《我才五岁,怎么就成军区团宠了》 第1章 傻子春有个傻子爹 “不要打小春,不要打小春.....” 阮晓春浑身一紧,发现自己被人死死的搂在怀里。 这股熟悉的味道。 她猛地抬头,男人熟悉的脸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巴灰。 “小春不怕,打爹,不打小春。” 阮晓春鼻子一酸,眼泪像面条一样挂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是死了以后的幻觉吗? 阮晓春伸手想摸摸他。 耳边传来一阵羞辱的大笑,几个小孩拿着泥巴块呼呼的朝着他们砸。 “大傻子颠,小傻子疯,爷俩走路像狗熊,傻子春有个傻子爹。” “砸他们,砸死他们!” 最前面的小男孩捡起石头就扔。 阮晓春瞳孔猛缩。 下意识的挡在阮建华的身前。 “啊——” 后背剧痛传来。 “小春,小春流血了。呜呜呜。” 阮建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米八的大汉此时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眼泪鼻涕都掉了出来。 “不哭,爹,别哭,小春不疼。” 阮晓春裂开嘴笑的特别的开心。 她越笑,阮建华越哭。 抱起她就往家里冲。 “娘,小春流血了,小春要死了......” 风呼呼的吹过。 阮晓春前所未有的高兴。 她回来了,回到了自己五岁的那年。 上辈子,傻爹就是被小虎子用石头砸伤了,头上破了一个好大的口子。 吓得阮晓春哇哇大哭,连续做了很久的噩梦,吵着闹着要找妈妈。 傻爹阮建华为了逗她开心偷偷自己一个人走路去军区医院找她亲妈。 恰好半路遇到了落水的小孩,他跳下去救人,自己淹死了。 噩耗传来,阮老太没遭住当场脑淤血没了。 而她也因为这样被送到了亲妈苏梅那里。 只是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亲爹死了没一个月,苏梅就再婚了。 嫁给了带着三个孩子的傅辰。 在这样的一个重组家庭里长大。 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记得第一次被傅辰的女儿欺负时。 她哭着告诉苏梅。 苏梅冷睨着她,“小春,做后妈的不容易,你傅叔叔愿意养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就不能懂事些?” 她年纪小,但是她知道。 妈妈不爱她。 而在妈妈结婚七个月生下弟弟后。 在这个家里,她更像是个沉默寡言的保姆。 干着最多的活,吃着最差的饭菜,住着最糟糕的地方。 十八岁,苏梅在继女傅明珠的怂恿下把她嫁给了一个家暴的屠夫。 她被活生生打掉了一个孩子最后大出血死了。 死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生活在一本叫做《二婚嫁高干,俏寡妇夜夜揉腰》的里。 而她妈妈苏梅是女主角。 整个就是单亲妈妈苏梅坚强不息遇到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傅辰,两人共筑美好生活的故事。 可是凭什么? 阮晓春止不住的发抖。 就因为所谓的剧情,就要让他们都垫脚石? 阮晓春死死的攥着拳头。 当年爸爸阮建华在战场上救人被炸弹伤到了脑子,成了傻子。 国家为了补偿他,给了阮建华一笔赔偿还给他的配偶苏梅安排了工作。 苏梅从一个赤脚医生摇身一变成了军区医院的医生。 也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傅辰,开启了所谓的美好人生。 阮晓春咬着牙。 故事讲得再美,也遮掩不了苏梅在婚姻存续关系内与人偷情的事实。 更何况后来苏梅靠着阮建华救人的烈士家属身份,得到了副主任晋升的名额。 苏梅养她不是因为母爱。 而是不得不养。 当年那个时候烈士的女儿是不能随便抛弃的,否则苏梅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她是苏梅权衡利益下的结果。 不过,这辈子既然能够重来。 她绝对不能让上辈子的悲剧再来一次。 想着,阮建华已经抱着她冲进了篱笆门,“小春不要死,小春你不要死,呜呜呜——” 阮老太在灶膛肚烧火就听到傻儿子的哭声。 提着火钳冲了出来。 “娘,小春要死了,我不要小春死,娘.....” 阮老太看着他怀里抱着的阮晓春,单薄的小褂子上染了不少血。 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一天天的不是大的受伤就是小的流血。 “啪”的一巴掌拍在阮建华的头上,“大男人哭什么,还不去把药箱拿来。” 阮建华可怜兮兮的回头看阮晓春,像只被教训的大金毛般憨厚。 “死丫头,老娘怎么养了你么个没用的怂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打不过就用砖头给我呼上去,怂包玩意,尽像你爷那没用的老东西。” “还不给我过来,老娘真是造了孽了,养你们两个没用的软蛋。” 阮晓春听着老太太中气十足的骂声。 眼睛红了又红,咕噜一下抱住了老太的腰。 小狗似的她的怀里拱了拱。 “奶.....” 阮老太身子僵硬了片刻,耷拉下来的眼皮动了动。 单手将阮晓春提了起来,“奶奶奶,迟早给你们磨死。赶紧背过去。” 阮老太动作利索的掀开她的衣服,看着她后背一道长的翻了皮的口子,气的火钳一扔。 “一群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老娘今天非要把他家捣出个窟窿来。” “狗日的东西,下这么重的手。” “还看,把药箱给我。” 阮建华憋着嘴,眼泪就往下掉。 “小春不痛,爹给你吹吹,不哭不哭。” “哭哭哭,你还好意思哭,这么大块头连个娃都护不住。” 阮晓春看着被骂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亲爹,噗嗤笑了出来。 “奶,我爸护着我的,是我看小虎子拿石头朝着爹砸,怕他们给我爸头砸坏了。” 阮老太嘀嘀咕咕的拿着红药水,眼里闪过一丝难受,“都坏成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行了,死丫头,对你好死了没用,心里只有你那个没良心的妈。” 要是以往每回说苏梅不好,小春还会维护她。 可是今天阮晓春一句没说。 小手抱着阮建华的腰,感受着男人轻轻吹过伤口的热风,闷着声,“奶,我以后不提她了,她不是我妈。” 阮老太手一顿,“死丫头,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认她了。” 阮晓春沉默着,上辈子也是这样,老太太天天在家里骂苏梅,可是外人说苏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扑上去跟人干架。 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上辈子怎么会死的那样憋屈呢? 上好药,阮老太提溜着小春,“跟奶说,谁砸的你,奶今天非得给他家捅十个八个的窟窿。” 小春捏着老太太的衣角,嘴角撇着,“奶,小虎子说他妈看到苏梅带着别的男孩和孩子去了市里的商场,她不要小春和爸,小春也不要她了。” 第2章 系统又来了 今天阮晓春出门就是听到小虎子说她妈跟人跑了才和对方打起来。 上辈子也是这事,阮老太上门开撕。 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以小虎子妈赔了二十块钱结束。 现在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阮晓春眯着眼睛,这辈子她绝对不能让苏梅再踩在她爸的功勋上逍遥自在。 属于她爸的,她要全部拿回来。 果然,阮老太一听阮晓春这么说气急败坏,“看老娘不撕了万金花那张破嘴,成天满嘴喷粪的玩意。” 眼看老太太炸药桶装满。 阮晓春连忙拽着她,“奶,我已经听村里人说过好多次了,要不让她回来一趟吧。” 老太太砸吧砸吧嘴,她这个儿媳妇走了三年了,一次没有回来,她每回打电话对方都推辞。 她哪里察觉不到苏梅嫌弃建华,可是建华傻了,要是这个媳妇没了,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一切苦水都自己往肚子里咽。 看着眼前瘦的跟麻杆样的阮晓春,心里又恨又酸。 丧良心的苏梅,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都能不要。 狠心呐。 “行了行了,我明天去大队部打电话。” “跟你爸去玩。” “真是冤孽,伺候走老的,现在还要伺候你们两个讨债的。” “小春,挖,挖。” 阮建华拉着阮晓春蹲在鸡窝边上,把小铲子递过去。 阮晓春歪头看着另一边认真挖蚯蚓喂鸡的亲爹,这么好的一个人老天爷怎么就要他受这么多苦呢? 明明受伤前她爸就要退伍当警察的。 可惜..... 要是有办法能够治好她爸就好了。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 上辈子京北最好的医院都查过了,阮建华的大脑被炸弹爆炸的气流冲坏了,属于不可逆的损伤。 除非神仙来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阵熟悉的电子音。 【系统重启中......】 阮晓春不由得浑身紧绷,又来了。 上辈子她在被继姐欺负之后身上就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成天让她学习各种奇怪的技术,什么开锁,偷窃,翻墙,易容...... 没一个听起来是正常的。 吓得她每回听到就假装没听到。 直到她死了,听到脑海里传来了一声“活爹.....真是倒了霉了。” 所以她能重生是不是和这个什么系统有关系?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默默询问,“我能回来是不是你帮忙的?” 片刻沉默,传来一阵电子音。 【宿主,我只能帮到这里,帮助你重生我用了太多能量,即将休眠,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完成任务有机会获得帮你父亲恢复的药,期待再会。】 【系统助手已下线。】 【当前任务:请宿主学会用铁丝开锁。】 阮晓春看着眼前的光屏上面有着一排的数据。 【姓名:阮晓春】 【当前技能:无】 【当前任务:请宿主学会用铁丝开锁。】 【待解锁技能:开锁,绘画,扒窃,制.毒,制作假币,分尸.......】 阮晓春心里擂鼓,上辈子她看到这些只要害怕,可是现在她竟然隐约有些兴奋。 一个能把爸爸治好的机会,她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只是学习又没有让她去做什么。 阮晓春深呼吸一口气。 看着旁边挖的一手泥巴的阮建华。 “爹。” 男人歪过头见她空空的小桶,憨厚的冲着她笑,“小春没有挖到,爹的给小春。” 男人拿着自己的小桶把挖到的蚯蚓一咕噜倒进小春的桶里。 阮晓春心头发软,凑过去拿着铲子挖阿挖,“爸,你想苏梅不?” 阮建华两条眉毛皱成了毛毛虫,呆呆看她。 “小春想,我想。” 阮晓春心头发热,虎着脸,“我不想,爸你也不准想。” 苏梅配不上她爸。 阮建华胸脯一挺,“不想,小春不生气。” “嗯,以后小春和爸爸天下第一好。” 阮老太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以前小丫头不说话多少有些排斥建华这个傻子,今天看到一大一小这样,心里有些安慰。 “记得你爸好就行,别以后我死了两腿一蹬你爸没人管。” “奶,我就是死也会照顾好爸爸的。” “呸呸呸,小小年纪死啊死的,晦气,行了行了,去洗手吃饭,不洗干净不准上桌。” 小春还没有反应过来,被阮建华提溜了起来,四肢好像小狗一样在空中刨了几下。 “洗干净吃饭,小春乖。” 阮建华一双宽厚的大掌裹着她小小的手,仔细的搓啊搓。 然后给她放到一张阮建华专门给她做的小凳子上。 “来,一人一碗。” “奶,你吃。” 阮老太反手推回去,瞪了她眼,“让你吃就吃,我一个老太跟小孩子争吃的,牙给人笑掉。” 阮建华抱着海碗大的蒸鸡蛋,咕噜咽了口口水,“娘吃……” 阮老太瞥了眼,“吃你的。” 阮建华埋头咕咕一顿,最后连碗都舔了一圈。 小春一勺一勺的挖,以后她要让家里每个人都吃上鸡蛋。 “奶,你有给苏梅的汇款单没有?还有她寄回来的单据有吗?” 阮老太没好气的哼了声,“在我房里,你要那个做什么?” “奶,苏梅估计不愿意回来,要是她真的像小虎子妈说的那样,咋办?” “她敢,看老娘不掀了她的头盖骨。” “奶,那是犯法的,你要出事我和我爸咋办?” 阮老太神色怔愣。 看着傻乎乎的儿子和瘦吧拉几的孙女,一口气憋在胸口。 “还能咋办?” 当做不知道! “奶,明天打电话要是苏梅不回来,我准备去她单位,要是那事真的,我要闹。” 阮老太沉默了,一句话不说看着她。 “死丫头,那是你亲妈。” “她不要我,也不要爸爸,奶,她不想要我们了。” 阮老太一句反驳的说不出来。 最终叹了口气,又虎虎生威的敲着碗边,“随你,只是你别把她工作直接闹没了,卖给别人咱还能落到钱。” 不愧是她奶! “放心吧奶,到时候钱都给你,小春不要钱。。” “建华也不要钱,给娘。” 阮老太看着一大一小的活宝,老脸笑成了菊花,“吃吧,一个个的给老娘灌迷魂汤。” 阮晓春当然没有乱说,第二天阮老太去打电话,她拉着阮建华去了村委会开证明。 第3章 我去找大领导做主 村委会。 阮晓春敲了敲门。 “学红叔?你在吗?” 正在倒水的李学红回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小孩。 连忙放下水杯。 “小春,你咋来了?你爸呢?” 阮晓春指了指门外正在踢地上玉米棒子的亲爹。 “我爸在那玩呢。” 李学红立刻冲着窗户外吼,“建华哥,你干什么呢,进来给你吃的。” 阮建华一听吃的蹬蹬的跑进办公室。 “给你,昨个刚买的。” 阮建华捏着两颗水果糖,一咕噜塞到阮晓春的手里。 “给小春。” 李学红:“建华哥,也给我一颗呗。” 只见他脸都揪了起来,当做没听到又跑到晒场上踢玉米棒子。 李学红看着他蹦蹦跳跳的,又气又好笑。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阮晓春抬着头,“叔,我爸会好的。” “那肯定的,我听说大城市的医术都一天一个样。” 李学红是她爸一起长大的兄弟,上辈子就是他不断的斡旋,才让苏梅妥协带她离开。 可是他没有想到,最毒妇人心。 尽管这样,阮晓春还是感谢他。 “学红叔,我想找你帮个忙。” “嗯?” “我想带我爸去军区医院找苏梅,你能帮我开个证明吗?” 李学红皱眉,“去军区医院?苏梅....不是,你妈。”那女人能愿意? 他不是说看不上建华哥的老婆,是那个女人势利眼的很。 要是小春和建华哥过去,他用屁股都能想到是什么待遇。 况且,村里那些流言也不一定就是假的。 想了半天。 “小春,要么我陪你们去?” 阮晓春心口一软,“学红叔,不用的麻烦你,村子要收麦了,很忙的,小春可以自己去的,我就是想开个证明,还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再开一个情况说明,就是苏梅的那个工作是靠着我爸的功勋国家才给安排的。” 李学红蹲下身,平视着阮晓春。 “你告诉叔,你要做什么?” 好好的孩子,总不能是无缘无故的要这个。 阮晓春眼泪直接盈满眼眶,蛋花汤一样的泪光无声的落下来。 “学红叔,她不要我和我爸了,我不想她靠着我爸的功劳还过好日子,做人不是这样的。” 李学红心里暗骂苏梅不是人,把孩子逼成这样。 当初她一个下放的孤女。 医术是阮老太教的,人是阮建华用当兵的功劳护着的。 转过头竟然六亲不认。 忘恩负义的东西。 李学红拍了拍她的脑袋。 “不哭,这事叔给你办,放心。” “东西你明天过来拿。” 阮晓春连忙感激他,“学红叔,要是她打电话来,还请不要告诉她我们去找他的事情。” “放心,叔晓得。” 办妥了这事,阮晓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阮老太。 “奶!” 阮小春一看老太太脸色很差,就猜到了。 “奶,她是不是说不回来?” 阮老太面色一僵。 想到刚才打电话,苏梅不耐烦的声音。 “妈,你以为还在我们村里呢,我现在工作忙死了,真没时间,等我有时间一定回去。” 什么忙死了。 她还听到里面有人嘻嘻哈哈嗑瓜子的声音,分明就是搪塞她。 有种巴掌伸不进电话的憋屈。 “奶你别生气了,我明个就带着我爸去军区找她,要是她不理,我就让军区的大领导做主。” 阮老太眉心直跳,望着小丫头黑乎乎的眸子。 昨天她还以为小丫头说着玩,这么看是来真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不知道军区是什么地方?能让你胡闹?” 阮晓春紧抿着唇,小脸无比严肃。 “奶,如果这里都讨不到公道,我就认了。” 她始终坚信,国家不会不管任何一个为他出生入死的军人。 阮老太看她坚定的样子。 股子里年轻那时候的血性也澎湃了起来。 “行!老娘就不相信了,这世界上还真没个说理的地方,走,回家收拾收拾。” 阮老太太虽然不是军人,但是在小日子入侵的时候,也是救过不少人的,不然也不能在特殊的时期保护下放的苏梅。 纯纯的红的都发紫的根正苗红。 老太太拿出大布包,麻溜的就弄好了。 然后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盒子,翻了一会,掏出一卷用牛皮筋扎好的毛票。 “这个你拿着,还有票,这是全国的票,当初还是你爸寄回来的。” “小春,要么奶跟着你们一起?” “不用奶,放心,我会照顾好爸的。” 阮老太看着傻乎乎喂鸡的阮建华,忍不住眼红,“你只要别让你爸丢了就行。” “奶,我就是自己丢了也不能给我爸丢了,我去省城的军区正好带我爸去医院看看,也许我爸有办法治好呢?” 她总要给老太太一点希望。 不然人活着真的没有盼头。 “行,奶相信你,要是你妈欺负你们,你就打电话给奶,奶保证过去拆了她。” 阮晓春听着老太太又一顿嘱咐,“放心吧,奶,明天我拿到学红叔的证明就出发。” 晚上,阮晓春抱着一把上了锈的铁索捣鼓。 这开锁还真不是一般人会的。 旁边穿着大裤衩子和老头背心的阮建华坐在竹凳上,拿着大蒲扇给她扇。 “小春用这个。” 阮晓春气馁的脸都垮了下来。 “要用铁丝才行呢。” 阮建华望着她,突然伸手拿过铁索,铁丝往里面塞了塞。 “咔哒。” “爸,你咋开的?好厉害啊!” 小春跟个猴子一样跳了起来,好奇的直往阮建华的手里看。 “爸,你教教我呗。” 阮建华抓了抓脑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 长臂一圈给小丫头抱到膝盖上。 拿着大锁当着她的面又来了一次。 “爸,你真厉害。” 阮建华难得的害羞,嘿嘿的笑。 小春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爸没傻一定是个顶厉害的人。 有了师父的教学,小春又捣鼓了一个多小时,咔哒。 锁开了! 成功了! 阮晓春眼睛都亮了,“爸,你看......” 回头看着打瞌睡手里蒲扇要掉不掉的阮建华。 心里有些内疚。 “爸,你上来睡觉。” 阮建华迷迷糊糊的爬上床,拉起小毯子盖住她的肚子。 手一下一下熟练的拍着她的后背。 哼起了一个小调。 “哒哒哒,滴滴滴滴滴.......” 阮晓春听着旋律,脑海里响起了【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开锁术。】 下一秒知识以奇怪的方式进入了她的大脑。 再看那把锁的时候,阮晓春只觉得很简单。 不过,开锁?这技能好像用到的地方不多啊! 第4章 跟小偷面对面坐 第二天,阮晓春起了个大早,收拾完准备去大队部。 没有想到李学红自己来了。 “婶,昨天小春让我弄得东西我拿过来了。” “麻烦你了,学红。” “婶,你跟我客气啥,我今天上午正好没事,送他们去火车站。” 阮老太看着背着大包的阮建华和小萝卜丁的阮晓春。 “好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 阮晓春有点想哭。 没有想到阮建华一把将老太太抱起来。 “娘不哭,带娘去。” 阮老太气笑了,“放老娘下来,你给我保护好小春,好歹是当爹的,要听小春话,知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有点倒反天罡。 阮建华就像听话的大狗狗。 “建华听话。”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让我也轻松两天。” 被阮建华这么一打岔本来难过的氛围反倒是消散了。 “奶,放心,我都知道!” 阮老太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自己真是老黄牛的命,这两活祖宗不在家自己不知道多舒坦,偏偏这心里就是拎拎的。 到了村口,李学红特意还借了拖拉机送他们两个。 哐哐哐的到了火车站。 人们行色匆匆,阮晓春差点给人撞到。 阮建华狠狠地瞪了眼对方。 吓得人家赶紧道歉。 “爸,我没事。” 阮建华板着脸一把将人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就好像一个移动的大货架。 前面一个大包,左手拎着一个,右手扶着坐在肩膀上的小春。 看着李学红直笑,“以前建华哥就说,自己要有女儿铁定让她过得好,虽然人傻了,但是这话他可一点没落空。” 阮晓春都不好意思了。 “谢谢你,学红叔,对了,有件事我想让叔注意一下。” “啥事你跟叔客气?” “就是咱们来的那个路上,路过山下的小岔河,最近好些小孩在那里玩,前些日子,小虎子他们都在那边差点滑下去,我觉得叔回去还是提醒一下村里人,管好小孩别落水了。” 李学红一听连忙点头,“行,叔记下了,回去就通知村里人,你们进去吧。” “建华哥,照顾好自己啊。” 阮建华傻酷酷的朝着车站里走去。 站台里人头攒动,空气里混杂着煤烟汗水和各种乱七八糟的食物味道。 小春看着手里的票,“爸,咱们从这里进去。” 阮建华人高马大很快就挤上了车厢。 没一会两人就找到了硬座的位置。 阮晓春被阮建华放在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自己大刀跨马的坐在中间。 阮建华没有忘记阮老太的话,出门在火车上少说话,多板着脸,这样才可以保护好小春。 阮晓春看着一本正经的阮建华,小手捏着他的大手。 “爹,你要是想说话就说。” 阮建华摇头,娘说了,要是别人知道他是傻子就会把小春拐走,再也见不到小春了。 他死死的咬着牙,坚决不说话。 阮晓春见他这样,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啾咪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爹你闭眼休息。” 她没有强行逗阮建华说话,毕竟1978年的火车上还是有很多未知的危险的。 她爸虽然傻,但是不开口这健壮的体格还是挺唬人的。 “呜——” 火车发出一声长长的汽笛声,车身缓缓启动。 乘务员的声音穿透了整节车厢。 “关门!” 阮晓春看着站台上,忽然看到一个男的匆匆的从站台边往车上冲。 再经过等车的女人身边时,手伸进了女人的裤子口袋。 在门关上的瞬间,那个小偷上车了。 而站台上的女人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遇到扒手了? 【宿主观摩学习一场扒术,奖励初级扒术,请宿主完成一次扒术表演。】 ??? 阮晓春直接愣住了,扒术表演?? 这破系统让自己当小偷? 那怎么能? 阮晓春当即忽略这个任务。 她是绝对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的。 火车很快驶离了城市大片的麦田映衬着蓝天白云,小春放松了下来。 这一次她是去改变命运的。 带爸离开应该也可以避开他的死劫。 窗外的景色逐渐成了一片。 小春出了神的望着外面,这时窗户上映出一道吊儿郎当的身影。 “让让,堵着别人不要走了?” 抱着孩子的农村妇女不好意思的往边上靠,小春转头看着男人插着裤兜晃荡挤坐在他们对面。 是刚才那个小偷。 小春顿时浑身紧绷,和小偷一路她这路都别想轻松。 尖嘴猴腮的小偷嘴里咬着东西,双腿晃来晃去,小春不想惹事尽可能的往边上缩。 阮建华直勾勾的瞪着他。 尖嘴猴腮的小偷看着阮建华,下意识的收了收,“看什么看。” 虽然嘟囔但是没敢说更多。 小春拉住阮建华摇了摇头。 这种人惹不起只能躲着。 小春望着阮建华鼓着的脸知道他生气了,偷偷趴在他的耳边“爸爸,他是坏人,不理他。” 阮建华听话的嗯了声。 火车哐当哐当的往前,白天的光芒逐渐被黑夜的幕布掩上。 大多数人开始无精打采,歪七扭八的打盹。 半天时间过去,广播里传来报站声,尖嘴猴赛的小偷懒洋洋的起身伸了伸腰。 “什么破火车,累死了,撒个尿去。” “让让,撒尿,撒尿别挡道。” 而这时,阮晓春发现他爸看着小偷,夹着腿动作有些不自然的扭来扭曲,一只手还捂着裤裆处。 小声询问,“爸,你是不是也要尿尿?” 阮建华皱着脸点头。 他快要憋死了,可是娘说了不能离开小春。 他就一直忍着。 阮晓春扶额,看着对面的婶子。 “婶子,麻烦你帮我看下行李,我让我爸陪我去尿尿。” 婶子很热情,“行啊,去吧,婶给你看的明明白白的。” 阮晓春牵着阮建华就赶紧往厕所去,尖嘴猴腮的小偷瞥了眼两人走了进去。 等了又等,小春看阮建华额头上都憋出汗了。 轻轻敲了敲,“麻烦快点。” 过了会,尖嘴猴腮的男人单手提着裤子。 “催什么催,拉屎也催,着急吃屎啊!” 第5章 救命药被偷,小春当扒手 “不准骂小春!”阮建华伸手一推,男人踉跄了半秒。 看阮建华的样子啐了口,“原来是个傻子。” “爸,你先进去尿尿。” 没一会,阮建华出来。 只见那个站在过道里尖嘴猴腮的小偷忽然大喊。 “哎哟,大傻子!” 瞬间不少乘客的视线集中了过来,阮建华脸色涨红,下意识伸手把小春搂进怀里。 阮晓春小脸绷的很紧。 感受到她爸的紧张。 其实他爸只是智商像个小孩子,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呆子。 男人得意的吹口哨。 小春眼神冰冷,回到座位上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 没一会,那小偷出现了,只见一个背着公文包穿着列宁装的男人被他撞的差点没站稳。 下一秒,小春就看到他的手从人家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个钱包。 一套动作快的几乎没有人看到。 【叮,宿主观摩学习一场扒术,熟练度+10】 尖嘴猴腮的小偷得意扬扬的回到座位,不客气的霸占着小春放腿的位置。 那眼神就是,你能拿我怎么样? 小春眼神一凝,本来她不想管闲事,但是现在这件事她管定了。 突然,一阵沉闷的呻吟声打乱车厢里的嘈杂。 “我,好,好难受......” 阮晓春看过去,只见刚才站在那里穿着列宁装被偷的男人手扶着座椅,整个人面色铁青,嘴唇发白摇摇欲坠的要倒在了地上。 “老张,你怎么了?” 男人身边的人吓得赶紧扶着他坐下,男人忍着疼痛手死死的捂在胸口,“药,我的药.....” “我的口袋钱包里,有药。” 男人同行的人赶紧弯腰在他口袋掏钱包,“老张,你钱包放哪边了?左边没有啊!” “是不是在右边啊?” 乘客纷纷帮忙把男人的衣服口袋摸了个遍,就连他随身的包都拉开了。 “找到了吗?” “没有啊,哪里有钱包啊?” 发病的男人呼吸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脸色都发紫了。 “老张,你钱包是不是被小偷摸了?”” 周围人全部被惊住了,“他这是什么病啊?” “赶紧掐人中。” “找乘警啊!” 同行男人急的要哭了,“他那是专门的心脏病的药,到底是哪个小偷,救命的药都要偷!” “造孽哟。” 发病的男人痛苦的手脚开始无意识的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 “乘务员来了!” 乘务员看着这情况也慌了,“有没有医生啊?” “乘务员同志,他的救命药被小偷摸了,在钱包里呢!” 乘客纷纷谩骂,“这是很缺德的小偷啊,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救命药都偷。” “赶紧一个个查,这人要是死了,那小偷就是杀人,哪个偷的赶紧给我拿出来!” “作孽哟!” 阮晓春发现人群里有一个穿着便衣的公安,此时眼神有些直白的审视着所有人。 他也在找小偷。 而对面尖嘴猴腮的小偷,肉眼可见的眼神有些慌,他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服,手好像在摩挲着他的衣服口袋。 而他的眼睛一直瞄着窗外。 看来他想把钱包扔了。 也对,交出来很惨还不如直接扔了。 看着那个男人已经嘴唇发紫,整个人呼吸已经要停止的样子。 小春脑海里快速的做起了衡量。 自己要不要救? 救人可能暴露自己,不救那就有一个无辜的人会死掉。 她可以揭发这个小偷。 她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同伴的声音和乘客的呼喊交织。 人命关天的事情,她不能犹豫了。 小春站起身,整个人假装没站稳朝着尖嘴猴腮的小偷直接倒了下去。 “小春!” “卧槽!” 混乱的间隙,小春的手快速的从男人的口袋拿出了钱包拉开他的衣服。 都没有给人机会,直接大声喊道:“叔叔,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包啊!!!” 瞬间车厢里静了一秒。 “小偷!小偷在那里!” 尖嘴猴腮的男人愣住了几秒,死死的看着小春,眼神迸发出一道杀意。 阮建华快速的一脚踹在男人的身上,“不准欺负小春。” 而那个小春认出来便衣警察迅速飞奔过来。 直接将尖嘴猴腮的男人绞住。 “别动。” 看着座位上好几个散落的钱包,“赶紧看看哪个是装药的。” 发病男人的同行人眼尖的指着一个暗花的黑色钱包,“那个就是那个。” 便衣的公安快速将钱包扔过去,“把药拿出来。” “找到了,找到了。” 眼看发病的男人服下药物,脸色一点点的恢复过来,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 小春悬着的那颗心也放了下来。 这下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这边。 尖嘴猴腮的男人气急败坏,“公安同志,不是我,是那个小孩和她爸爸偷的,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男人讨好的笑,“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偷过。” 便衣的警察看着男人脸色肃沉。 而之前坐在他们对面帮她们看行李的婶子蹭的站起来了。 “公安同志,你不要听这个男的胡说八道的,上来就贼眉鼠眼的,看人家小姑娘的爹脑子不清爽就欺负人,一路上这父女两个根本没靠过那个发病的男同志。” “不信你问问周围的乘客。” “对啊,我们都可以证明。” “公安同志,刚才这个男的还撞了我朋友,肯定就是那个时候偷走的。” 发病男人的同行人开口,尖嘴猴腮的男人这下脸色发白了。 “她肯定是偷,刚才我怀里的钱包就是她掏出来的。” 便衣的警察一巴掌扇在他的头上,“你仔细看看,她几岁,能有这样的手艺?” 尖嘴猴腮的男人直接跟吃了屎一样的便秘样。 “那,那刚才怎么解释?” 阮晓春一脸无辜,“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也许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你做坏事,所以那些钱包才会掉出来。” “就是就是,这就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公安同事,这个小偷心肠太坏了,刚才要不是这个小姑娘,人家同志就出事没命了,枪毙他!” 不知道是谁带头扔了一个臭鸡蛋,瞬间小偷的身上恶臭难闻,还有人把自己的臭袜子也扔过去。 一时间,尖嘴猴腮的男人身上一片狼藉。 阮晓春看着对面愤恨盯着自己的男人,那种毒辣阴沉让她不由一凛。 那个男人的嘴型说的是,“你别得意,等死吧。” 等死? 难道这男的还有同伙? 第6章 小春被毒蛇缠上设法脱局 阮晓春背后一寒,他的同伙是谁? 在哪里?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精彩的扒术表演,初级扒术熟练度+50】 【叮~宿主精于观察识别伪装的条子,触发初级伪装大师技能。】 随着新技能的知识如同海水一般灌入脑海,阮晓春只觉得自己看着周围人的样子都不一样了。 每个人的样子,表情好像都被放大镜放大了一般的在她的眼前一一的呈现。 人群里。 被自己救了的男人是感激。 公安对自己是一种赞扬。 对面的大婶对自己是心疼。 爸爸对自己是愧疚和爱。 各种各样的表情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 但是都不是伪装的,是真心实意。 小春的视线转向车厢里的所有乘客,大多数是微笑,赞扬,是一种为一个陌生人得救的欣喜。 而这其中有两道并不和谐的眼神。 站在最后的男人那眼神带着凉凉的寒意和敌意。 而他的身侧,那个女人对自己是一种审视和莫名的兴趣。 阮晓春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这两个人就是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的同伙。 果然她奶才是永远的神。 “小春呐,火车上的小偷多,都是一伙一伙成帮结队的,你啊要是看见了就睁只眼闭只眼。” “要是偷到你头上,你就揍他,然后找公安,老鼠再多那也是怕猫的,只要公安在他们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卧着。” 没错没错。 有困难找警察。 阮晓春想都没有想,赶紧掏出自己的小本子。 “唰唰”的把两个人的特征全部写上。 “婶子,你帮忙看着我爸,我马上来。” “放心,你去,我看着呢。” 阮晓春拍了拍要跟着阮建华,赶紧朝着那边走过去。 便衣的警察和赶过来的乘警正在交接工作。 “同志,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公安局的?” 便衣的警察刘小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同志,我是潭水市火车站的民警,我师父这两天让我跟两趟火车学学找扒手,今天也是凑巧遇到了。” “也是多亏了刚才那个小姑娘。” 说来他也是惭愧,他在火车上好几天了,才遇到了这么个扒手,之前他都魔怔了,看谁人均像贼。 乘警也走了过来,简单问了两句小春表扬了她的行为。 “小姑娘,我送你回座位?” “不用了,叔叔,我自己回去。” 说着小春从便衣的刘小涛身边擦过左手的纸片滑进了刘小涛的口袋。 “叔叔,你的东西要掉出来了。” “嗯?” 刘小涛看着阮晓春蹦蹦跳跳的走了。 掏出口袋的东西。 “刘警官这是什么?” 刘小涛茫然的摇着头,“我不知道啊。” “打开看看。” 刘小涛打开纸条,一看脸色煞白。 “这是......” “看什么呢?吓成这样?” 车厢那头穿着便衣的陈长健走了过来,“听说抓到个差点害死人的偷儿?” “师父,你看这个。” 陈长健愣神,狐疑的接过纸条。 打开一看,瞬间脑子里嗡嗡的。 “你说有人把这个塞你裤兜了?” 刘小涛欲哭无泪的点头。 他虽然没丢东西,但是一个警察被人摸了裤兜子还不够丢人吗? 陈长健捏紧了手指。 “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至少不是个普通的偷儿,能这么悄无声音的把纸放进你口袋的,估计是个大偷。” “我想你这是遇到窝里反了。” “窝里反?” 陈长健严肃的点着头,“小偷内讧了。” “我估计刚才那个偷也是被点炮了。” “这里面写的两个人,咦我看看,这女的......” 看了眼不远处的穿着灰格子衬衫的方脸女人。 陈长健眉心一簇,总觉得那张脸在哪里看过。 能让警察觉得眼熟的不是同行就是对家。 “小刘,我记得你包里是不是装了通缉犯的照片?” “是装了。”刘小涛情绪低落,还沉浸在被人塞裤兜的悲伤中。 “啪”的被陈长健一巴掌闪过去。 “别想了,赶紧的拿过来。” 刘小涛这才赶紧动起来。 陈长健拿着通缉犯的照片翻得飞快。 当看到其中一张的时候,心直接拎了起来。 胡招娣,一年前与大前店村杀害五人,特征....... 这张脸赫然就是自己没认出来的第五个人。 三等功啊!行走的三等功!! 陈长健压着心里的激动,“我去打个电话给局长。” 一场悄无声息的抓捕行动已经开始布置了。 而小春不知道,她一直处在高度的紧张中。 怎么公安还没有行动? 那两个人看着自己的样子,感觉自己被两条毒蛇缠上了。 对面的大婶问她问题,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姑娘,你爸他......” 周大娟到底是没忍住好奇。 “婶子,我爸爸是为了保护战友才被炸弹伤了脑子的,他是英雄哦。” 周大娟眼里的同情可惜瞬间变成了敬佩,还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 “那就是一家人,我家女婿也是军人呢。” 说着热情的从包里掏出一包瓜子抓了一大把塞到阮建华的手里。 “英雄同志,你吃。” 阮建华跟手着火一样往回缩。 还一脸警惕的把小春往回来抱,捂住她的嘴巴。 “不能吃坏人给的。” 小春眨巴着眼睛噗嗤笑了出来,“好,不吃。” “婶子,我奶出来时教了说不让我们吃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我爸记着呢!” 周大娟恍然,“是是是,那婶子也不跟你客气了。” “婶子,你也是去军区的吗?” “是啊,我女儿半年前相亲嫁到了军区,前两个月跟我说怀孕了吐的不舒服,我让村支书写了好几封信那边都没有人回,打电话就是我女婿出任务去了,我这心里还是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阮晓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那没有人知道你来?” 周大娟抱着大包,将座位下装着两只大母鸡的包夹了夹。 “他们年轻人忙,我才多大,腿脚利索,不麻烦他们知道,回头看了给我姑娘做几顿好吃的我就回去,家里的地还等着收呢。” “小姑娘你们呢?也是去军区?” 阮晓春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是去军区,为了讨公道。 看着大婶的脸,眼底弥漫着寒气,不是每个人都是合格的母亲。 她多少是有些期待苏梅看到他们的样子。 第7章 你们父女把包翻出来! 火车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 阮建华眼睛里都是兴奋,这两天他的腰板都坐硬了。 迫不及待的提着大包,咕噜一下给阮晓春夹在咯吱窝里就往外冲。 空气中尘土的热浪铺面而来。 车站里人声鼎沸。 “小春,我们到了!” 大婶脚步飞快的跟在后面,“小春啊,你爸这手脚也太快了,你们要坐公交车吗?” “婶子,我们还要买点东西,迟些时候再去。” “那成,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路了,你好好的,记住不要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走啊!” “婶子拜拜,咱们有缘再见。” 阮晓春看着周大娟的背影,祝福大婶一切顺利。 她不是不跟婶子一起走,而是跟在她的身后的那两个小偷同伙还没有被抓。 小春不敢同行,万一要是出事。 至少在车站这里有公安安全一些。 小春正想着怎么做。 突然停下了脚步。 好多公安啊! 她认出来好多的便衣警察,正在朝着对面那两个人围了过去。 那两个小偷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处境,估计在盘算怎么对付阮晓春。 下一秒,整个火车站爆发出一阵尖鸣的大喝,“不准动!” 便衣的警察一拥而上直接将两人按了下来。 “别动!” “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夫妻两个准备去走亲戚的。” 男人极力的挣扎解释,女人又哭又蹦,“公安冤枉老百姓了。” 引得周围人纷纷驻足观看。 “胡招娣,你真的以为你现在这样我们认不出来了,五条人命,是你想赖就能赖掉的?” “什么?五条人命,我的娘啊,那是杀人犯啊!” 这下不止群众傻眼,小春也傻眼了,那女的竟然是杀人犯。 女人彻底傻了,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完了。 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报仇的心思。 小春看着人被带走,心里那丁点的顾虑终于被放下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秘大偷”称号,声望值+2,声望值可兑换技能。】 伪装大师?声望值?还多了个神秘大偷称号,这一趟火车收获真多啊。 就是这些技能一个比一个奇怪。 但是有一点她也可以确定,这个系统给自己的都是一些会让自己关进篱笆庄子的技能。 以后可得小心使用。 父女两个出了火车站,阮建华的眼睛都快钉在对面的小吃摊上了。 “爸,我们去买点。” “不花钱,不饿......” 阮晓春看着他直咽口水咕咚咕咚的,眼神柔软。 放松下来以后像只小狗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有气无力的抱着肚子撒娇,“可是小春肚子饿了。” “小春饿买,小春吃,建华不吃。” 过了一会,街边一大一小多了两道咬着肉饼的身影。 吃完东西,小春就赶紧带着阮建华去坐公交车。 公交车上挤满了人,阮建华单手拖着小春的屁股牢牢的将人固定在怀里。 闻着爸爸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上辈子坐上这辆公交车的时候。 她被挤得东倒西歪没有人管,苏梅对她只有不耐烦和冷脸的嫌弃。 现在不会了,小春是有爸爸的孩子。 她狠狠吸了一口阮建华身上的安全感。 公交车摇摇晃晃往军区开,小春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旁边的大姐尖叫一声。 “我的钱没了!钱没了!” “妈,你再找找。” 瞬间车里好像炸了锅,所有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穿着花格子衬衫的大婶急的哇哇的叫,她旁边的姑娘也急的不行。 售票员急吼吼的冲过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大姐,“同志,多少钱没了?” “六百,六百多,这是我今天刚凑到的我儿子救命的钱,呜呜呜。”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六百多,都相当于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售票员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小偷,但是这么大数额的还是头一回。 “大姐,大姐,你别着急,我们等到了下一站就报警,你别哭。” 大姐好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 “小偷肯定还在车上,你让他们把东西口袋全部掏出来。” 售票员脸色有些为难,“大姐,这不是我不愿意,是这么多人。” 不现实啊! 大姐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售票员。 忽的从蛇皮口袋里掏出一把菜刀,猛地堵在了门口。 “小偷肯定还在车上。” “大丫你去把前门堵住。” 大婶身边的姑娘直接堵住前门。 大婶已经彻底疯了。 “你们所有人都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就跟你们一起死。” “我儿子的救命钱啊,你们全部拿出来。” 车上的人吓得直往后面退。 “大姐,你发什么神经,你钱丢了也不是我们拿的。” “那是人家的救命钱,查就查呗。” “凭什么,我还有事呢。司机你开门,我要下车。” 车厢里的五花八门的什么声音都有。 “不准走,谁走我就砍谁。” 大婶拦着公交车的后门。 有个小年轻不信邪,走过去。 大姐一刀划过去,瞬间血飚了出来。 “啊——”小年轻吓得脸都白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给小年轻裹上。 大家看着对方有些犯怵。 小春窝在阮建华的怀里,郁闷死了,刚从火车的危险中出来,怎么又遇到这样的事? 车里有不少人开始动摇。 “那个刚才站在那个大姐身边的是谁,从她身边的人开始查呗。” “我记得好像是那个小姑娘。” 一个姑娘立刻皱着眉,“我没有。” “没有,你把包打开给那个售票员查啊。” 小姑娘咬着牙看着周围的人,最终将包递过去。 几个人看了看,摇着头,“不是她。” “那还有那对父女。”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小春和阮建华的身上。 “对,我记得就是他们。” “不是建华和小春!” 阮建华一开口,有人愣了下,眼神怪异的看着阮建华。 小春感受到阮建华手中不自觉的力量。 声音清脆,“我和爸爸没有偷钱。” “那你把包打开来给我们检查。” “对啊小姑娘,你打开来。” 小春眼底划过一丝的深色,她身上还真的有六百多。 事情就是这么巧,如果打开,那她有嘴也说不清楚。 她望了眼车厢里的所有人。 “我们没有偷钱,不会打开,既然有人丢东西就应该让警察叔叔来查。” “讲东讲西的,搞不好就是你拿的吧,我听说现在好多小孩也是小偷,这男的搞不好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的。” 顿时所有人看着小春的眼神不对劲了。 “是啊,别说还真有可能。” 一直堵在前门的那个被偷的大婶女儿开口,“小姑娘,你看刚才那个姑娘也给看了。你要么打开看看?” 小春知道这个时候的人还没有所谓的法律意识。 她深呼吸一口气,“我愿意接受检查,只要是公安过来就行。” “打开,打开!” 大姐好像认定了小春偷了她的钱,死死的盯着她。 小春望着周围所有人。 一张张人脸,表情动作就好像被放大了一样从她的脑海里略过。 有不耐烦的,有看好戏的,有生气的,有事不关己的..... 只有两个人有问题。 她的眼神定位到角落里站着的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带着眼睛的男人。 在与她对视一瞬间,男人眼睛快速向斜下方看去,还打起了哈欠。 【叮~观摩伪装的人贩子,初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50。】 人贩子? 她刚以为这个人是扒手呢。 如果这个人是个人贩子不是扒手,那嫌疑人就只有一个人了。 小春的视线朝着那个人看过去。 第8章 猝不及防见渣渣妈 前门的那个女儿哭的满脸泪水,但是她的嘴角却是平的。 她的难过是装的。 只不过装的并不太好。 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捻衣角,听到大婶哭的时候,双腿就会轻微晃动,她在高兴。 没错,她在高兴。 有一种压制不住的兴奋。 就算是陌生人里,也有几个对大婶同情的妇女。 而这个女孩。 自己弟弟的救命钱丢了,这个姐姐情绪不是悲伤难过,而是兴奋。 这就不合理。 【叮~初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10】 听着系统的声音,小春更加确定。 钱十有八九是这个姑娘拿的。 她指着不远处前门的姑娘,“都说我和爸爸靠着这个大婶近,那她不是离大婶更近?” 嘈杂的空间突然安静。 “我,我怎么可能偷我妈的钱,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妈,我怎么会偷你的钱呢?” 姑娘眼泪汪汪的望着后门拿刀的大婶。 “是啊,那是她亲弟弟,小姑娘你不想检查也不能故意栽赃人啊!” “就是就是,真是什么话都能乱说。” 听到这句话,那姑娘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她极轻微地抬了抬下巴,看着小春。 得意什么? 小春气呼呼,“要检查我的也可以,但是先检查她。” “不然小春是不会让你们查的。” “如果查出来她没有,那小春就给你们查包包。” 小家伙奶着声挺了挺小胸脯。 “那,那姑娘,你就让售票员大姐查一下,反正不是你偷的怕什么呢!” 热心的大婶扯开嗓子喊着。 门口的姑娘泛红的眼圈变的越发的深。 “妈,我没有......” “大丫,让他们查!” 大婶一吼。 此时的大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兴奋,她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指尖,身子僵硬。 等到售票员走过去,忽然发狂的推开她。 “滚开,别碰我。” 所有人惊讶了。 “天啊,该不会真是她吧?” “我的娘哎,搞半天她偷了自己亲弟弟的救命钱?” “这姑娘看起来不大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议论声好像一根根针往大丫的身上扎。 后门拿着刀的大婶一愣。 “死丫头,是你?你偷了你弟弟的救命钱?” 气势汹汹的提着刀朝着女孩冲了过去。 “钱呢?” “把钱给我,你个死丫头,这么毒的心肠啊,你弟弟的救命钱都偷,我是少你吃的喝的了,没良心的死丫头啊,你是要让我们家断子绝孙啊。” “别碰我!滚开啊!” 女孩忽然用力,大婶被推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女孩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好像鼓风扇一样呼隆呼隆的。 “你个死丫头。” 大婶朝着女儿扑了过去,“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钱呢?钱呢?” “不要,妈,不要。” “钱给我,那是你弟弟的救命钱啊!” 两人纠缠之间倒地,大婶骑在女孩的身上拉扯着。 女孩的衣服直接被撕扯开,大片皮肤露了出来。 这时,女孩手里摸到了那柄菜刀,猛地朝着大婶砍了下去。 “啊——” “杀人啦,杀人啦!” 大婶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女孩,女孩也呆住了。 望着指尖的血,嗖的缩回手,菜刀铛的落在地上。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你只想顾着儿子,想卖了我换彩礼钱,是你逼我的......” 大婶身上的血跟水龙头似的往外冒。 小春赶紧冲过去,“爸爸,帮忙压着。” 阮建华听话的按住大婶的伤口。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小姑娘临危不乱的都有些害臊。 “我来,我来。” 几个热心人事连忙上手。 “司机师傅最近的军区医院,快点开车过去。” “好好好。” 司机觉得自己用了洪荒之力,一辆公交车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朝着军区医院狂奔。 “哎哎哎,那个公交车吃疯牛药了,开这么快!” 很快到了军区的门口,小春连忙跳下车大喊,“军人叔叔,车上有一个大婶被菜刀看到了肩膀,出了很多血,还请赶紧让医生来。” “对了,军人叔叔,麻烦你报个警。” 哨兵赶紧冲过去看,看到一车子的血。 连忙打电话。 很快一辆军用车从军区里驶出来。 从上面跑下来一男一女。 人群里的小春直接僵在原地。 傅辰和苏梅。 “病人失血过多,苏医生止血,我来推药。”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同志,麻烦帮我把这个病人抬上担架,我马上需要给她手术。” “对了,有家属吗?” “她,她就是家属,不过,人就是她砍的,已经报公安了。” 傅辰回头看着身后被人已经制服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苏医生,那个你先等一下公安。” “苏医生?” 苏梅回过神看着傅辰,“傅,傅医生。” 傅辰皱眉看着苏梅,这才发现她脸色煞白。 “你怎么了?不舒服?” 小春站在人群里看着两人,嘴角勾着弧度。 她想过无数种见面的情况,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猝不及防的就见到。 苏梅恐怕也没有想到,她脸都吓白了。 惶恐的样子,好好笑。 她抬头直视着对面的苏梅,她倒是想看看苏梅会怎么做? 只见苏梅眼神闪躲,“可以啊,那傅医生你先带着病人回去。” 傅辰多少有些担心,“要么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让哨兵同志看一下,等会我让别人过来。” “不用。” “苏梅,是苏梅,小春!” 人群里,阮建华指着尴尬的苏梅,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劲。 只有替女儿找到苏梅的喜悦。 “小春,我们不是要......” 小春一把捂住他的嘴,别什么都往外秃噜皮。 傻爸爸。 傅辰一愣,“苏医生,他们是?” 苏梅勉强的扯出一个笑。 “傅医生,那个是我前夫和女儿,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过来了,刚才也没有反应过来,吓了一跳。” 前夫和女儿? 小春愣住了,她爸和苏梅的结婚证还在自己的包里呢? 这前夫什么意思? 他们什么时候离婚的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第9章 邢队长,小春还发现有人贩子 小春看着对面的苏梅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尴尬。 她心虚了。 那她心虚什么? 是骗傅辰说她离婚了? 小春脑子在想,上辈子苏梅有这么说过吗? 她不知道,因为那时候她并不在这里。 小春当然不会惯着她。 仰着脑袋,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声音清亮“爸爸,你什么时候和苏梅离婚的?” 苏梅脑子嗡的一下。 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身边的傅辰。 果然他狐疑的看着自己。 “傅,傅辰,那个我之前担心伤害到孩子没告诉她。” 这解释的通,傅辰眼中的怀疑果然没了。 苏梅心里打着鼓,一时间也不敢说太多。 她看着人群里的阮晓春和阮建华,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两个人怎么会来这里? 上辈子明明没有这件事的。 今天是六月十七号。 阮建华上辈子是六月十八号出事淹死的。 如今,这两人出现在这里,那阮建华还会淹死吗? 苏梅内心惶恐。 几天前,她外出义诊的时候被车撞了一下,没有想到醒过来脑子里多了一段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阮建华死后她嫁给了傅辰,后来把阮晓春带回来养。 但是没有想到阮晓春结婚没多久就死了。 在她死后,阮建华的兄弟李学红写了举报信。 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还有虐待烈士子女。 她养了十几年阮晓春怎么就是虐待了? 她难道没有给她吃喝住? 可是她也经不住查,毕竟她儿子七个月就生了。 在被停职的那天,她心神不宁,在回家的路上被撞死了。 有了这段记忆,苏梅当时就好像被人扔进了冰窟窿。 她想都没有想就伪造了一份离婚协议。 那是她笃定阮建华会死,而且是个傻子,到时候谁还会追究这些? 但是,阮建华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要是他没有死,那事情会不会被发现? 苏梅的后背都紧张的发了汗。 而且,阮建华为什么回来? 难道和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要是他不傻了,自己要怎么让那封离婚协议变成真的啊? 一个又一个问题,苏梅焦虑了。 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 “傅医生,你先带着病人回去,我正好问问他们两个来做什么?” 傅辰沉默须臾,“行,那这边先交给你。” 见傅辰走了,苏梅长吁了口气。 她内心有些事要确定。 刚想询问。 几个公安踩着自行车气喘吁吁的到了。 “谁杀人了?” 一个穿着白色78式警服的男人跑了过来,看着血迹斑斑的现场和被人压住的大丫。 “刑队,嫌疑人在这边。”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肤色黝黑,两鬓有些花白的男人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下,旁边站着的乘客七嘴八舌的开始你一句我一句。 “所以,是谁发现了嫌疑人偷盗?” 所有人的视线和手指唰的全部集中到了阮建华的方向。 “大牛,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男警察走了过来,看着阮建华,“同志,请跟我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你是怎么发现对方是小偷的?” 阮建华:玛卡巴卡的眼神闪着茫然。 “叔叔,不是我爸爸发现的,是小春辣。” 牛乔保一愣,低头看到眨着眼睛的萌娃。 “你??” “公安同志,就是那个娃娃,就是她发现的。” 邢勇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皱着眉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牛乔保看着自家队长的脸,赶紧说了一下。 “那个队长,人家还是小孩,你别跟审犯人一样板脸,回头给人吓哭了。” 邢勇:“....知道了,你去给其他人录口供。” 这件案件十分的简单,至于犯人的动机他也猜的七七八八。 就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发现的? 看着她巴掌大精致的脸,邢勇蹲下身问道。 “小朋友,你是怎么发现她偷东西的?” “叔叔,小春不知道她偷东西,是受伤的大婶和她要查大家的包包,小春就说那个大姐姐离大婶最近也要查,然后就这样了......” 小春无奈的小手一摊颇为无奈。 邢勇打量着对方,眼神清澈,不像是说谎,所以真的是巧合? 【叮~宿主成功伪装骗过条子,初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0】 小春:这....... 邢勇:“行,谢谢你的配合。” 小春见他要走,又看了眼人群里看热闹的那个人贩子。 她最痛恨的就是人贩子了。 上辈子,那么多人终生寻子的画面历历在目,小春捏着手心,咬了咬牙。 不管了。 她拉住邢勇的裤腿,仰着一张软萌的小脸奶着声。 “邢队长......” 邢勇一愣,他还是头一回听小娃一本正经的喊他邢队长,回过神笑了笑,“怎么了?” 阮小春声音小小的,“邢队长,小春还发现有人贩子。” “什么?” “小春发现有人可能是人贩子。” “你发现了人贩子?” 邢勇眼神犀利。 本能是质疑的。 “你看到他拐卖孩子了?” 小春摇摇头。 邢勇直接站了起来,“小朋友,现在不是玩游戏哦,叔叔还有事。” “小春没有说谎。” 阮建华嗖的挡住了邢勇的去路,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小春好孩子不说谎。” 邢勇看了眼小孩再看了眼阮建华。 这时,苏梅冲了出来。 “小春,你干什么呢?公安有事情要处理,你不要胡闹。” “不好意思啊,公安同志,这孩子的爸爸脑子傻了。” 邢勇看她穿着医生的制服,面前还挂着军区医院医生的牌子。 “没事。” 阮晓春回头看了眼人群里的人贩子。 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放走。 脑海里关于人贩子伪装的知识一点点的冒出来。 以前好像村里还组织过学习。 顿时下定决心。 “公安叔叔,小春以前在村口见到过拍花子的,他们被村里人发现了,后来县里的公安伯伯来给大家教了怎么看出拍花子的。” “第一,他们经常会在村子附近转悠,眼神喜欢看小孩子,因为他们在找适合的小孩子。” “第二,他们看到小孩子会假笑一下,就是那种嘴角扯着,眼睛却不弯着的笑,公安伯伯说是为了欺骗小孩,刚才在公交车上那个人贩子就是这么对着小春笑的,他看小春就好像在看一个能卖出去的猪仔仔。” “第三,就是小春发现他口袋里有很多花花绿绿的糖,公安叔叔说大人不会放那么多糖果,只有人贩子会,遇到这样的人要特别注意!还有啊,他身上又脏兮兮的小朋友的手印啦~” 第10章 苏梅不让他们住军区招待所 邢勇听着小家伙井井有条的一二三也是愣住了。 说的有模有样的,有些怪,但是好像也没错。 小春紧张的捏着拳头。 “公安同志,你别听小孩子胡说,我马上带她走。” “小春,你没有证据怎么能胡说呢,别打扰公安同志办案,走。” 苏梅伸手要拉小春。 阮建华直接擒住她的胳膊。 “不准碰小春。” 苏梅看着眼前傻乎乎的阮建华,心里又气又恼。 又是这样的眼神。 明明就是个大字都不认识的泥腿子,为什么他总是能用这样冷淡的眼神看自己。 以前没傻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傻了还是这样。 而且自己好歹是小孩的亲妈,能对她做什么? 一个两个都说自己虐待她。 苏梅心里的怨怼到达了极限。 她甩开阮建华的胳膊,柳眉倒竖,“阮建华,你脑子傻了没有事,不要害了孩子。” 苏梅话没有说完,小春像个炮仗一样炸开了。 她一把推开苏梅,双手攥着拳头。 大吼道,“爸爸才不会害了小春,只有你才会,你从来不管小春和爸爸,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小春气的浑身发抖,她紧紧的抱着阮建华的腰身,因为愤怒瞪圆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泪光。 她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苏梅,小手拉住阮建华的大手。 “爸爸不是坏人,比你好一千倍!” “你要是再说爸爸是傻子,小春跟你拼命。” 小家伙如同炸毛的小猫挡在了那只被欺负的大猫面前。 阮建华急的眼里也闪着泪光,手给小春擦眼泪,“小春不哭。” “建华帮你揍她。” 小春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公安还在呢,才不能便宜了苏梅这个坏女人。 她转头望着邢勇。 “邢队长,小春没有说谎。” 邢勇望着刚才的一幕,再看了眼对面脸色窘迫的苏梅。 鬼使神差的问,“那你说的人贩子是谁?” 小春回头直接指着人群里那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 人贩子的男人是留下来看热闹的,听公安问话正津津有味。 突然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 瞬间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的低头。 邢勇当了这么多年重案组的组长,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男人有问题。 而人贩子也发现了不对劲,拔腿就想跑。 “大牛抓住那个穿工装的男人。” 牛乔保哗的一下冲了出去,第一时间将人直接按在了地上。 周围的群众看的傻住了,“这是怎么了?不是怎么把这小伙子按住了?” “不知道啊?难道他和那姑娘是姘头?” 人民群众开始发挥自创的流言式猜想。 邢勇冷冷的看着被按在地上喊冤的人贩子。 一眼看到他衣服裤腿上不少小手印。 眸光一沉。 伸手将他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花花绿绿的糖果掉了出来。 “带这么多糖做什么?” “公安同志,吃糖不犯法吧?” 牛乔保也狐疑的看着邢勇,“刑队,这男的犯什么罪了?” “人贩子。” “什么?” 周围人也吓了一跳,“人贩子,这男的竟然是人贩子?杀千刀的。” 人贩子的男人急慌慌的,“公安同志,你是看到我拐孩子还是卖孩子了,不能随便抓着就说我是人贩子啊?” 邢勇皱眉。 这时,小春走了出来,“只要邢队长去附近调查一下,市里最近丢了孩子的地方,然后把他的画像发出去,一个丢掉孩子的地方出现是巧合,那要是都发现你出现了,就不是巧合了。” “对啊!”牛乔保应和,“巧合多了就肯定有猫腻。” 邢勇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小孩。 这个牛乔保还不如一个孩子敏锐度高。 “行了,赶紧押回去好好审审。” 这下人贩子彻底懵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后是以这种方式落网的。 不就是看个热闹? 怎么就把自己也看进去了? 邢勇看着人犯子的表现,心里对于他犯罪的事情已经确定了。 不过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敏锐度很高。 邢勇伸手揉了揉小春的脑袋,“小姑娘,谢谢你啊,这次回去我们审出东西,回头叔叔给你发奖励信。” 小春鼓着小脸,“小春应该做的,以前爸爸没有出事以前,也是准备当警察的,小春是为了爸爸。” 邢勇看着阮建华伸出手,“同志,辛苦你了。” 阮建华有些小慌乱。 小春却很开心。 邢勇看着阮建华的眼神是一种平等正常的目光,没有掺杂任何的同情可惜。 她喜欢这样的邢勇。 “邢队长,谢谢你。” 邢勇望着小家伙弯腰鞠躬的样子,这下他心里那是真的羡慕阮建华了。 多好的孩子啊。 “小春,那下次见!” 邢勇扫了眼旁边的苏梅,这孩子不错,就是这个妈妈好像不太行。 “天啊,这小孩还真厉害,要是我有这种孩子真是祖坟冒烟了。” “哈哈,那也要看你能不能生出来。” “生出来又怎么样?没听那女的说,离婚了,这孩子跟着他爸呢。” “啧啧,这女人看着就不像个好的,没看到跟刚才那个医生,不会是趁着这个男的傻了然后.......” 议论声纷纷。 苏梅尴尬的咬着唇,恨不得钻条地缝钻进去,心里又不由的生气怨恨。 阮晓春这个孩子生来就是和自己作对的。 她好像天生会克自己一样。 不过,还好,至少阮建华还是个傻子,那那份她伪造的离婚协议书就好办了。 正好阮建华来了,可以把离婚证领了。 那样就不妨碍她这辈子名正言顺的嫁给傅辰。 至于阮建华,他的死活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害死的他。 苏梅这么想,心里顿时好受一些。 看着父女两,不冷不热的,“你来做什么?” 小春拦在阮建华的前面,“奶奶让我们来看看你。” 苏梅顿时哑火了。 她骨子里对于阮老太是有些犯怵的。 好在上辈子她也没了。 不然按照老太太刚烈的性子定会闹的天翻地覆。 不行。 自己一定要在老太太没来的时候把离婚的事情办定了。 “小春,天色也不早了,那这样我先送你和你爸去住宿,回头我们再说。” 小春望着突然改变态度有些热情的苏梅。 指着军区大门里不远处的那幢白色建筑物。 “可是我和爸爸打算住在军区招待所。” 第11章 举报苏梅 “住在招待所?你们住在招待所干什么?”苏梅的眉毛扭成了麻花。 小春拉着阮建华的手,懒得跟她说话。 “爸爸,把东西拿着我们走。” “等一下。”苏梅气急败坏的拉住阮建华,“你是不是故意气我?阮建华!” 阮建华皱眉本能的推开她的胳膊,“小春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关你什么事。” “阮建华你......” 阮建华根本不理她,弯腰单手兜住小春就往门口走。 小春都要笑劈叉了。 没有想到她爸对苏梅还有这样的攻击效果。 她故意冲着苏梅吐了吐舌头。 看她脸气的都快比死人白了。 咯咯咯的笑出声。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一个健步追了上去。 她算是看清楚了,阮建华这个傻子只听阮晓春这个丫头的话。 “小春,你听妈妈说,军区里面人太多而且规矩多,你就不能玩了哦,到时候万一别人再说你爸爸是傻子,你就更加没有朋友了。” 小春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准备拿证件给哨兵看。 “阮晓春!” 苏梅见她当自己不存在,脸上尽量维持的温柔破防了。 尖利的声音,小春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僵硬。 每次苏梅这样喊她,迎接自己的就是惩罚。 小春紧张的贴在阮建华的身上汲取安全感。 与此同时,阮建华气呼呼的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 “走开,你不准欺负小春!” 虽然他人脑子不清楚,但是手头的力气很大。 苏梅连着几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睛突然红了,“阮建华,你打我?” 阮建华怂怂的缩缩脖子,“是你先欺负小春的。” 苏梅很生气,但阮建华是个傻子,她跟一个傻子计较,丢份。 周围看热闹的人那些眼神她都丢脸,只能沉住气。 “行,你要住就住,我是不会承认你们来探亲的。” 只要她不同意,阮建华他们大概率住不了。 小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门口的哨兵。 “军人叔叔,这是我爸爸的退伍证,还有我们的介绍信,我们要住军人招待所,不可以吗?” 哨兵看着小姑娘手里的东西,眼神在苏梅身上转了圈。 苏梅昂着头,“同志,孩子爸爸脑子不太好,可能不适合进去住,而且我记得一般没有探亲或者特殊的任务,招待所也不接待。” 小春仰着小脑袋打断她,“军人叔叔,如果英雄都不能住,那什么人可以?” 说着小姑娘掏出表彰证书。 两个哨兵看了眼表彰证书,看着阮建华肃然起敬。 苏梅直接梗住,她没有想到有人还随身携带这个。 “小同志,可以住的,根据优抚的条件,英雄烈士及其家属有入住军人招待所的条件。” 小春翘着唇角,带着阮建华走了军区的大门。 苏梅看着两人的背影咬了咬牙。 她有种不祥的的预感,可是也不敢在军区里有什么大动作。 算了明天买点小孩喜欢吃的穿的过来哄哄她。 有着上辈子的记忆,小春带着阮建华很快就走到了军区招待所。 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女服务员手里拿着一本《革命故事会》看的入迷。 “同志,住宿。” “介绍信。” 小春乖乖的把信递过去,“阿姨,这个。” 女服务员忍不住多看了眼小春,“行,一间房六毛钱,押金一块。” 小春从阮老太给她缝的小布包里掏出钱递过去。 服务员收了钱,从抽屉拿出一把钥匙,“208房间,上楼左拐。” 说完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小春带着阮建华进了房间,“爸爸,咱们歇一下,等会我们一起去办事。” 小春看着窗外一排排挺立的白杨发呆。 阮建华两手撑着下巴跟她一起发呆。 咕噜噜—— 小春转头看着阮建华用手压着肚子的囧样。 噗嗤笑了出来。 “爸爸,饿了要吃东西。” 阮建华耷拉着脑袋,手指揉了揉小春的眉心,好像一只心情低落的大狗狗,“可是小春不高兴。” “小春没有不高兴,小春很高兴,很快,小春就可以帮爸爸讨回公道了!” 小春扑倒他的膝窝处,拉着他的裤子,“爸爸,小春真的很高兴。” “赶紧吃东西。” 小春把阮老太准备的肉干和大饼拿出来,“吃饱了我们赶紧去办事。” 两人吃了点东西,稍微休息了一会,错过中午吃饭的时间。 小春背着小包包,带着阮建华朝着军区政治部走去。 小春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小春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的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干事正在看文件。 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可爱的娃娃,“你好同志,请问有事吗?” 小春上前一步,“军人叔叔,我来是想送举报军区医院的苏梅同志的。” “军区医院的苏梅同志?” 男干事打量着她,“你和她是......” “军人叔叔,这个是我爸爸,他在支援西沙自卫反击战的时候因为救战友被炸伤了脑袋,苏梅是我妈妈。” “我爸爸受伤后,部队的领导叔叔因为爸爸的功劳给苏梅安排了军区医院的工作,但是这几年她一次都没有回家看过我们,我们村里的人看到她和医院的另一个男的一起去商场,行为亲密。” “今天在军区门口遇到她,她说爸爸是她前夫,可是我爸爸没有跟她离婚,这是他们的结婚证,还有我们村里的书记叔叔写的情况说明,这是我爸爸的退伍证书和表彰的证书......” 男干事看着小姑娘哽咽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小同志,你先别哭,那个孩子爸爸,你先哄哄孩子。” 哪成想话还没有说完,阮建华“哇”的一声坐在地上,抱着男干事的腿就哇哇大哭。 “建华的婆娘是坏人,她跟别人搞破鞋了.....” “领导你要给建华做主啊......” 男干事都懵了,他训过那么多人,可是眼下面对一个一米八大个子的男人...... 他面部表情都揪成了一团,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这边的动静一下子就引起了旁边办公室人的注意,纷纷打开门走了过来。 第12章 苏梅手上有离婚协议 “于干事,这是怎么了?”男干事头皮发麻,“你们先站起来,真的有问题,我们一定会积极处理的。” 小春拉了把阮建华,“爸爸,咱们不哭了相信领导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阮建华快速擦眼泪,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那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春嘴角抽抽,她已经知道她爸这一招谁教的了。 奶奶真牛啊! 男干事抹了把汗,“既然涉及到军区医院,那我这边打个电话给他们那边的领导,喊那位苏梅同志过来一趟。” 人群里的蒋红霞眼神一闪,苏梅? 这是她女儿和前夫? 想到之前苏梅给自己说的那些,蒋红霞拔腿回办公室给苏梅打电话。 此时的苏梅正在办公室写病历,听到电话。 “喂,你好,军区医院苏梅。” “苏梅,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和你前夫带着孩子来军区政治部举报你?” 苏梅心咯噔一声直接沉了。 “你说什么?举报我?” “是啊,我刚听到的,咱们这一层的人都知道,你赶紧的,我估计等会你们领导就要找你了。” 苏梅浑身发凉,冷汗直接从额头掉了下来。 “红霞,谢谢你,我知道了。” 蒋红霞挂了电话偷偷歪着头,看着那边关上的办公室,希望苏梅别出事。 之前她身子不舒服,下面滴滴答答的一年多不舒服是苏梅治好的,两人因此成了朋友。 她知道苏梅结过婚,离过婚,还和同医院的傅辰走的很近。 不过,苏梅应该不是搞破鞋那种人啊! 蒋红梅心里嘀咕。 而这边,苏梅挂了电话,手脚都发麻了。 这时,医院的领导也打电话过来了。 “吴主任,好,事情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苏梅心里七上八下的,打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刚才她回来顺路回宿舍拿了些东西。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一个小孩子还有一个傻子,自己绝对没事。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东西塞进包里到了医院门口。 “苏医生,政治处那边打电话说你侵占丈夫功劳,然后不回家还搞破鞋,这事情怎么回事?” “吴主任,这事肯定是误会,您放心,东西我都带着了。” 吴主任看了眼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方寸就行。” 两人到了政治处。 小春第一眼就看到红了眼睛的苏梅。 “小春,建华,你们两个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那委屈的样子好像他们父女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苏梅狠狠的擦着眼泪,朝着政治处的干事看过去。 强行扯了一个笑,“同志,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事是我的问题,要是我早点和孩子说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苏梅长相柔美,如今一哭更显得我见犹怜。 男干事安慰道:“同志,找你来也是了解情况,有什么说开就行。” “这位小同志和这位阮同志说的问题,我想你已经了解了。” “你看看怎么说?” 苏梅叹了口气,“同志,我这份工作是军区领导安排的不错,我不否认,但是这件事我们村子里,还有公社,我婆婆他们都知道,是领导体恤家属。” “他们说我不回去看他们,可是我这几年几乎是没有假期,天天在学习,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也会打电话回去,哪里是不关心他们了。” 男干事点点头,“那搞破鞋的事情呢?” 苏梅低敛着眼眸,“同志,为了孩子我没说,这个请你看看。” “是这样的,我和我丈夫在他出事前感情就已经破裂,当初这份离婚协议,还有离婚申请书是我在他出事后找到的。” “但是他出事了,为了孩子和婆婆在村里的名声我没伸张。” “不信,你看这就是之前我和他通信的内容。” 男干事拿起了信件看了看,还真是的。 “小同志,要我读给你听吗?” 小春脸色难看,离婚协议? 不可能!他爸爸不可能写过这个。 可是眼前的情况陡然变化,小春心里打起了鼓。 苏梅已经彻底打造出了一个无辜者的角色。 小春看着那个离婚协议和申请书,“你说我爸爸签的有证人吗?” 苏梅心一慌,“小春,妈妈怎么会用这个骗你?”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村子里被人看不起,你.......” 苏梅嘤嘤的哭了出来。 “行了,于干事,这件事我看就是个误会,这位小同志肯定是不知情,苏梅医生为了情谊没有去领离婚证是她欠妥,但是说搞破鞋那就是上纲上线了。” “是这个道理,小同志,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咱们有一说一,你妈妈问题是有,但不至于犯大错,我和她的领导也会督促她尽快写个报告的。” 小春脑子嗡嗡的,她没有想到苏梅竟然有这些。 就算是假的现在爸爸脑子不清楚,还不是任由苏梅说。 现在就算自己说她怀孕,她大概率也会没事,医院是傅辰的天下。 伤不到她。 小春心里忐忑不安,小脸发白。 怎么办? 【叮~宿主成功伪装骗过条子,初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300,累计熟练度560,技能升级中......中级伪装大师技能:情绪、语言】 【叮~恭喜宿主首次获得中级技能,系统随机抽取奖励发放中.....】 【叮~恭喜获得初级伪造文书。】 伪造文书? 下一秒,大量的知识如同海水一样灌入了小春的脑海里。 纸张,笔迹,公章...... 小春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秒。 再看看向手里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时,小春屏住了呼吸。 “军人叔叔,这个签名很明显这里很刻意,比划也不是连在一起的,还有这边缘有毛刺重影,应该是多次描的,为什么我爸爸签字要这样描?” 几个人同时看着面前的小孩,诧异了一下。 这小孩怎么懂这么多? 苏梅心里发慌,当初为了伪造阮建华的签名,她的确是描的。 用一张透光的纸不断描,最后自己一点点的按照透下来的印子写的。 小春看着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声音洪亮。“军人叔叔,我怀疑这份材料的签名就是她伪造的,我爸爸根本没有签过这个。” 第13章 跪在军区门口求公道 “伪造的?” 吴主任冷的嗤笑,“小同志,我知道你对自己的母亲心有怨恨,但是这种文件不是你随口说伪造就伪造,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小春,妈妈知道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忽略你了,你别闹了行吗?妈妈这心里难受。吴主任,小孩子小,您别跟她计较。” 苏梅掉着泪给求情。 “哼,苏医生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 阮晓春望着对面的三人,告诉自己不能慌。 今天这份离婚协议彻底打破了她的计划,但是,不代表没有办法。 可....有谁能够帮她?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邢队长。 小春咬了咬牙,“我和爸爸不承认这份离婚协议,我会证明这是家的。” “这可不是你不承认就可以的,行了,于干事,医院还忙着呢,我得回去了。哪有时间陪着小孩子瞎胡闹。” 于干事尴尬,早知道刚才就打发了这对父女。 “好好好,吴主任,接下来我处理就是。” 苏梅看着两人,捂着脸跑了出去。 “小同志,事实摆在这里,你这事,我这边也无能为力。” “行了,我这边也忙,你们还是快回去吧。” 阮晓春深深的看了眼,鞠了个躬,拿着东西拉着阮建华出了办公楼。 阮晓春望着刺眼的阳光,拉长的影子好像一只大鬼要吃人。 转过身冲着阮建华伸出双手。 “爸爸,抱抱。” “小春。” 阮建华愁眉苦恼无助的望着阮晓春,他是不是很没用? “爸爸,小春没事,只是有一点点的难过。” 无声的眼泪悄悄的落在阮建华的肩膀上。 阮建华也想哭,“小春不哭,我去找领导。” 他慌乱的就想回去。 “爸爸,别去。” 小家伙闷着声,她没有想到这条路会这么困难。 要是证明不了那份离婚协议是假的,就算揭露怀孕也定不了罪。 小春脑子里乱遭遭的,只能先回招待所。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想鉴定笔迹,只能找专家,可是专家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小春赶紧去开门,就看到服务员鼻孔朝着天,“通知一下,所里有重要同志要住,你们收拾收拾离开吧。” “为什么?我爸爸的身份是符合......” “什么为什么?你爸爸还能有领导重要。” 女服务员表情不耐烦的走了。 小春小脸冰冷,她趴在红木头的楼梯上,就看到服务员和一个女的在说,“蒋同志,搞定了,放心。” 那女的,蒋红霞? 苏梅的好朋友。 小春胸口剧烈的起伏,欺人太甚。 她关上门,把东西装好,眼神里下定决心。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苏梅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赶他们走不就是因为怕别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那她偏偏要撕开这丑陋到血淋淋的一幕。 只有闹的够大,才会有大领导来管。 小春回到房间,拉着阮建华将东西收拾好。 两人在服务员鄙夷的嗤声中离开了招待所。 门口的哨兵见他们又出来,诧异了两秒。 小春看着军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看了眼身边的阮建华。 “爸爸,小春要跪在这里,你怕不怕?” 阮建华大手抚摸着小春的脑袋,憨厚的笑,“娘说了,小春让爹干啥就干啥,建华要听小春的话。” 小春抹掉眼泪。 看着军区的大门,直直的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阮建华看她跪,跟在她的身边“咚”的一声也跪了下去。 这一声又重又实,扬起了一层灰。 小春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的爸爸,为了祖国甘心奉献,遇到困难从未退缩,上辈子就算是傻了都毫不犹豫的跳下河里救人。 明明他是村里最有用的年轻人,是奶奶最自豪的骄傲,是国家最忠诚的军人。 可是为什么就是想给自己讨个公道都这么困难? 那些人的眼睛一幕幕的闪过,上辈子踩着她爸爸的功劳幸福的人凭什么就可以过的好。 小春的喉咙里好像被塞进了跑了水的海绵。 涩的疼,梗的她喘不上气来。 这时,所有进出的人都看了过来。 喧闹的军区大院门口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春小小的身板跪的笔直。 擦掉自己不争气的眼泪,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屈的骨气。 “退伍英雄阮建华之女,阮晓春恳请军区大领导,首长替我们父女做主!!!” 声音绵长而又带着孩童的软嫩。 喊一声,小春就朝着地上磕一个头。 白皙的额头上没两下就红成了一片。 阮建华急的呜呜的哭,“小春不磕头,小春痛。” “建华磕头。” 阮建华咚咚咚的好像不知道痛一样朝着地上砸。 平整的水泥地都好像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围观的人驻足议论纷纷,“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啊,对啊,那个小孩说她爸爸是英雄,我看着脑子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是不是因为国家的安抚没做到位啊?” “哎哟,看起来真可怜。” 两个哨兵都傻眼了,他们更不敢阻止。 而这个时候,蒋红霞骑着自行车正好从招待所出来,一看门口围满了人,好奇的过来。 等看到门口的阮建华和阮晓春,直接傻眼了。 她赶紧掉头回招待所给苏梅打电话。 办公室里轻松的苏梅正哼着小调,听到蒋红梅的电话。 哐当一下,电话掉在了桌子上。 “苏医生?苏医生?” 苏梅慌乱的讲电话直接挂上。 她以为刚才那样阮晓春和阮建华就没招了,可是她没有想到阮晓春竟然会带着阮建华这样做。 跪在军区门口,磕头大喊冤枉,这事情不管最后是什么,都只会把她架在火上烤。 完了。 苏梅慌了,拔腿朝着外面就跑。 绝对要阻止他们。 等看到那对父女的身影,苏梅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冲过去。 吓得围观的人一跳。 “阮建华,阮晓春你们是不是想毁了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起来,你们给我起来。有什么我们好好说不行吗?我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第14章 笔迹鉴定 苏梅想要把两人拉起来,却被阮建华推开。 望着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好像深渊的黑井一样。 苏梅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苏梅,你抛夫弃女,欺骗英雄,我相信军区的领导会给我爸爸一个公道。” 抛夫弃女?欺骗英雄? 人群都快炸开了锅。 苏梅看着阮晓春的眼神,那小小的身躯好像有着无穷无尽的恨意。 为什么?她以前不是胆小懦弱? “你,你也回来了?” 小春忽然眼神闪烁,她呆呆的看着苏梅。 回来了? 难道...... 阮晓春收回视线,“村里人都知道你跟着陌生男人逛街吃饭。” 她看着军区的大门,再次大喊。 “阮晓春恳求领导给小春的爸爸阮建华做主,我爸爸阮建华1962年入伍,曾是第372师,第1114团的营长,当兵期间参与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战斗,曾获得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若干,在支援西沙自卫反击战中掩护战友被炸弹炸伤伤到大脑,退伍后国家抚慰安排了其妻子去军区医院工作,自我父亲受伤后三年七个月十天,苏梅同志回家总次数一次,主动打电话三次,寄回家工资三十六块八毛,而我奶奶给她寄了一千四百五十七块,大大小小吃喝用品无数。村里的婶子看到她与军区的男医生出入商场,举止亲昵,我和奶奶方才知道,我只想来军区讨回一个公道,如今,她拿出一份离婚协议说是我父亲所签,可是我父亲从未提过有这份协议,我要求大首长给我父亲做主!” 一字一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的清清楚楚,每一个词就好像掉入油锅的水滴。 周围的人全部呆呆的望着那个小小的身躯。 “这事真的假的啊?” “这小姑娘连次数和钱都说的清清楚楚,肯定是真的。” “哎呀呀,真实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心肠这么毒呢。” “你没听到?那女的有姘头了!” “啧啧,谁家要是去了这样的媳妇简直就是遭了殃了。” 赶到这里的政治处的于干事脑子嗡嗡的,这小姑娘这么闹,是要扒了他皮啊。 他也就是懒得去纠缠这些事,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苏梅好像掉入了冰窟窿。 她不能让阮晓春这么胡闹。 苏梅当即扑通跪在两人面前,“晓春啊,你这是要冤枉死妈妈啊!” “军区的干事领导都说那离婚协议是有效的,你爸爸没出事前的信也写了离婚的事情,为了你我已经藏了三年多了,如今,你竟然......” 苏梅一副心碎欲死的样子。 这一下,旁边围观的人也开始有些犹豫。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于干事赶紧上前,“小同志,我知道你有想法,咱们进去好好说行不行?” 阮晓春瞥了眼于干事,“小春不是为难于干事,今天跟您进去只会把这件事活成稀泥,小春只想讨个公道,奶奶说了,领导坚决不用允许战士在战场以外的地方流血又流泪!” 于干事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能说不对吗? 看着小姑娘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直直的,一遍又一遍的磕头大喊。 细嫩的嗓音都哑了。 于干事脸色沉了下来,他很清楚今天这事情不可能轻易解决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和领导求助。 就在这时,突然后方传来汽车轰轰的声音。 军绿的吉普车朝着这边驶来。 看到那个车牌,于干事也慌了。 “小同志,我让我们领导来,你快起来。” 苏梅都伸手来拉人。 小春眼神已经定位到了,那个车子里的人是大人物。 她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小春挣开桎梏。 疯了一般的朝着车辆奔过去。 “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把军绿的包举过头顶,“求大首长给我做主!!” 清脆洪亮的孩子音冲破汽车的轰鸣。 “滋滋滋——”的刹车声交织。 “怎么了?” “报告首长,有个小孩冲出来挡住了车,说要您做主。” “什么?” 男人脸色难看,今天是市里安排的记者来采访,没有想到遇到这种事。 “小周,不好意思,我下去看看。” 周云眼睛直闪,望着外面围观的群众,本能嗅到了新闻。 “曹师长,我跟您一起下去。” 小张赶紧从驾驶室下车给曹爱国开门。 当于干事和苏梅看到下车的曹爱国时,心彻底凉了。 曹爱国走到车前,看着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影,旁边还跪着一个大男人。 “小同志,你要我做什么主?” 阮晓春抬起头,看着面前头发有些花白,穿着军装,风纪扣扣得紧紧的老人,面上带着久经风霜的硬朗却没有锋锐。 反而透露着一股柔软的力量。 她看着对面的老首长。 声音哽咽的,“大首长,小春就想替爸爸讨个公道。” 曹爱国看着一边身形高大的男人,总觉得有几分的熟悉,“我是不是见过你?” 小春眼睛一亮,“大首长,我爸爸阮建华曾是第372师,第1114团的营长,他在西沙自卫反击战中掩护战友被炸弹炸伤伤到大脑。” 曹爱国眉头微微簇了几秒,他这辈子经历了太多战士的牺牲,脸和名字对不上的战士太多了。 但这个同志的事情他有印象。 如今看着阮建华清澈的眼睛,一看就傻乎乎的样子。 心中大恫。 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阮同志,有话起来说。” “对啊,小姑娘,你快起来。” 周云上前扶住小春,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火焰,“你放心,曹师长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谢谢姐姐。” 又软又糯,周云心都化了。 小春转头看着曹爱国,一字一句把刚才的事情全部又说了一遍。 曹爱国脸色都黑了下去。 “不是这样的,领导,不是她说的那样。” 苏梅实在忍不住从人群后冲了出来。 “曹师长,我女儿就是接受不了这件事,她根本不知道真相!” 看苏梅去捂小春的嘴,周云直接挡在小春身前。 “这位恐怕就是苏梅同志,这件事曹师长还没有说什么,你着急什么?难道孩子就没有权力质疑了?” 苏梅的表情就好像吃了屎一样。 只能转过头看着曹师长,“曹师长,我真的没有说谎。” 曹爱国眼神凌厉的扫着面前的女人。 就算东西是真的,他也对苏梅很不满。 这样对待一个军人和孩子,绝对不是好同志。 苏梅腿都软了,在一个经过腥风血雨的将军面前,她感到压力很大。 “曹师长,这位小同志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专门的人,对了,我认识咱们刑警队的大队长邢勇,之前我采访他们的时候,他们那边有专门鉴定笔记的专家,您要是觉得可以,我这边帮着联系联系?” 曹爱国看着周云狡黠的眼神。 瞬间猜到了她的心思。 那这事情处理就不能疏漏,这代表着整个军区的形象。 “行,那就麻烦了。” 刑警队?笔迹专家? 苏梅心彻底沉了,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怎么办? 不能慌,就算是笔记专家又怎么样? 阮建华傻了,只要她坚持是他签的,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说她造假,阮建华的名字还是她教的、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强撑着“好,既然大首长同意,我没有意见。” 曹爱国微笑,“苏同志放心,出了结果是好事。” 苏梅只能苦笑,“是,首长说的是。” 曹爱国朝着周云示意,“小张带周云同志去打电话。” 周云走到哨岗亭直接给市里的刑警队打电话。 这事她肯定要跟的,这一定是一个超级爆点。 不过,当务之急就是看看这离婚协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喂,你好,我是市新华报社的记者周云,请帮我找一下刑警队的邢勇大队长。” 第15章 大首长做主 潭水市市局刑警队。 “刑队!”牛乔保匆匆从外面跑来,神色愤慨,“刑队,查到了,焦阳区的杨凤大队丢了两个孩子,我们的人拿着那男的画像去周围问了,果然有人认出了那个人贩子,说是一个月前那小子就踩点了。” “刚才袁哥带人去审了,看看能不能撬开那老小子的嘴。” “刑队您别说,省里搞得那什么普法还挺管用,连个小丫头都能认出人贩子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了,这全国推行普法都两年前的事情了,那小孩记性真不错。” “你说什么?” “我说普法两年前。” 邢勇心里不由的升上几分怪异。 两年前,那个小孩才三岁多吧? 一个孩子的记性能这么好? 邢勇眉头紧紧的簇了几分。 此时军区门口的小春就听到,【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小春:......谁惦记她了?? 这边,邢勇正琢磨着,前面的女警喊道。 “刑队,有你的电话,军区打过来的。” 邢勇接起电话,“喂,你好,刑警队邢勇。” “邢队长,我是新华报社的记者周云您还记得吧?之前给您做过专访。” 邢勇嗯了声,“请问有什么事?” 周云噘噘嘴,好冷淡的邢队长。 “那个是这样的,之前我采访您的时候,还跟着专案组参与过一起关于杀人伪造遗书的案件,那时候我记得刑警队有一名专门的外聘笔迹鉴定专家,现在的情况是.有一个小姑娘怀疑她母亲拿出的离婚协议是假的,因为涉及到的当事人是战斗英雄,所以曹师长想请您过来帮个忙。” 周云得得得的说了一长串,最后说是曹师长的意思,这下看邢队长怎么拒绝。 “小姑娘?是今天在军区门口指认出人贩子的那个?” 指认人贩子? 周云回过头吼道,“小同志,你今天是不是在军区门口指认出一个人贩子啊?” 小春乖乖的点头。 “她说是的,邢队长,您那边怎么说?” “我马上过来。” 嘟嘟嘟嘟。 周云啧啧两声,她怎么觉得邢队长不是因为曹师长,反倒是对那个小姑娘感兴趣啊。 “曹师长,邢队长说马上过来。” 曹爱国点了点头,看着阮晓春父女,“小同志,刑警队的马上过来,现在我们进去等?” 小春点着头拉起还跪在地上的阮建华,弯下腰拍拍他的膝盖。 “爸爸,起来吧,这个大领导会给我们做主的。” 阮建华看着曹爱国,忽然的眼泪哗哗流,“大领导,你要给建华做主。” 曹爱国懵了,他看过士兵给自己打的哇哇叫的,还没有见过这么.....感性的。 自己内心都要受到谴责了。 下一秒看着小姑娘哄爸爸。 “爸爸,不能哭啊。” 阮建华一秒收泪。 变脸速度快到曹爱国都没反应过来,周云看着都笑了。 朝着小春竖起大拇指。 小春腼腆的有些脸红,戳戳小手,“那个其实是我奶教的。” 曹爱国:他就说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可不是老娘们扯头花的声调啊! 这时,小姑娘抬着头,眼神纯澈认真,“大领导,小春可以把行李放在你的车车后面吗?” 曹爱国一愣,“可以,不过刑队长过来还有一会,我可以让小张带你们先去招待所。” 小春失落的肩膀塌了下来。 “可是招待所的姨姨说有大领导住,让我和爸爸离开。” 曹爱国满眼疑惑,小张赶紧跑去前面问。 没一分钟就回来了凑在曹爱国耳边嘀咕。 曹爱国愠怒的面色有些发冷。 低头看了眼小春,“走,我带你们去住。” 小春低着头眼中划过狡黠。 上辈子的经历告诉小春,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一直被忽略在身后的苏梅牙齿都要咬断了。 看着阮晓春的背影有些后悔,早知道前天就答应阮老太的要求回去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眼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军区招待所走去。 蒋红霞急的要跳脚,一把拽住苏梅,“苏医生这怎么办?” “红霞,你别怕,到时候你就往我身上推,反正我现在这名声......” 蒋红霞见她眼圈红着,“什么往你身上推,我蒋红霞是那种人?放心,就算说我,也跟你没关系。” “红霞,你别连累自己。” “好了好了,等到时候你的事情澄清了,我这边也安心。” “红霞太谢谢你了,我来这里就你一个朋友。” 蒋红梅义薄云天的拍着她的手。 曹爱国已经进了招待所的门。 服务员感觉到黑影,抬头一看曹爱国,赶紧把故事会收起来。 “曹师长,你怎么.......” 起身的同时看着他身后的阮晓春,阮建华等人,脸白了。 这对父女认识曹师长? 完了完了。 这下是闯祸里了,“曹师长......” “我听说招待所要接待大领导,什么大领导来,我不知道?” 女服务员脸色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建华同志是战斗英雄,是为了我们国家出生入死的英雄,你竟然能敢把人直接赶出去?这是谁给你的权力?” 雷霆般的质问,女服务员吓得脑子空白。 “师长,是,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就是她,她!” 阮晓春看着门口被指认的蒋红霞,嘴角翘着。 果然还是和上辈子一样是个笨蛋。 曹爱国审视的看着蒋红霞,“政治处的?” 蒋红梅一咬牙,“曹师长,我就是看不惯一个大男人带着小孩欺负苏医生,哪有亲女儿举报亲妈的,这不是天打雷劈吗?” “所以,你就让人把他们父女赶走?以后你要是看我不舒服,是不是连我也要赶走。” 蒋红霞唰的脸白了,“曹,曹师长,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为苏医生不值得,她这么好的医生,也救了很多的战士......这小孩这么一闹,以后苏医生的名声......” “政治处的工作最核心的就是思想工作,是需要讲究合理,合规,合法,他们的事情我这边还没有一个定论,你倒是先下了决断,你们政治处就是这么工作的?” 掷地有声的质问,蒋红霞彻底懵了,怎么上升到她的工作了。 可是她再笨也知道这个时候要认错,“首长,我错了,我马上回去就写反思报告一定好好重新学习。” 转身冲着阮晓春他们鞠躬,“阮同志,小朋友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冲动了。” “我,我也错了。” 招待所的服务员都快哭了,一盒雪花膏差点害她工作没了。 曹爱国冷哼一声,“小张给小同志他们安排住宿,等会带他们去我办公室等刑警队的。” 第16章 她是条子的心腹大患? “小张同志,我领着他们上去。” 女服务员恭敬的伸手要帮阮建华提行李,阮建华哼了声抱着包屁颠转身不理人。 女服务员尴尬的要死。 真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很快小张带着人去了曹师长的办公室。 小春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邢勇。 特别乖巧的喊了声,“邢队长。” 邢勇看着门口的小姑娘,夕阳的光洒在她的身上,金灿灿的。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刚才我把事情给邢队长说了一遍,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周云也立刻拿着本子坐在一边。 “苏梅同志,把你的资料拿出来吧。” 苏梅红着眼从包里掏出文件还有信件。 “曹师长,邢队长,这些信都是阮建华之前的同事帮忙代写的,但是签名都是他自己写的。因为他不认识字,所以他的名字还是我教的。” 邢勇拿出信件和离婚协议书,“只是粗略的看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这签名的确是不够流畅,需要专业鉴定。” “曹师长,我们局里的专家正好去北平学习了,估计过两天就会回来,这东西我就带回去了,回头有结果我会通知您。” “行,那就麻烦你了。” 曹师长温和的望着小春“小同志,这样可以吗?” 小春小猫点头,“同意哒,不过,邢队长.....” 小家伙抬头望着曹爱国。 “大首长,能不能借我一张纸和笔?” 几个人怔愣。 “可以,你要纸笔?” 小春认真地望着邢勇,“邢队长,你能把那个签名和信的签名再给小春看眼吗?” 邢勇展开给小春看了眼。 小家伙脑海里对信件的签名看了一分钟。 模仿一个人的笔迹,涉及到笔的轻重,顺畅程度,转折的角度,还有写字这个人的状态习惯,有的人重慢稳,有的人轻快飘,还有这个人有没有习惯性的动作,模仿时要同步模仿节奏,不只是模仿一个形状。 这其实是个很难的事情。 很多人仿造文书,签名可以模仿出型,却没有神。 这就是高级的造假大师和普通人的区别。 而苏梅伪造签名,在她的眼里错漏百出。 但是她不能保证那些鉴定专家是否能够识别。 毕竟这个年代还没有后来那种机器可以更加精准,更多的是一种经验主义的判断。 那她不能保证这种偏差,那就搅乱这潭水,让苏梅的伪造可信度降低。 小春尽可能的在脑海里想着当时阮建华签字的状态。 整个人好像都魂穿了阮建华当时在宿舍的时候。 信件的内容很多时候都是问家里的事情和她。 爸爸是怎么样的心情? 邢勇望着忽然走神,身上气质都变了的小春,皱着眉。 “小同志......” 话没有说出来,只见小春拿着纸跪在地上,只见那张纸上一个黑色笔写出的签名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周云看着那签名,再看信上的签名,妈耶,竟然一模一样的。 她震惊的看着小春。 而苏梅也傻了,她看着小春模仿的签名。 直接懵了。 比她描出来的还像。 那她的伪造算什么? “邢队长,这是小春写的,可以给那个专家一起看看吗?” 邢勇回过神,接过那张纸看着那张纸。 这次邢勇真觉得阮晓春不对劲了。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小丫头刚才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种模仿笔迹的事情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而且她才几岁? 【叮~当着条子面伪造签名,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50,初级伪造文书技能熟练度+50。】 【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小春看着邢勇发呆,心里七上八下的。 自己被邢队长惦记上了? 她下意识的有些慌。 邢勇眼神复杂的望着小春,“你怎么会这个的?” 小春满眼茫然,“是跟村子里牛棚爷爷学的啊,他会写好多好多漂亮的字。” 原来是这样。 下放的很多是文化人,如果有书法爱好者,那就很正常了。 小春有些失落,“邢队长你要学吗?不过爷爷已经死掉了。” “是吗?除了教你这个,还交你什么?” 小春心砰砰砰的跳,“没有啊,就是有时候会给小春读读书。” 坏菜了,这个邢队长好敏锐啊。 难怪人家说别在警察面前说谎。 邢勇看着她,读读书? 读的什么书?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小姑娘是被什么犯罪分子教坏了。 认出扒手和人贩子极其有可能是她身边有这样的人。 这个模仿笔迹。 他看着都跟真的一样,比那份离婚协议还要真,不行,这样的孩子可不能走偏了。 这要是成了罪犯,他敢肯定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恭喜宿主成为条子的心腹大患,声望值+20。】 邢勇把那张她写的纸塞到口袋,语重心长,“小春啊,能够帮助警察办案是好事,但是以后可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这模仿人家签字的事情可不能再做了啊。” 额....... 小春懵圈,玛卡巴卡的望着邢勇。 邢勇不放心,“这样啊,你过两天来一趟公安局,叔叔带你去找警察姐姐给你好好说说。” 周云立刻跳了出来,“刑队,那我带小春过去,我正好也感兴趣别人怎么鉴定的!” “我也去!”苏梅不甘落后。 “建华也去!” 邢勇看着一个两个的,“行行行,曹师长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就先回去了,这孩子还要劳烦你照顾两天。” 曹师长看着邢勇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行,邢队长,你放心。” 邢勇拍了拍小春的脑袋,“没事去踢皮球,等你长大了争取做个公安?” 别没事瞎琢磨,给自己琢磨了一手真刑的本事。 孩子的教育要从小就给掰掰正。 小春猫猫点头,小猫爪子开花似的朝着邢勇挥手告别。 她没觉得系统哪里不好,要是没有系统,她觉得今天自己一定会处在被动的位置。 那些犯法的事情,小春是不会做哒。 小春带着阮建华离开办公室,迎面吹来盛夏傍晚的风,带着滚热的气,一群喊着号角的军人正在拉练。 “小春,你真的要这么对妈妈?” 身后的苏梅眼神复杂,眼前的小孩与记忆里的那个胆小怯懦的孩子好像完全不一样。 “苏同志,东西都交给刑警队了,说这些未免太迟了。” 周云从后面追了上来,“小春,我想找你把事情的经过再捋一遍,回头我想写个专门的报道。” 报道? 苏梅这下着急了,“记者同志,事情还没有结果你就写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不管结果是什么,你做的事情不都在这,功过自有外人来评判,怎么苏医生,你心虚啊?” 第17章 寻找当初代写家书的战友 周云拿起手中的相机,“不心虚我给你拍个照?” “你干什么?” 苏梅赶紧捂着脸躲着镜头,转头就跑,生怕自己被拍上。 “跑什么跑,我还想着给你拍好看点呢,到时候就写一篇,《英雄流血又流泪?军功章下的英雄之殇》,小春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小春呱唧呱唧的鼓掌,“姐姐,我觉得特别的好。”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今天你先和爸爸回去休息。” “姐姐今天不采访吗?小春不累的。” 周云被她的眨眼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搓搓她的小脸,“姐姐回去干件大事,回头采访你。” “那姐姐再见。” 小春乖乖的由着阮建华抱着走回了招待所。 这会换了一个女的服务员,规规矩矩的坐在前面,看他们回来立刻笑着打招呼。 小春回了个笑容。 “阿姨,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啊。”女服务员望着小家伙可爱的小脸,心里那丁点的忌惮也没了,那事情她也听领导提了两嘴。 不管怎么样,可怜的都是孩子。 小春从小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这个是小春村子的电话,麻烦阿姨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李学红洪亮的嗓音。 “小春,是你吗?你跟爸爸到军区了?” “学红叔,是我啊,小春到了。” 李学红长吁了一口气,拎着的心放了下来,“那个......” “小春啊,奶在这呢!” “婶,哎哟,您慢点这要是摔到了咋办?” “我结实着呢,摔不着,学红小子你把电话给我。” 李学红无奈的开口,“小春啊,你奶自从你走了就卷了个凉席睡在大队办公室门外等电话,你啊,好好劝劝她。” “你个小子,话咋的那么多,给我。” “小春啊,你和爸爸到了?” 小春听着老太太有些微微沙哑的声音,心里酸溜溜的。 这个天睡在外面全是蚊子,老太太肯定没睡好。 “奶,你等着我做啥,小春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别听你学红叔慌,奶以前打仗时什么地方没睡过,小春啊,你那边咋样啊?” 小春不想说,可是不说老太太更担心。 “奶,那个女的拿了份离婚协议说是我爸签字的。” “放她娘的狗屁,你爸什么时候签字的,这个恶婆娘要死了,让她给我等着,老娘去掀了她的头盖骨。” “奶,奶,你先别急,小春就是想问你,你知道每次给爸爸代写信的叔叔是谁不?小春报公安啦,到时候有人鉴定笔记。” “公安?”阮老太太气的噗嗤,“是要报,把那个毒辣子抓进去吃枪子。” “不过,给你爸写信的人,我这个不知道啊。” 李学红若有所思,“婶,我好像听建华哥提过,等等我想想啊。” 须臾,“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宁市的,跟建华哥一起入伍的,叫做谢名洲,他现在好像就在咱们隔壁市里当公安!” “真的吗?学红叔?” 李学红接过电话,“小春,这事我不能绝对确定,这样我今天下午就过去,到时候我给你回电话。” “好,麻烦你了,学红叔。” “小春啊,奶能不能帮你啥啊?” 小春听着老太太郁闷有些发紧的声音。 “奶,你帮我打电话骂她一顿。” “你不说,奶也要打的,这个恶婆娘敢欺负你们两个,老娘饶不了她!” 嘟嘟嘟小春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看来她奶都迫不及待了。 阮老太好像烈火缠身的哪吒,“学红,你给我打给苏梅。” 苏梅那边灰头土脸的回到医院。 郁闷又害怕的想死,她没有想到自己重生了竟然比上辈子还狼狈。 “苏医生有你的电话。” “谁的?” 小护士脸色有些尴尬,“你还是去接一下吧。” 苏梅立刻变脸,她已经猜到了。 拿到电话犹豫的挤出一个妈字。 “妈什么妈?谁是你妈?苏梅,你当建华傻了,我也傻了是不是?离婚协议,我看你是做梦想屁吃,你给老娘等着,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没天理了......” 苏梅被阮老太连着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最后脸都被骂白了。 眼泪吧嗒掉了下来,她就是想过好日子是得罪谁了? 她给阮家生了个孩子难道不是功劳吗? 她初来乍到付出了比别人十倍的努力才站稳了脚跟,如今全毁了。 苏梅挺直了脊背朝着办公室走去。 别人越是笑她,她越是要撑得住。 “苏医生。” 苏梅看着推门进来的傅辰,眼泪没忍住,这个和她生活了半辈子的男人如今就好像她的主心骨。 “傅辰.....” 傅辰皱着眉把门带上,想到刚才自己接到的电话。 “傅辰啊,你爸妈当初把你交给我,我就要负责,上次我见你和小苏吃饭,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眼下,小苏同志的事情闹到了曹师长那里,王叔提醒你一句,要避嫌。” 可望着苏梅的脸,心还是软了。 “苏医生,我认识一个大学退休下来做辩护的,我跟他那边说过了大概的事情,回头他也会过来,到时候你带人一起去警局。” 辩护? 苏梅心里清楚就是未来律师的行当。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是上赶着的,就算重生,她也拉不下脸告诉傅辰自己怀孕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她和傅辰是真的感情,不是威逼利诱。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傅医生,谢谢。” 傅辰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有些事,成年人都是你情我愿的,她不提,自己反倒是松了口气。 “行,苏医生你别压力太大。” 苏梅望着傅辰离开,心里隐隐有着一丝的失落。 转过头又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毕竟他们不是还没有确定关系嘛。 阮晓春这边不知道苏梅的水深火热,刚才黄师长身边的小张专门给他们父女打了食堂的饭菜送过来。 父女两人吃的满嘴油光。 两人抱着肚子正在白杨树下散步。 黄昏的余晖渐渐退去,黑暗的光影一点点爬上了枝头。 上辈子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悠闲过。 走到军区大门口,忽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 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公安正拉扯着一个又哭又跳的女人。 那不是在火车上坐他们对面的周婶子吗? 这是怎么了? 第18章 消失的女儿 “公安同志,我求求你了,我女儿真的是嫁给了许家根,我没有说谎啊。” 刘小涛无奈的挣开女人的胳膊,“周大娟同志,事情我们已经调查了好几遍了,许家根同志和你女儿根本不认识!” “怎么就不认识了?我闺女还怀了他的孩子啊!” 周大娟哭的嗓子都哑了,“公安同志,我求求你再帮帮我。” “周大娟同志,你再这样骚扰人家,我们就要把你抓起来了。” 周大娟涨红了脸,突然失了控般攻击刘小涛。 “抓啊,抓啊,我女儿都找不到了,你们不如杀了我,抓啊!你们警察就是官官相护......” “周大娟!” 就在刘小涛绞住她的双手时。 “周婶子!” 昏暗的光里,周大娟才看到一个娃娃走了过来。 “周婶子,你女儿找不到了吗?” 呆滞的周大娟哇的哭了出来,“小春啊,我的美美不见啦!” 小春伸手拍了拍崩溃的女人,一下一下。 走进了她才注意到那个公安,那不是火车上那个便衣的公安叔叔吗? 真的是很巧了。 刘小涛看着小春,立刻笑了出来。 “小同志,是你啊,没想到又见到你了。” 小春乖巧的问。 “叔叔,婶子的女儿不见了,为什么你不帮她找啊?” 刘小涛梗住了,挠着头,“不是她说的那样,这婶子说她女儿陈美美嫁给了许家根,我们调查了也找人家领导问过了,根本没有人见过,况且,人家许家根都结婚好几年了,怎么可能去相亲。” 他们公安也是做了工作的,只是真的没有找到一丁点可疑的地方。 “我们打了电话去她老家问了,陈美美是说嫁人了,但是当年谁也没见到过男方,而且那个电话我们查了,就是一个村里的电话,那个人说有一个姑娘指使他们就这么说,我们这边怀疑陈美美是骗了她父母的。” “放屁,我的美美乖巧懂事,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周大娟目眦欲裂,“美美的对象是隔壁村的媒婆介绍的,当时说他当兵没时间才让美美过来的,美美打电话给我们说嫁人了,怎么就是骗人的.....” “婶子,军区没有一次打电话去你们那里的记录,人家通讯室里都有记录,这骗不了人。” 刘小涛讲的有理有据,不可能撒谎,但是婶子的女儿的确是没了。 阮晓春望着周大娟绝望的样子,知道她没有说谎。 那周大娟的女儿陈美美到底去哪里啊? 她一想事情就下意识的把食指塞到嘴里咬咬咬。 阮建华眼疾手快的攥着她的小手满脸严肃,“小春好孩子,不咬指甲。” 小春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转头看着刘小涛,“公安叔叔,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顾婶子一晚上,我明天可以带婶子去市里的公安局找邢队长问问。” “邢队长?邢勇?你认识他?”刘小涛诧异之余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明天能和你一起吗?” 邢勇那可是他们公安领域的神。 小春乖巧的点头真诚的很,“今天小春也是第一次邢队长,他是个好人答应帮小春哒。” 刘小涛因为上次被大偷塞口袋的事情后,拼命的学习反扒。 他师父觉得他有点走火入魔,就给他安排了这个任务,让他换换脑子。 没有想到竟然有机会可以见到邢勇,刘小涛当即答应。 “行,那明天我在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等你。” 周大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小春,婶子谢谢你。” 小春感受到婶子痛到极致的担忧,“婶子,别担心,小春相信一定可以找到的。” 周大婶叹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 看着跟刘小涛离开的周大娟,小春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世道,想要办个事,怎么都这么难呢? 她和周婶子何尝不是同一种无助的人呢? 翌日。 小春一大早就起床和阮建华坐第一班公交车去了城里。 刘小涛叼着个包子正在门口等她,“小家伙,这个给你和你爸爸。” 阮建华怀里的小家伙乖乖的一笑,“谢谢叔叔。” 刘小涛伸手想摸一下她的小脸蛋。 阮建华往后一退,那防狼的样子搞的刘小涛尴尬的摸鼻子。 小春圆溜溜的眼睛眨眨冲着阮建华的脸吧唧一下。 原来爸爸会因为小春和别人好不开心啊。 她并不反感这样的占有欲。 反而心里得意的很,身后要是有小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叔叔,我们走吧。” 四个人很快到了市局的门口。 邢勇刚从刑讯室里出来,前台的警察就跑了过来。 “刑队,门口有个小姑娘找你,说她叫阮晓春。” 阮晓春?军区那个小姑娘? “行,我知道了。” 邢勇快步去前面,看着门口好奇的大眼睛滋溜溜转的小家伙。 下一秒,两人目光对视,小春开心的小手像炸花的猫爪,“邢队长!” 邢勇走过去,小春仰着小脸,“邢队长!” “你怎么过来了?” 小春指着后面的刘小涛和周大娟,“邢队长,我是带他们来找你的。” “刑队!我是火车站分局的片警刘小涛。” 刘小涛激动的声音颤抖,偶像!他的偶像! 邢勇:“怎么回事?” 刘小涛赶紧把事情说了一下,“刑队,这是我们之前登记的笔录和调查的卷宗,我特意从局里申请带过来的。” 邢勇眉头紧锁望着周大娟,“你女儿什么时候不和你们联系的?” “就是一个多月前,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了,我和老伴半辈子就得了这么个姑娘,她乖得很,绝对不会为了骗我们就不见的。” 邢勇沉默了须臾,“这样,你跟我进去把事情重新说一次。” “好好好。” 邢勇带周大娟去做笔录。 小春坐在公安局的凳子上晃荡着小脚,没一会邢勇出来了。 身后跟着哭的眼睛红彤彤的周大娟。 邢勇面色严肃,“这事我们市局这边会跟进调查的,您也不要着急。” “谢谢你,同志。” 小春跳下凳子,“邢队长。” “你来的正好,我去一趟军区,正好带你们回去。” 坐上市公安局的小汽车。 小春好奇的问道,“邢队长,你为什么相信周婶子女儿真的失踪的啊?” “那你为啥相信她?” 小春当然不会说是看出来婶子没撒谎啊。 她摇晃着小脚,“小春是觉得婶子哭的和村里瓜婶一样啊,她儿子掉水里没了也是这样哭的,是不是爸爸?” “是啊,我看到是这样的!” “我的儿啊,苦命的儿啊......”阮建华边嚎边拍腿。 这现场表演给两人都演懵了。 “爸,收收,收收。” 阮建华秒收。 邢勇轻咳一声,难怪这孩子有点不正常,这能正常吗? “周同志的确是没有撒谎,两次笔录大差不差,一个普通人如果撒谎会有逻辑漏洞,完全一样和完全不一样都是有问题的。” 小春:原来是这样。 【叮~宿主好学勤问,解锁初级逻辑推演技能。】 第19章 找到嫌疑人 逻辑推理? 小春眼睛亮了,她感觉到自己脑子突然好想清楚了一些。 这技能难道能让人变聪明? 邢勇看着小家伙开心的样子,终归还是个小孩。 好好引导估计问题不大。 语重心长的开口,“小春啊,这人要是做坏事啊,就没有不留痕迹的,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所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不能做坏事,知道不?” 阮晓春沉默了,她觉得邢队长好像在说她? 就是没有证据。 但是她很乖,“知道啦~邢队长。” 邢勇望着小春湿漉漉纯真的狗狗眼,心里那丁点担心放了一些。 不放心的又嘱咐一句,“那以后不可以随便模仿别人写字,特别是那种签名知道不?” 见小春点头,他才放心些,孺子可教也,真是个好孩子。 他就说,是之前那些人不会教孩子。 很快到了军区门口,邢勇说明来意登记后就进去了。 “邢队长,小春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邢勇刚想说不行,就看到一大一小的四只狗狗眼盯着他。 无语。 “那你们等会不准乱开口,就听着。” “保证做到!” 看着活宝父女的样子,邢勇直接笑了。 在军区领导的安排下,许家根到了会议室。 阮晓春看着进了门的男人,一米八的大个子国字脸,黑皮肤算是长得比较端正的。 “你好,我就是许家根。” 邢勇双手交叉,直切主题,“许家根,陈美美认识吗?” “公安同志,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认识不认识,上次由公安来查过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什么美美丑丑,我没见过,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从来没有离开过军区,你们不能听那个疯婆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真的没有,你看我这脸都被她抓破了。” 许家根无奈的手指插入发根,“真是倒了霉了,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 最近因为这件事,就连他媳妇都怀疑自己了。 天天疑神疑鬼的。 “许营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陈美美是一条人命,你知道我的意思?” 许家根不耐烦愤怒的情绪一点点平复,无奈的吁了一口气。 “那公安同志我该怎么配合你们?” “既然周大娟同志说曾经有人拿了你的照片去和陈美美相亲,那一定不会是假的,你仔细想想有谁能够拿到你的照片?” “我的东西自然除了我,就是我爱人,但是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啊。” “不知道方不方便见见你爱人?” 许家根犹豫着。 “军人叔叔,周婶子只有一个女儿,我在火车上遇到她的,她还说女儿怀孕了来看看,真的是个很好的妈妈。叔叔,你帮帮她好不好?” 许家根望着小姑娘圆润的恳求的眼睛,想到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咬了咬牙,“行,但是我们不能太久,我爱人怀孕身体不太好。” “放心,我们知道的。” 许家根带着邢勇他们去了家属院,不少人看了过来。 “许营长,这三个人谁啊?” “我老家的表亲,过来看看我媳妇。” 邢勇并没有解释,毕竟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院最怕的就是闲言碎语,能杀人。 很快就到了一个小平房。 开门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家根哥,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他身后的人,“这些是?” “芳芳,你嫂子呢?” “刚回房间。” “你给他们倒杯水,我去喊你嫂子。” 芳芳:“你们坐,我去倒水。” 没一会,一个大着肚子的齐耳短发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刑警官,你好,我爱人刚才和我说了,这件事真的是太糟心了......” “我听许营长说家里的照片都是你保管的,你还有印象丢失过东西吗?” “没有,之前公安过来,我还在家里找过,一张照片都没丢。” “那底片呢?” 女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半年前那个底片沾了水,然后我就扔了。” 邢勇又问了一些起身,“行,差不多了,谢谢你们。” “刑警官这件事我们夫妻也很郁闷,还希望尽快给我们一个清白。” 邢勇点着头,“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尽快调查清楚。” 小春突然开口,“婶婶,那个芳芳姐姐是你们的亲妹妹吗?” 女人怔楞摇了摇头,“她是我婆婆从村里请过来照顾我的,还算是比较细心的小姑娘,怎么了?” 小春耸了耸鼻子,“没事哒,小春就是觉得她好像有些胆小。” “哦,她啊,一向不太爱说话的。” 出了大院,小春拽了拽邢勇的裤子,“邢队长,那个姐姐在你问底片的时候,把水洒在桌上了呢。” 邢勇诧异低头看着小春,没有想到她竟然注意到了这样的细节。 “你觉得她可疑?” 小春抿着小嘴,“奶奶说那种人就是心虚了。” 邢勇噗嗤笑了,大掌盖在她的头上。 “行了,小孩子烦的太多长不高,跟你爸回去睡觉!” 小春气呼呼的撅着嘴,“小春才不会长不高。” 她上辈子有一米六五呢。 邢勇将父女两送回招待所,“明天早晨别忘了来警察局,笔迹专家明天过来。” “知道啦!” 小春抱着阮建华的脖子小鸡啄米的点头。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才不会忘记。 邢勇回到市局,打了个电话去火车站分局。 “你说要调刘小涛?” “是,陈队长,周大娟的案子是他经手的,他最熟悉,我手头上的人都有案子,麻烦了,借调函我稍后补给你。” 陈长健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赶紧去牢里找人。 这小子最近审扒手都疯魔了。 他都头疼,正好给送走,有邢勇那个大魔头,还怕制服不了他? 刘小涛被通知以后脸色有些难看,“难道真的有问题?” “不行,师父我要去看看。” 陈长健看着飞奔走掉的徒弟,亏得他还以为这小子会舍不得,结果跑的比兔子快。 罢了罢了,这小子虽然人傻但是好在心正,运气也不错,这人啊,运道好也是一部分哦。 第20章 去警局 潭水市市局刑警队办公室,刘小涛看着对面邢勇扔过来的东西。 “这个芳芳有重大嫌疑,我刚才让画像那边粗略赶了一幅画,你看拿去那个村里问问是不是她给的钱?” 刘小涛马不停蹄的蹬上自行车就往军区边不远的宣村去。 那个接电话的村民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刑队,你果然没有猜错就是个芳芳做的,宣村的人说这两个月她就没给过钱了,之前给的五块钱一个月,他一时受不了诱惑才撒谎的。” 五块钱一个月可是巨款了。 “行了,去抓人吧。” 军区里这边很快就接到了电话,许家根看着带人上门的军区保卫队的人,也懵了。 “你们说是芳芳?不可能啊!” “许营长,人家公安局那边的在外边等着呢。” “不是我,家根哥,不是我干的。” 芳芳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真的不是我,嫂子你们相信我。” “是不是你公安那边会查清楚的。” “哎哟,我的妈,我就说今天下午来的那几个是公安。” “什么公安,跟公安来的那个小丫头和男的是军区医院苏医生的前夫和女儿,那天在军区门口跪着的,你不在错过了一场好戏。” 没多久,就有人传说苏梅抛弃的男人和孩子破了案子,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苏梅不知道自己这样也能火一把。 她听着小护士窃窃私语,病人那打量的眼神,憋屈的想死。 明天,只要明天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翌日。 小春起了个大早,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极少有的平静。 带着阮建华下楼的时候,服务员眼睛亮晶晶的。 “小同志,昨天许营长家那个从老家来的保姆被人带走了,你知道怎么回事不?” 小春看着女人八卦的眼神,没有想到邢队长速度这么快。 “姨姨,我不知道呢,等以后知道我告诉你。” 小春拽着阮建华赶紧跑。 要知道女人八卦起来的能力简直惊人。 门口似的哨兵依旧身姿挺拔,但是今天又感觉不一样。 阮晓春快步走了出去,只见车站站着苏梅,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列宁装带着黑色大镜框的男人,手里拎着军绿色的包。 苏梅瞟了她们一眼,咬着下唇,只觉得心里委屈更深。 “小春,见到我,你都不喊我吗?这就是你的教养?” 阮建华咕噜一下给小春抱起来,不满的望着苏梅。 “你对小春不好,为什么要喊你?” 苏梅直接被怼的吐血。 “阮建华,没你这么教孩子的。” 旁边的男人眼神凌厉,“阮同志,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就算你和苏同志离婚了,以后这个孩子也是苏同志的孩子,对她有养老的义务。” “养老?那她现在没有养过小春,小春是不是可以要求她把钱都给小春?” 吴刚皱着眉看着小春,“伶牙俐齿,小小年纪的对亲生母亲不尊重,还要赶尽杀绝,简直心思不正。” “你心思正,所以以后你养孩子也几年不回去,一分钱不用给呗?” 一辆212绿色吉普停在他们的前面。 车窗摇下,周云那张熟悉的脸出现。 “周云姐姐!” 苏梅脸色涨红,怎么又是她,烦死了。 周云打开车门跳下车,看着苏梅和吴刚,“别以为给人搞了几年辩护就了不起了,回头我也给你在报道上写上大名,让全国人民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这位同志,你这样涉嫌侮辱我的个人名誉,我有权......” “行了行了,别废话,有本事你就告我。真是以为别人都没文化?” 周云白了苏梅一眼,“苏梅,有些事实不是狡辩就可以从黑变成白的。” “小春,阮同志,上车,我带你走。” 小春和阮建华爬上车关上门只留下一屁股灰。 “岂有此理,这个人太嚣张了,苏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麻烦你了吴同志。” 只是刚才周云的眼神,让她心里慌慌的。 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汽车上,周云从包里掏出一小包吃的“小春,给你巧克力。” 巧克力。 小春看着手里的包装纸,她从来没有吃过巧克力。 周云给她撕开,“尝尝呗。” 小春掰了一块,“爸爸张嘴。” 阮建华直接反塞到她的嘴里,“小春吃巧克力。” 甜滋滋的味道直接在口腔里散开。 小春幸福的眼睛眯了起来,“爸爸吃,周云姐姐也吃。” 就连前面开车的师傅都得了一块。 小春开心的两只脚偷偷的晃着。 看的周云心里酸溜溜的,明明这孩子可以拥有不一样的生活的。 好在很多事情不是苏梅说就是真的。 周云轻咳一声,“小春,昨天姐姐连夜赶去了你爸爸的前领导的单位。” “什么?” 小春嘴巴瞪得浑圆。 “我当记者的当然要全方位的了解事情的真相,我去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好在事情一切顺利。” 周云小小的wink一下,“这里面我采访到不少东西,等会正好一起给邢队长。” 小春低着头,闪着泪光的眼睛吧嗒掉了眼泪。 “唉,小春你别哭啊,这是我的工作。” 小春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闪着蛋花汤,小脸却挂着笑。 “小春是高兴,谢谢姐姐。” 周云心都软成了一滩水,说实在的,这是她一直做事的风格,不喜欢以偏概全,但是今天小春的眼泪烫的她手疼。 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小春,正义虽迟但一定会到。” “嗯,小春相信你们。” 很快到了公安局,小春望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国徽,捏紧了小拳头。 “你好,我是来找邢队长的,今天约了他见笔迹鉴定的专家。” “刑队一早晨就交代过了,这边里面坐着等。” 会议室里,小春有些局促不安。 吱嘎。 邢勇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满脸的斯文气。 “这位是笔迹鉴定的专家沈淮山,东西我已经让他看过了,现在我们等苏梅同志过来,再进行下一步。” 第21章 签名的真实性 “刑队,苏梅来了。” 几个人朝着门口望去,苏梅和吴刚走了进来,“邢队长,这位吴刚同志是北平专门与人做辩护的。” “邢队长,你好。” “坐吧,这位就是沈淮山专家,上次苏同志给的离婚协议我这边已经提交给了他。” 沈淮山点了点头,看了眼苏梅的方向,将苏梅的那份协议和几封信件拿了出来平铺在桌面上,从怀里掏出放大镜对着字迹。 “我们在专业鉴定的过程中,首先就是查看笔画的行笔走势,是圆转还是方折?起笔是藏锋还是露锋等的习惯,这个离婚协议的前半部分的字迹是苏梅女士的没有疑问,最后阮建华三个字的字体形态与信件的字体形态颇为相似。” “尽管字体形态颇为相似,但是通过反复对比,可以看出签名的起笔之处还是有些差别的,比如信件的三个字,每次起笔是藏锋也就是简单的说重一点,而这封离婚协议上的起笔每次更多是露锋的。并且连笔之处多有两处顿挫,阮的右半边和华的上半部分这里。” 几个人纷纷凑过去,在放大镜下,的确是有些区别。 “所以这是假的签名?”周云立刻问道。 沈淮山微笑了下,“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虽然这个字迹模仿的很像,但是模仿的人功夫欠佳,我个人觉得这个是假的。” 果然是假的。 小春紧张攥着阮建华的小手忽的松开,太好了,她还以为会出意外。 却没有想到沈淮山真的很厉害,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没想到沈淮山也颇有兴趣的回看她。 “不可能!我没有伪造!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的!” 苏梅激动的站起来,整个人脸色煞白。 “苏梅同志,请你冷静。” “我没有造假,邢队长,肯定是这个专家看错了。” “苏梅你多大的脸,沈淮山专家是北平公安局都认证过的笔记专家,这你都有意见,你咋不上天呢?” 苏梅的脸上精彩纷呈。 一直坐在旁边不开口的吴刚突然笑了一下,站起来对上沈淮山,“沈专家在京北的确是很著名,之前也有幸见过,不知沈专家还记得吗?” 沈淮山眼神凌厉,面色并不好看。 “哈哈,沈专家看来是记得我了,那您一定也记得去年王德发的案子吧。” 周云和邢勇自然知道这个案子,对外贸易部的领导被发现死在家里,留下了手写遗书表示自己收受贿赂愧对国家而自杀,但警方发现死者儿子曾与对方发生冲突,结合沈淮山做的笔迹鉴定字迹存疑,公安批捕了王德发的儿子。 当时王德发的爱人就请了吴刚推翻了遗书存疑的这一点,而死者与儿子经常发生冲突是邻居都知道的事,最后警方没有找到更有利的证据,这个案子就做了自杀的结案处理。 这个案子去年轰动一时,但是不是内部人并不知道吴刚与沈淮山的事情。 如今又一次相遇,这种情况下,那就是针尖对麦芒了。 吴刚微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 “沈专家,我想先问一句,一个人的字迹会不会受到他当时的状态,情绪和环境的影响?” 沈淮山沉默须臾,“会。” “很好,那邢队长我想请问阮建华当时是军人是不是?” “如果是军人那他的身体精神与状态就会受到当时的影响,试问一句,如果在场的人拿到信件,看到对方给自己的离婚协议,会不会生气,愤怒?” “一个处在生气愤怒状态下,经过一天高强度训练的军人,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签和平时有区别有什么问题?” “而且这些日常的家书是阮建华同志情绪正常的时候写出的,那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下,字迹出现差别很奇怪吗?” 吴刚说完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的纸张,“这些是我请不同行业的人在他们不同情绪状态不同时间下的签名,大家可以看看,很明显有些人的签字就是会受到状态,时间的影响。” “沈专家,我不是质疑您的专业,而是,在不是百分之百的情况下,我们是不是要更加严谨的去下一个结论,更何况这个结论很可能会影响苏梅女士的一生。”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吴刚笑的轻蔑,挑衅的环抱双臂坐下。 苏梅本来已经要死的心,顿时活了过来,傅辰给自己介绍的这个吴刚实在是太厉害了,她的心砰砰的直跳。 “刑队长,我真的没有作假,要是我自己伪造,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离婚?要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拿出来的......” “呜呜呜呜。” 办公室里弥漫着苏梅嘤嘤的哭声。 阮晓春的小脸绷的紧紧的,她死死的咬着下唇,看着对面的吴刚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得意和不屑。 她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舌头可以这样长。 把一件黑的事情说成白的。 她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薄薄的胸膛起起伏伏的,绷着的脸坚持着不掉眼泪,可尽管这样,眼睛还是红的成了蛋花汤。 周云看的心里不是滋味,不是不难受,是没有办法。 她们不能拿出证据证明吴刚的话是错误的。 这才是最致命的。 “小春......” 阮晓春握紧了拳头看了眼旁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满眼都是担忧自己的亲爹。 心里酸成了小苦瓜。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这个就是真的,不是吗?” 邢勇突然站起来,“吴同志说的给的这些都不错,那你能证明这是真的吗?” 吴刚愣了一下,对上邢勇,“那邢队长也不能说假是不是?” “既然不能确定真假,那我们就有继续调查的需要。” “邢队长,这对苏梅同志来说不公平。” “那对阮建华和阮晓春同志就公平了?” 周云从包里掏出资料,“邢队长,这是我去隔壁军区采访了当年阮建华同志的团长的材料,他明确说过,阮建华同志是一个情绪极其稳定,做事不急不躁的同志,他面对敌人的任何情况下都能冷静的做出判断,我并不觉得这样一个人会因为一封家书就失去控制。” 邢勇接过资料看了看,“阮建华同志的个人素质是得到了他的领导高度认可的,在之前苏梅同志多次提到离婚之后,只因为一封离婚协议就状态出问题的确不合理。” “邢队长,人可不是时时刻刻都冷静的,您觉得呢?” 吴刚自信的抬着下巴,“如果对方不能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假的,那举报苏梅同志就是不合理的。” “咚咚咚。” “刑队,外面来了个同志叫李学红说是有急事要找您。” 第22章 小春靠系统找到破局关键 “学红叔!”小春噌的站了起来,苏梅却脸色煞白,李学红怎么来了? “把人带过来。” 没一会,门口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蓝色裤子军绿色劳保鞋的男人小跑了进来。 “学红叔!” “小春。”李学红激动的抱住小家伙,“哎哟,幸亏赶上了。等会叔再跟你说啊。” “对了,这是你拜托叔去找的你爸爸当时同一个宿舍战友的资料。” 小春眼睛闪着泪光,望着李学红疲惫的样子,一定是赶了很久的路,“学红叔,谢谢你。” “你这个孩子,跟叔客气啥啊,你和你爸的事,就是叔的事,快给公安看看。” 苏梅脸色煞白,上辈子就是李学红举报的自己,她的眼底氤氲着恨意,转头被李学红抓了个正着。 李学红当即黑了脸。 “苏梅你还真是可以,也不想想当初阮婶子和建华哥怎么对你的,白眼狼的东西,养你还不如养只狗。” 上辈子和这辈子新仇加旧恨,苏梅直接怒了指着李学红破口大骂,“李学红,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是阮建华养的狗吗就围着他转!” 李学红白了眼人,“那也比你这种喂不熟的狗好。” 周云噗嗤一笑站了起来,“我看啊,也不是什么人都良心被狗吃了。” “邢队长,你快看看这位李同志送来的东西。” 苏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住走,紧张的看着邢勇手里的东西。 邢勇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东西递给了沈淮山。 “这个你看看呢?” 沈淮山拿起放大镜仔细的看了又看。 那是什么?为什么拿给沈淮山看? 苏梅的心好像被蚂蚁啃噬了般。 须臾,沈淮山放下放大镜,“如果这个也是阮建华同志的笔迹,那这个离婚协议必然是伪造的。” 顿时,整个会议室里放入投入了一颗炸弹。 吴刚都站了起来,“邢队长,这个是什么?” 邢勇将信件递了过去。 “这是阮建华同志的战友谢名洲,现在是宁市那边公安局的,这是他写的情况说明书,这是当初阮建华同志写给他的信件。” 邢勇将桌上的信件摊在桌子上,“这些信的日期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半年前的,而这离婚协议的日期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前两个月,这封信却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前一个月写给谢名洲同志的。” “这里,这个签名也就是说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前一个月亲自写的,有他的战友证明,谢名洲同志已经联系对方了。” 苏梅傻眼了,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紧张的整个人都绷紧了。 “如果按照这封信的签名来看,这份离婚协议伪造的概率达到了九十以上。” 事情突然峰回路转。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那是不是可以说.......” “邢队长,信件是一个月,离婚协议是两个月前,那阮建华同志的写字风格出现变化也不是不可能,这只能证明阮建华的字体有了变化,不能证明协议有假。” “你这完全就是诡辩。” “什么诡辩,凡是只要不是绝对,那就有可能!”苏梅紧张的咽口水,不断安慰自己不能慌,还有希望。 只要不能证明是假的,那她就不会出事。 苏梅的手心沁出了汗水,“邢队长,您是市局的刑警队队长,我想你应该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吧?” 阮晓春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 都已经有了这样的证据还是证明不了苏梅造假,不免的小春悲从中来,她望着桌上的信,狠狠的鼓了鼓腮帮子。 她一定可以帮到爸爸的。 小家伙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 她拿起那封离婚协议。 鬼使神差的又拿起那封爸爸曾经写给谢名洲的信,两个签名浑然不同。 她更加确定这封离婚协议是苏梅伪造的。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证明苏梅造假? 阮晓春脑海里关于伪造文书的知识一点点的浮现出来。 如果要是小春伪造文书,那她要注意到哪些呢? 系统的初级伪造文书技能包含着字迹的模仿,印章雕刻,纸张做旧...... 忽然一道闪电从她的脑海里闪过。 小春猛地再次拿起桌面上的两张纸。 她的脑海里只有关于如何做旧纸张的步骤。 小手一点点的摩挲着,指尖的触感有着说不出来的区别。 新纸与旧纸。 小春屏住呼吸,如果谢叔叔的信不是做旧的,那就是说明,离婚协议的这张纸是新的。 她紧张的指尖蜷缩了起来。 “邢队长,沈专家,我可以单独和你们说件事情吗?” “嗯?” 邢勇有些疑虑的看着小春,小家伙圆圆的眼睛里藏着期盼和光芒。 “可以,我们去隔壁房间说。” 苏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阮晓春要走,心里慌慌的,“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听?” “小春要说什么关你什么事,苏梅你该不是心虚吧?” “谁心虚?” 周云和李学红一起挡在门口,“你担心邢队长不够公正?” 苏梅憋红了脸,“我没有!” “没有你怕什么,小孩还不能说两句话?还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 周云的战斗力惊人,她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面对苏梅这种既要又要的人,她一丁点不惯着。 “这离婚协议是真是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苏梅和吴刚刚想说什么,苏梅就端起自己的相机。 两人脸色红了青,难看的要命。 小春跟着邢勇和沈淮山到了办公室。 “小春,这件事不好处理。” 邢勇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孩子,与其美化不如直接。 小春吸了下鼻尖,湿漉漉的眼睛闪过失望,嗓音微哑。 “邢队长和沈专家不要难过,是那个男的太坏了!” 小姑娘眼睛酸酸的,但还是努力的呼了一口气。 “沈专家,小春想问你,如果能够证明两张信纸一张新,一张旧能证明那个离婚协议是假的吗?” 她并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个技术。 沈淮山愣住,信纸新旧? “你的意思是那两封信不是一个年代写的?” 第23章 纸张新旧 小春点着头,“以前,牛棚的爷爷告诉过小春,新纸和旧纸摸起来不一样的,说是什么酸不一样,小春刚才发现学红叔带来的那封信和那封离婚协议的纸不一样。” “有没有可能那封信的纸不是三年前的。” 沈淮山瞅着小春满脸的疑容,立刻拧紧了眉头,“假的古董字画倒是有纸张做旧的事情,这信纸.......” 他们压根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了签名的真假上。 却忘记了一个最基础的载体问题。 邢勇对于这方面不了解,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脑子一抽一抽的,果然教这小姑娘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谁家好人教人作假?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老沈,这方面你有研究吗?” 沈淮山坦然的摇头,“我只专攻笔迹方面的鉴定,据我所知,现在公安局的痕检技术科也没有涉及到这方面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很难。 至少在程序上来说,判定的难度极高。 但是,判案需要被采纳的证据。 小春本来亮晶晶的猫猫眼一点点黯淡了下去,原来以为找到了突破口可以证明离婚协议是假的。 没有想到竟然找了一条死胡同。 不由的悲从中来。 邢勇望着小家伙,“一点办法没有?” 沈淮山忽的笑了,“当然有办法。” “虽然我不能证明纸张的年份是什么时候,但是我可以从纸张上墨迹的时间变化来进行切入,之前因为没有怀疑信的时间,所以连我都忽略了。” “幸亏小姑娘提醒,一封三年前的信和一封短时间之内伪造的信件,墨在纸上的光泽和扩散效果都不同,因为墨水长时间的保存下会发生碳化的现象。” “我们只要从墨迹的时间变化角度入手,就可以推出这封信的真假,这方面的研究,不巧,我师兄就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前段时间他的材料递交给了公安部那边。” “如果不出意外,我想应该问题不大,本来这种小事我师兄那人可不关心,但是有小春说的关于纸张年份的事情,我笃定我师兄肯定感兴趣。” “哎,要不我说,还是新脑子好使,我这脑子老了,转不动了,竟然没有想到。” 小春本来失落的猫猫眼瞬间亮了起来,小手扒拉住沈淮山的衣摆,“那是不是小春就可以帮爸爸讨公道了?谢谢沈专家。” 沈淮山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谢我,是小春自己想到的办法啊,对吧,老邢?” 邢勇嗯了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先让他们回去,一周以后再给他们回复。” 邢勇大步踏出会议室,小春哒哒哒的跟了出去。 果然邢勇宣布延后一个星期的时候,苏梅急了。 “邢队长,这件事不是已经弄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要推迟一周出结果?” “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苏同志,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你身边的这位专家随时来警局询问。” 苏梅还想说什么,吴刚拉住她的袖子。 “邢队长,我相信你们公安办案子,但是还请尽快,苏同志并不想等很久,这事情对她的精神和名誉已经造成了伤害。” “伤害个狗屁,我看是耽误她搞破鞋。” 李学红冷笑一声,苏梅气的发飙,“李学红,你再满嘴胡说,我就报案。” “你报啊......” 李学红直接桌子一拍。 “学红叔。” 小春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望着小春凉凉的眼神,苏梅心里说不上来的发寒。 这阮晓春就是个讨债鬼。 “早知道当初生你这样的孩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准说小春。” 一直听小春话乖乖的阮建华猛地站起来,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再说小春打死你。” 小春转头抱住阮建华,整个人埋在她的脖颈里。 小家伙无声的难受戳的每个人都难受。 “赶紧滚,建华哥娶了你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李学红伸手推搡着苏梅出去。 小春抬头咧着嘴笑反倒安慰大家,“小春没事。” “小春有爸爸就好了。” 都是什么事。 周云愤慨:“刑队,你一定要给小春一个公道。” “嗯。”邢勇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收好,拍了一下小春的后脑勺,“别哭了,跟我过来一下,我让警局的姐姐给你说说那个做旧还有签名的事情。” 其余几人:?? “唉唉,你不说我都忘了,小春你那个签名......” 这时,刘小涛迎面跑了过来。 “刑队,查到许芳芳出现在宁安区二条巷路过。” 小春一听,“叔叔,是周婶子的女儿有下落了?” 刘小涛这才注意到她,“小春,这个不能说。” 邢勇下一秒收获一只小狗眼巴巴的眼神。 “我是去工作,没零食没好玩的还很吓人。” “小春不要玩的,不玩。” 阮晓春软乎乎的发誓,“邢队长,小春听话。” 邢勇可没错过她鬼精的眼神。 “沈淮山,你看着她。” 沈淮山:? 他一个笔迹专家参加这个干什么? 阮晓春软乎乎的脸蛋都快怼到沈淮山的眼珠子前了。 一下子抱住他的手,“小春跟你一起。” 沈淮山啧了声,看着邢勇的背影,“没有想到,一向不近人情的邢队长对小春你倒是挺宽容的,走,我带你去看看。” 一群人,很快骑着骑行车到了二条巷子。 “刑队,知情人提供线索许芳芳半年前在这里租了房子,两个月前就开始没来了。房主是个阿姨,去外地女儿家了,这房子租了一年给许芳芳。” 院子外拉了一条警戒线,外面围满了人。 牛乔保站在门外整和另一个技术组的技术警员开锁。 “怎么样?” “刑队,王哥说这种老款全铜5–6弹子锁难开的很,费了老鼻子劲。” “砸不开?” “刑队,这种锁梁粗砸不动。”说话的技术员王韬满头大汉,手都红了。 邢勇紧抿着唇,“去民兰街找个专门的开锁的过来。” “已经让人去找了。” 一直被牵着的小春抻着身子望着开锁的王韬,小人歪着头看,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已经呈现出了开锁的动作。 “还要多久?”邢勇勘查了下周围的情况,有些急躁。 “刑队,这个要等专门开锁的来,我真开不了。” “给我那个鞋套,我翻窗户。” 话落低头看着抓着他裤腿的小春。 “小春,我要做事.....” 小春黑辘辘的眼睛闪了闪,“邢队长,小春可以试试吗?” 第24章 在条子眼皮下开锁的小春 邢勇愣住了,眯着眼睛看着小家伙。 “不能。” 沈淮山一胳膊给人捞住,“小春,这个可是办案子,咱们不能捣乱啊!” “走,我给你买东西吃。” 小春被夹在胳膊肘四肢荡来荡去的,好像一个玩具。 “那好叭....” 而外面的警员也跑了回来,“刑队,会开锁的锁王老头去乡下了,得明天才回来呢。” 邢勇吐血,只能去看看窗户能不能进去。 这边小家伙趁着沈淮山去买东西,偷偷托腮蹲在技术员王韬的边上,“叔叔,你拿这个试试。” 王韬回头看着眨巴着眼睛的阮晓春,眉头一拧,这是刑队家的孩子? 看起来刑队一本正经的,怎么上班出现场还带个孩子。 “小孩,这不是你玩的地方,赶紧走。” 王韬不耐烦的转头在自己的工具箱里扒拉东西。 小春捡起地上的铁丝绞巴绞巴,又拿起地上一根很细的勾杆,直接捅进锁芯里,手里的铁丝轻轻一压。 “咔哒一声。” 【叮~宿主在条子的眼皮底下开锁,初级开锁术熟练度+50】 她刚想把手里的东西扔掉,抬头就看到沉默盯着自己的邢勇,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怀疑。 还有转过身呆在原处的王韬,手里的工具吧嗒掉在地上,“开,开了?” 邢勇弯腰捡起东西放在王韬手里。 瞥了眼旁边的小家伙,“等会跟我一起回警局。” 小春笑不出来了。 被抓包了,原来以为邢队长没有这么快的。 她的脑子飞快的转阿转,“邢队长,这是爸爸教哒。” 邢勇单手拎起小家伙塞到王韬的怀里,“给我看好了她。” 王韬内心受创,这孩子都能开,他不能开??? 直接自闭了。 “你,你爸是开锁的?” 小春对上王韬复杂的眼神,摇了摇头,“小春爸爸会开锁。” 王韬心里好受点,要是这样也算是祖传的手艺了。 门打开勘查警员进到了房间,这下周围不少站在警戒线外的老头老太太抻着身子看。 小春像个犯错的小孩乖乖的站在外面也不进去了。 沈淮山买过东西回来还奇怪怎么这么乖呢。 屋里的邢勇将小春的事情放在一边,仔细的查看屋内的情况。 “刑队,这边有血迹。” 邢勇的目光停在桌角边上暗红的血迹上,而顺着桌子上的暗红色血液,地面却很干净,很显然是被清理过。 他又四周看了一圈,基本心里有数,带着人回了局里。 阮建华正坐在警察局门口等人。 “小春~~” 阮晓春看着亲爸的笑脸,飞奔过去,身后邢勇跟了上来。 “阮建华同志听说你会开锁?” 小春有些局促不安,还没有和她爸通气呢。 阮建华昂着脑袋傲娇的挺了挺胸脯,“建华会开锁!” 小春可是表扬过他厉害的。 邢勇:“王技术员麻烦你去拿两把锁来。” 警局的会议室里,阮建华拿着东西捣鼓捣鼓,别说还真开了。 邢勇眉头却皱着,没有松。 要是没看错,小春那是快准狠,而阮建华也开了,但是速度慢。 到底谁是谁师父啊? 小春抬起小脸,“邢队长,小春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邢勇嗯了声,这孩子越看越不对劲,会的技能,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进大牢。 这家还有没有一个能管好孩子的? 哎哟,一个会开锁的爸,一个会伪造假离婚协议的妈,还有一个偷偷摸摸教孩子做旧,模仿笔迹的师父...... 这孩子能学好吗? 越走越偏了。 小春偷偷看着邢勇的脸,唉,该怎么办哦,当时太着急看看能不能找到周婶子的女儿了。 “邢队长,小春没有开过别人家的锁。” 邢勇有些心累,“嗯,以后不准再开锁了知道不?” 小春小猫点狂点头。 邢勇看着小家伙,心里盘算着要给这孩子找个好点的老师,光是普法估计不够,得找个老师引导。 “刑队,审讯室那边准备好了,人带过去了。” 邢勇这下死活也不带小春了,谁知道她又学了什么。 小春听话的和阮建华留在办公室里准备听普法。 而沈淮山抱着一摞子字画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春,你在正好,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些。” 小春搬着小马扎端端正正的坐在沈淮山的身边,听着他说那些仿造的字画的知识,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脑子里不断的蹦出,【初级伪造文书技能熟练度+1,+1,+1,+1......】 邢勇还不知道这个,审讯室里。 邢勇看着坐在审讯凳上的芳芳。 “出租房子里的血是谁的?” 许芳芳只低着头不说话。 “许芳芳,现在已经有人指认你就是带着陈美美租房子的人,骗陈美美母亲的电话也是你指示的,媒人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取信,还有你拿走的那卷底片,照相馆的人也认出是你洗了许营长的照片,诈骗,绑架就光这两项就足够让你在里面呆上十年,要是陈美美出事,那你这辈子就不用出来了。” 邢勇的话冷厉的好像冰冷的利刃,许芳芳脸上血色全无。 她身子一抖。 “如果你等着我们查到,那你想争取宽大处理都没有机会。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 看着许芳芳颤抖的身体,邢勇往后轻轻一靠。 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突然,许芳芳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是我洗的照片,我只是想给她介绍一个对象。” “用一个结过婚的男人照片介绍对象?” 许芳芳嗫嚅嘴唇。 “我只是想快点找到一个人。” 刘小涛纸笔记得飞快,“为什么?” 许芳芳突然苦笑,“我也不想的,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是谁?” “我妈和我......弟弟。” 第25章 死者另有其人 许芳芳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恨意。 “我弟弟小时候小时候爬树摔断了腿没治好,有些坡脚,长大了找媳妇人家要么看不上,要么提的条件高,我妈就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了。” “我不愿意被这样嫁掉换钱,正好那段时间听说许营长的媳妇要找保姆,我就使了一些手段被选上了。” “我妈当然不愿意放我走,但是我告诉她,说我趁着许营长媳妇有孩子就能趁虚而入,到时候有个营长的姐夫,我弟弟还愁找媳妇吗?” “我妈一时贪心就答应了,可是我才来一个星期我妈就催我,但是嫂子对我太好了,我做不出来,那天正好嫂子把许营长的底片说扔掉,我心里一时鬼迷心窍就拿着去照相馆,没有想到还真洗出来了。” 审讯室里,所有人皱眉,“那你是如何找到的陈美美?” 许芳芳攥紧手指,“我在路上听到有人说她是老家媒婆介绍的,我花了点瓜子钱就打听到了那个媒婆的地址,我就写了信把许营长照片寄了过去说找对象的事,我给了她二十块钱。” “之后那个媒婆就给我介绍了陈美美。” “陈美美来了以后,你是怎么骗她的?” 邢勇开口询问,一个正常的女同志见到相亲对象不一样,肯定不会愿意。 许芳芳心虚的眼皮直抖,支支吾吾。 “她到这里是我去接的火车,我告诉她是许营长让我来接她,还说结婚报告没下来不能直接去家属院,之后,我出门买菜就去看她,大概一周,我找人弄了个假的结婚证,告诉她说许营长已经让人弄好了。” “那天我偷偷给她下了药,然后我弟弟就.....醒过来以后她哭了,但是我劝她说都结婚了,这种事很正常,许营长就是太喜欢她了没把持住。” “那她每次打电话呢?”刘小涛继续询问。 “我说她她爸妈会担心,就让她不要让父母烦心......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陈美美还怀孕了,我就告诉我弟弟等孩子生下来他再来,可是他,他竟然没有忍住半夜爬陈美美的床,被陈美美发现了......” “要不是那个蠢货,这件事就不会被发现,就是怪他!” 许芳芳恨恨的开口,“被发现陈美美就要报警,然后我弟弟就推了她,她的肚子撞到了桌子,那些血就是她的。” “那她人呢?” “陈美美孩子没有,我弟弟就把她人带走了。” 邢勇抬起眼睛望着对面的许芳芳,皱着眉,“没告诉你去哪里?” “没有” “你没打电话回老家问?” “问过了说没有回去。” 从表面上看,许芳芳说的没有漏洞,邢勇摩挲着记录本的边上。 突然反问,“你弟弟不见了,你妈没有找你?” 许芳芳没有接,只是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的收了一下。 “找过了,但是我说没有办法,她也没办法。” 邢勇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这两个月你有没有主动找过他们。” “没有。” 这时,一个小警察走了进来,“刑队,技术组那边的报告拿回来了,查出点东西。” “刑队,现场的血迹分析出来不是陈美美的,陈美美的父母都是O型血,流产的话现场一定会有O型血,但是现场只查出了AB型血,我们查了许芳芳的血型也是O型,那这个血型最大可能来自第三人,也就是说许芳芳的弟弟。” 那出事的可能是许芳芳的弟弟。 案件突然发生了转向,之前他也以为出事的是陈美美,那现在看来陈美美极大概率还活着。 那许芳芳为什么要隐瞒这个事情? 不管为什么,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到陈美美。 按照情况来看她现在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孕了。 这时,外面有警员提醒。 “刑队,外面陈美美的母亲又来了,哭的厉害,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孩正在安慰对方。” 邢勇走出审讯室,看到小春正在安抚面容憔悴的周大娟。 “刑警官,刑警官。” 周大娟看到邢勇出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我听说查到死人了?是美美吗?” 邢勇扶着几乎要站不稳的周大娟,语气带着几分安慰,“周同志,你别着急,我们已经在极力的调查,暂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你女儿出事了。” “不是美美,不是美美......”周大娟如释重负激动的抓着小春,“小春,不是美美,不是她。” 小春拿着小手帕帮忙擦眼泪,“婶子,邢队长一定会找到的。” 这小家伙就这么相信自己? 邢勇不自觉的嘴角翘着,“我们一定尽快,不过你女儿之前一丁点消息都没有给你提过吗?” 周大娟浑身瘫软的坐在凳子上,嘴里反复念叨,“怪我,是我没有多问问,要是我多问问就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不好..... 边说边用手锤自己的脑袋。 “周婶子,美美姐姐一定是不希望你担心,她吐得厉害都不想你担心.....” “吐?吐的厉害。” 周大娟忽然愣住,“对了,我记得那次美美说有个人婶子说乡下有人腌制能止吐的酸杏子,说吃了好多了,还说准备找那个人来照顾她月子。” “那一定是美美姐姐很信任的人才可以照顾她的月子啊?” 小春歪着头有理有据的分析。 “能让美美姐姐信任的要么是许芳芳介绍的,要么就是和她一样怀了宝宝,是不是邢队长?” 邢勇看向阮晓春,眼眸微微颤动。 屁大的娃,分析的倒是到位。 “小刘,你去调查一下许芳芳老家母亲的行踪,牛乔保你去调查一下有没有四十五到五十几岁的妇女之前出现在陈美美住的地方?” 整个重案组的人快速的运转起来,周大娟被带去审讯室再次问一些细节。 小春看人都走了,对上了邢勇打量的眼神擦了擦鼻子,拽着一遍的阮建华,“爸爸,我们也快回去吧。” 刚走出去,小家伙双脚离地,被邢勇拎着衣领提了起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阮建华同志,我有些事想让小春教教我,你也一起来?” “邢队长,小春什么都不会哒。” 邢勇啧了声,“是吗?阮建华同志,小春什么都不会?” 阮建华两手捂着嘴直摇头,“小春不会开锁,不会写字,也不会画画......” 小春:o((⊙﹏⊙))o,爹啊,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是吗?小春还会画画?”邢勇淡淡的开口。 第26章 笔迹时间鉴定的专家要来了 这种淡淡的声音小春头皮发麻。 “是吗?小春划给我看看?” 阮晓春试图拒绝,“邢队长,我下午刚学会的画画。” 边说边用小脚踩阮建华的脚,爸啊,你可别再往外秃了皮了。 “唉,小春你在正好我刚才给我师兄那边说了,他明天就动身过来,对了,你刚才画的这个真不错,我回头给我师兄也看看。” 沈淮山察觉不对劲,“老邢,怎么了这是?拉这个脸。” 邢勇微笑,“画的什么我看看。” “天安门啊,你看看。” 邢勇接过画纸,看着铅笔画的天安门,别说还真是不错,画的有模有样的,只是越看邢勇越觉得有些眼熟。 这他妈不是大团结后面的天安门吗! 邢勇脑子嗡嗡的质问沈淮山,“你教她的?” “我教的啊,小春天赋好的不得了,我就跟她说了一些书画仿造的细节,她竟然能融会贯通,这是天才,老邢!” 书画伪造? 融会贯通? 邢勇咬牙切齿,敢情开锁,伪造还不够,准备让她制作假钞是吧? 沈淮山发现身边的邢勇莫名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冷气嗖嗖的往外冒。 “老邢,你这是咋了?” 邢勇皮笑肉不笑,“你跟我进办公室一趟。” 接下来,里面传来嗷嗷直叫的声音,小春吓得猫头缩进阮建华的怀里。 她也不想啊,谁知道她下午学习了太多文书伪造知识以后,只是在警局操作了几下以后熟练度加满,直接升级到了中级技能解锁了书画伪造的技能。 办公室里暴风一个小时。 牛乔保风一样冲进了办公室,“刑队,查到了,有邻居看到之前有一个老太太隔三差五的会去陈美美那里,有邻居说,以前听她是住在城外的红柳村,并且刚才小涛那边已经联系许芳芳老家的公安,她妈说是走亲戚去了最近两个月没在家。” 事情已经明朗了,陈美美很大可能性是被许家人控制了。 “所有人集合,前往红柳村。” 楼下的周大娟刚被问完话,眉眼间全是疲惫,看到邢勇他们行动,“刑警官,是不是有美美的消息了?” 周母死死的拉着他,浑身抖的根本停不下来,“带我去,我也要去。” 邢勇看着濒临崩溃的周母,想说危险之类的。 但是看着她祈求的眸子,话卡在喉咙里。 “邢队长,我和爸爸看着周婶子。” 小春扶着周婶子发誓,“我们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上车。记住到了以后,不准冲动,一切行动听指挥。” 警局唯一一辆警车在暮色下狂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春被周婶子抓住的手都发了汗,“婶子,美美姐姐会没事的。” “刑队,前面到了。” 红柳村,一处破落的小院子里,穿着洗的发白蓝褂子的老妇女手里拎着脏兮兮的桶朝着牛棚走了过去。 吱嘎打开门,昏暗的破棚子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角落乱糟糟的草堆上一个女人好像濒死的破布娃娃,隐约可以见到她胸口的起伏,瘦的脱型的女人肚子高高的耸起,她的手脚被绳子死死地绑着,好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牲口。 看到人进来,她浑浊的眼珠子本能的转了转,连喊叫的声音都没有。 陈美美想死,可是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小贱人,等你把孩子生下来,老娘把你卖给那些山里的老鳏夫,贱人。” 老太眼睛里全是恨意,这个贱人杀了自己的儿子,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有孩子的份上,她早就把这个贱人千刀万剐了。 “吃饭!” 老太一把捏住她的嘴,拿起勺子将那些变了味的食物灌倒她的嘴里。 “吃,给我吃。” 陈美美紧闭着嘴巴,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次相亲竟然成了噩梦的根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做错了什么? 眼泪顺着眼窝掉了下来。 她好恨啊。 绝望就好像潮水湮灭了她。 “吃,吃,你给老娘吃。” 许老太疯了一样掰开她的嘴朝着里面灌,陈美美一口咬在她的虎口。 “啊——贱人你给我松开。” 陈美美咬死不放。 老太气急败坏的捡起砖头朝着她的头砸了下去。 看着倒地的陈美美脸色一变,“贱人,小贱人。”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群人冲了进来。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惊呆了。 凄厉的哀嚎直接刺破了天际。 “美美,美美......” 陈美美迷糊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自己妈妈。 声音越来越远。 邢勇猩红着眼睛大吼,“快送医院。” “美美,我的美美。”周母直接瘫倒,跪在女儿的身边。 “这是我儿媳妇,你们不能带走。”许老太刚开口,周大娟好像一头猛虎扑了过,“你打我女儿,我杀了你。” 周母疯了一般的掐住对方。 谁欺负她女儿,她要了谁的命。 “婶子,美美姐姐流血了,你快点跟着去医院。” 周母反应过来,看着破碎的女儿和她身下血流不止,大颗大颗的泪水往下滴,“我的美美,妈来了,妈来了。” “快点去医院。” 呜哇呜哇的警车朝着外面跑。 邢勇面色严肃,“把人带走。” “刑队,里面床上还发现一具男人的尸体应该是许小山。” 潭水市公安局重案组,灯火通明。 邢勇带着人连夜审讯许芳芳。 惨白的白炽灯下,许芳芳强行冷静。 “公安同志,白天不是才审过?” 邢勇将一叠照片扔到她的面前,许芳芳瞳孔收缩。 “你妈说是陈美美刺死了许小山,但是法医鉴定他致命的死因是窒息,你说要是你妈知道是你亲手杀了你弟弟,会怎么对你?” 许芳芳咽了咽口水,忽然松开了双手。 “是他找死。” 那天,许小山被戳穿身份后想强迫陈美美。 陈美美反击时用刀戳伤了他,这个时候许芳芳正好来,她怕自己的行为败露就打晕了陈美美,这时,许小山醒了连同许芳芳一起臭骂。 “许芳芳,就是你出的馊主意,我回去就让妈把你嫁给老鳏夫,还想做什么官太太,我看你就是贱命.....” 许芳芳一时间恼羞成怒,捡起旁边的绳子勒死了许小山。 之后她担心许母闹,就用陈美美的孩子稳住对方。 打算之后再把陈美美处理了。 只是没有想到中途周母回来寻人。 连夜审讯,陈美美失踪的案子总算是破了,许母得知儿子是女儿杀的以后直接懵了,嘴里一直骂贱人。 但是她和许芳芳都被抓起来,至于其他的细节等陈美美好起来再补充。 邢勇去医院,小春和阮建华正落寞的坐在椅子上。 “吃点东西吧。” 小春接过包子情绪很差,“邢队长,美美姐姐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为什么好人永远都会被害?” 邢勇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身后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会一直这样的,正义永远虽迟但一定到。” “陈美美的会,你爸爸的也会。” “真的吗?” 邢勇对上她湿漉漉的圆眼睛,坚定的点着头。 “当然,早晨我来的时候京北那边发来了最新的公安技术的文件,小春,关于笔迹时间变化的鉴定技术指导文件已经到局里了,沈淮山的师兄今早已经从京北出发,明天到。” 第27章 苏梅你确定自己能赢? 翌日,市公安局会议室。 苏梅和吴刚早早的就赶到了,看着对面坐着的阮晓春父女和李学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吴同志,今天应该没问题吧?” 吴刚安抚的点头,“放心,我们虽然没办法证明是真的,但是他们也没办法证明是假的。” 公安局的技术方面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苏梅悬着的心微微松了些。 “小春,如果你愿意,其实可以跟着我.....” “放屁,跟着你?苏梅你做梦呢!” 李学红拍着桌子骂人。 “李学红,小春跟着我难道不比跟着阮建华强?” 李学红被堵的慌,小春伸手拉住他,“你就确定自己一定赢?” 苏梅望着阮晓春,那不讨喜的眼神,心里憋屈,要不是考虑到她生了孩子她能帮忙,她才不会开口。 不识好歹。 阮晓春白了她一眼,不理人。 吱嘎,门开了。 邢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淮山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这位是京北来的技术专家。” 吴刚面色一凝,“宋专家?” 苏梅回头看吴刚有些不解,“邢队长,不是已经有沈专家,这位.....” 沈淮山笑了笑,“当然是我说不过吴同志找的帮手啊。” 吴刚脸色不太好看,宋源在公安届的影响力远远大于沈淮山,多项专业技术的鉴定都是他牵头开始的,是全国公安技术专家顾问,非常的权威。 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自来这种案子。 “宋专家,这些就是相关的材料,您先看看。” 宋源点了点头,“大家都坐吧,东西我看看。”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紧张的盯着宋源打开那个文件袋,好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呼吸不上来。 苏梅眼神看着吴刚,吴刚也只是示意她安静。 宋源虽然专业,但是与沈淮山一样,专攻笔迹,古董字画方面的技术,不应该会出现什么意外。 可是苏梅却不这么觉得。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宋源坐下来后,她的心里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浑身都刺挠的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宋源拿着放大镜一遍遍的看,突然抬头拿着一张纸看向小春,“小同志,这是你写的?” 小春看着那张在曹师长办公室模仿的自己点了点头,“是小春写的。” 宋源笑了笑,“难怪淮山激动的说发现了一个小天才,确实是有天赋。”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看这个的?” 宋源指着桌面上的两张纸,“听淮山说你能分辨出纸张的新旧?” 纸张的新旧是什么? 苏梅眼睛瞪的浑圆,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小春。 “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宋专家,你让一个小孩来说不合适吧?” 宋源抬眸瞥了眼对方,“我只是让她说说,又没有说鉴定结果,这位同志,你着急什么?” “就是,你狗叫什么!小春说,说给大专家听!” 李学红气呼呼回瞪苏梅,阮建华也气呼呼的瞪她。 苏梅感觉胸口就好像一只气球要爆炸了。 “你们......” “苏同志,如果真的有问题,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邢勇不咸不淡的回一句,苏梅跟吃了苍蝇一样。 她咬着牙默默坐回位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阮晓春。 好像要把人看出一个洞来。 阮晓春起身走到宋源的身边,细白的小手指着桌上的两张纸。 “这封信是三年前爸爸写的,这封信苏梅同志说也是三年前,但是不一样的。” “颜色上来看,三年前的这封信颜色偏土黄一些,我们对着光看的时候很柔和不刺眼睛,而这封离婚协议书的颜色更加的白,光泽度上也比这封要高。” “再看这封信,它的纸张边角都有些毛躁边,而这封协议书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甚至边角上来说还有锋利。” “再者,我们可以闻一下,这封信有股那种纸张放久的木质霉味,而这封离婚协议书并没有,有的只有纸张本身的问道,就好像邢队长这个本本一样的味道。” “最后,大家看这里,这封信的对折之处有些发白好像要断裂的痕迹,而这封离婚协议书是没有的。” “这就是小春说的,我怀疑这封离婚协议书不是三年前我爸爸写的,而是苏梅伪造的。” 放大镜下,小春说的内容大家一眼就能明了。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苏梅脑子嗡嗡的,看着对面神采飞扬的说着什么纸张旧不旧的知识时,她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背后冷汗直冒,脸色都白了。 拍着桌子,声音有些发虚。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邢队长,你们该不会相信一个小孩瞎说八道吧?” 阮晓春叉着腰哼了一声,“小春没有瞎说,就是村里牛棚爷爷教的。” 苏梅记得是有那个人是个大学教授。 “阮晓春,你和臭老九学习这些小心被批斗。” “苏梅,你不知道吧,那老教授可是平反了,平反材料还是我写的呢!”李学红唇角勾着。 邢勇看着阮晓春,还真是有这么个人。 “宋专家,这个你怎么看?” 宋源露出了笑,“她说的没错,这封信和这份离婚协议书的确是纸张有区别,哈哈,小同志,小小年纪,未来可期啊!” 难得不是学到什么,而是知道学到了还能应用知识,这是一种能力。 这小孩绝对是天赋怪。 【叮~中级伪造文书技能熟练度+30】 小春听着系统的声音,“宋专家,那可以说这封离婚协议是伪造的吗?” “那不一定吧。”吴刚突然站起身,“宋专家虽然您是权威,但是我记得纸张年份鉴定应该是不在公安的技术鉴定的名录里的。” 宋源抬眸扫了眼人,“你倒是很了解。” 吴刚:“如果不在公安鉴定的技术名录里,那刚才说的一切就不能作为证据。” 宋源声音低沉,“我什么时候说用纸张年份鉴定的技术来判断了?” 第28章 鉴定出结果了 这话什么意思? 苏梅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望着吴刚。 吴刚也是一头雾水,“宋专家,您这话话是什么意思?” 宋源笑着拿起两张纸,“纸张年份鉴定的技术的确是没有收录到公安当前鉴定的名录中,但是我们的刑侦技术一直在努力向前跑,阮晓春小同志说的这项技术在国外已经有了先例,我们收入名录也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不是吗?” 吴刚嘴硬的狡辩,谁知道要多久,等到多少年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宋源斜睨了眼吴刚,专研法律多年至少是有些职业修养的,如今看来与这人那些流氓地痞比起来不过是披了一张文化人的皮。 他眉宇之间染上了一丝的不悦。 懒得与这样的人多费口舌。 宋源将纸平铺在桌面上,这时,外面有小公安抱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宋老师,东西拿过来了。” 宋源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立体显微镜和紫外红外的灯。 “纸张的新旧当前虽然公安技术名录尚未收录,但是在日常的鉴定中也是技术科重要的辅证之一,显微镜下纸张年份的变化会有颗粒度的变化。” “不过今天我们可不是用显微镜去看这个纸张的变化。” 毕竟看了也是白看,吴刚那张嘴死得都能说成活的。 “今天我们用这台显微镜是为了看这纸上的墨迹洇散程度,在显微镜下,我们可以看出来时间的不同,墨水在纸张纤维中的渗透深度不一样。” “刚写上去的墨水主要停留在纸张表面,向纤维内部渗透浅不均匀,墨迹边缘比较清晰锐利,而时间久了,墨水在重力纸张毛细管空气湿度的反复影响下,墨水会慢慢往纤维深处扩散浸润渗透更深更均匀,墨迹边缘会微微发虚发毛。” “简单的来说,就是渗透越深越均匀书写时间越久远。” 随着宋源的解释,苏梅的脸色越来越差,“这,这难道不会出错?” “出错?出什么错?苏梅,你干脆承认了自己造假,不然等宋专家鉴定出来,有你好看的。” 李学红讥笑挑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梅的脸上。 “我没有!” “那就麻烦宋专家你继续鉴定吧。”小春软软的声音特别清晰有力,“只有证据才能证明真相。” 宋源拿起信纸放在显微镜下,用斜光照射纸面,“这张纸墨水沉进纤维内部侧面看阴影更柔和更厚实,现在我们换这封离婚协议。” 同样的操作办法,宋源再次开口,“这封信墨迹浮在纸上,纤维阴影明显,墨水只裹在纤维外层。” 随着他每一个字从口中出来,苏梅的脸就多白一分,简单的一句话说完,苏梅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我没有。” “苏梅同志,专家的话已经很清楚了,你还要说什么?”邢勇声音冷淡,眼神锋锐的对上她慌乱的神色。 吴刚哑口了半晌。 “邢队长,宋专家,这个技术......” “吴刚,你是不是又要说这个技术不在公安技术侦查的名录里?” 沈淮山讥笑着从旁边的牛皮纸袋里掏出一沓材料,“要不你好好看看?” 厚重的资料在木头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吴刚的眼神看到最上方的那张鲜红现眼的红色标题,《关于加强文书检验工作、将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列入侦查技术项目的通知》。 落款的时间很显然就是三天之前。 这...... 吴刚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原来这是宋专家最新的研究成果啊。” “不看看?” 沈淮山故意将下方的资料摊开,又打开《刑事技术》的期刊,上面的发表的时间还是半年前。 “这项研究宋源同志已经做了接近一年的研究,发表已经超过了半年,吴刚,这下你想怎么辩?” 赤裸裸的无形巴掌就这么抽在吴刚的脸上,他看着椅子上已经失魂落魄的苏梅,咽了口口水。 牵强的扯着嘴角,“那保存的好坏什么是不是也会有影响......”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简直......” 宋源拦住沈淮山,声音平静,“除非这份离婚协议书一直保存在真空完全无菌无空气的地方,不过,吴刚同志觉得现实吗?” 恐怕就连最顶尖的博物馆如今都没有这样的技术。 “所以,这封离婚协议书是伪造的是不是?专家同志。” 李学红激动的站起来,眼睛盯着宋源。 宋源微微点头,“据我的水平和现实的情况来看,这封离婚协议的书写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半个月。 精准到了这样的时间,可想而知宋源做了多长时间的研究。 “苏梅,你现在还要说什么?” 阮晓春慢悠悠的起身,眼神平静的好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我知道你不喜欢爸爸和小春,你可以大大方方的提出来和爸爸离婚,而不是利用爸爸脑子不清楚来欺骗大家,奶奶一直说你不坏只是有时候会糊涂,其实不是的,你知道如果你直接提出离婚,那你就会被所有人看不起,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站在爸爸的功勋上得到的,你根本就不是糊涂,就是坏,坏到骨子里的坏!” 小春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的回荡。 “小春不哭,不是小春的错,是她坏。” “建华要看医生,看医生好了小春就不会被欺负了。” 阮建华手足无措的抱着小春发抖的身子,眉眼间带着痛苦的深色,他知道是自己傻了才会让小春受委屈。 李学红憋红了眼睛,眉眼都浸润着难受,“苏梅,你简直不是人。” “公安同志,还请你给阮建华和小春做主,他们父女.....太苦了。” 邢勇眉骨深深压低了眼眸,冷冷的看向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的苏梅。 “苏梅同志,这封离婚协议书造假的事实已经确认,我们会请宋专家出一份鉴定报告,公安这边也会出一份情况申明,所有的材料我们将统一送到曹师长那边。” 听到送到曹师长那里,苏梅突然好像魂回来了一样,猛然抬头,表情有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失控。 第29章 她不甘心 “不要!”苏梅噌的站起来,“刑队长,这个只是家事,我们可以自己解决的。” “对不对,小春,妈妈可以给你解释的好不好?” “建华,你也不想看到我出事是不是?” 苏梅伸手去拉阮建华,被他直接让开了。 阮晓春看着苏梅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轻轻的笑了出来,那声笑比骂苏梅还让她难受。 “苏梅同志,在今天之前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和我们好好说,可是你说了吗?” “如果不是这项新的鉴定技术,你会认错吗?” “不,不是这样的,小春你听妈妈说。”苏梅急切的想要解释,小春直接推开她。 “不!你不会认错!现在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 掷地有声的话就好像拔掉了苏梅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她羞愤的望着眼前的阮晓春。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阮晓春不在看苏梅那张破防的脸,左手牵着阮建华,右手牵着李学红,冲着邢勇他们笑。 可是这个笑在他们看来比哭还要难看。 “邢队长,宋专家,沈专家,谢谢你们,后面的结果还要麻烦你们交给曹师长,小春累了,想回去了,谢谢。” 说完小家伙朝着外面走去。 “等一下。” 宋源跟了出去,看着阮晓春,“小春同志,等你处理完这件事,关于书画纸张的事情我再去找你探讨探讨?” “好,没问题。” 小春脚步轻快的拉着李学红和阮建华出了公安局。 蔚蓝的天空阳光灿烂,空气中的风吹在脸上好像柔软的丝布。 “小春,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阮晓春望着李学红,露出了一个灿烂俏皮的笑,“学红叔,小春在你眼里这么笨吗?” “我当然不会啊,等到结果送到曹师长那里,小春当然是要找他帮忙给爸爸一个公道的,苏梅从家里拿走的钱,票,工作,我都是要拿回来的。这些都是爸爸的,绝对不会便宜了她。” 李学红眼圈突然红了冲着一遍傻兮兮的阮建华就是一拳,“建华哥,你说你咋这么好命呢,能有小春这么好的女儿。” “嘿嘿。小春最好。”阮建华得意的一把将小春抱起来。 看着父女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李学红笑了,笑着笑着眼睛红了。 “真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们被欺负,现在我终于放心了。” 李学红长叹一口气,粗粝的大掌拍了拍阮晓春的脑袋,“我们小春是小大人了,学红叔这心也是放下了,我等会就买票回去了,小春。” 这丫头现在都能在公安和那些大专家面前侃侃而谈了。 “学红叔,谢谢你。” “还跟叔客气上了?小丫头,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打电话别自己扛着知道不?” 虽然这些话说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小春还是不厌其烦。 心里热乎乎的。 “好了,你们快走吧,我就直接去火车站了。” 阮晓春望着李学红走远,她会一辈子都记得学红叔的好。 等到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她就带着爸爸回家。 公安局外,天热炎热但是苏梅却浑身发凉。 “吴刚同志,真的没有办法了?” 吴刚的脸色并不好看,“苏同志,就连纸张都是假的,我这边也无能为力。” 他要是知道这项技术出来,当时就不会答应傅家的人。 现在反倒是自己惹得一身骚。 但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他还是开口说道:“苏梅同志,这离婚协议书作假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你主动承认错误也许事情还不会那么糟糕,你前夫和女儿说你乱搞男女关系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你完全可以和傅同志一起出个情况说明,证明你们两个就是纯洁的同事关系。这样的话,也许这件事的影响可以降到最低。” 言尽于此他也是仁至义尽了,“这件事我也没有什么发挥作用的地方了,等会我就回京北了,回头我打电话会和傅辰同志说明一下情况。” 苏梅看着吴刚好像甩掉麻烦的样子,死死的咬住唇。 难道她真的要丢掉工作? 她不甘心。 好不容易她才从小村子里挣扎出来,凭什么又要跌回泥泞。 上辈子她都能过的好,这辈子凭什么就不行? 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傅辰的家里还算是有实力的,只要自己能够躲过这阵子,就一定能够熬过去。 苏梅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她还有孩子。 只要孩子在,傅辰就不会不管自己,况且傅辰对自己也是真心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挺直了后背。 回到军区医院,傅辰今天恰好不在,苏梅本来想去他家找人的,但是没有想到也扑了个空。 她只能先回家,准备第二天再去找人。 翌日,苏梅起了个大早,挑了件之前傅辰说好看的衣服换上。 只是刚出家门没多久,她就发觉了什么不对劲。 不少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的扫。 路上遇到蒋红霞她还招手,“红霞,你去上班啊。” 蒋红霞瞥了她眼,眼神复杂的扫了她眼,掉头就走。 “唉,红霞。” 苏梅有些懵,直接追了上去,“红霞,你干什么不理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蒋红霞看着眼前的苏梅,“苏梅,亏我这么信任你,之前还帮着你欺负了人家父女,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 苏梅一愣。 “红霞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什么,公安那边的申明都已经送到曹师长那里了,我们都知道了,苏梅,你怎么能够做这种事呢?” 苏梅浑身发寒,好像整个人掉进了寒潭。 她慌忙朝着单位跑去,刚进门,办公室的同事眼神里夹杂着不屑,“苏医生,刚才吴主任说让你来了直接去她办公室。” “哦,好。”苏梅放下手里的包,走到傅辰办公室门口朝着里面看。 “她是在找傅医生?” “该不会两个人真有一腿吧?” “我听说傅医生昨天晚上被派去乡下支援了,该不会是故意躲着她吧?” “要我也躲着,谁会想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啊?” 苏梅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傅辰不在单位? 那她怎么办? 她忐忑不安的朝着吴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第30章 可不能让苏梅跑路了 “咚咚。” 苏梅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她轻轻的推开门。 里面烟雾缭绕。 吴主任转头看着苏梅,以往的温和早已消失,只剩下恼怒和凝重,想起昨天王局长的话,他按掉烟头。 “苏医生,进来吧,把门带上。” 苏梅忐忑不安的绞着手站在沙发边没有直接坐下,眼神飘到了吴主任手边的文件,那个是公安那边的通报吗? “苏医生,昨天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吴主任,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拿那份离婚协议是有苦衷的。” “苦衷?”吴主任拿起文件丢在茶几上,“公安的鉴定报告已经送到了曹师长的桌子上,我这边是曹师长那边的小孙送来的,你觉得这件事我需要怎么解决?” 苏梅只觉得耳朵嗡嗡的作响,“吴主任,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我这两年的工作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你看......” “苏医生,曹师长那边还没有派人来处理,但是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医院能独立做主的了,后面我估计会有领导找你谈话,我今天就是通知你,你的工作啊,暂时还是先停止一段时间比较好。” “停,停职?吴主任,真的要停职?” “苏医生,医院也不是我家的,这事啊,我做不了主。” 一瞬间,苏梅感觉天崩地裂,她的喉咙拔干,有几分的失魂落魄,“吴主任,我能问问傅医生下乡支援多久吗?” 吴主任眼神闪烁。 “苏医生,当下你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傅医生是我们医院的骨干医生,人家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况且他也是烈士的配偶,咱们都是成年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也要看时间场合是不是?” 苏梅不是傻子,她怎么没听出来吴主任的意思。 他是害怕自己连累到傅辰。 这是医院的意思,还是傅辰的意思...... 苏梅的心跟进了油锅被炸的里外难受。 吴主任望着她惨白的面色,心里也有些可惜,毕竟这样上进的好同志很难得。 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说了一句,“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能获得你丈夫和孩子的原谅,也许那样事情还有转机。” 苏梅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办公室,烈阳下,整个人晕晕乎乎。 她没脸回办公室,自己也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所有人都让她去求阮建华和阮晓春那个白眼狼,凭什么,她现在活得的一切也是她日日夜夜辛苦换来的,阮建华的功勋只不过是给她提供了一个起点。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依靠他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苏梅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她狠狠的擦着眼泪,她不会和阮建华和阮晓春低头的。 她还有傅辰。 没错,傅辰一定可以帮她。 苏梅擦掉眼泪,她偷偷去了医院后勤部,找到专门给大家准备出外勤用品的同志,花了点钱才打听到了傅辰去的地方。 涟水县下的红旗大队。 苏梅想都没有想回到住处收拾了东西出发去涟水县红旗大队。 这边,阮晓春早晨起床本来打算带着阮建华去找曹师长主持公道,却没有想到没有找到苏梅。 小孙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师长,刚才前面的哨岗说苏梅同志出去了,好像挺急的。” “出去了?” “我们的人去看了,她东西没有带走,应该不是跑了。” 阮晓春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以她对于苏梅的了解,对方是不会逃跑的,但是她担心苏梅会躲起来生孩子。 现在只是离婚协议书造假,苏梅能受到的惩罚很有限,而加上婚内搞破鞋的罪名,才能真正揭露她的虚伪和恶心。 “那我们等她回来,小春同志,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阮晓春小脑袋点点,“嗯,小春相信首长。” 她相信国家不会让一个真正爱着国家的英雄白流血,白流泪。 曹师长看着她软萌的样子,心都要融化了,好多的孩子。 “小春同志,招待所那边你们放心住,有什么困难就过来找我。” “谢谢首长,那小春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阮晓春带着阮建华出了曹师长的办公室,琢磨了下。 “爸,我们去军区医院一趟。” 果不其然,打听到傅辰不在医院而是去了乡下支援。 苏梅一定是去找傅辰了。 阮晓春左思右想,她决定也去找傅辰。 在苏梅怀孕的事情曝光前,她绝对不能让苏梅躲起来。 傅辰去的地方,小春很快就打听到了。 她带着阮建华一路颠簸去了红旗大队。 公交转牛车,到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 望着不远处炊烟袅袅的乡村,小春舒了口气。 “小妮啊,前面就是红旗大队卫生所了。” “谢谢爷爷。” 阮建华滋溜跳下牛车摸着屁股,脸都揪成了一团。 看的小春一乐,“爸爸,小春帮你摸摸。” 阮建华嘶嘶的跳的像个大青蛙。 “小春,不要摸,坏小春。” “才没有,小春摸摸。” 高低不平的小路上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只是人还没有到卫生所,就看到门口围满了人。 走进就听到了议论声乱成了一团。 “听说死的是军区医院来的护士。” “是呢,听说死得可惨了,好像是路上遇到了人抢劫,太惨了。” “哎,这是今年的第三个了,真是可惜了。” “要不是老朱早晨发现估计都要被野兽拖走。” 原来是死人了。 小春往前挪了挪,一眼就看到了案发现场勘查的邢勇。 “邢队长!” 邢勇头皮一紧,这小丫头怎么在这里。 小春跟个小马驹一样哒哒哒的跑过去,仰着一张乖巧的小脸,“刑队长,好久不见。” 邢勇嘴角抽搐,不过才一天吧。 “你怎么在这里?” 小春咧着嘴笑,“小春是跟着苏梅来的,曹师长没有找到她,小春猜到她一定会来找傅辰就跟着来了,这样她就不会跑掉了。” 有理有据,非常合理。 邢勇手指了指不远处,“苏梅在那边。” 小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苏梅正站在傅辰的身边,“警察同志,傅医生辛苦了一天需要休息,能不能等会再问?” 只见傅辰下意识的往边上缩了缩手。 阮晓春挑眉,苏梅真以为傅辰会救她吗? 第31章 苏梅说要换人来查案 邢勇看着阮晓春那样子,“你看她那样会跑?” “那可不一定。” 听着小孩儿奶声奶气的话,邢勇想笑,小屁孩人不大心眼贼多。 “行了,我还有事做,赶紧离这里远点。” 老一辈不是说小孩子接触这些不好嘛。 小春仰着头乖巧的站在边上,“邢队长忙,小春就看看。” 她踮脚好奇的看着那边的情况,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脚印,这么凌乱一看就是被村民踩得。 小春看了眼案发的地方,卫生所的侧后面,这个护士没事跑这里来干嘛? 而且一个抢劫犯到卫生所这边来抢东西总感觉怪怪的。 小春不自觉的就开始分析起了案情。 【叮~初级逻辑推演技能+10。】 如果她要是抢劫的话,肯定是挑一个人少的地方突然蹦出来,然后大喊“把钱拿出来!” 跑到医院旁边来抢劫,还冒着这么大被人发现的风险不是傻那就是.....谋杀。 如果是谋杀,那为什么大家说是抢劫杀人呢? 小春竖着耳朵听着旁边的村民嚼舌根。 “三个月前老方家那口子晚上从娘家借钱回来,半道被杀了,下葬那天我去看了,哎呦,身上那么大个窟窿。” “别提了,半年前瞎老太的孙女好不容易存够了钱准备带老太去看病,结果取钱回来半道被勒死了,人没了钱也没了,瞎老太哭的这下真的啥也看不到了。” 阮晓春听着这些零七零八的消息,脑海里自动分解有效的信息。 前面两名受害者身上都有钱被杀害,这是符合抢劫杀人的特征的。 但是一个来支援的护士身上并不会带很多钱。 小春看着刚问完话的牛乔保走过来小胳膊摇了起来,“牛警官~” “小春,你怎么来了啊?” 小春俏皮的眨眨眼看着指着对面的苏梅,“我是来找她的,万一她跑了就完了。” 牛乔保啧了声,想到刚才审讯时,苏梅对傅辰的那股热乎劲,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男人呢,要说他们没什么他都不信。 不由的对小春更加的心疼,“放心,暂时跑不了,那男的我们还要带回去审呢。” “啊?真的吗?他和死者有关系啊?” “这个是案情可不能说。” “恩恩,那些婶子都说是被抢劫了,真的假的?她被抢了多少钱啊?” 牛乔保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估计没多少,歹徒钱包都没拿走扔在地上呢。” “嗯哼!”牛乔保迎来当头一巴掌,“没事做了?” “刑队,我马上去!”牛乔保龇着牙赶紧跑,大魔王发飙了。 邢勇脱下手套看着对面天真的小丫头。 “问东问西做什么呢?” “小春好奇嘛,这个护士阿姨是来支援的身上肯定没有带很多钱啊,那个抢劫犯干嘛在这里抢她,笨死了,要是小春肯定选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后挑有钱的抢。” 选个人少的地方?还挑有钱的? 邢勇脑袋瓜子嗡嗡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钱?” “从银行出来身上夹着大皮包,带很多首饰的肯定有钱啊~” 【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小春忽然愣住,对上邢勇探究的眼神,眼珠子转转,“小春胡说哒,邢队长,我先走啦。” “等一下。” 邢勇望着小家伙狗狗祟祟的样子,单手提住她的衣领,皮笑肉不笑的,“看你很感兴趣,带你看看。” “爸~” 小春求救转头看着阮建华正听婶子们聊得津津有味。 这也是和她奶学的?? 邢勇铁了心的要吓吓这个熊孩子,什么要是她抢劫,这还得了。 今天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做死人。 邢勇把小家伙夹在腋下,走到案发的地方。 看他今天不给她一个教训。 穿过一排警察,入目看到一具女性的尸体,脖子上有一道血肉翻开狰狞的道口,死者面部灰白,一双眼睛睁着直勾勾的看着天空,让人有些瘆得慌。 白色护士服上面已经染满了血迹,衣服口袋全部被翻开。尸体边缘的草地全是血迹,周围散落着钱包,旁边还有一把染着血的刀。 【叮~宿主观摩杀人现场,触发初级伪造现场技能。】 小春都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多出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知识。 清除痕迹?伪造物证? 邢勇以为人吓傻了,心里还有些愧疚是不是太冲动了,毕竟这么血腥的场面。 “那个......” “邢队长,能不能抱小春走近一点啊。” 邢勇:??? “小春看那里好像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哎。” 邢勇下意识的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有什么不一样? 小春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跟进化了一样。 刚才只是简单的现场,如今在她的眼中就好像一个漏网的筛子。 这个杀人的现场一眼看起来就是伪造的。 死者衣服口袋翻出平整没有拉扯破损,手腕胳膊均无伤痕,鞋底只有少许土壤没有任何逃跑挣扎的痕迹,作案的凶器钱包周围刻意洒落着卫生纸。 “邢队长,要是有人抢你东西你会不会反抗啊?” 邢勇眉头一挑,那还用说? 阮晓春手指着死者,“可是她好像没有反抗哎。” 邢勇意外的看了眼小春,割喉、翻兜、丢手表是完全符合抢劫杀人的特征,他作为一个老刑警尚且还不能完全做判断,她一个小孩还懂这些? “你还看出了什么?” 小春脸微微皱着,“抢劫杀人一定会紧张,可是她的衣服口袋整整齐齐的,还有钱包和凶器,抢了东西肯定会跑,哪有时间留下来翻钱包,留下来不是容易然后让看到吗?” 邢勇抿唇,神色有些微微的不太好看,他看着小春天真的神色,眼前的孩子不断的在天生的罪犯和天生的警察的天平上摆动。 这样敏锐的天赋和观察力还有推理能力真的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他头一回觉得有些怀疑自我。 难不成真的是新脑子比较好使? 此时法医将尸体已经装进了袋子。 小警察捧着记录本走了过来,“刑队,基本收证完毕,有人曾经目击昨天晚上死者曾和嫌疑人傅辰出现在这里,我们打算将人带回去审讯,不过他的同事坚持说......” 看着小警察欲言又止的样子,邢勇皱眉,“说什么?” “她说你和这个小同志关系不一般,所以拒绝让傅辰跟着我们走,要求换人来处理这个案子......” 第32章 死者之前与苏梅有分房矛盾 邢勇面色直接冷了下来,嘴角绷的很紧。 一个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跑来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了。 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苏梅要怎么闹? 就在这时,本来站在一边的阮晓春愤怒的叉着腰,“凭什么要换了邢队长?小春看她就是心虚了!” 小家伙跟颗小炮弹一样冲到了苏梅和傅辰的面前。 “你有什么资格不让邢队长查案子,你不能因为邢队长帮我查出了你伪造离婚协议书的事情就记恨他。” “你就是故意恶心人是不是?” “邢队长是市里最厉害的刑侦警察,你不给他查案子还要求换人,是对死掉的人不负责任,也是侮辱邢队长,你怎么这么坏呢!” 身后的邢勇眼睫轻轻颤动,他只是觉得这个要求可笑,可是看到那个矮矮的小姑娘站在那里为他打抱不平,为死者不平。 突然他觉得自己小姑娘会变成罪犯的这件事有些想多了。 小家伙柔软的小手抓着他的胳膊,看着周围的人,“小春发誓,邢队长就是最好的警察,要是说谎不得......” 邢勇立刻捂住小家伙的嘴。 有些话不能乱说。 一把伸手将人抱了起来,眼神锐利的对上苏梅与傅辰,“我负责这个案子是市里领导决定的,你没有资格要求这个那个。” 说着转头语气凌厉。 “牛乔保,把人给我带走。” 牛乔保气呼呼的上前,“傅同志,走吧,还是让这个弄虚作假的女同志继续闹腾?” 围观的人里有几个一起下乡支援的护士和医生此时面面相觑。 “这个公安同志说的什么意思?” “弄虚作假不就是说之前那事,苏梅前夫的事情。” “天啊,那不就是说她搞了一个假的离婚协议?她怎么敢的啊?” “你们说傅医生知不知道啊?” “谁知道啊?万一呢?” 一声声的议论声飘了过来,傅辰的面皮臊的通红,他挣脱掉苏梅的胳膊,声音平静,“苏医生,我相信公安同志会秉公处理的。” 滑落的胳膊在空中晃了几下。 苏梅有一瞬间的失落,“傅辰......” “苏医生,咱们还是不要影响了公安同志办案。” 苏梅眼神复杂的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了。” 傅辰嘴角动了一下,有些话卡在喉咙里,但还是没说出来。 看着傅辰人被带走,苏梅眼神定在了阮晓春的脸上。 语气冰冷,“你怎么在这里?” 跟个甩不掉的鬼一样跟着她。 旁边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女医生突然开口,“苏医生,那好歹是你女儿吧?你为了傅医生这么对自己女儿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傅医生才是一家人呢?” 阮晓春朝着对方看过去,丁晓,这个上辈子跟苏梅不对付的女人。 上辈子看不惯苏梅区别对她和继姐,还当众讽刺过苏梅。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她被调走了。 “丁医生,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医生,人家警察喊傅医生去问话不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咱们医院谁不知道你和廖静都喜欢傅医生,我看连你都应该拉去问问。” “丁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昨天不在,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可说不准。”丁晓不屑的环抱着双臂冷嗤,转头看着小春饶有兴趣的,“小姑娘,那封离婚协议书真是假的啊?” 阮晓春对丁晓没有恶意,点了点头,“是京北来的公安部专家鉴定的。” “那可是大专家,绝对错不了。苏梅,你可真有本事,这种事都作假。” 苏梅脸色变了又变,她是来找傅辰帮忙的,话还没有说上,傅辰又被公安带走了。 自从阮晓春和阮建华来,她就没顺利过,这父女就是克自己。 “关你什么事?” 苏梅转身想逃,小春声音清脆的说道:“如果没问题,还请你跟我回去,曹师长说你不在不好处理。” “我已经停职了你还要怎么样?” 小春看着她失控破防的样子,“该属于爸爸的一切你都应该还回来。” “我什么都没拿还什么!” 苏梅转身朝着傅辰被带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丁晓笑了笑,“小丫头,苏梅之前分了一套房子你知道不?” “什么?” “是医院分的,她因为身份的原因分到的,我记得当时好像廖静也报名了,不过她没分上。” 阮晓春眼神闪烁,还有房子? 她仰起小脸,“谢谢阿姨。” “你说廖静与苏梅之前有分房子的矛盾?” 一直没有开口的邢勇突然问道。 丁晓:“是有这么个事,不过也算不上矛盾吧,挺多人没选上的,不过苏梅选上的确挺多人不服气的,就说廖静吧进医院的时间也比苏梅久。” 邢勇若有所思,“那个你说廖静喜欢傅辰是怎么回事?” “那个就是之前廖静和傅辰相亲过,这事咱们都知道苏梅也知道啊,后来苏梅来了傅辰就和她走的近了,私下廖静骂过苏梅是狐媚子,公安同志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啊。” “行,谢谢你的合作,后面要是想起来什么你可以打电话去市局找我。” “好好。” 邢勇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傅辰看过去。 有人看到傅辰与死者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很快这边结束了工作,邢勇收队回了警局。 小春看苏梅跟着一起去公安局没办法也跟了去。 小家伙垫着脚朝里看,邢勇拿着本子瞥见人,朝着她招手,“宋专家正好给你留了东西,坐在这里看。” 审讯室外,小家伙手里捧着一沓子纸坐在外面。 好巧不巧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审讯室里,邢勇望着坐在对面傅辰,脸上没有明显的紧张。 情收敛点的很好。 邢勇不紧不慢的拿出文件夹,“傅辰,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和死者出去,说说干什么去了?” “廖静说今天有个病人的情况好像不对,想问问我是不是诊断错了。”傅辰下巴微微内收,“我觉得奇怪,但是还是跟她出去了。” “哪个病人?” “一个怀孕的病人,村里的叫做刘小妹。” “什么问题?” “她说刘小妹怀孕的周数是不是不对。” 邢勇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外科也看妇女怀孕?” 傅辰手指不自然的蜷缩,“都学过一些。” “那后面呢?” “我告诉她说没什么问题,明天可以再看一下,后来我就走了。” “是吗?那说说你们单位分配房子的事情,苏梅分到了房子,廖静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找过你?” 傅辰低着头的瞳孔微微皱缩,喉结滚了一下。 第33章 看小春小小露一手 “没有。她没有因为这事找过我,而且分房子这件事是单位的领导决定,我一个医生决定不了。” “廖静找你除了说那个孕妇的事情,还有没有说别的?” 傅辰的下巴紧了下,“没有。” “你走的时候,廖静走了没?” “没有,我听她说完就走了,那时候她还活的好好的。” 邢勇旁边的警察快速记录下来以后,继续开口问,“那之后的时间你在哪里?” “卫生院安排的宿舍,我和另一个男医生一起住,他知道我回来后就没有出去过了,那个医生就是我们医院的吕医生。” “行了,我们知道了,傅同志我们会核实相关的信息在此之前你不能走。” 邢勇起身离开审讯室,小家伙竖着的耳朵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看好了?” 小家伙龇着一口小白牙“看好了。” “那我帮你还到技术科去。” 小家伙跳下凳子,“小春去送,邢队长你自己忙。” 邢勇看着她的样子,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别人要问你就说自己是沈淮山的徒弟。” “啊?” 小唇一脸懵的抓了抓头,“可是沈叔叔没有说小春是他徒弟唉。” “都教你那么多了,不喊一声师父?” 小春挠了挠脸蛋,“是哦,小春知道啦。” 邢勇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着笑,没有一点身份能随便在这里跑? 小春仰着头看到技术科三个字挂在门边,伸出猫猫头好奇的朝着里面看。 好乱的办公室啊。 里面大大小小的到处都是各种箱子和设备。 咚咚。 小家伙礼貌的敲门,里面正在说话的几个人转头看了过来。 “是你?” 王韬诧异的望着阮晓春,“小同志你找谁?” 小春乖乖的举着手里的东西,“我是来把这个还给宋专家的。” 说着还不忘加了一句,“我是沈专家的徒弟小春。” 技术科的几个人愣住两秒望着她。 小春内心打着小鼓,邢队长让她这么说的,他们是不是不相信啊。 突然里面一个年轻的女同志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微冷,“你就是沈老师的徒弟?” 小春感觉到了莫名的敌意。 “陆霜,她还是个小孩。”王韬声音沉了几分,“小春你进来吧,那里就是宋专家的桌子。” 小春嗫嚅了下嘴唇,朝着那边走的飞快。 “这个东西没有什么用。”陆霜随手将其中一个证物扔在箱子里,“我去检查一下这个菜刀。” 小春路过箱子看到证物袋里装着的一个揪成一团的纸,上面的墨迹都被露水晕染的看不清楚,她记得这个好像是散落在死者手边的纸团。 上面好像有字。 小春好奇的转圈看。 “你干什么?证物也是你能随便摸得?”陆霜直接抱起箱子,“东西放好了还不赶紧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春被挤的往后退了两步,“小春只是想看看上面是什么字,没有伸手摸。” 陆霜咚的将东西放在桌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真以为和沈老师学两天就是专家了?” 小春咬了咬下唇她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敌意来自哪里,但是她也不是傻子。 小家伙挺了挺胸脯,“这个纸团是在死者的身边发现的,被揪成这样肯定不是没事揪的,也许是死者很生气才揪的,如果能知道写的什么也许能知道些线索。” “这就是一张纸,能有什么东西?就算她生气那又怎么样?谁会因为一张纸杀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面对陆霜的愤怒有些莫名其妙,今天陆霜吃错药了这么对一个小孩。 “陆霜,她还是个小孩。” “小孩就能胡说八道了?” 小春紧抿的嘴唇不说话。 陆霜面色不爽,“我后面和刑队说说别什么人都往警察局里带。”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反问。 “我带什么人进来了?” 邢勇望着豆丁大的小家伙站在桌子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一声不吭的样子,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虽然看不到小家伙的脸,但是却莫名给人一种委屈的感觉。 “怎么了?” 邢勇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 “刑队那个陆霜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可能......” “不舒服回家休息,在这里拿小孩出气?王韬这就是你们技术科的水平?” 陆霜脸色憋得通红,推开挡着她的王韬,“刑队,是我说的,技术科任务多,任务重,你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来,万一破坏了证物,到时候谁来负责?” “小春没有摸。”小家伙赶紧开口解释,“小春只是觉得那个纸团不像是没用的东西,就围着看了一眼。” “那个纸团?” “嗯,小春是觉得这张纸揪成这样很奇怪,好像是有人生气了才会这样做。” “你觉得,你是警察还是死者?” “陆霜......” 陆霜察觉自己过于激动说错了话,别扭的转过头不说话。 邢勇眼神凌厉,“王技术员,把那个纸团拿出来检查一下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行。” 王韬走过去拿出证物纸团,小心的放在操作台上轻轻展开。 “刑队上面的字沾到了露水都花了,陆霜,你过来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陆霜是他们科里最擅长文字鉴定一方面的,陆霜将灯往下拉了点“好像是一行字。” 须臾,“看起来晕染的太厉害,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小春歪着头看着那张小纸条,一字一句“晚、上、 十、点、外、面、树、林、见。” 办公室里沉默几秒,陆霜错愕的看着小春,“你怎么知道?” 小春挤到前面,站在桌子边上小手指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团,“顺着这些压横就可以判断晕开的笔画啊,而且这些晕开来的地方是沿着纸张笔迹边缘向外渗的,笔画粗的地方晕得大,笔画细的地方晕得小,这种深色斑块就是交叉的地方。” 【叮~中级伪造文书技能熟练度+20。】 软软的萌音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他们却好像胸口中了一箭。 几个人缓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的看着小春。 【叮~被条子惦记,声望值+50。】 “那个刑队,这个我们会再复核一遍。” 邢勇唇瓣微动一把兜起小春,“行了,你们继续忙,有了这个线索我们的调查方向又多了一条,小春我们走吧。” 办公室里几个人看着脸色煞白的陆霜,叹了口气。 “干活吧。” 陆霜心里五味杂陈,面色很难看,看着证物台上的那张纸有种说不出来的讽刺,咬着牙将东西装进去,她不相信那小孩说的,她要亲自验一下。 第34章 傅辰你让我处理了孩子? 几个同事见状,“要不要和主任汇报一下?” “不用,陆霜那人就是钻了死胡同,没事。”王韬挥了挥手,他心里清楚陆霜的心思。 沈淮山一直都是她心目中的偶像,这一次得知沈淮山要来,她信心满满的想要拜沈淮山当老师,但是没有想到中途被阮晓春一个孩子抢了机缘。 她一心认为阮晓春是靠着什么关系得到的这个机会。 她心里有怨。 不过今天小春露了这一手,估计陆霜自己还是懵圈的。 等到她想明白了就知道了。 这边,邢勇抱着小孩回到办公室,“所有人集合,技术科那边查出死者廖静身边有一张纸条,她之所以一直在那里是有人约了她。” “集中人调查廖静的关系网和那天在医院的所有人。” “头,技术科这次效率挺高啊。” 邢勇笑而不语,“赶紧去干活,对了审一下傅辰看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本来忙碌的干警一眨眼全都出去了,办公室直接空了。 “今天这事情记小春一功。” “能帮到邢队长小春很开心的。” 邢勇给她送到外面,“我等会派人送你和你爸爸回去,别乱跑。” 小春乖巧的点头,坐在阮建华的身边。 苏梅不爽的眼神又落在了小春的身上。 “你和公安说什么了?我跟你说傅辰绝对不会杀人,你要是......” 阮晓春回过头,“你烦不烦?” “烦死了!”阮建华抱着小春一大一小哼的转头留给苏梅一个后脑勺。 “你们.....” 苏梅气的想死,有火也找不到地方发,不行了,她的肚子都要气疼了。 苏梅不断的安慰自己,深呼吸一口气。 “阮建华,小春,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 阮晓春愣住了回头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梅,上辈子她怎么没觉得苏梅脑子不好呢? 小春伸手抓住阮建华的脑袋,摇摇晃晃,又扒开他的眼睛。 “小春你不要拽我头发......眼睛要掉出来了.....” “爸,你当初怎么看上的苏梅?” 脑子是之后坏的?那眼睛呢? 这种丝毫不避讳的话,苏梅本来压下去的火气又升了上来。 就在这时,里面的女警员带着垂头丧气的傅辰走了出来。 “虽然暂时有人作证当时你不在,但是这段时间傅同志你还是需要随传随到。” “知道了。” “傅辰!”苏梅一个箭步迎了上去,“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女警员嘴角抽搐,“这位同志我们不是旧时代的衙门动不动就屈打成招。” “苏医生,你别这样。”傅辰单手拽开苏梅牵住自己的胳膊,“这里是公安局。” 苏梅面色尴尬,心里失落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错。 “那个傅医生,不好意思,我就是担心你。” 傅辰心情十分的复杂,人在审讯室那样压抑的环境下,白炽灯好像都能将人烤的心神焦虑。 刚出来他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偏偏苏梅这样..... 傅辰心都要沉到了谷底。 强压着自己的情绪,“苏医生,有什么我们出去说。” 苏梅看了眼阮晓春和阮建华,跟着傅辰出了公安局。 阮晓春啧了声,上辈子相亲相爱爱的死去活来的男女主角,好像也不是那么和谐啊。 公安局外的大树下空无一人。 “傅辰,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看看呢?” “苏医生。”傅辰攥住她在自己身上查看的胳膊面色严肃,“苏医生,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苏梅听着傅辰的声音一愣,跟他生活了那么多年,她一听就知道傅辰生气了。 “你说,我听着。” 傅辰看着她柔美的脸庞带着难受,想起苏梅之前的那些好。 “苏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苏梅抬头对上傅辰质问的眼神,眼睛朦胧着水光,“傅辰,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那份离婚协议书是阮建华傻了以后我们吵架的时候,他让我签的,我真的没有故意骗你。” 傅辰沉默,没有说话。 苏梅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影响不好,但是,我真的没有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情。” “那你怀孕是怎么回事?” “哈?”苏梅错愕了几秒,她抬头望着傅辰,“你怎么知道?” 傅辰脑子嗡嗡的,几乎是一瞬间的反应声音拔高了几分,“苏梅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梅眼眶一瞬间红了,伸手抹掉自己的眼泪,“我没有瞒着你,我也是这两天才发现不对劲,公安局的这件事一弄完我就找你了。他们说你下乡支援,我自己没主意就赶紧来找你了,哪里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苏梅哽咽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傅辰哪有心思去安慰她。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艹,怎么就会怀孕了呢? 就这么一晚上怎么就怀孕了呢? 听着苏梅抽噎的小声哭,他头回觉得女人哭的很烦。 想到王叔那天的电话,“傅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深呼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告诉别人?” 苏梅连哭都忘记了,“我告诉谁了?” 她又不是没脑子这种事情她怎么会告诉别人呢? “你真的没有说?” “我发誓绝对没有!” 傅辰眼眸微沉,“你真的谁都没说?” “傅辰我真的没有,我因为害怕都没有去医院检查,但是,我会把脉,我真的怀孕了,快三个月了,就是那天晚上......” “苏梅,廖静知道你怀孕了。” 苏梅脸色骤变,“她怎么会知道?” 下一秒,想到什么,“廖静找你就是说这件事?” “廖静用你怀孕的事情威胁我重新找院长分房子。” 苏梅直接炸了,“她疯了吗?” 那房子是她的,廖静哪里来的胆子觊觎。 傅辰看着苏梅五颜六色的脸,管不了那么多,声音沉了下来。 “不管那些事情,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苏梅望着傅辰冷漠的脸,“处理?傅辰你让我处理了这个孩子?” 第35章 孩子和工作苏梅会选谁? 苏梅不可思议的望着对面的男人,上辈子那个听到她怀孕以后小心翼翼高兴到眼圈都红了的男人现在竟然让自己去打了这个孩子?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苏梅心里抽抽的疼,她心里堵的厉害,呼吸都有些不畅。 “傅辰,你不想要?” 傅辰看着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到满眼泪水的苏梅,有些烦躁的抓头,“苏梅,现在这个时候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 为什么上辈子她能要这辈子就不能? 那是她的孩子啊! 苏梅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眶里浸满了泪水,想到傅辰这人吃软不吃硬,手指微微勾着他的衣袖,“傅辰,我真的很,很开心有这个孩子,能不能想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这种是被发现是要坐牢的。 傅辰觉得苏梅这个人脑子是不是坏了。 孩子还能再有,但是要是这事被抖出来。 不仅要坐牢,还要丢了工作,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 苏梅见傅辰没有开口,深呼吸一口气“傅辰,我去红旗大队找你之前就想过了,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你帮我找个地方我去那里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们领证后就说这孩子是早产的。” 为了这个孩子,她愿意躲起来。 说的好听,现在去哪里不需要身份,这件事没人知道那廖静怎么知道的? 越说傅辰越发觉得苏梅异想天开,明明偷偷去做个流产手术就可以解决的困境为什么非要搞这么复杂。 “苏梅,你听我说。” 傅辰这个时候反倒是冷静了,“苏梅,现在那份鉴定报告已经到了曹师长那里,你现在也被医院停职了,如果现在这个孩子的事情被发现,你就彻底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孩子,但是,我也要替你考虑是不是?只要这件事过去,你要是想回医院上班还有机会,现在廖静知道,你能保证没有别人知道?” “我们不能冒险,你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孩子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是不是?” 苏梅怔愣在原地。 她脑子有些乱糟糟的,“你,你让我想想。” 傅辰望着仓皇跑走的苏梅,长吁了一口气,希望苏梅能够想明白。 不然大家都麻烦,他远远的看了眼公安局的方向。 那个小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苏梅的。 他要趁早劝苏梅放弃生孩子的念头。 阮晓春望着大树下的两个人,她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是多少已经猜到了什么。 苏梅肯定是和傅辰说了怀孕的事情。 看来是谈的不圆满啊。 要是这样的话,上辈子那个弟弟还会出生吗? 她也是爱过那个小肉团子的,小小的一只是她亲手带大的,很小的时候会跟在她的身后喊她姐姐。 那时候,她真的爱过那个弟弟的。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和其他人一样对她。 她是那个家的奴隶。 这辈子...... “小春,小春?” 阮晓春发着呆,抬头看着喊他的邢勇。 “邢队长,怎么了?” 邢勇:“送你回去,走吧。” “刑队,等一下。” 邢勇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女人。 “张法医。” 张柠:“刑队,尸检的结果出来了,死者的颈部被利器割伤与现场的找到的刀不吻合,我猜测凶器应该是一个更加锋利的刀,死者死因就是被割断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身上无伤痕,没有被性侵。” “凶手的手法很利索,基本上是一刀毙命,看的出来对方很恨廖静,也很专业,至少对人的身体有一定了解。” “这个是报告和照片。” 小春踮脚看着文件,上面还附着一张很大的照片。 小家伙抬头问道,“这个是从前面割的吗?上次爸爸被人从后面划到了胳膊,伤口和这个不一样。” 张柠愣住了两秒,“正面划伤?” 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刑队,我先去忙了。” 小春看着风风火火跑走的张柠,一脸茫然。 邢勇的目光在小春的脸上转悠了片刻,这孩子真的天生是块做刑警的料子。 “走吧,本来要下班了,现在又有事情做了。” 小春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 “邢队长要去查红旗大队吗?” “你又知道了?” 小春自从脑子里有了初级逻辑推理的技能,她能自然而然的想通很多事情。 “廖静按道理说她并不认识红旗大队的人,傅辰能够离开就说明他应该没有杀人,那就可能是一个认识廖静的人给她传了纸条。” 邢勇眼神闪着光,“还有呢?” “刀口是正面划过去的,而且廖静没有任何反抗,那就说明对方是她很熟悉的一个人,廖静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杀了她啊。” “所以,小春猜这个人应该是廖静以前认识的人。” 邢勇饶有兴致的轻哼一声,“那就麻烦小春陪我一趟。” 回军区的路上正好经过红旗大队。 三个人到了红旗大队所属的公社时,值班的人员都已经准备睡了。 “公安同志,你这么晚了还在查案子啊。” “事情比较急,压力大嘛。” 值班的同志拿着钥匙打开门,“这里就是红旗大队和他们村卫生所放档案的地方。公安同志,你们慢慢看。” “麻烦了。” 邢勇抽出资料。 廖静的材料他之前看过了,生于1954年,徽市人,于1970年于陕市天长县喇叭花大队小州村下放做知青,因为会医术进入卫生院工作,1973年春洪涝救人被评为先进知青破格入进入天长县医院,1974年被调入潭水市军区医院,主要是从事护士工作。 根据之前审讯的情况,廖静人缘关系还是不错的,工作认真,虚心讨教,基本上没出过什么事。 杀人无非就是情杀,仇杀,财杀,财杀的情况可以基本排除,但是其他两个这个要调查起来也是需要大量的时间。 阮建华提着油灯,邢勇安安静静的查资料,小春拖着腮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见面就要杀人那得是多大的仇恨啊! 除非和她一样,有着生死的大仇。 她就恨不得苏梅死。 小姑娘眨着眼睛,突然开口说道:“邢队长,你说有没有人因为廖静出事过啊?” “嗯?”邢勇脑海里过了一遍,“好像没有。” 如果有这样的信息肯定第一遍筛查就会发现了,毕竟仇杀是这种谋杀案最重要的线索。 “那她身边有没有人去世啊?” 小孩子天真的一问,邢勇抬头愣神,“我去打个电话。” “牛乔保帮我查一下廖静之前的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命案。” 第36章 杀人犯听到了苏梅怀孕的事 市公安局顶着两个熊猫眼的牛乔保唉声叹气。 这时,电话一响,听着邢勇吩咐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 “好来,刑队我马上查。” 廖静生平过去呆过的地方发生命案的东西很好调查。 “刑队,廖静从小到达呆过的地方发生的命案总共有八起,我和邓哥筛选过了,还真有一个案子很特别。” “宋琦和廖静都是天长县喇叭花大队小州村卫生所的护士,但是宋琦在那场洪涝里去世了,据说是失足掉下去的,这件事天长县那边定性成了意外,宋琦还被评为了烈士。” 两个人都是护士,一个升职,一个永远长眠。 “刑队,洪涝失足死人很常见,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啊。” “再去问问廖静的同事,看看对方那天去了红旗大队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对了,把廖静之前插队的那边卫生所的电话给我,我来问问。” 邢勇很快拨通了电话,小州村卫生所接电话的是个老医生叫做蒋大海。 “你说廖静啊?那孩子是个刻苦的,就是命有点苦。当时她是自己被家里人逼得下乡的,来这里什么都没有,当时宋琦那孩子心好看她手脚开裂就给她免费用药,还给她衣服穿什么,两个年龄相仿的姑娘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朋友,当时在医院她们关系也可好了。” “宋琦死的时候,廖静那孩子三天三夜没有吃饭,都快比上宋琦那孩子的未婚夫了。” 邢勇记录的笔一顿,“宋琦有未婚夫?” “有的,宋琦当年有一个城里的未婚夫也是个医生,两人当初约好了年后就结婚的。” 医生?未婚夫? 邢勇脑海里瞬间出现昨天张柠说的,“手法利索,对人体有了解。” “蒋医生,你知道宋琦未婚夫的名字吗?” 对方想了一会,“好像我记得姓石,石头的石,对,没错。” 石?邢勇胸口砰砰砰的狂跳,立刻将刚才脑海里闪过的一个医生的资料。 他手中的材料快速的翻动,石乔松。 是这个人,黑白的照片上带着眼镜的男人长相普普通通。 “邢队长,白天在红旗大队的时候,他站在丁医生的后面,小春看到的时候他正好被人叫走了。” —— 黑夜的红旗大队卫生所,灯火昏暗,男人手里的笔不断地在病历上标注着重点的内容。 林奶奶咳嗽每个季节都需要提前预防熬制止咳化痰的药,王大爷的腿脚有风湿,每回来医院的时候需要用镇痛的药水予以止痛,之后敷药膏,虎妞心脏不好,八岁之前需要定时服药,提醒她的父母带她去京北治疗...... 密密麻麻的遗嘱写满了一份又一份的病例。 终于做完了一切,石乔松起身望着窗外那片林子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照片边角已经被摩挲的发了毛。 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穿着蓝色小碎花裙子扎着两条麻花小辫子的女孩笑容灿烂,石乔松忍不住勾住了唇角。 看着走进医院的三个人,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办公室。 将照片塞进自己的口袋。 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你们找谁?” 值班的护士询问声响起。 “林护士,他们是来找我的。” 刑勇对上办公室门口那道身影,“石医生?” “公安同志,是我,你们进来吧。” 邢勇微微抿唇,走了进去,石乔松自然的拿着杯子给他们倒了杯水,冲着小春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糖果,“吃吗?” “谢谢。” 石乔松摸了摸她的头,坐了下来没有开口。 “石乔松,为什么杀人?” 石乔松胳膊一抖,千言万语好像都涌到了喉咙上但是他一句说不出来,只静静的摸着那张照片。 “这个姐姐很漂亮。” 小春软绵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石乔松:“是吧?她一直都这么好看的。” “她是宋琦?” “嗯,公安同志能查到这里那应该也知道了吧。” 说实在的邢勇并没有百分百的证据证明了石乔松杀人,但是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突然就确定了。 石乔松在等他们。 这么多年了,邢勇办过很多的杀人案,但是还没有这样和谐的。 他能和杀人犯坐在一起先喝杯茶。 “为什么杀了廖静?” 邢勇眼神犀利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本来平静的男人听到这个名字面色痛苦的好像有几分的狰狞,“她该死!” 男人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双手青筋凸起,他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曾经以为我和琦琦之间是命运的不公,是上天的不平,却没有想到不是这样的,是人祸。” 男人冲着邢勇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公安同志,你知道吗?琦琦没有爸妈从小是姥姥姥爷带大的,去天小洲村卫生所是因为她姥姥姥爷是村里人,从小她受村里人的恩惠所以就想着能尽可能的帮助所有人,当年她是有机会跟我一样去市里的医院的,但是她说再等等。” “本来还有一年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们都规划好了等到结婚了我们两个一起申请去支援乡村的卫生所,尽可能的帮助更多的人。” “那一年,我刚从其他地方的洪灾支援回来,却没有想到接到她牺牲的通知,我当时伤心难过,但是没有怪过谁,毕竟我爱的那个人是为了救人牺牲的,可是直到那天廖静他们来支援!” 说到廖静,石乔松死死的咬着牙,“廖静当时假装没有看到我,我以为人嘛,发达了不想被人知道不堪的过去很正常。” “只是没有想到,那天我听到她偷偷打电话,“我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宋琦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刚看到她就想到宋琦当时在水里的样子,心里烦的要命。” 宋琦在水里的样子? “当时我就懵了,那时候我记得琦琦出事的时候我问过她,她说她不在,那为什么现在会说看到琦琦出事的样子?” “我脑海里当时就浮现出了琦琦哭着求救被洪水吞没的样子,反反复复的出现,我实在想搞清楚就私下写了一张纸条给她。” “那天我早早的到了那片林子平静自己的心情,但是没有想到听到廖静和一个男人在说什么房子的事情,她威胁那个男的说要是不给她房子,她就把什么怀孕的事情抖出去。那个男的当时气急败坏的,只能先答应她。我当时就在想,当初琦琦的死是不是有隐情?” 邢勇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姑娘表情平静有一秒的诧异,苏梅怀孕了??? 第37章 苏梅决定打胎 阮晓春心里没有什么波动,还有点想笑,本来她还想着要怎么让苏梅怀孕的事情人尽皆知,没有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下邢队长亲耳听到,那也省了她揭露苏梅怀孕的事。 邢勇看着小家伙表情淡定,收敛神色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的石乔松的身上。 “之后呢。” 办公室里,白炽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将人的影子晃得变了形。 石乔松的眉头微微拧着,“我看到那个男的离开就出去了,廖静看到我有些不高兴,我问她宋琦死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在身边?” “廖静当时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我就猜到了她隐瞒了什么。” 说到这里,石乔松的声音波动的厉害,“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见死不救,那样我能理解的,谁面对那样的情况都是害怕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廖静好像受了气将纸条揉成了团砸在我的脸上。” 石乔松永远忘不了当时廖静挑起眉毛得意的样子,“石乔松,你知道吗?宋琦死了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凭什么都是泥潭里的人她就要比我看的开,凭什么她就能拥有无尽的快乐,凭什么她还能拥有你这样的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惦记着她?” “我真的真的恨死了宋琦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蠢死的,我说看到有个小孩在决堤的地方,她竟然相信了,不顾自己的命也要过去,我亲眼看着她被大水冲走的,你知不知道,她走了就没有人和我争县里的护士名额了......” 无声的泪水从男人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掉在白大褂上晕染出水痕。 “也许是天意,我哪天身上正好带着裁纸刀,我直接割断了她的喉咙,她死的时候还不敢相信。” 石乔松苦笑一下,“其实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自首的,我这双手已经不配再去救人了,只是没有想到邢队长你们这么厉害。” “邢队长,我犯了法,就该受到惩罚,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邢勇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完。 身边的阮晓春突然踮起脚,小手细细的擦掉石乔松眼角边缘的泪水。 石乔松看着手帕边角绽开的花朵。 “迎春花?” 小春嗯了声,展开手帕,那簇迎春花绽放的更加好看。 “石医生认识?” “琦琦认识,她最喜欢各种花,她说迎春花是最早知道春天到来花,她常常说,迎春花代表,前程似锦,一路逢春。” 阮晓春心头一动,她望着坐在一边的阮建华,鼻子酸的厉害。 晓春晓春,前程似锦,一路逢春。 这是爸爸对她永远的祝福吗? 邢勇望着小姑娘红了的眼睛,拍了拍她的脑袋。 “石医生,以暴制暴永远是错的。”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石乔松,他也是说给小姑娘听的。 石乔松被带走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刑队长,廖静的衣服口袋和她身上的东西都不是我拿走的。” 邢勇眼神眼神带着几分的凝重。 他也举得石乔松不会这么做,这个案子竟然还包含了一个案子。 不过这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邢勇又想到什么,快步追了上去,“石医生,关于你听到廖静与那个男人谈话的内容我希望你能更加详细的说给我们审讯的同事。” “这件事对刚才那位小同志很重要。” 石乔松瞬间反应过来,“邢队长,配合公安的工作我很乐意。” 本来安静的卫生所此时围满了人,不少人看着石乔松被带走哭红了眼睛。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人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阮晓春静静的站在晨曦的阳光下,“邢队长,石医生是不是会死?” 邢勇没有回答,但是他看到了小春眼底共情的愤怒与难受。 这孩子心软善良会因为别人悲惨的事情难受,莫名他心疼了。 “石医生会把苏梅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你要回自己东西的机会会更大。” “邢队长,可以麻烦你帮我找人看着她吗?我害怕她会去打掉。” 邢勇点头,“放心,我这边会让人看着的。” 小春没有担心错。 苏梅从公安局回到宿舍,从最开始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沉默。 她静静的坐在书桌前,脑海里回想的一直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甚至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上辈子? 那会不会是自己的一场幻想? 她心里很清楚傅辰有能力保住自己。 而她现在也只有傅辰可以依靠。 可是打掉这个孩子...... 苏梅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眼睛里全是不舍,上辈子小儿子跟在自己身后喊妈妈的样子。 她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孩子,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阮晓春,是你姐姐她逼的妈妈放弃了你,要是你在天有灵就去找她报仇吧。 正在这时,宿舍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苏梅,有你的电话。” 苏梅开门瞧着传达室的阿姨满脸不耐烦和鄙夷,心里一梗,“赶紧去接电话,一天天的烦死人。” 苏梅憋屈着,她望着不少同事在走廊看,虽然别人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都没笑,但是她就是觉得心跟在油锅里煎一样的难受。 她低着头小跑着去传达室,接起电话对面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苏梅你个嘴毒心更毒的破鞋玩意,合着外人欺负我儿子和孙女,你给我等着,老娘非得撕了你的皮。” 骂人的声音都快从电话里响彻了整个宿舍楼,苏梅哐的把电话一挂,看着边上饶有兴致织着毛衣,眼神瞟着自己的婶子。 “苏医生,不是我说,咱们女人结婚了就该本本分分的,就算碗里的饭它夹生,那也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锅里的再香那也不是你啊。” 苏梅脸臊的没办法看,几乎是落荒而逃,她要立刻马上让阮晓春和阮建华离开军区,要是等阮老太来了,苏梅想想觉得浑身都要掉下一层皮。 第38章 告密 阮晓春还不知道在老家的阮老太已经被气炸了,李学红回去给她说了苏梅做假离婚协议书的事,还有如何一波三折才被公安识破的事情说给了阮老太听。 要不是离得远,阮老太当天就能把菜刀砍在苏梅的脑袋上。 晚上回家阮老太越想越气,对着老头子的牌位骂了一晚上,最后睡着了梦里老头子委屈的烟斗都歪了,“她惹你你找她撒气,我都死了你还骂我。” 有道理,阮老太翌日就爬起来收拾好东西把家里的活计交代好,之后打了个电话骂苏梅,气势汹汹的背着自己的花包袱就去县城坐车了。 完全忘记了给阮晓春和阮建华报个信。 而这边,潭水市公安局大门口此时已经围满了不少人。 周婶子带着已经出院的陈美美正拿着一篮子鸡蛋在门口,拉着邢勇的胳膊,死活要让他收下。 “邢队长,这篮子鸡蛋你无论如何要收下,要不是你和小春我姑娘就没命了。” “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对了,邢队长,这些布是我给小春扯的,还要麻烦你帮我交给她。” 邢勇望着怀里被塞进来的一匹颜色很嫩的粉色布匹,这时,他的身后阮晓春正从警局走了出来。 “周婶子?美美姐?你们怎么来了?” 早晨公安局同志她过来补充一下石乔松的笔录,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他们。 “小春?” 周婶子眼神瞬间红了,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小春,你在呢?” 她不敢想象,当初在军区门口若是没有小春她的美美会是什么后果。 “婶子,美美姐姐身体好了?” 周婶子身边的姑娘身形瘦弱,脸色有些白,但是精神头还不错,看到小春的时候嘴唇哆嗦着突然双膝一弯,朝着小春就是要磕头。 小春吓得一把抱住邢勇的大腿,“邢队长!” 邢勇哭笑不得,赶紧伸手将陈美美扶起来。 周母哽咽着,“邢队长,这是应该的,要是没有小春和你,美美就没了,你们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个头要磕。” 他们乡下的人不懂什么报恩不报恩,只知道救命的人就是磕十八个也不过分。 “小春来的正好,这个布你拿着,鸡蛋邢队长你拿着。” 阮晓春看着怀里大大的一匹布,粉色的一看就是精心挑的,那些鸡蛋也擦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鸡屎。 她的鼻子突然酸酸的,这辈子有了系统帮忙真的不错。 邢勇让牛乔保送他们母女去做火车,临走还掏了二十块钱让他塞给周婶子。 心意他收到了,但是,老百姓的钱他可不能拿。 小春抱着粉色的布进去,阮建华一听激动的直鼓掌,“小春真厉害啊。” 阮晓春赶紧拉着他爸的胳膊,低调一点,没有想到刑侦队几个对她脸熟的公安笑着夸她。 搞得小春脸蛋红红的,连连摆手,声音都害羞了,“小春没有那么厉害啦~” 整个刑侦队因为破了这个杀人案氛围很轻松,这时,门口法医张柠走了进来,“刑队,红旗大队那两个盗窃杀人的案子我找到线索了。” 邢勇顿时面色严肃。 “那天我听小同志说正面伤痕的形态特征,脑子里关于之前伤口形态的困惑就解开了,死者不是从后面被袭击,而是被一个矮于死者的人杀害,而且这个男人是左手行凶。” “张法医,辛苦你了。” 张柠揉了揉因为熬夜导致通红的眼睛,“资料我整理好放你桌上。” 邢勇没有在意张柠的冷漠,廖静死后有人拿走了她的财物还有手表把当时的场景布置成杀人现场。 这个人一定是红旗大队的。 而且他有预感与之前的两起劫杀案有关系,对方想替石乔松掩瞒罪行。 再次提审石乔松很快定位到了一个人。 朱广发。 那个发现尸体的男人。 很快人就被带回来了,朱广发供认不讳,之前两个人是他杀的,妻子生病家里实在缺钱,那两个死者都是身上有钱他才埋伏的,至于廖静这件事却是意外,那天他妻子发病他想去医院找石乔松却没有想到看到廖静死了,石乔松之前救过他妻子他心里一直感激。 他当时想着反正自己已经背了两条人命了,多一条也不算多,所以就伪造了抢劫的现场。 一连破了三桩案件,潭水市刑侦队喜气洋洋。 局长王高峰那张一整天都绷的跟牛皮筋的脸难得的有了笑容。 “邢勇啊,辛苦了。” 邢勇将案子的经过详细的汇报了一遍,“所以你说是一个小孩让你们办案这么顺利的?” 王高峰的声音有些荒谬,“刑勇,谦虚归谦虚,但是也不能糊涂了,一个五岁的小孩能做什么。” 邢勇据理力争。 “阮晓春小同志还原了纸条上的字,也是她突然提到让我去查死者身边的命案,这的确是加快了我们的办案进度。” 王高峰倒是不觉得小春一个孩子多厉害,“行了,不过你说这孩子是沈淮山的徒弟,这样,你发个表彰意思一下。” “宋专家那边说让小春帮忙处理纸张鉴定的事,我想着我们要不要给她一个顾问的身份。” “邢勇,我看你是昏头了,一个小孩子说出去,你不怕我们公安局被同行笑死,办案子还是要靠你们这些老警察的努力。” 邢勇知道今天这事成不了,但是来日方长。 他反正是不打算让小春这孩子外流出去,万一被教坏了。 王高峰捏了捏眉心,“你们组正好这事处理完了,这个案子交给你,一年四个孩子失踪,昨天有对夫妻前来报案,她们的女儿丢了,省厅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这一次必须要抓到那些人贩子。” 拐卖儿童的案子永远都是最难处理的,距离案发已经超过了24小时,邢勇一刻不敢耽误拿着资料拔腿出了王局的办公室。 “小春,我手头有重要的案子,你和爸爸自己坐车回去,今天我不能送你们了。” 阮晓春乖巧的点着头,“那小春就先回去了,邢队长你忙吧。” 小春带着阮建华坐着公交车回了军区的招待所。 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丁晓正搓着手很着急的样子。 看到她和阮建华回来,顿时眼睛噌的亮了。 “小春!你回来了?” 阮晓春疑惑,“丁医生,怎么了?” 丁晓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边上带,声音压的低低的,神秘兮兮的开口,“小春,你知道苏梅要去打胎的事情不?” 阮晓春顿时愣住了,但是面色装作不知道。 丁晓有些着急,“你这孩子,还傻乎乎的,你不知道要是苏梅这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了,你想证明她搞破鞋就难了,她连地方都选好了。” 苏梅要去打胎?地方都选好了? 第39章 突发 阮晓春虽然防备着苏梅有手段,但是真听到她要打了这个孩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苏梅是重生的她已经知道了,那她还是决定打了这个孩子。 “呵”,小春苦笑了下,任何人在苏梅的眼里恐怕都没有她自己来的重要。 丁晓看着脸色比哭还难看的小春,心里不是滋味,她刚才是想让苏梅难堪丢脸来着,可是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良心受到了谴责。 “没,没什么,算了,这是和你一个小孩说不好。” 丁晓转头就想走,小春伸手拽住她的衣摆,“丁医生,能告诉小春你怎么知道的吗?” 丁晓看着小姑娘,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水汪汪的眼睛闪着让人心颤的光,“你.....” 小春揪着手指,“小春已经知道她有小宝宝了.....” “她不想要那个小宝宝吗?” 丁晓忍不住嗤笑,“她是不想要吗?恐怕是有人不想让她要,那个傅辰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谁会在意她肚子里是什么东西。” 小春只觉得心酸,上辈子千疼万疼的孩子,这辈子成了烫手山芋。 “说来也是苏梅自己狠心,她要是不同意,谁还能拖着她去打胎不成?” 她看着小春,叹了口气,“出去支援发生了这样的事,医院给大家放了天假,我家就住在城北我就抽了空回去,没有想到我上街遇到了傅辰傅医生。” “我本来以为他是去办事的就追上去想和他打个招呼,没有想到看到他进了一户人家。” 丁晓想起来隔壁那个大婶看到自己呸了一口,朝着她泼了一盆水。 “年纪轻轻的,作孽。” 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想理论直接砰的吃了个闭门羹。 那会她也没有心情关心傅辰干什么了,回到家给他妈说。 结果丁母合着手就念叨,“你怎么去那里?” 拿起柳树枝就在她身上抽了几下,嘴里还神神叨叨的。 在她的逼问下,丁晓的母亲才说,“你当那是什么好地方?” “有人说那串儿巷子就是个打胎窝子,晦气的厉害,谁家好人姑娘沾上那边名声就毁了,你还巴巴的往上凑,以后少给我去。” 打胎窝子?丁晓嘴巴都瞪圆了,“妈,你确定那地方是个打胎的黑诊所?” “那谁知道,我也是听人家说的,不管真假,你以后都别去。” 说着用树枝条子又去去晦气。 嘴里还叽叽咕咕的跟念咒似的,好像有小鬼缠上她了一样。 丁晓也很郁闷一个打胎的黑诊所,傅辰去做什么? 除非是苏梅怀孕了。 这消息如同一道天雷 果然傅辰回军区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苏梅。 两人鬼鬼祟祟的说了很长的话,等到苏梅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丁晓当即觉得这事情假不了。 她一直看不惯苏梅装模作样的,之前她以为就是和傅辰搞对象,没有想到两人早就躺倒一张床上去了。 呸,真是不知廉耻。 她想都没有想就跑来找阮晓春,可是看到小姑娘和阮建华傻傻的样子,她良心有些痛,自己幸灾乐祸也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犹豫再三,“这事你太小了还是不要参与,对你来说不好。” “丁医生,其实公安局邢队长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也担心她,你能告诉我那个地点吗?我让邢队长管。” 丁晓听着公安都知道,那这事苏梅铁定是跑不了了。 只是这小姑娘真不错,还担心苏梅。 苏梅那女人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在城北的川儿巷子,我记得是右手边的第三家,她的门上挂着小镜子。” 阮晓春当然知道丁晓不是好心来告诉她这个消息。 但她说的也没有错。 俗话说,捉奸成双,捉贼拿赃,想要让她和傅辰付出最大的代价,这个孩子就是最佳的武器。 丁晓再三确定小春不需要她帮忙才走。 阮晓春想了想还是借了招待所的电话,果然跟她想的一样,电话响了好一会,那头才接了起来,滋滋的电流声不断,“刑队他们一组人都出去办案子了,你留个信息我回头让他给你回电话。” 小春留下了名字挂了电话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口的服务员和另一个大婶叽叽咕咕的。 “你听说没有,蒋团长的儿子女儿丢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记得他女儿不是送回老家了吗?” “哎呀,你不知道,就是昨天的事,他家老太太带着小孩来探亲,没有想到在火车站丢了,这啊十有八九被人犯拐走了。” “造孽啊!” “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公安往他家去了,真希望那孩子没事。” 人贩子?公安? 小春心脏砰砰的跳,“爸,我们也去看看。” 团级干部家属院门口,独立的小院子一个挨着一个,此时,其中一个小院子门口挤满了人,哭声议论声嘈杂一片。 穿着蓝色发白瓜子的老太太此时哭的已经软了,整个人靠在蒋红霞的身上,“我的晶晶啊,我的乖乖啊,是奶奶不好把你弄丢了啊。” 而一边站着双目通红忍着情绪的男人,他搂着一个哭的发抖齐耳短发的妇人,“好好的,怎么就牵不住一个孩子?” 老妇人一听,挣扎着就往地上跪,“红英啊,是我不好啊,我没有想到一转头来娣就没了,你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啊,要是晶晶出事,我给她偿命!” “妈!你胡说什么呢?”蒋红霞扶着老太太坐下,“嫂子,孩子不见了妈也难受,已经报了公安了,一定会把孩子找到的。” “公安来了!” 一直站在人群里的小春远远的就看到刑勇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让让,公安办案。” 邢勇看着小家伙看热闹,冲她笑了一下走了进去。 “大娘,别哭了,给我说说孩子丢的时候具体的经过。” 牛乔保拿着小本子“越详细越好。” 老太太哭哭啼啼的,“下了火车我就带着晶晶准备去做公交车,可是这孩子说饿了,我看到对面有卖包子的就拉着她去对面买包子,可是我买完包子一回头,晶晶就跑到马路对面的巷子了,我追过去就发现人没了。” “之后呢。” 老太太哭的喘不上气,“我,我就找,我找了一大圈也没有见着人啊!!” 牛乔保收起小本子,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刑队,周围的人和摊主我们火车站分局的人也问过了,有人看到那个孩子跟着去买包子。” 邢勇这边正在分析分析整个案情,小春揪着眉头看着被问话的老太太,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老太太哭的有些奇怪。 孩子妈妈那种眼中绝望的难受,这个老太太有,但是不多。 这时小春的脑海里响起一道清楚的电子音。 【叮~观摩伪装的拐卖犯,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10】 第40章 精心编制的谎言 骑在阮建华头上的小春惊呆了。 她的目光望着院子里,靠在蒋红霞身上哭的死去活来的老太太此时已经闭着眼睛,胸脯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好像是哭的抽了过去。 孩子妈妈看着安抚老太太的丈夫和小姑子咬着牙站在一边,无声的掉眼泪。 周围人看的忍不住叹气,大家谁都知道丢了孩子就等于找不到了。 身边没少发生这样的事情。 邢勇了解完全部的案情,“蒋同志,距离孩子失踪已经超过了24小时,我们不确定孩子是否还在城里,我们会申请加派人手,但是为了更方便了解案情,能不能请老太太跟我们去一趟案发的地方。” “没问题,麻烦你了邢队长。” 硬朗的男人生生憋回了眼泪,“媳妇,我带妈去一趟,你......” “我也要去。” 女人面色坚定的咬着唇。 “晶晶本来胆子就小,我不敢想她要是被该走会怎么样?” 女人无声的哽咽压抑的声音,就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邢勇的心口。 “那就一起去。” 邢勇带着人准备离开,这时,阮晓春冲着他招手。 邢勇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小春?” “邢队长,你是不是要去找丢掉的小孩啊?” 邢勇望着她软乎乎的脸,捏了一下,“你乖乖回招待所,等我忙完带你出去玩。” 小春软软的手指握住他的大手,奶着声音,“邢队长,小春也要去城里办点事,能不能带我一下。” 阮晓春跟着邢勇一起去城里,她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邢队长那个老太太有问题,只能先跟着过去见机行事。 一行人没有多久就到了潭水市火车站外。 邢勇走到那家出事的包子铺前,“大娘,你请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老太太被蒋红霞扶着,“我当时带着晶晶就从这里过马路到这边的供应店买包子,然后我付完钱就看到晶晶去了对面的巷子,我喊着喊着追过去孩子就没了。” 一群大人站在供应店门口忙碌着,只有小春跨进了那家供应店,里面几个店员看着小家伙进来,这是刚才那个公安的孩子? 小家伙站在那里往后面左看看右看看。 不对啊。 小家伙扒在门口,“邢队长,你能不能进来一下?” 蒋红霞恼火了,“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没看到正在忙?” 邢勇眉头一拧,“蒋同志,麻烦你不要对一个小孩子这么刻薄。” 蒋红霞脸涨红了几分。 “邢队长,现在是我侄女不见了,你办个案子让这么个小孩捣蛋,是不是不想找到人?”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队长忙活了一早上连口水都没喝,小春也许是有事呢?” 牛乔保直冲冲的对着蒋红霞回怼。 “你......” “红霞。”孩子爸爸看着邢勇,“邢队长,你先看看那小姑娘什么事?” 小春小脸紧绷,声音脆脆的,“你们不要怪邢队长,你们也来看看,小春觉得那个奶奶说的话不对。” 众人一愣? “什么不对?” 几个人走进了供应店,小春站在买包子的前面。 “邢队长,你过来站着。”说着指着外面,“这里是看不到对面的巷子的。” 邢勇目光犀利的转头,一道横梁挡住了视线,的确是看不到。 一瞬间,他望着身后的老太太。 “大娘,你是这么看到的?” 老太太浑身一抖,她看着邢勇那沉黑的眼睛,“我,我是发现她不在然后走到门口看到不见的。” 邢勇忘了眼牛乔保,“刚才记录的周围的人怎么说的?” “刑队,上面写的是,听到一个老太太喊,“晶晶,你跑巷子去干什么?”没有具体说什么时候喊的。” 邢勇望着一旁围观的店员,“当时老太太买包子谁在这里?” “我,我在,公安同志。” 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的女同志喊道,“我记得当时那个大娘是在这里买东西,我正在给其他人拿包子,对了,她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喊得!” “然后我们几个到门口的确是看到那个跟她一起的小姑娘跑进了箱子里。” “所以,大家都是到了门口才看到的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个奶奶站在这里就知道她孙女跑到巷子里去了的啊?” 【叮~初级逻辑推理熟练度+10】 瞬间,供应店里的议论声全部消失,空气有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氧气一样令人窒息。 阮晓春的疑问让老太太直接慌了,“我是走到这里看到的,我没乱说,你一个小孩知道什么?” “你谁家的?关你什么事?” 邢勇抱起差点被老太太攻击的小春,眼神冰冷的盯着老太太,“牛乔保,把人带回去好好问清楚。” 任谁都肉眼能看出来,这个所谓的丢了孩子的奶奶有问题。 老太太慌了,“红霞,大军,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蒋红霞有些面色为难,“邢队长,就听一个小孩的是不是有些太......” “红霞。” 孩子爸爸拽着蒋红霞的胳膊,眼神审视的望着老太太,“娘,到底你怎么看到晶晶没有了?” 一直站在边上的孩子母亲突然崩溃了,冲上去揪着老太太的衣服领子,“妈,是你把晶晶丢了?”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丢了晶晶,那些警察没用找不到人就怪我,妈真的没有。” “够了!有没有,等会就知道。”牛乔保快速的拉着老太太,“跟我们回去审一审就知道了。” 老太太脸色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不要去警察局,公安抓不到人冤枉我一个老太太啊!” “那,那个......”门口这时一个年轻的姑娘张望着,“我那天跟她一起买包子来着,我鞋带散了就蹲下来系携带。” 姑娘咬了一下下唇,“那天我站在这边,这个老太太牵着小孩,我听到她和小孩说,看到她妈妈在对面的巷子口,让她去看看是不是.......” 姑娘话落,一句话掀起千层浪,周围人望着坐在地上的老太太啧啧了起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小姑娘是这个老太太故意扔的啊?” “我的亲娘捏,好歹是亲孙女,这哪里是奶奶,我看是人贩子。” 一句句话就好像刀扎在蒋家一家子身上。 孩子妈此时已经忍到了极限,疯了一样摇晃着老太。 “你到底把晶晶弄哪里去了?你把我女儿弄去哪里了?” 第41章 苏梅去打胎 整个现场一片混乱,孩子妈妈恨不得掐死眼前的老太。 “嫂子,你快松开,妈要喘不上气了。” 女人一把甩开蒋红霞,双目猩红,“那是我的孩子,蒋红霞,你妈把我女儿故意丢了!” 撕心裂肺的吼声,蒋红霞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咬着牙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的硬汉双手攥成了拳头,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地上的老母亲,声音哽咽到带着颤抖,“妈,你到底为什么?晶晶是你的亲孙女,她才几岁,你到底把她弄去哪里了?” “真是最毒妇人心,这老太太也不怕,她家祖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我猜啊,这个老太太不就是嫌弃是个女孩。” “好好小姑娘本来过得是天堂的日子,现在好了,生死都不晓得。” “胡说,胡说......” “妈,你要还说不说,我就让公安带你走了。” 老太太对上邢勇冰冷锐利的目光,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大军,你,你可不能不管娘啊,娘,娘是为了你啊!!!” 老太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一个大领导就有一个姑娘像什么样子啊,你不知道村里人说的那些难听话啊,说你再厉害怎么样,以后还不是绝后的命,说你媳妇是个不会生儿子的废物,你以后的东西还不都要给别人,以后你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啊啊!” 男人咬着牙,“妈,你到底把晶晶弄去哪里了?” 老太太哆嗦着,“我,我就是交给了一个老姐妹,我,我让她帮晶晶找个好人家。” 孩子妈妈尖叫一声冲过去“你交给谁了?” “就,就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老姐妹,叫梅姨,她家就住在城北的川儿巷子,我记得是第三家。” “牛乔保把她带回警局,其他人跟我去抓人。” 牛乔保和另一个公安一左一右将老太太夹起来准备抓走,蒋红霞伸手拽着她哥,“哥,你真的让妈去坐牢啊,她也是为了你......” 邢勇顿时不悦,“女同志,她这是犯罪,不是你想不追究就不追究,现在小孩还没有找到,要是真的找不到,那很可能就是更严重的罪行。” 蒋红霞的脸一片红一片白。 男人闭眼,“等先找到晶晶再说吧。” 老太太鬼哭狼嚎的被带走了。 阮晓春却皱着眉头,刚才老太太说的那个地方怎么和丁医生说苏梅去打胎的是同一个地方啊? 这也是太巧了,她要不要告诉邢队长啊? 两人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 邢勇这个时候回头看着小春。 【叮~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5】 小春已经麻了,每回这样邢队长一定是在心里蛐蛐她什么。 小家伙尽量保持着微笑。 邢勇心里十分的震撼,小春给他的惊喜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了,这孩子就好像天生拥有敏锐的触觉,总是能第一时间看到一些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今天要不是她的话,刑警队的侦查的工作估计要复杂不少,他们还是比较传统的三把斧办案方式,能这么高效定位到犯罪嫌疑人少之又少。 不得不感慨,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 “小春。”邢勇上前一步,“今天这案子多亏了你,我马上去办案子,你之前说要处理的事情现在要去吗?” 阮晓春仰着头,“邢队长,小春是要去办的,但是小春要和你去一个地方啦~” 邢勇懵了一下,“嗯?” 阮晓春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丁医生说看到傅辰去了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地方,小春本来就打算去那里。” 傅辰去了那里做什么? “丁医生说那里是个打胎窝子。” 邢勇脸色有些变了,打胎窝子这句话从一个五岁小孩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不合适。 但是,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复杂。 蒋老太说把小孩交给了一个叫做梅姨的女人,但是小春说丁医生告诉她那里是个专门给人非法打胎的黑诊所。 这两条加在一起,邢勇直觉有大事。 “牛乔保,马上带人去城北的川儿巷子,要快。” 城北的川儿巷子。 苏梅跟在傅辰的身后一步步的走在暗暗的小巷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青天白日的,但是这条巷子就好像照不到阳光一样,有种阴冷的感觉。 “傅辰。”苏梅一把抓着傅辰的胳膊,犹豫再三,“这里,没,没问题吗?” 她总觉得不舒服,这里的气氛让她觉得很难受。 傅辰反握着她的手,“放心,我专门找熟人推荐的,做手术的是个退休的老医生,不会给身体造成伤害,再说,我不是在吗?” “等你回去,我给你在旁边租了个房子,回头有人照顾你,好了以后,我就想办法把你调到别的医院避避风头。” 苏梅听着傅辰的承诺,叹了口气,还是不舍得自己的肚子。 但是总归还是没有说什么。 “傅辰,那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傅辰搂了下她的肩膀,“放心,等你身体好了,一切稳定了我就带你见我妈和孩子,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孩子和傅母,苏梅还是有点自信的,上辈子他们都没有反对,对自己也不错,想到那些生活,苏梅心里的石头好像搬去了凉快,就是这个孩子。 她低敛着眉眼,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以后她一定还会怀孕的。 说着两人到了第三家的门口。 苏梅望着斑驳的木门,上面贴着的门神已经褪去了颜色,看起来有些发霉发黑。 “咚咚咚。” 傅辰伸手敲了敲门,半晌,里面传来声,“谁啊?” “我是之前和梅姨约好的。” “吱嘎”门打开,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是你啊,傅同志。” 傅辰微笑点了点头,“我带我对象过来了。” 中年女人扫了眼苏梅,那眼神里暗含着讥讽,“行,进来吧。” 苏梅看的出来女人看不起她,这个年代的女人私下打胎在人们眼里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可是她也不愿意啊。 她是被逼无奈的。 想到这些她的眼睛濡湿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里面的房间传来一阵叮铃哐当的声音,“让你咬,我让你咬。” 随机传来一阵孩子的哭泣声。 苏梅望着那个房子,突然窗户砰的被打开了。 一张熟悉的小脸露了出来。 那是...... 苏梅错愕了几秒,下意识的抓紧傅辰,声音颤抖,“傅,傅辰,那是,那个孩子我认识。” 第42章 苏梅逃跑时裤头都忘记穿了 傅辰顺着苏梅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双惊恐的眸子闯入视线。 小姑娘想要大喊,下一秒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死丫头,让你不听话。” 苏梅心口一抖,下意识的想要抬脚走过去,被傅辰直接攥住了胳膊。 “苏梅。” “傅辰,那是蒋红霞的侄女,是蒋大军团长的女儿晶晶,我之前见过那个孩子的,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不行我去看看,我记得这孩子不是和她奶奶回老家去了。” 苏梅快步走到门口想推门,刚才开门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满脸警惕。 “那个孩子......” “同志,那孩子是我朋友托我照看的,小丫头不听话不肯吃饭非要吃糖,我这才教育教育她,苏同志,走,咱们去办正经事。” “不是,那孩子我认识,你让我进去看看。” “认识啊?”中年女人眼神闪烁,“那等会孩子吃过饭我带她来。” 苏梅想探身看,但是被中年女人强行卡着身为进不去。 “苏梅。” 傅辰拧着眉头拽住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现在别管别人的事情了,咱们办要紧事,我看那孩子脸上干干净净的,估计就是不听话,等会我去看看。” 苏梅犹豫的踌躇半秒,回头看了眼那间矮房子。 压着心里的那丁点狐疑。 最终还是挪着脚步跟着那个中年女人进了旁边的堂屋。 屋子里隐约带着腥臭难闻的气息,苏梅不舒服的捂住鼻子,整个人屋里一张高高的妇科检查床上面有些斑斑点点的血迹。 周围的架子上放着一些凌乱的手术器械,后面一个用屏风挡住,时不时有一点烟飘出来。 这里...... 苏梅看着这样的环境忍不住打了退堂鼓。 “傅辰。”直接被中年女人拦住了,“苏同志,你放心我马上处理一下,医生已经在等你了,咱们抓紧时间,人家等会还有事呢。” 正说着屏风后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带着口罩,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右边眉毛中间偏右位置一颗黑色的肉痣显得女人有些凶神恶煞。 “同志,脱了裤子躺上去吧。” 苏梅表情犹豫,有了退缩的想法。 “快来,我帮你。” 中年女人直接架住苏梅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直接将人按在了床上,反手压住她的肩胛骨,将她整个人按住了。 “等一下,让我对象进来一下。” “同志,马上都要手术了让一个男人进来不方便,你放心等会麻药一打就不疼了,你男人心疼你还多付了麻药的钱,要知道有些人可都是直接来的。” 苏梅感觉自己能闻到这张床上的臭味,“让我起来,我,我不做了。” “不做了?同志,钱我们都收了。” 中年女人直接按住苏梅,“梅姐,赶紧的给她打针。” “不要,滚开。” “啪。”女人一巴掌扇在苏梅的脸上,“我劝你乖一点。” 惊恐席卷了苏梅,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臂一痛,她整个人慢慢软了下来,耳朵里嗡嗡的叫。 如同一只没有力气的软脚虾瘫在了床上,双眼的瞳孔开始涣散。 “要是不想做,当初爽的时候干什么去了,啊呸。” “好了,那男的是老周介绍来的,赶紧的速战速决,找人把那个小孩送走,免得麻烦。” “这女的看到了,咱们怎么办?” “她都做了这个手术,还敢说什么,行了,把裤子扒了,我来拿钳子。” 两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苏梅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直觉。 门外,傅辰听着苏梅的尖叫,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哎呀,男同志别看了,梅医生准备手术了。” 傅辰顿时心放了下来,只见那个中年女人进了房间抱着一个昏睡的小姑娘走了出来,“那个.......” “同志,你在这里等你对象,我送这小孩回去。” 他看着那个小孩,嘴中想问什么,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中年女人嘴角挂着笑直接出去了。 傅辰后背腾起一阵冷汗,他意识到什么,可是他不敢做什么。 而且万一真的那个女人送小孩回家呢? 傅辰的心跳的很快,咚咚作响,他喘了口气从口袋掏出烟盒,手忙脚乱的从里面拿出一根香烟,滋啦,火柴擦过,火星燃气,他狠狠的咬着烟屁股猛吸了一口气,想要麻痹自己内心的那些不安和内疚。 还不等口中的烟吐出来,砰的一声,门开了,中年女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直接推开那扇门,“梅姐,不好啦,公安有公安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东西洒落的声音。 “咳咳咳咳”傅辰差点呛死,“手术做完了吗?” 他冲进去,看着两个女人直接从后面的窗户翻走了。 床上,苏梅光秃秃的下半身没穿衣服,器械还在但是没有血。 他来不及思考,“苏梅,苏梅。” 苏梅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有气无力,“傅辰......” “快点起来,有公安来了。” 公安? 也许是本能的求生本能,苏梅整个人弹了起来,身子却是发软的,“我没力气了。” 傅辰拿起小刀朝着她的手肘划了一刀,剧痛来袭,苏梅瞬间清醒了一些。 “快穿裤子,走。” 苏梅提起裤子急急忙忙的在傅辰的搀扶下翻窗户。 身体的极度发软差带点让她摔了一跤。 而门口此时传来声音,“就是这里,门没关?” 苏梅一把咬住舌尖,快速奔跑起来。 绝对不能被抓到。 邢勇带着一行人冲进小院子。 阮晓春看着邢勇走进那间“手术室,”只见到地上有点滴的血迹还没有干,而另外一边的架子上还孤零零的躺着一条很性感的裤头。 小春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苏梅的,因为她特别喜欢穿这种裤头,据说还是在城里的外贸买的。 “邢队长,那个好像是苏梅的。” “刑队,有人从这里逃走了。” 邢勇目光发冷。 “小张,你带人从左边,小赵,你带人从右边,其他人跟我来。” 阮晓春看邢勇冲出去,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第43章 搞没搞破鞋等会不就清楚了? 巷子里,苏梅本来和傅辰一起跑的,但是转了个弯,苏梅就看不到傅辰的影子了。 她手臂很疼,身子却使不上力气,软哒哒的力不从心。 “那边!”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梅的呼吸都窘迫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跑,但是脑子就好像上锈的机器卡顿的不行,脚完全不听使唤。 “傅辰。” 苏梅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可是巷子里只有呼呼的风吹过,根本没有人回应他,她浑身的肌肉忍不住的颤抖。 “张哥,这边有人!” 苏梅惊恐的回头看着几个公安冲了过来,条件反射的想跑,脚还没有伸出去,就听到公安低沉厉喝,“警察,别动!” 小张立刻上前反手就将苏梅压在墙上,苏梅下意识挣扎直接被小张用力按死,“跑,你再跑!” 苏梅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着还想说什么,后面其他人追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群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你,你们抓我干什么?” “干什么,等回去再说,带走。” 苏梅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绞手带走。 此时,安静的小院子门口出现好几个张望着的邻居。 “是公安啊?” “天啦,终于有人能治治这些打胎婆子了。” “啊呸,天理不容。” 而此时院子里的阮晓春浑身发凉,明明是大夏天,但是她头上的冷汗唰唰的往下掉。 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的系统的声音。 【叮~观摩毁尸灭迹,初级伪造现场技能熟练度+20】 毁尸灭迹,阮晓春咕咚咽了口口水,她伸出小手抹了一把脸蛋,扭头四下看了起来,尸体在哪里? 她跟只小狗一样四处走动,忽然四肢悬空,回头发现邢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来,她轻轻挣扎了下,像只刨水的小狗,“邢队长,你放下小春。” 邢勇望着小家伙湿漉漉的眼睛,“这里是现场,不能到处走。” 小春紧张的小手攥着邢勇的胳膊,整个人好像挂在秤砣上。 “邢队长,这里有股臭臭的味道好难闻啊,就好像死掉的大黄狗。” 邢勇本来以为小孩子敏感,可是听她说死掉的大黄狗,顿时敏锐了起来。 他深深的嗅了一下,空气中飘散着花香和煤炭的味道,但是仔细区分还是有股似有若无淡淡的血腥味和臭味。 那种淡淡的味道不注意的话几乎闻不到。 这股味道..... 邢勇眯着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好像是从后面那间屋子传来的。 他快步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吱嘎门打开,那股血腥的臭味更加的明显。 小春被熏得“呕”的两下。 “站在外面等我。” 邢勇走进黑乎乎的屋子,昏暗的光线透过油纸照着里面。 屋子里杂乱的很,到处摆放着工具。 而靠着墙角放着两口很大的缸。 邢勇一步一步朝着水缸走过去,那股味道越来越明显,几乎到了无法掩盖的程度。 他拿着手帕盖住把手,直接打开盖子,顿时一股强烈的宛如旱厕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呕——”站在门口的阮晓春直接吐了,压着人回来的牛乔保他进来,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刑队,这啥味道?” 邢勇瞳孔剧烈的收缩看着缸里的情况盖上盖子。 声音冰冷带着几分颤音,“牛乔保打电话给张柠让她过来。” 张柠? 牛乔保瞬间面色严肃,能让法医过来的地方,只有一种可能,死人了。 他拍了拍小张,“你跟刑队说一下情况,我去打电话。” “刑队,那个梅姨没有找到,蒋团长的女儿也没有找到,但是我们抓到了一个女的。” 邢勇望着从门外被押进来的女人,苏梅? 苏梅惊恐万分,“邢队长,你们的人抓我做什么?我犯什么法了?” 邢勇懒得看苏梅表现,径直走到苏梅面前,“里面的人去哪里了?” “邢队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过是在周围准备租房子,你们的人就抓我,我还郁闷呢!” 苏梅振振有词的质问邢勇。 邢勇眼神好像刀子一样在苏梅身上刮,“苏梅,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个院子里的人拐了蒋团长的女儿,后面人抓回来,你不说那就是共犯!” 苏梅的脸色白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开口。 一旦开口她的事情就会被曝光。 邢勇冷笑一声,“现在不仅仅是拐卖儿童,而是杀人,苏梅,你是想做共犯?” “什么?” 苏梅唰的脸色白了,吓得整个人更软了。 “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等会法医来了你就知道有没有胡说了。” 牛乔保不屑的骂了声,“你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来干什么的?” 苏梅慌了,她看着对面的公安,每个人的眼里都布满了嘲讽。 当看到一直站在那边的小春时,苏梅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喉咙拔干,“我,我就是来找房子。” 声音说到最后都低到了泥土里。 阮晓春砸吧了一下嘴,语出惊人,“刚才那个里面有一条裤衩子是你的不?” 苏梅本能的夹紧了腿,刚才只顾着逃跑,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忘记穿裤衩子了。 现在被小春提起来,她猛然发现下身好像少了什么空荡荡的。 完了。 刚才她晕晕乎乎的,傅辰只让她穿裤子,她根本忘记了裤衩子的事情。 几个公安憋着笑,苏梅脸涨红成了一片,根本回不出一句话。 也不知道怎么回。 她心里对于阮晓春这样不给她面子的事情更加的怨恨烦躁。 “你爸呢?成天不学好到处野。” 小春见苏梅发神经又攻击她爸,脸色冷了下来,“我爸自然是有事去做了,还有,小春不是野,小春是来抓破鞋的!” 抓破鞋? 门外围观的人惊呼一片,“天啊,那女的是这小孩的妈?” “啧啧都当妈了还来这种地方,肯定是被野男人搞大肚子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也是个骚狐狸。” “见过孩子找妈的,没见过孩子抓奸的,真是开了眼了。” “什么搞破鞋,阮晓春你胡说什么!”苏梅好像被踩到了尾巴跳了起来。 小春淡淡的回了句,“是不是,等人抓回来不就知道了?” 第44章 把苏梅带回去审 苏梅浑身忍不住的发抖,她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些难听的话,只知道那些人如果真的抓到了刚才给她做手术的女人,她就完了。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出现几道身影。 “邢队长,我家晶晶找到了吗?” 邢勇望着孩子妈妈,安抚着,“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周围正在一家家的找,很快就会有消息。” “呜呜呜,我的晶晶。”女人哭倒在蒋大军的怀里,以前铁血的男儿此时红着眼拥着女人的肩膀,旁边的蒋红霞紧抿着唇有些诧异的望着院子里出现的苏梅。 “苏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苏梅狼狈的抬头,蒋红霞?她下意识的心虚,“我,我在周围找房子被他们抓过来了。” 蒋红霞一愣,“你找房子抓你干嘛?” “什么找房子?那女的来打胎的~” 围观的热心观众大笑讥讽,蒋红霞震惊了,盯着她的肚子,“苏医生,你,你.....怀孕了?” 她以为苏梅搞假的离婚协议书是因为真爱,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搞破鞋? 直接往后退了几步,好像她身上有什么病毒,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那是要被千人唾骂的。 谁沾上都是臊。 她不可思议的嘶了声,“苏医生,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做这种事又怎么了?她还造假呢,哦,对了,你不是她的好朋友吗?她知道拐了蒋晶晶的坏人去哪里了,但是她不肯说呢。” 小春奶声奶气的说着最软的话,但是挑着最大的矛。 “她知道晶晶在哪里?” 孩子妈妈松开蒋大军扑倒苏梅的面前,“同志,你知道我女儿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女人无助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同志,求求你告诉我,我女儿到底去哪里了,求求你了。” 砰砰砰一声声沉重的磕头声砸在地上。 就好像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不少当了妈的群众看不过去,纷纷摸着眼泪,“那个女的你知道人家孩子说一句会死啊?” 苏梅被逼的连连后退,情绪到了极限,吼了一声把女人推倒,“我不知道,不知道。” “苏梅,你神经病啊,推我嫂子干什么!” 蒋红霞反推苏梅,“啊——” 苏梅被狠狠的推倒在地手心传来一阵疼。 蒋红霞哼了声“活该。” 小春看着嘤嘤哭出来的苏梅脸色冰冷。 自作孽不可活。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张柠拧着工具箱从外面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法医。 “刑队,人呢。” 邢勇指了指那边的屋子,“在水缸里,现场不是很好。” 张柠点了点头,冷静的拎着箱子走了进去。 她戴上手套穿上衣服,打开水缸的盖子。 眉头拧了起来。 饶是见惯了各种难看的尸体和恶心的现场,但是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能装下三个人的水缸里,此时装满了血水,里面的东西浸泡着看不出来的人体组织。 “肖东,准备工具。” 两人配合着将水缸里的东西一样样的取出,铺在地上专门的裹尸袋上。 上面漂浮的还是些能看到的组织,等到一点点的血水被取出后。 水缸底部的景象直接让张柠脸色巨变。 密密麻麻的骨头交错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其中还有几个小小的头骨在其中。 这些一看就不是打胎的组织。 张柠捡起落在缸底的骨头,仔细的看了又看。 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肖东记录一下,一号骨,初步判断女孩小腿胫骨,年龄初步估计三岁。” 肖东赶紧用袋子将一号骨放好,贴上标签。 张柠弯腰继续从水缸里捡下沉的东西,“二号头骨,女孩,牙齿初步判断年龄四岁。” “三号头骨,女孩,初步年龄三岁。” “四号......” 伴随着水缸底部的骨头越来越少,整个屋子里的氛围已经彻底变了。 本来被熏得想吐的公安,此时一个个眼睛猩红的夹着泪水,那些摆放在不同袋子上的全部都是孩子的尸骨。 为了防止引起恐慌外面围观的人已经被清走。 但是动静还是被人看到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好像一场野火开始逐渐燃烧了起来。 张柠一点点的清理着水缸里的东西,一次次的弯腰够着却一点没有喊,她的手染着血,只想赶紧把这些被死死困在这水缸里的灵魂掏出来,让他们重见天日。 知道最后一根小小的指骨被拿出水缸,张柠递给身边掉泪的肖东,“装在一起,回去满满的拼凑。” 肖东哽咽着将骨头放在那一堆根本分不清楚的袋子里,从出了校门开始,他接触的案子也不少,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成了铁石心肠。 可是当看到这么多的小尸骨,肖东心里闷的喘不上气。 “老师,这些孩子......” 张柠面无表情,“哭是最没用的,想要给这些孩子一个公道,回去好好干活。” “知道了。”肖东闷着声将所有的袋子封上。 张柠汗流浃背的望着门口早就浑身气压低到吓人的邢勇。 “刑队,初步估计女童尸骨五具,男童一具,还有若干的应该是胚胎组织,具体的我们要回去检查。” 邢勇闷着声,看着那满地的骨头。 “麻烦了张法医。” 外面的公安一个个埋头进来帮忙抬着这些证据。 院子外,围观的人都懵了,“那些是什么啊?” “我上次看到只有死人采用那些袋子装。” “那得多少死人啊?” 人群里蒋晶晶的母亲看着这些忽然眼前一黑,“我的晶晶.....”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阮晓春看着走出来的邢勇,“邢队长,那些都是......” 小春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看着邢勇的样子,她知道答案。 邢勇大步走到被押着的苏梅身边,眼神从所未有的凌厉。 “苏梅,我现在郑重警告你,如果不配合警方,那你就是杀人犯,拐卖犯的帮凶,他们找不到,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我,我没有。”苏梅这下彻底慌了,“我也是今天才看过那个女的,我根本不认识,我不知道她是人贩子,不,杀人犯啊。” 苏梅已经彻底乱了方寸,说话都颠三倒四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和杀人,人贩子搭上边,她不就是来打个胎怎么会这样? 要是,要是她不说,她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完了,一切都完了。 “把苏梅带回去,好好审。” 第45章 怀孕的是被板上定钉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跟着苏梅一起被带走的还有那些无名的尸骨,有人惊恐有人哽咽,更多的是议论纷纷。 苏梅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断了。 她望着人群里抱着阮晓春的阮建华,突然心慌的厉害,脚下一软直接昏倒倒地。 “先送去医院,其他人继续。” 所有人不敢有一刻的放松,还有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没有找到,孩子的尸骨就好像巨大的山压在现场每一个公安的身上。 蒋家夫妻失魂落魄的望着小院子忙碌的公安。 邢勇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蒋团长,你先带你爱人回去休息,我们这边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同志你。” 男人点了点头,最终扶着已经瘫软成一摊泥的女人离开了这里。 公安顺着几条巷子一家家的摸排,可是那个梅姨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线索,案子一度陷入了僵局。 唯一知道线索的苏梅还躺在医院里。 潭水市公安局。 王高峰听着邢勇初步汇报的消息,手里的茶杯都要攥裂了口子。 “查!给我彻头彻尾的查!人晕了又不是死了,去医院拉审讯室直接问。” 在自己管辖的地方竟然出了这样重大的案件,王高峰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其他组的同事你随便调用,所有人势必给我破了这个案子。” 话音刚落,电话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隋厅,您说。” “是是是,我们一定全力侦破,您放心,我们这边已经调了人手全程摸排查访。” “三天,行。” 王高峰挂了电话,捏了捏眉心,整个人焦躁的来回踱步。 “三天时间,上面下了死命令只给咱们三天时间,这次你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这个犯罪团伙挖出来。不然你我一起滚蛋回家挖红薯。” “这样,你自己挑选人员,立刻城里6.19联合专案组,想要什么直接用,手续文件后续补给我。”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撬开苏梅的嘴,三天后我要完完整整的看到结案报告出现在我的桌子上。” 邢勇看着王高峰气的手重重的敲击着桌面,三天,这根本就是一个极限挑战。 但是,跟孩子们的命比起来丢了工作算什么? “王局,保证完成任务。” 王高峰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整个人烦躁的翻着桌上的文件,骸骨,那么多具骸骨,还全都是孩子,那些人怎么敢的? 出了局长办公室,邢勇拉开凳子,“小张,你时刻跟着张法医那边的情况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小陈你去技术组看看那些带回来的东西有没有线索,牛乔保和秦越铮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医院直接提审苏梅,其他人全部出去找线索。”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邢勇带着牛乔保和秦越铮蹬着自行车到了潭水市第一医院。 病房外有一个公安正看着,外面小春正和阮建华坐在门口,小家伙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 邢勇点头示意带着人走了进去,苏梅手捂着肚子在发呆。 她被抬上车就醒了,但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她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说。 “苏梅,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出现在过那个小院子里,那条丢下的裤衩我们只需要检验就能证实是你的,而且我们已经有了人证明你已经怀孕,我想刚才医生已经给你检查过了吧?” 苏梅的心咚咚的狂跳,舌尖死死的顶着牙关心里慌的不行。 她下意识的看着门边隐约出现的身影就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里。 苏梅望着邢勇锐利的眼神,最终肩膀塌了下来。 “邢队长,你要问什么?” 牛乔保和秦越铮拿着本子站在一边,“你去小院子做什么?” 苏梅低着头没有回答。 公安继续下一个问题,“见到里面的人没?” 苏梅轻轻点头。 “长什么样子知道吗?” 苏梅咬了咬下唇,内心终究有些过不去,毕竟是一条人命。 “有两个女的,一个四十几岁穿着蓝色的衬衫,黑色裤子,方圆脸。还有一个没看清她带着口罩,身高大概160左右,有些微胖,右边眉毛中间偏右位置一颗黑色的肉痣。” “还有没有其他的?” 苏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我,我听到隔壁屋子里有小孩的声音,但是我没有看到,后来不知道了。” 邢勇站在一边注视着苏梅的神色,苏梅撒谎,她看到了而且认出来了。 但是眼下他没时间去戳穿苏梅的谎言。 “牛乔保把消息放出去,找这两个女人。” 此时,一直坐在病房外的阮晓春眼睛里全是震惊与思索。 脑海里的系统出现了提示,【叮~声望值超过100,开启技能兑换功能,当前声望值107。】 阮晓春就看到光屏上出现了一系列的内容。 【姓名:阮晓春】 【当前技能:初级开锁术(熟练度50);初级扒术(熟练度67);初级逻辑推理(熟练度30);初级伪造现场(熟练度20);中级伪造文书(熟练度50);中级伪装大师(熟练度60)】 【当前声望值:107,已开启技能兑换功能】 【待解锁技能:绘画(100声望值),制.毒(1000声望值),制作假币(500声望值),分尸(1000声望值).......】 当前她的声望值只能够兑换绘画,可是如果能画画,那是不是就代表她可以把坏人的脸画出来? 小春咽了咽口水,不管了,先兑换! 【叮~绘画技能已兑换,扣除声望值100】 一股知识好像暖流一样进入了小春的脑海里。 与之前中级伪造文书的技能不同,那是临摹,但是当前是真正画画的能力,好像提起笔她马上就能画出想象的一切。 看着里面和人说话的邢勇,小春主动敲门。 “邢队长,小春也许能够把坏人画出来。” 邢勇一愣画出来,是他理解的那个画出来吗? 画侦是刑侦技术的一门,难度很高,据他了解,这样的技术人员全国屈指可数,省厅就只有一个专家,但是那技术也是画的十分只有三四分像,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小春还会这个? 看着小家伙湿漉漉的狗狗眼,邢勇有几分的狐疑,“小春没见过的人也能画出来?” 第46章 苏梅即将被傅辰舍弃 阮晓春察觉到邢勇的迟疑,立刻伸出热乎乎的小手抓住他,“邢队长,小春和爷爷学过的,上次沈专家还交过小春一点点,小春真的是想帮忙。” 小家伙急的眼睛水润润,身后牛乔保忍不住开口,“刑队就让小春试试吧。” 小春感激的朝着牛乔保笑,看的邢勇忍不住轻笑,“你倒是卖乖,秦越铮把纸笔给她。” “刑队。”秦越铮有些尴尬,阮晓春的事情他知道,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刑队给一个小孩胡来不好,但是领导下命令了,他能说什么? 他从口袋拿出笔递过去,“小心点用。” 小春短短的小手拘谨的接过钢笔,“我会小心的,谢谢。” 秦越铮环抱着胳膊站着,“希望你别辜负刑队的信任。” “小春不会的。”说完回头打量着邢勇,很争气的样子。 邢勇斜了眼秦越铮,“你去医生那里拿一下她怀孕的报告。” 秦越铮:...... “刑队,他小子脑子有包,你别理他,小春你快画。” 阮晓春拿着本子望着床上的苏梅。 空气里闪着不悦的火花。 小春挺着小胸脯一本正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小春也不喜欢你,但是这关系到抓坏人,你不要瞎说。” 苏梅还没有说自己不愿意呢,直接被阮晓春怼的脸青一阵紫一阵。 “哼!” 阮晓春根本不在乎苏梅的态度,严肃的小脸紧绷,“你先说那个四十多岁的穿蓝衬衫的女人,她是什么脸型、发型?” “方圆脸,下巴略为短一点,齐耳短发。” 几个人只看到小春用笔在本子上定了几个点,然后很快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脸型,“眼睛呢,大一点小一点,眉毛浓还是稀疏?” “眼皮单着,眉毛有些微微的朝下面搭着,稀疏的。” “那嘴巴呢?大小厚度?” “厚嘴唇,嘴巴多大。” 苏梅眼神斜睨着小孩的头顶,没有想到她会问的这么详细,有些好奇的朝着她的本子看过去,她不相信阮晓春真的能画出来。 整个房间只剩下沙沙沙的笔声,渐渐的一个中年女人的五官开始慢慢浮现了出来。 小家伙转过本子对着苏梅,“是长这个样子吗?” 苏梅望着本子上的人头像,直接愣神,瞳孔放大带着诧异,“你,你......” “是长这样吗?”小春态度很恶劣的凶道。 “是,是。”苏梅眼神复杂的望着她,曾经她也是爱过这个孩子的,也是抱过她,亲过她,可是现在...... “邢队长,你看看。” 邢勇接过本子,呼吸有几分的急促,“苏梅,就是这个女的?” 苏梅点着头,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牛乔保赶紧的带着画像去找人。” 门口秦越铮走进来盯着本子上的画像,满脸的不可思议,“真画出来了?” “你说呢?”秦越铮看着那张头像,活生生的就是一个真人。 他望着还不到自己腰的小萝卜丁,有些说不出话。 “赶紧走了去找人,有了这个咱们找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邢勇望着小春,神色很复杂,这孩子怎么能够这么厉害的。 “邢队长,还有一个人呢。” 小家伙拿着笔准备画下一个人,邢勇开口道:“小春,你跟我回一趟局里,另外一个人我估计那孩子的奶奶更清楚。” “好~” 小春挺了挺小胸脯一副我随叫随到的样子,看的邢勇莫名有些开心。 一把抱起小春,看着郁闷盯着自己的阮建华嘿嘿笑了两声,“阮同志,你看着苏梅,小春我借走一会。” 阮建华郁闷的挎着脸,自从来这里越来越多的人抢小春了。 旁边的公安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阮同志,你女儿是这个,你该高兴。” 阮建华带着骄矜,“小春最棒了,和建华是天下第一好。” 病房里苏梅看着阮建华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要是,要是他没有傻,自己..... 她在乱想什么,当下是自己怀孕这件事已经露了,该怎么办? 傅辰到底管不管自己? 此时,军区医院的家属楼。 傅辰惊魂未定的打开门进了家门,差点他就要被公安抓到了。 也不知道苏梅有没有被抓到,他的心里忐忑不安。 拿起玻璃杯倒了杯水刚喝下,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家属院传达室的,“傅医生,有你的电话说是有要紧事,你赶紧去接。” 傅辰咽了口唾沫,门都没有来得及锁冲了出去。 拿起电话,对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 “妈?” “傅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妈,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了?” 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差点要穿过了电话,“你还在这里给我装,你知不知道你王叔的电话已经打到你爸这里的,公安那边已经把你们医院的那个女医生抓到了,怀孕了,我问你孩子是不是你的?” 苏梅被抓到了? 傅辰好像整个人掉入了冰窟,这一瞬间好像失聪了嗡嗡嗡的。 “妈,你说真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你真的是疯了。” “妈,妈......” 此时的傅辰有种自己快要完蛋的预感,“妈,我就是一时没有忍住,我真的没有故意.....” “够了,现在你立刻马上想办法见到苏梅,让她自己承担下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够把你说出来,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妈,她能愿意吗?.....”傅辰心里犹豫,让苏梅一个人承担后果,她恐怕...... “没有什么愿不愿意,她一个人扛下来我们后面可以救她,要是她把你拉下水,那就只剩下一条死路,我想她是个聪明人。” 傅辰不由得攥紧拳头,“妈,我知道了。” 他必须保全自己。 挂了电话傅辰思索了片刻准备去一趟公安局。 刚出门就看到曹师长身边的小孙。 “傅医生,我们曹师长有事情找,还请跟我走一趟。” 第47章 惊天反转!苏梅自杀 曹师长找他?傅辰手心冒着冷汗,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他强行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孙同志等一下,我换身衣服。” 小孙看着换了身衣服的傅辰,心里有些冷嗤,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内里就是个垃圾,他们这些当兵的最怕的就是家里的婆娘会守不住。 就是因为这些长得人面兽心的人,难怪人家说要小心小白脸呢。 他小孙都看不上这种挖人墙角,搞人家媳妇的男人。 不是个男人。 傅辰不知道自己在光大军人眼里已经被打上了搞人家媳妇的标签,一步步走的都心神不宁。 曹师长会问什么?自己要怎么回答? 明明不长的一段路对他来说好像有长征那么久。 “首长,傅辰同志我带过来了。” 曹爱国抬头望着站在门口的傅辰,表情看不出喜怒,“进来吧。” 傅辰忐忑的走了进去,许久曹爱国放下手里的笔起身没有直接开口问苏梅的事情,反倒是点了一根烟,“我记得邱同志去世有四年了吧?” 邱玲就是他的爱人也是医院的医生牺牲在西沙自卫反击战中,也就是阮建华被炸伤脑子的那场战斗里。 提到亡妻傅辰眉眼染上几分的哀色,“是,去世了四年了。” “人要往前看没错,但是傅辰同志作为烈士的家属决不能让她们丢脸。” 很重的一句话,沉甸甸的。 “我这边已经接到了消息,苏梅同志怀孕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傅辰干咽口水,想起了他妈刚才的话,“曹师长,我跟苏梅同志的关系是一个误会。” “误会?” 曹爱国弹了弹烟灰落在那个铁皮盒子的烟灰缸里,“就算是误会那也需要证实,我已经和你们领导沟通过了,你的工作先暂停,还请你配合公安的调查。” “好。”傅辰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开弓没有回头箭,走出曹师长办公室的傅辰眼神坚定了下来,他必须要让苏梅独自认下这个搞破鞋的罪名。 一个人能抗又何必所有人一起死。 谁能证明苏梅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呢? 傅辰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坚定,他要去找苏梅。 刚才曹师长提起了邱玲,只要他还是烈士的家属的身份就还有机会。 只是苏梅真的会如他所愿? 傅辰跑了一趟公安局才知道苏梅住院了。 他只能又去医院,只是门口有公安他进不去,况且他还看到了阮建华那个傻子。 没办法,傅辰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不容易苏梅出来上厕所。 傅辰眼眸微沉,先一步跑去了女厕所拐弯的那间杂物间。 看着一个女人走进去,没一会苏梅跟了进来。 苏梅脸色有些差,她刚走到厕所门口,突然一只手将她拉到了一边的杂物间。 “你......” “是我,别喊。”昏暗的小隔间里傅辰踮脚看着门口看着的公安,“苏梅,别喊,我有事说。” 苏梅看到傅辰瞬间眼泪掉了下来,“傅辰,你终于来了,怀孕的事情公安知道了,我们怎么办?” “你听我说,苏梅,这件事没有解,只有一个方法。” 傅辰扶着苏梅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眼神专注的盯着她,“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解你现在的困局。” “什么办法?” 傅辰深呼吸一口气,“你跟外面说你是遇到了流氓被强了以后怀孕的,然后你为了不玷污丈夫的名声所以伪造了离婚协议书,你之前不愿意说是因为你觉得丢人。” “强?强暴?”苏梅脸已经没有了人色,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说什么?傅辰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的孩子!” 苏梅看着傅辰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的男人。 一个被人玷污的女人,他是想逼死自己吗? “苏梅只有这样你才有救,还是说你向我们两个一起死!”、 傅辰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抓紧她的胳膊。 “傅辰,疼......” 傅辰见她难受的挣扎,“苏梅,你知道这件事影响多大?曹师长找我了,现在只要你有苦衷,你就不会被说搞破鞋,也不会丢了工作,更不会承担离婚协议书作假的责任,一举三得的事情。如果你非要说是我的,那咱们两个都要完蛋,到时候他们要说我,你就说我是陪你,看你可怜。” 傅辰烦躁的抓着头发,“你懂不懂?” 苏梅嗫嚅着嘴唇望着失了控的傅辰。 “苏梅,你放心这件事平息了以后,我还是会娶你,我发誓。” 苏梅望着他的眼睛,心里疼的难受,从他让自己打了这个孩子到现在让自己承认被人强暴,这个男人还是她上辈子爱重自己心疼自己的丈夫吗? “苏梅?”外面男公安的声音响起,苏梅擦了一把眼泪慌慌张张的,“公安同志,我马上出来。” 傅辰望着苏梅的背影咬了咬牙,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他们两个人。 苏梅回到病房的时候浑身都凉透了,她望着窗外逐渐落下去的太阳心也一点点的落了下去。 傅辰说的没错,眼前这时候,她没一点办法。 只要承认了孩子是傅辰的,那就是妥妥的搞破鞋,再加上之前离婚协议书造假,那就是罪加一等。 丢掉工作是其次,最关键的就是肯定要劳改坐牢,三年起步。 坐牢?坐了牢出来,她还能翻身吗? 傅辰还会娶她吗? 可是为什么想到傅辰这么说她的心这么痛呢? 苏梅发着呆,许久她看着外面站着的公安和阮建华。 眼神最终落到了桌子上的瓷碗。 “哐当”一声,满地的碎片,看守的公安赶紧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不小心砸了。” 小公安赶紧进来打扫,苏梅看着人出去看着掌心藏着的碎瓷片。 苏梅的指腹摩挲着瓷片的边缘狠狠的朝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 她在枕头上用血写下一句话。 鲜血一滴一滴的染红了洁白的被子与床单。 滴答滴答。 门推开,“苏梅打针了.....” “不好啦,病人自杀啦!!!” 慌乱的尖叫声响彻病区,小公安冲进来看着已经昏迷的苏梅,还有沾满血的床单被子脑子发懵。 这是弄啥呢!! “赶紧包扎抢救。” 医生护士忙成一团,小公安刚想走旁边的护士拉着他,“公安同志啊,这个女同志的遗言。” 遗言? 小公安看着枕头上的那句“孩子是我被流氓非礼才有的,我没脸见人了。” 流氓强奸? 难道这案子真的有隐情? 邢勇接到苏梅自杀的消息正和小春完成画像。 “怎么了?邢队长?” 邢勇看着小家伙天真的样子有些一言难尽,“刚才苏梅在医院自杀了,留下遗言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被流氓才有的。” “胡说八道,不可能!”小春斩钉截铁的反驳。 上辈子那弟弟和傅辰长的一个模子刻出来,怎么可能是别人的? 邢勇知道小家伙的愤怒,但是他有句话没有说出来。 要是苏梅一口咬定自己被强暴了,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甚至很可能让苏梅逃脱惩罚。 “刑队长,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她倒是要看看苏梅搞什么花招。 第48章 阮老太: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潭水市第一医院。 邢勇和阮晓春到的时候,苏梅已经从抢救室里出来了。 “公安同志,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虽然伤口不严重但是情绪比较激动。” “知道了,麻烦了医生。”邢勇透过玻璃看了眼里面的苏梅,脸色更加的惨白。 他都有些佩服苏梅这个女人,竟然对自己这么狠。 什么流氓强奸他是绝对不相信的,但是这种事情一说出来,基本上就是女同志占弱势地位。 真是狠毒的手段。 苏梅看着推门进来的邢勇和她身后的阮晓春,瞬间眼睛红了,看起来十分的委屈。 “邢队长,小春。” 小春直勾勾的看着苏梅,“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坐牢了?” “小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做你妈妈,我才.....” 苏梅失声痛哭,旁边的护士立刻皱眉,“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你妈妈已经很痛苦了,你还这么对她?” “同志,你不要这么说,她还是个孩子。” 小春恶心的想吐,好能装。 邢勇:“苏同志,你说自己被流氓强奸,具体的时间地点还有具体的情况请说明一下。” 苏梅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目光不躲不藏的望着邢勇。 “邢队长,三个月前医院安排我去乡下支援,那天下了大雨我在回卫生所的时候路过包谷地,被一个男的拽了进去,我当时太,太害怕了,就没有说,那时候我就在想自己已经不干净了,我已经配不上建华了,我想离婚才伪造了那封协议书,我没想到竟然会怀孕,我想偷偷打了,呜呜呜,我真的不想活了,对不起,对不起。” “之前为什么不说?” “公安同志,你没看到苏同志已经很痛苦了?她现在的身体需要休息,你们这样问她吃不消。”女护士同仇敌忾的挡在邢勇的身前,“任何一个女同志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很难受,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 邢勇还想说什么。 小春伸手拽住邢勇的衣服摇了摇头,外面这个时候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她不想邢队长被人说不好。 小春拉着邢勇走到边上,“邢队长你快去处理人贩子的事情,这边小春会等你的。” 邢勇看着蔫嗒嗒的小家伙,心里发闷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假的真不了。” 他现在的确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失踪的孩子。 “小春,等我回来。” “嗯。”小春乖乖的点头,看着邢勇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 眼泪吧嗒掉了下来,一直沉默不语的阮建华抿着唇手足无措的给小家伙擦掉眼泪。 小春望着担忧的阮建华哇的一把搂住阮建华的脖子。 眼泪水一点点的浸湿阮建华的衣服。 “对不起,爸爸。” 阮建华一只手托着背,另一只手托住她毛茸茸的脑袋,把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抱在肩膀上,“小春不哭,小春厉害的,是搞破鞋的女人坏。” 阮晓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涕擦在阮建华的衣服上。 “爸爸,要是苏梅没有被惩罚怎么办?” “不会的,小春和邢队长都厉害,会抓坏人。” 小春埋在他的脖颈间闷着声,吸了吸鼻子,“嗯,小春很厉害,邢队长也厉害,爸爸也厉害。” 小家伙雄赳赳气昂昂的攥着拳头,“小春一定要证明她说谎。” 话音刚落,传来一声笑。 “我就说小春怎么会被这点小事打击到呢?” 小春抬眼就看到身上挂着相机笑意盈盈的周云。 “周云姐姐!” 周云轻笑一声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怕什么?她苏梅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小春一愣,就看到周云俏皮的冲着她眨眼睛。 “等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走。” “周云姐姐,我们去哪里啊?” “带小春去见一个人,不好意思啊小春,之前我回京北出差办了点事,这两天才回来,但是你的事情我可是关注的,苏梅的事情我刚才听说了,你别担心我有办法的。” 见一个人? 什么人? 小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周文带出了医院。 “周文姐姐,我们见谁啊?” 周文捏了捏她的小脸,手感好的她忍不住眯眼,“别着急,马上就来了。” 小春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周文跳了起来。 “这里!这里!” 阮晓春顺着苏梅招手的方向走过去,眼睛直接瞪的浑圆。 下一秒好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阿奶!!!” 阮老太哎呦一声,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哎呦,我的个老腰啊。” “起开起开,看你离了老婆子过得真不错,这要把你奶送去西天啊。” 老太太嫌弃的推开小春,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被一道plus版本的身影一把勒住脖子。 “娘!!!” 阮老太奋力的掰着他的胳膊。 “爸,爸快松开,奶要死了。” 阮建华赶紧跳开,迎来阮老太当头一巴掌。 “你个傻小子,想勒死老娘我啊?两个讨债的东西,一天天的不省心。” 阮建华憨厚的嘿嘿笑,小春站边上蹭着阮老太的腿笑。 阮老太噗嗤一声,一人一巴掌,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爱,“我看看,还行没有瘦。” “阿奶,你怎么来了?” 阮老太白了两人一眼,“我不来看着你们两个傻子给人欺负?” 老太太满身杀气,“苏梅人呢,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扒皮扒皮!” 身后的邢勇和周文看着前面的祖孙三代嘴角抽搐,这下苏梅完了。 第49章 傅辰找人打胎被录音了 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围着阮老太的阮建华和阮晓春好像有了什么杀伤力武器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 “小春。” 邢勇开口,阮晓春这才注意到他,“邢队长,你不是去抓人贩子了,怎么回来了?” “亏得我忙完了就回来了,唉。” 站在一边的周文斜了眼邢勇,怎么这么酸溜溜的? “小春你不知道人贩子被抓了,还是你奶抓的。” “什么?” 小春眼睛瞪得浑圆,她奶还会抓人贩子呢? 阮老太得意的挺了挺胸脯。 原来,牛乔保他们拿了画像以后就给各个区域的搜查公安送去了,以前他们按照衣服外貌特征去找人肯定是不准确的。 但是有了人像,那简直就是上战场带枪的顺利。 在摸排的时候很快定位到了,有两个女的带着孩子在城外小柳村出现过。 而且这两个人穿的并不是之前她们走的时候的衣服,已经换了衣服。 难怪他们一直都找不到线索,原来是人贩子换了衣服,并且已经出了城,这种反侦察的意识一看就是长久练出来的。 据大爷回忆,“两个女的走的挺着急的,咱们这村平时也没啥外人,我就多看了两眼。往那边去了。” “哎哟,我要是知道是人贩子我当场就给拦住了。”老大爷气的嗷嗷的跺脚,“公安同志,那些人贩子我估计啊是去小柳村渡口,那里啊,有一个荒掉的渡口。” 难怪他们封锁了各种交通出口都没有收获,原来人贩子有自己的逃跑路线,村子里的这种野渡口,等他们查到黄花菜都凉了。 很快公安集结朝着小柳村野渡口实行抓捕。 小柳村野渡口附近。 女人背着小孩走的飞快,“梅姐,干脆把这个小孩弄死吧,我们这样带着她有啥用啊?” 梅姨忘了眼她背上被喂了药昏过去的小孩,“这小孩长得不错,卖掉做童养媳能赚一笔,再说你没听说她爸是军官,这能卖个高价。” 这种货高价卖了人家养个几年孩子生了再上门认亲,那妥妥就是搭上了城里人家。 “咱们的窝给人点了,这段时间安生一点,卖了这小孩咱们也能快活一阵。” 干了这么多年的这个行当,梅姨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她做事一直有张有弛,所以才没有翻车,想当年她也是个村里的姑娘。 她娘为了一口吃食把她卖了,那个人就是个人贩子。 梅姨看着那些被他打死的孩子,她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有价值,然后她就帮着人贩子拐走了村里的另一个孩子。 那一次她得到了一个白面的包子。 每一次她拐走一个孩子就能得到相应的奖励,时间长了,她发现这也没有什么不好,能吃饱,能买衣裳,还能当个不错的小头目。 后来她跟的那个老头被抓了,好在她聪明假装被害的小孩逃过一劫。 被送到什么福利院以后她又偷偷跑了,福利院吃不饱,在外面能吃饱。 她慢慢开始单独干起了这一行。 但是一直干会被发现,所以她开始干起了黑门当,给那些搞破鞋怀孕的女人打胎,反正这种事死了也没人敢闹起来。 于是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在一个地方干这个,顺便干干老行当,出出货,这么十来年了她稳稳当当,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出过事。 苏梅这事是她一个老朋友介绍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公安。 梅姨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贪钱,但是傅辰给的钱够她拐卖一个孩子了。 身上的这个小孩算不上被拐的,是她奶奶自己送上门的。 梅姨没觉得心里愧疚。 女孩子不值钱,被卖了是价值。 那些警察估计现在还在城里找人呢,但是她这人谨慎,在来这个城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清楚逃跑的路线。 以前拐她的人就教过她,逃跑不能走火车站,汽车,被抓的概率大,最好的就是找一些野渡口。 所以小柳村这个野渡口是她一早就找好的,平时没有什么人,只要出了这个城市的搜查范围,下一个地方她依旧可以卷土重来。 “梅姐,前面就到了。” 梅姨看着身边的女人,她是被丈夫差点打死自己救下来的,这么多年跟着自己做这个买卖没出过错。 “船在那边。”梅姨做买卖前都会提前把船备好。 女人接下绳索,将小女孩扔进去,刚准备走就看到不远处的有人过来了。 “不好,菊啊有公安,快走。”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公安这么快啊。 梅姨深呼吸一口气,赶紧跳上船,“菊,快走。” 看着船到了河中央,梅姨长吁了一口气。 岸边的警察气的跺脚,她笑了,公安想跟自己比还远着呢。 哪成想刚转弯就看到另一艘船,跳下水游过来的公安疯狂的喊着,“那是个人贩子,同志,拦住那条船。” 梅姨看着乘船的是个老太太根本没当回事。 却没有想到那个老太太手里的船桨跟金箍棒似的,唰唰的虎虎生威,直接将她的助手打落水了。 梅姨想要逃得时候,老太太灵活的跟只猴子一样,直接跳船给她一脚踹水里了。 老太太还拿着桨敲她们的头,差点没把人贩子呛死。 “打死你个人贩子,丧尽天良的东西,老娘打死你。” 完了,真的完了。 梅姨本来还能挣扎,呛了水后哪里还有力气反抗直接被逮捕了。 等到被拖上岸,村里来围观的人唾沫横飞,你一脚我一脚的差点没给两个人贩子打死。 公安静静的看着人贩子被打,好像假装没注意只顾着关心小女孩还有老太太,后来看着差不多了挥了挥手,“行了,死了咱们就找不到别的孩子了。” 小春听着旁边的邢勇讲述,看着阮老太的眼睛都放光了。 “不过奶,你为啥会从那边走。” 阮老太脚步一滞,“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哼!她能告诉小春说自己上了火车钱就给扒手偷了? 本来两天的路她走了一礼拜,通过各种野路子来的,那条渡口也是人家给她指的,“从这边划过去就到潭水市了。” 她要是不划船还抓不了人贩子呢。 周文看着阮老太太,冲着小春眨眼。 小春赶紧捂着嘴,转移话题,“奶你快点,苏梅欺负我和爸爸,还说自己是被流氓欺负才怀孕的,可是那个孩子就是医院那个男的,她真坏。” 阮老太呼哧一哼,“她也真好意思,不要脸不要皮的东西,我倒是要看看她哪里来的脸,这个黑心肝的玩意,我都没有想到她什么事都能做,她估计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 周文猛点头,“苏梅估计不知道,傅辰去找人帮忙打胎的时候被人录音了。” “什么???”阮晓春眼睛瞪得浑圆,还有这种事? 第50章 你倒是死啊! 周文也笑了出来,“所以说啊,人不能做坏事,我那会去警局找邢队长,没有想到正好人贩子被抓回来,那么多群众啊,义愤填膺的,这一下有人可就慌了,这不之前帮傅辰联系的那个男的后脚就冲到公安局说自首,不过有录音的事是邢队长告诉我的,小春你问他呗。” 邢勇脸上不自觉带着几分的笑意。 案情的事情他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淡淡的低头捏了一下小春的脸蛋,“那个男的跟人贩子梅姨合作了挺久,平时偷鸡摸狗敲诈勒索没少干,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个收音机可以录音,每回有人找他做这种买卖他就录音,后面用来威胁对方。” 实际上呢,男人只知道梅姨做打胎的黑门子,没有想到她是个人贩子,听说家里还有骸骨再看到梅姨被抓直接就被吓得破了胆子。 他介绍黑生意最多关几年,人贩子的同伙那可是要枪毙的,所以这人就来自首了。 结果就是,傅辰找他的声音也被录了下来,证据已经提交给技术科处理了,这下他倒是要看看苏梅和傅辰如何狡辩。 估计傅辰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些下三流的人会有这样的手段。 “这叫什么,叫老天有眼!” 阮老太气的噗嗤,“让我看看这被人耍了流氓的女人到底披的什么皮!”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抖了三抖。 病房里正在被护士小姐温情安慰的苏梅看着破门而入的老太吓得呆住了。 “妈....” “妈?妈什么妈?你现在能耐了上天了都能吹出流氓了,这声妈我可不敢应,要喊就喊你躺坟堆里的亲妈,看她听了会不会爬上来掐死你个不仁不义的畜生,还妈呢,给你喊一声老娘至少短寿二十年,我呸。” 苏梅被骂的面红耳赤,半晌从眼睛里憋出泪水“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迫的。” “啊呸,你敢拿你躺在棺材里的爹妈发誓你没说谎,要是说谎你这辈子都脚底流脓,脸上长疮,生儿子没屁眼,你家祖宗八代都不得安生?” 阮老太是嘴巴怎么毒怎么来,骂人的词一顺溜的往外输出,苏梅被她骂的恨不得把头插裤裆里。 小护士看不下去了,“老太太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苏同志遭遇这样的事情已经是毁灭的打击了,你这不是逼她去死吗?” “打击?死?”阮老太太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膝盖就开始扯着嗓子,“我的个老头子啊,你死了留下个祸害啊,当年你信誓旦旦的苏梅是个好孩子非要介绍给建华,你现在睁开眼睛看看啊,这女的嘴毒心更狠啊,自己亲生的不管不顾的让我老婆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就算啦,你儿子为了国家累死累活成了傻子,这女的就生了二心啊,跟着男的搞破鞋被发现还敢说视糟了流氓啊,哪个流氓了眼到裤裆看上这个毒蝎子啊!” “大娘,你,你起来说,别哭啊。”小护士也就是个不大的姑娘被阮老太这么一撒泼也面红耳赤的伸手拉人。 “护士同志啊,你是好人,可是要睁大眼睛啊,公安都抓到人啦,是她的姘头亲自带她去打胎的啊,不是姘头哪个男人闲的蛋疼帮女人家联系打胎啊!” 外面一群人听到声的早就跑过来看热闹,再一听老太太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顿时义愤填膺的纷纷附和。 “老太太说的没错,这男的要没问题我脑袋看下来给他当凳子坐!” 小护士也一愣愣的眼神复杂的望着脸色煞白的苏梅。 她之前还特别的为苏梅难受呢。 现在听着老太太的话感觉都要无地自容了,好像自己是个帮凶。 这事情要是放在自己家亲哥哥亲弟弟身上,那得多恶心啊! 阮老太边哭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 “苏梅啊苏梅,老婆子这辈子对的起天,对的起地,没做过一件亏心事,这刀是我从建华爸棺材里拿出来陪葬,你要是真的没做对不起建华的事情,你今天就以死明志!你敢死,老娘这辈子都让建华不娶,让小春改了跟你姓给你苏家续香火,你死了老娘给你陪葬!” 老太太气势汹汹铿锵有力的声音把房顶都穿破了,那锋利的刀刃散发着慑人的寒光。 “自杀啊,怕什么啊,我刚才可是看到了这女人割了手腕子的。” “什么手腕子,那是做做样子,医生说了割的是皮。” “哎呦呦,原来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啊!” 外面的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阮老太铛的一下将菜刀看到木头桌子上,“来啊,老太婆我陪着你呢!” 苏梅的脸比死了三天还要白,那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全是嘲讽,她的呼吸都要停滞了,胸口闷的根本喘不上气。 她怎么可能想死呢? 可是阮老太直接将她逼上了绝路,苏梅手指死死的攥着被单。 阮老太眉梢挑着,这下她看看苏梅还要怎么装! 这谎言她非得给她戳烂了。 “我可怜的儿子啊,娶了个婆娘看你傻了就生二心啊,搞破鞋弄大肚子还装自杀啊,我没脸见阮家的列祖列宗啊。” 老太太躺在地上用力的手拍地面,声音悲切。 “公安同志赶紧给这个女的抓起来,好好审,最好就用虎头铡。” 邢勇嘴角抽了抽,虎头铡这大娘是包青天看多了。 苏梅不说话,一直站在边上的周文突然笑了。 “苏梅,你知道吗?现在京北有一种最新的技术叫做羊水穿刺,是用针戳进怀孕女人的肚子里抽取羊水,然后可以进行亲缘的比对。” 什么东西? 羊水穿刺?苏梅没听过,但是看着周文的眼睛,却感觉她没有说谎。 “这个技术是刚从国外传进来的,京北的第一医院就有,你真的以为你一口咬定不是那个男医生的就没办法了?” 周文挑衅着,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羊水穿刺定亲缘关系的准确率只能有70%多,但是她就是想炸一炸苏梅。 果然苏梅脸色变的厉害. “邢队长,这样我知道宋叔叔正好认识这个医生,请来一趟,再加上那个人贩子同伙的证词,我想应该够定他们流氓罪了。” “还有我们!”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女声,所有人回头看了过去。 第51章 事情闹大了 所有人朝着门口看了过去,蒋团长的爱人双目猩红嘴唇哆嗦着,她一个箭步跨进房间,那眼神就好像能吃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好奇的嘀嘀咕咕,唯有苏梅眉眼低垂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 “苏梅!” 女人身子发抖,忽的抓起旁边的搪瓷缸水杯朝着苏梅的头砸了过去,“贱人,你为什么见死不救,你为什么不救晶晶!” 女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里全是泪水,她想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她不能,她只能死死的看着苏梅那张虚伪的脸,指节都泛了白,一想到苏梅看到晶晶却见死不救,导致晶晶受到伤害,就好像有刀子在剜她的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想杀人的心压下去,颤抖着声音,“这个女人搞破鞋去打胎遇到了我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她,她......” “她看到了我女儿却见死不救,她竟然假装看不到,呜呜,我女儿活生生被人贩子掰断了手指,喂了那么多的安眠药,她才六岁啊.....呜呜。” “明明她认识我女儿啊,平时我家小姑子还那么照顾你,可是她呢,她竟然见死不救,你哪怕是报警也好啊!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恶人啊!” “我女儿跟我说,她亲耳听到苏梅和那个男医生说孩子是那个男的,她就是搞破鞋,什么遇到了流氓都是骗人的,她就是担心自己被罚啊!这个女人根本就应该拖去枪毙。”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瘫软了下来,要不是被蒋大军扶着恐怕早就倒在地上了。 “我的天啊,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这哪怕是个外人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人贩子啊这个女人竟然还说没看到?” “啊呸,她这种人就是流氓碰了都恶心。” 外面的讨伐声从一句两句,满满成了连片的喊声,“把她抓起来,搞破鞋的抓起来。” 后面不知道谁带头砸了什么垃圾,瞬间苏梅成了不少人的攻击对象,这个年代的人正义感都很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不明所以的人一听有搞破鞋的女人和人贩子勾结,直接自发成立了讨伐的大部队。 苏梅脸色发白,手指攥紧了衣角,一切明明都按着自己的想法发展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邢勇静静的开口,“苏梅同志,关于这件事我想还需要你去警局说清楚,你的病情我和医生问过了出院没有问题。” 站在边上的阮老太看着此时脸色煞白的苏梅,有些耷拉的眼皮抖了抖,她也是做妈的怎么能见死不救的? 小春看到了老太太眼底的红色深了些,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事情,苏梅作假,搞破鞋,还涉及造假等。 “把奸夫找出来!” “搞破鞋的枪毙!” 众人的愤怒好像浪潮一波一波的涌进来。 邢勇看着即将失控的现场。 “同志们,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好好的调查解决的。我们公安绝对会秉公处理!” “怎么秉公处理?让她单位的领导出来,这种人还能当医生,开除!还要把她的奸夫找出来一起枪毙!” 人们的情绪都很激动,他们听着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个撒谎精,还特别的坏,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没看到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傻乎乎的儿子,简直就是欺负人,人民群众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医院的人看着如此的情况,没办法只能看着邢勇,“邢队长,你看要不我去打电话让他们领导来?” 不然医院搞不好都要出人命! 邢勇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能点头。 整个事情已经不是辖区的派出所了,单位政府的电话都打了过来,让他们赶紧处理,消除不良影响。 军区医院的人和曹师长那边都接到了电话。 “好好好,我们马上来!” 等到人来的时候,外面都有人开始坐在地上开始喊了。 “打倒人贩子!” “拒绝包庇罪犯!” 王主任从曹爱国的车上下来,差点没晕死过去。 这些人说军区医院聘用罪犯,这不是要命吗! 他的汗珠子都从额头滚了下来眼皮子直跳,“曹师长,这些都是误会,群众不了解情况,我已经让人去把傅辰喊来了,您放心。” 曹爱国绷着脸快步朝着里面走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回遇到这种事情,这种引起群愤的事件要是处理不好,影响整个队伍的团结。 军医那是战场上战士们的后防线,这要是出了问题,信任就会瓦解,这让他不得不跑一趟。 医院里好像一个嘈杂的鸡鸭塘全是人。 曹爱国一行人快步朝着苏梅的病房走去。 “领导来了,领导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病房里阮老太一行和蒋团长夫妻看了过来。 “领导啊!你要给我做主啊!” 阮老太本来已经安静了,眼睛瞟到那板正的制服,一个滑跪抱着曹师长的腿。 “领导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世道是逼我们全家去死啊!” 凄惨的哭声三长一短的很有节奏,一下子旁边感性的群众被感染的直抹眼泪,纷纷跟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让领导救救人。 阮老太本来是假哭的,可是哭着哭着哭出了真感情。 她多苦啊,中年丧夫,老年儿子傻了,儿媳妇还这个样子,她心里苦啊。 眼泪汪汪的掉,要不是怕吓到群众,她高低拉根绳子给领导看看。 曹爱国看着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太太哭的上接不接下气的,心里有些自责这一个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太太为了国家的英雄儿子求公道,他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老太太,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一个犯了错误的同志,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的同志吃闷亏。”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对面的苏梅,锋锐的眼神气压低的吓人。 “苏梅同志,你该知道现在你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个人问题,看看这些群众,他们都在讨要一个说法。” 阮建华与苏梅的事情是个人问题,但是牵扯到人贩子,那就是涉及到了犯罪问题,他们必须严肃处理。 苏梅的喉咙越来越干,她看着曹爱国的眼睛想说她是被人耍流氓了,可是那双威慑的眼眸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又张了张嘴,她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 最后干巴巴的憋出一句,“首长,傅辰同志......” 话没有说完,门口傅辰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52章 让苏梅把东西全都吐出来 “首长。” 傅辰径直走了过去,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傅辰的脸上,他望着苏梅忽然肩膀塌了下来。 “我认错。” 人群寂静了几秒只听傅辰声音哽咽,“我之所以陪着苏梅同志去打胎那是因为......”傅辰的腰慢慢弯了下去。 “哎,还是我来说。”刚才和他一起进来的男人微笑,“曹师长,好久不见啊。” 曹爱国眸光凝在对面的男人身上,“王副书记好久不见。” 潭水市副书记王永强。 “说来也是惭愧,这孩子邱玲以前就让我多照看着,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他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害怕了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苏梅同志啊,傅辰他跟我说了那个老人手术出错的事情,这件事我已经让傅辰写了报告上报,他啊也会引咎辞职。” 苏梅表情错愕几秒,忽的反应过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苏医生我知道你来自下乡一心想要摆脱阮同志这样的丈夫,但是做错事就是做错了,傅辰他胆子小心软帮了你一次又一次,就连打胎的事情都帮你,现在他自己的名声和工作都搭进去了,你也该满足了,他父母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你啊就算强行扒在他的身边什么也得不到,傅辰自己也是要接受惩罚的,至于你也不要再继续犯罪了。” 王永强的犀利的眼神落在苏梅急的想要开口的脸上,“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傅辰愿意接受检查,要是是他的,他直接枪毙!” 傅辰:“是,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苏梅听着那个曾经甜言蜜语的男人,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苦涩,还带着自嘲。 她以为傅辰跟自己是爱,原来....只不过是假的。 重活一世,她好像白活了,为什么老天还要让她回来? 苏梅眼泪哗的掉了下来。 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小春望着对面的男人和傅辰,苏梅,终于你尝到了被人背叛的滋味了? 呵,原来你自己选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这辈子没有了她爸给她踮脚,她一无所有。 “既然这样,那就检查。”苏梅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刚才那个周记者说有什么新技术,我愿意验。” 傅辰紧张的指甲掐的肉生疼,但是想到王叔的话特别响亮的嗯了声。 “我愿意。” 苏梅苦笑一声,她笑自己。 “既然如此,我们该走的程序还是正常走,那个邢队长?” 王永强笑了笑,“你们公安的事还是你们处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可不能插手干预。” 邢勇公事公办的点头,转头看着苏梅,“按照正常程序,我们需要把苏梅同志收监继续审讯,后续关于阮同志的事情,还是需要医院那边的人事科政工部门处理。” 医院的代表王主任赶紧站了出来。 “那个领导是这样,有件事情我们要汇报一下是关于苏梅同志的。” “嗯?” “就是那个苏梅同志啊,其实一直都不是我们医院的正式医生,在我们这边一直挂职的都是基层学习的身份,理论上她跟我们也没有啥关系。” 所有人:?? 就连苏梅也懵了,“王主任你胡说什么我的档案不是早就转过来了,怎么会?” 王主任轻咳一声,“苏医生咱们医院跟普通的医院不一样,你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上过大学,就一手赤脚医生的医术理论上我们是不收的,当初是组织看在你爱人阮建华的份上我们才接收的,但是这几年你一直没有考试,所以资料一直压在我们这边没有上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面面相觑,小春都无语了,这不就是以后一出事就是合同工的老套路? 小家伙哼了一声,“领导,不管苏梅有没有考试她最近几年也一直都是你们医院管理的?” 王主任被小春问的只能点头。 “苏梅是不是享受的正式员工的待遇与福利?” 王主任又点头。 “那她本质上的责任还是你们啊,现在不都是单位负责吗?” 王主任噎了噎讪讪的笑。 病床上的苏梅望着据理力争的小春,鼻子忽然酸溜溜的,到头来是只有她关心自己? 感动还没有超过三秒,小春转头望着曹爱国,“首长,苏梅犯错是苏梅,但是她所拥有的一切其实也应该是属于我爸爸的吧?” 曹爱国还在想这句话,小家伙狡黠的挺了挺胸脯,“本来那些都是国家给我爸爸的奖励,苏梅犯了错误,那属于我爸爸的那些就应该还回来有问题吗?” 邢勇看着小家伙嘴角轻轻勾着,鬼精鬼精的。 “理论上没有错。” 小春冲着邢勇龇牙笑的开心,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望着曹爱国。 曹爱国没有想到小姑娘会这么说,一时愣住片刻,随后笑了下,“自然是的。” “领导你可是大领导,不能骗人哦。” 只见小家伙小肚子一挺从身边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绿色斜跨的小包包里掏出来一个本子,认真的打开其中一页,然后把本子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小手指戳了戳本子。 “这些是小春让学红叔帮忙一起整理出来的单子,要让她每一样都还回来啊。” 所有人看着那个小本子上,乖乖,不得了,密密麻麻的列了几十条。 小春一本正经,“上面的前十条是那时候爸爸生病后,民政部上门慰问的奖励,现金五百元,布料四匹,还有.......” “这些是我奶在她来这个期间寄给苏梅,后面的是苏梅工作后工资。” “王主任,你能不能帮我把你们这三年的福利全部加上啊?” 医院的王主任愣住了,“啊?那,还带这样啊?” “当然啊,这叫物归原主。” 王主任尴尬的嘴皮子抖了抖,连着报了一串。 小春写完了,突然仰着头望着他,“我听说苏梅还分配了一套房子,房子呢?” “那个是我们体恤同志才勉为其难批准的,按照政策理论这样我们是要收回的。” 王主任无比后悔当时看着傅辰的面子给苏梅分了房子,现在他恨不得插死自己。 小春翻了一个白眼,想占便宜?房子她必须留住了。 小春眼珠子转了转。 第53章 正是奋斗的年纪啊 还没有等到小春发话,阮老太直接站了出来。 “领导啊~~~”熟悉的三长一短长调开始,曹师长眉心突突的,老太太这是又来了。 “之前苏梅是我家媳妇,那国家给我儿子的补偿给她媳妇一点问题没有,可是现在苏梅这尊大佛我们家可是供不起了,那她的东西还回来天经地义啊!单位给安排工作是给为了让我们不愁一口饭啊,现在你们东一个要拿回去,西一个要收走,这不是要逼死我们祖孙三代啊~~这样我还不如不活了啊,儿啊~~~” “呜呜呜娘不要死。” 老太太长长的尾音都快要把房顶穿破了,王主任急的脸都红了。 他看着抱着阮老太傻乎乎哭的鼻涕都冒出泡泡的阮建华,想死,真的想死,他还是头一回这么想死。 “那个工作之前安排给阮建华同志的是没错,但是现在苏梅已经不是他的家属,也不是医院的职工。” 王主任一说,声音又有了底气,“老太太,这房子是分给我们医院职工的福利房子,苏梅已经不是我们的员工,那她自然也不能分房子,这事情是国家规定的,我也不好改啊。再说了,房子给不是我们单位的职工,其他人也会有意见啊!” “曹师长,这事你说是不是?我也没有讲蛮理。” 曹爱国看着王主任,他也不是傻子有什么不明白,傅辰又不是他手下的兵,所以他也不好越职管理,但是这件事摆明就是要阮建华吃个闷亏,阮建华那是战斗英雄,那他的事情就和自己有关系。 “王主任,人家老太太说的也没有错,这些都是阮建华同志该有的。” “曹师长,那也得是我们单位的人才行啊,阮建华同志家现在的情况你看看。” 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脑子也傻了。 王主任摊了摊手,“就算是领导安排那也得有办法是不是?” 这个可不能怪他,他家没人关自己什么事情? 病房里,邢勇拧着眉,周文冷嗤,“这不就是欺负人嘛,真不要脸。” 王主任翻了一个白眼,他可没有欺负人,是他家自己没人。 一直一言不发的苏梅坐在病床上,开始以为小春帮她说话到现在看清楚小春的目的。 眼神里闪烁着恨意,上辈子这个女儿就让她不好过,这辈子果然还是一样的讨厌。 这份工作反正她也是保不住了,什么临时工,什么正式工,她也不在乎,她故意的扬着委屈的声音,“房子本来就是单位的,我做错了事情单位不分给我,我能理解,我不要。” “你不要?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真是插上大葱就觉得自己是根葱了,啊呸,还能理解不要房子,我看你长得就像个房子,这工作是属于我家儿子的,你一个破鞋上蹿下跳的能的你。” “妈,我.....” “妈妈妈,你亲妈早死了,晦气的东西。” 苏梅气的憋着了,她哪里骂的过一个乡下老太太。 “哼!”阮老太掐着腰气势恢宏。 小春望着自家阿奶,又看着嘴角上扬的王主任。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谁说我家没人能工作了!” 小家伙抬起脸蛋,小嘴抿着看向得意的王主任又重复了一句,“王主任,谁跟你说我家没人工作了?” 王主任有些懵圈,“啊?你家还有谁能工作啊?” 对啊,她家还有谁能工作啊。 围观的人也被小春搞懵了。 只见小家伙露出了一个笑容,短短的手指一点点指向站在旁边叉腰三长一短的阮老太。 “我阿奶就能工作啊。” 王主任憋笑了半秒,没忍住哈哈哈的笑了出来,“小姑娘你在跟我开玩笑呢?你奶?哈哈哈哈。” 被指到懵掉的阮老太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对着嘲笑的王主任就是喷,“笑什么笑,你以为你年轻,我看你的样子也六十多了,你笑我,你年轻!” 所有人噗嗤笑了出来,这下王主任脸成了猪肝色。 “你,你.....” “我什么,我看起来不比你年轻!” 王主任要被噎死了,“我少年白!!” “噢~”阮老太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没有搞懂自己小孙女的意思,偷偷的拉着她的小胳膊,“小春,你在跟奶开玩笑?” 阮晓春的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小肉手认真的拍了拍自家奶的手,“奶,他都能工作,你比他年轻怎么就不能工作了?而且啊,你这个年纪可正是闯的年纪!” 无辜中箭的王主任:?????? “小春,你奶奶她......” 阮晓春看着曹师长,直接变成蛋花汤,“大领导,《GCD宣言》里不是说过现在这个时代,对工人阶级来说,性别和年龄的差别没有什么社会意义。难道不对吗?” 对于一个熟读了书的曹爱国来说,他都惊到了。 “你还知道这个?” 小春眨巴着眼睛,“小春有去公社上课旁听哒。” 曹爱国脸上带着笑意,突然有点稀罕这个小姑娘,这孩子又聪明,又胆大,还特别的机灵。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春说的很对。” 一直站在边上的邢勇有些皱眉,大首长这么不稳重? 走上前一步,“我们公安局年龄最大的公安也六十多了,小春奶奶五十多不算大。” “就是就是,我们报社排版的老师傅七十多了。” “我们厂子里的老钳工都快八十了还时不时指导工作呢!” 大家一人一句的,王主任一时嘴巴像是黏住了。 “可是.....医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工作的。” 苏梅冷笑着,“你是打算让你阿奶救人还是杀人?” “对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王主任这个时候甚至觉得苏梅没那么讨厌了。 “杀人还是救人?” 小春懒得搭理她,她再惹她,就让她奶给她嘴扇歪了牙打掉了。 “呵,也不知道你的医术是谁教的?” 苏梅瞬间脸白了。 小春哼了声,“我奶以前就给打仗的叔叔们治过病,肠子出来了都能塞进去,她认识很多的草药,也知道最基础的药理,怎么就不能进医院工作了,谁规定了年纪大就不能学习了。我觉得我阿奶特别的聪明,村里人很多时候头疼脑热我阿奶一副药就好了,这么几年,苏梅不寄钱回家,都是我阿奶采药给卫生所才养活我和爸爸的,我阿奶就是医术最棒的!” 第54章 傅辰什么意思? 小春的声音又亮又响,听得阮老太一愣一愣的,她这么厉害了?还有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崇拜自己了? “那,那也不行啊,我们医院都是要经过正规开始的。那,那个还有军训呢,阮老太太这么一把年纪不行的。”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奶!” 小春手插着腰哼了一声拉着发懵的阮老太,“阿奶,他瞧不起你。” 阮老太嘴巴先于脑子“我的亲娘勒,有人看不起无产阶级的老百姓,不对,看不上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来,我们这些老家伙干脆两腿一蹬去西天~” 王主任看着这祖孙两人一声高过一声的二重奏似的,都快崩溃了,“那你说怎么办!” 小春瞄着眼睛看着王主任,从阮老太怀里冒出一个脑袋,“小春和阿奶也不是不讲理,这样,我们不是医院吗?这里肯定有药材的,带我奶去现场认,我阿奶肯定不会认错的。” 哟?这么自信?王主任有些不相信,眼神狐疑的在阮老太身上转悠。 不只是他,病房里其他人都这样。 小春抬起脸蛋,吸了吸鼻子,“大领导,我阿奶虽然医术不能达到要求,但是去医院的病房帮忙抓药材是肯定没问题的,医院的药房肯定也是需要人的,要是证明我阿奶有能力胜任,那这份工作就让给我阿奶!” “既然这样,那就让老太太试试。”曹爱国开口了,王主任思考了一下,“行。” 很快医院里的人拿来了数十种的重要药材,全部放在一起的。 老太太有些局促,“小春啊,阿奶这个能行吗?” “阿奶,这不只是工作,是钱,是房子,你想想要是工作没了,你那房子就没了,那可是单位分的大房子,你不想要?阿奶要是怕,咱们不要了给别人吧。” “要!怎么不要!不要那不是王八蛋吗!谁敢抢老娘的房子,我扒了他的皮!”阮老太听到房子没了,差点没有跳起来。 “我认,当老娘这么多年白采药的,放哪里我来认!” 看到自己阿奶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小春声音都是彩虹屁,“阿奶最棒里!” 一群人就看到阮老太走到桌子边,随手捏起里面的药材,“这是金银花,蒲公英。” 这种只是晒干的药材变化不会太大认出来并不奇怪,“这个白术、茯苓,这个是酒大黄,还有这个是蜜炙黄芪.....” 大黄,黄芪认出来也不奇怪,但是能说出来制作的工艺,围观的人群叽叽喳喳的,这个老太太好像真的有几把刷子。 看着一样样的药材被挑出来,医院里的几个医生都忍不住点头,“那老太太你看看这三种呢?” 众人看着旁边三种完全看不出来样子的药材,都好奇的看着阮老太,这些可都不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的。 苏梅坐在床上冷眼说着风凉话,“这可不简单。” 阮老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要你废话!” 她手指捻了一下那些白色粉末在鼻子间闻了闻,眉间的皱纹动了动嘴角的纹路都松了一些,“鹿角霜。” 所有人看着那个拿来的医生,男医生认同的点头,“没错,这是鹿角霜。”没有想到这个老太太认出来了。 阮老太又拿起旁边的那个黄褐色方块笑眯眯的举着,“神曲。” 她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看旁边那个黏的跟膏一样的药材“哈哈,这个我小时候可是经常弄是乳香。” 轻松松松的拍了拍手,“哎,年纪大了大了,反应都慢了。” “怎么样?” 拿过来药材的男医生立刻点头,“都是对的。” “哎哟妈耶,老太太可真厉害,这东西你要是让我认我都认不出。” “你也不看看她原来那个儿媳妇医术可是她教的。” “要是我有这样的婆婆,我死都不会走,这么牛的老太太,有人啊真没福气。” 苏梅的脸色更差了,她知道老太太会点医术,但是她觉得那就是上不了台面的都是野路子,上辈子到这辈子她都觉得自己医术好那是天分,此时此刻却好像被阮老太甩了两巴掌脸都被打肿了。 “哇~~阿奶最棒!!”小家伙兴奋的小手啪的巴巴响,阮老太骄傲的昂着下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阿奶。” 房间里除了苏梅和王主任,其他人的脸色都笑嘻嘻的。 “王主任,那我阿奶能去工作吗?” 苏梅立刻跳了起来。 “进医院都是要考试的,这个是规定,小春你阿奶能考过去?” 阮老太抬眼风一样冲过去,“啪”的一把忽的苏梅脑子嗡嗡的,“老娘怎么样管你个破鞋什么事,我看你就是个搅屎棍子,没事就喜欢掺和别人的事,正经的一件没干,那些不要脸的一件接一件,你小时候是粪坑爬出来的,嘴巴这么臭?” 苏梅捂着肿胀的脸颊,眼泪汪汪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我实话实说。” “老娘让你......”小春抱着有一次雷霆出击的阿奶,望着苏梅,“有本事跟我们狗叫,你有本事找他麻烦不?哼!” 苏梅看着傅辰,心里堵的想死,这个死丫头是知道什么能戳她心窝子的,她是舍不得对傅辰做什么,管她什么事? 阮晓春冷笑,真当她们一家子是软柿子,等会再来收拾她。 小家伙拉着阮老太的胳膊,“考试没问题,但是我担心医院的考试会针对我阿奶,所以要是考试,我希望大首长还有邢队长也能参与进来。” 王主任脸色不好看,这小丫头还真是精,“行,那一个月以后考试,我们正好找人,到时候可不仅仅有文化考试,还有体能。只要能过,医院正常招人。” “嗯,这个可以,不过我看特殊的烈士英雄都有考试加分,王主任这个政策阮奶奶也有吧?” 周文声音轻快,“这样到时候考试,我去给做个专访呗。” 王主任:全方位追杀啊,生怕他不公平。不过算了,他就不相信这个老太太能过。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还有小春同志索要的赔偿我这边回去也让人跟进一下。”曹爱国看着想要反驳的苏梅,一锤定音。 邢勇立刻跟上,“曹师长安排就是,不过现在苏梅同志,请你起来跟我回一趟警局,关于人贩子的事情还需要深入调查,那些人在现场可不只是人贩子,还有傅辰同志,你也要去。” 傅辰看了眼王永强,最后点了点头。 苏梅走在人群的后面看着边上的傅辰,眼睛红着哽咽,“傅辰,为什么?” 傅辰眼神闪躲,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保全自己。 苏梅见他不开口,咬着牙,“你就不怕那个检查?” 傅辰眼神阴沉沉的瞟了眼苏梅的肚子。 苏梅浑身一凉下意识的往边上退了两步,傅辰.....什么意思? 第55章 我女儿没死 苏梅反应过来,想追上去问,傅辰却直接躲开了。 一直等到公安局门口却也没有找到机会和傅辰说话。 她看的出来,傅辰在躲着她,心里更加的难受,有些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就连一个女人匆匆走过来都没有看到,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嘶——”苏梅一个趔趄后背撞到了门框上,“你怎么走路的?” 对面的女人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苏梅看着对面的女人,瘦的跟麻杆一样,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她的脸上也不知道沾了什么,显得起色很差。 她下意识的鸡皮疙瘩起来了,擦了擦自己的身上。 女人局促不安的还在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的邢勇走了上前,抬起她的肩膀,“同志你不用这样。” 女人望着穿着制服的邢勇,眼睛流露出悲伤,突然扑通跪了下来。 “公安同志,我,我.....” 女人急的话都讲不全,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邢勇伸手去拉,可是女人却没有起来,小春看着走到女人的面前,软软的小手一点点擦掉女人的泪水,“姨姨,你有什么委屈就告诉邢队长,他是个很好的警察哦,不哭不哭。” 女人望着小春那张小脸,呜咽着。 “对啊,同志你起来说话。”旁边两个公安一左一右的将女人扶了起来,好不容易忍住了自己的情绪。 “公安同志,我,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抓到了人贩子?我听说还有小孩子的骨头?”女人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两个字。 她下意识的抓着邢勇的胳膊,邢勇低头看着女人粗糙开裂的手,呼吸有几分的滞住,“你怀疑那里面有你女儿?” “没,没有,那个没事了。”女人突然松开邢勇的胳膊,“不,不是,我不问了。” 邢勇望着女人那张期期艾艾又瑟瑟绷紧的身子,那很显然就是既害怕又想知道的样子。 “我女儿只是没回家,警察,我不找了,没事了。” 小春看着女人手忙脚乱的推开人往外面走,好像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你家孩子多大了?有什么特征?我们的确是找到了几具孩子的尸骨,你是看到了我们张贴的通知?” 在抓到梅姨和她的同伙以后,公安局就把画像张贴了出去,主要就是为了找到关于那大水缸里几具孩子尸骨的消息。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止不住,肩膀抖了抖,“我,我女儿应该没死,肯定是我搞错了。” “不管有没有错,先进去喝口水好不好?”小春的声音柔柔的,女人望着她不由的点点头。 “同志,你的孩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女人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大颗一大颗的掉在茶杯子里,“半年前,我觉得我女儿没有死,真的公安同志。”女人紧紧的握着女公安的手,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说说具体的情况呢?” “我是看到你们贴的纸才来的,那个女的以前去过我们村子我见过,我怀疑她是不是被那个女的拐走了。” “那你为什么问骨头?” 女人身子一怔,手指紧张的绞在一起,“公安同志,我不是迷信,我我最近老是做梦,梦到我家丫头喊好黑,好疼,我摸不着她,我我肯定是最近想的太多了。” 女人自我安慰的,“公安同志,那个人贩子能不能问问她把我女儿卖到哪里去了,我家就是红木村的,我家住在最里面的那个有一颗枣子树的,我女儿叫红红,她扎着两个小辫子,脸颊的左边有一颗黑色的痣。” 正在这时,走廊的那头张柠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她接到邢勇的消息过来看看。 那些带回来的骸骨并不是很容易拼,她和肖东连着拼了几天几夜了才堪堪拼出来,但是还有些是残缺的,听说有家属来找人,她过来看看。 到了前面就看到一个女人眉眼苦闷红着眼哭。 “张法医。” 女人一听法医,紧张的站了起来,“公安同志,我女儿她,她没死。” “大姐,我们就是按照惯例问问。” 女人望着眼前的张柠,“法医同志,我女儿没死,对不对?” 一个女人眼巴巴的这么看着她,那样子看的张柠心里有些发闷。 “我就说嘛,我家红红最聪明了,我以前就说过她要是遇到人贩子肯定能逃走。” 女人自言自语的脸上带着几分笑。 “你女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比如有没有断过骨头,最失踪的时候有没有掉过牙?” 没办法都化成了骸骨,那些表征的生物特征已经无从考证了。 那个大的水缸里不仅仅是水,而是被人贩子放了特殊的东西,尸骨的腐败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尸骨腐化速度。 女人犹豫了一下,“我女儿的左手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骨折过,掉牙倒是没有,她还没有开始换牙呢,红红才五岁。” 左手骨折? 张柠的眉心突突的跳,旁边的肖东脸色有些变了。 “哪个位置骨折?” 女人指着自己左手小臂的位置,这里,那时候我们找的村里的老大夫治好的。 “同志,应该没有我女儿吧?” 张柠的唇线绷的很紧,她望着眼前的女人,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其中有一具五岁女童的骸骨信息特征完全吻合。 邢勇看着张柠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他叹了口气,“同志咱们进去聊聊,具体的情况?” 女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旁边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女人那张蜡黄的脸一点点发白。 过了好几秒,女人猛地一个踉跄,“肯定是搞错了,红红就是被拐卖了,怎么会死呢。” 这个时候她都希望女儿只是被卖掉了而不是死了。 “同志,我们的确有一具骸骨左手骨折位置和你描述的一致,根据骨头增生的情况,我们判断她应该是两年前骨折的吧?” “两年,是两年。”女人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忽然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红红,我的红红......”女人的声音好像失去幼崽的野兽悲鸣,她跪在地上呜咽,“肯定是搞错了搞错了。” 周围的人看着女人极致痛苦的悲伤,忍不住跟着抹眼泪。 “作孽,真是作孽,那些杀千刀的人贩子,卖孩子就算了怎么还咬了孩子的命!” “哎,看的我难说。” 潮水般的议论声扑面而来,女人直接崩溃了。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里挤进来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头,“你个女人,不就是个死丫头,找什么找,死了就死了,丢了就丢了,非要要死要活的,老子一转头你他妈比的就跑到这里了,给我回去!” 女人好像失去了魂魄被顺地拖都没有反抗,嘴里一直念叨红红红红。 “再喊老子打死你个臭娘们。” 老头一抬手,邢勇直接攥住他的胳膊警告他,“这里是公安局,你干什么?” 老头弓背哈腰的,“公安同志,这女人就是女儿丢了发癔症,你别管她,我马上带她走啊。” “还不走,尽给老子添麻烦。” 女人嗫嚅着嘴唇。 而一直站在边上的小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看起来有五十多的男的。 “叮,观摩伪装的杀人犯,中级伪装熟练度+10。” 杀人犯?是这个男的杀了这个女孩? 女人被男人拽着往外,小春突然开口,“姨姨,红红姐姐一定在哭,她一定很想让妈妈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第56章 苏梅:她要是早知道 女人寂灭的眼神闪过一道光,她直接愣在那里没有动。 那个老头的脸色变了吼着,“走,回家了,你听一个死丫头说的都是屁话。” “什么死丫头?我看你才是不值钱的烂人。”阮老太冲过去,手指怼到了男人的身上,“满嘴烂丫头,死女人的,你娘不是女的,你奶不是女的,你是茅坑里钻出来的?啊呸,伟大的领袖都说了父女能顶一片天,就你嘴巴能?你比领导人还厉害,我看你就是搞封建那套,公安同志把他抓起来。” 老头被骂的一愣愣的,脸皮都在抽,“死老太......” 话还没有骂出来,看着身后高大健壮的阮建华直勾勾的盯着他吓得嘴唇哆嗦了几下恶狠狠的盯着女人大骂,“都是你个没用的,害的老子被人指着骂。” “骂什么,这个老爷爷你怎么这么奇怪?别人家的孩子丢了父母都很难过,为什么你不找?你是不是在怕什么啊?” 小春背着小手一本正经的质问,老头脸一僵好像被踩中尾巴的猫,“死......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旁的邢勇眼神微微闪烁,看着对面有些眼神闪躲的男人,他办过这么多的案子,什么人有嫌疑他一眼就能辨别,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 “同志,你女儿丢了找不找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事情,现在请你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老头吓得脸色发白,他盯着邢勇又看着阮晓春,那双苍老的眼睛的里翻涌着忌惮,不会的,那个死丫头都已经丢了这么多年了,这些公安估计就是在诈自己的,“做就做。” 老头粗鲁的踢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等回去老子再收拾你!” 小春望着地上的女人,蹲了过去,“姨姨,红红不见的时候,刚才那个男人在干什么啊?他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小春怎么觉得他是知道红红肯定找不回来啊!” 女人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睛里有些迷茫,“他,那天他.......好像是在村里喝酒喝多了,回来的时候醉的很厉害,第二天听到红红不见了,他就说一个死丫头不见了最好。” 想到这些女人呜咽的沙哑,“他,他好歹是红红的爸爸应该不会害他的。” “可是他喜欢男孩吧?” 小春的声音很轻,但是这句话就好像刺一样扎在女人的心里,她没有来的有些心慌。 大家静静的看着女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几分的思索,所有人都明白,不是不可能。 女人神色迷茫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里。 那天晚上红红怎么都找不到,她在村里喊了一圈又一圈精疲力尽又害怕,晚上又下起了大雨,男人跌跌撞撞的从外面回来,身上沾了不少的泥巴。 “当家的红红丢了,你陪我去山上找找。” “找什么?一个丫头片子跑山上去干什么,别找了打扰老子睡觉。” 男人翻个身倒在床上,当时她自己冒着雨找了一夜,回家的时候男人正在桌子前吃着肉喝着酒,“找也找不到,有这个功夫去把老子衣服洗干净了,以后这事可都是你做,别想给老子偷懒。” 现在想起来,那天男人的话和动作好像都很淡定,甚至她笃定了红红不会回来了。 还有......那之后他的手头上宽裕了不少,连着买了好几天的肉。 “我,我能不能见见我男人?”女人的声音飘忽的好像梦游,“我有件事要问问他。” 几个人回头看着邢勇,邢勇皱着眉头“行啊,不过可能时间上要控制一下。” 女人点着头“我就问他一件事。” 邢勇带着女人朝着里面走,里面的公安听了来意开门让女人进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打死你个贱人。” “干什么!”公安一吼,老头悻悻的放下手,“公安同志,我就吓唬吓唬他。” “那我吓唬吓唬你?”公安掏出警棍,老头一下子老实了。 “我问你,红红走丢以后你哪里来的买肉钱?” 男人愣住,眼里的心虚一闪,“老子打牌赢来的!!” 女人好像鼓起了勇气从牙缝里憋出一句,“当家的,红红被拐走是不是你干的?” “你放屁,老子没干过,你个贱人我看你是疯了。” “安静,安静!”女人被直接拉了出去,她看着被关上的门,突然笑了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同志,同志!” 张柠赶紧穿过人群给女人按了几下,女人昏昏沉沉的醒来,双目空洞的抓着张柠的胳膊。 “我,我能不能看看红红!” 张柠默默点头,“我带你去。” “邢队长!”小春站在那里看着那关着的门,听着那些恶毒的辱骂,“她爸爸为什么要杀她?就因为不喜欢女孩子吗?” 邢勇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里面的老头骂骂咧咧的,邢勇推门进去,望着坐在凳子上的男人,“人贩子我们已经抓到了,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们总会让人贩子开口的,到时候红红怎么死的就会一清二楚。” 老头看着邢勇转身离开的背影,他的嘴唇动了动,慌了很慌,手指颤抖,“那个,老子自己的种,要打要杀跟你们公安有什么关系!” “那你这种杀人犯,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你这样的人还想要儿子,你连狗都不配有!”老头被骂的根本不敢还嘴。 小春迈着脚步跟着邢勇往另一个审讯室里走去,此时的苏梅正在里面,而公安正带着人贩子的梅姨站在门口认人。 “她和你什么关系?” 梅姨望着苏梅,眼里全是鄙夷,“我跟一个破鞋能有什么关系,老娘要不是看她男人给的钱多才懒得跟这种女人说话。” 苏梅都要气死了,“你一个人贩子嚣张什么?” “老娘是人贩子,也比你个破鞋强,啊呸。”梅姨一口痰啐在苏梅的脸上,苏梅直接跳脚,“公安同志,把她抓起来枪毙。” “好了,别吵了,苏梅有没有看到那个被你绑架的小孩,以后没有进过那个放水缸的房间!” “看是肯定看到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给那个小孩下药,说起来还是她的功劳。”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 几个公安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苏梅和人贩子杀人没有关系,顶多算是知情不报。 “公安同志,证明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公安冷瞥了眼她,“你知不知道她不仅仅是拐卖儿童,还杀人,杀的是孩子,你知情不报也许就会害死好几个孩子!” 苏梅愣住了,“杀人?” “呵,跟你这样的人说不明白,等着有人要找你。” 苏梅浑浑噩噩的坐在位置上,她差点害死一个孩子,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要是早知道,她一定会救的。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第57章 让她独自承担罪行 苏梅看着眼前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列宁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袋,文质彬彬儒雅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苏梅同志,自我介绍一下赵鸿飞,是潭水市卫生局的,关于傅辰同志之前手术失误的事情,我们有点事情要问问。” 傅辰手术失误的事情?苏梅的唇线紧紧的抿着,眼神有几分的警惕看着对方,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路数。 但是在公安局里,男人应该也不敢做什么才是,毕竟门开着还有公安在。 男人自顾自的拿出一沓文件,嘴上在说关于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手术,而他的手里一张纸条推到了她的面前。 苏梅:? 男人微笑着示意她看看,苏梅狐疑的看着上面的字,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傅辰的字迹,他是想让这个人来传递什么消息? 苏梅的目光落在纸条上,看着上面写的内容,脸涨成了红色,嘴唇哆嗦着,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有一团闷着的火烧到了头顶。 “什么意思?” 男人话卡顿了下,“苏梅同志,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会跟我们合作的。” 苏梅十指死死的掐住桌子,脸色发白,她的嘴好像溺水了一般,张了合,合了张。。 对面的男人好像没有看到般,继续说着事情。 门外的公安眼神不断的飘进来,苏梅看到了邢勇,他身后一个满眼泪水的女人被人搀扶着,这应该是孩子被害了吧?苏梅面上闪过愧疚。 这时,眼神突然与后面看进来小春撞在了一起。 小家伙眼睛里全是冷漠还带着恶心。 没错是恶心,苏梅心里闷的发慌,一个两个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他们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女人嘤嘤嘤的哭声一点点传到苏梅的耳朵里,苏梅本能的想要不听,可是还是清晰的很。 “邢队长,我就想知道那个人贩子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女儿啊!” 邢勇示意公安将旁边那间审讯室的们打开。 公安审讯的声音透了出来,“你家那口缸里的孩子除了于红红,还有谁?” “公安同志,我说了不知道,记不清楚了。” 梅姨这样的人贩子很清楚自己的下场,被抓到就只有死路一条,交代?交代什么?她不想交代,更不愿意交代。 审讯的公安脖颈间的青筋拱了起来,“李梅我劝你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警方合作,把你这些年拐过的孩子和杀害的孩子交代清楚,说说为什么要杀了于红红!” 梅姨轻嗤一声,“公安同志我们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拐了就是拐了,没拐就是没拐,于红红那个女孩可不是我拐来的。那女孩我是看她可怜才收留的她。” “你们可别不相信,那孩子是我捡回来的,可惜啊,命不好没有救活。”李梅的声音竟然还带着两份怅然,“我其实还是挺喜欢那个孩子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红红的母亲也愣住了。 她忽然推开门双目猩红,“不是你拐走了我的红红?” 李梅显然愣住了看着门口的女人,“你是红红的妈?” 女人双手死死的掐着桌子,“你没有拐红红也没有杀她?” 空气里蔓延着紧张的氛围,李梅的肩膀耸了耸,“我没杀她。” “到底怎么回事?” 李梅咬了一下下唇,叹了口气,“我那天是准备拐孩子的,我就去那个村蹲点,晚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扛着一个小女孩往山上去,我还以为同行呢,没有想到看到那个男的上山后把那个小孩扔到了山沟里,那天气电闪雷鸣的,我就看着那个小丫头还剩几口气,本来也没想管,可是听她哭了,我就想着捡回来也许能卖就给抱回来了。” 说到这里李梅的语气突然有些变了,“我抱回来的时候她就发了高烧,我给她灌了药,然后发现......呵也是倒霉,一个被人破了身的女孩,这卖给谁啊,我倒是想扔了,没想到这丫头命大求我留着她。” “我看她勤快还知道做事,就当多养个小动物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想帮着我拐回来的小孩跑,我看她遇到了自己亲爹逃跑掉河里淹死了。” 李梅的声音讽刺,“说起来,这孩子应该是怪她自己的亲爸爸吧。” 红红的母亲脚一软直接瘫倒,“所以所以那个畜生的钱是这么来的?” 女人猛地喷出一口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事情的真相被揭开就好像揭开了恶魔的面具,整个审讯室里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外面的走道一片嘈杂,苏梅也听得清清楚楚,她看到那个女人被抬走了,亲生父亲能够做出这样畜生不如的事情,那,那自己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呢? 她是重生了,可是傅辰没有啊!那傅辰还会对这个孩子有爱? 苏梅浑身好像掉进了冰窟。 “苏梅同志,所以你想好了吗?” 苏梅脸色煞白,想着刚才那张纸条上的条件。 让她独自承认罪行,承认自己之前威胁了傅辰,承认自己的孩子是她搞破鞋有的,这样傅辰他和他背后的人会尽力帮她找一个好的劳改地方,到时候过个两年把她弄出来。 她的眼睛里全是迷茫,傅辰为了摆脱与自己的关系已经自断其尾失去了工作,这也不是她想要的,可是要让她自己承担,她心里总有种不服气,明明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为什么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承担后果? 那他们曾经的甜言蜜语算是什么? 苏梅脊背挺的很直,“想要我做,你让傅辰自己来说。” 男人笑了一下,“既然苏同志这么坚持,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苏梅看着男人离开,望着门口的阮晓春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小春无语的看着苏梅,上辈子她怎么没有发现苏梅是这种尿性。 “你现在坐在这里,搞成这样从来不是小春的错,也不是爸爸的错,而是你自己的错。”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苏梅的眼泪随之掉了下来,凭什么他们都这么对自己,他们越是要这样对自己,自己就越要证明自己没错。 第58章 一定送孩子回家 警察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小春根本没把苏梅的发疯放在心上。 有一句话叫做,狗咬你,你还能咬回去? 她坐着在等公安把事情全部理清楚,然后签字就可以带奶奶和爸爸回去了。 整个人办公室的公安都忙到飞起。 牛乔保从外面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啪”的把文件仍在桌上,“那个李梅的嘴巴比那些钢筋混林土还要硬,娘的。” “牛哥,这要是她一直不交代,我们怎么也查不到啊。” 秦越铮绷着脸翻看着资料,现在那么多的骸骨只有于红红的确认身份了,还有其他的一无所知。 想到上面给的时间还只剩下一天,急的挠头。 门外邢勇走了进来,“有这个时间发牢骚不如继续去查。” 小春能够感受到邢队长的烦躁。 刚才那个人贩子她也看到了。 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慌乱没有害怕,只剩下一种不服气,顽抗到底的阴狠。 小春也看过不少坏人了,可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 她不由得好奇,为什么? 如果是她,应该会害怕,恐惧,愧疚还有各种对不起别人的心思啊,苏梅那会听到女人的哭声的时候,她都看到了一丝的愧疚,为什么人贩子反而一点没有? 【叮~宿主主动揣摩人贩子的犯罪心理,触发犯罪心理技能。】 技能声音刚结束,一股知识的暖流就进入了小春的脑海里。 刚才人贩子的表情一点点的放大,身子放松的往后,手指点桌子斗是代表她情绪的放松,红红妈妈哭得时候,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但随后又有几分的嘲讽,她的心里根本不觉得红红的死是遗憾,她反而在为红红开心。 开心?如果她是李梅,开心那一定是觉得红红这样好。 那些表情好像放大器一样在脑海里回访,等等,一个画面固定在小春的脑海里,在说到红红遭遇的时候,李梅愤怒了声音扬高,那种愤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骨子里的,李梅是在愤怒,不过不是愤怒红红,而是愤怒她自己。 如果是这样,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了。 李梅生气是因为红红遭遇的事,她高兴是因为觉得红红死了是解脱,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李梅是从红红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叮~初级逻辑推理技能熟练度+10,犯罪心理技能熟练度+10。】 办公室里的人还在焦头烂额,“这些资料袋都看了多少遍了唉。” 小春勾着小脑袋看着直挠头的牛乔保,“牛警官,能不能让小春看看。” “啊?”牛乔保笑了点了一下她的脑门,“怎么你还知道查案子啊?” “小春不会呀,但是看你们这么着急小春也想想能不能帮忙。” “行了,别捣乱了,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秦越铮伸手将资料合了起来,“我承认你画画有天赋,但是查案子不是玩。” 这话听得就熟悉,小春猫猫头晃了晃,“不看就不看,哼!” 秦越铮被她嫌弃的眼神搞得一愣,她不喜欢自己,自己还不喜欢她呢,他一个公安大学出来的查不出来,一个小孩能查出来? 秦越铮骨子里带着几分的傲气。 “小春,别理他,你说说怎么了?” 小春仰着头,“我就是觉得好奇啊,一个人贩子被抓了不害怕,看到红红妈妈哭也不难受,真奇怪。” “有什么奇怪,干的多了心肠硬了呗。” “才不是呢!李梅生气了,她要是心肠硬才不会生气!” 生气? 秦越铮愣了下,“她什么时候生气的?” 小春冲着秦越铮做了个鬼脸,“小春不告诉你!” 秦越铮:“我还不想知道呢!” 邢勇从办公室拿着材料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小春看出来李梅生气了?” 小家伙老气横秋的,“是啊,小春有认真的想,要是小春是人贩子被抓了肯定会哭的,看到红红妈妈这么难过也会愧疚,可是那个李梅不会啊,但是小春看到她说捡到红红的时候很生气,那种生气好像她也有过一样,还有啊,她说红红淹死的时候,嘴角都在笑,她很高兴的。小春觉得要是我这样,那肯定是觉得死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 【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30。】 邢勇:......默默将手里的东西给牛乔保,“再去仔细查查李梅的生平,问的仔细一点。” 牛乔保眼睛瞪得圆圆的,“刑队你和小春想到一起了?” 小春咧嘴笑的小白牙都闪了。 “行了,干活了。”牛乔保拱了拱跟吃了屎一样的秦越铮,“跟你说了小春这孩子神的很,你非要不信。” “刑队她说的......” “小春说的没错。” 秦越铮更难受了,看着小春,他想问,小春傲娇的转头。 邢勇无奈的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好了,秦越铮你去忙吧。” 看人走了,邢勇一胳膊叉住她的腋下,“下次不准说要是自己犯罪,人不大,天天要是你犯罪,怎么要造反了?” 小春眼睛眨阿眨,“好喔~~~” 邢勇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这孩子的刑侦触觉他都觉得害怕。 牛乔保的效率很高。 “刑队,你和小春的怀疑没有错,我们让当地的公安局走访调查了一遍,这个李梅就是被继父侵犯,然后还被亲妈卖掉之后她应该就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邢勇面色严肃,这个案子找到了突破口就好办了,这下就可以可以撬开李梅的嘴。 秦越铮有些蔫蔫的,他没有想到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 有些心里不得劲。 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刑侦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五岁的孩子? 他迷茫了。 “看什么呢,走了,刑队去审讯了,赶紧学着。” 秦越铮连忙拿起本子追了过去。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这种才是正规的公安,那个小孩肯定是凑巧。 【叮~恭喜成为条子的心腹大患,声望值+30。】 小春:??又是谁送来的声望值? 李梅的嘴是很硬,但是找到了那个点,邢勇几乎没有费力气就撬开了李梅的嘴。 十年拐卖了54个孩子,平均每年至少两个孩子,其中死了7个。 触目惊心的数据震惊了所有人。 邢勇绷着脸,“让技术科那边过来,争取把能记得的孩子画出来。” 他想到了什么起身拿着资料去了王高峰的办公室。 画像+地址,这些孩子不论死活他势必都要送他们回家! 第59章 省城的大学生VS野生的小春 邢勇半分钟都没耽误,敲响了王高峰的办公室,“王局。” “嗯?”王高峰抬头望着门口的邢勇,“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邢勇直接开口汇报,“人贩子初步已经交代了这十年拐卖的人数,54个死了7个。” 54个孩子?那是多少个家庭啊! 王高峰的眉心都快皱的成了山,他的脸沉的厉害,手指间的烟头抖了抖,“找,全部找回来!” “王局,时间跨度很大,而且很多的信息人贩子李梅已经记不清楚了,对了这次能够撬开梅姨的嘴多亏了阮晓春小同志,她发现了李梅的弱点曾经和死者于红红有类似的童年经验帮我们一举突破了对方的心理防线。另外,我们能这么快的定位到人贩子李梅是阮晓春同志协助画像的,就是你桌子上的这两张。” 王高峰手指压着两张画像,他知道这次是画像的功劳,但是并不知道这个画像是出自一个五岁孩子的手。 阮晓春,这个名字他前两天就听邢勇提过,如今又一次被提起,不是运气,不是踩了狗屎运,是实打实的画出了东西。 震惊之余,王高峰也是看出来了邢勇的目的。 “有话直说。” 邢勇抿着唇,“王局,咱们局里能做画像的技术科没人精通只懂皮毛,我想申请特批阮晓春同志进入我们6.19专案组给被拐卖的小孩做画像,这样可以帮我们更快定位到相关的受害人线索。” 王高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忘了跟你说,昨天技术科招了一个省美术院的高材生,人家专门学的画画,你可以调用。” 新来的?邢勇沉默片刻,“王局,这样新来的技术科和阮晓春一起行不行?毕竟小春有些经验,为了加快办案的效率,我这边申请让小春也加入。” 王高峰下意识是觉得一个小孩子不如科班出身的大学生厉害,但是这个案件太大了,他犹豫了片刻,“虽然用一个五岁的小孩不合规矩,但是事急从权,不拘泥于那些形式,双线并走,一拨人根据犯人的口供行走,快速将我们的情况同步给当地的公安请求协查。另外,把近几年上报过的失踪儿童全部筛查一遍,把信息全部详尽的重新整理,技术那边和阮晓春一起,回头我和何科长说一下,务必能尽可能还原孩子的画像。最后,再审一次李梅尽可能从她嘴里挖出更多的其他犯罪团伙的线索。” “明白!” 王高峰长叹了一口气,嘴里还念着54个。 有了上级的同意,邢勇这边就好行动了。 他赶紧去追,“小春!” 被阮建华抱着笑哈哈的小家伙回头对着邢勇眨眼睛,“邢队长怎么了?” 邢勇看着小家伙喜笑颜开的烦恼好像都散去了一些。 “是这样的,我们打算给那些失踪的小孩画画像,我跟局长申请了邀请小春加入我们,可以吗?” “啥?邀请我们小春画画?”阮老太差点下巴掉下来,跟看智障一样看着邢勇,“邢队长,你是不是......” “阿奶,是画画,就是画人的那种。” 阮老太:她当然知道啊,不过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小孙女还有这本事呢? 邢勇目光露出几分狐疑,小春的脑海里系统,【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我的亲奶哎,你别说了,她要露馅了。 小家伙直接从阮建华身上滑下来,“邢队长,小春愿意哒。”转头看着阮老太,“阿奶就是我和牛棚的老爷爷学的那种。” 阮老太脑海里浮现出当时小春那画出来像个大碗的王八沉默了。 公安画画都喜欢这么抽象的? 到底是她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就小春学的那玩意纸拿来擦腚她都觉得侮辱了腚。 算了,管不着了。 “那你就去帮忙吧。” 邢勇:“我等会让人送你们回去,小春这几天我都会照顾的,放心。” 阮建华瘪嘴不开心,站在那一动不动,“建华也要去。” “去去去,我送你去西天去不去,这么大个人了,离了女儿会死啊,走,跟我回去,你老娘累的两条腿都打摆子了,来背娘走。” 阮老太太一咕噜跳上了阮建华的背,儿子就是傻了也有用。 见他不动邦的给了他胳膊一下子打的她手发麻,死孩子肉真结实。 “走了,你女儿有用了都能给公安办事了,你那死鬼爹总算是办了件好事,还是说你就要小春不要娘了?” “亏得娘生你,养你,你不要娘咯~~” 阮建华一听老太太三长一短,脑门上都急出汗了,“要娘,建华背娘。” 阮老太眼睛里冒着狡黠的光,傻儿子你傻没事,你闺女有用,以后等老娘腿一蹬你还能有个依靠。 夕阳洒下金色的光芒,男人背着老太太的身影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小春望着走远的阿奶和爸爸,嘴角扬着说不出来的笑,真好。 “走吧!”小家伙拉着邢勇的手又重新走了进去,小春要做个特别厉害的小春,帮助很多很多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能够回到她们的家。 办公室里,秦越铮和牛乔保疯狂的整理着被拐卖儿童的资料,明明一个小时前他们还什么都审不出来,没有想到现在都有了。 邢勇从外面带着小春走了进来,秦越铮一愣,刚才小孩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牛乔保你跟我和小春去审讯室,秦越铮你继续根据这些线索查联系当地的公安局要资料。” “来勒~” 牛乔保撑着桌子跳了过来,“刑队,是要做画像吗?” “对,技术科的已经进去了?” “刚才我看到了技术科的陆霜带着一个新来的进去了。” 邢勇还担心小春会多想解释道:“这个新来的是省城的美术生,你不要有压力。” “不会呀~小春很厉害哒。”小家伙语气特别的自信,邢勇忍不住笑了,“是是是,小春厉害,那下面就看你的了。” 推开审讯室的门,里面的人直接看了过来。 “邢队长,这里是审讯室你带个孩子进来做什么?” 第60章 小春完胜 “什么外人,小春是咱们刑队请来的。”牛乔保不满的回了一句,那边开口的陆霜脸色难看,上次卫生院外那起杀人案她承认那个纸团上的字迹是对的,但谁能保证不是凑巧呢? 陆霜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跟你吵架,今天是为了给被拐卖的孩子画像,她是跟着沈老师学了文书鉴定这些,今天这里可没有什么需要鉴定的。” “小春同志是局长特批进入6.19专案组的,跟着我们一起来给孩子做画像的。” “她?画像?”陆霜哈哈哈的笑了出来,眉眼都带着讥笑,“邢队长,上次那些事保不齐都是运气,你让一个小孩来画像是来搞笑的?” “而且我们技术科已经招了一个省城美院的,这件事他就足够了。” “小封你过来一下。” 带着眼镜一直在边上的男人微微朝着他们点头打招呼,“刑队,牛警官,你好,我是技术科的封彦。” “刑队你是觉得小封比不上一个五岁的孩子?” 陆霜多少有几分挑衅的情绪在里面。 “那可不一定,上次那字迹你不就没有小春厉害。”牛乔保翻了个白眼嘟囔,一旁的小春没忍住噗嗤笑了。 陆霜脸色涨红,“那是因为沈老师。” “好了,陆霜这件事我不是跟你商量,也没有时间跟你辩论,这是领导决定的事情。” 邢勇绕开陆霜就打算进去。 陆霜憋屈的嘴巴张了张,忍不住吼道,“那要是她画不出来呢?” “那对你有什么影响?” 小春拽了拽邢勇的胳膊,奶声奶气的,“邢队长,你不要生气。”说着瞅瞅对面的陆霜,“小春要是画不出来,以后就不会来警察局了,你不要为难邢队长。” 她什么时候为难邢勇了,是让一个五岁小孩参与破案本来就是件荒唐的事情! 荒谬! “那就这么说了。” 陆霜气呼呼的看着封彦,“你一个大学生,总不能连个孩子都比不过吧?” 封彦清秀的脸上有些迷茫的迟钝,“陆姐,为什么要比?” “噗”牛乔保直接喷笑,搞半天陆霜像个蚂蚱一样,人家正主一点没在意。 陆霜胸口燃气一股气,要气死了,没好气的扯着他,“你给我争气点,别给技术科丢人。” 封彦就好像一只卡皮扒拉没有任何的脾气慢慢的回了一句“哦~” 几个人进了最里间的房间。 李梅坐在凳子上掸了眼进来的人神色淡淡。 “李梅,我们的同事要给这些人被你拐卖的孩子做一个画像,你老实点配合。” “找回来了又怎么样?有些找回去还不如不回去呢。”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说吧,先从水缸里的几具尸骨开始。” 李梅哼了声,“最近的就是于红红,然后我想想,哦是隔壁梅子县大坝村的一个女孩,四五岁吧,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大概桌子高吧。” 陆霜看了眼封彦手里沙沙的,而一边的小春根本没有动,果然是个水货。 小春圆圆短短的小手指戳了戳纸,“是圆脸还是方脸?” 李梅抬头愣了下,“圆脸。” “眼睛是我这样的还是那种长长的?” “你这样的。” 小春问一句,封彦的笔就顿一下,然后拿着橡皮一点点的擦。 不对,自己画的不对,他偷偷看了看旁边的小孩,重新翻到一页。 而此时的小春也开始拿起本子卷起了袖子,脑海里关于绘画的技能就好像天生与她的手联动,有些说不出来熟练,短短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牛乔保站在边上嘴巴瞪得都圆了,那眼睛,鼻子,嘴巴,就好像在照相馆照相一样,很快一张稚嫩的小脸就出现在了纸上,好像正透过画纸对着他们。 这也太......真实了。 陆霜站的位置看不到小春的动作,但是她看的到牛乔保惊讶的样子,大惊小怪的样子,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看着封彦画纸上的画像,眉尾飞扬,“邢队长,我们画好了。” 陆霜拿起封彦的画递到李梅的面前,“是长这个样子吗?” “是有点像,但是好像也不是这样。” 邢勇瞟了一眼封彦的又看了看小春的,不得不说,封彦其实画的有两把刷子,至少比他见过的画像师的水平要高。 他默默的拿起小春手里的画纸,“那这张了。” 李梅眼睛瞪得浑圆,错愕的叫了出来,“这个像,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 陆霜失态的凑过去,看着那张画像,再看看她手上封彦的画像,下意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你确定?” “难道你比我清楚?”李梅的话让陆霜如鲠在喉。 她的脸越来越红,然后白。 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在旁边晃荡着小腿的小孩。 为什么? 为什么她能这么厉害? 画侦,那是她想学都学不会的,所以才想去学习文书鉴定,可是她也没有能够比得过一个小孩。 陆霜好像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倒是封彦一副淡定的样子,眼神震惊又复杂的看着小春,“你是不是从小学的画画?好厉害啊!” 小春望着怼到面前的封彦,小春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封彦的那副画,小肚子挺了挺,“其实你也很厉害,画的很好的。” 封彦倒是没有嫉妒,有些皱眉,“可是我画的没有你像,到底为什么呢?” 年轻的小伙子拿着画左看看右看看,这样子反倒是让消除对他充满了好感。 小家伙指着画,她的绘画技巧不仅自己能画画,也让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封彦的画问题在哪里。 “其实是因为人的脸啦,你看看这个鼻子眼睛还有嘴巴,他们单独分开来都好看,但是凑在一起就是不太协调,小春还没有看到过每一个地方都好看的人呢。” 封彦愣住了盯着手里的话陷入了沉思,“对啊!小孩子的五官发育还没有完全成熟,如果按照成人的五官和骨骼去画,肯定是不协调的。” 一大一小的两个脑袋凑在一起讨论的热火朝天。 有人欢喜有人愁,陆霜实在没脸呆,“我去忙别的了。” “啧,唉,你走什么,刚才那么说小春,难道不应该跟她道歉?” “对啊,陆姐,小春的画画技术比我好哎。哎,对了之前这个人贩子的画像是不是也是你画的?” 封彦好像发现新大地一样。 “是小春呀。”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陆霜有点委屈,她觉得小春就是为了笑话她。 “你没有问啊。”小春无辜的猫猫摇头。 “对啊,陆技术员快道歉我们还等着呢!别耽误我们接下来的工作。” 陆霜的脸白了,她双手攥着拳头...... 第61章 帮小春同志处理好苏梅事件 陆霜憋了半会,硬邦邦的从嘴里吐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小春点了点头,为了不在乎的人生气不值得。 她完全不在意转头就投入到了工作的状态,这显得陆霜更加的可笑。 没有在意她,陆霜脸色发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反倒是封彦依旧淡定的坐在那里,好似老僧入定,这让小春和邢勇忍不住高看他一眼。 封彦的思想很简单,这是他的工作就算是画的没有小春好,他也是要做完,而且他发现根据小春指导的那些结合问道的具体的内容,他画出来的也越来越像,至少是比第一幅要进步了很多。 五十几个孩子肯定是不会那么快就能画完。 画到第八个的时候,小家伙的手已经开始发抖,邢勇捏住她的笔,“好了休息了,明天再继续,这些够他们先忙活的了。” “邢队长,真的够了吗?小春其实还可以的。” 邢勇严肃拒绝,“不可以。” 小春小小的肩膀咚的垮了,吧嗒跳下凳子半空中被邢勇拎着后衣领抱在了怀里。 “坐在这里,我去给你倒杯水拿点吃的。” 等到邢勇回来的时候,赫然小姑娘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小脸颊就这么压在木头桌子上,他有些自责,自己是不是过分了,毕竟小春还是个孩子。 邢勇放下手里的包子和汽水,看了眼办公室。 “刑队,我这里有个钢丝床。”牛乔保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下面,“你抱小春到这里来睡。” 邢勇轻轻的抱起小春,将她放在床上然后给她肚子盖上一件衣服。 办公室很忙碌,但是却安静的没有发出声音。 邢勇带着牛乔保几个躲在旁边的办公室里开会,连夜将已经有了画像的八个孩子一一对应。 秦越铮从外面走访回来,回座位看着角落那一小团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掉了。 “睡相真差。小孩子就要老老实实的吃饭睡觉,学什么大人查案子。” 他走过去,然后又退回来,捡起地上的外套给那一团盖上。 他晚上已经有了一些成果,查到了其中一个小孩的身份了。 秦越铮拿着东西推门进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 加班对于刑侦队是家常便饭,但是他们也是人,累了困了就靠抽烟提升。 “刑队。” “回来了?”坐在中间的邢勇抬眸看了眼他,“坐下吧,正好一起讨论一下。” 秦越铮刚坐下想开口。 牛乔保哈欠直打,“老秦你帮我看看,我快困死了,我去尿sui。” 秦越铮望着那些画像,突然愣住了,“这是技术科画的?” “不是,是小春画的,这些是技术科新来的技术员画的,小春厉害吧。” 秦越铮看着同事的笑,手指微微蜷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个是我们市丢掉的孩子。” 旁边的公安一看,“哟,小春还真神了,你看看画一样。” 秦越铮心里五味杂陈,他辛辛苦苦的跑了一晚上才找到这么一张照片,而那个自己看不上的小团子竟然画了八张。 如果他找到一个孩子需要八小时,小春就只需要一小时。 秦越铮有几分的失落,那种自带骄傲的光环这一刻碎了。 他笑了笑,抬头望着邢勇,“刑队,这几个我去联系。” 邢勇点了点头,“交给你了。明天小春还有新的画像出来,大家努力。” 翌日一早邢勇匆匆的抛弃技术科找封彦,要了点对于缓解手部不舒服有用的药膏,他昨天就看到小家伙的手有些红肿。 邢勇刚搬了张凳子坐在边上,就看不到小春用黑潞潞的眼睛看她,像只幼猫。 “醒了?” “邢队长,你没有睡觉吗?” “睡了,来给你揉一下手。” 小家伙感觉到手上凉凉的舒服的眉头都舒展开了,“邢队长好舒服啊。” “是啊,给我们的大功臣涂手。” 小家伙嘿嘿的笑,眼睛里盛满了开心。 整整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把五十多个孩子的画像全部画出来,但是时间久远的那些因为梅姨描述的多少有些模糊,所以画出来的也不尽完全就一样,但就是这样也足够引起整个公安界的震动。 一场大型的寻找拐卖儿童的行动在全国各个地方展开。 好消息一个个的传来,潭水市公安局的电话几乎一整天都在响。 邢勇也在给王高峰汇报阶段性的消息,“目前56个孩子已经有51个全部落实了,还有5个当前是没有消息的。我们正在联系当地的警方,时间久了,很多的家庭也出现了搬迁等原因。” 王高峰长叹了口气,一直被拧紧的那根发条好像松了一些,虽然还有没有确定的,但是这也是绝对超出意料的结果了。 只是有一个小孩的名字彻底记在了他的眼里。 不由的感慨万千有时候他都觉得不真实。 虽然天才也有,但是这样的天才不常见,不,是罕见! 开始的不同意,到后来的试一试,到现在的彻底服气。 王高峰觉得已经不是小孩子下,瞎猫碰到死耗子,而是真的有本事。 这次要不是小春,估计他们找到人还不知道何年马月,关键是投入进去的人力物力那是无法想象的。 这孩子不可小觑。 王高峰眼神一点点的沉了下来,“邢勇,阮晓春同志的事情你写一个报告上来,下面的事情交给我。” 这样的天才从今天开始就要给他死死的焊死在潭水市公安局! 不然就要被抢走了! 那他就去跳楼,回家挖红薯都不配。 邢勇立刻点头,“没问题,王局这事情就交给我吧。” “哎,对了,阮晓春同志是不是也有案子在咱们这里?” 邢勇点头,最近忙着人贩子杀人犯的事情,苏梅的事情一直都耽搁着,“苏梅还被我们收押着,没有放出去,最近不知道谁透露了消息说她是人贩子的同伙,我们为了安全没放人。” “行,这件事你跟一下,既然要吸纳阮晓春同志,那就把事情理理清楚,苏梅如果没有犯罪一直留在羁押室也不好说。” 邢勇知道王高峰的意思,“我明白,会和军区那边做好交接工作模。” 虽然苏梅没有犯法,但是她搞破鞋的事情是归军区那边负责,他必须帮小春尽快处理了。 第62章 苏梅被赶出了职工宿舍 公安这边直接联系了苏梅现在的政工组织科,虽然他们坚持说苏梅是临时工,但是这件事还涉及到英雄抚恤的问题,所以医院那边还是派了一个干事过来接人。 苏梅颓废的出了公安局,面对人家小干事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之前见到一口一个苏医生,现在爱答不理。 “苏同志,王主任说了虽然咱们没有像公安那么看管你,但是你也不要到处走动,毕竟你现在身份特殊。” 苏梅望着小干事讥笑的眼神,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朝着宿舍楼走去。 “唉唉唉,这里什么地方你也随便进来?” 苏梅疑惑,“阿姨我是苏梅。” “什么梅?” “苏梅。” “苏什么?” “苏梅。” 织着毛衣的中年女人斜睨了眼面沉如水的苏梅,眉心皱着,“哦,是你啊,什么事?” 苏梅忍着胸口的气,转头准备进去,“哎哎哎,我说你往哪里去呢?这里是职工住的地方,你往里闯什么?” “阿姨,我住这里,你什么意思?”苏梅气的身子发抖。 “我什么意思?是你什么意思?苏梅你已经不是军区医院的医生了凭什么住在这里。” 阿姨说着从后面拎着个蛇皮袋往外面随意一扔,“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出来了。” 破烂的蛇皮袋散发着一股恶臭,苏梅捂着口鼻呕了出来,“你是不是神经病,为什么随便动我的东西!” “你吼什么,啊呸,一个破鞋哪里来的脸!” 苏梅赤红着眼睛看着对面嚣张的女人。 “我去找王主任!” “哼!你找谁都没用!” 苏梅的脸涨的通红,只能咬着牙,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摸了摸眼睛,转身刚准备去找人,刚才接她回来的小干事叹了口气。 “苏梅同志,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苏梅的脚步滞住,她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弯着腰凑近她“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吗?” 苏梅脸色怔愣她得罪的人?王主任跟他/她没有本质上的矛盾,那就是傅辰? 一想到是他,她的胸口钝钝的疼,他就非要逼死自己才满意吗? 苏梅的胸膛剧烈的欺负着,她顺风顺水了一辈子为什么老天要让她受这样的折磨,偏偏她一点办法没有。 小干事看她这样叹了口气,领导让自己看着别让苏梅闹事。 “这样吧,这里估计你是住不起来了,我送你去招待所吧。”不然他能怎么办?把人弄丢了,弄死了,他也不好办。 苏梅憋着气,她努力维持着自己平时的高傲,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她好像在说服自己,不断的嘟囔,“没事没事的。” 看苏梅没有继续吵闹,小干事有些感慨人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前苏梅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寞,好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阳光将路两边的白杨拉出了长长的影子,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音,苏梅扛着那个蛇皮袋,眼睛蒙上了泪光,没有人知道,三年前她也是这样走进了这里。 那时候的她好像见到了新大陆,那天她看到一群男医生和女医生穿着制服踏步而过,领头的傅辰身姿挺拔,英俊潇洒就那么直直的撞在她的心里。 这是一个和阮建华完全不一样的男人,他温和儒雅永远都是文质彬彬的,这才是能够配得上自己的男人。 后来她一步步的接近傅辰,就算他是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她也不在乎,她只要拥有这个人就好。 老天爷没有亏待她,让她心想事成,她成功的走进了傅辰的生活,明明上辈子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的。 重生了,她以为自己可以更加优秀,更加成功,以最完美的情况嫁给傅辰,可是一切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苏梅望着军区大门处不远的招待所,以前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正在这时,她忽然凝住了脚步,看着招待所门口的那个身影。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 不大的招待所前面的空地上,阮建华的腰上系着一根绳子后面绑在了阮老太的腰上。 “你,你个,个不孝的臭小子,跑,跑慢点。” “娘,小春说了,你要多跑啊。” 阮建华扬着有几分傻气的小脸好像拉着破车跑的牛,给阮老太气的直骂人。 “阿奶,你是最棒的,加油啊!” “我棒你个奶奶头,老头子啊,救命啊,你怎么不带我走啊......” 话都没有说完声音在空气里被风散了,小春咯咯的笑容好像一阵柔软的风。 蹦蹦跳跳,尖叫嘻嘻,骂声融爱让所有经过的人眼中泛起了意思为不可查的笑意。 看着眼前这么美好的一幕,苏梅心好像被蚂蚁啃噬般,他们的快乐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上的,他们为什么能这样毫无负担的快乐。 “呵,看,看什么看?你配吗?” 苏梅被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蒋红霞满眼恨意的盯着她。 “红霞。” “别喊我名字!”蒋红霞好像应激般的吼道,“别喊我,你喊我让我恶心。” 苏梅看着蒋红霞的样子,默默垂下眼帘,“红霞我知道你怨我你侄女的事情,但是我不想的,我真的.....” 蒋红霞冷嗤,“苏梅,别装了,真以为我傻子吗?你做的那些事早就被人传遍了。” 只要想到因为苏梅自己现在不被亲哥和亲嫂子待见,还要跟她断绝联系,她心里就恨死了苏梅。 她看着不远处的一家三代人,忍不住的讽刺,“有些人就是没福气,好好的孩子爱人都能抛弃,心狠恶毒的事情做了个尽,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梅的身体微微颤抖,蒋红霞的眼神和周围几个驻足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跟刀子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那也比水都碰不到好!” 蒋红霞曾经喜欢过一个军官被拒绝,后来她随便嫁给了他哥手下的营长,这件事苏梅知道。 蒋红霞果然炸了,“苏梅,我撕了你的嘴!” 两人直接打成了一团,本来还在锻炼的小春三人被这边的情况吸引了。 “咦,那不是苏梅那个白眼狼吗?” 阮老太本来都累成了大狼狗,一看到苏梅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终于给老娘等到机会了这个小娘皮的东西,今天老娘就钱要回来!” 小春忍不住抖了都,她奶把训练的一半怨气都要发泄出去,太可怕,苏梅这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第63章 半个月我一定还钱 阮老太气势汹汹的冲过去,一边骂骂咧咧的,“好你个苏梅,可算是让老娘抓到你了,你个缩头的乌龟,别以为呆在公安局,老娘就放过你了,赶紧的把老娘的钱吐出来!” “我跟你说除了老娘给你的了一千四百五十七块,还有建华给你工资,这么多年我家供你吃供你穿,至少也有个一千块,一共三千块,还钱!” 本来还和蒋红霞扯头花的苏梅都忘记了打架的疼,急的破了防,“三千块,你怎么不去抢!” “抢?那哪有你这样不要脸有意思,亏得我家老头看你可怜收留你供你吃供喝,那时候看我儿子当了营长就说要嫁给建华,我儿子受伤了你就一脚蹬了他,苏梅,人能不要脸,但是不能忘恩负义,有没有三千块你自己没数?跟我装,我看你就是聋子装看戏,给老娘装蒜。还钱!” 苏梅骂人哪里是阮老太的对手,直接脸都涨红了,“我,我现在没这么多钱!” “没这么多钱,你上班几年老娘连跟葱都没拿过你的,你一个女人能用这么多钱?” 阮老太看着地上那堆破铜烂铁直接拎起来往外面倒。 “老娘倒是看看了。” “你干什么!”苏梅直接被阮老太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阮老太捡起钱包打开来一看,脸黑了。 站在边上的蒋红梅哈哈哈大笑,“九块五毛八,哈哈哈,穷成这样啊。” 阮老太回头恶狠狠的盯着苏梅,她才不相信苏梅就这么点钱。 “我真的没钱,我有会还的。” 苏梅哭哭啼啼,“你们已经让我没地方住了,不要逼我了。” 旁边围观的一些人忍不住开口,“老同志,她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容人家女同志一些时间啊,咄咄逼人的做什么!” 阮老太的眼刀子唰的扔了过去,帮着说话的男人吓得一哆嗦。 “老婆子咄咄逼人?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有人张嘴就喷哦,我们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饭都要吃不上咯,好同志,你这么同情她,那你帮她还钱啊?” 男人被怼的脸涨红,“我,我又不认识她。” “不认识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媳妇知道你这么喜欢管闲事吗?有认识他媳妇的赶紧回去告诉她一声,她家男人就喜欢在外面帮好看的女人说话。” 男人直接闭嘴,“我多嘴,我多嘴。”直接狼狈逃跑了。 阮老太翻了个白眼,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玩意,转头盯着苏梅,“老婆子从来不欺负老实人,但是你是吗?你敢说老娘说的是假话吗?你敢发誓你没有对不起我儿子。” 苏梅气的直突突,但是又反驳不了,阮老太说的没有一句是假的,但是她还给阮家生了一个孩子,她怎么不说? 可是她不敢说,眼下她就是没钱,阮老太也不能逼她。 阮晓春望着苏梅瘪了一下嘴,那满地散落的东西,别人不知道苏梅藏钱的地方她还不知道? “真的没有钱吗?” 小春故意的在那些东西上看来看去的,“阿奶,你不是最喜欢把钱钱放在袜子里吗?她会不会也藏在袜子里啊?” 阮老太表情一僵,自己藏钱的地方这丫头怎么知道? 自己啥时候露馅的? 不对,自己能藏钱,苏梅也能啊。 阮老太瞅了瞅边上的苏梅,看她一副鬼鬼祟祟的表情,好你个苏梅,还跟她玩起了地道战了! 阮老太走过去,拿起袜子就是一顿捏,没有啊。 难道是小春随便说的? 阮老太把那些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捏。 苏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到阮老太伸手去拿很隐私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你别动!” 阮老太手一抬,另一只手将人网边上推,“干什么,干什么?” 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那两个洞就开始急了。 阮老太伸手就朝着里面捏。 哎呦。 手感不对,突出来的啊。 “我看看。” 阮老太翻过来手一掏,两卷钱被拿了出来。 苏梅瞬间脸色变了,“你,你......” 那是她最后剩下的底气了。 “还真是会藏,没想到你这两个球还有这个用。” 不少看热闹的老娘们哈哈哈的笑了出来,苏梅的脸臊的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小春有点佩服自家阿奶的功力了,上辈子她要是能遗传到一点也不至少那么憋屈,倒是她亲爹遗传了十成十的。 阮老太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把苏梅的每一样东西都翻了一遍,看着翻出来的钱。 “六百多。算你三千,还有两千四百!” 苏梅脸色惨白,她去哪里搞两千多给她。 要是上辈子别说两千四,就是两万四她也有。 可是..... 苏梅的眼底氤氲着暗色,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过就是六百块,等自己稳定下来,一定会赚到更多的钱。 上辈子她有办法这辈子也一样可以。 阮老太看苏梅不服气的样子,哼了声,不服气也给她憋着。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的蒋红霞突然扬着声,“老太太,我跟你说她不是没钱,她的钱啊是给别人用了,我看看啊手表,钢笔,自行车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没少送。” “蒋红霞!” 蒋红霞说的太具体了,苏梅的脸一分一分的白。 “我还,我肯定还,你别听她胡说,剩下的我还!”苏梅急的直接打断蒋红霞的话,“我写欠条,我一定还!” 阮老太看着刚才像个死人的苏梅,突然听到那个男的,气的头顶冒烟。 “你个破鞋是尿罐子里跑出来的吧,骚味成精,人家不要你,你还舔着个脸,搞破鞋都不背人了,老娘打死你。” 小春恨恨的看着苏梅小手拉住阮老太,“阿奶。” 阮老太看着不远处的走来的穿制服的人气的牙痒痒。 “写欠条?那你什么时候还!” 苏梅一哽。 “行,你还不上,老娘去找那个野汉子要!” “等一下,我还!我说了我换!你给我半个月,我一定还你!” 苏梅攥住阮老太的胳膊,都要哭了出来,“妈,不,琴姨你相信我一回,我一定还你。” 阮老太望着苏梅祈求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 她何尝想这么逼她?可是人不是这么做的。 阮晓春知道她阿奶其实不是个硬心肠的老太太,肉肉的小手牵住阮老太的手,“好,那就半个月,阿奶,半个月她也跑不了,到时候她不还,我们就找那个男的。” 第64章 小春愿意的! 阮老太狠狠的瞪了眼苏梅,“看在小春的份上让你半个月还,你要是不还我扒了你的皮。” “那我去拿纸和笔!” “不用了,那我的吧。”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男声。 “邢队长~!”小春眼睛直接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邢勇心里特别受用小春的这种小狗狗似的依赖,拍了拍她的脑袋,将纸和笔拿了出来,“等会告诉你。” 看着对面的苏梅,“苏同志,这件事我也会和曹师长那边说一下,半个月要是你没有还,那就请说清楚你之前的那些财物送给了谁,我们会一定程度追缴,正好这位同志作证。” 被指到的蒋红霞阿巴阿巴着嘴巴,她没想掺和苏梅的事,把苏梅弄出宿舍也只不过是气不过想给她个教训。 哪里想到会这样?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骑虎难下,只能扯着嘴角应下。 “好了好了,热闹看完了赶紧回家了。”跑过来的守卫把看热闹的人全部赶走,苏梅忘不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她忍着屈辱将东西全部捡起来放到蛇皮袋里,死命的夹着眼眶里的泪水,蒋红霞冷嗤一声直接踩着她手下的衣服边,有些挑衅的看苏梅。 “苏梅,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人家傅辰离开了医院照样过的风生水起,不像某些人就是别人玩烂的破鞋,不要就丢,啊呸,你知道这叫什么不?这就叫做报应!!” 报应? 苏梅脚下一个踉跄,嘴唇发白,“你知道傅辰去哪个单位了?” “知道啊,那又怎么样?”蒋红霞不理会苏梅的眼神径直走了。 苏梅看着蒋红霞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她的确是要找傅辰,半个月她是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的只能找傅辰。 她相信傅辰一定会愿意掏钱的。 这边小春他们不知道苏梅的打算,她听着邢勇的话眼睛瞪得浑圆。 阮老太嘴巴也差点没有合上。 “建华,妈是不是做梦了?” “啊啊啊——”阮建华委屈的眼睛里都冒着水光,“娘,你掐我做什么?” “啊?哦哦,不是,妈就是觉得在做梦呢。我的个老天爷。” 阮老太双手捧着小春的脸,“哎呦呦,我的小春啊,奶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你爷这个老东西也不枉我天天让他冒烟了!” “所以,小春愿意来帮忙吗?虽然现在这个岗位不是正式工,但是我们一般都会按照顾问的钱支付你的工资。小春不用担心,以后要是案子办的很顺利,我们也会和上面申请让小春你转正的。” 邢勇每说一句,小春的笑容就大一分,最后两行小白牙都发着光,听到最后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直点头傻笑,“要,小春要去。” 这样子看着邢勇忍不住撸了一把她的脑袋,“那以后就要小春辛苦啦!” 小家伙用力的点着头,“小春会努力的~” 办完事邢勇就准备回去,她刚起身,小姑娘拽着他的衣摆,特别认真地对着邢勇鞠躬,“谢谢邢队长~” 小孩子的快乐真的很让人感同身受。 翌日一早邢勇还没有起来,突然家里的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打开门就看到牛乔保脸色着急。 “刑队,开平街发生抛尸案。现场已经被开平分局的同事控制了,事情的影响力太大,那边请求帮助,王局让我们赶紧过去一趟。” 清晨的潭水市有着夏日特有的湿热,安静的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路人。 可是开平街的主干道中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不少人踮脚朝着里面看。 派出所的民警扯着嗓子让人们不要挤,往后退。 邢勇到的时候,皱着眉头,“牛乔保你帮忙控制一下。” 牛乔保业务熟练地扯着嗓子大喊,“那边好像有人发鸡蛋!!!” 发鸡蛋? 顿时人群里的所有人唰的回头,“哪里发鸡蛋?” “那边吧。” 本来乌泱泱的人群一下子少了大半。 秦越铮:“你这样骗人不好吧?” 牛乔保搂着秦越铮的肩膀,“我说了好像,到时候说看错了。” 秦越铮挣开他的胳膊,“那你是骗人。” 牛乔保擦了擦鼻尖,“行行行,正义使者,我下次改!” 此时邢勇已经到了案发的死者身边,张柠正带着口罩和手套在认真地尸检,一边的肖东拿着一台老式的相机正在咔咔咔的拍照。 此时地面上一具裸着的男性尸体,身体上布满了刀伤,很明显是死前受到了很大的折磨。 “怎么样?” 张柠头都没有抬,“死者男性,尸僵已经扩散到了全身,但是手指和脚趾的僵硬度没有那么高,尸斑按压后有褪色,改变位置后有新尸斑出现,根据现在的天气和温度,死者的死亡时间预估是今早的凌晨一点半,另外你看一下。” 张柠掀开白色的布,邢勇眉头一皱,牛乔保和秦越铮直接夹紧了双腿,额......看的人屁眼都紧。 “这样的案件大多数应该是刻意的报复案件。” 邢勇点了点头,这时,旁边一个男民警走了过来,“刑队长,您来了,我是开平分局的副局长耿大成,这个是死者的资料,死者是我们开平分局地质局的叫彭四方,今年45岁,具体的资料都在这里。” 地质局的? 邢勇拿过资料翻了一下递给秦越铮转头问道:“耿局长,现场有没有目击者?” “邢队长,案发的时候是深夜这条街晚上还真的没有什么人,最早发现的是我们的街道办的打扫同志,人都吓坏了送去医院了,我们的同事正守着呢,但是根据初步的询问,她开始以为是一个男的喝醉了,等走进了看才发现死人了。我们第一时间就控制现场了。我们问过了,死者昨夜出去应酬,大概十一点的时候离开了吃饭的地方,死者妻子以为他又加班没有回来,所以也没有在意,她也是等我们去才知道爱人出事了。” 邢勇看着周边的情况,这么多的伤口地面上却没有什么血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就是抛尸。 在闹市深夜抛尸,这一点就违背了正常的杀人犯的心理,这个凶手不仅仅是杀人,还是在挑衅,他在挑战警方。 意识到这点,邢勇的唇边紧紧的崩住,这样的案子显然涉及到的是更多与凶手的智商博弈。 “行,耿局长麻烦你帮我组织一下昨晚与死者聚餐的人,我们有些事问问。” 耿大成面露难色,“那个刑队,那个审讯可能是不太方便。” “嗯?”邢勇一愣,“为什么?” 第65章 晚上十二点你能看清楚? 耿大成拉着邢勇往后面走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是这样的,昨天除了彭四方,还涉及到好几个我们开平区的领导。” 邢勇顿时明白了,耿大成的职位肯定是有不方便的,毕竟级别肯定也不够,“你把名单给我们,我让人去。” 耿大成嘿嘿的笑着,“早就准备好了,就是这个。” 邢勇看了眼名单,心里有数,“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耿大成这个人虽然人胆小,但是至少还分得清楚轻重。 “牛乔保,带着我们的人去找人,一个个问问。” 牛乔保结果名单点了点头,意外的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单。 “刑队还有一个傅辰哎。” 邢勇点了点头,里面还有卫生局的,不用说就知道傅辰为什么在其中。 “不用管,咱们一视同仁。” “明白!” 张柠那边已经结束了初步的尸检,邢勇继续看着周围走访的民警,突然视线定位到人群里一个女人,脸色煞白的看着里面,而且看得十分的专注,发现邢勇看着她,唰的收回了视线转身就准备走。 “抓住那个女的。” 一直在问人的秦越铮和牛乔保默契的一左一右直接将人拦住。 “同志,等一下!” 女人的面色有些发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牛乔保和秦越铮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此地无银三两。 “你认识死者?”邢勇没有疑问,是肯定的询问。 “我,我不认识。”女人心虚的样子就写在脸上了。 秦越铮面色严肃,“这位同志作伪证是要坐牢的。” 女人脸色煞白嗫嚅着嘴唇,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认识。” “带回去。” 审讯室里,女人局促的双手绞着,“我,我认识彭四方,他是我老乡。” “老乡?” 女人看着公安的眼神,“是,他就是之前帮过我。” “我们已经和你的邻居了解过,彭四方每个星期都会去你家过夜,什么老乡是这样的?” 女人彻底慌了,“我,我就是图他的钱。他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我这里,毕竟我们拿钱的就是让他开心。” 民警认真的记录,“昨天见过彭四方没有。” “见过见过,不过那时候十二点多了,有人突然敲我家的门说是找彭四方,我害怕是他媳妇,就让他去开门,然后彭四方就走了。” “有人找他?你看清楚了没有?” 女人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什么,“没,没有,我只看到好像是个个子挺高的男人,天太黑了,我只看到了一个大概。” “如果让你描述一下,你能讲出具体的样子吗?” 女人犹豫着,“我,我只看到个大概。” 门外邢勇吩咐,让人去找封彦过来。 封彦匆匆带着画本过来,只是听着女人左一句右一句,手里的笔画出了好几个样子,给对方看都说有点像。 封彦头皮发麻,“刑队,太模糊了,根本没办法。” 邢勇抿着唇,手里的几幅画区别很大,要是这样找,至少一百个人都要抓来。 “刑队,不如你找找那个小同志?” 邢勇点了点头。 小春赶到刑警队的时候,牛乔保一个健步冲过去“我的小祖宗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刑队的脸都成锅底了。” 案发四个小时过去了,走访分析被害者的关系网,一点线索和进展都没有,又因为涉及到不少的领导,每个人都被肩头上的沉重工作压得喘不上起来。 邢勇是出了名的拼,他手下的人也是拼,可以预想到后面的拼命三郎似工作。 “刚才接我来的公安姐姐已经告诉我了,小春会努力的。” 小家伙安抚的拍着牛乔保的胳膊,看的牛乔保一喜。 秦越铮斜着眼睛望着这边,“那个女的根本没看到具体的长相,人家封彦都很难,你别乱保证。” “你个臭嘴,要关心就关心,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难听。” “谁关心她了!”秦越铮跟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炸毛了,“我才不关心!” 秦越铮抱着资料走了,牛乔保偷偷笑,“上次你在这睡觉,我看见他给你盖了衣服,你秦叔叔这个人就是大学毕业出来太傲气,人不坏的。” 小春嗯嗯的点头,“小春很大方的不生气。” “是是是,我们小春是个大方的孩子,走我带你进去。” “刑队,人带来了。” 小春推门进去,邢勇把她抱到专门给她定做的凳子上,“别有太大压力,能画出来多少是多少。” “知道啦,邢队长!” 小春露出一口小白牙,转头看着对面犯罪嫌疑人位置上的女人。 系统并没有提示什么观摩,所以小春大概猜测对面的女人不是凶手。 “请问你距离看到那个男人大概多远。” 女人犹豫了一下,有些狐疑的看着邢勇,“公安同志,这个小孩。” “她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她是我们专门的绘画专家。” 女人有几分的狐疑,但还是开口回答,“大概三米多。” “那个时候是几点?” “十二点多。” 小春的脑海里关于绘画部分光影的部分迅速的被调出来。 “请你描述一下看到的人样子,身高体型发型还有穿的衣服。” 这些刚才她都回答过,所以好像没有费什么时间。 “好像穿的是衬衫,大概一米八,身上穿的是衬衫,头发是短发。” “当时你家的门口有灯光吗?” 女人一愣摇了摇头,这个年代谁家有灯啊。 这小孩不是瞎问吗? 小春慢慢的放下手里的笔,小手拖着腮,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晚上十二点,距离三米多,你怎么确定他刚好一米八,还看得清是长发还是短发啊?” 第66章 苏梅重生知道一些事 小春的疑问让女人愣住了,就连旁边审讯的公安也愣住了。 猛地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他们竟然会犯常识性的错误,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杀人疑犯的身份到底是谁的上面,反而忽略了一个最基础的逻辑。 深夜十二点,又没有近距离接触,也没有灯光,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准确的描绘出对方的样貌特征。 邢勇往前一步,眼神压力性的给到了女人,“你真的看清楚了?” 女人支支吾吾与的,“我,我只是看了个大概,猜的。” “你不是猜的。”小春小脸绷的紧紧的,“三米远还是晚上的话,正常人对垂直高度判断会被压缩,一般会下意识估高5~10公分,你说的是一米八,不是猜测是你直接说出来的。” “没错,深夜十二点没有灯光源是月亮,那一个人的眼窝鼻底下巴会形成明显阴影,短发的边缘也会模糊融在黑暗里,是不可能看的这么清楚的。”门外封彦走了进来。 他眼神灼灼的望着小春,“小春说的一点都没错,从开始你说的内容都是你事先编造好的。” 女人的表情瞬间空了一下,像是心里的某根绷着的弦突然断了,变化的太快,快的只有一秒钟,但是这些本能的反应还是被邢勇他们几个看在了眼里。 “我,我也随便猜的。” 邢勇的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基本上从刚才那个瞬间就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说实话。 这个女人心里有鬼。 他没有时间和这样的人磨,“是不是你杀了彭四方?” 女人表情惊恐直摇头,“没,没有,我没有杀他。” “那你为什么说谎?还是说你认识杀他的人啊?”小春干净的奶声好像小刀子刮得女人一阵痉挛,她不自觉的手攥成了拳头,掌心里全是汗。 “如果你不说,那你就是和杀他的人是帮凶。”小春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凶手,她的每一个表情都不是伪装出来的,她顾忌什么但是更多是害怕,那就代表这个女人隐瞒的事情可能是她觉得某个人杀了彭四方。 【叮~初级逻辑推理能力熟练度+10】 女人后背的冷汗直冒,她的手越绞越紧。 “小秦,直接关起来不说就算了。“邢勇伸手准备抱小春离开,女人突然急的哭了出来,“公安同志,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我就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你到底在帮谁隐瞒?” 女人脸上的血色顿时没有,“我就是猜的,没有说一定是他。” 脑子先一步帮她坦白了,女人身子僵在原地。 “昨天晚上,我没有想到老彭回来,他一般很少这么晚过来,我的对象就来我这里了,这两人直接碰上了,老彭气的要死骂了我和我对象一顿说他是靠婊子养的贱人,我对象见他走了不服气,过了一会就追了出去。” “人一夜没回来你就没出去找?” 女人肩膀塌了下来,“我跟我对象也就是寂寞了互相取暖的关系,丢了老彭这样的金主我难过着呢,找什么?” “早晨我听说路口死人了就过去看看,没有想到死的是老彭,我当时就吓到了,刚准备走就被那位警官发现了。” “你对象叫什么名字?” “邓立夏。” 审讯室的灯光摇晃着冷光,女人脸色有些发白“公安同志,我真的没有杀人,我说谎就是怕你们以为我杀了老彭。” 邢勇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让人有种喘不上气的压力。 “那你觉得是邓立夏杀的?” 女人嘴唇动了几下,“我,我觉得他不敢。” 邓立夏这个男人油嘴滑舌的就是哄得她开心,真杀人她猜他没有这个胆子。 邢勇起身抱着小春走出了审讯室,秦越铮神色很复杂,刚才小春发现嫌疑人嘴里的问题,这让他心里的那股别扭显得有些可笑。 他觉得小春没有什么用,可是偏偏就是她发现了问题给案子带来了新的调查方向,这要让他们省下很多的事情。 “小春,你真厉害。” “干什么?”邢勇一把推开牛乔保贴过来的脸,满脸胡子不怕扎到孩子,“还不去找人。” “去去去,马上就去。”牛乔保拽着秦越铮的胳膊,别看了,队长现在跟护闺女似的。 看人走了邢勇还想和小春说话,封彦有些紧张的样子,“邢队长我可以和小春说几句话吗?” 邢勇皱眉,感觉到胳膊上小家伙的小肉手点了点头,正好他也要有事,“那你照顾好小春。” “没问题,刑队,我会照顾好小春的。” 封彦有些紧张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一个五岁的小孩相处,小春特别友好的主动抓住他的胳膊,“哥哥,我们找地方坐下来说。” “要不要我抱你?” “不用,小春自己会走啊。” 封彦看着前面一摇一晃的小丫头,羊角辫晃来晃去心都化了,一个健步跟了上去,“小春你真厉害,你知道的绘画的内容比我还多呢。” “哥哥小春觉得你会的比较多呢。” 这边封彦带着小春去了自己的办公位置,两人兴致勃勃的讨论着画像的事情。 而这边苏梅急的不行,傅辰主动辞职以后搬出了军区,但三个孩字在孩子妈妈的外公一家斡旋下还留在部队的学校上学。 她现在处于软封禁的状态出不去,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她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打个申请什么的,没有想到刚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公安同志,傅辰辞职后就走了,这是我刚打电话问的,他现在住在开平区碧落巷十号。” “唉公安同志,这个彭四方死了难道是傅辰干的?” “王主任谢谢你的配合,关于案情的事情我们不能透露。” 苏梅慌得赶紧躲了起来,心脏砰砰的狂跳。 彭四方? 这个名字好像很久远,突然从脑海里抽了出来,她记得上辈子还看过这个报道,这个男人被人杀了,当时凶手没有抓到,但是查他的事情是揪出了行贿受贿的事情,她记得好像是卫生局的,因此她才注意到。 顿时,苏梅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傅辰搬去那里还和彭四方有牵连,那要是查,傅辰不就会出事了? 苏梅顿时慌了,不行,傅辰绝对不能出事。 她转头跑了,这件事她要提前告诉傅辰,不能让他被抓进去。 第67章 苏梅给傅辰通风报信 苏梅的心脏砰砰狂跳,她完全等不了让领导批复这些事,她必须在公安之前就找到方法出去。 整个军营的管理固若金汤,她一个人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而且公安骑自行车肯定比她走路要快。 苏梅急的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忽然眼神定位到了医院门口的军用卡车上,这是每个月定期给医院送医疗物资的补给车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的人,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赌一把!看着司机正在和人核对相关的物资数量,苏梅小心翼翼的摸到了卡车的最边上,趁着这个功夫她双手手脚并用,快速的朝着上面爬,不得不说,在军区这几年她的体能还是不错的。 爬到了厢斗中苏梅直接缩到了最里面的大的箱子后面,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蜷缩的跟之前毫无异样。 她是在赌,赌司机走的时候查东西不会那么仔细。 外面交谈的声音很快结束,她听到了司机的声音,“那就麻烦了,下个月再见了啊。” 苏梅能够感受到司机的打开卡车厢斗上厚重油布摩擦的声音,果然他只是打开看了一眼没有上来检查,车辆发动,苏梅整个人紧张的攥紧手,第一关过了,大门那里还有第二关。 轰隆隆的卡车发出突突的声音,物资卡车慢悠悠的朝着军区的大门驶去,一个小幅度的刹车后,苏梅的心直接拎到了喉咙处。 “同志,送完东西了,这是条子。” “收到,同志,我们检查一下!” 门口的哨兵打开油布,“怎么还有两个箱子?” “同志,那是装设备的箱子,咱们下次还要装呢。” “我看看。” 苏梅屏住了呼吸,心扑通普通的狂跳,完了,要完了,上来查的话她肯定会被发现的。 怎么办? 哒哒哒,就在男人脚步声上来的一瞬间,突然外面的士兵吼道,“快让一下,有紧急情况。” 哨兵的脚步直接转头走了,“快走快走。” “好嘞。”司机跳上驾驶室赶紧发动车子开到外面给后面紧急出任务的军用吉普车让道。 轰隆隆地面震动的幅度,苏梅整个人好像一滩烂泥坐在里面。 她整个人好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全湿了。 还好,幸亏运气好。 死里逃生一般的苏梅不由的庆幸,物资卡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 苏梅透过油布的缝隙看着外面,快到潭水市是市区了。 按照她上辈子了解到的,车辆并不会进市区而是直接开往省城的军区医院,每次物资都是从哪里中转的。 她要在等会的时候跳下车,否则就离得远了。 苏梅小心翼翼的朝着车后面爬着过去。 眼看就要到了,卡车的速度一丁点没有减少,苏梅有些急了,这样跳下去肯定会伤到孩子。 她的脸上全是汗,只能整个人半个身子坐在后面,突然冲着前面大喊,“有人停车!!!” 开车的司机果然听到了,他吓了一跳,猛地刹车,就在他刹车的一瞬间,苏梅一跃跳了下去。 司机回头就看到一道身影,吓得浑身一抖,那女的从哪里出来的,难道是自己车上? 他赶紧下车,看着车斗的门上有印子,脑子里就有一个想法,完了,他的车里有人! 他想追也追不到,那个女的没影了? 送货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事的司机呆了,这事要不要汇报啊? 要是汇报了自己的工作还保得住吗? 想到上有老下有小的,司机急的跺了跺脚,刚才也许那个女的不是自己车上下去的?这个搞不好是刚才那个哨兵踩得。 司机进行了一系列的心理建设,最终咬了咬牙,他就假装不知道,回到车上赶紧开车离开,这件事他就烂在肚子里。 苏梅远远的看着车子离开,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看着自己擦伤的膝盖和掌心,疼的嘶了下,转头朝着城里走去。 开平区的地址她是知道的,苏梅很快找到了地点,看着那扇木门,苏梅砰砰砰的敲门。 傅辰正好在看书,这个点是谁? “谁啊?”打开门看着门外狼狈的苏梅,“你怎么来了?” “傅辰我有事跟你说。” 傅辰下意识的挡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你现在不能出来?” 苏梅急的声音都高了,“彭四方死了,等会警察就要来找你。” “什么?” 傅辰都没有反应过来,苏梅直接冲了进来关上门,“傅辰你昨天是不是和彭四方还有卫生局的人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还有什么叫彭四方死了?”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来不及多说了,我是偷偷爬进物资车混出来的,早晨我听到公安去找医院找你,王主任已经告诉他们地址,很快他们就要来了。” 傅辰听完皱眉,“彭四方死了也不是我杀的,来就来呗。” “不是这个事!”苏梅眼神严肃的盯着傅辰,“跟你介绍工作的是不是卫生局的范耀东?” 傅辰心里咯噔一下,苏梅怎么知道? 苏梅一看傅辰的表情就知道是的,“傅辰你听我说,公安要是来找你,你一定要撇清楚和他的关系!” “为什么?苏梅,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苏梅看着傅辰冷淡的样子急的眼泪都掉下来,“傅辰你觉得我会害你吗?我要是真的想害你,我就不会这样冒险来找你。”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我来不及跟你解释那么多,但是彭四方死了后面公安就会查出他和范耀东行贿受贿的事情,到时候跟他有关系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你若是不信我就算了,当我没有说。” 傅辰看着她焦急的面庞,心里七上八下的,面带狐疑,“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苏梅愣了两秒,“之前我救过一个病人是彭四海的情人,她说的,我知道彭四海死了赶紧就过来告诉你了,我是为了你好!” 傅辰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刚想问,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公安来了,我先躲起来,你记得别说我来了。” 傅辰望着大门压着心里的疑惑,看着门口公安,公安真的来了。 第68章 傅辰刻意的供词 “傅辰,你昨天晚上和彭四方吃饭了?现在彭四方死了,还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傅辰耳朵里还是嗡嗡嗡的,苏梅说的都是真的? “傅辰?” “嗯?”门口的公安看着傅辰发呆有些不悦,“请你和我们回一趟警局。” 傅辰支吾了声,“那,那个我拿件衣服。” 他快步走进屋子,看着后面躲着的苏梅声音压得很低,“我先去公安局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后面我去找你。” 苏梅看着傅辰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她已经为他做到了这种程度,他应该知道自己的真心吧?摸了摸还是平坦的小腹,苏梅的鼻尖酸酸的,她真的就是想和傅辰好好的过日子而已。 此时的傅辰跟着公安去了公安局,这一段时间他好像和这个公安局犯冲,来了多少回了,他现在见到公安局都有点想吐。 “跟我进来吧。” 傅辰到了门口就看到正在和邢勇笑哈哈说话的阮晓春,这小孩怎么又在这里? 小春也看到了傅辰诧异里两秒,这件事还和傅辰有关系? 邢勇看小家伙呆愣愣的拍着她脑袋,“傅辰昨天和死者一起吃过饭,估计是为了新的工作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邢队长,小春可以在这里听吗?” 邢勇看她鬼灵精的样子,“你现在可是我们的小顾问当然可以啊。” 对哦,她现在是小顾问了。 小家伙挺了挺自己骄傲的小胸脯。 邢勇推门进去,小春乖乖的坐在后面旁听。 傅辰眉心跳着,为什么这个小孩会进来。 秦越铮手里拿着笔,看着对面的傅辰,“傅辰,昨天有人见到你和死者还有另外几名同志一起吃饭,请问你们什么关系?” 傅辰穿着白色的衬衫,他慢慢的把衬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位置,脸上没有紧张,“我想找份工作,彭四方是介绍的中间人。” “谁介绍谁?” 傅辰的下巴微微的收紧,想到苏梅的话,眼神不自觉的沉了一下。 “彭四方给我介绍开平区卫生局的副局长范耀东。” “那储立勋和黄山呢?” “他们是我们中途的时候进来的,好像是彭四方的朋友,遇到了就进来喝杯酒。” 秦越铮手里的笔沙沙的记下,“你和彭四海是怎么认识的?” 傅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以前我爱人在的时候见过两次。” “就只是见过别人就愿意帮你?” 秦越铮眼神犀利的看着傅辰。 “我就是找他帮忙,他答应了。” 秦越铮继续问道:“那整个吃饭过程中以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傅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斟酌,“开始的时候聊得挺好的,后来中途储立勋和黄山进来后,可能喝的有点多了,讲话的时候有些冲。” 冲? 那就代表发生了什么? “具体吵什么了吗?” 傅辰摇了摇头,“没有吵架,就是彼此说话的时候有些怎么说呢,火药味。” 秦越铮的审讯很仔细,基本上问的都差不多了。 “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傅辰本来低着头,突然又抬头,“公安同志,还有一件事我想说一下。” 秦越铮一愣,拿起的记录本又放了下去,“什么事?” 傅辰抓了抓头,双手交握,“是这样的,昨天其实我的那份工作还没有落实,主要就是我没有同意对方的要求。” “嗯?什么意思?” 傅辰支吾了一句,“就是,对方应该是知道王副书记跟我认识,所以话里话外的想要我给他牵桥搭线,我没同意。” 秦越铮下意识看了眼邢勇。 邢勇静静的打量着傅辰,“为什么你找工作不直接找王书记?” “那不是怕麻烦嘛,人情用一点少一点的。” 听起来倒是没有错,只有小春静静的看着傅辰。 别人不知道傅辰与王永强的关系,小春是知道的,上辈子傅辰升职就是王永强给他走动的。 所有人都以为王永强是因为傅辰的亡妻关照他,其实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这还是小春偷听到那时候苏梅和傅辰的床头悄悄话。 王永强和傅辰的妈妈的关系很特殊,听说曾经是恋人,那时候小春还怀疑过傅辰是不是王永强的儿子,但是见过傅辰的人都知道,傅辰与他父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说不是亲生的鬼都不信。 傅辰今天说的东西,听着没事,但是小春总觉得有些怪异,他好像在刻意的撇清楚关系。 邢勇出来后就瞧着小家伙满脸愁容,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孩子想太多容易长不高!” 小春鼓起了脸,“邢队长老拍脑袋也会长不高!” “哈哈哈,就拍。”邢勇故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呗,想什么呢?” 小春老老实实的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邢勇笑了笑,“这事一看中间就是有王永强的影子,但是他没参与进来,咱们也不能说什么,傅辰跟他关系不一般,想要撇清楚这些关系保护他也很正常。” 小春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回头看着坐在里面发呆的傅辰,就是不对劲,因为她认识的傅辰不是这样的,傅辰这个人虽然自负清高,但是从来不轻易的得罪一个人,彭四方死了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傅辰这么迫不及待的撇清楚关系太刻意了,为什么? 除非傅辰觉得这个于靖海会出事! 【叮~触及逻辑推理熟练度+10。】 小春听着脑海里的声音,系统这么提示,那就是代表她的逻辑是对的。 顿时小春屏住了呼吸,傅辰怎么会知道范耀东会出事? 苏梅是重生的......难道傅辰也是? 小春忽然拔腿朝着打电话的地方跑。 “哎,小春!” 小春跟一阵风一样,“邢队长,小春打个电话给奶奶。” 傅辰能知道只有两种可能他重生了,另一种就是苏梅告诉傅辰的。 小春不怕苏梅告诉傅辰,她只是担心傅辰也重生了。 要是苏梅告诉傅辰的,那她肯定是偷偷跑出来的,能让苏梅倒霉的事情,小春是一件都不想落下。 电话很快接通。 第69章 一定会继续 阮老太一听自家孙女的话,那是一蹦三丈高,“放心放心,阿奶这就去,要她真的敢偷跑出去,阿奶让她皮掉三层。” 邢勇看着小家伙一蹦三丈高的样子想问。 小家伙神神秘秘的,“邢队长,这是秘密!” 行吧,孩子都有秘密了,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多问。 邢勇本来想送小家伙回去,哪知道她说和封彦还有些关于画画的事情要讨论,那就回头忙完了找人送她回去。 刚想问要多久,这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公安有些急。 “刑队不好了,刚才牛警官打电话回来,储立勋死了。” “什么?”邢勇脸色直接变了,“在哪里?” “牛警官说是在招待所门口.....” 招待所门口? 光天化日的人死在了招待所门口? 此时潭水市市招待所的门口围满了人,邢勇到的时候储立勋整个人是正面朝上的,后脑勺帅的变了形状,地面上的红白物质混杂在一起,此时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邢勇掀开一看,瞳孔剧烈的收缩,与彭四方的死状是一样的,浑身刀伤,下身一样被切了。 连环杀人案。 凶手用这样高调的方式杀人手段残忍的令人发指。 “我刚看到那个男的站在窗口,然后嗖的一下就跳下来了。” “吓死我了,我也是看到了,有什么想不开要自杀?” 很快张柠拎着箱子带着肖东赶到。 “刑队,初步检查高空坠落的特征都对的上,但是你看这里。” 张柠将死者的脖子处打开,“这里有东西勒过的痕迹,暂时不确定是机械性死亡还是坠落死亡,不过从伤痕的情况看,刚才死的时候,他的身边应该是有人的。” 邢勇抬头看了眼上方,朝着秦越铮和牛乔保吩咐,“仔细问问刚才看到的人,聚焦到死者的状态。” “这里交给你们,我上去看看。” 邢勇过去的时候,公安正在勘查,木头的桌子上放着两个茶杯,其中一个倒在桌上,水渍滴滴答答的顺着桌面落在地毯上。 烟灰缸里压着几乎满出来的烟头。 这间房来过第二个人,“刑队,这边你过来看一下。” 技术科的王韬指着储立勋坠落的地方,窗户边的白墙上有着半枚鞋印。 “刑队,刚才我们对比了死者的鞋子,不属于死者,属于第三人。” “现场有没有发现绳子之类的东西?” “绳子?”王韬摇了摇头。 邢勇不由得皱了皱眉,彭四方的事情还没有头绪,现在储立勋又死了,看来中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正想着,门口传来牛乔保的声音,“刑队,刚才陈哥传消息回来邓立夏没找到,我估计是跑了。” “对了,这个是找到的彭四方的调查资料,这个储立勋、黄山、范耀东四个人以前是一个部门的,都是革委会民政组的,其中范耀东是他们几个里面混的最好的。查过了邓立夏跟他们没有明显的交集。” 邢勇脸色微沉,“现在黄山和范耀东在哪里?” “正好在楼下。” “走去看看。” 邢勇下楼就看到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脸色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范局长,黄科长。” “邢队长,查到凶手了吗?”邢勇看着面色有些急切的范耀东,“范局长,暂时还没有呢,不过,可以确定褚立勋是死于他杀。” “听说你们之前都是一个单位的,范局长知道他得罪什么人没有?” 范耀东叹了口气,“老褚这人不错,见谁都笑嘻嘻的,要说以前我们干的活得罪人,那也是我们都比他多。” “那彭四海呢?” “老彭那个人是比较灵活,但是杀人的仇,我还真不知道,邢队长你这么问,难道杀他们的人是一个人?” 邢勇没有正面回答,眼神落在他身边面色有些慌的黄山身上,“黄科长,你呢,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没,没有。” 邢勇没有继续追问,转口道,“那天吃饭听傅同志说你和褚立勋与彭四方有些呛声是什么原因?” “邢队长,那都是我们兄弟间的小事,老彭是不满自己被分到地质局去,这不就有些不爽。” 邢勇这边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而不远处跟着技术科封彦一起赶到的小春,远远的就看到一堆人扎在一起。 “小春,说好了咱们就在外面看看,可不能打扰他们做事。” “封彦叔叔,你放心,小春保证绝对不捣乱。” 小家伙牵着封彦的手小跑着扎进人群,“这边.....” 一不小心撞倒了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 小春刚想说对不起,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观摩隐藏的杀人犯,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10】 杀人犯? 小春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对方的长相,突然人群里一阵骚动,一个女人的哭嚎声传来。 等小春再看的时候只见到对方瘦削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对面街道。 “邢队长!那里有个奇怪的人。” 邢勇听到小春的声音,眼神瞬间朝着对面看去,一个男人的身影直接跑了。 “别跑!” 邢勇飞快的窜了出去,几个公安立刻反应过来朝着对面追了过去。 这边的小巷子交错复杂,而且与隔壁的街道要是通的。 邢勇面色难看,让人跑了。 小春看着邢勇无功而返,浑身冷气嗖嗖的。 没抓到。 “刑队,已经布控周围一家家的查了。” 小春走过去,声音软软的安慰道,“邢队长,你别难过一定会抓到的,他杀了人不走还站在这里看,一定是特别的恨死者,而且很享受欣赏这个杀人的过程。” 【叮~犯罪心理技能熟练度+10。】 邢勇瞳孔收缩,没错,这说明凶手拥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与极其强大的心理,这次的对手极其的难缠。 “牛乔保把他们两个人带回去警局,其他人收队。” “唉唉,邢队长我们还要和您回警局啊,是这样的我的工作有点忙能不能让我回去处理一下工作,然后再来你们警局?” 小春这才注意到人群后说话的范耀东和黄山。 【叮~观摩多重犯罪者,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20。】 小春的呼吸直接屏住,她死死的看着对方,这两个人也是罪犯? “范局长,黄科长,凶手已经杀了彭四方和储立勋,不能保证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你们两个现在也不安全的。” 范耀东嘴角扯了扯,“邢队长,我就是回去交接一下工作,回头再来行吗?” 邢勇唇角紧绷,“那我让我同志陪你回去。” “那我也回去处理一下工作。”黄山接着开口。 邢勇望着两人的背影,眼底一片晦暗。 范耀东和黄山刚进了开平区政府的办公楼。 黄山转弯抓着范耀东的胳膊,“东哥,是不是那件事有人来报仇了?” 第70章 浮出水面 “闭嘴!”范耀东伸手拽住黄山的衣领。 “你给我镇定点,我告诉你那件事早就过去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你要知道现在咱们两个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别想先下船。” 黄山叹了口气,掏出口袋里的香烟,“东哥,我就是担心有人为了那件事回来找咱们了。” 范耀东嘴里叼着香烟,猩红的烟头闪烁着红光。 “放心,也许就是他们两个自己得罪人了。” 黄山失魂落魄的张了张嘴,希望真的是这样。 整个走廊的空气好像凝滞了般。 “行了,你去办公室交接一下工作,等会门口见,我们一起去市公安局,真要是报仇,还能闯到公安局里去?” 黄山点了点头,“也是,那东哥我去处理工作了。” 范耀东快速的朝着办公室走去,警惕的关上办公室的门,拉上了窗帘然后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拉开抽屉的最下层,手朝着底板摸去。 他伸手抽出一个本子长吁了一口气。 他回来就是为了这个,要是让公安查到就完了,他的嘴角翘着弧度,杀人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没了,他的荣华富贵才没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范局长,有几份文件着急要签名。” 范耀东一听是自己人,走到了门口看到秘书处的小庄,“哪些文件给我就好了。” 范耀东接过文件一打开,瞬间脸色变了。 冲到门口,“小庄!” 小庄从办公室走出来,“怎么了范局长?” “文件有些问题,你过来一下。” 小庄狐疑,“局长有什么问题?” 范耀东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刚才这份文件还有谁碰过?”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刚才去了一趟厕所看,怎么了局长?” 范耀东眼睛红的像要吃人,“没事了你回去吧,文件签好了。” 他瘫坐在凳子上,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来后楼梯,别惊动公安,否则你贪污的事就包不住了。” 范耀东喘着粗气,咬了咬下唇,起身走了出去,面带笑容,“公安同志,我去个厕所就好。”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喊,“公安同志,不好了黄山同志昏倒了!” 两个公安拔腿就跑,范耀东一咬牙趁乱转头朝着后楼梯跑去。 都没有反应过来,后脑勺剧痛,整个人晕了昏了过去。 昏暗的光左右摇晃,范耀东昏昏沉沉的,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有着千斤重,根本睁不开来,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上滑动,但是他根本喊不出来声音。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望着结满蜘蛛网的天花板,一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的眼前出现。 “唔唔唔——” “范局长,你害怕什么?别乱动,放心我的手法很利索,不疼的。” 对面的人手里拿着那本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范耀东情绪更加激动了。 “别怕,这东西很快公安也会看到的。” 他看见对方拿出一个针筒打开药瓶,范耀东看到那药瓶怕了,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拼命的摇头...... —— 潭水市公安局,邢勇正在从过去四个人办过的所有事情中抽丝剥茧。 “停一下。” 门口王高峰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王局,您怎么过来了。” 王高峰看着黑板上的那些关系线,眉头皱的很紧,“刚才开平政府那边打电话过来,黄山昏迷,范耀东被人发现死在了储藏室里。” 刑严也愣了,这才短短两天三条命案。 “省里的领导很生气,案件性质恶劣,凶手都能跑到政府办公的地方杀人了,最多三天,查清楚了。” “把小春同志也带上,现场有人看到了嫌疑人。” “是。” 开平政府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个公安满脸的自责。 “刑队。” 邢勇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先回局里做口供。” 凶手有本事进来这里,还能悄无声息的杀人,想要调虎离山很容易。 杂物间里,尸体横陈,邢勇推开门第一眼就是惊讶。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尸体的上方有一根绳子夹满了一张张的纸。 张柠抬头看过来,“这些东西你最好让纪委过来处理一下。” 邢勇默不作声的走了进去,那一页页的纸上写的是......明细,行贿受贿的明细,看着上面有些熟悉的名字他倒抽了一口气。 “打电话通知纪委的人。” 张柠检查了一番,“这次死者被注射了麻药,应该是担心他叫,其他的死状与之前的一样,一刀毙命,下面也没了。” “这些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对方这么恨他们。” 还用说吗? 这样明显的报复性杀人。 邢勇不纠结于现场的情况,转头看着秦越铮和牛乔保,“把开平政府的工作人员全部叫出来,一个个的问,从范耀东回来到现在见过什么人,谁没有在座位上全部问一遍。” “明白了刑队。”整个开平政府的大厅里所有人排队等着被问话。 小春则和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正在说话,“所以,你只看到了侧面?” “是啊,我正好拖完地想着去楼下,那个人就从楼梯拐角下去了,瘦瘦高高的,大概有这个小伙子这么高。” “我看他走的很快还奇怪呢,没在这座大楼见过他。” 小春拿着笔画出一个侧面,“是这样?” “是是是。” 如果长这样是和小春之前看到的那个身影有八成相似的。 “我拿去给牛哥他们对照一下。” 此时,牛乔保和秦越铮拿着名单一个个对照,“庄莉是谁?人呢?” “庄秘书?不对啊,她刚才还在呢,对了之前她还拿了文件去给范局长签字的,是不是去厕所了?” “去厕所看看。” 很快女公安回来摇了摇头,“厕所没人。” 牛乔保顿时与秦越铮对视一眼,这个人有重大嫌疑,“她的家庭住址有吗?” “有的有的,这个里面有登记。” 牛乔保打开地址一看,“老秦,你看看这个不就是彭四方那个情妇住的旁边几户吗?” 第71章 小春发现端倪 这时,小春拿着画像过来,一听是嫌疑人,牛乔保拿着给几个人认了一下。 “这个是很像庄莉。” 不用想凶手就是她! “走,去抓人!” 等他们到了庄莉家的时候,她正在家里浇花。 牛乔保和秦越铮看着对面的女人,个子很高,瘦瘦长长的,完全看不出来一丁点的凶残。 “庄莉,你涉嫌谋杀范耀东,请跟我们回警局。” 女人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水壶,“公安同志,我知道你们会来的,走吧。” 人很快被带回了公安局,审讯室里坐了一排的公安旁听。 庄莉被铐着,整个人很平和,还没有等牛乔保开口,就看她抬起了头,“人是我杀的。”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本来他们还打算用各种方法问,没有想到对方直接撂了。 不是这么大的案子,她就这么认了? 就连后面的邢勇都沉默了。 所有人看着对面的庄莉,她没有一丝的害怕,悔恨,只有平和。 “庄莉你要想清楚,认罪这是三条人命还有医院的黄山也是一个,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庄莉笑了笑,“他们三个该死,死不足惜,是我杀的。” “说说怎么杀的?” 庄莉开口从第一个案子开始说,关于彭四海出了情人家门后她骗彭四海进自己家,然后迷晕他进行杀害,到储立勋是怎么被她骗到招待所然后她给对方下药用腰带勒死她之后做成对方跳楼的样子。 最后她是怎么给黄山下药,又接着文件签字的时候威胁范耀东去后楼梯打晕他,然手虐杀他的。 审讯室里无比的安静,他们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查出来线索的案件,破案就这么直接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线索,细节,全部都能对的上。 如果不是凶手根本也不会这么清楚。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邢勇起身问道,“为什么?” 庄莉的脸色一点点的从平和变成了恨,她坐直了身体,整个人颤抖着双目赤红的看着前面的公安,“我要是说他们该死,你们相信吗?”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庄莉死死的咬着唇,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浓浓的恨意,“他们是魔鬼,魔鬼,这样死都是便宜他们了!” 桌子与她手上的手铐发出邦邦邦的响声。 庄莉的声音有些沙哑,“八年前,潭水市开平区孤儿院发生了一场大火,那场火灾烧死了七个孩子,他们叫小虎子,小玲,小芳,明明,刚子,美美,小舟,还有两个妈妈,一个叫庄小柳,一个叫陈美芳。” 八年前开平区孤儿院大火? 这个案件邢勇是知道的,“那场不是因为意外吗?” 当时邢勇还没有调过来,但是白天看了卷宗上面写的是意外失火。 “意外?” 庄莉咬牙切齿,“那不是意外!是人为,是他们四个畜生做的!!” “当时孤儿院已经断粮了,是陈妈妈和庄妈妈去了革委会的民政局找领导去申请帮助,那时候我们小,我以为真的是领导好心,可是,不是的,不是的!那些人渣每次都是靠着两个妈妈出卖身体......她们为了那点点补助一次次的被威胁,我看到了,看到了!” 庄莉的声音哽咽。 整个审讯室里静的一根针都能掉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有人眼睛红了些。 “我知道不能说,可是每次我看到那些米,面,我感觉就好像一把刀一下下的扎自己,那四个人还每次假装慈善的过来拍照,他们是人渣魔鬼。” “我知道要阻止他们我就要努力长大,是我们拖累了两个妈妈,可是,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还用孤儿院的很小的孩子试药。” “每一个孩子都被他们威胁不准说,不准告诉两个妈妈,孩子们都很懂事没有一个人说,直到其中小虎子发病,两个妈妈才知道,那一次我们第一次看到她们生气,在她们去找四个人的那天晚上孤儿院就失火了,我运气好,跑出去生闷气逃过一劫,我看到了他们笑着离开的孤儿院。” “我当然要杀了他们,他们这样的魔鬼就应该让所有人看到恶魔最丑陋的一面,他们死不足惜。” “黄山为什么你没有杀他?” 庄莉眼神斜笑了下,“他胆子小,只是看着没有行动,但是他身上的那个毒足够让他下半辈子身不如死。” 邢勇看着对面的女人,“为什么你不上访?” “你以为我没有吗?”庄莉冷笑,这么多年我用匿名的身份写了上百份材料,可是所有的都石沉大海。” “既然没有人帮我,那我就自己动手。” 邢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庄莉,所有人看着庄莉,没有人谴责,没有人责骂,只剩下可惜。 “刑队,我去技术处拿证物,正好带过来一起签字确认。” 小春闷闷不乐的跳下凳子,“我也去。” “秦警官为什么好人总是不会有好报呢?” 秦越铮没有想到小春会突然问他这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生硬的挤出一句,“所以才需要警察。” 小春跟在他的身后,秦越铮说过来拿证物,很快王韬抱着一个箱子,“这些都是我们采集到的。” “谢谢,小春帮我拿一下,我去法医处顺便拿尸检报告。” 小春抱着箱子站在远处,看着里面的证物。 “这个案子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破了。”王韬笑伸一个懒腰,小春却呆呆的望着上面的一幅画愣住了。 “王技术员,这个是鞋印是谁处理的?” 王韬伸头看着上面的那个拓下来的鞋印,“哦,这个啊,是陆霜做的,她最近在研究足迹的内容,怎么了?” 小春眼神怔怔的看着那半枚拓的鞋印,脑海里关于人体的知识疯狂的涌现。 不对。 有问题。 小春拿起那个拓的鞋印“王技术员我有点事。” 小家伙拔腿就跑,“邢队长,邢队长!” 邢勇看着冲进来的小春,“怎么了?” 小春举着手里的那个半个鞋印,“邢队长,人不是她杀的,不是她,她说谎!” 第72章 如果是我一定会自杀 邢勇刚想开口问,只见审讯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一个男人声音严肃。 “你们潭水市公安局就是这么办案子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孩子也能随便进来?” “陆处,这位小同志是我们市局专门聘请的画像师顾问,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不是外人。”说着转头看着旁边的小春,“小春,这是省厅刑侦处的副处长陆处长。” 小春被邢勇护崽子似的护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陆处长好。” 显然对方并不买账,瞟了眼小春语气凌厉,“邢勇同志,我不知道你们市局为什么找来一个小孩子做顾问,现在嫌疑人已经认罪伏法,她一个画像师跑来一派胡言是什么意思?这是闹着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省里多重视!” 邢勇压着小春的脑袋“是,领导教育的是,这不是之前有目击者说看到了嫌疑人的样子,我们就让小春同志帮忙画像的。” “是啊,领导,你看这是小春画的。”牛乔保拿出刚才的画像,“你看看,在没有抓到之前画的。” 陆青阳掸了眼并没有接过来,“画像师就是画像师,那这个算是什么,凭半个鞋印她一个不懂的外行人就说抓错了人?” 审讯室里的氛围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小春瘪了瘪嘴,绷着的小脸严肃了起来,“小春没有胡说,这个鞋印是从储立勋死亡的现场床边拓印回来的,刚才我从技术科拿回来的。” 小春将那半个鞋印拿在手里,她自从有了绘画的技能对于人体比例的知识已经烂熟于胸,“正常人的身高一半是赤脚长度的七倍,脚掌前掌宽度和全身骨骼框架、体重成重成正比,庄莉的身高是一米七左右那么她的前脚掌宽度应该是7.6公分,而现在的这个鞋印的前脚掌有9公分,按照正常情况来推算,凶手至少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之间。” 小春呱呱呱的一连串的理论摆出来,“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让专门的足迹专家过来,不过封彦也知道这些喊他也可以。” “这个万一不准确呢?” 小春嘴角努了努弧度,有些郁闷又无辜的看着陆青阳,“每个人的脚印都是不一样的,你上学的时候学校没有说嘛?” 陆青阳直接被堵的想死,脸色难看。 邢勇嘴角抽搐了几秒,初生牛犊不怕虎,小春恐怕不知道这个陆处长根本没上过大学,还是以前那套老方法派,什么足迹鉴定这些新玩意,陆青阳恐怕真不知道。 牛乔保憋着笑赶紧打破尴尬,“我去技术科喊技术员过来。” 没一会,王韬陆霜封彦都赶了过来,三个人表情各异,封彦轻咳一声,“按照人体比例来说,小春说的没有错。” 陆霜:“那也不一定,我学习的时候有人也是个子小大脚,阮晓春同志的观点只能代表一部分的人群,也许是她穿了大的鞋子混淆公安视线呢?” “对,我就是穿了一双大的鞋子!”坐在边上的庄莉开口说道,“我担心杀他弄脏我的鞋子就买了一双大的解放鞋。” “我就说什么脚印,足迹的哪里是一定准确的,真是胡闹,浪费警力。” “阮晓春同志,犯罪嫌疑人自己已经认罪,你就不要扰乱办案了。”陆霜忍不住开口讥讽,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小孩什么都要插一脚得样子。 小春咬了咬下唇,望着不远处的庄莉,突然声音有些发闷带着沙哑,“可是我要是凶手,我不会放过黄山的,凭什么制造痛苦的人可以翻篇,而承受痛苦的我们却要反反复复的煎熬。” 一瞬间庄莉的脸唰的惨败,她的嘴唇快速的颤抖哆嗦。 站在边上的邢勇听着小家伙的话身子一绷,本来干干的地面上已经砸下了一滴滴的水花晕染了开来。 “小春别哭。”邢勇弯下腰一把抱起小家伙,大手拍着她的后背,脸色黑的比锅底还要难看,他头一回对陆霜产生了严重的不满,内心的火气压不住,“陆技术员,小春发现了问题提出来是正常工作流程,所有的东西还没有经过验证,你怎么就给我们刑侦处做了决定?” 陆霜脸色煞白,“可,可,她认罪了。” “认了就是她干的?你干公安这么多年见过冒名顶罪的少了?公安办案子是讲证据,不是菜市场吵架。” 旁边几个一直跟着邢勇的公安都有些惊呆了,还是头回见到他们邢队长这么对一个女同志。 “行了,这位同志说的也没有错,现在嫌疑人认了,你们......” “如果穿的是大的鞋子那么鞋印只会中间清楚,两边是空的,可是这个鞋印的前脚掌都是满满当当的。” 陆霜眼神落在小春说的那个拓的鞋印上,脸色有些白,这个理论她在书上看过,一时间她的喉咙好像被堵住。 邢勇望着陆霜眼神很冷,为了私怨而不顾公义,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技术科。 正在这时,突然外面一个小公安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邢队,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黄山死了......跟之前几个死者一样的死法。” 安静。 整个审讯室里静的针落地都能听到。 陆青阳脸色难看,看着坐在那里好像被雷劈中的庄莉,气得咬牙切齿,“可恶,你到底在保护谁?” 事实大于雄辩,凶手另有其人。 邢勇面色严肃,“牛乔保你带人去现场,陆处长我们要重新审讯庄莉,您是继续听还是?” “邢队长你们做你们的事。”看着他怀里眼睛红红的阮晓春,陆青阳嘴唇动了动,一张老脸有些发红,“小同志,刚才对不住了,是我不好。” 小春嘴唇微微张了张有些口是心非的撇嘴,“小春没有怪你。” 这一句话臊的陆青阳脸更红了,看着坐在凳子上小小的一只,心里有些愧疚。 王韬看着出了门失魂落魄的陆霜,叹了口气,这人怎么就往死胡同里钻,技术科讲究的从来都是技术不是你学历多高啊,劝了也听不进去,怎么搞。 审讯室里,邢勇看着庄莉,“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你还要替他隐瞒着?” 庄莉低着头满脸失落,审讯进入了一个僵局。 坐在后面的小春突然开口,“其实你不说他也许会自杀的。” 庄莉猛地抬头望着小春。 小春声音脆脆的,“姨姨你愿意替他顶罪,他要是想跑就不会杀了黄山,他杀了黄山就代表他不愿意你顶罪。姨姨,他没有了目标就不会想要活下去了......要是小春,小春也不会想活的。” 庄莉的身子僵硬,眼眸里出现了慌乱。 邢勇斜睨了眼后面的小家伙,心扑扑的跳,“庄莉,你还不说吗?迟了,我们也阻止不了他。” 须臾,庄莉的肩膀泄了气一半塌了下来,双手无助的插入发丝,“我说。” 第73章 先处理苏梅肚子里的孩子 庄莉交代的很快,一旦撕破了一个口子那一切的逻辑就更加的融洽。 孤儿院当年烧死的孩子里有一个是当天两个妈妈带回来的男孩,而她因为带着小虎子出去逃过一劫。 这么多年孤儿院的真相小虎子并不知道,但是命运的齿轮就是那么的巧合,小虎子恰好在那家吃饭的饭店上班。 那天彭四方带着傅辰去见范耀东,在同一个饭馆吃饭的黄山和储立勋进来,在傅辰去付钱的时候,储立勋就调侃彭四方现在有好处不想着兄弟,话里话外就是要好处。 “当年孤儿院那把火咱们四个可是过命的兄弟,怎么好厚此薄彼呢。” 去收拾桌子的陈阿虎正好听到了。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庄莉在知道彭四方死的时候还不知道,但是储立勋死的时候,那一模一样的死状和街对面笑的痛快的小虎子庄莉就明白了,所以小春那天看到提示的不是庄莉,而是那个不远处的男人。 小虎子从小被注射了药物身形瘦削的跟女孩子一样。 之后小虎子利用政府办公楼的围墙外的大树翻了过去。 听到大家说黄山出事庄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等她找到人范耀东已经死了,她一咬牙就决定抗下自己的事情。 公安赶到庄莉交代的地点时,小虎子呆呆的坐在藤椅上。 “人是我杀的,跟阿姐没有关系,她没有参与过,都是我一个人干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 “救人,送医院!” 陈阿虎眼神空洞的望着蓝色的天空,嘴角勾着笑,“阿姐,没有我拖累你,你就能好好活着了。” 刺眼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所有人沉默了。 “刑队,这里面有他交代的内容,还有邓立夏也找到了,只是被喂了安眠药人没事。”牛乔保压抑着情绪哽咽交代着。 庄莉在得知小虎子死了的消息时整个人沉默的没有反应,只是好像抽去了灵魂。 “知道了,谢谢你们公安同志。”她起身厚重的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骨灰怎么处理?” 庄莉沉寂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能不能麻烦把他和孤儿院的人合葬?” 下葬的那天,天灰蒙蒙的下的细雨,潭水市刑侦队的全体公安都去了,望着那坐孤零零的坟包,每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鞠躬。 回去的路上,小春呆呆的坐在自行车前面不说话,她的表情呆呆的,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邢勇故意逗她,“案子破了不开心吗?” 小春低着头似乎很难受,许久憋着哭音,“邢队长,小春是不是不应该说那个脚印的事情。” 邢勇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她知道小春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孩子,那天审讯的时候,她从罪犯的心里角度和身份去分析问题,表现出了超强的刑侦能力,但是这份共情也让她更加能够体会到罪犯的痛苦。 她经历过亲生母亲苏梅的事情,让她内心有恨,邢勇有些担心她会偏激,努力的去组织语言,“小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公永远不是犯罪的借口,以暴制暴虽然痛快,但却不能真正消解伤痛伸张正义。私刑只会制造新的伤害,让矛盾循环往复。” 小春眼皮微微敛住似懂非懂的样子点着头。 范耀东的案子就好像掀起了一场反贪风暴,整个潭水市一下子扒下来很多的官员,其中包括王永强,纪检调查行贿受贿的案子时,王永强提前主动交代自己的前妻曾经冒用他的身份接受了贿赂,由于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他本人参与,再加上他前妻主动交代王永强的确没有参与,所以王永强给予了党内处分暂时调离潭水市降职处分。 小春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正在招待所呢,挂了电话她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 王永强被处分虽然没有说撸掉职位但是至少让傅辰少了一条胳膊,更让小春高兴的是苏梅那天偷跑出去直接被阮老太抓了一个现行。 阮老太得意洋洋的跑去曹师长办公室又哭又诉苦,这事情已经不是苏梅逃跑了,好好的本来软禁的人还能偷偷跑出军区,这军区要了何用? 曹爱国当下找人全面搜查。 苏梅那天心情很好的从傅辰那里回来,她上辈子记得军区后面有一条小道然后有一个狗洞,是小孩子弄出来的。 她本来打算偷偷摸摸的回去的,哪成想刚钻出半个身子头上顶了一把枪,当场吓得苏梅腿软了。 阮老太看着苏梅被压回来啧啧的笑,“让你不安分。” 苏梅灰头土脸的直接被带回去调查了。 小春从公安局回来听到这个消息笑得不行。 她大概猜到傅辰为什么会提前撇清楚范耀东和王永强的关系了,肯定是苏梅说的。 可惜的是,现在这个时候,傅辰也自身难保。 此时的傅辰拿着电话,脸色十分的难看。 “傅辰,你知不知道你王叔为了你付出了什么?” “妈,我知道,但是事情发生我已经第一时间通知王叔了,不然等到纪委真的查到了就不是这么轻的处罚了。” 对面的女人沉默了半秒,“好了,这件事到此结束,你王叔让我说这件事不怪你,是他前妻的问题,他的事情他自己有办法,只是下调到区里之后他有办法回来。” 傅辰松了一口气,那就还好,王永强不倒他就还有机会。 “不过你王叔说了,你工作的事情暂时不好安排,他再插手就容易出事,他提议让你去支援偏远地区,这样回来更好弄。” “去偏远地区?”傅辰嘀咕了句,他去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前途,“妈,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先不管,你给我听着不管去哪里,在这之前,你必须把苏梅的那些烂事处理了,最主要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听说那个羊水穿刺的专家已经出发去潭水市了。” 第74章 连讹带要的统统还回来 傅辰的心咯噔一下,羊水穿刺的专家要来?他不是妇科专业的医生并不知道这个新技术的原理,但是能从京市喊过来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人。 想到之前苏梅鉴定笔迹的事情,傅辰的心里敲起了鼓,之前王叔给他的建议在脑海里回荡,“傅辰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次王永强能够全身而退不也是靠的主动认错? 傅辰的舌尖盯着腮,拿着电话嗯了声,“妈,我知道怎么做。” 挂了电话,傅辰匆匆的回了一趟家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吃动用的提着网兜坐车去军区,他的孩子和老丈人一家在,他用看孩子的名义还是可以进去的。 进了军区走在熟悉的白杨树小道上,有几个认识他的婶子指指点点的。 “那个是军区医院那个被开除的医生吧?” “哎哟,我侄女在里面上班说是看死人了自己走的。” “这看死人还得了?他这还能回来?” “谁知道啊,我听说这男的搞破鞋,你不知道?她那个破鞋昨天被抓起来了。” “什么?啥时候的事情?” “差点忘了你昨天去办事了,他搞破鞋那女的偷偷翻进人家医疗物资卡车跑出去的,听说师长都知道,这不现在全军大查。我看这男的十有八九是听到声来的。” “真不要脸。” 这些议论声密密麻麻的钻进了傅辰的耳朵里,他脚下的步子走的更快,苏梅那个女人竟然被抓起来了? 那他找她不是没机会了? 忐忑不安的傅辰拎着东西一路到了老丈人家。 丈母娘皱着眉将人挡在外面,“你还来做什么,玲玲她爸气的要死,你赶紧走。” 这一段时间他们老两口哪里还有脸出门,那些人的闲话就差指着鼻子上说了。 想当初傅辰这个女婿也是千挑万选的,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要不是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他们老两口早就回乡下了。 “妈,那些都是误会,我跟那个苏梅真的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现在也别来,三个孩子现在好的很,你难道要看他们也被人家指指点点的?” 傅辰心里憋屈,觉得丢人,自己这才刚丢了工作就被赶出门,他从前怎么没觉得老丈人一家是这样的人。 “行,那我回去了。” 老太太看着傅辰有些赌气的将东西放在地上,嘴唇嗫嚅了几下,叹了口气,果然被老头子猜到了。 心高气傲。 离开家属院的傅辰郁闷的朝着大门口走去。 要是羊水专家来之前还没有办法把苏梅肚子里的孩子解决了,那他就真的可能被苏梅连累了,毕竟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傅辰清楚的很。 正想着突然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泼了下来。 刺鼻的血腥味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滴窜进他的鼻子里,傅辰“呕”的一声猛地呕了出来。 费力的睁开黏糊糊的眼皮就看到面前的阮老太满脸遗憾眼里却带着挑衅的扬声,“哎呦呦,可怜了我刚买来的猪血哟,真是的小伙子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啊!!” 傅辰肺都要气炸了,她从后面泼自己还恶人先告状说自己不看路? 这理歪到国外去了吧? 他刚张嘴想骂猪血就掉在了嘴里,“呕呕呕——” 阮老太看着吐得黄疸都出来的傅辰白眼子都翻到了天上,“小伙子你这虚的,来来来,婶子给你擦擦。” 阮老太拽下自己脚上的臭袜子就往傅辰的脸上怼,傅辰都没有反应过来,口鼻被人塞进了恶臭的袜子,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还没有来得及推,对面的阮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了起来,“打人咯,有人在军区闹事了,打我这把老骨头哟。” 说着老太太躺在地上还抽搐了几下。 走过的大婶看到阮老太一身血躺在地上跟没气了一样。 “妈呀,那男的杀了老太了!” “不是,没有她装的。” “娘!!!”从人群里钻出来的阮建华迎头对着傅辰就是暴击,“你打死我娘,我打死你,呜哇——” 傅辰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趴在地上艰难的朝着人群求救。 可是围观的人哪个敢出手。 “干什么呢?”巡逻的哨兵听到声跑了过来,一直充当群众的小春眼睛闪着蛋花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案发现场”,“军人叔叔,那个叔叔打我阿奶,我爸爸生气了,你们快救救我阿奶!” 哨兵好不容易才把发怒的阮建华从傅辰身上拖下来,看着愤怒的跟野牛一般的男人真是要杀人一样。 小春还奇怪呢,她就说她奶刚才急匆匆的说出去买东西干嘛去了。 “阿奶啊,你再不醒,我爸要打死人啦。” 阮老太眨巴了下眼皮,唉,没能让建华多锤几下可惜了,气若游丝的睁开眼,“儿啊,娘没事.....” 阮建华哇哇哇大哭抱着阮老太。 哭的围观的人都以为阮老太不行了。 “这男的我看着怎么像是那个搞破鞋的男的?” “别说还真是,这是搞了人家老婆不行,还来欺负人家老娘?” “畜生,送去领导那里!!” 小春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眼珠子转了转,“爹,你抱着你娘。” 阮老太与小春互看一眼,心照不宣,今天这钱必须要回来!这口气也必须出一出了! 跟人家老婆搞破鞋的男人活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找领导。 曹爱国听到信赶来的时候,扒开人群就看到阮老太身上不少直挺挺的被放在凳子上,阮建华一个大男人哗啦啦的哭,边哭边嚎,“妈,妈你别死。” 小春也跟着叫唤,“阿奶阿奶。” 场面一度十分的混乱,又一度的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大首长,傅辰欺负我阿奶。” 阮老太应声的哼唧,气若游丝,“领导啊,我要是死了,你要照顾好我家小春和傻儿子啊.....” 曹爱国眉心直跳,这一来就这么重的担子? 赶紧问怎么回事。这一下东一句西一句,曹爱国眼神凌厉的看着傅辰,“傅同志,就算老人家不小心撞到你,你也不能这样推人,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回事?” 傅辰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的黄连,“师长,不是的,我......” “哎哟,领导啊,我要是走了你记得帮我这孤儿寡孙啊。” 阮老太边说边掐自己,这一下小春扑过去喊,“阿奶你不要死。” 曹爱国给人送去了医院,傅辰被人拉去清理了干净,所有人站在医院外面。 看着医生出来,警卫员小孙赶紧问问。 老太太那比自己还健康呢。 但是刚才出来她一直喊啊,男医生有些为难,“这人嘛老了就是容易出事.....需要留下再观察检查。” 这下小春也傻了,不会真受伤了吧? 不过看着推出来捏了一下自己的阿奶,小春嘴角压着弧度,看来她阿奶这是要一讹到底。 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望着小孙,“军孙叔叔,我阿奶住院的钱要让他给,毕竟苏梅欠我们的钱还没有还呢,对了小春怕他跑了,最好先让他给钱。” “应该的,我回去会和师长汇报的。” 一旁的傅辰无语,他啥都没做,这老太太该不会有病故意讹自己吧? 但是他解释也没用被小孙带走了,没过一会人回来了。 “师长说老太太这钱你得赔,至于苏梅的那个,你也要一起给了。” 傅辰当即跳了起来,“凭什么啊?” 小孙眉头一拧,“当然是因为人家给你买的东西,这事整个军区都知道,怎么你收了人家的东西,不应该还回去?” 傅辰一噎,半晌憋出声,“那我要见见苏梅。” 第75章 钱要回来了!苏梅与傅辰各怀鬼胎 军区的一个空房间里,苏梅精气神都蔫了本来就瘦削的脸下颌线更加的凌厉,她没有想到军区的人会把她当做间谍一样的审。两天的时间下来,她好像过了二十年那么久,一件事她反反复复的说,问的最多的就是她去干什么了。 苏梅到现在为止都是说她想出去把自己身上的手表卖了还钱。 反正她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不怕查出什么东西。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傅辰,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 越想她的心里就越焦虑。 正在这时,紧闭的门吱嘎开了。 “苏梅,出来一下。” 苏梅被带到了一间空的房间,看到小孙的时候愣了下。 “苏梅同志,鉴于你之前签的协议里说了还不上就由我们代你追缴赠与傅辰的东西,按照你现在的情况估计半个月是还不上了,我们决定让傅辰同志出这笔钱,但是傅辰同志有些意见,所以领导特批了这次见面,希望你们两个自己达成协议。”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苏梅坐在凳子上看着门口进来的傅辰,噌的站了起来,“谁打你的?” “除了你那个前夫还有谁。” “他们怎么能这样,钱我说了会还给他们的,太过分了!怎么样?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苏梅过于亲昵的语气让本来怨气很重的傅辰好受了些,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进来那么冷,“苏梅,那个钱的事情怎么回事?” 苏梅的眼圈红了,咬了咬下唇,“这件事.....”她有些难以启齿,可是现在的情形又逼着她去和傅辰开口。 “傅辰,是蒋红霞她跟别人说我送了你很多东西,阮建华她妈逼着我还钱,当时公安都在,老太太说要是我不还就要去你上班的地方闹,我没办法才同意的。” “你放心这个钱就当我借你的,我有办法还的。” 傅辰嘴角动了动望着她瘦的脱了样子,心里难免怜悯了几分。 “我不是要和你计较钱,但是两千多也不是小数目.....” 苏梅突然问道:“之前那个范耀东的事情是不是被抓起来了?” 傅辰眉头拧了一下,开口道:“范耀东死了,但是他的确是行贿受贿,事情闹得很大。” 苏梅愣住半秒,心里有些狂喜,突然眼神灼热的望着傅辰。 “傅辰。” 傅辰被看的莫名一愣。 “傅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放心只要能够办成我们不只能拥有两千多,就是两万都有。” 两万? 傅辰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两万?他现在全部的存款加起来也才几千块,还有一大半分是邱玲当年的抚恤金。 苏梅眼神灼热,她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很快就会放开经济,后面会有做生意的人,第一批下海的人后来都赚的盆满钵满。 上辈子她意外得到了几个药方,经过她的复原后,发现这些药方在治疗某些方面的疾病有奇效,也是因为这个她在医院站的更稳,其中有两个她贡献给了医院,但是还有些她私下去和一些专门制药的厂子合作,之后她根本没有为钱烦恼过,那些分红就让她过得很富足了。 但是这件事她是没有和傅辰说过得,毕竟那时候她只想把这些只留给自己的儿子。 这辈子她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也不会提早拿出一个方子,她有自己的骨气,不想让傅辰看低了她。 傅辰看着苏梅带着自信的面色,想到之前他妈说让他去偏远村里的事,不由的攥紧了拳头,要是他能赚到两万块,那他就是不去当医生又能怎么样? 而且等到王叔重新回来还不知道多少年,让他去乡下,傅辰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他望着苏梅,“你有什么办法?” 苏梅看着傅辰,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我以前祖上手里有一个药方,你出去以后可以找找看有没有制药厂愿意合作。” “药方主要是......”苏梅压低了声音,眼神认真,“傅辰,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不相信你可以找人看看效果。” 傅辰眼底压着一丝心虚,他其实今天更多的目的是为了让苏梅把孩子打掉。 可是苏梅却毫不避讳的把一个能赚很多钱的方子交给他,傅辰不笨,苏梅能拿出一个拿她手里也许还有,如果是这样,傅辰的眼底晦涩浓重。 看来他要想一个更加隐晦的法子,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个孩子弄掉,至少不能让苏梅恨自己。 傅辰叹了口气,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苏梅听到,“对不起。” 苏梅的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她就知道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怎么会真的那么对自己,肯定是被逼的。 她不怪他,等到还了阮建华的钱和他正式的离婚,她就想办法和傅辰在一起。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误,只要拿出手里那个能让整个军队受伤死亡率降低的创伤止血膏,她就一定可以获得被宽恕的机会。 傅辰很快跟着小孙离开了,出了关押处,“孙同志,苏梅之前送我的东西我已经与她商量妥当我会折成现金还给阮家。赔偿的话,我答应给五百。” 小孙都震惊了,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啊。 等到他跟着傅辰把钱拿回来的时候送去给小春他们的时候,阮老太抱着钱差点没有笑的晕过去。 这么多钱!!! 小春更多的是惊讶,“小孙叔叔,他就这么给了?” “是啊,傅辰给的挺痛快的,我也以为他会不同意呢。” 太诡异了,傅辰这个人虽然不抠门但是绝对说不上大方,不然上辈子苏梅就不会把她卖给家暴的屠夫换钱了。 一下子拿这么多钱,简直就是超出她的想象,该不会他有什么把柄被苏梅拿捏了吧? 难道是孩子? 不应该啊。 不管了,到手的好处才是最真实的。 小春笑眯眯的伸手,“阿奶,给我一张。” 阮老太捏着钱,想了想给了她两张大团结,一本正经“拿着花,但是不能乱花!” 小春龇着小白牙摇了摇,“小春要请邢队长和他的队员吃饭啦,阿奶。” 阮老太一听又抽出一张,“那这个钱阿奶给。” 默默站在一边的阮建华伸出手,“娘,建华也要。” “你也要!老娘给你两个巴掌要不要!!老娘有没有说过小孩子不能拿钱玩!” 阮老太铁手无情揪住阮建华的耳朵,“还要不要?” “不要不要,建华不要。” 可是眼神分明还在看小春。 小春趁着阮老太收钱小手偷偷塞了一张大团结到他的手里。 “嘘~这是我们的秘密哦。” 阮建华一把抿住唇,他最会保密啦! 小春看着亲爹纯真的开心样,眼底酸酸的,其实爸爸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的,这样至少很开心。 小春晚上回去就给邢勇打了电话说要请刑侦队的吃饭。 “傅辰真给了?” 小春抱着电话靠在招待所的服务台边,小脚晃荡,“是哒,小春也很奇怪呢,傅辰竟然愿意给苏梅还钱。” 挂了电话邢勇琢磨了下,朝着牛乔保开口,“那个你找个人跟着傅辰看看他最近干什么呢。” “刑队,傅辰犯罪了?” “那倒不是,在苏梅肚子里的孩子检测完成前怕他跑了。” “那是挺重要的,刑队这事就交给我吧。” 翌日中午公安局放假,邢勇带着牛乔保,秦越铮还有封彦一起去胜利饭店。 刚进去就看到小家伙乖巧的坐在一张圆桌子边。 “邢队长,这边,这边~” 牛乔保拎着一扎子饮料,“小春的眼里就只有我们刑队,哎,亏我还想说告诉你傅辰去哪里了呢。” 小春圆圆的眼睛顿时亮了,“牛警官,傅辰去哪里了啊?” 第76章 饭馆里有人头 牛乔保看着小春好奇的鬼灵精样,忍不住捏了把她的脸颊。 难怪刑队爱捏呢,这手感太好了。 “好了,你没看给小春都捏红了。”邢勇没好气的给了他一巴掌,拿出一瓶汽水放在桌子边,“哐”的一下开了盖子递到小家伙的面前,“你昨天打电话不是奇怪傅辰为什么这么痛快吗,我就让他找人跟了一下。” “刑队我来说!”牛乔保自告奋勇的凑过去,“我跟你说,傅辰啊去了一趟黑市他找人打听买堕胎药。” “什么?”小春嘴巴惊得圆圆的,傅辰想给苏梅下药啊? “虎毒不食子呢,我看那个傅辰就是心虚,这就是怕那个羊水穿刺的专家到了会让他原形毕露。” 小春嘶嘶两声,“那他买到了?” “买到了,不过他想给苏梅下药可不容易,苏梅人关着呢。” 小春点了点头,猫猫祟祟的眼睛却转着。 “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小春立刻坐的笔直,“小春才没有想坏主意,下药是坏事,当然不能让他成功。” 邢勇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抿了口茶,“放心,我已经同步告诉曹师长那边了,送过去苏梅会不经意知道的。” 小春挺了挺小胸脯,闪着蛋花眼,豪气冲天的挥手,“邢队长最厉害,今天小春请客,大家敞开肚子吃!” 小马屁精! 胜利饭店是之前邢勇带小春来过的,菜的口味和样式都比较好。 临近中午生意很好,陆陆续续的进人很快七八张桌子就坐的满满当当。 老板是个中年的大叔热情的招呼着客人,炒好的才一个个的从后厨的小窗户递出来,“红烧鱼来咯,邢队长。” 邢勇是认识老板的笑着点头,几个人拿着筷子准备吃。 邢勇坐在一边细心的把鱼肚子夹下来放在小春的碗里。 秦越铮笑了下,“刑队这细心的样子跟当过爸爸一样。” 邢勇的手顿了下,牛乔保猛的在桌下给了秦越铮一脚,疼的秦越铮龇牙咧嘴,“你干嘛......” “吃你的鱼,怎么不卡死你。” 邢勇敛着眼眸,“吃饭吧。” 小春眼神飘到邢勇的脸上,邢队长也有过孩子吗? 秦越铮意识到自己做错事,赶紧闭着嘴,“那个这家鱼有点辣啊。” 一直呆呆吃鱼的封彦歪头,“秦哥,这个鱼没放辣椒。” 牛乔保:.....奶奶的,一个比一个猪队友,带不动。 正在这时,突然最里面靠桌子的男人蒙的跳了起来,“你这个服务员怎么上菜的,都弄到我身上了!” 小春几个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围裙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个劲的鞠躬。 “你个死老太赔钱,我的这家可是的确良的衣服!” 后厨听到声音的老板一个健步跑了出来,搓着手,“大哥,不好意思啊,孙婶子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我替她道歉,这样这个菜不要你钱,您别跟她置气。” 男人横眉竖眼的,“那老子的衣服呢?赔钱二十块!” 二十块,那个婶子身子一个劲的抖。 “你衣服脏了回去就洗,开口就是二十块讹人呢!”秦越铮愤怒的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你小子什么人,要你多管闲事.......” “潭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秦越铮,你有什么要不跟我回去好好说?” 男人瞬间气焰消了下去,“公安同志,小事小事,不用她赔。” “老板这个是饭钱。”男人和他的朋友拔腿就跑。 “谢谢,谢谢诶,公安同志。”老板擦了一把汗,“孙嫂子,你先去后面吧,没事了。” 看着孙嫂子手忙脚乱差点撞到人老板叹了口气,“公安同志你别怪罪,孙嫂子也是个可怜人,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把个姑娘拉扯大了,没有想到那姑娘前些年也没了。” 老板讪讪的摇了摇手,“公安同志,不好意思啊多嘴了两句,你们吃,我去后厨给你们再炒两个菜就当是谢谢你们了。” 牛乔保乐呵的拿起饮料,“祝贺我们小春成为咱们的组员,也庆祝小春妹妹终于把钱拿回来了!” 小春敛着眼眸笑,几个人举起玻璃的饮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时,后厨传来一声惨叫,叮铃哐当的碗盘摔在地上的声音发出巨响,引得吃饭的人纷纷往后面看。 邢勇直接站了起身抬脚朝着后厨走去,只见老板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撞在了邢勇的身上。 “刑,邢队长,不,不好了。” 牛乔保与秦越铮对视一眼,猛地拦在门口阻止顾客往里看。 “今天有点事,大家散了啊,散了。” 小春跟着邢勇到了后面,只见后厨房的门后围着厨房里的大厨还有几个学徒,几个人惊恐的望着同一个方向。 放在角落的那个木头垃圾桶四处飞舞着嗡嗡乱叫的苍蝇,散发着恶臭腐烂的厨房垃圾上方一只赫然的断肢埋在其中。 邢勇面色严肃,回头吩咐小春,“去让张柠过来。” 小春拔腿跑到外面拉着封彦小声的开口。 牛乔保斜着头望着小春,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小春抿了抿唇凑过去说,“厨房垃圾桶发现一个胳膊。” 胳膊? 牛乔保下一秒看向自己刚才吃过的红烧肉,“我艹!” 秦越铮直接捂住他的嘴。 “你现在吐?” 外面看着的顾客一个个都狐疑的盯着他们。 牛乔保死死的压着这股恶心,“吃,吃多了,有点想吐。” 转头伸手扣嗓子眼。 门外,穿着便装就被拉来的张柠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在里面。”没人在这个时候说是法医,不然肯定会炸掉。 老板感激的看着几个公安,老实面容这会恢复了些血色,“同志们不好意思啊,后厨的厨师突然身体不舒服,今天不能营业了,今天这些菜都不收钱了,大家回去吧。” 本来热闹的饭馆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屋后,已经腾出了一片空地,所有的垃圾全部被平铺了开来。 张柠手里拿着棍子在一堆腐烂的组织里寻找可疑的部分,而肖东正在对后厨所有的食材进行初步检查和取样。 张柠面无表情的脱掉手套,“根据伤口的肌肉组织反应,伤口是死者死后切下来的,剩下的交给你了。” 死后切下来的,那不就是死后分尸??? “牛乔保把所有人审一遍......” 话还没有讲完,从前面过来的牛乔保眼睛瞪得浑圆,“刑队,这个男的我认识!!!” 第77章 苏梅恐怕会气死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牛乔保的身上。 “不是,你们别看我啊,刑队,这男的就是黑市那个卖堕胎药给傅辰的男人,我擦,昨天早晨的时候我看着人还活着,我当时记得那个男的手上就是一个这样的老鹰的图案。” “没看错?” “当然,刑队我绝对没有看错。” 那就是说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早晨之后,身份有点特殊,他们干这行的得罪的人多,查起来难度不小,仇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得而知。 “这玩意我带回去了,其他的交给你了。”张柠酷酷的拎着人头就走了,牛乔保赶紧追上去,“张法医,这厨房里应该没有那个什么吗?” 张柠斜睨了眼他,“害怕以后就不要吃肉,不是人肉里面也有死老鼠的肉。” 牛乔保:━━∑( ̄□ ̄*|||━━ 站在一旁的饭店老板嘴角委屈的要死,“领导,我这个是好肉,真好肉,我是良心人。” 突发分尸案,这顿饭是吃不着了。 刑侦队放了一半的假期就这么飞了,大家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在了找其他尸体上。 邢勇手里的地图在简单的黑板上划圈分配大家的任务。 “已经确认死者秦大山,按照以往的经验,凶手在分尸抛尸的时候往往是遵守头远身近,大多数头是不会这样处理的,我怀疑凶手应该是当时准备处理头,但是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才会让他慌不择路的将头扔在垃圾桶,我们以这里为核心,辐射开展搜查,牛乔保记得着重调查这两天家里做了大扫除等行为的。” “秦越铮你带队按照这个距离搜查容易抛尸的桥底,废弃的旧楼。小陈你负责周围这片水域和山上的搜查。” 邢勇井井有条的布置着任务。 小春本来还认真地小手搭在肩膀上乖巧的学习知识,可是在邢勇说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一直叮叮叮的不停。 【叮~宿主认真学习分尸抛尸,激活初级分尸抛尸技能。】 【叮~初级分尸抛尸技能熟练度+10,+10,+10.......】 别说了别说了,小春脸都要成苦瓜了,她不想学习这个啊!!! 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学习这个干什么!!! “小春?” 抓着头发无语到了极点的小春抬头,不行了,看着邢队长的时候,她脑海里竟然是自己分尸抛尸被邢队长逮捕的场景。 邢勇眉头一挑,没看错,这小丫头害怕自己? 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干什么坏事了? 【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20。】 小春不大的脑子飞速的运转,“我就在想邢队长说的很对啦。” 邢勇怪异的瞥了眼人,这孩子估计又在自我代入了。 找尸块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的困难,难是难在凑齐了。 在邢勇圈定的范围里找到了三个蛇皮袋,里面都是人民组织,但头找不到。 “刑队,外面秦大山的老婆来了,对了还有一起来的还有傅辰。” 问话室里穿着灰色列宁装,齐耳短发一丝不苟的用夹子别在脑后,五官端正的女人此时面色说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一双眼眸带着几分的笃定的从容,看到邢勇他们进来,抬头看了过来点头示意。 搞得好像他们以为要被问话的是自己。 “公安同志,秦大山和我之前是夫妻,可是我们已经离婚半年了,这是我们的离婚证和离婚的协议,主要是我的身份在厂子里不适合公开这件事,所以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但是双方父母是知道的。” 对于高爱琴这样直白的配合几个人面面相觑。 邢勇淡定的坐下来,“昨天晚上五点到今天早晨七点在哪里?” 高爱琴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昨天晚上。” 女人声音低了几分,随后交握的双手轻轻散开,“昨天晚上我和傅辰同志在开平区的国营饭店吃了饭,我们聊了一会,随后他送我回家,因为我喝了点酒吐了,傅辰同志昨天在我家照顾我。” 高爱琴的声音特别的铿锵带着一股淡淡的威压感,应该是平时说话做事的风格,让人有种不要反抗她的气势在里面。 “我可以理解你和傅辰同志是相亲?” 高爱琴手轻轻敲击了下桌面,“不是相亲,是为了谈工作。” “你和秦大山为什么离婚?”邢勇很好奇,高爱琴和秦大山不是一路人,家事也千差万别。 高爱琴的脸色难得的垂下了几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呢,年轻气盛觉得男人要有血性,这不到了年纪才知道,什么爱情不爱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能给你带来什么。” 比如说傅辰。不过高爱琴并没有多说什么,这和秦大山的死也没有关系。 “秦大山黑市的生意里有不少的药,你有没有需要解释的?” “他卖药?”显然高爱琴并不知道,她皱着眉头,“不可能,我们药厂是绝对不会让药物外流的,这点你们尽管去查。而且我们离婚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他不会碰我现在的事业。” “可是我们了解到傅辰昨天白天去找秦大山就是买药。” 高爱琴愣了下,“不可能,傅辰就是秦大山介绍认识的,傅辰同志本身就是医生,想来我厂子里工作。” 好家伙,前夫给前妻介绍新爱啊。 “你知道傅辰上一份工作是因为出了事才离开医院的吗?” “清楚,但是我要的是药物研发的能力,傅辰同志拥有这样的能力,我很乐意接受有能力的同志加入我们,况且谁没有犯过错?” “那你知不知道秦大山有没有什么仇人?” 说到这个高爱琴冷笑,“他那种人得罪人算什么,公安同志,我这手就是他的仇人砍的,不然我为什么不做医生?” “那他最近有没有和人发生过冲突什么?” 冲突? 高爱琴思考了下,“讲起来,上个礼拜有天晚上他脸上被人抓破了回来的时候骂骂咧咧的,我没问她,但是好像是个女的抓的,不过他女人也多谁知道是不是跟人家价格没有谈拢。” 邢勇又问了些问题,起身的时候看了眼高爱琴,“高同志,忘了说了傅辰找秦大山买的是堕胎药,虽然不该我们多管闲事,但是厂子里雇人还是要看清楚人品,找对象当然也是一样的。” 高爱琴表情僵住了两秒,微笑着点头,“谢谢。” 小春琢磨了半天,想起来了,上辈子苏梅为了一个叫高爱琴的和傅辰吵架,那这辈子反过来了? 苏梅是重生的要是知道傅辰不仅买了堕胎药喂她,还和她情敌搞在一起,不得气死? 小春眼睛里闪着看热闹的光。 第78章 切成一片片的 小春迫不及待的跑到傅辰的问话室外边,鬼头鬼脑的朝着里面看,傅辰被秦越铮问的有些烦躁,“公安同志,我就是去找秦大海买点男人用的药,他怎么死的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昨天晚上我和高爱琴同志呆了一晚上。” 他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好的怎么这么倒霉,要是这些公安查出来自己买的堕胎药怎么办? 现在他只能祈祷这些公安没有查到,自己的药已经拜托人送进去的,只要苏梅的孩子掉了他被牵连进来也就算了,要是没成功,他才想死。 小春瞧着傅辰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冷嗤的笑了笑,这一个个的真的以为自己深藏不漏呢。 身后邢勇单手拎着头偷听的小家伙,托住她的两腋提了起来,平视着她的眼睛,“怎么?就担心别人不倒霉?” “小春才没有呢!” 邢勇哼笑一声,蔫坏的很。 “再偷看打屁股。” 小春脸猛的涨红,小手捂住自己的屁股,“邢队长!” “行了,我正好要出去顺路送你回去,小孩子熬夜会变成小矮子。”邢勇单手将人夹皮包一样出了警局。 太阳还高高的挂着,邢勇稳稳当当的将小春放在自行车的大杠上,腿一蹬自行车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下班的路上,人声鼎沸,公交电车拖着两条长长的鞭子叮叮当当的响,骑着自行车的男男女女来来回回,邢勇蹬着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子里。 沿街的建筑上刷着大幅的红色标语,小春见邢勇到了发现断手的胜利饭店门口,此时大门紧闭,老板吓得连夜回老家说是要冷静冷静。 邢勇顺着后巷骑了一段距离拐伤了后面的一跳靠着河边的小路,这是今天搜查到一号碎尸的地方,邢勇两条长腿撑着地面看了眼下面,又继续朝着往前,天色逐渐灰蒙了下来,太阳在西边慢慢成了一块通红的大饼,亮的灼人眼球。 三个抛尸地点好像没有一会就看遍了,邢勇抬手看了眼手表。 骑自行车这三个地点需要二十分钟,那正常人单程就需要六十分钟,这些地点都在一条线路上,凶手不是毫无目的的随便乱抛的。 从饭店出来第一个地点是下游水流湍急的水草下,第二个是已经废弃了很久的枯井,第三个也就是眼前的防空洞。 邢勇的眉头紧皱着,但是为什么凶手要带着一截断手到处走?还有受害者秦大海的头到底去哪里了? 邢勇望着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四周风呼呼的显得有几分的诡异。 小春挠了挠自己的小脸蛋,邢队长看起来很焦虑的样子。 小家伙善解人意的拍了拍邢勇的胳膊,“邢队长,一定可以找到的,你不要着急啊。” “知道了。”邢勇收敛神色,眉眼带着笑准备掉头离开。 小春软乎乎的蹭了蹭他的胳膊,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后面,脑海里关于抛尸分尸的知识不经意的就跳了出来。 要是她杀了人准备抛尸,大半夜从这样一条漆黑的道路拖着一个蛇皮袋,她准备把这些犯罪的证据销毁,这是需要极强大的心理,率先扔掉的是那些容易被认出来的人体的四肢,然后扔掉的是一些被分掉的躯干,最后是那些内脏的东西,她扔掉这些应该会松一口气,她急匆匆的将能够认出死者身份的部分带着,想要找个地方处理掉。 不对,小春突然愣了一下,攥着邢勇的胳膊。 “邢队长,凶手干嘛要把胳膊和头带走啊,如果要怕别人认出来,她有各种办法毁了这些特征,何必大费周章的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到处跑啊?” “滋啦”邢勇突然停下自行车,调查的资料显示,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因为要查盲流,所以民兵队查了那几条街,他们认为凶手应该是担心被民兵发现慌不择路的将断手藏在了垃圾堆里。 而这只断手可能涉及到凶手的身份,所以和透露一起被带走。 这也是让大家不能理解的点,如果凶手很害怕,为什么只丢了手,那头呢? “邢队长,这个人她能够这么准确的规划处这么多隐蔽的地方藏尸体,肯定是很认真的规划过的,真的会带着断手和头到处走?要是小春,我还不如把尸体煮熟了然后切成碎片呢,这样不就谁都不知道了?” 这话一出,邢勇眼眸微微颤了颤,低头看着小春小小的脑袋。 【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20】 小春瞬间石化,正想办法找补,脑袋上多了一只雷霆大掌。 “谁教你那么残忍的?” 还煮熟了切成碎片? 这是一个正常的小孩说出来的话? 邢勇磨着后槽牙,“阮晓春,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是公安局的顾问,也就是说你也算是警察!你是想吃牢饭了?” 小春包子脸瞬间严肃,举着小手“邢队长,小春绝对没有,就是听牛棚的爷爷讲的故事聊斋鬼故事。” 邢勇一把捂住她的嘴,“以后不准说知不知道。” 真是的那个老头子到底教了什么玩意,这些神鬼说也敢乱宣传。 只是,小春的话好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推理线上的断点。 他今天骑车带着小春从这边走,就是因为他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此时小春的话就好像突然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终于看到了什么不对! 侧写的内容合乎分尸抛尸案件的特性,但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凶手是独自带着胳膊和头的。 必要性在哪里? 如果是心理专家分析的那样是为了销毁身份证据,那她明明有更合适的方式,而且就算丢,为什么只丢了胳膊,头为什么不一起? 突发意外扔掉的话...... 邢勇拧眉思考了好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行了我先送你回去。” 有些事他需要去求证一下。 邢勇蹬上自行车就朝着军区去,到了门口给小家伙放下来,脸色严肃,“以后不可以随便说那些知不知道?” “知道了!邢队长!”小春蹦蹦跳跳的进了大门转头热情的邢勇拜拜。 看人走了才舒了一口气,真是,这些技能有些危险啊,看来以后要克制一下,不然万一哪天......那样真的要吓死人。 小春开心的朝着招待所走,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丁晓。 她正匆匆忙忙的朝着里面走,看到小春打招呼停下脚步有些喘,“小春你刚回来啊?” 小春眨着眼睛笑眯眯的,“对啊,丁阿姨你是去上夜班吗?” “什么啊,是医院出事了,看守所里出了点事,我.....” 丁晓突然捂住嘴,打了自己几下,“哎呀,不能说,就是苏梅那边好像出事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了啊。” 苏梅出事了? 小春看着丁晓的背影,眼珠子转阿转,怎么办?好像看热闹啊。 第79章 苏梅被害 军区看守处每半个月都会有专门的定期检查,给关押的一些犯人进行定期的检查,主要也是为了保证这些人搞什么幺蛾子。 今天恰逢半个月一次的检查时间,一大早军区医院的梁春芳就带着护士来看守处给关押犯人进行检查。 一圈下来,梁春芳放下手里的名册,“同志,我看上面还有一个苏梅,她不用检查吗?” 看守的负责人皱了皱眉,“同志,苏梅她只是暂时看管在我们这边,并不属于犯人的所以是可以不接受检查的。” “既然都是在看守处里,规定是我们每个人都要查到的,如果这个苏梅没有查到那后面要是领导问起来,我也很难交代的。” “这样我们就简单的抽个血查个体,很简单的你看行吗?” 负责人想了下,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他点了点头,“那行吧。” 梁春芳掩盖住眼底的神色,拿起针管和器具朝着后面的护士开口,“你们在外面等我吧,我过去抽就好,毕竟我和苏梅同志还认识呢。” 被关押在看守间里的苏梅手里拿着一本书,此时眼神并没有在书的内容上,她手里的笔顿在旁边的本子上,心思不知不觉早就飘走了。 那天听曹师长身边的孙同志说了,傅辰已经帮她还清了欠阮建华的钱,苏梅的心里又感动又觉得愧疚,要不是自己,傅辰就不用受这样的罪了,毕竟她也是知道的,傅辰的口袋不是那么的富裕,他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想想她就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心里对阮建华一家的埋怨更深了几分,要是自己能够出去就好了,她就有办法把药方卖出去,这样她就有办法拿到钱了,傅辰这人就只专注于自己的医术在做生意方面并不擅长,要是给人骗了怎么办? 苏梅越想越焦虑,起身板凳拉出一声滋啦声,她站在门口就想问问到底查清楚没有,她一不是间谍,二已经还了钱,这样一直关着她是不是不合理? 苏梅咬了咬牙,她不能坐在这里等,她想出去,想帮帮傅辰。 而且那个什么羊水穿刺的专家应该很快就要到了,她必须快点出去才能有办法制作出能让人怀孕脉象消失的药,再拖下去,她还怎么制作啊? 苏梅急的这两天都有点嘴角起泡了。 她站在门口刚想朝着门口喊,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苏梅就在这间。” 苏梅一愣,谁来了? 吱嘎,门打开。 苏梅看着门口的梁春芳愣了半秒,“春芳?” “苏梅。”梁春芳脸上挂着笑容,“同志,我就给苏梅同志抽个血,你一个男同志能在门口等等吗?” 看守员点了点头,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 “苏梅,我是今天负责来给看守处的人做检查的,你是最后一个呢。” 苏梅看着梁春芳,她们是住在一个宿舍的,当然是认识,但是平时关系说不上来多好,本来她是宿舍里前途最光明的那个,以后会嫁给傅辰,成为宿舍三个人里过得最好的,没有想到重活了一辈子,她会在这个地方看到梁春芳,还是这样的身份。 苏梅有些尴尬的看着梁春芳温和的笑脸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空气里一阵沉默,突然梁春芳开口,“苏梅,你知道吗,傅医生离开医院以后的工作也丢了,医院里的人都说挺可惜的,其实大家都觉得傅医生人挺好的。” 苏梅眉头拧了一下,抬眼看了眼梁春芳,她说这个干什么? “我其实前两天见到傅辰医生了,他好像过的不怎么好,被赶出了军区,他的老丈人一家也不让他见孩子,我跟他打招呼,他整个人都好像没有什么精气神,以前的傅医生可不这样。” 苏梅听着梁春芳又一次提到傅辰,话里话外的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感觉,声音有些冷,“你什么意思?” “哎呀,没有啦,只是见到你,怕你不知道傅医生的情况,我跟你说说,来,把胳膊给我,抽一管血。” 梁春芳转身从上衣的口袋拿出什么轻轻的抹在枕头上,“苏梅同志,你坐着。” 苏梅此时没有察觉任何的不对劲,她只是配合的伸出胳膊,看着梁春芳走近自己。 她拿着皮绳扎在她的左边胳膊上,然后拿出酒精的棉花球在她的手肘内侧擦了擦,梁春芳举着手里的针管在空气里冒出一丝寒光。 苏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起身想要拒绝。 梁春芳压住她的胳膊,“苏梅,你知道吗?傅医生其实被你害惨了。” “你!!”苏梅刚想说什么突然她发现自己舌头好像麻了,身子有些软软的没有力气,她的瞳孔剧烈的收缩,里面写满了你想做什么? 梁春芳声音很平静,“苏梅同志,抽血不用紧张的。” 苏梅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展开后里面露出一颗小小的药丸。 苏梅想躲也想问,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整个人的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软的跟面条一样。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不要,不要。 梁春芳捏住她的脸颊,迫使苏梅将药吞下去。 “你干什么!” 外面传来一声震怒,梁春芳下意识的回头。 苏梅此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身体咚的一下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梁春芳脸色煞白被人直接按住。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梅却松了口气,嘴角恶毒的笑,“苏梅,你活该,这样的孽种早就该死了!” 苏梅错愕的望着梁春芳,她怎么不知道梁春芳喜欢傅辰?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谁让她害自己的? 她给自己吃的是堕胎药? “苏梅同志,苏梅同志,你怎么样?” 第80章 苏梅流产了? 医院里,苏梅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好像睡着了般。 医生拿着病历进来她才堪堪掀开眼皮样子楚楚可怜。 女医生叹了口气,“苏同志,那个药你吃了吗?” 苏梅的手蜷缩成了拳头,心疼的她有些喘不上气,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小孙,“我能问问梁春芳为什么这么做?” 小孙皱起了眉头,按照之前师长的吩咐实话实说,“梁春芳说是因为傅辰曾经帮过她,她见不得你一次两次的害傅辰,所以想要杀了你,但是公安那边调查出,药是傅辰给她的。” 苏梅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此种,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见见她吗?” “人已经被带走了,见不到。” 苏梅沉默了整个人好像失去了力量靠在着枕头上,一股浓浓的沉寂在空气里蔓延。 “苏梅同志,药你吃了吗?虽然目前检查血没有问题,但是不排除是服药时间过短所以暂时查不出来。” “吃了!”苏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夹杂在其中,“我吃了,吃下去了......” 女医生见她这样,有些感慨,“吃了也好,本来还想说你要是没吃,这孩子大概率也最好别要,梁春芳给你注射的药是麻药里面还掺杂了不少对胎儿有害的药物,对胚胎的发育有很大的影响。” 苏梅一愣,她的心好像被撕开后扔进了消毒水里,细细密密的疼包围着她,她强行压着自己内心涌上来的担忧,“吃了,应该很快就没了。” 苏梅转过头不再说话,女医生摇了摇头,“那你好好休息。” 小孙瞄了眼苏梅也跟着走了出去。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苏梅一个人,背对着门的苏梅呆呆的望着前面的窗户,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落下来,顺着唇角渗入她的嘴里,又苦又涩,那种从来没有过的难受失望还有痛苦就好像无数根线缠的她心脏发疼。 为什么?她以为傅辰所有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她以为他们至少还是有着感情的? 可是为什么? 上一次带她去打胎她认了,他在医院否认事实诬陷她,她也认了,为什么他还是要这个孩子的命? 那样清风舒朗的男人在她的眼里慢慢,慢慢好像变成了一个自私,胆小,懦弱的存在。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满肚子的酸涩和难受无处安放。 她摩挲着指尖,一点点的碾。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她为了他献出了自己的药方,还背负了这么多的骂名,为什么他还是不理解自己? 苏梅望着窗外,双目空洞,忽然看到窗户外,那道熟悉的小身影,阮晓春被阮建华抗在脖子上,小家伙双手抱着阮建华的脑袋,咧着嘴笑看着前面的阮老太,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阮老太气的吹眉毛瞪眼睛的,伸手就要去打她屁股,阮建华扛着小家伙跟孩子一样蹦来蹦去的。 热闹温馨的画面此时对苏梅来说就好像一把无情的刀正中她的心脏,那就好像在嘲讽她,她是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人。 不!不是的! 明明上辈子她过得很好,对,明明之前都是好的,她的手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慢慢的从迷茫痛苦变成了一种执拗不服输的坚定。 她一定不会变的比以前更差。 此时,小春带着阮老太正在医院门口准备见曹师长介绍的一个同志,为了那套分的房子,小春坚决要鸡她奶。 五十多岁,正式打拼的年纪啊! “阿奶,你要相信自己一定是最棒的。” “哎哟,这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样的苦哦。” “阿奶,你想想房子,房子!” 阮老太感觉嘴里被人塞了大砖块,一句话说不出来,说不要那是不可能的,说要那时候的豪气冲天现在是一丁点都没有了。 “小春啊,真的能行啊?” “放心吧,曹师长介绍的绝对靠谱,我都打听过了,今天奶你这是拜师,拜师懂不懂?拿出你追着我爸满村跑的干劲!” 阮老太腿软,“真的?” 阮晓春一个眼神,他爸就要伸手,“娘,我抱你进去。” “松手,你个傻小子,我自己走。” 三个人进了医院直奔曹师长介绍的那个老同志的病房走去,据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本来今天是打算要去找人的没有想到听说昨天老同志受了伤,小春大手一拍决定来医院更有诚意。 上了楼梯,到了二楼的一间病房,病房里零零散散的住着的是受伤的伤病。 小春顺着名字看,眼神直接定位到了最里面的那张床,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床上,脚裸的地方打了石膏看样子是骨折了,他看到小春几个人过来,眼神转了过来眼神里的犀利是藏不住的。 “林小囡同志?” 小春噗嗤笑了出来,被阮老太瞪了一眼,赶紧捂着嘴解释,“钟同志,是曹师长交代我们来找您的,听说您生病了,我阿奶说来看看您。” 钟连文粗犷的嗯了声,“明天早晨五点去军区后的军犬管理基地,东西拿回去,能不能教明天再说。” “唉,你这人......”小春一把拽住她阿奶的胳膊,“您放心,我阿奶很厉害的,明天一定会通过考核。” 说着使了一个眼色,阮建华利索的给他娘扛了出去。 “你个傻小子,跟你闺女欺负我是不是?” “钟同志,我阿奶这人很好的,你有事情想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阿奶就拜托你了!” 钟连文本来还在想昨天的事情,没有想到听到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自己有事情还特别老练的装个大人拜托自己,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长得还挺可爱的。 他不在意的勾了勾唇,曹师长让他帮忙,他也没说保证让人通过体能考核,就恐怕要让小丫头失望了,自己的训练强度年轻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个老太太。 小春出了病房,阮老太正拎着阮建华的耳朵在教训。 “要我说,这男的太拽了,不如就算了,我看天天跑跑步就行。” “阿奶,这种体能考核不是简单的跑步咱们......” 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只见一群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38床的苏梅出血了,孩子保不住了。” 苏梅流产了? 小春都没有反应过来,阮老太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在村里多年来养成的八卦之魂。 “哎呀妈呀,那破鞋的孩子没了?我去看看咋回事啊?” 第81章 看破不说破,看他们狗咬狗 小春看着她奶一眨眼就窜没影了,嘴角直抽抽,没有任何一件是能比看热闹激起老太太的热情。 她看着不少人凑在那间病房前,果然大家看热闹的心都是一样的。 小春被阮建华抱着想往里看看,被一个婶子直接推了出来,“你个大男看这做什么,走走,还带着个孩子看,赶紧走。” 身子跟赶苍蝇一样给一大一小赶了出来。 小春只能和阮建华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里面的人叽叽喳喳。 “哎呦,这不就是军区医院那个苏医生,听说就是搞破鞋的那个。” “这孩子怎么掉了?不是说还要什么专家鉴定吗?” “啊呸我看是她自己害怕了。” 小春想起今天丁晓跟自己说的,难道苏梅的孩子真的没了? 她挣扎了一样透过人群朝着里面看,门缝的缝隙里,她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人,然后有些红色血。 【叮~观摩伪造的流产现场,初级伪造现场技能熟练度+10。】 人群里的议论声不断,走廊里的光线摇晃着,小春看着水磨石的地面反着油光,小人儿脸色有些不可思议。 苏梅的流产是伪造的? 小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梅的目的,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伪造流产,那不就是不想人知道。 这个人恐怕就是傅辰吧? 毕竟傅辰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掉苏梅肚子里的孩子,这样就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他和苏梅搞破鞋。 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小春忍不住讥讽的笑了笑。 傅辰恐怕小看苏梅了,她竟然瞒天过海;额。 要知道苏梅是重生的,医术其实并不差,还有肚子里的那个男孩长什么样子,苏梅可太有发言权了。 生下来就凭那张脸就是铁证。 小春简直要笑死了。 她现在无比期待一件事,就是苏梅和傅辰狗咬狗一嘴毛的样子。 不过在这之前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小春,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苏梅被推了出来,几人就这么互相碰到了面。 “活该!” 苏梅咬着下唇转头不想理会他们,小春突然走了过去,眼神肆意的在她的肚子上转了个圈,苏梅浑身一绷,阮晓春这是什么眼神? 小春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揭穿苏梅,“我听说傅辰要被一个叫做高爱琴的招到药厂里当药物研发的员工了,也不知道你这样了他会不会来看你。” 谁? 苏梅脑子嗡的一下,看着阮晓春的背影,她说高爱琴? 傅辰怎么会去找高爱琴? 还要去高爱琴的药厂里工作? 这个消息彻底炸翻了苏梅。 小春可不管这些,她就是想要拱拱火呗。 阮老太好奇的看着小丫头嘚啵嘚啵的样,忍不住好奇,“高爱琴谁啊?那个男的新找的对象?” “差不多吧~” 阮老太抽了一口气,一个跺脚,“太解气了,我倒是要看看苏梅那个破鞋能有什么好下场!” 小春笑了笑,望着阳光,好下场?苏梅没有好下场是她自作自受,反正只要她过得不好,自己就觉得痛快。 钝刀子割肉的一点点逼疯苏梅,好像比一下子解决了苏梅更加的痛快。 苏梅流产的事情一出,当天晚上邢勇给小春打了一个电话。 “组织那边说苏梅搞破鞋的事情是事实,会送去隔壁的省劳改,时间是三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她小月子结束以后就会送过去,她除了钱还有什么东西你没有算清楚,想想清楚了不然她走了啥都拿不到了。” 小春靠在招待所的登记台边,支着耳朵听邢勇耐心的跟她说话,帮她想办法,小春的眼睛湿漉漉的,从她带着爸爸来潭水市,要不是有刑队长,小春不敢想象。 电话那头的邢勇听到她细密的翁声,有些紧张,“小春?你怎么了?” 小春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泪,小手抱住电话软着声音,“邢队长你是不是很累?” 从接到电话她就听到邢勇干涩的嗓音,不用想就知道熬了夜。 邢勇愣了半秒,嘴角挂着笑,“没事,等会喝点水就好了。” “我先告诉你组织的这个决定,你要是还想起什么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和曹师长那边协商。” 挂了电话,小春秀气的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邢队长好像还咳嗽了呢。 小家伙放下电话,赶紧回房间,“阿奶,阿奶,你给我配点药材啦。” 翌日一早。 邢勇揉着沉重的眉心,两天两夜过去,所有人涉案人员都审过了,最新的进展是找到了案发的地点,是城外废弃的一处屠宰场,但是从头到尾不知道找了多少次,依旧没有找到消失的头。 拿起杯子邢勇刚推开门准备去洗个脸。 办公室里弥漫着烟味汗味还有食物的味道,牛乔保几个脸上盖着书呼呼大睡,这几天的确是累坏了,邢勇转身拿上钱包走了吹去。 没一会,邢勇踏着有些疲惫的脚步回来,直接愣住。 本来可以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窗明几亮的,那几个臭小子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围着一个小丫头,脸上带着笑,“小春这补身子的药真不错,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哦,刑队,你回来了?” 小春被夸得小脸红红的挠了挠脸蛋,“刑队长你回来了!” 邢勇随性的把早饭塞到牛乔保怀里,“吃早饭。” “谢谢头儿!!快快吃,头大出血了。” 小春看着胡须都渣出来的邢勇,吧嗒吧嗒的拎着小袋子跟他进了办公室,小手咚的一下将搪瓷缸放在他的桌上,“邢队长,这是专门给你熬的,阿奶说了补气哒。” 小丫头利索的打开搪瓷缸,顿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味,“快喝吧。” 邢勇本来那丁点小别扭瞬间消失了。 端起搪瓷缸咕咚一口,清润的药汤划过喉咙细细密密的很舒服。 “邢队长,小春听到你咳嗽了哦,里面还加了甘草呢,你不能为了工作就不要身体咯。” 邢勇听着她软软的絮絮叨叨的声音,心都要融化了,“好,谢谢小春,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原来被人惦记是这样的感觉,邢勇手指微微动了动。 正在这时,突然门口牛乔保推开门,“刑队,张法医那边有新发现,让我们赶紧过去一趟。” 小春小狗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邢勇,“小春也想去。” 邢勇皱眉,“法医解剖间不好玩。” “小春不怕的。” 邢勇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拒绝不了她的小眼神,“到时候害怕自己出来。” 法医解剖室,张柠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工具,“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拼尸体,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今天在处理细节的时候我们发现一个问题。” 邢勇几人顺着张柠的手看着铁盘里的那颗牙齿,“你们看。” 几个人面面相觑“张法医,这牙齿怎么了?我们也有牙齿啊,嘎嘎嘎。” 张柠冷冷的瞥了眼呲着大白牙的牛乔保。 “这颗牙齿不是这个男的的。” 所有人的眼神全部集中到了阮晓春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不是的?” 小春咕咚咽了口口水,指着那颗牙齿,“这个牙齿看起来就有点小,好像是女同志的牙齿。” “啊?你怎么知道是女的?” 这要怎么解释呢,要告诉他们她学会了一套分尸抛尸的知识,其中分尸里面就有关于人体的一些内容?? 可是她看到牙齿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区别。 “当然是感觉啊,我爸爸的牙齿有这么大,这颗小小的。” 小春装傻充愣,逗得牛乔保嘎嘎笑了,“那么大是大象的牙齿吧。” “她没有说错,这是一个女性的臼齿,不属于男性,我怀疑这是凶手与死者打斗过程中掉进去的,凶手在紧张的情况下没有来得及清理,所以才会一起混在了里面。” “那凶手就是一个少了牙齿的人女人?” “我只是推测,其他的不清楚。” 张柠低着头将台子上照片准备收起来,突然小春踮起着脚。 “张法医,我能看看照片吗?” 第82章 找到人头的下落 张柠低头看着小家伙,早就听说邢勇抢了人家女儿回来养。 别说这小脸配上她五短的比例是挺可爱的,听说技术科因为她还有些小故事,这些都是肖东平时没事回来八卦的,张柠看小家伙眨着眼睛吧嗒吧嗒的样子。 将手里的一叠照片递了过去,“看出什么了?” 邢勇低头瞥了眼照片,平时法医专门配的那台相机可没这么清楚,这一看就是张柠个人的东西,她家境条件不错买得起这样的进口货。 小春仔细的端详,又连续看了好几张照片,半晌眼神认真的指着最上面的那张缝合好的心脏的照片,“这里不一样呢。” 张柠闻言低头拿起照片,被缝合好的心脏是肖东个人的一点小洁癖,“与其他的内脏相比,的确,这颗心脏切口杂乱反复,切割力度不均,有多次戳刺的痕迹存在。从我的角度来看这种重复性的针对某种器官的暴力性伤害是属于特定的一种心理宣泄。” 张柠冷静的分析着情况,抬眼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小家伙,观察力不错。 小春眼神亮晶晶的盯着她看,心里疯狂的点头,没错没错,张法医简直就是她的嘴替,不过,还漏了一点。 “张法医,这个看起来还是和这几张不一样,凶手当时是怎么刺的啊?” 张柠拿着照片仔细的反复又看了看,猛地表情僵住了秒,“你们等一下。肖东,去把秦大海的尸体推出来。” 顿时,整个解剖实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张柠拉开裹尸袋的时候,牛乔保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一把捂住小春的眼睛。 小家伙好奇的扒拉开牛乔保的指头,透过缝隙看到张柠特别轻松的扒开秦大海的胸膛,咕叽咕叽刮瓷刮瓷的在里面掏来掏去。 “呕——”牛乔保实在忍不住了转头吐了出来,“真,真受不了了。” 张柠好像见怪不怪,看着皱起眉头的邢勇,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下次你自己来就好,他们来了增加肖东的工作量。” 邢勇嘴角抽搐了一下,回头看到着牛乔保几个,“那也不然,小家伙没吐。” 张柠嗤笑了下褪下手套,“倒是虎的很,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小丫头,之前忽略了一点,尸体的其他位置创口角度固定,发力断断续续,统一偏向一侧,我之前判断凶手左手行凶,但是这颗心脏因为刀口凌乱反倒是忽略了,这是右手行凶的,我猜测凶手并不是习惯用左手,而是之前右手受伤了。” 右手有伤? 邢勇忽的想到高爱琴之前说秦大海半个月前与人发生冲突,被人抓伤了脸。 “谢谢,回头请你吃饭。” 邢勇一把夹起小春就往外面走,张柠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老师,你好像很开心?”肖东很少看到张柠这样笑很新奇。 张柠淡定的指着尸体,“下次缝的时候好好的学习学习,那个小孩都能发现的问题,你为什么没有发现?” 肖东瞬间不嘻嘻。 “邢队长,是那个不会说话服务员吗?” “谁?”牛乔保惊讶道。 “饭店里的只有那个奶奶的右手是受伤了,那天那个男人推她的时候,她差点摔倒,我记得她扶着桌子的时候捂着自己的右手。” “秦越铮你和牛乔保去孙翠花的老家,我带小陈回一趟胜利饭店。” 说罢所有人都离开了,小春被邢勇放上自行车直接去了胜利饭店。 临近中午,烈日当空,地面烫的路边的黄狗都跳着走。 胜利饭店的大门紧闭着,“刑队,我来开门。” 刚推开门,邢勇眼神犀利一动,迅速的朝着里面跑了进去,“哎哟哎呦。” 小春跑过去一看,只见饭店老板被小陈压在地上,整张脸都被压的变了形。 “公安同志啊,我就是回来收拾收拾准备做生意啊。” 邢勇居高临下的看着老板,“不是说要回老家休息?” 老板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的讪笑,“我爱人心疼钱,这不就让我赶紧回来。” “邢队长,我也不想回来上班啊,哎,但是再不回来,你不知道外面传的可难听了,说我们店卖人肉,这不是冤枉吗?我想着还是赶紧回来做生意,不然我饭碗都要丢了。” 胜利饭店是国家政策允许试行的公私合营的饭店,老板这么着急也是有道理的。 邢勇望着他,“孙翠花和你一个村的?” 老板憨厚的大脸略有些疑惑,“是啊,邢队长,咋了?她干啥事了?” 一直站在一边的小春望着被询问的憨厚老板,仰着脸好像一只小狗一样鼻子时不时的耸耸。 “小同志,厨房里脏还有刀不能到处摸。” 小春皱着眉头,没有理他。上次从这里走来走去都没有什么提示,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进来的时候脑海里蹦出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初级分尸抛尸熟练度技能+10。】 这里不可能有分尸,那就是藏尸? 小春笑眯眯的,“老板,小春就看看你不要紧张。” 老板顿时愣了一下,那心虚的表情闪的很快,但是没有逃过在场的人眼睛。 “哎哟小同志,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关心你,你看你看。” 邢勇目光锋锐的审视着老板,随后看着这个位置不算大的厨房。 小春跟在后面,婴儿肥的小身子左边嗅嗅右边嗅嗅,看似在玩,但是脑子转的飞快,要是她是凶手,在这样一个人来人往的大厨房里能把东西藏在哪里? 人的尸体腐烂是会有臭味的,要是她藏的话,首选能够藏住尸体味道的,还要能不经常被人注意的地方,厨房里只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小春的眼神突然看向角落那篇沾满油渍的地方,长年累月对方泔水的地方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油脂,如今哪里只放着一个空荡荡的泔水桶,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公安拿走了。 小春指着那处,“老板之前那个孙翠花是负责这些打扫吗?” “是啊,她就负责洗完打扫倒倒垃圾这些,小同志那里脏,你还是别去了。”老板咽了咽口水。 “是挺脏的,清理干净了还有点臭呢。”小春迈着小短腿走过去,嗅了嗅,“不是好几天没有营业了,这里还这么臭哎。” 邢勇唰的看着那个角落,几乎是第一时间走了过去看着垫桶的几块砖,一块块的移开,目光直接凝重了起来。 第83章 你不爱他为什么嫉妒 邢勇抬头看着那边本来还憨厚的老板,此时身子发颤,两条腿都抖得成了筛糠,面无血色。 “别动老实一点。” 很快,张柠带着肖东走了进来,“刚才接到小牛的电话,说是孙翠花人不在村里。” 说着走到那个小小的坑洞。 里面实际上并没有人头,但是泥土里有肉眼可见的肉块和白色的驱虫,此时这种刺鼻的味道更加的冲人。 张柠用架子镊住举起来看了看,“是人体的组织,按照蛆虫的情况,这里面埋的东西应该刚被拿走不超过一个小时。” 邢勇盯着已经面如死灰的老板,“东西呢?” 老板咬了咬牙,“邢队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翠花带着人头去哪里了?” “不知道。”身材高大的汉子别过头不说话。 邢勇的目光极具压迫感,他与老板也算是认识的,做生意爽快大气,为人也和气,但是此时老板却好像一头倔驴怎么都不松口。 此时邢勇心里是有些生气的,包庇犯罪就是一种愚蠢。 “知不知道,孙翠花现在是杀人,你帮着她也是在犯罪。” 张海嘴唇嗫嚅了几下,看着邢勇肩膀塌了下来,“邢队长,你们把我抓起来吧。” 邢勇叹了口气,“人带回去。” 钱翠花就这么带着一个人头消失了。 秦越铮快速的把孙翠花的资料收集整齐,“孙翠花,槐树村的村民,与丈夫结婚后有一个女儿,1958年丈夫去世后,她独自抚养五岁女儿长大,1972年女儿与下乡的知青方旭结婚,1976年高考后方旭回城,之后张蓉蓉来城里寻人发现方旭结婚,回乡后两个月张蓉蓉跳河自杀死亡。” “方旭,这个人我想大家应该是知道的。”秦越铮指着黑板上的另一个名字,“方旭就是秦大海的妹夫,当年方旭高考其实并没有考上,他欺骗张蓉蓉考上了借着回城的时候入赘到了秦家成为了秦大海的妹夫成功留在了城里。” “那孙翠花杀了秦大海是几个意思?” 邢勇几个人习惯性的想抽烟,看着坐在一边的小春变成了喝水,“已经有人去带方旭回来了。” 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方旭知道。 正在这时,外面小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刑队,方旭人失踪了,刚才我们的人去找他,他厂子里的同事说他好像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很着急走了。” “听说是一个老太太,另外我们去秦家抓人,他们顽力抵抗还骂公安没用,杀他儿子的人找不到之类的。” 邢勇眉心压出了一道皱痕,“去他家看看。” 秦家的小院子门口站着几个公安,还有一些围观的人。 “刑队,秦家的人现在情绪很激动,手里有菜刀你小心一点。” 邢勇望着院子里面容憔悴的一男两女,脸色阴沉狠厉的样子。 “方旭失踪了,你们不担心?” 院子里的老夫妻阴沉沉的目光转了过来,“又不是死了,没了就没了。” 看来方旭在这个家里并没有什么地位。 一直站在旁边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公安同志,我哥哥去世了我父母正难受着呢,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邢勇望着眼前的女人,“你丈夫失踪了难道你们就不在乎?” “他肯定是生气我爸妈骂他躲起来了,公安同志,没几天他就会自己回来了。” 女人情绪有些激动,“你们要是有时间不如去找杀我哥的凶手,成天没事找那个废物干什么!” 哪有妻子这么说自己的丈夫的? 邢勇嘴角下沉,狭长的眼睛微微挑了起来,“凶手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谁?是谁杀了我哥?” 女人激动的手直接死死抓着邢勇,那边的老夫妻因为愤怒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凶手绑走了方旭,你们要是不配合我们,那我们公安也无能为力。” 秦家一家子顿时愣住了,秦大海的母亲冲了出来,“配合,我们配合。” 邢勇望着对面的几个人,“张蓉蓉认识吗?” 秦莲香表情顿住,半晌憋出一句,“认识,方旭在乡下的女人。” “1976年张蓉蓉来找方旭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她就哭着闹着方旭骗她,但是她和方旭又没有结婚证,算不得合法的婚姻,我们就打发她走啊,公安同志,别说我们不近人情,我们可以给了她一百块呢。怎么?公安同志我哥的死和张蓉蓉有关系?不应该啊,她不是早死了吗?” 小春一直站在一边,在看到秦莲香的时候,脑海里就是系统的提示音。 【叮~观摩伪装的杀人犯,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 秦莲香是个杀人犯? 在邢队长问话的时候她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但是刚才她知道了秦莲香杀了谁。 小春往前一步站在秦莲香的面前,“你不喜欢方旭?” 女人低头看着小春,面上是有些不耐烦的,“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小春的事情,但是你不喜欢方旭为什么提到张蓉蓉的时候满脸的嫉妒?”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死丫头。” “死丫头喊谁?” “死丫头你.....”秦莲香气的一巴掌扇了过来,邢勇黑着脸捏住秦莲香的胳膊,往后一推,“你袭击警察?” 秦莲香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哭大闹,“公安打人了,你们快看公安打人了。” 小春冷笑着看着地上的秦莲香,“你不喜欢方旭,但是你嫉妒张蓉蓉,所以为什么?小春猜......你喜欢秦大海。” 瞬间秦莲香的脸色煞白,跳起来就要打人“你放屁。我没有!” 这个样子就好像不打自招。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女声。 “你有。” 第84章 赎罪 大家转头顺着声看过去,只见高爱琴脸上挂着几分的讥笑,“秦莲香,你不喜欢秦大海那你们睡在一张床上?” 瞬间空气沉默了几秒。 随后爆发出阵阵的倒抽气。 站在一旁的秦家父母傻了,秦老头猛地憋红了脸。 “啪”的一巴掌扇在了秦莲香的脸上,“你,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爸!”秦莲香失声尖叫,表情错愕。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连自己的哥哥都要勾引,老子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秦老头气的呼哧呼哧的翻白眼。 “老秦....” “你给我闭嘴!”秦老头眼神恶毒的瞪着后面的秦老太,秦老太吓得一哆嗦面色狰狞的望着秦莲香,“你是不是要死啊,他是你哥啊!” 秦莲香望着对面满目仇恨盯着自己的父母,双目失神整个人摇摇欲坠的踉跄了两步,眼泪不争气的直接掉了下来,她呵呵的空洞的冷笑,“那又怎么样?” “你,你......不要脸!” “不要脸,那也是你们不要脸,小时候你们不是也没有管吗?现在倒是管了?” 秦莲香望着对面的公安,看着高爱琴脸一阵白一阵红,“我哥已经跟你离婚了,你还来做什么?看笑话吗?” “笑话?你当我没事做?” 高爱琴没有管秦莲香的惨样,望着秦老太他们,“秦大海背着我让方旭从药厂里偷药倒卖,我是来找人的,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应该先报警,公安同志,我举报方旭以权谋私偷窃国有资产,现在我要求暂时把秦家所有的东西都查封,尽最大可能追回流失资产。” 秦家的几个人脸色难看的好像死了三天那么白。 “那,那是方旭做的,关我们什么事,你们找他啊。” 秦莲香弱弱的反驳。 “对啊,那是方旭做的,我们老秦家不认。” 高爱琴懒得和他们纠缠,“邢队长,这件事还要麻烦你们,我怀疑药厂有重要研发药物外流。” “小陈,你去通知刘队长那组接管这件事。”邢勇歪过头吩咐,转头盯着秦莲香,“方旭现在失踪,很可能与张蓉蓉的死有关,如果你想保住你家的这些,最好好好想想,当初你对张蓉蓉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我就是把她赶走了!” 秦莲香声音扬的很高但是却有种说不清楚的虚张声势。 “只是赶走?秦莲香需不需要我再明确点,张蓉蓉和秦大海什么关系?” 秦莲香面对邢勇犀利的眼神,脸唰的白了。 “你个要讨债的死丫头,你倒是说啊。” 秦老太扑上来扯着秦莲香的衣服摇晃,“你是不是要我们一家子都睡大街上才高兴啊。” 沉默须臾,秦莲香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邢勇,“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女人,方旭不要她,她就想方设法的勾引我哥,不就是想留在城里?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我就找人教育教育她,让她不要痴心妄想,让她赶紧滚回乡下去!” “啊呸,真不要脸。” “没见过这种人。” 议论纷纷的声音交织不断,一直站在边上的小春小脸绷的紧紧的,“你说谎,要是这样孙翠花的目标就不是秦大海和方旭,应该是你才对!能让孙翠花这么恨他们一定是他们做了伤害张蓉蓉的事情,这件事你知道是不是?” 【叮~初级逻辑推理技能熟练度+10】 秦莲香猛地一怔望着对面五岁的小孩,小小的身体竟然让她有一瞬间的害怕。 “你说要是我们放出消息,张蓉蓉的死与你有关系,你觉得孙翠花会放过你?她敢把秦大海分成一块块的,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话一出,秦莲香浑身发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我只知道我哥睡了她!”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这时小春突然开口,“所以你就杀了张蓉蓉?” “我没有,她是淹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春没有说张蓉蓉是怎么死的?你怎么知道她是淹死的?”脆脆的童声就好像一柄大刀落下砍在了秦莲香的脖子上。 “我就是,就是听说的......” “听说,张蓉蓉的对外说的是自杀,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死法。”没有想到这个案子里竟然还有案中案,牛乔保和秦越铮直接上前押住秦莲香,“秦莲香,你涉嫌谋杀张蓉蓉,现在我们要带你回警局审讯,别动!” 秦莲香的身子彻底软了,双目涣散,怎么会这样?这件事都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会被发现? 来秦家一趟算是弄清楚了为什么孙翠花要杀秦大海,至于绑走方旭不知道是新仇还是旧恨。 “头儿,那我们到底去哪里找孙翠花啊?” 邢勇想说回去再审审饭店老板,这时,他的手被小家伙拽了拽,低头看着小家伙,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里挂着几分担忧。 “邢队长,我们要不要去那个姐姐的坟上看看?小春觉得孙翠花这么爱她的女儿,都报仇了一定会想她知道是不是?” 能让张蓉蓉知道的地方,只有坟前。 张蓉蓉的坟很好找,村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村里枉死的人是不能进村里的祖坟的怕破坏了风水,但是大家对她的死也很遗憾,就由村长做主给张蓉蓉选了一个离祖坟不远的小山坡处容身。 “邢队长,就是那边了。” 邢勇点了点头带着人朝着山上爬,经过一片坟地,远远的就看到林子的那头,落日下去的红晕笼罩了整个山头,一个隆起的坟包孤零零的坐落在那里。 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长长的黑影拖在地上。 有人! 邢勇几人警惕的朝着前面走去。 石头的墓碑前一个男人跪在前方,他的手已经垂在了身子两侧软绵绵的,仔细看发现男人身上深蓝色的工装被染得通红,而他的身前那颗腐烂的人头赫然在前。 整个画面看起来惊悚又觉得悲凉。 “这,这......”村长嘴唇哆嗦,“这不是方知青吗?这是怎么了?” “他在赎罪。” 山风呼呼的吹着,发出呜呜的悲鸣,不知道是为了生命的逝去感慨,还是在为死者昭雪能够开心。 方旭在这里,秦大海的头在这里,孙翠花呢? 几个人正在疑惑,山下小陈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头儿,孙翠花去警察局自首了!” 第85章 活不久 明明已经是晚上了,但此时潭水市公安局的门口却围满了人。 远远看过去乌压压的一片,邢勇几个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此时公安在内侧围成了一个圈,而他们的身后静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手里举着一把刀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她的双眼空洞没有什么神色,好似一具行尸走肉,而她的身前一块破旧的白布上有一封血书。 “孙翠花。” 坐在那里的女人抬头看了眼邢勇,随后好像机器一样指着地上的血书,邢勇这才看清楚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张海没杀人.....” “张勇是没有杀人,但是他知道你杀人知情不报,我们暂时不能放了他。” 孙翠花不会说话,听到邢勇的话,本来还算平静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啊啊啊——”的发出无声的嘶吼,她手里的刀已经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了血痕,可是她自己根本不在意,只一味的啊啊啊的叫..... 邢勇想去安抚她,可是每次靠近,孙翠花情绪就会更加激动的伤害自己。 与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沟通太难了。 正在大家焦急的关头,一直站在后面的小春走了出来,孩童稚嫩的双眸里夹着复杂的情绪,“其实你不想连累张海所以才没有自杀是不是?” 嘈杂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小春小小的身子上,对面的孙翠花愣住了,她望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双眼浸满泪水,“啊啊啊”她指着那个染着血写的布条,满目祈求。 没有一句话,可是偏偏所有人听懂了她的话。 邢勇沉默半秒,“秦越铮,去把张海带出来。” 看到憨厚的张海被带过来,孙翠花嘴唇哆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张海一个硬汉子红了眼睛,“孙婶子,没事,我没事,公安没打我,俺不后悔帮你。” “邢队长,我知道知情不报是犯法的,但是......”张海哽咽着,“孙婶子太苦了,我受过张老哥的恩,我实在是做不到举报她,而且秦大海那个畜生该死啊!” “你们不知道,秦大海那畜生自己欺负了蓉蓉那丫头就算了,还合着几个畜生一起,他死得活该!。” 张蓉蓉去世的事情孙翠花一直以为是因为方旭的事情,一时间受不了刺激蓉蓉才会自杀,孙翠花是认命的,可是原来不是的,在有一天晚上孙翠花在饭店后巷子处理垃圾的时候,看到了方旭,她想追上去骂他,却没有想到听到秦大海和方旭的对话。 “我要是拿不到那些药,我就把你也强奸张蓉蓉的事情抖出去,方旭,那天晚上你也没少快活吧,别给我装模作样的,老子给你发财的机会,你可千万别不识好歹。” 孙翠花只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她懵了也意识到蓉蓉遭遇了什么,为了搞清楚真相,她找了秦大海好多天,终于老天给她机会让她遇到了秦大海,她拦下秦大海拿出本子指给他看。 秦大海一看孙翠花问她张蓉蓉,反应过来这是她老母,顿时讥笑,“原来你是她妈啊?哈哈没有想到你闺女滋味不错,但是老妈是个哑巴,难怪方旭那怂蛋带了绿帽子也不吱声,哈哈哈。” 孙翠芳红了眼“啊啊啊”冲过去,秦大海不耐烦的推开她,“死老太滚远点。” 可是孙翠花怎么会放弃,她用力挠秦大海,吃痛的秦大海一脚踹翻了孙翠花,踩在他的右胳膊上,居高临下的笑,“死哑巴,老子就是上了你女儿,不止老子上了,好几个男的都上了,怎么样?你能拿老子怎么样?收起你那双死鱼眼珠子,要算账去找方旭,他可是也上了,哈哈哈哈——” 孙翠花如同一块破布抹布一样被扔在路边,浑浊的双眼里浸满了眼泪,她的蓉蓉,她的蓉蓉...... 好像巨大的石头死死的压在孙翠花的心里,原来蓉蓉是被他们害死的,孙翠花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了报仇的心,可是她一个女人怎么能打的过秦大海那样健壮的男人,但是上天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秦大海经常喝的烂醉,但是那天他喝醉不会想到会有一个满心复仇的母亲盯着他,孙翠花敲晕孙大海,她瘦弱的身子在那一刻爆发了无穷的能量,将人用板车拖到了她早就踩好点的位置。 她一刀砍在秦大海的脖子上,秦大海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断了气,之后她将秦大海一块块的切开,她要看看这个人的心是不是黑的,怎么能这么恶毒。 鲜血洗礼了孙翠花那颗充满仇恨的心,她把那截胳膊和头颅装好,本来她想用那截胳膊吓唬方旭的,可是她看到了方旭春风得意的样子,吓他太便宜他了,她本来打算把断手扔了,可是偏偏张海喊她去前面帮忙,孙翠花想着泔水桶除了她没有人靠近就暂时把断手扔在泔水桶。 也许也是天意的安排,那天偏偏厨师烧糊了东西去倒。 那天警察来了以后,孙翠花就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回了村打算尽快复仇,但是当天晚上张海突然来找她。 原来张海那天看到了她在厨房的角落,孙翠花求他不要说,张海又受过张蓉蓉父亲的恩,于是选择了沉默和包庇。 一切的事情在张海的叙述下得到了答案,众人沉默的望着那个悲情的母亲,杀人是不对的,可是此时他们却没有办法说出责备的话,唯有深深的无奈和说不出来的难受。 孙翠花那双老实的眼睛里闪着泪光,跪在地上的时候还在笑,笑的眼泪止不住然后掉了下来,她又开始望着天,嘴巴一张一合“蓉蓉,蓉蓉.......” 握着刀的那只手几乎没有思考的朝着自己的脖子抹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人群里传来秦老太的嘶吼,“你女儿是她杀的,你要杀就杀她,你杀我儿子做什么!!!” 孙翠花的手顿在原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秦老太。 “你女儿是秦莲香逼死的,她不想死的,是秦莲香刺激她,说她不死就是拖累你,破鞋的名声一辈子都让你抬不起头。” “啊啊啊啊——”孙翠花呆住了,疯了一样要冲过去。 几个公安好不容易控制住人,秦老太恶毒的开口,“你杀了两个人又怎么样,真正害死你女儿的人还活着,你就是个没用的老废物。” 孙翠花几欲崩溃,“啊啊啊啊——” “够了,把她给我拖走。”邢勇冷声呵斥,“难怪秦大海和秦莲香会做出这种事。” 秦老太被训斥的脸色难看,可是也不敢反驳,正在这时,张柠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杀不杀秦莲香,秦莲香也活不久了......” 邢勇几人全部看着难得生气的张柠,“张法医这是什么意思?” 第86章 苏梅举报 张柠静静的望着眼前双目充血的可怜女人。 “秦莲香会死的,就算没有证据证明她杀了张蓉蓉她也会死。” 孙翠花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的啊啊啊。 她想问,真的吗? 张柠眼皮微微抖动,“秦莲香被感染了一种性病,活不了多久。” 性病?居然是性病? 孙翠花突然笑了出来,嗬嗬的声音好像能够穿这片天地,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老天有眼。 她匍匐在地上呜咽,许久邢勇走了过去才将人带走。 嘈杂的公安局门口此刻被清冷的月光笼罩而下,站在门口的秦越铮哽咽着嗓子,“头儿,有香烟吗?” 三个男人站在门口无声的吞吐着烟雾。 小春静静坐在里面望着外面,情绪不怎么高。 张柠给她递过去一瓶饮料“喝吧。” “谢谢张法医。” 张柠突然开口子,“你以后有没有想过学法医?” “啊?”小春眨着眼睛有些懵,这时,邢勇从外面走了进来,“张柠,你这是做什么呢?” 他就抽根烟咋还能挖他的人呢? 张柠挑着眉头,“她观察力很仔细,是个学习法医的好材料。” “你得了吧,她才几岁,能够的着解剖台吗?” 张柠眼神在阮晓春的身上转悠了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邢勇看着她的背影,一把搂住小家伙,“什么东西你就知道了。” “我跟你说,法医这东西可累了,还是当刑警好。” 熬了几个夜,眼袋都要掉到下巴的牛乔保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听到邢勇这句话,嘴角抽搐,头儿,你要不要先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啊。 小春笑眯眯的像个袋鼠扒拉着邢勇的胳膊,“小春也喜欢当刑警。” 邢勇好像得了什么大奖春风得意的。 关于孙翠花的判决很快下来了,死刑,立即执行,秦莲香,死刑,立即执行,之前欺负了张蓉蓉的流氓全部判决六年以上有期徒刑,张海判了六个月监禁。 孙翠花执行的那天和刑侦队的人帮忙收敛的尸体把她和张蓉蓉葬在了那个小山坡上,向阳而望,希望他们下辈子能够生活在光明中,永远不会遇到黑暗。 下山后几个人回警局王高峰笑眯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最近做的不错,咱们市的破案率上面都表扬了。” 牛乔保笑眯眯的指着小春,“王局,那都是小春厉害,这次要不是她咱们可没那么快找到人头。” “嗯,也是她发现秦莲香有问题的。” “小春很厉害。”小陈接着秦越铮的话毫不吝啬的表扬着。 小春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表扬搞得有些腼腆,忍不住羞涩的摸了摸头,“其实也没有啦。” 邢勇望着小家伙压不住嘴角的笑,这身后要是有尾巴,恐怕小家伙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王局,案子的报告就在这边了。” 王高峰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小春,“小春同志是个好同志,关于你顾问的身份我已经提交省厅备案了,以后就要辛苦你了。” 小春露出一排小白牙,“小春会努力哒。” 王高峰看着小家伙开心的样子,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 “怎么了?王局?” 邢勇跟他共事不少年很少看王高峰这样纠结的样子。 “是有这么一件事,我需要和说一下。刚才你们回来之前呢,我接到电话就是关于苏梅同志劳改的事情现在可能出了点岔子。” “啊?”邢勇眉心直接皱了起来,“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王高峰叹了口,“说来话长,苏梅向上面举报说中民制药厂里有违法行为,上面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人和群众太多,怕到时候出现重大的群众事故,所以在案件查清楚之前,苏梅暂时不会送去隔壁省劳改,暂定劳改的地点换成了我们省,就在咱们潭水市下面的矿山县。” “你们也不要灰心,这个案件要是查清楚苏梅估计还是会很快送去隔壁的省劳改,矿山县那个地方虽然没有隔壁省劳改的环境艰苦,但是条件比起咱们这还是差的多,你们心态要放平稳。” 王高峰走了几个人看着小春,担心她会难过,小春仰着小脸,“你们不用这么看我啦,小春是有点可惜啦,不过没事的。” 其实小春心里想的是,苏梅竟然举报了高爱琴的药厂?上辈子难道高爱琴出过什么事情?她那时候并没有关注,所以也不知道。 “小春,你别怕,有我们头在,这破案子不是手到擒来!是不是头儿?” 邢勇无语,当他是什么破案神探?而且这个案子应该是卫生局那边,和他们刑侦队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还是担心的看了眼小家伙。 小春握住邢勇的手,奶声奶气的,“邢队长,小春真的没事,小春就是在想,要是药厂出事了,那傅辰不就没机会进去上班了?” 邢勇噗嗤笑了出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机会了。” 小春忍不住想笑这两个人真是有意思互相私下捅刀子,忍不住老气横秋的叹气,“唉,那他应该很失望吧?” 邢勇:....... 这孩子见人受伤不够劲,还要赶着给人撒上盐,想着就觉得又好笑又无语,两人正说着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女声。 “你好,请问邢队长在吗?” 众人回头就看到高爱琴神色有几分憔悴的站在门口。 “高厂长?” “邢队长,我想要报案。” 问话室里,高爱琴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双眼充斥着红血丝,看的出来她的心情很沉重,焦灼。 “喝点水吧。” “谢谢。”高爱琴捏着杯子,指关节有些发白,“邢队长,三年前中民药厂发生了一场火灾这件事你知道吗?” 邢勇点了点头,在查高爱琴的时候她的资料自己看过,但是当时这起案件定义的是意外失火,而这场火灾里有一个受害人,那就是高爱琴的父亲高伟民。 “你怀疑你父亲的死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肯定有问题!”高爱琴双手有些痛苦的插入发丝,“你知道最近中民药厂被人举报了,卫生局的人介入来查相关的材料。” 说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高爱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推给邢勇。 “三年前我在药厂研发组工作,但是那时候我和我爸的关系很僵,出事的那天,他们都说我爸是喝醉了酒抽烟不小心点燃办公室的窗帘然后出的事,当时我去的时候,公安已经把人带走,我原以为这就是一场意外,但是前两天有人举报说厂子里有人走私药品,我就去配合去查相关的材料,然后我发现了问题。” 第87章 高爱琴要和傅辰结婚?? 邢勇看着她推过来的本子,是一个日记本。 “邢队长,当年我爸去世的时候药厂办公室库房账本,原始单据,调拨档案说是全部失火焚毁了,现在卫生局查的内容都是后来上级核查厂子补档的进货账目,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日记上。” “这个是我爸当年留在家里的,因为厂子查找账目我一时难受就去翻了我爸的遗物找到了这本日记本,上面有些零星记载着他的工作的内容。”说着高爱琴的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这个日记本藏在我爸的厚棉袄里,他.....” 邢勇知道高爱琴为什么哭,上面记录着,“1974年1月27日,小琴这孩子没理我,看样子还在记仇,看她脸色不好回头我让人给她送点红糖。” 这个日记本与其说是高伟民的日记本,不如说是他想念女儿的记录本。 许久高爱琴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态了。” “这里你看,1974年2月1日也就是我爸出事的前一天,我父亲提到路断,外药难进只能就地凑,从本地药材公司和邻近几个公社药材收购点进货,希望能支撑厂子的运行。”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我爸的日记本提到没有办法进货,但是厂子里现在的台账上记录药厂大批量采购了来自远省深山的药材,我去查过了,当年这个时间点跨省公路正在大修,长途货运完全中断,根本不可能有大批量药材运进来。那这笔账哪里来的?” “为了证实这件事,我托人帮我看了被带走的那批资料,补账写进了大量药材,但生产记录、成品出库、库存结余完全对不上,这么多贵重药材既没做成药,也没库存,更没损耗记录,唯一的解释就是根本没进过厂,这是凭空做的假账。” “邢队长,这些太凑巧了,我觉得我爸发现了有人大量走私药品才会被杀。” 问话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邢勇手指压着那个日记本的边缘轻轻的敲击。 “当年的账目这些除了你父亲还有谁可以接触到?” 高爱琴顿了一下,“当年除了我爸,还有就是厂子里的侯金花和副厂长姚朝辉,邢队长,不瞒你说,现在厂子里有人传风声说是我爸投机倒把走私药品,这根本不可能,当年我妈就是为了抢救厂子的药材牺牲的,我爸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个厂子里,他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邢勇点了点头,把日记本合上,“放心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的,如果你父亲的确是被人害死的,那你要注意安全。” 高爱琴捏了捏眉头,点了点头,“谢谢。” 几个人往门口走,忽然愣住了。 公安局门口,傅辰看到高爱琴出来笑的特别的温柔迎了上来,“怎么样?说清楚了?” 小春惊呆了,回头一头问号的看着邢勇。 邢勇面无表情耸肩,他怎么知道? “高同志,这是?” 高爱琴恍然了下,笑着挽住傅辰的胳膊,“邢队长,我和傅辰打算去领证结婚。” 小春震惊了,这是什么操作,怎么就结婚了? 不是?苏梅举报半天还给傅辰和情敌送进婚姻的殿堂了? 这要是让她知道了不得气死。 今天高爱琴来她大概就猜到了,当年高爱琴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走私的事情出了问题。 苏梅重生知道这个事,为了破坏傅辰和高爱琴的事情提前引爆了这个雷。 只是她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这两人竟然打算结婚。 哈哈哈哈,乐死她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不过高爱琴这人眼光的确不怎么样,前有秦大海,后有傅辰,这不是上赶着往火坑里跳啊。 傅辰眼眸冷淡的瞟过阮晓春和邢勇,他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什么,呵,就算他没了军区医院的工作一样有办法过得好。 “邢队长,阿琴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看着两人携手离开的背影,小春与邢勇面面相觑,然后又双双无语。 “我靠,这女的可以啊,真不挑啊,傅辰都给女的买堕胎药了,她不在乎?这傅辰这么吸引女人啊??” 秦越铮淡淡的扯过牛乔保的身子,“别看了人家就是受女的欢迎,你别想了!” “什么叫我别想了!你放屁,我妈昨天还说我风流倜傥,有好几个女的要跟我相看。” “哦。” “我说真的!不信我让我妈给你分一个。” 秦越铮白了眼牛乔保,“谢谢你了。” “行了,别嘀咕了收拾一下去一趟开局分局,当年的案子就是他们辖区的。” “小春也去!” 开平分局的耿大成笑眯眯的把材料放在桌上,他可太高兴了,因为邢勇那次的雷霆行动,他顺带坐上局长的位置了。 “邢队长,这个就是你要的中民药厂高伟民的卷宗。要说当时这个案子还挺惨的,那个厂长烧的都面目全非了,这案子就是个自杀案,应该没有问题啊?” “我们惯例复查一下。” 耿大成笑而不语,“领导工作我们支持的。” 邢勇打开卷宗放在桌子上,几个人轮流拿过材料一点点的看。 “怎么样?刑队,有发现什么问题不?” 邢勇翻着资料,“材料挺齐全的。” 小春站在一边看着那些照片。 【叮~观摩伪造的犯罪现场,初级伪造现场技能熟练度+20】 高爱琴没有胡说,她爸爸真的是人害死的啊! 不过哪里不对劲啊? 小春旁若无人的挤到他们中间,一行行的看着卷宗上的记录,突然抬头问道:“邢队长,潭水市冬天是不是很冷啊?” “大概零下十来度,挺冷的。” “那很奇怪哎,天这么冷高伟民为什么没有往炭盆里加碳取暖啊?他一个人在房间喝那么多酒,这样不会冷吗?” 办公室里所有人愣住了两秒。 “我看看呢。” 牛乔保指着当时的现场记录,“头儿,你别说小春眼睛真毒,现场有几个空酒瓶子,但是炭盆里没有碳,的确挺奇怪的。” “也许高伟民忘记了?”耿大成嘶了声说道。 “不是啊,厂里的审讯记录说高伟民怕冷,平时有早早点燃炭盆的习惯。” “行了,一起去趟厂子,一些老人肯定知道的更多一些。” “那行,我陪你们一起去一趟。”耿大成好奇的看着被大家拥在最中间的小春,心里啧啧称奇,这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没说错,看看邢队长家的孩子多厉害啊。 几个人很快朝着中民药厂走去,没有想到刚到门口小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苏梅。 而她的对面站着的是高爱琴和傅辰。 第88章 苏梅质问傅辰堕胎药的事 “唉唉,我的妈,有好戏看!”牛乔保激动的摇了下小春,“春宝,你看你妈,呸,苏梅那张脸又黑又白的,笑死人了。” 邢勇回头瞪了眼牛乔保,春宝?什么时候他和小春关系这么好了。 不过小家伙那什么表情,兴奋的样子跟个要出栏的小猪仔一样。 “邢队长,抱抱看。” 邢勇对上她着急又黑潞潞的大眼睛,心都要被融化了,直接将她一把提起来放在肩膀头上。 小春这下透过人群看清楚了。 苏梅一双眼眸涟涟带水,失望,震惊,愤怒,难受各种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死死盯着对面挽着手的男女。 傅辰身子有些不自然的紧绷,面上带着几分的不悦,眼睛盯着苏梅的肚子,有着一种不可言语的放松。 孩子掉了,这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这下谁也不能说这个孩子就是他的了。 “傅辰,你和她?”苏梅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的孱弱与可怜。 那就好像一个看到丈夫出轨祈求得到真相的妻子。 呵,她也有今天。 傅辰不耐烦的开口,“苏梅,我和阿琴什么关系应该也不需要跟你汇报吧?” 高爱琴倒是很淡定从头到尾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苏梅,那种平静显得苏梅好像一个疯子。 “是你举报的厂子?” 苏梅目眦欲裂,“是又怎么样?敢做不敢认?” “呵呵,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厂子里的事情的?” 苏梅喉咙哽咽,她要怎么说,说自己是重生了所以知道。 “我就是知道,至于怎么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梅语气很冲甚至带着很强的攻击性,高爱琴微微眉头松开,语气淡定的“没有,我就是想说,谢谢你。” “哈?”苏梅的脸上满满的错愕,就连傅辰都没有皱了起来。 听到这些话的小春噗嗤笑了出来,她发现这个高爱琴是个妙人。 高爱琴非常淡定的看着苏梅,“你有话想跟傅辰说?那我去那边等你们。” 苏梅眼神复杂的看着高爱琴,她什么意思?同情自己? 苏梅死死的咬着唇,有些难堪,有什么比上辈子的手下败将给你脸色看还让人糟心的? “苏梅,你到底要怎么样?”他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打动了高爱琴对方还愿意跟他结婚,要是被苏梅再破坏,他大概是想死。 苏梅感受着傅辰的不耐烦和那种浓浓的烦躁,心被扎的七孔八孔的,难受想哭,甚至想死。 她死死的咬着唇内的软肉,带着不甘心,“傅辰,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傅辰望着不远处的高爱琴,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但是他一向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苏梅,我现在也很难。” 苏梅抬起头望着傅辰,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深情。 “梁春芳的事情,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件事我不知道。”傅辰声音很平,似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天我只是遇到她,苏梅,你流产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他不知道?跟他也没有关系? 苏梅似乎在打量傅辰,想看出什么。 “苏梅同志,咱们还有事情做,还是赶紧进去吧。” 身后两个穿着灰色列宁装的男人催了催,苏梅睨了眼傅辰和不远处的高爱琴,“傅辰,其实你想找个好的工作不是必须和她结婚的,我有办法帮你,我还有一个星期就会去矿山县,在这个之前你可以找我。” 傅辰望着苏梅的背影,眉心鼓了起来,苏梅能有什么办法?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估计是不想看到他和高爱琴结婚所以随口说说。 傅辰走到高爱琴的身边低声的解释着什么,高爱琴笑了笑,“没事,我不会计较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高爱琴的态度,傅辰有些心神不定但是也想不出来问什么。 “邢队长,你们是过来调查的?” 邢勇给高爱琴介绍了下耿大成,“来问些事情。” “那正好,我带你们进去。” 药厂的办公室里没一会来了不少人,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屋子,邢勇拿着名单看了看,除了两个退休的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听说是为了老高厂长的事情。” “老厂长不是死了几年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这个谁知道啊,我看多数和最近卫生局来查的事情有关系。” “你们别乱说了,老厂长这人多好,肯定不是他。” 议论声嘈杂一片,邢勇打量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谁是田旺?跟我过来一下。” 人群的最后头,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穿着磨得发白的工作服应了一声走到里面的小房间。 “公安同志,我是田旺。” “之前老厂长在的时候,你负责他的日常生活?” “是啊,当年是我负责老厂长的这些的,公安同志。”遥想当时跟在老厂长身边的风光日子,再想到人走茶凉自己被打发到厂子后勤最偏的部门,田旺心里不是滋味。 “我看你之前的笔录提到老厂长是个怕冷的人每年都早早的烧炭?” 田旺想了想,“是这样的,老厂长年轻的时候去长白山那嘎达过冻的留下了老寒腿的毛病。” “那他出事的那天你在哪里?为什么办公室没有烧炭?” “当时厂长说不用的,他说自己下班后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给她闺女,所以让我把碳灭了拿走。” “你既然是秘书,那在出事的那天或者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情?” 田旺愣了下,“那倒是没有,就是大概出事的前两天,厂长因为一批药材愁过,还和副厂长因为这件事争吵过,不过这事情后来解决了。” “药材?怎么解决的?” “好像听说是附近收来的,具体的业务上的事情我倒是不清楚,但是这件事和厂长死有关系?” “没有随便问问。” “邢队长,那个姚朝辉我们那时候也问过,但是当天的时候他人根本不在厂子里,而是去了供销社那边和领导吃饭。” 当时定性的时候是自杀,但是他当时参与这个案子的时候该有的程序还是走了一遍的,按照办案流程来说还是很完善的。 “那就让他进来吧。” 姚朝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外面的高爱琴,眼神复杂,“爱琴,不是叔叔说你,现在厂子里已经够忙的了,你这样搞咱们厂子以后可怎么办?” 高爱琴抬头对上姚朝辉的眼神,“姚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跟你说,到底是太年轻了。” 第89章 是她指使我造假的 “不跟她说,那就进去和公安说。” 姚朝辉动了动嘴,皱着眉走进来就是叭叭叭一顿的“公安同志,老高的事情公安早就查了,你们这就是被高爱琴那丫头子耍了,她这是担心有人查到她爸投机倒把然后自己厂长的位置保不住。” 小春本来一直乖巧的坐在旁边听,听到这个姚朝辉的声音,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进来就炮轰别人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不服气,他嫉妒。 “那高爱琴不能当厂长,你想当?” 叭叭叭的姚朝辉直接卡壳,面色涨红尴尬还有几分被直接戳破的臊意。 牛乔保几个人憋着笑,小春这问的太直接了,完全没给人留面子。 “那,那也是能者居之。” “听说在高伟民出事的前几天你和他吵架了?” 姚朝辉顿时炸毛,“公安同志,我那是和他正常工作上的争执,你们该不会怀疑是我杀了老高吧,我虽然是看不惯老高做事的风格,但是我也不会疯了为了工作杀他。” “可是他死了,你不就能当厂长了?” 姚朝辉:...... “公安同志,我对老高那是服气的,我只是不服气......他丫头。” “你为什么不服气?她不也是厂子里选出来的?” 姚朝辉被问的有些难堪,但是声音却小了下去,“那还不是因为那丫头会来事......” “行了,回到正题上,你和高伟民吵什么?” 说到这个,姚朝辉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遗憾,“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药材短缺老高想着从下面的公社收,我就劝他说这些药材对方不卖也是损耗掉,让他压压价,结果就是老高那个犟脾气,他非要坚持按照原有的价格去收,你们说说,明明能省下来的部分他就古板的不知道变通。” “要是知道他命不长,那次就不和他吵了。” 姚朝辉嘀咕了句,声音里还有些郁闷。 “那批药材后来你接触过吗?” “药材的事情不归我管,都是供销科那边的事。” 邢勇在笔记本上写了个供销科,他记得笔录上记了当时供销科的科长是一个叫做赵伟毅的人。 “赵伟毅现在调去哪里了?” 耿大成想了想,“刑队,这个人应该不可能吧,他是高伟民朋友的孩子,无父无母靠着高伟民照顾长大的,高伟民出事他有机会竞选厂长听说都放弃了,要我看做假账,这个侯金花的可能性更大。” “那就让侯金花进来吧。” 很快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长发的女人眼袋很大,眼尾霉味都耷拉着有种莫名的疲惫感。 她一进来,本来安静的小春抬头好奇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叮~宿主观摩伪装的造假者,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10】 造假啊? 上辈子她就会计大学生说,不会做假账的会计都不是真会计,看起来越老实,做起来的帐也越狠。 头回自己见到活的了。 侯金花进来也不说话,静悄悄的很沉默,似乎有很多心事的样子,邢勇打量了她一会,“厂里最近被人通报,账目什么都是你管理的?” “是我管理的,东西不是已经被卫生局带走了?”侯金花眼里有些迷茫不太清楚邢勇的目的是什么。 邢勇点了点头,“当时火灾被烧掉的账目后来重新登记都是你经手的?” 侯金花的手下意识紧张的绞在一起,那是一种本能心虚的动作,“是我做的,当时是犯了上面的材料补的领导都看过确认过得。” “那你自己发现有问题吗?”小春突然走到邢勇的身边,歪着脑袋,“你做的时候有发现问题吗?” “没,没有。” “是吗?” 小春突然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是,在侯金花触不及防的时候伸了过去。 “啊”侯金花错愕的惊叫,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我和爸爸做错事了,我奶就罚我们去我爷照片前跪着,说是做了坏事不承认晚上我爷就会来摸我们的头,要么你堆着照片发誓?” 侯金花:?? “噗嗤”牛乔保没有忍住直接捂着嘴唇笑了出来,“不好意思,没忍住。” 笑归笑,但是侯金花刚才一瞬间那种惊恐与心虚却被邢勇捕捉进了眼底。 “侯同志,高伟民有写日记的习惯你知道吗?” 侯金花嘴巴张张,唇瓣微微动弹,“不知道。” “你说如果日记里记了什么厂子里的事情,是不是也很正常呢?” 侯金花瞳孔皱缩,额头开始冒着汗,肉眼可见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整个小小的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侯金花的身上。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双肩猛地塌了下来,她咬了咬下唇,“是,是小高厂长让我作假的。” “高爱琴?” 侯金花声音有些沙哑,“是,我是按照她的要求做的,老厂长是个好人,还帮过我,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去问问高爱琴呢?” 高爱琴过来的时候看着坐在凳子上崩溃的侯金花,脸色有些不对,“邢队长怎么了?” “侯金花说厂子后来的账目是有问题,但是她说是你指使她做的额。” “不可能!”高爱琴转头质问,“侯会计,我什么时候指使你做假账的?我从来没做过!” 侯金花也呆了,慌乱的开口,“不可能当时就是你给我写的信,说是希望看在老厂长之前照顾我老母亲的份上,让我给他一个体体面面的结局,我才会把那份账目做进去.......” “不可能!我没有。”高爱琴矢口否认,“邢队长,我绝对没有坐过这样的事情。” “我,那封信我还留着。”侯金花突然开口,“那时候我就是担心出事留了一个心眼,那封信还在我家里!” 第90章 苏梅怎么圆她重生的事 侯金花很快取回了那封信。 “公安同志,就是这封信,你们看看。” 邢勇打开那封信,上面所写的内容的确和侯金花说的分毫不差,“公安同志,我知道做假账是不对的,但是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当年我老母亲生病没钱看病,那封信里面有一百块钱,我....” 侯金花的头压得很低,声音都快咽回了喉咙里。 高爱琴眼神复杂的望了眼侯金花,她能说什么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严肃,“邢队长,这封信真的不是我写的。” “要么我让局里的技术科过来一下?”耿大成刚开口,牛乔保直接拱开他,“找什么技术科,我们的小春在这里好不好?” “春宝,快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 秦越铮没眼看牛乔保骚包的德行,朝着高爱琴开口,“你去拿一本你写过的本子过来。” 高爱琴很快拿了一个她经常用来记录的本子。 小春熟练的把那封信平铺在桌子上,随手翻开高爱琴的那个本子。 脑海里关于文书鉴定的知识库库的全都出来了。 “鉴定一封信是不是假的,其实第一点就是看书写习惯是否统一,然后在看是否有刻意模仿的痕迹。这封信乍一看的确是和高爱琴同志的笔迹很像,不过仔细的对比我们可以发现,高爱琴写字的时候是有快有慢,你们看,这种练笔多数是她写的很快然后每隔几个字就会有点顿。” 几个人伸头过去看了看,又听到小春认真的解释,“但是这封信的字迹整体偏慢。再者,这封信的字体与高爱琴同志的字型和倾斜程度都有区别,如果用尺子量的话可能会有个一度多的差距。” 小春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如果要是用马蹄镜放大了看,那都不能看。” 小家伙摇了摇手表情啧啧,“这个写信造假的人水平也太差了,就这样还干造假的事呢。” 侮辱他们这些造假的人。 邢勇看着小家伙那幅嫌弃极了的样子,他怎么听出了两分可惜呢? 【叮~中级伪造文书技能熟练度+30】 【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20】 本来心里还鄙视的小春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系统带偏了? 她刚才想什么来着,侮辱他们这些造假的人? 额.....不自觉就代入了。 小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所以这个信是假的啦~” 邢勇看着她狗狗祟祟的样子,点了点她的鼻子。 小家伙湿漉漉的狗狗眼就亮晶晶的望着她,又开始卖萌了,现在都知道拿捏自己了。 但是可以看出来这封信应该是为了陷害高爱琴才送去的。 侯金花交代当初这封信是出现在她的办公室抽屉里,她看了信以后纠结了一天,毕竟做假账也不是一个人就能成的。但是没有想到厂子里补充材料是供销科和他们会计几个人分工完成的,分给侯金花的就是信件里写的部分,她没办法对自己亲妈见死不救,就偷偷按照那封信的要求做了假账,开始她也是担心的,但是时间过了很久,高爱琴成了新的厂长,而且对方从来没有威胁要求她继续作假,她也就放下了。 前两日有人说高爱琴被举报投机倒把走私,她一直心神不宁。 “公安同志,要不是小高厂长给我的,那,那是谁啊?” “肯定是厂子里人呐。”小春抬着小脸蛋认真的分析着,“能把信放到你抽屉,还能这么了解那些药材的事肯定是你们厂子里的。” 站在边上已经震惊的耿大成眼神复杂的看着小春,原来不是镀金,人家这是真有本事啊,不是都是五岁,自己家的那个皮猴子还在朝着地上滋尿和泥呢,这孩子都在破案了? 不对,关键不是在这个,是这个案子真的有问题? 他本来以为邢勇他们就是白忙一场,没有想到这个他们真的查出了问题,这显得他们分局特别的无能。 耿大成心里堵塞,多少有些丢面子,“邢队长,我马上带人把当时的人全部都重新审一遍。” “这个案件涉及到的人和事情比较大,我这边会和王局长申请重启调查,还有卫生局那边的材料我会与他们沟通统一送到市局。” “行,我马上回去从档案室把所有关于高伟民案件的卷宗调出来同统一送往市局。” 大家行动很快,王高峰听说了这件事情后神色有些凝重。 “案件你们继续查,卫生局那边我来协调。” 坚决不能放过一个冤假错案。 卫生局那边的材料很快送了过来,本来闲下来的刑侦队又忙碌了起来,会议桌上铺满了案件的资料。 “刑队,这是卫生局送过来关于中民药厂的相关材料,这个是他们刚才交接的时候给我的,说是今天他们本来就是带苏梅回去问话的,这是他们记录的问话材料。” 秦越铮拿过材料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有些郁闷。 “怎么了?” “本来我想看看能不能从苏梅的口供里找出线索,不过你看,这个苏梅说的事情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感觉很不合理。她说自己是因为救过药厂的病人,那个病人曾经说自己干错了事情,苏梅说当时她没有在意觉得是胡说八道,但是最近两天她一直在回忆之前的事情,想到这件事了心里有愧疚,所以才会举报,哦,对了那个病人就是中民药厂以前的一个拉药材的司机。” “可是苏梅说的这个司机没有在军区医院治疗过,苏梅说是意外救的=。” “可是如果不是这个人告诉苏梅,那苏梅怎么知道?” 面对牛乔保的疑问,秦越铮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怪,你说好好巧不巧的,她就这个时候发现?我怎么看都是故意的,她就是看高爱琴和傅辰结婚了心里急了。” 小春抬眸睨着秦越铮,别说他讲得一点没错。 苏梅可不就是急了,不过苏梅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是重生的,估计她是看报纸啥的知道的这个事,对于整个事情经过的细节并没有太清楚。 但是她的话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这个司机。 如果没有猜错,一个能让苏梅记住还能成为口供关键的司机一定是这个案件的关键。 小春手脚并用的爬到凳子上,小手托着腮,“那要么把苏梅喊回来问问?” 她倒是想知道苏梅到底怎么圆这个事情。 第91章 为了陷害高爱琴不惜自己 邢勇从秦越铮的手里拿过卫生局给苏梅做的记录看了眼。 “的确是有些不合理的地方,那就去请苏梅回来再问问。” 苏梅因为流产还没有被公安局管理看押,而是由军区医院那边的人负责看管,小春几个人到医院的时候,苏梅心事重重的坐在窗子边发呆。 看到小春进来,苏梅皱起了眉头。 “你来干什么?” 邢勇下意识挡在小春的身前,脸色有些不舒服,默默的垂下眼帘遮住漆黑的瞳仁,“苏梅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态度,我们是为了公事来的。” “就是,当谁愿意看到你呢。”牛乔保摸了摸小春的脑袋。 苏梅看着被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护着的阮晓春,内心的酸意好像烧开的沸水,凭什么自己这么狼狈,而她这个上辈子依靠自己才能吃上一口饭的女儿就能这么风光? 阮晓春这个女儿果然生来就是克自己的。 会不会自己过得不好就是因为她? 想到这个,苏梅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念头一旦冒了出来,就好像种子控制不住的生根发芽,瞬间让苏梅呼吸都重了几分。 “苏梅?”邢勇眼神沉了下来,这个苏梅突然对小春眼神凶的厉害,那不是一种简单的厌恶,而是带着几分的不善,那是一种恨不得她消失的不善。 一个母亲竟然恨自己的孩子恨到了这个程度? 邢勇内心震撼,他下意识望着身边的小春,小家伙唇瓣紧抿,眼神好像被攻击的小兽带着凶意,双手攥成了小拳头。 邢勇不由得心疼,“要不要出去转转?” “邢队长,还是赶紧问她案子的事情。” 邢勇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苏梅,你说救助过张成功有没有人证?” 邢勇的眼神好像能看穿人般,苏梅咽了口唾沫,“没有,那天是晚上天黑了,我也是外出遇到的他。” “你一个人在外面遇到陌生人随便就救人?” “我是医生,总不能见死不救。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是上次要不是阮晓春跟我说高爱琴,这事情我早就忘记了,回想起来这件事还要多感谢她,我查了高爱琴才知道她是中民药厂的。” “可是据我们所知张成功并没有说过有人救他。” 苏梅的心咚咚的狂跳,“那时候他晕倒了,我救完人赶着回来就把他移到了路边,也许他忘记了。” 漏洞百出,胡说八道。 邢勇掩盖住眼皮下的思索,“那张成功有没有提过别的事情?” 苏梅手收了一下,轻轻咳嗽声。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 上辈子关于高爱琴的事情,她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自己那个合作伙伴提起过。 苏梅上辈子因为药方的事情快速成了医学界的明星人物,不少人慕名想要找她合作药方的事情,高爱琴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么多人找她合作她当然也不是每个都在意,但是高爱琴偏偏很特殊,她去找自己的时候遇到了傅辰,两人聊得很好,傅辰回来就给苏梅说有一个很不错的女同志找她合作,当你的男人在你的面前对其他女人表现出好感,你是什么感受? 苏梅没有见高爱琴的时候就讨厌上了这个人,之后她拒绝了合作,没有想到高爱琴竟然还和傅辰私下联系,对于这件事,苏梅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高爱琴这个女人有魄力,有胆识,让她有了浓浓的危机感。 后来她给傅辰闹过一次,之后高爱琴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等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听说她好像犯了罪被关起来了。 这辈子再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和傅辰联系在一起,苏梅承认她慌了。 上辈子傅辰就欣赏高爱琴,这辈子竟然要和高爱琴结婚? 苏梅想想牙帮子就咬酸了,本来她没打算说更多的信息。 但是她真的见不得高爱琴赢了自己。 他要让傅辰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能帮到她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我记得那个时候张成功说他是因为愧疚才帮人走私药材,因为当时他操作失误翻车让厂长的老婆死了,他是因为这个才帮厂长走私的。” 邢勇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苏梅,没有什么表情。 可能因为邢勇的目光太具有压迫性,苏梅有些心虚,“反正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其他的不知道。” 这种几乎是要报高为民身份证号码的话指向太明显了。 出了病房,牛乔保有些郁闷,“刑队,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她说的话吧?” “你有办法证明她说谎?” “那倒是没有,可是就是太假了。” 邢勇笑了笑,“假不假后面再说,只要信息有用,回头再查她的问题。” 谁没有点秘密呢?苏梅有秘密,但是现在不影响案件。 一行人直奔中民药厂,保卫科的科长满脸的疲惫,看的出来最近的案子让他们疲于奔命。“公安同志,这个案子当年也挺惨的,我们厂子里死了好几个,老高厂长的爱人也是因为这个车祸去世的,据说当时翻车到了山崖边上,老高厂长的爱人拼了命守住了那一箱子的珍贵药材,当时可是救命的药材。” 说着科长将材料拿了出来,“这个就是的,不过这个车祸也不怪老张,车子的打滑啊,天灾人祸。” “你看,当时因为这个事,除了老高厂长的爱人,还有药品研发科的小黄,以及采购处的老赵夫妻两个,还有咱们保卫科的一个干事。” “说来也可怜,当时老高厂长一个人带着个女儿,小黄还没有结婚,最可怜的就是老赵夫妻留下个儿子,要不是厂长这么些年的帮助,那孩子早就被乡下的爷爷奶奶磋磨死了。” “你说的是赵伟毅?” “对,就是那个孩子,他父母和老高厂长还是朋友的,可惜老厂长出事以后他太难过就离开了。” “头儿,这个人杀人的可能性不高吧?毕竟高伟民算是他半个父母了。” “那他就没有嫌疑了吗?” 保卫科的科长被逗得哈哈笑了出来,“小姑娘,谁都会害老高厂长,赵伟毅这孩子不会,你是不知道,当初老高厂长因为药材的事情差点被药材商捅刀子,小赵那是奋不顾身的挡在前面的,要我说啊,你说鬼杀了老高厂长我相信,但是小赵不会。” 众人面面相觑,要是这样好像真的不可能啊。 能豁出命救一个人然后自己再把人杀了那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为什么要直接就离开啊?” “那不是难受吗?” “如果他很在意高伟民,留下来帮助高爱琴不好吗?” 这话问的保卫科的科长愣愣的看着小春,半晌憋出一句,“赵伟毅都没和小高同志争厂长的位置还不够吗?” “不管什么情况,已经通知了赵伟毅过来,到时候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也许赵伟毅不是凶手,但是当年他和高伟民关系亲近,一定会知道更多别人不知道的细节,也许也会对破案有益。 接近傍晚的时候,赵伟毅从下面的县赶到了市局。 一进门看到耿大成他立刻笑了笑迎了过去。 “耿警官,好久不见了,听说爱琴搞了走私?” 小春看着眼前的男人,视线定在了他的身上。 【叮~观摩隐藏的杀人犯,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20】 他就是杀人犯? 小春怔怔的望着他,想到什么,转头往外面跑,好一会才溜到问话室。 “赵伟毅,我们想了解一下当年高伟民死亡的案件。” “公安同志,不是说爱琴走私吗?怎么变成高叔的死了?他不是自杀吗?” 全程赵伟毅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很无辜。 小春望着她,脑海里全是赵伟毅的表情和动作,还有系统不断的通报声,【熟练度+10,+10,+10.......】 这是小春第一次见到掩饰几乎到完美的杀人犯。 他真的扮演成了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不论邢勇他们问什么,他都游刃有余。 直到邢勇问道,“当年张成功的案子发生时,你几岁?” 赵伟毅交叠的手换了下似乎在思考,“五岁。” “当时听说你乡下的叔叔和奶奶要抢你爸的房子是高伟民帮你顶额?” 赵伟毅身子微微坐直,“是,我很感激高叔。” “是吗?” 小春突然凑过去,赵伟毅下意识的往后,抬头看着小春,这个小孩干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给你看看这个。” 忽然小春拿着一张照片怼了过去,“你看!” 烧黑的焦尸蜷缩在了一起,地面上留着手指抓出的长长的指甲印记,几乎碳化的人形可以看出当时极致的痛苦。 赵伟毅噌的站了起来,“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 邢勇看着一边的小春,只见她有些定定的望着赵伟毅,这小家伙从来不干无聊的事,“赵同志,这是高伟民死亡的照片。” 赵伟毅咽了口口水,“我不想看。” “为什么不想看?你害怕?”小春突然笑了,又拿出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些解剖过程中记录的照片,“这些事高伟民解剖的照片,你看看,这是他的肝,这是他的肠子,这是他的胃,听说死得时候里面没有吃东西你说他饿不饿?哦,对了这个是他的心脏,都烧黑了......” 小春每说一句,赵伟毅的脸色就白一份。 “我不想看,公安同志,我还有事,今天不能配合你们调查了。” 赵伟毅刚抬起屁股,突然门被推了开来。 “找到证据了,你不能走。” 第92章 苏梅要爆秘密(看看看) 赵伟毅愣在了远处,门外高爱琴眼圈通红。 “公安同志,我爸的日记里写了他发现赵伟毅走私药品的事情......” 空气一顿沉默,赵伟毅矢口否认,“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自己看啊。” 赵伟毅看着对面递过来的本子,瞳孔剧烈的收缩,1974年二月,我发现了伟毅好像做了错事,我的心里十分的痛苦,他是老赵留下的唯一的儿子,我该怎么处理比较好?走私药材那是犯罪,包庇他我对不起祖国的信任,可是揭发他,我内心难安,明天我找他谈谈,看看能够有机会劝他自首。 短短的几行,赵伟毅的脸比死了三天还要白,毫无血色。 字迹一模一样,他竟然还写了日记? 怎么会这样? 这个日记本为什么之前没有拿出来? 一个个疑问在赵伟毅的脑海里出现,而他不知道这种慌张早就本能的出现在脸上。 邢勇看着日记,那个眉心狂跳,要不是因为之前自己看过这本日记,恐怕他都要被骗了。 可是当下并不是拆穿这个的时候。 他低头看了眼小家伙的头顶,深呼吸一口气。 教育孩子私下来,眼前他只能顺坡下驴厉声问道,“你因为高伟民发现了你走私药材所以杀了他?” 赵伟毅的下颌绷的很紧,颧骨两边的肌肉都在发抖,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外面的高爱琴却失控了,“赵伟毅,你是不是疯了我爸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他?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混蛋!” 赵伟毅猛地一锤桌子,呵呵讽刺的笑了声。 几乎用着恶毒的眼神望着对面的高爱琴,“所有人都说他是好人,其实他才是那个最虚伪最该死的恶人!”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就是个虚伪的伪君子,什么好人,善心都是装的,装的!” 问话室里安静了下来,邢勇声音平静。 “那时候是高伟民帮你赶走了吸血的爷爷奶奶奶奶和叔叔,也是他抚养你长大,之后还在厂子里提拔你,从始至终,他好像没有对不起你,你这样的恨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恨上高为民的?” 赵伟毅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奶奶的那句话,“那个厂长对你好,不过是心虚,是愧疚,要不是他派你爸妈出去,你爸妈怎么会死?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这句话从开始他不以为意,后来他听人说当年他爸和高伟民竞选厂长失败了,那时候他就想高为民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天气不好的时候派他爸出去,故意利用他去树立自己在厂子里的名声,这些想法慢慢变成了蚀骨的恨意,一点点的啃噬他的心,高为民对他好不过是赎罪,是因为他心虚。 后来他看着高为民就恶心,所有人见到他都是讴歌高伟民的伟大和无私,为了他都可以不顾自己女儿,呵,那不过是因为他高为民自己没本事教育好自己的女儿,而他恰恰能够成为高伟民炫耀的资本。 他出去跟人介绍都会说自己是他得意的孩子,他把他当做一个炫耀的工具来显示他教育的成功,让所有人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更让人觉得他这个人为了兄弟朋友的孩子可以这么无私,是个高尚的存在。 太假了,明明只要他父母在,他也可以轻松在药厂有个好工作,而不像现在的他却要垂首乞怜,每次做一件事都要瞻前顾后,因为他的身后没有人。 众人听着赵伟毅几乎发疯似的控诉,沉默了许久,原来一个人的内心可以阴暗成这样。 赵伟毅的恨来的莫名其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荒诞。 更让人觉得心寒。 一个人因为朋友的情谊全心全意的抚养了一个孩子甚至在这个过程中忽略了自己女儿的教养,他以这个孩子的优秀自豪,以这个孩子的聪慧高兴,甚至愿意全力托举这个孩子,而那个被抚养被托举被他重视的孩子却好像一条毒蛇,在得到了所有的好处以后,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意?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杀了他?” 赵伟毅冷笑,那笑容完全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反带着快意,“他发现了我走私的事情,估计是想找我聊,我装可怜,我骗他说我知道,我拿着酒告诉他天亮了就去自首,然后我灌醉了他,我问他当年的事情,他哭了,哭的那个样子真虚伪啊,既然他那么觉得难受,我就送他去见我爸妈。” “简直可笑,那后来的账目怎么回事?还有张成功呢?” 赵伟毅抬了抬薄凉眼皮,“当时想处理了高爱琴,但是那时候她男人秦大海私下找到我走私的证据,威胁我帮他做事,我不想暴露,就给了他一大笔钱走了。张成功更是死有余辜,我调查到出事的那天他偷偷抽了大烟,所以我就威胁他帮我运药材,可惜他命好,自己生病死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案子秦大海竟然还有一份。 高爱琴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突然想到秦大海离婚的时候不慌不忙高高在上的样子,“高爱琴,总有一天你会来我求我。”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难怪当初他那么爽快的离婚,恐怕事想着日后因为这件事狮子大开口,就是世事无常,秦大海没有想到自己死了。 案件破的很快,走私举报没有想到牵扯出一桩陈年旧案。 赵伟毅犯故意杀人罪,走私罪被判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侯金花犯伪造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死去获得烈士称号的张成功剥夺荣誉称号,追回所有奖励。 而这边在医院的苏梅在看到高爱琴的时候都震惊了。 “苏梅同志,我来是为了感谢你举报了我。” 苏梅胸口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想破口大骂,可是她不能在情敌面前失了风度。 “我知道你喜欢傅辰,他和我说了,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对了,我今天来除了感谢你的举报,也是把这个送来给你。” 高爱琴都包里掏出一份手写的请帖,“这是我和傅辰同志的结婚邀请函,多谢你这次的帮忙,不仅我爸爸的案子破了,我还凭借新的药方的获得了国家的资助,很快我们的厂子就要正式升级成为国家级的重点关注药厂。” “苏同志,非常感谢你,这些钱是我的一些心意,听说你要去改造了,以后要是回来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高爱琴每说一句话,苏梅的心就被扎一刀,贱人!贱人!她就是来和自己炫耀的,一个上辈子的手下败将不过是运气好,还想凭着她的药方一飞冲天? 苏梅的牙齿都要咬碎了,看着高爱琴翩翩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沉沉的,她绝对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结婚? 那也要他们能够结的成才行? 她本来想着等孩子稳定了再回来,现在不了,她要拉着傅辰跟他一起走,只有人在自己的身边,她才能放心。 门外,高爱琴走了不远,就看到坐在凳子上晃荡着小短腿的阮晓春,小姑娘看起来天真无邪,完全看不出来竟然会破案子这么厉害。 想到自己昨天接到的那个电话,“我要是帮你找到杀你爸爸的凶手,你可以不可以也帮小春一个忙?” 高爱琴还以为是什么忙,没有想到就是今天这件事。 她径直走到小丫头的面前,小春抬头看着高爱琴,一双黑色的瞳眸里满满都是兴奋,“搞好了?” 高爱琴心忽然软了些,“嗯,我还给了她一封结婚喜帖。” 小春呆呆的歪头“啊?” 高爱琴狡黠一笑,“你不是让我刺激刺激她?结婚喜帖够刺激吧?到时候你会来的是不是?” 小春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可以吗?” “嗯,当然啊,到时候我等你。” 小春看着手里的结婚喜帖嘴唇不自觉的笑了出来,高爱琴这个人真的是个妙人,她翻了翻上面的时间和地点,正好是苏梅要去改造的前一天,也就是明天咯。 高爱琴今天这么刺激苏梅,苏梅肯定会发疯。 那不如自己也去加把火? 小春扑通跳下凳子,拿着包里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朝着苏梅房间走去,只见苏梅阴沉着脸坐在床上,看到阮晓春进来脸色冷了下来。 小春没有多说什么,开门见山的掏出离婚协议,“签了这个,等上面的文件批复了,你和我爸爸就没有关系了。” 苏梅突然冷笑出声,眼神幽幽的望着阮晓春,“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第93章 你真的以为他是莫名其妙傻的? 小春望着苏梅的样子,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是关于你爸的秘密,你不想知道?” 跟她爸有关系?小春直接愣住了,她爸爸会有什么秘密? 看着苏梅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小春咬了咬牙跟了上去,穿过嘈杂的医院很快周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人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小春望着前面的方向,心咚咚咚的狂跳了起来。 医院的后面有一间专门存放尸体的太平间,周围荒芜的杂草看起来阴森森的,苏梅带她来这里什么意思? 有些破旧的房子平时根本没人来,暮色深沉笼罩着停尸间,几只黑漆漆的蝙蝠煽动着翅膀。 苏梅此时眼神定在阮晓春的身上,似乎想要看穿了她整个人。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装了。” “你说什么?” 小春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已经知道了苏梅的目的,上辈子她有一次和继姐吵架还动手推了继姐。 当天苏梅回来拖拽着年仅七岁的小春面无表情的把她带到了这里。 没错,这里小春来过,上辈子来过。 苏梅一把将她推到眼前的这间房子,居高临下的脸上带着极度的厌恶,“给我好好的想想清楚。” 哐当一声响,七岁的阮晓春被关在了太平间。 那时候的她回头看到的全部都是尸体,那一瞬间小春吓得哇哇大哭,她拼命的拍门,“妈妈,我错了,我不敢了。” 门外却早就无人,只剩下乌鸦哇哇的叫声。 太阳一点点下去,她缩在门边吓得脸上血色全无,月光笼罩下来小春直接就被吓得晕了过去,醒过来,晕过去,最后,她麻木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负责太平间的老爷子过来发现角落的她,差点魂都没了赶紧给人送去医院,听到消息赶来的苏梅警告她,“就说她自己调皮跑进去的。” 被吓破胆子的小春木愣的点头。 这件事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小春已经主动将这段恐怖的记忆埋了起来。 可是她没有想到苏梅竟然会带她来这里。 苏梅一步步紧逼,她想看到阮晓春这个孩子脸上出现惊恐,破防。 没有人比她清楚,阮晓春上辈子因为这个地方被吓得做了几年的噩梦,就算后来长大了好一些,但是只要她提起,阮晓春就会吓得浑身发抖。 她仔细的端倪着阮晓春的脸,却没有看到她想要见到的表情,她不甘心,拽着她的胳膊,扯着人往房子里推。 小春突然狠狠的推开苏梅,猝不及防的力道让苏梅脚下踉跄了几步。 “你是不是神经病?”小家伙凶把巴的瞪了回去,“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要是欺负我,我让我阿奶来教训你。” 苏梅忽的心虚了下。 “阮晓春,你也是重生回来的是不是?” “什么重生?你说什么呢?小春听不懂,你不是说有关于爸爸的秘密告诉我?要是没有,我就告诉阿奶你骗我,想把我卖掉!” 苏梅望着炸毛的阮晓春,难道真的还是自己想多了?她尽量的压制着自己的不爽,“我是有秘密告诉你,你爸傻了你知道吧?” 小春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说? “可是你知道你爸为什么傻吗?” “什么意思?” 苏梅冷笑着,一点点的走近阮晓春,“你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只要你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就告诉你你爸为什么傻?你真的以为他是莫名其妙傻的?” 小春猛地揪住苏梅的衣服,“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梅冷笑声,一字一句“你爸本来早就该死了,早死晚死都要死。” 小春脑子嗡嗡的,她没有明白这话事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暴怒的吼叫。 “苏梅,你个贱皮子,竟然敢欺负小春!!!” 阮老太好像一个勇猛的战士从外面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一把薅住苏梅的头发,扯着上去哐哐就是两巴掌。 “好你个苏梅,虎毒还不食子,你个恶毒的贱人竟然带自己家女儿来这里,老娘今天非要扒了你这身狐狸皮。” “啊,你做什么,打人了。”苏梅的脸被阮老太按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眼泪鼻子都打了出来。 阮老太气的头上冒火,谁他娘的知道,她正在医院里参加训练呢,丁晓匆匆忙忙的跑来。 “阮婶子不好啦,我刚才看到苏梅带着小春往后面去了,那里就是个停尸间,你赶紧去看看。” 停尸间? 阮老太气的眼睛都红了,大刀阔马的奔来,果然看到苏梅那个死人竟然那么凶自家的小孙女。 “我打死你,你个坏良心的东西,这么喜欢吓孩子,老娘让你好好看着。”阮老太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就往里面拖。 看到盖着白布的尸体,阮老太一个激灵,她一个大人都害怕,苏梅这个脑子给狗啃了的东西竟然带一个小孩来这里,想到阮老太就想喷火。 “这么喜欢看,你给我看!” 阮老太最近操练的非常厉害,手上的力气大的惊人,一把将苏梅提起来朝着最前面那个盖着白布的尸体按了下去。 恶臭瞬间冲进苏梅的鼻子,“呕——” 阮老太看着地上吐得不像人的苏梅,将人像个抹布一样扔在地上“人家夫妻就是离婚了,孩子也是无辜的,轮到你苏梅恨不得死了爹,死了妈,死了丈夫,死了孩子,你个天杀的丧门星,有本事克死你自己啊!” 越想越气,阮老太上去对着她的面门就是几脚,旁边冲进来的丁晓直接被震惊了,敬佩敬佩。 小春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苏梅,蹲下来声音带着几分的冷,“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苏梅气急败坏的捂着脸,脸上好几个鞋印子,嘴巴子也肿了,她想骂人,可是看到阮老太吓得往后缩了缩,“我就是听说当时他们一队人出事不是意外,其他的不知道。呜呜呜。” 苏梅疼的嗷嗷的叫,小春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来。 她还想继续问,但是阮老太还在,小春不想她担心,只能隐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个笨丫头,她喊你你就来,要是被卖了是不是帮着数钱啊?” 阮老太气的指着小春叫,小春走过去耍无奈的蹭她的胳膊,“不生气了阿奶,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你忘记那些拍花子的都是怎么骗小孩的?她这样的毒物,你跟她走,不怕她害你。” 苏梅差点都要吐血了,可是她是真的害怕阮老太,起身捂着脸就想跑。 阮老太还想要追,突然房间里传来“嗝~~”的一声。 什么声音? 几个人顺着声音忘了过去,阮老太腿一软,差点没吓飞起来,连忙夹住小春,连连弯腰鞠躬,“不小心冒犯了啊。” 小春:?“阿奶,快起来,给人看到拉去批斗。” 阮老太眼睛直溜溜的转,可不科学他们不知道,但是她们这一辈子对于鬼神心里信的很。 “走了,走了,咱们打扰到人家休息了。” “吧嗒。” 空气里一阵沉默,几个人看着那个沾着未知粘液的吊坠。 什么情况? 这下就连丁晓都害怕了。 “那,那个我们还是走吧。” 小春却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吊坠,这个是......傅家孩子有的吊坠? 第94章 多余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一行人,远远的小春就看到了邢勇。 “邢队长!” 邢勇一眼就看到了像个小弹簧的小春,挥舞着那又短又小的胳膊,笑的小白牙都嗞着,好家伙,昨天等他审完案子人就没了,估计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小家伙心虚着呢。 她那招钓鱼执法的行为本质上就是违法的,完全违反了公安办案的逻辑程序,他苦苦写了一晚上的报告才把这事情圆回去。 更让邢勇担心的是这孩子总喜欢剑走偏锋,这是非常危险的。 一定要让她深刻的认识自己的错误! 邢勇板着脸不理人,一旁的牛乔保耸了耸肩冲着小春眨眼。 小春眼珠子转了转,哎呀,邢队长生气了。 “邢队长,你怎么在这里啊?” 邢勇脸臭臭的不理他,“同志,带我进去看看情况。” “邢队长就是这具尸体。”负责太平间的老师傅捂着鼻子掀开白色的布,瞬间恶臭更加的熏人。 邢勇眉心拧着,整个尸体已经呈现出了巨人观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邢队长,那个吊坠是刚才那个尸体手里掉下来的。” 小春着急的指着地上,邢勇睨了眼小家伙,低头看着那个吊坠,是一个类似于狗牙的东西,旁边的牛乔保立刻递过去袋子。 “一并带回去吧。” “公安同志,你们什么时候把这个尸体拉走啊,这个天气放在这里实在是太臭了,我都怕人投诉。” “等会会有法医过来,初步检查以后就会拉走了,当初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在军区后面的那片?” 老大爷叹了口气,“是啊,那一片之前是个野池塘,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打理杂草比较多,池塘上面长了很多的草,要不是最近有人发现那里苍蝇多,我估计都没人发现。” 正说着门外张柠从外面走了过来。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现场。” 张柠带着手套点点头,望着站在门边的小家伙鬼鬼祟祟的,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盯着邢勇,再看邢勇臭着脸,她询问的望着牛乔保。 牛乔保做了一个鬼脸。 “小春进来看看?” 脚踏出去的邢勇一愣,“她一个小孩子进去干什么?” “从小培养,你没看她不害怕?” 邢勇回头看着严重腐烂巨人观的尸体,一把提起小家伙,“你检查就好了,她我带走了。” 张柠耸耸肩,装货。 走到外面小春偷偷睨着邢勇,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襟,“邢队长,对不起,呜呜......” “小春就是想要凶手快点认罪,不想他跑了.....”小春左一句右一句的解释。 本来还气的邢勇心里一下就没气了。 看着小家伙湿漉漉的狗狗眼,又内疚了,她就是一个小孩子,不知道办案的程序和规范也能理解,他这样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但还是板着脸,“下次不可以知不知道,要是有想法可以和邢队长说,不能这样做。” 小家伙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小手攀着他的胳膊,“小春知道了,不会再做了。” 邢勇叹了口气将她抱到手上,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不哭了。”身后他感觉阮老太的眼神都能杀人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 小春蔫头耷脑的低着头,一旁的阮老太一把冲了过来,“还不是那个苏梅,要吓一个孩子,简直不是人。” 邢勇眉头一寸寸的蹙了起来,苏梅这么没分寸? “邢队长,小春没事。” “行了行了,小春交给你了,我的亲娘的,老婆子我还要去学习,邢队长,你可别再给她弄哭了,这孩子够可怜了,没娘疼就算了,她这么喜欢你,你要是凶她,估计她晚上回来要把枕头都哭的能拧出水来!” “哪有~”小春耷拉着脑袋,阿奶夸张极了。 邢勇的愧疚跟海浪一样,给她抱在怀里,“回头我来处理,别哭了,邢队长以后不凶你好不好?” 阮老太看着邢勇猛男温柔,这傻孩子懂个屁,你不这么说,这些个棍子木头的男同志哪里会温柔。 行了,能让小春有这么个依靠,她心里也放心多了,最近她又让傻儿子去后勤学烧饭了,这日子一下子就美好起来了。 小春的事情很快被揭了过去,邢勇兜着小家伙去了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此时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士兵守在一边,不少围观的大院家属窃窃私语。 “听说杨营长家的那个女儿找到了。” “我看到了,你们是不知道死得可惨了,我看捞上来都烂了。”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那丫头我记得叫什么来着,多余?” “谁知道啊,那个姜晓华还说估计这丫头偷偷回老家了。” “行了别说了,公安来了。” 军区大院今天报警说发现一具尸体,初步判断是一个叫做杨根发的营长女儿杨多余,15岁,亲生母亲生她的时候大出血死亡,从小被外婆养大,前些日子这个姑娘的外婆生病了就把这个孩子送来给他亲爹,但是杨根发早就已经再婚,还有一个和杨多余差不多大的女儿,以及一个五岁不到的儿子,一个星期前据说因为一件衣服,杨多余和继母的女儿发生了冲突,第二天人就没有回家了,据了解继母姜晓华说以为她是自己跑回老家去了,直到案发。 “刑队,周围都是杂草,而且前两天还下雨了,就算有什么也被冲没了,刚才我和他们了解了一下,很多小孩会从那边的围墙翻出去。我已经安排人来抽干这个池塘,看看会不会有东西。” 秦越铮汗流浃背的擦着汗,草丛里的蚊虫也多,他的脸上被咬的一个个红色的包,小春把自己脖子上的驱蚊包摘了下来,“秦警官,这个是阿奶给我的驱蚊子的,你拿着吧。” 秦越铮笑了笑,“那就谢谢小春,回头我送你个有香气的。” “没问题。” 邢勇看着小春和组员越来越和谐,嘴角翘着微笑,“杨根发通知了吗?” “人已经被军区的保卫处带走了,小陈在那边呢。” 邢勇带着小春去保卫处,“你好,市公安局的。” 保卫处门口的守卫微微点头,“邢队长,我们领导已经在里面了。” 刚进去小春就听到一个女人悲恸沙哑的哭声,“杨根发,你答应我会照顾好小鱼,你还我的小鱼,你要是不喜欢她就让她回我那里,你为什么要害死她啊。” 杨根发脸色很难看,甚至氤氲着怒气。 她的身边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拉着她,“老太太,你这话说的,多余那孩子自己跑出去出事了,这件事和根发有什么关系,而且这话可不兴你说的,多余是根发的亲生女儿,他还能害她?” “你给我滚,你个不要脸的娼妇,当初我女儿没死你就勾搭男人,你是裤裆里痒的慌了勾引男人啊。” 姜晓华瞬间变了脸,“老太婆,你胡说什么,我是在根发死了婆娘后才嫁给他的。” 老太太眼睛通红,整个人伤心过度,声音发颤,“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但是我的小鱼,你们还她命来!” 邢勇推门进去,小陈立刻开口,“刑队,这个老太太是杨多余的外婆。” 邢勇点了点头,伸手去拉地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杨多余的死有没有问题,我这边会调查清楚,你先别哭了。” 一旁的小春递过去一块手帕,“你不要哭,要是你哭坏了就不知道那个大姐姐是怎么出事的了。” “能怎么出事?还不就是自己瞎转悠淹死的。” “你闭嘴。”杨根发声音大了一些。 姜晓华悻悻不甘心的歪过头。 “公安同志,不管怎么说杨多余是我的女儿,你们尽管查。” 邢勇望着对面的汉子,点了点头,“我们要对杨多余的东西物品进行收集,另外还有你们一家人的口供我们都要采集。” “公安同志,我家两个孩子还小,采集什么?总不能是他们害死她的。”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你说杨多余是自己意外死亡,那我问你,她一个孩子没事跑到那么荒的地方做什么?还有,人失踪以后,你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但凡你们作为家长的要重视,就不会这么迟才发现。” 姜晓华被堵的哑口无言,脸色难看,嘴上还在嘀咕,“又不是我弄死她的。” “行了,杨营长,这件事你们好好配合公安我已经和你的领导打了招呼了。”保卫科的科长脸色严肃的说到。 “收到。” 邢勇歪头示意小陈,“一起去杨家一趟。” 杨家住在军区大院的小院子。 刚过去,大院里的邻居纷纷围过来看。 “杨营长,杨多余住在哪个屋子?” “里面。” “哪一间?” 杨根发脸有些不自然,面对邢勇压迫性的眼神压着嗓子。 “就是那边。” 邢勇皱着眉头看了过去,所谓的房间堆满了杂物而角落的里是两张长板凳架的门板,灰暗的房子站在门口都能闻到一股异味,蚊虫四处飞舞。 这是给一个孩子住的地方? 外面的人看的一个个直摇头,姜晓华硬着头皮,“这段时间小蕾生病,多余在住这里,平时都和小蕾一起睡的。” 众人翻了一个白眼,当人是傻子吗? 邢勇查案总不能谴责别人不配做父母,冷着脸让小陈进去收拾。 洗脸皮,衣服,写字,还有书本,基本上所有的生活物品一样样被摆在院子里,就好像一个个巴掌甩在杨根发夫妻的脸上,两人脸色尴尬的很。 孩子的什么东西都在这里,你说是暂时住? “公安同志,这些都是多余的东西,差不多可以了吧?” “不是说她暂时住这里?小陈进去再看看。” 这时,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孩子,直接挡在门口,“你们不住进去,小贱人就是住在狗屋,里面是我姐姐的房间,不准进去!” 五岁的男孩一口一个小贱人,狗屋子,这一看就是平时没有少听,杨根发看着众人的眼神,青筋都爆了出来,“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妈!”门口传来一阵女声,小春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女孩跑了过来,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傅辰的大儿子傅佑安! 小春一把拉住邢勇的胳膊,“邢队长,杨多余手里的吊坠就是那个男孩的。” 邢勇猛地看过去,犀利的眼神吓得傅佑安一哆嗦。 他下意识的低头,想要掉头走。 邢勇快步走了过去,拽住男孩的胳膊。 傅佑安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甩开邢勇的胳膊。 邢勇严肃的望着男孩,语气严肃,“你认识杨多余?” 第95章 揉坏的书页 傅佑安的脸绷着,嘴唇有些发白,小小的年纪还是藏不住事情的时候,眼神里有些慌。 “不,不认识。” 邢勇静静的看着他,“认不认识?” “公安叔叔,你这是要做什么?刑讯逼供吗?我要举报你。”杨春蕾一把挡在傅佑安的身前,青春期的小姑娘脸上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凶意。 邢勇摆了摆手嗤笑了声,“举报我?死者杨多余的手里拿着他的项链吊坠,现在他是嫌疑人之一,我就是带他回去也是合法合规的,小姑娘,你举报我什么?” 杨春蕾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旁边她妈妈直接走过来薅住她的胳膊,“你要死啊,跟公安大呼小叫的。” 小姑娘脸上满满的都是愤怒和不甘心,眼神勾勾的盯着邢勇,“谁知道是不是杨多余偷的。” “你放屁!我的小鱼清清白白,见到两百块钱都送去公安局,她绝对不会偷东西!”人群里杨多余的外婆气的声音都在发抖,“公安同志,我的小鱼真的是个好孩子,你可以打电话去我们县里的公安局问,这事情老婆子没说谎。” 邢勇看着她激动的捂着胸口,想起这个老太太之前就是身体不好才把杨多余送来这里,走到她的面前,“老太太您先平静一会,这个案子我们会认真查清楚的。” 老太太眼泪哗的掉了下来。 “公安同志,我的小鱼是个好孩子,她不见的那天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捡牙膏皮子换钱要给我买吃得,说她现在上学了学到知识,以后还要好好考大学孝敬我,她怎么会莫名其妙赌气乱跑啊。” 邢勇点了点头,“我们会查清楚的。” 老太太看着邢勇郑重又严肃的眼神,呜呜呜的捂着脸。 院子外老太太哭的伤心欲绝,院子里杨根发一家子从大到小只有不耐烦和难堪,就连她的亲爹都是满脸的燥意。 有些人可能根本不配当父母。 小春紧抿着唇,走到傅佑安的面前,这个继哥她也算是熟悉。 在她的印象里,傅佑安其实和傅辰是同一种人,表面看起来是个清风朗月的翩翩少年,但其实内心就是个坏种。 那时候她被另外两个傅家孩子欺负的时候,他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老二,老三,你们不要这样,打出了伤要是被苏阿姨看到了不好。” 后来那两个欺负她就开始暗戳戳的用一些看不到伤的方式打她,她就是想告状都没有证据。 就说她推继姐的那一次,明明是傅明珠先抢了她的东西她才反击的,傅佑安看到了一切,但是在她被苏梅惩罚的时候也没有开口,后来就算苏梅得知了真相,傅佑安有些自责的道歉,“苏阿姨,外婆说等会来看我们,我就担心外婆会责怪你。” 说实在的现在想起来,苏梅这个人上辈子让傅家人跟玩狗似的。 她才不相信傅佑安的项链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小春声音清亮的问道:“那个项链我曾经在傅辰的办公室看到过,我记得照片上你和另外两个小孩胸前都有一个。” 傅佑安听到阮晓春的询问,低头对上她那双黝黑的眼睛,下意识他的眉头皱了下。 他不喜欢这个小孩的眼神,有些渗人。 所有人都看着她,杨春蕾还想冲过来小春没给她机会开口,“那个项链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应该是你亲妈留给你们兄妹的,那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你难道都没有找?” 傅佑安盯着她几秒。 “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前短时间在学校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手上。” “就是,万一就是杨多余捡到的!” 小春睨了眼护着傅佑安的杨春蕾,“杨多余和你们是一个学校的?” “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刚才邢队长问他认识不认识杨多余,他说不认识?” 杨春蕾一愣又很冲的开口,“一个班就认识了?他们连话都没有讲过行吗?那不就是不认识。问问问,难不成你们觉得是傅佑安同学害死的她?” 小春凝着傅佑安,他的右手一直摩挲着裤缝,每次傅佑安得意的时候就会摸裤缝,他得意什么? 不管得意什么,傅佑安绝对和杨多余不是嘴上说的不认识。 “傅佑安同志,因为死者手里握有你的吊坠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带你回去问话,等会我会安排公安去你家,到时候家长跟你一起。” 傅佑安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没有杀她。” “那也需要做份笔录。” 这时傅佑安突然开口,“公安同志,这算是公报私仇吗?” 说着他看着旁边的阮晓春,“我要是没有猜错,这个小孩就是那个缠着我爸爸的女人的女儿吧?你们要把这份也算到我的头上吗?” 莫名其妙被嫌弃的小春看到了邢勇皱起来的眉头。 她拉住邢勇的手指头,小脸严肃,“苏梅是苏梅,我是我,而且到底是不是苏梅缠着你爸爸还说不好呢,你这么说不就是想别人误会邢队长?小春才不会上你当呢。” “这里这么多人,你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傅辰和苏梅的事情,还有谁不知道我和苏梅不合,你要挑拨离间也要手段高明一些,这种不入流的女人之间说闲话的手段学的可真溜!” 周围围观的群众纷纷捂着嘴,傅佑安感觉着所有人打量的眼神,如芒在背,他咬着牙盯着对面的阮晓春,心里气的要死。 这小孩和她妈妈一样讨厌。 要不是因为她妈妈,他爸就不会丢了工作,也不会被外公外婆嫌弃,更不会害的他们三个现在寄人篱下。 “好了,东西全部带回去,相关的人员也带回去。” 邢勇没时间和一个半大的孩子纠缠这件事。 当务之急就是查清楚杨多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很快杨多余的尸体被运了回去详细的解剖。、 涉案的相关人员也带了回去,至于学校那一块牛乔保刚去沟通了一下。 “刑队,今天八一学校放假,我已经通知了校长了,咱们明天早晨学生上学过来统一问话人比较全。” “那先回去。” 一行人很快带着几箱子东西回了公安局。 望着一桌子的东西,牛乔保长叹一声,“这又是个不眠夜啊~~” “干活了。”秦越铮淡定的抱起一个大箱子垛在桌子上,“你该庆幸这姑娘东西不多。” 牛乔保扒拉了一下,“你别说东西真是少的可怜,这衣服都有补丁了还穿着呢,跟那个小姑娘还真是过得一个天一个地。” 偌大的桌子上,杨多余的东西被一样样的铺开。 日常用品一堆,学习用品一堆,其他的几乎没有。 几个人分工一个个的过。 很快初步的筛查就结束了。 “这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啊?”牛乔保郁闷的抓了抓头,放下手里的书。 对于邢勇他们来说找不到证据是很正常的。 “东西先收起来,去问问带回来的人。” “小春,你不去吗?”小春摇了摇头,“不去了,免得那个傅佑安啰嗦。” “行,那你在这里坐一会。” 小春跪在凳子上,看着那些证物,杨多余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衣服就算是破的但是也干干净净,针脚很细密一看就是她自己缝的,而且那个老太太没有说错,她一定很爱学习,她的学习用品都挺整洁,可以看出来是用心保护的。 小春翻开那个华罗庚数学的书本,唰唰唰的声音直接定位到了中间的一页。 嗯? 这一页好像撕坏了上面还粘着胶带。 小春觉得怪怪的,她把书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这页纸应该是被撕下来揉成了一团,然后又被一点点的铺开抚平然后粘起来的。 而且这页纸上还有些奇怪的凹凸,好像是字吗? 小春拿起书对着白炽灯照了照,灯光下书的页面上有很明显的字迹的痕迹。 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不太清楚。 不行,她要借个工具回来看看。 小春将东西放回箱子里,出门拐弯去技术科,小家伙冒着脑袋看着里面的,礼貌的敲了敲门。 “小春?”王韬笑了笑起身,看着门口的小家伙,“和邢队长一起回来的?” “嗯嗯,王技术员,我是来找你们借点东西啦。” “你要用什么直接说,咱们技术科的东西随你借。” “这话你可不要乱说,科里的东西都有登记的,是能随便外借的?” 王韬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一边出声的陆霜,“陆霜,小春还没说借什么,你别这么笃定的拒绝。” 陆霜不理人埋头继续在桌子上忙碌着。 “小春,你别理她,说说你要借什么啊?” 小春抬头看了眼陆霜的位置,认真地回道:“我想借一个专业的马蹄镜还有碳粉,另外能不能借个紫外灯。” 王韬看着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放大镜还好,就是那些碳粉是陆霜专门用的,他拍了一下小春的脑袋,“你等一下啊。” 转头靠在陆霜的办公桌边,“陆霜,你那些碳粉拨一点呗。” 陆霜皱着眉头,斜着眼睛看着王韬,又看了眼旁边的阮晓春,“你要做什么?” 小春犹豫了下,“有用。” “是案子要用的?” 小春默默点了点头,这时,陆霜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晓春。 “我知道你是沈老师的徒弟,但是案子相关的东西你想用,麻烦你走程序,领导批准了我一定给你。” 小春愣了下嘴角瞥了瞥,“不给就不给。” “唉,唉,”王韬想拉着小春,。 “王技术员,谢谢你啦,小春不用了。” 小家伙踱着步子离开了办公室里,听到后面传来王韬的抱怨,“陆霜,你不是说好了不和小春杠吗?” “我说的有错吗?科里的东西有定额,随便用不要走程序?”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陆霜眼神暗了几秒,想了想起身拿着东西走出了办公室,朝着局长的办公室里走去。 第96章 情书还是自杀信? 小春并不知道陆霜马上要要做什么,也没有心情去计较陆霜的态度,不借给她东西。 她回到办公室把那本书拿出来,又从秦越铮的桌子上拿了铅笔和一张白纸。 小家伙乖巧的拿着那本书坐在邢勇专门给她做的小凳子上,摇晃的白炽灯下,她小心的将白纸蒙在了那页书的纸上。 将铅笔斜过来一点点的开始沙沙的图。 【叮~中级伪造文书技能熟练度+10,+10,+10......】 因为有系统的加持,她的小手十分的稳,而且她图的时候手指尖能够感受到本来那页纸上留下来的凹凸不平的痕迹。 时间滴滴哒哒的转着,小春感觉手腕都酸了。 好在都完成了。 小春拿起白纸看了看,好像是写了一封信吗? 还没有复原字体的内容,小春动了动胳膊,将纸笔放在另一边,准备喝点水。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小春回头看着门口的陆霜,脸色有几分的倨傲,眼尾带着得意的神色,“邢队长呢?” 小春抿了口水指着问话室。 陆霜眼白掸了眼她,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 “我看我们都可以回家了,以后这些你自己做不就行了?” 小春不理她继续喝水。 阿奶说过的,狗咬你,你总不能咬回去。 陆霜看她不理自己,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里,蹬蹬瞪的朝着前面走去,砰砰敲响了问话室的门。 也不知道她和邢勇说了什么,邢勇的脸色不好看。 然后,邢勇带着陆霜走了回来,“小春,把这些东西都让她搬走。” 小春乖乖的点着头,“知道了。” 陆霜哼了声,把拿本书摔回箱子里抱了回去。 邢勇还想回头安慰一下小春,就看到小家伙摇了摇屁股,“邢队长,她好像打架赢了的大公鸡哦。” “噗嗤。”邢勇直接笑了出来,“你说的没错,她是有点像。” “刚才你去借东西了?” 小春眼睛亮晶晶的直点头,跑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白色纸摇了摇,“邢队长,我刚才发现杨多余的书里面有一页很不正常,她好像写了一封信唉,我刚才想去借碳灰的,但是陆霜说要走程序,小春就直接自己弄了这个,不过我还没有把字体复原出来。” “一封信?”邢勇拿起来看了看,凹凸的铅笔印的确是一封信。 “等我复原出来就给你。”邢勇看着小家伙雄赳赳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心放了下来,“行,那就看你的了。” “去吧去吧,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邢勇感觉自己是被嫌弃的推走的。 看着小家伙小小的一个趴在那里满脸认真,眼神温柔。 小春一笔一划的拿着笔在默默还原字体。 听起来很简单的事情,但实际上并不简单,因为这张纸被团起来过,上面有很多的折痕,这些会影响到字体的结构比划的判断。 要不是小春有系统的加持,她觉得这个还是很难的。 根据印记还原字体,需要有很深厚的功底。 小春非常耐心的一点点的描绘。 而这边陆霜抱着东西回到技术科,王韬看她手里的东西,“军区案子的证物你怎么拿回来了?” “技术科的任务就是干这些事,你们难道想自己的饭碗给一个小孩端走?” 王韬直接无语,他觉得陆霜现在已经越来越过分,“你就为了这个事情去找了局长?” “有什么问题,邢勇他不公平我还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见?” “行行行。你表达表达吧。” 王韬端着自己的杯子回到座位,不可理论走火入魔。 文案鉴定和痕迹鉴定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已经疯了。 陆霜不理会别人的眼神,她只是觉得自从阮晓春来了,她就好像成了别人眼里没用的人,她需要让别人看到她陆霜也是有本事的。 将箱子里的东西倒出来,陆霜翻了一下,她很快发现了小春用过的拿本书。 难怪她要碳粉,压痕字迹复现,利用静电吸附让凹陷、压痕处附着碳粉,显出浅痕文字。 陆霜嘴角带着笑,内心自信无比,这次她要干出点什么。 她起身去材料房拿出碳粉毛刷准备工作,她按照标准化的流程用碳粉填充,可是等真的做的时候就发现,这张纸上的痕迹太浅了,浅到还没有那些折痕的印子重。 越弄陆霜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她不甘心的咬着牙,小哥小孩子能弄的东西她为什么弄不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将碳粉蒙在上面。 “陆霜,下班了你还不走?” 陆霜低着头,“我等会。” 几个人看了眼她,王韬使了一个眼色。 “王哥,咱们要不让陆霜别弄了,我看了一下,那个纸上的东西基本上看不出来了,这不是白用功吗?” “她自己跟自己较劲,咱们走吧,说的多了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也难怪封彦走了,人家也是受不了了。” 声音渐行渐远,技术科昏暗的灯光下,陆霜的手越来越抖。 怎么会复现不了? 陆霜急的眼睛都红了,她噌的站了起来,眼泪掉了下来,没关系这么浅,她做不了,那阮晓春那个小孩肯定也不行? 她出去冷静一下,吃点东西。 这边,小春认真的不行,就连邢勇他们出来了都没有发现。 “小春,吃饭了!” 牛乔保走过去,看着她拿着笔一点点的将他看不懂的东西,点点点然后连在一起,“这是什么?” 小春推开咬着肉的牛乔保,“牛警官你别弄脏了。” “你过来!”邢勇单手把碍事的人拎开,“这是小春刚才从杨多余的书上拓印下来的。” “啊?我看看。”秦越铮和小陈放下手里的饭凑了过来。 “你往那边去点,挡住光了。” “我去真的有字,真厉害啊,我的春宝。” 小春笑眯眯的挠了挠脸蛋,“其实也没有啦。” 但是身后的小尾巴已经摇晃了起来,小春现在也成了厉害的人啦。 “等一下哦,还有一小点。” 小春手里的动作越发的速度,好像孰能生巧了,等到最后一个字写完。 “好了。” 看着整个信的内容,几个人沉默了。 “这是封情书?” “给傅佑安的?” “铁定没错,好小子,刚才问了他半天,他就说普通同学没有见过,那这封情书他没见过?” “肯定是没说实话,走再去问问,我就不相信了,有了小春复原的这封信,他还要怎么说。” 牛乔保气势汹汹的朝着问话室走去,身后不远处从外面拎着包子回来的陆霜脚步好像钉住了,阮晓春复原了? 不,不会...... 自己废了几个小时一个字都弄不出来,她竟然短短的时间内复原了整封信? 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在陆霜的心里弥漫,她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办公室,看着那满桌子的碳粉,还有自己手上的碳粉,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笑话。 “啊——”陆霜失控的将包子砸在桌上,猛地推翻了所有的东西。 哐当,桌角的一瓶墨水砰的掉在了地上,直接砸在了那本书上,稳稳当当的泼在了那也纸上。 陆霜愣住办秒,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抢救,可是看着那也被碳素墨水浸透的书,她的脸色直接白了。 这是绝对的工作失误。 陆霜屏住呼吸,好像吓到了看了眼周围,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看到。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地面上的东西全部捡了起来。 看着那个毁掉的书本。 陆霜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刚才牛乔保激动的样子,她死死的攥着拳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捡起那张自己无法复原的碳粉蒙过的白纸,眼底闪过一丝丝的晦暗。 有时候,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陆霜一屁股做了下来,拿起手里的笔快速的沙沙的写了起来。 这边牛乔保几人拿着小春复原的纸走进了问话室,傅佑安的脸色有些憔悴。 “公安同志,我该说的刚才已经全部说过了,你们还要问什么?” “说过了?傅佑安,你告诉我这封信你有没有见过?” 傅佑安低头看着那封复原的心,瞳孔剧烈的收缩。 “这是什么?” “你不要说没有见过,这应该是杨多余写给你的情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佑安,我劝你老老实实的交代。”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刑队长,这是我刚才复原的死者的信件,我看了一下,死者应该是自杀的。你看看。” “什么?” 邢勇噌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陆霜递过来的纸张,又回过头拿着桌上小春复原的那张信。 两张截然不同的内容。 “公安同志,既然那个杨多余是自杀的,那关我家佑安什么事,还请你赶紧放人。” 一直陪着未成年的傅佑安的外婆开口道。 “头儿~” 邢勇的脸色严峻,他看了眼小春,又看了眼陆霜。 “我出去一下,你们稍等。” 第97章 作废停职 邢勇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凝重,他是没有想到陆霜竟然会干这样的事,这样的人留在警队那才是一种危害。 “咚咚。” “进来。” 王高峰抬头望了眼邢勇,看他眉头都拧成了川字型,放下手里的笔,“邢勇啊,怎么了?案子不好处理?” “王局,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定夺一下。” 王高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咳咳了两声,“你说。” 邢勇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汇报了一遍。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尼古丁的烟味,王高峰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半晌声音严肃,“邢勇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指控有多严重?” 邢勇嗯了一声,“我亲自看着小春做的。” 王高峰长吁了口气,拿起内线的电话,“老马你过来我这里一趟。” 没一会门口传来一阵哒哒哒的皮鞋声,一个中年男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局长,您找我啊?” “老马,来,坐。”马九百看着还有邢勇热络的笑了笑,“邢队长,这是怎么了?有案子需要我们技术科协助?” “行了,你先做,案子是案子,现在有件事咱们几个商量一下。” 马九百是个人精,顿时察觉到气氛不对,“行啊,领导您说。” 王高峰斟酌着要怎么说比较合适,只听到邢勇已经开口了,“马科长,陆霜公然违反公安职业法则,擅自篡改证物,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 “什么?”马九百愣住三秒,腾的站了起来,“邢勇,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两相对立,王高峰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做什么,先坐下。” “不是,局长,邢勇现在说的不是普通的事情,他这是公然指责我们警队内部有蛀虫,还是我们部门的,你说我能冷静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不要一点就着,还有邢勇你也给我坐下,喊你们来是商量的不是吵架,要吵架给我滚出去打一架。” 马九百咬了咬牙哼了声坐了下来,“局长,陆霜同志虽然心气是有点高,但是做事还是认真的,我不相信她会这样做。” “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马九百:......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邢勇这个人的嘴巴这么毒呢? “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小春同志就是正确的,她的专业能力应该不会超出陆霜一大截吧?” 邢勇翻了个白眼,就是一大截,但是表面还是没敢直接打人脸,“马科长,当时阮晓春同志就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操作的,我不认为她会出错。” 马九百觉得噎得慌,“那就让别人来重新复核一下,看看到底谁是真,谁是假的。” “恐怕马科长没这个机会了。” “什么意思?” 邢勇嘴角勾着讥讽的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就看!” 问话室外面,陆霜心神不宁,从刚才邢勇离开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刑侦队的几个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正在这时,看到不远处跟着邢勇一起走过来的马九百,陆霜心一下子拎了起来。 “马科长怎么了?” “陆霜啊,你去办公室把那个杨多余案子的证物拿过来,就拿这个你复原的信的证物。” 陆霜瞬间心拔凉,“科长,刚才我在复原之后,放回去的时候证物不小心被撒了墨水,但是我保证这个是真实的。” 马九百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看着邢勇那欠揍的脸都不知道说什么,还真给他说中了。 他望着陆霜心里那是一个不是滋味,按道理说是自己部门的人他应该护着,但是眼下这个事,他护着就真的成了护短了。 马九百拧眉思考了许久,“邢队长,现在这件事无从考证真假,这样,我这边暂时封存所有的证物,陆霜和阮晓春同志从这个时候起都不能再接触这个案子的所有证物如何?” 邢勇点点头,“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 “马科长,这是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停职?” 陆霜捏着自己刚才拿过来的那封信直接微微的泛白,“难道你们相信一个小孩,不相信我?” “陆霜。”马九百看着她还是没忍心说重话,“刑队长说看到了阮晓春同志直接操作的,他现在怀疑你的这封信真实性,为了公平起见,这份物证作废了。” 不管了把责任推给邢勇,之前一直听说他搞了个小技术员回来,这事他也只是笑笑,他们这行真金不怕火炼,哪想到会出今天的事情。 邢勇倒是无所谓,目光平静,“你的和小春的物证都不会采纳,我们会继续接着调查,至于这份物证,我们会移交给督查那边接手。” 陆霜嘴巴张了张,她不知道说什么,说多错多,她一瞬间有些后悔,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吃呢? 陆霜只能默认接受。 看着陆霜走了,牛乔保几个人围着邢勇,“刑队,我反正相信小春。” “我也相信小春。”小陈紧跟其后,牛乔保看着一直不说话的秦越铮,一肘子怼了过去,眼神咕咕的示意他。 秦越铮推开牛乔保瞪出来的眼珠子的大脸,“我没说不相信小春,我在想要是杨多余给傅佑安写了情书,那这件事肯定不会没人知道。” “有点道理啊。”秦越铮白了眼牛乔保,转头看着邢勇,“刑队,明天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他们班的学生分开来问话。” 邢勇对于这点是同意的,学校这么大,他就不相信,要是杨多余真的喜欢傅佑安还写过情书,那就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行了,今天晚上大家把手头的资料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去学校。” 正说着门口小公安走了进来,“刑队,傅佑安的爸爸过来了,说是来接人的。” “小陈,你去办一下手续。” 小春蹬蹬瞪的跟着小陈往门口走,刚到门口就看到傅辰被训的跟孙子一样。 “我不管你的那些事情,但是因为你牵扯到佑安,傅辰,你这样对的起玲玲吗?” “妈,我不知道.....” “行了,我看你就是晕了头了,要不是你招惹了苏梅那种女人,佑安又怎么会受委屈?傅辰,你难道想让玲玲死了也不得安宁吗?” 傅辰一张脸涨的通红,可是面对老人家的指责他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妈,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以后我也绝对不会和苏梅联系的,我马上就要和爱琴结婚了,结婚以后我就把佑安几个接过来,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老太太看了眼他哼了声,“佑安,我们走。” 傅佑安看了眼傅辰,“爸,那我先走了。” 傅辰颓废又狼狈的叹了口气,他没有会连累到佑安。 看着不远处的阮晓春,傅辰一向自傲的绅士风度都忘了,冷哼一声掉头离开。 真晦气啊,小春拍了拍鼻子,现在撂了最狠的话,明天可就要遭受苏梅最狠的报复咯。 渣男贱女锁死。 翌日一早,邢勇几人就赶往了军区的八一小学。 刚到门口就看到学校的围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雷锋图案下面围坐着一群小孩子在听故事一样,旁边的墙上刷着红色的大字标语,“学军人作风,做革命接班人”,里面时不时传来孩子的朗读声,这个点应该是上课的时间。 门口的门卫一早校长就打了招呼,登记了一下就让他们进去了。 “邢队长,吴老师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们了,校长他们还在开会,等会就回来了。” 邢勇点了点头几间简单的平房里坐着个头错落的孩子,教师正在讲台上用粉笔唰唰的在黑色的黑板上写着什么。 “邢队长,这个就是老师的办公室了。” 门半掩着,牛乔保上前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一进门,就看到里面坐了好几个男男女女。 这时,一个穿着碎花的确良瓜子深蓝色裤子的中年女性站了起来,“邢队长,你好我就是吴书芳。” 这个老师四十多岁看起来眉眼严厉,一看就是平时管的很严格的班主任。 “邢队长,这些是咱们班级里的家长代表,这不是问话吗?我们也需要和家长告知的。” 邢勇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吴老师,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杨多余的事情。” “没问题,公安同志,我们一定配合。” 邢勇坐在她的对面,牛乔保几人掏出本子和那群家长坐在一起准备记录。 “吴老师,杨多余出事前一段时间的状态怎么样?” “公安同志,杨多余这个孩子虽然转来没有多久,但是学习态度很积极,就是性子比较沉默不爱说话,我们也大概知道她家的情况,想着个人家庭情况,平时也没有多问什么,害怕引起孩子的自卑。” 吴书芳说的自然又流畅,“其实我们也很可惜的。” “平时她在班级里的人员关系怎么样?” 吴书芳抿了下唇,“杨多余同学的性格不太爱说话,平时好像也没有和什么人特别的要好,要说能说的上话的那就是班里的乔珊珊,这个女孩的情况和杨多余有点像,可能因为这个才能说的上话。” “吴老师,你们班级里有没有出现学生处对象的情况?” 吴书芳尴尬的笑笑,“公安同志,咱们这是中学,大家的目标都是考个好的高中,就算是有这个事情,那能告诉老师啊。” 这时,一直坐在边上的小春开口,“老师,那杨春蕾和傅佑安呢?他们关系这么好,不是处对象?” 吴书芳顿时愣住了“这个同学关系好,也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邢勇敛住了眼眸,很显然,这个老师之前被说过了,问的东西藏着掖着。 “吴老师,还要麻烦你把孩子叫过来,我们简单的问几句,对了请给我们安排两个房间。” 第98章 心虚 这话一出,后面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家长站了起来,“公安同志,孩子们只是配合调查,分开来问这是要把他们当犯人?” “同志,你们可以安排家长进去看着,我们不会过分的。”这下本来还有意见的家长嗓子一噎。 “我知道你们的担心自己的孩子,但是还请各位同志谅解,我们只是想要还一个孩子真相。” 几个家长面面相觑,最终商量了下,由两个家长进去陪同。 很快,杨多余班级的孩子分成几组被带了进来。 第一个进来的就是乔珊珊,她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短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睛有些肿胀,一看就是哭过了。 进来的时候她手脚紧张,一直在扣指甲。 “乔同学,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听说你和杨多余关系不错?” 乔珊珊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还行,就是说过几句话。” “她有没有跟什么男同学关系比较好?比如傅佑安。” 话一出,乔珊珊的身子下意识的紧绷,好像在纠结什么东西,她的手扣得越来越快,甚至要把手上的皮撕下来。 “没有,我不知道。” 邢勇没就纠结继续又问了几个问题,看着落荒而逃的乔珊珊在她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圈圈,小春蹬的一下从长凳上跳了下来,追着乔珊珊转过弯,咦?人呢? 小春好奇的张望,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乔珊珊,刚才警察问你什么了?” 乔珊珊被吓得所在角落,“我,我什么都没有说。”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算你识相,要是你敢乱说什么,小心点。” “我没有,我没有。” 几个女孩子中小春一眼就看到了杨春蕾环抱着胳膊站在后面,站在最前面的小女孩冷笑着,“谅你也不敢多说,你可也没有少欺负杨多余。” 乔珊珊的脸色瞬间煞白,好像要死了一样。 “你们做什么?”小春忽的出现在门口吓了几个人一跳。 “哪里来的小孩?” 小春穿过几个人看着对面眼神惊恐的乔珊珊,“你们是在欺负人?” “小孩,你哪里来的,不要多管闲事。” 小春睨着刚才打人的女生,“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女孩一愣,气势汹汹的想要恐吓人,刚准备说话。 小春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我要去告诉公安,你杀了杨多余。” “你胡说什么!” 小春转头拔腿就跑,她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和那几个女生打架,但是她会跑啊! 瞬间走廊上,小春尖利的声音绕梁而响,“邢队长,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 “邢队长,杀人犯要杀人灭口啦!!!” 小春在前面跑的飞快,后面追着的几个女生看到有不少同学看了出来,吓得也不敢追了。 “乐乐怎么办?”那个叫做乐乐的女孩气的跳脚,而这时,正在问话的邢勇已经听到了小春的尖叫。 “怎么回事?”牛乔保起身到门口,小春一蹦三尺高,“牛警官那些坏学生打人,她们还威胁乔珊珊不准说杨多余的事。” 教室里,几个女生坐成了一排,几个家长还有老师都来了,有人找来了红药水给乔珊珊处理伤口,门口校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邢队长,不好意思,发生这样的事情。” 邢勇看着对面的情况,偌大的教室里,四个女生低着头不说话,还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校长,我们来是了解杨多余案子的情况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需要着几个学生的家长一起去趟警局,我怀疑他们长期在学校里对女同学,甚至杨多余进行身体的殴打。” 梁校长一看里面的孩子,这几个孩子的家里情况都不算是查的,顿时眼前发黑,“邢队长,你看看要不先问问,毕竟也许是个误会?” 几个家长也附合着开始劝,“要不再问问?” “那个乔珊珊,杨乐乐几个有天天欺负你吗?” 乔珊珊好像惊弓之鸟直摇头。 “你们觉得这像是没事吗?”几个家长也有些尴尬的啧啧声。 “喊家长就喊家长,杨多余又不是我们杀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傅佑安拒绝了自己想不开所以自杀的。” 一直坐在中间那个叫做杨乐乐的女孩啪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满脸桀骜不驯。 “就是,反正我们没有让她去死。”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乔珊珊手指攥的很紧很紧,她死死的看着前面的几个女生,好像在忍受什么,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撒谎,就是你们逼多余去死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牛乔保几个面面相觑,脸色严肃了几分,“梁校长,现在我们怀疑这几位同学与杨多余的死有关系,还请你联系他们的家长去警局。” 梁校长脸色难看,“那,那行。” 杨乐乐几个好像要吃人一样盯着对面的乔珊珊。 “乔珊珊,你找死......” “干什么!”牛乔保大喝一声,几个女生悻悻的咬着唇。 “公安同志,就是她们,多余肯定是他们逼死的。”乔珊珊眼圈红的厉害,身子不停的发抖,“她们经常欺负多余。” “你继续说。” 乔珊珊擦着眼泪,声音哽咽,“我,我不是不想说,他们威胁我要是说了,以后就不会放过我,我就是太害怕了。” “说说她们怎么欺负杨多余的?” 乔珊珊脸色发白,“多余是转校来的,她穿的很旧,脚上的鞋子都是破的,她们背后偷偷的笑多余是乡下来的穷酸鬼,开始的时候她们偷偷的议论多余,多余每次都不说话,后来她们就让多余帮她们值日打扫卫生写作业,多余不愿意她们就要撕了多余的书,多余很爱学习,所以她接受了,然后,然后......” 乔珊珊有些支支吾吾的,“后来有一次,多余好像是晚上打扫卫生的时候,傅佑安帮了她一下,那以后,她们就变本加厉的欺负多余,把她拉倒厕所去,脱光她衣服笑她说是大奶牛,奶罩老的掉牙,说她长,长两个东西就是为了勾引傅佑安,多余解释了她和傅佑安没什么,但是她们根本不相信,因为她们欺负多余的时候,傅佑安看到过一次,那以后她们就私下偷偷的传,传多余为了赚钱勾引男同学......” “女生只要谁和多余走的近,她们就会去破坏,私下说多余手脚不干净,总之就是怎么难听怎么说,男生只要靠近多余哪怕就是说一句话,就会被传的很难听......” 邢勇几个人面色低沉,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地方,可是谁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杨多余没有告诉老师吗?” 牛乔保气愤的问道。 乔珊珊咬了咬下唇不说话,邢勇转头看着旁边的吴书芳,“吴老师,杨多余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找过你?” 吴书芳笑的有些牵强,“公安同志,杨多余是找过我,大家都是同学,我就劝了几句......” “所以你根本没有重视这个事,也没有正式的批评过这些人?” 面对邢勇压力性的眼神,吴书芳点了点头,“我以为就是同学闹矛盾,没有想到这么严重。” “你不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你是根本没有管。” 小春软嫩的声音有些难受,“杨多余没有人撑腰,而她们都有家里人撑腰,所以你就是拿捏了杨多余背后没人,那么明显的霸凌欺负,小春不相信你不知道。” “我,我......” 邢勇看着吴书芳,“吴老师,这里是学校,是来学习知识的地方,你却把这里当成一个名利场子,用这些孩子身后的资源地位来衡量每个孩子的价值,你要说对于杨多余的事情一点不知情?” 吴书芳的脸色一点点的发白,她的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反驳。 邢勇不理会她的脸色,看着那些女学生,“你们说杨多余喜欢傅佑安有证据吗?” “她不喜欢傅佑安怎么会给傅佑安写情书!”杨乐乐不服气的哼道:“她就是喜欢傅佑安!” “就是!我们都看到过。” 情书?果然是有这么个东西。 “你们看看是这个吗?” 杨乐乐接过邢勇手里的东西,“就是这个,不是你们怎么有?这封信不是被撕了吗?” 旁边几个人凑过来看,“对啊,不是撕了吗?” 这时,小春的眼神定在了旁边一直没杨春蕾身上,别人都看她不看还一脸心虚...... 可是系统没有提示什么,那杨春蕾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看到这封信心虚了? 第99章 苏梅竟然要和傅辰结婚了 阮晓春看着兴奋发言的牛乔保,他那个样子可不像是去找人问案情的,更像是要去看热闹的。 不过,她也正好答应了高爱琴去参加婚礼,看看时间的确是差不多了,看个热闹顺便再去查个案子一举两得。 高爱琴和傅辰是二婚,所以两个人并没有打算宴请亲朋好友,只打算两人简单的吃个饭就算是搭伙过日子了。 傅辰是不在意,这么做吃亏的是高爱琴自己,本来他是不打算喊三个孩子的,但是昨天他又在丈母娘面前夸下了海口,只能硬着头皮打了个电话让傅辰今天作为三个孩子的代表来见见这个新妈妈。 开平区的国营饭店里,三个人面面相觑,“佑安,这个就是高爱琴同志,爸爸要是和她结婚以后她就是你和佑平,明珠的妈妈了。” 傅佑安抿着唇不说话,他也没有反对,十几岁的少年已经初步知道权力和地位会给人带来什么,佑平和明珠反对,但是他已经会衡量,有一个厂长的后妈可以给他带来什么。 “爱琴?” 高爱琴坐在位置上,端着个搪瓷缸慢悠悠的喝茶,有些走神恍惚了半秒,“嗯?” 突然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来了! 高爱琴一激动手里的搪瓷缸里的开水都撒了,烫的嘶了声赶紧往后退了一下。 “怎么了?”傅辰下意识的顺着高爱琴的视线看了过去,头皮直接发麻,苏梅怎么又来? 他要是没有记错今天应该是她被送去矿山县劳改的,怎么跑这里来了,傅辰又气又急,声音压得很低,“我去处理,你佑安你陪着你琴姨喝点茶。” 傅辰一个健步冲了出去。 “傅辰......” “苏梅,你到底想干什么?”傅辰拽着苏梅的隔壁就把人拖到旁边没人的小巷子,靠在稻草垛边上,“该说的事情我讲得很明白了,你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呢?” 苏梅紧抿着唇,望着眼前的男人,她微微的低垂着眼睛,有种格外的柔弱。 傅辰看着她这样,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苏梅,你别闹了,行吗?” “好。”苏梅答应的又快又干脆,给本来准备了医大箩筐话的傅辰搞不会了。 苏梅温柔的软着声音,“傅辰,我有个新婚的礼物送你。” 傅辰直接愣住,看着苏梅手里的纸结巴了下,“这是什么?” “另外一张药方,本来想着你来找我我送给你,但是你没来,我跟领导那边争取了一个小时,我马上要走了傅辰。” 苏梅的鼻子酸涩,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又很倔的擦掉眼泪,“傅辰,祝福你和高爱琴同志,以后我们应该见不到了吧。” 傅辰的心一秒就软了,从开始的愤怒成了愧疚,看着对面柔弱的女人哭的伤心,他有点心疼,“苏梅.....” 其实他是喜欢过苏梅的,谁不喜欢温柔如水,还把你当做天的女人,更何况苏梅给他的体验和前妻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舍得。 “傅辰,马上我就要走了,能拥抱一下吗?”苏梅一双水润的眸子望着傅辰,傅辰心中一动。 只是一个拥抱,苏梅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甚至还给自己送了一份药方作为新婚礼物,傅辰心里涩涩的,一激动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感受着怀里女人的柔软与依靠,傅辰感觉到她抽噎的声音。 “苏梅......” “傅辰......” 空气里好像多能冒出了火花星子,滋滋滋的,两个人动情的抱在了一起,互相开始吃嘴子。 小巷子的那头,几个人傻眼了。 尴尬又觉得丢人的傅佑安,有些讪讪的高爱琴,看不下去的小春,还有吃瓜的若干脑袋。 牛乔保:“那个,这婚还结吗?” 秦越铮:“你说呢?” 小春惊呆了,她刚才和牛乔保几个跑过来准备找人,没有想到高爱琴说苏梅来找傅辰。 牛乔保拔腿就找人,精准的几人看到了苏梅和傅辰从开始针锋相对,然后放个屁的时间,两人就开始拉丝了。 不是她怀疑,要是这里有张床,她觉得这两人都要凿巴上了。 难道着就是所谓的男女主角的爱情? 小春不理解这种癫狂。 她拱了拱旁边的高爱琴,眼神示意她杀啊,高爱琴耸耸肩膀双手一摊。 行吧,小春算是看出来了,高爱琴早就料到了苏梅不会善罢甘休,她巴不得看好戏。 一行几个人看对方啃的深入,都没好意思开口。 小春眼睛斜着傅佑安,“喂,你爸耍流氓了。” 傅佑安脸色爆红,少年的羞耻感让他带着愤怒吼了一声,“爸,你干什么呢!” 巷子子亲的热火朝天的傅辰猛地一震,一下子推开苏梅,回过头的时候天塌了,“我,我没有,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小春直勾勾的望着两人,“傅同志,你这样很难让人不怀疑苏梅之前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傅辰脸色煞白,“爱琴,你别听她胡说,是她刚才......” “我瞧着你挺开心的。” 傅辰面色一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梅就控制不住,好像被迷住了心魂一样。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怎么解释? 苏梅上前挽住傅辰的胳膊,得意的朝着高爱琴挑眉。 看吧,上辈子,这辈子,都是她赢。 “高爱琴,你能给傅辰的我也可以。” 傅辰顿住了,侧头望着她,只见苏梅嘴角勾着,“中州药厂的工作。” 高爱琴一愣,中州药厂?苏梅还认识中州药厂的人? “我已经和中州药厂的常厂长达成了协议,你可以去他那里。” 傅辰是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就站在那里。 中州药厂,那是一个比中民还要大的药厂。 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真的?” 苏梅眉眼夹着得意,“当然,这份就是我跟常炳文的协议,你拿着这个就可以去入职了,傅辰,中民药厂是比不过中州的,你难道要放弃?” “不是。”傅辰矢口否认,西瓜与芝麻他当然知道哪个好。 “还有我听说马上外资招标会,高爱琴你用什么跟中州药厂相比,我给他们的药方足以让国家把重点资源全部转移到他们那里。” 苏梅话落,高爱琴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觉得好笑而已。”傅辰给她药方作为交换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东西可能是苏梅给的,而且还不止一个,她思来想去,知道这东西在厂子手里捂不热的,早就偷偷写信给上面,涉及重要军用药品研发,需要回收管控,到时候中州那边恐怕会哭死,这招叫做釜底抽薪。 我留不住的东西,谁都别想留住,这招叫做同归于尽。 苏梅看这高爱琴的样子,咬了咬牙,“死鸭子嘴硬。” 小春冷笑,“你当别人跟你似的,把块臭抹布当成宝贝。” 反应过来自己是臭抹布的傅辰脸色涨红,“你骂谁呢?” “你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吗?还抢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高爱琴噗嗤笑了出来,“的确是不值钱。这样的人我抢来干啥?谁知道他和几个人掰开看过屁股,你不膈应我还嫌膈应呢。” 苏梅傻了。 高爱琴不是爱傅辰爱的死去活来,不是应该暴跳如雷,她为什么这么淡定?还一幅嫌弃的要死的样子? 小春看着对面蠢笨的苏梅,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会是主角的。 有没有可能上辈子人家高爱琴也没有喜欢过傅辰,只有苏梅这种人把臭抹布当成宝贝。 站在一遍看戏的牛乔保啧啧两声,小春这丫头嘴巴也挺毒,跟刑队有的一拼啊。 邢勇轻咳一声,“好了,做正事,小陈你去找人把苏梅送走,傅辰还请你带着傅佑安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苏梅看了眼傅辰,她其实没有告诉傅辰,她和中州药厂的人说好了,到时候把傅辰派到矿山县那边。 不过这些后面再说,眼下这个婚肯定是结不成了。 不过傅佑安干了什么? 苏梅也来不及问就被拉走了,不过傅佑安是傅家的长孙,傅家不会不管的。 傅辰攥着苏梅给他的东西,“邢队长,昨天不是说清楚了,还要去公安局做什么?” 邢勇开门见山,“傅佑安,现在有同学指证当初杨多余给你写过情书,他们还看过,你为什么隐瞒?” 傅佑安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绷的很紧,看的出来他很紧张。 “我只是担心说出来你们会多想,以为是我杀了杨多余。” “公安同志,难道女的写情书给我儿子,他也有罪?” “有没有罪,我们自然会查,现在我看傅同志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 傅辰被堵的一噎只能咬定,“我儿子不会杀人的。” “那封情书什么时候给的?” “杨多余出事前一个多月。” “你喜欢她吗?” 傅佑安摇了摇头,“我只是看她比较可怜,在班里老被欺负。” “那你喜欢杨春蕾吗?” “都是同学而已。” “我想问杨多余给你情书,其他人怎么知道的?” 傅佑安突然愣了下,手微微蜷缩了下,“不小心被人看到了。” “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邢勇突然语气很重。 第100章 并非死于溺水,案件出错 “公安同志你这说什么意思?” “我们审过杨乐乐几个人了,她们说看到这封情书是傅佑安给他们看的!” 傅辰望了眼低着头的傅佑安,“那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炫耀的心思也很正常,这算是犯罪吗?” “只有杀人才是犯罪吗?他明知道杨多余在班级里的处境,还故意把情书给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同学看,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秦越铮不悦的开口,“不是只有杀人才是犯罪,你这种行为也是一种助长校园暴力的行为,等同于犯罪。” 傅佑安喉结滚动了下,“公安同志,我只是有些小小的虚荣心,但是我没有杀杨多余,她死的那天我不在军区。” 的确,到目前为止杨多余死亡的那天傅佑安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那几个学生也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先把人带回去,还有件事需要你的口供。” 陆霜作假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邢勇说着看着傅辰,“你也跟着一起去吧,我看今天婚也结不成了吧?” “邢队长,你们忙,本来想着请小春吃个饭,现在我看也没机会了。” “高爱琴。”傅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对方,眼神里有着复杂的不甘,“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打算跟我结婚?” 到目前为止他看出来了,高爱琴对他只有利用没有感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反倒是有种失落。 “傅辰,没有那张药方你什么都不是。” 傅辰直接红了眼睛,嘴唇抖个不停,牙咬的吱吱作响。 “你有种!” 高爱琴平静的望着对面的傅辰,初始的惊艳到后来的恶心再到现在的厌恶,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她这辈子都不要结婚了。 一场戏落了幕,傅佑安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被带回了公安局,也许是觉得傅辰丢人一路上傅辰问什么他都爱答不理的。 很快到了公安局,刚进门就看到陆霜正抱着箱子从门口走出来。 双方都愣住了。 “陆霜同志,你在正好,关于杨多余书写了什么我们已经找到了证人了。” 陆霜的心猛的沉了下去,手脚的血液一瞬间凝结了。 “邢队长......” “怎么了?陆技术员?”牛乔保斜睨着他,满眼讽刺,真是好笑,敢做不敢认,怂货。 听到消息的马九百也赶了过来,“听说查到死者写的内容了?” 邢勇讲杨乐乐几个学生的口供递过去,“马上和傅佑安确认一下基本上没有问题。” 马九百的脸青紫一片,他看着陆霜,深呼吸了一口气,“陆霜你跟我走吧。” 督察组还没有来,这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马科长,我和她的都不能采信,那邢队长手里的......” “是小春自己重新临摹的啦。” “陆霜,跟我走吧。” 技术科出了这样的人,他的老脸都丢干净了,真是想死。 陆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问话室的,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完了,都完了。 当初她为什么要堵那一口气? 这个插曲已经不归邢勇管了,他们集中精力打算从霸凌杨多余的几个人里找到线索。 邢勇拿着信,“你们当时那到这封信的时候对杨多余的做了什么?” 几个女生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不说话我们也可以问其他同学,你们觉得现在还能瞒得住?” 杨乐乐心虚的开口,“就是剪短她的内衣带子,往她鞋子里扔钉子,抽屉塞癞蛤蟆......然后用水浇她......” 审讯的公安眉头紧紧皱着抬眼看着对面的几个小姑娘。 他一个大人听着都觉得窒息,杨多余一个小姑娘怎么撑过来的? 这时,坐在一边的小春突然起身问道:“你们撕过杨多余的书吗?” “没有,杨多余很爱惜她的书。” “他们欺负杨多余的时候,杨春蕾在干什么?” 几个女生突然愣住,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 “好像是站在边上吧?” “不对,我记得中间杨春蕾让我们别这样了,乐乐你还凶她来着。” “我,我只是怕他们欺负杨多余回家我爸会不高兴。” “是吗?”小春盯着杨春蕾,太明显了,她心虚,非常心虚。 一个大胆的猜测从她脑海里划过,“杨春蕾,那封情书是你的是不是?” “不是!”杨春蕾失控的站了起来,“不是我的,不是我写的。” “什么?” 其他几个女人错愕的望着杨春蕾,杨春蕾着急了,“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写的,不信你们对比,不是我写的,这个小孩胡说八道。” 虽然杨春蕾否认了,但是她那种不打自招的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春看着桌子上那张纸,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开始她以为这种怪异是因为她复原那些笔迹有差异,现在她突然想明白了,那种一顿一顿的比画并不是因为折痕复原的问题,而是因为这个一顿一顿的字体是杨多余在被迫的环境下写下来的。 【叮~中级文书伪造技能熟练度+10。】 小春盯着对面的杨春蕾,斩钉截铁的厉声开口,“那封信不是杨多余写的,而是她替你写的,是你逼她的,杨春蕾,她受到的折磨和欺负全部都是替你受的,你喜欢傅佑安自己不敢去表白,就让杨多余去,如果杨多余的死真的和这个有关系,那你就是杀人凶手,你就是杀人犯。” 杨春蕾毕竟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被小春接连的指责直接吓懵了,眼泪哗的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杨春蕾竟然是你干的?” “靠,杨春蕾你竟然让杨多余替你送情书,你要不要脸。” “安静!不准吵。” 杨春蕾崩溃的趴在桌子上,“我不是故意,我就是怕别人知道万一傅佑安不答应会丢脸,我没有想到她们会这么对她。” 审讯室里没有人开口,没有人同情她。 “杨多余出事的那天你到底在干什么?如果你说不清楚,那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杨春蕾死死的咬牙,语气变得有些嫉妒,“我没有想到傅佑安竟然会喜欢杨多余那个村姑!!” 审讯室里几个人愣了愣神,“什么意思?” 杨春蕾哭丧着脸,“给完情书放学的时候,傅佑安留下来和杨多余说话,我看到傅佑安把自己的项链给了她,杨多余说不是她给的,是我,傅佑安不相信硬把项链塞给她,为什么傅佑安喜欢一个村姑不喜欢我,就算不喜欢我也可以喜欢别人,为什么偏偏是杨多余?” “而且她还不喜欢傅佑安,凭什么?” 杨春蕾边说边哭,“我第二天就告诉傅佑安说杨多余是人家的童养媳,然后早就跟人家睡过了,那个男的死了她才来我家的。傅佑安挺生气的,所以把那封信给大家看了,我只是想让她被教育一下。” “教育一下?你那是教育一下?” “后来呢?” 杨春蕾咬着唇,“那天杨多余回家了以后,她竟然威胁我,她说如果我不去说清楚,就揭穿我,我当时就和她打了起来,我说如果她敢乱说,我就打电话告诉她外婆,说她过得不好,杨多余一直不想她外婆知道她过得不好......” 杨春蕾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低到了土里。 “然后杨多余就拿着那个项链自己出去了,我不敢告诉爸妈这件事,我也以为她就是跑回老家了,我不知道她会死的,我真的不知道。” 众人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杨春蕾,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旁边杨乐乐以及几个欺负过杨多余的女生,脸色也很难看,一个个低着头,脸上白一阵黑一阵,恨不得能够躲在桌子底下,她们也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杨多余出去的时候是不是拿着那个项链的?” 杨春蕾默默点了点头,“我猜她是想去还给傅佑安的。” “那天傅佑安不在军区,所以杨多余应该是没有找到人。” “那杨多余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个后面呢?” 突然坐在桌子对面的一个女生弱弱的抬头,“我,我以前有看过一个人去那里。” “谁?” 女生似乎在回忆什么,又有几分的瑟缩,“我记得几年前我看到过乔珊珊去那里,那一次我出去玩,靠近那不远的时候听到乔珊珊在那里哭,好像是哭她妈妈。” 乔珊珊? 几个审讯的公安面面相觑,这个应该是和杨多余关系很好的那个女生。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她被欺负,小春发现了的。 “那个乔珊珊来了吗?” “没有。” “找人去带回来。” 乔珊珊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外面的太阳一点点的落下去,她的视线落在了一个方向,手里摩挲着一副毛线的手套,她的眼泪掉在了手套上。 “对不起,对不起。” “你别怕,以后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珊珊,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自己存钱织出来的,你喜欢吗?” “珊珊,我不疼,你别哭了。” 乔珊珊捂着嘴巴,打开床边那瓶药,“小鱼,对不起,对不起,我来陪你了。” “咚咚咚——” “不好了,赶紧送医院。” 滴滴滴...... —— “刑队,人已经醒了。” “走吧,去问问她为什么杀了杨多余?” 第101章 请宿主完成一场谋杀 “什么?”牛乔保噌的站了起来,“不是淹死的,那不就是说杨春蕾不是凶手。” “之前送过来的时候属于巨人观,初步判断是溺水身亡,但是经过解剖我们发现死者全身多脏器广泛性缺氧瘀血、右心瘀血扩张,这是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性体征,之前属于典型假性溺亡表象,并非生前溺水所致。” “从死者的情况看她应该是属于死后被人抛进水里的。” “那能判断出是什么凶器吗?” 张柠摇了摇头,“尸体的腐烂程度不轻,基本上已经没办法分析了,但如果是机械性死亡,杨春蕾应该就不会是凶手。” 杨春蕾已经默认自己是凶手了,那她就不会撒谎,毕竟淹死的还是勒死的也没有区别,那就只能证明一个事情,死者杨多余的死现场还有另外第三者。 这个人其实才是杀死杨多余的凶手。 而这个人就是在杨春蕾把杨多余推下水以后出现的。 本来侦破的案件,一瞬间又陷入了困境。 是谁与杨多余有仇,勒死她还将人扔进水里。 案件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僵持。 “这个是尸检报告,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 牛乔保直接想死,拿着文件拍头,“现在怎么办?头儿去哪里了,陈哥。” 小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刚才我看刑队去王局长那里了,好像是督察组的成员来了。” “牛哥,杨多余案子的东西我就不送去档案室了。” “留着吧。”还不知道后面要花多久的时间。 小春坐在小凳子上郁闷的托腮,能把杨多余勒死,还把人丢在水里,为什么? 不是多此一举,正常情况下抛尸,也是应该找个什么石头捆着,或者装起来,这个凶手却没有,而是勒死人,还把人扔进去。 除非这个人觉得这样是安全的。 那她为什么觉得安全? 小春忽的脑海里蹦出一句,因为可以嫁祸给别人。 【叮~初级逻辑推理技能+10。】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个人的身影就闯入了小春的脑海。 “我看到杨春蕾跟着杨多余出去了。” 【叮~宿主成功观摩极品隐藏杀人犯,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100。】 【叮~请宿主完成一场谋杀。】 小春唰的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小春,你怎么了?” 牛乔保几人被她吓得一一跳,“怎么了?” 小春紧张的疯狂摇头,“没,没有,我就是想事情。” 小家伙狗狗祟祟的钻进旁边的房间。 仔细的看着自己脑海里的那个系统的任务,上面明晃晃的吸着【叮~请宿主完成一场谋杀】。 不是?来真的? 小春急的有些焦虑,自从绑定系统后她统共就发布了两回一个开锁,一个让她表演扒术,后面一直都好像一个隐形人不言不语的。 这一下直接给自己拉了坨大的? 完成一场谋杀? 她怎么不让自己直接上吊呢? 呜呜呜,这下怎么办? 小春感觉就这么一会自己就要冒火了。 自己现在是警察啊,让她去犯罪,还是谋杀,这不是搞笑吗? 怎么办? 怎么办? “小春?” “啊。”小春吓得都站军姿了,邢勇愣住,“想什么了被吓到了?” 小春咬了咬牙,“没,没有啊,邢队长,你找我有事情啊?” 小家伙嘿嘿嘿的笑,邢勇就觉得这孩子不正常。 “别笑了,督察组那边要见你。” “啊?好的,是因为陆霜的事情吗?” “对,基本上查清楚了,就是喊你过去聊两句,别害怕,我我在呢。” 走进办公室,小春就看到三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 小家伙还有些拘谨,王高峰已经开始介绍了。 “三位领导,这就是我们刑侦组的阮晓春同志,也是她复原了这次死者的信件。” “上次6.19专案组的画出人贩子画像的就是这位小同志?” “就是这位小同志,能那么快找到被拐卖的小孩都是多亏了阮晓春同志。” 三个督导组的领导听着笑眯眯的看着阮晓春,“小同志不错。” 小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么好的小同志,不能因为年纪就被埋没,王局长啊,你们还真是好福气,能得到这么个好同志。” “是是是,感谢领导的肯定,这次陆霜同志的事,我也的确惭愧。” “王局客气了,陆霜同志自己走了弯路,不能怪你,这件事我们已经了解清楚,后续有些手续要办,估计要不了多久。” 几个人一阵寒暄,王高峰送走了几个省厅督导的领导,一脸欣慰的看着小春,“这次是委屈小春同志了。” “没有,没有哒。”小家伙摇晃着脑袋看的王高峰心里暖洋洋的。 正在这时,门口马九百探着个脑袋“领导?” “进来,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领导,我不是不好意思嘛。” 王高峰嗤了声,“你的人这次长长记性,好好教育,以防其他同志出现思想滑坡。” “是是是。” 马九百谦虚的不像平常,“怎么了?有事?” “领导,这不是陆霜犯了错,姑且念在以前的功劳,判了一年,以后也不能从事政法工作了,咱们科你看,就剩下王韬还有几个年轻的人不顶事啊,你看看,阮晓春同志擅长画像,也擅长文书鉴定,这些都是我们技术科的事,那她在我们技术科才能发光发热啊,再加上小春同志心思纯正,肯定能给我们科其他的同志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王高峰算是听懂的,眼神瞟着一旁脸已经黑成了三个度的邢勇,得,这家伙饶不了马九百。 “马九百,你倒是打的好主意,抢人抢到我头上了,你自己带出个老鼠屎,还想让小春给你擦屁股,你脸呢。” “王局,刚才说杨多余的案子凶手另有其人,我带小春查案去了,小春是我们组的核心成员,刑侦队的势气是办案效率的保障,我作为队长不同意小春同志调走。” 王高峰看着邢勇那幅鬼样子,心里嫌弃的挥手,“走走走。”真是没一个省心的,还没说要他的人呢,脸子倒是给自己先甩上了,他这个领导还得迁就着,谁让刑侦队是他们市公安的门面呢。 “领导,你就让他这么嚣张?” “你行了啊,抢人家人还告状,你要是不怕邢勇跟你比武,你就继续抢他人。” 马九百一哽,邢勇要真揍他,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那我们技术科也缺人啊。” 王高峰点了点桌子,“马九百啊马九百,亏我觉得你这人聪明,你这么光明正大的从邢勇手上抢人,他不撅你撅谁,这技术科和刑侦队本身就是一家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去借人用用,邢勇还能不同意?” 马九百恍然大悟,“领导还是你大大的坏.....不是,大大的聪明啊!” “行了,赶紧把陆霜的事情处理了,这一次省厅的没直接点名你,但是记过跑不掉了,本来过几年我这个位置......” “王局,我可没有你这心态,技术科那我挺好的,卧的舒服。” 王高峰叹了口气,“行了,是福不是祸。” 这边邢勇沉这一张脸带着小家伙往外走幽幽的叹口气,“小春想去技术科?” 小春伸手抓着邢勇的两根手指,仰着小脸认真地望着他,“邢队长不要瞎想哦,小春永远都和邢队长天下第二好。” 邢勇一愣,小春嘿嘿的笑,“因为小春答应了爸爸,小春和爸爸永远天下第一好,邢队长第二~~” 得,能排在小家伙的第二,邢勇心里舒坦死了。 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 “头儿,你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邢勇瞬间变脸推开牛乔保,“怎么样?有没有新发现。” “暂时没有,杨春蕾说她把杨多余推下去后就走了,没有看到人。” 这时,小春开口道:“邢队长,那天乔珊珊不是说看到了杨春蕾出去,要不喊她回来看看,也许有新线索?” 乔珊珊? 邢勇狐疑的看着小春,“你怀疑她?” 小春挠了挠脸蛋,“小春就是觉得很奇怪,乔珊珊和杨多余关系那么好,看到杨春蕾追着杨多余出去她为什么不跟出去,而且,小春刚才问了小陈警官啦,他说杨乐乐她们的口供说,在杨多余来之前,乔珊珊才是他们欺负的对象,而她从头到位都没有提过自己被欺负的事情,很奇怪呢。” 邢勇思索着,眉心紧皱,小春这种直觉简直可怕。 “行,把人带回来吧。” 牛乔保几人很快带着乔珊珊回来,“乔珊珊同学,能不能把之前的事情再说一次,我们发现杨多余同学的死亡有些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啊公安叔叔?” 牛乔保几人看着对面纯真的姑娘,眼神都写满了无辜。 这乔珊珊真的会是凶手? 不太可能啊。 坐在后面的小春心里一阵发寒,难怪系统一开始都没有提示,后来提示她极品隐藏的杀人犯,这个乔珊珊真的很厉害。 小春拥有系统的加持她都没有发现乔珊珊有什么异常。 对方冷静的没有一丝出错。 许久几人出了问话室。 “小春,我看那个乔珊珊不像杀人了啊。” 小春心里了然,从目前所有的证据里根本抓不到乔珊珊的把柄,就算她知道她是凶手也一点办法没有。 难道就这么放了她? 小春头一回也出现了焦虑。 第102章 灭门惨案 杨多余的案件陷入了焦灼之中,尽管小春知道乔珊珊是凶手,但是也没有证据。 现场邢勇带着牛乔保和技术科搞痕检的同事去了好几次,案发时间周期长,中途下了雨,再加上上次发现尸体的时候,现场被群众破坏过,基本上属于无用功。 调查的线索又集中到了杨多余学校的同学身上,但是毕竟都是未成年人,刑侦队能用的方法也很有限。 为了筛查,刑侦队基本上把大院里所有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当然也是为了找到线索,可是就是这么大的阵仗也丝毫没有线索。 王高峰在邢勇汇报以后,沉默了许久,“既然暂时查不到,那就先停下来。” 对于公安来说,总有一些案子是破不了的,虽然很挫败,但这也是现实,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停下来。 大家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沉默了一会。 秦越铮抿着唇没说话,静静的把那些材料收到了旁边的文件框里,破不了的案子就会收到档案室里去,除非有新的证据和方法,否则就会成为尘封的档案。 办公室里的氛围一度陷入了尴尬。 “行了,别难受了,暂时是没有办法,但是咱们不放弃,不忘记这个案子一定有办法的。” 牛乔保拍着秦越铮的肩膀,“我知道你难受,不知道怎么和老人家交代,等会下班我跟你一起去。” 牛乔保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狼心狗肺,但是心思很细腻。 “咱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邢队长说过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小春就不相信没办法。” 小家伙攥着小拳头义愤填膺的样子惹得几个大男人笑了出来。 “看看,咱们春宝都这么自信,赶紧的打起精神来,还有那么多案子等着咱们破呢。” 邢勇情绪还是很平静的,“那么多陈年旧案,难道就为了杨多余其他受害人都不管不顾了?” “好了好了,头儿我们马上打起精神。” 天色越来越暗,巨大的乌云好像一块大型的幕布,轰隆一声,巨大的雨滴朝着地面砸了下来。 “哎哟,我的亲娘啊,快点收稻咯。” “老田啊,赶紧去晒场收东西了。” 大婶砰砰的敲着邻居的门。 “翠花婶,你还敲啥啊,他家现在都发财了还在乎这点稻?走了,咱们赶紧的。” 大婶尴尬的笑了笑,“对对对,那边的乌云压上来了,走吧。” 一阵忙碌的抢收,婶子拍着湿透的衣服往家里赶。 “汪汪汪——”一阵狗的狂吠,吓得大婶一机灵,“这老田家的是不是忘记喂狗了,这狗都叫疯了。” 大婶边嘀咕边朝着家里走,突然一阵淡淡的腥味钻进鼻子。 她朝着老田家大门口走了几步,雨水混着鲜红的颜色缓缓顺着门缝往外淌。 “这是啥啊?” 大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好奇的扒在门缝超里看。 “啊——” “杀人啦,死人啦!!!” “喂,你好,潭水市公安局刑侦队。” “什么?全家惨死?” 一个半小时后,邢勇穿着雨衣到了现场。 现场已经被栖霞区的公安控制了,大雨倾盆也挡不住村里人看热闹的心。 “你好,市局刑侦队邢勇。” 一个穿着黑雨衣的络腮胡子男人匆匆走了出来,“邢队长,栖霞区公安局刑侦队江海。” “江队长,怎么回事?” “受害人是湾田区田红旗一家,他的老伴,包括两个儿子,一个儿媳妇,还有两个小孙子全部死在了家里,年龄最小的三岁,最大的六十二,经过初步的检验家里没有翻动的痕迹,看起来应该是仇杀,根据邻居口供,最后一次见到田家的人是昨天的晚上。隔壁的邻居收完稻子回来,因为听到狗叫,看到门口流出可疑液体,然后扒门缝看到的。” “第一个死者就是刚才你进来的地方,第二个死者在这边。” 邢勇走进了院子里,院子不大,里面两边种着一些豆角和黄瓜,茄子,旁边有一口水井和一个水桶,猪圈里并没有猪,刚走到堂屋门口就闻到一股很大的血腥味,死者全部被放成了一排,几个技术科的公安正在做现场的详细勘验。 “法医呢?” “张法医的车子被泥石流挡住了正赶过来。” 邢勇小心翼翼的垫着脚迈过一摊血迹,整个屋子里的地面还是土的能够肉眼可见的渗了进去。 江海:“倒在最前面门口的是田红旗的小儿子,胸口中了一刀,身后有一刀,初步估计他被凶手攻击后想要跑去门口求救,然后直接被凶手补了一刀,堂屋里死去的是田大海和他的大儿子,两人身上有多处刀伤,手臂和手上有明显的伤痕,应该是和凶手搏斗的时候留下的。” “左右两个里屋是女性死者。” 邢勇走进左边的屋子,死者是田红旗的老伴,而右边的屋子里两个年轻的女性,其中一个双目圆灯躺在床上,同时她的身后是两个很小的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全部死在了床上。 鲜血已经把棉被完全浸透,场面看的邢勇这样见惯世面的老刑警都于心不忍。 “问过周围的人情况没有?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一点没听到?” 江海摇了摇头,“村里最近忙着晒稻,晚上大家都睡得比较晚,但是听说昨天晚上他家的狗叫的比较厉害,邻居说他家经常这样,也没在意。” 正在这时,牛乔保从外面走了进来,“刑队,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有件事我觉得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嗯?” “村里人说田红旗家最近好像发大财了,听说一家子准备搬去县城里住。” “发财?” “我们没有在死者家里发现有翻过的痕迹,另外屋里的现金都还在。” “刑队,张法医来了。” 邢勇看过去,张柠拎着箱子,身后的肖东身上背着一个孩子。 “邢队长!” 邢勇赶紧走了出去,“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这种凶杀案带着个孩子来万一吓到她。 张柠:“她既然要做刑警,这些以后都要面对,而且你问她怕不怕?” 头发丝挂着雨滴的小家伙,一双黑葡萄的眼睛亮晶晶的,“邢队长,小春不害怕。” “小春,跟我去验尸吗?” “要!” 小家伙蹬蹬的跟着张柠走了进去。 “刑队!” 邢勇面对惊讶的江海,“江队长,小春是我们队里的画像专家,跟省厅报备过的。” “哦哦,那这小姑娘真了不起。” 江海看着跟着张柠后面一丁点不害怕的小姑娘,还真是跟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样,胆子够大的。 邢勇有些担心但是也知道张柠说的很对,总是要面对的,而且陆霜离开以后,小春以后少不得要接触这些案件。 他干脆去看看秦越铮他们的情况。 “公安同志,田红旗家都是干木匠的,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差点被抓紧去,得亏他家祖上是当过红军的,虽然现在好一些了,但是日子过得也不算好,可是啊,前些日子的田家就跟发了大财一样,田老太炫耀说他家一家子要搬去县城了。” “他家有没有得罪人什么的?” “那倒是没有,虽然田老太这个人喜欢显摆,但是也不至于杀了全家啊。” “村里人都说田家发财了,有没有知道他家发的什么财?” 村里的人面面相觑,这个他们真不知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 正在几人郁闷的时候,一直坐在角落的婆子一边摇头一边嘀咕,“鬼来了,鬼吃人了。” “老婶,你胡说什么呢?”湾田村的村长赶紧站出来,“公安同志,不好意思啊,我老婶脑子不太好,前几年在山上被吓到了,就开始神神叨叨的。” “老婶,你再说晚上就不给吃饭了。” 老太太一抖瑟瑟的低着头,嘴里还在嘀咕。 “公安同志,这件事就是咱们村子的一个传说。”老村长心里拎拎的,“这事说了会不会被关起来?” “你说,我就当个故事听。” “哎呀公安同志,这就是一个传说,听老人说这座山里有个专门吃人的鬼,以前有人上山没有回来,找了一夜都没有影子,但是后来那人的腿就出现在他家院子里,人家说那是被鬼吃了魂回来了。” 这个故事听的有些没头没脑的。 “那她说田红旗一家撞鬼什么意思?” 村长挠了挠脑袋,“这不就是田家有个最小的孙子半年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山上去了,村里人安排人一起上山找,人影都没见到,但是第二天,他那个小孙子的胳膊就出现在他家的玉米地里了,我估计我老婶就是这样才会这么说。” “没人报警?” “谁家这年头不夭折几个孩子,田家的也难受,就不让报警。” 这事听着就不对,谁家死了小孩不报警? 邢勇正想着,秦越铮走了进来,“刑队,湾田村十年里意外死了五个人,都是同样的死法。” 第103章 我靠,这画的是鬼吗? “五个?”邢勇也惊了一下,接过秦越铮手里的材料。 这不看还不知道,一看就吓了一跳,这个村子里十年还真的死了五个人,其中成年男性两名,成年女性一名,孩子一名。 “都是同样的死法?” 牛乔保好奇的伸过头来看,“还真是啊,按道理说这种一样的死法肯定有问题,他们村里人竟然没一个人报警吗?” “报过,之前有一家报警过,但是后来公安好像没有查出什么。” “等一下,去把江海喊过来看看。” 江海匆匆忙忙的打着伞赶到村里临时支的办案点,“邢队长,这个案子我知道,当年报案的就是死者肖敬业的家属,他家里唯一的男丁,据说当天是上山打猎然后失踪的。” “几年前还是管的严的时候,山上的水里的都是公家的,村民都是按工分算粮食人口的,肖敬业家里有一个年迈的老娘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当年他家粮食不够,肖敬业就动了上山打猎的心思,偷偷的做套子,但是没有想到一整晚没回来,他妹妹小心里没主意就报警了,但是我猜到栖霞分局还是个小警员,我跟着我师父来的,当时一群人上山找了,但是没有什么收获,没想到第二天村里就打电话说肖敬业的胳膊出现在家里了,村里说是野兽咬的,后来我和师父又来过,村里人说已经下葬了死活不让开棺,这个案子就按照意外处理掉了。” 邢勇看了下,肖敬业是弯田村第一个去世的,后面的是第二个死者田伟,喝醉了上山然后去世,第三个死者是一个女知青据说是捡柴火的,第四个死者田海是村里一个小混混据说是偷了东西上山多债主的,第五个死者就是小孩田天赐,家里人没看住去了山上。 乍看之下,这几个人的死没有必然联系,更没有规律可以追查,但是奇怪就奇怪在五个人死后,都是尸体的胳膊或者大腿被扔在他们的家里。 “这四家怎么说?” 秦越铮有些无奈的摇头,“这事情是我偷偷找村里人大厅的,我去了其中两个死者家,对方提到这个事情直摇头。” 邢勇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越是逃避,越是隐藏就越是有问题啊。 “肖敬业的家属呢?” “他母亲早些年就走了,听说他妹妹肖小柳嫁到隔壁村去了。头儿,这件事会和田家的案子有关系吗?” 邢勇也不确定,但是总有一种预感告诉他有关系。 “田红旗家的案子按照正常的流程办理,等道路清理了明天咱们去一谈肖小柳家,我看村长和村里人对这件事避讳的严重,咱们强行问也问不出啥。” 正说着那边突然有一个公安冒着雨跑了进来。 “江队,田家那边出事了,那个新来的小孩好像被吓到了。” “什么?”邢勇惊了一跳,雨衣都没有来的及就穿入了雨幕之中。 “这小孩是邢队长的什么人啊?” 牛乔保跑的飞快,“跟亲女儿没区别的人。” 邢勇浑身湿透了进去就看到小春身上有些潮,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怎么回事?” “邢队长!”小春顿时站了起来,“我刚才上厕所有人偷看我。” “卧槽,什么变态偷看小孩子上厕所。”牛乔保直接炸了,“刚才抓到了没?” “同志,刚才阮晓春同志一喊我们就去看了,但是根本没看到人。” 几个公安也是有些尴尬,邢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忙自己,直接将小家伙兜了起来。 小春有些紧张的攥着他的袖子,“邢队长,小春真的看到了一个人影,我可以画出来。” 邢勇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安慰,“没事,我让小陈带你去画画。” 看着小家伙被带走,邢勇皱着眉在周围转了一圈。 农村的厕所都是旱厕,上面搭着两块木板,下面随便挖一个坑掩埋一下,现在这个时候,农家肥都是私人财产。 大雨之下粪坑散发着的异味。 “头儿,我转了一下,这后边是没有路,但是有一个小巷子,可以钻过去。” 邢勇跟着牛乔保过去看了一眼,小巷子的位置只能容下一个孩子的身量,成年人是肯定过不去的,但是放眼看过去,这个方位是大山的方向,忽然邢勇朝着牛乔保说道:“去找人来下去捞一下。” “哈?” “刚才我听张柠说死亡时间和隔壁听到的狗叫声推测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左右,虽然昨天到今天下了大雨消除了部分的痕迹,但是田家的人都在堂屋,这个凶手很可能与田家的人认识,而凌晨四点左右,农村已经有人起来了,凶手不太可能冒险把凶器拿在手上满村子的跑,那很有可能凶手将凶器处理了,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查到。” “头儿,你的意思是凶手返回现场了?” 邢勇眼神凌厉了几分,“小春看到的那个人影可能并不是偷看她上厕所,而是紧张凶器。” 邢勇的分析简单易懂,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我马上去安排。” 大雨滂沱,几个专门的人跳下去打捞。 “这邢队长该不会是为了一个小孩子怒发冲冠吧?” “闭嘴。” 就在这时,突然那边传来一阵喊声。 “有发现!” “我靠,真有啊!”刚才还有些嘀咕的公安凑过去就看到一把沾满了污秽的刀被捞了上来。 “头儿,跟张法医判断的伤口形状基本吻合。” “拿去查一下。”一把刀能让凶手在一大概率是因为凶器的识别度。 正在这时,小陈拿着一张画像跑了出来,“刑队,小春画出来了,没看清楚正脸,但是背影出来了,你快看看。” “我看看呢。”牛乔保凑过去一看,狐疑的看着小陈,“小陈,你确定没搞错,这确定不是鬼吗?” 小春画出来的画像上,一个瘦得不成人形,肩背佝偻蜷缩,仿佛没有骨头拧成一团的身影,更关键的是,看起来这人有四条腿? 可是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有四条腿呢? 要说在地上爬,那这个东西还有人的头。 小陈挠了挠头,“小春说她看到的就是这么个人。” 邢勇看着那张画眉心拧成了一团,他也没有想到小春会画出这样的东西,可是小春绝对不会说谎,从技术上也不会出错。 “小陈你和牛乔保拿着这张画去村里问问。” “刑队,这画这么离谱是不是有点浪费大家时间?” 江海身边的那个小公安显然有些不乐意,“时间紧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把村里所有审一遍才行,我猜凶手一定是村里的人。” 邢勇点了点头,“两个一起不影响的。” 小公安嘀嘀咕咕了几句,江海面上没说什么,但是也觉得邢勇的安排有些不理智,“行了,我们干我们的就行。” 小陈和牛乔保带着画像一起回到了村里的临时办案点,村长和村里几个重要的干部全部在屋子里,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公安同志,要是你们问完了,我就让大家回去了,这时候下雨家家都有事呢。” “村长,等会大家就可以回去了,是这样的,你们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村长咕蛹了两句,放下烟斗袋子,走过去看着牛乔保手里的画纸,本来有些黑的脸在一瞬间白了。 “咕咚”往后踉跄了几步。 “村长?你认识?” 老村长连忙摇着脑袋,“不,不认识,公安同志,我就是吓到了,你这是拿的什么啊?” 第104章 闹鬼 牛乔保和小陈互相看了一眼,老村长讪讪的摇了摇手,“公安同志,不好意思啊,你这个画的实在是吓人,这哪里是个正常人啊,不是吓人嘛。” 结果就是啥都问不出来,尽管知道他们掩瞒了什么,但是牛乔保他们也没有办法。 翌日清早,泥石流的道路终于清理出来了,邢勇带着牛乔保几个第一时间赶往肖小柳嫁到的村子。 长河村在湾田村那座山的对面,整个人村子里住了二十来户的人家,土胚茅草屋子经过两天的暴雨淅淅沥沥的往下掉着水珠,几个人刚走到村子里的第二户人家,一个妇女端着木盆走了出来。 “你们找谁啊?” “同志,你好我们是来找湾田村嫁过来的肖小柳的,我们是他家远方的亲戚。” 女人在他们的脸上转了圈,嘀咕了两句,“不是说她家死绝了吗,还有哪门子亲戚。” “大姐,我们是她娘那边的远方亲戚,我妈是她的表姨婆这不是身体不行了想姐妹的厉害,就拖我们来看看。” “她家往前走第七家就是了。” 邢勇抱着小春往前走,很快到了一户人家门口,木门跟蛀牙了一样,斑斑点点的全是洞。 “我来敲门。”牛乔保咚咚的敲着门,很快一个妇女跑出来开门,狐疑的看着门口的邢勇他们,“你们找谁?” “小柳啊,我是你表哥啊,当年还和你哥一起抱过你呢,走,咱们进去说。” 肖小柳愣神,“啊,表哥?” “就是啊,你忘记了我妈和你妈是表姐妹啊。”顺势牛乔保走了进去,邢勇跟了进去,“肖小柳,我们市公安局的。” “小柳啊,谁啊?” 邢勇几个人看了过去,堂屋门口的门槛里,一个男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啊,是我家远方的亲戚顺路来看看。” “哦,那你记得给人家倒杯水啊。”男人打招呼的点点头。 肖小柳有些不好意思,“我男人他腿脚不方便,几位这边坐。” 几个人弯着腰走进厨房,矮小的厨房有些狭小,牛乔保几个看着角落麦麸的粮食还有蔫巴的腌菜,可以看出来肖小柳的生活过得并不好。 “肖小柳,我们找你是为了问问当年你哥的案子。” “还有啥好问的。”肖小柳的表情有些心如死灰的不屑,“是野兽咬死的。” 邢勇开门见山,“肖小柳,湾田村死了五个这样的人,说这是意外,是不是太巧了?” 肖小柳嘴唇微微动,没有开口说话。 “肖小柳,昨天湾田村田红旗一大家子七口人全部被杀了。” “什么?” 肖小柳惊到了,“全死了,谁杀的?” 邢勇点了点头,“村里人说是鬼杀了他们。” 肖小柳愣住了,突然皱眉,“不可能,他们不会说。” 果然肖小柳第一反应就识别了邢勇他们的谎话,“他们绝对不会这么说。” “是村长疯了的老婶说的。” “我就说。”肖小柳讥笑了下,坐在锅灶后折柴火,昏暗不均匀的光线下,女人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的苦涩。 “肖小柳,我们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村里之前五个人的死有关系,村里的人闭口不谈,但是肖小柳,你哥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你甘心吗?” 肖小柳低着头眼泪吧嗒的落在柴火上,忽的捂着嘴呜咽了出来,她争取不让自己哭出声,整个人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她咬了咬牙,放下手里的柴火,粗糙开裂的手左右互相的摩挲,“我,我其实也知道的不多。” 肖小柳眼神飘的有些远,似乎在回忆什么,“十年前,家里没吃的,阿奶生病饿的皮包骨头,医生说要有油水,可是那个时候哪家有吃的,我哥就想着上山套个兔子野鸡什么的给家里改善一下,那天我记得我哥带着套子早早的从小路去了山上,可是到了夜里都没有回来,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去村长家求助,村长带着几个人点了火把去山上,我太小了,他们不带我去,我就在山下等,然后我就看到村长他们匆匆忙忙的往山下跑,我问他们,他们一个个都说没找到我哥,他们还让我赶紧回家说不要找了。” “那时候我觉得村长他们肯定没有认真找,我就连夜去报警了,可是公安来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就在看公安走了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在家里院子看到了我哥的手,村里人都说我哥是被野兽咬死的,我不相信想继续找警察,但是我奶不让我去.....” 肖小柳想到当时的情况,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我阿奶怎么可能不想呢.....” “我们肖家是逃荒来湾田村的,她是没办法。”一句话道尽了所有的心酸。 厨房里的氛围变得有几分的沉默,“那山上到底什么事情,你知道吗?我听村长说,山上有鬼吃人,所以湾田村的人都不上山。” 肖小柳粗糙皲裂的手抹了下眼泪,“这个传说是我哥出事以后有的,后来村里好像隔了一年又死了一个,跟我哥一样的情况,那几年他们都说是我哥惊扰了在山上的鬼,所以鬼就发怒了,只要有人上山就会死,有时候我在想,山上是不是真的有鬼。” “公安同志,你们觉得我哥真的是被鬼杀了?” “放屁!”牛乔保直接站了起来,“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那我哥怎么死的?”肖小柳眼神迷茫。 邢勇站起身,“肖小柳同志,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的,要是有结果会通知你。” 几个人起身朝着外面走,肖小柳突然开口,“公安同志,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 肖小柳犹豫了下,“我阿奶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小柳,这世道人心可比鬼恶。” 几个人出了长河村,牛乔保满脸愤恨。 “头儿,这湾田村肯定有问题啊,什么鬼杀人,我一点不相信。” 邢勇笑了笑,“是不是鬼,我们去看看就不知道了?这种没有根据的传说无非是为了掩瞒什么,既然他们越不想咱们知道,那我们就揭开这层纱布。” 几个人回到局里,邢勇进门看了一圈没看到小家伙的情况,“小春呢?” “刑队刚才技术科的王韬过来请小春过去看看,好像是那柄凶器有点什么没搞定,想让小春帮忙。” 邢勇点了点头,拿着材料去找一趟王高峰,关于几起案子除了肖敬业的立案了,其他的都没有,但是这种非正常死亡,无论有没有立案,警方都有权力立案调查。 果不其然,王高峰丝毫没犹豫同意了,“不管是不是一个案子,这种恶性事件绝对不能姑息。” 邢勇拿着签字的申请书走到技术处门口,就看到小家伙被技术科几个人围在中间。 小家伙左手拿着放大镜,右手拿着一个电筒正低头认真的查看那柄短刀。 “怎么样?是不是文物?” 小春小手捏着刀背的位置,手指摩挲着刀柄处的符号。 【叮~观摩清朝文字符号,中级文书伪造技能熟练度+20】 清朝的?还是文物? 小春脑海里有关于字画文书的鉴定,但是对于古董这一块她其实并不能确定。 想了一下,只能实事求是的开口,“这个匕首上的图案和文字应该是清朝的,这个图案我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一种符号,象征着什么。” “清朝?”马九百摸了摸下巴,“咱们市每回文物鉴定都是要请省城的专家的。 “我认识一个。”邢勇快步走了进去,“等会我给你带回来。” 邢勇想到的这个人是潭水市一个专门搞过文物鉴定的贩子叫刘一手,之前因为一起文物走私被抓起来,但是因为他是被迫胁从,所以就判了十年,出来了以后也算是积极改造份子,现在专门给人家修东西。 平时没事公安局还要去点个卯,也没有费工夫就把人找到了。 “邢队长,我现在可没有犯罪啊,老实做人第一名。” “找你有事,配合一点。” 小春进去就看到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有点贼眉鼠眼的。 “小春就是他了。” 刘一手看着面前的小女娃,“刑队,你们队里缺人带孩子了?这我一个大男人不合适吧?” “谁让你带孩子了,看看这个东西。” 刘一手低头看着桌子上被袋子装着的东西。 “这把小短刀手柄是清朝的字样。” 刘一手拿着马蹄镜仔细一看,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孩,“你懂这个?” 小春摇头,“只是看出来这个文字图案。” 刘一手愣了下“挺厉害啊,小孩,这的确是清朝的,算是清朝衙门的符号,这把刀你之所以看不出来,是因为你们没看出来,能给我一把细锉刀?” 很快在刘一手的手里,短刀就出现了变化。 “邢队长,这个短刀被人用铁皮包住了,里面是一个骨刀,这可是个好玩意,杀人伤口深,见血少......” 【叮~宿主观摩杀人不见血的匕首武器,激活物件造假技能。】 刘一手抬头看着对面的小孩眼睛亮晶晶的,颇有一种自豪感,“骨芯包铁皮工艺不常见,这可是清朝官方的印记,能卖不少钱呢.....” “想卖?” 刘一手尴尬的摇手,“不敢不敢,刑队,这东西可不是普通老刀子,是有专门的传承的,你们从哪里搞来的?” “什么传承?” 刘一手嘶了声,“按道理这是清朝传下来的东西,还是衙门的玩意,应该是只会传给家里的儿子,估计查一查就能知道吧。” 邢勇眼睛噌的亮了。 很快秦越铮这个擅长于文字的选手一头钻进了潭水市的图书馆。 没用半天功夫,这东西的来路就找到了。 “刑队,湾田村之前还真有个衙役的住处。” “这个男的叫田福,据说他是清朝有名的衙役,还干了不少的好事,惩恶扬善是周边出了名的好人,但是之前被全家批斗死了,这东西应该就是他们家的。” “我还查到,当初这田福一家子都被埋在了湾田村的后山。” 邢勇立刻集结人群去湾田村。 湾田村的后山是个没有名字的山,整座山山峦起伏,在当年打游击的时候都是作战的好地方,但是同样也有一个问题,就是里面的路线比较弯弯绕绕。 邢勇带着人到了湾田村的山脚,刚准备上山,突然一群村民拿着扁担锄头冲了出来,“不准上山,不能上山,公安同志,山上有鬼会害人。” 第105章 新技能让我去盗墓? 邢勇看着面前的几个村民,一个个神情警惕的盯着他们,而其中有几个人屁股潮的身上还有草屑,这是早就蹲守在这里了? 老村长直接站了出来,“公安同志,这山上是真的去不了,你们要是去了死人了可怎么办?” “老村长,我们这是办案子,你们阻止我们是犯法的。”公安与村民陷入了僵持,他们也不好直接使用暴力。 “头儿,咱们就这么等着?” 邢勇淡定的拿出香烟幽幽的点燃,眼圈顺着风往上扬,他静静的看着对面的老村长,一句话没有说。 就这样湾田村的几个人窃窃私语,“村长,那个公安看的人心里毛毛的,咱们真要阻止他?” “咱们这是为了他们好,难道你们忘记了要是让公安打扰了山上的鬼,咱们村子还能安宁吗?” 这一下几个本来还有些害怕的村民直接住嘴了。 比起公安,山上那个吃人的鬼才可怕。 邢勇凝着对面的村民,须臾看了眼手表,“来了!” “谁来了!”牛乔保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几个身影。 江海踩着自行车屁股都在摇晃,他们的身后跟着另外几个穿着民兵制服的同志。 “邢队长!”江海大刀跨马的停好车,眼神犀利的盯着老村长,“田抗美,你这是要阻止公安办案子?老糊涂了?” 老村长看着他身后的几个民兵,好几个还是几年前革委会转过去的,都是老熟人了,下意识的他身子抖了抖,“江警官,你们是国家的人,山上的鬼不吃你们,要是你们走了那鬼吃我们咋办啊?” “什么鬼吃人,我看你是日子过的舒坦了,什么话都敢往外面放!” 老村长被骂的像个鹌鹑,一句屁话都不敢说。 “刑队,走吧,我跟几个民兵同志说过了,这些人不敢作乱。” 村民赶着几个民兵手里的几条枪,鬼可怕,枪更吓人啊。 邢勇掐掉烟头在地上踩灭,“走了,让咱们去看看这山上的鬼。” 一行人朝着山上走去,前两天下了雨,脚踩在上面都会吱吱的下陷,没一会脚上的解放军胶鞋就湿哒哒的,整个脚都闷在水里一样。 湾田村的这个后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闹鬼的缘故没有什么人来,山上的树林和植被都很原始,长得枝繁叶茂的。 “刑队,当年我们带着人也是从这边往里面搜的,但是没有发现什么。” 邢勇点了点头,继续往里,光线越来越昏暗,不远的就看到了大大小小的坟包。 “刑队,前面的那些土坡坡就是他们村里的祖坟了,前些年村里人也不敢立碑什么的就这样死一个顺溜着埋一个,那地方也没啥好看的了。” “是啊,是啊,那就是埋我们村里死人的地方。” 邢勇瞟了一眼那些大大小小的坟包没有停下来往另一边去,越是觉得不可能的地方,往往就是藏着什么东西。 他走到前面,突然间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邢勇低头在草丛里扒拉了一下,忽然看到一只沾满了泥土的黑色布鞋。 邢勇的眉心一跳,这只布鞋一看就不是那种死人脚上穿的,反倒是像这两天才丢在这里的。 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 “来人啊,来人啊,疯婆子自杀了!!” 邢勇几个人赶紧往那边跑过去。、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的歪脖子树上,挂着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身子随着绳子左右摆动,在这样昏暗的山林里,这一幕格外的诡异。 牛乔保吓得头皮都发麻了,“头儿,鬼故事都不敢这么演。” 几给人快步走了过去,就看到那天被喊疯子的女人穿着一件的确良的褂子和裤子,一只脚上有布鞋,另一只脚上却是空空的,她的脚有受伤的痕迹,最让人觉得恐惧的是她的眼珠子瞪了出来。 牛乔保脚都软了些,他也不想害怕,但是经不住身子本能作祟。 邢勇跨过草丛,走了过去,尸体的脚下有一块石头,上面有些泥土的痕迹,应该是站在这里上吊的? “邢队长,你看这个。” 邢勇低头看着江海捡起来的一块布,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我有罪。” “刑队,这人该不会是畏罪自杀吧?” 邢勇没听,指着尸体,“牛乔保,把尸体放下来。” 牛乔保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跑上去抱了下来。 邢勇三下两下顺着大树爬了上去。 顿时,愣住了。 这个结竟然是打在树冠上。 他心里了然,又爬了下来,几个村里跟过来的人脸色都不太好,“公安同志,她,她是自杀了?” 邢勇没回答,过了一个小时,张柠拎着箱子来了。 “肖东相机给我一下,我拍个照。” “刑队,给你。”邢勇拿着拍了个照,就看到一个小人影在下面仰着个脑袋软乎乎的,“邢队长,你要小心啊,不要掉下来了。” 邢勇心里热乎的不像话,直接表演了一个凌空跳跃。 张柠翻了个白眼,臭显摆。 她低头检查尸体,手抚摸着死者的颈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只见她移了一下位置,继续摸着死者喉咙上方的位置。 “怎么?是不是有问题?” 张柠斜着看着他,“猜到了?” 邢勇指着不远处,“自杀的人鞋子甩不了那么远,上面的绳结都打在树冠上了,自杀的人就算再怎么挣扎也做不到。” 这时,站在边上的江海立刻发问“张法医,意思她不是上吊死的?” 张柠起身脱下手套,“蛇骨是位于喉咙上方,是一小块软骨,非常的脆弱,在颈部施加压力的时候通常就会断裂,但是现在死者不只是蛇骨的断裂,是整个脖子都断了,如果想有这个效果,至少要从那个树上跳下来正中全套,那样的力量才能把脖子勒断。” 很明显谁自杀也不会跟玩套圈似的。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把她从上面吊下来,然后从上面打了一个结。 邢勇直接就想到了那天晚上这个疯婶子的话,很明显,这起伪造的自杀事件有内幕。 “牛乔保,把人全部带回去好好审,另外带人去死者家里搜查。” 一行人快速的开始行动,小春却像个好奇的小狗在周围转悠,她没有忘记刘一手跟她说的话。 “这东西一般家族的人都是拿去陪葬了,前些年谁拿这个都是死,哪个敢动?” 本来她还想和邢队长一起来的,没有想到早晨她爹有些蔫,阮建华心思纯澈,学东西专心成了大厨的嫡传弟子了,这事情自然就遭人妒忌,小春一早上亲自去给亲爹撑腰了,送爹去上班,好好的给那个给她爸小鞋穿的男人穿了一番小鞋,走的时候大师傅气的勺子都要冒火星子了。 本来她还有些惆怅,没有想到小陈打电话来说湾田村又出现一名死者,小春马不停蹄的跟着就来了。 她好奇的左右张望着,准备往边上走,直接被江海身边的小公安拦了下来,“小孩,那边是一堆坟。” 小春歪过脑袋看了过去。 “埋得谁啊?” 小公安看着到自己腰部的小萝卜丁头,“村里的人死了都埋那里。” 小春鼻子耸了耸,“小春不害怕,我就四处转转。” 小公安哼了声,不管她了。 小春迈着小步子朝着那边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怪怪的,有一种直觉,这里好像有什么好东西。 她蹲下身看着前面的坟包包,好奇怪啊,这些坟为什么会有洞洞。 明明老家修坟的时候,村长爷爷他们都是要求严严实实的,不然会有蛇虫子或者进水,这些都不好。 【叮~宿主观摩隐藏的墓葬群,触发盗墓技能。】 “哈?”小春还没有从系统的提示里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阵暴怒,“小孩,你干什么?” “小小年纪就学会挖人家祖坟了?” 小春回头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脸色阴沉的跟滴出水来一样。 “小春没有,小春就是看到有洞洞。” “赶紧走,好好的蹲在人家坟上,小心晚上鬼摸你的头。” 小春被男的拽起来,衣服都皱了起来。 “干什么?” 邢勇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看着男人,直接把小春抱在怀里,“你这是袭警?小陈,把他给我抓起来。” 袭警? 中年男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就是看她拿棍子挖坟堆,这事情不好,我没对她怎么样?” 小春急的连忙摆手,“邢队长,小春没有挖坟,小春发现每个坟都有洞洞,以前老家的村长爷爷修坟都说这样子不好。” 邢勇眼神冷冷的盯着对方,大步走了到了那些坟包的前面,“邢队长,这些坟都很奇怪哎,以前小春老家的山上就有很多背着包包的人来挖东西被村长爷爷拿大锄头赶走了,后来县里还给村长爷爷奖励呢,说是保护了国家的财产。” 文物? 几乎第一时间,邢勇就想到了这个。 “张柠,你过来一下,看看有没有东西。” 张柠的老叔他记得就是从事文物挖掘的。 张柠走了过来,围着坟堆转了一圈,又对下身手捻了一下泥土,“邢勇,这两个土坑不是以前的,是这几天才挖的,我要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盗洞。” 第106章 真的有鬼啊啊啊啊 盗洞? 这两个字公安系统内的都知道,听到就头疼,为什么这就意味着又有一批东西被那些想要发国难财的人运到了国外,或者香江那边。 这个年代不少那些土夫子倒卖文物的,这种行为年年打,月月抓,可就是层出不穷,没有什么其他的动机,就一个,钱。 倒卖文物可以赚钱,大家太穷了,穷怕了,就是遇到点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的事,都愿意铤而走险。 邢勇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小陈联系市里的文物局。” 话音刚落,突然不远处老村长嚎的一声叫了起来,“不能挖,不能挖!!!” 老村长整个人扑在了那些坟包上,脸上写满的都是决绝还有阴恻恻渗人的恶意,这个时候,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个老人能和之前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头挂上钩。 “干什么呢,田抗美!” 老头直接跟犟驴一样把江海推了个人仰马翻,“这是我们湾田村的祖坟,你们不能挖。乡亲们,你们难道要看着他们挖了咱们的祖坟命根子嘛!” 不远的村里的几个壮丁拿着农具纷纷挡在了老村长的面前。 邢勇将小家伙抱紧了些,往后递给张柠,“看好她。” “邢队长,你小心。”小春紧张的抓着他的胳膊。 “没事。” 邢勇主动走了过去,看着对面湾田村的村民,“你们村委会外头刷的“学理论学科学,破除封建迷信”都是假的?” “我们相信国家,但是这是我们村里的坟,你们这是要让我们老祖宗都不得安宁了,今天这坟说什么都不能给你们挖。” 老村长眼神直勾勾的充满了抗拒。 “那死掉的那些人呢?你们都相信是鬼杀的?今天死的能是那个疯婶子,明天能死的就是你们,安宁,他们能安宁吗?” 村民互相看了看,有人咬了咬唇似乎有些动摇。 “说的比唱的好听,刑队,咱们直接挖,跟他们啰嗦什么!” 江海身边的小公安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村民顿时情绪激动了起来,拿着出头扁担的就打了起来。 “打死他们!” 普通村民不是公安的对手,公安这边也不能看着同事受伤啊,顿时两方揪成了一团。 红了眼的村民朝着邢勇就打,邢勇一边阻挡村民的进攻,一边制服他们,毕竟不能真的打老百姓。 常年劳作的村民力气还是很大的,他们冲着人群里的公安开始无差别的攻击。 “老子打死你们!” 邢勇看着那人朝着张柠和小春过去,大吼一声,“住手!” “邢队长小心!”邢勇猛地皱起了眉头,手臂上直接冒出了血印子。 “砰——”的一声,顿时空气安静了下来。 “住手,所有人抱头蹲下!” 牛乔保冷着脸举着枪,看着对面的村民,“谁再问问我手里的枪!” 邢勇看着牛乔保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见牛乔保摆了摆手,“刑队,我回去会找王局说的。” 民兵队的人已经举着枪对着那些作乱的村民,山林里安静的能够听到风呼呼的声音。 “邢队长!”小家伙跟个小炮弹一样眼泪汪汪的看着邢勇,“呼呼,呼呼.....” 邢勇疼的脑门冷汗直冒,“没事,邢队长没事,就是皮外伤。” 张柠瞟了眼,嗯,再深点手筋断了。 “肖东,消毒液。” 张柠掀开邢勇的衣服讲消毒液直接浇在上面,疼的邢勇天灵盖都掀开了。 “别动,回去去医院打个破伤风。” “张法医,邢队长这个要封起来吗?” 张柠看着小姑娘睫毛上都挂着泪珠,“没事,邢队长体格好,不用缝针,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不能碰倒水,也不能用力。” “嗯嗯嗯。”小春用力的点头,把每个字都记在脑海里。 邢勇心里美滋滋的,不过也没有忘记现在的情况,转头看着那边被控制的村民。 “你们村里从肖敬业开始,陆陆续续死了五个人,那,前两天田红旗家里有七个,连三岁大的孩子都没有放过,现在又是这个你们口中的疯婆子,你们确定要一直相信是鬼杀的?那以后,是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么随随便便的死掉.......” 村民的脸色一个个开始变了,老村长眼神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邢勇。 “别听他瞎说。” “是我瞎说,还是想隐瞒什么?这个疯婆子不是死于自杀,是有人把她勒死了挂在那颗树上,鬼杀人还要给人挂树上?” “还有你们村里死掉的那些人,死掉一个扔一次断肢,鬼真的这么无聊?难道不是有人想要故意恐吓你们,让你们不敢来这座山上。” “要是这座山里真的有古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人拿着东西去卖了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呢?” 村民被邢勇说的眼里逐渐出现了怀疑。 “别听他的,这些公安就是想要挖我们的祖坟。” 邢勇冷撇了眼老村长,“到底是怕我挖坟,还是怕我断了你的财路?你们想想到底是谁先开始传山上有鬼的!” 村民你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左右互相看,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在老村长的身上徘徊,许久,一个中年汉子哽咽了下,“公安同志,真的不是鬼杀人吗?” 邢勇冷笑“这个世界上,人比鬼可怕的多,更何况,就算有鬼你们从未伤害过他们,他们为什么伤害你们?” “人有人的法律,鬼有鬼的道路,更何况,现在将就科学,科学知不知道!!”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村长,要么让他们查吧。” “放屁。” “难道我们就要这么一直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 村民显然也受到了影响,“村长,都已经这样了,咱们听公安的吧。” “就算你们不听,今天你们可以阻止我们,但是明天部队就会过来,你们这些锄头可以的挡住我们,能挡得住坦克大炮?” 这下老村长的脸色都白了。 “老村长,咱们让他们查吧。” 老村长嘴唇哆嗦着看着村民一双双害怕祈求的眼睛,舔了舔干涩的唇,“好,你们查,要是死人了可跟我没关系。” 邢勇派人将周围守了起来,等待市里的文物局过来。 走掉的老村长幽幽的站在那边看着他们,眼神里闪着光,“如果不想死人,晚上就让所有人都下山。” 邢勇看着老村长复杂的眼神,“我们都有枪,没问题的。” “哼!” 老村长背着手踱着步子下山去了。 天已经完全看不到光了。 邢勇安排了两个人一组,市里的文物局专家已经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他们需要驻守一晚上。 本来邢勇要让小春回去的,可是小家伙倔强的不肯,“我要照顾邢队长,他的胳膊受伤了。” 谁也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留下。 小姑娘勤劳的像只小蜜蜂,跟在邢勇身边,又是倒水,又是搬凳子。 见他要干什么,就会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邢队长,张法医说了不能用力,会残废......” “邢队长,张法医说了.......” 头一回邢勇想把张柠毒哑了。 好好的给孩子整成啥了。 夜里,民兵组织部里送来了两顶帐篷,邢勇将小家伙塞进去,担心夜晚的寒气侵着她,小家伙露出一个脑袋塞在帐篷外面,“邢队长,你要不要进来休息?” 邢勇点了下她的头,眼神有些凝重,外面的风呼呼的吃,夜里的山好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偶尔还能听到狼嚎的声音。 他得守着,万一有个万一。 好在小姑娘毕竟还小,熬不住了乖乖的蜷在帐篷里睡觉。 夜里几个公安和民兵有些打盹,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坟堆的边缘。 好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泥在地上游动。 牛乔保打着哈欠,秦越铮递过来一根烟,“点上,你的嘴能把我吃了。” “放屁,我的嘴有那么大?” “需要用法医的尺子给你量一下?” “呸呸呸,那是量死人的,秦越铮你是诅咒我呢,我爹小时候说村里的摸骨瞎子说了,我能活到一百岁。” “所以那个人是个瞎子。” “艹,秦越铮你嘴巴真毒,好好安慰我懂不?不然以后见不着我。” 牛乔保叼着烟狠狠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让人清醒了些,须臾秦越铮哒的点燃烟,“你开枪情有可原,上面不会惩罚太重的。” “得了吧,我清楚。”牛乔保耸了耸肩,“到时候哥走了你别想我。” “闭嘴!” “什么玩意?秦越铮,你这么和我说话。” “别说话。” 牛乔保直接被捂住嘴,只见秦越铮脸色有几分的不自然,他转头看着后面的位置,一个有手有脚的但是没有头的东西在他身后飘来飘去。 “靠!”牛乔保吓得烟屁股烫的一哆嗦,“鬼.....真有鬼啊?” 山谷里的风瞬间好像变成了阴风,“秦,秦越铮,你干什么呢?” 秦越铮唰的一下掏出枪,“砰——”的朝着那个方向射去,瞬间寂静的夜里像是被炸开的油锅。 邢勇直接站起来,看着枪声响起的地方。 他第一时间捞出小唇就往声音的来源跑。 迷迷糊糊的小春,看着黑夜里慌乱的人,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叮叮叮。 【叮~观摩伸手矫健的杀人犯,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 杀人犯? 小春眼睛好像开了光,突然看到他们的帐篷那里一道黑色的身影,直接大叫。 “邢队长,那里,那里......” 第107章 是人,但跟鬼一样 邢勇一眼看过去,一道鬼影窜了出去,此时周围的公安和民兵都围了过来。 “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人,那天小春上厕所看到的就是那个人。” 被吓到的牛乔保呸的啐了口,“什么人装神弄鬼的戏弄我,看牛爷爷我给你打出屎来。” 牛乔保跟个弹簧一样窜了出去,只见邢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头儿,人呢?” 邢勇指了指面前的按个坟包,“钻进去了。” “啥?钻进去了?” 牛乔保看着面前的那个小洞,回头狐疑的看着邢勇,“头儿,你说真的?” “这洞就这么,这么大......”牛乔保用手比画了一下,又指了一下,“连个小孩都钻不进去,你确定有人能钻进去?” 身后一群人围了过来,“刑队。” “我亲眼看到那个人影从这里钻了进去。” 旁边有些民兵脸色有些发白,“这里面是棺材吧?” “不会真的有鬼吧?” “不行了,我浑身发麻了。” “不是鬼,就是人。”小春穿过一群人,小脸上写满了认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钻进去,但是肯定是个人。” “不管了,是人是鬼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了!秦哥,把大铁锹给我拿来!” 牛乔保撸起袖子就准备干。 邢勇看着江海,“江队长,立刻让文物局先派个擅长挖洞的过来。” 这样的动静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跟着文物局专家来的还有一群村里人。 看着公安拿着铁锹,村民想拦着但是不敢,民兵的枪上了膛等着呢。 夜风呼啸,电筒的光将坟包这边照的如同白昼。 所有村里的人远远的看着邢勇他们挖,呼吸好像都停滞了。 “刑队!有情况!” 一群看着那个被挖开的洞,一点点的秘密就好像要被揭开。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里面,一副空荡荡的棺材有些腐烂,关键是那棺材的侧面板有一个大洞,直接通往里面。 牛乔保撅着个屁股往里看,捡了颗石子往里面一扔,“头儿,里面还挺深。” “我来钻进去,等会你们听我通知。” 文物局的这个专家是个身材瘦小的老头,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听说是个招安的顾问,平时一般不用请他,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喊他过来。 只见他动作令活动的好像回老家,滋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许久,老头爬了出来,“公安同志我看到里面有人生活的迹象,没敢继续往里面去,这样,我帮你们把洞弄弄,你们自己进去呗。我试过了里面没有毒,也没有机关。这个盗墓贼应该是个老手了,这盗洞直接通到主墓室的。” 很快,老头就给公安开出了一条大很多的洞,牛乔保几个人看的目瞪口呆,所以说这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干,至于是歪门邪道的专业还是正规军的专业,那都是专业。 “我在前面!” “刑队,你受伤了,我和牛警官进去吧。” 江海自告奋勇的申请进入。 “那就把麻烦你们了。” 牛乔保率先爬了进去,很快的到了主墓室,看着里面的格局,那老头没说错,这不是什么大型的有钱人的墓葬,但是很明显的墓室的东南角落有桌子还有人生活的痕迹。 “江队长,你慢点。” 两人四下看看,左右各有一个小门应该是通往侧面的陪葬室的。 忽然一道黑影窜了过去,“那边!”牛乔保冲了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突然脚下一空。 “我靠。” “牛警官!” 牛乔保看着拉住自己的江海笑着感谢他,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处在黑暗里的男人冲着自己阴森森的笑。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 两人快速的追了过去,墓室的后方竟然有水声。 “不好,那个鬼东西要逃走。” 牛乔保扑通跳进河里,一个猛子扎下去,抓住对方的腿。 “我看你往哪里跑。” 牛乔保刚把手铐准备套上,突然手里一空。 “牛警官,怎么样?” 牛乔保在看水下,已经没有人的身影。 “跑了,你看。”江海看着牛乔保手里的衣服,“怎么回事?” 牛乔保爬上岸,摸了一把脸,“江队,咱们上去说。” 邢勇几个人看着牛乔保湿漉漉的爬上来,赶紧拿东西给他裹上,“怎么回事?” 牛乔保灌了一口热水,“头儿,我敢肯定是个人,但又不像是个人。” 众人一头问号。 “你们别不相信,我都跳下去抓住他的腿了,但是他好像会边魔法一样,直接变小了,然后只剩下衣服。” 众人:??? “真的,我没撒谎,要不是真的抓到是个人我都以为见鬼了。” 正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捣鼓手里东西的那个文物局的老头突然眼睛亮了起来,“公安同志你确定是突然变小了?” “这还能有假。” 邢勇看着老头思索的样子,“你知道?” 老头唏嘘了下,“公安同志,要是我没有猜错,你们应该是遇到土夫子里的软骨匠了。” “软骨匠?” 小春脑海里蹦出一连串的知识,“你说的是发丘天官?” “哟,小丫头你知道啊。”显然老头没有想到一个小娃娃知道,浑浊的眼里都有种遗憾的感觉。 “说你的。”邢勇将小家伙揽住,这孩子咋啥都懂呢。 老头讪讪的笑,“发丘一门祖传独门缩骨功,搭配发丘指,他们自幼练缩骨,全身筋骨可随意收拢,能钻极窄盗洞躲避墓内窄道机关,不过我也只是年轻的时候见过一回,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呢。” “一个挖坟贼还成什么天官。” “公安同志这话你可不能这么说,人家这也是正经的技术人员,软骨老手。” 缩骨功? 一瞬间本来想不通的地方也想的通了。 “但是奇怪啊,这里既没有大型墓葬,也没有可以值钱的东西,他在这里干啥?” 秦越铮淡淡的冷冷的看了眼老头,“你怎么知道没有值钱的东西?刚才自己看过了?” “啊?没有没有!公安同志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犯错,我是好同志,一心向党向人民,早就改邪归正了。” 秦越铮冷嗤声,还真什么东西改不了吃屎。 邢勇思索片刻,“咱们这片区有缩骨功的传人吗?” 老头尴尬的挠头,“我们这倒是没有专门的,但是十几年前那时候我还小,倒是见过来这里的一个老头,按照年计算,他活着都要一百多了,不大可能吧。” 不远处小陈匆匆跑了回来,“刑队,刚才顺着所谓的河找了一圈,发现了几个脚印,估计人躲起来了。” 刑侦队的人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湾田村的村民知道山上有墓穴还有一个人住在里面都惊呆了,成天提心吊胆的,家家的大门紧闭。 老村长站在门口,看着村里来来往往的公安,眉头越皱越紧,很烦躁。 “老头子,你看什么呢,成天对着那边发呆。”老村长的爱人嘀嘀咕咕的挎着个菜篮子,“你在家把稻子扬一下,我去隔壁一趟。” 田抗美嗯了声,闷着走进旁边的房子突然角落咕噜钻出来一道身影。 “你......”田抗美吓得赶紧关上门。 身材矮小的男人满脸的煞气,“我饿了,给我拿吃的。” “你怎么跑我家来了,公安到处找你呢。” “你怕了?” “那些专家已经把墓都挖开来了,他们会不会发现那些事?” 男人声音阴沉沉的,“死了这么多年了,发现什么?” “就是你,手段太狠,不然也不会招来这些公安,现在搞的墓被挖了出来。” “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该死,那墓里的东西都是田大人家的,当初你也是受了田大人的恩,守住他的东西这是应该的。” 田抗美口中一阵苦涩,“这么多年了,也够了。” “老田,你的儿子现在可还在省里工作吧?不是也沾了田大人的福气,现在你倒是放下饭碗骂爹?” “我说不过你,你什么时候离开?” “今天晚上吧,你安排一下。” 田抗美心里骂娘,他安排个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此时此时,潭水市刑侦队,邢勇接到了文物局送过来的报告。 “头,刚才文物局送来了报告,他们说发现了些问题,前两年有个运动会的领导被抓,从他家里找出来一把刀和这次从湾田村墓里清理出来的是一批,你绝对不会想到,查出来的那个送东西的人是田冠杰,这个田冠杰就是田抗美的儿子,现在正在省里的钢材厂当会计呢!” “刚才我已经联系了省城那边,田冠杰他们暂时控制了,会帮我们审讯。” “但是,肖成功几人的案子已经距离现在很久了,咱们要是定案很难啊。” 这个问题就这么横亘在他们的面前。 邢勇翻着桌上的材料,一页一页,“田红旗的案子能不能找到线索?” “八个人的工作量比较大,法医那边还没有完,小春这会还在那边呢。” 小春站在一张特制的带梯子的凳子上,认真的看着张柠检查尸体,也就是被人勒死的那个疯女人刘凤娥。 “这种特征就是被勒死的,如果是自然上吊喉骨不会断成这样。” 小春认真探身子看,脑海里不断的冒着【叮~初级分尸技能熟练度+10,+10,+10......】 眼看都要升级成中级了。 “张法医,这是什么?” 张柠顺着小春指的位置,回头拿着电筒朝着死者的口腔照射,死者的后槽牙位置好像卡着什么。 “肖东,镊子!” 仔细的将东西取出来,放在灯光下看了看。 “老师,这是什么?” “软骨,脱落的软骨。”张柠眼睛亮了亮,“我知道怎么定凶手的罪了。” 与张柠的证据一起进刑侦队的还有一个小公安,“刑队,刚才接到电话,湾田村村长偷偷拉了板车出村子了。” 第108章 她就去帮杨多余报仇 刑侦队快速进行布控,很快在警方的布控点就看到了田抗美拉着板车出现了。 为了防止那个会缩骨功的人逃跑,刑侦队特意请教了那个老头,对方也不知道从哪里给公安拿来了一包药粉,“遇上了直接撒过去,骨头都僵硬了,想缩就是做梦。” 月光下,老村长咬着牙往前拉,嘀嘀咕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事他心里有多慌。 一步错,步步错,有时候深夜他都会觉得那些人就站在他的床边,但是他能怎么办? 当时的情况他不同意就只能死。 在死的面前,他选择了妥协。 想到第一次肖成功出事村里人一起上山寻人的时候,大家分有行动,偏偏他就那么凑巧遇到了老川这个人,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听我的送点药还有吃的过来,否则死的就是你儿子。” 当时他吓得不行,没有想同意,可是晚上他儿子就不见了,田抗美忍着害怕说儿子在外面玩,自己一个人爬山上,发现儿子就睡在坟包边上。 “只有一次机会,下次你见到的就是尸体,以后每半个月送点吃的用的过来。” 田抗美被吓坏了胆子,他把儿子背回了家,好在小孩并不记得任何事,他乖乖的送了吃的给老川,对方给了他钱。 那笔钱让他们一家子熬过了饥荒。 那些一个个意外死亡的人他也害怕,老川只会每次告诉他,“他们发现了这里有宝贝,都想拿走,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田抗美只能咬着牙继续送,当做不知道那些事情,甚至帮忙传播山上有鬼的事情,他不像让别人上山,万一撞破了。 这一次田红旗全家都死了,他也很懵,这个人疯了吗? 在看到公安画的那个画像的时候,他差点魂都飞了,这个老川是不是疯了? 只是他还没有等到找到老川问清楚,公安先一步发现了墓穴,田抗美发誓他这次把老川送走就找个由头说是去走亲戚,现在儿子已经工作结婚,他也可以放心了。 月色朦胧。 吱嘎吱嘎的板车声显得有些吵。 前面就要到渡口了,就在田抗美放松的时刻,突然无数光束照了过来,“举起手来!” 板车上一道身影腾空而起,而迎接他的是漫天的药粉。 那一刻,田抗美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面对公安的审讯,田抗美是不配合的。 “公安同志,我真的没有杀人。” “你不知道那些人谁杀的?田抗美,十二条人命,你晚上睡的着?” “就算你不说,那个人也会开口,比起你,他应该没有什么记挂吧?” 田抗美听着这句话,整个人好像被掐住了喉咙,锁着身子坐在凳子上。 他心虚了,很心虚。 此时,另一间审讯室里,张柠面无表情的在给缩骨功的人检查,“就这里了。” 老头一脸懵,看着张柠拿着相机又是拍又是记录不说话。 “你做什么?” “身体软骨碎片完全匹配,手上的牙印匹配。” 老头不说话,邢勇开口继续问,“为什么杀了肖成功等所有在内的十二个人?” 小春看着那个老头一直不说话,突然想起什么,拉了拉张柠的胳膊。 “怎么了?” “张法医,我们能不能去一趟文物局,我记得他们说墓室里有一口棺材。” 张柠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从文物局出来的时候,张柠:“你怎么猜到那个棺材里的不是原主人?” 小春耸了下鼻尖,“因为感觉啊。” 她刚才坐在后面翻材料看到现场的照片,贡品前面摆放的是铜印,只有缩骨功一派的人才会用。 那什么田大人可不是缩骨功的人。 有了弱点,公安没有费力就撬开了老川的嘴巴,“是我杀的。”老头有些阴沉的笑,“他们要是不贪心怎么会死?” 几个人上山都是无意发现了这个墓室的秘密,都想得到什么,可是谁要是打扰他儿子休息,他就杀了谁。 田红旗一家则是无意发现墓室,那天老头不在,他们让家里瘦小的小儿子钻进盗洞开棺材拿走了他儿子口中的宝物珠子。 他们自以为没人知道,可是一个土夫子自有自己的门路,他轻松的就找到了田红旗一家。 愤怒让他直接杀了田红旗一家子。 没有复杂的原因,就是这样简单。 田抗美没被杀的原因就是那次他被肖成功捅伤了,需要药,需要食物,再加上他担心秘密被戳破,所以看中了田抗美,至于那什么田大人,不过是他偶尔听说的随便编的。 田抗美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彻底傻了,嘴唇一下没有了颜色,后背也在哆嗦。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鬼,只不过是人喜欢装鬼,甚至比鬼还可怕。 后来几天刑侦队的得知,田抗美一家子灰溜溜的离开了村里,他儿子工作没了,媳妇也跟他离婚了,可是离开没两天听说他儿子出意外死了,巧合就是他死的那天,牢里的田抗美被检查出来了癌症晚期。 牛乔保唏嘘不已,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正说着,邢勇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牛乔保,王局喊你过去。” 牛乔保脸色一僵,“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秦越铮捏着笔,越来越紧,噌的站了起来。 “秦警官,我们一起去。” 小春拉着秦越铮,身后小陈跟着,几个人急急忙忙的朝着王高峰的办公室跑去。 秦越铮敲了一下门,都没有来得及等回复就推门走了进去。 “王局,牛乔保那也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要处罚的话,我们愿意一起承担。” “对哒,对嗒。” “局长,牛哥很负责的。” 王高峰一脸懵逼看着对面三人,突然笑了出来,“邢勇,你带的人本事不小啊,我办公室都闯?” 邢勇翘着嘴角,自豪显而易见。 “好了,我没有要罚他,报告写了,我找他过来签个字,一个个的当我是什么魔鬼不近人情?” “领导你对我们最好。”牛乔保得意的要死。 “行了,我有点事和你们刑队谈,你们先出去吧。” 牛乔保出了办公室,拱着秦越铮的胳膊,“没看出来,你对哥这么爱。” 秦越铮:“......无聊。” “什么无聊?我这是感动,感动懂不!晚上请你们吃饭!” “没空!”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爱的这么短暂啊。”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门外接电话的小同事跑了进来,“牛警官,秦警官,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杨多余的外婆不行了。” 几个人脸色一变,这几天忙的他们耽误了这件事。 “我先去看看。” 秦越铮跑的飞快,牛乔保也挠着头,“我跟刑队说一声。” 邢勇面色有些不自然听着牛乔保的话,“一起过去慰问一下。” 医院的病房,医生的表情凝重。 “病人的呼吸功能已经严重的衰弱了,要不是有一口撑着早就不行了,你们进去看看吧。” 小春几个就看到杨根发站在外面,脸色有些差。 他苦笑一下,“老太太不想看到我。” 几个人不理他,这人有些搞笑。 邢勇走了进去,秦越铮坐在床边,手拉着老太太的胳膊,小春走过去看到他脸上有不少的泪水。 “奶奶,对不起,是我没有用。” “呼呼——” 老人家的眼角泪珠滚落下来掉进了枕头里。 她的胸脯费力的呼吸,一起一伏,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小鱼......” 一声声听不清楚的呼唤此时在他们的耳朵里却异常的清晰,牛乔保攥紧了拳头,别过头。 当公安久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用。 邢勇站在那里,深深看了一眼,转头离开病房。 小春看着邢勇有些异常的情绪,以前邢队长就算是再生气难过也不会这样,身上有股说不清楚的寂灭感,让人很悲伤。 她看了眼病床上的老太太,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自己的脑海里诞生。 似乎想清楚了什么,小春追着邢勇走了出去。 拐角处,邢勇狠狠的吸着烟,似乎想要把所有的烟都卷进肺里,一时不注意,咳嗽了起来。 小春跳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 “小春,我先回警队,等会你跟小陈他们一起回来好不好?” 小春乖巧的点头,看着邢勇寂灭的背影,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 她回头看着杨多余外婆的病房。 【叮~请宿主完成一场谋杀。】 那她就去帮杨多余报仇。 第109章 布局 深夜,军区外屹立的旗帜被风吹得发出嗡嗡的声音,小春坐在招待所的窗户边望着那面红旗发呆。 那是正义的象征,那是公道的昭显,可是为什么乔珊珊这样的凶手却能在犯罪后逍遥自在。 今天她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她竟然笑嘻嘻的放学,这一次的霸凌事件过后,整个八一学校都被整顿了一遍,上到校长,下到老师,有一个算一个,该开除的开除,该处分的处分,没人敢多言。 而杨乐乐为首的几个带头欺负人的孩子,这次也是受到了惩罚,自己本身被学校开除不说,家里的父母都因为这件事被记了过,可以说一个记过基本上五年以内升职无望,这不仅仅是牵连的父母对于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都有影响。 这一下那些忽视孩子教育的家长回家就耳提命令的教育,不听话的孩子回家都吃上了竹笋炒肉丝。 一时间整个人军区的氛围好到难以置信。 孩子越发的乖巧了,家长也越发的有做家长的担当了。 可是,杨多余呢? 她的死除了成为茶余饭后,婶子们嘴里的叹息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水花。 她死了,纠正了一种风气。 她死了,却没有得到公正。 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她的外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惦记她。 小春心里想要给杨多余报仇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叮~请宿主完成一场谋杀。】 小春敛住眼眸,自从今天下午以后,系统一直提醒她做这个任务。 那种迫切想要她完成任务的提醒。 她想了一下,这件事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前两天湾田村的事情给了她灵感。 “小春~”思绪被打断,小春转头就看到门口阮建华一脸神秘的走了进来。 “爹~”小春咕噜一下冲过去抱住他的腰,“你回来了?累不累,小春给你捶肩膀。” 阮建华一脸笑,开心的单手兜住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小春,爹给你带了好吃的。” “真的吗?是什么好吃的?”小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阮建华,小鼻子凑过去一耸一耸的。 “这个!”阮建华献宝一样从胸前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这个是范大厨教的,小春你吃。” 小春打开油纸包,本来那股淡淡的香味瞬间浓郁,“肉馍!” “小春吃。” 小春直接凑过去啊呜就是一大口,本来最近有些肉的脸颊更加鼓,窸窸窣窣咕叽咕叽的。 “好不好吃小春?” “爹你也吃。” “小春吃,建华吃过了,这个给娘。” 这时,小春才发现他的胸口还藏了一个,眼睛笑的弯弯的,“爹你好厉害,小春就觉得以后爹会是一个这么这么厉害的厨师。” 阮建华憨憨的笑,挠着后脑勺,“做饭给小春,给娘吃。” 小春咬着肉夹馍,真的很香,灯光下,她爸的笑真诚美好,她心里忍不住想到之前苏梅说的,你真的以为你爸受伤是意外? 她不知道苏梅上辈子知道了什么,现在苏梅被送到矿山县劳改,一时半会她还走不开,等杨多余的这件事结束,她打算亲自再去问问苏梅这件事。 她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智慧,但是如果能够对他爸出手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小春默默把这件事埋在心里。 “小春不开心吗?”阮建华突然伸手摸着她的后脑勺,眼睛里满是担心。 小春咬了一下唇,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爹,咱们当回大英雄好不好?” 大英雄? 阮建华瞬间眼睛放光,“要当大英雄。” “那你等等,咱们明天开始。” 翌日小春特意跑了一趟公安局。 “咦,小春你咋回来了?” 小春迈着小步子,“牛警官,小春想看看杨多余的案子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一个一样的送给她外婆。” “那你要去证物室,刑队不在,我给你写申请单啊?” “不用,不用,小春自己写。”小春心里嘀咕着,这件事毕竟是自己决定干的,可不能连累牛警官。 小家伙写了单子找领导盖章,很快就拿到了证物箱子。 她翻了翻东西,杨多余的东西不多,笔迹,发夹,发绳,还有那根狼牙项链...... 好一会小春心里有数了,将东西完整还回去,小家伙马不停蹄的又走了。 牛乔保看着风风火火的小孩,“这孩子干啥呢。” 小春拿着钱去供销社转了一圈买了一堆的材料直接回军区了。 小春将所有东西放下,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杨多余的东西,虽然封建迷信不好,但是管用就行。 况且后面再过十年,国家也没有管的那么严了。 发夹,头绳,特别是那个狼牙的项链都是杨多余的东西,乔珊珊跟她这么亲近肯定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叮~物件造假技能熟练度+10,+10,+10......】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春看着自己弄出来的成品,上辈子要是告诉她,她的双手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她打死都不相信。 但是现在是,她的手竟然能够一比一还原物品,简直不可思议。 小小感慨了一番,小春拿着那些造出来的物件,眼睛里闪着几分的光。 这次湾田村的案子里村民都相信有鬼甚至都能说的神乎其神的,张法医说这叫做群体煤气灯效应,统一话术,环境细节,碎片化的暗示,就让所有人互相佐证这件事就是这样的。 小春想利用这个方法,慢慢的让乔珊珊露出马脚。 毕竟她还有一个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能力,中级伪装大师,那不仅仅是神情,身形的模仿,其中还有一项是关于容貌的伪装,她决定试试看。 夜晚十点,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小春首先拿了一个发夹弄了些水草裹着,将发夹放在了杨春蕾的窗台上, 然后她带着阮建华去了一趟杨多余遇难的地点。 阮建华缩头缩脑的,“小春我们要玩什么游戏啊?” “爹,我给你腰上捆了绳子,你就下去游个泳。” 这条河之前抽干过,现在又不知不觉长满了水。 现在基本上大院的人都不会让人过来,但是保不齐这里还是偶尔有人经过。 她决定从今天起连续一周晚上都来这里。 而她换上了一件和杨多余差不多的衣服就在河边淌水。 都没有超过三天,大院里开始传出了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杨家那个死掉的丫头回来了?” “你胡说什么?” “我跟你说早晨我就看到姜春华拎着东西去外边烧了,你是不知道有人晚上经过那丫头淹死的地方,就看到那水哗啦哗啦的动,还有女孩的笑声。” “不可能吧?” “杨家的那个小丫头都吓的发高烧了,在医院呢,你不想去看呗,嘴里一直念叨我错了,别缠着我。” “真有这事情啊,当然有,我听说她家隔壁的翠琴都做梦了,梦到那丫头湿哒哒的站在杨家门口。” “哎哟妈呀,我的亲娘啊你别说了,我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乔珊珊开始不知道,上学的时候听到有同学议论。 “珊珊,幸亏你和多余是朋友,她肯定不会找你的,杨春蕾欺负她,多余才会来找她的,我听说杨乐乐他们几个在老家都做噩梦了。” 乔珊珊坐在座位上,手心攥成了拳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乔珊珊快速的收好东西回家,经过杨家的院子,杨家的小儿子被打的嗷嗷叫。 “我不要住这里,我不要住这里,有鬼要吃人了。” “闭嘴!”杨根发捂着嘴给人拎进去了。 乔珊珊看着杨多余经常睡的那个地方,后背忍不住发凉,她转身埋头朝着家里走。 可是到了家里,依旧听到家里人的议论。 “那些人是欺负了多余才会害怕,我们家珊珊那可是她的好朋友,怎么害也不会害我们家啊。” 乔珊珊一头栽进自己的房间,她局促不安的坐在床边,转头看着窗户,忽的起身猛地把窗帘拉上,总觉得杨多余就像以前一样趴在她的窗台,“珊珊,走啊。”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 翌日,政委就接到了一封举报信说是有人搞封建迷信,派人给所有人一顿教育,这下风声又压了下去。 小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笑了笑,原来乔珊珊还是怕啊。 她还真的担心对方一丁点都不怕。 只要她怕,小春的计划就可以继续执行。 晚上她没让她爹去游泳,那边这两天有士兵巡逻了呢。 她自己拿着杨多余的发夹偷偷的放在了乔珊珊的窗台上。 第二天一早,乔珊珊正在吃早饭,她的后妈拿着东西放在桌上,“发夹到处乱放,丢了再买不要钱吗?” 乔珊珊直接僵在那里。 “你在哪里拿的?” “窗台上,你东西放哪里都不知道?” 乔珊珊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哐当”砸在地上,吓得家里人一跳。 “你干什么呢?丢魂了?” 乔珊珊脸色煞白,猛地把夹子挥到地上,“扔掉。昨天掉粪坑里了。” 看着她的背影,女人皱着眉头,“你这个女儿现在是越来越听不了话了,好好的东西就不要了。” 要不是怕人家说,她早就给她送回乡下了。 乔珊珊此时已经彻底慌了,她冲出家门,走在路上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什么。 到了学校,她坐下来将书包放到桌肚里面,突然红绳挂了出来。 乔珊珊的心咯噔一下,她屏住呼吸将东西慢慢拉出来。 第110章 邢队长涉嫌杀人被捕了 当看到那狼牙的项链时,乔珊珊手一抖东西掉在了地上,她猛地起身,看着地上的东西,唰的收了起来。 “傅佑安,你的项链拿回来了?” 傅佑安皱眉,“没有,公安说杨多余的案子没有结束,不能给我。” 乔珊珊通体发凉。 手心里的那个狼牙项链好像刀片一样割手。 她摊开掌心,一样的,一模一样的,她不会看错。 这东西在公安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杨多余回来了? 乔珊珊脸色发白,这根项链唤起了那天的回忆。 “珊珊,快拉我一把。” 乔珊珊看着河里狼狈的杨多余,伸出手拉她上来。 “谢谢你珊珊,真的谢谢你。” 杨多余好像已经习惯了被欺负,她站在那里,拎着湿漉漉的衣服,“你不和你家人说?” “说了也没用,也不是第一次了。” 乔珊珊有些难受,忽然低着头问,“那封情书真不是你写的?” “杨春蕾逼我的,我以为她就是想要看我出丑,我没有想到傅佑安竟然收了。” 两个女孩子坐在草地上,乔珊珊看着杨多余营养不良的脸,因为衣服湿了,胸前的曲线显得更加的玲珑,“多余,傅佑安长得好看,成绩还好,你真的不喜欢他?” 杨多余没有多想什么,她把乔珊珊当做自己的好友,“至少不是现在吧。” “所以,你要是有机会还是会喜欢傅佑安是不是?” “也许把,但是现在我只想读书,珊珊,我衣服潮了,回家换衣服,这个你帮我还给傅佑安好不好?我不想要,也要不起。” 乔珊珊看着掌心那狼牙的项链,想起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傅佑安只是冷冷的瞥了眼,直接走了过去,没有帮助她,为什么到了杨多余,傅佑安就愿意帮助她? 属于青春期少女的隐秘的嫉妒油然而生,如果,杨多余真的得了傅佑安的眼,那以后杨乐乐那群人是不是欺负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那样的岁月,挨打,扒衣服,言语的侮辱就好像一根根针戳在她的身上,自己好不容易才让那群人的目光定在杨多余的身上。 刚开始是她主动接近的杨多余,因为她看起来比自己更加的寒酸。 果不其然,她散发出的善意很快就得到了杨多余百倍的回报,一次的语言维护,到后面身体的维护,最后她成功的转移了杨乐乐那群人的目标。 她从此只需要表面装作心疼难过,杨多余就会帮她承受这一切。 可惜要是杨多余和傅佑安在一起,那些人肯定慢慢就不敢欺负她了,那她.....不就又要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乔珊珊看着走在前面的杨多余,突然胸口涌起一股戾气。 她拿起拿起那根项链从后面勒住杨多余的脖子。 “唔唔唔——” “多余,你再帮我一次。” 杨多余拼命的挣扎,乔珊珊反着背勒着,渐渐的挣扎小了。 她颤抖着嘴唇,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冷漠。 将傅佑安的那根项链缠在她的手上,乔珊珊拖着她朝着河边,将她推了下去。 看着人沉下去,乔珊珊深呼吸一口气。 多余,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乔珊珊,乔珊珊,上课发什么呆呢。” 老师的声音骤然让乔珊珊回了身,看着老师有些担忧的神色,乔珊珊喉咙发干,“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请假回去休息。” “需要老师送你吗?” “不用了,老师。” 乔珊珊快步离开,她绕到了杨多余出事的后面,远远的看了一眼。 她想到了前两天有婶子说烧纸管用。 回家她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去找了婶子打听,就说觉得心里不安心给杨多余烧的,人家也就告诉她了。 小春时时刻刻的都关注着大院的情况,主要是丁晓帮忙的,很快她就得到了消息。 她才乔珊珊一定只敢半夜来。 夜深人静,小春带着阮建华早早的就来了杨多余出事的这一块。 “爹,你等会就在树上,要是有人来了,你就把这个按一下,知道不?对了,我爬出来你就跳下来打晕她。” 阮建华乖乖的听话伸手利索的爬上树,就这么蹲在上面,小春不由的感慨,他爹是不是狙击手啊,藏在树里,她要是不知道都发现不了。 不管了,小春收敛情绪拿着杨多余改良版的衣服穿在身上,从丁晓医生那里借来了化妆品还有个假发,系统的伪装术特别管用,乍一看特别像。 她收拾好,很快躲在河边的草丛里。 巡逻的战士这个点还没有来,正是好时候,要她是乔珊珊一定这个点来。 须臾,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来了。 乔珊珊咬着牙拎着一个篮子走到不远处,她害怕的蹲下来,哆嗦着手从篮子里拿出一叠黄纸,拿出火柴想要点燃,可是抖得没成功。 好不容易点燃一张。 乔珊珊声音很低,“多余,你都已经死了就不要回来了,去投胎吧。” “我知道你肯定很难受,但是你已经死了,你放心杨乐乐他们都收到了惩罚被学校开除了,现在学校没有这些事了。你拯救了很多人。” 一直躲在暗处的小春忍不住翻白眼,这个乔珊珊还真是特别难搞,这个时候还在装。 她缓缓的动了动身子,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乔珊珊听着声突然吓了一跳,“谁在那里!” 她几乎第一时间从口袋掏出一把军用刀握在手里。 “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小春缓缓的假装从水里爬上来,脚不断的打水,弄出水声,一只手就这么爬出草丛。 乔珊珊吓得脸色惨白,根本发不出声音,她猛地后退几步,“多多余。” 小春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一点点的爬过去。 乔珊珊看着那这样脸,“啊——”的尖叫声还没有响起,后脑勺一痛晕了过去。 “爹,把这个捆她脚上,这个捆她腰上,等会你就偷偷在水里边拽绳子。” 阮建华主打一个就是听话,小春走过去拽着乔珊珊一把将她扔进河里。 乔珊珊直接被水弄醒了,她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在河里,而岸边“杨多余”坐在那里,半个身子没在水中,月光朦胧,但是那就是杨多余。 人在巨大的恐惧下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多余,对不起,对不起。” 小春不说话,歪着头,没办法也不能动她身子里撑着木板呢,不然身型就不像。 她手里握着之前周文给她的进口的录音机。 忽然乔珊珊感觉到脚下一股重大的力量把她整个人往下拉,“唔唔唔——” 乔珊珊慌了,真的慌了,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多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杀了你的,我就是不想再被欺负了,多余对不起,对不起,我下辈子做牛做马的还给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杀了你,求你放过我。” 小春没有喊爹停下来,乔珊珊一遍遍的被淹没在水中,彻底失去了冷静,嘴里一直念叨着,“我错了,我不该杀你,我错了。” 然后直接脖子一歪。 黑夜的月光在湖面闪着点点的光芒。 突然不远处传两束电筒光照射过来。 “谁在那里!干什么呢!” 看到河中央的乔珊珊差点炸了,“你们杀人了?” 小春赶紧摆了摆手,拽下头上的假发,“叔叔,她没有死哦,应该是晕过去了,爹,把人拉上来。你” “呼”的一声,两个哨兵就看到湖里面一个大男人抱着乔珊珊游乐过过来。 “我们没有杀人啦,有保护措施的,现在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打个电话报公安,就说找到了杀杨多余真正的凶手了。” 巡逻的士兵探了一下乔珊珊的鼻息,确定没事松了口气,脸色很难看的看着一大一小。 “这段时间就是你们装鬼吓人?” 小春眨巴着眼睛不说话,“能不能等公安来了我再说。” 行政队的电话响的叮叮的。 “喂。”小陈打着哈欠,“潭水市刑侦队。” 在听到对面的声音,瞬间清醒了。 “好,好的,我们马上过来。” “头,头,小春抓到杀死杨多余的凶手了。” 办公室里正在整理手里案子档案的邢勇赶紧起身前往军区。 军区的办公室里。 曹师长,欧政委,乔珊珊家属一群人站在办公室里。 “阮晓春,阮建华同志,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小春耷拉着个脑袋好像一个鸵鸟,阮建华也不说话。 一旁的阮老太气的牙痒痒,只能讪讪的笑,“领导,他们不也是破案心切吗?” 曹爱国脸色稍微好了点,这时,门外邢勇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旁边鬼头鬼脑的小春。 牛乔保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 小春牛啊。 “邢队长,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你跑一趟,关于杨多余同志死亡的事情,这个是阮晓春同志的录音,我想应该算是铁证了。” 邢勇打开录音机,里面乔珊珊的声音清晰,毫无抵赖的机会。 “不过邢队长,关于阮晓春同志最近一段时间的行为,也是违反了科学,宣扬封建迷信,这件事是没有办法处理,相信你们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当然,小朋友心是好的,就是这种做事方法.....我们不敢苟同。另外,阮建华同志后勤的工作我们也会暂时停止,对了关于......” 阮老太一把跳了起来,“领导,房子不给了?不是他们两个也是破了案子,这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才是好猫啊。” 曹师长挥了挥手,“先等着公安那边处理吧。” “先带回去。” 潭水市公安局,王高峰听到这个事都傻了,“所以,凶手认罪了?” “有录音在,不认也不行。” 王高峰叹了口气,“这件事我先上报处理,你今天走之前把报告给我。” “王局,麻烦你了,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不算是,她主观是为了抓住罪犯,方法虽然不对,但是情有可原,你去处理家里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小春也被关了两天。 等她出来的时候压根没有见到邢勇,办公室其他人也不在。 小家伙巴巴的望着邢勇的办公室,邢队长和大家应该很失望吧,失望到不想见小春。 她失落的准备离开。 “小春。” 小春抬头看着张柠有些局促,“张法医。” 张柠看着小家伙蔫头耷脑的,那样子都要哭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犹豫了许久,声音严肃,“小春,邢队长出事了,他涉嫌杀人被海珠市的警方控制起来了,牛乔保他们三个申请跨省查案被驳回来了,应该在外面想办法呢。” 第111章 十年前的2.27案件 小春大脑宕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张法医什么叫邢队长被抓起来了?” “刑队去了海珠市卷进了一场枪杀案件,现在作为嫌疑人被抓起了。” 小春呆了,每个字她都听懂了,但是连在一起她还是反映了一下,顿时急了起来,“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牛乔保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小春你出来了?” 才两天没见,牛乔保眼睛下面一片乌青,嘴角上下都起了好大的水泡,可以看出来他着急上火。 “牛警官,邢队长到底怎么了?” 牛乔保瞄了眼张柠,这人怎么不瞒着呢。 张柠耸耸肩:“反正都要知道的。” “小春,咱们进去说吧。” 三个人走了进去,牛乔保咕噜灌了口凉水,“刑队的案件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王局那边跟省厅沟通了,我和秦越铮等会中午就坐火车去海珠市,以协助提供2.27案件的咨询,刑队的案子我和老秦不能插手。” “能去就是机会,我记得海珠市局的那个有一个邢勇战友吧?” “对,我们已经实现和廖为民联系了,他那边说等我们过去再详细说,这个案子现在内部口封的紧,不方便外传。” “我也要去!” “小春,海珠市离我们远,而且这次去......” 小春瞬间眼睛成了蛋花汤,那样子看的牛乔保心口堵,但是这次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他咬着牙别过头..... 小春见他为难,低着头泪珠子掉在鞋面上,染成了一团水渍。 “小春......” “行了,你们不能带她去,我带着就是了,哪有那么多磨磨唧唧的事情。” “张法医,真的吗?” 小家伙的眼睛里闪着光,下一秒擦干了眼泪,“我们也是下午走吗?” “那没有他们快,我们明天早晨走,晚上小春回去收拾东西,我正好去海珠市参加一个法医的交流会,小春后面作为我们法医组的成员过去。” 牛乔保这话听的怪怪的,但是心里装着邢勇的事,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翌日,小春一早就被阮老太送到了火车站。 “小春,我不能去吗?” 阮建华可怜兮兮的抓着小春的胳膊,那样子就好像要被抛弃的小狗。 “去去去,你哪里都想去,你不想和范大厨学手艺了?” 阮建华纠结死了,娘说了学了手艺以后可以养小春,现在人家不让他去后厨,他都偷偷的晚上去范大厨家学。 小春拉着阮建华的大手扬起一个笑,“爸,我把邢队长救回来在那边给你带个玩具枪好不好?听说海珠市那边有特别真的那种。” 阮建华的眼里闪现出渴望,拥有一把自己的枪对于不管什么年纪的男的都是一种诱惑。 “好了好了,小春都说给你买枪了。” 阮老太有些耷拉的眼皮抖了抖,“出去给我出息点,别跟你爷似的遇到点场面就腿肚子发抖。” 说着弯腰从花袜统子里扣出一卷钱和票,“出门不要老是花人家的钱,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买,这是我和人家换的全国的票装好了,别让三只手摸了,知道不?昨天奶给你小裤衩上缝了个兜,来,我给你塞进去。” 老太太一把拉开小春的裤腰带。 小春想要捂脸,阿奶还是太粗放了。 火车呜呜呜的发出长鸣,小春看着张柠招手立马提着小包,“阿奶,爸,我走了啊。” 等到张柠和小春到海珠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下了火车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小春走了没两步就汗流浃背的。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男同志开了一辆专门的警车。 “张法医,好久不见。” 张柠笑了笑,“这是我收的小徒弟阮晓春,小春,这是蔡大壮,海珠市公安局的法医。” “蔡法医好。”小春乖巧的样子逗的蔡大壮乐了,“小春妹妹好,先上车。” 汽车上,蔡大壮率先开的口,“张柠,你来不只是为了参加讨论会吧?” 张柠斜睨了眼人,脸上写着“你知道还问。” “检查是做的,我相信你。” 蔡大壮嘿嘿笑了下,“尸体我仔细的检查了三遍,一枪爆头,子弹技术科已经找枪械专家看过是黑市的货,现场找到枪支上是那谁的指纹,再加上杀人动机,还有人亲眼看到双方曾经发生冲突,人证物证都齐全了。” “我就跟你唠唠嗑啊。” 两人心照不宣的啥也没有提邢勇的名字,但是小春还是听出来了。 很快到了海珠市公安局,刚进门,小春就看听到两个两个男公安吐槽聊天。 “潭水市的公安跑咱们这边来办案,显得我们很没用一样。” “那是人家队长能不着急吗?你就正常的处理呗,这案子就是个铁案,就算他不认罪那又怎么样?” 小春低着头朝里面走,刚到法医科没一会牛乔保和秦越铮到了。 “张法医,小春。” 蔡大壮乐呵呵的,“你们聊,我去倒杯水。” “怎么样?” 牛乔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具体的案情就是,三天前海珠市废弃化工厂发生一起枪击案,死者就是当初2.27案件的涉及人员王志远,报案者是一个老头,他去那工厂是想看看有没有东西捡,但是没有想到发现了受害者的尸体,还有昏迷的刑队,当时刑队手里拿着枪。公安赶到第一时间就把刑队送去了医院。” “当天晚上刑队醒过来了,我偷偷问了老廖,他说刑队承认当时去废弃工厂是王志远约的,去了之后根本没有看到王志远这个人,他准备走,突然听到枪声,等他赶到声音的来源地时,王志远已经死了,之后他被人打晕了,再次醒来就在医院里,刑队不承认杀了对方。” “目前刑队的脑袋的确查到了伤,但是现在海珠市的公安觉得刑队是干刑侦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这个伤很可能是两人打斗时留下的,再加上王志远是一枪爆头,能有这样水平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们一致倾向于刑队供词的可信度不高,属于.......激情杀人。” “那人证是怎么回事?” “廖哥说,公安走访刑队前未婚妻家里的时候,有邻居看到刑队与王志远发生了肢体冲突,刑队好像还警告了对方,要是还来打扰两位老人家就不会放过他。” “公安问过刑队这个问题,刑队承认之前与王志远发生了冲突,之后收到王志远的邀约他才去化工厂那一块的。” 这个案件基本上人证,物证都齐全了,就连张柠的面色都严肃了许多,要不是因为邢勇的身份特殊这个案子恐怕.....早就定了。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直站在一边的小春突然开口,“小春不知道什么2.27案子,但是小春相信邢队长绝对不会杀人!” “邢队长说了没有杀人肯定就是没有。”小姑娘攥着拳头满脸都是写着对于邢勇的信任。 “小春说的对。”秦越铮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头顶,“我也相信刑队,如果刑队真的想要杀了他,当初王志远被抓到的时候刑队就可以杀了他,何必要等这么久?” 旁边的牛乔保点了点头,“我也相信头儿绝对不会杀人,但是现在我们没办法参与调查,除非我们找到新的证据然后申请加入调查组。” “那就找到证据,没有任何犯罪是完美无缺的,一定会留下证据。”小春黑亮的眼睛坚定无比。 秦越铮和牛乔保两人望着小家伙,这两天的挫败感一点点的被驱散。 “小春说的对,管他三七二十一,咱们干就完了!” “能不能带我去邢队长出事的地方看看?” “走,正好我也要去一趟。” 海珠市的天气比潭水市还要炎热,这边的人也普遍偏黑一些。 离开公安局,牛乔保拿着一顶帽子往小春头上一盖,“这里可比我们那晒得多,带着帽子免得晚上脸都成猴子屁股了。” 小春摸着帽子的边沿,“牛警官,那个2.27案子是怎么回事啊?” 牛乔保眼神虚虚的晃了下,“那个案子已经过了十年了。” 第112章 死得是他对象 牛乔保几人朝着公交站走去,正午的阳光下把四个人的影字压成了矮胖矮胖的武大郎。 “2.27案子是1968年的发生在江南省潭水市下面一个县的事情,案件的其中一个受害者叫做盛薇薇,她是咱们刑队的未婚妻。” 1968年江南省,潭水市蒲县公安局深夜所有的公安都在打瞌睡,一个老乡慌慌张张的跑进公安局,“公安同志,不好了,我们大队死人啦。” 当时值班的公安瞬间清醒,直接跳起来,“别睡了,出大事了。” 几个公安慌慌张张的坐着牛车赶往蒲县小岗子村,他们的村里的后山上出现了一具女尸。 到达小岗子村的时候,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发现尸体的是村里放羊的,老头吓得都懵了,直接发了羊癫疯,幸亏那会早晨上山的村民发现的早,不然就是两具尸体了。 当时蒲县公安局不叫刑警队而叫做军管会,刑侦大队叫做侦破组,当时的负责叫做盛有福,他是刑队的师父。 到了现场,才知道死者叫做苗凤秋是村里下放来的知青,二十一岁,是县里出了名先进知青标兵,算是非常优秀的姑娘了。 盛有福夹着烟头看着倒在草丛里的苗凤秋,身上的衣服还打着几层的补丁,一看就是生活非常朴素的女同志,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粗粗的麻绳,其死前被勒死害怕的样子还在脸上,身上被好心村民盖着一块坏布,身上的衣服全部被解开了,内裤也被拉倒了小腿的位置,一看就知道生前被人侵犯过。 当时的法医把人拉回去进行了检查,的确是机械性致死,遭受过很严重的侵犯。 当时侦破组还是管用的三板斧调查模式,摸底排查、抓人收审、突审拿口供。 当年的时候,人员的管理具有非常严格的要求,基本上你去哪里都需要证明和介绍信,因此盛有福他们还是把目标定在了小岗子村附近,把整个小岗子村的人都查了一遍,就连最容易犯这种案子的老光棍,二流子都带回去用手段审了好几天,但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毕竟总是能找到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整个案件在当时就陷入了谜团。 盛有福和邢勇连着跑了半个月,愣是没有找到新的疑点,当时某些风气盛行,盛有福只能收敛了行动,暂时把这个案子归纳到了破不了的范畴。 但是邢勇当年意气风发,初出茅庐的坚定和韧性硬是让他坚持着偷偷调查,白天忙组里的案子,一有空他就会去当初苗凤秋出事的村落附近绕。 因为刑队看不得苗凤秋父母可怜巴巴的从外地赶来的样子,当初苗凤秋是因为弟弟身体不好才代替他下乡的,因此还损失了一段姻缘,但是这个姑娘并没有放弃生活,她咬着下乡的苦,埋头苦干,平时还从自己的嘴里节省下粮食寄回家里给父母和弟弟,姑娘的高尚品质让邢勇十分的敬佩。 他见不得受害人的父母那心碎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 有时候盛有福还劝他不要执着,虽然遗憾,但是对于他们公安来说要有接受破不了案的时候,不然就会陷入死胡同。 偏偏那时候的邢勇是个铁头将,他就是咬着不放。 终于在案发后的一个月,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线索。 和苗凤秋一起下乡的男同志里有个叫做王致远的知青突然获得了回城的资格。 要知道当年那个时候,下乡了基本上都不会有回去的机会,一是你残疾了丧失了劳动能力,二是家里花了大代价弄回去。 偏偏王致远两个都不是。 邢勇去调查了这个王致远的男知青,发现他的家里就是普通的贫农家庭,甚至他自己还是家里最不受宠的那种,当初下乡据说连个行李包袱都没有,那排除了所有的可能以后,邢勇就顺着这条线慢慢的往下挖,就挖出了一个大的瓜。 帮王致远办理回城事情的是当时革委会里的一个叫做金鑫的人,这个人是政工组的专门负责知青的思想学习、评先进、入党入团等事情,邢勇进过深入调查走访,发现金鑫具有重大的嫌疑,邢勇为了能够坐实对方的罪名,又重新返回了案发地,最终在苗凤秋死亡现场的五米外的一块石头根下面发现了一个红牡丹的香烟盒,邢勇调查后发现这是金鑫常抽的香烟。 有了物证,邢勇就开始调查金鑫在苗凤秋出事那天的行踪,最终发现金鑫的确是那天在小岗子村出现过,说是要找知青谈话,当时找的人就是王致远。 证据链很快就闭环了。 邢勇当时立刻把这件事和盛有福说了。 “师父,我保证那个金鑫有重大的嫌疑,对于苗凤秋他一定是爱得不到回应就起了歹心。” 盛有福抿着唇,揣起桌上的万里走了出去,坐在门口的老树下抽了一包的香烟,烟头最后落了满地。 盛有福狠狠的碾了一下地上的烟头,“走!” 当时要知道他们其实地位远远比不上金鑫这样的领导干部,这样抓人回来可不是误抓,那是要冒着丢工作被批斗风险的。 但是盛有福还是同意干了。 很快金鑫被带了回来,当时他们都以为金鑫会死活不开口,可是没有想到他直接就承认了,但是他说的是苗凤秋为了获得回城资格所以才勾引他,事成了后他说苗凤秋还跟他要钱,金鑫一冲动杀了她,而王致远只是恰好那天看到了他们上山没有说而已。 最后,案子被破了金鑫被判了死刑,王致远被判劳改不能回城了。 破了案子邢勇和盛有福都高兴,意气风发,很快就要和盛有福的女儿结婚,两人约定一起去乡下看邢勇的奶奶。 邢勇父母都是烈士,满门就剩下一个年迈的奶奶,她不肯和邢勇来城里自己住在乡下,两个人要结婚,邢勇带着喜欢的姑娘回乡下那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 而就是这一样出了意外。 邢勇的老家是江南省隔壁的一个县城,两人做了火车到了他的老家,在县城的时候,邢勇的未婚妻盛薇薇就打算去供销社带点东西去看望老人家,出了供销社的时候邢勇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对!那不是应该在两个月前就枪毙的金鑫吗? 可是那道身影转的太快,邢勇追过去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人。 当天回了老家,邢奶奶开心的不行,盛薇薇是个好孩子,漂亮大方又有礼貌,关键是得大孙子的喜欢,老人家真心的喜欢,还把自己祖传的大镯子送给了盛薇薇,但是邢勇却有点心不在焉的,他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他就是觉得今天看到的那个人是金鑫。 可是金鑫不是死了吗? 邢勇这个人有些直,有些一条筋,他根本等不及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去县城里转悠,转了两天,让他找到了眉目,县城的纺织厂有一个新来的叫做金星的工人,邢勇赶紧去了纺织厂。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风声,金星消失了。 邢勇更加确定是金鑫金蝉脱壳。 他赶紧花钱打了电话给盛有福,要求彻查当初拉去执行死刑的到底是谁。 邢勇等着盛有福的消息,等了两天还没有消息邢勇打电话回去才知道,盛有福去查案子的路上被一辆拖拉机撞的飞了出去,整个人还在抢救室里抢救。 邢勇直接懵了,而盛薇薇知道了这件事哪里还能等着急忙慌的就和邢勇买了火车票赶回潭水市,到医院的时候里,盛有福刚抢救出来,但是医生说一条腿被轧断了。 腿断了就以为着以后再也不能当公安了。 晚上盛有福醒了,邢勇问他为什么被撞到,盛有福欲言又止,语气严肃的跟邢勇说,“小刑,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了,金鑫的案子也到此为止了。” “师父,你在说什么?有人偷梁换柱,这是违法的,违规的。” “邢勇!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不要查了。” 邢勇沉默的看着盛有福,“师父,要是我一定要查呢。” “那你就不要和薇薇结婚了。” 病房里两人陷入了沉默。 邢勇咬着牙,回去思考了一晚上。 “师父,如果让我这一行装聋作哑一辈子,那我宁愿一辈子做个光棍。” 盛有福嘴唇哆嗦着,最后挥了挥手,“那你以后就不要见薇薇了。” 邢勇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姑娘比谁都难受,但是他很守约定,坚持不见盛薇薇,无论盛薇薇怎么来找邢勇都没有违背和师父的约定。 他一个人开始两个省穿梭,在一个月以后他终于找到了线索,可是他每一次都会在即将抓到人的时候就出意外。 再一次扑了个空以后,邢勇想到了一个方法准备引蛇入洞。 布置好所有的步骤,邢勇坐等金鑫落网。 金鑫有一个私藏的小金库被邢勇找到了,他就利用这个准备引诱金鑫落网。 可是那一晚邢勇顿了一页,脸上被文字都要咬成了麻子也没有蹲到金鑫,第二天晨曦,公安局的同志匆匆忙忙的来寻人。 “邢勇......” “怎么了?” “你自去看看吧,城外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邢勇挠了挠脸上的蚊子包,马不停蹄的去城外。 “死者什么情况?法医来了吗?” 等到邢勇穿过人群走了过去,同事们一个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邢勇往前走了几步,朝着草丛里看了过去,直接呆在了原地。 “邢勇。” “刑哥。” 邢勇彻底傻了,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再见到盛薇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盛薇薇死了。 死的很惨,就这么惨死在了郊外。 而她眼前的死状与之前的苗凤秋一模一样。 麻绳,侮辱.....惊恐绝望的眼神。 邢勇胸口猛地涌起一股血气,“噗嗤”喷出一口鲜血。 “邢勇,邢勇.......” 邢勇昏过去了,他梦到了那个喜欢穿着裙子扎着连个小辫的姑娘对着自己笑,“邢勇,你怎么这么笨啊。” 是啊他笨,他的确笨。 邢勇昏迷了一天,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是晚上。 他看着床头散发着熟悉气味的饭菜,闷着头在枕头里嚎啕大哭。 第113章 新线索 小春望着不远处废弃的化工厂,心里那股憋的很难受的情绪越发的浓郁,她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好的一个邢队长竟然遭受了这么多的事情。 那时候,邢队长该有多难受啊。 牛乔保望着小春心疼的样子,眼里闪过欣慰,头儿也没有白疼小丫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后来,头儿极力的坚持调查,把金鑫的那份举报材料经过千辛万苦送去了京北的公安厅,这件事才得到了重视,总而言之就是金鑫成功落网,并且端掉了他身后的一些人,但是因为这件事,刑队的奶奶没多久抑郁而终了。” “你对他的事情倒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张柠轻叹了声,眼神飘的很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时候我刚来局里,刑队负责带我,我无意听到有人私下议论这件事,就去档案室翻了材料,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我肯定没有刑队这样的正义,刑队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警察。” “是嘛?”张柠的声音有些缥缈,“那你有没有问过他后不后悔?” 牛乔保皱眉看着张柠的背影,不是他怎么感觉张法医好像有点讨厌刑队啊。 小春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乖乖的跟了上去。 “这个地方廖为民带我们来过一次,我和牛哥到处看了,这个化工厂几年前搬迁了,但是因为遗留的一些化学成分不适合建房子,所以就一直空着,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 “报案人发现尸体的地方就在那边。”几个人走过去,依旧能看到地上隐藏的一些发黑的血液与尘土混合在了一起,“那边就是刑队昏倒的地方。” “海珠市的枪械专家和法医做了联合的鉴定,当时刑队距离死者的距离射出的弹道,伤口的烧焦程度是吻合的,法医估计当时的设计距离就是在三米这样子。” “枪击案件根据子弹穿过颅骨的轻重和一些列的损伤可以初步评估出枪械的伤害程度和射击的距离远近,老唐的水平是不会出错的。” 秦越铮点着头,“所以我和牛哥按照这个推测以死者为中心的半径三米到五米的距离都看了一遍,没找到有第三者的痕迹。” 几个人好像陷入了沉默。 小春四处环顾了一下,化工厂左边是一间空的房子,右边和前后都是空地。 邢队长不会杀人,那凶手要开枪后有机会躲起来袭击邢队长,那只有那间房子有暂时藏身的地方。 她屏住呼吸,心里一直赌的系统遇到高级别的犯罪就会提示她。 小春往前走了走,那间房子破了的大门谁都可以进,“吱嘎”一推掉下来一层的铁皮屑。 她深呼吸一口气,脚刚踏进去。 没事发生。 小春愣神了,难道也不是这里吗? 厂房的里面东倒西歪的都是一些化学原料桶。 “我和秦越铮到处看过了,没有什么。” 小春看了一下房子的格局,两扇窗户分别位于两堵墙,其中一个对着死者的位置有一扇,另外一扇与这扇窗户完全处在一道水平线上,小春走过去推开窗扇,看到外面正好是一条杂草从生的小河,水都变成了诡异的蓝黑色还散发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这河有腐蚀性,普通人沾到就会得皮肤病,听说是化工厂以前排放的地方。” 小春点了点头,人没动,她注意到窗子的边缘,里侧灰尘有些斑驳,很明显是被人碰过了,有可能是当时查案的工作人员,她踮脚朝着外面往下看。 “小心点,别掉下去。”牛乔保直接搂住小家伙的腰,“你要看什么?” 小春脑海里关于犯罪的知识不断的冒出,她想找到线索帮邢队长翻案。 她尽量不碰到窗户边缘,低头看着下方。 【叮~恭喜宿主观摩精巧杀人现场,初级伪造现场技能熟练度+20】 小春瞬间笑了。 她找到了! “牛警官,你看!” 牛乔保低头看了眼下面,两眼空空的茫然,全是杂草有什么好看的。 小春满脸无奈,“你放我下来,那边可以过去吗?” “从后面绕应该可以。” 小春挣扎着从牛乔保的身上蠕动下来,咕咚跳在地上拔腿就往外面跑。 秦越铮几个人赶紧跟了出去。 “小春你慢点。” 化工厂房子后面的杂草异常的高,小春根本顾不上,她双手捂着脸就往里面钻,心脏砰砰的狂跳。 伪造的犯罪现场不是房子里而是在那扇窗户外面。 她看到了窗户下的杂草有几片的枝叶从中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割断了。 那就说明当时凶手应该是站在对面的。 小姑娘倒腾着小腿蹬蹬的往河对面跑,夏日的杂草里藏了不少的虫子,被这么一折腾全部都飞了起来。 “我的娘,咬死我了。” 牛乔保一边挥舞蚊子,一边追着小春,只见她站在河边玩着腰小小的身子好像一条警犬般四处寻找什么。 “小春你找什么呢?” 小春不说话小脸都皱成了一团,脑海里全部都是如果她是凶手想要杀人那一定是早就蹲守好了,算好了时间等待着陈队长和那个王致远,可是这么远的距离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法医的判断,枪械专家的判断,不可能都出错。 小唇挠了挠头,满脑子的浆糊。 她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看到左手边绿色的草丛里有一个异常的红色。 她立刻站起身跑了过去,拨开草丛一看,一个鲜红的被揉烂掉的香烟盒就在里面。 “牡丹?”牛乔保愣了下,从口袋拿着手帕把香烟盒捡起来,“老秦,是牡丹吧?” 秦越铮点了点头,又在四周看了一圈,拿着一根棍子在河边上拨弄,窗户针对的河岸下方,有两个还没有被水泡烂掉的烟。 “牡丹,牡丹”牛乔保手有些发抖,“2.27案件的现场就是发现了牡丹,这会不会太凑巧了?” 牛乔保紧张的咕咚咽着口水,望着秦越铮和张柠,又落在小春的脸上。 “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张柠望着对面的窗户,死者,邢勇...... 王高峰接到电话,“怎么样?” 牛乔保紧张的大叫,“王局,刑队应该是被人陷害的。” “真的!”王高峰咕咚站了起来,手指激动的在桌面上敲击,“有证据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但是小春找到了现场可能出现第三者的痕迹,王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汇报。” “犯罪现场小春发现了牡丹香烟的盒子,我怀疑当年2.27案件的凶手可能不只是金鑫,还有另外的人。” 王高峰沉默了须臾,看着桌子上2.27案件的资料,照片上的牡丹香烟盒子,声音沉稳,“牛乔保,光是靠一个香烟盒,我没办法操作。” 跨省办案需要合情合规合法还要一个......合理。 牛乔保嗯了声,“我们刚才初步看了一下,小春发现现场的植物有被类似于刀片切割的痕迹,其方向正对着死者中枪的位置,王局,现在凶手杀人的手法我们还没有判断出来,但是这么多的疑点摞在一起,足够有理由让他们重新调查。” 王高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靠着坐回了椅背,沉默片刻,“你们等通知。” 挂了电话,王高峰马不停蹄的将2.27案件的材料全部装进文件袋,“送我去一趟省厅,立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越铮和牛乔保两个人在大太阳底下热的都要冒油了,但是丝毫也不敢走。 张柠带着小春回海珠市局等消息。 “这两人等什么呢?从刚才回来就坐在那。” “管他们干什么,没看到刚才头儿被领导喊进去了嘛也不知道要作什么妖。” 没一会负责案件的刑警队队长邓伟奇和廖为民走了出来,“邓队,这个案件就辛苦了。” 邓伟奇面色有些尴尬,“领导吩咐的我肯定尽力。” “怎么样?”小春一个箭步走过去,廖为民笑着点了点头,“两边的省厅领导沟通过了达成一致决定把1968年2.27案件与邢勇这个案子进行并案处理,要求严格彻查当年案件的漏网之鱼,秦越铮和牛乔保还有你们正式与海珠市警方进行联合调查。” 张柠忽的松了口气,“辛苦你了廖警官。” “我和邢勇也是学校的同学,也是战友,他如今这个样子我能帮忙肯定帮,就是后面的事我就不好多说什么,有其他需要帮助的你们可以随时找我。” “感谢,已经足够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一见邢勇?” 廖为民笑了一下,“估计邓队那边会安排,他马上安排人去现场重新搜证。” 话音刚落邓伟奇就从旁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那天小春见着在门口聊天的男公安。 “张法医,我们马上准备出发去现场。” “那就走吧。”张柠淡定的牵着小春在前面,身后几个人有些嗤声,“怎么出来还带个小孩啊。” 很快几个人带着技术科的人员又重新回到了案发现场。 “小春,这里~” 小春赶紧跑过去,牛乔保和秦越铮两人的身上脸上都被蚊虫咬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红包包,脸颊都有些肿了。 “牛警官,下面交给我们吧。” 几个人看着牛乔保肿起来的上嘴唇强忍着笑。 张柠默默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盒清凉膏。 “拿去。” 牛乔保挠了挠脸颊,“张法医,我一个大男人不涂那玩意,痒几天就好了。” 张柠斜睨了眼人,刚准备收走,秦越铮飞快的拿过来,“我劝你擦擦吧。” “哎,老秦你这个人还真讲究,不就是几个包.....” 牛乔保看着秦越铮手里反光的镜子,“那个赶紧给我涂上。” 他英俊潇洒的形象,肿成香肠怪了。 那边几个技术科的人已经在采样,技术科一个黑手的男技术员把那些被损坏的叶片摘了下来,不由得感慨,“同志,你们挺厉害啊,这种都能发现。” 牛乔保那是一个得意的翘着嘴唇,“你也不看看我们小春是谁,她可是我们的小神探!” “小春?”男技术员愣了下。 “就是小春。”牛乔保正大光明并满脸写着自豪的将小春往前一推,“对啊,我们小春帮着破了好几个大案子,最擅长的就是文书鉴定还有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工作。” 对方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站在牛乔保前面的小姑娘,软乎乎的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你没开玩笑?” “这跟你开什么玩笑,后面写报告的时候我们也会如实写的。” 这下男技术员嘶了声,有些怀疑自己时不时眼睛不好,或者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天山童姥的人物。 小春有些腼腆有些羞涩,她挠了挠牛乔保的胳膊,“咱们什么时候去见邢队长啊?” 小春满心满眼的都是邢队长。 “等会这边结束就去。” 牛乔保指着对面的邓伟民,“等他呢。” 邓伟民视线正好与牛乔保交汇,轻咳了声,“这边交给我的同事,我带你们去见邢勇。” 他来了以后才发现潭水市这几个外来的没有乱说,这里的确有问题。 多年的刑侦他也不是白干的,但是他心里的疑团也更加多。 这样的犯罪现场和密室的犯罪一样难搞。 假设邢勇真的不是凶手,那凶手是如何这么远距离完成一场近距离的枪杀的,除非这个人有魔法。 很快邓伟民带着牛乔保和小春几个人朝着关押邢勇的监狱走去。 小春看着这四四方方的监狱,小脸绷的紧紧的,这里给她的感觉就是压抑的。 也不知道邢队长有没有吃苦。 此时的邢勇被关押在单独的一件牢房,四面方方正正的都是墙,他站在一堵墙前面,手里不断的比划着什么。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就是王致远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14章 做局 自从2.27案件以后,师父就带着因为丧女之痛有些精神不正常的师母搬到了以前的老家海珠市,这么多年来他每回来也只敢远远的看着师母,然后让廖为民帮他每个月送吃喝用的过来。 直到半个月前,廖为民打电话说去看他师父盛有福的时候,碰到盛有福拿着大扫把把一个男的打出去,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的让对方滚,之后盛有福被气病了。 能让他师父这么对待的人应该不多,邢勇就拜托廖为民查一下,结果查到是王致远。 邢勇当场好像掉进了冰窟窿,过去的记忆又一次反扑过来。 “老邢,我那天去的时候,那个男的一直和盛老说搞错了搞错了,是不是当年有什么案子错了?” 搞错了? 邢勇只觉得头皮发麻,过去关于2.27案件的点点细节在他脑海里回放,怎么会出错?哪里会出错? 晚上只要闭上眼都是薇薇那张惊恐的脸,再加上廖为民说那个叫做王致远的已经被他私下拦住了好几次,邢勇决定自己还是去一趟。 他在盛有福家门口蹲守了两天终于给他蹲到了王致远。 “刑队长!”王致远的眼睛里放着光,邢勇在墙上画着什么。 不对,当初王致远见到他的第一面不是惊慌失措,也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眼神。 那时候的他因为个人的情绪愤怒只顾着锤人,现在想想,也许王致远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盛有福,而是......自己? 想起那天的清醒,邢勇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邢队长,我真的不是来找事的,我真的有事情要说,当年苗凤秋的案子不只是金鑫一个人,你们搞错了,真的搞错了。” “不只是金鑫?还有谁?”邢勇死死的攥着他的衣领“你还知道什么?” 王致远眼泪鼻涕掉了一把,“邢队长,我当年以为就只有苗凤秋一个人,我出来以后才知道,金鑫假死还害死了一个姑娘,听人说那还是你对象,我内心受了这么多年的煎熬,我不想在我死之前还要背负这样的愧疚,邢队长,当年苗凤秋出去的时候,我远远的看到除了金鑫还有一个男人。”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不确定你对象是不是也是这样,我只是想赎罪。这是我在医院的诊断书,我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想死之前做点事情赎罪。” 邢勇看着那份诊断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你确定当初看到的是两个男人?” “我确定,我虽然帮了金鑫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杀人,邢队长,我这么多年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了,我辗转来到海珠市,命运让我在这里又遇到了当初的盛警官,我相信这是命运要让我赎罪,我找盛警官说了这个,他拿起大扫把就赶我走,说事情已过去了,他老了,不想知道这些了,我真的不是有意气晕他的。” 邢勇很清楚,师父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保护他。 当年的事情他差点疯了,亲手杀人,是师父最后关头拉了他一把,“邢勇,薇薇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你,她喜欢的是那个意气风发正直勇敢的邢警官。” 盛薇薇总是喜欢笑着摸他的白色大帽檐,“邢勇,这身制服真配你,你穿这个最帅了。” 邢勇看着对面瘦弱干枯的王致远,脸上全是岁月给予的风霜,“王致远,那个男的你认识?”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着自己在哪里见过。” 邢勇把当时的情况全部记录下来,“你的病情我会去医院核实,以后不准再来找他们,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邢队长,有人能继续查,我这心里就好像放下了大石头,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邢勇看着王致远离开,准备去看看盛有福。 他不敢进去,也无颜以对。 站在门外看了许久许久。 “小刑啊,来看你师父怎么不进去啊?”邢勇愣住了回头看着头发花白的师娘,局促到手脚无处放,“师,师母。” “走啊,来了就进去,怎么怕你师父发你整理档案啊。” 邢勇僵硬的被拉了进去,床上的盛有福看着邢勇,“来了。” “小刑啊,薇薇等会放学回来吃饭,你留下来吃饭啊,师娘去买点菜啊。” 邢勇眼神复杂的望着忙碌的老太太,哽咽着嗓子,“师父.....” “检查过了,医生说老年痴呆症,薇薇的事,她不记得了,总是稀里糊涂的,你别在意。” “师父。”他想说让师傅回去,他来照顾他们,可是说不出口。 “邢勇,我和你师娘老了,这么多年,你一直不结婚已经够了,薇薇不会怪你的。” “行了,自己都已经是市局的刑侦大队长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给人看了笑话,那个案子该过了,你不要把自己再困在过去,走吧,以后别麻烦人家小廖了,别来了,看到你多了你师娘要是想起来该难过了,你走吧。” 邢勇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病房。 师父不是赶他走,是不想他永远愧疚,他都懂。 可是师父,有些事不是他想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邢勇回到招待所。 “同志,刚才有个男的瘦瘦弱弱的给你留了东西,他说一定要给你。” 邢勇狐疑的结果那张纸条。 “邢队长!我好像想起来了那个男的是谁了,我没找到你,那晚上我们这里见。” 邢勇看着那个地址,许久把纸条揣进了裤兜。 晚上的时候,邢勇按照王致远给的地址去了约定的地点,但是他根本没有见到人,况且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 邢勇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但是他没有想到等他刚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了枪声,作为警察对于枪声那是十分敏感的。 他急忙回头,就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王致远。 “王致远!” 下一秒他后脑勺一痛,迷糊着晕了过去。 他晕倒前好像听到了一声男人的嗤笑,“你还真敢来。” 是谁? 邢勇趴在地上,眼神迷糊之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扫过,然后他就没有了意识,等到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 邢勇捏了捏眉心,回想着自己看到的那个模糊的影子是什么呢?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邢勇!有人来看你了!” 第115章 邢队长要被放出来啦! 邢勇跟着狱警往外面走,刚到门口就看到一张小脸紧紧的贴在那个玻璃上,压得都变了型。 “小春?” 邢勇下意识的脚步快了些,狱警打开门,邢勇就看到小姑娘嘴巴一瘪眼睛开始湿润了,她不敢扑过来,手脚局促的往后。 邢勇扯着唇角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怎么还晒黑了?” 一张口才发现他嗓子哑了。 小春一听愣了半秒,“哇”一声哭了出来,。 “邢队长他们往里的嗓子里塞了大青蛙吗?” 邢勇:“......” 旁边几个人噗嗤笑了出来,“对不起,没憋住?” 邢勇伸手想摸摸她,发现手上还带着银手镯,默不作声的收回手。 “小春,我没事。” “行了,坐下说吧。”邓伟民关上门,望着一大一小坐在两边的人,那架势他莫名的觉得自己不是人。 “那个要不先给你们两个一分钟叙旧?” 小春抹掉眼泪,努着小嘴,“邓警官我们是来问案子的,小春会忍住的。” 邓伟民看着小家伙努力吸鼻子的样子笑了出来。 “刑队。” “邓队,是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了?” 大家都是搞刑侦的,对于办案流程还是十分清楚的。 “是这样的,还要麻烦你把所有发生的事情说一下。” 邢勇点了点头,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等说到王致远说2.27案子的时候,邢勇不自觉的声音低了很多,这时,他感觉到手心一热,低头才发现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这边。 看着掌心那只小小的热乎乎的手,邢勇心里酸的厉害。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小家伙掌心湿漉漉的,担心的样子都差说出来了。 瘪着嘴的小姑娘,身子一抽抽的,看起来比他还要难过。 他低头把她扶正,才看到小家伙鼻尖红红的,眼泪珠挂在眼睛里还在往下掉。 “小春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小春就是觉得邢队长好可怜,你比小春还要可怜。” 邢勇不知道为啥,被她逗的心里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邓伟民:原来是两条苦瓜互相取暖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王致远告诉你2.27案件凶手还有一人?而很有可能是这个凶手约了你去现场?” 邢勇此时脑子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拿着衣服的边给小家伙擦眼泪,伸手不断的安抚她,同时回答邓伟民的问题,“我是觉得从开始这就是针对我的一个圈套,如果想找到是谁,可能需要重查当年的案子,也许我漏掉了什么。” 原来邓伟民他们认为邢勇的供词不可信所以没有采纳,可是现在如果真的是第三者行凶,邢勇的这份证词就必须要重视了。 “刑队,2.27案件上面已经同意联合办案,现在你身边的这位小同志发现了现场第三者的痕迹,我相信不久你就能出来了。” “什么?”邢勇望着小家伙,再看坐在后面的牛乔保几个肯定的神色,沙哑的嗓子紧了紧,“小春,谢谢。” “邢队长,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小春保证。” 邢勇看着她认真且执着的深色,笑了起来,声音虽然沙哑却轻快了很多,“嗯,我相信小春!” 问过话,小姑娘还是有些不舍得拽着他的衣服,小拳头都鼓着白。 “小春,放心头很快就会出来的。” 最终在牛乔保的雷霆分离术后,才把小家伙拽走。 看着邢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小春拽着牛乔保的袖子,“牛警官,我们赶紧回去看材料。” 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姑娘好像势必马上就要破案了。 案情分析会。 邓伟民拿着牛乔保几个带过来的2.27案件的资料,发给几个同事。 “大家看一下,根据邢勇的供词,死者王致远声称当年侮辱苗凤秋的还有一个人,并且和金鑫是一起的,我们现在重新看资料,目标是找出与金鑫有关且关系亲密愿意替他复仇的人。” 秦越铮站在边上,“邓队说的我想补充一下,当年刑队为了抓住金鑫金蝉脱壳,得罪了一大批的人,这些当年被处置过得一群人他们的关系网也在其中。” 海珠市几个公安看着高达一米的案子直接咽了咽口水。 这简直就是在大海里捞针啊。 得找到何年马月啊? 不过说归说,但是干活还是积极的。 整个会议室里,只听到唰唰看文件的声音,每个人边看边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小春也在认真的看,忽然她的视线看到了一边的张柠,她默不作声脸色凝重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小春看的出来,她的脸色特别的难看。 “张法医,怎么了?” 张柠恍惚了两秒,“没事。” 小春看她用手擦了一把眼泪,瞄到一张图片。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她直觉那就是邢队长喜欢的那个姑娘。 可是她不敢问,默默将手帕递给张柠,自己走到另外一边继续看资料。 整个案件的资料很多很杂,大家连续看了好几个小时,眼睛都开始发酸。 “邓队,所有的资料都翻过了,根本就没有提到另一个凶手的存在,会不会是那个王致远的乱编的?” 邓伟民脸色也有些难看,放下手头的卷宗,揉着眉心,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也许是王致远恨邢勇当初把他害了,导致他后面的悲惨人生才会这么说。 “不会!”孩子的童声带着几分的斩钉截铁,“王致远没有撒谎。” “嗯?”几个人回头疑惑,“小姑娘,人都已经死了,他说谎你还能知道?” 小春不语,低着头从一堆材料里翻来翻去,抽出一本笔录,“这个是王致远的妻子和孩子的笔录,应该是你们做的吧?” “上面王致远的妻子提到,王致远在出事的前一周跟自己的女儿说自己做错了事,要去和一个叔叔认错,小春刚才看过了,邻居说他很爱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个爱自己孩子的人是不会说谎的。” “你这个都记得?”赵同知拿起小春手里的资料,然后满脸便秘的给旁边的通知看,两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小春。 这孩子真的只有五岁??? 小春眨巴着眼睛,脑海里已经将刚才看过的所有资料进行了分析,声音软乎乎开口,“如果王致远没有撒谎,那就说明一件事,这个人要么身份足够让金鑫忌惮,要么这个人对于金鑫来说比命还重要,他就是死也不会暴露这个人的存在。我觉得应该是第二个吧,哪有人不怕死啊。” 【叮~触及逻辑推理熟练度+10。】 果然没错,小春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下邓伟奇几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还会分析案情?” “大惊小怪。”牛乔保用一副没有看过世面的样子斜睨着他们,“所以我们还要对金鑫的关系网筛查一遍。” “这个交给我。”秦越铮突然开口,“我有一个长辈和金鑫当年是同学。” “老秦可以啊,没有想到你关系腿挺粗啊。” 邓伟民:“你们继续去调查一下王致远这段时间的情况,势必问的仔细一些。” 几个人正准备散去。 “等等~”几人回头望着小春。 “这个应该是有问题的。” “哈?” 邓伟奇看着小春手里的照片,歪头过去一看,“有什么问题?” 小春脑海里系统那响亮的电子音都快炸掉了。 【叮~观摩伪造现场,伪造犯罪现场技能熟练度+20】 那些关于现场的知识一点点的与照片中的痕迹对应上,脑海里全是关于如何掩盖枪击血液喷溅的,什么在枪口加装简易喷血装置,加装胶囊空膜......真是害怕她不犯罪。 但是这个照片上的痕迹很明显的就是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王致远被射击的方向应该是......正对着那扇窗户。 小春拿着两张照片声音天真的有些甜,“小春以前在村子里看村长爷爷他们杀猪的时候,刀子捅进去血都是这么飞出去的,这个王致远死了都没有血喷出来吗?” 一直站在边上的张柠低头认真的看了看,递给了邓伟民,只见他的脸色一点点的白了。 枪击会形成喷射状血迹,血迹的起始点、喷射角度、分布范围,都对应当时真实体位,但是王致远的尸体完全覆盖了血迹的位置,那就是说死后有人移动过他的尸体,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先入为主的判断让他们忽略了很多的细节的线索。 “我马上去写报告,有了这个证据,邢队长被放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邢队长要放出来了! 好开心啊!!! 小春兴奋的差点就要小猫转圈圈。 “小春,还是你牛!”牛乔保直接给小春举过了头顶。 小春假装有些羞涩又有些懵的样子,毕竟她一个普通的小孩怎么会懂枪击血迹喷溅呢? 大家都在各司其职,忙的不可开交,刑侦队办公室的灯从黑夜亮到了天明。 牛乔保揉着猩红的眼睛,哈欠直打,旁边几个海珠市的公安也是疲惫不堪。 门外小春拎着刚买的早饭走了进来。 “你们都帮邢队长查案子,小春请你们吃早饭。” “太香了,我的春宝。”牛乔保热情的称赞,几个其他的公安也笑着道谢,“谢谢小靓女啦~” 正在这时,秦越铮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我查到了一个人,可能就是王致远口中的那个第二个男人。” 第116章 邢队长追凶 “真的?”狼吞虎咽的几个人歘的停了下来。 秦越铮脱下头上的帽子,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纸,“我昨天打电话咨询了那位长辈,他说金鑫这个人争强好斗,那时候在学校就打砸老师,给人贴标签,恨他的人不再少数,但要说能让他保护的人压根没听过。” “不过那位前辈提到过一件事,当年心狠手辣的金鑫在运动会期间做过一件善事,放过了一个单独带孩子的寡妇还给了那个寡妇钱,有人还问过他为什么,他说金鑫那时候笑着说看着可怜。” “我看了一下金鑫的资料,资料显示说金鑫的父亲是村里有名的懒汉,从小他是由奶奶养大的,在村里过得并不好,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突然好心?” “根据这点猜测,我打电话去了金鑫长大的村子,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金鑫有一个亲弟弟当年他妈受不了他爸打人就带着弟弟逃走了,村里人说他们家嫌丢人就说两个人死了,这件事当年公安查找资料登记是死亡,所以没有重视。根据村民回忆,他的弟弟叫金良,妈妈叫罗云慧。” 话说到这里,牛乔保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 “找到了!当时金鑫当时假死被牵连的人之中有一个叫做戴俊华,他的爱人罗云慧据说当时还因此脑淤血了。” 秦越铮:“我让人拿照片确定了这两个罗云慧是同一个人,当年这个女人嫁给戴俊华,金良改名字叫做戴良。” 众人半天反应过来,这样看来这个戴良的确有作案嫌疑。 “那为什么时隔这么久?” “这个恐怕就是因为这个。”秦越铮拿出一份医院的材料,“两个月前,罗云慧因为再次脑淤血在潭水市第一医院去世了,当时签抢救同意书的就是戴良,根据调查,这个戴良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难怪了。” 秦越铮继续开口,“这个戴良参加过民兵队有一手的好枪法,而一个月前他离开了潭水市说是要带着母亲的遗骨回老家安葬。” 秦越铮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就好像一针强心剂,让毫无头绪的案件出现了转机。 重新出现的证据和新的嫌疑人,邢勇被保释了出来。 监狱外,小春几人紧张的等待着,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来时,众人脸上带着笑。 “邢队长!”小春跟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邢勇眼睛含着酸,“辛苦你们了。” “哪里的话,刑队,走,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 邢勇摇了摇头,“不了,我想去王致远家一趟。” “你怀疑什么?”张柠脸色冷冷的。 “不知道,去看了再说吧。” 海珠市南边模具厂家属院,女人从床底拉出一个皮箱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看着里面藏着的一摞现金,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妈妈,你为什么哭?我们今天不去医院看爸爸了吗?” 冯静低着头擦掉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睛将那垛钱拿了出来塞到身边的包里,“小满乖,今天不去医院看爸爸了,妈妈今天带小满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小姑娘不懂,两根羊角辫晃了晃,“那爸爸怎么办?小满答应爸爸要去看他的。” 冯静忍着哭意,起身将装着介绍信和两份身份材料的东西装好。 想起那天王致远的话,“小静,如果我有一天没了......” “你胡说什么?” “你听我说完。”王致远握住冯静的胳膊,“我的病,我心里有数,活不久了,如果能用我的命换你们娘两个下半身富足,那我就不是白死了。” 冯静完全听不懂王致远的话。 “你就只需要知道,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立刻带着小满拿着这些钱,还有这个去国外,毛熊国,我之前在那边有一个兄弟,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你们过去他会帮你们的。” “不是,为什么?” “冯静!你听话,算我求你一次行不行?” 结婚这么多年,冯静第一次见到王致远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对自己露出这样痛苦的祈求。 她哆嗦着嘴唇,默默的点着头,后来,王致远把东西给了她还给了她一张地图,“你按照我给你画的路线走,记得我死后,谁来找你都不要相信,特别是一个叫做戴良的人。” 丈夫说完这件事的第二天,冯静带着孩子在家心神不宁,果不其然,公安敲门说她是不是王致远的家属,她才知道自己男人被人杀了,据说还是一个警察开的枪。 冯静知道的时候很慌,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她不敢说任何东西,这是丈夫帮她和孩子最后留下的助力。 收拾好包,冯静深呼吸一口气,“小满,妈妈带你出去。” “咚咚咚。” 门突然响了,冯静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门口。 “谁啊?” 门外传来一阵男人浑厚的身影,“嫂子是我,我致远的兄弟,听说他出事了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冯静的心猛地拎了起来,“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没心情,你下次再来吧。” 外面的人沉默了几秒,“好,那我下次再来。” 冯静贴在门上听着外面没有声音,顿时松了口气,转头赶紧将包系在身上,“小福,我们赶紧走。” 女人慌慌张张的抱起孩子,打开门的一瞬间,对面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死死讥诮的笑。 “嫂子,出门啊?”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手里的刀已经抵在了孩子的腹部,“嫂子,咱们进去聊聊啊。” 冯静的嘴唇不住的颤抖,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后面退,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你,你不要伤害她。” 男人的脚一勾把门带了起来,看着她身上的包,“嫂子这是打算去哪里?” 冯静强行镇定着情绪,“致远没了,我带孩子一起回老家。” “回老家工作都不要了啊?工人的工作啊,嫂子还真舍得啊!” “我,我后面还回来。” “是吗?可是我怎么看嫂子这是打算去......国外?” 冯静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你,你坐一会,我给你倒杯水。” 趁着这个时机,冯静一把抱紧孩子,“小福听话去房里玩一会,不要出来知不知道?” 孩子单纯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理解,冯静一狠心将孩子推了进去,砰的一声带上门,“孩子不听话,你别生气。” 冯静端着搪瓷缸,手提着暖水瓶,“要加点红糖吗?” 男人环顾着周围,并没有行动,反倒是声音很温柔,“嫂子,我叫戴良......” 冯静的脸色煞白。 “看来致远跟嫂子提过啊?” “没,没有。” 戴良眼神阴沉沉的“是吗?那可能是他死了没机会了。” “是,是吧。” 冯静的脑子紧张的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喉咙发干要哭了出来,“致远已经死了。” “是死了啊,可是嫂子你知道吗?他死的也不冤枉啊。” 冯静的手死死的攥着衣角,声音发抖“是,是吗?” 男人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就好像猫戏弄老鼠那样的轻蔑,“王致远这个人我见过几次,人挺机灵的,就是命不太好,当年我哥帮他办了知青回城,他不感激我哥就算了,后来还反咬他一口,你说说,这自己养的狗不听话要怎么办?” 他定定的看着冯静,似乎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我,我没听他提过。” “他当然.....不敢提啊,因为他怕啊,怕自己的枕边人知道自己是个衣冠禽兽。” 冯静惊恐的望着戴良,戴良好像没有看到她的害怕,嘴角扯出一个吓人的坏笑,“嫂子王致远有没有跟你说过,睡一个死人是什么感觉?” 冯静的妻子浑身发抖,嘴唇抖的失去了血色,抖成筛糠的身子直接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你,你不要污蔑他。” 那个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 冯静根本不相信。 可是对面男人的表情和那讥讽的面色,根本不像是说假话。 戴良民了一口搪瓷缸里的水,“嫂子,那你觉得他凭什么愿意去死啊?人哪有不想活得,他可太想看到你们的女儿长大了。” 冯静的手不住的颤抖,她好像被人迎头痛击,“他已经死了,人死债消。” “是啊,那嫂子你是不是该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毕竟王致远他可是赎罪。” 冯静哆嗦着胳膊,“给,给你,放过我们。” 戴良看着那包钱,遗憾的摇着头,“嫂子,我家都没了,他王致远凭什么要有家啊?” 男人手里的刀猛地捅进冯静的肚子里,噗嗤拔出血液横飞,冯静捂着肚子,看着那个走向房门的男人,死死的拽着他的腿,“不要,不要。” 男人皱着眉抬脚踹开她的手,肉眼可见的女人手骨的变形可是她一点没松,戴良不耐烦的拿起刀猛地朝着女人的后颈插下去。 女人惊恐的双眼望着房门。 “麻烦。” 戴良随手拿着旁边的桌布擦着手。 “咚咚咚——冯静你好,在家吗?我是潭水市公安局的邢勇。” 门外的几人面面相觑,“头儿,人不在家吗?” 戴良看了眼对方,看向一边二楼的窗户,啐了口,该死的。 “妈妈,开门,妈妈,开门。” 孩子的声音穿透大门,邢勇几人面面相觑,当机立断,“撞门。” “头儿,这是铁门。” 一直站在一边的小春直接站了出来,“张法医给我一个发夹。” 小春拿着夹子直接冲着锁芯捅了捅,咔哒。 大家来不及想这些,推开门的一瞬间直接愣住了。 邢勇一个健步冲到窗户,看着楼下一道军绿色的身影直接跳了下去。 “戴良!别跑!” 第117章 我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 “头儿!”牛乔保紧接着跟着追了吹去。 房门内小姑娘的哭声尖锐的刺耳,张柠看着地上已经血流满地的女人,眼里情绪翻涌,“秦越铮把孩子眼睛捂起来带出去,别让她看到。” 秦越铮不忍心的倒吸一口气,推开门一把抱起孩子将她的头对着房间里面,“小朋友,你妈妈有点不舒服公安姐姐正在帮她打针。” “妈妈~”小满挣扎着想转头,这时小春直接把糖果递到她的面前,“妹妹,姐姐有糖果给你吃好不好?” “糖果?”小满纯真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渴望,她短暂的忘记了找妈妈这件事。 “对啊,给妹妹吃,秦警官你抱我和妹妹出去好不好?” 秦越铮一胳膊一个经过客厅的时候,小春故意挡住小姑娘的眼睛,将她的吸引力全部放在了糖果上。 “秦警官你去忙吧,我陪着妹妹。” 秦越铮点了点头,赶紧跑出去打电话。 回来的时候,小春在地上画了几个圆圈,正带着小满跳格子,“秦警官,小满很厉害哎,一教就会了。” “这样啊,那小满比叔叔聪明呢,叔叔都学了好几次。” 年仅四岁不到的小满嘿嘿的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爸爸教过小满。” “那爸爸也很厉害哦。” 孩子天真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秦越铮看了眼上面心里如刀割一样的难受。 很快,邓伟民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秦警官,冯......” 秦越铮直接拽着邓伟民往边上站,“她女儿还不知道,没敢让她看到,死的很惨。” 邓伟民了解的点头,朝着身后的人示意让他们先上去,“刑队和牛警官那边我已经让另一队的人追过去了。” 秦越铮低敛着眼眸,“如果要是来早点.....” 邓伟民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根香烟,“别这么想,要是你们来迟了,那个孩子不也没命了?” 可是怎么会没有遗憾呢? 此时,邢勇一路狂追,可是戴良对这附近的地理形势好像非常的清楚,跑起来就跟进了迷宫一样。 简直要命。 看到戴良一个健步飞过那堵墙,邢勇也是一个跳跃跟了过去,可是还是晚了,当他跳下来的时候,戴良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了。 这条巷子更是跌跌撞撞的,邢勇差点摔倒。 就在戴良越跑越远的时候,突然那头牛乔保猛地窜出来,一把撞倒戴良,就在此时,戴良伸手朝着身后掏,邢勇大叫,“小心有枪!” “卧槽!”牛乔保赶紧后撤,侥幸的没有被射中。 邢勇连忙冲过来,扶起牛乔保仔细查看,“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 邢勇看着不远处已经没了踪影的戴良,用手帕捡起地上的弹头,与此同时,听到枪声的海珠市公安跑了过来,“你们咩事吧?” 邢勇直接把弹头交给他们,“麻烦你们查查是不是和上次杀死王志远的是同一型号。” “没问题。” 海珠市公安局办公室,所有人都坐在会议桌前。 秦越铮带着小春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样了?” “一个女公安带着去睡觉了,哭的厉害要找妈妈。” “娘的,畜生。”几个公安义愤填膺的一拳锤在桌子上。 “现在生气也没有用,关键是怎么抓到他。”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前送子弹鉴定的同事又走了进来,“紧急对比出来,两发子弹同属于同一把枪,56式半自动。” 邓伟民起身叹了口气,“凶手做过民兵,有很强的的反侦察的意识,枪法准,身形高大强壮,是个很难对付的对手,而且他还会不会再出现,未知。” “那就让他直接逍遥法外?” “查案不是个人情绪或者英雄主义,对方手上是否有更加杀伤力大的武器未知,我们从冯静的行李里找到毛熊国的身份信息,不能保证他们有没有联手搞到什么武器,没有准备,咱们就不能动。” “况且你们中有几个人能保证自己的枪法比他还要准的?”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也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邢勇直接从后面站了起来,“我有办法。” “戴良这个人很狡猾,枪法也准,再加上他当过民兵,我们要直接逮到他难度很大。” “他干了这么多的事,无非就是想要我的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让利用他这点引他上钩。” “你的意思是用你做饵?” “头儿,这太危险了。” “邢队长。” 小春急的都抓着他的裤腿了,“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呢?” “小春,只有快点抓到这个人我们才能安心,不然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安全的。” “我不同意!”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大家朝着门口看去,就看到盛有福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我不同意。” “师父,你怎么过来了?” 盛有福定定的看着邢勇,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所有人吓了一跳。 “头儿,刑队~” 邢勇拦着几人,捂着脸低着头看着盛有福,“师父,他的目标就是我,我来当诱饵......” “邢勇,办案子抓犯人都要用自己当诱饵,那还要公安做什么?” 邢勇嗫嚅着唇角,不敢看着盛有福。 许久盛有福叹了口气,语气怅然,“邢勇,我和你师娘只有你一个孩子了......你不能有事。” 邢勇楞在那里,猛地眼圈红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父,我错了。” 他想抓到凶手,他想给薇薇报仇,他才是那个想要赎罪的人。 盛有福苍老的手摸着他的头,一个用力给人拽了起来,“好歹也是队长,跪着像什么样子,我和你是师娘等着你回来吃饭。” 说着盛有福抬头望着后面一大堆的人,深深鞠了一个躬。 “麻烦你们帮我看好他,拜托了。” “盛老同志,放心,我们不会让他以身犯险的。” 站在一旁边的小春望着邢勇的背影,唇线紧抿,邢队长想要什么,小春很清楚。 她默默的坐在一边。 看着所有人在讨论新的抓捕方案。 而小春好像魂游天外一般,她要帮邢队长抓到那个人。 一定要! 戴良这样的人就好像阴沟里的蛆虫,他连王致远有妻女都要赶尽杀绝,那要是他知道邢队长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是不是......也会嫉妒的变形。 小春代入了戴良那样的心理,一步步的推着戴良的心理,自己的愁人不仅没有被抓坐牢,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要是她,就要亲手毁掉邢勇最在乎的,当初是他对象,现在就可以是她的女儿。 【叮~犯罪心理技能熟练度+10。】 可是她也不能让自己轻易的陷入危险。 忽的,一个想法突然如同闪电一般从脑海里闪过。 戴良可以利用方法杀了王致远伪造了一个现场,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只要把戴良骗到自己圈定的目的地,她可以同样抓住,甚至“杀”了他。 那当时,戴良是怎么远距离控枪杀人的? 小春拱了拱牛乔保,“56式半自动开枪咋开啊?” 牛乔保一愣,“56式半自动是外露的扳机,开枪要两拉两次,第一道拉开枪栓完成上膛,第二道拉动扳机开枪,怎么了?” “没事,好奇嘛。” 那戴良那么远操作就要完成三个步骤,固定枪,拉两下。 就在这时,忽的小春脑海里自动就模拟出了当时的情况。 用东西固定枪支后,用两根钢丝做成两个拉环,这样就完全可以实现远距离的杀人,至于为什么成功,因为王志远是自愿死的,他看到了枪也不会逃走。 小春狠狠的吸了口气,那她就不能这么做,需要更加的隐蔽,要控制住戴良。 那如何引诱戴良上当呢? 小春想到了一个最快的办法。 大家都在如火如荼的开会,小春已经偷偷的溜了出去,掏出腰间的小本子,上面记录着一个电话号码。 “喂,你好,我是周云。” “周云姐姐,我是小春!” “小春!啊,我前两天出差回去找你了,你奶奶说你去海珠市了?” “是的啊,周云姐姐,我打电话给你是有事想要找你帮忙。” “你说,你说。” 小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小春就是想给邢队长写个好听的鼓励的话,到时候放上我们的照片,到时候可以让他很感动,小春会付钱的。” “这样啊,行,正好你和邢队长的照片我有,明天早晨你就能看到了。” 翌日,海珠市的街头热闹非凡,最偏远的一个区,男人小心的从租来的房子里走出来,知青大量回城没有工作,在城市的角落形成了一片盲流,戴良饿了,想要去买点吃的,经过邮电局走进去买了一份当地的报纸,他想看看昨天的事情有没有报道。 翻开报纸,首页是领导人发展经济的讲话,往后翻,突然戴良的指骨都捏的发白,照片上的大人和小孩笑的特别的开心,该死的,邢勇这样的人凭什么能这么笑,看着幼稚的一首诗,戴良单手撕下报纸。 转头消失在了街头。 海珠市的警察局,一大早邢勇刚到,牛乔保一脸羡慕的看着他。 邢勇被他看的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刑队你可真幸福。” 什么玩意? 牛乔保一脸羡慕的将报纸塞过去,“看看呗,小春宝写给邢队长的一封信。” 邢勇看着报纸上的那一栏,顿时脸色变了。 “胡闹!小春人呢?” “早晨她说去看供销社买点东西给小满,等会来。” 邢勇拔腿就跑,小春,你千万别出事。 他匆匆忙忙的往供销社去,四处都没有看到人。 “不好意思有没有看到这个小姑娘?” 问了几个人,一个大婶突然指着,“这个小姑娘往那边去了。” 邢勇看着那个方向赶紧追了出去。 第118章 小春开枪杀人 小春走的很快,她的直接很准,有人跟着她,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 她没有犹豫直接朝着邢勇出事的那个化工厂走去,出事以后,这个化工厂附近的人也越来越少了,逐渐身边没有了人出现。 小春拎着一点吃的,装模作样的放在王致远出事的地方,“小满说想爸爸,我替她送过来的。” “你倒是善良,你不知道他也是害死邢勇对象的帮手之一?” 小春惊恐的回头,脸上的表情好像吓到了。 “你,你是谁?” 戴良看着小姑娘害怕的样子,嘴角叼着香烟,“你不是来看他,他,就是我杀的。” 阳光下,男人恶劣的笑。 “是你陷害的邢队长?” 戴良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小春的破防,稍微有些诧异,为什么她都不害怕? 小春忽的有些无趣的舔了舔嘴角,眼尾挑着,“你的手段真低,一下子就被邢队长发现了。” “闭嘴!”戴良突然疯狂的盯着她。 “我那是运气不好,邢勇要是厉害当年他女人死了都没有抓到我。” 小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戴良,“可是邢队长把那个金鑫彻底弄死了。” “啊——你个死小孩。” 戴良红了眼睛直接破防的冲着小春冲了过去。 小春拔腿就跑,她算着时间,10,9,8,7,6,...... 到了,忽然小春停在了那扇窗户的面前。 “戴良,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戴良赤红着眼睛愤怒的死死的盯着她,“闭嘴,你我没有失败。” “不,你就是失败了。” 小春忽的冲着戴良一小,直接弯腰。 嗖的什么东西穿破了空气,哔的一下扎进了戴良的脖子。 一瞬间男人咚的倒地。 小春愣住了,阿奶给她的麻药这么厉害啊。 就在小春思考的一瞬间忽然倒地没有呼吸的男人猛的一抽,小春拔腿就想跑。 戴良哆嗦着手,拿着枪朝着小春射去。 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 麻药失效了? 阿奶不是说能麻一群大象? 要死了,阿奶,你坑孙啊! “砰!”的一枪,子弹裹挟着慑人的冲击力朝着小春飞了过来! 赶到的邢勇看到这一幕呼吸差点停滞。 “小春!”邢勇一把拦在了小春的身后,噗嗤一声,邢勇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邢队长!” 邢勇看着护在怀里的孩子,“小春快跑。” 转头邢勇对上摇摇晃晃的戴良。 他拿着枪“今天你们谁都不能走。” “邢勇,你知道吗?你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哈哈哈。” 戴良猖狂的笑着,“你的女人滋味真不错,老子上她的时候,哈哈哈,爽的要命,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啊?” “哈哈哈,她边哭边喊,“邢勇救命,邢勇救我,哈哈哈哈.....老子就用麻绳勒住她,看她一点点的不动....” “啊——”邢勇双目赤红,失去了理智般的如同野兽一般冲了过去,“砰!” 又一枪射中在邢勇的腿上。 邢勇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直接把戴良按在身下,一拳一拳的朝着戴良锤去。 “你该死,该死!” 戴良吃痛的想要去够不远处的枪支,小春直接冲了过去捡起地上的那把枪。 邢勇身上的伤口血越流越多,小春吓得惊慌失措。 “邢队长,邢队长。” 两人打的不分你我。 小春倒吸一口气,看着戴良掐住了失血过多的邢勇。 “放开邢队长。” 小春看到邢队长血红的眼眸,系统,系统,她拿着枪,要射准。 【当前声望值:637,已开启技能兑换功能】 【待解锁技能:绘画(100声望值),制.毒(1000声望值),枪法(500声望值),制作假币(500声望值),分尸(1000声望值)......】 【兑换枪法,已扣除500声望值。】 随着兑换完成的瞬间,枪法的知识直接贯通全身,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好像都有了开枪的本能。 小春倒吸一口气,看着瞳孔都已经涣散的邢勇。 手指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 烈日高照,枪声响起。 一群公安匆匆赶到,看着这一幕,直接震惊了。 所有人窒息之后。 “头儿,小春!” “快赶紧的。”海珠市的公安快速的跑了过来。 一把拽开被一腔击中心脏的戴良,“刑队,刑队!” “小春!” 牛乔保看着呆滞在远处,眼底一片虚无的小春急了。 “小春!” “吧嗒”枪猛地掉在地上。 小春连哭带跑的冲到了邢勇的面前,“邢队长,邢队长!” 张柠冲了过来,摸着邢勇的脖子,扒开了眼皮,“邢勇,邢勇,伤的很重,得马上叫救护车。” “邢队长,邢队长。” “小春,松开。” 小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小春?” 现场一片慌乱,牛乔保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这个时候都要哭出来了,要是小春和邢队长都不行了怎么办啊? 他看着邢勇和小春都被送进了抢救室,崩溃的抓着头发蹲在地上。 医院抢救室的外面站满了人,盛有福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怎么样了?” “盛老同志,刑队种了两枪。” 盛有福脚下一个踉跄。 “盛老,你不要有事啊,刑队要是知道你有事,要扒了我们的皮。” 盛有福扶着哭的稀里哗啦的牛乔保,“那小子从来都是命大的,不会有事!等着!” 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手脚不自主的发抖,就连坐下来都差点没坐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抢救室的灯熄灭了。 带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邢同志中了两枪不是要害位置,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身上的上皮外伤为主,没有生命危险。” “呼——”牛乔保差点要跪下了,“那那小姑娘呢?” “小姑娘没事,应该是被吓到了,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没有什么问题。” “那个犯人子弹差一点就击中心脏,随便人没有死,但是估计也不会活太长了。”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太好了。 牛乔保抱着头呜咽。 秦越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 “要是我那会早点反应过来,刑队就不会出事了。” 医院的仪器滴滴答答,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医生,给他们两个放在一个病房吧,我们方便照顾。” 牛乔保看着一个包的跟猪头一样的队长,一个睡得跟小猪一样的孩子,要不是知道,他都以为是亲父女了。 不过刑队愿意为了小春挨枪子,小春为了刑队敢开枪,这根亲父女有啥区别啊。 病床上,邢勇紧皱着眉头,他的呼吸绵长而急促了几分。 “薇薇。” 邢勇看着眼前穿着白裙子的姑娘,伸手就要挽留住她。 姑娘对着他微笑,“邢勇,你怎么哭了?” “薇薇,对不起,对不起......” “邢勇,我没有怪你的,这里你不能来,快走吧。” “你看看,那里有人等你呢。” 邢勇回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小春!” “邢勇,回去吧!” 邢勇忽的一个憋气,“薇薇,小春!” “刑队!” 邢勇看着眼前的牛乔保几个人,发现声音哑的说不出话。 “刑队,医生说你嗓子受伤了,过段时间才会好。” 邢勇眼珠子转了转,好像在找什么人。 “刑队,你在找小春吗?她没事,睡在这边。” 几个人让出个位置,邢勇挣扎着要起来。 “你要是想医生来骂就起来。” 张柠冷脸,“小春开枪应该是被吓到了,还没有醒过来。” 邢勇满眼睛的担心。 “别担心,小春会醒过来的。” 张柠看着邢勇的样子,“你想靠着小春?” 邢勇点头。 小春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全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和这辈子的事情,她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很坏的人,她开枪杀人了...... “你杀人了。” “不是的,小春是为了救邢队长,小春不是坏人。” 邢勇早就发现了小家伙哭着,“小春不是坏人,小春不是坏人。” 邢勇看着小家伙哭的眼泪直掉,心疼的要死。 “小春,小春。” 小春猛地坐了起来,“邢队长!”“呜呜呜呜,小春不是坏人,不是坏人。” “好,我们小春宝宝不是坏人,没事了,你是为了救邢队长。” “对啊,小春你真的很厉害,要不是你邢队长就噶了,拜拜了。” “嗯,很厉害。” 小春这才发现周围的几个人,小脸微微紧张。 她开枪杀人了,难道他们不觉得她很坏吗? “小春,情急的时候,你救了邢队长,杀了坏人,这事好事。” 小春紧张的绞住手,“真的吗?” “当然了,邓队已经给你写了报告了,没事的小春。” 小春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邢勇,语气关切,“邢队长,那个坏人死了,你给那个姨姨报仇了,小春相信她一定知道的。” 邢勇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谢谢,小春。” 盛夏已经过去,海珠市好像温度也已经没有那么炎热。 风轻轻一吹,开始有了丝丝的清凉。 盛家的小院子里,热闹非凡。 “头儿,这个我今天刚去买的海鲜,海珠市特产,我给你们露一手。” “你别糟蹋食物。” “秦越铮,你是嫉妒我,邓队,你评评理。” 邓伟民看着他们和乐一团,眼中带着笑意,“刑队,你带的队不错,我得向你学习。” “大可不比。” “不过那个孩子,以后你还是多注意点。” 他们写总结的时候,对于小春设计的那套有些犯怵,这不是一个五岁的还在能做到的。 邢勇看着不远处的小春,“嗯,我会护着她的。” 小春笑眯眯的跟在盛有福和盛老太太身后,左一句爷爷,右一句奶奶的给老两口逗的直乐,喜欢的都舍不得放手,乖乖心肝的叫。 “邢队长,爷爷说你刚工作的时候看到尸体都会吐的昏天黑地哎。” 邢勇一把兜起小家伙,“那是你盛爷爷嫉妒,他年轻的时候比我还夸张。” “对了,小春今天你阿奶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苏梅催着把离婚的事情办下来,好像她着急和傅辰领结婚证,问你要不要趁机......” 小春眼珠子直溜溜的转,“那我去给阿奶回电话。” 着急离婚,那不就正好给她机会。 小春想趁机问清楚爸爸受伤的事情。 第119章 当个二爹 小春蹦蹦跳跳的拿着钱去了不远处的电信局,这个点她阿奶应该在招待所。 电话接通招待所的人说马上去喊人,小春掰扯着手指好一会那头传来了阮老太紧张的声音。 “小春?你好些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阮老太急的恨不得从电话里跳出来。 “阿奶,小春早就没事啦,就是有点吓到了,现在也不怕了呢!” “好好好,要是不舒服就要去医院知不知道?” 小春恩恩的连着应声。 “阿奶,我过两天就要回来啦。” “那阿奶和你爸去接你,你不知道,那天牛警官打了电话以后,你爸急的团团转,大晚上非要去公安局,在外面傻乎乎的等你,我怎么都拉不走。” “啊?那现在呢?” 阮老太叹了口气,“你那个傻乎乎的爹把自己晒得中暑了,最后我给扎了一针,这不在医院打吊瓶呢,不过,没事啊,阿奶看着你,小春你要照顾好自己。” 小春听着阮老太说的心里急的要命,恨不得马上长上小翅膀飞回去。 “小春啊,你别着急,你爸真没事,有阿奶在呢,谁欺负你爹,奶就撕了他的皮~” 小春噗嗤笑了,“恩恩,阿奶最厉害了,小春很快就回去啊,阿奶,我听邢队长说苏梅找你和爸了?” 说到苏梅,阮老太的声音顿时激动了起来,光是听都能听出阮老太咬牙切齿,“就是她,我想想就来气,你说她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怎么能这么没脸没皮的,还好意思打电话来催,我真是气死了,她这个脑子光滑的还有用吗?我看一点褶皱都没有,里面装的都是水,大禹来了都要说句不好治。” 小春哈哈哈的被她奶逗笑了,可不就是嘛?都吃了傅辰这么多亏了,还记挂着嫁给他呢,是记挂他有三个孩子,还是记挂他吃软饭? 反正是没有想通。 小春笑着也没忘记正事,“阿奶,你可千万别直接答应她,我还有些事要找她呢。” “放心放心,我能让她这么容易得逞?她不是急嘛,我说了,先拿五百块钱来,你是不知道苏梅气的都嗷嗷叫,说我趁火打劫。我这是趁火打劫吗?我这分明就是叫做给她好看。” 果然是她阿奶,这操作一点没毛病。 小春又和阮老太叽里咕噜的聊了两句,老太太就要挂了,“行了行了,打电话太贵了,都能买几鸡蛋吃吃了,赶紧挂了,回来要注意啊。” 小春听着电话那头已经挂了,好家伙还真是一点不拖拉。 小春把钱付了,转头回到盛有福家,院子里的人都走了,盛老太太正在打扫院子。 “小春回来了?” “奶奶我来帮你。”小春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拿过盛老太太手里的扫把。 “哎哟哟,我的小乖乖,哪能让你扫地快坐着,小孩累着长不高!” “奶奶,你坐着,小春可会扫地了。” 小家伙人小,但是挥舞扫把的时候气势可不弱,利索的很,盛老太太笑眯眯的从厨房里冲了一杯麦乳精,“要喝奶,才能长得高。” “嗯嗯,小春之后要长得比刑队长还要高!” 盛有福有些发笑的从堂屋的门走了出来,“你一个女孩子长那么高,以后怎么找对象?” 小春听着这话,昂着小脑哼哧一声“小春才不要找对象,小春以后要跟着刑队长,牛警官,秦警官,还有小陈警官努力破案子,做一个厉害的人。” “吹!就吹!”盛有福故意逗她,小春也不恼还故意捧盛有福,“小春才不吹牛,就和爷爷你一样,一口唾沫一口钉,哦对了,这也是刑队长说的,他最崇拜的就是他师父了!” 盛有福一双眼皮微微下垂遮住有些湿润的眼睛,隐约有些泪光,人老了就是容易有点感性。 “行了,你进去看看那小子,喝的醉醺醺的,我看他就是想偷懒让我打扫。” 盛有福拿下小春手里的扫把,“小春,以后你刑队长就交给你了。” 声音很轻但是小春听到了,她蹦蹦跳跳的往里屋走,“刑队长是小春的家人啊~” 盛有福嘴角翘着,这小子命好的很,前半生有薇薇,后半生捞到个好闺女,老天爷没说错了傻人有傻福。 小春跑进房间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邢勇脸颊酡红,肚子搭着毛毯,医生说有伤不能喝酒他也不听,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眉头皱巴巴的。 小春脱下鞋子爬上床,小手揉着他的眉心,“刑队长,睡觉要做好梦……” 肉乎乎的小爪子跟小肉垫一样按来按去的,邢勇逐渐睡的发出了轻鼾。 等到盛有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春已经倒在一边睡的四仰八叉的。 这孩子睡相真差。 嘴上嫌弃着,手上却勤快的抱被子。 翌日,邢勇的生理时钟到了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床的中间隔了一床被子,被子的那边,小姑娘睡的正熟,侧身蜷缩在一起,小脸红红的。 他刚想轻轻起床。 “刑队长……” 邢勇回头就看到小姑娘一副显然还没有睡醒的样子,伸手想扶她坐起来,结果,小家伙拉起来咕噜一下又倒下去了。 中间盛有福放了一床被子隔着,昨天他怕直接抱给小孩弄醒了,当下就把床分成了两半。 这下小姑娘用力往有点高度的被子上一摊,咕噜噜滚下来,邢勇一把拎着她的衣领,“一大早表演啥呢?” “小春要起来了,今天不是要回家?” 小家伙打着哈欠,湿漉漉的眼睛都迷蒙出了泪光。 “起了?”门口盛老太太推门走了进来。 “师母!” 盛老太太抱起小春,“东西我收到了,这些是小春的衣服鞋子,养个孩子不能糙,你不懂要打电话问。” 邢勇抿唇,“师母,小春有自己的爹。” “那就认个二爹,你师父说你个大光棍好不容易骗个好闺女,要珍惜。” 邢勇:??? 小春眨巴着眼睛看着邢勇,一本正经,“刑队长,以后小春就要收养你了哦,爸爸是大爹,你是二爹不过小春还没有和阿奶他们说哦,所以你还不能转正。” 邢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除了工作要转正,做爹也要转正。 不过,这个名分恐怕是师父给他忽悠来的。 “那刑队长一定好好学习当个合格的爹。” 两人哈哈的笑,外面盛有福已经喊了,“太阳都晒到屁股头了,两条懒虫快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在温馨的小院,照在地上映出一层斑驳。 “师父,今天我就带小春回去了,你和师娘真的不和我回去吗?” 盛有福随意的打着大蒲扇,“你师娘时好时坏,这里她熟悉了,我也老了,不折腾了,以后你和小春有时间就过来看我们。” 邢勇抿着唇,“恩。” “别想那么多,邢勇,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别忘记自己的初心,当初你来的第一天和我说的话。” “师父!我要做最厉害的公安,把所有坏人都抓起来。” 邢勇回过头看着那个逐渐消失的小院,不知谁洒出的水滴在门口折射出一道七彩的光芒,将两位老人衬的越发祥和。 海珠市火车站,牛乔宝和秦越铮两人已经在等,“头儿,小春,这边!” 小春小跑过去,猫猫眼好奇的张望,“牛警官,张法医呢?” “论坛交流还没有结束,张法医今天不跟我们一起走。” “啊?这样啊。”小春鼓了鼓脸颊,她偷偷睨了眼邢勇,她怎么觉得是张法医不想和刑队长一起啊。 “看什么?” “没有没有,小春没有啊!” 邢勇嘴角翘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想问张柠的事情?” “可以吗?” 小春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很想知道,你快说。 邢勇快步朝着车站里面走,“不告诉你。” “刑队长,你是不是得罪过张法医?” “刑队长,张法医是不是不想看到你?” 都进了卧铺间了,小家伙也没有放弃。 “张法医什么时候讨厌头儿了?我怎么没看出来?”牛乔宝懵逼的吃惊。 “哎,老秦,你知道不?” 秦越铮不语只翻白眼。 “头儿,你为什么讨厌张法医啊,张法医多厉害啊又好看,局里还有好多人打赌你们能不能在一起呢,我还压了一周的午饭呢!” “还有这种事?”小春猫猫眼闪着光,“难道是刑队长你拒绝了张法医?” “邦”的一下,小春额头吃痛,“小小年纪懂什么男女关系?听他的话,明天你就能从女的变成男的。” “那也不是我一个人啊!”牛乔宝低声叽咕。 “张柠讨厌我是因为薇薇。” “什么?”小春和牛乔宝眼睛亮的发光,秦越铮看着没过来可耳朵竖的跟天线一样。 邢勇耸了耸鼻尖,“张柠和薇薇是同一个学校的,薇薇是她的师姐,最崇拜的那种。”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我说张法医总是对刑队没好脸色,刑队屁都不敢放。” 邢勇:……他那是觉得没有必要,想起当时被他被张柠张柠解剖刀支配的恐惧,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 第120章 搞这么多的尸骨干什么 正说着列车员报说火车马上要启动了。 小春趴在那扇小窗户往外面看,本来六个卧铺如同被他们全部包了,所以根本没有别人。 “马上都要中午了,我去餐车那边看看,到时候买点吃的回来。” “那你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喝别人给的水哦。”小春一本正经的给牛乔保说。 逗得秦越铮都笑了出来,“看到没,小春都知道你这个人不靠谱。” “那是关心,你还没有呢!” 牛乔保哼了声,傲娇的走了。 火车这个年头除了是交通工具,也是各种案件频繁发生的一个地方。 牛乔保其实就是想去转转,看看能不能锻炼锻炼眼力见,之前听他几个在列车上干公安的同事最喜欢吹嘘的就是,能在火车上抓住几个小偷,那都是眼力见可以的。 心情越愉快的牛乔保眼睛直溜溜的转着在车厢里穿行,不得不说这味道的确够刺激的除了夏天的汗臭味,还有动物鸡鸭羊的味道,再加上有人脱了鞋子的那种臭脚味。 牛乔保觉得列车公安的工作也没有那么舒服了。 一路走过去,各种各样的人形形色色他愣是一点没看出来。 牛乔保有些垂头丧气的又回到了卧铺,看小春和邢队长正在玩游戏,他凑过去看看纸条上的信息,“玩啥呢?带我也玩个?” “抽纸条描绘罪犯的犯罪行为。” 牛乔保:......“那个我还是不玩了,有点累。” 他百无聊赖的站门口左看看右看看,顺便准备去撒个尿。 等了一会,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顿时一股土腥味带着几分的腐烂还有浓重的肥皂味冲进了鼻子,牛乔保“呕——”的一声直接吐了出来。 “卧槽兄弟里面这么糟糕?” 后面排队的高个子男人吓得赶紧脱下衣服把头扎了起来。 牛乔保回头看了眼那个矮却黑壮的男人的背影。 这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比巨人观的尸体还恶心。 牛乔保缓了好一会进去解决一下,刚出来准备回车厢,突然一阵尖锐惊恐的声音炸了开来。 “啊啊啊啊——” 牛乔保顺着声音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吓得脸色煞白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脸色惨白,手哆嗦着朝着位置的方向指去,“头,头,死人啦!!!” 她旁边的人直接吓得都要爬到行李架上了,“救命啊。” 几个人合伙将人抱下来,“赶紧报公安有死人!” 这一声吼,整个车厢就好像炸开了一样。 “什么有死人?” 牛乔保本能的一个健步冲过去,最里面的一个位置下方,一个脏兮兮沾满泥土的蛇皮袋此时上面的红绳子被解开了,里面隐约露出一个麻袋,张开的口望过去,一个人的头空荡荡的两个眼圈,还挂着一丝丝的腐肉。” 人头? 还是已经严重腐烂的人头。 “别动,我是公安,大家都不要靠近,同志还请你帮我去喊第五间包房的同事,他们也是公安。” “我去!”乘客热情的应着。 没两分钟邢勇他们三个都匆匆走了过来,与此同时,跟他们一起到的还有乘警。 邢勇直接掏出证件,“你好,潭水市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大队长邢勇,这几位是我的同事。” 乘警大多数是训练在车上抓着扒窃拐卖人口的案子,对于出现这种刑事案件,真是一年也不会在火车上发现几次,毕竟空间地点决定了这种犯罪的难度。 “你好,邢队长,我是这趟列车的乘警白大用,我们在刑事方面没有你们专业,还请你帮个忙,回头我会补程序。” 邢勇点了点头,“白警官,还要麻烦你派人把刚才发现的几个人一起做个笔录,另外找人把这个地方封锁起来。” 说着转头看着小春,“那个还要麻烦你把这个小同志带着,刚才那几个人肯定看过拿这个麻袋的人,阮晓春同志擅长于画像,还要麻烦她给犯人做一个侧写的画像,另外,请给我准备一个单独的房间。” 白大勇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好没问题,我马上去。” “邢队长,放心吧,小春一定给帮忙。” 邢勇初步勘探了一下现场,说实在的没有任何一点能帮上忙的,火车上人来人往的,有什么也早就消失了。 “你刚才怎么发现这个的?” 开始被吓到的那个老太太面色还带着几分苍白,但还有尴尬,支支吾吾的,“我,我就是.....” 白大勇脸色严肃有些见惯了的语气,“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什么偷东西?我不过是觉得好奇。”老太气急败坏的好像被咬了尾巴的猫,炸了毛。 “偷没偷,我查查不就知道了?” 老太这下也不争了,嘟嘟囔囔,“我不就是看了一下嘛,真没想偷。” “说实话。” “好来,那个不是刚才上车我就看到一个男的神神秘秘的把这个蛇皮袋当宝贝一样放在下面,我就好奇里面装的啥。” 听懂了,别人当宝贝的样子,小偷觉得有东西偷。 “我也没有想到那个男的是个杀人犯啊,公安同志,你可要保护好老婆子我啊,我这把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白大勇轻咳一声,“行了去交代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事,等会给我同事说一下那男的长什么样。别给我耍滑头,不然我就把这一片的老扒都通知了说你是公安的人。” “你......”老太直接蔫了。 这边邢勇已经和牛乔保配合着几个其他的人将麻袋抬到了白大勇专门找的一间房。 当把蛇皮袋里面的麻袋拉出来,牛乔保立刻指,“刑队还有一个。” 陆陆续续从里面拉出来了整整六个麻袋除了第一个是解开的,下面五个都是扎的严严实实的。 房间里几个望着地上的六个麻袋,面面相觑。 “该不会都是吧?” “能不能嘴巴不要这么臭?” “行嘛.......” 牛乔保嘀咕一句,走上前打开第一个麻袋,带着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东西倒了下来。 洒落在白色布上的是各类的骨头,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丝丝腐烂的气息。 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呕——”瞬间所有人转头找地方吐。 “这,这是什么?骨头?” “不是,这人是什么变态吗?” 邢勇走过去,打开第二个麻袋的绳子,倒下来一看。 跟第一个麻袋的差不多,不过白骨化的样子看起来要更严重一些。 “这个.......” 连续打开几个袋子,大家已经麻木了,更多的也是一种不能理解。 “六个都是一样的。” 邢勇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六袋尸骨。 “刑队,全部都是折断的我这边没办法判断死因。” 邢勇点了点头,转头问旁边的人,“请问下一个站点还要多久到?” “刑队,大概还需要一天。” “牛乔保给海珠市公安局打电话然他们送张柠追上火车到下一个站点。” 这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查不到任何的信息,只能回到小春这边。 小春拿着本子和纸笔,坐在小凳子上,“他的眼睛是圆一点还是长一点?” “有点长,眉毛有些粗。” “脸型是圆形还是方形还是瘦长型?” “瘦长瘦长的。” “嘴巴是厚一点还是薄一点。” “薄一点。” 一问一答,几个乘警好奇的看着小春,眼睛直溜溜的转,他们看着一张白纸上,随着老太的描述慢慢的小春就给画出了一个人脸,眼睛,鼻子,嘴巴,等到整个出来的时候。 就这么看一眼,大家就知道这是个人,绝对不是凤凰化成了小鸡。 【叮~绘画技能熟练度+50。】 “是不是长这样?” 老太凑着头脖子伸的老长。 “对的对的,一样!” 正好跟着邢勇进来的牛乔保直接大叫,“这个男的我看过,我想起来了!” 刚才他就在想什么味道这么熟悉。 靠,不就是刚才在厕所那的那个男的味道有点像,不过尸骨上没有那么浓的肥皂味道。 “你见过?” “对,头儿,刚才我上厕所的时候碰到这家伙了身上的味道可难闻了。” “我刚过去的时候这家伙在过道那抽烟,肯定是看到露馅了,人跑躲起来了。” “分头去找。” 白大用几个乘警快速的进行搜查。 “找到了吗?” “没有啊,你那边呢?” “肯定给那小子跑了。” 这个年头很多小偷或者人贩子会跳火车逃跑。 几个人找了一大圈最后在拉煤炭的最后一节车厢发现两个大脚印,果不其然跳车了。 大家有些郁闷,做了该做的事情后,就等着火车到站。 很快火车到了古田市,古田市公安马上上来把尸骨运下去,等小春几个下去的时候。 张柠已经到了。 “张法医!” “小春。”张柠微微笑了一下,“陪我去尸检啊?” 小春点着脑袋就跟着走了,从头到尾邢勇连个眼神都没有。 牛乔保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家头吃瘪,还要跟着去看尸检的样子。 张柠的工作效率很快,第一个麻袋装着的尸骨很快就复原了。 “女性,二十岁,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及以上,死亡原因初步判断应该是溺亡。” 很快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六具尸体,张柠花了一个小时检查拼凑完整。 死亡时间最长的已经有两年,最短的三个月。 死亡原因各种都有。 “不是,这个人神经病啊,搞这么多的尸骨干什么?” 第121章 再开棺材查一次 听着牛乔保的疑问,大家的神色都有些疑惑。 六具尸骨都是不同的死法,还都是女性,难道是杀人狂魔为了毁尸灭迹? 可是把尸骨带上火车,这也太奇怪了。 整个人案件现在除了一张画像完全没有任何的线索。 古田市的公安局拿着小春画的画像让公安拿去那些专门捣鼓黑色灰色路线的地方问了,硬是一点的线索都没有,没有人见过这个人。 邢勇几人只能暂时将这个案件移交给古田市的公安局,他们先回潭水市,要是有线索就随时沟通。 几个人重新坐上火车回了潭水市。 下了火车,整个车站更加显得喧闹鼎沸,小春被牛乔保扛在肩膀上,秦越铮在前面防止有人撞到还有伤的邢勇。 很快穿过大厅,小春远远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太阳底下的阮建华,“爸~~~” 小春激动的挥舞着胳膊,扯着嗓子又喊,“爸~~~” 牛乔保只看到一道闪电的黑影窜到了自己的面前嗖的一下从自己身上把小春抱走了。 一旁的邢勇看着阮建华矫健的伸手,眼神微微动了下,虽然小春的爸爸脑子受伤了,但是身手没丢。 身后阮老太气喘吁吁的跟上来,边跑边骂,“你个兔崽子要死,跑这么快,你要追死老娘呀。” 刚骂到一半,看着抱着小春哇哇大哭的阮建华嘴唇哆嗦了几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哭什么哭,娃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娘怎么给你说来着,当爹的不能哭要保护孩子。” “娘,建华不想哭,建华忍不住。”男人呜咽着鼻涕眼泪都缠在了一起,他笨拙的任由眼泪鼻涕往下。 “出息样子,给人看到了笑话。”阮老太粗鲁的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擦,“娃的头发都给你哭脏了。” 阮建华宽厚的大手在小春的头上胡乱的抹,“不脏的。” 小春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窝在阮建华的脖颈处,蹭了蹭,磨了磨。 “爹,我可想你了。” 阮建华哭花了的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旁边的几个人看着,不自觉的跟着笑了。 邢勇快步走过去,朝着阮老太深深的一鞠躬,“婶子,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小春。” 阮老太斜睨了眼人,“那当然是你没有保护好,哪个人会让孩子碰枪。” “对,是我的问题。” “阿奶......” “你别给我犟,为了你,你爷的牌位都要给我念叨的被口水淹了,你要是出事,我和你爸怎么办?” 小春嘴唇动了动,认真地低着头“小春错了。” 阮老太翻了她一眼,手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回去给你爷磕头。” 邢勇给小春露出一个感谢的眼神,阮建华抱着小姑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哼”的一声转头不理人了。 邢勇:这下被小姑娘亲爹怨上了,这二爹还能做上吗? 几人正说着,突然两道身影在人群里飞,他追他逃。 小春一眼认出了那个追人的公安,“刘小涛警官!” 秦越铮和牛乔保两路包抄,直接给逃跑的罪犯来了个左右夹击。 刘小涛气喘吁吁的弯着腰,喘着粗气,“牛警官,小春,是你们啊,太谢谢了,不然这家伙跑的太快了。” 瘦削的年轻人被压着有些郁闷的啐了口,他黑瘦的脸上写满的愤怒,“倒霉!” “老实点,犯了事还这么嚣张。”牛乔保一巴掌打在小年轻的头上,“这家伙犯什么罪了?偷东西?” 刘小涛摇了摇头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这小子他装鬼吓人,这不把他隔壁的老爷子吓出了心脏病,人家家属来报警要找他赔偿,我们蹲了好几天终于给摸到了他藏身的地方,这小子鸡贼的很,躲在火车站后面,那边有个桥洞子,估计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我那不是吓他,我这是为民除害!” “什么为民除害?你这是犯罪,大搞封建迷信是要抓起来坐牢的。” 小伙子昂着头哼了声,“我跟你们说不清楚,那个老东西要不是害怕,心里有鬼,怎么会被我吓到?” “你个臭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小伙子被他拎耳朵疼的直叫,“我没错,就没错,打死也没错,那个老头自己不干人事,我就吓他。” “他干什么事了,你要这么吓他?”小春突然好奇的问道。 小伙子咬着唇不说话,别过头不理人。 “你要是不说别人怎么帮你看谁对谁错啊?” 小伙子望着小春,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有些犹豫,又的确是不甘心,“那个老头子就是该死。” 刘小涛见他不说有些无语,“你说的那件事我们都去看过了,没有,真没有!” “不可能,那我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意外!” “嗯?”还有人命? “怎么回事?”牛乔保问道。 刘小涛无奈的叹口气,“这小子的姐姐前段时间去世了,他们家就按照规矩给人下葬,可是前段时间不是人的七七过了嘛,他们一家人去上坟,然后发现她姐姐的坟不对劲,重新找人打开坟,这好好的人没了。” “这下子,这小子就炸了,他非要说是隔壁的邻居偷了他姐姐的尸体配阴婚,闹的不可开交的。” “这小子还跑来报公安了,我们领导秉持着不能放纵这样的歪风邪气产生就带着人去开了邻居家孙子的坟,结果人家孙子好好的一个人躺在里面,哪有什么他姐姐。” “可是这小子就是不相信,他非要坚持说是邻居家人干的,你说说,这棺材都开了,人家也没有说谎啊,这倒好了,他这下装鬼去吓人,我们不抓他抓谁啊?” “他们说的你都相信,我没撒谎,肯定是他们家把我姐的尸体藏起来了,当初我姐还没有走他们就跑来我家说要把我姐配给他孙子,我家没同意,他们肯定就来偷了!” “刑队,你们别跟他啰嗦,这小子就是魔怔了。”刘小涛伸手准备将人拽走,邢勇突然开口,“他们家去你家说过?” “说过,不过我妈没同意,我姐生病走的,本来就够可怜了,他们舍不得。” 小伙子一脸难受,“他们家肯定是偷走了我姐,我姐在家都没结婚,凭什么死后去他家伺候他孙子,我还想我姐下辈子过好日子呢。” 虽然小伙子桀骜不逊,但是他对于姐姐的感情却是十分的真切不像假的。 此时的邢勇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小刘你带着我们去一趟这小伙子的邻居家。” “啊?刑队,你不会相信他吧?我们都已经看过了。” 邢勇微笑,“我是去问问别的事情。” 刘小涛有几分的郁闷,小伙子却眼睛一亮,“公安同志,你相信我对不对?” 邢勇斜着他眼神严肃,“相不相信都不是你装鬼吓人的理由,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一种愚蠢的犯罪行为?如果老头死了,你就是杀人犯。” 小伙子咬着牙低着头。 几个人准备离开,小春拽着阮建华的胳膊,眼睛里满满都是祈求,“爸~我也想去~” “去,去。” 结果就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小伙子家住在潭水市火车站旁边的家属区,他们一家子都是在火车站工作的,而他们的邻居也是,两家人也算是很熟悉了。 “刑队,这就是于大伟家。” 刘小涛走过去敲门,没一会一个穿着的衬衫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刘警官?是抓到罗风那个小畜生了?” 女人义愤填膺的,走出来才看到后面站了好几个人。 刘小涛还没有解释,邢勇走了上前,“同志,罗风我们是抓到了,他非要说你们家偷了她姐姐,你看这事要不好好再说说?” 女人听到姐姐两个字,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公安不是已经把我儿子的坟都挖出来看过了,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还信罗风那个小子的谎话,我看他家就是不想赔钱!” 女人骂骂咧咧的“我就不相信了,说着冲到旁边的邻居家拍门,“罗老头,你别以为不出来就完事了,我爹现在还在医院呢,你给我出来!” 吱嘎一声,一个男人冷着脸走了出来,“赵远妈你发什么神经。” “什么神经?你儿子这种事都能做出来,我的个亲娘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罗家有个杀人犯哦,害死人不偿命哦。” 中年男人脸色难看,他显然对于这种泼妇手段不太熟练,旁边的邻居纷纷打开门看了过来。 一个个嘀嘀咕咕的议论着。 中年女人嚎的是更大声了,“公安同志啊,你们不能管啊,要让杀人犯害人啊~” 邢勇冷着脸看着对方,突然开口。 “你确定罗风是胡说?” “什么?”女人愣了一秒,嗖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邢勇就骂,“你个公安是不是和他家女儿有一腿,杀人犯不抓,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公安不抓坏人,冤枉好人哦。” “是啊,不是都把于家的棺材打开了?” “这罗风一向不学好,肯定是怕赔钱。” 女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嘴角翘着得意的笑。 “公安同志,大家都知道他儿子是什么人!” “那就再开棺材查一次吧。” 女人瞬间变了脸色,“不是开过了,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我苦命的儿啊~” “如果你们是无辜的,罗风会被抓起来,还会赔钱。” 女人眼珠子滋溜溜的转,“那,那我要和我男人商量一下。” 第122章 用人家女儿做买卖 夜色深深,潭水市城外的六洞山上两道身影不断的在山林里急行,周围一个个没有规律的土包有些还被动物扒的有些倒塌,显然是没有人维护的孤坟。 “老赵,你走慢点这晚上阴森森的吓人的很。” “赶紧的明天公安就会过来挖坟了,你不想要钱了?” 女人嘀嘀咕咕的抱怨两句也还是加快了脚步。 虽然不是第一次晚上来了,但是女人还是觉得这里的气氛很渗人。 走了又一段距离,“到了,把铁锹给我。” “等一下。”女人一个箭步走过去,从身边的包里掏出一个火柴,声音有些哽咽,“你让我给儿子烧点纸,我可怜的儿子啊。” “妈也是没办法了,你不要怪妈妈。” 女人抽抽噎噎的声音被山峰吹得呜呜的,听起来就感觉鬼叫,“好了,赶紧的。” 男人拿起铁锹开始和女人挖坟。 哼哧哼哧的挖了半个消失,终于露出了那个木头的棺材。 “把撬杠给我。” 男人一脚踩在棺材的边缘,另一只脚蹋在土坑边,然后一个用力,棺材的边缘吱嘎发出一种气球被放了气的声音。 男人捂着鼻子掀开棺材的盖子。 看着里面的情况,皱了皱眉头,“把手套和火钳给我,还有袋子铺好了,回头公安看过了再放进去。” 女人哭哭啼啼的把袋子铺好。 “你慢点,别给弄断了,这样在下面变成了残废还怎么照顾我们远儿?” “知道了。” 男人弯腰忍着心里的那股子不舒服,去把那个垫在红布上方的尸骨一点点夹了起来。 山风呼啸,白色尸骨泛着诡异的光泽。 “干什么呢?”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阴沉沉的声音,“啊——鬼啊!!” 女人一声尖叫,猛地朝着男人扑过去,男人被他一压整个人没站稳,咕咚一下栽进了棺材里,直勾勾的与那个骷髅头零距离面对面。 “啊!!” 男人吓得屁滚尿流,瞬间冷汗浸湿了身体。 “哈哈哈——” “你是谁?” 话落只见周围的森林里一道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集中落在了赵家夫妻的身上。 看着那走近的人,赵远父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赵宝根,大晚上来看你儿子啊?” 中年男人咬着牙不说话,脸阴沉沉的。 刘小涛气的要死,“你们偷了人家女儿的尸体配阴婚就算了,还要把人家弟弟抓起来,有你们这样的人吗?” “公安同志,这可不是罗家的那丫头,我们没偷!” 女人瞬间变成了泼妇,“我们说没拿就没拿,谁知道他家做了什么缺德事,所以女儿死了连尸骨都没了。” “你知不知道,配阴婚是封建迷信,这是封建糟粕,要不是罗家的女儿你们鬼鬼祟祟的半夜跑来挖坟?” 女人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正不是罗家的人,就是送给我,我也不要那老病鬼做我家的儿媳妇。” “先把人带回去,这里让张法医过来一趟。” 过了一会,肖东匆匆忙忙的跑来了。 “肖法医,张法医人呢?” “刑队,师父晚上下班说去找个朋友,我就先过来了。” “那你过来看看吧。” “肖法医,这个就是。” 肖东望着地上的白骨,弯腰看了眼棺材里面,一套鲜红的嫁衣已经被拨弄到了一边,旁边散落的是一具完整的男性尸体,“我先检查这个,等会检查棺材里的。” “刑队,尸骨初步判断是女性,五十岁左右,身高可能是150公分,拼凑完整的骨头根据我的经验判断应该是生病去世的,而且如果没有出错,生前这个女性应该是个驼背。” “什么?不可能!”本来被押在一边的赵远妈直接破防大叫,“你胡说,师傅明明说是二十岁的一个小姑娘.......” 肖东抬眸睨着愤怒的女人,“我是根据我的专业判断来的,你看,这些骨头拼起来就是个驼背的女性,年龄是根据牙齿进行判断的。” 女人这下傻了。 她被骗了! “把人带回去!” 看着这夫妻两个人被带走,牛乔保哈哈大笑,笑的前俯后仰都笑岔气了,“我的妈啊,搞半天给他自己儿子介绍了个五十多岁比她还大的新娘,哦,不对,是老娘!” “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笑而不语,见过离谱荒唐的没有见过这么离谱荒唐的。 不过,这棺材里的不是罗风的姐姐,那他姐姐呢? 邢勇觉得这件事和赵家宝夫妻脱不了干系。 审讯室里,赵远妈的眼泪就没有停下过,嘴里一直念叨对不起儿子。 还没有等公安问呢,她急的差点跳起来。 “公安同志啊,我们也是被骗了啊,那个该死的贩子,竟然拿个驼背的老太骗我们啊,丧尽天良,生儿子没屁眼的黑心肝啊。” “嚎够了就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赵远妈哭哭唧唧的开始讲。 赵远是两年前意外去世的,当时赵家老两口哭的要死,本来儿子死了他们也没有怪罪别人,但是就在半年前,也不知道赵远妈从哪里听到说,男人没娶老婆就死了以后到下面都是光棍,会被人看不起,需要给他配个新娘子,这样才行。 回来的以后,赵远妈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连着偷偷打听了好几天,终于有一个老婶子给她介绍了一个门路。 那个师父姓洪,说是以前专门给人做这种成人之美的好事的,说是包满意的。 赵远妈跑去一打听,结果人家给她说办这个事要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赵远妈退缩了,但是这件事就好像一个刺卡在她的心里,不上不下的,闹的她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恰好这个时候,隔壁罗家那个病痨鬼的女儿要不行了,赵远妈顿时心生一计。 “老赵,你说咱们把老罗家的那个女儿配给小远怎么样?” 赵宝根:“老罗家不能同意,那丫头生病成那样老罗家都没放弃。” 赵远妈翻了一个白眼,“我还没有嫌他家丫头是个病痨鬼呢,嫁给远儿那是她的福气。” “我不管你。”赵宝根翻个身又呼了起来。 翌日赵远妈装模作样的拎着几个苹果,“罗风妈,你在呢?” 罗风妈狐疑看着对方,“赵远妈,你这是?” “这不娟儿生病了,我过来看看。” 罗风妈有些奇怪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没事,就是一点咳嗽。” 两人扯着聊了几句,“罗风妈,你家娟儿这要真是没了,你就打算然她这么孤孤单单的啊?” “哎,你这人说什么呢?” “哎哟,罗风妈,这不是早晚一天的事,娟都吊命几回了,你不得给她想想以后的事情啊?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师父他能保证以后他们就算下去了也能过得好,就是,让我家小远娶你家娟,你看怎么样?” 罗风妈的脸彻底黑了,“你是不是有病?” “什么有病?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我也是为了他们着想,你想想咱们两家是邻居,从小他们也算是认识,这以后下去了我家小远还能照顾你家娟。” 正在这时,买东西的罗风回来了,脸色铁青,举起凳子就砸人,“滚!我姐不会嫁人,你他们做梦!” “哎,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我这是好心给你家姐找后路,下半辈子的幸福呢,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懂事?” “我懂事你麻痹个死老太婆,给我滚。” 赵远妈被吓得逃命似的,听着后面罗风骂人的声音,气的要死。 这件事就这么黄了。 赵风妈天天在家诅咒罗娟死,在五个多月个罗娟还是没有抢救过来就没了。 赵风妈又上门想提,直接被罗风拿刀追着砍了出来,这下两家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罗娟下葬后,赵风妈又开始睡不着了。 她左思右想又去找了洪师父,人家师父说了,价格不一样自然就钱不一样,随口又问了一句,“你认识不认识没结婚就没了的姑娘?” 赵远妈脑子里立刻蹦出来罗娟。 她咽了口口水,“师父,要是有,能给我家直接送一个媳妇?” “你做梦呢?”洪师傅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你要是真的有路子,这样二百块钱给你找个外地的儿媳妇。” 五百她没有,但是二百她有啊! 赵风妈直接就付钱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洪师傅手脚这么块,人才死没有多久就给挖走了,后面罗风发疯的来找他们麻烦。 洪师傅就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让公安开棺材查,反正当天晚上他打算给两人搞个阴婚的仪式。 一切就这么顺利的弯成了。 赵风妈觉得自己弯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公安同志,事情就是这样,罗家的人也不是我挖的,我还被人骗了两百块钱呢,你们可得抓到那个片子!” 审讯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女人抱怨不断的声音。 “你用人家的女儿做交易还有理了?你要脸吗?” 秦越铮眼神冰冷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我,我......” 女人被秦越铮慑人的样子吓到了,话也说不出来了。 “还记得那个洪师傅的样子吗?” “记,记得。” “秦越铮带小春过来,让她帮忙画一下。” 牛乔保有些便秘的看着邢勇,“刑队,那个,那个小春不能来。” “嗯?” “你走的那两天省里下通知说小春在杨多余的案子里有些过,这不就给撤销了小春顾问的身份。” 邢勇眉头皱了起来,“我去问问王局。” 他刚走走进王高峰办公室,“王局关于小春的事......” “邢勇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件事.....” “叮铃铃”王高峰接起电话本来还和善的面容顿时跟便秘了样,直接破口大骂,“你个老东西要脸不要?我去你奶奶个熊的,谁跟你说老子不要的......” 第123章 来都来了,去看看苏梅 王高峰气的啪的挂了电话,“你给我去把小春安抚住了,古田市的老张竟然开口要小春,还真是给他脸了,邢勇,我马上去省厅。” 邢勇看着王高峰着急忙慌的样子,噗嗤笑了,还没有见过王局这么着急的样子呢。 之前小春只在潭水市知道的人不多,海珠市加上古田市的事情,让小春也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 也难怪王局慌了,要知道这个年代哪家都缺这样的人才。 邢勇准备下班去找小春一趟。 而此时,小春正在潭水市第一医院,阿奶还有几天就要进行军区医院的考核了,阿奶的老师钟连文让她来实地学习。 小春偷偷的来给阿奶加油,刚从药房那边出来坐在大厅里玩,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法医!” 张柠回头就看到小春,“小春,你怎么在这里?” 小春指着药房里面的老太太,“我陪阿奶过来学习的~张法医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有个朋友生病了,我过来看看她,要一起吗?”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走。” 小春高高兴兴的跟在张柠的后面朝着二楼住院处走去。 “203床,这里。” 张柠拎着吃的走了进去,远远的小春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同志站在窗户边上。 “小柔。”女孩转头看了过来,“小柠,你来了?” 女孩瞬间垂头丧气,嘴撇着扑了过来,“小柠,我弟弟没了。” 张柠拍着她的后背,“不哭,这也是个意外。” 女孩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哭腔,她反手攥着张柠的胳膊,“小柠,我怀疑我弟弟是被人害死的。” “嗯?”张柠眉头紧皱,“小柔,你说这个话有证据吗?还是说发现了什么?高宇不是矿井发生爆炸才出的意外吗?” 高柔痛苦的揪着头发,摇了摇头,“小柠,这个事我真没办法了不然我不会打电话找你。” “你慢慢说,不着急。” 过了好一会,高柔才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小柠,小宇是接我爸的位置进矿的,他长的好看,人也热心,大家都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矿上不少家属院的人都想给他介绍对象,但是小宇说他有对象了,我寻思着是哪家的姑娘,他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诉我,我当时以为他害羞或者感情不到位,也没有多问。” 说到这,高柔自责的扯着头发。 “两个月前,有一天小宇回来跟我说姐他觉得自己好像惹了一个神经病,我当时就问他怎么回事?小宇开始不肯说的,但是被我逼着他就说,他之前谈的那个对象是咱们县上中专的一个老师,那个老师比他大几岁,他不介意这件事,开始一切都挺好的,两人出去逛公园,看电影也算是和谐,两人甚至都谈到了结婚的话题。” “那天晚上,小宇送那个姑娘回家,没有想到她主动提出让小宇去她家坐坐。小宇知道她家父母不在家,就想着不上去了,但是姑娘坚持,他也没办法啊。” “事情就是发生在小宇上楼了以后就觉得不对劲,她家的窗帘拉的很严实,家里有股烧纸的味道,姑娘这时进去说换衣服,小宇就座沙发上等,突然听到房间里有东西掉下来的声音,他就敲门,然后房门自己开了......” “这一看小宇差点没被吓死,这个姑娘的房间放了一张黑白的照片,上面是一家四口,其中两个姑娘长得一样。” “小宇直接吓蒙圈了,他赶紧想走,那个姑娘就追了出来,拉着他的手哭,说自己是爱他的,以后也要跟小宇结婚,她没有告诉小宇家里父母和妹妹去世是因为担心别人瞧不起她,这下小宇有些心疼。” “后面小宇也没有和姑娘说不处对象了,但是后来这个姑娘渐渐的开始问小宇些奇怪的问题,就是他介不介意有两个老婆之类的。” “小宇逐渐就觉得不对劲,后来就和这个姑娘提出了分手,之后一个星期小宇说那个姑娘一直每天来他们矿场外面等他,搞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毕竟这矿上的糙汉子多他也不想对方出事。” “这姑娘就看小宇还在乎她,就越发变本加厉,有一次她竟然威胁小宇说要分手她就和小宇一起死。” “小宇觉得自己遇到神经病了,就不不愿意搭理她。” “后来没有多久,小宇就出事了。小宇出事的那天我心都碎了哭的肝肠寸断的,后来我听矿山的一个婶子说当时小宇出事那个姑娘拿着红布把小宇炸碎的骨头捡走了。” “我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我找人调查了,他们说有一个地方的习俗叫做拼骨。” “就是把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骨头放在一起,这样就相当于两个人是夫妻,在下面就不孤单了。我去查了,那个女的她一家也是矿难死的,她是后来被叔叔领养去了城里的。” “阿柠,真的不是我想太多,我真的觉得是有问题,你觉得呢?他们都说我想多了,我去问那个姑娘她说当时觉得难受收起来,后来又害怕就把小宇的骨头扔河里了,我觉得不太像。” 张柠挑了挑眉毛,“那你报警了吗?” “报了,公安来查过了,说是没有发现异常,因为当年那女的一家都炸没了,所以连坟都没有。” 说着高柔满脸的痛苦,“他们甚至觉得我是因为小宇的死阴谋论。” 越说高柔越激动,“我真的没办法了,就想到了你。” 张柠看着高柔,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带你去找我同事看看,最近我们也在调查一桩类似的案件。” “你相信我?” 张柠微笑,“当然,太多人总是被这种愚昧的习俗误导,从你的描述里,小宇的死的确是有问题。” “你现在跟我去刑警队?” “好,走。” 高柔衣服都没想起来换,拉着张柠就走。 “张法医,那我和阿奶说一下,我也去。” 三个人刚进门,就看到牛乔保几人刚审完人出来。 “牛乔保你刑队呢?” “院子里呢,小春你咋在这里啊,邢队长准备去找你呢。” “啊?”小春赶紧往后面的院子里跑,“邢队长!” 邢勇刚跨上自行车,“小春?” “邢队长,你别出去了,张法医带着一个人来报案了。” 邢勇一听是张柠带的人诧异了两秒。 小姑娘急急忙忙的拉着他往办公室里跑。 进门就看到了一个姑娘正站在张柠的身边。 “就是这位女同志报案?” “邢队长,咱们坐下说。” 张柠言简意赅的把刚才高柔说的事情全部描述了一遍,“所以现在她怀疑高宇是被人配了阴婚。” 一直在边上的牛乔保几人听着直抽气,“这姑娘听起来就有问题,谁家好姑娘把死人......” “不对,就是再舍不得也不能这么干啊。” “老秦,我跟你说以后你找对象可得长点心,最好先看看她有没有把她父母......” 秦越铮单手给牛乔保闭麦,“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而且我有未婚妻。” “啥?老秦,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没听你提过啊,你这人不厚道啊,这种事也不和兄弟说说。”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告诉你。” 牛乔保:...... 一直沉默的邢勇手指在桌上来回哗啦,“你把具体的信息都和牛乔保说一下,我回头去一趟矿山县的公安局,具体看看怎么回事。” “真的太感谢你了,邢队长!” “不客气,应该的。” 邢勇看着小春,“刚才王局长去省厅了,估计明天小春你就能回刑警队了。” “真的?”小春高兴的跳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又可以和邢队长一起办案了?” 邢勇高兴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正好有个犯人需要你帮忙画像,你跟着秦越铮去一趟。” 小春一蹦三跳的跟了上去。 熟能生巧的小家伙大约一个半个小时就弯成了画像。 几个人面面相觑,“刑队,这个人不就是火车上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吗?” 邢勇现在已经万分确定了火车上那个男的就是个贩卖尸体进行配阴婚的贩子。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矿山县了。” 矿山县顾名思义就是这个县城有矿,专产煤炭。 这里有个很大型的矿山,是国家重要的能源基地,但是这样的能源全都是依靠人力在很深的矿洞底下工作,煤炭工人在这个年代需要下井操作的,虽然环境差,但是待遇在一众铁饭碗里也是高出一大截,算上各种补贴津贴,一个普通矿工的工人工资是普通人的两倍。 但是大家也不会嫉妒,因为这是拿命在换钱。 1978年的时候,国家的煤矿经常会发生一些事故,倒不是说爆炸,而是那时候由于技术所限冒顶事故很多。 就尽管是这样,也是大家的梦中情单位。 邢勇他们几个人很快到了矿山县的公安局,分管的局长一听他们的来由,立刻配合工作,“邢队长,你说的那场矿难是四年前矿山发生的一起意外,因为操作失误导致的爆炸,而半个月前的爆炸他们矿山也自查了是操作失误。受害者名单里面都有。” 邢勇也不着急掏出一张画像,“麻烦尤局长帮我看看这个人有没有在咱们县出现过,对了,最好是去一些村子里,医院里问问。” “行啊,没问题。” 小春好奇的眨着眼睛站在一边,“尤局长,请问一下,来这边劳改的人都在哪里啊?” “劳改?那在矿上有一篇单独的管制区,小姑娘你这是?”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 小家伙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来都来了,不去看看苏梅不合理吧? 第124章 苏梅报警傅辰失踪(看看看!!!) 小春来之前让邢队长帮忙开了证明。 “我陪你去?” “不用啦~”小家伙摇着小脑袋,“你不是还要忙着调查高宇的案子,我就是去找苏梅要钱哒。” 其实是她打算问苏梅她爸爸的事情,这些并不适合邢队长听到。 邢勇知道小家伙又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等会我让牛乔保跟你过去,顺便私下的打听一些事情。” “头儿~你放心,这种事我包打听的。” 这个年代的劳改是很艰苦的,但是等小春真的看到那满山的荒芜和贫瘠,她还是忍不住感慨,这满山穿着制服劳动服刑人员每一个看起来都是面黄肌瘦的。 牛乔保牵着小春进了劳改管理办公室,工作的同志热情无比,“公安同志,这是来做回访啊?” 牛乔保笑了笑将材料和身份证明什么递给对方,“麻烦了。” 男人看了眼资料,“哟,你们是来看苏梅同志的?” 一声热情的有些不正常的苏梅同志,小春顿时皱了皱眉头,但是对方没有察觉,笑着开口,“苏梅同志正在咱们劳改支队医务室呢,我去帮你喊她。” “医务室?” “对啊,苏梅同志的医术还不错,来了以后帮着救了我们好几个服刑人员,正好医务室的周主任忙不过来就让她帮忙打个下手,她上午去矿场劳动,下午就在医务室帮忙。毕竟一个女同志嘛。” 小春深深的无语,苏梅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但是这是人家劳改支队的安排她能怎么说? 只是心里超级不爽的。 “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小春连忙拒绝了,“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忙自己的。” 牛乔保看了眼墙上的钟,“行,那我先去。” 很快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就带着苏梅从里面走了出来。 穿着劳改服的苏梅看起来气色好像还不错的样子,虽然没有之前胖,但是跟小春刚才看到的那些劳改的服刑人员来说简直就是不要好太多。 母女两人远远的互相看着,小春能够感受到苏梅那浓浓的怒气和烦躁。 她的眼神冰冷,要是杀人不犯法她肯定苏梅会捅死自己。 “苏梅同志,你们聊。”看管人员背着手站在门口。 苏梅冷笑着,“怎么?我们阮大小姐今天一个人?” 这样尖酸刻薄的语气,小春淡淡的看着她。 就是这样的眼神,苏梅不舒服,上辈子死丫头不服气就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现在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如果你不想跟我谈,我们可以不谈!”苏梅见小春起身要走,脸上的表情换了好几轮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们谈谈。” 小春坐着看着对面的苏梅,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肚子上,四个月的肚子好像还没有显怀,难道这边的人都没有发现? “我跟你奶说的那件事怎么样了?我已经如你们所愿没了工作,还被送来这里受苦,难道你们还不放过我?” 小春真是觉得好笑,她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们不放过她? “我阿奶说你给钱啊。” “我都已经在这里了,你们凭什么我会有钱?” “你没有,傅辰也没有?不是要结婚,你没有彩礼?” 苏梅愣了一下硬着头皮,“你先把离婚的事情办好,我不会欠你们的。” 小春也不想跟她纠缠这个问题,单刀直入的问道:“你上次说我爸出事不是意外是什么意思?” 苏梅忽的笑了下,身子往后一靠,“阮晓春,原来你也有事情求我啊?” 她虽然没有确定阮晓春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有上辈子的记忆,但是她就是觉得阮晓春很诡异,很不喜欢她,就和上辈子一样,特别的讨厌她。 小春感受到苏梅这种厌恶皱起了眉头,手轻轻攥成拳头,“我爸爸是因为西沙战事出的意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该知道,你说他脑子坏掉不是意外,这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而是指控,这关系到军队内部问题。” 苏梅的话卡在喉咙,她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咬牙“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快点让我和你爸离婚的事情确定下来。” 小春起身与坐着的苏梅视线交汇,语气冷冷的,“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苏梅看着阮晓春小小的背影咬了咬牙,她起身推门出去看着看管的人员,“同志,我想打个电话。” 因为苏梅的能力,对方还是同意了。 苏梅按了一串电话,可那头一直没有人接。 傅辰去哪里了? 当初她听说这件事,是傅辰无意提到的,他说他前期的日记里记录了一件事他也是意外得知的,但是过了那么多年,傅辰就假装没看到把东西重新收了起来,她想打电话让傅辰把那个日记本给她。 可是这人怎么不接电话? 难道是他上次说找到了一个工作?好像是县城里的中专校医室? 苏梅无奈的挂了电话。 这边小春按照之前的约定在劳改所的外面等,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牛乔保满头大汗的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小春,上车咱们赶紧回队里,有线索了。”一路上,牛乔保蹬的链条都要起火星子了。 直接冲进办公室,猛地端起秦越铮手边的茶杯咕噜咕噜猛灌两口,“刑队,我刚才送小春去劳改支队那边就顺边去矿场周围转了一圈,你猜怎么着,张法医朋友说的那件事绝对不是胡说的,我偷偷打听到在矿区还真有好几户这样的人家。” “这件事大概有十来年了,矿山总是发生事故说是身体都碎了,好多都只剩骨头了,有些老年人觉得家里的孩子黄泉路上没有个伴就会去买个女人,把他们的骨头拼在一起,这就跟张法医那朋友说的一样。” 牛乔保一口气说完,秦越铮声音低沉的补充,“刚才我和刑队查看笔录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当时很多人听到的是砰砰两声,一声沉,一声响,可是正常矿场发生爆炸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这么说,不就是高宇的死有可疑?” 邢勇手指了指桌面上摊开的1974的那场矿难,“看来我们要去找找这个郑丽秋。” 从县公安局到郑丽秋家大概走路就二十分钟,几个人走了没一会就看到了那栋家属的小楼,“邢队长,这是咱们县纺织厂的家属院,你们要找的郑丽秋就住在那边。” 筒子楼里家家户户晚饭的点都忙的不可开交。 几个婶子看到他们敲门,“你们找丽秋啊,她不在家,说是回老家去了。” “婶子,不好意思问问啊,她什么时候走的啊?” “就昨天,你们别找了,她好像辞职了,以后不回来了。” “啊?这样啊?”几个人郁闷极了,“刑队,这郑丽秋哪有什么老家,我记得她家不就是矿区的?可是那个房子早就给他叔叔卖了。”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更像凶手了。” “明天去一趟矿区那边。” 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一起案件,如今显得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深渊,深深挖进去会发现特别的让人毛骨悚然。 小春看着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的,攥着拳头给大家加油,“虽然火车的案子,高宇的案子,矿山拼骨的案子不是一起发生的,但是小春觉得肯定和阴婚有关系。” “对,小春说的没错,咱们现在唉声叹气也没用,明天一起去看看再说。” 翌日,几个人约了矿区的保安队,矿上的保安队长领着他们朝着当时高宇发生意外的区域走去,“公安同志,怎么好好的又要来看这个事了?不是说意外吗?” 邢勇微笑,“这个案子报给了市里,领导就让我们按惯例复核一下。” “这样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呢,不过啊,这个高宇的确是可惜了,小伙子好看也踏实,我们领导都觉得他以后搞不好能搞个小队长做做,没有想到就这么走了。” “师傅高宇死的那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唉,咱们矿上发生爆炸也很正常,哪有什么不一样,就是哄得一声,人就没了。” 牛乔保顺势递过去一根烟,“也是,我看了这几年矿上发生的大小事故也不少。” 香烟是男人之间最好的交流工具。 保安队长将香烟别在耳后,“是啊,不过,你要真说有什么,就是高宇死之前和1974年那个爆炸发生的时候都出现一个事,就是矿上,闹鬼!” “什么?闹鬼?” “对,哎哟说来这个事领导不让我们说,东西放的好好的就没了,他们下矿的工人好几个都看到有影子飘来飘去的。” “1974年也有过?” “对啊。”师傅说着赶紧捂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就当我放了个屁。” 凑巧?恐怕不是吧。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边上跑来跑去的小春突然喊道:“邢队长,这里有蜡烛哎。” “蜡烛?”保安队的师傅皱着眉,“这边几个矿洞都疯了,领导说怕坍塌,这谁没事进洞了?” 正疑惑着,一个人从外面跑了进来。 “公安同志,有你们的电话,说是有一个叫做苏梅的同志报警,说一个叫做傅辰的男人失踪了,听说你们认识,局长让我赶紧喊你们回去一趟!” 傅辰不见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诧异了几秒。 “走,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春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傅辰怎么会失踪呢?” 第125章 难道藏的是傅辰的尸体? 回到矿山县公安局的时候,刚走进去,小春就听到了苏梅那熟悉的哭声。 “公安同志,我对象肯定是出事了,他不会这么久都不回来的。” “苏梅同志,才有一天没有联系上傅辰同志,他是个成年人也许是自己有事出去了。” “不会的,公安同志,你们不了解他,他这个人很谨慎,平时去哪里都会报备的,对了,我刚才说了,他之前说去你们县上的那个什么中专,想去应聘校医室的,你们去查了吗?” “苏同志......” “傅辰这样的人还能当校医?”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向门口,这不是市里公安局带过来的那个小孩吗,怎么说的话这么呛?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苏梅噌的站了起来,声音拔高。 “阮晓春,你怎么这么恶毒?好歹他也是......” “他什么?”小春冷冷的看着苏梅,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上辈子她就喜欢这么说,恶心。 苏梅咬着牙转过头看着矿山县公安局的几个公安,“你们为什么要喊他们过来?” “公安办案子不需要跟你交代,苏梅,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邢勇冷厉的开口,单手把小春抱起来兜在怀里,“还有你搞清楚一件事,阮晓春同志是我们市局的专家顾问,身份等同于我们公安,你的这种语气行为完全是对公安的一种侮辱,再有下次,我一定会跟你现在的服刑单位投诉。” 苏梅的脸直接涨的发紫,“你们......” 她捂着肚子坐在凳子上,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我就是来报警你们公安就这么欺负人?” “好了,苏梅,你这么笃定傅辰失踪了,再耽误下去恐怕有人都凉了,说说他什么时候跟你说去中专学校当校医的?” 牛乔保故意刺激了苏梅两句,旁边的县公安也看出来了名堂,“牛警官,她说的事情我们刚才让人跑过一趟了,人家校医院的确是要招人,但是傅辰的条件没通过,据说是觉得他个人品德有问题,所以通知了他不能录取。” 窝在邢勇怀里的小姑娘眼睛一亮,看来傅辰可不像苏梅这么好运。 “那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傅辰是什么时候?” “昨天,他们说傅辰去学校问情况的,他们如实的告知以后傅辰就走了,我们找人去傅辰住的地方询问过,他在下午四点多回家了一趟,然后出门了。” “有打电话回潭水市那边吗?” “问过了,暂时那边说人没有回去。邢队长,不是我们不重视报案,傅辰一个成年的大男人,你说说肯定不会被人给拐走是不是?” 牛乔保几人也同意这个观点,现在人贩子基本上也是拐小孩妇女,拐卖成年男性概率很低。 “牛乔保你和秦越铮跑一趟学校看看郑丽秋的情况,对了,马队还要麻烦你带几个人和我一起去一趟郑丽秋和傅辰住的地方。” 苏梅看他们要出去,“那我呢?” “你的媒挖完了?你该不会是不想挖煤偷懒吧?”旁边跟着来的劳改支队的同志立马跳出来,“同志,我们马上就回去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男人有点点后悔,觉得苏梅这次有些过了,但是想到这是周医生说的也不好多说什么,“苏梅同志,咱们回去吧,有消息他们会通知的。” 县公安局的马队长带着几个人先去了傅辰住的地方,“这边属于咱们县城比较好的环境了,傅辰两个月前租的别人的房子,周围我们问了,他基本上不和别人讲话,在家里的时间居多,可以说社会关系非常的简单。” 几个人进了傅辰的家,一个很小的院子,算不上整洁,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书桌上很多的材料,小春踮脚朝着上面看了看,纸上好像写的都是药材什么的,最上面有一个被揉烂的纸团,小春展开是傅辰的个人介绍,看来没有应聘上对傅辰的打击还挺大的。 “我们已经检查了,没有打斗痕迹,他应该是自己出去的。” 小春听着马队长的话没说话,看着桌上放的花生米,皱了皱眉头,蹬蹬瞪跑去厨房转了一圈。 傅辰这个人有个很奇怪的习惯,就是吃花生一定要喝酒,而这个屋子里和厨房都没有酒,那他当时一定是去外面买酒了。 也就是说他可能没有打算离开。 【叮~触及逻辑推理技能熟练度+10。】 系统的声音一出,小春这下反应了过来,好家伙,傅辰真出事了。 系统不出声,一出声肯定有犯罪。 看着几个人要走,小春拽了把邢勇的胳膊,“邢队长,傅辰可能出事了。” 邢勇并不知道傅辰的习惯,听小春这么一说,“你怎么知道?” 小春指着桌上的花生还有椅背上的衣服,“傅辰要是真的准备出门,他不可能不收拾东西,还有这个花生是油炸过的,这么贵的东西,他应该是准备吃的吧,小春猜他是不是家里没有酒所以中途出去买酒了?” 邢勇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抬眼扫了眼桌上的那盘花生,“马队长麻烦你去周围最近的可以买酒的地方问问。” “他长这个样子。” 小春把书桌上的照片塞给那个公安,软乎乎的“麻烦你了,叔叔。” 小公安嘴角都翘了起来,好可爱啊。 没一会,那个小公安跑了进来,“马队,刑队,真是神了,和小春同志猜到的一样,昨天下午傅辰的确是出去买酒了,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回忆说他还要了一盘红烧肉,一个馒头,买了一瓶酒,拿到东西人就走了。” 这下所有人确定了一件事,傅辰真的失踪了。 一个短短几分钟的路程里,一个成年的男性失踪了,马队长脑子嗡嗡的,“问过周围有没有人见过?” “当时天黑了,而且昨天那会下雨,没有人注意到。” 马队有些不自在,他之前还说傅辰是自己没了。 现在搞得他好像连一个孩子都不如,有点丢人。 “刑队,我马上派人调查。” 几个人正说着话,门外秦越铮和牛乔保大步走了进来,“刑队,郑丽秋是前几天提出的离职,但是门口的保卫室说昨天下午的时候郑丽秋说可能有东西没有拿又回了一趟学校,据说和傅辰前后脚的功夫。” “保卫室的人说没看到他们有说话,应该是不认识的,头儿,你是怀疑傅辰的失踪和郑丽秋有关系?” 邢勇没说话,“去郑丽秋家再看看。” 马队长歪头吩咐两个小公安继续排查。 一行人又甩头去了郑丽秋的家。 他们两个住的方向和方位都不一样,按道理来说相遇的可能性也不大。 几个人去了郑丽秋家,筒子楼里这个点都是下班的工人,看热闹的人纷纷围在外面。 “这丽秋出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啊,我看他们都来两回了。” 邢勇几个推开门,小春跟着走了进去。 【叮~观摩藏尸现场,初级伪造现场技能熟练度+10。】 啥玩意? 藏尸? 小春直接屏住了呼吸,这房子里藏了尸体? 该不会是傅辰吧? 不对不对,是藏尸不是杀人。 这样简单的房子里,怎么藏人啊? 这时,马队长推开了房门,下意识的皱眉,房间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黑漆漆一片,等到眼睛适应了这样的黑暗,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牛乔保吓得浑身发毛,“这不就和高柔说的一样,难怪她弟弟吓到了,我都吓到了。” 狭小的房间里,一米五的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那床头的位置放了一个柜子,上面赫然放着一张黑白的照片前面还放着贡品。 这种阴森到极致的环境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公安都不由得毛骨悚然。 “拉开,拉开。”马队长短暂的愣神,冲过去拉开窗帘。 这下整个房间明亮了起来,那种恐怖阴森的感觉也消散了许多,这下小春更完整的看到了整个房间。 瞬间她的眼神就定位到了床头的那个柜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要是她就会把尸体藏在那里。 几个公安随意翻了翻,“这个女人真够恐怖的,睡在这种房间里。” 小春看着那个柜子突然开口。 “能把这个搬出来吗?” “我来!”秦越铮和牛乔保走了过去,把那个柜子往外拽。 牛乔保皱着眉,“这柜子有点分量啊。” 邢勇走过去敲了敲,手指顺着横板边缘摸了摸,“等一下,有缝隙。” 几个公安瞬间埋头过去,缝隙十分的狭窄,里面有很多的灰尘和木屑,不仔细的去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给我那个螺丝刀。” 马队赶紧跑去邻居那里借了一个,“刑队给你。” 邢勇把刀头小心的塞到那道缝隙里,轻轻的一撬,木板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木板一点点被撬开,嘎达一声,木板的表面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开。 “等一下,我来。” 秦越铮蹲下来,先把裂开的大块取开。 “刑队。”秦越铮面色严肃。 所有人透过拿下来的木板看到了里面,瞬间倒抽一口气。 那空心的柜子里面一具白骨赫然陈在其中。 第126章 我们马上结婚 “马队,麻烦你让你们的法医组过来一趟。” 马队长也是没有想到,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普通的柜子夹层里有一具尸体,这是什么崩溃结局。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站在边上的小春,咽了口口水,“这个小同志是怎么发现的......” 邢勇眉头紧锁,“马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小春第一次来这里,你想要说什么?” 邢勇护犊子的眼神犀利的钉在马队长的身上,“你们之前来查郑丽秋就没有进来查过?” 马队长觉得头皮发麻,那时候高柔来报警他们哪里想到这么多。 只觉得郑丽秋这个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又是个老师,谁能想到后面是这样的。 邢勇看着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矿山县往年上报案件的数量都是最低的,现在看来哪里是没有,是根本没有发现。 马队长这个人是个半路出家的刑侦警,做事情有些粗糙,邢勇本来不想多说什么,但是他揣测小春这件事让邢勇有些恼火。 自己无能还怪别人太强? “马队长,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天生适合吃一碗饭,不巧,我们小春就是天生吃这个饭的,她一直在这方面有很强的预感。” 马队长嗫嚅着嘴唇,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孩是他们这群人里的宝贝,清了清嗓子,“我就是好奇问问。” 小春被邢勇保护在身后,歪着脑袋这才开口。 “小春只是看到这个柜子很奇怪啦,柜子的上面很干净,但是这个柜子的下面你看,都发霉了。” “郑丽秋都愿意把一家人的遗像放在这上面,说明她很重视家人,但是这个柜子下面发霉成这样都不处理,小春就好奇啦,刚才是牛警官说搬起来重量不对小春才发现是空心的,也是运气好啦~” 这一番说辞的确很合理,马队长撇了撇嘴,“是我多想了,不好意思啊。” 小春看马队长出去,拽了拽邢勇的胳膊,声音小小的带着开心,“邢队长不生气,只要你们相信小春就好啦~” 邢勇看她一副单纯的模样,心里不由的担心。 以后这个系统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前面有个技术科的陆霜,后面有个马队长,以后也会有很多这样的人.....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抵挡住所有的猜疑和恶意。 小春太小了,她还不懂。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自己没用也不允许别人有用的人。 嫉贤妒能的人向来不少。 邢勇拍了拍她的脑袋,又是自豪又是担心。 算了,以后除了专业技能,还要给这孩子补补心眼。 邢勇完全忘记了自己第一次接触小春的时候心理还嘀咕着,这孩子心眼子挺多的事情。 现场发现了尸体,公安直接封了房子。 门口的邻居一个个好奇的往里面张望,这种地方也藏不住秘密,不少人看到公安把那个柜子抬出来以后,没一会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拎着箱子来了。 然后从那个柜子里掏出了一具白骨。 “造孽啊,我的亲娘啊,死人啊。” “郑丽秋那个姑娘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会在家藏尸体啊?” “我不行了,我家跟她家就隔着一堵墙,我这不是每天和一个死人天天睡在一起啊?” 老太太崩溃了。 邻居的反映各不一样,但是都觉得晦气。 牛乔保走过去掏出证件,“婶子,这房子听说是郑丽秋的叔叔家的,那怎么不见她叔叔一家人?” 老太太拍着大腿,“她叔叔年轻的时候有个媳妇后来离婚了,后来就是她叔叔带着她过日子,不过八年前,那小丫头才十七八岁的时候,听说他叔叔去找媳妇了,然后就没有回来。” “过了一年多,我们问起过,郑丽秋说她叔叔在外地结婚娶媳妇了,以后不回来了,这房子她暂时保管着。” “我们当时还说呢,郑丽秋这个叔叔一个烂赌鬼谁愿意跟他结婚,公安同志,这死的该不会是老郑吧?” 只听到里面的法医已经初步完成了检查,“男性,四十岁左右,死亡原因应该是颅骨破裂失血过多死亡,死亡时间根据白骨化的情况,初步判断是八年左右。” 得了,这下不用说了。 大概率就是郑丽秋的那个叔叔郑同舟。 门口的老天太吓得脸一片绿,“还真的是老郑,我就说他那种人怎么可能好心把房子给一个侄女住,造孽哦。”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周围的邻居左边一团,右边一组的窃窃私语,看着人把尸体拉走,那是晦气。 要不是这个年代没地方去恐怕他们早就走了。 “八年前,你们住在隔壁没听到什么声音?” 几个邻居面面相觑,脸色不太好,“公安同志,老郑这个人脾气不好,喜欢赌,经常骂人,家里叮铃哐当的都是常事,再说了八年前,谁还能记得怎么回事哦~” “那最近呢?” “郑丽秋这姑娘人挺和善的,家里孩子有什么不会她都愿意教,谁知道是这种人啊。” 而这时刚才晕倒的老太太支支吾吾了几句,“我倒是那天撞到她一回,现在想想不太对劲。” “婶子你说说?” “就是前几天她出门我开门撞到她了,她篮子里装着的就是祭祀死人的那些东西,我问她,她说去祭拜家里的老人,我也就没多问。” 祭拜? “老太太,那里面是不是白蜡烛?” “有的哎。” 小春瞬间脸色严肃,矿场爆炸的现场也有蜡烛会这么凑巧吗? 牛乔保也反映了过来。 “头儿,我和小春猜郑丽秋可能又去矿山了。” 邢勇看了眼手表,“马队,还要请你们马上找爆破组的同志,我们先去矿山。” “好来,我马上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个人心情忐忑,郑丽秋要是真的还在矿山附近,很有可能还会引发爆炸。 邢勇几个人急急忙忙的赶去矿山,矿场的保安队几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他们来也是着急的不行。 “公安同志,你们来之前我们也查了一圈了,没见着人啊,真是急死了,现在晚上了,下面也危险,我们找了几个师傅,人家也不敢下去。” 保安队长也快急哭了。 “我们几个分开来找。” 小春四处看了看,“邢队长咱们往那边看看。” 她觉得要是她是郑丽秋不会在矿洞这边,因为很容易被发现。 几个人扩大了搜索的范围,黑夜里电筒四处照着。 “头儿,那边有东西。” “去看看。” 很快草丛里出现了几个袋子,“头儿,是酒。” “国营饭店的兜子。” “这个应该是傅辰买的东西吧?” 邢勇拿着电筒四处照了照,矿厂边上的这个林子平时来的人不多,但是这里是靠着矿厂很近。 如果郑丽秋真的想做什么,这里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可是这山不小,郑丽秋会把人藏在哪里? 更郁闷的是,她为什么要抓傅辰啊?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傅辰很危险。 此时,矿山下某处洞穴,郑丽秋手里拿着干干的馒头正在一点点的撕碎往嘴里放,时不时的拿起水壶喝口水,吃着还会拿起馒头扔在地上给旁边的老鼠,吱吱吱吱的老鼠吃的特别的香。 女人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这一幕,似乎很开心呢。 油灯的火光跳动着,照的这个野生的矿洞下十分的明亮,而那些老鼠的身影倒影在墙上大了几十倍,有点诡异的吓人。 而不远处的地上一个男人的嘴巴被堵了起来,他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固定在了地上动弹不了。 郑丽秋走过来,看着挣扎的男人,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笑,“别怕,我们结婚是好事。” “你看,东西我都买了。” “呜呜呜——” “我给你换衣服。” 傅辰感受到女人的胳膊,有些不正常的冷就好像一条毒蛇在她的身上滑。 傅辰吓得脸都发白了,他呜咽着摇头,他不要结婚,救命啊,有神经病! 为什么他这么惨! 事情还要回到一天前。 傅辰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现在连份校医的工作都找不到,颓废的挫败让他只觉得胸口闷得要死。 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回到家,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喝酒,突然就想喝酒。 傅辰起身拿着钱和票就出了门,买了酒和吃的,偏偏天公不作美,瓢泼的大雨,连老天都跟他作对。 他捂着头想要往家里冲。 突然一把伞出现在他的头顶。 “同志,雨太大了,你这样会淋湿透的。” 傅辰看着雨伞下对着他微笑的女人,微微有点眼熟。 “同志,你今天是不是去了矿山中专啊?” 傅辰点了点头,“你是?”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今天跟你一起进学校门口的,我看你好像拿了什么东西,你是要来学校当老师吗?” 傅辰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不是,我没被看上。” “啊?你是想应聘什么啊?” “校医。” “你以前当过医生?” “军医院干过。” “那不应该啊,你这么优秀!”女人打抱不平的哼了声,“同志,肯定是有人顶替了你的岗位,这样我认识校长,我带你去找他,让他帮忙。” 傅辰顿时眼睛一亮,“同志,真的?” 女人点了点头,“当然,走,我带你去。” “那真是谢谢你了。”他没有想到还有这样峰回路转的时候。 傅辰跟着郑丽秋走了一大段路,大雨下的很凶,“郑同志,到了吗?” 他有点狐疑,但是他一个大男人还会怕一个女的拐卖她? “傅同志,前面就是了,这边有水坑,你先跳过去。” 傅辰刚侧身往前,后脑勺一阵剧痛。 “你.......” 他没有想到,还真有人会拐卖男人。 第127章 她不是故意的 照片上的一家四口笑的很开心,郑丽秋摩挲着傅辰照片的边角,将这张照片卡在相框边上,很合适。 小妹小时候最喜欢说长大要读书做个读书人,高宇长得是像个读书人清秀,但终究就是个工人。 傅辰不一样,真正的读书人,这样的人妹妹该会喜欢的,反正高宇已经下去了,等到傅辰下去,小妹喜欢哪个就给她哪个。 该安排的事情已经安排了,该做的也做了,郑丽秋觉得自己也应该去赎罪了。 到了学校她按部就班的把事情处理好就去校医院送傅辰的材料,这个位置就是校长给她娘家的侄子准备的位置,这份材料她送去也是凑个数。 但是她需要拖住傅辰一些时间,要结婚准备的东西不能少。 她拿着“大师”给她的清单,一样样的准备齐全。 很快就到了校医室要放名单的日子。 郑丽秋早早的就在学校对面等着,果然傅辰很失望。 “傅辰,怎么样?”小巷口没有什么人,傅辰有些破防,“郑同志,那个校医院的工作我为什么没有被选上。” “傅同志,你别激动,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我打听到了校长的侄子占了位置。” 傅辰咬了咬牙,人情世故他懂得。 “不过,傅同志没事,你放心我班上有一个学生他爸爸就是县里教育局的,我带你去找他帮个忙。” 傅辰犹豫了片刻,上次被高爱琴耍了以后,他现在谨慎了不少。 “郑同志,要不还是算了。” 郑立秋看他走了反倒是愣了。 饵下好了,猎物跑了,那她的计划怎么办? 看来她要亲自上门去抓猎物? 郑丽秋早就调查过了傅辰的住处,正想着怎么敲门去说这件事,没有想到远远的看到傅辰从家里出来了。 正在此时,天上开始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滴哗哗的砸在脸上,郑丽秋脸上的神色有几分的兴奋。 “傅同志!” 落汤鸡的傅辰看到她愣了下,“郑同志?” 郑丽秋瑟瑟发抖,一双小鹿眼潺潺弱弱的可怜,“对不起,真的很对不住你,我没有想到校长的侄子会空降。” “傅同志,你真的不想再试试吗?我真的觉得特别的抱歉。”郑丽秋诚恳真挚又无比难受的样子,让傅辰心里的防备放下了许多,一个这么普通的女同志,她和高爱琴那样心机深会算计人的女强人不一样。 他在想些什么,傅辰的脸上挂上了笑,“那就麻烦郑同志你了。这样我回家换个衣服。” 郑丽秋有些羞涩的看了眼自己,那种看到心仪对象的表情恰到好处。 “傅同志,我这样不合适,你能陪我先回家一趟吗?” 郑丽秋长得不丑,湿透了衣服,身体的玲珑曲线更加的突出。 傅辰咽了口口水,喉咙有几分的拔干,“好。” 郑丽秋掩盖住眼底的光带着他往巷子里走。 “哎哟,我脚扭到了。” 傅辰下意识的低下头,郑丽秋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拿起手里的包朝着傅辰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你......”傅辰竟然没有昏过去,捂着头想要跑。 郑丽秋望着眼前想要逃跑的男人,淡定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死死的捂住傅辰的口鼻,看着晕倒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她将人放在板车上面,用一床破布的床单封在上面,接着用草堆和煤灰盖的严实。 七月底的暴雨来的快走的也快,湿漉漉的街道上女人推着板车咕噜噜的穿过整个县城,慢慢的朝着矿区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黑,她没有走矿区人经常走的路,她走的是小道,这条路她来来回回走了好多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方向。 看着不远处矿区家属院星星点点的光芒,郑丽秋的眼神里闪过笑意。 “爸妈,小妹,我回来了。” 她将板车推到陡坡的上方,把男人从上面拽了来,他的手上拿着还有温度的馒头和菜,以及那瓶刺眼的酒。 她随手将装着酒的网兜扔在草丛,将板车推到陡坡下方,回头用两根绳子简单的勒住傅辰的腋下,用力一拽将人倒背了起来。 她的身高不高,背着一个比她健壮的男人显得吃力,郑丽秋熟练的绕过灌木丛,最后走到了一片山壁,这里也是矿山的一片,但是暂时还没有被开发。 郑丽秋嘴角有些吊诡的扯着,当年小时候她就跟着她爸在矿山上玩耍,她最喜欢说“爸以后我也要要跟你下矿。” 他爸总是用一种遗憾的眼神望着她,“你一个女娃下不了矿,那是男人干的活。” 十来岁的郑丽秋不服气,她撅着嘴没好意思反驳,在大人们不知道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偷偷下去多少回了,有什么难得,就是那些玩炮的她也偷偷学了不少。 邻居说什么女孩子不如男孩子催她妈再生一个,那个总是游手好闲的叔叔明里暗里让她爸过继叔叔家的儿子,不就想要她爸的工作? 她就很不服气,凭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就不如男孩子了? 她觉得在矿洞下面很自由,他经常偷偷的爬下去带着吃的和矿井下面的老鼠分享,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吃饱的老鼠吱吱吱的往里钻,她爸说过,在矿洞下,老鼠能去的地方就一定是安全的。 她不知道那天怎么想的跟着老鼠弯着腰往矿洞里钻,然后她竟然发现了一个天然的矿洞,那时候她特别的得意,这里以后就是她的秘密基地。 之后好一阵子她都喜欢偷偷的来这里,这里是她放松的地方,没有那些婶子奇奇怪怪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多闲言碎语,最多的就只有老鼠这样的小动物。 它们不讨厌还特别的感恩,带她能够在矿洞里安全的走来走去。 可是这里很快就会被那些矿工们发现,郑丽秋很苦恼,后来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扮鬼吓人,只要闹鬼这些人就不敢来了。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那些人吓得屁滚尿流,家属院传得风风雨雨的。 只是矿上的领导不信,在他们的眼里,产能和效率是最重要的,只不过停了两天,开采的工作又启动了,比起鬼,大家更怕吃不饱饭。 十岁的郑丽秋阴恻恻的想要给那些破坏她私人领域的人一个教育,所以她偷了点炮人的东西。 她用线把炮绑在了老鼠的身上,然后把食物扔进去,老鼠带着一个小小的炮钻了进去,她就想要吓吓那些人。 可是她没有想到,那天有人说看到她偷偷下洞,他爸气急败坏的来抓人,他妈和妹妹担心她就追了过来,凑巧的就是那天老鼠带着的炮恰好点燃了矿下的瓦斯。 所有的巧合就在那天全部凑齐了。 “哄——”的一声,漫天的黑灰,人们惊恐的叫声,哭声缠绕在了一起,郑丽秋吓傻了。 她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撕心裂肺的哭,他们失去了自己的丈夫,爸爸......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就是想吓吓他们。 她慌慌张张的朝着家里跑,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隔壁的婶子看着她双眼通红,“你个死丫头,跑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爸妈和你妹妹为了找你被,被炸死了。” 所有人谴责责备的眼神,郑丽秋懵了。 她亲手.....害死了他们一家人。 天好像都旋转了起来。 “咚”的一声,她的耳朵里只留下了婶子的尖叫。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冷眼还带着厌恶的叔叔,“醒了就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她是所有人眼神里的扫把星,害死了全家人,叔叔不想收留她,但是他眼馋自己家分的房子,为了房子所以接手了她这个害人精。 郑丽秋就这么被带到了县城。 叔叔拿了卖房子的钱,把她扔给了婶婶。 婶婶嫌弃她,觉得她晦气,表弟欺负她,叔叔不管她...... 郑丽秋就好像矿洞下的老鼠活在只属于自己的阴暗世界里,每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后来,婶婶受不了叔叔赌博带着表弟走了,只留下了她,跟一个烂醉的酒鬼赌鬼生活。 叔叔输钱就会骂她扫把星,那天他输的太狠回家路上还摔了一跤,回来看到她半死不活的样子,瞬间来了火气。 “就是你个扫把星,成天拉着个衰脸,害的老子输钱还摔跤,果然是个克死父母的晦气东西,滚回房间去,少碍老子的眼。” 她是害人精,她是扫把星,听着外面叔叔的漫骂,那天的哭声爆炸声就好像鬼一样追着她。 十几岁的郑丽秋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开门随手拿起那个很大的坛子,走到那个喝的烂醉的男人面前。 “砰”的一声,鲜血好像泉眼一样冒着,她看着叔叔惊恐的眼神,嘴角挂上了笑。 世界终于清静了。 黑不见指的屋子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把男人塞到那个斗柜里,慢慢的挪到了房间。 关上了门和窗户,尸体是会腐烂的,很臭,那种臭味好像能把人腌透,好在她在学校学了一些知识,她一点点把身体上腐烂的尸肉带出去,一年后就慢慢没了味道。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那一天有一个人消失了。慢 郑丽秋就这么简单的过着,直到那一次她回晚上回矿山,夜里她看到了那户人家给死去的儿子配阴婚。 那一刻她好像打开了新世界,原来人死后也是可以有一个世界的。 她开始频繁的寄托于这样的幻想,最后她也找了一个师父,可是那个专门的大师很为难,“这样的小伙子不好找,价格也不便宜。” 郑丽秋找了好几年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直到高宇追求她,那一刻,她想着与其让别人挑,不如她亲自来挑。 高宇是个很好的人,她父母和妹妹应该满意。 可是他也该死!分手?凭什么分手? 她都已经烧纸和父母说过了,她怎么能骗他们? 于是她策划了那场爆炸。 可是,为什么父母和妹妹都没有给自己托梦呢? 师父说办的满意就会有托梦啊? “你们是不是不满意啊?”郑丽秋好像对着空气中的幽灵一样自言自语,直到她那天看到了傅辰。 晚上她梦到了父母和妹妹,说他们很满意。 郑丽秋看着床头那张照片,目标那天就定在了傅辰的身上。 “爸妈,小妹,你们放心,我很快就能帮你们完成心愿了,以后咱们家也是有男人当家的了,以后人家再也不会骂你们没有儿子了。” 想到父母的脸,陷入回忆的郑丽秋笑了出来,“嘿嘿嘿嘿。” 矿灯的光把郑丽秋带着笑脸照的越发的诡异,傅辰整个人都不好了,“唔唔唔——” 郑丽秋看换好衣服的傅辰满心满眼的满意,傅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红色衣服,觉得自己是个块待宰的猪肉。 此时此刻,他真的害怕,“你想做什么?” 郑丽秋看着他,眼神一寸寸的从他的脸上划过,“你长得好,小妹喜欢你这样的读书人,以后你就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了,我们都听你的。” 她拿着引线一点点的朝着傅辰的身上绕,“别怕,就一下,不疼的。” 傅辰这才注意到她绑的是什么,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他的裤裆下潮了一片。 郑丽秋皱着眉,有些不满,“一家之主不能没有担当。” 就这么轻飘飘的话,却让傅辰觉得不寒而栗。 他疯狂的摇头,想要逃走。 可是身上的绳子捆得太紧了他根本动不了。 第128章 老鼠寻生路 此时此刻,黑夜的矿山人头攒动,却又安静的不敢发出声响,生怕惊动了嫌疑人。 “头儿,四处都找过了,根本找不到。”牛乔保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叉着腰,“那个郑丽秋会不会已经把人带走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公安,“邢队长,我们在那个陡坡下面发现了一个板车,估计是郑丽秋用来运走傅辰的工具。” “去看看。”邢勇带着几个人到了那片陡坡,“刑队,就是那,刚才我们爬下去看过了,没有出路什么的。” 邢勇似乎在想着什么。 “傅辰的身形高大,郑丽秋不可能背着这样的男人走抬走,四处看看。” 几个人散开刚要再次搜查,矿上保安队的队长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公,公安同志,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只见身后一个老头记得都要哭出来了,“公安同志,我们点炮的仓库被人偷了,那么多爆破的东西没了,没了!” “什么?” 邢勇顿时倒抽一口气,“多少?” 老头的脸都发白了,“要,要是用来炸,这座山都要没了!” 邢勇的瞳孔剧烈的收缩,后背都生出了寒意。 “牛乔保,通知所有人撤离,马上安排所有人撤离。” “马队长,去安排矿区周围的居民疏散,撤离到安全区。” 马队长就是再酒囊饭袋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刑队马上就去办。” 这已经不是简答的绑架杀人案件,要是一不小心,那就是大型的爆炸事故。 邢勇的面色严肃,后背不经意的绷直,“秦越铮,你去打电话汇报上级,需要支援,其他人,家里有孩子,没结婚的全部撤离。” “刑队!” “执行命令。”邢勇转头看着脚边的小春,“小春你也跟着一起下山。” “邢队长。” 邢勇看着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那里面写的什么他很清楚,可是已经够了。 “小春!” 阮晓春软乎乎的小手握住邢勇的手指,“邢队长,再给小春五分钟,要是小春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小春就自己走。” 邢勇看着她那张稚嫩的小脸,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刑队,我们也不走。” 邢勇看着牛乔保和秦越铮,“不听命令回去全部处分!” “处分就处分!”牛乔保哼了声,“我就不相信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就这么消失了。” 小春四处张望,默默将刚才走过的路线在脑海里不断的回防。 郑丽秋一定是想要通过爆炸的方式和傅辰拼骨,那她就不会离当初出事的地方太远。 一个不能离出事地方远,又能不被人发觉的地方。 小姑娘眼睛直接亮了起来。 “邢队长,能不能去矿山找两个老旷工,专门能勘测矿洞能力的,小春怀疑这里有天然的矿洞。” 天然矿洞? 邢勇眼睛突然亮了。 他们之前一直经验主义的觉得矿洞是人工打的那种,所以目标定位的都是那些人工打的矿洞。 很快,矿山两个老旷工被带了上来。 “两位老同志,时间紧急,还要麻烦你们了。” “没事,我们老了,有儿子有孙子,不怕,这矿是咱们一家子老小的活路,要是真没了,我们都要死。” 老旷工带着一群人走在山上,“咱们矿山县是煤炭,当初都是从山下那片开始开采的,这山上的矿洞极易积水瓦斯聚集,突然垮塌也危险比较大,所以一直没动。” “公安同志,你看这就是下面可能有煤矿洞。”老旷工指着一处椭圆形洼地,这周围岩层乱裂缝多,很可能下面有矿洞,要确定也很简单,往里倒水,水瞬间不见的一般下面是空的。” “牛乔保大家分工一人负责一片,全面排查。” 所有人埋头趴在地上跟地鼠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所有人的情绪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这里随时随地就可能会化成一片火海。 人都有恐惧的心里。 小春望着漫山制服的公安,他们拿着电筒却没有离开,到底郑丽秋这个人会在哪个地方猫着。 一定要和她父母有关系,还一定要不被发现。 突然她脑海里闪过什么,可是太快了,大脑皮层没有抓住。 “小春,时间到了,你先下去。” 邢勇的电筒光照出一处光斑,光,蜡烛。 小春猛地瞳孔收缩,她望着不远处的老旷工,“师傅,在矿洞下面是不是有可能也是相通的。” 老旷工一愣,“是有这个可能。” 转头立刻看着邢勇。 “邢队长!我想到办法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小春的身上,小家伙咽了口口水,“之前我们在高宇出事的那个矿洞口看到了蜡烛,但是自从出事后那下半边就封掉了,郑丽秋不可能从那边进去,那就说明她一定是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瞬间,邢勇的眼睛亮了。 “同志,什么东西在下面能找到路啊?” “那还用说,老鼠啊。”老旷工毫不犹豫的开口,“在这下面老鼠比什么都好使。” “邢队长我们可以抓些矿洞下的老鼠,用绳子捆在老鼠的身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看看下面那个矿洞通去哪里。” “这个好弄,矿下面的老鼠不怕人,用吃的就能抓一堆。” 邢勇立刻看着老旷工,“同志还要麻烦你帮我们一起。” “应该的应该的。” 老旷工手都在发抖,“我们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没有一个娃娃聪明,这孩子有出息。” 邢勇摸着小春的脑袋,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慨,“下面交给我,你先出去。” 小春见邢勇见邢勇坚持,乖乖的点头。 抓老鼠这件事很快,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那些老鼠吱吱吱的跑到不同的方向。 “一定要找到啊,一定要找到啊!” 牛乔保双手合十一时间都祈祷上了。 邢勇看着手上的手表。 滴答滴答。 没有任何一件案子比现在这起案子还要惊险的,每一秒都好像在和死神赛跑。 安静到只听到呼吸的矿洞下,突然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声音。 “刑队,那个老鼠嘴上有吃的,好像馒头。” 邢勇眼睛噌的亮了,“灯!” 刚才每只老鼠身上的线都是用了荧光的化学物质,暗处荧光灯就可以照出痕迹。 “几个人分头。” 很快所有人集中到了那条断断续续沾了荧光的矿洞深处。 “这里我看看。”老旷工岣嵝着腰,“应该是之前爆炸出来的,这里不是我们挖的。” “走。” 此时此刻,郑丽秋已经完成了她所谓的初步的布置。 也许是太专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望着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傅辰,看着他脸上的煤灰,有些嗔怪,“你要保持干净。” 傅辰要疯了,郑丽秋拿着手帕温柔的给他擦脸,“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去劳改呢。 就在这时,突然安静的矿洞传来一阵吱嘎。 郑丽秋一愣。 她看着不远处的方向。 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 “谁?” 第129章 坏菜了 邢勇几人也没有想到走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矿洞的前方是一扎红色的囍字以及很多并没有点燃的白色蜡烛。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一张与她房间同样的遗像放在其中,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挂着纸灯笼,冥币,五谷杂粮的一系列东西。 “我靠,这是真要结婚啊?” 秦越铮一把捂住牛乔保的嘴,眼神定在了地上的傅辰身上..... 那是引线,一旦点燃一切全都完了。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时,牛乔保也发现了。 他们该不会都要陪着傅辰死吧? “郑丽秋,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犯罪?” 邢勇语气严肃的看着前方的女人,但是脚下却没有贸然向前,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刺激对方。 “呜呜呜呜——”傅辰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眼泪都掉了下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邢勇。 “呜呜呜呜呜——” 郑丽秋看着地上激动的傅辰,语气轻笑,“我知道你很开心,既然这么多人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那我们就邀请他们一起好不好?” 傅辰:??? 你他妈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公安同志,你看我们要准备结婚呢。” 邢勇只定定的看着她没有开口说话,身后的牛乔保同情的望着傅辰。 这傅辰真受神经病欢迎,前面有一个苏梅,现在来一个郑丽秋。 这女人缘就是送给自己他都不会要。 “郑丽秋,我们已经在你家发现了郑同舟的尸体。” 这下郑丽秋愣住了,她也没有想到公安会发现的这么快,嗤嗤的笑了声,面色彷徨虚无的样子。 “公安同志,我很快就好去和我的家人团聚了。” 她的身体让开,身后一个完整的阴气森森的喜堂展现在眼前。 郑丽秋拽着浑身拒绝的傅辰,“跪着。”然后她自己缓缓走到另外一边,“你们都是见证人。” 正在郑丽秋要拜的时候,突然后来传来一阵颤抖的声,“丽秋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啊?” 所有人看着后面,只见小春拉着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婆婆,“郑丽秋,你想要给你爸妈找个好女婿,可是你这个做的是错的,还差几道程序。” 郑丽秋:“什么意思?” 老太太嗫嚅着嘴唇,“咱们矿山干这个的多,你这样错了,错了。” “哪里错了?我仔细的问过。” 小春看着郑丽秋恍惚的样子,拽了一把老婆婆的手。 老婆婆立刻心领神会,“你找人合了八字没有?” 郑丽秋摇头。 “那你烧纸告知了阎王爷没有?” “还有,你这个也没有写婚书折子,这男人你就是带他走了,到下面也不是你家的人,你爸妈不是照样没有儿子?” “没有儿子?不行,那不行。” “对啊,你得先让这个男的入了你家的谱。”老婆婆说的很自然,“这样我给你办,你不要着急。” 郑丽秋似乎有些犹豫,她知道他们是拖延时间,可是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爸妈有个儿子,不能到下面了也要被人笑话,要是真的没做到位,那她就是罪人。 郑丽秋的眼神里带着最后的疯狂,“好,要多久?” “一个小时,我认识人,写个婚书再搞个仪式很快的,你爸妈是在矿下面出事的,你是家里唯一的子嗣,你要亲自烧阎王老爷才能收的到。” 郑丽秋犹豫了,她拿起一根绳子套在傅辰的脖子上就好像套着狗一般,拽着人就外,嘴里还威胁着人,“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炸了他。” 傅辰的脸吓得通红,身后那一块濡湿的布料彰显着他的崩溃。 “让他们走。”离开这里他们才有机会,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和一个疯子做赌注。 郑丽秋拉着傅辰往外,手里抓着的就是炸药的引线,矿洞外的警戒线旁围满了人,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郑丽秋有一瞬即的恍惚,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脸一张张从面前划过,身子抖了一下。 “老郑家的那丫头.....” “作孽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有几个年纪大了的女人呜呜呜捂着嘴哭。 “好好的老师多好的前途,老郑知道了不知道要多高兴,这都是啥事啊。”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钻进郑丽秋的眼里,那些之前说她不是女孩的人好像都忘记了他们说过什么。 她的眼珠子转着好像一个傀儡,“我给我爸找了个女婿,你们看,读书人,我爸有儿子.....” 人群里的人噤了声,错愕的望着眼前的姑娘。 “孩子.......” “我爸会高兴。”郑丽秋拽着傅辰往当初爆炸的点走去,公安已经将这里围成了铁桶。 “婶子,东西呢?” 老太太急急忙忙的,“老张,过来写婚书。” 人群里一个老人被人推了出来,他的腿都在打摆子,“公安同志。” “让你写就写。” “哎,哎,我写......丫头,你的出生年月,对了还有这个小伙子......” 傅辰的脸被勒的通红,他哆嗦着,“我,我,......”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 “傅辰,傅辰.....” 所有人顺着声音往后,就看到一个女人慌乱的朝着这里飞奔。 苏梅?她怎么在这里? 站在一边已经布置好抓捕行动的邢勇暗骂一声,坏菜了。 “快把她带走。” 可是这个时候的苏梅就像被抢走了食物的饿狼,难按的像头年猪,嗷嗷的崩溃的大叫,“你个神经病,为什么要绑我对象!” 郑丽秋眼珠子转着,望了眼傅辰,又看着苏梅,脸上有些说不出来的愠怒,“你骗人。” 完了。 邢勇都要骂娘了,这个苏梅竟然刺激郑丽秋。 果然,郑丽秋气急败坏,“你不干净,不能配给小妹,你是个骗子。” 傅辰脖子上的绳子越收越紧,舌头都吐了出来,“不要,不要......” “死,全部都去死。” “唔唔唔——” 傅辰疯狂的扭动,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的朝着郑丽秋撞了过去,郑丽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的一柄小刀,朝着傅辰直接扎了过去,就在这时,苏梅猛的冲了过去,刀错开了大动脉直接划过傅辰的脸颊。 “傅辰,傅辰。.” 郑丽秋呵呵的笑了,那种好像磕了药一样的疯笑渗人骨髓,“死,都死。” 她的手里多了一盒火柴,嘴里只会一直念叨,死,都死。 滋啦。 火柴燃烧,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不要!。” 郑丽秋拽着引线的头靠近火柴。 就在这一瞬间,“砰——”枪声响起,郑丽秋一个吃痛,牛乔保猛地扑过去,直接用身体盖住那燃烧的火柴。 “水——”小春拽着一节超长的水管,哗啦啦啦的井水从天而降,浇透了所有。 郑丽秋啊的一声惨叫被秦越铮按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的挣扎,“死,都要死。” 马队长几个这才反应过来扑了过去,最后郑丽秋被人死死的按住,从挣扎成了无声的绝望。 “爸妈,小妹,爸妈,小妹......”她好像恨不得自己融入这片土里,死死的用脸去蹭这片土地。 哀痛到极致的悲嚎,惹得人群里那群矿山的老人红了眼,“造孽啊,造孽啊......” 警车呜呜呜的声音响彻整个矿山的家属区,那片黑色的煤矿山上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们静静的看着这片吃人的矿山,无声的流泪。 “公安同志,那孩子......”刚才被小春带过来帮忙的婶子手脚局促,“郑家的那孩子会不会......” 邢勇看着老人家,“婶子,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 “哎,多好的的孩子啊,她爹妈得多难过啊。” 老人家的肩膀好像失去了力气卸了下来。 矿山县重大案件引起了上面的重视。 除了破了陈年旧案之外,经过群众的配合,很快抓到了贩卖尸体配阴婚的贩子。 其承认尸体大多数都是从别的省份运过来的,多数通过几百到一千不等的交易从死者家人手里买来的。 而之前罗风的姐姐罗娟的尸体已经被他贩卖去了徽省,邢勇他们通过与当地公安联系,成功找到其尸体,据说当时那户人家发动了整个村子的人抵抗,但是一枪鸣空,没有人敢动,罗娟尸体被送回来重新下葬。 至于其他的那些,邢勇他们也已经按照运回原籍的原则送了回去。 三天后,矿山县的案子彻底结案,邢勇准备带着小春回潭水市,却没有想到一大早就没见到小春。 “头儿,小春早晨去医院了,阮建华同志的离婚报告全部审核下来了,军区的人带人过来签字呢。” “小春说你最近忙的团团转,这事情她能处理,放心。” 此时的矿山县矿上医院,小春正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没一会一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出现在了眼前。 “阮晓春同志!” “小孙叔叔!”曹师长身边的小孙特意跑了一趟,正在这时,车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跳了下来。 “当当当~小春好久不见啊!”周云一个熊抱把小春在怀里蹂躏了起来,“哎哟,想死我了。” “周云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当然啦,当初我可是说好了要写专访的,前两天曹师长那边联系我,这离婚的报告审核下来了,我当然要来啊~” 说着后面一个人头嗷嗷的要冲出来。 “小春,小春......” 阮建华被阮老太拽着后衣领,“你急什么,你闺女还能跑了?我刚才给你说的你记住了没了?” “娘,是小春啦,你放开我。” 小春歪着头看着车里面的阮老太,“阿奶,你教我爸啥呢?” “没啥没啥,走,咱们赶紧进去,我还没看过女劳改犯呢。” 小春:...... 奶看热闹还不够,还要一边看热闹一边扇人巴掌,快活死了。 “走走,小春赶紧跟上。” 周云迫不及待的捧着相机追了上去,小春严重怀疑她也是来看热闹的。 第130章 离婚拿到关键日记本 矿山县的医院实在是很小,小到小春一行人还没有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苏梅嘤嘤嘤的哭声。 “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苏同志,我看你也懂医,刀子划的太深已经伤到真皮层,我们真的没办法,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减少疤痕的痕迹,如果可以我们建议你们可以去大医院看看,也许人家有办法。” 苏梅也傻了,看着房间里头上缠着一圈一圈纱布的傅辰有些微微皱眉,心里又有些难受。 她在想自己知不知什么药方,但是想了一圈的确是没有,难道要这样放任傅辰的脸毁容? 苏梅有私心的,她喜欢傅辰的脸,当初愿意和他在一起也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说不在乎也是假的。 “哎呦呦,我还以为你爱呢,这才毁了脸就嫌弃了.....” 苏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阮老太的魔音。 她看着眼前那几个人的影子,都有点应激了。 “你们来做什么?” “做什么?老太太我没见过女的劳改犯,好奇来看看,怎么着,你还想收费啊?” 劳改犯? 这一下不少病人转头看了过来,“劳改犯怎么跑出来了?” “她不会杀人吧?” “杀人就吃枪子了,我看八成是搞破鞋。” 阮老太一屁股怼过去,“老姐姐,要不我说你眼睛好,这一看一个准,可不就是吗?” 这个年代搞破鞋的可都是会被人唾弃的,苏梅再次感受到了那种鄙夷。 她强撑着脊背眼睛通红,“我是申请出来的,而且我们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要是继续这么诽谤我,我就报公安。” “报公安,报公安,我看你上报祖宗,祖宗都嫌你晦气,呸,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结婚搞破鞋,没结婚上赶倒贴,现在人家男的受伤了嫌东嫌西,怎么以前是我家建华,现在就轮到那野鸭子了?要不我说,你还是别结婚了,我家建华跟你结婚脑子傻了,那野鸭子跟你结婚脸毁了,你这吸男人的本事不小啊。” 苏梅被说的红了眼睛,关键是那边的傅辰竟然直勾勾的看着她,那样子比骂她还让她难受。 上辈子他还抱着自己说最幸运的是娶了自己,现在别人随便一挑拨他就觉得自己吸了他运气了? “阿姨,你不知道,他们那种叫爱情。”周文故意恶心苏梅,“对吧,苏同志,还记得我要写专访的事情不?我也有几个问题问问,你回答一下,我丰富丰富素材。” 苏梅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了,“你不要太过分。” “啧啧,我帮你还不识好歹,姨,还是你上吧。” 阮老太阴阳怪气着,“爱情,两人凑一起可不一定是因为爱情,可能是因为病情,这两脑子没病会搞破鞋?” “有道理!” 两人一唱一和的,小春看着苏梅那张脸都要胀气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阿奶说她要亲自来。 这下爽到了。 小孙看着有一丝缝隙默默走了上前,“苏梅同志,离婚报告已经下来了,我已经和劳改支队打了申请,还请你一起办理一下离婚的事情。” 小春立刻开口,“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苏梅冷着脸,“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带上门进去不知道和傅辰说什么。 只是隐约听到傅辰说“苏梅是不是我给你,你就放过我?” 过了好一会,苏梅红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 “东西在傅辰家,你们跟我去拿。” 一直候在边上的劳改支队的看守员跟了上来。 小春斜着他,苏梅看来过得真不错,劳改跟旅游似的。 很快,苏梅从傅辰租的房子里拿到了那样东西。 “等到办完手续我就给你。” 小春望着她手里拿着的本子,点了点头。 阮老太拉着她凑到一边,“你要她那玩意干啥?” “阿奶,就是有点事情没搞清楚。” 阮老太看她神神秘秘的嘀咕着,“还有自己秘密了。” “娘也有秘密,钱都藏在.......” “你给我闭嘴,傻小子。”阮老太一把捂住阮建华的嘴,“你这个嘴上不把门的,咱家钱藏哪里能告诉别人,得了,我不问了,真是欠了你们两个的。” 小春凑到阮建华身边眨着眼睛,阮建华默契的笑。 很快到了民政部门,小孙带着他们把材料审核了一遍,拿到了离婚证明。 “阮建华同志,这个是你的。” 阮建华接过离婚证明的文件,突然转头走到苏梅的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苏梅的头上。 她抬头看着阮建华,心里五味杂陈。 “苏梅,祝你以后喝水呛死,吃饭噎死,走路摔死,以后到哪哪打雷,嫁谁谁倒霉......” 苏梅直接傻了。 她想到了很多阮建华会说什么,但是没有想到阮建华骂人。 “你,阮建华你粗鲁!!!” 阮老太上前耗着她的头发,“你说谁粗鲁呢?” “啊啊啊——” 阮老太直接推开她啐了口,“傻小子,教你半天说半句,剩下的呢?” “娘,小春说骂人不对。” 阮建华挠着后脑勺,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梅,“而且,她不值得我骂。” 苏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对上阮建华那双眸子,突然胸口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没了。 他那句不值得,伤到了她。 她嗫嚅着嘴唇,似乎想要甩掉那种隐约后悔的感觉,阮建华一个傻子,她为什么要后悔? 小春拉住阮建华的手,“阿奶咱们走吧,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小春.....” 苏梅突然轻声喊了一句,小春回头看着苏梅。 疏离淡漠还有无尽的.....冷。 苏梅想说的那句话突然卡在喉咙,她起身捏着那份离婚证明挺直了腰背,她没有错,人为了自己有什么错? 小春的眼神在她的肚子上徘徊,突然讽刺的一笑。 苏梅后背一凉,再看几个人已经离开了。 阮老太回头啐了口,“呸!” 走了一段距离,小春看着阮老太不说话,“阿奶你在想什么?” 阮老太突然笑了,摸着她的头满眼心疼,“我们小春以后真的没妈了。” 小春低着头,眼泪砸到土里,上辈子她有妈也很惨。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小家伙翁着声,“阿奶,小春不需要她,有你和爸还有邢队长他们就够了。” 阮老太叹了口气,忽然感慨又带着几分的恨,“她以后的苦日子在后头呢。” 人老了别的不懂,看人那还是懂一些的。 “等会回去,你给学红叔打个电话,前两天他还打电话来关心来着。” “得嘞。”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一路上周云把整篇报道的思路说了一下。 小春真的觉得周云厉害的不行。 “那你还要给曹师长审核一下不?” “当然要啊,这也是关系到军队内部的,不过我准备等你奶考核结束再写,这样也能给群众一些信心,人只要坚强不息就可以闯出新的道路,对了,回头我也给你在公安局的事情一起写上。” 很快到了军区,小春下了车就去通讯室给李学红打电话。 “嘟嘟嘟——” 许久那边才有人接电话,“喂,你好我找李学红书记。” “李书记人不在啊,他最近都忙着呢。 “啊?那你能不能帮我告诉他,说是阮建华的女儿小春打电话给他的。” “阮同志,你是小春是不是?我是村里的林会计啊,之前书记说过你,不过,最近真的是不方便,我也不知道书记啥时候回来。” “学红叔是出去公干了吗?” “哎,不是的,这事说起来就长了,隔壁大队前阵子为了水渠的事和咱们大队闹矛盾,昨天他们的大队长被人发现被人剥了皮弄成了稻草人放在地里,这不之前跟他吵架的人全都被带走了,这都一天了还没有回来呢。” “什么?” “小春啊,你的事等书记回来我告诉他啊。” 电话挂了,小春心里有些着急。 学红叔帮了他们这么多,小春左思右想给邢队长打电话。 市局刑侦队,牛乔保正在和小陈吹牛吹得天花乱坠的,突然外面有人跑进来说小春打电话来。 “我去接!” “喂,小春,你到了啊?” “牛警官,邢队长呢?” “头被王局喊过去了,咋啦有急事吗?” 小春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牛乔保立刻恩恩着,“我马上来先让老秦去打听一下。” “老秦,快点,咱们春宝有事拜托,你快打电话去她老家的县公安局问问,出了一个人被剥皮做成稻草人的案子怎么样了?” “剥皮做成稻草人?这么血腥?”小陈嘶了一声,“这也太变态了。” 正说着,邢勇从外面走了进来,“小陈你去接小春回来,刚才雪糕厂发现一具怀孕的冻尸,现在没有办法确定嫌疑人的身份,要让小春回来帮忙画像进行寻人。” 第131章 冻尸解剖 潭水市矿山县是当地的支柱的产业,煤矿的效益也不错,所以矿山上有一些福利企业,比如冰糕厂和汽水厂。 这两个厂除了供给矿上员工,也会供货给市里和其他县城,厂子为了方便供货在潭水市的城外临时造了一个冰库方便储存和运货。 刑警队每年到了夏天也会定向的给大家准备福利,一根盐水冰棍两分钱,前段时间大家都吃到过。 邢勇几个人踩了四十几分钟自行车才到冰糕厂的冰库。 此时冰糕厂冰库的门口一个保卫科的老头正郁闷的抽着烟,看到邢勇几个人过来,赶紧把烟头掐了,“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怎么回事?” 老头郁闷的要命,“公安同志,人就在里面,我们的人没敢动。” “第一个发现的人呢?” “老田吓都吓死了,这不在那边的保卫室压惊呢,别说他了,那么大个肚子,谁看了都得吓死。” 邢勇看了眼周围,这个冰库的位置算是比较荒的周围也没有什么房子,最近的好像是离这十几分钟的石坪村。 “刑队,了解清楚了。”秦越铮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这个是矿山县冰糕厂的冰库,使用有四五年了,上个月运了一批冰糕给市里的单位后就没有人用了,眼看夏天要收尾了,冰糕厂就派人来清点库存,负责人搬箱子的时候,在最后一排货架里面发现了死者,当场人就吓瘫了。” “这边几个人都说不认识这个女的,目前死者的身份未知,等小春来画了像,我们几个准备去周围的村子问问。” “我先去看看发现的人,等会进冷库。” 发现尸体的田立根正裹着大被子瑟瑟发抖,一个大男人看到邢勇几个人话都没有说,眼泪就掉了下来,“公安同志,我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就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事。” “这个冰库有几个人有钥匙?” “两个,就我和老周两个人,我的钥匙都是挂在身上不离的。” 保卫室的老周连忙跟着解释,“我的也是啊,平时着钥匙我都缝在内裤兜里,就我家老婆子都碰不着。” 没有人拿到钥匙那人怎么进去的呢? 又问了几个问题,邢勇带着秦越铮进了冰库。 冰库最里面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女人,腹部高高的隆起,整个人身上挂着一层白霜,像是一个被人遗忘在世界的角落的雕塑。 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死在了这里? 这里只有一个门,根本没有别的出口。 正想着,“刑队,张法医来了。” 张柠拎着箱子走了进来,肖东跟在后面瑟瑟发抖的跟邢勇打招呼。 张柠依旧不想理他的样子,高冷无比的绕过邢勇,看着里面的的女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师。”肖东从箱子里拿工具,“这人看起来好像不是冻死的啊。” 张柠:“你怎么看出来的?” “人要是冻死一般不是会出现失温反应,她的衣服是穿在身上的。” “死因只有解剖后才能确定,你现在说的是大多数的情况,但是不能排除特殊的情况,如果死者无力抵抗或者过度虚弱也是不会脱衣服的。” 肖东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老师,是我先入为主了。” 张柠蹲下身检查着体表,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最后叹了口气,“我不能确定死亡的时间。” “我们判断死亡的时间一般依靠的是尸温,尸僵,尸斑发展,角膜浑浊等情况,但是这些都是常规的情况,在一个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这些都是无效的。” 邢勇沉默了,“那有办法尽量缩短时间吗?一个月前的时候,还没有这具尸体,那至少应该是这一个月的事情。” “这个回去要解剖她胃里的容物,也许会有线索。” “那就麻烦了,我让他们来帮忙把尸体运回去。” “等一下。”张柠突然开口,邢勇狐疑的望着她,“怎么了?” “暂时不能这么解剖。” 张柠叹了口气,“我以前和师父遇到过一起冻尸案,当时直接解冻解剖然后出了点问题,检查出来的东西全部作废。”虽然后来凶手被抓住了,但是这个教训张柠一直没有忘记。 “还有这种事?” 如果尸体上的证据无法固定,那对于他们来说就会损失惨重。 尸体是死者最后留在这个世界上为自己发声的证据了。 一时间这个问题难住了几个人。 正在这时,过着大棉被的小春像只企鹅一样走了进来,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几个人。 “张法医,邢队长,怎么啦?” 牛乔保看着她裹得像个球,噗嗤笑了出来,“张法医说不能直接把尸体带出去解剖会破坏解剖的证据。” 小春看了眼角落那具尸体,心里一拎,有点难受。 如果要将一具尸体扔到冷库,一是想模糊死者的死亡时间,二是折磨一个女人。 小春不确定眼前的这个是什么情况,但是脑海里关于抛尸分尸中如何扰乱死亡时间的知识冒了出来。 可以通过放水加冰的方式推迟死亡时间,也可以用把尸体放在逐渐蒸汽化的房间里提前死亡时间..... 如果想要尽最大可能帮助尸体还原最初的死亡迹象,那就是只有一条,尽可能保持温度。 小春耸了耸秀气的鼻子,“张法医,那要是能够慢慢解冻是不是就可以解剖了?” 张柠一愣,她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在想什么。 “小春看过阿奶解冻肉肉哦,阿奶都是把肉肉裹起来然后放在水井里,这样就不会容易坏了。” “小春想着要是把死者放在一个周围有很多冰块的地方,只要冰块慢慢融化,那我们就可以让尸体不那么快变坏啊。”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张柠激动的直接脸有些红,“小春,你简直就是天才,对啊,只要能够保持恒温解控然后每小时记录尸体的情况,就可以还原基本上最原始的状态。” “邢勇,你让人给我多弄些大冰块过来,就在这边找个房间,尽可能让室内的温度降到与这里一致,把尸体放在一张担架床上,周围用冰块围起来。从现在开始我们四十八小时监测尸体复温的情况。” “我马上让他们去弄。” 张柠满脸的兴奋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小春,等这件事结束,我给你请工。” “哎,还是小春厉害,这法医科的功都有了,我怎么就没有这个脑子呢?” “你可以问问要不回娘胎一趟。” 牛乔保直接炸毛,“老秦,你再说一遍。” “我说赶紧去查案子,小春画像出来了,去问问。” “来了来了,老秦你说我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女儿吗?” “你家祖坟炸了?” “靠,老秦你这嘴越来越毒了,我生不到你也生不着。” “呵呵。” 邢勇才没空管他们,很快布置好了房间,等到尸体搬进去,邢勇发现张柠有些紧张的站在门口,浑身紧绷。 “还真是头回见你这么紧张呢。” 张柠斜睨了眼人,哼了声走了进来,小春看着邢队长吃瘪的样子,偷偷笑了笑,“邢队长,小春也去看看。” 因为只有肖东和她,所以第一个晚上就是肖东守夜,张柠没走静静的坐在外面,小春歪着脑袋昏昏欲睡,邢勇快步走了过来递过去一杯水,“喝点吧,要不你去睡,我帮你看着。” “不用。” 邢勇耸耸肩,那我把小春带回去睡觉。 “有什么新线索吗?” 邢勇摇了摇头,“下午查了一下。周围几家拿冰糕的我们查过了,这个冰库除了冰糕厂的田立根和保卫室有钥匙其他人没有,这个田立根在矿山县没有回来,周大军虽然不能证实这个月每时每刻都证人,但是初步审讯应该不是他,冷库的大门锁技术科查过了没有被盗过。” “我让小陈去调查失踪人口了,希望能有收获。” “嗯。” 此时,秦越铮和牛乔保气喘吁吁的骑着车在周围几个村里走访。 “老秦,这是最后一个村子了。” “茅坪村?”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刚到村子门口,几条大狗汪汪汪的狂吠。 最前面的一户人家打开门,一个高大的男人拿着棍子谨慎的看了出来,“谁啊?” “你好,我们是潭水市公安局的,请问你们村长家在哪里啊?” 男人看着牛乔保的公安证,这才放下手里的棍子,“村长家在那边,第三间。” “好的谢谢。” 男人嘀嘀咕咕的把人带上,一个中年妇女抬头问,“谁啊?” “两个公安说是来找村长的。” “这么晚了,是不是他家花有消息了?” “不知道,反正最近你把妞看好了,别让她到处跑。” “行啦,我知道。” 牛乔保两人跟着男人指的人家去敲门,打开门一个老汉愁眉苦脸的,听到他们的身份,突然愣了下,“公安同志,是不是有我家花儿消息了。” 牛乔保与秦越铮愣了下,“不好意思,村长我们是来调查另外一个案子的。” 老汉愣了下,“这样啊,那你们进来。” “老婆子,公安来了,调查别的事的。” 牛乔保和秦越铮走进去才发现凳子上,一个老妪呆呆的坐在原地,手里拿着竹条好像在个木偶。 “村长,这是怎么了?” “哎,一个月前我家闺女说是去县里买东西这一去就没有回来,报了公安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家老婆子这是想出病了,经常发呆。” “对了,公安同志你们是来干嘛的?” 秦越铮立刻从包里拿出拿着画像。 “村长,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老汉皱了一下眉头,凑近了一点。 似乎想了一下,戳了戳他老伴的胳膊,“老婆子,你看看这姑娘像不像梨花家的那个儿媳妇?” 第132章 抓痕 “你认识?”秦越铮噌的站起来,“村长,你再看看。” “是梨花家的那个儿媳妇吧?” 一直发呆的老太太斜着眼看了看,“是她家的儿媳妇。” 秦越铮和牛乔保对视一眼,有消息了! “公安同志,你们找她到她家儿媳妇了?” “嗯?村长什么叫找到他们家儿媳妇。” 村长磕了磕手里的烟斗,“他家儿媳妇是个傻子,前阵子人跑不见了,梨花都哭死了,我们当时还想呢,这傻媳妇还怀着孩子真是作孽了。” “你们这是找到人了?” 怀孕的女人,那就没有错了。 秦越铮立刻和村长了解女人的情况。 “梨花家的儿子是个瘸子,这人都快三十了也没有娶上媳妇,这不梨花就找人从她娘家找了傻子的姑娘。虽然这姑娘脑子有点不正常,但是模样子是不错。这命也不错,结婚才没有多久就怀上孩子了。可是大半个月前人突然说是跑丢了,家里找了蛮久的也没有找到,这孩子咋了?” “人没了。” “什么?”老村长吓了一哆嗦,手里的烟斗都掉了,“没了?那,娃?” “也没了。” 老村长沉默片刻长叹了一口气,“造孽啊!” “村长还要麻烦你先带我们去打个电话,然后去他家里一趟。” “好好。” “好,那你去和刑队说一下,回头我和牛哥带人回去。” 邢勇那边接到了通知,得知找到死者的身份了。 “死者的身份确定了,我回一趟局里,小陈你在这里守着张法医他们。” “我也要在这里。” 小春也很想知道关于死者“醒”过来的情况。 张柠手里的记录本已经厚厚的一叠,“死者穿的是的确良的衣服,裙子有比较严重的磨损。现在要剥离衣服进行解剖。” 死者的衣服全部剥离开,里面三人都愣住了。 肖东拿着相机呆了一下,“老师.....她身体上的伤......” 张柠倒吸一口气,“死者全身损伤比较广泛,两条胳膊、胸口、后背、大腿上全是伤,新旧程度不一,有的地方已经融合成一大片瘀斑,看不出具体是几次造成的,初步看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 “另外,死者身上多处冻伤,以四肢末端最重,十个指甲断裂,甲下出血,生前伤。” 张柠的手继续在死者的身上移动,抚过她高耸的腹部,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体表检查初步结束,下面进行解剖,小春,你想看吗?” 小春知道张柠在问她什么,那里面十个小婴儿,接下来要面临什么,每个人都知道。 许久,小春点了点头,“张法医,小春想看。” 张柠没有过多说什么,冰冷的手术刀在继续操作,只有冷静的陈述,“死者腹中有一胎儿,八月大,死因窒息。” “死者胃部。”张柠没继续说出来,肖东往里看了一眼,“老师......” 张柠声音不由的沉重了几分,“死者胃部见残余麦麸,消化程度,死前六小时内进食。” 麦麸? 肖东眼圈都红了,“太过分了,给一个孕妇吃猪食,怎么会有这种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张柠这边的检查一分一秒的进行,而邢勇这边已经回到了市局。 “头儿,张梨花和她的儿子史俊杰已经带回来了,正在审讯室。” 几个人走进审讯室,穿着藏蓝色衣服的短发老太太叹着气,“公安同志,我们都以为她发疯走丢了,怎么会死了呢?” 老太太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的大孙子哦,我的乖孙哦。” 邢勇皱着眉看着对面的老太太,从头到位就在哭那个孩子。 “张梨花,你儿媳妇叫什么?” “张傻妮,公安同志,她是我娘家的侄女。” “什么时候失踪的?” “半个月前。”老太太叹了口气,“那天我和儿子忙着下地就忘记把门关好了,回来人就没了,咱们村所有人都在周围找了,没找到,我可怜的孙子啊!” 一番审讯下来张梨花和史俊杰的供词基本上一致。 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正在这时,小陈进来轻声开口。 “头儿,张法医他们回来了,另外张傻妮的父母也到了。” 邢勇走了出去,看着门口的一男一女,“你们就是死者的父母?” 话还没有问完。 女人一嗓子就哭开了。 “我的儿啊.......” “六月飞雪天不开啊,二十不到把命埋咯.......” 尖锐的哭声顿时引得刚进来的小春一激灵。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边哭手边拍着地,恨不得哭的三丈高,哭的惊天动地。 旁边有几个女公安都红了眼睛。 小春站在边上看着却皱起了眉头,好假啊。 正在她想动的时候,突然系统又叮了一声。 【叮~观摩人贩子,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10,+10......】 人贩子? 小春看着眼前的那对所谓的父母。 “你们真的是死者的父母?” 女人愣了一下,声音扬的高高的但小春却觉得那是一种虚张声势,“当然是,你这个死丫头在说什么,傻妮不是我女儿还能是你家的!” “可是你们长得一点不像啊。” 这下夫妻两个顿时变了脸色,女人顿时急了起来,“那她挑着我们夫妻优点长的。” “是吗?”小春突然看着邢勇,“邢队长,要不给他们做个血型的鉴定,我觉得他们根本不是死者的父母。” 小春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男女,眼神清澈的望着他们两个慌乱的样子。 所谓的父母瞬间一下脸色变的惨白,就好像死了三天那样。 “你,你们胡说......” “小陈安排他们验血。” 这下女人彻底慌了,“验什么验,我不验,我女儿死了你们不帮我找人,还要怀疑我,我的亲娘啊,还有没有王法啊!!!” “不验也可以,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是杀害死者的凶手。” “放你娘的屁,那傻子分明就是自己跑的没影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要想陷害我们。” “对啊,公安同志,那丫头的死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邢勇眼神凌厉的在夫妻两人的脸上徘徊,“死者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女儿?” 男人嘴唇哆嗦了几下,“不,不是。”但是又挺着胸脯,“那我们也没有亏待她,她是我们捡到的,我们还给了她一口饭吃呢,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 “小陈,带他们去验血。” 两人还想说什么,可是邢勇的眼神就跟刀似的,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对夫妻被刚被带走,牛乔保忍不住朝着小春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小春,你怎么发现他们不是死者的父母的?” 小春腼腆的笑了一下,“就是觉得他们和死者长得不像,按道理死者是高鼻梁招风耳,他们夫妻没有就算了,但他们的脸是方形的,我记得之前和封彦聊过,他说这种叫做遗传基因,可是死者也没有,这才诈了一下他们。” “邢队长,小春刚才见他们两个很慌张的样子,他们会不会是人贩子啊?” 要是别人这么说邢勇还要怀疑几分,但是小春有种超乎常人的敏锐感,邢勇摸了摸小春的脑袋,“小陈,你们去审,按照人贩子的情况问,秦越铮你带隔壁组的小张去一趟他们村子问一下情况。” 安排好情况,邢勇那边转过头,“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张柠把尸检报告递过去,“东西都在这里了,死者是被冻死的十个指甲全部折断,里面有我让肖东去拍的照片。” 邢勇打开报告,最外面的是几张照片。 冰库的大门后面在特殊的紫光照耀下,一片肉眼可见的抓痕清晰可见。 那些抓痕密密麻麻,从上而下,一点点从线状的抓痕满满变成了掌根摩擦的痕迹,可以想象出当时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拼了命的用手抓,用手拍着那扇门,大声的呼喊着“救命,救命.......” 那门缝的位置隐约可见的血迹还带着几块断裂的指甲碎片,她想活,拼了命的想活。 可是......当时那扇门的外面有人还是没人? 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 只是那种绝望此时此刻透过照片狠狠的朝着几个人的胸口扎了一刀。 邢勇的手死死的攥住照片的边缘,发白的骨节青筋凸起。 “畜生,连怀着孩子的女人都能下手。”牛乔保气的一脚踹在旁边的墙根,转身往审讯室走。 刚进门就听到张梨花拍着桌子叫,“公安同志我自首,我知道张傻妮是哪里来的,呜呜呜——” 第133章 三教九流之地 牛乔保往审讯桌前重重一坐脸色阴沉的好像冬日的寒冰,“老实交代张傻妮是不是你们拐来的?” 张梨花咽了口口水大喊冤枉:“公安同志啊,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啊,我就是花钱买了个儿媳妇,我没有买卖人口啊!” “再说了,我供着她吃,供着她喝,可没有虐待她啊,比起在我娘家,她过得都是神仙日子了。” “神仙日子?你家的神仙日子就是把人用绳子捆起来?”邢勇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村里人说你们平时都把张傻妮锁在家里,你怎么解释?” 张梨花嘴唇嗫嚅了几下,脸色有些难看的暗骂,“那些烂心肝的东西,见不得别人好的贱人。” 牛乔保气的胸口疼,“让你说张傻妮的来历,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那公安同志,我要说交代能让我回家不?” “那要看你交代的东西有没有价值。”邢勇按了下牛乔保的肩膀,顺势坐在他的旁边。 “张傻妮哪里来的?” 张梨花嗤了嗤声,“她不是我弟弟的女儿,这张傻妮是他们夫妻两个捡回来的,当时好像是下雪天,我弟上山下套子然后发现张傻妮晕倒在山里就给背回来了,当时他们看她长得好看想着留给自家儿子的,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这姑娘醒过来是个傻子,公安同志,不是我说,也就是我心善,要不是我,张傻妮早就被卖了,那次我回娘家,他们就商量着要把张傻妮卖给村里的老鳏夫呢。” “说起来,还是我救的她,嫁给我家儿子总比被卖给老鳏夫强吧。” 张梨花说着还给自己说美了,一张老脸上扬着几分的我这是做好事,你们公安还要给我表扬的样子。 “放屁!”牛乔保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的意思是我捅你一刀,再给你止血,你就要感激我没给你捅死?” “公安同志,你这话说的,我这不也是一片好心吗,我扣着她还不是怕她吓到人吗?” “你们不知道那个傻子只要看到个小姑娘就跟发了疯一样的拉扯人家,村里好几个小姑娘都给她吓到过,不信你们去村里问啊。” 邢勇在本子上记下这句话,皱起了眉头。 审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并不算顺利。 “怎么了?” 秦越铮从审讯室出来,就看到牛乔保气鼓鼓的样子。 “这个糟老婆子,坏的要死,问了半天一句有用的没有,你呢?” 秦越铮拿出张傻妮“父母”的审讯记录,“两个人都是滚刀肉,除了交代张傻妮是他们捡到的其他一样问不出来,有效的信息不多。” 整个人案件在这里按下了暂停键,大家只能兵分几路继续进行摸排查访,接连三天竟然连死者的身份都确认不了。 也找不到任何的有效线索,大家愁的头皮发麻,每每看着桌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就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大家的胸口。 刑警队办公的氛围压抑到狗路过都要转弯走。 小春拖着腮看着大家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小春?你怎么了?” “没找到线索,大家烦着呢。”小春转头看着肖东换了衣服,“肖法医你要出门啊?” “对啊,老师让我去供销社买点猪肉做实验用,别愁了,要不要一起去,也许换个环境就能想到什么呢?” 也是,成天呆在警局一点线索没有,她都要从小春愁成老春了。 走出警局,阳光照在身上热烘烘的,小春眯了迷眼睛,坐在自行车后面,很快到了供销社。 看着里面人来人往的有些拥挤,肖东皱了皱眉头,“小春,要么你在这等我,别到处走啊。” 小春乖巧的点着头,“肖法医我不会走的。” 肖东进去供销社没一会,小春就听到最前面敲锣打鼓的,有人大叫着,“表演走钢丝,顶碗,气功咯。” 自从改革开放的政策下来以后,人们的日常娱乐已经不仅仅是正规的文工团下乡唱大戏了。 有越来越多的手艺人开始进来用表演杂技来谋生。 小春好奇的踮脚看了看,有点想看,但是她答应了肖东不到处跑的。 隐约可以看到那边的男人拿起了一柄剑往嘴里吞,围观的人一阵阵的惊呼,鼓掌声响成一片。 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姑娘在人群钻。 “行行好,赏点吧。” 小孩穿的实在是有些破烂,有人心善看着给了一分两分的,有些人不满的皱眉,“脏死了。” 小姑娘被挤兑的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小脸上没有表情,好像已经习惯了,她趴在地上把打翻的碗捡起来,趴在地上在泥地里把散落的钱捡起来。 小春看着脚底的一分钱,弯腰捡了起来,擦掉上面的灰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一起丢到小姑娘破破烂烂的碗里。 “叮当”一声,小姑娘抬起头,油渍粘成一绺一绺的发丝挡住了她的眼睛,她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小春,忽的马上低着头朝着旁边走了。 小春看着她的背影,只见她好像走到了对面的那个巷子,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好像在骂她。 “小春?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小春再回过头就看到那个小姑娘不见了,“你买好了吗?” “没,今天的供额没了,我跟人家定了明天再过来拿,咦,有耍杂技的啊,去看看。” 肖东抱起小春就往人群里钻,此时一个男人拽着一个猴子正在让猴子表演走钢丝,大家笑得前俯后仰的。 “大娘,大哥,赏点吧。”男人端着破锣转了一圈里面也塞了不少钱。 肖东也乐得往里扔了五毛钱,看的男人一乐,“大哥阔气。” 小春不由的多看了男人两眼,男人的眼里全是精明。 鬼使神差的小春拽了一下肖东的胳膊,“肖法医,这些人都住在哪里啊?” 肖东愣了下,“应该是住在城西边吧,以前上山下乡的,这两年政策松了,我听说盲流越来越多了,这些高杂耍的江湖艺人都是靠着卖艺来维持生计的,怎么了?” “没事,咱们快点回去呗。” 小春回到警局拉着牛乔保就往外跑。 “牛警官找你帮个忙。” 牛乔保直接乐了看了眼办公室里的邢勇,“头儿今天在呢。” “不找邢队长。”小春小手一摊,“邢队长一看就是公安,会吓到别人的。” 牛乔保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牛警官你陪我去一趟城西呗。” “去那里干什么?” 小春歪着头手指一竖,“有事情找你帮忙。” 牛乔保怎么可能拗过小春,只能骑车带她去城西。 夕阳西下,越往城边走,人群越发的稀少,可以肉眼可见各处杂乱的环境,“小春,这地方你是得喊我一起,自己可不能来。” “城西这一块都是三教九流的人,歪门邪道最多了,小心拐子拐走你。” 小春恩恩的点头,她当然也清楚,但是想要问一些东西,她其实很清楚,只有罪犯知道罪犯的事情。 虽然邢队长他们也调查了,但是要是她是这些人,才不会跟警察说实话,恨不得他们天天忙得要死,这样就没时间来搞他们。 小春拉着牛乔保在路上转悠,有些人好奇的盯着他们看,这里的房子实在是复杂,像个迷宫一样。 走了一段路,眼看天要黑了,小春突然看到几个小孩正在路边不知道玩什么。 她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随手从地上抓了一把灰拍在自己的脸上,“牛警官,你就在这里看着我。” 牛乔保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小春已经蹦蹦跳跳的加入了那群小孩。 小春乖乖的呆在一边,她也不主动加入那群跑来跑去的小孩,拿起一颗糖递给一直蹲在一边的小孩,“你吃吗?” 脏兮兮的小男孩紧张的看着小春,渴望的看了眼她手心的糖果,猛猛的咽口水。 “给你。”小春一把将糖果塞到小孩手里,拨开自己手心的糖果,甜蜜蜜的“是不是很好吃?” 没一会就有小孩注意到了这里。 一个个头大点的小男孩走了过来,看着他们两个那眼神好像要从她们嘴里把糖抠出来。 小孩吓得往后缩。 “你们也想吃吗?” 几个小孩眼睛都好像饿了很多天的狼一样,小春揪着眉头,“给你们。” 几个小孩看着她大方的掏出一把,顿时哄抢起来。 “你哪里来的糖啊?” 小春呆呆的样子从口袋掏出几张纸,“刚才在路口有一个人问我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塞给我的。” 几个小孩看着牛乔保的方向,好像看着财神爷。 “那个人说要是知道这个女的在哪里,他还给我糖,不过我没有见过,哎,你们有见过的话可以问他要很多糖,他说这是他妹妹。” 几个小孩顿时凑过去看着小春手里的那张纸,“没见过哎。他妹妹怎么了?” “好像走丢了吧。” 几个小孩吃完糖没一会就走了,小春想着估计没戏,忽然第一个她给糖的小孩拉着她的衣摆。 “我见过。” 小春顿时眼睛一亮,“你见过?” “姐姐送饭。” 小春也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这个小孩肯定知道什么。 “哪里送饭?”小春毫不吝啬的从口袋掏出一颗糖。 第134章 她冷不冷?有没有淋着雨? 小春正想问,突然不远处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 她看着小春,小春看着她。 是白天那个乞讨的小女孩。 “你是他姐姐?” 小姑娘低垂着手拽着小男孩的胳膊,“回家了。” “他说见过这个人,你见过吗?” 小姑娘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小春手里的纸,猛地一把抢过纸,动作很快的全部撕烂了,然后一言不发的就拉着小男孩走。 小春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小孩消失在路口,她掉头朝着牛乔保那边跑。 “小春。” “牛警官,走。” 小春隐约能够感受到那个小姑娘的紧张,她紧紧的攥着拳头,眼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那个地方,身子才放松了下来。 确认安全后,小春松开手心,里面赫然躺着几根毛,猪毛? 小春皱着眉头,重新把掌心握住。 两人很快回到了公安局,刚进门就听到小陈激动的招手。 “死者的身份确定了。” “什么?确定了?”牛乔保和小春赶紧凑过去。 “咱们几天前把死者的照片发往了全国许多的兄弟部门,这不刚才你们走了没一会我们接到电话了,死者是来自沪市的。” 沪市公安局。 天下着倾盆大雨,穿着花布格子的老太太慢悠悠的擦拭着斗柜上那个黑白的照片。 “老头子,我出去了,保佑我今天能有芝芝的消息啊。” 看着照片里微笑的老头,老太太微微叹了口气。 她换上雨鞋,拿着墙边那把破了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牛皮黄色的雨伞,慢悠悠的走过筒子楼的走廊。 “余阿婆,侬又去公安局啊?” “是啊。” 身后夹着煤炭的女人摇了摇头,“格已经三年唻,年年跑,月月跑,一点消息也呒没,也勿晓得余芝个丫头到底勒啥地方哦!” “啥人晓得哦,余教授死个眼睛没闭拢唻!” 大家的议论声纷纷扬扬,余婆婆只当没有听到,撑上伞慢慢的走进雨幕之中。 雨哗啦啦的下的水都没过了脚腕。 余婆婆半丁点没犹豫,一步步的往前趟。 眼看着公安局到了,深呼吸一口气朝着里面走去。 门口的几个公安看到她,无奈的笑了笑,又摇着头,“人又来了,余婆婆一来我就知道今天是每个月的9号了。” 余婆婆站在门口收好伞掏出一块布擦干净上面的水,看着熟悉的小公安微微点着头,就这么走到最边上的位置,坐在那里。 “还不去和蒋队长说一下,告诉她余婆婆又来了。” “蒋队,余婆婆又来了。” 蒋海潮愣了一下,挥了挥手,“你先让她进会客室坐一会,我马上过来。” 有新来的小公安不知道事,“这是什么案子的当事人啊?” “别问了,三年前报的一个失踪案件,当时报案的是她母亲余秋香,当时经过调查以后,余芝失踪前曾经与其母亲有过激烈的争吵,当时有邻居证实余芝失踪前是自己提着行李离开家门的,因为各项证据表明余芝这个人应该不是失踪,所以就没给立案。” “那她母亲为什么说她是失踪了?” “还能是什么,说是直觉,她母亲坚持称余芝芝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当时她父亲在她离家三个月之后病重,余婆婆登了报纸,但是一点消息没有,老太太坚持称余芝有看报纸的习惯,她肯定是出事了才没有机会看报纸。” 新来的小公安啧啧了两声,“这么说的确是没有设么证据能够支撑失踪的这件事,也许是余芝不肯与家里联系呢。” “所以啊,蒋队也很无奈。” 这边两个人吐槽着,那边蒋海潮已经到了会客室。 余婆婆激动的站了起来,“蒋队长,有没有我们家芝芝的消息啊?” 蒋海潮示意她坐下,坐在她的对面,“余阿婆,你不用每个月都过来的,我们要是有消息会通知你过来的。” “今天这么大的雨,你过来又要累了。” “不累,习惯了,来你们这,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蒋海潮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老人,“行,只要你不嫌麻烦我们没关系,余芝芝的事情我惦记着呢,不过暂时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老太太低敛着眼眸,捏了捏手指,慢悠悠的起身有几分岣嵝的背冲着蒋海潮鞠躬,“辛苦你了,蒋队长。” “余婆婆,你别这样。” 蒋海潮扶着老太太骨瘦如柴的胳膊心里也不是滋味。 “那我就走了,不打扰你干活,蒋队长,我们芝芝麻烦你了。” 蒋海潮心里酸溜溜的“我送你出去。” 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大雨中,蒋海潮叹气,他有时候都在怀疑余芝芝是不是失踪了,可是翻来覆去的调查了好几次依旧没有新的证据表明余芝芝是出事了。 公安办案子,没有证据,自然不能调查。 蒋海潮迈着步子朝着办公室里走。 会议桌前几个人还在为之前的几起盗窃案忙碌。 “咱们继续开。”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老警察,“蒋海潮,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什么有消息了?” 老警察歘的冲了进来,把一张画像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看,有消息了,余芝有消息了!” “什么?” 蒋海潮拿起桌子上的画像,转头冲进办公室,从抽屉的最下层拿出一叠材料,从里面熟练的抽出一份材料,打开后一张黑白的照片出现在眼前。 眼前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巧笑倩兮的姑娘与画像上那张人像,一点点的重叠到了一起。 蒋海潮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哪里传来的?” “江南省的潭水市公安局,我刚才收到的包裹,打开后我就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张画像画的有九成像。” 说着老警察声音沉了许多,“老蒋,余芝真的出事了。” 蒋海潮的心猛地一沉,拿起画像嘴唇紧抿,尝尝的吁了一口气,只见与画像一起过来的是简单的一个标题。 “死者:潭水市809案冻尸孕妇。” 几个字就好像一颗颗子弹射在蒋海潮的胸口,余芝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几个办过这个案子的警察怔怔的看着蒋海潮,刚才还在给新同事说这起案子的荒谬的警察直接低着头羞愧难当。 蒋海潮深呼吸一口气,“我去打电话给潭水市的公安局,魏俊德你把关于余芝的案子所有材料全部整理出来。” “是!” 老警察看着蒋海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算是对老人家有个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想想之后怎么和老人家说这件事。” “行,麻烦你了。” “这也是你没事盯着我,这些受害人的脸都在我脑子里呢。” 蒋海潮点了点头,没敢耽误赶紧去打电话。 邢勇这边忙着整理案子上来的资料,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突然看到村民的供词琢磨了下。 突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潭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邢勇。” “你好,邢队长,沪市公安局刑侦队蒋海潮。” 邢勇一愣,沪市? 正在想对方有什么案件,那边直接开门见山。 “邢队长,您好,你们发过来协查的潭水市809案冻尸孕妇死者画像,我们这边有线索。” 邢勇噌的一下站起来,“什么线索?” “四年前,死者余芝与母亲争吵以后离家,她母亲于三个月后报警说女儿失踪,但是因为没有合理的证据,这个案子一直挂在我们这边,这些年.....她母亲每个月都会在她女儿离开的那一天来我们公安局询问有没有他女儿的消息,半小时前我刚送走她母亲,没有想到回来就看到你们的画像了。” “那你么当时有调查她离家出走的情况吗?” “当时余芝与母亲吵架是因为当时的一个对象,但是我们调查过她的对象,两人约好了一起在火车站的,但是余芝没有出现,男的以为余芝后悔了,所以就回家了。这些年,男的已经结婚了。” 邢勇沉默了片刻,“那她母亲认为她失踪的理由?” 蒋海潮又解释了一下,邢勇那边大概理解了,又把余芝死亡的案子简单说了一遍。 “那麻烦蒋队长您那边和余芝母亲沟通一下,以及她那个对象,我这边马上派人过去参与审讯。” 蒋海潮挂了电话,心情更加的沉重。 去见余阿婆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通知,对他们来说心里难受。 蒋海潮在敲门前,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许久把口袋里的那张画像捏了捏紧。 余婆婆刚进门没一会就听到有人敲门。 看到蒋海潮的时候,身子突然晃了晃,手扶着门框,苦手的手可以看得出来十分的用力。 蒋海潮还没有开口,老太太颤抖着声音。 “找到了?” 蒋海潮点着头。 “人.....不在了?” 蒋海潮喉结滚动了下,点了点头。 老太太扶着门框,一点点,一点点整个人朝着下面滑。 “余婆婆。” 老太太不哭也不喊,只是低着头,紧紧的攥着蒋海潮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我闺女怎么没的?她有没有......受罪?她冷不冷?有没有淋着雨?” 蒋海潮眼眶红了,老太太还记着,那天余芝走的时候,外面和今天一样倾盆大雨,那片潮湿在老太太心里潮了四年..... 第135章 奇怪的信件 几个人面对老太太的问题,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余婆婆,我,.....” 老太太摸了摸脸,“进来说吧,蒋警官。” 几个人进了屋子,最显眼的就是那边一张黑白的照片,上面还放着供品,而那边放着厚厚一沓子整整齐齐剪下来的报纸。 蒋海潮望着桌上的那碗面有些坨了,“余婆婆.....” “今天是我老伴的生日,那天,芝芝就是说想要跟那个小子在一起,我们不同意她才跑了出去。” 老太太手里夹着面条,一根一根的却怎么也塞不进嘴里,眼泪一滴滴往碗里掉,“对不住了,人老了,胃口也不好了。” “你说要是那次我们答应她和那个小子结婚,是不是就没有这回事了?” 当初宋东家里成分不好,还是最小最不得宠的,自己也不学好没少犯事情,谁是父母也不能同意这个婚事。 空气里沉默了许久,余婆婆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芝芝,在哪里呢?” “江南省潭水市,他们那边的公安很快会过来。” “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走了也要知道怎么走的,明明白白的。” 邢勇带着小春和秦越铮他们是一天后到沪市的。 下了火车就看到了穿制服的公安来接他们。 “邢队长,沪市公安局魏俊德,蒋队让我来接你们。” 一路上魏俊德简单的把案子又说了一遍。 很快到了沪市的公安局,刚进办公室,蒋海潮迎了出来,“刑队。” “蒋队,听说你们已经把死者当时的对象带过来了?” “正在里面,咱们一起进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女警察扶着一个几近昏厥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这位是死者的母亲,我们刚才和她说了死者的大概情况。” 余婆婆咕噜一下跪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公安同志,求你求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 “余婆婆。”蒋海潮伸手将人扶起来,“我们会尽力的。” 邢勇几人跟着进到审讯室,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有些呆愣,看到他们进去有些紧张,手不自觉的抓着桌子的边缘,“公安同志,余芝真的死了?” “嗯。” 男人听到答案后,双手插入发丝嘴里一直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宋东,余芝失踪这么就你就没有先想过找人?” “我.....”男人嗫嚅着嘴唇,“我以为她家里不同意就没纠缠。” “她母亲发了那么多寻人启事,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什么?” 宋东颓然的拽着发丝,“当时我很生气,觉得余芝就是嫌贫爱富,后来看到报纸,我以为她是为了逼她爸妈同意,可是过了半年多了,还没有见人,我还以为她有别的对象就没关心这个事。” 蒋海潮小声的补充,“半年后,宋东有了新的对象。” 邢勇低垂着眼眸大概明白了。 “说说当时你和余芝约好私奔的事情。” 宋东嘀咕了一下,“过了好几年了,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当时,余芝打电话说他爸妈不同意我们的事情,她特别的难受,提出要私奔,她说在火车站等我,我就去了火车站里可是没有看到她人,我以为她后悔了还心里不爽来着。” “后来过了几天她也没有联系我,我以为她是被家里人关着就直接跟我分手了,直到那天公安上门说余芝失踪了,我才知道她那天吵架以后就不见了。” “公安同志,我那天因为她不见的事情还特别的难受喝了不少酒,好多人可以作证的。” 审讯下来,宋东这个人的确是没有任何嫌疑,之后的时候,他基本上也没有离开过沪市,根本不存在作案的动机。 宋东出来的时候,犹豫踌躇了片刻,“公安同志,余芝死的是不是很惨?” 蒋海潮看着眼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宋东别过头,眼圈红了许多,一句话没说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你们说他到底喜欢喜欢余芝啊?” 牛乔保环抱着胳膊,叹息了声。 “应该喜欢过吧,不过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小春不屑的嗤了声。 小家伙冷酷的样子都得牛乔保噗嗤一笑,“你才多大,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 “哼~我阿奶说了宁愿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臭嘴,男人的话可以相信母猪都会爬树!” 秦越铮看着牛乔保被小春怼的说不出话,忍不住笑了。 “笑个屁,你不是男的?” 秦越铮冷脸:“我嘴不臭。” 牛乔保:? “行了,别贫了,刚才蒋队长说当时寻人启事发出去后,也有人提供过消息,从这里面筛查一遍。” 蒋海潮看着前面斗嘴的三人,“这个就是画了余芝画像的阮晓春同志?” “对,小春是跟着京北的沈淮山学习的。” “难怪了,名师出高徒。” 邢勇心里嘀咕,沈淮山这个挂名师父就是好用,小姑娘这样至少不显得那么突出。 想到前两天沈淮山还给自己打电话说要小春去京北来着,这事觉得就不能同意。 “邢队长,小春同志这么厉害,咱们以后要多交流啊。” 邢勇转过头打量着蒋海潮,这家伙说话怎么不对劲。 看来要让秦越铮和牛乔保这两个家伙把小姑娘看好。 这沪市可比他们那里好玩。 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两人进了办公室,小春夹在一群大人中间,认真无比的看着满桌子的信纸。 “这些就是当时给余婆婆寄的信,我们筛查了一遍大多数都是骗钱的。” 小春看着雪花似的信纸,一张张打开来看。 “我在某某地方看过,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长篇大论的写了一大堆。 “看起来,大多数都是没用的。” “对吧,我们前两天也都看过,没发现什么。” 几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小春却在里面扒拉,突然眼神落在了上面的一封信上。 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好像刚刚学写字的那种字体,“我知道她在哪里,一千块钱,明晚火车站旁公交车站见。” 小春觉得很奇怪,余婆婆的寻人启事是登在报纸上的,这个人都不认识字,他怎么会买报纸呢?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有人告诉他了。 想骗钱的人心里是很简单的,他们需要说很多能够引起别人重视的线索,这样才可以勾的别人把钱给他。 但是这封信却是写的极其的简单,上面还规定了金额,这种就有点像是绑架别人要赎金的样子,指向性特别的明确。 小春拿起信摇了摇,“蒋队长,这封信余婆婆有回复吗?” 蒋海潮接过来看了眼,“余婆婆接到每封信都会去的,为了这个好几次差点出事,但是好在老太太不笨,身上揣了一个盆,靠着引人注意才没受什么伤。” “这封信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因为她来找过我,我还特意让人在附近埋伏的。” 小春点了点头,“我能见见老太太吗?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蒋海潮有些狐疑,一边的邢勇开口解释,“沈老师擅长文字鉴定,小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蒋海潮一听拿着信仔细的端倪片刻,实在是没看出什么头绪。 “这个.....有什么特别吗?” 人类幼崽的小春认真的指着纸上的字,“这个写字的人应当是个不识字的,一个不识字的人写信要钱只有一种可能他应该真的知道什么。” 是这样吗? 蒋海潮琢磨着又觉得有些道理,只能先去把余婆婆请过来。 余婆婆听说小春要见她还诧异了下,看着小春指着的信,布满皱眉的脸陷入了沉思,“那天我去了,等了好几个小时没见到人。” “唉,我当时也以为是真的。”老太太好像对关于女儿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我记得那天最后一班公交车,我还遇到了芝芝那个对象呢,当时他还劝我早点回家。” “余芝的对象?宋东?” “就是他,我还跟他说谢谢来着。” 小春抬眸与身边的邢勇对视了眼,蒋海潮也发现了不对劲,眉心突突的跳了跳,当时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魏俊德,当时我是不是派你过去的?” 魏俊德脸色有些发白,“蒋队,我,我没发现余婆婆和人有交易,我就没,没汇报......” 蒋海潮眼神冷撇着对方,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个蒋海潮做点事情总是毛毛躁躁的,看来后面也要好好的谈话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邢队长,我马上去把宋东再带回来。” 宋东回到家屁股还没有坐热,公安又上门了。 “公安同志,你们这是还有什么忘记问了?” 魏俊德虎着脸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宋东,是不是你绑架了余芝?” “什么?公安同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刚才已经交代清楚了,有人证明我那天根本没有时间绑架她啊。” 宋东急的头冒汗,说实在的余芝出事他心里也难受,但是公安也不能把什么帽子都往自己头上扣啊。 蒋海潮上前把魏俊德往后推了一步,“宋东,余芝出事后有一次你晚上在公交车站遇到过老太太还有印象吗?” 宋东回想了一下,转头朝着身后喊了一声,“阿香,我记得那天我们正好是去看电影吧?” 屋里头一个有些微胖的女人抱着娃儿走了出来,“是啊,怎么了?” “公安同志,你看,那天我和我媳妇去看电影的,然后遇到了余芝她妈,我想着一个老太太在外面不安全然后就让他早点回去,我连车门都没下去,就隔着窗户说的话。” “对啊,公安同志,我爱人那天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不信的话,你们去问我家隔壁的范叔,那天他正好去乡下猪场收猪的还遇到我们了。” “你说那天车上还有别人?” “对啊,我们隔壁的范大叔,他那天正好从乡下收猪回来,我们恰好遇到的。” 女人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蒋海潮身后的小春脸色变了。 第136章 抄一句我看看 收猪? 想到那天小女孩给自己的猪毛,还有死者胃里是喂猪的麦麸。 小春的心砰砰的跳了几下,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吗? 范大叔又叫范大林,与宋东家做邻居十几年了,年轻的时候范大林伤了身子所以没有娶老婆生孩子,不过他收养了一个侄子,听说靠着范大林在供销社采购猪肉的工作一起生活。 这个年代生不了孩子的男人抱养兄弟家的孩子,日后老了给自己养老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公安同志,这两天范叔不在家,应该是去乡下了。” 蒋海潮带着人跑了一趟供销社果然得知范大林去了乡下收猪肉。 几个人没敢耽误,蒋海潮借了一辆警车很快去了城外范大林收猪的村子,到的时候临近傍晚,村长听说他们来办案的赶紧带路。 “公安同志,范同志在猪场呢,我带你们过去。” 村长笑嘻嘻的,“多亏了范同志,我们村里的人现在日子好过了不少,猪场就在咱们村最里头。” 很快到了猪场,村长远远的就吼,“老范啊,有人找你啊!” 没一会,小春几人就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里头的房子走了出来。 “怎么了?谁啊?” 蒋海潮上前一步,“你就是范大林?” 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是啊,公安同志,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小春在这个男人出来的一瞬,脑海里出现一声系统的提示音。 【叮~观摩强奸犯,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10。】 强奸犯? 小春看着面前还装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眉心突突的直跳。 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脸上带着几分的笑意,“公安同志,我正在里面称猪呢,等我擦一擦啊。” “不用了。” 邢勇几个人侧身朝着里面的房子走了进去,整个房间里散发着浓浓的肉腥味,杀猪的血流的到处都是,还有那些猪内脏散落在地上,有些杂乱。 “同志,大家正在忙呢,里面脏,还是出去吧。” 邢勇看了眼几个工作的人,“都是村里的?” “对,公安同志,我们供销社采购的猪肉有一部分就是从这里来的。” “问你点事,在几年前,有没有一个晚上你坐公交车遇到锅宋东和他对象?” 范大林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恍惚了半秒,连忙点头,“对,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宋家那小子别看没什么正经工作,找对象这事倒是运气好。” “那你有没有看到他和一个老太打招呼?” 范大林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但是我也不认识啊,不过,我听着好像是宋东以前对象的妈妈?我听他好像提到的。” 一直站在边上的邢勇开口补充问道,“那你认识宋东以前的对象吗?他应该有带她回过家吧?” 范大林嘿嘿的笑了一下,“公安同志,你这话说的,我就是看到也要说没看到啊。” “笑什么,老实交代!”公安声音一大,范大林缩了缩脖子,“见,见过啊,不过没印象长啥样了,宋东那小子换对象勤快的很。” 范大林说这话的时候,小春看着他下意识的攥拳咬牙,眼角抽动,这是一种典型的嫉妒的表现。 小春突然开口,“听说你和你侄子都没有结婚?” 范大林眼尾突的下垂,眼神一瞬定到小春的身上,小春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戾气。 “小同志我和我侄子都没有结婚,这人家看不上我呢,小光主要是没遇到喜欢的。” “你侄子呢?”邢勇问道。 范大林搓了搓手,“我侄子?你们说小光啊,他在山上呢,有一批猪是养在山上的。” “能找他聊聊吗?他是不是也见过宋东的对象余芝?” “公安同志,你们找小光我喊他下来就是了,上去多麻烦啊。” 范大林刚开口喊村长,邢勇上前一步,“不用喊了,我们直接过去,案件紧急不能拖拉。” “是吗?”范大林摸了摸鼻子,“那,那上去。” 几个人顺着猪场后面的小路往山上爬,小春一直在四处查看地势,这里在村里的后面,要是真偷偷摸摸的的,村里也不一定有人看到。 很快几个人便看到了一间简陋的土房子,“公安同志就在那里,这个是原来牛棚那些人住的,这两人没人住小光没事就在这里帮忙看着猪,这样满山跑的猪肉卖起来好卖。” “小光啊!出来了,别睡了。” 只见一个胖嘟嘟的年轻人从里面打折哈欠走了出来,只见他皮肤黝黑,左脚有些微微的跛,脸上全然带着几分的油腻。 “爸,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机头猪呢?” 范大林指了指身后的邢勇一行人,“这不公安同志来找我们问点事情。” 男人显然有些紧张的搓着手,“公安问什么,我,我没做坏事。” “你这个孩子,谁说你做错事了,公安同志就是来问点情况,你看看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众人眼中的小光是个不善言辞的中年人,甚至面对陌生人说话都有些打窝囊。 但是小春的眼睛却是半分没有从对方的身上离开。 系统的提示音高的好像喇叭在她的脑海里响。 【叮~观摩多重犯罪者,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10。】 这是小春遇到的第二个系统提示犯了好几种罪的罪犯,小春看着系统里的几个技能,每次都是提示,很少发布任务,上次完成一次谋杀的任务在她将麻醉针射入罪犯的时候就完成了,之后她还用得到的声望值兑换了枪法的技能,她总觉得系统在憋大招,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发布什么其他的任务。 思绪回笼,小春不再想系统的事情,她的眼神落在范小光的身上,知道他们是罪犯,那她要怎么找到线索。 在邢勇他们几个审讯的时候,空气里本例烧秸秆的味道里隐约夹杂着丝丝的胶皮味。 小春顺着味道朝着来源的地方走了两步,远远的看到什么东西正在燃烧,“这是烧什么呢?” 听着声的范小光一愣,“啊,没,没什么,一些不要的东西。” 几个人看着的样子,视线不由得集中了过去。 秦越铮不知从哪里端来水大步走过去朝着火堆浇了下去,滋滋滋,一阵声音,火堆熄灭冒起了一阵浓烟。 几个人捂着鼻子,秦越铮随手拿起棍子翻弄那团烧焦的看不出来什么东西的黑色物体。 “好像是个收音机。” 小春一开口,牛乔保赶紧蹲过去看了一眼,“好像真是的。” “公安同志,就是个坏掉的收音机,被摔的碎了。” 这个年头一个收音机还是很值钱的,大多数人东西坏了都是想办法修理,范小光竟然是直接烧掉。 这一反常的举动反倒是让邢勇几个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东西已经黑黢黢的也不能查到什么。 范大林从后面走过来,脚步有些块,“哎呦,公安同志我说了他好几次了,不知道爱惜东西,你这孩子,烧了干什么还能修。” 范小光好像做错了是一样,缩着头,“我,我想要新的。” “真是怕了你了。”范大林瞪了眼范小光,“别傻站着了,公安同志来问你是不是认识宋东的对象。” “什么对象?”范小光声音涩的厉害,“我不知道。” “就是这个。” 蒋海潮递过去照片,范小光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摇着头,“见过,不认识。” “公安同志,我就说吧,他肯定不知道,这孩子平时看到女的话都不敢说” 话问了半天,范小光从头到位胆小如鼠,范大林圆滑狡诈。 小春一直看着他们,如果不是系统,她可能都不能确定对面这两个人是恶行昭彰的罪犯。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他们的罪行告诉邢队长呢? 忽然小春看着对民的范小光。 “请问你会写字吗?” 范小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没有上过学,不会写字。” “这样啊。”小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又随后指着牛乔保身上那个军绿色的包。 “你把这几个字写下来。” “公安同志,小光不会写字,要不我来。” 邢勇单手按住范大林的胳膊,脸色严肃,“不用你写,就让他写。” 范小光看着邢勇压迫性的眼神,微微吞了口口水。 接过小春手里的笔,手不知道是不会写字抖得,还是因为吓得抖得,汗珠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滴 他一笔一划得开始抄那句,“为人民服务。” 第137章 这小孩怎么像个杀人犯 一笔一划,这个时候却好像一刀一刀的刻在范大林的身上,他的呼吸粗重了许多。 胸口的起伏有种不规则的发颤,他的眼神死死的钉在范小光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范大林那如同恶鬼一样的阴冷的眼神,范小光下意识的望着他,手一抖写出来的字差点都要劈叉了。 “写,写好了。” 范大林看着那张纸眼神似乎要穿透过去,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公安怎么会知道他写过那封信呢?就算知道,不一样的字,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小春斜睨了眼范大林,手轻轻的捏着那张纸,声音软绵绵的,“我想回去再仔细比对一下。” 范大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春有些发冷,她那娃娃音此时听着也像是催命的亡曲。 “走吧,回趟警局,有些情况我们需要详细的了解一下。” 话一出,范大林和范小光紧张了起来,站在边上的村长下意识的皱眉。 “公安同志,老范这人平时没少帮助村子里的人,小范这孩子也老实巴交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是啊,是啊,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几个跟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也附和着开口。 在他们眼里的范大林自己出息了也没有忘记拉拔一下村里的同乡,四里八乡的都能养猪,偏偏猪场落在他们村,那还不是因为老范是从他们村里出去的,这一来一回的,他们村日子都过得比其他的村子要风光。 蒋海潮看着几个村民,微笑着,“不是这个事情,我们主要问问他邻居的事情,有些事还要确认呢。” 村长还想说什么,秦越铮和牛乔保以及来的几个公安已经把把人搭在了秦大林父子的肩膀上。 “范同志,麻烦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这个动作看着简单,但是实际上就是防止两人逃脱,也是一种下意识的威胁。 范小光本能的好像一个孩子看着范大林,范大林嘴角抽了抽,没有那意料之中的激烈反抗,反倒是有些不自在,身子有些僵硬。 所有人感受到了他这一瞬家的变化。 范大林很快反应过来,“公安同志,我去就可以了吧?我儿子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小春看了眼一米八至少一百八十斤的范小光。 这个块头还小? 蒋海潮也没生气,“这是程序,别紧张。”说完也不和他磨嘴皮子了,“走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忙呢。” 范大林就这么被压着坐进了警车。 很快到了公安局,蒋海潮与邢勇眼神分工,分别走进了不同的审讯室。 “公安同志,我儿子不和我一起?” “对,分开的。”邢勇件淡淡的回了一句,顺手把门咔哒带上,范大林瞬间后背有些发凉。 桌子的对面是邢勇与秦越铮,后面坐着旁听的小春和几个和公安,那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范大林莫名的觉得烦躁,那种不舒服就好像蚂蚁一样啃着他的心,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还有小光那边会不会露馅? 不会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不会出事吧? 当初余芝那个女人早就卖的老远了,就算查到什么当初他们也没有经手。 那为什么刚才在山上那个小丫头会让小光突然抄一句话? 怎么都想不通,他抬头对上那边的小春,那小姑娘突然冲他一笑,范大林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一个小孩怎么笑的这么吓人,可再仔细看,又没有了。 一个小孩,还是个女的,怕什么! 范大林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女人在他这里就是姌和的发泄品,她们只会求着自己,那种如同路边的狗一样对着自己摇尾乞怜。 莫名的一股快感让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邢勇一直坐在对面,他清楚的感知到了范大林的情绪变化。 “范大林,你知道为什么带你回来?” “不是说隔壁那小子的事情?” 邢勇看了看他,“余芝死了,我们找到了她的尸体。” “什么?”范大林心里一沉,果然是出了什么事。 “公安同志,可不是我杀的啊。” 邢勇点着头,“知道不是你杀的,当初余芝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吗?” 范大林眼皮一跳,“听宋东提过。” “余芝失踪的那天你在哪里?” 范大林手指微微蜷缩,“公安同志这么久了,谁能记得啊。” “我这个人生活简单,按照惯例,我要么在家,要么肯定就在供销社啊,再说时间过了这么久,真不记得了。” 见公安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的心情莫名的放松下来。 “行,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邢队长,等我一下,笔迹我这边看好了,一起过去。” 范大林就看着邢勇和小春推门要走,那小孩还回头冲着自己笑。 笑的他越发心里不安。 笔迹?什么笔迹? 那扇门的外面脚步声不断,可是每一步就好像踩在他的心口,那个公安去干嘛了? 未知所以恐惧。 小春捏着纸条和范小光写的那句话,今天就要撬开这个人的嘴巴。 邢勇敲了敲门走进去,蒋海潮站起身,“刑队,你那边怎么样?” 邢勇走过去坐了下来,看着蒋海潮的问询笔录。 再次抬头看着对面的范小光,看似老实,实则滑头。 “范小光,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不,不知道。” 小春走过去,将三年前的那封信和范小光抄写的那句话摆放在一起。 小姑娘声音软却不虚,带着几分的严厉,“这封信见过吗?” 范小光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没见过。” 小春也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你知道吗?一个人就算是不识字,但是他写出来的字也是有个人稳定特征的。” 哈? 范小光愣住了就连蒋海潮也愣住了。 小春指着两张纸,“一个不会写字的人往往是按照画字的逻辑来的,这两份中,人、民、车、站、块、钱、明、晚、火、交、见几个字的笔顺很固定,整体字形,笔画运行习惯完全一致可以某种程度上确认是同一个人“画”出来的。” “你,你胡说。” 蒋海潮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范小光,我劝你老实交代,这位小同事可是京北文字鉴定专家的学生,她的鉴定事不会出错的!” 范小光嗫嚅着嘴唇,突然崩溃的扯着头发,“我没有,我没有。” 情绪突然失控的范小光好像一头是去控制的野兽。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魏俊德满头大汉的进来,“蒋对,刑队,小春同志,东西从供销社拿回来了。” 小春笑着接过来,“谢谢你,魏警官。” “不客气,我应该的。”要知道之前的错他这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足还喜欢摆烂,努力的想要去补偿什么。 小春扬了扬手里的本子冲着邢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刚才回来想到了就拜托魏警官帮个忙。” 小家伙打开手里的本子,眼中出现了笑意,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 范小光脸色复杂,不知道小春笑什么东西。 小春走到审讯桌前,把那本采购的记录本往前一推。 “看看。” 范小光低头,满眼茫然。 小春手指轻轻的指着采购本子上的那个字。 ““明”字,右边的月少了中间的一横。” 范小光不懂。 邢勇突然嗤笑了下,一个不识字的人他是画字,如果给他的原件是错的,他画出来的自然就是错的。 如果范小光两张字体的鉴定出来一致存在误差,但是加上范大林这个字体的习惯性写法,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不是巧合。 范小光瞳孔剧烈的收缩,喉咙猛地滚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干巴巴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范小光,那个收音机你说到底是谁的?刚才送来的可不只是这本采购单,还有这个,你猜什么东西?” 小春突然诈了一句,范小光额角的汗珠慢慢冒了出来。 “余芝当年失踪的时候,包里正好带着的收音机,这个收音机不巧当年是宋东从黑市搞到的,据说还是进口货,虽然东西烧焦了,但是里面有的零件还没有,公安这边只要拆开就可以知道这个是不是进口的元件,这世间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呢?” 范小光直接呆了。 “还不老实交代!”小家伙这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吓得蒋海潮一抖。 这人小,气势真足啊。 邢勇眼角飞扬着,抓住她的小手搓了搓,转头眼神凌厉的对着范小光。 “范小光,我劝你早点交代,还有机会减刑,要是抵死反抗,到时候范大林交代了,那你想减刑也没有机会了!” 呵呵。 范小光突然笑了笑,脸上那种胆小懦弱消失了,他低着头,勾着一摸邪恶的笑,一字一句,“我!没!有!” “你......”蒋海潮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气的想要打人。 小春忽然凝视着对方,那是一种罪犯特有的得意。 空气沉闷的好像吸满水的海绵。 小春的胸口堵着一口浊气,忽的深吸一口气,想要撬开这样人的嘴,那你就要让他害怕。 “你是不是很得意?” 范小光轻松的神色忽的愣住了。 小春的手轻轻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脸颊,“你很得意,绑架了余芝是不是?你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求饶,心里特别满足是不是?” 小春眼睛蒙上了一层灰灰的看不到的阴翳,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同类的气息让范小光怔住了。 这时,小春走到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很轻很轻的带着笑,“我要是你肯定会留着战利品,我想想,你的战利品在哪里~” 【叮~伪装恶劣的杀人犯,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20。】 蒋海潮没见过这样的小春,他眼神怪异的瞥向小春,这小春同志怎么突然身上多了一股莫名的杀意,凶巴巴,恶狠狠的,那样子好像她才是罪犯。 他甩了甩头,觉得自己肯定是审案子审糊涂了,一个五岁小孩,你说她像罪犯? 蒋海潮狠狠的捋了把脸,心里有些歉意。 可是再看,眼前突然多了一个放大版的邢勇的脸。 “蒋队长,我看这人身上肯定有事,带人去他住的地方查一查。” 蒋海潮反应过来,再看被邢勇捞到怀里的小家伙,黑乎乎的眼珠子纯真的好像天使。 自己果然老糊涂了,“行,我马上去安排。” 邢勇看着蒋海潮离开,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眼巴巴的攥着他的扣子,“邢队长......” 小春也没有想到自己刚才失控了,她当时心里想的就是赶紧让这个罪犯承认,一时没控制住。 邢勇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啊,回去再说。” 养孩子任重而道远,更何况是小春这样的孩子。 邢勇觉得自己白头发又要多了。 “邢队长。”小春哼哼唧唧的拽着他的胳膊,手蹭了蹭他的衣袖,“不生气了,我们也去抓坏人好不好?” 邢勇看着她肉乎乎的小手,一双黑葡萄的眼睛真诚的看着自己。 算了,她就是一个孩子能做错什么事情呢? 是他没有告诉她要怎么审案子。 “走吧。”邢勇弯腰给小家伙兜在胳膊弯,小春吧唧亲了一口他。 邢勇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了。 “你看,头笑的。” 秦越铮扇了扇鼻子,“酸死了。” “老秦,你这人就是活该没对象。” “说过了,我有未婚妻。” “带出来我看看。” “凭什么带给你看。” “那你就是吹牛。” “神经。” 两人拌着嘴没一会就到了范大林的家门口。 此时已经深夜,周围静悄悄的。 高高的月亮挂在空中。 安静的小院子里此时几个公安打着电筒四处在看。 第138章 地下猪圈 “刑队,你们也过来了?” 邢勇点头示意,“怎么样?” “暂时没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范大林的这个小院子里很简单,左右两边各一间房子,左边是厨房,右边是放的杂物,正对面是堂屋,堂屋两边是房间,厕所在厨房的后面。 邢勇往里面走了几步,刚推开房门。 牛乔保捂着鼻子有点作呕,“这什么味道,臭死了,小春你别进来。” 他强忍着这股味道,走进去一看,桌上有一盆馊掉的肉,“我说什么呢,是这个。” “这对父子还真是奢侈,好好的肉放烂了都不吃。” 小春没有进去,她往后退了一步。 走到另外一边,蒋海潮正在查范大林的东西,“哟,小春?” 小春的脚刚踏进去,脑海里叮的出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观摩恶魔的囚室,伪造现场技能熟练度+10。】 囚室? 小春瞬间头皮发麻,她看着这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的房间。 哪里来的囚室? 难道范大林曾经把余芝囚禁在这里了? 小春屏住了呼吸,走了进去。 电筒的光很窄,昏暗的房间里风一吹,那蚊帐摇动,倒影摇摇晃晃。 囚室,到底什么叫做囚室? “小春,趴着看什么呢?” 蒋海潮狐疑的一问,小春歪着头指着范大林的床铺,“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奇怪,这么热的天还盖着这么厚的棉被,也不怕捂出毛病。” “哈哈。”蒋海潮被她孩童的语气逗得乐了,“恐怕是没地方放吧。” 小春揪着鼻子,指着刚才被打开的柜子,“里面空荡荡的。” 蒋海潮不知道要怎么和一个孩子解释夏天床上放棉被的事情,只得摸摸鼻子转头去看别的地方。 小春没在意,反倒是回头看着床上。 系统提示了囚室,如果不在上面,那必然就在下面啊。 越看那床棉被她越觉得有几分的突兀。 蹬蹬瞪的朝着那边跑了过去,伸手想去拽那床被子。 “小春,那玩意脏死了,干啥呢?”牛乔保单手拎住小春的衣领。 小春忽的腾空,四肢在空中像只小狗一样滑动。 那样子颇有点滑稽,“牛警官,你把那个被子拽开。” “嗯?”牛乔保斜了眼那床棉被,嘀咕着,“这能有啥啊?” 虽然嘴上抱怨,但是他还是伸手拽开被子。 “看吧没有东西。” “等一下!”小春拿着电筒突出朝着角落的位置照了过去。“牛警官,那里是不是卡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啊?”牛乔保把小春放下来,整个人跪在床上朝着里面看,手轻轻拽了一下,“床单卡住了。” 随着他的手一拽,突然他愣住了。 “这块板好像可以活动。” 牛乔保咕咚一下蹲了上下,他的手卡在床板的边上,用力一抬。 床板被拿了起来,牛乔保直接愣住了。 他看着下面那个黑漆漆的洞,直接倒抽了一口气。 “头儿,有发现!” 差点吼破天际的声音直接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所有公安冲进来,就看到牛乔保颤抖着声音,“头儿,小春发现下面有,有东西。” 邢勇一个健步走了过去,看着黑漆漆的洞口,拿着手电筒往里照,“好像下面有东西。” “蒋队长,麻烦拿个绳子给我。” “我来吧邢队长。”蒋海潮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配枪,“我这个比较安全。” 邢勇点了点头,看着蒋海潮讲绳子绑在腰间,“小心一点。” 蒋海潮小心翼翼的嘴里含着电筒,拽着绳子朝着下面滑动。 须臾,蒋海潮触底,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 “蒋队长?” 几个人一喊,被下面情景惊到的蒋海潮反应过来,“刑队,下面没有人,你们可以下来,但是下面.....很奇怪。” 很奇怪?有什么奇怪的? 邢勇和牛乔保几个人纷纷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煤油灯点起来的一瞬间,整个底下的情况尽收眼底。 “我靠——”牛乔保直接爆了粗口,眼珠子差点从自己的眼眶里飞了出来。 “这,这是.....” “猪圈。” “这个范大林父子是不是变态,在自己家的下面挖了一个猪圈?” 牛乔保还真震惊,此时,邢勇面色凝重,手电筒照着所谓的猪圈里面,凌乱的被子床单还有散发出不舒服的味道,还有那些各种各样的污迹,成年的男人都知道。 “蒋队长,还要麻烦你们的技术科过来一趟,我想应该能采集到很多的东西。” 蒋海潮嘶了声,“他们这是把女的当做......猪?” 邢勇眼眸沉了沉,“恐怕具体是什么只有他们父子知道。” “刑队,还有这边。” 几个人看过去,角落里放着的那些东西。 类似刑具却不是刑具,但是从样子邢勇还是判断出来了是什么。 黑暗的地下室里,就好像一头阴暗的囚徒困兽,将一个鲜活的生命绞杀在恶兽的口中。 很快技术科的人来了,带着口罩的技术科同志去了这么多次的现场,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奇怪的现场。 为首的技术员拿着东西走了过来,“刑队,要是没有搞错的话,这些都是人类的分泌物,还有我们采集到了不少的血,初步估计至少也是六七个人的。” 蒋海潮沉默了,扫视着周围一圈,他也倒吸了一口气,嘴角的唇抿的很紧,不难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压着喉咙里那股的沉重,“马上回去连夜审。” 此时,坐在审讯室的范大林彻夜难安。 那些公安把他丢在这里就再也没有人管了。 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还有小光有没有说什么。 焦虑让他一夜就胡子拉碴的。 “吱嘎。”门突然开了,突如其来的光让他不由闭眼,只见几个公安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范大林的心一抖。 邢勇几人坐了下来,蒋海潮砰的一下把东西扔在桌上。 范大林低头一看,心沉了。 完了。 彻底完了。 他的手微微的发抖。 “范大林,你他妈最好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被发现了,范大林心里只有这一个年头,那个被他藏着见不得天日的地方被警察发现了。 范大林舔了舔嘴角,喉咙干干的。 原来做坏事被发现以后第一反应是不知道说什么。 “余芝是不是你们绑架的?” 范大林咽了口口水,双手交叠在一起,嘴角微微的撇下来。 “应该是吧。” 蒋海潮气的吼道,“什么叫应该?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到底是怎么做的!为什么绑架余芝。” 第139章 黑暗之源(这张有点阴暗) 为什么绑架余芝? 范大林似乎真的有在认真的想。 他想想啊。 好像是想起来了。 那个冬天正好下了一场冬雨,门口的巷子里积了不少的水,早晨他正好出门准备上班。 哪知道宋东骑着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的过来。 水花不小心溅到了他的裤子上。 “范叔,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范大林这才注意到他的后座坐了一个姑娘围着白色的围巾带着白色的帽子,手攥着宋东的衣服,正笑意盈盈的嗔怪,“让你骑车不注意,叔,对不住啊。” 范大林看着对面笑的很好看的余芝,他愣住了,随后摆手,“没,没事。” “走啦。”余芝扭了一下宋东的腰间肉,“你要是真的学会骑车以后咱们结婚就买一辆。” “芝芝,你怎么这么好啊。” 宋东那小子的笑声和幸福的样子就这样撞在了范大林的胸口。 他记得宋东这个小子是家里不受宠的,成分也不好,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工作,怎么会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对象呢? 而他有工作成分好为什么女人都看不上他? 难道就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伤了命根子? 年轻的时候范大林家里很穷,他娘为了让他娶上媳妇累出了毛病,他没办法,为了赚到彩礼钱就学人家去黑市倒卖,那一天他接到一个大单子有人家需要野猪,他心一横就上山打野猪,差点被野猪顶破了肠子,好不容易猎到野猪却没有想到被人做了黑门子。 前脚卖后脚就有小混混来抢他钱,他为了保住这钱被人踹坏了命根子,彩礼钱给了媳妇娶进了门,但是结婚当晚他不行,新婚的媳妇那鄙视的眼神到现在他都记得。 “原来就是一个废物,难怪愿意给那么多钱,啊呸。” 媳妇直接跑了,范大林又羞又恼,他不敢声张但是架不住村里人的嘴,“范大林,你媳妇这绿帽子都快带上你家门了,你还在家忙啥呢?” 范大林这才知道,他那个媳妇跑回家跟村子的二流子鬼混被人在包谷地里抓个正着,那贱人口口声声的说范大林不行,难道还要他守活寡吗? 范大林彻底恼了,贱人,当初要不是为了筹高额的彩礼他也不会被人踹坏了命根子,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范大林在一个深夜带着麻绳和麻袋在贱人回家的路上绑了她。 “唔唔唔——”范大林打晕了女人,把她藏在了自己在山上圈养猪的山洞里。 山洞的位置很深,这样就可以抵挡住猪的味道,整个地上都是猪屎,粪便,环境很差。 女人醒过来发现是范大林掳走了她,破口大骂,“你个死太监,你没本事让我快活,还不让老娘舒服了,你个没用的废物,阉人。” 骂的很难听,范大林磨着牙将她用铁链子捆了起来,将她的手脚朝着四个方向扯开,女人赤裸裸的被他好像吊成了一个大字。 他把她的嘴巴堵住,用鞭子抽她,女人疼的撕心裂肺,痛哭流涕,高高在上的女人再也没办法骂人了,看着他的眼睛里只有惊恐,害怕。 范大林满意了,他当然不会把人弄死,所以他还给人上药,每天就把猪食喂给女人吃。 那一天他不小心弄错了,把给野猪发情用的药掺和在了食物里,女人跪着求他姌和。 范大林不行,但是他听说过很多的东西。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 而且他发现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行,虽然就那么几下,但是心里上的安慰那是绝对的。 他开始频繁的给女人下药,他喜欢看女人像只发情的野狗一样,她会趴在他的脚下,匍匐诚服。 范大林狠狠的蹂躏着女人的身体,“你是我媳妇,是我花钱买回来的。” 他会趴在她的身上陶醉疯狂的咬着她的软肉。 女人浑身颤抖,麻木的眼泪直掉,可是范大林更兴奋了,他像只饿极了的狗一样舔她的眼泪。 那个时候的范大林还是很满足的。 女人说,“我已经是你媳妇了,你不要锁着我,我不会跑的。” 范大林确认了好几次女人不会跑,就给她换了脖子上的铁链,用了一条铁链子栓住了她的脚。 他以为女人真的老实了,但是没有想到女人会想办法用石头砸外面,所幸那天是范小光在那个洞口。 女人祈求范小光,“小孩,你去告诉外面的人说有人把我关在这里,你帮我,我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范小光匆匆忙忙的跑回家,“大伯,有个女人让我救她。” 范大林震惊,那一次他表扬了范小光,偷偷给吃不饱的范小光好多的糖果。 他安抚好范小光回到了山上。 女人惊恐万分,范大林厌恶女人的背叛,自己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还要逃走。 女人破口大骂,恶毒的诅咒与辱骂下,范大林笑了。 他把女人扣在猪圈里,把她当做猪一样的豢养。 那之后范小光会偷偷跑来看,他很好奇。 范大林告诉他,不听话的女人就应该像猪一样养着。 女人彻底绝望了。 她慢慢磨灭了自己的性子,成了一头不会说话只会哼哼的猪。 吃着泔水饲料,被养的越来越肥,成了一个三百多斤的肥猪。 范大林每次拎着泔水桶,居高临下,“死肥猪,来来吃饭了。” 蜷缩在猪圈里的女人四肢爬行在猪食槽里拱。 范大林已经彻底失去与她姌和的乐趣,只觉得恶心。 他想自己是应该解决这个女人了,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时间,他选择了送女人上路。 他把女人埋在山洞的猪圈下面,把里面的猪全部卖了。 然后他用这些钱买了一份工作。 他问范小光,“你要不要认我当爹?” “要!”范小光清楚,跟着范大林有口热乎的吃,还能吃肉,还能有糖。 于是范大林花钱把范小光买到了自己家。 让他当自己你的儿子。 范大林这个人很聪明,他从到供销社上班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勤部门的小员工,通过巴结采购部的主任慢慢跟着主任干活。 他话不多,干活踏实表现老实,再加上一个男人带着孩子,让领导觉得靠谱放心,渐渐就开始给他放权,范大林就这么渐渐成了市里供销社采购部的小组长。 他太喜欢养猪了,又每次能找到合适的肉源,逐渐这一块就是他负责,时间长了,他接触了不同养猪的人,也见识到了很多不一样的女人。 那些女人看他是供销社的有铁饭碗巴巴的送上门,可是每次又因为他不行,鄙视他,范大林不在乎,因为那些女人都成了他猪圈里的猪。 不过每次来回把人弄到山上,范大林觉得太累了,而且还承担了被人发现的风险。 所以,范大林就想到了在自己家的下面挖地窖,只要把猪养在自己的身边就不会有事了。 所以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打造了一个特殊的猪圈。 范大林很小心,他从来不会选择周边的或者有钱的人,他的目标是那些家里很远然后很穷的女人,因为她们自以为嫁到城里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算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没有人去找。 这么多年,范大林从来没有出过错。 在遇到宋东带着余芝出现之后,范大林就处理掉了自己地下室的那头猪。 他做梦都是余芝的影子。 他觉得余芝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不嫌弃宋东,不会在意他的家事,工作,这样的女孩是范大林心里追求的那种。 可是他知道自己都老了,可是那种从未拥有的感觉抓心挠肝的难受,范大林寝食难安,这给范小光发现了。 但是那个时候的范大林并不知道。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范大林好不容易搞完采购的账单,他骑车往家里赶,路过宋家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忘了眼他家紧闭的大门。 自己好像有一阵子没有见到余芝了。 到了家里,他跟平时一样喊范小光吃饭。 可是却看到范小光笑着看着他,十几岁的少年身形高大,“爸你回来了。” “嗯,吃饭了。” “爸,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范大林诧异之余,他才发现家里的不对劲,地上有一个女式的包,他的心猛地一跳,好眼熟。 他跟着范小光下到猪圈,黑暗里他似乎听到了女人呜咽的抽泣,油灯点燃的瞬间。 范大林看到了角落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一刻,范大林的心都要跳了出来。 是她,竟然是她! 余芝惊恐的望着对面的两个男人,她疯狂的摇着头。 那种彻骨的害怕让她整个人颤抖的不停。 “爸。” 范小光看着范大林不动有些紧张。 却没有想到范大林转过头笑了,“小光我的抽屉里有十块钱,你拿去买东西吃,今天晚上去国营饭店买吃的。” 范小光咧嘴笑了。 余芝看着范小光笑着上去,呜呜呜的叫。 “别哭。我不打你。”范大林跨过猪圈,粗粝的手指就这么如同蛇一样摩挲着她细嫩的脸皮。 好看,好香。 范大林没有像以前对待那些猪一样对待余芝,他给她准备了干净的被褥,还有干净的衣服,食物。 他仔细的对待余芝,他觉得她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种小心没有维持太久。 那天,宋东来了,他来借锤子和小东在外面聊天说到了余芝跟他分手了。 范大林那会正好下来送东西,床板没有盖,声音传到了地下。 余芝疯了,她拼命的挣扎,想要大叫。 范大林生气了。 他已经对她那么好了,可是她为什么还要惦记宋东? 范大林打晕了她。 余芝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范大林正在侵犯自己。 她哭嚎尖叫,拼死抵抗,可是最终徒劳。 从那一天开始,余芝变成了范大林的禁脔。 范大林原以为日子就这么过,可是那天,他回家他发现范小光正在和余芝...... “你们在做什么?”范大林手里提着刀。 范小光吓得直接软了,“爸,是她勾引我,她说跟我睡觉让我放她出去。” 范大林眼神恶毒直勾勾的看着余芝。 原来这个女人跟别人一样恶心。 他想杀了这个女人。 可是那一段时间,报纸上铺天盖地都登了寻人启事。 宋家被公安跑了好几趟。 范大林觉得杀了万一被盯上,这个时候范小光说“爸,我们把她卖给人贩子,卖的远远的,这样就不会有事了。” 范小光认识这样的人,然后他们父子两把余芝卖了。 他们两用收猪的拖拉机把人运到了隔壁的省,然后把余芝卖给了一个人贩子。 因为余芝好看所以卖的价格还不错。 范大林有些可惜了自己之前的那些猪。 不过,以后他知道了。 事情发生了一年,范大林因为外出采购发生了意外,损失了一大批的货,为了工作,他就只能自己赔钱。 他就注意到了余芝妈妈的登报悬赏,他想了一下就让范小光按照自己写的抄了一份然后送去了余家。 但是他那天为什么没有露头。 因为他看到了魏俊德,那个公安他见过,来过宋家好几次。 所以他坐着公交车假装自己从城外回来。 那封信就好像一个玩笑石沉大海。 范大林断断续续的讲述,整个审讯室已经彻底沉寂。 没有一丁点声音。 所有的公安沉默了,原来这个世间的恶魔是这样的。 蒋海潮手都在颤抖,他跑了无数次,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现过? 如果他但凡一次注意过,也许,有没有可能能够把余芝救出来? “你把余芝卖给了谁?”邢勇声音冷的吓人,似乎下一秒就能变成一把刀。 第140章 同行认可 范大林的肌肉绷着,唇紧抿着不说话。 蒋海潮猛地站起来身后的凳子哐当砸在地上,目眦欲裂,“范大林,你他妈告诉我你把余芝卖给了谁!!!” 站在身后的小春忽然开口,“范大林,余芝的妈妈只想知道自己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范大林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嘴唇哆嗦。 小春直接走过去,从文件下掏出一沓照片,余芝的死状就好像什么东西压在范大林的心口。 许久,范大林松开了自己的手,“我把她卖给了徽省的一个人贩子,我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我只知道大家喊她金花姐,她有个姘头,我听说是个偷儿,好像叫什么钻天鼠。” 钻天鼠? 整个案子陆陆续续的审了接近一天,有了范大林这边的口供,范小光那边就挖的更快了。 几个人出了审讯室都累趴下了。 “这父子两个干的肯定不止这些事,最好发一个协查的通告,看看最近这两年沪市附近还有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件了。” 商榷好蒋海潮在这边也不敢耽误,根据范大林交代的一些事情赶紧前往山上挖东西。 范大林村的村长看着公安挖出来的那些尸骨,脸色彻底变了,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的那些话,根本都不晓得说什么。 等到法医说出有七具女尸的时候,村长就好像被人迎头砸了一棍子,他想不到范大林那样老实巴交的人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七个人。 这哪里是人,是魔鬼。 范大林的罪行自然会有人蒋海潮几个人跟进,但是余芝的事情却只走到了一般。 她被范大林卖了以后呢? 又遭遇了什么? 邢勇几个人只能继续请求徽省那边的帮助。 很快得到了回复。 “邢队长,关于犯人口供里提到的金花姐已经于去年的时候落网,正关押于我省的女子监狱,我们已经申请手续重新进行审问,她说是钻天鼠把余芝卖了,至于钻天鼠是个惯偷了,一年多前偷窃当时的齿轮厂子财务室,现金涉及一万多元,我们预估这个人已经不在徽省境内。” “对了,邢队长此人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在身上。” 邢勇表达了感谢,他们也准备回潭水市,毕竟经费有限。 来的时候,王高峰还说来着,这段时间破案率是上去了,但是经费也如流水一样花出去了。 大家都互相体谅。 沪市的案件引起了领导的关注,整个案子甚至还被列为了内部的资料传阅,谈到相关破案的线索的时候。 公安局的领导指着上面的名字“你是说这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做的?” 蒋海潮羞愧,“陈局,的确是阮晓春同志发现了信件的问题,文件的比对也是其做的,另外,罪犯家里的地窖也是其先发现的,我问过潭水市的邢队长,他们说这位小同志之前还帮忙破获了多起案件,之前还帮助海珠市破了枪击的案件,是一位经验非常丰富的同志了。” 陈元超手指点了点桌面,“这样的好的苗子啊,蒋海潮你不争取一下?” 破案刑侦的小天才,又掌握多项技术,这样的人不抢好像有点不合理啊? 蒋海潮跟吃了苍蝇一样,“陈局,你有本事你去抢。” 他是没看到邢勇那几个人跟护崽子的妈一样,他敢问,对方就能把他撕的稀巴烂。 “问问也不吃亏嘛,机会是留给会争取的人的,小蒋啊,你想想,要是她来了,咱们这破案率在全国遥遥领先。” 蒋海潮一咬牙,干,万一呢?对不对?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蒋海潮热情的拎着一兜子吃的去了招待所,小春正和邢勇他们出门吃早饭。 “小春,出门吃饭啊!来这个买给你的。” 邢勇瞥了眼笑的跟菊花一样的蒋海潮,“蒋队,你不查案子?” “哎哟我这不是来看看小春吗?吃早饭,走,我请客。” “行啊!”邢勇想着正好经费紧张,能蹭一点是一点。 牛乔保啧啧称赞,“老秦,你别说还是大城市工资高,蒋队阔气。” 秦越铮咬着嘴里的肉包,“多吃点。” 蒋海潮嘿嘿的笑,心都在滴血,一顿早饭吃多了七块多钱!!! 罢了,饭都吃了,那话必须要说。 “邢队长,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们陈局让我来问问,小春同志要不要留在沪市啊?” “咳咳咳咳——蒋队,我说你怎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呢,敢情想挖我们小春,你们这个就不厚道了啊,小春除了是我们潭水市公安局的宝贝,还是我们刑队的女儿呢,你这跟挖人家祖坟有啥区别啊?” “啊?”这个关系他不知道啊,没听小姑娘喊人爸爸啊。 小春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嘴里还裹着一个肉包子一股一股的咬下去,声音软乎乎的,“蒋队长,小春和邢队长是一家人,不能来这里呢。” 当初是邢队长帮了她,她才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邢勇眼里闪着笑和说不出来的得意,“蒋队长,谢谢你们的好意,小春还小,而且她奶奶和亲爹也在潭水市那边,谢谢陈局的好意了。” 蒋海潮有些惋惜,又有些羡慕,“那这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以后要是有机会需要小春帮忙,希望邢队长能多多协助。” “那是那是。等会我们就要收拾东西回潭水市了,蒋队长,后会有期。” 牛乔保看着蒋海潮走了,啧了啧,连忙拉着小春洗脑,什么苟富贵勿相忘,还有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人直摇头。 小春偏偏性子也好就由着他。 回潭水市的绿皮火车很慢,一路上至少要呆一天一夜,小春听邢队长和他们几个讨论着案情,站在卧铺门口发呆。 余芝的案子还需要一个突破口就是钻天鼠,沪市这边也调查了很久,没有找到这个人。 小春惆怅了着,眼神落到来回的乘客身上,突然就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手已经伸到了人家的口袋。 动作快到普通人根本没有缓过来。 【叮~观摩扒术,熟练度+5。】 男人走过小春的前面,“这下师父安排的任务弯成了。” 小春眼珠子一转,“师父”?对啊,如果公安查不到,那同样道上的人呢? 鬼使神差的小春跟了上去,只见男人正吃着糖果,随意的靠在火车的车门边,显然刚才偷成功让他心情很愉快。 小春蹦蹦跳跳的走到男人的身边,“让一让,谢谢,我看看。” 男人见是个孩子没什么防备,“小孩,你一个人不怕被拐走?” 小春突然抬起头,冲着男人吐了吐舌头,有些流里流气的,“关你什么事?” 男人一愣,“你这小孩真不讨喜。” “讨喜不讨喜没关系,不过你东西我师父拿走了哦。” 男人突然一愣,他看着小春指着自己的胸口。 猛地伸手一摸,脸色就变了。 什么时候他被摸的自己都不知道? 男人眼神惊恐的看着小春,他刚想伸手掐住小春,又回头四处看,“你师父......” 小春嘴角翘着很老练的转着钥匙。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间。 有些一言难尽的如同便秘一般看着小春,半晌,憋出一句,“你师父在哪里?” “那你师父在哪里啊?” 小春完全把一个小偷崽子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正在这时,一个男人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虎子你干啥呢?” 男人脸都黑了,“师父,我......” “原来你就是他师父啊,那你肯定没我师父厉害。” 男人眼神沉着看着小春,“你什么人?” 小春啧啧两下,“你管我,手艺这么差,难怪我师父嫌弃呢。” 被人说手艺差,男人瞬间脸色不对了。 咬牙切齿的,“你说谁手艺差?” 小春忽的转着手里的手帕,“你啊。” 男人的脸直接成了调色盘,他低头一看,自己什么时候被偷的? 他一个老扒的师父给人拿走了口袋里的手帕,这说出去他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瞬间男人表情恭敬。 “小孩,请问您师父是?” 【叮~恭喜宿主获得同行认可,声望值+100,神秘大偷称号已佩戴,获得同行信任度100%。】 第141章 打算改行了? 系统的称号刚佩戴上,小春刚才还觉得有几分装的拘谨瞬间没了。 她冲着边上能反光的东西看了一眼,明明刚才她还觉得自己是个小公安满身正气的样子,就带了个称号,瞬间她就觉得自己变得有几分油气油气头,眼神四处飘忽,那样子怎么看都是这个小孩不是个好的滑头。 这难道就是系统的能力? 小春有些心塞,幸亏这个称号不是每天都带在身上,不然邢队长他们要怎么看自己? 虽然小春心塞,但是小偷不啊。 贼老头望着眼前的小孩,刚才还有点不爽的,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看顺眼了,他顺势蹲了下来,心里大惊。 这一看就是从小培养出来的关门弟子,这手快的他都不如,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这个笨徒弟跟人家比起来,简直不够看的。 贼老头心下带着几分惜才,“哪个门的?” 小春眼珠子转着,想起之前调查钻天鼠的时候看到的资料。 “这个钻天鼠算是业内有点名的,不过他没有什么正统的门派,属于盲流出生,手底下揪了一批人,做事不规矩,什么事情都插手,所以听说仇人也不少。之前就有业内的人放话出来要搞他,估计这样人才躲了起来。” “铁道游击队,我就是和师傅出来办事,俺师傅看到你徒弟,囊,就是他手艺太差,觉得丢人。” 说着手里不知何是又多了一枚纽扣。 贼老头看着那断了线头的纽扣,再看虎子的胸口,觉得丢人,这是老前辈教育小的来了。 他们这一行,出手讲究快准狠,虎子手粗,但凡乘客警觉一点,那连累的不就是自己吗? 贼老头啪的一巴掌排在虎子头上,“还不赶紧和你师姐讨教讨教。” 虎子眨巴着委屈的眼睛,“师姐?” 让她喊一个小孩师姐? 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春昂着小脑袋一副快喊我的样子,虎子憋的脸通红,“师,师姐.....” “乖。”小春嘿嘿笑了一下,指着他的口袋,“你的东西还给你啦。” 虎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瞳孔震惊,什么时候回来的? 贼老头同样惊讶,他也没看到小孩怎么出手的。 好在只是过江龙,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一条火车线上混啊! 铁道游击队那是以前这铁轨道上的扒王,谁人不知道啊,但是这么几年听说金盆洗手了,没想道今天还能听到这个名号。 这哪里是金盆洗手,分明就是闭关开山立派去了。 他这会看着小春也不敢托大,“小师父,好手艺。” “我师傅教的好,要是让我碰都哪个钻天鼠,小爷我肯定让他底裤都没得穿。” 贼老头有些诧异,“怎么你师傅和他有仇?” 小春顿时表情愤怒,“师父说了,抓到了非得剁了他的手,连我们的东西都敢出手,不给个教训真当我们门里无人了!” 贼老头的心七上八下的,还在想要不要卖个人情,哪知道旁边的虎子直接开口,“师父,钻天鼠不就是.......叔......” “呜呜呜。” 小春看着被贼老头捂住嘴巴的虎子一怔,哟,这两个人知道钻天鼠? 这好像有点太巧合了吧。 小姑娘心里一喜,但是面色已经变了,“看来你们和那个钻天鼠是一伙的,我要告诉我师父去。” 小春作势生气要走,贼老头顿时慌了。 “哎哎哎,小师傅,有话好好说。” 这小姑娘要是回去添油加醋的,那他还要不要混了,要知道铁道游击队当年可是敢在火车上就杀人的狠货。 自己虽然也是老手,但是毕竟没有办法和人家比。 人家就是随便出手九能碾死他。 贼老头抹了一下额头,“小师傅,我这个徒弟是个愣头青,我们和钻天鼠不熟,就是上次遇到了他请着我们帮个忙,就他给钱,我们帮忙打个掩护。” “不存在一伙的,不存在的事。” 贼老头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傻徒弟,“咱们上次见他就在江南省那一条线上,他带了一个姑娘,看着挺眼生的。” 小春瞬间反应了过来,“你没骗我?” “哪里敢啊。”贼老头看小春的样子,不知道为啥,心里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哎,小师父,这钻天鼠可不是一个人,不过你们门中能人辈出肯定市不怕的,说起来他们也的确不守规矩,什么甜头都要沾点,我看着他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带着几个小孩和猴子,这事我们不干,有损阴德。” 盗亦有道,他从师以来师父就说了妇女儿童的那些他们不碰,手艺活就是为了养活自己而已。 小孩?猴子?小春脑海里瞬间出现的就是那个杂耍的。 看来自己的第六感没错啊! 小春嗯嗯的点头,“算你们懂事,回头我和师父说说,真逮到那家伙,你们就是功臣。” “使不得使不得。” 贼老头心里蛐蛐,他哪里敢托大,不过卖个好,以后遇到了也是个善缘。 小春啧啧两声,老练的挥了挥手,看着贼老头和他徒弟的背影,的确是功臣啊,等他们抓到了钻天鼠他们可不就是警察的大功臣吗? 到时候她一定让人多多关照狱中的师徒,放心哈,这功劳肯定得记得。 小春刚想回头,就看到一道锐利的眼神朝着自己射了过来。 “小孩,站住。” 小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年轻的乘警拎了起来,“我看着你就不像是个普通的小孩,说说偷了什么?” 小春:??? 额...... 同行好感度100%,那警察对自己不就是-100%? 小春挣扎了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乘警“公安叔叔,我是.......” “不准装可爱,小小年纪不学好当小偷,走。” 小春郁闷的扭动,只能扭着头,“公安叔叔,我爹也是公安,那边,第三间包房。” “哈?”年轻的乘警一愣,半信半疑,“我倒是要看你看小偷的爹什么样。” 小春赶紧乘着这个时间把系统佩戴的称号去掉。 邢勇这个时候还在和牛乔保几个人讨论案情,突然门砰的被推开,八目相对。 年轻的乘警看着里面三个男人,“你们谁是这小......孩的爹....” 小春眼睛闪着蛋花汤望着对面的邢勇伸手求助,“二爹,救我......叔叔说我是小偷。” 邢勇顿时愣住了,“同志,我是她爹,我女儿怎么会是小偷呢?” 年轻的乘警低头看着小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懵,自己干啥呢,这么可怜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是小偷呢? “那个,这个....”他能说刚才看着这小孩就贼眉鼠眼的?可是不对啊,这孩子现在看着这么老实..... 邢勇起身,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同志,我是江南省潭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邢勇,你手上这位也是我们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对,是误会。” 小春立刻开口,“邢队长,我刚才去上厕所看到有人扒钱包了。” “我马上画出来给这个公安叔叔,你等一下啊。”年轻的乘警拿着画像的时候,觉得自己今天做了一个梦。 “邢队长,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的问题。” 邢勇安慰了两句给人送出去了,回头就看到小春乖巧的缩在那边,一看就是做了坏事。 “小春!” “头儿,小春这不也是好心嘛,你别气。” “你和秦越铮去看看要不要帮忙。” 牛乔保还想说什么,秦越铮拽着人就出去了。 “哎哎哎,老秦你拽我干啥,你看邢队那个样子,我都怕吓到小春。” “放心,头儿打死你也不会碰小春一下。” 牛乔宝:心塞.... 包房里安静了下来,小春局促的坐在那里,低着头。 邢勇看着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样子谈了口气,拉着凳子做了下来,只不过脸还是绷着严肃极了。 “公安局不好玩了,打算改行了?” 小春抬起头,一双蛋花眼湿漉漉的转着,满脸无辜。 “小春就是想打听消息.....没打算做坏人。” 邢勇都要被她气笑了,“你这是打听消息?我要不在,下回都要去牢里捞你了。” “还有,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些人要是人贩子你能打得过他们?他们捂着你的嘴,你想求救都没有机会。” 邢勇想到这次余芝的事情,那些姑娘还是大人呢。想到小家伙自己一个人面对小偷的事,他血压都要上来了。 刚想发火看着她圆圆的眼睛,邢勇一瞬间又心疼了,她能有什么错呢? 小孩子不过是想帮自己。 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小春,不管查什么案子,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小春鼻子酸酸的,她以为耍耍小赖皮就可以过去了,可是看着邢勇的担忧紧拧着眉头,她低下了头,“对不起,邢队长。” 邢勇看着成功拱到自己怀里的毛绒脑袋,宽厚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辛辛苦苦一场打听到什么了?” 小春的眼睛瞬间亮了。 “邢队长,我有重要的消息呢!” 第142章 愉悦(骗进来杀) 邢勇听着小家伙说的消息,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钻天鼠进了江南省的地界,还干了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情。 如果不尽快抓到他人,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遭殃。 一下火车,邢勇几个连家都没有回,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王高峰汇报。 王高峰的眉头都要拧成了“川”字,“我马上跟省里申请调查,但是邢勇啊,你要知道抓这种多市流窜的罪犯难度可不小啊。” “王局,事情总是要做的,余芝母亲还等着一个真相。” 王高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也说不过你。对了,刚才我还接到了铁路警方那边的电话,小春着孩子还真是厉害,你可得给我稳住了,人要是被挖了,我唯你是问。” “那小春的正式工申请呢?” “省里走了特批程序,你不知道领导比我还着急,对了你和小春啥时候认亲请吃饭?我钱可准备好了。” 邢勇愣住了,怎么领导比他还捉急。 “还没有和小春爸爸说。” “要我怎么说你,平时干活倒是挺积极的,怎么认个女儿磨磨唧唧的,这样这案子结束我陪你去找阮晓春同志的家属,真是的。” 王高峰本来打申请还担心省里找理由推了,哪知道省厅的领导立刻问她,“小同志有没有意向来省厅啊?” 王高峰气死了,别的省要挖墙角他就忍了,这下自己领导也来,当场表示小春是邢勇的亲人,人不能走。 邢勇被嫌弃了半天,挂了电话,转头带着小春赶紧去审那两个抓到的扒手。 他们见过钻天鼠和他的同伙,小春决定把人画出来。 为了防止暴露小春,在审讯的时候,小春坐在门口,由里面的公安问提前列好的问题,小春一笔一划的开始画。 落网的贼老头一点没有怀疑是小春干的,因为他们这行是有规矩的,遇到事情自己扛绝对不能牵连同伴和家人。 公安说因为追捕钻天鼠所以才顺藤摸瓜抓到他的,贼老头在心里给钻天鼠祖宗八代骂了一顿。 直接交代清清楚楚,差点连一颗痣都说清楚了。 小春听着贼老头的话,手底下的画纸一点点浮出一个人的样子。 画纸上的男人长相普通,国字脸憨厚老实的样子放在人群里都是那种毫无记忆点的,过目就忘。 “公安同志,那个钻天鼠身边还有一个男的,他们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但是老子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审讯的公安立刻皱眉“说说长什么样子。” 贼老头愤恨的开口,“是一个男的我跟你说大概一米七多,脸左边这有一颗痣.....” 小春手里的笔快速的描绘着,随着画笔的移动,突然牛乔保挠着头,“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 “记不清楚了,但是我见过。”牛乔保急得直挠自己的头,“哎呀,我到底在哪里见过。” 越急越想不出来,牛乔保头发都拽掉了一大把。 “你想想是不是最近的案子?” 牛乔保来回的转悠,突然顿在原处,“我想起来了,老秦,你记得我们那天在冷库的时候,我们跟邢队去看田立根,有个男的低头走出来。” 邢勇紧抿着唇:“周大军的小舅子。” 邢勇立刻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电话直接拨到了潭水市公安局。 挂下电话,邢勇脸色凝重。 “兵分两路,我带人去抓周大军的小舅子,秦越铮你去一趟医院,城西发生火灾,小陈和多名群众受伤。” 陈飞在邢队他们离开沪市的时候就跟着打拐办的同事蹲这个杂技团,小春带回来的消息显示这个杂技团很可能涉嫌拐卖人口以及与余芝的案件有关系,连续调查了几天他们发现这个杂技团有一个全国通缉的逃犯,还在商讨什么时候收网,却没有想到晚上突然监视的屋子发生了火灾,现场有多人受伤,小陈为了救小孩被烧伤。 潭水市第一医院,灯火通明。 嘈杂的哭声与吵闹声刺激着每个在场的人。 “病人血压,心跳持续下降,肾上腺素静推,止血,止血。” “盐水冲洗。” 两个人人已经看不出来样子的人身边围满了医生,白色帘子掀起的间隙,那焦黑的皮肤显示着火灾的惨烈。 那不远处的门口,熏得黢黑看不出男女的几个孩子死死的牵着彼此的手,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里涌出泪光,他们没有人哭,每个孩子都死死的咬着唇。 “姐姐,她会不会死?” 她是这四个孩子里最大的。 小女孩僵在那里,死命的攥着拳头,她忍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那么笨。 为什么要回来救她们啊? 明明她已经跑了,为什么要回来? 大丫自从那天给了一个小孩猪毛以后,她就发现有公安监视他们了。 那时候她就在想,自己终于有机会逃离这个牢笼了。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那天她听到钻天鼠与同伙的谈话。 “鼠哥,我听说公安去沪市了,那事情会不会查到你?” 男人抽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把里面的那个女人处理了。” “那几个孩子呢?” 钻天鼠啧了声,把烟头按在桌上,“处理了,大丫知道太多了,不好出手,那几个小的不知道卖了。” 大丫脑子嗡嗡的,她屏住呼吸,自从记事开始她只记得钻天鼠是她爸,他让自己用糖诱拐小孩,那时候她不懂只知道做了爸爸就会表扬她。 可是她渐渐长大了,她开始知道,那是犯罪,那是不对的,她不肯做,她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反抗得到的是一顿毒打,然后被关在铁笼子里一个星期,她饿的差点死掉,后来男人用她一直都忘不掉的眼神看着她。 那是一种蔑笑,对她死活的蔑视,“你不做,多的是有人做。” 他把一盆馊掉的猪食仍在她的面前,“活还是死?” 那么小的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命不值钱。 可是她想活。 她吃了猪食,她烧了三天三夜,活了下来。 那之后她很听话,成了钻天鼠手里最好用的诱捕孩子的工具。 当然钻天鼠也会利用她拐卖年轻的女人。 她以为自己以后一辈子就会这么过下去了。 可是,有一天钻天鼠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很白,很好看,她被带回来的那天被关在猪圈里。 她静静的站在钻天鼠的身后看着那个女人。 她桀骜,她不屈,钻天鼠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她。 女人在猪圈里奄奄一息,大丫想到了自己,她偷偷给她送了一块饼。 但是女人不理她,可是第二天那个饼没了。 钻天鼠很喜欢女人,喜欢到没舍得卖了她。 她被钻天鼠用铁链锁着过着禁脔的生活,大丫只要有机会就会给她偷偷送吃的。 三个月,她们两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这好像成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慢慢的大丫觉得她们也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了一个大朋友。 然后她知道了大朋友叫做余芝,她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余悦,她说自己未来一定会快乐的。 大丫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那时候她觉得她们会过一直这么过下去。 可是,一切就是从那天开始,余芝说教她识字,她随手在人家拿的一份报纸,她清楚的记得那天余芝在看到那份报纸以后痛苦的模样。 “悦悦,求你,帮帮我。” 她心软了,她们谋划了很久,在一次钻天鼠喝多了以后,她去偷了钥匙。 铁链子的钥匙挂在钻天鼠的腰间。 大丫愿意为了她冒险,她们逃走了。 终于跑了,可是那座山太大了,大到她们没有跑出去就被抓住了。 钻天鼠一棍子一棍子的抽她们,余芝就这么挡在她的身上,大丫比起眼睛都能想到那天余芝嘴里涌出来的血,她好像被打死了,嘴里却说着,“悦悦,活下去。” 大丫那一刻站了起来,她哭着说是余芝蛊惑她的。 钻天鼠气狠了一棍子打在余芝的脑袋上,她傻了,她被卖了,卖给了山里的一个老鳏夫。 大丫记得那天她看到余芝被老鳏夫带走乐呵呵的样子,她永远都记得。 她和钻天鼠走了,她以为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余芝。 钻天鼠很警惕,一直防备着她,她跟着钻天鼠装乖了一年多,却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再见到余芝。 那天钻天鼠想要一个女的,他让自己去扮可怜。 反正她已经满手人命,还要怕什么呢? 大丫来到了茅坪村,钻天鼠踩点过了,有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那天她故意在那个姑娘经常打猪草的路边,摔倒了。 “小丫头,你怎么了?” “姐姐,我腿摔倒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好啊,你家住哪里啊?” “那边。” 大丫指着那个钻天鼠早就埋伏的路口。 她们快要到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温柔的软语,“悦悦!” 她回头看着穿着裙子的余芝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那一刻她慌了,“你走啊,走啊,我不认识你!” 余芝歪着头,笑得很好看。 “悦悦,我是姐姐啊。” 大丫哭了,来不及了,她看到钻天鼠带着地狱冲了出来了。 第143章 芝芝悦悦终不见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就停了下来。 余芝看到钻天鼠的那一刻,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直往后退,“扑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头疯癫了般不停的摇,“不要打,不要打。” “你干什么!” 小姑娘反应过来,一把拦在余芝的身前。 余芝芝恍惚猛地反映了过来,她扯着村长家姑娘的手,“跑,跑。” “呵呵,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能见到你。”钻天鼠豆粒一样阴沉的三角眼直勾勾的盯着余芝的肚子徘徊。 此时,村长家的姑娘已经发现了不对,转身想跑,却被钻天鼠一把掐住喉咙,他毫不犹豫的拿出手帕捂住她的嘴,如同扔垃圾一样将人扔在地上,一步步的朝着余芝走了过去。 “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大丫看着晕倒的两人,钻天鼠磨着后槽牙,“怎么还想放了她们?” 大丫咽了口口水,望着他手里的刀,她看着余芝的肚子,摇了摇头。 那天,余芝和村长的女儿被钻天鼠关了起来。 可是第二天,余芝就有点疯疯癫癫的,钻天鼠显然有些失望,原来那一次逃跑以后,余芝的脑子被打的出了问题,她时而清醒,时而疯傻。 大丫每天的心都七上八下的,但是钻天鼠好像是顾忌什么一直没有出手,他们每天在城里打着马戏团的名义,四处收集消息。 那天,钻天鼠和同伴喝多了,酒醉迷人心,他们把心思动到了村长女儿的身上,余芝疯了一样一口咬在钻天鼠的身上,好像要把他的肉撕下来。 钻天鼠吃痛狠狠的抽余芝,可是余芝就好像不知道疼一样死死的把村长女儿护在身后。 “鼠哥,这娘们不识好歹,非得给她个教训。” 男人一把扯过余芝,没有人知道他把人弄去了哪里。 大丫找了一夜,根本没有找到。 等到那个男的再次出现,钻天鼠斜着眼问了句,“人呢?” 男人悻悻的摆了摆手,“那天酒喝多了,忘记了,等我去看的时候死了,鼠哥你不会为了一个傻子跟我闹吧?” 钻天鼠沉默半秒,“死了就死了,处理干净。” “放心,那地方没人知道,等我把这女的卖掉那我就去处理。” 可是他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今年冰糕厂会这么早就来清点库存,那天他假意去找他姐夫,想找个机会再把钥匙偷出来。 可是没有想到事情暴露了。 男人慌张的找钻天鼠想办法。 “那个女的死了,公安把她拉去解剖了,鼠哥,咱们赶紧把这女的出手,留在手上麻烦。” “你他娘的老子早就说过了,让你把人处理了,妈的。” 余芝死了,大丫懵了。 她看着角落里被关着的村长的女儿,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我放你走,你赶紧跑。” “那你呢?” 大丫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看着她的脸好像又看到了那天带着她逃跑的余芝,“余芝姐姐不想你出事。” 她给钻天鼠他们的菜里加重了药量,那是钻天鼠他们训练猴子的时候防止猴子狂躁的,她每天一点点的下在钻天鼠的饭菜里,根本没有人发现。 那天她加大了药量,药晕了钻天鼠,然后放走了村长女儿。 “姐姐,走吧。” 大丫关上门将地窖里的孩子一个个抱了出来,“在外面等我。” 她往钻天鼠身上到了很多的松油,然后点燃了火折子,可是她没有想到,钻天鼠竟然醒了。 “死丫头,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想杀了老子?” 钻天鼠到底是个成年人,大丫被他掐住了脖子,她的嘴里都是血,但是她不怕。 大丫边笑点着了手里的火柴。 “死丫头,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死? 她不怕死。 大丫以为死定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哐的打开了,那个她放走的女人又跑了回来,“芝芝姐说你是她妹妹,我不能丢下你。” 女人拿着棍子死命的打着钻天鼠,人死的时候就会爆发一股说不出来的力量,钻天鼠控制住了女人,“都给老子去死。” 女人死死的抱着钻天鼠,凄厉的喊着,“走啊走啊。” 大丫猛地被一股力量推了出来。 “不要,不要。”她疯了一样要冲进去,却被几个公安控制住了。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想自己报仇的,她应该等公安过来。 小姑娘看着被救出来的女人,已经看不出来人的样子。 她好像看到了大丫。 虚弱的声音好像猫叫,“没事就好.....” 一句话就好像针一样的扎在大丫的胸口,她想说她不是个好人,她是个帮着坏人的刽子手。 医院的抢救声就好像地狱的刑法,大丫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案件的审讯是在一个瓢泼大雨的天气完成的。 钻天鼠的同伙被抓了好几个,口供互相咬来咬去,最后也发现了那对张家夫妻当初也参与了人口拐卖。 东一块西一块的拼凑,从余芝从车站被拐走的整个案件脉络全部拼凑了完整。 这份完整的案件报告在专案组进行讨论的那天,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邢勇最后站起来的时候,静静的合上卷宗。 他走出了办公室,牛乔保走了过来,“头儿,余芝的母亲来了。” 余老太太来的领余芝的遗体,短短半个月,老太太好像又老了很多,她全程很平静,平静的让所有人看到都觉得心里慌慌的。 余芝没有什么遗物,其实就是一具尸体。 张柠把单子递过去的时候,声音压制的很平静,“我们已经帮她把尸体缝合了起来,我看她好像很喜欢碎花的裙子,我私自做主给她换上了,还给她化了妆。这是我做主拍的照片。” 老太太愣住了好像没有想到法医会这么做。 她的手捏着那张照片,手指摩挲着边缘,照片中的姑娘好像睡着了,看不出来受了那么多的罪。 老太太绷了四年的那口气,泄了。 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谢谢你姑娘。” 她签了字,把那张照片仔细放在自己的钱包里,“我听说当初是一个小姑娘帮了我闺女大忙?” “是她。” 老太太看着一直站在边上的小春,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她的头,“谢谢。” 她走了,走的时候背挺得直直的。 牛乔保站在门口,一个大男人红了眼圈,“你说说,这世界怎么这样呢.....” 一个星期后,沪市联合江南省发布通报《关于开展严厉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专项行动的通知》,一场风暴开始从这两个地方开始席卷全国。 案子结束了挺久的,小春自己发现自己的声望值和很多技能的熟练度都有了很多的进步。 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吃饭的胃口也不太好。 邢勇看着小姑娘总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她昨天还问了那些小孩怎么办? 其他孩子能找家人的赵家人,大丫却因为心理问题要被送去少改所治疗。 小春听了把自己身上的零花钱都给了牛乔保,让他帮忙买点东西。 好在,小春也没有时间烦恼太久了。 阮老太太的考核正式提上了日程。 今天是军区医院考试的日子,考试的地点是设在大礼堂的,天气逐渐冷了下来,早晨小春出门的时候,竟然有一点冷。 小春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还有送自己阿奶考试的时候。 “阿奶,你紧张不?” 阮老太想说怕个球,就听到自家儿子蛐蛐,“娘早晨鞋子穿反了,我提醒她了。” 小春看着她奶奶的死亡之眼,爸,不是我不救你啊。 果然阮老太一巴掌呼在了阮建华的背上。 “哪哪都你最厉害,龇这个大板牙,你小时候回回考试提溜回来几个大鸭蛋,我没笑你,你倒是笑起老娘来了,死小子,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 阮建华阮老太追着打,小春跟着后面笑的不停。 这一打一闹,三个人就到了考试的大礼堂门口。 阮老太看着那么多人,突然的腿就有点软了。 “小春啊,你说阿奶真能行啊?” 小春打量着前面的人,来考试的很多都是大院子弟,还有一部分就是来自普通地方的赤脚医生,看上去年龄最大的就是阮老太了。 小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拨开塞到阮老太的嘴里,“阿奶他们肯定没你厉害!” “就你嘴甜,要不是为了房子,我这把老骨头折腾啥哦。。” “我们的考试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简单考试,说这么大的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小春听着声音转过头,说话的是一个小姑娘,她穿着医院的制服,脸上挂着几分轻蔑的笑。 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吧? 也是今天考试的? “林瑶,傅辰自己的问题被开除,你把气往别人身上撒?” 女人嘴角直接僵住,有几分被戳破的尴尬,“丁晓,你胡说什么。” “我说你别忘记了梁春芳的教训,怎么你也想进篱笆庄子?” 林瑶气的脸都红了,“苏梅都是劳改犯了,他们有什么脸再来争咱们的福利。” 周围的人听着不少转头看了过来,安静了几秒,紧接着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个就是苏梅的前夫和孩子啊,我听说挺狠的给人都送去劳改了?” “嘘,小声点让他们听到了,我听说他们就这样了还惦记医院分配的房子。” “你们不知道,之前的傅医生不也被牵连了吗?听说背景硬的很。” “背景硬又怎么样?这是招考,又不是去供销社买菜,哪有这么简单。” 无数道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的身上来回。 小春刚想回嘴,一道身影嗖的窜了出去。 一把薅住旁边路过的王主任。 王主任都没有反应过来,阮老太就一个慢动作坐下了开始哭唱了起来。 “哎呦我,不得了了,欺负死人了哦,主任啊,我们一家子清清白白的啊,苏梅那破鞋的事情你们单位知道啊,我们一家子都被逼到绝境了啊,这房子我们不想惹事都答应参加考试啊,怎么到了那些同事的嘴里就成了走后门啦~” 一边哭,阮老太一边拍着大腿,“主任啊,我参加考试是曹师长和您同意的啊,我这还没有考,这些黑心肝的就开始抹黑我啊~领导啊,你给我评评理,我们一家子走了哪门子的后门了,又是哪里对不起苏梅和傅辰那对野鸳鸯啦~~我的亲娘啊,这是要逼着我们一家子去死啊。” 王主任头皮都要发麻了,眼神嗖的射在林瑶身上。 这个人好好的没事惹这个煞星干什么,上面领导都答应的事情,她哪里来的那么多怨气! 林瑶慌了,“王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 “啊呸,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王主任你告诉她,苏梅和傅辰的事情,谁是受害者,谁是苦主!” 王主任咬着牙看着周围的人,脸色铁青,“阮建华同志是受害者,老太太,这事没毛病。” “你听听,我就说领导是公正的。”阮老太的手指都要戳在林瑶的脸上。 “有人啊,以为出来讲两句就能颠倒黑白啊,也不看看,老太婆这辈子吃的盐比某些人喝的水还要多,就你那点小心思,啊呸!” 林瑶被阮老太阴阳的都快哭了。 “哟哟,正义使者哭了哦......” 周围那些眼神一个个收了回去,这老太太战斗力极强,惹不起。 阮老太翻了一个白眼,松开王主任的裤腿,“领导啊,苏梅都去劳改了,这谣言怎么还弄成这样啊,着丢的可不是老太婆的脸,是医院的脸哦。” 王主任倒吸一口气,“是,这事我们后面会重视的,老同志,这考试时间就要开始了,你不进去?” “当然要进去!”阮老太看了眼林瑶,“看不起老婆子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啊。” 第144章 成绩作废政审有问题 林瑶嘴紧紧的绷着,要知道阮老太这么厉害,她铁定不会撞上去,可是要是少一个人自己能申请到房子的机会就会大一点。 看着王主任的眼神,林瑶心里后悔不已,真是亏大了。 “王主任,我阿奶跟这些人公平竞争当初就是为了能够堵住悠悠众口,如果这次考试结束还有这些声音传出来,那小春也不怕再去麻烦大领导。我阿奶说过的,人活一张脸,树要一张皮。” 王主任低头看着面色严肃的阮晓春,一时间觉得被人扒光了样,苏梅的这件事,他不是没有一点私心,当初这房子就是看在傅辰的面子批下来的,他当然不希望阮老太考上,那样他的工作就无可诟病,眼下被一个五岁的孩子揭开,他是又羞又窘。 “放心,只要老同志考试通过,我们会专门通报一次。” 王主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阮建华又加了一句,“你要不说,建华就吊在你们医院门口。” 王主任脚下一滑,奶奶的,一家子三口人都是活阎王。 小春噗嗤笑了出来,她当然相信她阿奶。 同时也相信国家,刚才曹师长派来的三个人她刚才看到了,公平公正的情况下她绝对相信阿奶的能力。 考试开始了,外面的阳光越发的浓烈,阮建华拿着蒲扇给小春扇,里面的阮老太也在奋笔疾书。 有些人偷偷看了眼老太太,内心惊讶,五旬老太,笔走龙蛇,健笔如飞。 阮老太看着里面的内容越往后越是难。 她倒吸一口气,幸亏小春那丫头聪明,之前让周云帮忙找了不少的试卷给她做,这些题目要是就她之前的土知识铁定写不出来。 除了相关的药理知识以外,还涉及到一些急救的处理,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普通招考,更多的是专业医疗人才的考核标准了。 好在她肚里有粮心里不慌。 整个人考场里已经有些人开始哭了出来,“这都是什么题目啊?”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没有打扰阮老太的答题节奏,她只觉得自己估计还能再奋斗三十几年。 流畅的沙沙声不由得让人纷纷看过来,这么难得题目,这个老太怎么能答得这么快的? 该不会是瞎写的吧? 被调过来负责协助监考老师的林瑶看着这些人如丧考妣的模样,眼神得意的瞟着不远处的阮老太。 只是这一看直接愣住了。 那一片里全是愁眉苦脸的,偏偏就她一个人装的很会的样子,林瑶眼珠子转了转,“老师,我过去看看。” 林瑶故意秉着呼吸走到阮老太的身后,顿时,眼珠子瞪了出来,她看着阮老太的卷面,流畅的作答没有一点涂改,再看那些难倒了其他学生的题目,阮老太不仅仅是答出来了,而是答得很规范,有些一是她都没有注意到的。 怎么会这样? 林瑶正发着呆,只见身边一个老军医站在边上满脸的满意,“樊老.....” 老军医冲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说话。 林瑶的脸色更差了,这个老太竟然得到了樊老师的青眼,该死的。 她只能咬着牙回到监考的位置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敲起了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铃铃铃—— 礼堂里一片哀嚎,有人哭有人面如死灰,也有人不甘心的,但是监考的人已经大声喝道,“考试结束。” 王主任看着大家的情况心里有些嘀咕,这么难,那个阮老太应该考不过吧? 监考的人抱着试卷离开,阮老太笑眯眯的收起东西往外走,出了门就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阿奶,怎么样?” 阮老太嘿嘿一笑,“考的不错。” “耶~我就知道阿奶你最厉害了。” 考试的结果要隔天才能出来,出结果的这天,眼光还不错,小春和阮建华早早的就拉着阮老太去看结果。 医院外的宣传栏早就围满了人。 一个个翘首以盼。 “小春,这边!”丁晓笑着冲他们挥手。 “丁晓姐,你怎么这么早啊?” “我早晨刚好下班,看着他们要贴名单就赶紧过来了,你看,人来了。” 丁晓几个人被人挤得还晃了几步,只见王主任拿着名单,红纸黑字上面明明的写了几十个人的名字。 没有林囡囡几个字。 整个榜单上竟然没有阿奶的名字。 “不对啊,我之前帮阮婶子对过内容,不会考不上啊,怎么可能呢?” 阮老太也愣住了,脸色有些失落。 “等一下,阿奶的名单也不再落榜的名单里。” 丁晓顿时看着那边的王主任,“王主任,怎么名单上没有阮婶子的名字?” 王主任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有几分的不自然,“那个你们过来,这件事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王主任,我阿奶的成绩肯定够了。” 小春也是怒了。 王主任摇了摇手,“成绩上你阿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问题出现在他的身上。” 小春顺着王主任手指的方向,她爸? “不是,王主任阮建华同志能有什么问题?” “政审问题。” “什么?政审?主任阮建华同志是战斗英雄,怎么会有政审的问题呢?” 王主任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昨天我们收到的,你们老家的万金花实名举报说阮建华同志和女知青关系不清不楚,导致女知青跳河自杀,这位同志还说已经向你们当地的武装部提交了证据。” 万金花? 那不是小虎子他娘吗? “放他娘的狗屁,我儿子什么时候逼死文霞了.....” “老太太这件事可不是我的问题,现在阮建华同志的身份有问题,你这边自然就没有资格参与考试,这件事我们.....也很难是不是?” 小春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她总觉得莫名其妙的,深呼吸一口气,“王主任,我阿奶的考试成绩不能算,那房子呢?” 王主任眼底闪过漫不经心与几分的冷漠,“阮晓春同志,房子这批就这么多,咱们要是分了,这下一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那也就是说就算证明我爸是无辜的,这房子也和我们无缘了是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嘛,咱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情,是不是?我们需要房子的同志也很多的,硬性规定我就是一个主任,也不能左右啊。” 说到这里王主任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三代人,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笑,“小春同志,你也可以让你阿奶明年再来,到时候有房子可以优先安排。” 小春胸口被闷着一口气,这可怕的官僚主义,还真是......好笑。 正在这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声音,“王主任,方便进来吗?” “邢队长?”小春看到邢勇,顿时眼圈有些红,“他们说爸爸的身份有问题。” 邢勇安抚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王主任,既然有人举报,那举报信我这边能看一下吗?正好有一个案子和这个有关系呢。” 邢勇这么一说,王主任脸色不愉,“这个.....” “王主任先不说公安有没有权利调取,阮建华同志作为当事人应该也有权力查看吧?” 第145章 人皮稻草人 王主任被邢勇这么淡淡的看着,心里有些压力。 这个邢队长每次都能准确的点到问题的要害。 他干咳了声“邢队长说的也没有什么错,咱们医院的工作一贯来也是公开透明的,给你们也无妨。” 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皱巴巴的信纸,“这个就是了。” 邢勇拿起信纸,小春凑了过去,信纸就是很普通的那种,但是上面的字迹惨不忍睹的难看,一目十行的看完,小春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荒诞至极。 信纸上写的还是他爸没有出事之前的事情,当初阮建华还没有与苏梅结婚,曾经有一个叫做文霞的女知青曾经对阮建华疯狂的追求过,为了能够嫁给阮建华不惜落水来逼迫阮建华救她,但是阮建华当时也不笨,只是扔给对方一个竹竿,后来还和苏梅结了婚,就在他们结婚后没多久,这个叫做文霞的女知青突然就死了,听说是失足落水没的,万金花在举报信里说文霞死那天晚上她听说文霞和阮建华在后山两人拉拉扯扯,之后文霞就去世了,万金花说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所以才会选择举报。 “放屁,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阮老太气的直接骂脏话,“文霞的死跟建华有什么关系,她是自己掉水里淹死的,当时公安还来调查过,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老太太,这件事我们可不管,但是现在阮建华同志跟这件事有关系,我们接到举报当然要处理。” 阮老太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小春嘴角突然翘了起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王主任,是不是只要举报了就要处理,所有的录取工作都要完成?” “什么意思?” 小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没什么,就是听说的事情都能举报,那请王主任等等,我回去写个几十封举报信,我听说这次考试有人作弊,这成绩做不了真。” 王主任看着小春手指着的位置,喉咙一堵,“阮晓春同志,你这是胡闹是诬告,怎么能这样?” “不是王主任你说只要举报就要重视,我举报了,你不处理我就举报你。” 王主任直接恼羞成怒,“你这是强词夺理,我有权利不处理。” “为什么?你不是公平公正吗?信上写的是她听说那天文霞和我爸拉拉扯扯,她亲眼看到了吗?那我还说我听说你收了傅辰的好处呢!” “胡说八道!”王主任跟屁股被火烫了一样,直接跳了起来,“证据呢!” “对啊,你也知道证据呢?王主任你所谓的公平正义就是靠着捕风捉影的举报信就处理了?” “我,这个,......”王主任心里清楚自己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一个五岁的小孩竟然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他只粗略的看了一下,觉得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阮老太刷掉,上面抠字眼的听说两字他根本没注意。 “王主任,你确定还要取消我阿奶的成绩?” “要是这样,你等我一下,我也写个举报信,我才五岁,随便写点什么应该也不会坐牢吧?毕竟我也是听说的。” “你,你......”王主任气的手发抖。 正在这时,忽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王主任哆嗦着拿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谁说了什么,王主任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明白。” 电话挂断,王主任的手死死的攥着听筒,咬牙切齿的看着阮晓春,随后对上邢勇的脸,“邢队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能这么费心思,还真是厉害。” 邢勇蹙眉,却没有说话,只见王主任不屑的嗤了声,“军区总指挥那边打来的电话,他们传达领导指示,阮建华同志的事情需要武装部那边配合省公安厅调查清楚以后再做打算。” 王主任认为是邢勇请了公安部的领导出面所以军区那边才会给了面子,毕竟军警一家。 小春顿时愣住了,没有想到这封信会闹这么大。 但是,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正在这时,门外小孙敲门了,“王主任,关于林同志的成绩这件事,师长说暂时延迟几天。” 王主任能说什么? 看着他们走,直接坐在那里气的要死。 半晌憋出一句,本事真大。 出了医院,小春看着小孙,只见他笑了笑,“别紧张,这件事师长那边也接到了消息,他说他绝对相信阮建华同志,只不过有了举报也要处理,这关系到咱们军队的容貌。” “邢队长,这件事你们要多感谢周云同志,是她把小春同志的功劳整理成了文章送到京北公安部那边,这才争取来了一个机会。” 周云? 他们一个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周云? 但是为什么周云总是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举报的事情啊? 小春看着依旧傻傻的亲爹,一个个疑问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邢勇看着小家伙愁眉苦脸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孩子想太多长不高,怕什么,咱们有事情解决事情。” “对啊,这些人不想咱们好,咱们不能如了他们的愿,万金花那个贱皮子,老娘非要撕烂她的嘴,满嘴喷粪的东西。” “就是你个臭小子,没事招花引蝶的,尽惹事。” 阮建华无缘无故又挨了亲娘一巴掌,委屈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阮老太顿时偃息旗鼓,耷拉的眼皮下闪过一丝难受,“你个傻小子倒是好过了,让你闺女给你擦屁股。” “阿奶,小春没事,爸爸绝对不会做坏事的。” 阮老太叹息,“但是连累你奔波了这么久.....” “婶子,这件事我们可以处理,我今天来就是想带小春一起回一趟你们老家,李学红同志打电话过来求助,我已经和领导申请过了,到时候,阮建华同志这件事我也会尽力去打听消息的。” “回老家啊?行啊,那我和建华一起回去,人多好办事。” “这地好是好,就是不自在。” 小春回过头看了眼邢勇,“邢队长,学红叔打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是上次那个剥皮做成稻草人的案子吗?” 邢勇点了点头,“是这个案子,但不是李学红同志本人,而是他弟弟李学斌被指控杀害隔壁村的村长,现在案子陷入了僵局那边的公安觉得李学斌没有办法提供不在场证明,李同志没办法才打电话给我,我正好有几天假,就和王局申请过去看看。” 这么一听,小春几个人也不敢耽误,当天就买了票前往齐鲁省兰陵县也就是小春的老家。 下了火车,李学红早早的就在火车站等着了。 “建华哥,小春~”李学红洪亮的嗓子一下子小春几人就定位到了他。 李学红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衣服,脸越发的黑红,激动的冲了过来,憨厚的模样还是一如从前。 他一把兜起小春,连着就是转了三个圈,“好小春,终于又见到了。” “学红叔。”小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好久不见了。” 李学红抱着小春随意的就锤了一拳阮建华,“建华哥,恭喜你啊,终于摆脱苏梅那只吸血鬼了。” 阮建华傲娇的抢过他怀里的小春,“我女儿。” “对对对,你女儿,我也没和你抢啊。” 两人嘻嘻哈哈的互相怼,氛围轻松,“走,我特意借了拖拉机过来接你们。” “婶,我来拿。”李学红一咕噜拎起地上的行李,“我早晨就让秀菊去你家打扫了,被子都给你们晒过重新套了,这晚上还是冷,厨房里水我早晨刚给你们重新挑了......” 李学红絮絮叨叨浑厚的声音让小春心里热乎乎的。 小春坐在拖拉机后面扒拉着问,“学红叔,学斌叔的事情咋回事啊?” 李学斌是李学红的弟弟,小春算不上熟悉,因为他不学好,成天打流混世的,学红叔为了这个弟弟没少吃亏。 “哎,说来话长。” 李学红把香烟夹在耳后,声音有些惆怅。 “咱们东大队和西大队这么多年了,没少闹矛盾,之前田亩划分,山上资源的划分没少闹,但头一回出现这个事。” 丰水村的东大队和西大队之间隔着一条大河,河的左边是东大队,右边是西大队,两个村里一直矛盾不断,无非就是资源的分配,每年的先进评比之类的。 一个月前,恰逢水稻种植的时候,两个大队的村民都跟以前一样挖水渠引水灌溉。 但是今年夏季雨水并不丰沛,共同的这条河里的水就少,哪知道西大队的人半夜偷偷的堵了东大地的水口子,把水先引导西大队的沟渠里,这一下东大队的人哪里能忍,这一下两个大队的人就吵开了。 李学红作为东大队的书记也自然要去理论,只是西大队的大队长不是过去的老队长,换成了老队长的儿子,年轻气盛的西大队队长叫嚣,“你们有什么证据是我们干的,再说了,你们队里自己偷懒管我们什么事!” 村民大怒,大家推搡之间李学红也被西大队队长给推了个人仰马翻,把脚还扭到了。 那天最后还惊动了公安,虽说表面是互相握手言和了,但是回到村口的时候,西大队队长梁大炮破口讽刺,大骂他们这群老不死的,成天没事找事,自己没本事还狗叫。 哪知道,第二天西大队的苗给人全拔了,一夜之间西大队哭嚎一片,梁大炮就追到东大队大骂,然后指着李学红他们几个叫嚣早晚有一天要要他们这群老东西好看。 只是,他们这群老东西还没有好看,梁大炮却死了。 当天清晨,西大队的村民早早的就起来忙活地里的事情。 第一个到田里的是梁大炮的三叔,他穿着大裤衩去了地里,开始也没有注意,还在田耕上转悠。 后来他八岁的小儿子跑来送早饭“爸,你一大早又扎稻草人了?” 梁三叔一愣,回头一数,哎哟,你别说还真多了一个。 “这谁家孩子调皮,稻草人到处放啊。” 梁三叔咬着馒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稻草人越看他心里越慌。 不由得凑近去看。 这一看魂都要吓飞了。 那稻草人的头就是人的头,皮里面塞了稻草,然后又在外面披了一层稻草。 梁三叔哆嗦着赶紧去喊人,等几个人去看了,哪个敢动,只能打电话报公安。 兰陵县公安马不停蹄的就赶紧来了。 等到法医把人从稻草里弄出来,梁三叔看着那皮上的印记才发现是梁大炮。 第146章 到底谁出手 李学红说着都头皮发麻,“两个大队靠的这么近,我也去看了。” “那状况惨的很,整个人是从后颈子的位置整整齐齐的割下来的,但是皮没有割断,还是一整张的皮,皮里面鼓鼓囊囊的塞着稻草,手和脚也是稻草扎的。” “当时我看着都头皮发麻,公安当时把人弄走了,然后就开始调查事情,前两天我们刚吵的架,公安自然就来带我们去询问,关了一个礼拜,我没干过当然问不出来什么。” “谁知道......”说到这里李学红声音沙哑了下来。 “我在里面不知道,只知道公安说抓到人了把我们放了,哪曾想公安说抓到的就是学斌,公安说那天梁大炮把我推倒这件事被学斌知道了,学斌半夜去找梁大炮了,这事还有人证,就是梁大炮的媳妇看到了。” “再加上学斌以前不是学过打猎吗?公安说调查过了学斌是会剥皮的。” 小春听着李学红说皱起了眉头,“学斌叔没有解释吗?” 李学红又气又急,“最让我气的就是这小子那天是喝了酒的,他坚持说自己没有干这事,但是又没有证据,公安那边认为动机,人证什么逻辑都是齐全的,这就要判刑了,你说我着不着!” “公安有找到凶器吗?” “那倒是没有,我就是觉得学斌这个人虽然混账,但是剥皮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邢队长,我去公安局找了李保国队长好几次了,他说目前没有证据那学斌还是嫌疑最大。”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疑罪从无,只要公安调查逻辑链完整,很多时候就可以把人抓起来。 邢勇沉默了些许,安慰道,“你也先不要着急,这个案子的确是有不少疑点,也不是完全没有翻案的机会。” 黄土的道路像一条被拧起来的骂声,坑坑洼洼的,各种大小石头在车轮底下乱蹦,拖拉机坑坑坑的一路颠簸终于快到了。 黑烟混着柴油的味道能把人熏昏过去,“婶,到了。” 阮老太软着腿“你说说,这才多久没坐这个铁疙瘩就不中用了。” “婶,我让秀菊烧饭了,晚上来我家吃饭。” 阮老太看着熟悉的村口,磨着后槽牙,“不着急,我马上去办件大事。” “哈?”李学红这才注意到阮老太杀气腾腾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小春赶紧解释,把之前阮建华被举报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对啊,这件事我咋不知道啊?按道理说武装部来调查我也应该要知道啊,不行,婶子,我跟你一起去。” 村里这个点都在地里,零星的几个人看着拖拉机纷纷看了过来。 “哎呦,建华妈,你咋回来了?” “对啊,一家子都回来了?” 阮老太大气的挥着手,“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住几天。” “听说你家那个儿媳妇离了?” 几个老太八卦的扯着嗓子问,阮老太大揦着“离了,离了,钱我都要回来了。” “哎哟,那你不亏啊,建华啊,婶子还认识不少好姑娘,给你介绍啊。” 小春嘴角抽搐,不是她爸这才离婚,就有人惦记上了? 阮老太哼哧瞪人,“咋的周老太,你认识的那些姑娘都喜欢给人喂奶当娘了?缺这么大儿子啊?” 说话的老太被怼的翻白眼。 阮老太一咕噜跳下拖拉机,气势汹汹的朝着万金花家走去,“万金花你个烂心肝的毒妇,给我滚开来。” 村里人一个个左看看右看看,这万金花怎么得罪阮老太了? “建华妈,金花去地里了。” 阮老太健步如飞,远远的万金花就看到阮老太,魂要吓飞了。 拔腿就想跑,阮老太抄起自己的鞋子咻的一下飞了过去“万金花,你给老娘站住!” 阮老太毕竟练了这么久,伸手灵活的很多小伙子都比不上她,万金花一把给她扯住就按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大嘴巴子就甩了过去。 “啊。”万金花被打的脑袋一歪,惨叫连连。 “万金花我死了你的嘴,你他娘的敢写举报信陷害老娘儿子,我今天非得拔了你的皮。” 不少人震惊了,赶紧准备上去拦着她,可一听举报信又不知道帮谁。 “这是咋的啦?” “不知道啊,建华妈回来家门都没进,就来扇万金花了。” “这万金花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阮老太叭叭叭的化身掌公主给万金花丑的头晕眼花。 直到万金花丈夫反应过来,连忙冲过来,“阮婶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阮老太腾的跳起来指着万金花男人就骂,“李三保,我们建华什么到时候得罪过你家,你要这么害他,当年文霞知青去世的事情村里谁不知道,你家金花竟然写举报信说是我家建华逼死他的,她是亲眼看到了还是文霞拉她下去告诉她的,她竟然敢写信去军区举报我家建华!” “不要脸的东西,昧着良心黑心肝的玩意,我家老头子在的时候,谁家没有受过我家老头子的好,你李三保吃不起饭都是我家接济的,这一转头就成了白眼狼了。” 李三保被骂的狗血淋头,脸色涨红,气急败坏的扯着地上的万金花,“你干啥的啊,你写了啥举报信啊?” 万金花支支吾吾眼泪哗哗的掉,她没有想到阮老太会回来,那个人明明说不会有事的。 几个人看着万金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春走过去“婶子,这封举报信已经送到江南省军区大领导的办公室上了,现在京北的公安部和武装部都要来重新调查这件事,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免得到时候出事哭都来不及。” 万金花傻了,怎么会这样? 小春继续吓唬她,“你知道诽谤军人是什么罪名吗?是会被抓起来的。” “啊?”万金花脸色煞白,“我,我就是随便说......” “你嘴巴难受就用裤衩子勒起来,到处造谣等着公安来抓你蹲篱笆庄子吧。” “我没有,我没有,那个人你说就是随便写一下,等到证实没事我道歉就行了。” 那个人? 小春和邢勇互相看了一眼,“谁让你写的?” 万金花支支吾吾半晌,他男人都急了,“你要是还不说,坐牢去吧。” “就,就一个男的,我那天去县城供销社买东西,然后一个男的拦住我,说我是不是认识阮建华,然后他说给我钱,让我写一封举报信,我,我开始没想答应,但,但是他给了我......五百块钱。” 多少?? 五百块?? 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气,难怪万金花会同意了。 五百块啊。 小春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那你就没有想过被拆穿?” “那个人说就算被发现,顶多就是道歉赔钱,他,他说不会有事的。” “见钱眼开的东西,他让你写就写,我让你吃屎你怎么不去吃!!!” 小春看着被她奶又一轮蹂躏的万金花,实在是无语,但是心里不由得一颤。 邢勇也是皱起了眉头,一封经不住查的举报信意义在哪里? 意义就在于,举报信可以搅黄阮老太进入军区医院。 本来事情就是阮老太会被查,名字被取消,就算后来查清楚,那早就错过了考试录取的时间,那对方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所以这一计,手段粗糙,但好用。 对方打定了阮老太会是去机会,但是她没有想到周文会帮小春,小春的功劳被周文送到了公安部领导的桌子上。 这个机会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 要这么对付小春和阮建华的有动机的只有几个人。 苏梅,傅辰,还有谁..... 邢勇想到的小春自然也是想到了,但是苏梅之前给到的那本日记本,她知道是傅辰去世的妻子留下来的,她牺牲在那场阮建华变傻的战争里。 可是小春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也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里面记录的是一些日常的生活与碎碎念,更多的就是记录她作为医生出诊的一些记录,这些基本上与阮建华的生活毫无交集,无从看起哪里不对劲。 如果这次举报只是苏梅他们搞出来的她不怕,要是那个害的她爸爸的人出手,那他动手自然是不想让阿奶留在军区医院。 那样的话.....这个举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第147章 画像结果是熟人 小春想到这些呼吸不由的凝滞了几分。 如果是当初害爸爸的人不想他重新回到军区,是因为什么? 答案越想越让人觉得心里发凉。 思索了一下,小春看着被她奶已经抽的脸颊红肿的万金花,“给你钱的那个人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问你话呢,哑巴了?” 阮老太手扯着万金花的头发,气的恨不得剥了她的皮,扒了她的筋。 万金花吃痛嗷嗷乱叫,“记得记得,我记得。” 小春眼睛一亮,扯了一把阮老太的胳膊,“阿奶,咱们去大队部说,这里不方便。” 阮老太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愤恨的咬咬后槽牙“算你运气好,学红啊,还要麻烦你把万金花带去大队部。” “婶子,你跟我客气啥。”李学红低头看着狼狈的万金花,“金花嫂子,咱们都是东大队的人,你这种事做的丑,既然江南省那边都开始查了,咱们这边铁定是跑不掉的,你老老实实的去大队部说清楚,到时候县里的武装部下来调查,我还能帮你说说话,不若的话,你就去大牢里说吧。” “我说,我说。”万金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村妇,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吓,顾不上脸上的疼,抽泣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要往大队部走。 人都走了,哄闹的田埂上也只剩下大家随意调侃的闲话,不过也没有人在意。 到了大队部,李学红赶紧给人带到了旁边不用的会议室,“刑队长,小春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万金花和她男人李三保望着李学红喊的男人,心里有些嘀咕,这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和阮建华家的那个丫头关系很好的样子。 “金花婶子,我也不想为难你,你现在老老实实的把之前的事情写成一份说明书,然后签字画押,三保叔也要,后面你还需要主动去武装部那边说明情况,另外,你跟我说一下,那个找你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还要画,画押?这说清楚不就行了?” 看着万金花有些不情愿还排斥的样子,阮老太扑通一巴掌排在桌上,“你要不愿意咱们直接去公安局。” “别,别,阮婶子我们去。”李三保恶狠狠的瞪着万金花,“你要是觉得丢人,当初干什么去了。” 她还不是为了钱。 万金花有苦说不出,但是她男人说了,她只能咬着牙应下。 “那个人是男的女的?” “女的。” “长头发短头发,眼睛单眼皮还是双的,嘴巴呢?” 小春一点点的询问着细节,办公室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的声音,万金花和李三保就看着阮家的那个小丫头在不停的画画画,眼里好奇的很。 “你这是能画出来?” 小春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笔尖不自觉的用力划下最后一笔。 “怎么了?”邢勇看着本子上的那个女人,齐耳短发,两边的头发别在耳后,圆脸上一双上挑的眼眸透着精明,这个中年女人只是从长相上来看很有记忆的点。 “有点眼熟。” 小春点了点头,低敛眼眸,“认识。” 这辈子她当然没见过她,但是上辈子小春却是见过这个女人的。 小春的唇抿的很紧,看着他们疑问的眼神,压着喉咙里的声音,“这个女的是傅辰的妈妈。” 办公室里沉寂了一会,阮老太气的要跳了起来。 “傅辰的妈?这个作死的老妖婆,儿子搞破鞋,她在后面干缺德事,一家子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 小春看着画像上的女人思绪好像回到了上辈子,上辈子傅辰的妈妈其实不喜欢自己,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她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奶奶,对方那种睥睨蝼蚁的眼神小春永远记得。 对方对她只有冷漠与无视,甚至在背后的时候没少说闲话,“那孩子又不是你的种,你心里不计较,我看不如找个人家送出去养,不然以后心大了盯着明珠的东西,苏梅虽然是小豪的妈妈,但是明珠到底不是她亲生的,谁能保的齐她对明珠好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妖婆说错了一件事,苏梅这个人脑子有病,就是对养女好过亲生的,因为傅辰就是她的心头肉。 只是她没有想到傅辰的妈会搞这个一手,难道真的是为了给傅辰报仇? 小春总觉得这件事有着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毕竟傅辰的爷爷在京北也是有些名声的,傅辰妈妈作为一个有地位的人,不至于用这么低劣容易被识破的方法报复人。 可是画像不可能作假,万金花也没见过傅辰妈妈啊。 邢勇看小姑娘发呆,将本子揣在怀里,“这件事交给我吧。” “这件事要告诉武装部吗?” 邢勇点了点头,“明天去县公安局,结束了我去一趟武装部,把事情的证据先送过去,等调查运转起来了,自然离有结果就不远了。” “哎,邢队长,这事真的是辛苦你了。” 几人寒暄了几句,阮老太骂骂咧咧边诅咒傅辰边带着小春几个往家里走。 没一会,到了家门口,木门上绑着新作的铁丝网,院子里一眼就能看到干干净净的。 阮老太走的时候托李学红照顾的几只鸡在鸡圈里雄赳赳起昂昂的踱步。 “邢队长,你们先坐,我媳妇回去拿菜了等会就在婶子这边开火,你们也放松。” 小春兴致勃勃的走过去,给咕咕乱叫的鸡撒着苞谷,鸡激动的扑翅膀跑的更欢了。 “这鸡都认识你了。”阮老太嘿嘿笑了笑,随手抄起棍子敲了敲,“晚上挑一个烧汤。” 鸡:阎王回来了。 “娘,鸡蛋,有鸡蛋。” 阮建华钻到鸡圈里手熟练的从鸡窝里掏出两个鸡蛋,头上还顶着鸡毛,老母鸡见了咕咕追着他啄,鸡飞狗跳的样子直接把阮老太和小春逗的嘎嘎乐。 邢勇站在丝瓜藤下,莫名嘴角扬了起来。 夜色深深,李学红一家子已经离开,阮建华躺在院子里的凉床上睡着了,邢勇出来就看到小春在发呆。 “怎么了?” “刑队长?今天这件事我总觉得怪怪的。” 邢勇走过去顺势坐了下来。 “你觉得不是傅辰妈妈干的,那你怀疑的对象是谁?” 小春没有隐瞒,声音轻轻的,“苏梅说爸爸出事不是意外。” 邢勇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有证据?” 小春摇着头。 但是苏梅这个人她很清楚,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她也没这个脑子。 邢勇脑海里划过很多的想法,看着小家伙,有些心疼,“有些事情想不通可以放一放,既然对方敢出手,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小春眼睛一亮,对啊,因为周文姐姐的帮助,阿奶能进军区医院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邢勇一把提起小家伙。 “别想太多,走一步算一步。” 初秋晚风拂面而过,小院子里一片宁静。 翌日,李学红从村里借了一辆自行车,早早的就等着了。 邢勇带着小春,一行人朝着兰陵县公安局去了。 三个人刚进公安局,门口的两个小公安就看了过来。 “干什么的?” 邢勇快步走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讲话,突然身后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走了进来,“李队长呢,我们找他,让他出来!” “你们怎么又来了?李学斌的事情已经在办了,要走程序,你们天天来闹也没用!” “什么叫没用,你们公安是不是想帮那个杀人犯,我可怜的哥哥啊,你怎么死得那么惨啊。” 人群里的骂声吵闹声交织成了一片。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李学红!” 一群人要吃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李学红,“你个杀人犯的哥哥还好意思来,上,给我打死他!” 李学红:“梁二炮,公安还没有说我弟弟就是呢。” “放你娘的屁,除了他谁会杀了我哥?” 男人一个健步走到了面前抬手就朝着李学红打去,却在半空中被邢勇抓住了胳膊。 “你谁啊,给老子松开!” “这里是公安局,寻滋闹事可以关起来。”那男人看着邢勇,又看着旁边几个公安悻悻的放下手,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李学红听不下去刚想动手,里面一个穿着制服五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来,“梁二炮,李学红你们闹什么呢?一个个的不想活了,跑到公安局来打架?” “李队长,这个李学红故意挑事,还带了帮手来,你看。” 李保国看着邢勇和他身边的小娃,脸色有几分的打量。 “你们是......”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有点像当兵的,没有直接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邢勇敛住眼眸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李队长,你好,江南省潭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邢勇。” 男人显然愣了两秒,“哎哟,邢队长,我记得之前打电话过来咱们说过话的。” 邢勇点点头,没有过于亲近,“李队长,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李学斌的案子,李学红同志是我朋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案情。” 李保国悻悻的笑了笑,“邢队长,这个案子你知道的,就是差不多了,我们正在写结案的东西。” 邢勇当然知道李保国在推辞打太极。 不属于同一个系统,他也没有权利插手。 “对啊,你谁啊,我们兰陵县的事管你们江南省什么事?” 李学红生怕邢勇为难。 “邢队长要么算了。” 邢勇抬手示意他等一下,转头看着李保国,“李队长,这个案子我是没有权利过问的,但是李学斌没有认罪,凶器消失,外加第一案发现场没有找到,要定案恐怕还是有些仓促啊。” “李学斌故意不说,我们也......”李保国头皮发紧,在同行面前囧的连编都觉得多余。 “邢队长,可是李学斌不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没杀人吗?” 一直站在边上的小春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第148章 他是在自己家被剥了皮 “你有办法?”李保国诧异的看着小春,呵呵的笑,“小孩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李队长,阮晓春同志是我们江南省省厅特批的画像与文书鉴定的专家,老师是沈淮山。” 李保国:这么小的小孩? 讪讪的有些不相信,但是邢勇也不会瞎说啊。 不由的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一辈子了才走到这个位置。 人家还没自己腰高已经是特批专家了。 “那这位小同志有什么方法?” “我想见见李学斌,我听说当时他喝醉了,但是人喝醉了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有办法帮他恢复之前的记忆。” 昨天晚上的时候,小春就在琢磨系统的技能,在犯罪心理的技能里有一个叫做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可以日积月累的无形影响一个人,小春感觉有点像是未来的催眠。 她觉得可以试试。 李保国犹豫了片刻,“那我去打个申请。” 没多久,李保国匆匆走了出来,“我们局长给了我们两个小时,我带你们去见李学斌。” 见他们真的能见到李学斌,梁二炮急了,“李局长,你们该不会要官官相护吧?” “这个案子本来就存在疑点,难道你不想知道梁大炮到底怎么死的?” 小春奶声奶气的开口,话却锐的像刀锋。 梁二炮哑口无言,半晌憋出一句,“我怎么不想知道?” “那如果不心虚,就不用怕任何东西,除非人是你杀的。” “放屁!我什么时候,算了算了,你们去就是了。” 小春微微的抬头看着梁二炮,“谢谢。” 梁二炮:还怪有礼貌的。 邢勇几人就到了监狱,监狱负责接待的是一个老狱警,将几人带到了谈话室。 谈话室里没有阳光,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烧黑的钨丝滋滋滋的能听到声音,明明是白天但是却莫名有种昏暗的感觉。 没一会,李学斌被人带了进来。 “学斌!”李学红眼睛都红了,看着不过短短一个多星期,自己弟弟竟然被磨成了这样,胡子拉碴,眼底无情,一看就是受了不少的罪,原本绝望的眼睛在看到李学红的时候歘的红了。 “哥。” 李学红赶紧扯着嘴角,“别怕,哥找人来闻问清楚,你没杀人绝对不会让你当替罪羊。这位是姓警官,专门调查杀人案件的。” 李学斌点头算是和邢勇打招呼,邢勇示意他坐下。 “我就不和你绕圈子了,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你说的越清楚我们能帮你的可能性越大。” 李学斌嘴唇嗬了嗬半晌有些懊恼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那天我,我在县城和人谈好了一笔生意,帮一个人开大车运一趟货去隔壁省,一高兴我就和两个兄弟喝了点酒,回家的时候听村口的人说我哥被隔壁梁大炮欺负了胳膊都差点折了,我当时一上头就掉头去西大队找梁大炮。” “我去了梁大炮家门口本来想给他一个教训的,但是没有他家门关的紧,我踮脚想翻墙头来着,想到他竟然跑出去了,我就追了上去,然后不知道后来怎么了,我感觉有人打我,我就没有了意识了,等我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西大队了,而是在西大队几百米外的草堆了。”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想着是不是自己喝多了,因为要忙着跑大车,就赶紧回城里了,不过,我还是迟了,人家老板换了司机。” “之后没有多久公安就来抓我,说我杀了梁大炮,我真的没有。” 李学斌说到这里就觉得懊悔不已,自己喝酒误事,多少次了,每回都是因为酒。 他自己心里难受的厉害。 邢勇听着皱着眉头,“从头到尾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李学斌思索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的,有人知道他去了。” 小春开口,“那个打晕他的人就是证人。” 李保国捏了捏鼻子“要是真的有人打晕他,人家也不会来作证。” “所以,我们还是要靠学斌叔你自己。” 小春的脑海里已经把凶手剥皮的犯罪行径模拟了十几遍,有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 剥皮是一种极其痛恨的杀人手法,有两种目的,宣泄和炫耀。 如果是炫耀那就不会把人皮做成稻草人,而是应该直接用于展示,这种多是一种心理变态,那就只剩下一种宣泄。 宣泄的情绪也分为情杀,仇杀与财杀。 没有听说有财产损失,而仇杀,类似于梁大炮与李学斌,算不上仇最多是矛盾,况且李学斌要真的是杀人干嘛一周的时间不跑路? 还有一种就是情杀。 小春将这种可能性放在肚子里,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还尚未有定数。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李学斌,犯罪诱导,她试试看,万一呢。、 “学斌叔,你闭上眼睛深呼吸,跟着我的话仔细想想,那天你喝醉了酒在村口听到谁说学红叔被打了.....” 安静的谈话室里,白炽灯昏暗摇晃,呼吸可闻,李学斌摇摇晃晃的骑着自行车回家,到了村口就遇到了隔壁的周婶子,“学斌啊,你哥手给西大队的梁大炮折断了,你怎么才回来?” 李学斌火冒三丈,带着酒气酡红“哪个王八羔子敢欺负我哥?” 他骑上车摇摇晃晃的咯噔咯噔到了西大队,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到了。 李学斌一咕噜把自行车扔在门口,砰砰就砸了两下。 奶奶的怂货,躲起来,李学斌醉的脚下都站不稳了,跌跌撞撞的去爬围墙。 “喵呜~”一声猫的惨叫,“你快走。” 李学斌趴在墙根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匆匆打开院子门走了出去。 “你,你别走.....” 李学斌踉跄着步伐追上去,他好像拽到了男人的胳膊,滑溜溜的有些粘。 “你.....” “砰”的一声他后脑勺一痛,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学斌叔?” 李学斌睁开眼对上小春黑黝的眼眸,咕咚咽了口口水“我好像听到一个女人说让那个人快走。” “我好像还抓到了那个从梁大炮家出来的人的手,滑溜溜的,像.....杀鸡的血粘粘的。” 坐在原处的李保国与邢勇对视一眼,他们很清楚李学斌的状态有没有撒谎。 “刑队。”李保国站了起来,“那个看来这个案子的确是有问题,我们马上申请重新调查。” 说着又神情复杂的看着小春,“小同志这手法。” 小春挠挠后脑勺,“我们张法医说这叫沉浸式犯罪回溯。” 李保国没上过公安大学,只觉得听起来很高大上。。 邢勇嘴角压着,心里隐约察觉些许不对,但是没有开口。 只是看着李保国,“如果按照李学斌的回忆来看,当时他去的时候,应该是正好撞到了凶手行凶结束,那他看到的不是梁大炮而是凶手,第一案发现场很可能在梁大炮家里。” “而说看到李学斌的梁大炮的妻子,恐怕李队长你们要把人带回去再仔细审审。” 李保国点着头,赶紧起身,“邢队长辛苦你了,我们马上就去重新核实。” 李学红看着李学斌颓然愧疚的样子,叹了口,“好好的呆在里面,等出来了,别不学好了。” 出了监狱的门,邢勇开口,“咱们也去西大队看看。” 李学红赶紧带路,等他们到的时候,梁大炮家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李保国的侦查小组成员正在里面搜查。 梁大炮的妻子在门口的凳子上呜呜的哭。 “邢队长,这就算杀人都清理干净了还能找到杀啊?” “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神仙,只要做过一定留下痕迹,就算他们清理干净血迹也有办法看出来。” 小春好奇的踮脚往里面看,只见法医拿着东西正在喷。 “那个是联苯胺冰醋酸溶液和过氧化氢,接触血迹会出现鲜明蓝色,擦了也会有显色的。” 在法医进房间没有多久,突然传来喊声,“这边又发现。” 房间的床边有大量的蓝色反应。 床边? 李保国冲了进去,脸色很难看,“梁大炮死亡第一现场是这里?” 法医看着大面积的显色,“应该没错,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面积。” 剥皮会有很多很多的血。 李保国头皮发麻,梁大炮是在自己家的房间被杀的。 此时的小春正看着热闹,突然脑海里的系统响起了起来。 【叮~观摩多重犯罪者,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50。】 50??这么多? 跟着声音一起引起小春注意的是一个男人急切的身影。 “嫂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来了这么多的警察啊?” 第149章 法医看不出凶器? 所有人顺着声音回头看向说话的男人,公安拦着面容急切的男人。 “公安同志,这是我男人的三弟。”本来在院子里哭着的女人戚戚开口。 小公安这才放人进到了院子门口。 “嫂子,这是怎么了?” 女人默默的摇头,眼睛里的泪水就跟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小春看着面前的女人,虽说是在农村,但是面色姣好,肤白细嫩,倒是像是以前的资本家太太一样的。 梁大炮竟然娶了一个这样好看的媳妇。 正在这时,李保国从里面走了出来,“刘芬,你说那天晚上看到了李学斌?在哪里看到的?” 女人下意识的朝着梁三炮的位置退了一步,“我就是正好看到有人爬墙头,就是那边。” “那你看到了李学斌为什么没有追出去?” 刘芬手捏着衣服下摆,“我婆婆正好摔倒了,我就去扶着她,我打算追出去的,但是后来没想到.....” 女人泣不成声,哭的非常的自责,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开口直言。 “大炮两口子感情好着呢,这公安怎么搞得好像是刘芬杀了大炮似的。” 梁三炮眼珠子转了转。 “公安同志,这样的伤心事你们都问了好几遍了,李学斌伤人,你们一直盘问我嫂子这好像不太好吧?” 李保国轻哼一声,“现在我们怀疑房间里就是梁大炮死亡的第一现场,你们所有人我都要带回去重新审。” 刘芬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似乎还夹杂着几分的紧张。 “我的亲娘勒,梁大炮死在自己家?” “不是说给人剥皮了?那不就是他在自己家被人......” 本来还带着同情的村民,看着刘芬的眼神都染上了狐疑的打量。 毕竟一个漂亮的女人特别容易让人觉得不安分。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刘芬只顾着不断的摇头,但是公安也没时间听她继续哭,直接将人押着带走了。 好一会,里面全部搜查完毕,李保国蔫头耷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此时看热闹的人逐渐都走了。 他看着邢勇,“邢队长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啊?” 邢勇想着下午要去武装部点了点头。 兰陵县公安局。 小春见邢队长正在和李保国说话,乖乖的站在一边看其他警察正把所有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逐一检查。 有用的会被送去技术科,没用的统一扔到另外一边。 “我的妈,这是宾度的鞋子吧?”突然一个女警察惊叹的拿着一双皮鞋。 “宾度是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宾度,进口货,我上次在沪市的友谊商店见过,你知道吗?这一双鞋子够你两年的工资!!” “啥?一双鞋值两年工资?”男公安咽了口口水,“这也太贵了,两年工资就穿在脚上了?” “那算什么,你看看这衣服,皮尔卡丹!知不知道?你三年工资都买不起。” 男公安惊讶到咋舌。 “这梁大炮怎么这么有钱?” “对啊,怎么会这么有钱呢?”小春也在想,这些衣服鞋子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要有路子。 几个公安陆陆续续的从梁家搜出来的东西放了一桌子。 “李队,这梁大炮肯定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 李保国脸色发黑,看着一桌子的高档货,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去问问刘芬。” 审讯室里,刘芬有些紧张的绞住手,看到人进来瞬间后背僵住。 “刘芬,这些哪里来的?” 刘芬看着李保国放在桌上的东西,声音带着哭腔,“公安同志,这是大炮送给我的,怎么了?” “知道多少钱吗?” 刘芬摇着头眼神无辜的好像啥都不知道。 “梁大炮有没有说哪里买的?” 刘芬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他每次都是拿回来说给我的礼物,我没问。” “没问?刘芬你当我们公安傻子不成?这些东西抵得上普通人十几年的工资,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问你,梁大炮是不是在做什么非法的勾当,给人们发现了才会被人灭口?” 刘芬直摇头,“没,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全程不管李保国他们怎么问,她就一直哭。 李保国气的要死,“去查梁大炮的情况,平时和谁来往,特别是资金。” “李队,进口货一般都是有专门的销售记录的,我可以找沪市和海珠市的同事帮忙去友谊商店调查一下。” 李保国一听顿时表示感谢,有私人关系比他们走流程快的多。 “刑队,梁大炮这个案子是我们疏忽了,多亏了你啊。” 邢勇哪里敢居功,“咱们办案子的哪有十全十美的,主要还是罪犯太狡猾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彼此都知道怎么给对方台阶下。 “刑队,只要再找到有利的线索,李学斌就可以先放出来了。”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边上的小春开口,“我听说梁大炮是被人从后颈剥皮的,真正的死因有确定吗?” 李保国挠了挠头,“小周,把法医的报告拿过来一下。” 他打开看了看,“法医报告显示死者梁大炮应该是失血过多死亡,至于凶器,说是刀。” 小春踮脚,看着图片上梁大炮颈子后面的伤口,脑海里那些分尸的知识全都来了。 割口齐直,边缘干净利落,几乎没有毛刺。 这可不是普通的刀。 小春脑海里直接蹦出两个字。 “军用。” 而且整个上身被拨开的皮一看就十分的整齐,小春可以想象当时凶手剥皮时候的愉快和利索,这种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小姑娘秀气的眉头越拧越紧,邢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手指揉了揉头她的眉心,“再皱下去就成老春了。” “这是发现什么了?” 小春向前走了走,抬头望着邢勇,指着李保国手里的验尸报告,“这个,不对。” “不对?你还懂这个?”李保国惊诧了。 小家伙捏着手指头比划着,“我和张法医学过一点点。” “这个应该是军用匕首割开的,普通的刀做不到。” 李保国看着小家伙的脸,啧了声,“那个小周你去把老兰喊来。” 没一会一个五十来岁的法医匆匆跑了过来,“李队,怎么了?” 李保国黑着脸,“这个伤口是什么刀造成的?” 兰法医看了眼伤口的照片,“应该是比较利的刀吧。” 小春刚想说话,这边邢勇一把搂住小姑娘。 “李队,兰法医,我这边还要带小姑娘去办点事就不打扰了啊。” 李保国点着头,“行,邢队长,那你忙。” 看人走了,身后隐约传来那个法医的声音,“李队,一个外来的还指手画脚你办案?一个小孩说的话能当真?” 邢勇低敛眼眸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邢队长,那个法医不会看不出来的。” 法医通过伤口判断凶器是基本功,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当什么法医,还不如回家挑大粪。 这是张柠法医亲口教小春的。 邢勇看着小春愤怒的样子,大手覆盖在她的脑袋上,“张法医没说错。” 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法医,会连凶器是什么都判断不出来? 这种低级的错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是军用的匕首,还有那个手法,我才不相信是学斌叔弄的。他要是有这个本事还当个二流子?” 邢勇看小姑娘环抱着双臂,嘴上都要挂上了油壶噗嗤笑了出来,“好了,不生气了。这个案子的确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 法医的尸检报告模糊,刑警侦查的工作模糊,这样子的办案不是渎职,就是......故意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邢勇的脑海里闪过。 也许这个案子远远不仅是个杀人案。 小春太小还搞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暂时不能让她知道太多。 不过接下来怎么查也是个问题了。 邢勇想着这个事,人已经走到了兰陵县的武装部,门口的守卫看了一下他的资料。 “同志,稍等。” 没一会一个带着眼镜的小同志走了出来,“邢队长你好,我们兰政委正在等你。” 邢勇跟着推门进去,一个长相祥和的老同志笑着起身站了起来,“邢队长你好,兰云帆,这位就是阮晓春同志了吧?” 老人家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孩子。” “兰政委,不好意思,打扰了。” “都是应该做的,阮建华同志是我们的英雄,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很震惊,有人竟然用这样的事情来诬陷英雄,可耻,十分可耻!” “不过啊,邢勇同志,关于文红英(傅辰母亲)的事情我们已经向上面反馈了,这件事对方承认了。” 承认了? 小春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 正想着就听到兰政委继续开口,“但是文红英同志说,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是文霞同志的姑妈,她听当时返城知青王春祥说当时山上有人被野猪挑破了肚子,村长那段时间一直严令禁止大家上山,文霞同志绝对不会自己跑去山上。她说举报的事完全是想要引起组织重视,愿意跟阮同志道歉,但是同时她希望组织能推动重新调查文霞同志的死因。” 这事情蜿蜒曲折的就好像山路十八弯一样。 文霞和傅辰的妈妈是姑侄关系??? 这是什么天大的巧合啊。 “邢勇同志,文红英同志言辞恳切,我们也不能寒了同志的心,所以你们过来,我也想跟你说,关于文霞同志的案件,部里和公安部以及江南省公安厅都做了申请,我们兰陵县的公安局牵头,你和小春同志作为特邀人员参与这次的调查。” “至于阮建华母亲林囡囡同志的成绩,我们已经做了情况的说明,潭水市军区医院那边会延迟半个月进行录取工作。”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还是要看这次的调查结果? 第150章 挖坟验白骨 从武装部出来,天色已经到了傍晚,一直等着的李学红赶紧跑了过来。 “邢队长,小春怎么样了?” 小春还没有从这事情里反应过来。 李学红一看她这样懵圈有点急了,“不顺利吗?领导还是要说建华哥害死了文霞?要不我再去找领导解释。” “学红叔,领导要重新调查文霞的死因。” “啥?”李学红呆了,“这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查?” “把人挖出来查,你还记得当时文霞埋在哪里吗?” 李学红头皮发麻,记得是记得,但是要把人挖出来,这也太.....惊悚了。 他们的心里都是认为只有穷凶极恶的人死了才要被挖坟呢。 阮老太太得知要把文霞的坟挖开来调查,啧啧的倒抽气,“这些领导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这说了什么时候挖不?” 邢勇:“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明天。” “那我准备准备,这挖坟也不是啥吉利事情,别沾了晦气。” 横死之人在老一辈的眼里那是连祖坟都进不去的。 小春看着她阿奶去准备什么驱邪的东西郁闷的不行。 她总觉得这次回来,这个案子就好像蒙了一个大大的罩子在他们的头上。 很快就有小公安跑来通知邢勇说明天一早带法医来开棺验尸。 村里人这下也知道了县里的公安局要挖文霞知青的坟。 大家纷纷蹙眉,有些风言风语就开始流传开来,好在阮老太嘴不好,手更不好,没人敢说到她面前来。 深夜。 山上,两道身影拉的老长,摇晃的月光下有几分的变形。 “公安要重新查那个女人的死,会不会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能查出什么,而且我们有老兰,放心,你就只管把手里的事情做好了,别再出意外,否则梁大炮的下场你看到了。” 翌日。 兰陵县公安局的人来了。 李保国也没有想到,上面竟然要重新调查一个案子,还要让邢勇参与,他心里唏嘘但是嘴上却没敢说什么。 一群人很快在李学红的带领下上山。 “公安同志,当时文霞就埋在这里。” 此时,那块看不出来什么小土包前面放着一些贡品,这是阮老太一大早来祭拜的。 李学红把那些祭品放在一边,拿出几把铁锹。 “行了,开始挖吧。” 几个公安一铲子一铲子的把那些泥土全部挖着扔到旁边。 挖的差不多的时候,一直站在边上抽烟的梁法医才带着手套慢悠悠的走过来,“下面我来吧。” 所有人就看到他一点点的拨开泥土,很快泥土下一根白骨露了出来。 当初裹着的不过是一张破草席,连个棺材都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草席早就烂光了,只余下白骨。 “是肱骨。”小春站在边上脑海里关于骨头的部位已经出现在了脑子里。 所有人咽了咽口水。 小春看着那覆盖在上面的泥土一点点被清除。 一副完整的人骨侧卧着,膝盖蜷缩。 隐约能看到周围还有一些当初他们裹着一起下葬的物品,钢笔,梳子,还有一些衣服的纽扣散落周围。 小春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是被裹着放进去的。 人体的骨头是十分复杂的,一副人骨有两百多块,就简单的从土里挖出来还要拼好就是一个大工程。 小春看着兰建德手法倒是很熟练的将骨头从土里清理出来,心里暗忖,老法医就是老法医。 所以梁大炮的伤口是军用匕首伤的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有说。 至于原因,不得而知。 “行了,东西我带回去了,其他的你们问吧。” 兰建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就要走。突然邢勇开口,“李队长,兰法医,这个验尸阮晓春同志想要参与学习一下。” “什么?”兰建德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愿意。 “小春在我们那边一直有跟着张柠法医学习,这种骨头的案子不多见,让小家伙跟着学习学习。兰法医,这个可以吧?” “兰法医,谢谢。”小春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走过去诚恳又乖巧的鞠躬,谁能忍心拒绝一个好孩子呢? 李保国看了眼邢勇,“老兰,这也算是你们法医门徒了,带着教教。” 兰建德似乎犹豫了半秒。 “那行,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她要是不听话,或者打扰我工作,我绝对会第一个把她扔出来。” “小春会乖乖的。”小家伙挥着小胳膊和邢勇拜拜,屁颠屁颠的跟着兰建德走了。 当然要去,这是小春昨天和邢勇商量好的。 “小春就不怕?”李学红问的时候,小春正在吃饭,“腐烂的小春也看过,上次还看着张法医解剖了孕妇和小宝宝。” 李学红当时的表情:(ΩДΩ) 不愧是建华哥的女儿,女中豪杰了。 兰建德带着小春回了公安局的法医室,带回来的骨头就这么放在台子上。 “带回头的骨头要清理,会吗?” 小春当然说不会,摇着小脑袋,“不会。” 兰建德嘴角抿了一下,随手拿起一截骨头,想要直接把骨头放在水里过一下。 “清理骨头首先要把骨头放在水里泡一下。” 小春奶声奶气特别认真的样子,兰建德转头就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个小本子。 “你在干什么?”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 “记录啊,张法医每次检查的时候,小春也有记录哦,兰法医,你看。”小家伙“天真无邪”的捧着自己的本子递过去,有点献宝似的。 兰建德着本子上的记录,生气也不是,不生气又憋屈,硬生生的咽下去一口气。 人家本来就是这么学习的,他能怎么办? 他耐着性子放下手里的骨头,走到一旁拿出了几把小刷子,“刚才想看看用什么刷子合适。” 小春敛住眼底的神色,果然和邢队长猜的一样,这个兰建德的确不规矩。 脑海里关于分尸处理尸体的痕迹中,清楚的写着如何破坏骨头的痕迹,其中最低端的就是泡水。 骨头泡水可以破坏骨头上留下的犯罪证据。 如果刚才她不在,那文霞尸骨上的痕迹恐怕就要消失了。 有了小春这个意外,兰建德只能捏着鼻子把骨头上的泥一点点的刷掉,然后轻轻的冲一下。 他也不能乱来,毕竟他干了什么,旁边还有个尾巴把他的“非法”操作全部记录下来,他当然不会这么做。 好在等会清理结束,就算有什么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 很快台子上救摆满了骨头。 小春已经在脑海里描绘着这个文霞,骨架不大,一米六左右,按照骨龄来看,大约二十三到二十五岁之间。 左边手骨有陈旧性增生,应该是小时候摔断过胳膊。 这时,兰建德带好了手套,从那边走了过来。 “骨盆耻骨联合形态显示女性,颅骨眉骨乳突等与女性特征相符。” 说着他又拿起骨头,“根据死亡时间估算,骨头的脱脂程度吻合,死亡时间五年到六年左右。” “死因......” 说到这里的时候,兰建德突然愣住了片刻,眼神闪烁的挡住了小春的视线。 他凝住眉头。 溺水身亡只能在死之后通过软组织进性判断,也就是肺,气管等,一旦尸体白骨化以后,这种在骨头上是看不出来任何的痕迹。 当年这具尸体他验过,虽然过去了几年,但是他还是有印象。 而且印象深刻。 他下意识的抚摸左手的手腕,那里在工作的时候就会脱下来的手表位置空荡荡的,没关系,就是一个小孩,应该不会有问题。 兰建德手盖住某处,“尸骨表面无损伤性伤痕,基本排除外力所致的死亡,初步判断与之前的死亡原因一致。” 法医室里冷飕飕的,兰建德的声音特别清晰。 “检查完毕。” 他伸手想要拉上一层白布。 突然小春拽着他的胳膊。 小脸上从所未有的严肃。 “兰法医,结束了吗?” “不然呢?我都累死了,你也回去吧,明天我会把报告交上去。” 兰建德想要挣脱小春的胳膊。 可是这在小春眼里看起来就好像心虚的急切。 “兰法医,张法医跟我说,法医是死者最后的发声者。” 小姑娘声音清凌凌的,兰建德听着却心一抖,眉眼凌厉斜挑,“你这是要怀疑我?” 此时此刻,兰建德心慌的不行,“我验完了,这是我的工作间,你给我出去。” 他此时只想赶紧把这个小孩赶出去,然后......处理了那块舌骨。 小春的力气当然没他大,她深呼吸一口气。 “哇——”的放声尖叫。 “有人打小孩拉!杀人啦!” 尖锐的声音瞬间冲破法医室的门,兰建德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小春会这么叫。 他想回头去拿那块舌骨,可是此时小春哐的打开法医室的大门! 门口此时几双眼睛赤泠泠的望着他。 “兰法医,你这是做什么?” 第151章 深陷泥潭 此时,兰建德心里就只剩下完了两个字。 李保国和邢勇并肩走了进来,越过他看着身后台子上的白骨。 “老兰,你做什么呢?” “李队,我.....”兰建德咕咚咽了口口水,他下意识看了眼小春想要说小孩子怎么着。 但是看着邢勇那双好像要吃人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邢队长,文霞的死有问题,她不是被淹死的。”小春抓着邢勇的手把人往台子边带,手直接指着那节舌骨,“邢队长,你看。” 邢勇不懂验尸的知识,但是他一眼看到了舌骨已经和其他小骨分离,李保国追着问,“这是什么意思?” “扼颈。” 小春连着点头,“没错,文霞应该是被人掐死的。” 李保国死死的盯着那边的兰建德,许久几乎是带着怒气的,“当初这具尸体就是你验的吧?” 兰建德嗫嚅着唇瓣,看着小春那小小的身影。 师父曾经说过,干他们这行的,有的人是老天爷追着喂饭,比如以前的宋慈。 那时候他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可是现在看着面前的小孩他突然懂了。 “你是不是开始就知道?” 小春面对兰建德的疑问,没回答,但是不否认就代表了承认了。 兰建德的肩膀直接塌了下来。 李保国脸色发黑,“小周把人带走。” 小春手指抚过那具骸骨,她不由的想到一个女同志被人掐死然后裹着埋了。 这一埋,就是五年。 好在,这一次的等待终于可以让真相重见天日。 审讯室里,面对李保国的提问兰建德一句话不肯说。 “该死的。”李保国气的一脚踹在墙上,看着邢勇带着小孩过来更是无地自容,“邢队长,那个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看着他略带谄媚的样子,邢勇没有说什么。 他是没有什么必要和李保国争什么,他的这桩冤假错案,自然会有人找他算账。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找邢勇,“邢队长,江岳,兰陵县刑侦科副队长,后面的事情我跟你对接。” 没有人问李保国去哪里了,但是小春偷偷的告诉他,说李保国被领导批评了,要把他经手的案子全部翻一遍。 江岳这个人之前和李保国观念不和,一直被派去外面处理一起案子,发生了兰建德的事情后,兰陵县公安局局长紧急把他调回来。 江岳一看就是个务实的警察,拿着一堆资料开始与邢勇沟通,“邢队长,根据最新的验尸报告,我们确认当初文霞同志的死因有疑问,因为当时是以自杀来处理的,所以口供不算完整,我大约整理了一下案情,有几个疑点。第一,文霞同住的知青说文霞跟他说约了阮建华有重要事情说,但是阮建华当时口供说没有人约他,且他那天还和苏梅一起去了镇上。第二,山上当时出现野猪顶人的事,村里规定不给山上,知青违反规定会被处分,文霞为什么还要去山上?第三,有一个很凑巧的点。” “嗯?”邢勇抬头狐疑看着他。 江岳声音带着几分的凌厉,“当时我们县一个月前发生过一起很大的案件,我们县化工厂的财务室发生过一起盗窃案,盗窃金额十五万,当时死了两个财务科的人,全部是被人一刀毙命,当时警方通过捆绑死者的捆法认定行凶者拥有军方的背景,而且很可能是特种兵退役下来的。” “根据这一点我们定位到了一名嫌疑人马汉青。此人是突击侦察部下来的,当初因为在部队跟人打架伤了队友被处分后不服气主动离开队伍,回到老家兰陵以后无业,其母亲正好是化工厂的员工。根据多种情况我们准备实施抓捕,但是马汉青这人十分的狡猾擅长山地作战,当时窜到了山上,那座山就是现在东大队的那座山。” “当初因为搜山了好几次,没有任何人行动的痕迹,警方判断马汉青已经离开了兰陵县,但是,万一,他没有呢?” 邢勇望着江岳,说实在的,他很惊讶,没有想到兰陵县的侦查组还有这样的同志,分析的条理清晰,丝丝入扣。 但是隐约邢勇又感觉江岳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语气不对。 “江队长,这个抢劫案.....” “邢队长,死者之一是我母亲。” 邢勇怔愣住了,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好意思。” “邢队长,我知道办案不能私人感情太重,但是我这是合理的推测,如果当初文霞发现了什么,那她为什么上山就有原因了。” 正说着,外面一个公安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江队,之前去调查关于梁大炮的事情有结果了,这个梁大炮果然有问题,他们村里有一个私人底下赌点,他这个人看起来老实,但是私下的时候喜欢赌钱,据说之前梁大炮欠了挺多钱的,但是半年前突然就有钱了,不仅还了钱,还出手大方,输了也不急头白脸了,并且帮家里翻新了房子,另外,他老婆也是半年前娶的。” “开赌坊的老李有一次套他话,他说在山上找到了宝贝,其他的就没说了。” 山上找到了宝贝? 山上有什么宝贝? 那座山上小春跟着邢勇绕过一圈,根本不可能有古董这些。 邢勇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文霞的死和这座山有关系,梁大炮发财也和这座山有关系。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一直站在边上的小春开口说道:“邢队长,梁大炮颈子后的伤口也是军用匕首造成的。” 几个点一重合,这事情就耐人寻味了。 江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刑队,我马上去找局长将这两个案子并案处理。” “行,那我先去见见兰建德。” 江岳急急忙忙的去找领导签字处理,小春跟着邢勇一起走进了审讯室。 兰建德看到邢勇进来,再看他身后的小春一言不发。 “兰建德,你故意隐瞒文霞的死是为什么?” 沉默以对。 邢勇也不着急,只是语气淡淡的,“我进来的时候,听小周说你妻子好像来给你送饭了。” 兰建德听着这个抬起头,声音沙哑,“你们跟她说了?” “你们的同事正在和她解释,兰法医,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很好的丈夫,你妻子似乎有点崩溃。” 兰建德的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 低着头眼眶猩红。 他这辈子只做了一件错事,就是在文霞的那件事情上。 但是人一旦走错了,就不会有回头路了。 兰建德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妻子匆匆忙忙的跑来公安局找他,“建德,咱妈的腿摔了,医生说要去大城市治,不然以后就要瘫了,医生说,至少,至少要一千块钱。” 一千块,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父亲生病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他还有孩子要养活,生活的重担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身上。 看着不过四十来岁就满头白发的妻子,他心里愧疚极了,跟着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你先回去,钱的事我想办法。” 他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他倒吸了一口气无助的坐在办公室,这时有人说门口有人给他东西。 他狐疑着拿过东西,里面写着一封信,“明日东大队死亡女知青,只要你说是自杀溺亡就可以。” 兰建德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想要马上去和领导汇报。 但是那信封里有一卷钱。 “信的最后写着,帮一次,三千块。” 三千。 这个数字灼烧着兰建德的眼睛。 他拿着那个信封在解剖检查室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的清晨,他捏着那卷钱。 点燃了那封信,看着灰烬消失在垃圾桶里,他把钱锁到了自己的柜子里。 门外传来同事的声音,“兰法医,东大队发现一具女尸,赶紧的。” 他拎着工具箱去了东大队,被打捞上来的尸体已经泡的胀了起来。 “老兰,怎么说,死因是什么?” 兰建德随意将一块布搭在死者的脖子上,声音有着一丁点的发紧。 “初步查过了应该是淹死的。” “那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现场也没有第三人的痕迹,估计就是自己掉水了。” 李保国这个人做事向来只会打嘴炮,好大喜功,根本不会仔细的查看尸体的情况。 兰建德的话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他忐忑不安的回到了警局,保卫室说又有他的东西。 他拿着东西回到办公室,打开后,里面躺着二十张大团结。 他的手在抖,可是他已经做了。 一咬牙,他把钱收到了柜子里。 为了防止这些钱有问题,他没有直接拿给妻子,而是去了黑市,把钱重新洗了一遍。 直到一个月后,他才拿着那些破破烂烂的脏兮兮的一千块钱回家。 “钱,凑齐了。” 妻子红着眼睛,鼻子发酸,“凑到了就好,就好。” 看着妻子岣嵝着背影,兰建德心里很疼,他心里的那些愧疚一点点用起来,压住了他犯了错的自责。 他开始自己给自己催眠,也许她真的就是意外死的。 随着时间的滚动,他逐渐忘却了文霞的案子。 那个当初给他三千块钱的人好像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他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样。 他用那些钱卖了一块海鸥的手表,然后全部用在了家人身上。 这些人他验尸前脱下那块手表,就会提醒自己不要犯错。 似乎这样就能妳补什么。 可是,有些事,又怎么会顺着他的意来。 半个月前西大队发生人皮剥尸的案件,他按照惯例前往验尸,这种复杂的案件都需要带回来仔细查勘。 他初步做完检查想要写验尸报告,保卫室的人送来了一个盒子。 兰建德当时心都抖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打开盒子,看到那同样的信纸,同样的钱,他的心直接沉了。 “兰法医,好久不见,这次也要麻烦你了。别暴露了凶器。” 凶器? 兰建德看着本子上的记录,军用两个字好像要戳瞎了他。 他一个踉跄撞到了解剖台,发出一声尖锐的滋啦声。 完了,恶魔再次回首望向了他。 可是,他已经成了恶魔的爪牙,想要离开就是痴人说梦。 兰建德麻木的撕掉那页,连着那封信一点点烧掉。 看着那燃透的灰烬,兰建德呆坐了一下午。 好在,李保国他们抓到了凶手,他的心又松了一些。 只是,好运似乎不会永远降临。 兰陵县的公安局来了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他们说出李学斌案子的所有疑点时,最慌的不是李保国,是他。 所以他那天才会那样和李保国说邢勇的坏话。 更让他觉得晴天霹雳的事情就是上面要重新调查文霞的案子。 这次,没有人给他写信,可是他却不得不做。 一个深陷泥潭的人,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咚咚咚——”审讯室的门吱嘎推开,“刑队,兰建德的妻子想见他,说就是想说一句话。” 第152章 灭口 邢勇看着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 一个头发白了大半,穿着灰蓝色衬衫的女人出现在视线中,女人脸上挂着几分恬静却苦涩的笑,“建德。” 兰建德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妻子。 “建德,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些钱咱们还给他们,我这些年把钱都存着了,我刚才都交给公安同志了,你别难受,我和妈在家等你,多久都等你。” 兰建德的喉咙发干,好像被人塞进了一块海绵,他看着妻子的笑脸,“小菊.....” “我都知道,都知道。” 当年家里困难成那个样子,他的同事能有多少钱? 她虽然不知道那些钱是哪里来的,但是她看到她男人经常会发呆,半夜的时候坐在院子里抽烟,一个男人不能喊哭,她就一点点的记账,抽空了就去捡牙膏皮子,把那些卖来的钱一分一分的攒起来。 她想,也许有一天她能把这些钱都还上,然后,建德就不会难受了。 这么多年她坚持不懈送饭,不是舍不得,是每次来看他笑着出来迎接自己,她心安。 今天她来送饭,没见着人,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不过没事,她会还钱。 兰建德呜咽着终于哭了出来,手狠狠的揪住头发“对不起,对不起。” 兰建德的妻子被带走,审讯室里安静的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忽的他的手里出现一块手帕。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一双眼睛黑黝黝的,望进去只有纯澈的黑,他的嘴唇抖了两下。 “谢谢。” 小春声音很软,“张法医说每一个选择做法医的人,最开始都是抱着惩恶扬善的心,小春想,你应该也有过。” 最初的时候,兰建德手一直都,他看着自己已经有了褶皱的双手,几十年,上百具尸体,他是真的有认真的。 “我,只有文霞和梁大炮的尸体做过。” 兰建德沙哑的声音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其他,我没做过。” 邢勇看着对面的兰建德,嗯了声。 对面的兰建德一点一滴的开始说自己如何沦陷,被金钱腐蚀的过程。 审讯室里只余下沙沙沙的笔声。 许久,邢勇起身,“事情我这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后续会有其他同志来协助的。”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突然兰建德开口,“等一下。” 邢勇回头。 “那天我去梁大炮家检查的时候,发现他家的地上有.....就是男性的物质,根据时间来看应该是近两天留下的。” 邢勇眉头一拧,点了点头。 兰建德攥着手里的手帕,看着小春,“小同志,谢谢你。” 如果不是她,也许自己会继续错下去。 小春酷酷的和邢勇一样点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迎面两人遇到了江岳。 “刑队,刚才局长批准了,三起案件并案处理,827专案组由我们两个牵头一起。” “这个是兰建德的审讯笔录,对了,他提到梁大炮的妻子可能出轨,你安排人再审一下。” 案情讨论会上,每个人都在积极的梳理三起案件的脉络,江岳起身指着黑板上的分析图。 “目前我们可以确定死者文霞,梁大炮,鞠红,刘梅的死,可能都与马汉青有关。” “这几年对于马汉青的追捕一直没停,我们一直认定马汉青当年作案后逃逸至外省,但是现在我们可以大胆假设一下,马汉青作案后一直留在兰陵县,可能并没有离开,我们已经和各地区公安做了通知,这一段时间进行地毯式的搜查,特别是我们兰陵县周围的山,防空洞,以及各类路口,防止马汉青再次逃逸。” “再者,马汉青此人拥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以及极强的杀伤力,各位执行任务过程中,以保障个人安全为第一。” 邢勇对于江岳这样大张旗鼓的方式没有提出意见,他翻看了一下资料,“马汉青的家还有人?” 江岳点头,“他爸妈都活着,就在东大队隔壁的奋斗大队,我们已经安排人24小时蹲守。” 正说着,审讯刘芬的警察走了进来,“刑队,江队,刘芬撂了,她说自己是马三买来的,是马三让她勾引梁大炮的,但是梁大炮这个人在那方面有些变态的嗜好,所以她就和梁三炮搞在了一起。” 额,好乱的关系。 “当天发生的事情呢?” “刘芬说当天梁大炮原来是去赌钱的,但是提早回来发现了她和梁三炮的私情,梁三炮就砸晕了梁大炮,后面她听到她婆婆喊她,她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回来的时候,地上全是血,梁大炮已经没了。” “马汉青的下落呢?” “她说不知道,马汉青只单独和梁大炮他们联系,她就是负责监视梁大炮,让梁大炮不要帮他做生意就忘了自己是谁。” 生意? “什么生意?” 小公安回道,“刘芬说不知道,她只知道梁大炮在帮马汉青做事,那些衣服鞋子都是马汉青给梁大炮带的。” “马上带人去西大队抓梁三炮。” 江岳刚起身,身后的椅子哗啦一阵,只见门口突然走进来几个人。 “吴局?” 吴厚山笑了一下,“小江,这是咱们兰陵县县委书记秘书周刚,咱们这个案子引起了领导的工作,他是下来指导我们工作的。” 江岳一愣,“吴局,这....”他想说警察局的工作哪里轮得到县委书记的秘书指导,但是看着吴局那表情,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 “周秘书,你好,欢迎。” 周刚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江队长辛苦了,这位就是潭水市公安局的邢队长和阮晓春同志吧?” 小春看着对面的周刚,这人八面玲珑的,果然是当领导的人。 “周秘书,你好。” 邢勇打了招呼后,就沉默不说话。 周刚有些尴尬的眼神一闪而过,“我也就是来看看案件的情况,毕竟这件事在县城里引起的议论比较大,候书记比较在意,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个外行人,听听回去好汇报。” 吴局长朝着江岳使了一个眼色,江岳摸了把鼻子,“周秘书,我们现在的情况大概是......”他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周刚连着点头,“这个马汉青的确可恶,偷窃杀人是死刑,但是目前能确定其他两起案子也是他干的吗?” 江岳:“.....”敢情他之前白说了,只能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周刚沉默了片刻,又问了几个让人觉得很外行的问题。 江岳最后都要爆发了,约莫过了四十分钟,周刚连着点头,“原来是这样,还是你们专业啊,行,那你们去抓人,我回去跟书记汇报。” 吴局长赶紧给人送走。 江岳大手一挥,“刑队,走,抓人去。” 西大队的人看着一群公安来了就往梁家老宅子扑,吓得一个个跟在后面看热闹。 “这是咋的啦?” “谁知道啊?” 江岳几人快速的围住梁家,手势配合之间,哐的大门被踹开。 梁家这个点竟然大门紧闭。 一股似有若无的气味钻进小春的鼻子。 “刑队长,出事了。” 邢勇几人推开堂屋的大门,瞬间倒吸一口气。 所有人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整个堂屋的地上血液汇成了一小滩一小滩的血洼。 地上横卧着的是梁大炮的父母,梁二炮,梁三炮。 三个人的脖颈被利器直接割开,伤口深可见骨。 死状惨烈,让人不忍直视。 有些胆小的公安腿都发软了,一把扶住门框。 一道小身影这时走到门边,手指沾着地上粘稠的血液,小脸紧绷。 “军用匕首伤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凶手应该跑不远。” “搜,所有人周围搜查。” 第153章 尸体中的秘密 整个西大队公安来回搜了好几遍没找到人,江岳看着那座山,表情凝重,五年前也是这座山让马汉青跑掉了。 “江队,我们的人已经把整座山都围住了,什么时候行动?” 江岳那着整座山的示意图准备部署行动,只见小周匆匆跑了过来,“江队,吴局说上面有指示,让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轻举妄动,再拖下去人都要跑了。” “江队,吴局说省里会安排,马汉青是侦察兵出生,对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具有重大威胁,让我们先将整座山的重要路口进行布控,等上面商量好了再说。” 江岳急得直挠头,这话说的是没错,但是听起来就是让人不得劲。 邢勇和小春站在一边没多说什么,小周倒是转头跟他们说起话,“邢队长,阮晓春同志,是这样的,兰建德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工作,刚才吴局说,听说阮晓春同志也是懂尸检的,想着说让你帮忙进行初步检验,等市局调来新的的法医再详细检查,以防止什么重要的线索因为时间耽误了。” 啥玩意? 验尸? 小春嘴角抽搐,验尸不会,分尸倒是很行,抛尸也可以。 “阮晓春同志,要是觉得为难的话,我再去和领导说。”小周说实在的也是觉得这事情有点不靠谱,人家才多大,五岁,你让人家去验尸??? 他五岁的时候在干嘛?撒尿和泥?用鞭炮炸茅坑? 算了,不能想。 小春当然不会拒绝,系统给她的能力,说实在想试试看,但是她又不敢表现的太在行,不然解释不清楚啊。 犹豫了半秒,“我力气很小,也没办法解剖,只能检查初步的。” “可以,那我们赶紧把尸体拉回去。” “邢队长,你也和小春回去吗?还是在这里和江队长搜山啊?” 邢勇望了眼不远处的大山,郁郁葱葱的枝叶恍若接天的绿幕,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这么大的一座山,县里所有的公安和民兵就算都来了,不过是在一个大碗里撒豆子,能彻底保证嫌犯不逃走? 再说了,马汉青要是真的能在兰陵县蛰伏这么多年,估计早就熟悉了公安那一套的做法,怎么可能轻易被这种大的黑鱼都能钻过去的网困住? 可是兰陵县的领导给出的理由无可挑剔,群众安全总是排在第一位的。 从刚才他就在思考,梁大炮家里人的死太凑巧了。 当时如果没有那个什么周秘书来搅局,凶手必然没有这个时间来杀人。 究竟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 第二个可能性太险恶了,他也不能轻易去下结论。 “江队!” 邢勇看着生闷气的江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凶手这么着急的想要杀掉梁家的人恐怕和马汉青所谓的生意有关系,这条线也许会有更多的东西。” “这边既然有领导的安排,咱们不如回去跟着别的线。”反正在这里也没啥用。 邢勇能想明白的事情,江岳怎么会想不明白? 他眼神死死的看着那座山,“邢队长,你回去调查关于马汉青生意的事情,这边我想再看看。” 邢勇没有阻止,他知道江岳这种心情,毕竟自己也是曾经经历过的,这个时候谁来劝都没有用。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马汉青的手里很可能是有枪的。” “谢谢邢队,我知道。” 邢勇这边跟小春一起回了县公安局,带着几个人去外面摸牌关于梁大炮曾经去过的地方寻找线索,小春这边已经穿戴完成进入法医室。 警局给小春安排了一个助手,有安排了一个副大队长过来做见证,以及一个记录员。 “小春同志,咱们先从哪一具开始?” “梁家父母吧。” 两个人合伙把尸体抬到台子上,小春站在一个临时准备的凳子上,眼神一寸寸的扫过尸体。 眼睑翻开,睑结膜干净没有出血点。 第二步就是颈子,皮肉翻开的伤口显得十分的吓人,小春表情十分的严肃,声音低了一些“结合伤口切口形态、深浅,锋利程度,初步判断死者室被军用匕首类的锋利利器割喉而死。” 说着小家伙翻开皮肉。 “凶器极其锋利,凶手下手精准,力道狠戾,当时应该是直接一刀毙命。” 小家伙继续一点点的往下,“胸腹部没有外伤,四肢没有束缚痕,暂时还未形成尸斑,体表除喉部,未见致命性损伤。” 旁边的记录员沙沙沙的记着,不由得嘟囔,“那死因就是割喉了吧?” 小春刚想回答,突然,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请宿主分尸藏毒尸体。】 什么玩意? 小春差点没有从台子上倒下来,藏毒? 这两个字就好像一道惊雷在小春的脑子里炸开。 “小春?怎么了?” 旁边两个人看着差点晕倒的小家伙,“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春咕噜咽了一口口水,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围的人,这里不是潭水市,小家伙本能的没开口。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热。” “是热,这房间闷死了,我看着这个天气就要下雨了。” 小春尽可能的稳住自己的情绪,她继续检查下面的尸体,四个人的死因都是一样的。 等到全部结束,每个人的神色都放松了下来。 “看来这几个人也是马汉青杀的,还真是够狠毒的。” “谁说不是?这都第几条人命了,再不抓到,估计还要出事。” 小春听着几个人蛐蛐,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乌压压的一片。 燥热的闷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轰隆一声,闪电在云层里翻滚。 没一会豆大的雨滴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这雨下得也太快了。”邢勇和几个公安冲进来,不过一会,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小春赶紧拿着手帕擦着他身上,“快去换衣服,不然要受凉了。” “哈哈,邢队,咱就说小春这闺女对你真好。” 邢勇眼睛里都含着笑,不然呢? “别靠的太近,我身上湿透了。” 小春拉着他的胳膊,“那先去换衣裳,叔叔,你们有衣服借一件。” “有,我马上去给邢队拿。” 邢勇看着小家伙忙前忙后的,又是拿毛巾又是倒热水,那嘴角都要压不下去了,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擦着头发关心她,“下午怎么样?” 小春手顿了下,邢勇顿时察觉了什么,“你们先忙,我先去把衣服搓了。” “邢队长,我也去。” 小春屁颠屁颠的跟着邢勇出去了,邢勇一把兜起小家伙,面上两人嘻嘻笑笑的,好像父女两个开玩笑一样。 转过弯,小春凑在邢勇的耳边,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糯,“我觉得梁家四个人的胃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邢勇眉头紧皱。 “小春用手按了,如果胃里是流质食物,按压是柔软有波动感的,就像装了水的软囊,但是,小春手指深压他们的腹部时摸到不均匀的东西感觉像是一团团的,有轻微滑动感,反正不是食物的触感。” 小春其实是仔细推理过的,如果罪犯在没有对死者的身体进性破坏的情况下,让死者藏毒只有一种途径,就是从嘴巴里吞进去,这种情况下,只有进行解剖才能知道,而死者咽喉如果会被刮伤进性体表检查的时候也会有异常,但是这四个人都是被歌喉致死,喉咙本来就是坏的,这也就是小春为什么不敢开口的原因。 她分析的内容系统显示了逻辑推理的技能熟练度加了,那就说明,是对的。 邢勇听小春解释后,手里的压着肥皂的手紧的青筋凸起,这些事远远比小春想的复杂。 那些人先让小春去检查,拿捏了小春可能不会解剖这件事,四名死者歌喉致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也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小春检查完体表,更多的结论也是关于割喉这件事,那么这份尸检报告大概率会是什么结论邢勇已经知道了。 那个省城派来的法医,是来解剖的?还是来干啥的? 胃里会有什么? 水哗拉拉的响着,小春见他发呆,大概也是猜到了邢队长的难处。 “小春,这件事谁都不要说。” 邢勇严肃的跟平时比像是两个人。 小姑娘点着头。 两人刚说完话,外面小周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嘴里叫嚷着,“邢队长,邢队长,出事了,江队中枪了!” 什么? 邢勇放下盆感激出去,“怎么回事?” 小周脸色很难堪,“就是邢队你走了以后出事的。” 时间拨回三个小时前。 邢勇离开西大队以后,江岳的情绪逐渐不耐烦起来,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想着要自己直接上山。 “江队,你这样去太危险了。” 江岳没理会他,他没办法等,五年了,他等了五年了,好不容易杀了他妈的仇人就在这座山上,让他就这么干坐着,他不甘心。 “你就在这里,不要跟我来,要是出了事就处分我一个人。” 江岳头也不回的扎进了大山里。 这座山他来好多次,几乎踩在每一片树叶上都有着熟悉的回声。 他一路往山上爬,眼神不断的扫视着四周。 突然他发现一块有些湿润的土地有一块脚印。 看起来像是解放军胶鞋的脚印,不是陈旧的脚印,而是新踩出来的。 江岳的心都要从嘴巴里跳了出来。 往这里来,那大概率是要找水源的。 天气这么热,管他什么人肯定都要喝水,这个山上能喝的水就这一条山涧。 但是这个水流贯穿了整个山体,他要怎么定位就是一个问题。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放弃。 江岳仔仔细细的搜查着痕迹,在往上走的时候一枚新的脚印。 整座山大路他都清楚,但是小路呢? 要是马汉青在这座山里很久,那恐怕他很快就能走到路出去,要是按照马汉青的个性,往南虽然逃出兰陵县的概率大,但是有一个问题,五年前他就没有这么做,现在会吗? 江岳一咬牙,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西走到底虽然还是兰陵县的地界,往下就是瓦片村,顺着瓦片村走十几里路就是兰陵县成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马汉青极有可能反其道而行。 江岳加快速度赶路,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他看到地上有一摊血迹,马汉青受伤了? 他刚蹲下查看什么。 突然“咔哒”一声,江岳猛地一个顺地翻滚,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大山的寂静。 一道身影从眼前划过,“马汉青!别跑!” 江岳拔枪追了出去,砰砰两枪并没有中。 两人你追我敢,江岳只有追到人,看着不远处停下的那个黑瘦健壮的汉子,眼神阴蛰,江岳咕咚咽了口口水,“马汉青,你跑不了了,这座山被包围了。” 马汉青没说话,只是阴恻恻看着江岳。 “你杀了那么多人,马汉青,该偿命了。” “嗬,嗬。”马汉青的声音好像喘着粗气,有几分的吓人。 “老子的命,有本事你来拿!” 江岳举起枪刚准备开,“哄”的一声,只见旁边的石头哗哗哗的落了下来。 “草,雷管,这孙子还有这个?” 江岳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马汉青早就不见了踪迹。 他想继续追,但是大腿的伤疼的根本动不了。 只能硬生生的等人来救援。 邢勇听着事情发生的经过,人已经到了医院病房。 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里面传来江岳暴躁的吼声,“什么休息?我休息个蛋,有犯人等着我去抓,你给老子拆开。” 邢勇推门而入,江岳差点就要骑到医生头上了。 “同志,你快劝劝你同事,这大腿骨裂不能乱动。” “邢,邢队。” 江岳懊恼的坐在床上,狠狠的捶着床边缘,“都怪我,没个死用。” 邢勇默默拉着凳子坐下来“同归于尽就是有用?” “他都在我眼前了!” 江岳那种愤怒都快烧成了灰烬。 “江队,有点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154章 你是傻子哦 病房里只剩下隐隐的话音声,江岳脸色好似调色盘一半,严肃变得愤怒最后有着隐隐的隐忍。 “江队,此事我只能这么告诉你,一切也要看你。” 邢勇之所以敢和江岳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风险,但是事急从权,相对于其他人,江岳的可信度很高,因为他的母亲也是受害者。 都要都是受害者的家属,邢勇相信自己的直觉。 江岳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过去的事情好像放电影一样从脑海里穿过,有些想不通的东西似乎也在逐渐从黑暗露出了线索。 “邢队,这件事我做,就是小春......她这么小。” “小春不害怕哦。”小姑娘傲娇的养着脑袋,“张法医说了,这个世界上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 江岳噗嗤笑了,他这个时候有点羡慕邢勇。 商量完这件事,邢勇带着小春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半道去了一趟电信局给王高峰打了一个电话。 言简意赅的汇报完,电话那头呼吸都停了。 “邢勇,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这工作干的不如意?” 邢勇:“王局,八条人命了。” 王高峰感觉都要脑溢血了,他深呼吸一口气,许久,“你有几分把握。” “不知道,但是现在比起抓到马汉青这个人,死者胃里的东西是唯一能掀开真相一角的关键,如果这事真的是我猜错了,我辞职。” 王高峰气得要死,“辞职辞职,你辞职了你师父同意了?奶奶个球的,你去,你去,老子去给你擦屁股。” 王高峰被气得都爆粗口了。 邢勇嘴角翘了起来,所以他就说当警察还是挺有意思的。 夜深人静。 兰陵县公安局里安安静静的,值班的公安百无聊赖的打瞌睡,突然一个男人拎着公文包匆匆走到了前面。 “同志,你好,我是省里派过来出差的法医罗海城。” 小公安揉了揉眼睛,瞬间清醒,“你好,同志,证件工作信出示一下。” 小公安检查结束,“罗法医,你好,你怎么提早来了,我们同志还说明天去火车站接你。” 男人的镜片闪着光,“正好有朋友开车,就来早了,法医室在哪边请问?” “这么晚还要工作啊?” “哈哈,我们经常这么工作,习惯了,听说领导很重视这个案子,我们工作也要积极一点。” “是是,罗法医,这边就是法医室了。” “行,谢谢你,我马上准备工作。” 看着小公安离开,男人嘴角的弧度缓缓落了下来,低头推门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法医室夜里有几分的凉意,男人放下包,动作很快的卷起衣袖,都没有来得及换衣服,随手拿解剖刀朝着里间摆放尸体的房间走去。 四具尸体已经经过了十来个小时,身上的尸僵和尸斑明显的很,男人灯都未打开,动作利索的朝着尸体的胃部划去。 扑哧一声,尸体切开后的气音明显。 男人徒手伸了进去,好似在掏什么,一会摸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他小心翼翼的将东西往外扒开,看到手里的东西,男人抒了一口气。 他依次把第二具的胃部切开,从里面掏出了五小包东西。 第三具里面也是五包,男人面色越发的放松。 只剩下最后一具就完成了。 他擦了一下解剖刀,掀开尸体身上的部,他拿着手术刀以同样的手法切开死者胃部,伸手进去掏。 时间好似静止了般。 他没有摸到那包装袋熟悉的触感,不相信的又来回摸了一下。 手指在胃底部触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 他将东西抠出来。 只见只有手指粗的玻璃瓶子藏着一张纸条。 罗海城愣住了。 他有些狐疑的打开瓶塞,从里面掏出纸条,空气好像胶凝住了般,他的瞳孔剧烈的收缩,慌乱席卷全身。 转身的瞬间,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本来空荡荡的法医室里站了一,二,三,四......整整十二个人。 就连刚才领他进来的小公安也在其中,每个人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似笑非笑。 “罗法医,怎么样?找到想找的吗?” 江岳冷笑着举着枪一步步走进房间,视线掠过那铁盘上粘满血的包装袋,青筋狂跳,黑漆漆的枪口直接抵住男人的太阳穴。 “需不需要我们一起帮你?” 后面小春手里端着一个铁盘,显然那里面的东西赫然与罗海城从其他三具尸体里掏出来东西一模一样。 罗海城好似很快反应了过来,,“那个,我这不是在工作吗?” “是吗?你的工作重点还真是突出。” 江岳冷笑一声,“来了就掏胃,你这和狗去了粪坑就吃屎一样,目标明确啊!” 这种侮辱性的骂声,罗海城脸色很难看,语气却是很沉着。 “这位同志,我的工作就是解剖尸体,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刚解剖第一具尸体的时候发现死者体内藏有异物所以我怀疑另外几具尸体也有问题,请问这有什么问题?” 江岳没有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无耻之人,“你这是狡辩。” “公安同志,我现在要汇报,这几具尸体都非法藏毒,我怀疑死者的死亡原因有问题。” “对了,我还要跟领导申请投诉,有人非法解剖尸体,严重破坏了我们法医工作的程序流程,这是对案情调查的阻挠与破坏,我申请先将这个人控制起来,然后好好审讯,我怀疑对方很可能是嫌犯的同伙!” 义正言辞的声音铿锵有力,要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要相信了他。 罗海城眼神坦然又淡定的划过众人,“也难怪领导不信任你们兰陵县,上一任法医不行,这公安办案的效率也让人堪忧。” “你.......” “你是要抓我吗?”人群里一个奶声奶气的孩子走了出来,罗海城看着小萝卜丁一样的小春,错愕半秒,“你们竟然推一个小孩来顶罪?当我是傻子吗?” “你不是傻子,你是罪犯哦。”小春忽然笑的特别的灿烂。(这句话有深意!!) 第155章 博弈 罪犯?可不就是罪犯吗? 大家并没有听出来小春嘴里的第二层的深意,倒是邢勇心有灵犀的看了眼小姑娘。 男人脸色极其难看,“我是省厅派下来的,你们兰陵县就让一个小孩胡说八道?我马上打电话与领导汇报,你们兰陵县公安局办案程序混乱,竟然用人也如此糊涂,简直可笑。” 法医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是今天被江队喊过来干活的,面对对面疾言厉色的男人,有些眉头发憷的望着江岳。 “哼,让开,我去打电话。”罗海成绷着一张脸打算离开,一只小胳膊就这么拦在他的面前。 “你不能走。” 男人低头看着拦在面前的胳膊,眼底划过戾气,他没打算管,直接撞开,下一秒肩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扣住了肩膀。 “你们想做什么?”男人回头看向力量的来源,邢勇眸色黑沉,就这么单单的几秒钟,男人后背泛起了凉意。 小春没有等到男人继续狡辩,指着身后的三具尸体开口,“法医解剖讲究方法,你下刀位置,力道欧都不对,真的以为没有人看出来吗?” 男人的瞳孔剧烈的收缩,呼吸好像停滞了般,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安静一瞬间的法医解剖室里发出连连几声倒抽气的声音,“小春同志,你的意思他不是法医?” 小春稚嫩的小手一摊,“应该不是吧。” “你他娘的敢假冒法医?” 江岳抬手想抓,男人猛地一推,拔腿想跑。 邢勇一脚踹在解剖台上,“砰”的一声撞在男人的后腰上,几个公安手忙脚乱的冲上去压住男人。 “咔哒”一声。 男人此时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来的时候那种儒雅与文气,只剩下浓浓的阴鸷死死的盯着小春。 该死的,就是这个小孩坏了自己的好事。 好可怕的眼神,小春内心忍不住兴奋了一下。 哇哦,这是同类的味道。 小春还没有来得及纠正自己的观念,江岳啪的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表情极其的狰狞。 “小周,把人给我抓起来!” 江岳疼的夹着两条腿,都快成了X形状,太激动了差点忘记了大腿内部还有伤呢。 “小春同志,别怕啊,你这是立了大功。” 小春嘴角微微扬着,没关系没关系,她刚才解剖梁三炮的尸体,天知道,系统爆炸了! 当着条子的面解剖尸体,声望值+100......叮叮叮的一连串,小春惊呆了。 还有,她成功拥有了第三项中级技能,分尸抛尸技能成功升级,升级的一瞬间,小春关于如何分尸有了更优美的见解。 可惜现在她看不到具体多了什么。 在第三个中级技能升级以后,系统竟然开始升级了。 小春敛住心神不再去想系统的事情。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连法医都敢假冒,小周你赶紧去核实一下身份,另外找人去看看本来这个罗海城在哪里。” 江岳嘶嘶嘶的倒抽气,扭着屁股,“刑队,我去找一下吴局。” 邢勇无声的点头,又不好意思的指着他的裤子,“那个江队,你先包扎一下。” 江岳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脸色涨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了月事。 “那,那什么,我先去忙啊,等会案情分析会见,这些,刑队你帮忙处理一下。” 所有人看着那托盘里的一个个小型包装的袋子,头皮发麻。 D品,是这个民族骨子里最痛恨的东西。 鸦片把一个国家都拖入了水深火热的百年战争中。 如今,又要卷土重来? 关键这东西怎么来的? 邢勇的面色很难看,他将这些东西全部装在一个密封的容器里,贴上封条朝着外面走去。 凌晨天还没有亮。 吴局长在办公室歪着头小睡,完全不知道天塌了。 “砰砰砰”,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怎么了?” “吴局,出事了,有人假冒罗海城法医进入法医解剖室,从死者的肚子里掏出了毒品。” “什么?”吴厚山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小公安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吴厚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江岳不是在医院?” “江队和刑队是一起回来的。” 吴厚山也不是第一天当领导了,大概心里明白了什么,“去看看。” 办公室里,邢勇和换过裤子的江岳正在讨论,看着吴厚山走进来。 “吴局。” “坐,坐下说。”吴厚山微笑也没有发难“小江啊,现在什么情况了。” 江岳明白什么意思,“吴局,事发突然都来不及跟你汇报,这是相关的手续和申请材料,我刚整理好了。” 吴厚山有种火发不出来的感受,“我听说是阮晓春同志解剖了其中一具尸体,这个是违反了规定,你让我怎么和上面的领导解释?” 面对吴厚山的问责,江岳刚想开口。 邢勇站了起来,“吴局长,不好意思,事发突然,我这边也来不及走您这边的程序,我已经提前打电话跟我们王局报备过了,他那边应该已经和你们这边省厅做了备案,估计等会就会有文件了。” 吴厚山就好像吃了屎一样的,脸色很难看,他当然不会相信邢勇的鬼话。 他压根就是不相信兰陵县的警方和自己。 “邢队长,虽然是联合办案,但是案件发生在我们这边,我想你应该知道规定,如果你这样做,这对我们的工作会造成很大困扰。” “不好意思,吴局,是我考虑不周。” 邢勇诚挚的道歉,吴厚山也不好抓着不放,毕竟有了重大发现,至于具体的原因,吴厚山也不笨,“邢队长也是破案心切,能理解,现在案子什么情况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又恢复了案情的讨论。 “之前,刘芬说梁大炮这个人是给马汉青做生意的,我们一直调查并没有发现这个所谓的生意是什么,但是今天,从梁大炮家里四个死者的胃里掏出将近十公斤的D品,我们可以肯定,梁大炮正在帮马汉青做D品方面的生意,这件事,吴局还要麻烦你和省厅汇报,请缉毒同志一起参与。” 吴厚山这会嘴角的弧度微微抬起,“这件事我会马上和省厅汇报。” 这是一份功劳,之前他们瞒着吴厚山行动是打了他的脸,所以这也算是安抚。 邢勇与江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梁家四口人吞下毒品就被杀害,我们推断他们一家都是知情的,因为现场并未发现反抗的哼唧,马汉青察觉梁大炮死亡的事情被警方识破,为了转移手里的东西,逼迫他们吞下东西,然后找机会偷梁换柱把东西从梁大炮家里带出来,刚才抓到假冒省厅法医的人已经有人在审,相信会有新的东西。” 整个分析有条不紊的进行,晨曦的光一点点变的明亮,江岳站在黑板前,“马汉青计划失败,没有拿到这些东西,我推测马汉青此时应该还在兰陵县范围内。” 这个推断十分的合理也没有人怀疑。 但是,怎么抓? 马汉青这样的匪徒已经超出了普通的罪犯范围,况且,他们现在也不知道马汉青在哪里啊? “江队,我想联系一下马汉青之前服役的单位领导,另外我想去一趟马汉青的家。” “这个我来安排,吴局,我记得武装部现在的兰书记就是马汉青当时的指导员吧?” 兰云帆?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邢勇脑海里。 “那我亲自去看看。” 几个人正说着,门口两个干警匆匆走了进来,“吴局,江队,刑队,省厅的罗法医遇害了,我们的打电话过去他们的人才去他家,发现人被杀了。”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 又是一条人命。 邢勇起身拍了拍江岳的肩膀,“按照计划进行调查,马汉青这样的人想要强行抓捕成功率太低了,得找到办法。” 邢勇出了县局的大门想去武装部的,但是没有想到兰云帆人不在,说是出去开会了,下午回来,邢勇只能掉头去马汉青的老家奋斗大队。 几个蹲守的小公安见人来了,猫着身子汇报,“没见着马汉青回来,他父母还是在家跟平时一样。” 邢勇知道大概率马汉青是不会回来的,点点头示意,“我去看看。” 早晨的时候村里的人早就起来下地了,这个点三三两两在村里的都是孩子和老年人,鸡鸣狗叫显得有几分的祥和。 几个人看着邢勇和小春他们有些好奇,“你们找谁?” “老人家,我们找马汉青家,他家在哪里?” “三毛家啊,那边。”老人家随手拿着烟斗指了一个方向,“门口撂两个粪桶的就他家。” “好勒,谢谢你啊,老人家。” 老人眯着眼睛斜着,“你们到三毛家干啥啊,抓到人了?” “没,就来看看。” “有啥好看的,这么多年了老马老夫妻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孩子一个个的没了,好不容易三毛有点出息去当兵了,怎么就成杀人犯了?” “老人家,这话怎么说?” 邢勇听着老人家絮叨,伸手递过去一根烟,老人家嗅了嗅叹口气,“三毛前头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儿子,都没了。” “怎么没的?” “意外没的,他姐是自个上吊走的,他家二哥下班从县城回来半夜摔沟里摔死的,你是不知道,抬回来的时候人都乌青乌青的。” 邢勇听老大爷又唠叨了几句才往马汉青家去。 到了门口,正好一个老太太吱嘎打开木门,眼神有些木的看着他们。 “马同志,我们是县公安局的。” 老太太好像都见惯了这个场面,“这是咋了?” “老太太,这些年你见过马汉青没有?” “见什么见,人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一个老汉拿着扁担剁了剁地面,“我巴不得他就这么死在外面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这是骂什么呢?他再不是,也是你儿子。” “我老马家没有这种儿子。”老汉哼的一声把扁担扔在一边,气呼呼的坐在门槛上。 老太太岣嵝着背,“公安同志,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怎么会回来哦,你们来找了也没用。” “成天只会惹是生非的东西,好不容易当了兵还在部队跟人打架,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当初就应该把他淹死在粪桶里。” “骂骂骂,你成天骂,要不是你这样天天骂他,三毛怎么会去偷钱,呜呜呜-----” “我那是看他退伍回来成天打流混世,我让他找工作,我什么时候让他去偷东西了?” “我跟你说不清楚,你一辈子就这样,老大当初不要嫁,你非要她嫁,我苦命的孩子啊.....” 老太太抽噎的哭声蒙在院子上,马老汉嗫嚅着嘴唇只郁闷的抽着旱烟。 这个家庭的氛围有种莫名的压抑,小春和邢勇出来的时候,情绪都不咋的高。 本来以为从他父母这里能得到什么有效的线索,现在看来也无功而返。 第156章 马汉青 回到县城已经到了下午,小春和邢勇赶紧又去了一趟武装部。 兰云帆已经回来了。 “邢队长,小春同志,不好意思了上午有事,听说你们是为了马汉青来的?” 兰云帆拿着热水瓶倒着开水,“我是没有想到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和马汉青有关系。” “喝点水,坐下说。” “兰书记,听说当年你是马汉青的指导员,他这个人能说说吗?” 兰云帆似乎陷入了回忆,手肘搭在膝盖上,十指交握叹了口气,“马汉青这个人,其实是个天才。” 当年,国家征召新兵入伍,兰云帆第一次见到马汉青是在新兵连。 “老兰,这届新兵里有个刺头,脾气傲的很,跟谁都要叽歪怼两句,你给好好的教育教育。” 那时候的兰云帆作为指导员有义务找新兵进行思想教育,在见马汉青之前他特意去翻了一下这小子的资料。 射击、野外求生、格斗等成绩非常优秀,但是同样的缺乏团队精神,属于独狼的性格,但是这种性格在真正的作战体系里会有很大的弊端,也就是因为这样,导致团队作战演习的时候,总是因为马汉青导致各种问题。 但是领导也实在不想放弃这么好的苗子,就让兰云帆给他上上课。 那天兰云帆在他们结束训练以后,就去找马汉青聊聊,这小子的确傲,见到他的第一反应看起来老实,但是眼睛直溜溜的转,用兰云帆当时的说法是,全身一百斤,九十九斤都是反骨。 “指导员,你要是说完了,我就去训练了,还有二十公里负重跑没做呢。” 面对这样的顽固同志,兰云帆也不着急,他顺着马汉青的性子梳毛,时间久了,马汉青也愿意跟他聊上两句。 兰云帆记得那天天色已经很晚了,他正在宿舍写材料,就听到有人来敲门。 “兰书记,是我,马汉青。” 兰云帆打开门看他站在门口诧异了会,“进来说。” 他给马汉青倒了杯水,几个月了头回见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怎么了?” 马汉青似乎有些犹豫,长期训练留下粗厚老茧的手互相搓着,“兰书记,我想跟你借点钱。” 兰云帆当时没想太多,起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卷大团结,“九十三,够吗?” 马汉青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兰云帆,唇抿的很紧。 “兰书记,你不问我为什么借吗?” “你要不是着急怎么会和我开口呢?拿去吧。” 马汉青捏着那卷钱,死死的咬着下唇,“兰书记,我会还你的。” 兰云帆笑了笑,“等你有钱再说,好好训练。” 马汉青拿着钱走了,兰云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抽屉苦笑一下,幸亏他没有结婚,也不需要给家里寄钱,不过这未来三个月都要省着了。 那以后,马汉青每个月都会从自己的津贴里拿出钱还给兰云帆,一来二去的两个人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马汉青这个人看起来孤傲,但是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兰云帆说不要着急,他也会雷打不动的每个月还钱,每回还附上利息钱,有时候是买点肉,有时候是买瓶酒。 兰云帆一点点的尝试让他去和团队合作,马汉青也的确不断的有所进步,可以说,兰云帆觉得自己对于马汉青的教育是真的有了成效。 说到这里他还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那天我在办公室,马汉青他们同一个宿舍的战友跑过来喊我说马汉青跟人打起来了。 当时我就赶紧过去处理。 宿舍里马汉青与战友于继承两人打的浑身是伤,特别是于继承被马汉青压在身下,硬生生压断了两根肋骨,马汉青愤怒的好像一头狮子锤人。 “马汉青住手。”兰云帆擒住他的胳膊,已经打的红了眼的马汉青回头看着兰云帆,眼底的猩红一点点的褪下哽咽着喉咙,“兰书记。” 兰云帆赶紧让人把于继承送去医院,马汉青被关了禁闭,从战友嘴里兰云帆了解到事情的全部。 马汉青宿友在宿舍里丢了一块手表,没有找到,这件事上报了以后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就一直挂在那里,那天晚上训练结束,大家都回宿舍了。 马汉青因为给自己加训就没走。 宿舍几个人聊天就说到这块表,于继承嘴贱来了句,“谁知道是不是马汉青啊,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他寄钱回家,那么多,你说说他哪里来的钱,要我说老于你还是好好的把东西收好,免得有些人手脚不干净,到时候你丢的更多。” “你说谁手脚不干净?”几个人回头看着门口,只见加训的马汉青提前回来了,眼神阴沉的看着于继承。 “老马,他嘴贱,你别跟他计较。”宿舍的其他人赶紧出来打圆场,马汉青却好像一头倔驴,死死的盯着于继承“老子问你谁手脚不干净?” “说的就是你,怎么了?不然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马汉青一拳头捣在男人的脸上,两个人瞬间扭打成了一团,被拉开后,于继承还是不服气。 “老子早就看你不舒服了,什么玩意。”于继承啐掉嘴里的血水,“老子早就听说了,你姐是个倒贴别人的破鞋,啊呸!” 马汉青的眼底泛起猩红,再次打了过去。 这一次他下了死手,直接压断了于继承两根肋骨。 兰云帆得知这件事才知道之前自己借他的那笔钱被人误会了,这头犟驴怎么不解释呢? 去见了马汉青以后,兰云帆还问了这个问题。 马汉青一脸冷漠,“说了又能怎么样?” 因为这次打架,马汉青被记了大过处分,原来有机会升职的事情也泡汤了,更让兰云帆头疼的就是,马汉青因为这次的事情与队友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比之前还差。 “兰书记,上次我们已经在你的保证下才让马汉青归队,但是他的状态不适合继续训练,我建议让马汉青同志休息一段时间,调整教育好了以后再重新入队。” 兰云帆刚想说再给机会试一试,门突然开了。 “领导,不用了,我退伍。” 兰云帆想说他太冲动了,哪知道这家伙当天回去又把于继承揍了一顿,直接给人腿打骨折了。 这下马汉青彻底失去了留在部队的机会。 办公室里,兰云帆的声音十分的惆怅。 “当年马汉青离开后,我过了半年得知了化工厂的盗窃杀人事件,我一直内心自责,如果当初我不让他那么冲动,也许就没有这回事了。” “那以后没多久,我就申请退伍转业回了兰陵县这边,说实在的这些年,我也没有见过他,挺遗憾的。” 邢勇几个人听兰云帆讲了这么一个故事,有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今天我听说你们讲他又出了事,邢队长,我比你们还想要知道他在哪里。” “我总觉得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穷凶极恶的人,如果你们抓到他,我也想有个机会和他聊聊。” 邢勇皱了一下眉头,“兰书记,那个马汉青当年他家里详细的情况你知道吗?” 兰云帆长叹了一口气,“本来是不知道的,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他,后来调查了一下,大概也是知道一些的。” “其实,马汉青当年跟我借钱也是为了他姐姐。” 第157章 姐姐 邢勇在之前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按照马汉青的个性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口跟人借钱,除非是逼不得已。 而且他会因为别人说了他姐姐跟别人打架,那就说明,他姐姐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很高的。 “那他姐姐出了什么事情啊?”小春好奇的问道。 “这件事我也的确是后来知道的。”兰云帆抿了口水,长长的叹了口气,“马汉青的姐姐比他大七岁,他几乎从小就是姐姐带到大的。” “农村嘛,大的带小的都是常见的事情,马汉青自小就知道全家对他最好的就是姐姐,但是,马汉青家里因为祖上出了一个富农,所以被打上了不太好的标签,一家子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一年夏天新来的知青不会烧饭差点把房子点了,当时没人敢进去,马汉青的姐姐为了改变家里的情况,冲进去救出来两个知青,因为这样他姐姐得了表扬,这也让他们家情况变好了,只是那场火灾伤到了马汉青姐姐的脸,十几岁的姑娘脸被烧伤了成了丑姑娘。” “之后说亲这件事也成了困难,好在当时被救出来的一个男知青愿意娶她,不过马汉青的父母不同意,因为那个知青据说家里成分不好,是资本家后代。马汉青的父亲做主让马汉青姐姐嫁给隔壁村的一个死了媳妇的男人。” “哎,马汉青姐姐当时就嫁了过去,这件事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这个成分还是重要的,哪成想,他姐姐嫁给男人的第二天,那个男人就跑上门来闹,说他姐姐是个破鞋,因为结婚的晚上就是没有那什么......” “马汉青姐姐不承认,但是没人相信,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当时马汉青姐姐被村里人唾弃,在婆家也被欺负,马汉青当年还去揍过那个男的,但是那时候他姐姐怀孕了也只能捏着鼻子跟对方过日子,没多久马汉青就入伍了,当年,他跟我借钱是因为他接到他妈的电话,他姐姐生了一个孩子,但是先天心脏病没钱看病,男的也不愿意掏钱。” 兰云帆手蜷缩的骨节有些发白,“当年借的钱看了病,那孩子的病得到了缓解,但是要是彻底根治需要一大笔钱。” “邢队长,不瞒你说,化工厂失窃的事情我猜测马汉青就是为了偷钱给他姐姐的孩子看病,当年他退伍后没多久,他姐姐的孩子心脏病又发了需要很多的钱。” “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孩子没了,他姐姐也上吊了,整件事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样。” “其实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有想过找到他,但是一直也没有什么消息,这次的案件,我也没有想到和马汉青有关系。” 愁色笼罩在兰云帆的眉宇之间,他很疲惫的按了按额角,“邢队长,我知道马汉青危险,你们抓捕的时候,如果,我说如果,能给他留条活路就留一条,这小子本性.....不坏的。” 邢勇没回答,他们抓人也是要抓活的,只是,马汉青的话他也的确不能保证。 兰云帆苦笑,“是我着相了。” 离开武装部的时候,外面的红霞铺了漫天,喧闹的街头叮叮当当的自行车川流不息。 熙熙攘攘的热闹却没办法驱散邢勇和小春脸上的怅然。 马汉青如果从头到尾是一个恶人他们心里倒是没那么难受,就是他太鲜明了,有血有肉的太明显反倒是让人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走吧,我们回去。”邢勇心里对于马汉青的抓捕有了一些想法,但是还需要回去再商讨一番。 邢勇带着小春回县公安局的时候,省厅缉毒大队的同事来了。 江岳:“刑队,你回来的正好,省厅缉毒大队的赵凡,赵队长。” 硬朗的男人浑身都是荷尔蒙的味道,身量高大壮硕,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男人粗哑着嗓子起身,“邢队长,这次的事情感谢了。” 邢勇笑了一下,“赵队长客气了。” “邢队长,这件事恐怕还需要你们再配合一下。” 邢勇没明白,就听到赵凡解释,“是这样的,咱们近一段时间,经济放开了,牛鬼蛇神又开始抬头,D品流入境内的数量惊人,你看看这个。” 邢勇看着赵凡拿出来的案件。 “齐鲁省这一年以来,我们陆续发现因为吸食这玩意去世的有三十多人,我们抓了接近百来人全部关起来了,但是这个趋势一直呈现蔓延状态,我们也是抓了不少的下线,但是总是摸不到根。” 赵凡没有继续往下说,卡在这里后,转头开口,“马汉青这条线很可能与我们之前追踪的一个叫张癞子的嫌疑人有关系,我们的人调查到,之前有一个叫做大炮的人和张癞子接触过,不出意外就是梁大炮,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怀疑马汉青很可能就是两人的上级。” “我这边就一个要求,就是抓捕马汉青的时候一定要活的,活着抓到马汉青的价值才是最大的。” 几人正说着,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江岳:“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小公安赶紧跑进来,“江队,外面刚才闯进来一个女的来报警说他家旁边的废弃牛棚有人死了。” “什么?” 江岳快步走了出去,只见一个婶子正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公安同志,你们快去看看吧,那男的死的可惨了,嘴巴都冒泡沫了,肯定是被人毒死的。” 泡沫? 赵凡这个老缉毒警瞬间警觉,“江队,我们一起去看看。” 八月的天气闷热,只有傍晚会有些凉意,出事的地方是兰陵县城边的一处棚子。 这里都算不上是一个正式的住所,远远的就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腐烂的臭味,这种臭味顺着那半掩的门缝往外钻。 江岳几个人带上手套,推开那摇摇欲坠的木门那股味道窜了出来,身后的小周几人捂着嘴呕了出来,苍蝇嗡嗡的乱飞。 昏暗的房间里,江岳打开手电筒,照过去景象让人头皮发麻,男人半仰靠在墙边,嘴角带着早就干涸的呕吐物。 赵凡弯腰从后面跟了上去,脸色严肃的看着死在墙边的男人,随手掰开他的手腕看了眼,“是吸毒过量死亡。” 这种死亡的情况赵凡他们见得太多了。 “先带回去吧。” 江岳在里面翻看了一下,找到你一个小包,打开后发现了一封介绍信,只不过时间过期很久了。 “金利民。”江岳顿了一下,“这个是马汉青的姐夫。” 邢勇站在外面听到了,歪头进来,“确认是?” “这个我不会搞错的,这家伙的确是金利民。” 江岳话落,邢勇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说用这个人引马汉青出来,现在看来他先一步下手了。” “头儿,刚才问了,两天前见到一个男的出现在这里,根据描述应该就是马汉青。” 江岳气的脸色铁青“把现场勘查清楚,安排人在附近搜查,其他人回局里开会,势必抓到马汉青。” 小春站在原地看着被人抬出来的金利民,脑子里不自觉的开始思考,要是她是马汉青,下一步会做什么? 金利民害了他姐姐,他要报仇,那当初害他退伍的人不是更该死? “江队长,江队长......”异口同声的小春和邢勇互相看了一眼,小姑娘闹着脑袋,“邢队长,你也觉得马汉青会找于继承报仇是不是?” “于继承?你们说的是之前还马汉青退伍的那个人?我记得他就在兰陵县隔壁的洪福县民政部上班,当年他被马汉青打断了腿留下残疾,所以被安排转业了。” 江岳说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我马上安排。”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直接请君入瓮。 布下天罗地网的同时,兰陵县某干部家属院,周刚脚步匆匆的上了楼。 “咚咚。” 门开了,一个女人开了门,“小周,你来了。” “夫人。” “周刚来了?进来说。”身后一个男人起身顺手将烟头压进烟灰缸。 “沈书记,事情处理好了。。” “进书房说。” 周刚跟着人进了书房,明亮的白炽灯下男人的脸色难看。 “怎么了?” “已经把于继承的事情告诉他了,我把人送到城外,亲眼看着他走的。” 男人眼神深邃的看了眼窗外,唰唰的树叶声传了进来,“让那个谁准备好。” “放心,他家里的人已经安置好了,于继承家境困难,当年腿瘸了对马汉青怨气也很大,咱们给他这个机会,他很高兴。” “书记,这件事很明显就是针对你的,咱们要不要反击?” “王永强(之前帮助傅辰的那个王叔叔)这个人倒是精明,就是喜欢的女人是个蠢货。” 第一卷 第158章 你到底和我姐姐说了什么? 结果下一秒钟,他就是头脑一蒙,感到一股浩大无比的精神力量侵入识海,顿时懵了。 “天叶,其实你也不必做太多的事,自己的身体情况我知道,就算是你救了我我这幅身体也都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到时一样活不了几年”。 而在此数十万里的一个山谷里面,数个宗门虎视眈眈,互相看不顺眼。 但是现在,这崇侯虎不但这样说了,还拦在前面一脸挑衅的模样,总算是姬昌的涵养再好,还是在丑事和不会教儿子面前破了功,挥拳就向崇侯虎那张脸招呼了过去。 “无殇,既然没有事那我就先走了”,这天色已经接近晚上,灵雪儿也不好意思赖在这里。 陈艳的这一句话,把安心蕾问懵了,她不知道,她只是,很喜欢跟苏慕凉在一起的感觉,就是觉得跟苏慕凉一起可以忘掉所有的不开心。 这……殷天叶更加的迟疑了,握着枪的手也更加的紧了,似乎是在挣扎。 通过刚刚的防守,自己发现,除却空间能量能够直接形成空间壁障在丹田进行防御之外,这阴阳之力也具备着极其显著的效果。 按照陆云霄的估计,若是自己当初突破元婴境的时候,就是在云霄岛突破。 之前在白骨冢,除了那些年代久远的白骨之外,其余的白骨,就被神农鼎炼化成了炼体丹药。 这些人终于打累了,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个个都大口大口的喘息,有一个甚至还倚着墙,胳膊很自然的下垂,一动不动,好像,可能是抽筋儿了。骆天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在那空间通道之后,在那空间通道打开的一瞬间,一支深渊打尽冲出了空间通道。 那张脸像人的又像猴的,别提有多奇怪了,但是脸的眼睛是白色的,朝天翻的鼻子像猪鼻子一样,只是鼻子极短几乎贴在脸上成正三角形,尖嘴猴腮,两排白森的獠牙滴着口水,耳朵像蝙蝠一样宽大的立在头上,不停的动着。 但是,慕容峰还没有走到雁儿的门口,就看着,婉儿从雁儿的房间里出来了。 一如最开始时候的直接,没有更多啰嗦,叶拙刚刚出声,中年男子一个翻手,一截乌黑物事便现在他手中。 但是,这一次,蒋如云还是忍着痛苦,说了出来,而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和当年一样执念很深的慕容映雪,能够就此放手。 面对着土石龙首,白古毫无畏惧。当那土石龙首飞到了白古的面前的时候,瞬间的,土石龙首便是直接碎裂在了白骨的面前。 队伍上路没多久,前方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在发现天树时那样,所有人都在观望着前方。 短短数十年而已,一名聚合中期修士,就能够进阶到聚合顶峰之境,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发生面前,就是聚合境界的殷之江也不由得呆怔在了当场。 “那么,就一举拿下这些家伙吧。”王侯嘴角维扬,挥手间,一道空间通道已经是出现在了王侯的背后。 有一个较大的魔窟就在精灵森林的上空,竭尽整个精灵族的力量才勉强抵御天外魔兽的入侵。 每年的全国冠军战队都会由官方设计出一款专属的冠军系列皮肤。 件工作清晰提出,这个团队的安排代号,对外宣称是平和联盟的分支机构,代号为“孤心”,愈加细心地规划了下步举动纲要,攫取上京城!相同,作为举动纲要,旦成功之后,会对有功的将士,做出王天勋有的奖赏。 大量的士兵开始手上拿着各种工具,在寺庙中寻找黄金珠宝,将这些都收集在一起,按照大夏的规矩,这些黄金珠宝中有一部分为随军的将士们所有,如此金碧辉煌的存在,也不知道有多少黄金珠宝。 李景智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种事情是不夺,别人就会来争抢的,唯有东西落在自己手上,才能保住自己的安全。 不过尽管如此,傻儿子们也不放弃,依旧每天像召唤术似的,天天给君娴和凌司消息,盼望着他们有一天能够回来。 那烂陀寺有多少人,有万余僧人聚集在这里,还有不少的信徒,加起来最起码有两万人,这样的地方就这样攻破,被焚烧,大量的僧众被屠杀,大量的佛经被焚烧,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事情。 “父亲,杜如晦的那只玉蝉在您手上?”杜敬同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王奇以三十四球荣获德甲最佳射手,排在第二的是打进二十九球的沙尔克04荷兰前锋亨特拉尔。 它们生活在一只巨大的鲶鱼上,并沿着石壁,往上攀爬,将要抵达地面,与修士们厮杀。 四个区,基本上都被祸害了,就连其他三个区的帮派也受到牵连。现在谁要是看到了佛爷,不怕了他皮才怪呢。 有的车比张东海开的都好。张东海开车继续往城里去,随着秋收,返乡人员增多。 刘长风大惊,他一双肉掌犹如金刚的手掌一般悍然无畏地拍向了那把剑,他的手掌已经在瞬间变成了青黑的颜色,上面的罡气笼罩着,就算是最坚硬的金属怪物也会被这把罡气撕碎。 第一卷 第159章 名分有了,房子也有了 整个房子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刮起了发疯,枝条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啪啪啪啪的让人心里不由的发毛。 看到顺圣元妃萧耨斤点头应承,德妃萧贵姑喜上眉梢,心中默念自己求神问佛果然见效,竟无意中得到了乙室部青牛符印的确凿消息。 佛修一脉,领军人物非法宏莫属,一身强悍的佛法,正是魔修以及鬼修的克星,再加上他睿智的头脑,往往能以少胜多,克敌制胜。 “师兄,这凶兽好生厉害,八师弟他已经被凶兽吃了,你再不出手,咱们就顶不住了,”其中一位打斗的武者看见这情景,顿时吓得连连后退,急忙大声喊道。 但为时已晚,龙匕毫不犹豫的刺入了吕玄的腰间,痛楚叫吕玄龇牙咧嘴,意念波顿时飞灰湮灭。 赵老二依旧蜷缩在结界旁,一动不动。我到现在才来,是因为确实不想插手人间的事,不过,好歹是一条人命,又与我有些牵连,最终还是做不到完全无视。 夏建一看这家伙如此狂妄自大,他也就不客气了,他往位子上一坐,便自顾自的吃起了他的牛排。 闲言少叙,钱多多的魔眼就是她自己养成的,由于钱多多极其热衷与金钱,使自己的欲望达到了顶峰,在受到大的刺激下显现出来。 阳云汉屏气凝息,只管发力向前狂奔。他内力高深,虽然左右手各托着一人,身法依旧是迅疾无比。 芸萱道:“此法你能外传”?龙洛道:“这幻影千变是我母亲所传,我在外多年我未曾见到有人施展比法,所以你可以修炼,我感觉在不久的将来整个修真界会有一场大战,所以我们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实力”。 “选一个吧!不然的话!我就帮你选了!”天道看着坐在了这里的众人,微微的笑了笑。 柳飞心头瞬间万千只乌鸦飞过,直接说不会,她却是嘴一撇就要大哭。 “呵呵!”穴黎只是淡淡的笑着,他知道炼丹宗宗主一定还有着什么没有说的,所以他要看看还有什么? “少族长!这种事情你尽管去做吧!你的拍档死了!我来保护你的后背!”天赐神说到了这里,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凡驭点了点头。 夏雨诗则是翻翻白眼。大殿内还有其他二剑门弟子。她不能像平时那样随意。只能无奈地撑着脑袋。等着弟子们的到來。 司徒千辰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正好落在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封上,他伸手接过,两三下便拆开来,信纸并没有些过多的字,了了一行,区区几个字。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你就去死吧!”凡驭说到了这里,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手,他的手中光阴命运雷再次的组成了一道道的锁链朝着对方的身躯锁了过去。 慕惊鸿几乎是怒吼出声,阴霾的天空回荡着他的愤怒,可司徒千辰却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教主言重了,冰原之事不过是机缘巧合,属下只是略尽薄力而已,对教主首功之言实在是受之有愧。”龙傲狼淡然说道。 但是今天回天镜在姬家的大堂里面亮起来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第160章 家的气息 王主任看着门口神色嚣张的阮老太,比吃了一只苍蝇还要难受。 但是他一个主任还能和一个老太太计较,只是这口气实在憋的不舒服,他的脸不由的拉跨着,“林同志,该你的组织少不了你的,房子给你分了。” 王主任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这个是房子的地址和钥匙。” 阮老太看着王主任竟然没有找事情有些狐疑的瞄着他,“你该不会给我分了一个破房子吧?” 王主任直接要吐血了,他要真的这么给人穿小鞋不怕遭人骂? “行了行了,没有就好,你看看你好好的脸都气红了,我跟你说人年纪大了,气大了容易脑淤血,看看你着白头发,估计一半是气的。” 王主任实在是要疯了,跟她这种老太说不通道理,只得咬牙切齿道,“林同志,我这是少白头!” “行行行。”阮老太敷衍的根本没听到,拿着牛皮纸袋乐呵的眼睛都合不上了。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城里的房子啊,她也有了,阮老太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袋子,有些微微的颤抖,“走,回家去看看。” 小春却没有直接走。 “等一下。”看着与自己异口同声的王主任小春停了一下,“王主任,还有什么事情吗?” 王主任摸了摸鼻梁,“还有一件事忘记同志林同志了。” 阮老太一愣防备的看着王主任,“你该不会想说以后我死了这房子要还给你吧?” 王主任:“......”他深呼吸一口气,克制住内心的暴走,“我想说樊老看中了你,想让进他的组做从事急救护理方面的工作。” “林同志,樊老是我们医院著名的急救专家,能进他队伍的都是人中龙凤,你......” 话都没有说完,阮老太立刻回绝,“什么龙啊,凤啊的,我都一把年纪了,跟他们小年轻争什么,不去,不去,我就去药房。” 王主任敛住眸光,不去更好,这可不是他动的手脚,是阮老太自己拒绝的。 “那算了,我回头帮你回绝。” 小春没有去干预阿奶的决定,但是有件事必须做。 “王主任,之前说好了我阿奶考完试,你就把我阿奶相关的事情做个通报,这件事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王主任直接僵住,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 “当然记得,放心,我这边这就着手准备起来。” 小春:“那就麻烦王主任了。” “走了走了。”阮老太拉着小春就往外面走,看似小声说实际上谁都听到了,“跟个老头说啥呢。” 王主任:他是少白头!!! 阮老太的心已经彻底飞到了新房子上。 她迫不及待的迈着脚步,“这房子在哪边啊?” 小春其实是知道的,这房子上辈子分给了苏梅,苏梅后来......宁愿卖了也没有留给她。 “婶子,医院的家属院和部队的家属院靠着,我带你过去。” 阮老太脚步带风。 二十几个新修的家属院依旧延续的是独立小院的模式,本来斑驳的红砖墙面重新粉刷过后,棱角分明,带着水泥干透后特有的灰白接缝,每一家的院子中间是砖砌成的矮墙和窄窄的巷子。 每一户都带着小院子,小院子门朝南,他们过来的时候,门口的哨兵检查了相关的文件就放他们进去了。 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家属搬过来了。 院子里有不少家属在晾衣服,巷子里穿来穿去的都是孩子,还有小孩趴在地上打玻璃珠子。 每家每户的院子里多多少少都有了生活的气息,有人开垦了种地,有人打起了鸡棚。 这样烟火气十足的场面,让有些拘谨的阮老太瞬间心落了下来,是人生活的地方就好。 有人看着他们一群人大包小包的进来,全部看了过来,好奇但是没有开口。 邢勇指着不远处,“婶子,那间就是的。” 整个家属院最里面的那间,一间红砖砌成的小平房映入眼底。 阮老太加快脚步,透过不算高的围墙,一颗巨大的桂花树此时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花苞,不难想象,再过几天,金桂飘香是怎么样的香气。 阮老太看着那木板门,深呼吸一口气,吱嘎开了。 院子里一条用小石子铺成的十字路通到了堂屋门口,其他的地方还是没有规整过的土地。 阮老太一步步踏着石子路走到堂屋的正门口,皱巴的手微微颤抖着贴着门,“吱嘎。” 推开后,空荡荡的。 可是阮老太脸上的笑却越发的深,喉咙有种絮絮的沙哑,跨进门槛后,回头笑着道,“小春,建华,以后这就是我们家了。” “嗯。”小春郑重的点头,一蹦跳了进去,“小春以后有家了。” “建华有家了,建华有家了。”阮建华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三间房子跑。 身后邢勇几人笑容满面。 本来安静的小院子迎来了它的主人,熙熙攘攘的声音激活了空气中的温情。 阮老太望着干透的水泥墙还有头顶裸露的房梁,嘴里一直念叨着“这里啊,咱们挂个绳子,回头把腌干的肉吊上去,这里回头让你爸给打几张桌子板凳。” 阳光从窗口斜进来,将她的身影拉的老长。 牛乔保汗流浃背的扛着一把锄头,歪头进来,“婶子,院子里的地我都给你翻过来,种子我都放在厨房的篮子里了,水缸里的水我让老秦给你打满了。” “好好好。”阮老太看着厨房,“我去买点菜,咱们晚上就在家简单吃点。” 邢勇放下手里的东西,“婶子,头顿开火讨吉利,今天就不吃了,明个一早我从家里拉点东西过来再开,咱们好好热闹一下。” 阮老太顿时笑了,“好好好,小刑你等一下。” 阮老太跑回屋里,过了一会出来。 “这些钱和票你拿着,婶子不和你客气,但是也不能全让你掏,这样咱们等会去服务社那边吃。” “婶子不用了,咱们就去食堂。”牛乔保嘿嘿的笑着,“我和刑队每回都吃食堂,肉多。” “好好好,建华啊,你正好露两手。” 这虽然工作没了,但是借个灶还是没问题的。 阮老太这边说着,只见旁边院子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起来几个女人,指指点点的朝着他们这边说什么。 看样子反正不是说什么好话。 “阿奶,我去说他们一下。” 阮老太一把拽住她,“说啥说,以后日子长着呢,这些喜欢嚼舌头的奶见得多了,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的。” 生活的鸡毛太多了,他们才搬过来,跟邻居斗也得摸摸底,阮老太啧啧两声,那些个说话的,她把脸记得了,谁家没点丑事,给她等着,她东大队悍妇的第一把交椅也不是白坐的。 这边小春还有些郁闷,那边本来几个碎嘴子的女人却忽然动了,只见他们纷纷让到了一边,这会小春才看到。 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开到了门口。 车门打开,小孙笑眯眯的从驾驶座跳了下来。 “阮同志!” “孙同志。” “师长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特意让我过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说着拉开后面的门,周云一把跳了出来。 “当当当当~小春,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周云姐姐!”小春一把扑过去,周云直接抱起她,“唔唔唔,小春你好像重了哎。” 小孙看着两人脸上挂着笑,“周同志过来送报道的审核材料,听说你搬家跟着一起过来看看。” 说着小孙从口袋掏出两个信封,“这是师长恭喜林同志考上的贺礼,这个是恭喜你们搬新家的随礼。” 阮老太笑的嘴巴合不拢,故意扬着嗓子,“哎呦,真是辛苦师长惦记我家建华了,也不枉他为了祖国牺牲了脑子,感谢祖国,感谢组织,感谢曹师长。” 小孙惯会看人脸色,“婶子说的对,对于战斗英雄组织一向都是厚待的,对了,咱们着报纸上都登了,周云同志说这就是对你们最好的贺礼了!” 周云眉眼飞扬,“婶子,报道,头版头条。” “真的登报了?” “是啊,小春。”周云递过去报纸,几个人为过去一看,“这是预刊版本,回头曹师长那边审核没问题我们就出了。” “哎呦,这是什么字来着,阿牛啊。” 阿牛.乔保故意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就跟个喇叭一样“让英雄身后无忧,让尊崇落地生根——从阮建华同志事迹谈抚恤保障工作的使命与担当。” “阿奶,爸的名字上报纸了!”小春小脸洋溢着笑容,“爸,你名字上报纸了!” “真的是祖坟冒烟咯,我的儿子都上报纸了,英雄,英雄哦。” 几个本来还碎嘴的女人早就听到了,脸色一个个有些讪讪的,“哎哟,家里的衣服还没洗完。” 阮老太看着他们四散开,翻了一个白眼,比起她的老姐妹差远咯。 阮家的小院子里一片温馨。 邢队长和阮建华两人商量着给小春在院子里扎个秋千,小春笑着看着他们,她的生活真的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小春。” 小春回头看了眼周云,发现她面色有几分的为难。 “怎么了周云姐姐?” 周云脸上有些愁绪,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但是想到他哥的颓废,还是开口了。 “小春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 小春眼睛瞪圆了半秒,“周云姐姐,你跟我客气什么,之前你帮忙的事情小春还没有感谢你呢。” “有什么小春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周云揉了揉她的小揪揪,“就是姐姐的哥哥出了点事,我想找你帮忙。” 原来,周云的哥哥谈了个对象,两人都要谈婚论嫁了,但是周云哥哥的对象竟然写下遗书自杀身亡,这件事对周轲打击很大,他哥哥坚持说遗书是伪造的。 周云说着,又解释道,“我找沈淮山老师看过了,遗书笔迹没有伪造的痕迹。” 周云说到这件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都说是我哥逼死了他未婚妻,因为她欠了我哥哥很多很多的钱,但是,我哥从来没打算要她还钱。现在我哥就怀疑是不是真的自己逼死了自己的对象。” 第161章 密室杀人案 小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周云,愁容满面到整个人都老了几岁。 “周云姐姐,如果沈老师已经看过了,那大概率遗书也是真的,你是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 “我家....”周云说到这里沉默了几分,“我家里的情况特殊,这个案子已经被定性成了自杀,所以我爸妈不想让人继续查下去,我哥自己也不想再查。” 小春顿时明白了周云的意思。 “小春,我就是觉得这事不简单,哎,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周云气馁的突然肩膀垮了下来,有几分的忿忿不平,“我就是觉得这事很蹊跷,我忍不了。” 周云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也正是因为这个性格她的新闻总是报社独一无二的。 小春看着周云这样,张开手抱住她,“周云姐姐,如果有疑惑,那我们就找找看到底为什么好不好?” 周云看着小家伙露出的一排小白牙,心里的那股烦躁莫名的就被平息了下来。 “小春.....” “说啥呢?走,去吃饭啊。”牛乔保一个跳跃扬起了一层灰。 “咳咳咳咳——”周云搂住小春,一脚踹了过去,“要死啊。” 牛乔保扭身离开,刚想怼两句,看着周云,“哎,大记者,你哭了啊?” 周云柳眉倒竖,“谁说我哭了,就是被你跳的灰迷到眼睛了。” 牛乔保还想说,秦越铮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牛哥,吃饭了,小春你们也快点啊。” “哎哎哎,你干啥啊,老秦。” 秦越铮给人松开,没好气的白了眼人,“难怪婶子说给你介绍对象每回都黄了,你这样的不黄都难。” “老秦,你说话咋这么难听,搞得你女人缘好一样。” 邢勇看着眼两人,斜睨了旁边从厨房出来的周云和小春,这是出啥事了。 不过人家不说她也不好多问什么。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食堂吃饭,阮建华刚进门,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朝着打饭的窗口里看。 不过,好像没见着他看到的人,他就像个小孩一样耷拉着脑袋。 “阮同志,刚才孙勤务员过来打过招呼了,你们坐这边。” 后勤排的战士抬着长条的桌子拼成了一张大的,“孙同志说了你们有啥想吃的给咱们后厨提,炊事班的同志给你们做。” 阮老太乐呵呵,“不用了,就统一的大锅饭就行,麻烦打的分量够就行,票在这里。” 很快,猪肉炖粉条,土豆炖白菜几个菜用大的搪瓷盆端了上来,大家乐呵呵的聊着天,没一会一个白胖的大师傅从后面走了出来。 阮建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师父。” 白胖的战士嘿嘿举着大铁勺,“刚才我就见着你站在门口傻看,怎么不敢进去了?” 阮建华局促的绞住手,“被开除了。” “行了行了,什么开除不开除,你本来也没啥身份,想来就来,他们还会拦着你啊?” 不远处的窗户几个黑乎乎毛茸茸的脑袋露了出来,冲着他们这边挥手。 小春肉眼可见的看到他爹的开心。 也许应该让她爸重新进炊事班? 看着小春发呆,一边的周云似乎想说什么,又默默的低下头扒饭。 吃完饭,牛乔保和秦越铮打算回警队,毕竟只请了半天的假,邢勇当然也是要回去的。 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案件,但是这小案子多如牛毛,今天他们请假过来,小陈还在队里呢。 周云有些心不在焉的跟着一起走了,她回到市里租的房子总是觉得心神不宁,还是起身去电信局打了电话。 拨线员等了许久,那边才通。 周云犹豫了半晌,有些踌躇的开口。 “小姑。” “小云?怎么了?”周云听着女人沉静的声音,嗓子絮絮的蹂了半天,“小姑,我想带小春去一趟京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可是周云还是能够听到小姑有些微弱的呼吸变化。 “小姑,我是因为我哥的事情,我觉得柳菲的死就是不正常,我不想我哥内疚一辈子。” 电话里滋滋滋的电流声不停,许久,那边传来一阵叹息,“你啊,想带来就带来,正好我也看看他女儿。” “对了,别告诉小孩子,就当来玩一趟,她才五岁,这些事还是大人来烦比较好。” 周云得到了小姑的同意,眼睛噌的亮了,“小姑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小春的。” “行了,你知道就好,对了,我听说你哥提交了辞职的申请,你抓紧时间,看看还能不能救了,咱们家别的没出专出情种了。” 周云一听哥哥要辞职头皮发麻,可以想象到家里出现了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小姑我尽快啊,你帮我稳定住我哥。” 周云挂了电话打算第二天就去和小春商量去京北的事情。 哪成想,第二天去了刑警队才知道,他们一组的人都去出外省了,江南省美术学院出了一起离奇的密室死亡案件。 本来潭水市的市局是不用参与的,奈何省厅这个案子怎么也破不了,也不知道哪个领导一拍脑袋就推荐他们,把他们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这下邢勇整组人就被征用调去江南省办这个案子。 一个美术学院的学生死在了宿舍,现场的门是从里面锁起来的,要不是因为要返校了,宿管提前回去,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被发现。 省厅那边摸排了一段时间,愣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整个案子就陷入了僵局,本来破不了的案子多如牛毛,这个也不算什么。 但是这个案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登上了省城的生活报上,这马上新学生要入学,学校接到好多家长写信询问这件事,就只能赶紧催省厅那边破案,省厅那边的刑侦队也烦躁啊,一点线索都没有,能抓的都审了一遍,毫无线索。 省厅的领导生气了,这才把最近风头正盛的潭水市市局刑警队一起调省厅去。 王高峰心里没少骂领导,合着就想挖墙脚,还一锅端,走的时候语重心长的给全组人还做了心理辅导,“咱们市局才是你们的家,出了门也要回家,知道不?完完整整的回来才行啊。” 一路上,秦越铮开着车,牛乔保朝着嘴里扔了一块锅巴,“刑队,你说咱们这去就好像外来的媳妇一样,干啥都不方便,真能和省厅的掰手腕啊?” 邢勇抱着小春给她编花绳,“去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实在的这种活不好干,破不了顶多被说几句闲话,但是要是破了的话那就尴尬。 小春敛着眼眸,“为什么要掰手腕,大家不都是为了破案子吗?” “看看小春的觉悟。”牛乔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再看坐在刑队身上的小姑娘,“小春今天见你挺高兴啊,什么事带我们也乐呵乐呵。” 小春笑而不语,她高兴这事不能分享,因为系统昨天半夜升级完成了。 整个系统的页面都变了。 左边是相关的信息,右边变成了一个任务板块。 【姓名:阮晓春,当前声望值:970】 【当前初级技能(500可升级):开锁术(250);扒术(450);逻辑推理(350);伪造现场(450)】 【当前中级技能(5000可升级):中级伪造文书(1780);中级伪装大师(2050);中级分尸抛尸(1850)】 【独立技能(不可升级):绘画、枪击、盗墓、造假。】 【技能兑换区域:制.毒(1000声望值),制作假币(500声望值).......】 【物品兑换区域:(10000声望值可解锁)】 让小春比较惊讶的是右边的任务板块,上面挂了三个待完成的任务板块。 【当前任务(三选二)1、完成一次密室谋杀计划2、请在条子眼皮下完成一次逃跑3、以假乱真制作任意物品骗过条子,完成后可获得声望值100,任意技能熟练度+50】 小春看着那个物品兑换区域,她的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虽然10000开启很多,但是算是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够开启,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有办法治好爸爸了。 小春不由的更加的期待了几分,笑的眼睛完成了两个月牙。 邢勇看着牛乔保激动的样子,“等会到了少说话多做事。” “知道,头儿,我也不傻。” 三个小时候,邢勇一行人到了省厅。 比起潭水市果然省厅的大门都气派不少。 “头儿,之前方局不是就调到这里了,咱们能见到不?” 邢勇笑了下,“方局调过来也不在刑侦这边,回头有机会再去打招呼吧。” 几个人到了门口出示相关的证件和协查的文件,“刑队,我带你们去刑侦科。” 几个人还没有到刑侦科门口,里面的烟味已经到了面前。 “杨队,潭水市公安局刑侦队的同志们到了。” 话落一群黑眼圈都要挂到脖子的公安转头看了过来,有皱眉,有不屑,有烦躁,还有更多的是冷,他们能到省厅的都是人中龙凤,能力和实力那是自然不差的,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现在领导搞一群市局的人来就能解决了? 坐在长条桌子最前面的男人起身站了起来,随手指着旁边的小公安,“小张,你带支援的同志去隔壁的空房间,把相关的资料给刑队也拿一份。” “唉,你这人.....”牛乔保第一个就感觉到不爽想说什么被邢勇拦了一把,“杨队,好久不见,那就麻烦你把资料送过来了。” 进了旁边的房间,牛乔保就开口抱怨,“头儿,咱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吃了一鼻子灰,这些省厅的可真牛气。” “我们只来破案,其他的不管。” 与此同时,旁边的刑侦科成员也很不爽,“杨队,这些材料都给他们?” “给他们,我们不都看过了,你们能看出什么?对了,于副队你等会去给他们大概说说我们调查的进展和程度。” 坐在他右手的男人点了点头。 邢勇几个刚坐下,小张和于淮就带着一摞材料过来了,“刑队,这些就是案子的情况,你们先看一下。” 牛乔保几个上前立刻把小张手上的材料接过来,每个人各司其职的开始查看。 于淮看了眼站在边上的小春,心里有几分的狐疑,这就是那个神通小刑警?讲得那么夸张,一个小孩子真能那么厉害? 反正他们不相信,觉得这是潭水市公安局刑侦队为了风头编出来的故事,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待见邢勇他们的原因。 办案子靠的是实力,这潭水市的市局搞得跟那什么明星一样,捧出来个小毛娃,那他们这些老刑警算什么呢? 小春乖乖的坐在小陈他们的边上,秦越铮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照片一张张摆放整齐,照片上可以看到。 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学生仰面躺在床上,脖子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勒痕,让人一眼注意的就是,整个宿舍的地面上也散落着画作。 于淮简单介绍,“死者田美凤,江南美术学院77级国画班学生,根据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半个月前。因为正值暑假的时间,他们宿舍和旁边宿舍的学生全部都回家了,因此没有人发现死者,直到一周前宿管才发现。” “但是据宿管说,田美凤登记的是回家,这间宿舍本来应该没有人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没人第一时间发现死者。” 第162章 找不到头的案子 邢勇看着死者的情况,“死者是被什么勒死的?” 于淮答道:“现场搜查了以后,凶器就是死者裙子上的腰带,里面的证物12就是的。” “最棘手的是案发现场,宿管说当时她查房以后闻到异味,第一时间想去开门,但是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她趴在窗户上才发现死者,报警后,我们到现场去勘查过了,窗户,门全部都是锁死的。” “而且内部没有任何可以供人离开的通道,因此,我们定性为密室杀人事件。” 小春坐在一边听着于淮的解释,“那又找到嫌疑人吗?” 于淮看了眼小春倒是回答了,“恩,宿管乃至学校所有值班的都问过了,没有锁定到关键嫌疑人。” “其中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宿舍修理东西的一个师傅,还有学校的保卫处两个人,以及宿管,但是问了好几遍,没东西。” 于淮说到这里也是很无奈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个案子我们一直摸不到根,最让我们心烦的就是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这个案子,省城生活报登了这个事情,影响太恶劣了,这一段时间不断的有家长来问办案的情况。” “省里的领导也是问了好几次,再破不了案,我们估计都要回家种红薯了。” 于淮看着邢勇叹了口气,“刑队,省里领导一直说你们实力很强,这个案子也要多多麻烦你们了,你们要是发现了什么,我们就在隔壁,随时欢迎过来讨论。” 邢勇笑而不语,送走了于淮看着桌子上的材料。 “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牛乔保点了点头,“关于死者的关系网基本上全部都排查结束了。第一个嫌疑人宿舍维修师傅,在学校工作了十多年基本上与死者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在案发期间有下大雨,这个师傅说学校宿舍楼边角楼层的排水管会漏水,他都要去修理一下。这个事已经得到了证实。” “第二个嫌疑人,学校保卫处这一段时间换班的有两个人,赵大山和吴远,赵大山是学校的老保安,声誉一直很好,工作一直很本分,不过这个吴远倒是有嫌疑,上面写了他在学校曾经有骚扰女学生的嫌疑。” “第三个嫌疑人,宿舍的管理员赵芬,她是发现死者的人,但是据学生反映,赵芬这人平时喜欢翻学生的东西被投诉了好几次,听说死者曾经与赵芬发生过冲突,赵芬那时候还骂过死者不得好死。” 秦越铮接着牛乔保继续开口,“死者人际关系方面,根据笔录,死者平时与宿舍的其他人关系平平,其中有几个曾经发生过小摩擦,但是杀人的话倒是不太像。” 说到这里,整个案子的情况也就差不多了,“当前的确是和于副队说的差不多,嫌疑人有,但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这个案子就像一团裹得紧紧的毛线球,随便拉出来一头感觉都是线索,但是拽一拽又卡在那里怎么都揪不到一根完整的。 在这么多人都注意的情况下,破案的确是十分的困难。 邢勇指着后面的黑板,“咱们重新把案子理一下,家庭方面,牛乔保你去重新整理一下,所有人都回家了,死者为什么又重新回去了,笔录里我看写的是死者与父母吵架,理由上写的太含糊了。” “学校方面三个嫌疑人,秦越铮小陈你们两个去找一下于副队再去审一遍,主要看看其中三人近期一段时间有没有经济方面的纠纷。” “宿舍的舍友方面,我去跟一下。” 邢勇说到这里,“虽然省厅同事做的已经很详细了,但是有些东西我们必须自己亲自再过一遍也许会有新的线索。” 几个人同时点头表示同意,小春坐在原处她拖着腮看着那些照片,那个画作是什么没有照清楚。 “邢队长。” “嗯?”邢勇看向小家伙,“怎么了?” “这个画我怎么没见到?” 邢勇愣了一下,“画作?”他翻了一下证物的材料,“小陈,你去问问省厅的同事,这些画呢?” 小陈立刻起身“好,我马上去问。” 隔壁的省厅同事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突然听到敲门,“杨队,我们队长让我过来问问,死者死亡现场的画,证物里好像没看到,这个我们能调取吗?” “画?”杨家飞愣了下,“你们觉得画有问题?” 小陈老老实实的解释,“是我们组的小春同志想看看。” 杨家飞一愣,眉头皱了皱,“小张去证物科那边拿给他们。” “麻烦杨队了。” 杨家飞见人离开,看了眼之前负责证物审查的小公安,“那些画你仔细看过没有。” 小公安诚惶诚恐,“杨队,东西我都看过了,他们宿舍的人都说了就是平时的作业画作,没有什么特别的。” 杨家飞眉头蹙了下,“行了,知道了。” “头儿,他们的那个小孩要看,也许不是有什么问题。” “行了,继续刚才说的,关于那几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重新筛查一下。” 小公安感激的看了眼于淮。 小陈这边拿到了画作以后,一沓子厚厚的画纸还挺沉。 “头儿,东西拿回来了,他们筛查了觉得这个没有什么用处所以当做别的材料收了起来。” “那他们技术科有复验一遍吗?” “嗯,查过了没有什么异常的。” “小春,给你。” 小春笑眯眯的道谢,“谢谢小陈警官。” 小姑娘拿出画纸,一张张的铺开仔细的观察着每一张画作。 田美凤学习的是国画,但从画作的角度来看,水平还是很高的,画出来的东西形态意境都到位。 至少小春觉得按照她现在的书画能力去评断,这个田美凤算的上上等的。 正看着突然门口走进来一个小公安,“刑队,杨队喊你们过去一下,说是田美凤宿舍的舍友来了有重要的线索要提供。” “嗯?” 邢勇点了点头带着小春往外面走,只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长发披肩长得特别的好看。 她微微的蹙着秀眉,似乎有些害怕。 “苏溪同学,你别害怕,你说田美凤有对象是什么意思?” 叫做苏溪的那个女生,微微的咬着下唇,“杨警官,美凤死了以后我回去想了很久,想起来一个细节,就是在我们放假前的一个月,有一天美凤晚上没有回来,第二天一早我看到她回来的时候特别的高兴,我正好起来上厕所看到她,就随口问了一句“美凤你昨晚没回来是回家了吗?”” “我记得她当时说了一句,“去我对象家了。”但是她当时说完又立刻捂着嘴,还解释说是陪朋友去对象家。我也没把这句话当回事,但是前两天从警局回去了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这才过来找你们的。” 第163章 当着条子面拆锁 苏溪说着不由的还哭了出来,“公安同志,我不知道这对你们查案子有没有帮助,我真的特别想帮美凤。” “苏同学,能配合公安的工作当时是要表扬的,这样你跟我们同事再详细说说。” 杨家飞拿着本子准备进审讯室,邢勇跨步跟了上去,“杨队,正好我也有些问题问她,一起?” 杨家飞虽然职级上比邢勇高,但是人家是领导特批过来的,他难道要摆个脸子吗? “行啊,走呗。” 审讯室里,苏溪局促的双手绞在一起,似乎还是很紧张,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的邢勇和杨家飞,“警察同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苏同学,你说那天田美凤说漏了嘴,那她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苏溪愣了下,似乎在仔细回想什么,“其实,美凤这个人比较不合群,她平时很少跟我们交流的,不过,你要说有什么,那段时间她好像挺闲的,好像是兼职不干了。” “兼职?”杨家飞手里的笔用力了一下,“之前你们怎么没说?” 苏溪似乎被吓到了很紧张,“你们没问,我,没有想到。” “你说的田美凤兼职是在哪里啊?” 苏溪犹豫了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好像是辅导员介绍的,你们可以去问问。” 连着陆续又问了几个问题,杨家飞和邢勇走出了审讯室。 杨家飞主动开口说道,“田美凤的辅导员叫做裴军,家是兰市的,我们已经跟他联系过了,他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 邢勇点头表示收到,直接主动的提出,“杨队,我想去现场再看一下。” “行啊,我让小张带你们过去。” 邢勇和小春在门口等了两分钟,穿着制服的小公安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刑队,小春同志,走吧,美术学院离我们这边十几分钟,咱们就走过去呗。” 出了省厅的大门,小春蹦蹦跳跳的买了三瓶汽水递给小张,“张警官,给你。” 小张有些腼腆的接了过来,虽然队里几个老大哥觉得这个姑娘的名声水分大,但是小张觉得小姑娘长得可可爱爱的。 “谢谢。” “你是公安大学毕业的?”邢勇随口问道。 “是,刑队,我是今年刚来省厅的。” “优秀人才,不错。” 小张脸颊泛红,“刑队过奖了,其实我在队里没什么功劳的。” 在省厅刑侦科这种大神云集的地方,小张进来以后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在学校也算是优秀毕业生,不然也轮不到被省厅挑来,但是真的到了省厅,发现自己就是个小虾米,这种挫败感很明显。 邢勇看着小张,语气十分的诚实,“队里每一个人老刑警都是慢慢成长起来的,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小张眼睛亮亮的,“嗯,我相信自己可以的。” 说着几个人就到了江南省美术学院的大门口,此时门口的保安正坐在里面,看到小张立刻弹了起来,“公安通同志,今天又来查什么啊?” 小春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这个年轻的保安就是吴远,嫌疑人之一,莫名的这个男的就给人一种花哨的感觉。 “吴远,我带几个新同事过来看看。” 吴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打量着后面的小春和邢勇“哦哦,那进去呗。” “学校把这一层都封了,说来就算查出来了,谁敢住这里啊?” 见没有人回他,吴远悻悻的默不作声了。 小张一边走到二楼一边给邢勇介绍。 “这个女生宿舍三层楼,田美凤住的就是中间的211房间,就是这个。” 211的房门口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小张主动接下来,介绍案情,“当时这个窗户和门都是锁住的,我们让技术科的人查看过,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邢勇看着窗户,是那种插销的,插销在房间内侧。 “宿舍一般不都是那种弹子门锁吗?这个锁是三保险的牛头锁?”邢勇印象里大多数都是弹子门锁主要是钥匙比较好配,也是为了方便宿管和老师查房的。 这种三保险牛头锁还挺贵的,学校应该不是统一配的,很可能是学生私自换的。 吴远歪着头看了眼,“哦,这个是几个女生自己换的,那个赵芬喜欢翻东西,几个女学生自掏腰包换的。” 邢勇瞥了他眼,倒是知道挺多的。 小张也是解释道,“这个我们之前也问过了,这个锁在田美凤出事前半年就换了,听说还是田美凤掏的一半钱,其他是剩下人平摊的,这个事我们跟学校核实过了,他们宿舍有人遗失了一块手表,在经过多方的争取下,同意他们装的,钥匙辅导员那边也有一把,本来宿管也有的,但是她说丢了。” 丢了? 这也有点凑巧了。 邢勇把这个消息记录下,只见小张打开门,推开门一股陈腐的味道,“当时气温太高,发现的时候死者的身体已经腐烂,尸体搬走后法医初步处理了一下,但是味道还是散不去。” 整个宿舍又四张铁架子的床,分成上下铺。 田美凤就是死在靠窗户的那一侧。 小张刚想过去开阳台那侧的门和窗户,皱着眉嘟囔,“这窗户怎么都长毛了?” “长毛了?” 邢勇走了过去,发现内侧窗户下的边缝里还真的长毛了。 “最近没有下雨,真是奇了怪了。”小张嘟囔着推开门,空气一对流瞬间就没那么难闻了。 “公安同志,你们先看着吧,我就先下去了啊,这地方呆的就浑身毛毛的。” 小春看吴远好像抖鸡皮疙瘩一样的走了,眼神闪了闪。 系统从进来的时候,就给她提示了伪造的杀人密室,伪造现场技能的熟练度提升了。 密室。 这好像是所有杀人案里最难的案件之一,警察不仅要找到凶手,更关键在于,你要怎么破解这个密室。 小春站在门口,忽然问了一句,“当时是宿管最先判断宿舍门是锁着的吗?” 小张愣住了下,显然没有想到小春会问这个。 “对,当时宿管赵芬说房间门锁着的,我们来的时候也的确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技术科的人说这个锁只能从里面反锁,当时第一个到场的是技术科的人,我和杨队他们是后来来的,过来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技术科的同志可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小春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有时候,人很容易被误导,比如一个人说张三是淹死的,然后一传二,二传四,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就会认为张三是淹死的。 “你们有拆过锁吗?” 拆锁?小张有点懵,“这个应该没有吧?” 小春与邢勇眼神对视一眼,邢勇立刻开口,“咱们回一趟技术科看看。” 小张跟在后面直接懵逼,“刑队,你们怀疑锁出问题?不可能吧,这个都已经确定了。” “确定了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不是吗?” 小张:......这话说的有道理,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的目标从来没有定位在锁上面。 算了管不了了。 三个人又回到了警局,小张带着几个人直奔技术科。 “程技术员,这是潭水市市局刑警队的邢队长,他想问问田美凤现场锁的问题。” “锁?”程技术员从仪器后冒出一个脑袋,“锁有什么问题?” 他起身走道后面一个巨大的箱子前,弯腰在里面翻找,“这个?三保险牛头锁,只能在里面反锁,不会有错的。” 小春站在身后,“你拆开来看过吗?” 拆下来?很显然程技术员也没有想到,“这个市面上都是这么做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而且这种锁专业性很强的,普通人也拆不了......” 话没有说完,只听到清亮的小奶音响起,“你能给我工具吗?这个小春会拆。” “哈?什么?”程技术员眼睛都瞪圆了,“你?你会拆这个?” 小春乖巧的点头,“会的啊。” 整个人技术科的工作间里,一群人围成了一圈,技术科的人纷纷围着最中间坐在凳子上的那个小家伙。 只见她就好像拆玩具一样拿着螺丝刀拎来拎去,小铁片用的贼溜,咔咔咔的一顿撬,那复杂的三保险牛头锁一层层的就被拆掉了。 【叮~在条子眼皮底下撬锁,声望值+20,+20,+20......】 小春嘴角翘着,她觉得自己可以在公安局再撬洒三百年的锁。 “你看清楚她刚才的手法没有?” “不对,那个位置怎么没有伤害到弹珠?” “告诉你怎么操作,那个位置你能把握好力度?” 被问到的技术科的人直接沉默,几个人的视线黏在小春那双白嫩的小手上,忽的小家伙停了下来。 围观的一群人随着她的动作心一下拎了起来。 “怎么了?” 对于锁类有点研究的技术员有些弱弱的开口,“这里面的一个弹簧片好像被换掉了。” 什么? 小春用小镊子夹开上面薄薄的一个铁片,“这里,被换掉了。” “这是什么意思?”几个人默默咽了口口水。 小春放下手里的工具,“本来这个锁是从内部锁住的,但是这里的弹簧被改了,那就是说,从外面就可以锁住.....三道。” 一直看了全程的小张嘴巴张了张,“那,那就是说这不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小春歪了歪脑袋,“应该吧。” 所有人沉默了,如果密室这个事情被推翻,那所有案子的底层逻辑就变了。 也就是之前查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得重建。 第164章 有没有对象? 省厅刑侦科的办公室,杨家飞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小张和技术科送过来的材料,那种被人啪啪抽了两巴掌的感觉可不太好。 围坐一圈的几个公安当然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们查了一个星期毫无进展,人家才来半天破了密室之谜。 这巴掌抽的不仅响亮,还很疼。 杨家飞长吁了一口气,“行了,一个个的振作起来,密室的谜破了,现在把所有人重新带回来查,除了田美凤的舍友,还有能接触到这个锁的人。” “对了,去跟隔壁的邢队长说,从现在开始两组合成一组咱们一起办案。” 人家用实力说明了一件事,就是比他们厉害。 邢勇接到通知自然没好说什么,一群人看着坐在桌子边喝牛奶的小春,就这小不点解开了密室的秘密? 想想省厅之前的传闻,这样看来十有八九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杨家飞轻咳一声,“之前因为担心办案思路不一样才分开,现在既然案件有了新的线索,那从现在开始大家欢迎邢队长一组人的加入。” “啪啪啪”一阵掌声,大家也是心服口服的。 之前的傲骨是因为无知,被打脸后,他们知错就改。 “下面我们两人一组,重新进行审讯。记住,现在每个人都有嫌疑,大家集中精力。” 很快问询室忙碌了起来,本来还在外面跑的牛乔保和秦越铮接到消息,走访了一半回来了。 问询室里,最先被带进来的就是宿管赵芬。 赵芬看起来有些烦躁,脸上的表情含着不耐。 “赵芬,田美凤宿舍换钥匙的事情你经手过吗?” “怎么经手?那些臭丫头不就是为了防着我?” 赵芬显然怨气挺大,“我说了那是帮她们整理东西,她们不知好歹还回过头来诬赖我。” “那放在你那边的钥匙呢?” 赵芬:?“说是给我这里备份,丢了啊,这事情他们宿舍的都知道,我给学校也说过了。” “什么时候丢的?” “就给了我没多久啊,说来也见鬼了,那么多钥匙偏偏就丢他们的,我看十有八九就是那些丫头自己拿走的。” “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赵芬显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恶心的样子,“是啊,那身体都生蛆了,好恶心。” 问了又一堆的问题,就在结束的时候,坐在后面的小春突然开口,“你有没有看到过有什么男同志和田美凤在一起过?” 赵芬想了一下,“男的倒是没有,跟她在宿舍附近出现过的除了他们的辅导员没有别人。” 辅导员? “行了,谢谢你。” 赵芬被带出去了,没一会,吴远又被带了进来。 吴远刚进来就满口冤枉,“公安同志,我真的啥都没干,这个学校死人跟我也没有关系啊,哎,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小春看着今天已经见过的吴远,整个人还是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吴远,有同学反应说你骚扰女同学?” 吴远:“什么骚扰?我那是关心他们。” “偷看也是关心?” 吴远显然有几分的心虚,“公安同志,都是男人,我,我就是看看,别的真没有做。” 吴远边说,手指还在绕着什么。 小春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动作别人不知道,可是她很熟悉啊,这可是开锁匠最喜欢练习的一个动作,这种一般都是从小练起的,所以人会下意识的这样搓捻,是一种手感的细微反应训练。 “没做什么,那曾经有人看到你骚扰死者怎么回事?” 吴远说到这个就来气,“公安同志,他们宿舍比田美凤好看的多的是,我干嘛骚扰她。” 那种由衷的不屑是撞不出来的。 “你不是骚扰她,你应该是想偷东西吧?” 小春突然发问,吴远下意识的反应,“你胡说,我没有!” 杨家飞和邢勇一眼就看出了吴远的心虚。 “吴远,你是不是偷东西?”杨家飞桌子拍的哐哐作响,“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查不到了,销赃都是有路子的,你真的以为能逃过去?” 吴远嗫嚅着嘴唇,“我,我就是看她手上有一个金镯子心动了。” 金镯子? 邢勇记录下来,“你进过他们宿舍?” 吴远额头的冷汗直冒,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小春走到邢勇的边上,指着他的手指头,“邢队长,要是没有错,田美凤宿舍的锁就是他换的。” 吴远嗖的一下缩回手背在身后,额头的汗珠怎么都止不住的往下流。 “吴远,你还不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杀了田美凤?是不是因为你盗窃被她发现,你一怒之下就勒死了她?” 杨家飞威压十足的声音,吓得吴远魂都没了。 “公安同志,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我进他们宿舍的时候,她人已经死了。” 问询室里一片寂静。 杨家飞眼神阴沉,“你觉得你说的我相信?” 吴远哭爹爹喊奶奶的,“公安同志,我是真的没有杀她。” “那天晚上我喝了一点酒,路过学校的时候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他们的窗户闪过。我当时就昏昏沉沉的翻墙头进学校了,但是我上去的时候,田美凤已经死了,真的公安同志,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你当初改了他们的宿舍的锁?”邢勇追问了一句。 吴远嗫嚅着嘴唇,“我,我改过。” 望着几个人锐利的眼神,吴远狂咽口水,“我,我就是想偷点东西,也不只是他们宿舍,每个宿舍我都有。” “当时吴美凤她们宿舍换锁的事情学校很多人知道,她们当时找的那个师傅是我爸的大徒弟,我爸从小没教过我,但是我都是偷偷学得。” “当时我偷偷改了锁里面的结构,里面外面都能打开。” “但是我真的没有杀她,公安同志!” “不是你杀的,为什么发现了不报警?” 吴远低着头瓮声道,“那不就是害怕你们说是我杀的吗?” “行了,先带去关起来。”杨家飞看人被带走,这个时候已经对小春有着说不出来的好奇,“你怎么知道他会开锁?” 邢勇淡定的开口,“她爸会,从小看的。” 难怪了。 小春看着邢队长已经熟练的帮她遮遮掩掩,小嘴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刑队,这个吴远你怎么看?” 邢勇手里的笔在笔录上滑动了来回,“有嫌疑,但是我感觉不是他。” 杨家飞叹了口气,“的确,我看着也是不太像。” “等后面的几个人审讯结束再说吧。” 田美凤的舍友也是有钥匙的,他们也逃脱不了嫌疑。 “刑队,这几个人里,苏溪、马琪,陈小花,三人是本市的,其他的四人都是外省的。” “那就先问这三个。” 马琪进来的时候,是个个子十分高挑的女生,脸型比较方,有点冷的样子,进来长发甩在后面。 整个人坐在那里,脸上写着,快问,老娘有事。 “马琪,你和田美凤的关系怎么样?”邢勇问道。 “这个不是问过了,不好,不好。” 邢勇:“为什么?” 马琪斜眼睨着邢勇,“看不惯行不行?” “可是我看笔录的时候,有人说你们刚开始入学的时候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 马琪表情顿着,“那是开始,我眼瞎。” 邢勇淡淡道,“说说?我听听。” 马琪:“......” 看着公安的样子马琪烦躁的把椅子往后一拉,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刚开学,她装的纯,老老实实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她背后挺阴险的,我们每个学期班级的前几名都有奖学金,大家谁不想要?但是你要是凭实力赢我,我认,可是田美凤竟然在第一学期期末交作业的时候故意把我的作品弄坏,这种人我能继续跟她做朋友?” 邢勇微微皱眉头,“你亲眼看到的?” 马琪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宿舍只有她能接触到我的画,除了她还有谁?” “也就是说,你没有直接看到?” “田美凤没解释?” 马琪愣了下,点了点头,“没解释,要不是她干的,她干嘛不解释,不解释不就是心虚?” “不解释不代表心虚,也许也有可能是失望。” 小春低着头,声音没多大,但是字字清楚,“因为有时候解释也没有用。” 以前她被冤枉过那么多次,解释了苏梅也没有相信啊。 人啊,永远只相信自己听到的。 马琪喉咙好像被塞住了般,“可,可要不是她还有谁。” “那就要看谁从中获利了。” 马琪微微愣住,瞳孔忽的收缩了下,手指也蜷紧了。 “可是她也没有获利啊......” 邢勇:“你说的她是谁?” 马琪沙哑着声音,“苏溪,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也轮不到她拿奖学金啊?” 苏溪? 邢勇与杨家飞对视一眼,“那个不是之前来说田美凤好像有对象的女学生吗?” “马琪,最后问一句,田美凤有对象吗?” 马琪显然陷入了一种恍惚,摇了摇头,“没,没听说。” 那苏溪的话是真是假? 这个传说中的对象存不存在? 第165章 混乱的宿舍关系 审讯室里邢勇几人互相看了眼,看来这个苏溪大有问题啊。 “我马上去让苏溪进来。”很快杨家飞带着苏溪进来,正好与马琪擦肩而过,马琪直接拽住她的胳膊,眼神里全是质问,“苏溪,期末考试我的画不是田美凤弄的,是你?是不是?” 苏溪眼神闪过一秒慌乱,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公安,又立刻低下头,“没有,琪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马琪静静的瞥了眼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埋头走出问询室。 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送她出来的小公安,“同志,那个,那个田美凤死的是不是特别痛苦?” 事情发生了半个多月,得知田美凤死亡消息一个星期,马琪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小公安望着马琪脸上说不出来的悔意与恍惚,叹了口气却如实的开了口,“应该是很痛苦的。” 马琪咬了一下唇瓣,眼圈红了有些狼狈的嗯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了警局。 这边问询室里,苏溪局促不安的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对面的邢勇几人一直没有开口问话,这反倒是让她感觉到不安。 “公安同志。”苏溪弱弱的声音好像害怕的要哭了出来,“你们想问什么?” 小春看苏溪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个笑,邢队长和杨队长故意不问话,就是一种特殊的审讯心理战术,很多时候无声比有声更加可怕。 果然苏溪忍不住问了出来,这就正中他们下怀。 杨家飞眼神锋锐的凝着对面的姑娘,“苏溪,马琪说之前她的期末作业被人损毁导致她没拿到奖学金,这件事你做的?” “我没有,这个是不是美凤做的吗?我们宿舍的人都知道。” “哦?那你们宿舍有谁亲眼看到了是田美凤做的?” 苏溪嘴唇嗬动缓缓的摇头,“没有。” “苏溪,你说我要是去调查,能不能查出是谁第一个怀疑田美凤的?这事情总是能找到源头的。” 杨家飞疾言厉色的质问,下一秒,苏溪的脸彻底白了,她的手指死命的绞在一起,好像要硬生生的把手指折断了。 “说话!” 杨家飞扬着声,这时,桌子上吧嗒吧嗒的的水渍泅开,苏溪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那,那什么,我就是让你说,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你哭什么?”杨家飞一个大男人顿时底气都弱了几分。 苏溪抬头,一双水润无辜的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内疚,看的人心疼不已,“公安同志。” 小春看着对面的杨家飞显然已经陷入了某种全套,叹了口气。 这种手段她上辈子在苏梅身上见过了。 苏梅比她玩的溜,每回一落泪,傅辰都有种要为她毁天灭地的精神,实在恶心。 小春从后面的旁听位置起来,走到了审讯桌的前面,奶声奶气的看着邢勇,“邢队长,明明死掉的是田美凤,被欺负的也是田美凤,她怎么哭了?是因为觉得被发现了害怕吗?” 孩子的声音太清澈,整个屋子里,后面几个旁听的小公安憋着笑,看着他们的杨队头回吃亏的狼狈样。 邢勇转过头,压着实在要压不住的嘴角,好像真的认真思考过一样,“那个,可能是害怕。” 杨家飞脸色难看,他差点给一个女的带偏了,有些气恼的哼了声,语气严厉的看着对面的苏溪,“苏溪同志,还请你好好回答问题。” 苏溪眼睛好似还蒙着一层纱,望着对面的小春。 小春纯洁黑亮的双眸毫无畏惧的与她对视,“苏溪同志,杨队长问你问题呢!” 苏溪咬了一下唇,平时靠着这样柔弱形象占尽好处和便宜的苏溪头回在一个孩子身上尝到了挫败。 “是我说的。” 杨家飞用笔记录下来,脸色难看,刚才这么回答不就好了,搞得好像是别人逼她这么干的一样。 想到被人耍了,气的要死。 “为什么这么干?给我老实回答,要是还想哭,你就哭够了再说。” 直男只是心思没那么多,不是蠢,看穿了苏溪的小手段,杨家飞也不惯着她。 苏溪吸了吸鼻子,知道自己施法无用,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就是随口猜的,没有想到他们都当真了,她不也没有否认嘛。” 所有人听完苏溪说的这句话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关于你说田美凤有对象的事情呢?” “公安同志,那个我真的没有撒谎,那天她的确是这么说的。”苏溪举起手开始发誓,“我发誓。” 小春盯着苏溪的脸,是没有装。 但是这种人的确挺恶心的。 谣言猛如虎,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么说对田美凤的伤害,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不是蠢就是坏。 这种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小春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在田美凤出事的时间,你在哪里,就是半个月前,宿舍钥匙有没有丢失或者被人拿走过?” 苏溪:“我出去玩了,钥匙我一直都放在书包里,没有丢过。” “哪里玩?” “就是亲戚家。” “地址给我一下,我们会让人去核实。” 苏溪下意识脊背拱了起来,似乎有些排斥。 杨家飞抬头睨着对方,“怎么了?你不会跟我说忘记了吧?” “簸箕县小社村。” 杨家飞登记下来后,没继续再问,让人带苏溪出去,小春噌的站了起来,看着苏溪,“田美凤虽然没了,但是人都不是傻子。” 苏溪看着小春的眼神,落荒而逃,她污蔑田美凤的事情马琪肯定知道了。 她心里有些害怕,要是宿舍里的人都知道了,那她怎么办? 苏溪敛住眼皮,还有刚才公安问了地址,那,那是不是就会知道,知道她不堪的身世了。 越想苏溪越焦虑。 杨家飞拿着地址给其他小公安,让他们去调查一下。 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个舍友陈小花。 陈小花是个长相十分的朴实的女孩,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对面,“公安同志,你们好。” 杨家飞脸色这会好多了,“陈小花同学,上次关于田美凤的事情我们也问了一些,现在再补充问些,你如实回答就好。” 陈小花:“好。” “说说你们宿舍人的关系,上次你说田美凤在宿舍里不算合群,基本上是独来独往,那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陈小花微微蹙着眉头,“其实美凤这个人不坏的,她虽然不太爱跟我们说话,但是她不是个坏人。” “我们调查到之前有人说她为了得到奖学金损毁了马琪的画,这件事你知道吗?” 陈小花点头,似乎语气有几分的迟疑,“知道。” “你好像有什么问题?” “其实,其实,我知道不是美凤做的。”陈小花说完这句话有些紧张的扣了扣手指。 杨家飞和小春他们都抬头看着对面的陈小花,“你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陈小花眼圈红了几分,再次确认的点头。 “那天宿舍的所有人都去上课了,我因为肚子不舒服就中途走了,然后我看到宿舍的杨钰偷偷的回宿舍,她去了马琪的座位。” 杨家飞指着名单给邢勇解释,“这个杨钰是另外一个舍友,人比较傲,她之前承认和田美凤因为宿舍开窗户的事情吵过架。” 杨家飞继续询问,“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说?” 陈小花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杨钰很霸道,要是得罪她,在宿舍里会被人排挤。” 这个理由很实际,没有一点水分。 只是光听着,就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杨家飞:“半个月前的那段时间你在哪里?宿舍钥匙有没有丢失或者被人拿走过?” “我就在家,平时给我爸妈做饭,给我哥哥嫂子带孩子,钥匙一直放在我家的书房抽屉里面没有丢过,应该也没人拿。” “田美凤有没有谈对象?” 陈小花眼神里一片茫然,“没有,我没有见过她和什么男的讲话,美凤的爸爸好像去世挺早的,她妈妈带着她改嫁的,她在家里挺尴尬的,我们开学的聊天时,她都不太提家里的事情。” 陈小花离开,杨家飞靠在椅背上有些感慨。 “邢队长,你说一个女生宿舍怎么有这么多的事情呢?” 邢勇:?你问我,我问谁啊? 小春想说,大学宿舍这样的环境下,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背景,自然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只是田美凤显得格外的突出,她不愿意融入也不能抽离,如果她是田美凤,也会痛苦。 痛苦? 小春忽的眼睛一亮,可是苏溪说田美凤去世前半年的时间都过得挺开心的。 一个在宿舍生活不愉快,在家里又得不到关心和重视的女学生,她快乐的原因是什么? 小春瞬间定位到了对象两个字上。 如果假设啊,田美凤真的有了一个对象,那她的生活和满腔的委屈都有了一个寄托的宿主,那她的快乐就是有理由的。 也就是说,苏溪口中的这个男朋友也许真的存在。 只是,为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第166章 她的老师 小春此时陷入了自己思绪里,就连邢勇喊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春?” 小春恍惚了半秒,抬头看邢队长蹲下身与她说话,“小春想什么呢?邢队长喊你都没反应了。” 小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小春在想也许田美凤真的有对象,就是不能告诉别人啦。” 邢勇单手夹住小家伙,“这会有没有都不重要,谁的肚子叫了?” 小春唰的脸红了,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这都中午啦。 邢勇带着小家伙去食堂吃饭,一进去就获得了所有人的关注,现在省厅都在传来了个小神探,刚来半天就破了密室的事情。 “邢队长!小春同志这边这边。”省厅刑侦科几个年轻的小公安分别朝着两边挤了挤,“让一点。” 邢勇皱了皱眉头,倒是也不好拒绝。 “小春,你坐在等我,我去打饭。” 小春乖巧的点点头,“恩恩。” “唉唉,她好可爱,脸颊肉肉的,好像捏一下。” “什么,明明眼睛超级大,你看睫毛这么长。” “她没有托鼻涕唉。” “你当他是你弟弟,上次那个鼻涕就这么擦。” “滚。” 小春坐在中间就好像被人围观的稀有物品,她紧张啊,但是还要保持礼貌,微笑中保持着一丝丝的正经。 邢队长,救命啊~!!! 好在邢勇手脚够快,大刀阔马的一屁股坐了下来,有了邢勇这张冷面牌二爹的保护,这下那些激动的小公安瞬间安稳了不少。 邢勇心里嘀咕,“这群臭小子有本事自己回家生去,天天惦记别人家闺女几个意思?” 小春拿着筷子大口的扒饭,夹菜间隙对上对面盯着她看的小公安,差点没噎死。 这个人不吃饭盯着自己看做什么? “小春,这是我买的汽水,没喝过给你。” 小公安热情的送上汽水,还有拿出手帕的。 小春秉持好宝宝的礼貌,“谢谢。” “不用不用,小春,咱们江南省城可好玩了有好多的新奇东西。” “对啊,以后你要是在省厅可以经常出去玩。” 邢勇算是听出来一二三了,敢情这些人当着自己面挖墙脚? 当他空气啊。 难怪王局出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抵住诱惑,所以这些诱惑是指要拐她女儿? 邢勇这会脸已经黑了。 坐在后面的杨家飞转过头,“对啊,小春,你有兴趣来省厅不?” 邢勇噌的站起来,“杨队!” “杨队长,小春还是要回潭水市啦。”小家伙攥住邢勇的手,“小春的家在那里。” 邢勇嘴角压着笑,颇有几分得意的看着杨家飞,你看看,这个是我闺女。 “是吗?那你要是想来随时找我啊,我帮你打申请。” 杨家飞边说边大口咽下一口饭。 邢勇眼刀子扔过去,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噎死你的了。 偏偏杨家飞就是不怕邢勇,故意气他。 “刑队,杨队,裴军来了。” 裴军就是田美凤的大学辅导员。 很快小春就见到了田美凤的辅导员,她开始还以为是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没有想到进去之后,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 裴军长相斯文,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和领口都扣的很严谨,头发也是梳的一丝不苟,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典型的读书人为人师表的样子。 “公安同志,你好,裴军。” 杨家飞上前,“你好,裴老师,辛苦你这么远赶回来了。” “配合公安的工作也是我的职责。” 杨家飞笑了笑,坐了下来,邢勇直接开口切入正题问道,“你作为辅导员,对于田美凤这个学生是什么看法?” 裴军眼皮微微一动,“说实在的学校的学生实在是很多,那么多人我还真不是每个都记得,但是田美凤这个学生我印象挺深刻的。” 邢勇:“嗯?” “其实也就是田美凤他们宿舍闹出来的事情,之前她们投诉宿管阿姨偷窃的事情闹得挺大的,后来啊,他们还申请换锁这一系列的事情,这个我作为辅导员肯定是第一时间进行处理,那时候,我记得发生这个事情,田美凤个人的情绪还是比较强烈的。” “情绪强烈?”杨家飞追问。 “对,其实这个事情算是田美凤同学的私人事情,我不应该多说什么,但是情况既然这样了,我也不好继续隐瞒什么。” “田美凤曾经找我来反馈过,说宿管赵芬想要让她做儿媳妇。” 杨家飞顿时眉头皱了起来,“儿媳妇?” “对,当时发生这个事,我记得田美凤说觉得赵芬就是故意把偷东西的事情栽赃给她,她当时特别的委屈。” 这个算是一个十分新的线索,而且是构成作案动机的,毕竟赵芬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钥匙还丢了。 “田美凤这个人与宿舍的人关系怎么样,你知道吗?” 裴军思考了一下,“这个我倒是没有特别的关注,公安同志,我毕竟是一个男老师,不太好过多的干预这些,免得被学生投诉。” 他说这就话的时候,小春抬头瞄了一眼男人。 “那有没有宿舍的人闹矛盾闹到学校的?” 裴军摇头,“那倒是没有过。” 邢勇:“那田美凤的学习成绩呢?” “田美凤这个学生比较刻苦,也很有天分,她还拿了奖学金呢。” 邢勇又想起了什么。 “那个之前有人说你曾经给田美凤介绍过兼职?请问是什么兼职?” 裴军点着头,“你们说的这件事是有点的,咱们学校一直有帮助贫困学生的事情,田美凤当时是她主动找我的,但是她的条件不符合贫困生的申请条件,我当时见她一个小姑娘的确有困难,就私下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 “就在咱们学校一个退休的老教师,他平时需要有人做饭洗衣服,当时我就推荐了田美凤过去,主要就是负责给老教授洗衣服,每天做好饭,她好像干了半年多吧,前些日子那位老教授还跟我说田美凤干的挺好的怎么不干了。” 邢勇:“你没问她原因?” 裴军摇头,“学生有自己的打算,也许她觉得耽误了学习?” “那个你知道田美凤有对象吗?”杨家飞问了句。 裴军笑了一下,“公安同志,这个学生谈对象怎么会和老师汇报呢?这个我真不知道。” “那你半个月前人在哪里?” “公安同志,我一个月前就离开学校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兰市老家。” 全程对于裴军的审讯很流畅,几乎没有任何一点的疑点。 “那个裴老师,那今天就麻烦你了,后续有什么我们再联系你。” 裴军刚起身,小春突然开口,“裴老师,你结婚了吗?” 裴军看向开口问话的小孩,他诧异两秒,恍惚了一下,“嗯,我结婚了。” 小春看着人离开,她敛住了眼眸,她已经知道是谁杀了田美凤了。 不过,中间的问题太多了。 不在场证明吧,动机,这些都不知道。 门外,杨家飞正让人去调查赵芬和她儿子的事情。 邢勇刚想转头和小春说话,牛乔保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头儿,那个给田美凤装锁的人已经带回来了,他知道了吴远改装锁的事情表示不知情,但是他提供了一个消息,说之前有一个男的找他配过钥匙,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钥匙是田美凤他们宿舍的。” “我把人带回来了,还需要小春帮忙做个画像。” 话落,站在边上的杨家飞:“小春同志还会这个?” 牛乔保:“不然呢?” 这下小春又出名了。 在问询室里,小春拿着画板认真的询问当初装锁的男人,“那个男的国字脸,瘦瘦小小的,鼻子这边有个痦子,然后带这个眼镜,嘴唇有点厚......” 小春手里的笔沙沙的画了出来。 很快一张人脸就浮现在纸上。 一看就是真人的脸,杨家飞皱着眉头,“小张,这个人咱们是不是见过啊?” 站在边上的小张,“杨队,第一天发现尸体的时候,他就和赵芬站在一起。” 杨家飞咬牙切齿,“奶奶个腿的,我估计这个小子就是凶手,胆子够大的,杀了人还敢来观看。” “小张派人去抓回来。” 小春看了眼手里的画像,虽然不知道这个男的在田美凤死亡的事情里承担了什么角色,但是肯定是没干好事情。 整个公安局的人都去抓人了。 小春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室翻看着整个案子的情况,她想找到一个突破点,但是现在根本没有头绪。 她隐约的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田美凤的对象会不会就是那个叫做裴军的辅导员? 如果是裴军是结了婚的,难道是田美凤不甘心当小三想要结婚? 小春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有的。 小家伙想了想起身看着旁边的小张,“张警官,裴军的家庭情况有吗?” 小张翻了一下,“这个就是的。” 小春低头看了看,裴军是兰市人,往后看了看,这个裴军是个孤儿啊? 第167章 我看到她被人勒死了 小春看着上面写裴军父母双亡的信息,歪头望着边上的小张警官,“张警官,裴军说他回老家,他以前有每次放假回去的习惯吗?” 小张微微愣了两秒,“这个倒是没问,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裴军的父母都不在了,他回老家干什么?” 小张听着小春说的笑了出来,“也许是思乡情切。”他们倒是没有怀疑裴军这个人说谎,这个时候出行还是需要介绍信的,裴军要是说谎这件事一下子就会被拆穿。 看了一会,外面杨家飞几个人回来了。 “这个赵芬的儿子是滑头,要不是刑队你提醒,恐怕要被他溜了。” “怎么了?”小春看着杨队长大口的灌茶水,忽然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小家伙赶紧捂着鼻子,“杨队长,你是掉到茅坑里吗?” “哈哈,小春你这是冤枉杨队了,刚才他勇闯牛粪堆才把赵芬儿子抓到。” 牛乔保还故意调侃杨家飞,“杨队,你这样进去审人,我保证一个个全都招了,你自带手段。” 邢勇没忍住噗嗤笑了下,“杨队,你别听他胡说,这会他们带着赵芬儿子去洗干净,你也去宿舍收拾一下,等会过来审。” “得得得,我先去,别说我闻着都觉得这味道要腌入味了。”杨家飞抬起胳膊肘闻闻,“呕~”的拔腿就走。 原来刚才去赵芬家的时候,开始赵芬说不知道他儿子去哪里了。 邢勇一眼看到厨房的锅边上有一根烟头,赵芬肯定不会抽烟,估计是她儿子在听到是公安敲门的时候从后门溜走了。 他们赶紧去后面追,可是这小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杨家飞一行人正懊恼着,邢勇发现牛棚的牛有些不对劲,这才发现这小子有才的很,为了逃竟然把自己塞到牛粪堆里。 挖出来的时候,都觉得有味道。 很快,小陈和杨家飞组的几个人带着被扔到大河里泡的差不多的男人回来了。 小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和她画出来的人是一模一样的。 男人看到有个小孩盯着自己看回头望着。 “看什么看,走。” 男人被带进了审讯室,坐在那里眼睛转个不停,反正不是什么老实人。 邢勇坐下不说话,只是一直翻材料,没几分钟满头水汽的杨家飞从外面小跑了进来。。 “不好意思,来迟了。” 杨家飞一屁股坐在,看着对面的男人,语气严肃,“叫什么名字。” “石岩。” “多大了?” “二十四。” 杨家飞:“发现尸体的那天为什么在宿舍?” “什么?”石岩装傻,“公安同志,没听懂。” 邢勇抬眸你了眼对方。 石岩喉咙咕咚一声,这个警察的眼神好吓人,“我,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去找我妈。” 杨家飞:“你妈是赵芬,我听说她好像想把田美凤介绍给你?” 石岩表情立刻变得有些隐约的仇恨,连着他脸上的那颗寤子上的黑毛都抖了抖,但是他害怕公安误会,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烦躁,“那女的看不上我。” 想起那天他在他妈管的宿舍楼门口看到田美凤的时候,赵芬乐呵呵的,“美凤啊,这就是我儿子,上次我给你提过的,你看看怎么样?” 石岩那时候有些喜欢田美凤,长得高,也漂亮还是大学生,虽然听他妈说家里条件差点,但是这些他也不在乎。 可是没有想到田美凤看到他的时候表情一瞬间的厌恶,“阿姨,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石岩很生气,他还没有嫌弃田美凤家里条件差,她哪里来的勇气拒绝自己,那种厌恶不就是因为长得不好看,这些女学生都是看脸的,看不到他这个人勤劳的美好品德。 赵芬显然也没有想到田美凤这么下她的面子,狠狠的冲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我呸,一个不要脸的骚货,还跟老娘拿乔起来了。” “妈,你什么意思?” 赵芬翻了个白眼,拉着石岩的胳膊,“儿子咱们别理她,后面妈给你找个更好的,这里面这么多的女学生呢。” 石岩却心里不舒服,凭什么田美凤就拒绝自己,他自问就长得没有那么好,在他死缠烂打的追问下,赵芬告诉他。 “田美凤那个贱丫头从小没爹,她妈带着她嫁给了现在的继爸爸,上次她那个继爸爸家的小姑来,我老远的就瞧见了,那个老女人戳着她的头骂她拖油瓶,不要脸,说她翅膀硬了考上大学了就想摔了甩了家里,还说她小时候不学好,十几岁就在家勾引她继爸爸......” 赵芬说的唾液横飞,石岩没听进去那么多,只记得她妈说田美凤勾引一个大她那么多的继爸爸都不愿意跟他处对象,这让石岩这种耀祖简直火冒三丈,他觉得自己的脸和男人的自尊都被田美凤踩在了脚下。 他那个时候开始第一次对田美凤这个女人产生了莫名的恨意。 但是田美凤一直也不理睬他,这让他的内心更加的扭曲煎熬。 他总想找一个机会让田美凤这个女人好好的吃个亏。 半年前,他听到他妈回来咒骂田美凤那个贱丫头各种不好,说是她们防贼一样换了锁,谁知道是不是想带野男人进去,不给她查房,他妈那个人只敢嘴上骂,平时他也知道他妈会偷偷扣一点学生用的香膏子之类的,但是你让她偷,她妈还真是没有那个胆子。 毕竟她很珍惜这份工作,偶尔就是东一个学生扣一点,西一个学生扒拉一点,这样就凑成了不少,小到香膏,肥皂,大到吃的,这些年也没有出过错。 放假前一段时间,他正好去给他妈送饭,那天赵芬刚查完房间,骂骂咧咧的把钥匙扔桌上,他看着那一把完全不一样的钥匙上标着房间号,鬼使神差的就拿走了,他那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天就突然趁着他妈下班拿走了那钥匙,他本来打算去配一把的早晨一大早还回去,但是没有想到那个配钥匙的说配不了。 而且石岩都没有来得及把钥匙还回去,他妈都已经上报学校了,最后他干脆就把钥匙自己收起来了。 杨家飞几个看石岩呆呆的不知道想什么,拍了拍桌子,“石岩,问你话呢,配钥匙干什么?是不是你求爱不成杀了田美凤!” 一听说杀人,石岩赶紧摇头,“没,没有,我没有,公安同志,我没有杀她,根本不是我杀她的。” “不是你还有谁,你有动机,有钥匙,还有,半个月前的田美凤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老实交代!” 杨家飞厉声的审讯下,石岩头皮发麻,他的神色有些慌乱,“你别诈我,她死的那天我看到一个男的从她宿舍走了!”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盯着对面的石岩。 石岩只觉得浑身僵硬,完了,还是说出来了。 杨家飞倒吸一口气,“你看到了?” 石岩嘴唇抖了抖,又不知道说什么,他表情有些害怕,但是这个时候了已经不能由着他隐瞒。 杨家飞:“石岩,还不老实交代?” 石岩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前段时间放假,因为放假没什么人,我妈那天腰不舒服就让我去帮忙检查一下,我压根没有想到田美凤竟然会回来。” “我正好看到她进宿舍,当时我还在想她怎么回来了,这件事我没告诉我妈。晚上我就想着要是她回来就吓吓她,让她长长记性。” “我那天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会晚上回来,所以我跟我妈说去朋友家了,但是我偷偷的爬墙进了学校,我脱了写字就就穿的袜子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用之前留下来的钥匙打开了她的宿舍门,里面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我刚想说吓吓她,但是没有想到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当时一慌就赶紧躲到阳台去了,那窗户还开着的,我担心被发现就把窗户赶紧推了起来,把阳台门也带上了。” 石岩说到这里喉咙不由的紧了几分,“我那会想着要是她等会来开窗户我就突然跳起来吓她。但是,门开了,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田美凤那个女的肯定是带着男人回来偷情的,真是和他妈说的一样是个贱人,我当时想冲进去,但是我害怕那个男的打我,我就偷偷的躲在窗户下面。” “后来,我就听到他们两个说话,田美凤好像情绪很激动说“我不会再帮你了。”我已经不想做了。但是,那个男的好像,好像不同意,就跟田美凤说“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求求她。”” 石岩说着眉眼皱着,“他们本来也没有说两句,然后那个男的突然声音低了,不知道和田美凤说了什么,田美凤发了疯一样的让他滚。” “然后,忽然里面就没有动静了。我听到里面没动静了,还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就抬头偷偷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一个男的走了,还把门锁起来了。” 说到这里,石岩有些害怕,“我当时就看到田美凤两条腿伸在外面,我都没敢去看她脸,我吓得从二楼的阳台赶紧爬下去了。公安同志,我当时害怕那个男的回头发现我,把我也杀了,幸亏我跑的快。” 石岩自认为逃过一劫的拍了拍胸口。 杨家飞咬牙切齿,“你发现有人杀人不报警?” “报什么警,万一那个杀人犯要报复我怎么办?再说了,田美凤那个女人自己不知道检点,谁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人家要杀她。” 石岩冷漠的样子,那种不可一世的德行看的所有人牙痒痒的。 杨家飞耐着性子,“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有没有看到?” “反正比我高。” 杨家飞想骂人,就你那五短一米五的身材谁不比你高。 “具体的,看清楚样子了吗?穿的衣服?” “估计一米七多吧,天太黑了,而且那会我也没敢看太仔细,就记得个挺高。” 杨家飞记录下来,“还有什么补充的?” 石岩:“没有了,公安同志,我能不能走啦?” 牛乔保几个人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的,“那个杨队,问完了我带这个家伙去关押室。” “带我一个。” “我也去给他上上什么叫做配合公安工作。” 石岩的脸都僵了,“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同志,警民合作,知道不?” 杨家飞和邢勇这两个头就好像没看到一样,任由人把石岩带走了,小春回头看着石岩,翻了个白眼。 这个年代对犯人采取适当的手段进行教育可不会被投诉。 小春的思绪很快回来,如果按照石岩的意思,那田美凤很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和对方达成不了一致才会吵起来。 这个人她很确定就是裴军。 那是什么事情让裴军痛下杀手啊? 第168章 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小春在脑海里不断的分析着整个案情到现在的情况,一条完整的脉络大概通了。 田美凤死亡是在半个月前的晚上,是田美凤自己带凶手进入的宿舍,那就说明一个问题。 裴军与田美凤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裴军嘴里简单的师生关系。 但是想要抓捕裴军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并且不能让他有任何的机会翻盘。 小春正想着,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公安,“杨队,你赶紧去一趟江南美术学院,田美凤宿舍的马琪和那个苏溪打起来了,听说都见血了。” “什么玩意?” 杨家飞猛地站起来,身后的凳子都倒了,“真是不省心,走去看看。” 江南省美术学院女生宿舍楼下。 杨家飞几个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苏溪呜呜呜的哭的特别的伤心,此时头上的血已经被止住了。 但是衣服上那血迹还在,很显然被打的不轻。 裴军正在弯腰不知道和苏溪说什么,应该是安慰她。 旁边陈小花正拉着满脸愤怒的马琪,脸色十分的着急。 “怎么回事?” 裴军一看杨家飞他们几个。 “公安同志,女学生之间的一点矛盾,不碍事。” “呜呜呜呜,公安同志,她打我,我要报警,抓她,抓她。”苏溪此时又狼狈有丑,这会是真的哭了,眼泪一大把的。 “我打的就是你,苏溪,你敢不敢承认当初就是你误导我说我的作品就是美凤弄脏的?” 苏溪眼神闪躲,本来底气很足的样子这个时候也说不出口,她下意识的看着杨家飞几个公安,这会也不说话了。 “苏溪,你真让人恶心,美凤到底是杀你全家了还是断你财路了,你竟然这么对她。”马琪边骂眼睛越发的红,声音逐渐哽咽了起来。 “她好好的,本来有机会去京北的,现在也没了,你,你......” 陈小花也捂着脸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马琪转头看着痛哭的陈小花,“你什么意思?” “琪琪,对不起,我知道不是美凤做的,我不敢说,我看到是杨钰弄脏了你的画。” “陈小花,你....你......”马琪死死的咬着唇,看着内疚的陈小花,还有恶心的苏溪,又气又难受,呜呜的蹲下来抱着膝盖埋头啜泣。 小春站在边上看着三个人哭的这样的难受,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三个中每一个人都不无辜,都是伤害田美凤的凶手,都不值得同情。 裴军看着三个哭的不成样子的女学生,也是手足无措,“你们都别哭了,后面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苏溪顿时紧张了,“裴老师,要处分吗?我不能被处分......” 陈小花也忘了哭紧张的看着裴军,但是攥紧的拳头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 马琪咬着唇,“是该处分,美凤都没命了,处分怎么了?” “马琪,你疯了吗?被处分我们以后还怎么找工作?”苏溪怒了,“你自己要赎罪,别拖着我们下水。” 马琪冷冷的看着苏溪,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讥诮,“苏溪,找不到工作,那是你的事,谁不知道这里就你没有关系?” 苏溪的脸色煞白。 马琪似乎看到苏溪这样的表情,心里那股怨气得到了发泄,“苏溪,你一直装自己是什么工人子女,你当我不知道吗?你住的那个是你叔叔家,送你来学校的是你婶子,你以为自己喊声爸爸妈妈就是你的了?” “苏溪,你该不会忘记了一件事吧?” 马琪的声音很轻,但是苏溪的脸白的好像死了三天一样。 “你妈搞破鞋被你爸打死了,你爸跳河死了,你真的以为没人知道。” 苏溪脚下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你用手段和他们断绝了关系,然后又让你叔叔收养了你,你这么喜欢欺负美凤,不就是觉得自卑吗?” 一块巨大的陈年伤疤被揭开,苏溪整个人都恍如死了一样,“你,你胡说、” 有气无力的反驳显然是没有什么震慑力。 陈小花错愕的看着苏溪,苏溪最喜欢的就是吹嘘她爸爸妈妈工作好之类的云云,宿舍里连她有好几个都羡慕她,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她编的吗? 苏溪身上披着的美好的皮被揭开,小春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问道苏溪半个月前去哪里了,她说回老家的时候那么的犹豫。 她是害怕自己的身世被人揭穿吧。 马琪冷眼斜着苏溪,“我有一次在商场遇到你,想跟你打招呼,但是没有想到听到一个跟你一样的女孩这么骂你,苏溪,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敢反抗?” 苏溪的双目好像蒙上了厚重的阴翳,原来是那次。 所以这么长时间她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她有些怨恨的望着马琪。 “你不用这么看我,我本来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你想隐瞒,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苏溪,你千不该玩不该把美凤的难看当做自己快乐的资本。” 马琪说完看着杨家飞,“公安同志是我打的她,抓我吧。” 小春看着马琪,又看了眼苏溪,“有人报警才抓,苏溪,你要报警吗?” 苏溪嗫嚅着唇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都是同学,大家别吵了。”裴军老好人似的劝着。 小春望着他,其实裴军早就知道苏溪的身世了。 虚伪。 她转头看着邢勇他们,“邢队长,我们能不能去案发现场再看看。” 邢勇愣了下,这小家伙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说这个,“行,去看看吧,也许还有什么新发现。” 裴军眼神闪烁,“那我带你们去吧。” 小春看了眼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去试探对方,但是没有证据,她害怕打草惊蛇。 再次回到田美凤的宿舍,开门的一瞬,小春注意到裴军是远远的站在后面。 她走进去,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当时的现场照片。 田美凤死在床上,窗户外面石岩在,窗户? 小春走过去,窗户边上那些霉菌还在。 当时石岩蹲在阳台,里面的人争吵,杀人。 不对。 小春脑子里灵光一动。 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当时现场的案发照片地上全是画作。 好好的吵架怎么会现场全是画作呢? 除非有一种可能。 就是,当时吵架的双方,其中有一个人将那些画作全部扔在了地上。 小春忽然代入了那个凶手,田美凤拒绝了帮忙的事情,并且将那些画作扔在地上,对方看到这一幕之后感觉到了侮辱和刺激,恼羞成怒之下他就勒死了田美凤。 对了!那很可能线索就藏在那些画作里。 “邢队长,我们赶紧回去,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小春拉着邢勇的手就往外面跑。 “唉唉,你发现什么了?” 杨家飞一头雾水,看了眼案发现场,没有东西啊。 小春嘿嘿的一笑,故意的说道,“是个秘密哦,杨队长,回警局告诉你。” “那赶紧走。”杨家飞迫不及待的想要走。 身后裴军突然开口,“公安同志,还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小春仰头看着裴军,笑了一下,“不用了,裴老师,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邢勇对小春可是很了解的,这小丫头鬼精的很,心眼里多的跟藕一样,他不由的看着对面的裴军,眼底闪过意思的晦暗。 这小丫头是逼出了谁的狐狸尾巴? 第169章 致命威胁 邢勇没有出声,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身后的裴军。 就这么一个眼神,看的裴军心神发虚,他莫名的手心隐隐约约的有些汗。 “裴老师?裴老师?”裴军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说话的陈小花,“怎么了?” “裴老师,现在宿舍不能住,我们现在安排住在哪里啊?” “裴老师,我不要和苏溪一个宿舍。”马琪在边上开口,“像她这种人跟谁住在一起都是搅屎棍。” “这个到时候再说,不是还有杨钰的事情,而且你们的事情还需要公安那边调查结束了以后学校这边才好说怎么办。” 裴军说完,心里满是烦躁不安掉头朝着办公室走。 苏溪看着鄙视她的马琪和好像看到她都跟有毒一样的陈小花,那种从小到大都被让她觉得难受的眼神就好像一把刀一样,一点点的刮着她的骨头,那种莫名的疼到她脸呼吸都难受。 苏溪眼底的光一点点的沉下去,她看着裴军走掉的方向,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看不上我,可是我为什么要让你们这么看我? 苏溪嘶了一下,额头的伤口更疼了。 偌大的校园里星星点点的都是那种异样的眼神,好在现在学生还没有全部返校,苏溪抬脚朝着教职工的办公楼走去。 安静的走廊光线昏暗,苏溪一步步的朝着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走去,哒哒哒哒的声音就好像在她的耳边环绕。 苏溪的心跳砰砰砰的狂跳。 “砰砰砰” 坐在座位上发呆的裴军猛地惊了一下,下意识将手边的东西放到抽屉里,他抬头看着门口。 “裴老师,我能进来吗?” 裴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声音压了一下,“进来吧。” 苏溪进来,看着眼圈有些红的裴军,手指微微蜷缩成了一个拳头,指甲掐的掌心生疼。 “苏溪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裴军望着面前的苏溪,眉心不自觉的拧着一个弧度,他实际上也是看不上这样的学生的,但是作为老师,他不能外放自己的情绪。 当然他作为老师自然是知道苏溪的家庭情况,那时候她私下对田美凤做的事情,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那时候,他私心作祟,所以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 裴军望着苏溪那纠结的神色,“苏溪同学,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裴老师,我不能背处分,你知道,我的家庭条件不好,要是我背了处分,我叔叔他们.....就不会让我继续上学了。” 苏溪很清楚自己能够来上大学,完全是因为她叔叔觉得把她培养出来以后有利可图,毕竟叔叔自己的孩子成绩不好,未来,他可以把自己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到时候,好处还不都是叔叔他们一家子占了。 如果这个时候学校给自己一个处分,那她叔叔估计就要重新考量她的价值了。 苏溪可怜兮兮的望着裴军,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裴老师我求求你,我真的不能背处分,我没有真的伤害过田美凤,那些话也不只是我一个人传得,不能只怪我一个人的。” 裴军:“苏溪同学,你先不用哭,学校目前还没有说要怎么处理,咱们先等公安那边的消息行不行?” 苏溪低着头,眼睛里满满的不屑,她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细很细,好像蚊子叫一样。 “裴老师,我知道你和田美凤的关系。” 安静的办公室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悄悄变了,空气里戛然而止的呼吸声,被呼呼刮进来的风吹散了。 苏溪猛然抬起头,眼神里全部都是孤注一掷的拼命,“裴老师,你也不想我把你和田美凤的关系说出去吧?” 空气焦灼着,裴军忽的笑了下,“苏溪同学,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裴老师,你不用装了,我之前看到田美凤在夜里没人的时候在教室里。” 苏溪一副心有成竹的表情,“裴老师,学校明确规定了,老师是不可以和学生处对象的,你应该也不想学校谁知道吧?” 裴军瞳孔微微搜索,一直背在腰后的那只手缓缓松开,眼神戏谑的盯着对面的女学生,“你想做什么?” 苏溪心里雀跃,眉眼染着一闪而过的得意,“裴老师,我也没有想要做什么,我只是不想被处分,还有....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的事情,还请老师你帮忙跟马琪和陈小花说,让他们不要乱传。” 裴军冷嗤,“陈小花好说,那马琪可不是很好处理,她没有犯错,我总不能开除她啊?” 苏溪咬着牙,看着对面的裴军,忽然伸手抓着裴军搭在桌子上的胳膊,声音突然软的好像水一样。 “裴老师,求求你,帮帮我。” 似乎做了很大的牺牲和挣扎,“裴老师,田美凤能做的我也可以。” 裴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苏溪,嘴角突然勾起了笑。 “是吗?” 苏溪并未察觉到裴军语气里的意味深长,“是,裴老师,求你帮帮我。” 清纯女孩特有的温柔和软意,她不知道那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自然是利来百倍,用的不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裴军抽出自己的胳膊,“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苏溪眼波流转,她以为胜券在握。 办公室里,裴军坐回凳子上,眼神阴蛰,那张脸面无表情,唯有眼角那抽动的青筋反映出了此时他的情绪。 太阳一点点从头顶慢慢挪到了西面,火红的红霞透过玻璃窗户照进了办公室,将裴军整个人笼罩进了红色的光圈,他微微动了动僵坐一下午的脖颈,看着窗户外已经只剩下半个的火红太阳。 浴火方能重生。 傍晚的红霞只不过做了短暂的停留,就燃烧尽了她此生的热情归于沉寂,然后,再也没有了然后。 裴军眼皮阖动,起身,吱嘎,木头椅子在地面划出长长的一道尖锐的撕拉声,他拿起椅背后的外套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江南省政府干部家属楼。 裴军骑着自行车,晚风拂过他的面庞,将白色的衬衫吹得鼓了起来,刚到楼下,看了眼那层的灯光。 他朝着二楼走去,拿出腰间的钥匙,咔哒。 珠子串好的门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穿着保姆衣服的妇女从厨房钻了出来,“裴老师回来了?” “方姨,小梦呢?” “小梦在屋里哄孩子呢。” 裴军放下东西,朝着屋子里走去。 吱嘎一声,门刚开,扑鼻而来一股奶味,女人伸手朝着他示意让他出去,孩子刚睡着,要是进去人马上就会醒。 裴军赶紧带上门坐在沙发了。 过了好一会,那扇房门打开,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裴军刚想开口问什么。 女人有些质问的走了过来,“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怎么说?参加了这次比赛要是获奖加上前两次的你就有机会升职了。” “我爸说了,只要你这次获奖,他保证能把你调到教育局去。” 裴军看着女人坐在边上,压着内心的情绪,“孩子睡了?” 提到孩子女人的眉头松了一些,“睡了,你也要多为了铃铃想,我爸就我一个女儿,他当然想你能够好。” 裴军直接打断了女人的话,“小梦,最近学校出的事情太多,我这边有点忙。” “就是那个学生死在宿舍的事情?” “对,最近公安局查的比较紧,我这边抽不出时间来画画。” 女人沉默了片刻,“所以你不想参加这次的比赛?” 裴军低着头,有些算是承认了,“创作参赛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小梦,最近我真的没有完整的时间。” “那你之前也忙不也参赛了?裴军,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听我爸的?”女人的声音猛地扬了起来带着尖锐的怒火,“我爸为了咱们劳心劳力的,你倒是好,关键时候退缩,掉链子了,裴军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难道想继续当个没用的辅导员?裴军,你知不知道我身边的好朋友嫁的哪个不是高官,教授,你知不知道我出去别人问我你最近怎么样,我都不好意说,现在愿意有人给你铺路了,你又给我推三阻四,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嫁给你了。” 女人气呼呼的起身,砰的关上门。 客厅里,裴军盯着面前的茶几,眼底沁出无尽的复杂情绪,他猛地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厨房里听到动静的保姆走了出来,“裴老师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方姨,我回学校。” “那也吃了饭再走啊。” 裴军:“不用了,你等会喊小梦吃吧,她要是问我就说我回去画画了。” 方姨看着裴军离开,叹了口气,“这小两口也是的,裴老师好不容易从老家回来怎么又吵架了。” 没一会,小梦从房间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方姨,他人呢?” 方姨搓着围裙,“裴老师说回学校画画了。” 女人愣神半秒,“他知道努力就好,也不枉我爸给他铺路。” 方姨嘴唇嗬了嗬话到了嘴边也没有说出口,她就是个保姆,没必要多事。 夜晚的月光清冷,将裴军的身子拉的长长的,他只觉得很清静。 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清静过了。 他走到校门口,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溪? 她这么晚怎么不在宿舍,干什么去? 看她去的地方是画室? 裴军的瞳孔忽的皱缩,脚步不自觉的追了上去。 第170章 凶手竟然要死了 夜晚的教学楼安静的好像一座寂静的大墓。 苏溪脚下的步子走的飞快。丛裴老师的办公室离开以后,她很得意自己的威胁,回到临时宿舍只有陈小花在,她看到自己回来就缩回了床上,马琪不想看到她晚上回家了。 苏溪心里不爽,故意扬声,“小花,裴老师不会给我处分的,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到处说。” 陈小花从窗帘钻出个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乱说话,小心被处分。” 一向胆小的陈小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口,“苏溪,就算裴老师答应不处分你也没用,搞不好开学了裴老师就升职走了。” “你说什么?” 苏溪追问,陈小花淡淡的开口,“之前裴老师参加的比赛获奖了,他家老丈人是教育局的搞不好就升职了。” 陈小花说完直接不理人了。 只剩下呆愣在原地的苏溪,裴军会被调走?那她怎么办? 新来的辅导员她怎么知道是什么人? 不对,裴老师什么时候参加的比赛? 忽然,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钻进了她的脑海。 田美凤,画室,裴老师.......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苏溪整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难道.....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溪哪里还能坐的住。 她记得学校的画室里就有各种获奖的画作的报纸,苏溪心下等不了,她套上写字朝着教学楼走去。 安静的画室里没有一个人。 苏溪慌乱的打开灯,看着角落的报纸架,她赶紧走过去翻看,当看到那个获奖作品的获奖人时,苏溪的瞳孔剧烈的收缩。 其中的一幅画作,她亲眼看着那天是从田美凤的手里出来的,她好像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田美凤的死。 忽然苏溪浑身冒着冷汗,她的脚都软了。 完了,她今天还去威胁了裴老师,苏溪浑身恶寒,汗毛倒竖。 “啪”画室的等猛地熄灭。 苏溪猛然回头,看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呼吸停滞了三秒,她下意识的朝着周围看了过去。 “裴,裴老师。” 裴军的声音听不出“苏溪同学,这么晚了你来画室做什么?” “我来找些画材,马上就回去。” 苏溪拔腿就朝外面跑,直接被裴军捏住了胳膊。 “苏溪同学,有些事情我正好要跟你说。” “裴老师......” “呜呜呜.......” “不要........” —— 江南省省厅刑侦科的办公室。 邢勇和杨家飞一行人坐在长条桌的两边。 整个桌子上铺着很多的画纸,上面的每一幅画都是田美凤的作品。 一群人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看出来什么东西。 满头疑问的看着最前面的小春。 “这些,有问题?” 小春表情十分的严肃,“对,有问题。” 牛乔保看着对面省厅的几个满脸懵逼的人,得意的拱了拱左右两边的小陈和秦越铮,“看看。” 秦越铮翻了个白眼:骚包。 坐在最前面小小软软的小春,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淡定。 小手指着桌上的画,声音清亮,“这些画都是田美凤的作品,之前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当时没有注意,然后那天我就去了田美凤宿舍那天我发现窗户发霉了,我以为是下雨导致的,但是,昨天我去了他们宿舍发现那个霉菌还在。”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下面一个小公安不理解的提问。 小春认真的嗯了声,“正常情况下夏天天气闷热的时候生长霉菌是正常的,前天下了一场雨,虽然一场雨不足以冲掉所有霉菌,但是绝对是会破坏一部分的。但是今天我去看的时候,那些窗户里外的霉菌并没有消失,我仔细看了看觉得那种霉斑跟普通的一样。” 霉斑不一样? 整个人案情讨论会现场所有人惊愕着,牛乔保伸手拖住小张惊讶的下巴,继续帮小春解释,“小春猜测这个霉菌不是普通因为潮湿引起的霉菌,而是因为某种特殊物质引起的霉菌。” “大家看一下手里的材料,石岩的审讯记录。”秦越铮声音沉稳的接力,“其中他提到当时他先一步进入田美凤的宿舍,是他关了窗户。我们昨天晚上再次提审石岩,经过他回忆,他当时进入田美凤宿舍以后,曾经因为视线不好碰到过桌子上的东西,然后他在身上擦了擦,当时他以为是什么水,我们已经派人把他的衣服送去技术科进行检查,大家看下面一张纸,这就是检验科检查出来的结果,他的身上是一种松节油稀释过后的亚麻仁油。而亚麻仁油是属于油画调色油。” “这种油发挥的速度很快,刚沾上会有短暂的微凉,没几分钟就会挥发干净,只剩下薄薄的干性油,也正是因为这种油没有粘腻发油的手感,所以石岩并没有注意到。” “但是当时石岩触碰到这个亚麻仁油后短时间接触了铁窗,这才将这个物质转移到了窗户,铁窗处于潮湿状态,经过一两周的时间就会滋生出黑霉菌。” 秦越铮简洁明了的解释了霉菌的由来,众人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们,心里默默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潭水市公安局的破案率跟做了火箭一样。 “咳咳,那跟这些画有什么关系?”杨家飞轻咳问道。 “杨队,你看第三份报告。”小陈起身,拿出最后一幅画,“这幅画,我们让技术科用碘蒸汽熏了,显示出了油脂的痕迹。” “嗯?”杨家飞反应过来,“你是说田美凤用过这些画料画这些国画?这不太可能吧,你们刚才不是说这是油画的材料吗?” “对啊,这个怎么解释?” 小春听到大家这样的质疑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出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把这些话放在这里的原因。” “之前的时候,我和师父学习过关于作画方面的知识,我开始以为与假的画有关才会要这些画作,第一次我看的时候对比过田美凤以前的作品,这就是她亲手画的,但是当时我觉得这些画有些奇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昨天我看到那些霉菌,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田美凤是个绘画天分极高的人才,她成功的用这种材料混入了自己的画作里,这让她的画乍一看是普通国画,但是仔细看又能有种浓墨的感觉,这也许就是她的一种创新。” 小春解释的十分的仔细,就算是画画的小白也能听懂,但是杨家飞还是不理解。 “可是这和凶手有什么关系?” 邢勇起身,站在那块黑板前面,默默写出,油画颜料,凶手,国画,几个字。 “正常情况下一个国画的学生是用不到油画专业的材料的,而且他们宿舍都是国画专业的,这个颜料的出现只有可能是田美凤自己带回来的,那田美凤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发现?我们翻看了之前的所有口供,田美凤没有朋友更不认识什么油画专业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她在大家不知道的时候接触过。” “田美凤之前被介绍去一个教授家当保姆,这个老教授我们了解到,他就是油画专业毕业的,而大家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所有人的眼神集中到了邢勇的脸上。 邢勇紧抿唇吐出一个名字,“裴军。” 一群人中终于有人开口猜测,“邢队,你的意思是裴军私下偷偷的让田美凤帮他画画?” 邢勇微微笑了下,表示赞同。 “刚才开会之前,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一下这段时间会有的绘画方面的比赛,大家看看这份报纸。” 秦越铮快速的将报纸递给众人查看. “裴军过去半年获得了两次奖项,一次是市的,一次是省的,下一次应该是.....国赛。” 杨家飞瞳孔剧烈的收缩,“难怪石岩听到两人说的是再帮他一次。” 逻辑上全部成立,杨家飞手一拍桌子,“所有人跟我去抓裴军。这小子原来才是最黑的。” 几个人刚站起来,门口突然有小公安敲门,“杨队,江南省美术学院发生案件了。” “什么?” 杨家飞猛地站起来,就连邢勇他们都皱着眉头跟了出去,“怎么回事?” “保安赵师傅按照惯例楼层巡逻,早晨的时候,发现老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还在想裴老师真刻苦,谁知道打开门一看,吓得差点晕死过去。裴军和苏溪两个人浑身都是血,刚才那边说,裴军只剩一口气了,苏溪没救了。” 整个案情分析办公室陷入了鬼一般的沉默。 有几个人狐疑的看了眼小春,但是没好意思说。 牛桥保昂着头,“看什么看,先去现场,肯定是那小子的苦肉计。” “苦肉计也不会用自己的命做赌注啊?”邢勇听着人嘀咕,“我相信我们的判断,先去现场,其他回头再说。” 第171章 伪造自杀 此时江南省美术学院教职工办公室外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不少提前来学校的学生本来还站着看热闹,但是被校长安排人全部赶走了。 鲁校长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学校一个月死了两个重伤一个,他这个校长还要不要做了。 邢勇和杨家飞到的时候,迎出来的是第一时间赶到的警员,见到人连忙迎了出来。 “刑队,杨队,法医正在里面。” “好,辛苦了。” 两人率先进入现场,混乱,十分的混乱,这就是给两人的第一印象。 苏溪的尸体在一排柜子后面。 杨家飞率先进去,“一万哥,怎么个情况?” “死者女性,年龄二十,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为今天的凌晨两点到四点左右,具体的我还要等尸检状况,看看胃里物的消化状态。” “不过,按照刚才进来保卫室说的,我估计时间上应该差的不多里,根据尸斑和尸体的弹性不会错太多。” 说着开口,“女性死者初步检查曾经有过性行为。” “性行为?”杨家飞皱了皱眉,“苏溪和裴军发生过性行为?” 法医点了点头,“应该是的,之前裴军送走的时候我看了一下,的确他在短时间发生过性关系。” 杨家飞整个人的脸都皱了起来,“致命伤呢?” “这里,手腕位置,初步看起来是割腕自杀,对了,送走的裴军致命伤是心脏部位,中了两刀,单刃刀,窗口两公分左右,刚才女死者手中是有凶器的。” 正说着那边于副队带着人过来,“杨队,在裴军的抽屉发现一个录音机,你听听。” 按钮被按下,里面穿不来苏溪清晰的声音,“裴老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的,只是你别处分我。” 杨家飞这么一听,小声与邢勇交流,“这算是情杀?” 邢勇没有发表意见,静静的环顾四周,“去医院问问裴军吧。” 两人走到门口,小春在猫着个脑袋左看右看。 “怎么了?小春?” 小春敷衍的嗯了声,继续朝着里面看,邢勇一把捞住她,兜在怀里,“我抱你进去。” 【叮~观摩伪造的自杀现场,初级伪造技能熟练度+30】 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是一个伪造的现场。 邢勇抱着她转过角,看到法医正在验尸。 “邢队长,抱我看看。” 邢勇兜住她蹲在尸体对面,万法医忙的好好的,突然面前多了一个小女娃,吓得一哆嗦。 “刑队,你干什么呢?这里小孩哪里适合来。” 刚想要赶人走,只见小家伙不仅不害怕,还探着个脑袋,“法医叔叔,你能不能把她的致命伤给我看看。” “哈?”万法医望着对面眼神无奈又隐约得意的邢勇满头问号,这是什么情况。 邢勇无奈的叹了口气,“万法医,麻烦你拿给她看看,不然小孩会哭。” 万法医有些无语,这是哭的问题吗? “你就不害怕?” 小春眨着黑亮的眼睛,“不害怕,法医叔叔,能不能看看?” 万法医有些故意的拿起血糊糊的胳膊,“你看。” 只见小丫头本来孩子气的眼神瞬间变了,严肃专注,万易差点觉得自己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老师。 咕咚咽了口口水,“你看出什么了?” 小春看着苏溪手腕上的刀口,脑海里关于分尸中的知识自动就出来了。 她歪着脑袋,有些微微的皱眉,“法医叔叔,这个伤口有点奇怪。” 万法医低下头看了眼,“这个伤口应该是右手持刀割向左手腕,伤口的走向的确是从外侧向内侧,按照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苏溪自己割的?” 小春见他说完,白嫩的小手指着伤口,“这个你再看看。” 万法医轻轻用工具挑开伤口,突然愣了下。 “这里的位置出现了一点点细微的反向切口。” “你懂这个?”万法医是没有想到小春竟然还懂反向切口的事情,震惊之余,从身边拿出一个大的放大镜,表情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的严肃。 “怎么了?”杨家飞刚和现场调查的人做了了解,回头就看到这三个人跟遇到什么重大事情一样。 “杨队,小家伙发现点问题。” 杨家飞听着万法医说小春,直接走了过去,“邢队长,小春还懂法医检验?” 邢勇嘴角勾着,“她认了我们市的张柠法医当老师。” 杨家飞这下算是彻底傻了,你说她会文书鉴定,会画侦就算了,毕竟算是一脉相承的东西,但是你说她还会法医? 这是小孩? 杨家飞突然有些嫉妒邢勇,这人从哪里捞来这么个宝贝。 邢勇默默将小春往怀里箍了箍,声音淡淡的,“苏溪的死有问题。” 杨家飞这下思绪回来了,“老万,什么问题?” 万法医指着苏溪的胳膊,“之前我检查的时候不仔细,得亏小同志眼睛好,这个伤口有些疑问,我初步估计,是有人从后面控制住苏溪,然后握住她的手割的。” 说着万法医起身,“大概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情况下,那裴军几乎毫无疑问就是杀人凶手了。 之前他们基本上是第一时间因为裴军也差点丢了小命这件事打消了对于裴军的怀疑,毕竟谁没事做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那为什么裴军也受伤了,还几乎没命了,这个不合理啊?”杨家飞一时没想明白直接挠头。 “那我们就去医院问问他,也许就有结果了。” 几个人第一时间赶去了江南省的人民医院。 此时,抢救室外,提前过来的校长和秦越铮小陈走了过来。 “刑队,杨队,那边那个就是裴军的妻子。” 穿着素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的女人,脚下穿着一双小皮鞋,身形丰腴,看起来应该是生完孩子没多久。 此时女人的眼眶红肿,鼻尖通红,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哭了很久。 “刑队,从刚才他妻子就哭的没听,这会才好些,她母亲去医生办公室了。” 杨家飞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同志,你好,我是省厅刑侦队的杨家飞,这位是邢勇队长,负责你丈夫的这起案子。” 女人听到案子两个字,抬头看着她们,眼圈里全是泪,“公安同志,我爱人还在里面。” 杨家飞望着女人憔悴的样子,不由的想到之前苏溪与人发生了关系的事情,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问。 嗓子有点干巴巴的。 这时一个穿着利索的女人走了过来,头发挽的一丝不苟,走过来就给人非常强势的感觉。 “妈。” 中年女人眉眼温柔了些,安慰着她,“没事了,刚才蒋主任说命保住了。” 年轻的女人这才表情松了下来,呜咽着眼泪掉了下来。 “好了,不哭了,让人家公安同志笑话。” 中年女人拿着手帕给年轻的女人擦眼泪,转头看着杨家飞,“杨队长,你好,我叫罗方琴,这是我女儿吕绮梦。” 杨家飞点头,刚想开口,罗方琴面色严肃,“公安同志,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够严肃处理,学校里学生竟然能杀老师,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小张这才凑过来,“杨队,这女的爱人是省里教育局的吕熊飞局长。” 杨家飞眸光微沉,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最怕的就是和这种领导家的事情打交道。 “那个罗同志,有些事情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方便吗?” “至于吕同志也需要接受我们的询问。” 罗方琴皱着眉头,脸色有些微妙的奇怪,“杨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裴军的案子可能比较复杂,我们现在需要确认一件事,也算是协助办案。” “妈,我.....”吕绮梦有些抗拒公安。 “公安同志,有什么你们直接问,我们光明正大的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杨家飞点头,“那我就直接问了。” 他从小张手里接过获奖的报纸,“这个是裴军的获奖作品?” 罗方琴点头,“没错,是裴军的作品。” “你们有亲眼看他创作吗?” 罗方琴下意识回头看着吕绮梦,只见对方摇了摇头,“我爱人创作需要独立的环境,这些都是他下班的时候在学校完成的。” “也就是说你们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两人纷纷摇头。 杨家飞继续问道,“请问你们家里有之前裴军的作品吗?” “有,家里的书房有。” “那就麻烦吕女士给我们拿一下。” 吕绮梦也不是傻她察觉不对,“公安同志,这些画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还不确定,我们需要对比。” 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的小春突然开口问道,“请问裴军半个月前回老家你们知道吗?” 罗方琴点头,“这件事我们知道,他老家来电话说是他家的祖坟坏了,让他回去迁坟。” 小春:“那他中途有回来过吗?或者你们有没有突然联系不上他的时候?” 这话问出,罗方琴突然表情变的有些奇怪。 “妈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有些低血糖犯了,小梦你去车里帮妈妈拿个药。” 吕绮梦离开,罗方琴这才开口,“公安同志,这件事我女儿不方便知道,半个月,你要说有没有联系不上他的时候,这个是有一回,那天我小外孙女发高烧,小梦心里着急,那时候我打了个电话去裴军的村大队,那天,我没有等到他接电话,村里的人说他好像那天正好去镇上了。我后来就和小梦说了个小谎说裴军过两天回来。” 秦越铮插嘴问了一句,“能问问当初他们怎么认识结婚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大概就是绮梦和裴军是同学,我们不同意也没办法,再加上裴军愿意入赘,所以我们也就同意了。” 问的事情差不多了,杨家飞让小张守在医院,他们几个人赶回了省厅,忙着做各类的比对。 中间万法医还去给裴军做了基本的检查。 隔了两天,裴军醒了。 杨家飞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紧和邢勇敢去医院。 第172章 善良的人 刚到病房门口,几人就看到小张白眼都不知道要翻去哪里了。 往里一看,果然,吕绮梦泪水涟涟的抓着裴军的手,“你没事就行,那些都不重要,等你好了再说。” 杨家飞和邢勇一起走了进去,裴军的眼底划过晦暗,声音很虚弱的打招呼,“杨队长。” 杨家飞声音冷冷的,“裴军有些事情我们有些事情要问你。” “公安同志,我爱人刚醒就不能等等吗?” 裴军拉着吕绮梦的手,“小梦,我没事,你出去买点吃的,我想喝点豆浆。” “真是的,把人当犯人审呢。”吕绮梦抱怨着拿着包离开了病房。 “你还知道要让你妻子离开?”杨家飞冷冷的开口。 裴军眼底狼狈的不堪,“杨队,都是男人,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一时没有抵制住诱惑而已。” 这话说的不要脸极了。 满屋子的公安有种巴掌打不死他的遗憾。 小春听着系统不断的提示,观察着裴军的样子,说实在的以前遇到过那么多伪装的杀人犯,这个是让她觉得最隐蔽的,难怪系统要给这么多的熟练度。 【叮~观摩多重犯罪者,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100】 他的表情,每一份的肌肉的颤动都完全看不出来什么,小春都要怀疑她是个演员。 杨家飞:“说说当天发生的事情。” “公安同志,那天你们走了,苏溪就来办公室求我让我不要处分她,甚至还愿意付出一切,我当时无意还录了音,本来想教育教育她拒绝了她,我没有想到她晚上竟然还敢过来找我,还当着我的面脱衣服,我一时没把住。” “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在时候不仅要我不处分她,还要我帮她留在学校,我没同意,哪成想她竟然凶性大发把我办公室砸了,还直接给了我一刀,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裴军满脸后悔,“我没有想到她竟然竟然自杀了,也许是害怕,也可能是后悔了吧......” “哐当”一声,所有人看着门口的吕绮梦。 她的表情怔楞,惊讶,还有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似乎要让她彻底燃烧。 “裴军,你个混蛋!”吕绮梦猛地将手里的搪瓷缸砸在地上,滚烫的豆浆撒了一地,顺着地面流淌,“你,你......”吕绮梦身形摇晃。 “小梦,不是,我真的就是一时没忍住,我.....啊......” 小春忽然笑了出来,这个时候的裴军演技尤其的拙劣。 她走到门口扶着吕绮梦,“你也不用生气,他根本就没有后悔。” 吕绮梦泪眼婆娑,坐在凳子上,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里满满的愤怒。 裴军被小春的话搞得有些愣住,“你胡说什么?” 小春冷笑,“我胡说?你刚才明明就已经看到了她的影子,为什么还故意刺激她?” 被突然戳穿的裴勇眼神黑沉,阴翳散布眼底,“我没有,我根本没有看到。” 小春不理会裴军的狡辩,“你千算万算的,恐怕没想到田美凤会留下线索指认你吧?。” 话音落下,裴军的呼吸骤然收了一下,那种紧张被杨家飞和邢勇这样的老刑警尽收眼底,这人......是凶手无疑。 “田美凤帮你作假这件事我们已经鉴定过了,那两幅画的原作里我们查出了田美凤独有调制的一个颜料,裴军我们有证据证明你造假参赛。” 裴军阴沉着脸,整个人死死的看着对面的小春,忽的笑了出来,“就算我作假又怎么样?” “那些画,是你让别人代笔的??”吕绮梦哂然住,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以前那个对于作假嫉恶如仇的男人,竟然自己作假? 小春没有理会两人的情仇,冷静的奶音陈述着,“他因为田美凤拒绝他继续作假,所以还杀了田美凤。” “什么?” “你胡说!” 吕绮梦和裴军几乎同一时间一个震惊一个暴怒。 “裴军,你千算万算,可是你肯定没有算到,你杀了田美凤的那天你的写字上沾上了一种特殊的颜料物质,你难道没有发现,田美凤帮你画的画都格外的鲜艳,颜色格外的饱和?” “田美凤的确是绘画方面的天才,她自制了一种特殊的颜料,这种颜料参加到油墨里,可以增加色彩的饱和度,并且....不溶于水,不受潮。那天,你们发生冲突的时候,阳台上还有一个人在,你知道吗?” 裴军瞳孔猛地一缩,他忽然想到那天杀了人以后突然看到阳台的黑影,那时候他着急离开,根本没有多想。 “那天,对田美凤爱而不得的石岩就在阳台,他的衣服上沾上了这个颜料,而好巧不巧,裴老师,两天前我们从你办公室带回去的那双鞋子上和衣服上也有一样的颜料,你该不会想说是之前留下的?” 裴军刚想狡辩,他看着对面的邢勇和杨家飞脸上的讥笑,顿时有种说不出来。 “可是你恐怕没有想到过,田美凤那天约你,不仅仅是拒绝帮你作假,而是她想把那个特殊的颜料送给你。” 裴军一愣。 事情要回到两天前,小春让小陈帮忙调查田美凤这个颜料的事情,他们去了一趟田美凤当保姆的老教授家里。 “美凤啊,是个好孩子,那天她来我这里跟我说自己调出了新的配比的升级颜料,可以有更好的显色效果,还自己准备了送给裴军那小子,她说觉得裴老师帮助了她很多。” 小春这才让技术科那边帮忙加班,对之前的画作颜料和宿舍采集到的颜料进行对比,果然其中有一种成分增加了比例。 而那天正好是新的颜料拿回来的时候,在此之前,不会有相同。 裴军愣住了,他好像看到了第一次见田美凤的时候。 她一个人坐在画室里,他以为她画的是国画,可那天他走进去看到的是油画。 一个学习油画多年的人,他第一反应就是震惊,无比的震撼,这种配色构图,蓬勃的生命力瞬间引爆了裴军沉寂了许久的热情,那种被磨灭的热情在田美凤的色彩里好像得到了重生。 “这是.....你画的?” 田美凤很紧张,“老师,我就是感兴趣。”她着急忙慌的想要收起来。 裴军却是无比的欣赏。 那天以后他时不时的就会指导田美凤,甚至稀才到把她介绍到自己的老师家,让她又更多的机会接触油画。 田美凤也不付他的期望,画里洋溢出的那种生命力让他觉得找到了新的希望。 可是,没有多久,他的妻子,老丈人,丈母娘让他参加一个比赛,他知道他们说的都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拿起画笔,想到他们,他连一丁点的思路都没有。 田美凤发现了他的困境,在最后一次发现他躲在办公室里痛哭的时候,田美凤犹豫着提出,“老师,让我试试吧?” 裴军嗫嚅着嘴唇,他看着对面的女生,那一次,他拿着田美凤的作品参赛了,也获奖了。 他感谢田美凤,田美凤却笑了笑,“老师,你也帮了我。” 第二次,省赛他犹豫要不要开口,然后田美凤看着他为难,最终还是帮了他。 可是省赛结束以后,她就从老师家辞去了保姆的工作,他去找她,田美凤也拒绝了他。 国赛来临,他心里焦急,于是他约了田美凤暑假在学校见。 可是那天她还是拒绝了自己,“裴老师,我真的不能帮你。” 明明,明明只要再一次就可以了,为什么她不愿意? 那一刻愤怒的裴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杀意,他一把勒住她的脖子抽掉她裙子的腰带。 看着她一动不动,裴军慌了。 他不想继续错下去了。 可是苏溪发现了他的秘密。 于是他一错再错。 那天,她想送给自己颜料? 他想起那天见面的时候,田美凤笑眯眯的,“裴老师,我有一个惊喜给你。” 那时候的他满脑子只有继续让田美凤做他的枪手,根本没在意这句话...... 小春看着裴军煞白的脸,不知道裴军在想什么,但是他的手一点点从床边落了下来,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许久空气里只剩下他颤抖的嗓音。 “我,是我杀了她。” “为什么?” 裴军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灵魂一般,声音好像机器,“对啊,我为什么要杀她......” 缥缈的声音带着病房里的所有人进入了他们的那个世界,一个生动活泼,就算受尽生活折磨的女生就因为她的善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惋惜,感慨,好像都不足以描绘田美凤短暂又轰轰烈烈的一生。 案情宣告的那天,裴军被判死刑立即执行,他的作品经过省厅和学校的努力更名到了田美凤的名下。 至于杨钰等人也承担了一系列的责任,被学校开除处分等。 学校经过和省厅的沟通对田美凤的所有事情发布了很长的一篇通告,省厅也发布了案情的大概经过。 邢勇离开省厅的那天,小春偷偷给杨家飞一个很大的箱子,“杨队长,你帮我把这个送去参赛好不好?” 牛乔保几个人还笑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邢勇笑了笑,只有他知道,那是小丫头以田美凤的名义画了一幅画。 蓝天之下大片的油菜花田里,一个少女坐在田野上画画。 这是整理田美凤遗物的时候小春看到的一幅草稿。 回到潭水市的当天,周文去接的小春,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预期,周文的哥哥割腕自杀被救了回来,但是求生意志很低。 第173章 带着亲爹去京北 不过一周,再次见到周云小春只觉得她的眉心是散不开的忧郁,就连一向干净的脸上都冒出了几个硕大的火痘痘。 “小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周云整个人脸都挎着,显然她哥哥的事情对她打击特别的大。 “周云姐姐,你先别着急,我马上会家一趟,拿点东西就和你去。” 周云给过自己很多的帮助,对于这样的恩情,小春一直都记着。 邢勇站在一边眉头却锁的好像一座山峰,“你自己过去?” “邢队长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小春的。”周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于让小春跟自己会京北,但是她心里就是觉得每次只要有小春在的案子好像最后都可以解决,她们跑新闻这行的,讲究科学,但是也敬畏某些神奇的信仰。 邢勇见小春表情坚定也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这个孩子的决定,“那你先回去和你阿奶他们说一下。” 他转头就回到潭水市公安局七拐八绕的到了法医室门口,站在那四处张望。 肖东拎着一个装着待送去检测的标本箱子,弯着腰,“刑队,你看啥呢?” 邢勇被吓了一跳,一本正经的摸了摸鼻子,“张法医呢?” “哦,你找老师啊,她刚去化验室了,在后面呢。” 邢勇回头就看到张柠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依旧不爽他,“找我干什么?” 邢勇额的犹豫了下,“那个,就是我想问一下,女孩子出门一般都需要带什么啊?” “邢勇?你去趟省城脑子丢那了?” 邢勇跟着张柠往里面走,“那个,是小春。” 听到小春两个字,张柠这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眼神睨着他,“听说这次小春功劳不小?” “是挺大的,我跟王局还说了,根据之前的一系列表现,估计会有一个个人的二等功,还有集体的三等功。” “这还差不多。”张柠接到了省城万毅法医的电话,心里那种要憋着不能外露的笑真是太爽了。 “小春怎么了?”张柠不想理会邢勇,但是小春她还是关心的。 邢勇眉心拧着,把周云的事情说了一下,“她一个人出远门,我有点不放心,京北那地方你知道的,我给小春准备点东西带过去。” 张柠听着也是满脸的严肃,“这个我来准备,你给小春去换点全国通用的票之类。” 肖东站在一边,忍不住摇头,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竟然愿意为了小春停下来一起沟通买什么。 这边的小春已经回到了家属院。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不一样的院子。 远门推开后,碎砖铺成的地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两边还根据这个季节竟然开了几块的小菜地,种上了菜,院子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小厨房的灶台已经砌好了,上面搁着两个大铁锅,灶膛的边上整整齐齐的码着柴火,一看那个造型和叠放的层次就知道出自她爹的手。 灶台边还特意砌了一条,上面摆放着菜刀,调料,蓝边白底的碗筷干干净净的摞在一起,旁边有一个小口的碗,特别的漂亮跟琉璃似的,上面摆着小号的筷子和哨子,小春的眼底热热的。 这种家的气息迎面扑到了自己的脸上,心里。 小春转身朝着门口走,大门被一把锁锁住了,小春熟悉的看着旁边的一块大青石板,微微一低头,就看到下面压着一个钥匙,阿奶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把钥匙留给她。 小春把钥匙摸出来,打开门,那种熟悉的布置,莫名的她的神经都松了下来。 夜幕降临,小春乖乖的坐在门槛上,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挡住蚂蚁的去路,可是蚂蚁很聪明,总是能找到别的方法。 不久,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阮老太太穿着训练的服装,身后跟着大狗狗一样的阮建华。 两人刚进门,一眼就看到门口的小不点。 “小春!” “我的个小乖乖,你咋回来了?每天前说一声啊。”阮老太一胳膊架起小春就把人抱了起来,“我的个小乖啊,这几天给奶看看瘦了没有?” 阮老太捏着她的脸颊,肉乎乎的,眼睛里带着笑,“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啊。” “奶,小春都想死你了。”小春故意在阮老太脖颈间撒娇,逗得老太太乐呵的要命。 “小春......”这时旁边响起了某种蚊子一样的声音。 小春转头就看到她爹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那种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的小春心头软乎乎的。 “爹抱。” 阮老太白了一眼亲儿子,“给你,给你,看你那样子,外人还以为我抢了你女儿呢。” “赶紧的,你陪小春玩,不准刨地听到没有,我去给小春做饭,昨天我买的那个肉正好压在翁里呢。” 阮老太太风风火火的撩起袖子冲进厨房,眼尾的余光看到自己傻儿子那不值钱的笑摇了摇头,也是难为他了。 阮建华兜着小春就给人驾到自己的脖子上。 “爹,再跑快一点。”一大一小咯咯咯的笑,惹得家属院旁边人侧目看了过来,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多数人都是跟着忍不住眉眼弯弯。 “不就是一个傻子。” 小春抬头顺着不远处看了过去,一个中年的女人还狠狠的瞪了她眼,搞得小春一脸的莫名其妙。 正好阮老太从厨房出来,“小春啊,晚上抄点咸肉丝啊。” 刚说着看着自家孙女望着一个女人,阮老太顿时猛虎附身,“迎春香,你是不是又满嘴喷粪了?” 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女的人赶紧往家里钻。 “怂货。”阮老太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下次再让我看到,我扒了你的皮!” “阿奶,那个是谁啊?” 阮老太嘿嘿笑了一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阮建华一副自豪的指着阮老太,“娘,厉害,跑过第一名!”说着又指了对面的那个女人,“她女儿不行,哭了哦。” 小春一下懂了,新进医院的一批人都需要经过类似军事训练的考验,这个对于很多人都是极具挑战的,毕竟他们是军区医院,要求自然和很多军人都是一样的。 她阿奶是所有人里年纪最大的,自然有人看不上她,可是他们不知道,阮老太早就参加了训练,这不就有人翻车了?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暗中碎嘴小春的女人她女儿,之前她还找过阮老太麻烦,但是阮老太可是早就经过各种奇葩操作的老太太,她一句话就噎死了对方。 “说话跟放屁似的,有本事你就跑过我,撂着个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得过小儿麻痹症呢,别故意有病史不说,上了战场托队友后腿。” 当时气得对方鼻子嘴巴都歪了,要不是周围邻居拉着,这家早就干上了。 阮老太是不怕,她可是个五十岁练出硬邦邦的肌肉老太太!!啊哦~~~ 小春听着她阿奶绘声绘色的说故事,湿漉漉的眼睛又圆又亮,两条腿自在的坐在凳子上来回晃荡,好不自在。 弯弯的月牙不知道何时已经爬上了天空,皎白的月光披洒下来,落在阮老太笑到皱起来的脸上,落在阮建华嘿嘿傻笑的大白牙上,小春的唇角微微勾着,仰面看着那轮明月。 年年岁岁,小春都希望能够这样。 阮老太看着呼吸绵长在阮建华怀里睡着的小家伙,眼里慢慢的慈祥,不自觉的放慢了呼吸和声音,指着房间,“抱小春进去,娘去打点水给娃擦擦手脚。” “嗯。”阮建华小心翼翼的端着小家伙,好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硬朗的脸上流淌着柔软到心坎里的温柔,嘴里还不断的哼着弦长的小调。 “滴滴滴滴滴哒~” 翌日一大清早,第一缕阳光落在火红的绸面被子上,床上的小鼓包有了动静。 酣睡的小家伙砸吧了两下嘴巴,搁在枕头上的脸蛋挤出了一坨小阮柔,鼓的可爱极了。 睡醒的小春缓缓坐了起来,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她看了眼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窗户外面亲爹的身影。 似乎是想到了今天要说的事情,小春坐着发了呆。 忽然院子里的男人似乎有心灵感应一样转头趴在窗台上,挂满汗水的脸憨憨的冲着她笑。 隔着窗户,小姑娘龇牙一笑,“爹,我醒了喔。” 阮建华转身想进屋,小春嗖的一下跳下床,穿起写字就往外面跑,像个小炮弹一样栽进阮建华的怀里。 “爹......”小家伙软乎乎的声音好像糖一样,阮建华开心的抱着她刷牙洗脸,把热在锅上的早饭端出来。 “小春吃,娘说吃完带小春去买衣服。”阮建华献宝一样把口袋拉开,小春歪头就看到了布票和钱。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想告诉她爹,她等会就要走了。 小姑娘突然有些鼻子发酸,嘴里的稀饭包子都变的味同嚼蜡。 正在这时阮老太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春啊,起来了?阿奶刚才在食堂给你打了糖球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饭盒。 “等会你和你爸吃。” 小春看着自家阿奶,翁着声,“阿奶,我等会要出去。” “啊?”阮老太愣了下,反映过来,“是去市里吗?那留着你晚上回来吃。” 小春摇了摇头,“阿奶,我答应了周云姐姐,有件事要去京北。” “什么?去京北啊?”阮老太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几天啊,和谁去啊?” 小春老老实实的说了,阮老太皱着眉头,“你一个人去不行。” 就算是周云也不行,她怎么放心把自家孩子给一个外人带去,邢队长那不一样,他是自己人,还是公安,周云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带着个小孩,万一遇到坏人。 阮老太板着一张脸,“不行,阿奶不同意,要去你就让你爹跟着一起。” 小春回头看着阮建华,想着钥匙去大城市正好带阮建华去医院看看,“行,阿奶,那就让我爹跟着一起去。” 听到小春说带自己一起去,阮建华眼睛噌的亮了起来,头狂点。 阮老太一下子捂住嘴,早知道不说了,这要是建华给小春惹事怎么办? 总之就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阮老太有点想抽自己一巴掌。 “我去收东西,娘!”阮老太看着儿子已经收东西了“小春,你爸会不会给你拖后腿?” “阿奶,不会啊,小春正好想带爹去京北的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万一有救呢?” 阮老太这下明白了小丫头的用意,眼角微微湿润。 “行,那奶给你们收东西。” 很快,三个人坐着公交车到了火车站,周云远远的挥手,“小春在这里。” 小春赶紧挥手回应,等到阮建华把她放下来,看着对面的邢勇一行人,“邢队长,张法医,牛警官,秦警官,小陈警官,你们怎么都来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要去办案子,是我们最厉害的小春唉。”牛乔保扬着腔调,逗得瞬间气氛好多了。 “这个拿着。” 小春看着邢勇脚下的那么一大包的东西,错愕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不是,她不是搬家啊。 张柠眉眼无语,“我让他别买这么多,他非说你都要。” 小春胸口涌上一股暖意,“邢队长......” “京北那地方冷,那边的人也....你都带着,回头缺什么就给沈淮山说,我给他打过电话了,回头你住在他那边,他有独立的小楼房。” “邢队长,其实小春住我那里.....”周云刚开口。 邢勇便说道,“你家里的事情多,我担心小春会不安全,在沈淮山那里更加的合适。” 周云想了想,点了点头。 “邢队长,你不用担心,爸爸跟我一起去哦。” 邢勇一愣,“阮同志也一起去?” “是勒,小刑啊,我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 邢勇立刻点头,“是这个道理,我工作走不开,不然就陪他们一起去了。” 阮老太太乐呵呵的,“你人没去,这心意可早就到了,不碍事,不碍事。” “小春,你爸也一起?”周云这有点懵。 “对啊,周云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周云赶紧闭上嘴,她是不介意,就是担心万一阮建华去了会出事,这是小姑还不知道呢。 第174章 高干列车 火车站前,大家轮流的嘱咐了两句,周云匆匆赶了回来,多了人,当然要打电话宝贝,回来赶紧带着阮建华和小春登上了火车。 火车开走以后,阮老太在站台上站了很久,一句话没有说。 好事,都是好事。 “婶子,我送你回去吧。” 阮老太挥挥手迈着矫健的步伐,“小刑,你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本来因为孩子在她还拒绝了去参加野外培训的,这下阮老太突然又改变注意了,她年纪大怎么了? 谁规定了年纪大就不能有作为了! 参加!谁不参加谁是孬种! 非得让家属院里那些碎嘴子的把臭嘴闭上。 这边,小春跟着周云走过了一节节塞满人的硬座车厢,径直往前面走。 到了倒数第二节车厢的门口,本来熙熙攘攘的人就消失了。 小春看着车门前站着神情严肃的乘务员,还有乘警,小眼睛瞪得浑圆。 只见周云从口袋里掏出车票和盖着红色章的介绍信低了过去。 那个乘务员看了眼上面的抬头,一下子站直了身体,态度极其的恭敬,双手将票据和信件递了回来,“周同志,里面请。” 周云点了点头,回头朝着小春招手。 小春好奇的左右看着两尊“门神”。 周云姐姐是什么身份啊。 车厢里安静的出奇,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铁,小春还是第一次知道火车上还能铺地毯的。 一路走过来,走廊的一边是宽大的火车窗户,另外一边是每间包房那种推拉式的门。 小春跟着周云走到了八号包厢的门口。 推开门,包厢的空间不是特别的大,但是一应俱全,甚至小春觉得这简直就是奢华。 上下四个床铺,床单干净的都能发光,而周围都是那种低调的暗红色包裹住的家具。 窗户的边上摆放着白瓷的茶具还有一个茶叶盒。 周云习以为常的将东西放下,而小春发现她爹竟然熟悉的打开后面的柜子,将那么一大包的东西塞进去。 “小春,我去尿尿。” 小春刚想说我帮你问问,只见阮建华出了门熟练的右拐,然后.......真的找到了厕所。 不是,这对吗? 爹啊,你不是第一次来吗? 至少她的认知里是第一次。 周云看着小春脸色有些发懵,眼珠子朝上转了转,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种需要十三级以上的高干级别能定的铺,不是普通人能坐的,但是小春爸爸的身份特殊倒也不足为奇。 小春站在门口没一会就看到他爸回来了,“爸,你怎么知道厕所在哪里啊?” 阮建华眼睛里一片迷茫,挠头懵圈,“就是在那里啊。” 小春看了眼安静的的走廊,她太清楚这样的车厢意味着什么。 绿皮火车的软卧,根本不是有钱就行的,周云姐姐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是她爹这么轻车熟路的,对吗? 算了,现在她爹的事情就是一团她根本看不清楚的迷雾。 小春不说话,只见周云开口问道,“小春吃什么吗?” 小春摇了摇头,偷偷小声的问,“周云姐姐,这个咱们能坐吗?” 周云笑了笑,“没事的。” 心里想要是小春的爹没出事,也许她也会未来经常坐这样的列车。 列车发出一声长鸣,车子哐当哐当的行驶了起来。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风景渐渐的从绿色的农田变成了成片的湖泊。 一路北上,小春的心噗噗的跳着,周云的心也是越发的沉重。 走了一天,周云都没有主动提起他哥的案子,直到还有半天的行程。 他们吃过了午饭,周云看着小春。 “小春。” “嗯?” “我想跟你说说我哥的案子。” 小春看着周云愁云满面的样子,微微点头,“周云姐姐,你说吧。” 周云望着窗外,眼底是随着火车变换的风景。 “我哥哥叫周轲,他比我大七岁,今年二十九岁。” 周轲是家里的长子,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虽然他无心从政从军,但是他在翻译领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并且取得了很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一直因为这份天分他在很多的重要场合都帮助国家的谈判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规避了很多文字带来的风险,并且他一直在京北大学兼任大学教授的职位。 年纪轻轻的青年就成为教授,几乎是十分的罕见的。周围的人都觉得周轲前途无量,未来一定会在国家翻译司做出惊人的成绩,以前就连周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事情的转变就发生在周云的哥哥周轲遇到一个女的之后。 这个女学生叫李景慧,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京北的女生,她刚进学校的时候,成绩很优异,甚至可以说在一众考上翻译这门专业的学生中算是拔尖的。 但周轲第一次改到这个女生的作业时,还是震惊的他第一次见到这样错误率高的情况,作为教师他就找李景慧过来,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淳朴又朴素的女生,她穿着干净却打满补丁的蓝色衣服,一条洗的发白的裤子,还有几乎能够看到脚趾的裤子,两根大辫子就这么梳在耳后,她窘迫又隐忍的面对周轲的疑问。 “你的英语是哪里学的?” 李景慧声音很低,“废品站买到的教材。” 周轲震惊于她学习的方法,难怪她的考试成绩很好但是却翻译的一塌糊涂。 高考的考试书本的知识比较多,但是他给出的翻译却是比较灵活的。 周轲没有责备她只是从抽屉递给她一本词典还有一本外文精选,李景慧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接过了东西,周轲却没有想到三天后,李景慧把自己借给她的词典和书还了回来。 第175章 年轻的爱情 周轲没有想到她这么快把书还回来,以为她是因为太难了。 “你看完了?有哪些看不懂吗?” 李景慧摇了摇头,“周老师,这个东西很贵,我怕弄坏了,所以我花了三天时间抄了下来。” 周轲震惊了,这才发现她的下眼眶有浓浓的黑眼圈,不由的喉咙有些发酸,“你三天没有睡觉?” 李景慧好像习以为常一样,“以前习惯了。” 那是周轲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为了学习废寝忘食。 “其实你可以不用着急,这本书我不是很着急用。” “可是老师,一直放在我身边我会觉得很担忧,万一弄坏了,我没有钱赔偿老师,所以我宁愿把这种风险降到最低。” 周轲也是头回遇到这样犟驴的学生,不由的好笑。 不过,周轲也没有对李景慧有特殊的照顾,在他的世界观里,这样从草根走出来的人才,他很欣赏,但是着并不足以让他爱上这个女人。 后来一段很长的时间,周轲忙着国际谈判的事情都没有去学校,甚至课程都是别的老师帮忙代上的,直到二年级的那时候,周轲才回到学校重新上课,那时候,他再一次见到了李景慧,她每天上课都是坐在第一排,不过,就算不是他的课,李景慧也是坐第一排,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师生之间的关系维持的很简单,期末的时候,李景慧的成绩出乎意料的高,她的进步和成长也让周轲惊讶,这个学期周轲难道的给出了当老师以来最高的一百满分。 只是周轲并不知道这个一百分让李景慧陷入了某种他没有想过的困境,那天放学,他难得的去食堂吃饭,却看到了李景慧被人孤立自己一个人吃饭的事情,那些同学嘀嘀咕咕的议论听得周轲眉心皱了起来。 “你别看那个李景慧,就是个假正经,谁知道她那个一百分怎么拿的?我之前还挺她们宿舍的谁说,周老师单独借了翻译的材料给她。” 谣言就这么赤裸裸的流传着,周轲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他特意在食堂外面等了一下李景慧,“他们那么说你,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有用吗?”李景慧声音很轻很冷,直接打伞走了。 那是周轲第二次觉得李景慧这个女学生有点奇怪。 但是,事实证明她的确不需要解释,他们的系经常会进行比赛,那次全区举办的翻译文学大赛,李景慧是第一名。 她什么都没有说,学院为她挂上的横幅足以证明她的实力,那些丰厚的奖金就是她的解释。 那些风言风语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年级以后周轲便没有再带学校的课程,一个是工作繁忙,二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让一个本该有美好未来的姑娘折断这对高飞的翅膀。 暑假的时间转瞬即逝。 周轲再一次见到李景慧是在翻译司的实习生队伍里。 他很诧异,她不是才大二吗? 经过了解他才知道李景慧在之前已经提前把大三大四的课程修完了,并且通过了考试,以综合第一的成绩进入了翻译司的实习团队。 实习的过程中,周轲公平公正的对待每一个实习的学生,该批评就批评,该表扬就表扬,是个尽职尽责的引领者。 半年的实习时间转瞬即逝,他们之中是有两个留在翻译司的名额的,周轲原来以为李景慧是要留下来的。 毕竟对于一个从大山里走出的女孩来说,这已经是她人生能够达到的天花板了。 但是李景慧却出乎他的意料,拒绝了这个名额。 周轲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也希望李景慧能够拥有更好的平台。 那天是那么多年来,周轲第二次喊李景慧去他的办公室。 “李景慧同学,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你拒绝的话,这可能会是个很大的遗憾。” 李景慧眼神坚定,“周老师,我确定离开,不是开玩笑的。” 她认真的看着周轲突然开口问道:“周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李景慧特别认真的询问,“周老师,我知道你开了一个翻译社,能问问我能去你的翻译社吗?” 在这个年代是没有公司的更没有股份概念的,但是有一种可以擦边的方法进行个人翻译业务接洽,就是挂靠集体的联营,这种私人业务挂靠集体的名义叫做“集体所有制”服务部,周轲这个翻译服务是经过上面认证的,他有后台背书,所以偶尔也会接洽一些其他的翻译任务。 他没有想到了李景慧想要加入自己的翻译服务部,他作为一个商人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后来李景慧就进入了周轲的翻译服务社,帮他进行翻译工作的准备,校对,后来逐渐也会帮忙处理很多的私人业务。 两人的关系逐渐转变成了上下级的关系。 半年的时间李景慧成长飞速,周轲看在眼里,他也知道李景慧最终会飞出这个小小的服务社拥有更广阔的的天空,国家的政策已经开放,大量的外国业务蓬勃生长,这一行就是香饽饽。 但是周轲在这半年的工作里对李景慧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感情,他压抑自己的情绪,直到李景慧跟他说要离开。 那天是周轲人生第一次觉得什么叫做束手无策,在感情上几乎空白的周轲第一次产生了冲动,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他跟李景慧表白了。 “李同志,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愿意与你成为生死与共的革命战友,你愿意吗?” 李景慧看着面前诚挚的男人,笑了。 他们两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 那一天是周轲人生最开心的时光之一。 周云说到这里的脸上都能想象到他哥那天回家的样子,一向稳重的男人竟然是哼着小曲调回家的,春风得意。 “哥,啥事这么开心啊,你又接到大业务了?” 周轲笑的特别的骚包,“你啊,快有大嫂了。” 那一天,周轲就像周云介绍李景慧的身份是她未来的大嫂。 “我哥从头到尾只有爱过她一个人,也只有想过和她白天偕老。” 周云想到哥哥那样骄傲洋溢的一个人,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自杀,她完全不敢想象。 鼻子酸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春把小手帕塞到周云的手心,“那后来呢?” 周云紧抿着嘴,特别的难受,“后来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来江南省这边工作了。后来,我知道消息的时候,是我妈妈给我打的电话,她说家里出事了,哥哥的对象李景慧自杀了。” “当时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听我妈妈说,李景慧欠了我哥哥很多的钱,然后哥哥起诉了她,要让她还钱,我妈说这事情闹的很大,哥哥的工作也收到了影响,但是,小春,我哥哥是不会这么对她的,我很了解他。” “可,可,”周云结巴了几句,满脸颓然,“可是我回去见过我哥了,他说是他跟李景慧要的钱,也是他起诉的,只不过虽然说是欠我哥哥的,不如说是欠服务社的,毕竟我哥哥的业务是挂在集体下的。” “那之后,我哥就不愿意再说什么了,我爸妈觉得这事情闹的有些大,觉得影响不好,就勒令不准我哥继续纠结这个事情......” 小春听完周云讲的故事,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照周云哥哥的个性绝对不会做这种逼债害死人的事情,但是周轲自己又承认了这件事,这就是一种矛盾。 难道周轲爱一个人就是恨不得她死? 小春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端了一杯温水递给周云,“周云姐姐,你别担心了,这件事我们等去了再仔细查查好不好?” “至于那份遗书,我们到时候再验一次,也许真的有转机呢?” 周云看着小春纯澈的眼睛,默声点了点头,她也希望这件事有转机,否则她哥这辈子恐怕都要过不去了。 九月的京北已经没有了酷暑时分的热浪,带着几分丝丝的凉意,风里还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 “到了,到了。”周云抱着小春,阮建华背上背着一个有大桌那么大的包裹,好像逃荒一样的跟在后面,就是这个是个帅气高大的逃荒者。 出了站,眼前的视线猛地开阔了起来,京北站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骑自行车的,推板车的,挑扁担的全部都挤在一起,到处都是军绿色,蓝色工装和灰扑扑的棉袄,三种颜色没有以后十几年的鲜艳,却莫名的和谐,让人感觉到蓬勃的生机。 周云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广场的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车子边上,腰板挺直,虽然穿的是便装,但是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军人。 他看到周云的那一刻小跑的迎了上来。 “周云同志!” 周云赶紧拉住他本身敬礼的动作,“小东哥,怎么是你过来接我?曹爷爷呢?” “曹同志临时有些事情,就让我替他来接你,对了这些就是阮建华和阮晓春同志吧?东西给我,我来放车里。” 小曹刚想伸手去拿阮建华手上的东西,忽然一道莫名的杀意闪过,他错愕了半秒,看着退后的阮建华谨慎的看着他。 “这......” “叔叔不好意思,我爸爸比较谨慎,他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 小曹嘴角抽了抽,作为首长身边的警卫员,他没有感觉到,阮建华那一刻是军人的警惕和杀意。 “小曹,你别动阮同志的东西,他曾经脑子在战场上伤到了,本能的。” 小曹顿时表情变了,恭敬的朝着阮建华鞠躬,那是一种尊重与敬佩。 “阮同志,那你们上车,我送你们去招待所。” “那就麻烦你了,小曹叔叔。” 车子发动殷勤,吉普车汇入了长安街的忙碌。 小春两辈子还是头一回来到京北,整个马路特别的宽,两边是修的特别整齐的大树,枝丫上郁郁葱葱。 路上骑自行车的行人很多,大多数都是永久牌和飞鸽牌的。 沿街的建筑上都挂着红色的标语。 小春眼底满满的都是震惊,等到汽车从天安门的城楼下走过,小春激动的指着“爸爸,是天安门,天安门。” 那上面挂着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巨幅画像,不少年轻人在广场上拿着照相机在拍照,中间也夹着的穿着朴素的中年人老年人,也许这一辈子就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到这个庄严肃穆的地方。 小春想到在村口的时候总是听到那些爷爷奶奶畅想那一天他们能来京北的天安门前拍上这样的一张照片。 这样的照片对他们来说都是可以作为遗像来用的,那是一种无上的光荣。 吉普车不断的前行,很快到了京北最大的军用招待所。 “阮同志,我带你们进去。” 小曹出示了证件很快车子就驶入了招待所的院子。 小春看着这温馨又私密的小院子,每一处看似简单缺处处都是严肃与正气的红色。 下了车,小春几人跟着小曹成功入住了招待所。 周云将人安全送达,“小春,我今天需要回家一趟你先休息一天,明天早晨我过来接你。” 小春看着周云离开,莫名的就觉得她今天不会那么顺利。 她无奈的甩了甩头,希望周云姐姐能够顺利。 第176章 难查的真相 周云坐在吉普车上看着车子驶入单位的大院,每一个小院子门口都立着红色的标牌,拐弯后,车子进入了一个小胡同。 小曹打开窗户,看着哨岗的守卫,显然是熟人,交了证件后看了眼后座,放人进去。 车辆驶入,大院里显然更加的寂静,路两边都是一栋栋红瓦片的小楼,样式都是一样的,每家每户都窗明几净。 小曹很快将车子停在小楼前,赶紧下车开门。 周云深呼吸一口气,下了车走进了门。 沙发上坐着穿着白色衬衫和蓝色裤子的女人,长发没有如同往常那样梳在脑后,而是有些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耳边别着发夹。 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小云。” 周云听着母亲的声音,跨步走了进去,“妈,你怎么没去单位?” 周母眉眼染着说不出来的愁色,“今天请了假,下午去,你吃了没?我让刘妈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妈,我哥呢?”周母表情怔了两秒,叹了口气,“在楼上呢。” “你回来了就去劝劝你哥,这事情让满院的人看到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周云下意识的反驳,“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乎那些人说什么,他们说什么关我们什么事。” “你。”周母被周云这样违背自然有些不悦,最后没发火,只是表情不太好,“你不懂。” “我不懂,我不懂,我要怎么懂?我就知道我哥这个样子你们不仅不帮他,还把他的路都堵死了,妈,那是你亲儿子,你是真的不想他好了?” 周母的眼圈微微红了,“我怎么不想他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爸也找人把消息压着了,是他自己要死要活的,这怪得了谁?” 周云只觉得看不懂,满腔的怒气在胸口里乱窜,以前哥哥是他们嘴里的骄傲,她这种不听话,凡是反着来的就是家里的反骨,可是哥哥优秀了接近三十年年,他们难道都忘记了曾经哥哥给他们带来的荣耀。 以前谁不说一句,周首长家的大儿子是个有出息的,如今不过是一件没有弄清楚首尾的事情就让他们又急又跳,周云不是不明白,可是更多是心寒。 她以为他们家不是这样的。 周云不想与她妈多争辩,脸上的烦躁再也压不住,“我不跟你讲。” “等一下。”周母表情严肃,“我听说你用你小姑的名义带了人来京北,怎么回事?” 周云抿着唇,“那是小姑的朋友,我也认识。” 周母似信非信,“你爸今天特意说了,你哥的事情不准折腾了,听到没有。” “听不到。”周云冷冷的看着周母,她以为她妈是因为担心哥哥才在家,看来目的是在自己这里。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对你哥没有好处。”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妈,你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周母看着周云上楼的背影,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嘴里的话没有说出口,只是眼尾有些微微的泛红。 “太太。” 周母看着中年的女人,“刘妈,你给小云做个她爱吃的面条,再给小轲做点清单的肉粥,在炉子上温着,等会让小云送进去。” “是,太太。” 周母叹了口气,拿起沙发上的丝巾,整整齐齐的系在自己的脖子上,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嘴角扯了一个笑容,意思她已经传达了。 周云这会已经到了二楼,她站在他哥的房门口,就和小时候一样偷偷的推开一条缝,塞进去一个脑袋,看着床上熟悉的那个哥哥,四目相对,周云不开心的耍赖,“哥,你又看到我了,怎么回回都能听到动静。” 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俊朗的眉眼有着几分牵强的笑,气若游丝一般,“小云。” 周云眼睛红了,强忍着眼底的眼泪走到床边,看着他藏在被子下面的手,鼻子闷着气,“哥,你怎么这么笨,削笔也能削到手腕。” 周轲静静的看着她,眼睛里是看不到光的寂灭。 他虚弱的笑了笑没说周云笨,割腕怎么能和削笔相提并论呢? 妹妹总喜欢耍宝。 周云不理会他的沉默,拉着凳子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开口,“我今天带了两个朋友回来哥,你知道吗?小春是个特别厉害的小姑娘。” 周云絮絮叨叨的给周轲说着苏梅如何利用英雄的名义作假,搞破鞋,小春又是如何反击的。 周轲眼皮微微的耷拉。 周云看着他对所有事情都失去兴趣的样子,一咬牙,“哥,小春说很可能遗书是伪造的。” 周轲本来阖上的眼皮微微颤抖,好似星河的长叹,“小云,别弄了。” 周云好似被一直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泪水再也没忍住从眼角掉了下来,“周轲,你凭什么啊?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是不是?我要是李景慧,死了都不安心。” 她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周轲,狠狠的抹眼泪,“你不差,好,那我查,我不相信她是因为你的原因自杀,你等着。” “咚”的一声,周轲看着那扇木门,眼底浸满了痛苦,他这个妹妹,还是一样的犟牛,可是这件事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这傻妹妹,可是知道她傻,那他内心那点点的期待又是什么? 周云气呼呼的离开周轲的房间,家里的电话却响了。 “小云啊,是你小姑。” “啊?来了。” 周云连忙跑下楼,拿过电话,“喂,小姑。” “回来了?” “嗯,可是我哥不肯说,他好像也不想知道。” “没事,我让人送了点东西给你,等会就到,回头你看看吧。” 周云郁闷的嗯了声,“对了小姑,小春爸爸跟着一起来了,你要见他吗?” 那边周若男沉默了片刻,“你先处理你哥的事情,他那边我看看。” “小姑,我爸不让我查,回头你帮我拦着他啊。” 电话那头周若男笑了出来,“知道了,你尽管查吧。” 挂了电话没一会,周若男的警卫员就来了,送了一个牛皮纸袋给周云。 周云赶紧跑回房间打开绳扣,里面的材料记录的是李景慧的生平还有材料,后面她看到了一份集体的服务部的材料,上面登记的负责人是李景慧,登记的地点和相关的材料是李景慧去世半年前,后面是这个服务社做过的所有的业务清单,最后的材料是一份起诉的材料,上面有一个法律的负责人,后面还压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地址。 周云觉得小姑肯定不会给她没用的消息,叼着笔,拿着资料将地址记录了下来。 “邵阳。朝阳区第X号。” 翌日,周云早早的就出了门。 她到招待所的时候就看到小春正在和沈淮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说话,快步走了过去,“小春,沈老师。” 沈淮山笑了一下,“周云同志过来了?” 周云点着头,简单寒暄两句,就和小春说,“我们先去见一个叫邵阳的。” “邵阳?你们要找他?”沈淮山疑问道。 “对,沈老师认识他?” 沈淮山表情有些怪异,“小云,邵阳出了车祸人还在医院没醒呢,你没提前调查一下?” 第177章 故意举动 周云也傻了,邵阳出车祸昏迷? “沈老师,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前两天,听说是被一辆厂子里送货的汽车撞到。” 周云呆愣了两秒,小春见状握了握她的手,“周云姐姐,我们去看一下?” 邵阳的车祸出的太突然也太凑巧了,周云在想小姑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那她还是把这个人的联系方式给自己,周云隐约觉得小姑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但是不方便插手。 周云决定听小春的去看看,沈淮山自告奋勇的做个带头人。 “我和邵阳认识,去了你们也好问。” 京北市第三医院。 邵阳的妻子正忙着给他换药,听到人敲门赶紧过来开门。 “沈同志?”中年妇女诧异了下,“你这是有什么事情?” 沈淮山很客气的将水果递过去,“听说老邵出了事,过来看看,弟妹,人怎么样了?” 中年妇女眉眼哀愁,“医生说脑子里面有血块,可能要开刀,但是成功率只有一半。” 沈淮山:“公安抓到人了?” “司机喝了酒,公安说已经找了他的厂子协商赔偿的事情,哎,你说我们家老邵怎么这么倒霉呢。” 中年女人絮絮叨叨的一堆,叹了口气,“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婶子,我们都是来看邵同志的,不用麻烦了。” “你是?” 中年妇女看着周云,沈淮山赶紧解释,“这个是邵阳之前接的案子家属,正好认识就一起上来了。” “你们有心了,就是老邵躺在那没办法招待你们了。” 周云看着女人安慰了她几句,开口问道:“婶子,我想问一下,邵阳同志之前是不是办过一个追款的案子,当时人叫做周轲。”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老邵的工作上,我一向不参与,不太清楚。” 周云有些失落。 这时,中年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姑娘,那个案子是不是有个人姓李啊?” “对对没错,叫李景慧。” “案子我没听过,但是老邵有天回来念叨过一句,说这辈子就没办过这样的案子,遇到这样的当事人。,我当时好奇问他,活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老邵那时候好像挺惋惜的说,“这个案子不一样,是欠款人让被欠人追债的。”” 什么? 是李景慧主动让他哥跟她追债的? 小春也惊了。 中年女人说着还笑了下,“当时我追着问了一句怎么回事,老邵还说这事情不好多说。哎,说来也巧,这件事说了没两天人就出事了。” 周云看了眼病床上的邵阳,喉咙里跟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上不来下不去,如果是李景慧主动让她哥讨债,那她凭什么自杀? 这一刻,周云都对李景慧产生了怨怼,她倒是死了一了百了,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让她哥活的痛苦不堪。 她甚至怀疑她哥杀了李景慧全家,这个李景慧才这样对她哥。 几个人离开医院,阳光照的人刺眼,周云再次和沈淮山确认,“沈老师,之前那封遗书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淮山也没有因为她的怀疑生气,“小云,我这人做事你知道的,上次那封遗书我保证百分之百是真的,如果这个我都搞错,那我真的不要干了。” “那到底为什么啊?”周云很郁闷。 “那个姑娘的服务社业务你看过没有?”沈淮山问了一句。 周云点着头,“东西我都带着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看。” 沈淮山找了一家茶社,坐下后,周云将材料全部拿了出来,“沈老师,这些都是我小姑给我的。” “我小姑给的材料我都看了一遍,李景慧的翻译服务社挂靠的好像是她老家的街道服务单位,我有怀疑业务的真实性,但是这些业务大多数都是我哥这边介绍的,然后李景慧的服务社给中介费,另外每个月都有翻译服务的培训,材料发票所有的东西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虚构作假。” 周云说的站在一边的小春却眉头皱了起来。 “周云姐姐,是每一个你哥哥介绍的业务都有完整的合同和发票吗?” “是这样的,你看,这些都是。” 小春看着桌子上厚厚一沓子的材料,“那就很奇怪了,如果李景慧和你哥哥是处对象的话,为什么每次业务都需要走这个程序啊?” “小春想着都是处对象了,那除非很大的业务需要签署合同,一般情况下,你哥哥应该不会要求她签署合同吧?” 小春的印象里,这个年代里还没有以后说的所谓的婚前协议之类的,那就真的很奇怪,两个人谈恋爱,男的给女的介绍业务回回都要收中介费,还每一份都有详细的合同,业务内容,发票这一整套,怎么说都是怪怪的。 怎么说呢? 就好像故意的。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本来周云还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情,她的关注点一直都在业务的真实性上面,她甚至觉得是不是李景慧亏空了之类,但是听小春这么一说,她也愣住了。 她翻着那些材料还真的都是。 时间线上看,没有一次是例外的。 她哥是缺钱买裤衩了?还是她们家穷的揭不开锅了? 怎么他哥鸡毛蒜皮的业务也要介绍费了? 周云在李景慧是个坏人还有她哥可能是个变态之间反复横跳。 沈淮山:“这个恐怕还需要你自己去问问你哥了,毕竟这件事只有他最清楚。” 周云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我倒是想呢,但是我看他现在就是不想查,只想死。” “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哥的这个挂在部委下的服务单位,这个事情也不只有他知道。正好我认识一个人,可以帮忙。” 沈淮山有一个朋友叫做陈肃,是在部委当科主任的,几个人当机立断去找了他帮忙。 听说来意,对方有些为难,“老沈,这东西调看都需要手续,你这样我也为难。” “帮个忙,你看孩子都急成啥了,就看一眼。” 陈肃也没有办法,沈淮山跟他关系不错,但是这种毕竟违规,“那这样,你们一个人跟我进去看一下,其他人别进去,多了引人注意。” “行行,那我进去吧。”周云跟着陈肃走进一件档案室,档案室一排排的铁柜子有些锈蚀,整个房间都是陈旧纸张的味道。 “你看看,这就是周轲的服务社的材料。” 周云的记忆力很好,她翻看着材料,当初的登记表,几年的业务情况。 突然周云翻到了当初李景慧的服务社与他哥周轲这边合作的协议,落款的签字上,她哥这边就是他一个人,而李景慧那边却是好几个人。 “陈科长,这个为什么会有好几个人签字啊?” 陈肃歪过头来一看,“哦,这个应该是她的合伙人。” 合伙人? 周云想起当初他哥说过一句,“她家里没人了,但是她特别的坚强,一点没有放弃自己。” 一个家里没人了的人,她自己开了一个翻译服务社还有合伙人? 周云虽然对于这种商业经营的事情不精通,但是也知道合伙人往往意味着风险,“陈科长,那如果其中一个人去世了,其他人要承担债务这些嘛?” 陈肃理所当然的点头,“这些都是有正规的文件备案的,他们之前签署了合伙人的协议,有钱拿的时候他们也分钱,赔钱的时候当然也要赔钱啊。” 周云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出了档案室,小春迎了上来,“怎么样?” 周云立刻把刚才的新发现告诉他们。 小春:“那不就是说,李景慧去世后,她欠你哥哥的钱全部由几个合伙人承担?” 周云点了点头,“如果按照刚才陈科长说的,应该是没错。” 陈肃站在一旁笑了出来,“那也没办法,这种合伙都是有风险的,只能说他们自己倒霉。” “那也太倒霉了,随随便便就背上了倾家荡产的债务。” 倾家荡产? 突然一道光从小春的脑海里闪过,小家伙呆在那里。 从头到尾这个案子里的线索逐一在她的脑海里展开。 首先,从开始的业务上不论大小都有完整的一套流程,分毫不差,这种刻意甚至可以称得上故意的行为本身就很奇怪。 其次,是李景慧主动要求周轲向她进行追债,这个行为的发起者是李景慧自己,并非周轲,也就是说周轲从来没有主动要她还债。 再者,李景慧自杀的事情发生在周轲追债成功的次日,中间没有任何的缓冲时间,那何来追债逼死了李景慧的说法? 最后,李景慧会不知道自己死后,跟她合伙的人也要承担连带的责任? 答案是不会。 李景慧的经历告诉小春,这个女孩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她不会不知道这件事,那她为什么还要自杀? 要报复周轲?逻辑上不通。 那她要干嘛?一个几乎之前没有想到的念头在小春的脑海里停住。 如果李景慧从头到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几个合伙人背上倾家荡产的巨额债务呢? 这样的话,前面的几个问题好像突然有了答案。 【叮~初级逻辑推理技能熟练度+20】 对了! 小春听到系统的声音,屏住呼吸,转头拉着周云的手,“周云姐姐,我们能找人去公安局帮忙调查一下这几个合伙人的情况吗?” 第178章 临时案件 小春把自己的想法和猜测说了出来,周云神色复杂的嗫嚅着唇瓣,“你是说李景慧的目标是那些合伙人?” “如果没有猜错,可能性极大。” 不管是不是,调查了再说。 周云马不停蹄的和小春前往公安局,有沈淮山这个大专家在,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 很快一个公安笑眯眯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们提供的材料,女同志是湘省长市的,我已经给那边的市局认识的朋友发了消息,估计后天就有消息了。” “那真是麻烦你了,叶队长。” “说的哪里的话,咱们什么交情。” 事情一步步的落实下来,等到结束都已经接近傍晚,周云看了眼手表,“小春我送你和爸爸回招待所?” 沈淮山立刻开口,“小云啊,今天我送小春和建华同志回去,你回去好好休息,要是可以,找你哥再谈谈,我正好找小春有点其他的事情。” 周云对于沈淮山很放心,“那就麻烦沈老师了。” 看她离开,沈淮山忍不住感慨,“她也不容易。” “是呢,周云姐姐很担心她哥。” “这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沈淮山笑眯眯的看着小春,“邢队长可是千叮铃万嘱咐要我照顾好他干女儿,你说说这小子那语气就好像担心我会把你卖了。” 小春被说的都有几分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师父,你找我帮你什么啊?” 沈淮山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眉心,“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忙,就是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顺便长长见识,看看高货。” 小春眼睛噌的亮了起来。 所谓的高货就是高级的伪造仿制作品,之前在潭水市沈淮山就教过小春一些,但是百闻不如一见,沈淮山说真正的作假大师都是以假乱真,基本上没有例外的。 小春想到造假,小心脏噗噗的狂跳,莫名其妙的激动。 她想肯定是系统的问题。 沈淮山带她到了一个叫做龙潭的公园,入秋的季节,这里阴凉的很,来往有不少的人在这边散步。 小春被阮建华抱在怀里,两人时不时的就凑着头蛐蛐,再往里走,小春就看到有些人竟然在摆地摊。 沈淮山特别的熟练的带着小春往里走,有些人看着阮建华有些犯怵,下意识的都把面前的东西收了收,一副随时跑路的样子。 好在他们没有做停留直接往里面去,这下小春看到了,各式各样的老头,中年人,面前就摆块布,然后上面摆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小春一眼看过去,有钱币,有瓷器,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笔筒啊,报纸啊,书什么的。 小春当下明白这恐怕是个古玩的交易市场,只不过现在还是不合法的,那这就是黑市呗。 “看看?”有人凑到沈淮山的前面推销,“同志,乾隆间的货,稀罕。” 沈淮山笑着摆手,小春斜了一眼那个人拿着的一块玉佩,看起来是有不少年头了,但是小春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假的,是旧物,大概也就一岁多年纪的旧物,做旧做的太假了。 要是她来造,至少不会这么一眼给人看出来。 不是,小春甩了甩脑子里的想法。 赶紧眼神不敢乱看了,这些摊位上几乎都是假的。 所以,这不是古董交易,是造假观摩中心? 跟着沈淮山又走了一段距离,只见他停在了一个扇子遮在脸上的老头,嘴里还哼着京剧的小调。 “老李头。” “唉。”老头迫不及待的拿下扇子,本来有种大鱼来了的眼神在看到沈淮山之后直接变成了嫌弃。 “哐”的一下给自己脸又盖上了。 沈淮山也不恼,抱了一下胳膊,“我说上次你给人倒手那事,叶安那边应该想知道吧?” “小春,他不做我们的生意,咱们走。” 小春回头看着老头唰的站了起来,那表情真诚的就差眼睛闪光了。 “哎呦呦,我的个沈爷啊,大水冲了龙王庙是不是,您有什么就吩咐。” 小春还是头回见到变脸这么快的。 沈淮山也不拿乔,“上次公安局抓到的那批走私货,我去看过了,画是假的,我查过了就是你这边出来的,你该不会只有一副吧?” 老头那表情正经的好像全天下他最正经,“沈爷,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懂,你看看,我就是做点小买卖,糊口,糊口。” 老头滑头的扯着自己面前的竹筒,“不信,你就看看。” “看来你这是打定主意不做生意了,小春啊,让你爸扣住他,带去公安局。” 老头一打量抱着小春的邢勇头皮发麻,那板正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他们这行的,“沈爷,你这是干嘛呢,咱就是开个玩笑,你想看,有,绝对有!” “走呗,您跟我走。” 小春瞪圆了眼睛,悄咪咪的对着沈淮山竖起了大拇指。 老头守着竹筒,随手往肩膀上一背,带着沈淮山几个从公园后面就出去了,在小巷子里拐来拐去的。 北平的四合院是出了名的,小春回头看看,这样的地势,要不是摸熟这一块的,还真是随时迷路,不过同样的,条子来了,这真是个逃跑的好地方啊。 几个人到了一间四合院,老头掏出钥匙,推开门,迎面是一间还算干净的小院子,不算大,就两间房子。 这个年代四合院也不值钱,更没有人炒。 住在这里的老百姓条件都算不上好。 老头打开里屋的门,将肩膀上的东西随手放在一边,“沈爷啊,您等等,我去屋里拿。” 小春见人走了这才好奇的凑过去,“师父,为啥要来这里看啊。” 沈淮山冲她挤了挤眼睛,“等会你就知道了。” 前段时间,京北朝阳的公安局摸到了一大批的文物被人非法买去香江那边,他们布局了很久拦到了船只,但是下来的青铜器这些全是假的,其中涉及到几幅画,公安局那边也请沈淮山过去看看。 沈淮山一眼看出了那些画的名堂。 这东西是出自他的师兄手里。 但是他师兄早在十几年前一次考古的时候就死了,沈淮山没敢把这个事情说出来,只是说这是假的,之后就私下调查,整个京北私底下敢流通字画的没什么人,沈淮山也就很快定位到了这个老李头,京北的字画仿品,有八成是他这里出去的。 没一会,老李头愁眉苦脸的抱着几个卷轴走了出来,“沈爷,我这里的就这么多。” 沈淮山面上的没有什么变化,“老李头,我不打扰你做生意,就是带我小徒弟过来看看高货,之前那个在公安局也不好拿出来,带她过来长长眼。” 老李头以为他的徒弟是阮建华,“哎呦,沈爷有眼光,你这大徒弟一看就一表人才。” 阮建华:(⊙_⊙) 老头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男的怎么感觉有点傻,但是沈淮山收什么徒弟,跟他有什么关系。 “小春,过来看看。” 小春从阮建华身上滑下来,蹬蹬瞪的跑过去,沈淮山随手拿起一幅画在八仙桌上展开。 “看看,这是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图》。” 小春看着桌子上的画,说实在的,她本身对于书画鉴定没有太多的认知,好在有沈淮山和系统的加持。 就算是这样,她乍一眼看的时候还以为是真的。 小春顿时来了兴趣,好好的观摩一下。 假的能做成这么真的,不多见啊。 小春仔细的看,一幅画真假的鉴别首先就是材质上,之前沈淮山给她了不少的资料,其中写道元代的《鹊华秋色图》是绢本,元绢经纬粗,绢色自然温润泛黄,墨色色彩自然渗入绢丝。 她一点点的观察着这幅画,不是现代的绢丝,也不是明清的绢丝,看起来还真是像是元代的,不过就算仿的再真,还是有区别,元代的绢丝粗一点,这个可能是时间不够,所以绢丝还不算粗。 小春又看了眼画,师父给的书里写《鹊华秋色图》中锋圆笔,线条松秀圆厚,山石披麻,荷叶皴虚实相生,干笔飞白自然。 这幅画虽然画的也很好,但是因为是临摹的,所以那飞白有些刻意。 小春的视线移到了下方。 这一看,小春看出来了点不一样的门道。 这个印章是假的,新旧和绢本老化程度不匹配。 【叮~观摩高级作假书画,中级文书鉴定技能熟练度+30。】 整体来看真的很逼真了,就是她自己来画,也不一定有这个水平。 “哎,沈爷,我这就是假的讨口饭吃,您这是喜欢,我低价卖给你。” 沈淮山斜眼睨了他一眼,“你这画哪里收来的?” 老李头一愣,他们这行很忌讳问这个来处的。 毕竟很多时候的确是不干净。 这批货当时拿的时候就说是按照文物仿的,可以以假乱真,但是对于沈淮山这样的大专家,他也知道自己骗不过去。 “哎呦,我的沈爷,咱们这行规矩你不懂?我要是说了,回头该砸了饭碗了。” “那行吧,我这就和公安说上次那批走私的画有一部分来自你这里。” “哎呀呀呀。”老李头一把拽住沈淮山的胳膊,“沈爷,你这是做什么,要我的老命吗?” “行了我告诉你,我这的货是都是从吴六爷那里拿来的,他啊,就住在什刹巷子36号,你可千万别说我说的。不过他那也都是假的多,真的人家也不给我看啊。” 小春这会才发现沈淮山有些不对劲。 “师父?” 沈淮山恍然一下,掏出五块钱放在桌子上,“这个我拿走了。” “啊?这也太少了吧?” “那两块?” “哎呦呦,五块就五块。”老李头按着沈淮山的手,“我跟沈爷什么交钱,爷,你看看这些你还要吗?” 沈淮山“你送给我?” “那不行,我也是花钱进货的。” 沈淮山无语,带着小春离开了四合院,出了院子,小春见沈淮山满怀心事的样子。 “师父,画这幅画的人你认识?” 沈淮山沉声嗯了下,“不过,他应该是个死人了。” 啊? 死人? 小春忽然反应过来,一个死人怎么会画画呢? 除非这个人还活着。 死而复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179章 孤女 沈淮山没有直接和小春说这个事情,“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明天再去个地方,回头有消息了跟你说。” 小春点点头,“那师傅你要注意哦。” 被小家伙关心的沈淮山笑了,小孩子的真心一点杂质都没有,难怪邢勇那家伙这么喜欢小春呢。 沈淮山因为忙着这件事,就送小春和阮建华去坐公交车,嘱咐他们在哪一站下来。 傍晚的风温热的吹在脸上,小春坐在阮建华的膝盖上望着窗外忙碌的人们,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安静。 “爸。” 阮建华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嗯?” “过两天我带去医院看看吧,我来的时候听说京北的第一医院特别的厉害。” 阮建华的眼里闪过意思的期待还有紧张,讲话都结巴了,“会不会治不好?” 小春歪过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治不好小春就养你一辈子。” 阮建华嘿嘿的笑了出来。 六站路很快到了,阮建华抱着小春赶紧下车。 “走,我们去吃饭,来这里我们还没有吃过特色的菜呢。” 两人高高兴兴的商量着等会吃什么,突然,阮建华抱着小春身子一顿。 “怎么了?爹?” 阮建华转过头,那双眼眸里带着几分的戾气,回过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声音有些郁闷,“感觉有人跟着。” “啊?”小春惊了一下,眼睛朝着身后那一片看去,人来人往的。 小姑娘有些紧张的揪着阮建华的衣服,“爹,咱们还是买点回去吃吧。” 阿奶说过的,出门在外还是要以安全为主。 看着父女两进了招待所,不远处的电线杆下一道长长的黑影走了出来,他深深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那扇窗户,转身离开了。 翌日,小春跟阮建华两人都没出门,到了中午,周云带着午饭来找他们。 “小春,叶队长那边回我了,周云的那几个合伙人查到了。” 李景慧的翻译服务社有三个合伙人,分别是朱枫,向天安,贾晋。 小春:“这几个人有什么特别的?” 周文指着材料,“朱枫民政部科员,向天安民政部科主任,贾晋民政部主任。” 三个都是民政部的,而且还是这种上下级的关系。 要说没有什么,小春也不相信,李景慧为什么要已深入局设计这三个人呢? “小春,我打算去一趟湘省长市。” 当天下午,周云不知道从哪里搞得票,几个人又踏上了去湘省长市的道路。 两天后,三个人到了湘省长市,下了火车几人直奔公安局,有叶队长作为引荐,周云和小春他们很快见到了市局刑警队这边的负责人,赵硕方。 “赵队长,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客气,事情我听叶队说了,这些是三个人的详细住址,另外李景慧的资料我也给你准备了。” “说起来这个李景慧的身世也是够惨的,她小的时候,亲爹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头砸在大石头上了没救回来,后来听说她奶奶也死了,然后有一个爷爷年老体迈,于是她妈妈就带着她嫁给了电机厂的一个老鳏夫,大她妈妈十几岁,不过那男的也就一个女儿,所以日子过得还可以,就是在李景慧十四岁那年,夫妻两个带李景慧和她姐姐回乡下老家拜年,骑车掉到河里了,当时四个人就李景慧和姐姐被救了上来。” 赵硕方说到这里都叹了口气,“李景慧还有个姐姐叫做李静敏,当年是十五岁,之后,姐妹两个相依为命,但是两个姑娘哪有什么生存的能力呢?后来街道就给他们申请了补助,这才让两个人活下来,但是啊,这个李景敏也去世了。” “也去世了?” 赵硕方点点头,“没错,就是高考考完去世的,听说是没有考上一时想不开就死了。” 考不上就去自杀? 虽然这种事情有,但是大多数都是发生在下乡知青的身上,这种在城里工人子女的身上并不多见。 “当时有公安查吗?” 赵硕方翻了一下材料,“查过了,排除了她杀的可能,是自杀的。” 周云面色深沉,“那这几个人呢?” “这几个人,朱枫就是当时街道帮忙申请补助的,后来调去民政部了,至于另外两个都是当年民政部的领导。” 事情整个的了解的差不多了,小春反而觉得更加的迷惑。 “要我帮你们把他们约过来聊聊吗?” 周云看着赵硕方,“赵队长,那就麻烦你了。” “我也是觉得这个案子有些古怪,顺手的事。” 朱枫来到市局的时候,小春和周云都坐在后面旁边。 小春面色沉沉的看着前面的朱枫。 【叮~观摩伪装的强奸犯,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10。】 强奸犯? 小春的鼻子好像呼吸都不通畅了。 她看着前面赵硕方客客气气的问话,“朱同志,有些事情跟你了解一下。” 朱枫点点头,“赵队长,听说是李景慧的事情?” “没错,你对李景慧还有印象?” 朱枫叹了口气,“是个好孩子,听说她自杀了,可惜了。” “听说之前你们和李景慧合伙了一个生意?” 朱枫手指微微顿珠,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是有这么一回事,说来这件事,我们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当年你是没有看到,两个孤女大冬天的,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两个小姑娘在雪地里吃冰碴子,我那天正好去走访,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疼,就跟领导申请帮她们两个申请补助,当时向科长和贾局长一听这个事情,立刻就走了加急的批复。” “我记得当时一个月的流程三天就办完了,当时,还是她姐姐李景敏来民政部领取的补助金,这本来是我们该做的事情,但是哪里想到,李景慧这个孩子太重感情,大半年前她回来跟我们说感谢当年我们的帮助,说是现在自己在大城市搞了一个什么服务社,可以带我们一起,我们不需要掏钱,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分红。” “当时李景慧那孩子说的情真意切的,我们开始也不同意,但是最后,她就下跪啊,我们几个见孩子好心,就都签字同意了。” “这孩子也是真的有心,后来每个月都给我们分红呢。” 朱枫说到这里还有些不爽,“赵队长,你说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有了呢,听说是被人逼的自杀,我们也是心疼啊。” 小春看着面前伪装的好像特别关心李景慧的男人,眸光微微沉了下来。 强奸犯。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可以说的明白,为什么李景慧死也要托他们下水了。 朱枫好像还不知道李景慧欠了很多钱的事情。 小春这才想到前两天去陈科长那边说追债都是年底的事情,她冷笑,要是这人知道自己已经背上了巨额债务恐怕就笑不出来了吧。 小春偷偷给周云说了什么,周云眼睛亮了一下。 没一会,赵硕方看着周云地给他的纸条,看着对面的朱枫。 “朱同志,那你知道李景慧去世以后,她的服务社欠了很多钱吗?” “什么?” 果然朱枫愣住了,“欠什么钱?” 周云见赵硕方疑惑,补充道:“李景慧的翻译服务社这大半年的时间欠了京北机关翻译服务社很多的钱,案子已经判了,你们应该很快就能接到追债的通知了。” “什么?”朱枫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我们也没有做,凭什么我们还钱啊?” “刚才你说你们每个月拿了钱,你们当初是不是也在合伙人协议上签字了?” 朱枫瞳孔震惊,“那,我们,那个是她自愿给我们的。” “可是你们每一次拿钱都签字的,文件我在京北的档案里看到过。” “那她都死了,你们找她啊。” “朱同志,合伙人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李景慧欠的这几十万,你们必须要偿还,而且你们不是欠别人,是欠国家的,你想赖国家的钱?” 朱枫听着周云言辞犀利的声音,身子一软手撑着桌子,“几十万,几十万......” 他的脸色逐渐的煞白。 “怎么可能?不行,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赵硕方看着朱枫失魂落魄的样子,“这朱枫也是倒霉。” “有什么倒霉?搞不好是他活该。”小春冷冷的站了起来,看着门口朱枫的背影,回头看着赵硕方,“赵队长,其他两个人到了吗?”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另外两个人。 很快,小春分别见到了向天安。 这个男人进来的时候,满脸谄媚的笑,一看就是那种会左右逢源的人。 听着脑子里那一模一样的提示声,小春的拳头攥的死紧。 他坐下来特别的主动配合。 “公安同志,有什么你直接问,我肯定好好配合的。” 问他的问题和之前问朱枫的也差不多。 “李景慧熟悉吗?” 向天安扶了扶眼睛,“这个女生我有点印象,她的身世挺可怜的,当时是朱枫提上来的,文件还是我送批的。” “为什么她会让你当合伙人?” 问到这里的时候顿住了,“这个事情说来也是朱枫做的。” “什么?”赵硕方疑问。 小春眉心一皱,她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当时是朱枫来找我和贾局长签字的,我们当时没准备签字,哪知道.....哎,当时朱枫和我们喝了不少酒,最后,我们两个都被骗着签的。” 这个人和还没有见的贾晋已经知道债务的事情了。 他们要把责任推到朱枫的身上。 就是朱枫还不知道吧? “可是朱枫说你们还分钱了。” “这个事情是有的,这个公安同志你们可能不知道,之前李景慧上学我和贾局长也借钱给她的,每回她都是托朱枫把钱还给我们的。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向天安满脸的无辜,说的又合情合理,一瞬间竟然没有任何的漏洞。 三个人都沉默了,下一个便是贾晋。 这个人不亏是做到副局长的人,笑面虎,这是给小春的第一印象。 【叮~观摩多重犯罪者,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20。】 赵硕方拿着笔,开始重复之前的问题。 “李景慧认识吗?” 贾晋微微皱眉,“见过两次,一次她资助他们姐妹的时候,一次是资助她上大学的时候,其他时候没有。” 贾晋这个人说话十分严谨,滴水不漏。 接下来问的几个问题,基本上贾晋都能精确到具体的月份,就好像提前背好的。 但是却没有办法说他错。 等到赵硕方问,“合伙人的事情呢?” 贾晋绷着的脸微微皱着,“那次是我的工作失误,朱枫趁着我喝醉让我签下的字。” 果然他和向天安约定好了。 两人决定牺牲朱枫这个小喽啰。 看着两人走出问话室,小春的脸从所未有的阴沉。 周云看着气压很低的小春,“怎么了?” 小春抬眸望着周云,咬了咬牙,强奸案的判定很难,非常难,时效性过了,再加上现在李景慧已经没了,也没有当事人。 那要怎么证明? 又要怎么把人抓起来? 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遍布小春的全身。 她似能够理解为什么李景慧走了十八个弯要去设计这样一个局,做鬼也要把人一起拖下水。 这件事现在也没办法立案,李景慧的死和三人没有直接联系,更不存疑。 这事情要怎么做才可以? 第180章 畏罪自杀 湘省长市民政部某家属院。 朱枫从公安局回来就让妻子带着孩子去隔壁姥姥家吃完饭,说是要请向天安,贾晋吃饭,女人在家不方便。 朱枫的妻子还抱怨了两句,不过也没有倔,老实的做了菜带着儿子去自己父母家。 朱枫看着妻子离开,看了眼楼下把窗户和窗帘都拉了起来。 很快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向天安,贾晋站在门口,显然表情也很凝重。 “向哥,贾局长,你们快进来。” 进了客厅,朱枫关上门又四周看了看,压着声音,“向哥,贾局长,这事情咱们怎么办啊?” 贾晋坐在凳子上,脸色不好看,似乎有些说不出来的阴沉,“当初我说了不能让她出去,你们没动作,现在问我?” “贾局长,我们也没有想到李景慧这个死丫头这么心狠手辣,自己的命都不要。” “她就是故意让我们背这个风险的,现在京北那边还没有追债,要是真的来了,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办?”朱枫越想越着急,头上都冒着汗。 想当初李景慧考出去的事情,朱枫也很郁闷。 本来他们不打算让李景慧考出去的,提前一天把她的准考证撕掉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死丫头竟然在人家牛棚里躲了一周,在考试最后一刻进的考场。 考上后,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但是她不知道怎么搭上的长市日报的记者,查分的那天就跟在人家的边上,还说做第一个查分数的勇士,那么高的成绩在人家记者的见证下开出来的,他们就算想做也不敢坐什么。之后,他们想着通知书撕了也可以,谁成想这丫头让人家记者去帮她拿的。 全程他们想做什么都没办法,最后还高高兴兴的掏奖金送她上学。 想起来就憋屈。 贾晋端起杯子,“放心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是,局长您怎么说我怎么做。”朱枫就跟以前一样拍马屁,没想到贾晋抬头看着朱枫,“听说你老婆肚子里又有了?” 说到这个朱枫愣了下,笑的开心,“是呢,三个多月了。” “好事。以后你儿子上咱们市最好的学校怎么样?” 朱枫倒酒的手顿在半空中。 “贾局长,孩子还小,这话说的早了。” “不小了,以后你儿子走哪条路还不是你说的算?”贾晋的声音温吞吞的,但是这话让朱枫的头皮发麻。一直在边上不说话的向天安结果酒瓶给朱枫倒满。 “老朱啊,你父母在乡下种地?听说你弟弟二十多岁要结婚了,说的是街道妇女办主任的女儿?” 朱枫扶着酒杯的手颤抖,杯里的酒就这么洒的茶几上湿润了一片。 “向主任,贾局.....什么意思?”朱枫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抬起头眼眶红的吓人,“你们是想把所有事情推倒我的身上吗?” 向天安按着他的就被,“老朱啊,你这话说的难听,咱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吗?李景慧这个事情,债赖不掉,欠款的对象是部委下属单位,要是不换,上面肯定下来查,到时候,你觉得我们还能安稳?” “老朱啊,当初这件事就是你处理不到位,才让那个丫头反咬了我们一口,当初签字可是你保证的,说绝对不会有问题。” 朱枫的脸死白一片。 贾晋忽的站了起来,看着坐在那里的朱枫,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居高在上,“朱枫,你一个可以换你一家子平安,我可以保证你的妻子孩子衣食无忧,你的父母颐享天年,但是你要是一直不同意,那.....咱们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们先死。” 朱枫的脑子嗡嗡的,整个人低着头,双手死死的攥着拳头。 其他两个人好像没有看到一样,“这件事你好好考虑,既然京北的人能查到,那他们查到点东西是早晚的事,晚上想清楚了,写个东西,说清楚东西都是你做的,事情是你干的。” 朱枫浑身发抖,向天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哐当”门彻底关上了,也带走了朱枫的希望。 昏暗的房间里,眼泪顺着脸颊掉进他的酒杯,一口下去又苦又辣。 他纠结自己要不要与这两个人鱼死网破,这样他的心里是快活了,但是他的孩子呢?妻子呢?父母呢? 朱枫苦笑,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在李景慧死的那一刻起,这两个人已经做好了推自己出来的打算。 朱枫深呼吸了一口气,放下酒杯,将自己满腔的愤怒咽了下去。 人要学会为了最大的利益妥协,这就是大人。 翌日。 小春和周云还在招待所没出门,赵硕方匆匆忙忙的“砰砰砰”的敲门。 “谁啊?这么一大早。”周云放下手里的笔,赶紧起身开门。 “赵队长?” 赵硕方表情严肃,上来就说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朱枫自杀了,在家上吊死的,留了遗书。” 什么? 小春也从后面走出来,虽然猜到他们要把责任推给朱枫,但是没有想到堆放直接给人弄死了。 “真的是自杀?” 赵硕方点头,“早晨他妻子报案的,法医现场验过了,自杀是没问题的,还有遗书,里面写的内容涉及到李景慧的事情,我这才来喊你们去公安局。” 几个人赶去公安局的时候,小春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失魂落魄的坐在会客室里,一个女公安正端了茶给他。 “同志,喝点吧,等会我们队长就会回来了。” 女人眼睛红肿她几乎是哭的哭不出来了,脸色有些木讷。 赵硕方看着女人叹了口气,“朱枫的遗书里写到了他李景慧的合伙人材料是自己趁着贾晋和向天安两人喝醉了,诱导两人签字的合伙人的协议,现在东窗事发了,他越想越害怕,担心自己还不上这笔巨款,为了不连累家里人,所以他就选择了自杀,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事情。” 小春一听就知道朱枫做替死鬼。 这样一来,李景慧本来是想报复三个人,最后只死了一个,太不公平了。 她绝对不能放过另外两个,况且最关键的罪行还没有昭雪,他们凭什么这么干干净净的走? 小春自从知道了李景慧的经历后,心里对她的遭遇很心疼,她更加猜到了为什么李景慧要选择自杀这条路了结自己的生命。 周轲在她的生命力就好像一束光,可是这束光却无法将她从深渊里救回来。 这样一个美好聪慧的女孩,她不该就死得这样不明不白,坏人必须得到他该有的报应。 小春紧抿着唇,他们以为朱枫死了就可以从债务从你泥潭里出来了? 不会。 罪犯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小春脑海里不断推理着整件事的经过,李景慧的身世,她的遭遇,上大学,认识周轲,策划报仇。 不对,策划报仇应该是贯穿了全程的。 那周轲可以说是加快了她报仇进度的孵化器。 爱他,也利用了他。 李景慧在整个报仇过程中承担了多大的心理压力,无人得知,她想尽办法让周轲不会被连累,可终究还是让他沾上了这污名。 小春鼻子忽然一酸,李景慧也太可怜了,小时候没有爸爸,后来没了妈妈继父,后来相依为命的姐姐也没了,比其他上辈子几乎是一样惨了。 不对,小春脑海闪过一道光,姐姐,李景慧的姐姐是自杀的,上次说是高考失利? 如果,不是高考失利呢? 三个人都是QJ犯,李景慧没有逃过,那她姐姐李景敏呢? 第181章 两个李景敏 猜到李景敏也有同样遭遇的时候,小春眼底也蒙上了阴翳的光。 但这也许是他们重新破局的希望,如果能够找到是这三个人害死的李景敏,那就有机会让这段被遮住的脓疮被撕开。 小春见赵硕方进去准备和朱枫的妻子谈话。 “赵队长。” 赵硕方回头垂首看着拉住自己的小姑娘,“怎么了?小春?” 小春看着他和疑惑的周云,直接说道,“能不能麻烦赵队长把李景敏的材料调出来看一下,对了,还有当初说李景敏是没有考上高中才自杀的,我能问问哪里能查到当年的高考成绩吗?” 赵硕方眉心蹙着,沉默了两秒,“调取材料需要手续,下午的话可以拿到,至于高考成绩,省招生办都有存档的。” “小春我陪你去省招生办,就是麻烦赵队长给我们一个条子。” 赵硕方:“这样,我让我们组的另一个同志陪你们过去,不然对方可能不会同意。” “那就谢谢赵队长了。” 赵硕方的这个同事叫做小樊,很快带着小春三人到了省招生办,这里是一座独立的小楼,门口挂着省招生办的牌子。 走进去迎面扑来的就是一阵阵纸张的味道,“赵队说现在的负责人叫做肖爱业。” 几个人说着就被带到了肖爱业的门口,没一会里面秘书走了出来。 “肖主任说让你们进去。” 肖爱业是个头顶秃了一圈的男人,接近五十来岁了,有种莫名的油腻。 周云直接将省厅的介绍信递过去,“肖主任,麻烦你了。” “哈哈,客气了,都是小事,刚才我已经让人从档案室把资料拿过来了,你们看看。” 周云看着那个密封的档案袋,刚想拆开。 小春突然伸手拦住她,“肖主任,这个档案袋你们之前打开过吗?” 肖爱业低头看着那封档案袋,“没有啊,这个档案袋我们都是密封存档,打开是需要严格手续的,我没见着之前有调档的材料,应该是密封的。” 小春看着档案袋上密封胶贴,“可是这里,被人打开过。” “什么?不可能吧。”肖爱业惊得站了起来,伸手拿过档案袋举起来看,眼镜都拉下来半幅。 “肖主任你对着阳光看。” 在小春的提醒下,肖爱业走到窗户边上,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在那个白色的封胶有一条很细很细几乎与褶皱重叠的缝,“这个.....不是我干的。” 要知道就算他是招生办公室主任,私自拆档案这些事也是不合法的,国家可是有严格规定的。 但是竟然有人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内做这个事,肖爱业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了出来,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着。 有人私下拆开学生档案这是刑事事件,赵硕方没有想到就随便的一件事也能出现幺蛾子,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在技术科取证以后,赵硕方打开了档案袋。 档案袋里是考生的报名登记表,体检表等,非常的齐全。 但是最不能让人理解的是里面竟然有一张录取的审批表。 不是说李景敏没有考上吗? 那这个录取表是什么? 小春看着报名表登记的那一页,上面贴着的是一张黑白色的照片。 “赵队长,你有之前李景敏的照片吗?” 赵硕方摇头,“只有李景慧的,李景敏的材料要等下午。” 小春看着照片上的女孩,眉毛粗粗的,嘴唇有些厚,眼皮是比较单的那种,乍一看,有几分的眼熟。 她突然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 女肖父,这个女孩子长得很想贾晋。 没错,遗传基因的稳定性绝对是不会出错的。 小春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就是这个女孩就是贾晋的女儿,至少有血缘关系。 一个几乎之前没有想过的可能出现在小春的脑海里。 李景敏自杀,是因为受不了被三个QJ还是因为她的高考成绩被人冒名顶替了? 更大的可能,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也和朱枫一样,是被迫自杀。 周云看着小春发愣,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探头过去,“怎么了?” “这个女孩,你觉得像不像贾晋?” 贾晋? 周云忽的屏住呼吸,看着那张照片,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是,有点......” 肖爱业站在边上,头皮更加发麻了,怎么还涉及到冒名顶替的事情呢? “那个,这个应该不会吧。” 小春表情严肃,“可是这个档案袋的确被人动了手脚。” 肖爱业如同吃了苍蝇一样,面如死灰,这要真是查出来个一二三,他真的可以回家种地了。 “想知道是不是李景敏,去她学校问一下不就知道了?”赵硕方开口说道。 反正出了这个事情他们也是要走访的。 几个人将材料全部收好,准备去一趟李景敏的学校,长市的十二中学。 看着他们走,肖爱业感觉腿都软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赶忙去教育局找领导汇报。 这边,赵硕方几个人很快到了十二中,李景敏的班主任老冯正在低头批改作业。 “冯老师,有几个公安局的同志找你。” 冯老师抬头,看着赵硕方几个人满眼的疑惑,“那个公安同志是有什么事情?” “冯老师,是这样的,李景敏是你的学生吗?” 冯老师一听,立刻点头,“是我的学生没错,哎呦,说起来李景敏是个好孩子,上学的时候特别的刻苦,她每天永远是最早来,最迟离开学校的,那些书本的知识她不懂就一遍遍的啃,这么多年了,我就没有见过比她更勤奋努力的孩子。” 冯老师现在提起李景敏还忍不住红了眼眶,“当初我想着她是不太聪明,但是这样的努力考上一个大学,或者大专应该也可以,哪里想的到,这孩子运气不好,竟然落榜了。” “那天公安来找我问话,说这孩子受不了打击自杀了,我这心里头难受了挺久的。”冯老师拿下眼镜擦掉眼角的泪水,心里酸溜溜的。 “不好意思,公安同志,一时感慨,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 赵硕方拿出手里的材料。 “冯老师,帮我看一下,这个女生是李景敏吗?” 冯老师低头看着登记表上的材料,瞬间手抖了起来里,“公安同志,这不是李景敏啊,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不是录取报名的材料吗?” 当了几十年的老师,冯老师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初有人冒认了李景敏的成绩?” 冯老师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不停的颤抖,可以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如何的糟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赵硕方:“冯老师,学生的成绩一般都会先到学校班主任这里,你没见到过李景敏的成绩?” 冯老师声音都哑了,“那几天我家老婆子正好摔到了骨头,这些都是我们组另外一个老师负责的,她说孩子们把成绩都领走了,我,我压根没想到这个。” “当时公安来问的时候,另一个老师因为不熟悉学生根本没记住成绩。” 冯老师悔恨交加的扶着头,“怎么会这样?” “那不就是说李景敏其实知道自己的成绩?”小春问了一句,几个人看着小姑娘。 “对啊,要是李景敏知道自己的成绩不会不知道自己考上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她的成绩单被换了,第二种,她就是知道也没有办法。”周云顺着小春的思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对了,这个学生冯老师你认识吗?” 冯老师看了看,似乎在想什么,“你等一下。” 他朝着旁边的办公室吼了一声,只见一个女老师跑了过来,“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学生,有印象吗?” 女老师愣了两秒,“哦,这个是之前转校来的学校,不过学籍转过来了以后,人没有怎么见过,我记得这个学生后来不是考上了吗?” “老师,有她材料吗?” “有的有的。” 没一会女老师把材料拿了过来。 赵硕方打开一看,“女,李景敏,父:贾晋,母:李芳。” 李景敏..... 这么巧合吗? “赵队长,这恐怕要找贾晋回来一趟了。” 李景敏考上了大学,但是很可能其中有一个环节出了错误。 要么李景敏的成绩单直接被交换了。 要么李景敏知道成绩但是被迫与另外一个李景敏交换了成绩。 这个年代通知书反正都是寄到学校,只要中间打通好关系,想要拦截一份本属于李景敏的通知书轻而易举。 “这个李景敏考上的什么学校?” “我看看。”女老师翻了另外一份材料,“长市的师范学院,你看,这里。” 换名字,换分数,换照片,拦截通知书,一切都是有计划执行的,中间一定要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来操作才可以。 贾晋有这个能力。 再加上李景敏去世,那这样的事情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小。 出了学校,周云整个人都气压很低,她无助的蹲在路边,双手抓着头发。 “小春,你说李景慧是不是为了帮她姐姐报仇才会这样啊?” 小春望着周云,那些真实的话一句没有敢说,“也许吧,周云姐姐,你应该打电话给你哥,我觉得这件事他最好都知道。” 知道李景慧为了他做了什么,就算现在天人永隔,也要让周轲知道,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就算满身泥泞,但灵魂依旧高洁。 周云听着小春的话,咬了咬牙,“我马上就去打电话给他,他要是还要死要活的,干脆就让他上吊好了。” 她做了那么久的新闻工作,得知李景慧是为了替姐姐报仇才会这样,心里已经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孩产生了浓浓的敬佩和惋惜。 第182章 我爸逼我的 周云终究还是嘴巴硬心里软,她嘟嘟囔囔的跑去电信局给周轲打电话。 她不想让哥哥未来后悔一辈子。 电话是刘妈接的,听到说让周轲接电话,刘妈支支吾吾了半天。 周云立刻皱着眉头,“怎么了?” “小云啊,你哥被关了紧闭,现在出不了房门,首长昨天交代了让我们关着他,不让出来。” 周云顿时哑然,她哥被关了紧闭? 从小到达那都是她周云的待遇,什么时候轮得到她哥了? 也不知道自己才离开两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周云知道除非小姑出面,不然她哥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她只能挂了电话给她小姑打电话。 周若男那边听着周云的调查情况,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袖口那颗金色的扣子闪着微微的光,“我等会去趟你家,你哥明天到长市。” 周云听着小姑这个话,一下子愁容全无,她就知道,小姑就是万能的。 挂了电话,周若男嘴角笑了笑。 “帮我准备车回一趟大院。” “是,首长。”勤务员点着头马上去准备车,没一会又回到书房,绕道书桌后面,熟练的将毯子盖在周若男的腿上,“首长,外面天气凉了,医生说了你的腿需要保暖。” 周若男笑笑,“没事,走吧。” 勤务员认真的推着轮椅走出书房,到了门口,熟练地推下斜坡。 “首长,我扶您。” 周若男摆了摆手,扶着轮椅吃力的站了起来,只是小小的一个动作,但是可以看到她额角的汗珠已经落了下来。 她咬着牙扶着车门,一点点的挪动着钻心疼的双腿,猛地一个发软。 “首长。”勤务员没说话,只是托住她的后腰给对方提供了一个支撑的力气。 “辛苦了,小涛。” “首长,您坐好,我把轮椅收到后面。”小涛低着头遮住自己眼底的难受,当初意气风发的首长如今连走路都要别人帮忙,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每次深夜,他都能看到首长在书房偷偷的锻炼。 上了车,周若男看着前面的小涛,“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别难受。” “首长,是我失态了。” 周若男笑了笑,看着窗外,眼眸里毫无波澜,作为军人她可以为国捐躯,也可以牺牲一切,但是......罢了,等周轲这个案子结束再说。 很快车子到了周家的楼下,勤务员扶着周若男坐在轮椅上。 刘妈听着声赶紧跑了出来,“小周首长,您来了。” “刘妈,人还在里面?” 刘妈点着头,“大周首长说了不让出来,今天的饭到现在一口没动。” 周若男笑了下,“小涛,直接去把锁卸了,人带下来。” “是!” 小涛踩着军靴叭叭叭的上楼,没几分钟,周若男抬眸看着楼上被拎下来的周轲,眉眼染着寒意。 “为什么不吃饭?” 周轲一副活死人的样子,周若男冷着脸,撑着站了起来,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扇了他一个耳光。 整个人摇晃着落回轮椅上。 周轲眼皮动了动,恍若有了一丝人气。 “小姑......” “闹够了吗?你死了,李景慧就会感谢你?” “你是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自杀?还是说你想到了,但是你害怕,你逃避,你自责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关心她,但是,我再说一次,她死了。用死给自己挣一条清明的路。小文打电话来了,那三个人,有一个自杀了承担了所有的罪名。” 周若男的材料是很早就拿到了,她一直等自己这个侄子来找自己,可惜,他竟然这样颓然。 所以她把材料交给了小云,想要小云查到什么激起周轲的斗志。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就彻底废了。 “你爸不让你去,你就真的不去吗?” 周轲看着对面冷眸凝着他的周若男,良久,声音好像破掉的陶罐,沙哑的漏气,“小云查到什么?” “想知道就自己去长市,小云在那边,你该知道她为你奔走是为了什么。” “小涛把车票给他。” 周若男转身离开了周家,周轲看着手里的火车票,良久,“刘妈,我有点饿了。” “好好,我去给你下点面条。” 周轲死死的攥着车票,慧慧用命想要做的事,他要替她做完。 这边,周云打完电话就和小春他们赶紧回公安局。 赵硕方见他们回来赶紧拉着他们,“一起去一趟长市师范学院。” 长市师范学院离这边不算太远,几个人蹬着自行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到了门口,提交了材料,很快几个人就被带到了一个会议室。 “你们好,我就是李景敏的班主任,柳芳。” 看着面前这个柳老师温柔如水一样的,几个人顺势坐在凳子上。 赵硕方开门见山,“柳老师,请问李景敏这个学生你怎么评价?” 柳芳想了想,似乎在斟酌话术,“李同学是个综合品德不错的学生,虽然学习成绩上没有那么突出,但是她的人际关系很好。” 赵硕方却皱着眉,“但是我看她开始进来的成绩还是不错的。” 柳芳抿了下唇,“这也许是放松了。” “可是我看她还获得了奖学金,柳老师,这个成绩不好也能获得奖学金?” 柳芳面对赵硕方的质问,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个,都是大家评的。” “是大家,还是你这个班主任?” 这下柳芳的脸色更差了,她嘴巴张了几次都没有说出一句解释的话。 “你是不是因为她爸爸的身份才这么做的?” 周文声音冷的刺骨,果然这句话说出来,柳芳神色慌张。 “没,没有,我们就是自己评的。”柳芳的这个解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赵硕方趁机问道,“你记过李景敏的父亲?知道他身份?” 柳芳如同死灰一样,点了点头,“见过,知道。” 等到柳芳这边问的差不多了,赵硕方起身,“我们去见见李景敏。” 旁边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眨着马尾辫穿着蓝色的确良裙子,脚上还有一双小皮鞋的姑娘。 李景敏,或者准备的应该喊她贾茜茜,她低着头手指绞成了麻花,老师为什么喊她过来。 刚才她好像还看到了公安,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来的? 贾茜茜紧张的浑身紧绷。 “吱嘎”一声门开了。 赵硕方几个人走了进来,贾茜茜第一反应就是低着头。 就是阮建华都看出了对方心虚。 小春看着对面的姑娘,毕竟年纪小,一点也没有办法隐藏自己的心事。 赵硕方走到对面,“你好,我该喊你李景敏还是贾茜茜?” 贾茜茜瞳孔猛地收缩,“我,我叫李景敏。” “呵。”房间里小春突然笑了出来,贾茜茜都回头看她。 小春扬着脑袋,看着对面的贾茜茜,奶音嗲嗲的,“姐姐,你为什么要用别人名字啊?” 这声音别人听着像是童言,但是她听着就好像一个炸弹。 贾茜茜紧张的结巴,“我,没有,我没有用别人的。” “是吗?”赵硕方似笑非笑,“为什么突然改名字?” 贾茜茜低垂着眸,想起之前她爸的吩咐,如果有人问就按照他教的说。 “我妈是独生女,想要一个继承香火的,就让我改了。” “那为什么不是你弟弟该?” “我奶奶不同意。” 赵硕方看着她,“你的学籍关系之前转到十二中那边,为什么?” “我爸说方便考试。” 赵硕方没有纠缠于这些问题,直接问道,“你知道十二中还有一个李景敏吗?” 贾茜茜心铛的一沉,来了,果然是为了问这个来的。 她强行镇定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 “我们与你之前的班主任联系过,你的成绩应该考不上大学的,怎么转到十二中就突然考上了?” 贾茜茜脸上的血色“唰”的退了下去。 她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被这么问,心里早就慌了。 “我发挥的好。” “看来你的运气比另外一个李景敏好,她没有考上,然后自杀了,你看看。” 周云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照片。 看着女人上吊的照片,贾茜茜啊的吓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赵硕方:......只能假装没看到。 “李景敏,不好意思,你知道那个李景敏去世了吗?” 贾茜茜此时已经眼神有些涣散,“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去问我爸。” 显然她已经害怕了,抱着头嘴里不断的嘟囔。 周文:“李景敏,不,贾茜茜,你知道吗?我们已经申请了查看当时的考试作答试卷,到时候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这话一出来,本来害怕的贾茜茜,嘴唇颤抖的更厉害,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不是我做的,是我爸逼我的.......” 第183章 步步深入 长市公安局,已到深夜,玩家灯火寂灭,他们这里却是灯火通明。 审讯室里,贾晋看着对面盯着自己的赵硕方,心里没有底,这些人到自己家把人直接带走了。 赵硕方用手敲了敲桌子,“你女儿已经交代了,是你让她冒充李景敏,盗用了李景敏的高考成绩。” 贾晋脸色阴沉,蠢货,真的是蠢货。 他眉头微微锁着,没有想到公安会挖到这件事,当初女儿的成绩太差了,根本没有机会考上大学,他爱人就总是在他的耳边念叨,让他不胜其烦。 而恰好那天朱枫来找他,提到李景敏的成绩不错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说不想让她考。 他当时一听,就有了一个想法。 只要操作得当,这件事不成问题。 于是在她没有高考前的时候这件事就策划起来了。 先是改名字,转学籍。 然后,他买通了当时学校的副校长和老师,以及教育招生办的一个工作人员。 在李景敏考完试以后,怎么交换分数条,又怎么改掉信息操作的十分的隐秘。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被李景敏发现了。 那天晚上那个小姑娘竟然来威胁自己。 简直好笑。 这些年要不是他们资助,这姐妹两个不要说上学,吃饭都成问题,什么时候她们这样的贱民有资格跟自己来论高下了。 “贾局长,求求你,我真的很想去上学。” 贾晋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女孩,用鞋挑起对面李景敏的下巴,极其侮辱的嗤了声,“可以啊,你和你妹妹,只能选一个。” 李景敏愣住了,她看着对面的男人,眼圈红了又红。 “要是今天你能让我高兴,我就让你妹妹有机会高考,不然,你们两个想都不要想。” 办公室的地面又冷又硬,女孩死死的咬着牙,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泪无助的从眼眶落了下来。 她匍匐在地上肩骨颤抖,“让小慧去,求你.....别伤害她。” 绝望的泪水滴入地板中,泅染一片。 想到这些贾晋手捏成了一个拳头,这件事一旦被扒开,根本经不住细查。 贾晋好像认命一样叹了口气,“对,这件事是我做的。” “我当时也是一时昏了头,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很后悔,我承认自己错了。” 赵硕方皱着眉看向他,“那李景敏的死是不是你逼的?” 贾晋深呼吸一口气,“公安同志,这件事我的确是很后悔,但是李景敏那孩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当时我知道的时候也很后悔,是我对不起那个孩子。” 他承认了,但是也撇清楚了自己的关系。 案件好像是破了,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得他们喘不上来了。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春?” “赵队长,我有点事情想告诉你。” 赵硕方看着小姑娘无比严肃的样子,示意审讯继续,他带上门,“怎么了?” 小春将手里刚才翻看的资料递了过去,“赵队长你看看这个。” “法医检查的记录?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李景敏不是自杀?” “不是的。”小春连忙否认,“李景敏自杀没有疑问,但是,你看看这个。” “子宫大小约如拳头,宫腔略宽大,子宫壁充血,内膜面粗糙,局部见破损,宫颈口轻度张开。” 赵硕方满眼迷茫,什么意思? 小春简单的解释道:“正常死亡以后子宫里面不会破损,很有可能法医忽略了这个。因为最直接的死亡原因是上吊,当时法医就只顾着这个原因了,所以这个尸检的结果,子宫有破损法医只记录了,但是没有写为什么。而一般情况下,子宫有破损那就说明一件事,死亡前三天左右,死者的子宫曾经做过子宫的手术。” 赵硕方恍然眼神瞪得浑圆,“李景敏一个没结果婚的女孩子怎么会做这个手术,你的意思是她之前做过了流产手术?” 小春肯定的点头,“只有这一种可能。” 这个年代想要做这样的手术需要很繁琐的手术,所以李景敏一定是在黑市找人做的。 赵硕方表情凝重,“我马上派人去查。” 贾晋的口供里只承认了关于替代高考的事情,可是这对于小春来说远远不够。 李景慧和李景敏两人的遭遇需要的是真正的公正。 翌日清晨,忙碌了一晚上的公安局里三三两两睡着靠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的一群人,他们熬了一夜,经常这么随便找个地方歪一会充电。 小春安稳的被阮建华抱在怀里睡得正香,突然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赵队长,门口有人来找你,你快出去看看。” 赵硕方吓得脸上盖着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怎么了?” “有一个男的压着另一个男的过来,说是抓到了一个可能是杀人犯。” “什么?”赵硕方狠狠的摸了把脸,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没一会,赵硕方带着一个男的走了进来。 “周云同志?” 窝在角落里睡得天昏地暗的周云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嗯?是那个查回来了?” “小云。” 周云看着对面的笑意温润,清隽无双的男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哥?” 男人一步步走到周云的面前,面庞清隽带着几分的柔意与心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周云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的哥哥回来了。 “哥,我跟你说.....”周云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周轲摸了摸她的脑袋,“哥已经知道了,刚才哥抓了个人回来,还要先麻烦赵队长审一下,咱们回头再说,嗯?” 周云含着眼泪点点头,“你抓到了什么人?” 赵硕方立刻解释,“早晨周轲同志到了长市以后心里挂念李景慧同志,就去了之前她留下的家庭住址,没有想到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在她们之前的屋子院子里祭拜,嘴里一直神神叨叨的念着,“别找我,饶了我之类的”,周轲同志觉得不太对,就把人压着来咱们公安局了。” “什么?还有这个事,人呢?” “小樊带着去问话室了,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小春这会也起来了。 周云赶紧介绍,“哥,这就是小春和她爸爸阮建华同志。” 周轲郑重的冲着两人鞠了一个躬。 “谢谢二位,这份情周轲记在心里了,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一定万死不辞。” 小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润如玉的男人,是真的端方君子的男人,跟傅辰那种伪君子根本不一样。 不见锋芒,可是却自有一身持重气度。 难怪李景慧会对他倾心,会最后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开。 小春猛然觉得她有几分理解李景慧当初的心情。 几个人说了几句便赶紧打起精神去了问询室,只不过周轲和阮建华并不能进去。 周轲静静的看着坐在一边认真的摆弄一个纸飞机的阮建华,孩童一样的无辜的眼神,这就是小姑一直让小云暗里多帮助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与小姑是什么关系,但是一身的气质可以看出来是当过兵的。 似乎察觉到周轲在看他,阮建华转头看着他,那眼神很冷,冷的周轲莫名其妙的,可是他转过头,眼里的那股冷意又消失了,只是他还往边上挪了两寸。 周轲差点以为自己身上沾上了什么,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 外边这种神奇的氛围小春并不知道,更加不会想到自己刚才随意赞赏周轲的眼神,亲爹不乐意了,暗暗决定孤立周轲。 审讯室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表情流里流气的,头发一缕一缕的,看着就是油腻的要命,这要是刮下来估计能炒菜,赵硕方看着就觉得这小子不是个好人,语气不善。 “叫什么名字?” 对面的小年轻支支吾吾的,眼神飘忽,“宋鹏。” 他的声音有些小小的好像生怕别人听到一样。 “大声点,没吃饭啊。” 小年轻头皮一紧,看着赵硕方有几分的不高兴,头都要埋到了胸口,“宋鹏!” 赵硕方拧着眉在本子上写下了名字。 “为什么会去那个院子?” 宋鹏听到这个问题,手指紧张的扣着凳子的边上,显然是心慌,“没事做,逛逛。” “一大早到处逛,还正好从围墙上翻过去逛到人家院子里了,你当我是白痴?” 赵硕方拍的桌子砰的作响,“大清早鬼鬼祟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杀了人?” 王鹏本来还以为这些警察会说他偷东西什么的,哪知道上来就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吓得魂都要飞了,“公安同志,你在胡说什么东西啊?我可没有杀人啊,我就是去烧点纸祭拜一下,啥都没有做啊。” “祭拜一下,你祭拜谁?” 宋鹏撇撇嘴,动了动,没说话。 赵硕方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往后面一靠。 “祭拜,祭拜谁?” 宋鹏看着赵硕方的脸,本身就有点凶,此时这表情更是好像认定了他是杀人犯一样。 “那院子死了个人,我就去拜拜。” “马路上那么多人死,你每个都要去?” 宋鹏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没办法逃过去了,肩膀哐的一下塌了下来。 “我是去祭拜一个上吊的女人。” “你认识她?” 宋鹏叹了口气,“其实我不认识她,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是倒霉。” 宋鹏想到那天的事情就后悔那天就不应该那么晚还去玩,他这个人从小就没有人管,长大了就是个二流子,满街满巷子的乱窜,有时候为了点吃的喝的他也就随手顺着回家了,正儿八斤的偷他不敢,就这种顺捡的干了不少,反正被发现了被骂两句,吐两口口水。 那天他晚上在朋友家里喝了点酒,等睡了一觉起来都一点多了,他有点迷迷糊糊的就准备回家,他这人平时就喜欢抄近路,顺便还能看看各家院子有什么顺手带点,偶尔运气好还能看到女的洗澡呢。 这种占便宜的事情,宋鹏觉得挺刺激。 那天他一点多出来,一路上这家看两眼,那家看两眼,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李景敏姐妹家门口,这里住了两个大姑娘他门清。 趴在墙头上往里瞧了一眼。 “我那天就真的这么瞧了一眼,我看到三道影子,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就翻了进去。” 宋鹏说着语气还有当时的诧异,“我想着这里住的不是两女的,怎么还有一个男的。于是我就偷偷猫在窗户底下了,我把那个窗户撬开了点。” “妈呀,这一看我差点魂都没有了,有个男的拿着一根绳子扔在地上,跟那个大一点的女的说今天那女的必须死。” “我当时就在想这是什么人啊,那小一点的姑娘哭的可厉害了,说不要。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个男的拿起绳子就勒住那个小一点的姑娘,那姑娘舌头都出来了,我看着当时就吓得尿了。” “然后那个大一点的姐姐,就抱住那个男的腿说,她去死,她去死,求那个人放过他,我还听到那女孩喊那个男的什么局长。” 宋鹏想到这里身子都忍不住颤抖,“那个大一点的姑娘就拿着绳子挂在那个横梁上,我就看着她.......吊死了。”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赵硕方屏着呼吸,“就这些?” “真的就这些了,公安同志,我当时都吓傻了,后来那个男的就走了,那个妹妹叫都没敢叫,我赶紧就跑了。” “为什么当时不报公安?” 宋鹏纠结的啧啧,“我第二天看到公安去了说是自杀,那个妹妹一句话都没有说,我能说什么?” 宋鹏这种人自私自利惯了,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那你现在为什么来祭拜?” 宋鹏挠了挠脑袋,“我最近睡得不安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想着烧点纸心里能好受点。” 他也没有想到这么早还有人去那个院子。 真是倒霉。 赵硕方脸色凝重,“现在给你看,你还能认识当时的男人吗?” “公安同志,我,我应该记不得吧?” 王鹏心里嘀咕那男的好歹是个局长,要是找自己麻烦,他能够人家打几次的啊。 “不记得啊?那正好,从今天开始我派人看着你,天天住那边。哦,对了,那个妹妹前阵子也死了。” “什么?”王鹏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也,也死了?” 第184章 终认 王鹏被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那个,其实吧,我应该能认得出来,那个男的这个地方好像有个疤。” 王鹏指着肩膀的位置,“那个妹妹被勒住的时候,她把那个男的衣服拽开了,我正好看到的,好像是一个跟狗头一样的疤。” 赵硕方瞬间眼睛亮了,有了这个有利的证人,就算贾晋没有说,但是他调换李景敏的高考成绩,又逼死了人,这件事他也是死罪一条。 贾晋不知道对面那个小混混是什么人,只知道赵硕方他们带着人看着他,那个小混混好像看到了惊奇的东西,“就是他,就是他。” 没一会法医就过来了,把他的衣服都扒了,极其屈辱的让他这样那样。 审讯室里白炽灯亮的晃眼,贾晋发现自己被换了审讯的地方,这次他的手被扣了起来。 他的心里一点点的慌乱起来。 然后他又不断的安抚自己,没有人知道。 赵硕方站在那里,“贾晋,现在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当初是你逼死了李景敏。” “胡说,我没有。”贾晋一口咬定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杀人和换成绩孰轻孰重他知道。 “你不承认也没有用,就算你不承认,我们现有的证据也已经足够指认你谋杀。” 小春看着对面的贾晋,她忽然有些感谢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疑罪从无的概念,只要逻辑动机有人证了,基本上就可以定罪了。 贾晋脸色煞白看着对面的赵硕方,他的手一直抖,一直抖。 “还有,你以为你不说,就没有人说了,外面还有一个人不是吗?你觉得一个李景敏不够,还有一个朱枫够吗?” 贾晋的脸彻底没有血色,朱枫死了,但是向天安还活着啊。 他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崩溃的捏着头发。 “我交代,他们是我逼死的。” 审讯室里赵硕方一点点的记录着贾晋的口供。 手下的笔洋洋洒洒的写了几页。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防止李景敏反悔所以才让她自己自杀?” “嗯。” “朱枫也是的当初那个合伙人协议是我们签的,为了不还钱我们就让朱枫自己承认罪行。” 一个人的话就能逼死两条人命。 赵硕方手里的笔都快攥断了。 眼看审讯的差不多了,小春忽然从后面站了起来。 她一个健步走到了前面。 小孩子的语气带着娃娃音听起来好像在开玩笑,“你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资助李景慧和李景敏?” 贾晋手指头一抖,“就是,就是看她们可怜。” “真的吗?”小春眼神纯净就那么静静的凝视着对方,贾晋莫名的心里慌得不行。 “对,没错。” 小春只静静的从手里拿出那份尸检报告,“尸检报告里,显示李景敏在死亡前几天刚做了人工流产手术。” “人工流产手术?”贾晋瞳孔皱缩。 本能的为自己开脱,“那跟我没关系。” “虽然没有办法从技术上做任何的证明,但是贾晋,你觉得向天安会不会为了减刑交代?” “如果我们让向天安可以减刑几年,你觉得他会不会愿意交代?” 贾晋嘴唇抖动,合不上,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恐慌,人死了他还要背负骂名,他有儿女,他不想把这件丑事说出来,让他的儿女妻子骂他一辈子。 但是此时,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才几岁,短短几句话就让他内心深处的虚伪被扯开。 空气里散发着所有人沉重的呼吸。 贾晋猛地哭了出来,“是,是我做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他们都做了。” 一句话带出来三个人。 小春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贾晋,她终于把这块遮羞布扯开了。 李景慧,你想得到的公义,不会远了。 贾晋交代,当年李景慧和李景敏的父母去世以后,两个孤女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家里的钱财都被叔伯分刮,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抚养这两个女孩,毕竟那个时候谁家有多余的粮食。 当年朱枫还在街道办,李景慧就拉着李景敏找到了街道办,她不知道那一天以后她们就彻底陷入了深渊,如果知道那一天以后她们的人生彻底的改变了,那她们恐怕就是饿死,冷死,也不会踏入那道大门。 李景慧和李景敏控诉家里抢了东西的叔伯,然后想要护住父母留下的唯一房子。 朱枫开始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李景慧和李景敏两姐妹在那个年代是难得的美人。 再加上那时候他正好想要升职,于是想出了一招。 青春年少的姑娘永远是最诱人的年纪。 她们可以让那些老男人回忆起自己曾经年轻的时候,更能让他们从这些女孩身上得到所谓的成就与掌控感。 朱枫起了心思,但是他自己一个人办不成这个事情,民政部一年有多少人等着救助,他们管的过来吗? 只能挑着所谓上供的有关系的先资助,像李景慧和李景敏两姐妹这种无权无势更没有钱的贱民,就是死了也不过是拖去埋了。 于是朱枫就主动向当时的向天安扔出了鱼饵,他带着两个姐妹去找了向天安,因为他知道向天安喜欢这种鲜活的姑娘,花骨朵未绽放的时候永远是最美的。 果然向天安上了勾,效仿娥皇女英,好不快活不是? 向天安很满意他的举动,也主动提出要给他升职的事情,然后他就让朱枫回去了。 那时候的李景慧和李景敏是何等的单纯,怎么能明白里面的弯弯绕呢? 她们以为向天安真的心善,还请两人吃饭,很久没有吃饭的姐妹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可是她们不知道,向天安打回来的饭里面掺了药。 等待她们醒过来的就是无边的地狱。 第185章 从开始就计划离开 几个人听着贾晋交代的内容,沉默着,除了沉默他们几乎不知道可以继续说什么。 小春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 身陷无间炼狱,求生生不得,求死死不能,万般煎熬无处可逃。 所有的故事从头到尾都完整的串到了一起,李景慧从地狱里撕出一道裂缝,破茧而出,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想要拉着这三个恶魔下地狱。 差点,这些恶魔就要逃脱了,小春几乎不敢想象要是系统没有提示她强奸的事情,那这三个人干的事情也许永远都不会被人知道。 有人总问,地狱在哪里。 如今小春似乎明白了一句话,你以为的地狱永远在你的身边。 等到审讯结束,没有一个人主动走出审讯室。 小春看着周云,她的脸色从刚才就是煞白的,双手一直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一滴滴的从她的指缝里钻出来落在地上,她的指关节都在发抖。 “小云姐姐?” 周云抱着小春,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安慰。 赵硕方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们,给周轲传达案情的事还是他来吧。 小春眼神表示感谢,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周轲解释。 这个案件里面掺杂了太多的东西。 赵硕方走出审讯室,角落坐着的周轲噌的站了起来。 “公安同志。”周轲紧张的手捏着裤缝的边缘,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要知道,又担心什么。 “周轲同志,我们过去说。” 办公室里,赵硕方倒了杯水递过去,“周轲同志,你抓到的那个男的对我们的案子很有帮助。” “那就好。”周轲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这就好的样子。 “他交代,当年李景慧亲眼看着李景敏被贾晋逼迫上吊的事情。” 周轲的心咚的一声,似乎好像在确认什么,“亲眼?” “对,没错,贾晋为了让自己的女儿顶替李景敏,也就是李景慧姐姐的高考成绩,就用李景慧逼着李静敏自己上吊自杀了。” 周轲身子一晃,整个人扶着桌子。 他根本想象不出,当时是个什么场景,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恶人? “周同志,你不要激动坐下来。” 赵硕方看着周轲如此大受打击的样子,下面的话都不知道要不要说出口,毕竟那件事比起这件事,几乎更加的惨。 可是,他又资格知道。 赵硕方斟酌再三,“周同志,还有一件事。” 周轲抬眸,看着赵硕方那幅欲语却不知道怎么说的纠结模样,他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手指不自觉的屈的骨节发白。 “还,还有什么.....” “周轲同志,当年他们姐妹两个你知道的父母都没了,那个年代其实活下去很困难,她们两个姐妹被当时的负责困难户补助的朱枫骗了,将她们送给了当时民政部的向天安,向天安又为了讨好上峰将人送给了贾晋......” 赵硕方没有说出那两个字,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番话里,两个孤女如何有能力护住自己,她们又有什么能被这些男人所图呢? 无非就是,年轻的肉体与美貌。 周轲浑身一软,整个人蜷缩在哪里,他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头发,猛地一阵令人作呕的恶心从胃里直冲而上。 “呕——”周轲剧烈的呕吐,整个人跪在地上。 “周同志。”赵硕方刚弯腰想去扶人。 只见周轲温润的眼眸瞬间充血,猛地噗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周同志!”门外周云和小春听到动静直接冲了进来,“哥!” 就在此时,后面有人惊的捂着嘴,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周轲那头乌黑的头发在所有人的眼前一点点从发根开始变白。 “哥,哥,你不要吓我。”周云的哭喊声,好像缥缈的云烟很远很远,周轲眼前发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几个女公安都忍不住哭了出来,所有男公安也红了眼睛,转头抬眸望着上面。 以前只以为一夜白头是个传说,原来这从来不是。 整个人办公室里乱成了一团,周轲被人赶紧送去了医院,周云站在嘈杂的人群里,忽的手心传来一阵温热。 “周云姐姐,我们去看看贾晋吧。” 周云低头看着小春那双眼眸,“对,我是要去看看的,什么人的心竟然是这么恶心的。” “我带你去吧。” 赵硕方在前面带路,小春忽的喊了一声,“爹,你也过来。” 审讯室的门打开,里面的贾晋吓得一跳。 “你干什么?” 周云好像一头失控的猎豹冲过去,“啪”的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直接给贾晋扇懵了。 等反应过来,啪啪的又是两巴掌,贾晋的脸瞬间火辣辣的,“你神经病啊,你谁啊。” “我是你妈,老娘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周云几乎是疯了一样继续扇过去。 赵硕方轻咳一声,象征性的提示,“那个家属你冷静一点,不要太激动。” 话是说了,但是毫无动作,更没有阻止周云,小春拱了一把阮建华悄咪咪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只见那边的周云已经扇的手掌心通红,力道都弱了下来,贾晋见公安不管,立刻大喊,“我要投诉,我要举报,你们公报私仇,你们这是动用私刑。” 赵硕方翻了一个白眼,“什么私仇,我们可是有阻止,但是家属情绪激动,我们也要顾着不是,贾晋,你伤害了人家的家人,这也怪不了我们啊。” 贾晋差点一口气没憋过去,好在赵硕方看周云扇累了,勉强开口,“好了好了,不要打了。” 此时贾晋的表情就好像要吃人。 脸肿肿成了两个高高的红馒头。 他以为就要结束了,只能死死的盯着周云,没有想到,下一秒,站在对面的阮建华,突然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好侄女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啊,你爸小时候我们还一起尿过炕啊,这黑心肝烂了肺的脏东西啊。” 阮建华这一套哭天喊地的操作惊住了赵硕方,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阮建华已经冲到了贾晋的面前,不是啪啪啪的巴掌。 “邦邦邦”的拳头就好像天女散花一样的落在了贾晋的身上。 阮建华当过兵,手里拳头的力气当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那一拳头下去,贾晋眼珠子都要从眼眶跳了出来。 赵硕方吓了一跳,刚想说别给打死了,小春拉着他的胳膊,“赵队长,没事的,我爸学过的。” 赵硕方晒然,什么叫做学过的,就是学过,看着贾晋这幅要死过去的样子真的没事? 贾晋挣扎着愤怒起身,阮建华一手就给人按回去了,那拳头落下去更是要将他命都要锤没了,屎都要出来了。 小春看着差不多了,假模假样的“爸,别难过了,表姑知道肯定会难受的。” 阮建华还摸了一把眼角,朝着贾晋啐了口口水,“便宜你了。” 这一套操作已经把阿奶的精髓学到了百分之八十。 贾晋疼的在地上哀嚎,“赵硕方,你这是包庇,我要验伤,我要报警他打我。” 赵硕方想说没看到。 小春回过头,眼神里阴蛰着,“你可以让所有医生看看,你的身上有伤吗?” 赵硕方眼睛一亮,走过去掀开贾晋的衣服一看,乖乖,不得了,一点伤痕都没有。 贾晋也发现了,怎么会? 他都疼的要死了,怎么会一点伤没有。 小春随意的指着地上的贾晋,“赵队长,我要报警,他对我爸进行诬陷,要求他赔偿。” 贾晋直接吐血,崩溃的指着小春,“你,你个小贱人......” 话没有说出口,阮建华眼神满是杀意,一拳头捣在他的肚子上。 贾晋苦胆都要出来了。 赵硕方走过去,“嗨呀,不好意思,手没注意,快起来。” 单手将贾晋仍在座位上,“投诉就投诉,我等着,你呢,等着子弹吧,从这里到哪里,“砰”的一下。” 贾晋脸色煞白,忽的坐在地上。 周轲在医院住了一天,醒过来以后,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已经逐渐变黄的树叶。 周云轻轻的打开门。 她不知道要怎么劝周轲。 “小云?”周轲温柔的声音响起。 周云眼泪都要掉了下来,“哥,你.....” 周轲满头白发,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多岁,那双本来温润的眼眸里如今死气沉沉,好像一谭永远也不会活过来的水。 “小云,我没事,不会自杀。” 周云憋着嘴,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周轲看了眼窗外,似乎回到了那个寒冷白雪皑皑的冬日。 李景慧端着茶杯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周老师,你这么刻苦我可怎么追的上?” 他笑着揽住她的腰将人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头随意的搁在她的脖颈处摩挲,“追我?难道不是我先追的李同学?” “周老师你好会哄人啊,以后肯定不愁找不到老婆。” “那是不愁,不是已经有了?” 李景慧的目光微微落在窗外,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周老师,会有一个很好的,很好的妻子,一定是最好的。” 原来,她从开始就已经计划了离开。 阿慧,你这样,不对。 这世上,你走了,我哪里还会有妻子。 这辈子,都不会了。 第186章 旧相识? 一个月后的日子,关于李景慧和李景敏案件的始末全部办理清楚。 贾晋,滥用职权,胁迫她人自杀,强奸,贪污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财产充公,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向天安,滥用职权,胁迫她人自杀,强奸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财产充公,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贾茜茜,冒充她人学籍,包庇罪,判处开除学籍,有期徒刑三年。 其余涉案人员,渎职罪,贪污罪,各种罪行,判处开除公职,财产充公以及有期徒刑5——10年不等。 宣判的那天,有不少赶过来的普通百姓,他们也是看了报纸后才知道,原来这世道还有这样恐怖的恶事发生。 贾晋,向天安在被宣判的那一刻,尽管早就知道结局但还是腿软了,可是当初他们何曾同情过李景慧和李景敏呢? 全程旁听席上,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抱着两张黑白的照片,全程听完了一切,结束时,看着那被带去刑场的贾晋与向天安,嘴角扬起了笑容。 阳光下,两个面容姣好笑容灿烂的姑娘,这一次真的笑了。 再次回到京北,小春再见到周云是案件宣判后的第三日,周云眉眼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沉重,带着几分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微笑。 “小春。” 小春带着阮建华逍遥自在的坐在茶馆跟她聊天。 “你哥哥呢?” 周云笑了笑,“我哥他回外教翻译司了。” 小春诧异了下,她还以为周轲会一蹶不振。 “其实是我嫂子啦,哥在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发现她的书里夹着的是我哥在报纸上的照片,后面写着“慕君风华,岁岁欢喜。”” 慕君风华,岁岁欢喜。 李景慧最喜欢的就是周轲在外教场上的风华,他会一直做她喜欢的事。 未来的很长很长一段岁月过后,长大的小春看到过报纸上有对于四十岁就早逝的周轲有一篇专访。 “周轲先生一生驰骋外交场,口译字字审慎,分毫必争。谈判席上凭借过硬本领破除语言隔阂,竭力捍卫国家立场,立下赫赫功绩。他将毕生心血尽付家国,一生孑然,终身未娶。” 不过,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此时,年仅五岁多的小春还在为周轲的振作而开心。 三个人谈笑着喝茶,期间还提到了邵阳苏醒的好消息,当时的事情也查的很清楚,的确是巧合,不存在人为的。 但是周云却没有说另外一件事情。 周轲彻底和周父闹翻了。 宣判之后回到京北的那天,周轲回了家。 进门的那一刻,周母彻底傻了,也懵了,门口那个满头白发的人是他的儿子。 周母当即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刘妈赶紧打电话给周父。 接到电话后的周父匆匆赶了回家,看着满头白发的儿子罕见的沉默了也是第一次眉眼里露出了一丝的心疼,可是那之后又是无比的责备,一个大男人因为儿女私情竟然能如此,说出去,他还要不要脸? “当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卧室里,周轲声音很轻的问道。 周父看了眼床上的周母,双手背在身后,“去书房。” 进了书房,周轲一点没有拐外抹角,只继续问,“你是不是知道?” 周父眉眼肃严,不怒自威的气压要是普通人早就害怕了,只是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早就心死的人。 他此时只想知道,自己从小敬重到大的父亲,那个他本来以为是个刚正不阿的男人面对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选择了沉默? 书房里只剩下无声的呼吸,周父坐在书桌后面,他没有想到周轲会这么直接,顿时就陷入了沉默。 这个沉默,周轲一下就知道了周父的答案。 他转身离开。 “等一下。” 周父望着儿子满头白发的背影,最终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是吗?”周轲不质问,只是淡淡突出一句,“爸,你不是保护我,是保护你自己。” 吱嘎打开的书房门缓缓摆着幅度,“咚”的一声合上。 周父坐在书桌后,那一直不曾弯曲的脊骨缓缓弯曲最终陷入那张凳子里,拉开抽屉,打开那封信,最终轻轻擦燃火柴,火光映在他的眼底,周父闭上了眼睛。 “丫头,他能活下去了。” 本来因为周轲振作而开心的周云,想到现在家里复杂的关系,又不由得有几分的愁绪。 小春看出来周云的心事,但是也不好多问,只能转移话题。 “周云姐姐?” 小春轻轻的拍了拍发呆的周云,周云恍惚了半秒。 “嗯?怎么了?小春?” 小春端着茶杯看着周云,“周云姐姐,我想带我爸去京北第一医院看看,我听说这边的脑科特别的厉害。” 周云看了眼边上的阮建华,反应过来,“行啊,正好我认识那边的医生,这样我给阮建华同志认识一下。” “那太好了。”小春激动的眼睛都亮了,反手握住阮建华的手腕,“爸,咱们明天就去看医生。” 阮建华难得的把嘴里吃的饼拿了出来,紧张的不自在,“好,好的。” “阮同志,一定会没事的。” 阮建华紧张的不行,这一夜竟然失眠了。 翌日清早,周云按照约定的时间就来招待所接小春父女,她特意找的小姑帮忙。 刚到医院,医院的门诊大厅就已经不少人了。 不管何时,京北第一医院总是人满为患。 小春牵着阮建华跟在周云身后很快到了一个办公室的门口。 小春一看上面写着外科。 “小姑给我说,这个杜医生看脑袋是出了名的。” 周云敲了敲门。 “进来。” 门推开,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抬头望了过来,“杜睿医生您好,我是周云,昨天我小姑应该和您联系过了吧?” “周同志你好,周若男首长那边已经提前给我打过电话了,请进。” 几个人进了诊室,杜睿没有和周云说什么,反倒是看着她身边的阮建华。 眉眼之间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喜色。 “快请坐。” 小春和周云都感觉到了杜睿那份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 “那个杜医生,你认识阮建华同志?” 杜睿微笑着摇头,“没,没有,就是听说了阮建华同志的事情心里难免很敬佩他,阮同志,你坐。” “爸,你坐着。” 阮建华紧张的手指攥紧膝盖处的粗布,手关节都发了白。 “杜医生,这就是我爸爸的病例和材料。” 小春赶紧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厚厚的一沓材料,每一份都用线穿着分类扣在一起。 “这些是按照日期放的,我阿奶说害怕到时候乱了,就每一个上面都写了日期。” 杜睿诧异的看着这一沓的材料。 真的很少看到这样用心的家属,每页的材料清清楚楚,就连纸张的边角都是平整的,每一处都能看出家里人的期待。 小春看着杜睿翻看着材料,表情严肃,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是,是有什么问题吗?” 杜睿笑着起身,“没事,这些材料很详细,大致情况我知道了,阮建华同志别紧张,我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阮建华呆呆的任由杜睿摸着他的脑袋。 “这些年你有想起过什么过去的事情吗?” 阮建华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画面闪过?哪怕就是一次也可以。” 阮建华还是摇了摇头。 “头有没有痛过?” 阮建华这次点了点头,脑袋歪了歪指着自己的后脑勺。 杜睿表情严肃了一下,坐回凳子上没有过多的说太多,“阮建华同志,你先去做一个检查。” 小春拿着检查单本来还想问什么,但是看着她爹比她还要期待又很紧张的样子,立刻把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 只能先带着阮建华去做检查。 等到检查结束,小春拿着报告准备去找杜睿看,刚到门口就看到本来没人的办公室门口围了不少医院的人,隐约里面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哭声。 小春被阮建华抗在肩膀上挤到周云的边上,“周云姐姐,这是怎么了?” 周云赶紧拉着小春低声的说道,“里面那个是杜医生的爱人,好像是精神有些不正常了,杜医生妈妈没看住让人跑到医院来了,非要拉着杜医生回家找孩子。” 小春:“嗯?她家的孩子走丢了吗?” 周云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好像不是最近走丢的。” “十年前的事情了,杜医生的女儿走丢了十多年了他爱人就是女儿丢了以后犯的毛病,每年都有一两次这样的事情,当年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杜医生爱人的情况就越来越差了,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杜医生才从部队退伍回来转到我们医院来的,只是他爱人的情况这一两年更严重了。”旁边的一个老护士满脸的感慨更多的也是同情。 听人这么一说,小春和周云更好奇了。 “婶子到底什么情况啊?” 第187章 女童被残忍虐杀 老护士看了眼周云,“哎,这事也不是秘密了,十年前,杜医生还在部队里,他爱人和孩子在老家,那孩子大概五岁不到,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出事那天,村子里的人都还看到了杜医生女儿在村里跑玩耍,还有一个老婆婆给孩子拿了半个玉米窝窝头吃,小姑娘还在人家洗了个手才拿着窝窝头走,之后也有好几个人村民说见着她吃窝窝头朝着村尾去了。” “当时正好是夏收的时候,杜医生的爱人跟着大队里的人忙抢收,孩子奶奶看着的,但是村里的孩子从小在村里玩,大人除了说不能玩水玩火都是放着养的,谁家也没有出过事,偏偏那天的时候,等到忙完收稻回去,孩子妈妈回家就没有见到人就找人了,然后就问孩子奶奶。” “谁知道孩子奶奶说刚才还看她在外面玩,怎么会找不着人呢?当时他们都以为孩子是出去玩没回来就一起出去找了,哪知道两人找了一圈没见人,这下才慌了。” “我记得那次听杜医生母亲说,当时村长安排了村里的所有认一起帮忙找,大家都快把村里翻焦了都没找到人。当时杜医生的爱人都瘫了,当时大家都猜测孩子是不是给人拐走了,但是报公安了以后,没发现有人贩子的痕迹。” “说来这件事都很奇怪,那么大点的孩子能跑去哪里啊,这个村里所有的人都认识,要真是有起了害孩子的心思,那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后来公安听说是军人的孩子,赶紧就把民兵队喊来一起找,最后,你们知道吗?孩子不是人找到的,是民兵队长家里有只退役的军犬找到的,那孩子在村子后面一个废弃的防空洞找到的。” “那个防空洞以前打仗的时候是用来屯粮食的,后来战争胜利了以后就没人用了,平时也没有人,要不是以有狗,你说谁能发现,就是变成骨头我估计都没人找得到。” “当时找到孩子的时候,那个孩子哦,可怜的要死,浑身都是伤,血都止不住,看到的头一个民兵都吓懵住了,赶紧跑出来找人进去。但是杜医生的爱人就晕过去了,唉,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情哦。” 小春和周云听着护士婶子说的事情,也没有想到在杜睿身上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春刚想问后来呢,还没有来得及问只见门口一个头发花白岣嵝着背的老太太扶着一个头发白了大半的女人走了出来。 老太太哽咽着,“英子啊,小圆在家呢,咱们回去阿啊。” 杜睿扶着中年女人,脸色悲切,“英子我晚点就回去,听话。” 女人仿佛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只呆呆的任由他们扶着走。 须臾,门口的人安慰了杜医生两句才离开,护士婶子也赶紧去工作了,杜睿这才转过头冲着他们招手,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疲惫,“是结果出来了?” “对,出来了。”小春赶紧回话将报告递过去,“杜医生这个就是的。” “进来说,小春。” 走进诊室,小春没问,杜睿也还没有说,忽然阮建华一屁股坐在杜睿对面,表情严肃,“要查的。” “爸,你说啥呢?” 小春上前赶紧拽了下阮建华的胳膊,可是阮建华还是倔强“要查的。” 杜睿的手顿在原处,他侧过头望着阮建华,眼神复杂“为什么?” 两人视线交对,阮建华的眼神开始茫然,他显然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可偏偏他就是这么说了出来。 杜睿眼眸里闪着复杂的情绪,小春不知道是不是意外,她看到了杜睿眼底有水光。 可是杜睿的情绪收的很快,等小春细看的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杜睿翻动着手里的材料声音静若如蝉,“嗯,要继续查。” 说着低头翻看着阮建华的报告,眉心微微的有些皱着,“看起来好像和之前一样头部因为爆炸导致神经受损和出血,但是这次看起来,这里好像有点变化。” “什么意思?”小春紧张的手都攒成了拳头,“那是有什么问题吗?” 杜睿面露难色,“我不能确定,结合之前问的问题,阮同志的头会有不同程度的疼痛,这和检查的结果是吻合的,这些淤血的变化可能会一定程度恢复某些记忆和大脑的功能,但是也有可能......” “可能什么?” “会加重症状,如果头痛的程度加大,那会有一种可能就是病人会出现剧烈的头痛以及严重的话会导致颅内压升高,最后导致更加严重的出血,甚至是更严重的后果,比如,瘫痪。” 闻言,小春差点没站稳。 “小春。”周云赶紧扶着小姑娘,看着小姑姑红涩的眼眶,“杜医生也说了是可能有好有坏,咱们不能忘坏的方向找,也许是好的是不是?” “可是,可是.....”小姑娘那双圆漉漉的狗狗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马上就要变成了蛋花汤。 眼看小姑娘要哭了出来,杜睿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头你别紧张,现在只是有这个可能,并不是确定,咱们最近两天接受一些治疗,我先看看情况,行不行?” “真的可以好吗?” “可以的小春,咱们要相信杜医生,对不对?” 周云挑了挑眉头,那眼睛眨的都快冒出火星子了,杜睿心里笑了下,颇有几分赶鸭子上架的架势,“对,周同志说的有道理,凡是咱们要朝好的看,也要相信病人是不是?” 几个人这才发现刚才开始阮建华一句话不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 小春蹲下来趴在阮建华的膝盖边抬眸看着他,“爸?你想什么呢?” 阮建华看着幼崽亮晶晶的眼睛,脸成了一个苦瓜。 “不知道,想的疼。”小春瞬间懂了,他爸在想为什么刚才自己要说那句“要查”。 她看着杜睿,又看了看亲爹。 尝试的问了一句,“爸,你是不是想帮杜医生啊?” 阮建华身子绷的很紧几乎是没有犹豫,“要帮。”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周云认识的阮建华还是第一次除了小春的事情这么坚持的呢? 从刚才进来到现在周云多少也是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小姑介绍的这个杜睿显然和小春爸爸的关系不简单。 小姑介绍杜睿的目的是啥啊? 不过,肯定不是为了害人。 周云一咬牙尝试的问道,“那个杜医生,既然是病人的需求,咱们满足一下?” “是这样的,小春是个很厉害的查案高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电话去江南省问,她很厉害的。” 周云一脸骄傲的把小春往前推了推,就差脸上写着“我们战绩可查。” 杜睿看着对面的三个人,许久点了点头。 得到了杜睿的同意,周云就好办了。 京北朝阳公安局的叶邦华就是之前帮忙查李景慧案件的那个人,与沈淮山也是朋友。 作为一个老刑警,听说他们是为了杜圆案件来的,顿时愁眉苦脸,“这个案子我有印象,前些日子还看过呢,说来也不瞒你们,咱们最近正好有一个积案清理的案子,这个案子大家又重新找了一遍,梳理了以后没有新的发现,这不档案还在这里还没有来得及送回档案室。” 叶邦华从抽屉下方拿出档案,“案件的情况你们都清楚?” 周云立刻点头,“基本上听医院里的人说过了,但是具体的细节还不知道,小春你过来看看。” 叶邦华知道她是沈淮山的小徒弟笑了笑,“沈老师前两天出去办事前,还和我打招呼说如果小春有什么事就让我多帮衬,没有想到这才两天又见了。” “师父不在?” “沈老师说好像有些事情要办出去几天,你之前不在估计没来得及和你说。” 小春隐约猜到沈淮山的事情与之前那个古董画的事情有关系,“那麻烦要是师父回来叶队长跟他说一声去找我一趟。” 她这两天准备琢磨琢磨那个高仿的画呢。 小春的思绪回到眼前的案子上。 一个十年前发生的命案,现存的材料真的是少之又少,当年的刑侦科哪里有什么经历处理案子,更多的是搞运动去了。 所以这个案子的材料记录的算不上齐全。 卷宗的封面已经变得干黄发硬,钢笔的字迹都褪色了。 封面上写着7.14朝阳石屏县兴河村女童被杀案。 基础的情况与之前医院老护士说的大差不差,小春掸了眼,翻到了后面的尸检记录。 女童全身又多处利器伤,基本上全身都是,大多数集中在躯干和上肢,主要的致命伤也很明确。 女童的头部后方被尖锐的石头插入,直接导致颅内大出血死亡。 关键是伤口分两种,身前伤和身后伤,也就是说死者死前被人用残忍手段残害,死后还要被凶手用利器进行侮辱性,甚至报复性的伤害。 对于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来说,这是怎么样的一种行为? 简直就是变态。 局卷宗的审讯口供来看,当时大多的村民都没敢看,太吓人了。 “没有照片吗?” 小春翻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没有。 叶邦华叹气,“当时的刑侦科的档案出过事,有不少的案件照片都遗失了。” 其实就是运动的时候,有一次被些所谓的人士给烧了。 这些留下来的都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没有照片自然就没办法看到现场的一些线索了。 小春不由的感慨,这的确是个很难的案子。 她继续往下翻。 当年出事以后公安局已经把当时的周围的几个村里的人都摸排了一遍,所有的下放人员,下乡的知青以及村里周围的二流,甚至部队那边都配合了工作,把杜睿经手的病人全部都翻了一遍。 耗时几个月查了近千人愣是一点线索没找到。 但是,一个孩子被这样虐杀,除了是父母祖辈的仇恨之外,谁会和一个孩子有仇啊? 况且杜家在村里的口碑一直不错,老杜老夫妻两个虽然算不上对杜睿多好,但是也算是把人拉扯长大成家了,只是那个时候,家里谁不是几个兄弟姐妹,五个手指都有长短,更何况是儿子女儿的。 老杜有三个儿子,杜睿排老三,也是家里最受宠的,但是家里人再看不惯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对一个孩子下手。 公安查了不少可能都没有找到线索,这个案子就这么被搁置下来了,这些年叶邦华自己也说,因为杜睿身份的问题,这个几乎每年都被拿出来,但从来没有新发现。 小春翻完了不多的几页纸,心情很复杂。 这就是一个女孩的一生了。 整个案件发生的突然,找到的离奇,死状在儿童受害案里也算是惊悚的。 没有仇杀,没有谋财,就为了谋命? 第188章 熟人作案 “这个案子的确很奇怪。”小春看完说实在的她也没有头绪。 “是吧?我们现在就觉得这可能就是随机的一种作案,猜测这个孩子也许是看到了什么或者遇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才会被人灭口。” 小春听懂了叶邦华的这句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凶手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就是找死了也不可能破案子啊? 小春叹了口气转头问道,“叶队长,这么多年就发生了这一起这样的案子?” 叶邦华点了点头仔细的思索了下,“印象里,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这种情况的确是没有。” 那就是不属于连续作案,也一定不是个老手,那抓到发现对方的可能性又降低了好多。 小春心里总是有种猜测,按照她的想法,一个人罪犯连孩子都能下这样的手,如果不是为了寻仇,他真的能这么多年都不作案? 但是这个猜测也是很难寻的,谁知道这个目标对象现在在哪个犄角嘎达里。 小春望着哪个卷宗,“叶队长,我们真的很想查到真相,请问我们能不能帮当时的人都重新摸排一遍啊?” 叶邦华嘶了一声,正常情况肯定是不可以的,毕竟一个案件没有新的线索出现的情况下,是不能重新调查的。 但是,他看着小春,那张孩子气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一个孩子尚且不怕,他怕什么? 想到这里,叶邦华起身,“你们等我一下。” 要调查,就要有程序,不然公安也违法。 等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叶邦华满面笑容的走了回来,“好了,没问题了,这个案子我已经和领导申请过了,给了我们半个月,要是一点线索没有,那这个案子......” 大概率以后就都会沉没在海底了。 机会,只有一次。 小春也是头一回感受到了破案的压力,她咬着牙想着之前邢队长教的,遇到棘手的案件,第一时间就是把之前所有走过的路全部再走一遍,时间不同,技术不同,人不同往往就会有很多新的发现。 小春咬了咬牙给自己打气,“叶队长,圆圆才五岁不到,怎么会自己去那个山上的防空洞呢?这个卷宗里没人提到。” “对,这个问题我们之前调查了,没有答案。” 一个四岁多的孩子就算再懂事也不会胆子这么大跑到山上的防空洞,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人掳,二是自己走去的。 第一种和第二种中有一个重合的点。 那就是,被人掳的话,一个陌生人在村里肯定会被发现,那就可能是熟人。自己走去的话,她太小了,肯定是一个熟人她才会跟着去。 小春心里抓着这个点,有些急切,“叶队长,我们还是去一趟兴河村呗。” 叶邦华点点头表示这个可以。 一群人就赶往杜家。 来的时候杜医生正好提前请假回来了,因为要问到她问题,担心她失控,有人在是最好的。 小春看着简单的小院子,虽然小,但是温馨的很,可以看出来主人的用心。 杜睿的妻子坐在那里精神状态比之前在医院看着好了不少,眼神是清明的,就是整个人看起来听老气的,脸上的皱纹很多。 杜睿坐在石桌对面手拉着妻子的手,“刚才给她吃了医生开的药,现在精神状态好多了。海霞,公安要帮忙找圆圆,你还记得那天的事情吗?” 温海霞提到女儿,那种眼神清晰的痛苦扎的小春心里一抽。 “记得。” 温海霞粗糙布满各种细小伤口的手死死的揪着头发,“那天,我不该出去的,太忙了,家里的活干不完,我就让婆婆给我看着圆圆,我来回拉稻子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她在村子跑来跑去的,没有想到最后一趟回来的时候人就没了。” “你一趟隔多久?” “一个多小时,最后一趟的时候好像是两个半小时。” 叶邦华继续追问,“圆圆平时有没有一个人去过山上?” 温海霞提到山上,眼神混沌了一下,“不能去山上,不去山上。”说着忽然看着小春,死死的拽着她的胳膊,她好像认错了人一样,激动地不行。 “海霞,她不是圆圆。” “圆圆,不能去山上,不能去.....” 小春感受到温海霞颤抖的胳膊,冲着要冲过来的几个人摇头,小手轻轻拍着温海霞的胳膊,“妈妈,我不去,你告诉过我的,不能一个人出去,是不是?” 温海霞表情温柔抱着小春,“对,圆圆听话,听妈妈的话,从来不到处乱跑的,乖。” 通过温海霞这么确认,小春有种莫名的预感,圆圆绝对不是莫名其妙就山上的,一定是她熟悉的人。 因为温海霞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审讯被迫终止,叶邦华几个人只能去问杜睿的母亲。 叶邦华面对杜母直接开问,“当年温海霞说出门孩子就交给你了?” 杜母叹气,“是交给我了,但是公安同志,咱们那个时候,孩子不都是放鸭子一样养的,再说了,全都是村里的小孩子,谁能想到会出事啊。” “平时圆圆会经常出去玩吗?” 杜母想了想,“圆圆这孩子比较斯文,我儿媳妇管得严,出来玩到是玩,但是不像村子里其他孩子那样野猴子一样。” “你们一家人在村里有没有什么仇家?老太太你好好想想,大大小小的都可以说。” 杜母耷拉着脸叹气,“这村里邻居吵几句都是正常的,你说要是吵到杀了孩子泄愤的,哪能啊,圆圆出事的那天村里大大小小都帮忙找,没见着不正常的。” 在他们看来大家都是老实人,再坏就是嚼嚼舌头根,但是真有事谁家都会帮忙,这就是村里人的习惯。 叶邦华问了一箩筐的问题,但是啥都没问出来,不要说他,周云也听出了这个案件的棘手,根本没有一点可以查的点。 叶邦华心里也嘀咕,早知道这个结果了,果然又是没有收获的一次问话。 他翻了翻自己的本子,“咱们下一个就去问问几个邻居,当年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都做过笔记,根据我们的走访集中在其中几个嫌疑人的身上。” “哪几个啊?”周云问了一句,还时不时的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她的习惯就是录音,拍照,收集素材,也许这也是可以做成一期新闻的。 小春:“第一个应该是陈龙吧?” “没错,就是陈龙。”叶邦华翻到第二页,“这个陈龙以前是个猎户,他对山上的情况很了解,还有一点就是他以前曾经因为有人举报他投机倒把打猎被关进去,后来出来了给人打骨折了,最后要不是赔钱和解估计早就去劳改了。” 这个世界上谁能比常年在山上摸爬滚打的人更加熟悉山上的情况呢? 肯定是猎户啊。 “走咱们去见见这个人。” 当年出事的时候,陈龙这个人29岁,现在已经接近四十岁了,到他家门口的时候,黝黑粗壮的男人吓了小春一哆嗦,这陈龙长的跟大猩猩似的,那种下三白的眼睛一看她都哆嗦了一下,圆圆一个小孩子能不害怕? “公安同志,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打猎了,现在就给大家平时编编竹筐。” 小春看着院子里,别说到处都是竹篮子,竹篓子这些。 “不是问你这个,是问你关于杜睿家女儿杜圆十年前在山上被害的事情,你有没有印象?” 小春看着陈龙眼皮微微动,手里的竹篾顿了下,这个人有事情没说,虽然装的很淡定,但是小动作暴露了紧张。 “杜睿家丫头,这个事情我知道。” “听说你以前喜欢上山,你是不是对那里的地形很熟悉。” 陈龙听叶邦华一问,有些急了,“公安同志,当时我可不在山上啊,当时我记得我说过啊,我在地里干活,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也没机会啊。” 小春看着陈龙编错了位置,“叔叔,你心不在焉编错了。” “啊?”陈龙低头慌了一下,“我,我没注意。” 叶邦华眼神微拧,锐利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扫视。 “陈龙,我觉得你需要跟我们回去一趟好好说一下。” 第189章 目击者 陈龙一听顿时有些着急了,又有些欲言又止,他显然是知道什么事情,但是又不确定有些犹豫。 可是看这个样子,搞不好公安还以为他害了杜睿家的孩子,他绕着手里的竹篾,“其实那天我,我有看到有人上山的。” 陈龙似乎在回想当时的事情,那时候家家户户的都吃不饱,他就有事没事去上山下套子这样偶尔也能抓到点东西回去。 虽然政策严,但是只要做的隐秘一般也没人知道。 杜睿家出事的时候,他记得那天是正忙着收稻的时候,他在地里忙活,那会天好像都有点黑了,他拖着板车回家送了稻子,回头的时候就发现之前自己走的那条小路有点不对劲。 这个小路平时根本没有人知道,只有他知道,在山上下套子当然要不会轻易被人发现,所以陈龙会在小路上做点标记,一旦发现有人走过他就赶紧换个地方,谨小慎微总是没错的。 那天他发现不对劲,就顺着小路去了山上。 想到这个事陈龙难免有些心虚,“那天,我是担心自己下的套子被人弄走了,就匆匆上了山直奔我下套子的地方,当时套子还在,里面还有一只兔子,我当时特别的高兴赶紧把兔子拿出来,顺手就把套子也拿走了,在我下山的时候,我就看到两个身影,一大一小,但是当时天太黑了,我也没看清楚是谁,我手里拿着兔子害怕给人发现,我就赶紧跑下山了。” 陈龙说着眼神还一边打量着对面的小春几人,“我当时没多想,就害怕被人发现我的兔子,赶紧加快脚步下山了。” “后来晚上的时候就村里就说杜睿家的孩子不见了,我当时在想我看到的是不是那个孩子。” 叶邦华皱着眉,隐忍着怒气,“这些事你当年为什么不说?” 陈龙被吼的瑟缩了一下身体,“公安同志,我,我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那天天已经暗了,山上的视线也不好,我根本没看清楚是谁,我就没开口。” 之后,陈龙睡觉的时候左思右想,他也动摇了过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想到杜睿家那个孩子的死状,他心里犯怵,万一那个杀人犯知道是他说的,那他难道不怕吗? 陈龙说完,有几分底气不足的给自己找补,“公安同志,我就是没说,这个应该也算不上犯法吧?” 叶邦华气的牙齿都嘎嘎作响,这么重要的线索,他竟然...... 要是当年有了这个线索搞不好还有机会抓到凶手,但是现在还怎么抓? 小春看着对面小心翼翼的陈龙,“你还能记得当时什么时候吗?” 陈龙想了想,“我记得那时候太阳大半个都落在山下面了,夏天的日头长,我估计着那会得有七点多了。” 发现圆圆失踪的时间大概是接近九点,如果根据陈龙说的时间,那应该有效时间定在起点多到八点的时候。 小春仔细的记下了这个时间段,回头排查的时候也是非常重要的筛选条件,那个时间段不在大家视线里的人就是重点对象。 “当时的情况你还能仔细的想想吗?你应该知道,因为这个孩子杜睿妻子疯了,他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团乱麻,我们重启这个调查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还没有线索,那圆圆就真的没有人帮她了。”小春声音清亮,认真的看着对面的陈龙,“现在你就是唯一能帮到她的关键了。” “啊?”陈龙看着对面给自己带上高帽子的小春,心里打着鼓,他一直都是村里人眼里犯罪分子的代表,什么时候别人用这么委以重任的眼神看过他,顿时陈龙心里那股子仅剩的正义被唤醒。 “那个,那天我太着急了,没有看的很清楚,但是那个男人的身后是跟着一个小孩的。” “还记得什么衣服吗?” 陈龙抓了抓脑袋,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小孩头上好像有个红色的东西。” 叶邦华接过话,“发现杜圆的时候,她的头上有一对杜睿从部队寄回来的头绳,上面有一个布缝制的小红马。” 小红马? 小春忽的愣了下,“叶队长是不是一个身上还有彩线的红马,红马的眼睛是黄色的线绣的?” 叶邦华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他记得这个事情没有写在卷宗里啊。 小春眼神有些复杂,看了眼身边的阮建华。 小姑娘声音软乎乎的,“因为那个小马的头绳我也有一个,是爸爸给我的。” 小春只记得那个绳子是阮建华从部队带回来的。 她突然想到亲爹那会的异常,杜睿也是当过兵的,两个人的孩子拥有同一个款式的特殊头绳,这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看亲爹的样子,估计也记不得了。 小春收敛着心神。 她看了眼叶邦华,“叶队长,那陈龙看到的估计就是圆圆了。” 叶邦华点点头,看着陈龙,“你是看到杜圆跟着对方上山,没有哭闹?” “哭闹?好像没有听到,我看那个小孩是自愿跟着的。” “那男女你看到了吗?” 陈龙嘶了声,倒抽一口气,“当时的光不是很好,与要说男的女的,反正没有扎辫子,看样子,我觉得可能是个男的。” “男的?” 叶邦华本子上把这个重要的线索记录下,“还有没有什么更多的细节,你再想想。” 陈龙左思右想,满脸的纠结,“公安同志,我真的那时候太着急了就那么几眼,真没有看特别的清楚,我估计那个男的看起来身材不算胖,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叶邦华见问不出什么别的东西了,啪的一下把本子合上,脸色很严肃,“陈龙,是不是杜圆发现了你偷偷下笼子,所以你一生气就杀了她?” “什么?”陈龙直接跳了起来,“公安同志,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可能杀一个小孩,再说了被发现了顶多进去蹲两天,杀人那可是要吃枪子的,我神经病啊。” 陈龙的反应真实的反馈了他没有杀害杜圆,但是叶邦华看他就来气,当初这么重要的线索藏着掖着,简直就是耽误事。 陈龙也察觉到了叶邦华的烦躁,哆哆嗦嗦的,“公安同志,我这心里也不好受,不然今天我也不会说出来了。” 叶邦华冷笑,要不是小春发现他不对劲,估计这老东西绝对会把这个事情带到棺材里。 “行了,后面有什么我们再找你,对了,你很可能就是见到凶手的人,这件事不要对外说,不然的话,哼。” 陈龙身子一抖,“公安同志,我懂,我懂的。” 从陈龙家出来,叶邦华神色还是有收获的,至少真的证明了一件事当初带着杜圆上山的绝对是熟人。 如果是熟人,那他就一定还在这个村子里。 “咱们再去下一个嫌疑人那里问问。” 叶邦华这会信心满满,他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 小春问道:“第二个嫌疑人是谁?” “杜朝东。” 叶邦华好像对所有人的资料都了熟于心,“这个杜朝东是杜睿的邻居,杜睿不在家的时候对他们家是很照顾的,算的上是很好的邻居了,但是之所以他在第二位是因为,当初,温海霞家里给他挑对象的时候,第一个考虑的就是这个杜朝东,当时两家基本上都有意向,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温海霞突然反悔要嫁给杜睿,当初杜圆失踪以后我们就对他进行了大量的盘查,但是没有收获。” 对于杜朝东来说,杜睿都能算的上山抢妻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愿意照顾人家妻女? 这件事村子不少人都知道,还有人私下说杜睿戴了绿帽子,杜圆其实是杜朝东的孩子,因为担心被人发现了所以灭口。 总之传言传得离谱,后来,杜朝东为了避嫌就搬到了村子最里面。 说着几个人就到了,小春看了眼,果然杜朝东搬的挺远的,要穿过大半个村子才能到,而且要是杜朝东想去杜睿家,前后都有人能看到。 这种堂而皇之的避嫌估计瞎子都能看出来。 小春几个人站在门口,一个中年女人狐疑的打量着他们,“做什么呢?” 叶邦华掏出工作证,“同志,杜朝东在吗?我们是公安局的。” “公安局的?什么事啊?” “是为了十年前杜圆的案件来的,我记得当时杜朝东是住在他家隔壁......” 叶邦华话没有说完,女人不耐烦极了,“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这都死了多少年了还问,你们不嫌烦我都烦了,说了多少次了,有证据就抓人,没证据就滚蛋。” “砰”的一声女人没好气的把铁盆扔在桌子上,转头进了厨房压根不理他们几个人。 叶邦华一脸尴尬,脾气好差的女同志。 “同志,同志。” “喊喊喊,叫魂呢。”女人端着个描青花边的大碗,“说了不知道,赶紧走。” 小春能看的出女人的厌烦,“婶婶,你别生气,我们就是问问。” 女人看着小春说话,没好意思骂一个孩子,“有啥好问的,不是祖宗八代都查了?” “婶婶,杜医生的爱人精神越发不好了,医生说要是再治不好恐怕就要......” 小春的脸悲伤不已,话说了一半,果然刚才还态度很差的女人表情复杂,半秒才嘟囔一句,“她不好了,管我们什么事。” “婶婶,公安局最后一次查这个事情了,要是还没有结果,估计杜圆一辈子都要死得不明不白了,我们班不是怀疑杜朝东什么,就是案例问问。” 小春说太过诚恳,女人嗫嚅着唇瓣,最终叹了口气,“你们要问也要等他回来,他今天去隔壁村子起房子了。” 杜朝东是个瓦匠,平时白天有活干就会出去。 “那我们能进来吗?” 女人看着小春,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心,“你们进来吧。” 门打开,小春看着院子里收拾的干净整洁,还有些孩子的衣服挂在绳子上。 “婶子,你有两个孩子啊?” 提到孩子,女人笑容多了些,“是有一个儿子和女儿,他们今天去上学了,你怎么没去?” 小春嘿嘿笑了一下,拉着阮建华的手,“我带着爸爸来京北看病的,我们住在潭水市,小春还没有到上学的年纪。” “哎呦,你一个小娃娃带着爸爸来看病啊?”女人惊讶。 “是啦,小春很厉害的。” 女人看着小春,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也慢慢没了,“那你真厉害呢,来,婶子晒得,吃点。” 小春捧着山芋干乖巧的说谢谢,看似平常的聊着天。 “婶婶,你什么时候和杜朝东结婚的啊?” 女人坐在门槛上,扒拉着饭碗,“有八九年了。” “那当时杜圆失踪的事情你也知道啊?” 女人听着叹了口气,“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住隔壁,能不知道吗?” “那天我记得我家男人收完稻子就回来了,在院子里吃馒头,就听到隔壁大哭大闹的,我就让朝东赶紧去看看,哪知道说是他们家的孩子没了。” “我当时赶紧穿上鞋就跑了过去,一直找了四个多小时,后来听说在山上找到的。” “哎,说起来,圆圆那个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比我家栓子大平时乖乖巧巧的,我看着也喜欢,谁能想到这么好的孩子竟然被害了。” “这事情发生我当时心里也难受了挺久的,可是,哎算了,不说了。” 女人摆了摆手,“都过去的事了,其实我知道你们要来问什么,但是公安同志,我和你们交个底,我男人有没有有没有干坏事,我比谁都清楚。” “那些人嘴里说的七七八八的脏东西我知道,但是谁还没有个过去啊,他们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只见一个古铜色皮肤黝黑的汉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沾满了泥灰,汗津津的。 “回来了?” 女人站起来放下手里的碗,赶紧拿着盆打了点水把毛巾递过去。 “洗洗,这么早弄完了?” 杜朝东:“弄完了,这是?” 女人没好气的眨着眼,“杜圆那孩子的事情。” 杜朝东眉头皱了一下,随后擦着脸,“圆圆的事情啊?怎么了?是有新消息了?” 第190章 “好心”老太太 叶邦华是认识杜朝东的,“杜同志,又见面了。” “叶警官。” “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 杜朝东倒是没有那么烦躁,反倒是很关心,“是有新消息了还是什么?” 叶邦华没说话,开口问,“最近这案子重新查了,我我们过来想把当年问过的人全部重新问一下,看看会不会有新的线索。” “哦,这样啊,行,那你问。” 杜朝东坦然自若的根本就不像犯人,小春想着自己的系统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提示,想来这个男的也不是凶手。 叶邦华拿着本子,“我记得口供说你那天五点多的时候还看到了圆圆是吧?” 杜朝东接过女人递过来的大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没错,那天六点多我从地里回来看她坐在门口,我还问了圆圆在干嘛。” “我记得那时候圆圆软乎乎的喊我叔叔,说她在玩游戏。我当时看着对面有好几个孩子,还笑了笑,圆圆到底是长大了终于和别人能玩到一起了。” 等一下。 小春突然觉得有几分的不对,忍不住举手,叶邦华看着她:?? 小春赶紧问,“平时圆圆不和他们一起玩吗?” 杜朝东点点头,“圆圆这个孩子胆子小,那天我记得好像是村里经常跑来跑去的那几个皮猴子,圆圆很少跟他们一起的,一般都是和她大伯二伯家几个孩子玩的比较多。” “也就是说圆圆说是玩游戏,但是没有说是谁对不对?” 杜朝东被问的也是懵住了,“好像是的。” “不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小春表情有些微微的凝着,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问题的,但是如果圆圆是在玩游戏的话,一定是有一个游戏的对象的。 那个对象是谁? 到现在好像没有一个人说过吧。 大家都默认的是圆圆和那几个小孩一起玩。 可是如果她不是呢? 叶邦华也从小春抓到的这个点反应了过来。 “杜朝东,你还能记得那几个孩子吗?” 杜朝东点头,“东边大头家的小狗子,黑蛋,还有虎子几个。” 叶邦华赶紧记下来,这个又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小春见状倒是忽然问了一句,“我听叶队长说村里的流言不好听,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和温海霞结婚啊?” 杜朝东看着小春,没有想到小孩问这个有点尴尬,又笑了笑挠着头。 “其实这件事真的就没有那么夸张,当时我们两颊的家里人是有这个意向的,本来海霞同志也没有反对,但是忽然有一眼她来找我,说她不喜欢我,喜欢的是杜睿,我这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也不想取个不喜欢自己的婆娘,我当时就答应了,谁能知道后来传成这样。” “是温海霞主动找你的?” 杜朝东漫不经心的,“是她主动说的,我记得好像那时候杜大娘说杜睿要在部队讨媳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海霞知道杜睿没有,估计听到这个就不想嫁给我了,虽然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但是海霞跟杜睿他们家关系更好一点呢。” 这么看来,这个流言传得奇奇怪该的。 “那她都不嫁给你了,你平时还要帮她?” 一直记录的周云突然开口询问,有些好奇,一般男的估计都不愿意吧? 杜朝东立刻回道,“我和海霞和杜睿都是一起长大的,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不能成仇人啊,再说了,杜睿去当兵了,我和他关系也不错,海霞他们有些时候要帮忙,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啊,我都没有想那么多。” 小春听着杜朝东朴实的话语,心里知道按照杜朝东的人品来看,就算没办法做夫妻那也是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的,他这个人骨子里是直的。 杜朝东的妻子站在边上附和,“这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家过得好,当初我嫁给我男人的时候,就有到我跟前说这个事情,真是闲的无聊。” “你们结婚前还有人拿这个事说事情?”小春疑问道。 “是啊,我想想,应该就是我和朝东定下来日子的那天,村里的钱婆婆到我家去串门,说的那些话,我听着就来气,最后我用大扫把给人打走的。” 钱婆子,小春皱着眉头,“叶队长,我记得圆圆失踪的那天说是有一个老婆婆给她吃的窝窝头,是不是就是这个钱婆子?” 叶邦华点头,“是她。” 这个钱婆婆在人家结婚前就喜欢嚼舌根,她看起来就是看不上温海霞的,至少能感觉到不喜欢。 “你们家和她有仇吗?” 杜朝东摇了摇头,“没有啊,钱婆婆和我家......” “不对。” “怎么了?” 小春开口问道。 杜朝东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这个事情要从海霞妈妈说起来了,我记得小时候听我妈说过,当年海霞妈妈和钱婆婆要嫁的是一个人,但是后来海霞的爸爸悬了海霞的妈妈,没有选择钱婆婆,后来钱婆婆才嫁给杜爷爷的,不过杜爷爷命不好,饥荒的时候饿狠了伤到身子就走了。” “不过,不会吧,她不喜欢海霞妈妈,为什么要伤害圆圆呢?这都隔着辈了。” 杜朝东媳妇嗤了声,“谁知道呢,有些人就是心肠不好。” “哎,你别乱说。” “谁乱说,那时候圆圆出事,就属她说的那些话最恶心人。” 钱婆婆不喜欢圆圆的外婆,也不喜欢圆圆的妈妈,她会在那个年代好心的给圆圆吃一个窝窝头? 这事情怎么也不对。 小春和叶邦华互相看了一眼,看来这个好心的钱婆婆是个关键的人物。 “咱们去会会这个钱婆婆。” 就是不知道这个钱婆婆在圆圆出事的这个案件里到底承担了什么角色。 她会是凶手吗? 第191章 沾了鸡屎的窝窝头 小春几个人在杜朝东的带领下没一会就到了钱婆婆门口。 人还没有到门口,就看到几个老太太围在门口的篱笆庄子下面叽叽咕咕的。 小春的听力好,隐约就听到那边说“你们不知道我听说犯病犯的厉害,说不准就是报应,那时候她妈就不是个好的,这隔代报应。” “你没听说,杜家老大老二早就不满意了,老太太成天守着个疯婆子,家里其他的孩子一个顾不上,我瞧着昨个老二媳妇还上门阴阳怪气了一顿。” “那不是杜老太心里过不去,当时那孩子可是在她手里没的。” 小春看着一群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那是一个唾液横飞,不由的眉眼带这还有几分的冷意。 转头声音扬的高高的,“周云姐姐,我阿奶说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以后死了要被阎王老爷拔舌头。” 周云早就想骂人了,立马跟上小春的节奏,“是没错,喜欢嚼舌头不仅要拔舌头还要下油锅反复扎个三遍。” 这么高的声音,自然是引起了钱老太那边的注意。 “你谁啊......”其中一个老太刚想骂人,转头看到了叶邦华身上的公安制服,嘴巴忽的就跟黏上了胶水一样。 “那个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 “我也是,这炉子上还炖着汤呢。” 看着老姐妹要走,钱老太太讪讪的嘟囔,“没教养。” “你有教养,你还到处说人家闲话。”周云也不惯着老太,冲着钱老太就嚷嚷,“别以为别人没听到,满村子温海霞的事情就是你传得吧?” 被人指着鼻子骂,钱老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个死丫头。” “你再骂,我就把你这张脸登到报纸上,让全国人都看看你的丑样。” 钱老太看着周云拿相机,吓得哇哇的捂着脸,“你什么人啊,欺负我一个老太,你不得好死哟。” “要死也是你死在前头,成天叭叭叭的说人家闲话,十几年了还不放过,人家扒你家祖坟啦。” 钱老太被怼的脸色涨红,一张褶皱的脸皮耷在下面,整个人有点像老妖婆。 但是有公安在她也不敢横。 就只能生闷气。 “钱来娣是吧?”叶邦华适时的走过去,“你是钱招娣吧?” 钱老太咧着一张嘴笑,“公安同志啊,是我,咋的啦?” 叶邦华就当做没看到这种谄媚的笑,语气严肃“我们找你问些事情,十年前杜圆的案子。” 钱老太一听杜圆的案子,表情那种脸上压不住的厌恶小春一秒就发现了。 她果然不喜欢杜圆。 “哎哟,公安同志这都过了多少年了,怎么又问这个事情了?”钱老太语气讪讪的,似乎有些不得劲。 “问你话你就回答,十年前你说当时看到过她还给过她一个窝窝头?” 钱老太嘿嘿的笑了下,半耷拉着眼皮,“是的,是的是给过一个窝窝头。” 说着还假装捂着眼角开始掉泪,“可怜的娃哦,好好的怎么死得这么惨哦,想想我就心里难受哦。” 钱老太看起来伤心无比,就宛如她家的小辈糟了难一样的。 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小春都没看到她流泪。 这也太假了。 叶邦华懒得听她唱歌一样的哭,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一些,“行了,别嚎了,你之前说给过杜圆窝窝头,但是你和温海霞一家子关系不好,为什么给她?” “啊?”钱老太被问的顿了一下,讪讪道,“公安同志,她一个小娃我都多大了。” “那她出事以后,村里关于杜朝东和温海霞的谣言是不是你传的?” 钱老太一听顿时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她支支吾吾的有些扭捏“这个不是的听村里人随便说的,我就是听了两耳朵,公安同志真的不是我说的。” “钱来娣,你们村里就这么大要查也很简单,你确定不是你说的,我只要把当时的人全部找来,总是能找到源头的。” 钱老太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涨红,皱纹都抖动了起来。 她有些不自在的“公安同志,是我不好,我就是年轻的时候和海霞她妈有些不对付,早些年她老在我面上念叨自己命好,女儿嫁的好,我一时没想开,张口就胡说了几句,我就是有些得意她家遭难,让她以后还说不说。” 小春看着对面的老太,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个时候,流言猛如虎,造黄谣是可以逼死人的,况且还是人家孩子丢了。 这和之前在军区的时候,苏梅那件事她和亲爹没少受白眼。 想想就觉得这种人可恨。 刀子不扎在她自己身上就不觉得疼。 小春哼哧的翻着白眼,“那你还会好心给杜圆吃的?我看你搞不好给的是毒药。” 钱老太被小春一个小孩这么贴脸开大,整张脸憋的涨红,“你个小逼娃,我什么时候给她下毒了,老娘给她的就是个窝窝头,只不过掉鸡屎上了,咋的不能吃了?” 小春几人:...... “你把一个掉在鸡屎上的窝窝头给人家小孩吃?” 钱老太猛的捂着嘴,又马上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以前我们东西就是掉粪坑都要拿出来吃,这我窝窝头掉粪坑怎么就不能吃了,我要不是看杜家那个丫头可怜巴巴的盯着我,我还不给她呢,谁知道她家不就是表面说疼孩子,连顿饭都不给孩子吃,呸,表面做的好看,内里一包稻草,恶心人。” 钱老太忍不住叭叭叭的又骂了几句,“老娘给一个窝窝头还给出罪来了不成?那个小丫头吃的香的很,吃完可是活蹦乱跳跑了,你们总不能她死的那样是我一个窝窝头害的吧?” 小春看着钱老太气的青筋都突突了,心里清楚她没有说谎,但是这事情就奇怪,“你说杜圆没有吃饭饿肚子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杜老太那个老东西没给她吃呢,我那天在吃东西,看她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肚子咕噜噜的叫,本来那个窝窝头我自己吃的,看那小孩眼睛都直了,我就给她了。” 其实她也是带着几分戏弄的意思,谁知道那小孩那天死了。 钱老太还嫌弃她在家门口站过晦气呢。 “那她吃完以后呢?”叶邦华继续问道。 “走了啊,难道还要我伺候她吃席啊,跑了,吃过蹦蹦跳跳的走了,我看着有好几个孩子,她大伯二伯家的不都在?应该是去玩了吧。” “你看到是她大伯二伯家的孩子?” “我现在七十八眼睛是花了,以前可没有,杜老太家几个小孩我不认识?” 钱老太被问的烦了,“还问什么,没有我回家睡觉了,年纪大了经不起你们问。” 叶邦华又问了几个问题,钱老太砰的一声关上门,小春还听到了她呸的啐了口骂他们一群小畜生。 这个钱老太是挺让人讨厌的嘴巴也很毒。 四个人站在钱老太家门外,有些无语。 小春有些不服气的看了眼钱老太家,这种人非得让她自己把刀子扎身上才行,想着一个主意出现在脑海里,回头她也让人传传她的事。 要是邢勇在知道小家伙这么想,估计又要急了。 不过眼下,邢队长天高皇帝远的,根本管不着。 小春正在想杜圆的事情,按道理来说,温海霞是个非常疼爱孩子的人,怎么会让孩子吃不饱饭呢? “叶队长,我想问一下,杜圆是个瘦子还是个胖子啊?” 叶邦华回道:“说起来这个,当时发现杜圆的时候,这个孩子生的还挺瘦的。” 那个年代的小孩子长得瘦很正常因为没有东西吃,但是杜睿在部队保障母女两个吃的应该不是问题,杜圆怎么会饿肚子? 瘦不代表有问题,饿肚子也不是问题,但是温海霞是个疼孩子,她自己饿肚子也不会让杜圆饿肚子,那为什么钱老太说听到杜圆肚子叫。 “不行,我们再回一趟杜家。” 这个事情恐怕只有杜老太能解释了。 小春几个人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杜睿家,温海霞已经被安抚下来睡觉去了。 杜睿有些疲惫的从房间出来,“叶队长你们回来了?” “杜医生,你母亲在吗?” 杜睿望了眼厨房,“应该是去老房子那边了。” “杜医生,你和你大哥二哥关系怎么样啊?” 杜睿拧眉,到没有隐瞒什么,“我虽然是家里的小儿子,但是我爸妈最疼的还是我大哥,五个手指也是有长短的。” “怎么了?这事情和我大哥二哥有关系?” 叶邦华立刻摇头,赶紧把钱老太刚才说的事情给杜睿说了一遍。 杜睿气的脸色涨红,“她,她怎么能这么做!” “杜医生,这事你生气是应该的,不过我们也像搞清楚为什么你女儿会饿肚子这件事。” 杜睿按捺着眉眼间的怒火,“海霞在圆圆出事以前是在县城的废品站工作的,每天要去个半天,所以,圆圆一般是我妈带着,下午是海霞自己带,出事那几天海霞请假在家帮忙的。” “杜医生,那就是说你女儿一般吃饭都是你母亲负责?” 杜睿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每个星期海霞都会把东西买好,家里麦乳精这些我也经常寄回来,有一阵子海霞说圆圆胃口不好我还托人买了进口的奶粉。” 这两口子对孩子那是真的很用心了,那杜圆吃不饱这件事,恐怕有内情。 “杜医生,你家老宅在哪里,我们过去看看。” 杜睿此时已经猜到了什么,脸色冷如冰一般。 他看了眼屋里,周云立刻开口,“杜医生,我帮你在这里看着,你带叶队长他们几个人过去。” 杜睿迈着步伐走在前面,单单看背影小春就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怒意,想想要是她爹肯定也气。 没有什么被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背叛更让人心痛的。 小春几个人很快到了杜睿家的老宅。 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 “奶,小月说不要特别多的,就五百块钱和三转一响,你帮我想想办法。” “对啊,妈,伟民都二十多了,好些人跟他一样大的都抱孩子了,你就不想看到第四代啊。” 院子里,杜母看着说话的大儿媳妇,再看看已经比大儿子还高的大孙,低敛着眉眼,“这五百块钱也不少了,还要三转一响这个姑娘也不是高中生,咋的要这么多呢?” “是啊,大嫂,这是什么天仙不成,上次咱们村的小秋高中生,铁饭碗的才要了五百块的彩礼,三转一响都没要,就要了一个手表。”杜家二儿媳嗤嗤的开口,她早就看不上老大一家,成天在老太太面前哼,无非就是想多从老太婆手里抠出点子子,可是凭什么啊,她家老二也不是捡来的,她就想看看老太太怎么一碗水端平。 杜老太叹了口气,“这么多钱我一个老太有什么办法?” “奶,三叔不是在医院工作,你帮我借点呗?”杜伟民一点不客气的怂恿老太。 杜老太憋着嘴,“你三婶生病,你三叔没那么多钱。” “妈,老三也没个一儿半女的,以后还不是要靠着伟民给他养老送终,现在他给伟民出些彩礼钱不也是应该的嘛,你放心,以后伟民就把他三叔当第二个爹。” “大嫂,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家伟光也可以给他三叔养老啊。” 杜家大嫂顿时来火了,“老二,这是伟民一辈子的大事,你这个做二婶的不帮忙就算了,还来捣乱,你什么心思啊?” “大嫂你这话说的,你家伟民是侄子,我家伟光不算?” “你....” “好了!”杜老太黑着脸,“老二家的,伟民是咱们杜家的长孙,这结婚的确不能马虎。” 杜家儿媳妇不满意的嗤声。 就听到杜老太开口,“伟民有的,以后伟光也有,放心。” 老二媳妇虽然有意见,但是也不好继续开口,她翻了一个白眼,“妈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就行。” 屋檐下,杜老大和杜老二默不作声的坐在那边一动不动的,似乎这个家里女人吵架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杜老太承诺了,杜老大微微的起身,“妈,你放心,以后我们给你养老。” “妈,我和二哥轮流给你养老。” 杜老二不甘示弱的开口。 杜老太被哄的眉眼笑了笑,“行了,中午把刚才从老三那边带回来的肉烧了吧,海霞又犯病了,吃不了就坏了。” 一听到有肉,院子里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勒,妈,我这就和二弟妹一起做,你坐着让伟民和伟光陪你说说话。” 第192章 杀人犯在这些人里 院子里一片和气,笑声朗朗。 小春几人望着杜睿发抖的拳头,全家都趴在他一个人身上吸血,偏偏这事情不是别人做的,是他自己的亲妈做的。 甚至杜老太都没有挣扎一下,只是稀疏平常的用一种支配的态度,决定了杜睿的财产分配。 杜睿深呼吸一口气,“砰”的推开门。 这一句一句话,传入了每一个天影杀手的耳里!而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们也被彻底震惊到了。 寂静的荒林,一片片落叶飘落而下,打在了地上,打在了我和何叶的身上。 云浅浅满身狼狈,身上皆是被毒打的痕迹,鲜血沾污了衣裳,双手从破碎的袖子中伸出,右手食指的位置空荡荡的。 他们在这里老老实实做生意,在这里开修理店已经这么多年了,可谁知道新来了一间店子,就要这样整他们。 慕凌雪招来蔷薇,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蔷薇才郑重的点点头,转身跑出了王府,往药铺而去。 唐夜白暗忖,后一个理由太牵强了,夏晨曦不是这种人,莫非是前一种?唐总立刻来了精神,暗暗决定,以后在□□,一定要加强表现,金枪不倒。 “老爷,外面有安徽商会的人找,要不要见?”这时有家人上前询问。 那里有好几架可以垂直启动的大型轰炸机,足够将天皇陛下救出去了。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很有可能,是连你我,全盛状态下,都无法承受的力量……”村长说完,乞丐和邱夫人再也说不半句话来,连村长的全盛状态都无法承受,这岂不是说明,林奇的肉身,已经连圣主境都无法比拟吗? 鲁修看着唐玲这副纠结半晌也没个表示,压抑着的脾气渐渐上涌,他不怎么友好地出口。 陈行长倒是并不意外,只要是年满十八的公民都可以开设公司,只不过自家这个傻儿子不清楚。 “诸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董事长的长子叶天!”沈天明主动介绍道。 满满的一杯酒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吓得老板瑟瑟发抖,一旁的梅子不忍看见自己的父亲受罪。 周克没来由地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叔感到了害怕,他往杜梅的身后躲了躲,怯怯地看着面前没了动静的大叔。 毕竟自从SAO这款游戏开始之后,他们就没有在第一线遇到过任何手持单手斧的玩家。 霍琛此刻对于唐玲的防备已经达到了最高点,但同时,对于她说出的话也开始有了几分信任。 “哼,你连林大哥都打不过,还想要杀我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有本事在来试试。”陈羽梦气道。 罗刹鬼瞬间变了脸色,眼睛死死的盯向赵庄,金刚刀充满了力量,就在他要动手的同时,赵庄也动手了,一道闪电朝天而降,罗刹鬼抬头,闪电如利刃出鞘,刺啦一下击向他。 沈锋冷哼一声,已经祭出“血浮屠”,让天地门的弟子和瑶仙婷,萧悦儿全部进去。 顷刻间,便有几十条“三昧鱼”变的足有一尺长,通体发黄,眼睛血红。 那些匍匐而来的帮手仍然在稳稳的拖住杜月笙身后马车上的人,杜月笙明白自己生死只是瞬间之事。他百忙之中向旁边尽力一扭,然后一道寒光闪过,咄的一声响起,那是飞刀钉在木板上的声音。 第193章 从小作恶 我哆哆嗦嗦的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将气门开到最大,点着就朝最近的头发燎了过去。 这么想着,顾海丽错开了目光。她抬手看了眼时间,瞧着冉云端还没到,眉宇间不禁染上一抹不悦。 终于,最后那个声音真的再也听不清楚后,飞镜才一脸严肃的看着我,问道:“你听出什么了吗?”。 果不其然,张东鑫瞬间脸色耷拉下来,赶紧向着赵成功和邱三爷赔不是,虽然他和赵成功有关系,但还有邱三爷在那里,怎么着也说不过去的。 到府城的时间很早,可是见到沐婶儿之后光顾着同他们一块儿逗孩子了,她自个儿都忘了这事儿。 “我只再说一句话,就把嘴巴封了向你赔罪可好?”我用手捂着嘴道。 被人看穿的滋味真当不好受,赵无忧敛眸不语。心里却有了自己的打算,历经这件事,让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这种人没有资格谈情说爱。动了情无疑是在自己找死,在这人吃人的棋局里,她经不起半点的疏忽。 “你别想那么多,咱又没做错什么的,要看随便看,反正也看不出什么,顶多就能看出你很美。”梁寒初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大手温暖又温柔,这动作是满满的宠溺的味道。 不久之前才设想过独自面对一名超凡能力犯罪者时的场景,然而现在,当真正地面对着这样的状况时,伊诚几乎是马上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欧风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田霸,他们三人敢过来,乃是因为王家的落魄,现在没有想到,居然出现一个高手,这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期。 张昊的实力之强,蓝若兰岂能没听说过?龙爪门最得意的弟子,怎么可能如周虚所说那般,名不副实。 带入新生的角度,洛淼觉得此时他这个表现最为正常,应洛老爷子的话,他可不想引人注目。 “姜老,你躺着沙发上,我好帮你施针,因为有好几针需要施在背上。”刘圆接着对解释到。 在众目睽睽之下,康敏自杀身亡了,乔峰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康敏,让人将她与马大元安葬在一起。 李旻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周围的环境令他感到错愕,这不是奥地利特有的建筑风格么。难道,我不仅穿越了时间,还超越了生死,最终被流落在这片拥有着物理学光芒的净土上。 我不知道该问谁,但如果说如今还有谁能给我一些提点的话,非张伯莫属。 看到自己带来的人全都躺在地上哼哼的叶凡,才意识到风正苏不是普通人。 “吴江,这基因药确实独特,但并没有那么好弄到吧?”刘圆对着一旁等待着的吴江问到。 她说完后,及时个转过身像是去找什么东西,以至于张子民没看到她面部表情。 不要怪他们怂,主要是这几个都是新兵,刚刚加入沙家不长时间,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 在附近降下的雨点冰结成雹,像是要覆盖着人偶般回转,形成了暴风雪的圆顶。 “那就多谢大队长了,我先走了,再见。”听见后面的话,袁星的眼睛一亮,急忙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说过,以你现在那缺损的神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幻影高高在上地冷声道。 ?在赵逸等人踏进空间虫洞的那一霎。视线陡然一黑,身体突然有种失重的感觉,不过这丝感觉再瞬间之后便是迅速消散,旋即,一个奇异的空间通道,出现在了其视线之内。 “总算看见你们了,不是跟你们吹牛,我一天早上已经赚了好几百个金币了,要不要哥们请你们去吃大餐?”鬼将大气咧咧的说道。 “首长,车队遭到炸弹袭击,我们已经挂了。”开车的司机开口说道。 所以不管是雕工还是手感,基本上和真品是一模一样的,唯一能够判断的是,通过古玩鉴定师多年的眼力,分析羊脂玉的颜色。 如此举动,倒是让赵逸高看一眼,这样一来即便是心存杀心,此时也会网开一面,何况赵逸没有想要杀人。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早早的起床,老两口为他们准备了比较丰盛的早餐,吃过早饭之后,袁星准备向大爷大娘辞行。 王辰真想现在就起身过去把广明直接给干掉,但随后仔细想想,还是强行压制了心中那股怒火,这到并非是莫菊琴在身边的缘故,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立马就让莫菊琴睡的很沉,乃至连在耳边大声呼叫都不会被吵醒。 紧接着门口便出现了一道倩影,伴随着一阵香风袭来,正是图卡凤无疑,只见此时的图卡凤头发高高盘起,明眸皓齿,虽不施粉黛,看得出来也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 一道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从洛泉焜嘴里喷射而出,先前洛禹被杀,对他来说,是滔天巨怒,而此刻,看到洛觉的双手被王辰所废,对他来说,那就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要知道洛觉可是他的亲孙子。 当初其他几个弟弟都还没有爵位的时候,杨隆演就已经是世袭的海陵王;而如今其他几个弟弟虽然都有了爵位,但他们的爵位还要降级传袭,并不能世袭罔替。 洛泉焜倒吸一口气,眼前这么厉害的一位高手居然只是一名仆人,对方的来历到底有多强大? 这个姑娘也拥抱住拓跋杰,哭泣道:“是我,是我,杰哥,你怎么来了?”这个姑娘正是慕容兰,她惊讶拓跋杰的忽然出现,一时之间,喜出望外。 “要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把你由着散仙中期,培养到真仙中期,便不是多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说,你们人间界暗中隐藏的无组织,他们的实力更高,绝对比明面第一高手太极魔祖要高,所以,这事不好办。”李太白说道。 第194章 她是被骗上山的 斯内普教授弯下腰,抓住纳西莎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让她重新在沙发上坐好。然后他又给她倒了一些红酒,把杯子硬塞进她的手里。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看着心爱的男友和自己的闺蜜乱O搞,并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像是石子投进了湖面,荡开一圈圈金色涟漪,其中爆出的还有阵阵血雾。 只要再突破神游境,就能步入真正的大道篇,开启一片全心的领域,一个新的天地,截然不同的天地。 眼看前方地面上飘飘然冒出一道黑色人影,看不出面容,却有着猩红的双目和一对还在滴血的骨翼。 三天的考试让他有些精疲力竭,第一次的他花了所有的心思在学习之上。那三天他一个程序都没有写过,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复习之上。 毛士贵吓得瘫成一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皇上继续说道:“来人呀!把毛士贵拉出去斩了”。真是:一声令下如雷轰,震惊全场皆哀恸,本是一句无心话,送人性命丢人生。 心里闪过这般念头,他虽然不好杀,但也未曾想过要让自己置于险地。 墨沧惊慌喝道,双手印法被截断,当即挥出道道乌光疯狂填补着那缺口,但是那伤口被仙宝所伤岂是寻常伤口这么容易修复?竭尽全力也只稳住一口气,令其不死。 凄厉的惨叫声和破碎的声音同时响起,惨叫出声的是那阴差,王阳的浩然正气是所有阴邪的克星,阴差是有着不同的身份,但他本质上还是鬼魂,是鬼就要被浩然正气所克。 显然,她婉转暗示的话对清冷男不起作用。他竟然如在自己的房中似的,倒了一杯茶,悠闲自得的品尝起来,却一句话也不说。 不过最激动的不是丹麦人,而是凌枫,最少凌枫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你的及笈礼,若在别处办就罢了,既然在长安,哪有不来观礼的道理?”康正源温言道。 雅士利仅仅握着双拳,双目充满希望的望着楚南,这传说中的超级高手,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传说,这位高手,有着化腐朽为神奇般的能力。 谢灵芸看着她这个样子,笑了笑,没有再说简亲王府的事情,而是回到了屋里。 “猴哥助我!”那猪八戒见那孙猴子不再遇那多宝如来争斗后,干掉好几人,随即大喊道。 人的气场是所有气场之中最难,最不稳定的,人是有智慧灵智的存在,气场如磁场,一旦动了人的气场,人自身会有发觉,会有抵抗。 “真的没有关系?“最高领导人一次向卫华确定。卫华的那些抱怨他仿佛没有听见。 是的,她并没有中毒,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恶心恶心四王爷罢了。 “这药汁,能够恢复你本来面目。”烟霞仙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紧苏落,生怕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信息。 来到食堂,易妱妱见二楼的餐厅里,早已坐着顾以轩跟顾子麟,她便又拉着顾以然往楼上走。 但是,苏落的心态依旧那么淡定,她每天带着段秋容在水晶宫底下晃悠,时不时的采一株草药,偶尔钻进山洞,将隐藏很深的物品找出来。 “问题是,你心里认定的那个男人,也不肯娶你。”苏轻鸢一点也不委婉。 叶沉目瞪口呆,这种说法也太过于迷信了吧,王爷从前从来不这样的。 身体是斗争的本钱,她必须将体质提起来,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胡雪咬牙,最终还是跪下了,然后她看着魏灵灵眼中的得意,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刚才帮她,就该让她因为口无遮拦被夜凌渊凌迟才好。 越靠近雪帝山边缘,敢于靠近百人骑兵的生灵就越少。当然没有什么人轻易认出这一队人马。 并且丹牌并不代表着炼丹师协会会员的身份,凡是炼丹师协会的会员,会有专属的身份令牌,就如同各个宗门一样,丹牌只代表着炼丹师丹道的层次。 老鸨遭遇无妄之灾,但又不敢撵人,就这么僵着。顾玙和邵乐完全没放在心上,留在房中吃吃喝喝。 因为,他怎么想也是没有想到,玉藻前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我将伪神魔和改造生物的对战通过梦幻机模拟了上百次,无一例外是改造生物全灭,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改造后的低级生物,这是不被自然法则所接受的,这些生物的智慧终究有限。 重新回到黑暗空间中,飞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愤怒、痛苦、悲恨这些词汇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不过就在他即将冲到凌浩的面前之际,他的前方突兀地出现一个空间裂缝,就像彩布被从中撕开一般,看上去突兀怪诞,而裂缝之中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清。 他好人做到底,神念探查下,又找到一个深埋于地下的偏僻所在。按以前的位置看,正是张仪楼附近——张仪楼在唐朝晚期被拆毁。 郝强思索了一番,这样下去可不行,接着这样打下去,能力者这边难免会出现重伤或死亡的情况,这是需要极力避免的。 蛟龙族长在面对黑龙王的质问时,头都不敢抬起来。这也足以看出,龙族在蛟龙面前的绝对强势以及血脉的绝对压制。 “闭嘴!你前段时间私逃师门,跟这家伙私奔的罪过,师傅还没有跟你算账呢,这一次你还想怎么样?!”牡丹仙子显然是有些恼怒。 不过,很明显,白夜也不可能是会等到他们造成一定的危害之后再动手。 第195章 最想不到的人 “别的酒是少喝为好,但是这个酒,偶尔喝一些没有害。”柳明堆满笑意,对幽兰他可是太怕了。 所以,那个金银神庙的那些士兵们战斗力很强,那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见月点头,而后,见月在深深的好的看了邵氏良一眼之后,隐没在了虚空之。 其实,那个瓦丁人的大统领范兰特他举棋不定,不过是因为那个他下不定决心,再次孤注一掷,对那个汤章威发起进攻。 不过,这一剑已经把林风的周围的气势给破了,重新感受到手脚恢复力气,林风立刻后退了一步,然后拾起地上的石头就往药尸的头颅上砸去。 “周围的都开始为初一二三班加油了,看来他们已经存足了不少蓄力点,我们也该让他们知道前些日子训练的成果了吧。”阿月开始跟跑。 经过一番简单的搜寻,这个房子也有人居住,厨房里的机器还有余温,虽然散热器正在努力散热,但散热也还是需要时间,而开着散热器还能感觉到热气,表示人刚离开不久。 白存孝米有提杨晓月父亲的事情,杨晓月见白存孝半眯缝着眼睛,又不好主动去提这件事情。 还有徐睿秋,临走前留信中说到她要去一个地方,虽然没有说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但是姜明可以感觉得到,那个地方也绝对不简单。 其实,有些大唐普通人还真的是脑袋不开窍,就好比霍空鹿的父亲霍鲁茂。 可是她真的不想刚好了伤疤又添了新伤。她有预感,一旦她答应了,必定会深陷其中。如果眼前的男人提前退出,那么她的伤口必定永远都不会愈合。 长兴府府衙后院月亮门西院住着长兴府其他官员及他们的家眷,其中当然包括新晋通判的家眷。 戟世荣这位人物她是真害怕,可她没想到连李雄风都这么尊敬,实在让她大跌眼镜。 他想,倘或她敢再说出一句让他动怒的话,他真的不会再轻易饶过她了。 这些人培养一个出来都难,现在却一下子失去五个,沈木棉心都疼。 好在唐焉没在意这个,又随便和杨蜜聊了两句,跟着就准备挂断电话。 “你去送死么?那家人要是真的把你当做家人,就不会叫你赶出来!”胡叔一脸愤怒,大胡子一颤一颤,鼓着一对大眼珠子,煞是凶狠。 一听到电影故事餐吧,刘艺菲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北影校园里好多咖啡厅,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家电影故事餐吧。 两道身影在漫天飞舞的羽毛中倒飞而出,而后重重的砸落在baby5身前。 终于,笼罩整个碧卡的闪电消失,天空之上的滚滚乌云也渐渐散了过去。 “千米枯木长堤”这一特殊的自然景观,这些枯木随着水的涨落而浮动,非常动人心魄,气象万千。 不过即便只是一道残影,但其举手抬足间,却给人一种道韵十足之感,强大莫名。 疏影丝毫不懂武艺,若是能先让她离开,我们脱身的可能性便会大大增加。 最后,渐渐的,妙法莲华,也就只被人当做了一个传说。作为修士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受了楚无殇的嘱托之后,她便立即翻找名册,没看到宝儿的名字,她本来还心存侥幸的。 她们瞬间便被乱流从这个空间甩了出去,紧接着,无数的厮杀与呐喊之声便灌入了她们的耳膜。 当年被困在中央法坛上的聂云,想要夺取莫紫宸的法身,最终被她反制,困在了天机炉之中,又没有养魂木的滋润,原本以为,她早就已经死去,没想到,她居然又顽强的活了过来。 慧风见李秀云和周宸都同意盗墓,自己势单力孤,也就不再说话反驳。 她说了这句话,过了良久,耳边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时,莫紫宸忽然听到头顶上一记轰然的巨响传来。 那是他的事别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反正他只做的顺心就好了。 老皇帝沉沉扫了一圈殿内诸人,目光微微一顿,被后方某个耀眼夺目的红衣闪了一下。 主子不要脸面,他也只好豁出去地哭喊了一声主子保重,那情真意切的,不知的还以为季景西随时要驾鹤西去。 此刻,只见一高大青年足踏风雷,身形一闪来到半山腰处,又是一闪,恰出现在几人面前。 云大夫开了新的药方,石慧看了还算对症,也没有过问,自有下人拿着药方去抓药。待外面暖和些,白锦堂又陪着她在院中走动了两圈,才被石慧劝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额,三点做的相当到位!”李夸父感受着嫦娥全身上下的冷意,突然感觉这样的嫦娥有点陌生,于是莫名其妙的就说了一句。 在水龙的另一边旁边,两名长袍大将军也是停了下来,生怕被水龙波及到,不敢向前。 “夸父,你穿西装一定很好看,你看看这里有你喜欢的么,喜欢的话就试试看。”依依突然挽着李夸父的胳膊,说道。 第196章 还没交代干净 李翠花跟他的事情十分的隐蔽根本没人知道。 而且她不是嫁走了? 叶邦华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杜大槐。 杜大槐显然是慌了,他紧张的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小春看着这个从头到尾伪装无辜的男人。 白釉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眼前的人虚幻缥缈,像是画中仙子,好看的一塌糊涂,眉眼全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越看,越喜。 此言一出,病房里众人都是面色微变,有些不解地看着孙青,似乎要她解释一下。 吴甚竟然直接要“越狱”,而且是以强突强冲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阿晚明明说过,那姑娘是死于心疾,他主掌监察狱司,别的事都有可能说错说假,唯独这一点,他绝不会。」适当性的反驳,再加上我对阿晚适当性的信任,我就不信,这样一句话还不能骗到她。 如今已是十月的天,凉风嗖嗖的往里灌,庆靖宇却命人挑开帘子,自己也只穿了单衣。 悍不畏死的画皮奴蜂拥而上,抱着红龙张嘴就啃,抬手就挠,顷刻间红龙就遍体鳞伤。 最后,这位奥运会特聘的武道裁判居然生生的被逼得退出裁判组,第二天直接逃也似地坐飞机离开了这个国家。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肖海城与严和却都知道,这话指的是接下来那场大雪。 优势局打的好已经很不错了,这是一个第一年的中单,对线从来不出问题把把优势,你还能对他苛求什么呢? 敌方总司令的身份一直存疑,达利早就想见见这位神秘的对手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了搞清对方的身份,达利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赴会。 而那个时候因为她令sakura说出许多连自己都不曾问过和知道的秘闻,现下hito后脑勺的丸子头带给自己的沉重感,依旧记忆犹新。 那位白衣公子眼睛虽看不见,可他两只耳朵可灵敏了,叶子未到脸部就一个飞身而起,手中的纸扇轻轻一拂叶子全落地面。 最开始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还会和她聊一些演出方面的事情。 其实这件事对于余海来说,虽然是机会,但他现在并没有太过关注,毕竟赛季还没有结束,科特布斯还得为了下赛季的欧冠入场券而努力。 其实无忧已经从哥哥那里知道了杨广的旨意,只是现在连寒博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靠他自己了,无忧对寒博是有绝对的信任的,即使现在杨广派了人去,也帮不到什么忙,索性就继续装作不认识杨广算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绝望,适才他用去了自己最后的保命手段,又在挟持幽冥鬼使的过程悄悄说服他反戈一击,使尽浑身解术才解得了这场危局。 “这个Z不会是Z市吧?”雷托忽然脑子有些嗡嗡响,如果真的是Z市的话可就遭了。 不过李祭对此并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那就是前两次的自己连被对方嫌弃的资格都没有。 罗斯玛丽·米德奈特优雅地吞下一勺油煎鹅肝,不紧不慢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餐桌上,林正科第一次正式介绍起林昊然的身份,说他是他的儿子。并且还说,以后他会时常过来家里吃饭。 第197章 无端猜忌 抱养别的孩子,她也想过,可寅乾不同意,她能想到的能寄予希望的也就只有寅政两口子了。 而也就是这一跺脚,人造天使无暇分心四顾,暂时停止了对于陈弈的追杀。 这其实是个老问题了,大家都知道诺诺体内金属含量超标,但是却没有办法治疗,稍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金属恐怕是结合了某种蛋白。 周明辉眉头一下拧紧了,“你什么意思?商商捐给笙笙就影响以后的生活,宋宋捐就不怕了?”。 看完木匣中的所有信,并再次从头至尾细细研究了皇城司的卷宗。 “还好。”陈弈随口敷衍了一句,一根三相变幻金属从宇航服背后的背包当中伸了出来,然后在面前形成了一面光洁如镜的光幕。 而在这个双头灶台的另外一个炉子,那段肉质鲜美的马鲛胸段已经在滚油当中翻滚着,表面的鱼皮和淀粉变得焦黄酥脆,眼看就要熟了。 当马车在街坊的指点下,停在吴家大门口的时候,吴家人已经早早的迎了出来。 “浩然兄弟,这,这个……”身旁,叶山河和王振此刻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一幕瞠目结舌的说道。 何素素拿了行李走到言谈的身边,见他出神的看着一个方向,轻声问,“怎么了?你再看什么?”。 事已至此,再怎么说也无用了,既然有玉君斗罗在,想来雁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至于雁子的蛇毒。 以人力在这压强和温度足以让时间绝大多数的坚固金属都融化的地心处,开辟这么大的一个真空地带。可以想象,罗峰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伦恩的拳头单单看上去都不好惹,他拳头所过之处甚至能看到丝丝的白烟飘过。 “当然,我现在发现没车太不方便了,想去买台车,你知道京城哪里的4S店好点,不如你陪我去吧。”谢浪笑着说道。 狂风之息技能介绍:玩家拥超远精准的枪技,且大大提高玩家射程范围。 毕竟美国还有点儿心虚,当年那个超凡大赛的事儿,他们可是做得不太地道,那时候美国的态度还算强硬,现在却根本强硬不起来了。 雷海之中传出轰鸣,赵轩与比比东斗得不分上下,赵轩虽然在武器方面吃了一些亏,但是仗着力量和环境之利,倒是也能和比比东斗得有来有回。 “不自量力,你以为我今天穿在身上的这身兔毛衣服是从哪来的?自然是从你所谓的家人身上剥下来,鬼裁缝帮我缝制的。 十点半左右,水云前锋抵达了山阴县城西北角16号阵位。在这里水云前锋发现了停放在路边上百辆军方战车和守卫的军人。 唐门四圣使同时出手了,狂暴的气势扑面而来,可是莫凡丝毫不畏惧。 其中一个装画卷的竹筒在触及陈出新目光时,剧烈跳动起来,将周围堆积的东西全部震开。 在阴阳眼下,陈浩看到了一个身材伛偻的老人,孤零零的站在夜风中。 结果更让人没料到的是,还沉浸在羞恼中的他刚好和一个走过的‘路人’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墨夫子将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花九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爪子冷不丁一抖。 “东风!”云凤惊喜的一声,祁东风从来就不好占便宜,部队的电话他始终没有用过,都是用传呼机给云凤送信息。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还没跟你领结婚证,还想跟你生个孩子呢。”顾琛脸上带笑。 花九从背笼里跳出来化形为人,叫吕萌萌和沈大壮先去找无面夫子,她要留下看看。 江其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不过还是听了夏时光的话,离开了别墅。 君严进入内室,顺着房间两侧的布置往里走,只是走了十余步,便是掀过了一层纱帘,看到了一名面容干瘦枯黄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在房间中央处。 这些装饰也就罢了,那些火晶石她还想着等长够了年份变成高级火晶石,再来雪山取,现在让他俩全都给连根挖掉了,这得浪费多少年的光景。 怒涛拿出的物品估计有二十多件,品质则全部都是蓝色品质以上,甚至还有几件物品上闪着紫光,真不愧是初级空间中有名的团队,这家底确实十分丰厚。 在确定周围无人之后,杨磐取出精灵球放出了铁头,然后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之前烤出的熟肉扔给了它。 “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汗洗掉换上干净的衣服。”对着云帆说道。 势境的真龙步法,每一步踏出都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加上这顺而及至的流星,枫齐鸣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不过他好歹也是筑基境后期的实力,战斗经验不差,虽然感受不到杜锋的动静,但还是做出了基本的防御。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不打算见你吗?”继续装作不开心的说道。 在这期间索伦已经命令半兽人掏空了多尔戈尔古堡的地下,并在那里修建一处巨大的兽穴,用于训练并繁育半兽人和其他的邪恶生物。 打了好几下都没有打到,夏元芹也懒得理他了,转头接着可怜兮兮地看着黎知。 山寨外,又是数十匹骏马奔来,马上人皆时黑衣黑褂,臂膀上绑着一条红巾。这伙人跳下马来,抽出马背上的铁棍,便冲向五龙山众人。 几秒种后,杨磐结束了电流的释放,并将外放的能量重新收回体内,这片水面也再次回复了平静。 泡脚的中药还留在石锅中,等到下一次熬药使用,也是为了配方保密。 “你出去时叫富妈妈过来,我有事吩咐她,”罗轻容一直在寻思有什么办法化解韩罗两家的芥蒂,而且在她看来,韩银昀一人住在涵园,并不是长久之计,趁着这个机会,或许可以一了百了。 粮车的队伍此时早已停了下来,后队虽然并不知晓前方的讯息,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气氛弥漫开来,西州府兵下意识的渐渐靠拢,唯有那五百骑兵却仿佛无知无觉,依然保持着原先的队形。 第198章 流言刀 那天杜大槐清楚的记得他和杜朝东争吵以后气的不行,本来送完稻子准备回家的,可是途中越想越气,看到杜圆在村里跑,他就烦躁。 “这个办法好。”胖子点头,八戒是佛门弟子日常遵守的戒律,可深可浅,不容易出错。 大量的万化之水入体后,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信天才在中级恢复之躯的作用下,彻底恢复了过来。 祝宽看苏怀说的真诚,确是真的关心自己,心中颇感欣慰,过得片刻确是摇了摇头反问道“你可知我为何执意收你为徒”。 扭动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活动了一下关节,让整个身体达到醒的状态。 将木板扔给阿花,阿花当然知道什么意思,叼着木板就跑到林子外,最后竖立在林子的入口处。 就在塔门打开的一刻,四周的天地元气疯狂的向着十方塔内涌入,苏怀等人还未完全站稳,就顺着天地元气,被十方塔一起吸入。 其实他猜的不错,东子如果按现在这个状态来说,别说2分钟,就连一分钟能不能撑下去还是一关。 唯独这个擂台上看起来意气风的信天,得罪他最深,却偏偏依旧好好活着。 而公共服务区则是用来休闲娱乐、交换情报、装备,以及布消息所用。 只是大漠饕餮直到化作沙也紧紧地抱住了那一根触手,再也不会分离。 盯着陆珏离去的背影,朱显就再忍不了怒气将手中的灯笼扔掉,狠狠地踩在上面双拳紧握目露凶光,江山美人难道都让此人占全,天下的好事怎能全是他的。 临走前,林越看了眼守卫长,对方下得直接隔空跪了下来,连忙扣头不敢起身。 “去就去发什么火呀?”本来还想再说两句,但是看到陆珏是真的发火了,也就把话咽回去,乖乖的下了马车。 胡妍走到面前,双手奉上白金贵宾卡,举牌超过千万的都是佳德VIP,享受各种福利待遇,好奇打量着闻一鸣,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 两人一听,赶紧多喝几口,这种茶别的地方真没有,老爷子一阵笑骂。 两人走之前,花二哥还为他们准备了马车,马车上一应用物俱全。花满楼更是将自己在花家商行的信物交给了陆浮白,方便她使用花家商路上的联络点。 叶殊眉头微动,却并未如此以为。交换时不经意间,他瞥见风师尊与淳于师叔目光相对,又朝这边瞧过,只怕并非是为新弟子准备……不过他心虽如此想,却并未急着同晏长澜说。 另外一个中年人也是乐呵呵的说道, 他儿子今年也是二十岁, 不过就没有这周泽楷这么出息了, 不过比起周泽楷那几乎跟开了挂的人生,他儿子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 “看什么看,你又不认识字,我给你念念得了。”说着周昭从朱飞飞手中夺过帖子,低下头大略看了一遍。 石慧耐着性子等,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阴月太后离开自己的宫殿。阴月太后没有走太远而是直接去了魔宫后的禁地,那里据说埋葬着历代魔君,因此不许旁人随意进出。 第199章 回忆 钱老太在家吃完饭是有些气的,那些人搞得他们之前没说过闲话一样,她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谁知道杜家的那个大槐会真的杀人啊,分明就是他自己坏。 要说让人杜圆那个丫头吃沾了鸡屎的窝窝头怎么了? 更何况,他现在也没什么收入来源,他哪来那么多钱支撑他的消费? 一千五百年来,叶长青如愿以偿的进入到了剩下十一个巫族部落的血池之中修炼。 因为李嫦曦为了帮助他提升修为,在全神贯注的集中精力于传输功德上,所以没有刻意压制他的血河异象。 所以,在刘禅有意的推动下,朝堂氛围变得非常的宽和下。主战派们负责干活,主和派们笑嘻嘻的看着主战派们干活,并且适当讽刺一下赵鼎。于是乎,现在两派的人都不太希望刘禅亲征。 陆寻直接跳进温池里,感受着温暖的池水将其紧紧包裹,浑身的疲惫瞬间被一扫而空。 等到诸葛亮去世,刘禅就不敢随意禅位了,毕竟司马家的事情可谓是触目惊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这样说了,怎么好意思赶人家走呢? 田耒的到来,就不光是神力泄露了,就连现世的本相龙头,都差点给剥光了龙鳞,抽干了龙血,压榨成了一面柳编的蒲团盾牌!可怜的天机兽,就因为一时的怜悯,放弃了整个世界。 龙盼盼长大嘴巴,想要发出声音喊救命,可就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孙院长挥退了众人,客气的请冯中一坐下来,给薛康宁诊了一下脉。 大厅里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叶嘉柔身上,叶嘉柔羞涩地微垂下头,看来担心她的人还是不少。 凌宝鹿点头,继续吃东西,却看到林堂表情有些慌张地朝他们这桌走来。 岩聿墨出不了门,也不能得知外面的状况,可他知道事情肯定很糟糕。他把当年的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又忤逆岩哲的意思,把真相公之于众。 接近两年不见,云天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要不是林萧的记忆比较好估计还认不出来这放自己鸽子的家伙。 熟练的将鱼去鳞片,去内脏洗干净后用事先准备好的调料将鱼抹上,随后将其他的配菜准备好。 陈坚和薛庭儴多年情义,当初薛庭儴在沿海,朝中全靠他支撑。陈秀兰因为个男人迷了心,可她毕竟是陈坚的亲妹妹。 男孩心里本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看她替自己擦了黑色的唇脂之后那满意的神色,原本抗拒的情绪也消失了,渐渐变得欣喜起来。 此后,凌宝鹿再没见到过卓瑞凯,她继续在医院住了三天,便能出院了。 不远处,沈九继续慵懒随性地晃悠着,他的手下兴致冲冲地跑过来。 走出房外,秋意凉,庭前丛花是凌意雪生前精心呵护的,凌意雪死后,南宫耀下令花房的人精心照料,可怎么也不如之前的好。 大量的解药被稀释后,倾倒入护城河里,井水里,泉水里,土地里……等等所有存在的地方。 在这个异时空里,南宫煜给了她爱情,爹给了她亲情,给了她她最渴望的亲情,弥补了她人生中的一块重大缺憾。 当骁勇键被血界束缚困住的时候,仅此不到一秒,便被他那强悍的不败之躯给撞破。 第200章 战争 很快,他们找到了第一组侦查小队。 满脸是血的士兵喘着粗气,“连长,科学家和他的助手在这里。” 只见底部的一个坑洼里,三个人死死的按着两个士兵,其中一个肚子上拉了一个大口气,两个年轻的男同志,红着眼按住对方还在冒血的伤口。 一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用围巾裹着一个半条腿被炸烂的士兵。 杜睿拉着急救箱就往下滑,“我来。” 他迅速的拿出橡胶止血带扎住断腿伤员的大腿根部,拿出止血粉往上面倒,“别怕,别怕。” 小士兵咬着牙疼的直打哆嗦,“大夫,俺不疼。” 阮建华看着伤员,“猛虎班全部全力护送三位撤退。” 正在这时,突然人群里有人惊呼。 “邱玲。” “趴下!”所有人迅速卧倒,一辆直升飞机从头上盘旋而过。 所有人看着面色惨白的邱玲。 邱玲吓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我,我就是看到那个同志好像还在动。” 她想去看看,可是没有想到就短短一米不到的距离差点害的所有人都暴露,此时她也吓到了。 卫生队的队长狠狠的咬着牙,“邱玲,战场上不是你家,你知不知道服从命令。” “可是,他还有气,我们不救吗?” 阮建华看着邱玲憋红的眼睛,回头看着那个小士兵,他还有气,但是那个位置暴露的风险很大。 为了一个人牺牲一个队伍是不可能的。 “所有人撤退。猛虎队保护大家撤离。” 杜睿看到所有人都走了,但是阮建华默默将武器挂在身上。 “阮连长。” 阮建华看着杜睿,“撤离,我们只救能活下来的。” “连长,我会医术,我可以救人。” 阮建华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把一柄机枪递过去,“十分钟以后撤离队伍走远,我过去,对着那边开枪知不知道?” 两人就这么贴在冰坑的边缘,“怕不怕?” “怕!连长你不怕吗?” 阮建华嘿嘿笑了,“谁不怕死,但是干他们不怕。” “那时候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结婚了吗?” 杜睿笑眯眯的,“没有呢,我打算回去就娶她。” “结婚了记得请我吃糖。” “一定的。” 两人在你短短的十几分钟好像交流了一生。 “准备好了吗?” 杜睿端着机枪点了点头。 他开枪的一瞬间,阮建华好像猛虎一样冲了过去,虽然有人被吸引了视线,但是阮建华还是被发现了。 子弹飞过来的时候,阮建华顺着坑道划到了另一边,他的脚用力一蹬,只见那个受伤的士兵就到了杜睿几十公分的地方。 敌人集中火力朝着阮建华攻击。 杜睿看着那个小士兵冲着自己摇头,他咬了咬牙。 阮连长拼了命的救他,他不能让那个小士兵没了。 他一点点的顺着坑缘移动,拖着士兵的裤子。 嘴里念着,“别死,别死。” 等到把人拖到面前,看着他腹部的伤口。 进气少出气多,嘴里还冒着血沫。 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冷的,他的身体不断的痉挛。 腹腔被子弹撕开了皮肉。 “不,不。” 杜睿能听懂他的意思,不要救了。 杜睿眼睛通红,“阮连长为了你引开了敌人,你要活下来,活下来。” 他用小刀划开他手臂内部,将枕头扎了进去直接把强心剂推了进去,把代血浆挂在边上用东西固定在冰壁上。 可是小士兵的血压脉搏还是在掉。 出血的地方根本找不到。 杜睿带着手套探入小士兵的腹部,盲找出血点。 可是,小士兵的眼睛却一点点的变成了灰蒙蒙的。 眼神逐渐的涣散了开来。 心跳.....没了。 杜睿僵在原地,看着地上小士兵那双已经没有光的眼睛就这么望着上方的战火,他长长的一口气从胸腔呼出......再也没有了进气。 杜睿懵了,他转头看着周围,全是尸体,内脏,满目都是鲜血,他的战友全死了,死了,他没用,救不活他们。 天空中的炮弹声轰轰的炸着。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留在这里。 这时,天空的边缘好像一道身影迎面朝着他匍匐过来。 “杜睿!” 一声好像惊雷,他看着捂着胸口的阮建华跑了过来,他跪在小士兵的地上,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小士兵,倒吸一口气,“科学家们已经成功进入境内,你们的牺牲,国家永远铭记!” 他抬手轻轻合上小士兵的眼眸。 杜睿颓然的坐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干涸发黑的手,那是战友们的血。 “别难过。” 阮建华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不怪你,他也不会怪你。” 杜睿死死的盯着那个小士兵,“我没用。” “杜睿,他是被重型机枪打中,就是神仙来了也没用,我们尽力了,卫生班的职责是尽可能就可能活下来的人。” 杜睿心里悲怆,他都懂,可是那种生病从手中滑过专业抓不住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已。 “杜睿,和平永远是鲜血作为底色,只有打怕了他们,他们就不会来了,以后,你跟我一起,我们一起打的他们再也不敢来。” 杜睿猛地头砸向地面悲怆痛哭。 “杜睿,你别哭了,再哭我也要没了。” 杜睿那时候才发现阮建华也中枪了。 他的脸色煞白,胸口位置和手臂位置都中枪了,赶紧给阮建华取子弹。 说好只就能救活的人,那他还为了不能救活的人冒险。 那时候,杜睿对阮建华又有了新的认识。 小春听着杜睿讲阮建华的故事,这是她第一次听说爸爸的事情,眼睛里全是惊奇,原来她爸爸这么厉害的吗? 杜睿看着小春眼睛亮晶晶的,笑了笑,“后来,阮连长被选走了,进入了特殊作战队,我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但是他会托人给我送些东西,我后来听说他有了女儿还给她寄了那对发夹。其实,说起来我和你爸爸就好像精神上互相支撑的战友,再后来我就听说你爸爸出事了,我听说你爸爸好像是执行一个重要的任务才会出事的。” 杜睿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其实具体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本来我也没有察觉不对劲,但是,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就是当初跟你爸一起行动的人陆陆续续都死了。” 第201章 师父出事 跟他爸爸一起参加行动的同事陆续都死了? 小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也就是说苏梅提到她爸受伤不是意外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小春抬起头对着杜睿问道,“那些人的死因有查过吗?” 杜睿叹了口气,“小春,想要一个人死有很多的方法,我虽然没有具体的去了解过,但是我也多少能猜到是查不到什么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其实我能给你爸爸看病也是有人暗中帮助的,我估计不久你就会见到她了。” 小姑娘眼睛眨的缓慢,声音软乎乎的像一团云,“是周云姐姐的小姑?” 杜睿的目光带着笑,看着一边啥也不知道的阮建华,默默点了点头。 “估计你们不久就要见到人了。” 小春心里忽然对周云这个神秘的小姑产生了兴趣。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杜睿突然脸色严肃的望着小春。 “小春,其实你爸爸的情况不算乐观,就如同我之前说的,他的某些行为和意识已经开始有了松动,也就是说他脑海里受伤的部分出了变化。我现在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杜叔叔,你说。” “你爸爸的这个情况目前在国内是没办法处理的,其实如果可以我觉得可以送你爸爸去国外看看,目前我知道的在国外对于脑部研究比较自身的专家都D国。” 小春蹙眉,她想起之前系统说有治好她爸爸的药,对于系统的能力她也是十分的了解。 如果只有系统的药能治好爸爸,那就说明其实她爸爸的问题根本不是现在医术可以解决的。 小春想到这里果断拒绝了杜睿的好意,“杜叔叔,国外我们暂时就不考虑了,但是现在我爸爸要注意些什么?” 杜睿听小春说不去国外也没有多说什么,把需要注意的问题跟小春嘱咐了一遍,“特别注意别让他的头再受到伤害。” 几个人聊了一上午吃了个饭才分开。 小春这边和杜睿分开,就和阮建华一起回招待所。 两人走了一段路忽的阮建华停住了脚步回头看。 “爸,怎么了?” 阮建华脸色绷的很难看,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小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有人跟着我们?” 阮建华攥紧了小春的小手,“感觉有人看我们。” 小春身子一下子绷的很紧,看着后面空荡荡的地方,“爸,咱们先回去。” 有人跟着他们? 小春根本没有注意,但是爸爸不会乱说。 小春拉着阮建华一口气小跑进招待所,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阮建华,阮晓春同志。” “小东同志?” 这个人正是之前去接周云的那个司机。 小春看着他这才注意到他身后好像还有一个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以及宋源。 “宋老师!”小春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宋源看到小春开心的跑过来,笑的小白牙都露了出来,严肃的脸也不由的柔软了下来。 “小春,好久不见了。” 小春看着宋源本来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是松鹤一般意气风发的样子,此刻却愁着一张脸,脸颊都瘦的凹了下去,眼底有一片青黑。 “宋老师,你怎么了?” 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周若男声音平静,“本来我来找你和你....爸爸想着聊一聊,如今看来,小春同志是没有时间了。” “想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是吧,建华同志?” 阮建华从进来就一直看着轮椅上的周若男,看着她竟是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脊背绷的很直,他下意识的十分尊重眼前的女人。 听到周若男灿若星河的眼眸对着他笑,阮建华郑重的点着头。 周若男笑了出来,闷笑声在胸腔里发出震荡,“就是傻了,这性子还是改不了。” 小春很好奇的看着周若男,她一副和爸爸熟稔的样子有种莫名的情绪在他们之间流淌。 “你认识我爸爸?” 周若男平时着小春,伸手摸了摸小春的脑袋,“认识,你爸爸是个英雄。” 女人声音不算温柔,甚至有几分的粗粝,但是小春听着就觉得有种力量和那种莫名的信任。 “本来还想和你说说他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你是没有时间了,宋老师等了你许久。” 小春这才回头看着端着搪瓷缸的宋源,他眉心的都要变成了小山。 “宋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宋源看着小春。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消息,你师父沈淮山被H省的公安带走了。” “我当时就说过让他不要去,偏偏他不听话。” 宋源一副无奈的样子,“我来找你也是他要求的,他让公安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想要你过去一趟。” 小春没有明白。 宋源继续解释,“十天前他和你去那个公园找了几幅画,那其中的画他看出来了是他师兄手笔伪造的,那天他联系我,我让他不要继续查下去,可是他是个头铁的非要去查,这会人家说他走私文物,所以给抓起来了,具体的细节公安那边不肯透露,我只能按照他说的过来找你。” 小春听着宋源的解释才知道,十年前沈淮山的大师兄骆磊是个历史学的教授,当年被打成了臭老九下乡,几年后国家在H省发现了一大片的文物坑为了进行保护性挖掘就偷偷把骆磊接了出来,本来开挖的进度所有一切都是好好的,但是后来挖出来的三副古画真迹遗失,最后公安说查出来说是骆磊监守自盗,骆磊坚持不肯承认,最后以死证清白。 沈淮山那时候和骆磊是同门,他一直坚持师兄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情,但是当年风声鹤唳根本没有人敢去查这个案子。 直到前些日子沈淮山发现作假的那些古画是他师兄的手法,沈淮山觉得有问题就去查这件事,哪知道他一去就把自己也送进去了。 “师父让我过去?” 宋源点了点头,“那边敢抓人一定是找到了证据的,但是这件事肯定很难办,H省那边应该是有证据了才会抓人,我也不知道沈淮山那小子为什么要让你过去,小春,这件事不简单,你要是不想去我也能够理解。” 小春看着宋源愁的茶杯落在茶几上,要不是走投无路宋老师肯定不会找自己。 “我去!” 小春眼神坚定,“老师当时和师父帮了我许多,要不然那封所谓的离婚协议还没办法证明是假的,小春一直记着的,我愿意去。” 宋源嗫嚅着唇瓣,最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深深的朝着小春鞠躬。 “宋老师!” 宋源轻轻拿开小春的胳膊,“小春,这是宋老师应该做的。” 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涉险,他内心难安。 “小春,这两个人的名单你拿着,如果第一个不行,你就去找第二个人。曾经我也是帮助过他们,就算是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的。” 小春接过两个名字上面还有地址,默默的点头,回头又看着阮建华。 杜叔叔说不能让他劳累,小春纠结了。 “要是你放心,我帮你照顾他。” 小春看着轮椅上的周若男,下意识的开口拒绝说他爸爸应该不愿意...... 下一秒,阮建华已经开口“不要。” 周若男看着阮建华,嘴角勾着笑,“不要?” 阮建华往后退了一步,“不,不要。” “阮建华同志你过来一下。” 阮建华脸上是不愿意的,但是他的脚已经走到了前面。 周若男一个眼神示意,肖东一个手刀阮建华直接倒在他的怀里。 “爸!” 小春吓了一跳,周若男伸手拉住小春的胳膊,笑意很浓,“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你先去H省办事。宋老师认识我,不会弄丢你爸的。” 小春急头白脸的“不行,我爸他不能跟你去。” “你应该知道长途奔波,万一他脑出血,你能救?” 小春顿住了,咬了咬唇,眼睛里沁出泪光,“可是.....” “小春,我在你爸在。我保证。” 眼前的女人眼神坚定,表情严肃的带着几分的郑重。 “那,你好好照顾爸爸。” 小春莫名的就同意了。 “等你回来我会告诉你,你爸为什么会受伤。”不等小春继续问,周若男摇着轮椅走了。 “保护好自己。” “小春同志,我会照顾好阮建华同志的。”小东大步将阮建华公主抱一样的抱走了。 宋源:“小春,不用担心,小周首长的保卫团很厉害的。” “嗯。”小春也是想到了刚才有人跟踪他们的事情,爸爸的确跟着周若男比较安全。 “我已经跟你买了票,稍后会有专门的人护送你H省,到了我找了人接应你。” “H省那边我已经和部里打了申请,到时候,你们过去可以直接进入调查组。” 小春听着宋源的安排点了点头。 没一会,小春收拾好东西,一个女同志就过来找她了。 年纪不大,看起来个子也不高,但是浑身上下看起来就劲劲的,有点桀骜不驯。 “小春同志,我叫江画。” 江画,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江画是我找叶邦华找的人,公安大学的学生,身手很好。” 小春是没有看出来这个人是公安,感觉她有点像上辈子那些在路边穿着喇叭裤,扛着音响,花红柳绿的波浪大卷的潮流女孩。 两个人当即就和江画出发去火车站,一路上江画热情的像个喜鹊,小春从未见过这么多话的公安。 一路上江画叽叽喳喳的和小春说话。 小春不觉得吵,反倒是看着江画有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她在想人活着就应和江画一样,活的热热闹闹,花团锦簇的。 小春和江画到H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下了火车一股凉飕飕的空气直往衣服里钻。 江画裹着衣服,还没有说话,不远处一道身影匆匆朝着这边飞奔过来! “小春~” 夜色朦胧小春转过头,黑黝黝的眸子里迸发出一道惊喜的光芒。 “邢队长!!” 小家伙嗖的一下冲了出去一头埋进邢勇的怀里。 邢勇俯身一把把扑过来的小姑娘抱进怀里。 小春像只毛茸茸的快乐小狗,用力的蹭了蹭邢勇,嗓音黏糊糊的带着几分的想念,“邢队长,小春好想你啊。” 邢勇眼神都温柔的不知道往哪里放,“邢队长也想你,最近辛苦了。” “不辛苦!小春可厉害了。”小家伙眯着眼睛“有帮忙破了一个小妹妹的案子呢!” “真厉害。”小春揪了揪鼻子,那是。 “邢队长,你怎么也来了啊~” 邢勇笑眯眯的看着窝在怀里的笑的乖乖的小姑娘,“你师父出事,宋源老师那边打电话给我,说不放心其他人跟你搭档,就让我过来。” 小春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江画从后面走了过来,“小春。” “邢队长,这是江画。” 邢勇表情收放自如,立刻从温柔变成了严肃,“你好,江画同志,邢勇。” “时间太晚了,明天我们早晨再过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邢勇带着小春和江画快速奔往H省的公安厅,刚进门邢勇拿了函材料,没一会出来一个年轻的干警,“邢队长,不好意思,我们队长去了博物馆那边了,我送你们过去。” H省的博物馆说是一栋小楼房,斑驳的墙皮掩盖在茂密的大树下,阳光稀稀疏疏的透过树叶洒在地上,邢勇几个人跟着年轻的小干警进了博物馆。 “萧队!上面派来的人过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转头看了过来,“刑队,你好,肖家福。” “肖队,你好,阮晓春,江画。” 肖家福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我们主要过来是为了了解那几幅古画的情况,现在我们对丢失的古画毫无线索,上面要求我们尽快找到。” “这样,我让人给你们说一下案情的具体情况。” 肖家福不想多花时间跟邢勇几个说什么,领导说了这就是沈淮山的老师找来帮忙的,让他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毕竟是部里领导直接布置下来的任务。 邢勇一看肖家福的态度就知道了这合作恐怕是不好搞。 江画斜着眼看了眼肖家福跟着邢勇走到了一边。 第202章 作假同源 年青的小干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刑队,这个案件是这样的。” “H省发现一处元明时期的古墓,是一个村民上山发现的上报给了上面,省里立刻安排了专家前去挖掘,而沈淮山是十天前过来的,因为他的特殊身份所以被H省博物馆特聘加入挖掘的团队,一个星期前从古墓里出土了三幅古画,第一时间就被封存送往博物馆保存,因为沈淮山在字画上有很高的建树所以他就被邀请一起进行字画的清理与修补。” “但是没两天一个从外省出差回来的老专家回来了,听说有古字画,第一时间就来文物局这边观摩,可是没有想到他说字画都是假的。” “当初东西从土里出来的时候,找人专门验过,沈淮山专家也看过都一致说是真迹,这一下变成了假的,怎么可能呢?” “也就因为这样我们就展开了调查,结果显示东西从进入文物修复这个流程以后除了沈淮山接触过没有人接触过,还有我们在沈淮山老师的住处找到了十万的巨额赃款,他说这个钱是他的,但是我们没有查到任何取款记录,他也没有办法提供这个钱的来路。所以我们怀疑这就是赃款。” 邢勇听小干警说完就觉得这件事,的确从证据角度沈淮山有巨大的嫌疑,特别是十万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难怪H省的人说是他贩卖的。 但是整个过程的证据链吻合的并不是密不透风,邢勇总觉得里面哪里不对,但是他现在不清楚。 这边小春听完眉头皱着,“所以,你们现在是为了过来看那三幅赝品?” “没错,肖队今天过来再了解一下。” “邢队长,那我们也去看看?” 几个人再次回到博物馆内部,这也是文物局专门设在这里的一个工作点。 肖家福看着邢勇三个人进来,“这位就是发现画作是赝品的魏博成教授。” 小春看着坐在长条桌前的老头,他带着老花眼镜,手里按着放大镜正在查看面前的画作满脸的可惜,“造孽,造孽啊,这是赵孟頫的真迹啊,怎么丢了呢?” 小春这才注意到桌面上的三幅画,她看着桌面上的画作。 《秋郊饮马图》。 另外两幅是倪瓒的《六君子图》和王冕的《墨梅图》。 小春来的这几天把之前沈淮山给她的书全部翻过一遍,对元的画还是有些了解的,再加上系统的加成,小春觉得自己对于书画的仿造有了一个新的进阶。 她看着眼前的画作,第一反应就是和之前《鹊华秋色图》一样。 这个印章是假的,新旧和绢本老化程度不匹配。 【叮~观摩高级作假书画,中级文书鉴定技能熟练度+30。】 小春的呼吸屏住,“能不能把另外两幅打开也看一下。” 低头一直查看画作的老教授抬头望了眼小春,眉心蹙着看着小春。 似乎有些疑惑这个小孩哪里冒出来的。 邢勇赶紧解释,“魏教授,小春是沈淮山老师的学生,她对书画也有些研究。” “沈淮山的学生?”魏博成的脸上染上了怒气,“你是他学生?” 小春不理会他的怒气,“魏教授我能看看另外两幅吗?” “你多大?能看懂什么?别捣乱,肖队长你还不把人带出去,什么人都往这里带。” 肖家福被训斥的尴尬,“刑队长,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 小春有些生气了。 什么人啊。 “魏教授,这画的印章和材质都是假的,我想看看另外两幅是不是也是这样。” 魏博成听着小家伙带着生气的声音,不由的抬起眼皮,“你看的懂?” 小春昂着脑袋,“你看不懂吗?” 魏博成被小家伙堵的心里一哽,什么小孩子,气性还挺大。 小春忍不住翻白眼,“能看看吗?” 魏博成挥挥手,“你以为看了就能给你师父翻案了。” 小春听着这话就不舒服,有些不爽,“我看不看和我师父有没有做错事没关系,案子还没有确定呢,老同志,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师父做的?” 魏博成也没有见识过这么厉害的小娃,人小声音大,胆子也大,那样子好像要跳起来了。 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邢勇按住愤怒的小春,“肖队,我们是来协助办案子的,这些东西我们应该也有权力看吧?” “对啊,这东西反正是赝品,我们看一下应该也不会出问题吧?” 肖家福当然知道他们说的不错,转头赔笑的看着魏博成,“魏教授,打开看看吧。” 老头生气的放下手里的放大镜,“这里,自己看呗。” 小春不理会老头,直接走过去,“邢队长江同志,帮我一下。” 打开另外两幅画作。 小春的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和当初师父带她看的那副画一样的。 这个行当的作假不像是普通的作假,你就说作假也要有水平,师父说过,能够以假乱真的人本身一定是一个书画大家,否则不叫作假,叫临摹。 这四幅画的手法和作假的手段完全就是出自同一个人。 小春想起当初沈淮山脸色不好,他一定是觉得这个作假的人和当初他大师兄的死有关系,所以才会来这里。 想到这里,小春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师父一定是冤枉的,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事情。 “小春?” 邢勇看着小春发呆,“发现了什么?” 小春看着一旁的几人,“邢队长,我能不能见见我师父。” 邢勇抬头看着肖家福,“肖队,能安排我们见一下吗?” “可以的。”肖家福点了点头,看着小春突然好奇,“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小春这会态度倒是没有多查,“是发现了一些,不过我想见见我师父确认一下。” “肖队长,这几幅画是赝品为什么还要放在这里啊?能带走吗?” “不行。”魏博成突然开口,“这些画虽然是赝品,但是造假的很真,我想研究一下。” 小春斜着眼看了眼他,故意说话气他,“你能画的比他真?” 魏博成叹了口气,倒是很诚实,“我做不到。” 小春故意扬腔,“哦,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 魏博成喉咙一梗,差点没有被噎死,“我,我是不能,你师父也不能啊。” “可是我能啊。”小春故意扒拉眼皮气人。 魏博成气的不行,“小丫头,你说什么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小春翻白眼:“哼!矮子看戏,何曾见得,只随人说短长。” 第203章 十年往事难释怀 魏博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要说骂也算不上,但是一个小娃娃这么讽刺他,老头差点气的跳起来。 邢勇一把捞住小家伙,暗暗蛐蛐,“人年纪大了骂不得,万一他赖上你咋办?” 身后的魏博成气的要死,这一大一小当自己是个聋子不成? 肖家福看着邢勇和小春,我的亲娘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这个老顽固气成这样的,也是个人物了。 “肖队长,你就不管管?” 他肖家福脑子有包才会去管呢,只能笑着敷衍,“魏教授,我局里还有事,先走了啊。” 魏博成气的鼻子冒烟,他忍! 肖家福这边跟着抛出了博物馆看到邢勇和小春,这会对他们的态度反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他觉得这是个妙人。主动走过去说到,“邢队长,我们一起回警局啊,我带你们去见沈淮山。” 邢勇倒是不在乎他的态度变不变,跟着肖家福去了一趟公安局。 H省的公安局不必潭水市的公安局,还有点破旧。 刚进去就几个小公安打招呼,“肖队,这是?” “京北拍过来的,协查办案子的,你去把沈淮山带过来一下。” 几个人眼神有些怪异的在小春他们三个身上转悠,这就是京北想来抢功的人? 肖家福见他眼神阴阳怪气的呵呵的笑着拱了下人,“看什么呢,快去。” “知道了肖队。” 小春是不知道,江画当然也是不太懂这种人情世故的,倒是邢勇动了,主动开口,“肖队,我们只想搞清楚沈老师这个案子,并不是来干涉你们工作的。” 肖家福没有想到邢勇会这么说,尴尬的笑着,“邢队长说笑了,你们来指导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邢勇笑而不语,他职级上还没有肖家福高呢,谈得上什么指导? 但是别人这么说他也不好继续说什么,那样反倒使显得无比的刻意。 小春几人等了一会,那个去带人的小公安说人已经带去审讯室了。 “肖队长,我能和小春单独见见沈老师吗?” 肖家福皱眉,按道理说是不可以的,但是他是知道邢勇这个人的,之前也调查过,是个刚正不阿的,思索半晌,“行,那我在门口。” “肖队。” 肖家福冲着对方摇摇头,示意他们离开。 邢勇没去可以关上那道虚掩的门。 对面的沈淮山不过短短数十日,苍老无比,头发一绺一绺的黏在了一起,两鬓的白发显然也多了许多。 “师父.....”小春急的眼睛红红的,小手攥成了拳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淮山看着小春红眼,摇了摇头,“没事,师父没事。别哭。” 胡子拉碴的沈淮山整个人精气神多少有些萎靡,他搓了搓自己的双颊。 “小春,邢队长,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不过我这件事不好弄。” “师父,我相信那个画肯定不是你走私卖掉的。” 沈淮山面对小春这样无条件的信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谁能想他这辈子也没有收两个徒弟,就这个小家伙最得他的心。 “沈老师,我既然和小春来了,自然就是想要调查清楚这件事,你也是半个公安系统的人,该知道,纵容违法犯罪就是在滋养犯罪的温床,而且这件事还涉及到文物走私,您应该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审讯室里,沈淮山沉默许久,白炽灯摇晃的光影照的他的脸色斑驳片片。 “师父,你是不是因为你的大师兄所以纠结?” 沈淮山意外的看着小春,“你知道我师兄?” 小春看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猜的不会错,“宋老师来找我的说希望我帮帮你。” 沈淮山错愕了半秒,“是宋老师让你来的?” “对,是宋老师亲自去找的我,邢队长也是宋老师联系的。” 沈淮山他以为是叶邦华告诉小春的,没有想到竟然是老师主动让小春帮忙的。 这会小春也猜到了,宋老师竟然骗她!!! 明明师父没有让她来。 小家伙半敛眼眸,行吧,姜还是老的辣。 沈淮山长长的叹了口气,搭在手上的双手渐渐落了几分。 “那些钱是我,但怎么说呢,也许也不是我的,我告诉公安说是我的,是有特殊原因的。” “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淮山眼神有几分的恍惚,“这件事情我还要从十年前说起来。” 沈淮山和师兄骆磊都是宋老师的学生,师兄弟的关系非常的好,当年骆磊擅长书画,青铜瓷器等物品的鉴定,其中由擅长丹青的鉴定与修补,而沈淮山主要进行书法方面的研究。 也算是两人各有长处,但又互相补充,书画不分家,所以沈淮山和师兄的关系也很亲密。 骆磊是赶上过国家公派出国留学的人,谦谦君子,博学多才,是个非常正派的君子人物,当年国家百废待兴,他满腔热血想要报效祖国所以回国从事国家文物保护相关的工作,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会经历十年浩劫。 在那个时候,出过国,还是文化人,骆磊遭受了非人的待遇,最后是被自己最喜欢的学生亲手挂上了批斗牌,甚至还被剃过阴阳头,但是他就这么活生生的撑过来了。 宋老师和沈淮山当年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是因为少了出国的经历,当初还是主动下放的,所以要比他好一些。 1967年的时候H省,一名村民在替公社放羊的时候走丢了羊就四处寻找,最后意外发现了一个大型的元明时期的墓葬。 当时H省就立刻派了人来保护现场,但是因为没有专门的人才,挖掘工作一直停滞不前,最后,是有人保鉴了骆磊,然后骆磊被人从牛棚带到了挖掘的现场,下墓挖掘。 当年这个事情,沈淮山也是从报纸上得知的,他也为骆磊高兴,有了功劳就可以不用继续做个人了。 这个工作从开始挖掘到骆磊出事一直持续了一年,但是意外就发生在他们挖掘到主墓室的时候,发现了大量精美的陪葬器物。 有青铜器,大量珍惜的书画,还有各种奇珍异宝,这一定是元明时代一个地位非常尊崇的人物的墓穴。 当天,挖掘出的那些青铜器物品现场出土的时候,所有人就知道四个字,价值连城。 骆磊负责整个挖掘工作的最高指挥,从挖掘到清理到最后封存全部都是他全程经手。 本来这批文物第二天就要运送往省文物局进行进一步的登记处理。 但是当天晚上这批文物就消失了。 而连同这批文物一起消失的就是骆磊。 当时公安就去追查,他们没有抓到骆磊,也没有寻找到文物,但是却抓到了一个特务。 据这个特务交代他们早就策反了骆磊,东西已经被他们秘密运往了国外。 当时这件事直接引起了上层的震惊全力要求秘密抓捕骆磊。 不公开的原因就是国家经不起风雨飘摇,公开出去民心动摇,特务恐怕会笑死。 于是,全国开始通缉骆磊这个人,直到事发后两个月,骆磊被人发现出现在H省的一个村子里,当时公安立刻进行抓捕,没有想到骆磊抵死不从最后中枪倒地,抢救无效死亡。 这件事沈淮山知道的时候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始终不相信师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是个叛徒当初那种情况为什么会回国呢? 有人说骆磊是因为经历了这些非人的遭遇所以才会背叛祖国,但是沈淮山觉得不是。 他心中始终坚信他的师兄是个清风朗月的君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这些年他一直在私下调查这件事,但是当年的事情查不清楚,一点线索都没有。 直到之前京北的公安截获了一批走私的古董,沈淮山被邀请去对字画进行鉴定,他当时呼吸都要停滞了。 那些古董里的画都是赝品,而那作假的手段显然就是骆磊的手艺。 沈淮山甚至怀疑骆磊当初是不是没有死。 但是不可能,他的尸体当时是经过确认的,不可能出现这种意外又死而复生。 然后就是上次他和小春发现的那幅《鹊华秋色图》,那幅图更加的让沈淮山怀疑师兄是不是活过来了? 他想着就算不是师兄活过来了,难道是师兄当年收了徒弟,他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就来了H省,然后又遇到了古墓挖掘的事情。 “我挖掘出来的那三幅画,我看过,是真的。”沈淮山双手插进发丝,他也是很疑惑,“钥匙是我保管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假的。” “至于那些钱。”沈淮山终于开口了,“那些钱的确是有人寄给我的,寄给我的不是被人,就是我师兄。” 小春这下又糊涂了“师父,你不是说你师兄没有了吗?” 沈淮山叹了口气,“是十年前的他给我的。” 这么一说小春更加不懂了。 沈淮山解释着,“其实是因为我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是我师兄的笔迹,绝对不会错的,他说留了一笔钱给我,想让我转交给他的妹妹。” “我师兄当年有一个妹妹还活着。” “我鉴定过了,笔迹,材质各方面都是我师兄的手笔,绝对不会有错,而这个钱至于是谁送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凭空出现在我住的地方。” 沈淮山低着头,有些懊恼,“我没告诉那些公安是因为我觉得他们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觉得我在说慌,因为出事后,那封信没了。” 小春这下明白了,沈淮山不管说什么都说不清楚,干脆不说。 “师父,你住在哪里?” “博物馆那边安排的一个宿舍,也算是临时租的一个房子。” 小春仔细的记在心里,“师父,那些赝品我看过了也和我们一起看的那幅图一样,是一个人的手笔。” 沈淮山眸色沉重,“我看出来了。” 但是又懊恼,“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把我抓进来?” 这个小春还真是不明白,罪犯是谁她都不知道,根本没办法去理解这个事情。 但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就是这个人从开始有可能就是一步步的诱惑师父到这里。 第204章 这个魏教授是什么角色 邢勇和小春与沈淮山聊完走出了审讯室,肖家福靠在墙上。 “肖队,我想沈淮山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 “听到了。你们相信他说的一个死人活过来闹事了?” 小春昂着小脑袋,“我相信我师父不会说谎,至于是不是死人活过来作祟,这个就是我们要查的了。” 肖家福看小春的模样,噗嗤笑了一下,“你倒是一点不担心,万一查不到,那些可就都是沈淮山做的,要枪毙的。” “你不用吓唬我,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破不了的案子,要是有,就一定是我们不够努力。” 肖家福望着小春的小脑袋,啧,怪有志气的,那颗被压了多年的心被一个小孩子笑的有些怪痒的。 邢勇瞥了眼人,没理他,追着小春出去了。 “刑队,那小孩,一起看看材料啊?” H省关于文物被窃案的第十三次案情分析讨论会上多了三个身影。 刑警队的几个人侧目时不时的扫着他们,不欢迎是肯定的,但是他们队长都不说什么,他们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是这样的,刚才沈淮山交代他的钱是有人放在他的屋子里的,沈淮山住的地方是博物馆隔了两条街的美林巷,大家两人一组去附近摸排走访,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在附近出现或者徘徊。另外,子龙你和我跟刑队一起去一趟博物馆再查查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了,既然东西是在博物馆里消失的,那总要有办法进去啊。” 小春也觉得这个思路没有错,但是想到什么又举手,“我能问问关于骆磊的案子能把材料给我们看看吗?” 肖家福点点头,“可以是可以,材料应该在档案室,等会我打个申请就可以取查看了。” 小春觉得这件事因为骆磊而起,那看看骆磊的案子就是必须的。 邢勇翻看了材料继续补充着,“出事现场你们进行过翻查,门锁没有撬动痕迹,也没有被人强行进入翻窗的痕迹,那就是说进出的唯一途径就是钥匙,沈老师的口供提到钥匙他会放在办公室,那也就是说进入他办公室的人也许都有机会碰到钥匙,你们有去附近配锁的地方问过吗?” 肖家福被问的一愣愣的,“那个这个倒是没有。” 小春听着就觉得这个案子办的草率,“还有一件事,肖队长你能不能找人专门摸摸底,最近有没有人在私下干些什么勾当啊?” “这种事我们怎么知道?” 有个小公安忍不住开口回怼。 小春斜看眼人,“消息最灵通的永远不是公安,是他们那行的人,要是想抓贼王,你觉得是公安知道的快,还是同行知道的快?” 小公安被小春说的脸色难看,“那能一样吗,那是歪门邪道,我们是公安难道要和贼合作?”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小春丝毫没觉得不对,就这么直勾勾的和对方杠上一样。 她特别讨厌这种官僚做派的公安,墨守成规,办事死板,难怪这么长时间了师父的案子还是半毛钱进展都没有。 他们难道是抓到嫌疑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认定人家是凶手? 肖家福看着自己被带的人这样被说,心里对邢勇和小春刚有的几分好感又没了。 起身看着邢勇和小春,“邢队长,每个队伍有自己的办案手段,你们的那一套,我们这边行不通。” “你.....” 邢勇拦着小春,皮笑肉不笑,“肖队长说的有道理。” 肖家福面色沉着,“那大家救各按照各的方法来查,到时候有消息共享。” 邢勇:“没问题。” “邢队长需要人吗?” “不用了,就我和小春,杜画三个人就可以了。” “那等会我把档案室的条子给你们,其他人按照我的安排行动。” 小春看着肖家福走掉,小家伙不满的噘着嘴。 头回见到这个味的。 “好了,别气了,嘴巴上都能挂上油壶了。” 邢勇捏着她的小嘴,“咱们先去看看骆磊的档案。” “好嘛。” 一直跟个透明人的江画突然开口,“邢队长,我会很认真的对待的。” 邢勇看了她一眼,默默点头。 没一会肖家福让人把条子给他们了。 邢勇立刻带两人去档案室。 看管档案的老公安只有一条胳膊,指着墙上的钥匙,“这边数第七排第三个架子就是十年前的案子了,你们自己去看吧。” “麻烦了同志。” 铁架子上的档案都标有年份,当年骆磊的案子是年底发生的,邢勇快速的定位到相应年份。 “找到了。” 邢勇拿着档案袋走到旁边的桌子边,直接翻开,纸张已经发黄,上面的自己已经开始模糊了。 小春跪在凳子上看着材料。 骆磊的案子基本上与沈淮山说的过程差不多。 邢勇特意看了一下当年拍的一组照片。 骆磊应该是确认死亡了。 那如果骆磊真的死了,那他的技术怎么会再次出现呢? 两人趴在桌子上仔细的看着当年的口供,想要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如果骆磊有自己的徒弟一定会有线索的。 当年与骆磊一起参与挖掘的人有王国勋,刘菲,张大涵,以及还有一个魏博成。 上面的笔录显示这几个人都是当年H省的人。 魏博成? 这个不就是刚才见到的那个什么魏教授? “邢队长,这个人当年是骆磊的助手唉。” 邢勇点点头,如果魏博成是骆磊的助手,那他的确是最有可能进行造假的人。 当年的口供里,魏博成作为骆磊的助手,在出事的前一天,他并不在挖掘现场,为了第二天准备转运的事情他提前一天离开了现场去了省里的博物馆做准备工作。 当年因为有人证,再加上这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并没有人怀疑什么。 邢勇看了一下给他作证的就是文物局的另一个小干事。 看完所有的材料,小春和邢勇觉得要再去见一下这个魏博成。 江画跟着他们两个又回到了博物馆。 魏博成听说他们,气都没气死,直接回了一句,“告诉他们我在忙不见。” 保卫处的人看着小春几人也很尴尬,“魏教授这个人很轴的他说不见就是省长来了都不见,我也没办法。” 他们三个都已经被切割开来三个人一起办案了,总不好回头再让肖家福来帮忙。 “邢队长,能不能帮我买写东西啊?” 江画一听,“小春你要什么,我来去。” 小春将自己要买的东西告诉江画,“如果可以材质上需要好一点的。” “没问题交给我吧。”江画小跑着就没影了。 小春和邢勇回公安局继续查资料,过了一个多小时,江画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都在这里了!” 小春一看那些材料,嘴巴惊讶的瞪圆。 “你都是去友谊商店买的?” 江画扬着脑袋,“对啊,那里比较齐全我觉得质量应该都不错。” 小春吃惊,这不仅是钱还要有票啊! 江画嘿嘿的笑了笑,“宋老师给我的,说钱随便花。” 小春这下知道江画是来干嘛的了,大管家!金库! 既然有了东西,小春也没有等。 脑子里关于《秋郊饮马图》的所有细节和构造。 邢勇当下就明白了小家伙要干什么,嘴角噙着笑容,江画开始没懂,但是看着那张纸上,没一会就从白纸满满有了一匹马的形状,惟妙惟肖。、 这不是今天在博物馆看到的那副画里的马吗? 【叮~当着条子面伪造画作,中级文书伪造技能熟练度+50,绘画技能熟练度+50】 小春越画,江画的嘴巴瞪得越大。 她满目吃惊,这确定不是一模一样吗? 邢勇无言叹气,要是她知道这个小家伙画大团结都可以以假乱真估计会当场晕过去。 几个H省公安局的人看着他们不去查案子还有心情在这里画画,忍不住嗔嗤以鼻,更加觉得他们是来抢功劳的。 当然小春是不管这些,画好了画,当即和邢勇拿着画又去了博物馆,保卫处看到他们嘶了声,“同志,我估计魏教授还是不会见你们。” “爷爷,你能帮我把着画给他吗?” 大爷听着小家伙叫爷爷,心软了一些,“行,我帮你再去问问。” “你这画哪来的,画的真不错啊。” 宰相门房尚且有三分才华。 他拿着画走到了魏博成的办公室,“魏教授,白天找你的人说让我把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我说了.....” 话还没有说完,魏博成视线凝固在了那张画上。 “谁,谁让你拿过来的?” “就是白天找你,你说不见的那三个人。” 魏博成呼吸仿佛凝滞了般,“让他们进来,快点!” 保卫处的大爷被他吓得一哆嗦,神经,之前不见的是你,现在要见的也是你。 魏博成看着那张画,上面的墨迹好像都没有干,眼中只有一个想法,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第205章 四个三个意外死了? 小春跟着邢勇刚进办公室,魏博成歘的抬头,眼神火热的盯着他们,吓得小春往邢勇身后躲了躲。 这个老头疯了啊? “你画的?” 魏博成突然走出来直勾勾的盯着江画,“是不是你画的?” 江画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我不会画画。” 魏博成愣了下,又来看着邢勇,然后自己摇了摇头。 “那是谁画的?总不能是你这个小毛娃吧?” 小春鼻子嗤了声,小奶音扬着腔调,“为什么不能是我,你是不是看不起小孩子?” “你画的?开什么玩笑,要是你画的,我把头看下来给你当凳子坐,这个技术少说也要有个二十年的经验,小孩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是小春画的。”邢勇语气稀疏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魏博成。 “对,没错,我亲眼看着的。”江画又追着说了一句。 魏博成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看着还不到自己腰的小家伙,“你,你......” “你的脑袋可没有板凳好做,哼~”小春傲娇的叉着腰,她就是不喜欢魏博成,觉得这个人很讨厌。 但是系统并没有提示她什么,但是这不妨碍小春讨厌他。 魏博成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像是要冲破了那层皱巴巴的皮肤,“真的是你画的?” 小春嗤了声,“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当你的面再画一下,但是你必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魏博成虽然还是不相信,但是显然没有刚才那样的气势,“你要问什么?我跟你说这些话说多少次都是假的。” “谁问你这个了,我想问你,你是不是认识骆磊?” 魏博成拿着放大镜的胳膊直接顿住了。 他抬头看着小春,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被几个人看在眼里。 随后他脸上带着几分的厌恶,“你们问这个卖国贼干什么?” 卖国贼? 这样严重的话来评价一个之前共事过的人,似乎有些过激了。 邢勇:“你很讨厌他?” “走私国家文物不是卖国贼是什么?”看着魏博成满脸的唾弃,邢勇也没在意。 “我们想问一下,当年你和骆磊共事知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徒弟?” 魏博成淡淡的回道,“他那个人看起来跟谁都关系不错,实际一个相信的没有,收徒弟?他谁也不相信。” “我看过笔录,其中有一个人提到,在出事前的两天你和骆磊因为一个修复的手法发生过争执?” 魏博成长叹了口气,“对,但是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只是觉得他的修复手法过于保守。最后我们没有达成统一,不过,那些东西都没了,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 魏博成想起来都气的要死。 小春一直注视着他的动作,是真的愤怒,她的视线又在他背后的墙上徘徊了一圈,忽然视线定位到了一张黑白照片上,上面几个人带着帽子手里拿着铁锹等工具,其中一张脸正是骆磊。 “你讨厌骆磊为什么还要挂这张照片?” “那是我工作的经验,再说了,上面也不只是他。” 小春:“那上面除了你和骆磊还有谁啊?” “王国勋,刘菲,张大涵,还有潘茵。” “潘茵?我看之前的笔录上没有这个人,她当时不在吗?” 魏博成回头瞄了眼那张照片,“她好像是出事前两个月就离开了吧,好像是家里有事,所以当时公安没有问到她。” “你们问这么多骆磊的事情是因为沈淮山?” 大家在一个行当里混,师门裙带关系都门清。 小春看魏博成盯着那副画,“你应该也认出来了是吧?” 魏博成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是啊,可是他人已经死了。” 小春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只问道,“王国勋,刘菲,张大涵现在还能找到吗?” 魏博成皱着眉,“刘菲现在是我太太,另外两个人我就不知道了。” 刘菲是他太太? 小春看着照片上的人,这两个人恐怕年纪差了有二十岁吧? “你问好了没?”魏博成不耐烦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和刘菲差了这么大。 “我们能见见你太太吗?” “见什么?她当时就是个学生,连接触到的机会都没有,绝对不会是她。” “我就是看着这幅画才让你们进来的,要是画不出来赶紧走。” 小春看着魏博成的样子,嘴角挑着笑,“我当然能画。” 小春看着旁边的桌子有画具,走过去,小家伙跪在凳子上,唰唰唰的就开始画。 魏博成的表情一变再变。 忽然小春停住了胳膊,“今天不想画了,手好酸。” 小家伙跳下凳子蹬蹬瞪的拉着邢勇的胳膊,“邢队长我们走吧。” 魏博成差点没有一口气憋过去。 “你这个小赤佬.....” 小春就是故意的,讨厌这个魏博成。 身后的魏博成脸色难看,回头望着桌面上的半幅画,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往外涌。 真的一模一样。 一个小萝卜头竟然把他的笔法摹绘了出来,要是放在一起,他恐怕都没有办法分辨。 这真的只是个小孩? 不会是什么妖精吧? 呼——魏博成深呼吸一口气,盯着那副画看了许久,他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的咬噬的厉害。 为什么一个小孩能够做到,他却做不到呢? 一怒之下伸手想撕了那半幅画,可是手却顿在了桌面上。 最后,还是没有动手。 魏博成看着那副画出神,最终将那副画收了起来揣进了画桶。 今天无心工作,魏博成带着拎着东西就回家了。 分配的房子在博物馆边上的家属楼。 魏博成毕竟年纪大了,他上楼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带着一副眼镜与他擦肩而过。 他也没有管,朝着三楼爬去。 打开门,一个温婉的女人从厨房走了出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今天有些累了,就回来了。” 刘菲笑了笑,“那你坐着休息,我去把那个肉腌上。” 过了没一会,刘菲从厨房走了出来,就看到他在看画。 忽的愣住了,这是..... 她收敛住脸上的表情,又重新挂上了熟悉的笑,“这幅画怎么就半幅?” “哦,没什么。”魏博成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 刘菲也不追着问,只跟闲聊似的,“最近那个文物被盗窃的案子查出来了吗?”、 “没有呢,我已经和老葛那边汇报了,不过他人还没有回来,倒是罗斌先回来了,估计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刘菲半掩住眼皮,“那样最好,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累了。”女人说着走过去给他按摩着太阳穴,眼神里晦暗不明。 这边,邢勇挂了电话表情有些微妙。 小春:“邢队长,怎么了?” 邢勇皱着眉头,“王国勋,刘菲,张大涵,还有潘茵四个人,除了刘菲其他三个人全都死了。” “啊?死了?”江画惊到了,“他们应该年纪都不大吧?怎么会死了啊?” 邢勇的表情露出了古怪,“王国勋是出了意外去世的,说是冬天骑车没注意摔河里淹死了。张大涵说是去文物挖掘的时候吸入毒气死的,至于潘茵听说是从山上摔下来死的。” “这,这也太倒霉了吧......” 江画都惊呆了,也就是说当年参与骆磊案件挖掘的人不就剩下魏博成和刘菲了? 邢勇拿着记录下来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要说死,不是不能死,但是这几个人全部都是死于意外,是不是有点太凑巧了? 而且还是同一个案件的涉案人员,邢勇作为一个老刑警已经嗅到了某种不对劲的味道。 小春没说话,只是脑海里关于骆磊案件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想要解决师父的案子,那关键很可能就是在骆磊的案子上。 “邢队长,我们要不要去见见刘菲?” 几个人当即决定去一趟刘菲家。 魏博成家的地址并不难找,翌日,邢勇带着小春几个敲响了魏博成家的门。 “砰砰砰——” “谁啊?” 吱嘎,门开了,小春看着眼前的女人和照片上的刘菲好像都没有变样子。 “你好我们是省公安局的,请问你是刘菲同志吗?” 女人愣了一秒,“对,我是刘菲,同志你们请进。” 越过门帘,进了屋子,小春环顾四周,家里布置的很清新。 “你们请坐,我给你们倒杯茶。” “刘菲同志,不用了,我们就是来想问你一些问题。” 刘菲笑着端着几个茶杯,拿着水平走到桌子边,“公安同志,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你们只管问?” 邢勇斟酌了下,“那个刘菲同志,骆磊认识吗?” 刘菲手微微停了半秒,又恢复了正常,“认识,当年我还是学生的时候,参加过骆磊同志的考古团队。” 邢勇倒是有些差异,魏博成不喜欢骆磊,但是刘菲对骆磊好像......不是那么看的。 这就有些奇怪了。 “刘菲同志,昨天魏博成同志好像对骆磊同志不是很喜欢,你知道吗?” 刘菲笑了一下,“我知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们之间为了修复的技术有争议,后来吗,骆磊同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其实我家老魏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他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人老魏是很尊重骆磊老师的。” 还有这样的事情? 邢勇默默记录下来这些事,抬头问道:“以前跟你们一起工作的过的王国勋,张大涵,还有潘茵三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哦。有点印象的,怎么了?” 邢勇:“他们全部都意外去世了。” “什么?”刘菲惊讶的捂着嘴,“怎么会这样,我们发生那件事以后就没见过了,怎么会死了呢?” 刘菲表情有些恍惚,“怎么会这样?” 小春坐在那边一动没动,看着对面的刘菲,这个表情有些怪,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惊讶的人瞳孔会有反应,为什么她没有? 除非她其实知道,但是不想别人知道她知道。 刘菲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春没有想通。 系统也没有提示,那她应该不是凶手。 所以为什么? 小春心里琢磨着这个事,邢勇在一旁继续问道,“那关于沈淮山的事情,不知道魏同志有没有和你说过。” 刘菲礼貌微笑,“其实嫁给老魏后,我已经几十年没有从事这些工作了,这事,我听他提过两嘴,不过具体的也没有说,这个也是葛书记跟让他来查的,估计不能说太多。” “葛纪纲?” 邢勇忽然问道。 “对,公安同志你也认识葛书记?” 刘菲状若天真。 “没有,不认识。”邢勇陆陆续续问了些别的问题。 “刘菲同志,谢谢你的配合。” “没什么,其实也没有帮上你什么忙。” 刘菲看着几个人往楼下走,半敛住自己的眼眸。 小春下了楼,拉了拉邢勇的胳膊,“邢队长,那个葛书记是谁?” 邢勇表情严肃,“你还记得当时给魏博成做口供的文物局小干事吗?那个小干事叫做罗斌,当时他的领导就是葛纪纲。” “我想现在那个罗斌应该不出意外不是小干事了。” 江画突然窜出来,“邢队长,你是怀疑这个葛纪纲?” 邢勇没回答,“我没这么说。” 几个人中又浮现出来了一个新的对象。 当然值得好好的查查。 小春揪着小鼻子,“我就是觉得刚才邢队长你说到那三个人都死了的时候,那个刘菲的表情有些怪。” “怪吗?我看着还好啊?”江画一脸我怎么没看出来的样子,好吧,现在小春承认,江画真的就是钱袋子。 邢勇回想着刘菲的表现,“小春觉得她早就知道了?” “应该吧,感觉她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假装不知道。” “我们先回去看看,能不能有办法见到葛纪纲。” 三个人刚回到公安局,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男的正在和肖家福说话,两人的表情无比的热情。 “肖队长,这件事葛书记那边是很重视的,我们希望尽快能有个结果,毕竟领导压力也大是不是?” “罗局长,你放心,我们基本上的证据都已经找到了,逻辑上也算是闭环了,回头我跟领导说一下,这个案子我估计就能结案了。” “我相信肖队长的办案能力,咱们H省多亏了你们才能四方平安,放心回头我会好好和书记汇报的。” 肖家福的表情惊喜那样子跟中了彩票一样。 “放心放心。” 这情况一看就让人心里烦躁。 邢勇板着一张脸跨步走了过去,“罗斌局长?” 罗斌回头不解的看着邢勇,又疑惑的看着肖家福“肖队长这个是?” “邢队长,这是咱们文物局的罗局长。”意思你好好说话。 “罗局,这是京北那边就是我的那几个人。” 罗斌顿时脸冷了下来,“邢勇是吧?听说你也是个办案厉害的,潭水市近期工作怎么样?” 邢勇听出来了对方的阴阳怪气。 责怪他多管闲事呗。 邢勇还没有说话,小春脆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潭水市又不是只有邢队长一个公安啊,其他人也很厉害,不过,邢队长更厉害一点,不然京北部里怎么会让他跑这么远来你们这里啊。” 江画噗嗤笑了出来,小春人小,说话特别毒。 变着法骂他们无能。 果然对面的人脸黑了。 “那邢队长就好好查案吧。”罗斌声音僵硬的很,准备抬脚走。 邢勇伸手拦住他的路,说着眼神瞟着他和肖家福,“罗局长,有些事,想找你聊一下,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206章 刘菲死了 罗斌与邢勇对视着,空气里好像都有火花炸开了。 须臾,罗斌笑了笑,“邢队长是京北派来的,我当然要配合工作,肖队长,还要麻烦你给我一个位置坐一坐。” 肖家福气的要死,这个邢勇真的像块臭石头。 但是他也不能不让人家工作啊,上面的协查不管是鸡毛还是令箭对他来说都是管用的,这股气他也只能受着。 小春看肖家福吃瘪没笑出来,她看着前面的罗斌。 【叮~观摩多重犯罪者,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50】 这个人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只不过不知道这个人做什么什么事情? 会与骆磊还有那三个人的死有关系吗? 小春不确定有没有,就先跟着邢勇进入了问话室看看他到底什么情况。 罗斌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的邢勇,说实在心里是没有多少害怕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 可是看着眼前的的人多少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他觉得邢勇看他的样子就好像在看一个罪犯,这种感觉让他感觉收到侮辱。 “罗局长,关于十年前骆磊的案子你还记得吗?“ 罗斌脸色没有变但是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记得,不过邢队长,十年前的案子和现在的有什么关系?” “我要是没记错,现在是沈淮山的案子吧?当时的案子你们有手续吗?合规吗?” 罗斌的神色飞扬看着邢勇内心不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肖队长,你接到手续了嘛?” 肖家福耸耸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邢队长你给我了嘛?” 这是典型的为难,邢勇脸色沉着。 “没有。” 罗斌笑了笑,“那我就不好意思了,这个问题我可以不用回答。” 罗斌张狂的笑容带着几分的鄙夷,就算是部里派来的又怎么样,来了这里他就是条龙也得给自己变成一条虫。 整个问话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邢勇胸口憋着一口气,双拳攥的死紧。 “咚咚。”突然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尴尬,只见一个小公安脸色不太好,“肖队,出事了,魏教授的爱人被杀了。” “什么?”肖家福噌的站了起来,他赶紧朝着外面走。 邢勇和小春江画也吓了一跳,昨天刚见过刘菲,今天人死了? “邢队长,今天你恐怕问不了。” 邢勇凝视着罗斌,“罗局长好像很高兴。” 罗斌双手一摊,“那倒是没有,我与老魏就是朋友,邢队长不是很清楚?” 邢勇深呼吸一口气,起身深深看着罗斌,“小春,江画,我们去一趟现场。” 三人离开,罗斌的脸色反倒是更难看了,他低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邢勇和小春江画三人赶着去了现场。 此时,魏家的外面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 邢勇出示证件,里面的肖家福不悦的让人放他们进去。 进了门,就看到阳台的上面套了一截绳子。 而此时刘菲人已经被放了下来,脸色青白,显然已经是死了许久。 法医正在进行初步的勘验,技术科的人正在到处搜证,角落里魏博成好像一尊失去魂魄的雕塑一动不动直挺挺的坐在那里。 “魏教授。”肖家福喊他。 他微微抬起头,双目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在看到邢勇几个的时候,又迸发出一阵恨意。 “你们还来做什么,逼死了她还不满意吗?” 邢勇一听顿时皱眉“魏教授,这是什么意思,刘菲同志的事情我们很遗憾,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魏博成愤怒的嘶吼,“要不是你们来找她,她怎么会自杀!” 自杀? 小春回头看着那边的刘菲,“你怎么知道她是自杀的?” 魏博成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后又理直气壮的吼着。 “不是你们是谁?” 肖家福回头看着邢勇,眼神带着审视。 “邢队长恐怕你们不能参加这次调查,还有请你跟我回去,我们对于昨天的事情要具体问问。” 这是把他们当作嫌疑人来看了。 小春站在邢勇的面前,这是把他们当作犯人了? 简直可笑。 邢勇牵着小春的手,“肖队长,想审讯我也可以,手续齐全任你审。” 肖家福顿时觉得被挑衅了,怒从中来,“把他们给我请出去。” 几个小公安看了看邢勇和小春,“邢队长,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邢勇冷眸扫过这些人,正在僵持。 半路离开的江画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等,等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倒她的身上。 江画喘着粗气,“不好意思啊,来迟了,刚才去打申请了,肖队长,刚才公安部江部长亲自下了指令,从现在起这个案子全权由邢勇邢队长负责,限时三天必须破案。” 第207章 自杀? 江画的声音倒不是很大,但是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你说什么?同志,你唬我呢?”肖家福有几分的不确定。 “肖队长你等会回去应该就会接到通知了。”江画脸上挂着笑。 小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圈,难怪宋老师那么大方的让江画保护她呢,这何止是保护啊。 简直就是公主护卫队啊。 好一个宋老师,深谋远虑。 邢勇淡淡的瞥了眼一直呆住的肖家福,“肖队长,现在我可以继续问了吗?” 肖家福的脸色难看的就跟死了几天一样,青一阵白一阵的。 咬牙切齿的鼻子里嗤了声,“邢队长果然是厉害。” 这话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但是邢勇不在乎,他走到法医的对面,“怎么样?” 法医赶紧收起来看热闹的心思,反正他就是个翻译。 法医立刻回过神,“那个邢队长,初步判断死者是自杀,目前没有看出第三者的痕迹,可能是自杀。” 小春快步走了过去,礼貌的冲着对面的中年法医眨眨眼睛,“能给我一个手套吗?” 法医愣了半秒,从旁边掏出一个手套给小春。 只见她简单的套在手上,大的好像小孩偷穿孩子的衣服。 小姑娘一点不害怕的伸手抚摸这死者的颈部,眉头紧紧的拧着,她摸到了舌骨的位置。 是正常的上吊死亡的情况。 想想她又仔细的拿起她的手,随手熟练的拿起工具箱里的镊子,不知道夹到了什么。 一根长长的跟丝线一样的东西出来了。 “这是?” 小春拿着线头冲着光线好的地方看了眼,随后看着坐在角落边上的魏博成。 “一样的。” 魏博成猛地一惊,“什么东西?” “她的指甲里有你的衣服线头。” “我们是夫妻这有什么奇怪的?” 小春歪头看着他,“我也没有说你奇怪啊。” 魏博成被小春怼的想死,干脆别过脸不理她。 小春冲着魏博成做了一个鬼脸,站了起来,“初步看的确是自杀死亡的,回去做个解剖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确定了。” “是自杀?”江画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小春真的是自杀?” 小春点了点头,“应该不会错。” 虽然他们来的时候都觉得这个一定是场谋杀,但是事实却是自杀。 要是别人验尸可能还会作假,但是小春亲自上手准确率还是很高的。 邢勇思索着这个案子的可能性,眼神还是落在了魏博成的身上,总觉得刘菲的自杀,死得莫名其妙的。 “既然是自杀那就先把人弄回警局,等报告出来就可以结案了。” 邢勇看着门口说话的肖家福,他可以容忍笨,但是不能容忍一个带队的做事敷衍,“肖队长,刘菲自杀的原因呢?” 肖家福喉咙一塞,“她都自杀了,谁知道呢?” “死者死亡总是要有动机的,万一她是被人威胁自杀的呢?” 肖家福紧抿着唇,绷着脸,“邢队长,我们已经了解过了,刘菲的生活一切正常,你们昨天来了以后她就自杀了,这原因我们也应该问问你不是?” “就是,肖队长说的没错,你们昨天到底说了什么?”魏博成站起来吼道。 “我们只是来问问关于当年骆磊的事情,魏教授,刘同志为什么会在我们问了这件事以后就自杀,我也很想知道,这个会不会和骆磊的事情有关系?” 魏博成听着邢勇的话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小春看他眼底划过浓郁的悲伤,这个魏博成是在难过? 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问?”魏博成失魂落魄的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直喃喃自语。 小春与邢队长对视一眼,这个魏博成好像对于刘菲的死好像有什么隐瞒。 正在这时,突然有小公安从房间走出来,“肖队,刑队,你们过来看一下。” 邢勇面露狐疑走了进去。 只见小公安指着书房的书柜,此时那个书柜已经被挪到了一边,而柜子后面竟然有一个暗格。 “刚才我和小光检查这些东西,本来以为就是一些书,没有想到一拿这本书这个架子就开了。” “魏教授,这是什么?” 魏博成站在书房门口,脸色发白,他眼里全是迷茫,“这,这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东西在你家你不知道?你在跟我说笑话吗?” 不知道谁嘀咕了句,魏博成脸色更难看了。 小春看的出来,魏博成是真的不知道。 按照这几次的接触,要是装是撞不出来的。 邢勇走过去看着那个暗格,有一个很小的锁孔。 “找一个开锁的。”肖家福不情愿的开口。 额...... 邢勇与小春对视一眼,他不是很想让小春露一手。 但是事急从权,邢勇轻咳了声。 “不用了。我们有人会开锁。” 肖家福愣住,他们有人会开锁,邢勇还会开锁? 突然间一个诡异的画面就浮现在肖家福的脑海里,邢勇裹着头巾鬼鬼祟祟的撬锁。 不敢想。 肖家福正在脑补的时候,小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东西过来了。 邢勇配合熟练的拿着凳子给她站着,从后面扶住小家伙。 于是众人就看到一个小家伙拿着根铁丝对着锁眼就一顿咕蛹。 “邢队长,你这个就是瞎搞,开锁这种事怎么能让小孩随便,随便......” 咔哒。 所有人惊呆了。 看着那个被打开的暗格。 【叮~宿主在条子的眼皮底下开锁,初级开锁术熟练度+200】 【震惊了条子,声望值+100】 我去! 这一波血赚,小春惊呆了,开锁术还有50就升级中级技能了。 “开,开了?” 邢勇没看肖家福那张难看的脸,他径直往暗格里看了眼。 顿时脸色严肃。 用手帕裹住手,从里面抽出一个画桶。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就连肖家福也紧张了起来。 这个该不会就是丢掉的画吧。 邢勇打开画桶,从里面倒出一幅画。 他慢慢的小心的展开被卷起的画,一点点的画展示在了每个人的眼前。 “《鹊华秋色图》?”魏博成惊叫,他跌跌撞撞的冲到了画的前面。 他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画,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哽咽,“真的是。” “这个好像不是博物馆丢失的那三幅画啊?” 小春听肖家福的话,头上一头黑线,这个肖家福真的一点都不负责。 邢勇睨了眼肖家福,“这幅画《鹊华秋色图》是当年骆磊案件中遗失的其中一个古董。” 肖家福呆住了,“骆磊?”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魏博成,脸色也越来越差。 邢勇冷笑,“魏教授,看来你要和我们回去一趟了。” 说着对着肖家福布置任务,“肖队长,既然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由我主负责,还请你去把十年前骆磊案进行并案调查的申请交给局长,麻烦了。” 肖家福气炸了,这是把他当什么? 邢勇没那么多顾忌的事情,拿起东西直接走了出去。 H省的审讯室里安静的能够感受到灯光的热度。 “魏博成,这幅画你应该知道来历。” 魏博成看着对面的邢勇,眼神落在那个画桶上,喉咙里跟塞了一团棉花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幅画会出现在我家里。” 邢勇没有追问,而是继续问别的,“那有没有可能是刘菲当年偷的?” “不可能!”魏博成声音大了起来,“她不会。” 邢勇抬眸瞄了眼人,他好像十分的信任刘菲。 “你知不知道当年王国勋,张大涵,还有潘茵都死了?” 魏博成瞳孔震惊,“你说什么?” 他是真的不知道,满脸的恍惚,“怎么会死了?怎么死的?” 邢勇:“都是意外,你觉得可能吗?魏博成现在你爱人刘菲也去世了,你觉得当年的事情还是骆磊干的?” 魏博成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嗫嚅了许久,又好像带着几分的茫然,“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当年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隐瞒,现在那幅画在你家里,你应该也逃不掉。” 魏博成呼吸粗重了些,他此刻忽然体会到了沈淮山的那种无助。 明明不是自己干的,但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他。 “当年是不是你联合刘菲偷走了古董。” “不是!我没有!刘菲也没有!” 魏博成闷着声嘶吼了什么声,可是让他说他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低着头看着那张桌子,内心煎熬。 审讯室里的灯光摇晃,魏博成的脑海里不断想着过去的事情,最终他的肩膀一点点的垮了下来, “我是真的不知道,当年,我不知道。” 邢勇眼神一亮,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还请你把当年发生了什么讲清楚。” “那一年发现的古墓被破坏过,当初省里发现了盗洞,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抢救性挖掘。但是我当年我的身体有限没办法独立完成挖掘工作,于是组织就找来了骆磊。” 1967年10月,魏博成正在挖掘坑里忙碌,天气闷闷的,感觉就要下雨了,所有人闷得浑身粘腻。 整个坑里更是泛着一股浓重的泥土腥味,文物局的罗斌匆匆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魏同志,这是组织派人的,专门进行文化修复和保护的专家,局长的意思是让他带着大家一起帮忙抓紧抢救。” 魏博成是个野路子出生的,他自己知道,所以只能捏着鼻子让出了主负责人的位置当一个副手帮忙。 而骆磊的确是个厉害的,他来的第一天大雨滂沱,但是他巧妙的利用手段护住了坑里的东西,将损耗降到了最低,一来就立了功,征服了所有人,队伍里的男男女女没有不称赞的。 魏博成听着就新难受,看着更难受。 他干了一个月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但是组织决定的事情他也不能反抗。 好在骆磊这个人虽然有些文化人的清高在身上,但是并不难相处,相反他总是对所有人都很好。 骆磊带着他和王国勋,刘菲,张大涵,潘茵几个人日夜赶工。 这个墓葬穴虽然被盗墓贼进过,但是主墓室的东西保存完好,具有极高的考古价值。 看着一件件精美的陪葬品重现于世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开心,魏博成当然也是开心的,不过,毕竟是年岁已久,出土的文物里有几幅字画和青铜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毁。 魏博成提出用现代技术进行修复,但是骆磊坚持要用古法,他们两人为了修复的技术和材料产生了分歧,为此还吵了一架。 吵架归吵架,也不能耽误工作,但是渐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传说用古法修复的方式可以让文物的价值最大化。 魏博成觉得这就是骆磊放出去的,他不想认输,屡次三番想要接触文物局局长,如果自己能够得到他的支持,应该就可以揽下这份工作。可是葛纪纲那边一直没有给过回复,直到文物即将送回博物管的前一天罗斌主动联系他,说葛局长终于得空了。 去了以后,魏博成他们实在局里吃的饭,葛纪纲同意到时候帮他跟上面申请,修复的工作由他主导,魏博成心花怒放。 谁成想,第二天文物被窃。 魏博成觉得肯定是骆磊的阴谋,但是后来查出来骆磊走私文物,他是没有想到的。 那会他沉浸在分努力,只觉得骆磊当时提出古法修复可以让文物保持更高的价值,搞不好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直到骆磊死亡,这件事也还是让魏博成心有疙瘩。 后来魏博成留在H省工作,在帮一个朋友进行收藏的古画修复时,他坚持用了现代的一些工艺,但是导致这幅画收藏价值直接没了,要不是后来那个人被GWH弄死了,他估计要赔掉裤衩子。 事情发生了大半年后,他意外得到了一副骆磊曾经修复过的画作,惊为天人,他对骆磊的手艺第一次有了好奇。 这种感觉是十分的奇妙,他一边内心憎恶骆磊这个人,但是一边又觉得他的技艺手法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这种矛盾的情绪折磨了他许久。 最后他决定不碰修复这一块,只从事鉴定工作。 可是他自己内心知道,自己很羡慕骆磊的手艺。 所以在骆磊的手法重现江湖以后,他的情绪很复杂。 一个死掉的人,还不断的蹦跶。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么多年也没有研究透彻。 说到这些的时候,魏博成整个人颓然的可以。 邢勇认真的记录下来,“那你和刘菲呢?为什么会在一起,据我了解,你们两个相差了接近二十岁。” 第208章 死人复活了? 魏博成干涩着嗓子,“年轻的时候我有过一个妻子,但是她生孩子难产连带着孩子去世了,后偶来我就一直没有再结婚,认识刘菲的时候她才刚刚二十多岁,在挖掘工作中,她是个很好学的人,开始我带着她比较多,后来,骆磊来了,他们都跟着骆磊多。” “骆磊死后,她因为这个事情的牵连没有找到工作,我是在街上遇到她的,干活的不好,我心里不忍心这么努力的一个小姑娘就这么埋没了就让她当我的助手。” “一来二去的我们就在一起了,她虽然年轻,但是很贴心,是个非常周到的人,这些年我们的感情很好,就算我因为生病满头白发苍老成这样他也没有嫌弃我,我没有想到她会......自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魏博成痛苦的摇着头,好像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邢勇手指在记录本上翻了翻,“博物馆的钥匙,刘菲有没有办法接触到?” 空气里一阵沉默。许久,魏博成才回答。 “可以,以前她是我的助手,我的一切她都很熟悉。” 邢勇问完了所有的话。 坐在后面的小春突然开口,“当年文物失窃的那晚你一直都和罗斌还有那个什么葛局长在一起吗?” 魏博成看着那个小孩,似乎在回忆什么。 “应该是一起的,我那天喝了一点酒,虽然中途我就睡了一会,但是只有二十分钟。你怀疑什么?” 二十分钟? 好具体的数字。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二十分钟。” 魏博成理所当然的开口,“因为我看的钟啊,吃饭的那个屋子有一个钟。” “也就是说你的时间概念是来自于那个钟?还有没有其他的辅证?” 被小春这么一问,魏博成也愣住了。 “就算没有辅证,但是我回家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啊,那会我透过窗户还看到了月亮呢。” “那个总不能作假了吧?” 小春忽然站了起来,“你说你看到了月亮?” “对啊。” “不对。”小春突然朝前走了一步,“邢队长,你看看那个他们的口供,我记得王国勋提到出事的那天晚上外面是不是下着小雨?” 邢勇快速翻动记录,果然找到了那句话。 王国勋:晚上下了点小雨,骆教授不放心就又去了现场。 下了雨,怎么会有明亮的月亮? 魏博成脸色煞白。 邢勇和小春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小春眼神有几分的厌恶,看似别人给他做了不在场证明,实际上是他被别人算计了,给别人做了不在场证明。 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到底谁是敌人呢? 魏博成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直到小春和邢勇出去他整个人好像一只可怜的落水狗。 也不知道他到底活了个啥。 可能只有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了。 出了审讯室,邢勇立刻安排人去带罗斌和葛纪纲回来。 但是葛纪纲的身份特殊,江画嗷的一声跳了出来。 “我跟着去,保证带回来!” 小春对于公主还是很信任的,“谢谢江画姐姐。” 被喊得飘飘然的江画昂首阔步的就去了。 邢勇看的就想笑,“你不怕她生气?” 小家伙昂着脑袋,“江画姐姐一看就是个好人!” 邢勇无奈的摇头,这才对上门口回来的小公安。 “刑队,刚才我们走访了一下刘菲家附近,真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昨天你们离开以后,夜里有一个女人曾经去过刘菲那个单元。” 小公安拿出记录本,“昨天晚上正好隔壁楼的大爷夜里睡不着出来喝水,他说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的个子挺高的,进了刘菲的那个单元楼。我刚才去他们那幢楼每家都问过了,没有人认识她,我们觉得应该是去了刘菲家里。” “时间上正好与刘菲出事的时间是吻合的。” 邢勇开口,“那个老爷子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这个老人家说记得个背影。” 小春琢磨了下,“邢队长我去找那个老爷子。” 邢勇知道小春打算看看能不能画出来。 两人兵分两路。 约莫两个小时不到,小春就回来了。 “邢队长呢?” 小公安指了指审讯室,“在里面呢。” 小春点点头,先去魏博成的审讯室。 他还跟个木头一样坐在那里。 小春都以为他要成化石了。 “魏博成,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魏博成抬起头看着小春递过来的画纸。 “不认识。” 小春有些失望,一个背影果然是很难认出来。 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突然魏博成喊道,“等一下,你等等。” “嗯?” “给我再看看。” 小春递过去,只见魏博成看啊看,似乎看了好久,“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你再看看,有人看到刘菲去世的之前,这个人去过你家。” 魏博成脸色难看,他盯着那副画,忽然脑海中里窜出一道闪电。 “这个好像是.....潘茵?” “对,没错,就是潘茵,就是她。” “潘茵?”小春低头看了眼那个背影,脑海里一阵问号。 潘茵不是死了吗? 这个是潘茵,那死掉的是谁啊? “你确定?” 魏博成斩钉截铁,“没错,肯定是她,她的个子很高,纤瘦苗条,绝对是她没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虽然过了十年,魏博成有可能会认错,但是小春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不会有这种巧合,魏博成完全有机会说他不认识,何必说一个死人呢? 小春拿着画板走出了审讯室,这下案子更复杂了,还涉及到了一个死掉的人。 这下又有更加复杂的事情要做。 而另一边,邢勇进去根本没有审问出任何东西,葛纪纲和罗斌两个人嘴巴严的不行,一丁点东西都没有透露过。 所以干脆还是出来了。 他们之前需要撕开一道口子。 出了审讯室就看到小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 一看就是那种要让他干活的眼神啊。 “怎么了?我的小春~” 小春颠颠的跑过去,“邢队长,这个人,魏博成说是潘茵,你说神奇不?” “潘茵?”这下邢勇也有几分的好奇。 “他的话是潘茵还活着?” “对啊,你说,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假装死了?” 第209章 都要死 查出了潘茵可能是假死的事情,整个事件更加扑朔迷离。 邢勇当即让人去调查潘茵的事情,顺便让人去把王国勋那几个的案子资料也一起要了一遍。 事情一旦多了起来,人手就不够了。 邢勇琢磨着现在H省的人没一个是他们的,但是也不能不远千里调人啊,不说麻烦,手续也要很长时间。 没成想邢勇还没有来得及想挑谁,那边江画已经带着两个人找到了他。 “邢队长,之前宋老师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让人给你找了两个帮手。” 邢勇看着江画带来的一男一女。 板寸头,一身腱子肌肉黑壮的年轻男同志,脸上挂着紧张,声音硬邦邦的,“邢队长,我叫孙柏目前在H省下属的广兰县公安局。” 他介绍完旁边个子小巧的女同志声音洪亮,“刑队,我叫吕菁,也是广兰县公安局的。” “邢队长他们两个都是公安大学毕业的,算是我的师兄师姐啦,宋老师知道他们在这边就让我帮忙申请了调用手续,在这个案子结束之前他们就是你的兵了。” 邢勇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年轻总比不是自己的人好。 “小吕你们先去把骆磊案件的所有资料整理一下,另外还有魏博成的口供,稍后关于潘茵几个的案件资料传过来,你负责盯一下。” “小孙你去附近跑跑看看有没有这个女人出现过,记得动作不要太大,以免打草惊蛇。” “收到,刑队你放心。” 邢勇看着他们两个各自去忙了,又想了想,“案子结束以后他们两个呢?” 这两个人是H省的,他们是办完案子了,可以离开,但是这俩人是H省的,后面难免会遭遇一些情况,这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江画一听邢勇的话,嘿嘿笑了一下,果然和宋老师说的一样哎,“邢队长,宋老师早就说过啦,这两人后面会想办法调到别的地方去。” 邢勇瞥了眼江画,要是别人说这话他要掂量,但是江画说这话,行吧,不会假的。 毕竟她的能量不是一点点.....不然他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H省刑侦队的人看着邢勇这边忙的热火朝天,一个个也听尴尬的,肖家福脸色更是难看。 邢勇也没有过分,第二天就安排了肖家福下面的人跟着孙柏一起去走访,最后唯有肖家福自己孤零零的被落下了。 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双方在斗法,肖家福有心让人作对,但是下面的人多多少少也是顾忌的。 江画成天晃荡在他们的身边,他们哪个不害怕,生怕自己得罪这个隐形的公主。 这样一来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邢勇默认了这种情况,他不让肖家福参与不是心眼小,而是经手的案子这样马虎,邢勇觉得这个人能力不足,不堪大用。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邢勇准备对罗斌和葛纪纲进行第二次的审讯。 虽然魏博成交代了事情的原委,但是没有证据,一切都会白说,邢勇打算找个新的口子去审。‘’ 正在邢勇准备鼓足干劲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突然外面跑进来一个人,是之前派出去走访的小公安。 “肖队,刑队,不好了,城北发生了人为纵火案,大火刚才被扑灭,死了三个。” 肖家福赶紧起身,“看什么呢,走,去看看。” 小公安面露难色,“肖队,这件事恐怕刑队也要一起过去。” “嗯?” “什么?” 邢勇当即皱眉,“走,去看看。” 小春赶紧跟着一起去了现场,此时现场已经围满了人,小院子一眼看过去屋子被熏得漆黑的,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地上积着坑坑洼洼的水洼,两个公安正守在门口,里面可以看到有技术科的正在勘验。 “刑队,你过来的正好,刚才刘法医说请你进去一下。” 邢勇绕过警戒线走了进去,只见三具已经烧焦的尸体已经被放置在地上。 “小春,你就别进来了。” 这种烧死的样子,对小姑娘来说还是有点太可怕。 小春乖乖的点点头,就站在外面。 脑子里的系统声音响当当的。 【叮~宿主观摩杀人现场初级伪造现场技能+30】 鼻子隐约嗅到一些酒精混杂着焦糊的味道,她顺着味道往那边走了走,就听到了里面传来法医的声音。 “应该是被人下药了,三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正常烧死的人会出现扭曲的反应,但是他们没有,就像是在睡梦中被杀死一样。” “回去解剖后应该就可以确定是服用了什么药物,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烈性的麻醉药品。” 小春敛住眼眸,杀人的人甚至还用了酒精就是担心烧不死他们还加了酒精。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小春好奇的转悠着,看到几个技术科的正聚在旁边的屋子,凑了过去,“怎么了?” 几个技术科的人回头看着她,倒也没有拿乔,“这间屋子里也有纵火点,好好的烧这个屋子做什么?” 小春也好奇,踮脚看,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颈子一阵力,邢勇给人拎在手里,“看什么呢?” “里面有个大木箱都被烧烂了。” 邢勇瞄了一眼,被烧毁的东西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但是的确奇怪,为什么好好的跑这边单独烧一间屋子。 “他们家没有其他人?” 旁边的小公安回道,“这间屋子的户主是董老五,我们已经问了邻居,邻居说他老婆和孩子昨天早晨大包小包的回乡下了,我们已经让街道打电话联系让她赶紧回来。” “刑队,刑队,刚才有人说火灾发生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的拎着一个大包从他家后面走了,我们把之前小春同志画的那个画给他看了,他说就是这个女的。” 潘茵? 小春与邢勇互相对视一眼,潘茵杀了这两个人? “对了,刚才你说这个董老五以前是干什么的?” “刑队,他是文物局单位看仓库的,另外两个都是文物局单位保卫处看大门的。” 看仓库,保卫处? 这也太凑巧了。 邢勇眼神凝了一下,“你去把十年前骆磊案子出事前一天,文物局晚上值班的人员名单照给我。” 有什么东西已经呼之欲出。 公安局里,邢勇拿着小公安送过来的资料,翻动着查看,果然不出意料。 三名死者都说那天晚上的工作人员。 “刑队,这凶手看起来是给骆磊报仇?” 邢勇没说话,拿着东西和刚才现场拍回来的照片转身走进了罗斌的审讯室。 罗斌此时神色淡然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见他们进来只是斜着眼睛睨了他们一眼就又不理人了。 邢勇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眼神冷清的盯着他,“听说你有个女儿还有个儿子?” 罗斌听到这话抬头眼神阴沉的看着邢勇,“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罗局长,你应该是很喜欢这双儿女吧。” 罗斌咬着牙,没回答。 “这个。”邢勇把烧伤的董老五几个人的照片推过去。 一瞬间,罗斌瞳孔皱缩。 表情十分不自然的低下头,“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罗局长,刘菲死了。” 罗斌眼中有些疑惑,邢勇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只静静的继续说,“她死之前,有人看到一个女的在他家出现过。” “经过我们的调查,这个人可能是潘茵。不过,之前我们调查发现潘茵死了,你说一个死了的人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罗斌脸颊发抖,面部的肌肉一点点的抽动着。 “这个董老五也是死的奇怪,好好的潘茵为什么要杀他?还一口气杀了三个,我其实也很好奇,为什么潘茵要这么做?这个人就好像一个疯子,你说她要是为了做什么,会不会牵连到别人。” 罗斌垂在桌子下的手一直在发抖,抖得袖子都能看到抖动。 他害怕了,很害怕。 只是还在强撑。 许久他的喉咙里沙哑着嗓子,“确定是,是潘茵?” 邢勇摇了摇头,“没抓到人,但是魏博成认出来了,应该不会错吧。” 罗斌脸色一寸寸的白下去,但是依旧没有开口。 邢勇也不多问,“如果没有复仇结束,这件事就不会结束,潘茵抓不到,罗局长,你的儿子女儿......” 话没有说完,邢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起身走了。 小春回头看了眼人,罗斌的心理防线差不多了。 出了审讯室有人就说董老五的爱人来了。 门口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女人满脸的泪水,哭的不能自已,“公安同志啊,我家老董死的委屈啊。” “婶子先别哭了,你擦擦眼泪,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呢。” 好不容易安抚好人。 “请问昨天你怎么突然回老家了?” 女人又红了眼,“前天晚上老董回来脸色就不太好,他说自己坏事了,我问他干啥了,他又不说,就说让我带着孩子赶紧走,我当时也不愿意的,但是老董说要是不走他就离婚,我哪里敢不答应,只能第二天答应了。” “他说坏事了?” “对,老董一直在那抽烟说自己当初就不应该要那些钱,我也没听懂,但是他那样子像是被吓到了。” 邢勇记下了这句话,“另外两个人你认识吗?” 女人摇了摇头,“只是听到他提过,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去的我家。” 问话室里女人嘤嘤啜泣。 小春默默递过去一张纸巾,许久,邢勇才继续问,“你们家东边厨房边的屋子是放什么的?” “哦,那个,那间房里都是些不打紧的东西,老董以前是给戏班子里打杂的平时帮着戏班子搭搭戏台子,这个行当没了,他手里还剩了写不打紧的东西就塞在那里面。” 戏班子。 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潘茵要杀了他了。 当年魏博成看到的那个钟,恐怕不是真的时间,那个房间也不是真的房间。 而是罗斌和葛纪纲给他设置的一个局。 对于一个曾经在戏班子打滚的人,董老五做一个简单的场景布置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里面藏着的事情恐怕真的不简单。 邢勇看着桌子上厚厚的审讯记录,骆磊的死在十年前办的草率,而如今有一个人来替他讨公道了。 第210章 夕阳下的茵茵 城外废弃的茅草屋破破烂烂,远远看去就风一吹就要倒了,透过虚掩的门缝,一个女人就那么孤零零的坐在几块垒着的石头上。 她的身形瘦削,脸上有种不自然的白,有些干裂的嘴唇隐隐约约露出些奇怪的殷红,低垂着眉眼,好看的衣服衬托的这个环境更加的诡异。她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掰弄着手里干硬的满头,一点点往嘴里送,那血丝站着馒头就这么被她一口一口慢慢的吞下肚子。 如果有人看到恐怕会觉得她是个已经疯了的女人。 可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一个小小的相框正笑着,那种笑带着几分的毛骨悚然。 “老师,没事的,很快他们就要都死了。”喉咙里咕隆的声音听着有些像是破风扇。 女人从口袋掏出一个药瓶,拿起几颗白色的药丸塞进自己的嘴里,连口水都没有喝就这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风呼呼的穿过千疮百孔的茅草屋,许久许久,女人将照片塞到砖块下方,起身带好那扇可有可无的门。 夕阳红火,绿草如茵,相映成趣。 潘茵扯了扯嘴角,笑容浓稠。 她这一辈子,也该结束了。 1946年的春夏,夕阳低垂,落日最后的余晖浸透了潘家村,树木屋宇好似披上了灿烂的霞光。 潘大树急的在土墙堆的房子外直抽烟,他的指甲缝里都是洗不干净的灰,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出生了。 在这个被某军保护起来的小村庄里,孩子代表新的生命。 终于在夕阳落下的最后一瞬,哇的一声孩子哭声响彻天际,夜色攀上了墙头。 “生了,生了,是个女孩。” 潘大树激动的搓着皲裂粗糙的大手,看着稳婆抱出来的那个红彤彤的孩子,眼泪都要掉了出来。 “大兄弟啊,我干着几十年了,就没见过这么俊的女娃娃,你这莫不是得了个下凡的仙子哦。” 潘大树第一次当爹但是他也看过别家的孩子,他女儿真的同旁人不一样。 他与妻子商量给给孩子起名字,妻子读过书,旧时代跟着地主家的小姐当过丫鬟,时代变迁,好不容易保住了命逃命过程中与潘大树这个孤儿在一起了。 他们有了自己的家,妻子给女儿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阿茵。 潘茵。 真好听,他女儿的名是整个村子里最雅致的。 潘茵也不负众望,长的的确好看,小小的丫头从小聪慧,在后来建国了以后,潘大树一家活了下来,在潘家村落叶生根。 一晃十四年过去了。 潘茵长得越发的好看,个头高挑,在这个吃饭吃不饱每个人都面黄肌瘦的岁月里,她的皮肤白的好像发了光,长相秀丽雅致。 时常潘母感慨女儿这样倒是有几分以前小姐的样子,性格好,长得好,更加关键的是脑子特别的好。 她手里的一些东西都交给了潘茵,潘茵学的不尽快还很好,百家姓,千字文等早就烂熟于心,再加上潘家父母没有重男轻女,还送她去学校上学,这让潘茵更加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孩子截然不同。 潘大树是个文盲,但是他的妻子是个识字的,因为识字还得到了工作,他觉得读书是个好事,至少让人吃饱饭,他想以后阿茵也能靠着读书吃饭,所以咬紧了牙也要供孩子念书。 十五岁那年,潘家村的公社分到了考试的名额,那是市里的师范学院,潘茵毫无疑问的成了佼佼者,以第一的成绩夺走了这个成绩。 这个消息无异于珍珠港被偷袭,小鬼子被炸弹轰了,整个公社乃至县里都大为震惊。 为了上学潘大树差点急的要去卖血,无论如何都要去上学。 可真的当潘茵要去上学的那天,潘大树看着院子里亭亭玉立跟花骨朵一样的女儿心里嘀咕上了。 好看有时候好像也不是多好的事情。 但是孩子的前程哪里能耽误的起,潘大树是个传统的父亲,沉默寡言,凡是什么苦什么难都自己往肚子里咽,他不想让女儿出门还担心这个那个,开开心心的往潘茵手里塞了一把皱巴巴的票子和粮票。 “吃不饱就写信回来,爹再给你寄。” 潘茵看着爸爸那双劳作的双手早就关节都变了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脊背也岣嵝了,潘茵在想她要好好学习,然后毕业了找一份好工作,一定要好好的孝顺她的父母,山窝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从来不是金凤凰本身有多厉害,而是不断的哺育,金凤凰才能破壳而出。 潘茵满怀希望和期待进入了市里的师范学院学习,她努力上进待人接物都很张弛有度,是学校不错的学生,甚至能够获得第一年的奖学金。 潘茵很高兴,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奖学金,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好像照进了现实。 虽然奖学金不多,但是潘茵还没有忘记家里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他们虽然没有能够继续上学,但是她能上学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她把这份奖学金分开来装去邮局寄给父母。 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人顺遂惯了总是会有劫。 而等待潘茵的这份劫难就是情劫。 她出了邮电局就被几个二流子骚扰了,就在她无处可逃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就好像书里写的那样从天而降。 英雄救美。 一个自古以来烂俗的事情就这么悄然降临到了潘茵的身上。 男青年高大清瘦,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锃亮,一股迎面而来的文艺感撞在了潘茵的心口。 男人挡在她的面前,冲着她漏出可爱的两颗虎牙,“同志,你没事吧?” 潘茵还没有反应过来,对面的二流子刚想冲过来,男人大声喊道,“公安同志这里有人耍流氓。” 二流子吓得屁滚尿流,拔腿就没了。 潘茵下意识拉着他疯狂跑。 许久穿过了好几条箱子,潘茵扶着膝盖穿着粗气,“还好跑的快!” 男同志看着她气喘吁吁,突然哈哈笑了出来,翩翩君子。 潘茵半晌才想出这样一个词。 她莫名的红了脸。 男人看着她露出了笑,“同志,你好,我叫孙绍廷。” 潘茵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绍廷。 有人会因为一个名字对人心生好感,以前潘茵绝对不会相信这件事,可是,事实上就是这件事就是这么发生了。 “我叫潘茵。” 一对年龄相仿,长相相当的年轻男女在这个小巷子里互相暗生了情绪。 “同志,你是这附近的学生?” “对,我是师范学院的学生,你呢?” 孙绍廷不语,有些尴尬的挠头,“家里穷读不上书。” 潘茵晒言赶紧不谈这个事,这个年代的确是很多人读不起书。 “这里时常有些二流子,我送你回去吧。”孙绍廷主动提出送潘茵回学校。 光影交织,主动了他们命运的相连。 孙绍廷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潘茵的生活里,他虽然不上学但是时常会找潘茵出去,有时候给她带点吃的,有时候给她送点时兴的头绳,有时候甚至会给她送衣服。 潘茵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孙绍廷总是说给买的不要也退不掉,所以她只能收下,然后攒钱慢慢的还给孙绍廷。 她是对孙绍廷有好感的,但是不想拿人手短。 这样暧昧的日子就好像岁月的车轮,缓缓的朝前跑去。 两人的相处就好像一瓶新酒,带着点辛辣,有有些新奇,没有人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是潘茵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 事情一切都是美好的,直到,二年级的那个夹起,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潘茵的命运。 那也是她人生最重要的一个拐点。 潘茵时常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追出去,是不是就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人生虽如戏,但却是落子无悔。 第211章 暮夜茵茵 二年级的假期,潘茵已经在学校的安排下进入学校进行实习,虽然她和孙绍廷一直没有确认关系,但是两人早就达到了心照不宣的程度。 在潘茵心里她觉得两人就应该是等着她毕业以后结婚的。 但是那天,潘茵清楚的记得孙绍廷来找她。 满脸悲伤,“阿茵,我要结婚了。” 潘茵直接震惊了,她看着对面的男人半晌没有说出话来,“结婚?” 孙绍廷望着眼前漂亮的女人,眼底压着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妈说了,她现在还没有见过世面当然觉得你一个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的男人好,现在她进学校实习了,那么多男的,看着别人优秀她还会愿意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孙绍廷把这话听进去了,他初中都没有念完,成天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要不是长得人模狗样的,早就被人天天骂了。 他看着越发好看优秀的潘茵心里有种不甘心的怨气,自己巴巴的讨好了一年的女人要是被别的男人抢走,那他真的还不如去吃屎。 况且现在家里谁不知道他处了个大学生的对象,每每那种羡慕的眼神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我没用又怎样?还不一样能找个好的对象? 他承认自己对潘茵好是带着目的的,但是I熊灰暗也是真的。 为了尽快把这个女人烙印上自己的签章,孙绍廷决定听她妈的话,趁着人家姑娘对你还有热乎劲,你抓点紧,最好能让她跟你睡觉,这样她想跑都跑不掉。 而今天这一出就是他妈的计划。 孙绍廷收敛住心虚,望着面前失魂落魄的潘茵,“阿茵,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一个初中都没毕业没有工作的配不上你,能陪你一段时间我很满足了,以后你就好好的找个好的对象,咱们就这么断了吧。” 潘茵是个无比传统的女孩,从小家里为了口吃的就已经费劲了力气,爸爸妈妈弟弟妹妹都对她好,所以从小她就尽可能的懂事,体贴父母,照顾弟妹,努力做一个优秀的女儿和姐姐,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男人的感情,而孙绍廷一年多无微不至细微的关心,弥补了她着十几年来的某块空缺。 这种关心和爱与家人的不一样,好像甜滋滋的棉花糖一点点的沁入心里,让人无比的甜蜜。 她不懂,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看着孙绍廷的背影,她有种恐慌,那一刻她追了出去,从身后抱住孙绍廷的腰,声音哽咽,“你要结婚我嫁给你,不要分开。” 男人的计谋就这么简单的达成了。 潘茵那时候还不知道,结婚从来不是冲动,而是细水长流,孙绍廷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孙绍廷正式成为了潘茵的男朋友,他开始催促潘茵结婚。 潘茵觉得既然已经决定了和这个男人结婚,也不用藏着掖着。 可是她知道,家里不会同意的。 她第一次尝试给家里写信说谈了个对象。 潘大树刚从地里上来,听到大喇叭喊有阿茵的信,写字都没来得及穿,光着大脚板就从田地里爬了上来。 “村长啊,我家阿茵的信呢?” 村长笑嘻嘻的,“这里呢,大树啊,阿茵可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以后这师范学院可是铁饭碗,你们啊,以后有福气咯。” 潘大树黝黑的面皮晒的脱皮,但满脸的骄傲挡不住的。 拿着信高高兴兴的回家给妻子。 却没有想到妻子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捂着胸口喘粗气。 “怎么了这是?” 潘母气的浑身发抖,“砰”的一下排在桌子上,“蠢货,蠢不可及。” 她枯瘦的脸颊颤抖着,“你女儿谈了个对象,你看看,什么都没有,说要跟人家结婚!” 潘大树傻了,“什么?不会啊,阿茵还没毕业呢,怎么能结婚呢?” “你问我,我问谁啊!” 潘母气的病了,潘大树急的一夜没有睡,“不行,我要去看看丫头,这男人没工作,没文化,不能嫁啊!” 老实的潘大树打折牛车去县上,捣鼓汽车坐了一夜到了市里,一路背着个蛇皮袋问到了师范学院门口。 潘茵没有想到她爸会来。 一年多没有见到,他爸好像更黑了,晒得都能冒油了,“爸。” 潘大树看着闺女出来,好像一只正在绽放的花朵,心里难受也不敢说,老实巴交憨厚的拎着手里的蛇皮袋,“你妈说家里的粮食给你带点,还有你妈给你做的衣裳,里面还有一刀鲜肉和你妈腌的菜,拿着。” 潘茵眼睛发酸,好不容易压住想哭的冲动,“爸,我先带你去吃饭。” “不花钱,爸带了馒头。”潘大树犹豫半天搓着手,小心翼翼的问,“阿茵啊,你这上学重要,结婚咱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潘茵知道她爸的目的,“爸,你不懂他。” 潘大树看着一向听话的闺女脸上是一种倔强,心凉了半截。 “阿茵啊,你以后毕业了可是要进学校的,那是铁饭碗,那个男的没有工作,没有钱,他拿什么养家啊,爸没文化,但是爸知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啥都没,你让我和你妈怎么放心啊。” 潘茵看一向老实的爸爸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啊,一面觉得有道理,一面又觉得她爸是不是对孙绍廷太苛刻了。 “爸,他答应我了,等结婚就找个工作,以后两个人一定能把日子过整齐的。” 潘茵自信满满,潘大树也没办法,只得丢下一句,“我和你妈不同意,你要先学习。” 潘大树的极力反对成了潘茵那丁点早就该过去的叛逆期的反噬,“爸,你要是不同意,那我马上就不上学了。” 不念书了? 潘大树头一回,手足无措,回家抱着老妻哭的稀里哗啦的,潘母也失望,给老伴擦了擦眼泪,想着找闺女再谈谈。 可是几次下来都是毫无结果。 潘茵也被孙绍廷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彻底迷了心智,最后潘大树接到一封信直接昏了过去。 潘茵和孙绍廷被抓到在小树林里亲嘴,要么承认耍流氓,要么结婚。 被逼无奈,潘大树和潘母捏着鼻子承认了这门婚事,孙家穷困除了几块钱和两床套皮的被子,潘大树终究心疼女儿陪嫁了暖手瓶,梳妆台这些。 新婚夜,潘茵红着脸看着醉醺醺的孙绍廷。 她真的嫁给了自己所爱的人。 可是,就从这个晚上开始野兽就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两人在床事上都没有经验,孙绍廷就好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只顾着发泄,潘茵疼的浑身发抖,但是男人并没有管她。 原来对她好只是嘴上哄她,她喊疼喊停的时候,他一点没有在意。 夫妻吵架床头打床位和,而他们性生活不和谐,潘茵感觉自己每次都是个发泄的工具。 最后,孙绍廷看着在床上死鱼一样的潘茵,第一次对潘茵甩了脸子。 “我知道你肯定是后悔了。” 潘茵想说她只是怕。 可是谁会管她? 之后,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多,潘茵结婚后,孙绍廷就不给她继续实习了,她被迫从市里的学校离开,回到学校完成学业,等到分配的时候,孙绍廷让她回村里当个代课老师,明明市里的工作待遇好,什么都好,可是孙绍廷不给。 潘茵看到了孙绍廷的自卑,她妥协了,可是情况并不会好转,逐渐的孙绍廷对她的新鲜感过去了,他游手好闲,整个家庭的重担落在了她的身上,潘茵怀孕了她还要继续每天干着繁重的家务活,上班,呕吐疲惫,她咬着牙坚持。 直到她怀孕六个月,亲眼看到孙绍廷在街上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她那颗心终于死了。 那是她无数个难受的岁月第一次有了一个年头,当初她为什么不听她爸的。 夜深人静。 孙绍廷醉醺醺的回家,看着黑暗里坐在桌子边的潘茵,“你干什么呢?跟鬼一样不点灯?” “我今天看到你了和一个女的。” 孙绍廷愣了半秒,恼羞成怒,潘茵这种冷静的质问让他更加难受,“那又怎么样?谁愿意每天对着一个木头?你看不起我,有人看的起。” “知道了。” “你干嘛去?”孙绍廷被她这样的态度激怒了,“你是死人吗?” 推拉之间,潘茵肚子撞在桌角上,鲜血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孙绍廷吓坏了,扔下她就跑。 潘茵看着黑夜里的那个背影,眼泪默默的流。 等她醒过来,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你去买些红糖红枣,等会我回去杀只鸡,给阿茵好好补补。”潘大树和潘母愁容满面的掏出皱巴巴的票子商量着给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买东西。 她闭着眼不敢睁开,在医院呆了五天,孙绍廷连面都没有露,回到家,潘母和潘大树忙前忙后的照顾她,等她好了见到了失踪二十天的孙绍廷,他满身酒气,醉醺醺的进来,拿起潘茵手里的鸡汤一口气喝了。 “那是阿茵的,你干什么?” “她的就是老子的,我劝你少管。” 潘茵看着老实了一辈子的父亲涨红了脸,两人撕打起来。 最后潘母含着泪扶着手上的潘大树回家了。 潘茵留在了这个活着的人间地狱。 望着床上睡死的孙绍廷。 潘茵心里的那些压抑的黑暗一点点的冒了出来。 想要一个人死就要设计好,在孙绍廷出门和小三厮混被村里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 她某一天与孙绍廷大吵一架,村里人都看到了,然后她抄小路去截住孙绍廷,拿着从学校化学原料里偷来的麻醉剂,将人弄晕了,用一根麻绳了结了他的人生,将人拖到山涧扔了下去,之后她冒充孙绍廷给孙母写信说要出去闯荡。 孙绍廷不在,潘茵被孙母赶回了娘家。 潘大树什么都没说,默默给她把东西搬进了屋子。 她每天好像回到了以前的岁月,可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村里人总喜欢指指点点。 “大树啊,你家大丫头毕竟是个离过婚的一直住在娘家算什么事。” 她的弟妹也开始频繁的上门,“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大姑姐成天在家白吃白喝,爸妈,以后你们到老了到底谁养老啊?” 一次又一次,潘母坚决不松口,弟妹的态度越来越恶劣,最后上门就是辱骂,“老不死的东西,天天啃儿子的养着这个没人要的破鞋骚货,老不死的,你们这是要逼死儿子儿媳妇啊。” “潘茵你个没人要的东西,你是不是打算祸害娘家一辈子,你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还回来祸害娘家人,你怎么不去死?” “你,你滚,我自己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潘大树怒气攻心,要赶走儿媳妇,对方猛地一推,潘大树没注意,一脑袋磕在了石头上,脑子撞坏了。 潘茵照顾着大小便失禁的潘大树,眼底涌上的心里压不住的黑暗。 在弟妹心虚过来假装看看的那天,潘茵给了她一杯装了安眠药的水,“爸不怪你,是我不好,我过两天就搬走。” 看着昏过去的弟妹,潘茵拿着绳子勒死了对方,出门买东西又突然折返回来的潘母愣住了,看着那个头歪一边的儿媳妇,再看害怕了的女儿,唰的关上门。 “你去照顾你爸,我来弄。” “妈.....” “快去,我不喊你,你别出来。” 没人知道她妈做了什么,潘母喊她出来吃饭,只说了一句,“没事了。” 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弟妹家的人找来了,潘母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看着公安,“她害的我老伴瘫痪生不如死,我杀了她是她罪有应得。” 潘母利索的抹了脖子,潘大树早就主动吞下了老鼠药。 潘茵跪在棺材前,漫天的草纸灰,迷住了她的眼睛。 看着那小小的坟包,潘茵被压的喘不上气,她成了孤身寡人的丧门星。 她想过去死,可是被一个牛棚的老教授救了。 “死简单,活着才难。” 骆磊给了她生活的希望,甚至用了自己最后一点的人脉将她调去了另一个省份当老师。 潘茵没有想到再次见到骆磊是在H省的挖掘现场。 一年共处的时间,潘茵学会了很多,骆磊成为了她最敬佩的人。 有知识,有学识,知礼,守节,心善,身处绝境依旧保持向上的生命力。 潘茵对他的感情无关男女风雪的事情,唯有尊重敬佩,他好像成为了泥潭中自己最向往的那个方向。 可惜,老天爷从来不会善待一个好人。 潘茵那天晚上正好出来准备去现场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无意听到有人说话。 王国勋:“这事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张大涵:“可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王国勋:“他已经喝了安眠药,等会咱们只需要配合,有人回来运走的,等明天我们只需要说没看到没注意,追究不到我们身上。” 夜色深深。 潘茵屏住了呼吸,她找到了刘菲,她帮刘菲杀过人,把她从那个家暴的父亲手里拯救了出来。 她是刘菲的救世主。 两人合伙把骆磊带离了挖掘现场。 骆教授身份特殊,要是再沾上走私古董,在这个年代恐怕都没机会查就会死在牢里。 潘茵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可是事与愿违,在关了骆磊的两个月后,骆磊还是找到了机会离开。 “潘茵,刘菲,我相信国家会给我一个公道。” 是啊,那个公道就是,他永远的留在了去找公道的路上,留下了千古骂名。 回忆好像一盏忽明忽暗的灯。 潘茵走在小路上,公道是要自己讨回来的。 这一边,案情讨论会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邢勇指着桌上的材料,“按照资料的显示,目前潘茵涉嫌杀害至少五人以上,是个极其危险的犯罪分子,按照她的性格,下一步,目标就在一下几人当中,我们需要提前部署抓捕计划。” 第212章 卖掉了 小春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她听着邢队长关于潘茵生平的事情,心里说不出来的压抑。 明明一个有前途的女同志,为什么会走上这么一条路呢? 她杀了所有害了骆磊的人,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骆磊? 恐怕她拯救的是那个泥潭中的自己。 如果这样的话,她应该是想要帮助骆磊恢复名誉。 恢复名誉..... 小春突然站了起来,“邢队长,那批古董会在哪里?” 邢勇一下子明白了小春的点。 古董的位置就代表了潘茵下一个行动的地点。 没有一刻的犹豫,邢勇立刻提审罗斌。 心理防线到了边缘的罗斌面色不太好,“邢队长。” 他看到邢勇的时候,甚至很激动。 “罗斌,我只问你一句,那批古董到底去哪里了?” 罗斌眼神闪躲,低着头继续沉默。 “机会只有一次,罗斌,如果你不想家里的人替你们受罪,最好尽早交代,潘茵把所有害过骆磊的人都杀了,你觉得要是她找不到古董会找谁算账?” 审讯室里安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邢勇看他顽强抵抗的样子,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罗斌沙哑着嗓子,“东西是葛纪纲处理的,我不知道,邢队长,你要保护我家人。” 邢勇瞥了眼他,示意小孙继续审,他抬腿朝着葛纪纲那边走去。 葛纪纲见邢勇带着个孩子。 “这是干什么?查案子还要喂奶?” 当了多年的官,他的身上有着浓浓的威压,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噤若寒蝉。 可是邢勇并不在意。 “古董,你藏在哪里了?” 葛纪纲冷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邢勇站了起来,与坐着的人眼神平视交汇,不等他继续说,哼了一声。 “罗斌交代了,东西全部给你拿走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出了事,我们也没办法。” 邢勇冷酷的话让本来冷静的葛纪纲眼神沉了沉。 空气里有种异常的焦灼。 小春轻嗤的笑了恍若说小孩子气的话,“邢队长,潘茵好可怕啊,她杀了好多人,会不会是疯掉了啊。” 童言无忌,葛纪纲那颗本安稳的心却跳了起来。 小春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葛纪纲,同样与罗斌一样,多重犯罪的提示就差刻在脑门上了。 这种人,小春觉得他不会轻易被什么东西动摇心神,威逼利诱都不管用,只有罪犯知道什么才会让他害怕,有些东西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上位者疑心病都重。 她是小孩子,在葛纪纲眼里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孩。 偏偏她的话反而真实度最高。 潘茵可不就疯了吗? 葛纪纲闭上眼不知道想什么,如同一口老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春倒是意外没有想到葛纪纲竟然还能扛得住,难道在他眼里家里人不重要? 正在这时,门外江画来敲门了。 “刑队,葛纪纲家属过来报警,她妻子说葛纪纲老家的父母失踪了。” 葛纪纲歘的睁开眼,满眼血丝,“你说什么?” “我父母远在老家,怎么会不见了?” 江画耸了耸肩,“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妻子就在外边,让她自己跟你说。” 葛纪纲的妻子哭着慌慌张张的被带了进来,“纪纲,爸妈找不着了。” 葛纪纲脑子嗡的一声,胸口剧烈的欺负,他的胸口发闷法疼,“怎么回事?” 女人哭的不行,“我早晨接到老家村长的电话,说爸妈人不见了,去送饭没见着人,大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写着.......” “写着什么!”葛纪纲吼了起来。 女人咬着牙看着左右的公安,声音低的好像蚊子叫,“写着让你用十年前偷走的东西换!” 葛纪纲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双手死死的攥着拳头,眼睛一秒充血,血红一片。 怎么会这样? 葛纪纲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孝顺,妻子孩子出事她都能忍得住,偏偏就是娘老子出事他一丁点不能忍。 坐在椅子上的葛纪纲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那张脸灰白的像个死人,“那些东西我卖了......” 卖了? 邢勇的眉心突突的跳,属于国家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卖了。 “卖给谁了?” 葛纪纲嗫嚅着嘴唇,“外事办的罗森先生。” 外事办? 邢勇抬眸看着对面的葛纪纲,眼神冷的像是冰块,明知道是外国人还卖给别人,这就是通敌卖国和汉奸走狗有什么区别。 一直都知道国外势力看不惯国家的发展,派了很多的特务,策反了很多人,没有想到眼前就有这么一个蛀虫。 葛纪纲的供述可以稍后再做,但是抓这个罗森却迫在眉睫。 “所有人,全面抓捕罗森。” 行动一触即发,一道身影悄悄离开了公安局。 第213章 这个儿媳妇真好命 这时杨坚已经将几乎所有的隋军都派遣到了辽东战场,涿郡因为地处后方因此目前仅有不到两万军队在驻防,一旦夏军攻打过来凭着这一万多人根本无力防守,非常危险。 据可靠情报,血煞门除了养丹初阶的厉铁志,就只有一个老头儿堪堪踏入养丹的境界,除此之外,几个化丹强者也都是大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哪里钻出这么个强悍的怪物? 吕先生打了个哈欠,摸了摸肚子,说道:“里面的水被我喝了。”他咋了咂嘴,像是在仔细回忆:“有点像是酒,好像有点辣。不信你闻闻?”然后他打了个饱嗝,向冥王凑了过去。 陈帆伸出手,锊着玫瑰耳发,深吸一口气,迷人的玫瑰香味,让他心醉神迷。 齐璐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宇,江宇眨巴眨巴他那俊秀的大眼:“因为我真的想这样做,跟你在一起,就那样简单的生活”。 赵丽影、陈乔蒽、林允儿、刘滔、李孝利、邓朝、刘在石,剩下的不是真有多忙,而是与李阳没那么亲近,不太好意思。 接着,双臂缓缓上抬,带动似乎无力的双掌,与肩同高之时,便缓缓下沉,成了一个马步,后颈、脊椎、尾骨成一线,顶天立地。 我不明所以的把银锭揣在怀里面,和薛倩结伴回去了。我先去薛倩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就向空亡屋去了。 这个位于后世黑龙江佳木斯西南不远处的军城规模并不算大,整个军城大约长宽各有五百米左右,里面驻扎着一千五百名夏军士兵。 朱妍儿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溪水岸边,摘过一片荷叶,翻折数下,做成锥形。舀了大半水,端到千叶跟前。 父亲本就要她除去云嫔,她借禁足之由,迟迟未能行动,可再有几日,三个月之期就到了,她还要如何推辞? 苍龙一个劲地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此时苍龙已经语无伦次,千叶怎么安抚,都没有一点效果。 瞬息之间,二人便遁走了数里之外。眼看一片朦胧之色,仿佛一切重归混沌,被灭杀殆尽。 “那寝室关门之前给你们送回来,怎么样?”两个男人还在劝,我知道他们的目的并不纯洁。 紫菱虽然已经达到仙将级别,可是和战尊比起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再加上猿灵使用的是阴阳之力,那是最高级的力量,再加上魔龙之心,这一切因素加起来已经让猿灵具备能够和紫菱周旋的资本。 江苑有个猜测,但她不确定,还需要时间印证,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她想让刘盼弟手里有点钱。 清灵圣地中,七峰虽然已峰来命名,其实并非指七峰的弟子都居住在山上。实际上每一座山峰都只是一个标志,七峰中无论哪一处,地域上都相当宽阔。 电视里的大侠骑着骏马的英姿让唐宁安很是羡慕,当然只是单纯的羡慕而已。 道风和猿天对视着,突然他们同时身形模糊,消失在了这个战场上,直到片刻后那原地的残影才渐渐消失。 “叫他们等等又何妨?”姬宫湦看着褒姒问道,复又俯下身深深的吮吸着她的唇舌,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他失去她的时间太长了,如今好不容易又将她找了回来,便越发的舍不得放下。 有关萧琰身在川北的娱乐新闻,是地震过后,川北报社没来得及发行的当天的报纸被挖掘出来,才被曝光的。而公益机构的梁先生通知萧琰时,报社已印刷完毕,无法撤销新闻,所以阴错阳差,将萧琰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这不可能,他做不到。”迦蓝眉心拧起,当机立断的摇首否决。 花鸟鱼虫等异种形态,增幅幅度不一看具体情况,如若是变化神龙,粗略计算能有10米左右。 曾经失去的孩子,是他们彼此埋在心底的痛,萧琰在经过不易怀孕的经久时间里,突然有了希望,他们又怎能不开心? 陆陌川正在和助理说话,并未意识到我的靠近,直到可欣喊了他的名字,他才转过身来。 韩子墨微然一笑,不知道为何他听到叶向晨喊他舅舅,心里终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身体不好就乖乖的呆在医院,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我明天就会过来看你的。怎么就这样自己跑来了,叔叔阿姨呢?”萧澄柔声的说着,话音刚落已经拦腰抱起她朝着楼上走去。 虽然说她没有办法亲自触碰到一些物体什么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接受这些讯息,因此,在看到了三谷的时候,她的面上也露出了几分惊喜的笑容。 “哈哈!朱哥要是你能够叫我这招的话,我就甘愿拜你为师!每年交给你十万块的学费!”丧钟看到朱教官的车技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囚牛看见自己弟弟受难,一举扑向天上,用那巨角将蒲牢撞飞,尽管蒲牢摔的七荤八素,但是总比被火球烤成肉串要来得好。 直到白绍行拉开窗帘,走出房间,去卫生间洗漱,穆枫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出来以后,她了解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繁华的世界,老板特别有钱,对她很好,她在学校成绩也是拔尖的存在,她努力,尽自己所有的能力去做事情。 吃过早饭,一行人和动物开始返程。来的时候怕青卿着急从市区直接插过来的,回程时姬无双走了绕海高速。沿途公路下面就是海岸线,可以看到蔚蓝的大海。 “只可惜清周城一事过后,你就会回你的王城,而我继续做我的血魔,我们或许就不会再见。”婕蓝将擎站无法再说下去的话接了过来。 第214章 死者腹中胎儿还活着 小春看着江画不相信的样子,指着那堆婆媳的身影,“眼睛啊,那个老太太的眼睛看出来的。” 眼睛? 江画歪着头,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大学生特有的单纯,“不会吧?我看那个老太太挺贴心啊,邢队长,你看出来吗?” 被直接点名的邢勇愣了两秒,“我刚才没看。” 刚才他正忙着给小春磨指甲呢,还真的没看。 江画摸了摸鼻子,“我觉得还挺感动的,要是假的那也太恶心了。” 小春看江画作势呕了下,笑了出来。 这个长相和性格完全是泛着来的。 艳若桃李,心净如稚童。 也不知道什么环境能够养出这样的江画。 孕妇过去了,车厢里也逐渐恢复了安静。 火车一路向北,不少人开始腰酸背痛,从刚上车的精神抖擞变的萎靡不振,也没有精神去看窗外掠过的风景。 白天与黑夜交接,夜色笼罩了穿行在山川上的钢铁之物,车厢里的安静达到了顶峰。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走动,尽可能不吵到熟睡的旅人。 突然,一阵尖锐的尖叫打破了车厢里的昏沉。 “啊——”女人的尖叫让所有人猛地惊了一下。 “怎么了?谁叫啊?” 有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啊,不知道啊,谁啊?好像是前边传来的。” 有些好热闹的已经起来伸了个懒腰匆匆往前面挤了过去。 小春迷迷糊糊的闷在邢勇的怀里,软软嫩嫩的“二爹,怎么了?” 邢勇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哄着,“没事,睡吧。” 小春趴在邢勇的怀里,把肉乎乎的脸蛋搁在对方的颈窝,成了一摊软乎乎的小猫饼一样。 睡意有些浓郁,忽的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死了,死人了。” “谁死了?”本来还如同一条死狗的江画,噌的站了起来,“出事了?” 小春此时那点子刚起来的睡意已经被驱散了,一双黑葡萄的眼睛好似水洗一样清明了,“邢队长,出事了吗?” 邢勇将她兜在怀里,“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 三个人起身朝着前面的车厢走,走了两节,就看到成群的人头,一个个好奇的往那边的卧铺看。 邢勇面色黑沉,好像一个包公,拿出自己的证件,“公安,让一下。” 其他人一看是公安赶紧让开了一条路。 “公安来了,是公安。” “怎么会是公安啊,那个大肚子不是自己身体不好突然死了?” “不知道啊,我也是刚才听到她婆婆尖叫才过来的。” 四面八方传来的议论声全部被邢勇和小春尽收耳中,走到了最前面,一个年轻的乘务员脸色很差挡在那边,“不要挤,不要过来,等我们的乘警过来。” 小姑娘也是刚接的父亲的班来铁路没几天,哪知道竟然就遇到了命案,她有些胆小的站在包厢外面都没有敢朝着里面看。 “公安!”邢勇拿着工作证递了过去。 乘务员小姑娘一看,立刻跟找到救星一样,“公安同志。” “乘警什么时候过来?” “刚才我同事过去找了,应该快了。” 邢勇点了点头指了指里面,“怎么了?” 小姑娘脸色煞白的,讲话都有些结巴,“那个老太太,不是,那个孕妇死了,她老婆婆说刚才喊她儿媳妇起来,没有想到人已经不动了。一摸鼻子说没气了,我,我就知道这些。” 小春趁着邢勇询问,她朝着里面看去,之前那个老太太跪在床边哀嚎,“阿娴啊,你死了我怎么和致远交代啊,老天爷啊,你要索命找我老太婆啊,你索我儿媳妇孙子的命做什么啊。” 凄厉的哭声惹的不少人眼泪掉掉的,“作孽啊。” “孩子都八个多月了,这也太惨了。” 里面的门边一个老头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面前的地上一片水渍,看起来应该也是哭了。 小春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的身上,脑海里系统的声音。 【叮~观摩伪装的杀人犯,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50】 不是意外,竟然是谋杀? 她不动声色往里走了两部,老头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孩,嗓子好像拉风箱,“小姑娘,这里不适合你来,快去找你家大人。” 同时,那边的老太太也看了过来,满脸泪水。 对上小春那双纯澈的眼睛,老太太下意识的转过头,语气不好,“小孩,赶紧走。” 小春的视线流转在二人之见,杀人犯。 他们两个是谁? 或者都有? “公安正好在外面,我过来看看。” “公安?什么公安?”老太太突然出声,声音有些微微发颤,“我儿媳妇是突然自己没的,跟公安有什么关系?” 小春走到老太太的面前,转头看着床上的女人,面色清白,显然是已经没有了气息。 为什么要害她? 女人温柔的面庞已经失去了灵动的光彩,小春的视线转到她高耸的肚皮上。 忽然悲伤的眼神顿住了,小春整个人愣住。 刚才是错觉吗? 不是。 绝对不是。 小春的呼吸停滞了一秒,突然大声吼道,“邢队长,快进来。” 邢勇听着声,直接走了进来,“怎么了?小春?” 小春面色严肃,好像天塌下来一般,“邢队长,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 “什么?”后面跟着进来的乘务员惊呼,又赶紧捂住嘴,“还,还活着?” 小春根本没有时间解释,“邢队长,要快三分钟之内要让这个孩子出来,不然就真的没救了。” “活着,怎么会活着?你个小孩懂什么?”老太突然就伸手推小春,“你走,我儿媳妇已经死了,你还要乱说什么。” 小春没注意差点被推倒,邢勇攥住对方的胳膊,“你干什么?” 老太被邢勇凶戾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我,我。这是我儿媳妇,你们要干什么?” “我的老天爷啊,死人你们都不放过啊,我可怜的阿娴啊死了都不能安生啊。” 小春急的满头大汗,“邢队长,等不及了,有小刀吗?” 邢勇瞳孔剧烈的收缩,“小春?” 小春定定的对上邢勇犹豫的眼神,“二爹,那是一条生命。” 邢勇深呼吸一口气。 从口袋掏出一把军用小刀。 老太和老头直接傻了“你,你们干什么?” 小春懒得解释,“邢队长把他们拉走。”等会在找他们算账。 转头看着乘务员,“有火吗?” 乘务员小姑娘哆嗦了一下,“有。” “点燃。” 小春打开邢勇给她的军用刀,在点燃的火柴上烤了十几秒。 她深呼吸一口气,“姐姐,你来帮我。” “啊?我,我吗?”乘务员小姐姐吓得嘴唇更白了,“我不会。” “姐姐,你可以的,帮我拿一件干净的衣服铺在床上,等会你可以转过头去。” 小春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床上早就没了呼吸的孕妇,“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婶婶,保佑我能够救活你的孩子。” 门外听到小春要用刀,老太拼命的挣扎,“杀人啦,有人杀人啦,你们这些畜生啊,我儿媳妇死了你们还要剖开她肚子啊,你们和小日本鬼子有什么区别啊,丧尽天良啊。” 人群里所有人晒然,议论纷纷。 邢勇听着人群里那些议论,一个眼神扫过去。 “警察办案。” 瞬间人群噤若寒蝉。 老太看没人出头,气的牙痒痒,“老头子,你个没用的东西,要是儿子知道阿娴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我们两个老的不如一起去死啊。” 老头被骂的面色涨红,突然浑身凶意大涨。 “你不准碰我儿媳妇。” 刚冲出去,直接被江画一个横刀阔马的拦住了去路。 “老爷子,你要是能从我这过去,我就让你。” 老头脸色涨红刚想动,江画一个反扭疼的老头嗷嗷的叫。 “我说你们这两个人真的搞笑,自己的孙子有的救你们不说赶紧救就算了,在这里推三阻四的,是想做什么?难道说,你们两个老的不想要那个小孩出生?” 大声的质问,两个老的脸色一下变了。 老太婆眼珠子直溜溜的转,“冤枉啊,我们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你们看她那样子,我们要是不想要孩子干嘛这么用心照顾啊,冤枉死我了哦,我不活了。” “是啊,就是,刚才我还看到那个老太太给她儿媳妇剥鸡蛋喝麦乳精呢。” “是的,我看那包里好几件的确良的衣服,谁家对儿媳妇这么大手笔。” 舆论的发展五花八门。 包厢里,小春将孕妇的衣服剪开。 她摸了摸孕妇高耸的肚子,想起之前拿起冷库冻尸的案子,当初张法医教她的东西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放。 “孕妇解剖要注意下刀的力度和角度,不然就会伤害到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其实生孩子如果遇到难产也是可以剖腹的,只是目前全国不到5%的使用,使用后产妇生存的情况和恢复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 小春敛住心神,倒吸一口气。 小小的指腹附在孕妇的肚子上,手里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 身后听着刀划过皮肤的声音,乘务员都紧张的哭了,好可怕。 小春手脚利索的打开腹部,看着里面的情况,闭着双目的孩子蜷缩在母亲的子宫里。 等不及多想小春赶紧将孩子抱了出来。 胎膜里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情况,小春朝着身后的乘务员喊道,“火。” 她把剪刀放在火上烤进行消毒,在膜囊侧方剪开一个大口子,随即把胎膜从婴儿面部口鼻扒开。 孩子的脸瞬间露了出来。 可是孩子没有哭。 小春看着他鼻子处有粘液,赶紧将那些东西清理掉。 乘务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小春放在干净衣服上红彤彤的跟猴子的一样的小孩,吓死了。 “姐姐,急救。”小春攥着她的胳膊,“姐姐,给她进行口对口呼吸。” “啊,好,好。”这个原理就好像人工呼吸一样。 乘务员赶紧扶着小孩的掰开他的嘴巴往里渡气。 一下,两下,三下..... “你哭啊,你哭啊。”乘务员小姑娘都要哭了,她强忍着眼泪,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要活过来,你要活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春双手全是血眼睛红红的看着床上的孩子,是不是迟了? 要是早一点就好了。 “我,我.....”乘务员小姐姐一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呜呜呜——” 小春也哭了。 门外的邢勇面色难看,失败了吗? 第215章 死因待查 所有人面色戚戚,被控制住的老太却放松了下来。 死了好啊,死了好,没有活过来就不会是个拖累了,她就应该和阿娴一起走,母子两个人也好有个伴。 “你高兴什么?”江画含着眼泪,眼圈红红的冲着老太怒吼,她看不惯她那幅小人的样子,果然和小春那会说的一样,这个老太婆根本就不是真的疼她儿媳妇,假的,都是装的。 被江画这么一吼,一旁唏嘘围观的人眼神怪异的盯着老太,哪有儿媳妇和还在没救活这幅表现的。 老太察觉到不对劲,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我的儿媳妇啊,我的大孙啊,你怎么不带我一起走啊。” 老太边说边用脑袋不停的朝着地上撞,咚咚咚的声音撞得有人看的也不好意思了,人家也许是刚才吓懵了? 江画看着对面的老太那幅样子,恶心的想发火,及时被邢勇拉住了胳膊。 “邢队长,这个老太搞不好有问题。” 邢勇眉宇间凝着寒意,“一起等会就会知道了。” 而此时包厢里,小春看着没有哭声的孩子,努力的擦了擦,都怪她迟了,刚才就应该直接动手的。 “我,我把他抱起来。”乘务员红着眼睛,也顾不上其他的,颤抖着胳膊想要把那个男婴包起来,眼睛的泪光转着,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动作轻柔的抱起孩子,忽然,她感觉到手指有些微微的触感。 “小,小同志。” 小春抬眸望着乘务员。 “他,他好像在动。” 小春也愣住了,她看着对方手里的男婴,踮起脚,贴在他的胸膛。 “姐姐,你拎着他的双脚倒过来。” 上辈子她隐约记得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 “倒过来?” 小春来不及解释,上手就要动。 乘务员小心翼翼的好像捧了一块珍贵的瓷器,刚倒过来,小春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了男婴的屁股上。 啪啪啪。 三下清脆的巴掌落在男孩的屁股上,忽然之间,哇的一声。 男婴嗷嗷嗷哭了出来。 “活,活了,哭了哭了。”乘务员小姑娘眼泪都说的掉下来了,抱着怀里张着嘴巴的孩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活了,真的活了。” 一声啼哭破开了屋里的悲伤,也冲破了屋外的紧张沉默。 “刑队,刚才是不是有孩子哭?”江画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夹杂着疑惑的想跟邢勇确认。 邢勇望着那扇门,婴孩的啼哭是从里面传了出来的,他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了弧度,太好了,真不愧是他家小春。 有人欢喜有人愁,刚才还庆幸的老太和一旁始终属于活人微死的老头眼珠子瞪得浑圆,表情好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会青一会紫。 “生?生下来了?”老头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又下意识的看着老太,嘴唇嗫嚅着颤抖,真的生了......” 老太太此时也傻眼了,她甚至不相信的掐了自己一把。 “怎么会?” “有什么不会的,这孩子就是福大命大我看。” 江画忍不住刺激那个老太,这时,门打开了。 眼睛通红的乘务员身上还沾着血,怀里抱着一个用棉布衬衫裹住的孩子,声音沙哑的笑着,“公安同志,是个男孩子。” “男孩?”老头一股脑凑了过来,褶皱枯瘦的脸皮抖了抖,伸手想摸。 江画一把拦着,警惕的看着对方,“事情还没有结束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一旁的老太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老天保佑啊,我的孙子竟然活了啊,公安同志啊,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当牛做马的感谢你。” 这个老太就好像一个演员样,说来就来,邢勇睨着跪在地上的老太,“事情等乘警过来处理,这个孩子先有我们负责照顾。” “江画,抱着孩子。” “就是,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啊.....不是。” 江画瞠目结舌,“交,交给我?” 乘务员小姑娘已经眼疾手快的把孩子转移到了江画的手里。 江画瞬间好像变成了一个木头桩子,两只手捧着孩子一般,“我,我不会啊。” 小春本来还严肃脸一时没有崩住噗嗤笑了出来。 “江画姐姐,你要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一只手托着他的脑袋,就像这样。” 邢勇看着熟练的给江画解释的小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睛有些发酸,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才六岁啊,怎么会这么熟悉抱孩子的姿势呢? 就好像她已经抱了千百次那样。 实际上,小春上辈子的确抱了很久很久,苏梅和傅辰的那个小儿子几乎就是小春一手带大的。 是姐姐也是妈妈一样。 小春教过江画后,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忽的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她好像已经离上辈子越来越远了。 小春没有注意到邢队长的眼神,看了眼江画怀里的孩子,指着包房里,“邢队长,还是先找个能给孩子喂奶的。” 江画的脸歘的红了,那是要的,毕竟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会有奶? “这个我来去找,这么多人找一个哺乳期的女同志还是不难的。”乘务员小姑娘自告奋勇的自荐。 “那就麻烦你了。” 正在这时,后面匆匆赶到的乘警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不好意思,方乘务员,怎么样了?” 当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这是刚才接生孩子的时候沾上的,柯卫国同志,这位是邢勇邢警官,刚才就是多亏了他控制住了情况。” 柯卫国转过头看着邢勇,“同志,柯卫国。” 邢勇把证件递过去,“柯同志你好,不好意思,事情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刚才一直在给死者接生。” “死,死者接生?”柯卫国还以为听错了,一向沉稳的他都结巴了,他看着乘务员似乎在确认,见她点头,倒抽了一口气。 “刑同志辛苦了。” “也不是我做的,是这位阮晓春同志的功劳,她本身也是会检验尸体的,这是她的工作证件。” 柯卫国看着邢勇递过来的材料,再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小萝卜丁,是他老了还是这个时代变了,六岁不到的小孩子竟然是省公安厅的顾问.....不是普通到,是那种特聘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理吗? “小春同志,辛苦,谢谢你了。” 小姑娘笑了笑,随后指着里面,“柯警官,死者死后腹中胎儿尚且有气息,我和这位乘务员同志共同努力帮助这个孩子出生,但是我觉得这个女同志的死者的死因暂时不明确,可能需要进行详细的检查。” “死因不明确?” “对,暂时我还没有发现她有什么问题,所以这样突然的死亡需要复核。” 两人正说着,旁边的老太喊了起来,“公安同志啊,我儿媳妇有心脏病,肯定是因为这个没了的啊。” “心脏病?” “那难怪了,我们村里有个人也是这个毛病,说倒下就倒下了。” “也是可怜,肯定是坏孩子辛苦的,你说这孩子就是生来索他娘的命的哦。” 人群里议论纷纷的,抱着孩子的江画气的眼珠子直瞪,“什么索命不索命的,要是这孩子的娘知道,要索也是索你们的命!” 柯卫国转头警告那些人,“现在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还要麻烦各位回到座位去,小心扒手。” 一听扒手,这人群瞬间散了大半,要是看热闹东西丢了,那真是找谁说理去。 柯卫国望着那些人叹了口气,“邢队长,我的同事马上过来,那边刚才抓了个扒手,还要麻烦你帮我把这两两个人带到前面去。” “这个没问题,就是柯警官,里面刚才这个孩子出生的方式应该是剖腹的,进去要做好心理准备。” “剖腹?”柯卫国眉心直跳,“是谁动的手?” “我!”小姑娘手举得高高的,表情写满了你要么表扬我一下。 柯卫国再次震惊,“她,她才五岁啊!” “我和我们的张法医学过的,尸体也解剖过的!” 柯卫国:“.......” 强行镇定,“我会如实汇报的。” 这边,邢勇带着人朝着专门关审火车上犯罪人员的车厢走去。 不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边放着椅子,柯卫国没一会就回来了,“我同事赵祥松接手了那边,邢队长一起?” 此时,老太心里打怵的厉害,她手不停的搓着衣服。 柯卫国脸色严肃,“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戴荷花,G省煤炭市建平县陶家洼三花大队的。” “死者是你儿媳妇?” “是。” “坐火车去哪里?” “去,去我儿子家。” 柯卫国记了下来,“你儿子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老太顿了下,看了眼人支支吾吾,“陆大毛,我们去天市,他住在那里的皮革厂子分配的家属楼。” “你儿媳妇怀孕了这么大月份怎么想起来去的?” “公安同志,女人家生娃想让自己男人看着应该,应该没什么吧?” 柯卫国没有去纠结这些,继续询问,“在现场的时候,你说死者有心脏病是怎么回事?” 戴荷花张了张嘴,“就是阿娴本身就有心脏病,这事情我们村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你们不相信可以去问问的。” 柯卫国点了点头,“我看了一下她的资料,死者叫陆娴?” “是,是叫陆娴。” 戴荷花说这话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公安同志,阿娴就是心脏不好没了的,我们也难过啊。” 柯卫国抬眸睨着她,“陆娴的死还没有确定死因,你这么确定是心脏问题?” “那,那不肯定的吗?” 柯卫国不咸不淡的讥讽,“你这样,那我们还要法医做什么?” “还要法医?” 也许是察觉到公安的眼神不对,老太讪讪的又开始掉泪,“公安同志啊,人死如灯灭,咱们那边死了也要人留个全尸,这不能查啊。” “对,我不同意查。” 柯卫国哼了声,“你同不同意也不重要,现在这个案件存在很大的问题,我会给下一站的公安刑警提供初步的意见。” 戴荷花听着脸色更差了。 “说说刚才在包厢发生的事情,我给你说好好说,仔细的说,要是有什么疏漏和不对,最后要坐牢的就是你们自己。” 戴荷花支支吾吾,脸上因为柯卫国的话感觉到无比的压力,她硬着头皮,无助的抹着眼泪,哭丧着嗓子半唱半说。 “我苦命的阿娴啊.....” 柯卫国:“好好说话,不准唱。” 戴荷花看着柯卫国不耐烦严肃的表情,嗓子好像卡住了的鸡,“阿娴可能赶车赶累了,我们就中途在H省休息了一天,今天上了车,阿娴就说有些不舒服,闷闷的,我心想这肯定是怀孩子的反应就让她睡会,八个月大的肚子她肯定是不舒服的。” “我和老伴怕有人打扰阿娴还是把几个床铺都买了的,我让阿娴躺下来休息,我就收拾东西,中途阿娴说喝点水,我就给她倒了杯水,她就继续睡下了。” “过了一会,我家老头子从外面餐车买了吃的回来,我们老两个不吃没有事,阿娴怀着孩子哪能吃苦,我就去喊阿娴起床,哪知道,哪知道......” “呜呜呜,我去看的时候,她人突然不动了,我就用手去摸了摸她鼻子,这人都不喘气了。” “我当时就吓到了,来回喊了她好几次没反应我就哭了出来,后来,就有人跑过来了,呜呜呜。” 戴荷花边说边擦眼泪,呜咽着锤自己胸口,“要是我看着她就没有这种事啊,我怎么跟致远交代啊,我不活啦......” 要哭要死,非常的有节奏。 要不是之前小春就知道这个人有问题,还真的就容易被她插科打诨过去。 柯卫国立刻摆了摆手,让人把她安抚住,出了问话的房间,看了眼邢勇,“邢队长,这个你怎么看?” “目前尸体还没有解剖,死因不确定,但是我觉得这个事还是要仔细的查查。” 第216章 死者心脏没有任何问题 柯卫国也是认同这个决定,一个好好的孕妇就算是心脏病发作了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而且看她的公公婆婆的行为和态度,的确惹人怀疑。 “邢队长,下一站我们就会联系相关的法医过来,这件事辛苦你了。” 邢勇知道他只是路过,这个案子不应该由他接管,就没有多说什么。 出去了看着江画,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弄了个袋子挂在脖子上,孩子就这么兜在她的胸前,此时小家伙已经睡着了,柔软的小手攥着拳头,嘴吧吧唧吧唧的嗦着什么。 “邢队长,怎么样?” 邢勇看着江画,顿了两秒,“下一站就会由当地的公安接手。” “那孩子呢?”江画急了,“那他怎么办?不管了?” “江画,这个孩子等会交给柯警官他们,这个孩子他们会安顿好的。” “什么安顿好,他才多大,那两个老的一看就不是个东西,邢队长,你把他留下来那就是狼入虎口。” “不行,我们至少要把真相查出来才可以。” 江画一本正经,面色坚持,“如果不能查出真相,我不放心。” 邢勇看着江画护犊子一样的把小孩抱得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这件事咱们不好插手。” 江画听着邢勇这句话,唇紧抿着,须臾,“邢队长,我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按照我们的公安法则,咱们也有权利参加,我也没有多大的要求,下一站,我们可以停个两天,我只是不想这孩子的妈妈死的不明不白的。” 邢勇犹豫了几秒,小春拽了拽邢勇的胳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行吧。 一个两个人,挺会拿捏人的。 邢勇只能转头去打电话。 远在潭水市端着搪瓷缸正优雅的喝水的王高峰拿起电话一听声音,头皮发麻,人家都说领导分配任务,他是下属给他加强度。 这一阵子他这的电话就没停过,省厅的领导现在看到他都怕,每次来没好事,偏偏邢勇这家伙每一件事都干的漂亮,领导虽然头皮疼,但是心里美,拉着个老脸去东边求求人,西边求求人,然后这股子受的气就来他这里了。 到底是自己手里的人,能怎么办呢? 王高峰叹了口气。 “又怎么啦?” “王局,事情不复杂就是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 王高峰听着事情的原委,皱着眉头,“行,肥东那边我正好认识个党校一起学习的。” 真是什么事,坐个火车也能遇到事。 他要把他祖宗八代的名单拉出来理一理,这以后都不知道够不够他们用的。 一出事就去请漫天神佛。 但是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下属,只能去办事了。 小春和邢勇江画三人到了肥东就下了火车,门口早就有专门的公安法医在等待。 “邢队长,你好,曹秉坤,辛苦你们了,这是我们牛成法医。” 简单的介绍,很快几个人就到了当地的公安局。 曹秉坤直接了当的开始介绍案情“之前我们已经接到了乘警的通知,已经与死者当地的公安局进行了对接,大家手边的就是关于死者陆娴的资料。” “陆娴,G省煤炭市建平县陶家洼三花大队人士,经查证其有心脏病,并且有长期服药的病史,其本身是戴荷花的亲女儿,而她的女婿也就是儿子陆大毛其实是收养的,据说戴荷花生陆娴的时候受了伤,家里又需要男孩子,当时没多久,戴荷花就从她娘家找了远方亲戚的男孩带回家养了。陆大毛和陆娴是一起长大的。” “那边的公安反馈说,戴荷花是个重男轻女的一直对陆娴不太好,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陆娴做,基本上把陆娴当半个保姆在用。” 听到这里,江画忍不住插嘴,“不对啊,我看陆娴养的还不错,手不像做了事情啊?” 曹秉坤点点头,“这个就要说到后来的事情了,戴荷花非常喜欢陆大毛这个儿子,陆大毛也争气后来考上了工农兵大学,本来戴荷花是想让陆大毛找个城里的对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几年前突然戴荷花就让陆娴和陆大毛结婚了,甚至为了这个还把陆大毛的户口迁走了。” “戴荷花对村子的人说词就是两个年轻人青梅竹马的,感情深,她也不好阻止就同意了,这是好上加好的好事。” “村里人虽然嘴里说闲话,心里嘀咕,但是到底没有血缘关系,人家结婚了也很正常,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戴荷花突然就对陆娴好起来了,村里说也不让陆娴干活,也不让下地,就跟真的地主家小姐一样养在家里。村里人还打趣说,早知道当了陆大毛的媳妇这么好,他们也把闺女嫁过去了。” “而陆娴本身身体不好是不能怀孕的,不知道为什么去年怀孕了,就因为怀孕,陆娴坚持要去陆大毛上班的地方,听说为了这件事还吵了一架,最后没办法戴荷花才和老伴陪着她一起去天市。” 曹秉坤合上本子,“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至于陆大毛那边我们的协查已经发过去了,估计很快就要有回复了。大家看看有什么想法?” 邢勇手指压着一个几个地方,“有三个问题,第一,戴荷花同意陆娴和陆大毛结婚这个事情要搞清楚;第二,结婚后就不让陆娴做家务下地这个事情有些说不通,也不合理;第三,陆娴为什么非要这个月份去找陆大毛,按照曹队反馈的资料,结婚了好几年,她有很多时间去找陆大毛,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八个月大肚子匆匆赶路去天市。” 邢勇的疑问证切要点,曹秉坤沉了沉声,“看来我们还要详细的审审戴荷花。” 几个人正在讨论审讯的问题,外面法医匆匆走了进来,“曹队,有件事要先汇报一下。” “怎么了?” 牛法医拿出一张照片,“我给死者陆娴做了初步的检查,显示她的心脏没有任何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陆娴压根没有心脏病?” 牛法医点了点头,“没错,根据解剖结果是的,陆娴的心脏形态,大小,结构都没有任何问题。” 第217章 慢性毒药雷公藤 死者心脏没有问题?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一个炸弹,会议室里的人都惊呆了。 “那这么多年这个陆娴吃的是什么啊?”一旁的小公安忍不住提问。 这是个好问题,谁也不知道。 “看来这个事情要问问戴荷花了。” 曹秉坤起身打算去审戴荷花。 审讯室里,戴荷花紧张的搓着自己的手,她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没有底,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人理她了。 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一个事情,谁能想到中途冒出来一个公安,还有那个小孩,想想戴荷花就后背发凉,那个小孩好像能看穿她一样,而且人都死了,这个孩子竟然还能活,真是贱命够大的。 还有那个什么法医,会不会查出什么啊。 戴荷花越想越怕,手脚冰凉。 “吱嘎。”门突然开了,一道强光照了进来,戴荷花下意识捂着头,看着门口的人心砰砰的狂跳。 曹秉坤和邢勇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小春和几个旁听的小公安。 “戴荷花,陆娴有心脏病是在哪里查出来的?” 戴荷花一愣,心脏噗噗的跳,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会有人查出来的,“医院,是医院,我那时候在医院生的孩子,医生说阿娴这个孩子生下来有心脏病。” “那后面你们带陆娴去检查过吗?” “没有,就是一直拿药吃的。” “陆娴就没有出现过不舒服?”一个没病的人吃那些药,还一吃就是几十年怎么会一点事情没有? “不舒服?不会不舒服,阿娴就是会经常犯病,时不时就心慌的厉害,身上冒冷汗,公安同志,这是怎么了?” 曹秉坤看着对面的老太,那真挚的样子不像是知道什么,笔唰唰的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陆娴每年都会去医院检查吗?” 戴荷花嗫嚅嘴唇,“查啥啊,她吃的就那些药,回回都是我们去医院拿的,我们可一次没落下啊,公安同志。” “我听说你当年不同意陆娴和陆大毛结婚,怎么后来同意了?” 戴荷花听着曹秉坤这么问,心里直犯嘀咕,公安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这不是两个孩子青梅竹马我也不好拆散了他们啊。” “陆大毛是大学生,你觉得陆娴配不上她?”坐在后面的小春突然提问。 戴荷花眼里下意识的就闪过鄙夷,又很快的收敛着,手指掐的紧紧的,“哎呦,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虽然大毛这孩子好,我们阿娴是没读过书,说是配不上有点严重了,不过大毛可没嫌弃她。” 这话说的几个人眉心拧着,话说的倒是漂亮但是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哪有人贬低自己女儿,这么抬高一个养子的? 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可惜戴荷花还没有察觉什么,絮絮叨叨的,“大毛这个孩子聪明也孝顺,我们村里哪家小姑娘不想嫁给他,我们阿娴也就是沾了我们老两口的额光,不然哪里有她的事情。” 听着戴荷花的话,就知道平时她就是这么想的,一个人的思想深入骨髓,她说出来的话她自己就没觉得有问题,因为她觉得理所当然是这个道理。 不过曹秉坤几个是不会说她什么的,只是默默的在本子上圈圈画画,“还有一件事,为什么陆娴要这个时候去找陆大毛。” 戴荷花嗤了一下,眼皮往下搭着,“哪个女人怀孕不想见自个男人啊,阿娴就是想大毛了。” 审讯一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戴荷花肉眼可见的越发的烦躁。 就在曹秉坤起身准备结束审讯的时候。 “戴荷花。” 戴荷花看着对面那个小姑娘,那种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神又来了,她下意识的眼神斜到一边。 “其实你很讨厌陆娴吧。” 戴荷花被问的愣愣的,有些被揭开秘密的窘迫,“你胡说什么?” 小春对于人的伪装已经能够细致到每一个表情的变化,戴荷花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不知道每一次在小春眼里都是破绽,越是刻意,越是刻意的漏洞。 “从在火车上的时候,你就那么高调的表现对于陆娴的好,可是你扶着她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大肚子,还时不时撞到她,你说疼爱的她的时候,走的时候快的不行,你也没有考虑到她肚子大走的慢。” “还有卧铺里,你和老头的床上都有软软的棉花垫着,但是陆娴却是睡在一个木板上的。” “那,那是她自己喜欢硬的床。” “是吗?那她不合脚的鞋子呢?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但是陆娴穿的还的鞋子不合脚只能踩着后跟,孕妇怀孕会产生水肿,正常人都知道要准备大一些的写字,在家你说她是那样穿舒服,出远门要走路,你说她这么穿?” 一个接一个的细节被抛出来,戴荷花的手指都快要绞成了麻花,她的手指都要发白了,嘴巴想解释,但是脑子跟不上,嗬嗬的声音在喉咙里转悠。 最后只能弱弱的来一句,“我,我没注意。” “再说了,我要不心疼她,她能养的又白又胖的,你看看那双手,是做过活的样子吗?” 戴荷花说到这里就是理直气壮的,好像一提到这件事就底气十足的样子。 偏偏她现在这么解释反倒是更怪了。 有时候,没有什么就越要炫耀什么。 小春盯着戴荷花看着她眼底那抹隐藏的心虚,这个人到底在心虚什么? “你其实恨不得陆娴去死。” 小春轻飘飘的冒出一句话,戴荷花脸色都变了,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的猫,“我没有!” “不,你有。” 小春突然表情严肃,迈着小步子,小手扶着桌子边上,眼神与戴荷花对视,“我进去的时候,陆娴已经没有了气息,你们第一反应就是哭,哭的很大声,但是从头到位没有提到一句找医生。” 曹秉坤看着邢勇确认这件事,邢勇点了点头。 自己女儿没了气息于情于理都是先找医生,看看能不能救了,但是这个戴荷花竟然没喊? 这是一个正常亲妈能干出来的事? 恐怕是后妈都干不出来。 “你,你就是给我泼脏水,人都死了,我喊医生有什么用,就是我不喊又不是犯法了!”戴荷花突然尖利的声音,让她的表情显得狰狞。 “你这就是胡说八道,老太婆我没文化你这个,这个就是诬赖,看你年纪小小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呢,看你这个样子也是个没娘教的东西。” 小春的脸色唰的白了。 “戴荷花,你这是辱骂公安,我现在正式对你发出警告,道歉!” 戴荷花看着发怒的邢勇,吓得一哆嗦,浑身都在发抖,“我,我什么时候辱骂.....” “小春是我们潭水市公安局的正式顾问,身份就是公安,你刚才辱骂她,不是辱骂公安是什么,辱骂公安是要坐牢的,我劝你好好的想清楚。” 戴荷花看着小春,这么小的小孩是什么顾问,她不相信,但是旁边这个男公安跟要吃人一样。 她只能低头,“对,对不起。” 小春绷着小脸,哼了声。 “你以为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戴荷花的手一抖,只见那个小孩掉头就走了。 邢勇狠狠的瞪着戴荷花,淡淡的跟曹秉坤开口,“天气这里面暗的厉害又冷清,的确委屈老太太了。” 曹秉坤嘶了声,邢勇这种话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公安审讯折磨人的手法多着呢。 天气冷?这天气可还能穿短衣服呢。 暗?那就在审讯室里加上几个大灯,能把眼睛照瞎的那种。 人在极度的疲劳下,不仅暴热还睡不了,那种灯光会让犯人休息不了。 安静的话,搞几个喇叭放在里面不停的轰炸。 就是人不死也会掉了几层皮。 看来刚才戴荷花说小春的时候,惹怒了邢勇,暗搓搓的要给自己闺女出气呢。 偏偏一点没毛病。 曹秉坤揪了揪鼻子,冲着小公安吩咐,“按照刑队的,好好照顾戴同志。” 戴荷花听着这话,有种不祥的预感。 邢勇出了审讯室转头去找小春。 原来以为小姑娘会难过偷偷的躲在哪里哭呢,没有想到她正在都弄江画怀里的孩子。 “小春。” 小春抬头咧着一口小白牙冲着邢勇笑,“邢队长。” 邢勇摸了摸她的头,“别在意,我们小春是最有礼貌的小孩了。” 邢勇已经忘记了以前的评价,这个小孩有点问题,恐怕会成为一个罪犯。 估计他那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女儿奴。 小春昂着小脑袋“小春才不会生气呢,小春就是没娘教啊,但是小春有爸爸,奶奶,邢队长,还有牛警官,秦警官,周云姐姐......” 邢勇看着小家伙如数家珍一样的掰着手指,脸越来越黑..... 敢情这小家伙心里藏着这么多人呢! 哼! “不过小春还是和邢队长最好,我们两个天下第二好!” 邢勇压着翘着的嘴角,他果然还是小春心里的第三。 小春已经把邢勇哄成了胚胎。 小春捏了捏小宝宝的手指,转过头奶萌的开口,“邢队长,我们去法医室看看呗,我总觉得那个陆娴死的挺奇怪的。” 一个没有心脏病的人怎么会死呢? 两个人找了一下才找到法医室,“能进来吗?” 牛成听到门口传来的奶音,显示愣了一下,示意助手继续,他到门口看着矮冬瓜一样的小春,“你,有事?” 小春一本正经,“牛法医,我能一起看看吗?我不害怕,我以前也看过张法医解剖呢。” 牛成张大惊讶的嘴巴,想到那会说死者的腹部就是她剖开又缝好的,有些结巴,“好,好,你进来。” 邢勇一把兜住小春往里。 “牛法医,怎么样?” 牛成脸色严肃,“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和血液样本送去检测了,我怀疑死者应该是死于慢性中毒。” 慢性中毒? “对没错,死者本身没有心脏问题,但是我解剖过程中发现死者肝肾浑浊,根据我的经验判断应该是慢性的中毒,至于什么毒,我这边还不太清楚。” “不过这种毒应该不是烈性的,她的孩子好像是没有问题的,那就是这种毒没有过胎盘,我猜测可能是农村某种土方子的那种毒药。” 中毒? 还是长期投毒,邢勇立刻开口,“牛法医,还要麻烦你给戴荷花以及她丈夫也查一下。” 到底是集体投毒还是针对性投毒? 答案是几乎呼之欲出的,但是还是需要落到纸面上。 小春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陆娴,果然她的死就是有人蓄意而为的。 尸体毒检的结果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曹队,刚才送回来的结果,毒性检查以后确认死者中的慢性毒药是雷公藤,这个雷公藤也叫黄藤根,是民间偏方治疗风湿的。长期服用会有恶心、食欲差、消瘦、乏力、反复腹痛,肝肾功能慢慢损毁的情况,报告上显示投毒剂量压得极低,是慢慢耗损死者的肝肾功能的。”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这种投毒的方式真的是极其隐蔽,恐怕要是在农村,早就把陆娴拉去埋了,根本没有人会发现这个问题。 “报告里面显示,死者胃里出现了大剂量的雷公藤,所以导致死者死亡。” 死因明确,大量雷公藤是可以致人死亡的,而那个投毒的人也没有想着能够让孩子活下来。 “一定是那个戴荷花干的。”抱着孩子的江画气急败坏的吼道。 “对了,那个戴荷花和她男的有没有中毒?” 小公安拿出另外的两份检查报告,“这两个人的血液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坐在一边的小公安提出疑问,“按照正常情况陆娴不是他们亲生女儿吗?” 邢勇皱着眉头,看了眼报告,的确是,好好的一个人毒死自己女儿的确不合理,这天底下没有几个和苏梅一样不要脸的母亲。 “看来我们调查的东西还是有些东西漏掉了,曹队。” 曹秉坤赞同的点头,“但是现在时间有限我们要想短期查清楚可能不太容易。” 可是邢勇和小春的时间有限,要是查不出来问题,小福就没办法安置。 江画眼圈有些红,看着怀里的孩子,心疼的很。 不过两天她就已经对这个小东西有了感情了。 多可爱的小孩啊。 怎么会刚出生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见他们几个沉默,曹秉坤叹了口气。 查案子不像买菜,他们也爱莫能助。 “要么你们把这孩子留在这边,我找人照顾他,等回头案子水落石出了,我把结果告诉你们?” 曹秉坤人性化的提出了建议,邢勇看着江画这样就知道她不乐意。 这时,小春突然开口,“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查一查关于这个心脏病的事情。” 第218章 调包孩子? 几个人纷纷看着说话的小春,“心脏病?” “没错,我觉得这个事情要查一下。”小春继续解释,“我们审讯的时候,戴荷花一直说陆娴生下来就有心脏病,但是死者的心脏又没有问题,后来给她开药的那些人我觉得可能都有问题。” 曹秉坤嘶嘶了一下,“你别说还真是的,这样我正好在那边认识一个医院的,我找人去私下查查。” 案子的调查紧紧花了半天就全部收齐了,曹秉坤满脸喜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刚才关于戴荷花当年生孩子的医院和陆大毛的资料都回来了。” “先看看这个,我找人去查了戴荷花当年生孩子的县城医院,据当时的妇产科的医生说那天正好出生了两个孩子,她记得特别的清楚,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是自己一个人走去医院的,浑身都是血,所以印象特别深刻,而另一个就是戴荷花,生出来的孩子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而且是比较严重的那种,医生说那个孩子要终生服药。” “那心脏病会好吗?”有几个人不懂就问到。 小春摇了摇头,“之前张法医跟我说过,孩子如果只是轻微的心脏问题在长大以后是可以被治愈的,但是这种通常出生和成长过程中都不会出现太多的异样,如果按照接生医生的说法,戴荷花的孩子出生就嘴唇青柑等现象说明那个孩子的心脏病一定有问题,这种长大也是治不好的,只能好好的养着。” “按照这种情况,那陆娴很可能不是戴荷花亲生的。” 会议室里,众人倒吸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那也就能说的通了。 如果不是亲生的那自然就不会有什么感情。 可是就算是没感情,也不能杀人啊? 这个就不合理。 曹秉坤坐在那里,“我朋友调查的时候已经把另外一个女人的材料拿回来了,好巧不巧,你们知道那个女人是哪里人吗?” “天市!” 这种巧合好像有点太巧了。 曹秉坤看着桌子上的材料,“我刚才打电话让天市那边的去调查了这个当时和戴荷花在一个医院生孩子的女人许文婷。” “具体的我们等着那边的反馈,现在看看这个陆大毛的资料,的确和戴荷花说的一样,陆大毛是工农兵大学的学生,毕业以后进入了天市的皮革厂做技术员,材料那边反馈,陆大毛很优秀是厂子里的优秀员工,并且领导对他的评价都很高,我们特意让人查了一下他的感情生活,那边说全面走访了下。” “上面写的是为人正派和女同志保持距离,不是个随意的男同志,甚至厂子里有人跟他靠近他都会明确的表示拒绝,所以并不存在有了别的女人就做出了杀害妻子的事情。” 小春听着这些话,大概的意思就是陆大毛其实就是个好人。 可是要真的是一个好人又怎么会把怀孕的妻子一直留在老家呢? 反正小春是不相信的。 要是真的如大家评价的那样,那就只能说明,陆大毛这个人是个伪君子。 不过就是小春在心里嘀咕,她并没有说出来。 曹秉坤合上笔迹,“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出到底他们为什么给陆娴下毒。” 不过这次,曹秉坤和邢勇换了一个审讯对象。 等到进了陆老头的审讯室时,陆老头已经蔫了。 “公安同志。”这种精神的折磨已经让他显得无比疲惫,眼神都有些恍惚。 邢勇没开口,从口袋掏出一根烟递给陆老头。 “醒醒脑子。” 曹秉坤掏出火柴点燃香烟,陆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猩红的烟头滋滋滋的往后退。 辛辣的香烟在肺腑里走了一圈,陆老头的精神头都好了一些。 “陆老蔫,我们法医给陆娴做了解剖,解剖知道吗?就是把人的身体打开以后就可以看到很多表面看不到的东西,你知道我们法医看到了什么不?” 陆老蔫发干的唇抖了一下,烟从唇瓣飘了出来,他哆嗦的着又吸了一口,直接呛得直咳,感觉整个人的肺都要咳出来了。 小春从后面端了杯水递过去,陆老头咕咚咽了口,手指夹着烟屁股,“发现了啥?” “毒,慢性的毒。” 肉眼可见的,陆老蔫的手指都要夹不住烟了,他低着头猛猛的吸烟,“我,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 曹秉坤也不着急逼问,就好像在跟好朋友聊天那样。 “法医说她的肝和肾都坏了,就算不是在火车上死,也没有多少日子活了,你说好好的人怎么会中毒呢?按照损伤的情况看,我们法医推断这种慢性毒药至少下了好几年了,陆娴在村里好像也没有仇人,到底什么人要用这么阴毒的发誓害死她啊?” 审讯室里安静的彼此都能听到烟圈燃烧的声音,陆老蔫死死的叼着烟头,任由那红色往上。 “陆老蔫,陆娴不是你们的孩子吧?” 吧嗒,陆老蔫嘴里的烟屁股掉在了桌上。 邢勇随后拿起旁边的被子朝着那个烟头浇了下去,滋滋啦啦。 “陆娴是许文婷的孩子,我没有说错吧?” 陆老蔫牙齿都在打颤,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能抗事的人,此时已经六神无主,心里只有一个年头,完蛋了,完蛋了。 第219章 恶鬼夫妻 审讯室里,邢勇几人安静的看着不停发抖的陆老蔫,许久,他捂着脸呜咽,泪水从他的指尖一点点的蔓出来,顺着他的胳膊掉在桌子上。 “公安同志,你们知道吗?在我们乡下,没儿子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说你没有儿子死后连个摔盆的都没有,就连祖宗的坟墓都没有资格进,没有儿子那就是绝户,绝户了。” “我这辈子就只有阿娴一个女儿,小时候她真的又聪明又好看,可是再好看是个丫头,连家里的族谱都没资格上的,我那时候总是在想要她是个带把的,真是我女儿有多好啊,可惜她不是啊。” 邢勇听着,“那你为什么不再要一个孩子?” 陆老蔫闷着头,“我想啊,可是我伤了身子,我跟着大队上山打野猪的时候被野猪顶伤了身子,不要说生孩子,就是,就是夫妻间的那点事都不能了......好在啊,那个时候,荷花已经怀了孩子,我天天祈祷是个男孩子,可是啊,老天爷不如我的愿。” 陆老蔫手指紧紧的按着桌面,想起那天戴荷花生孩子的事情。 那天他正在地里忙活呢,隔壁的嫂子就来喊他了,“老蔫啊,你媳妇要生啦!” “啥?”陆老蔫脚还插在淤泥里呢,拔腿就往家里跑,鞋子都忘记穿了,他一路跑回家,他娘正在烧水。 “娘,荷花咋样啦?” “怕啥,生孩子这么简单的事情,刚发动,早着呢,你把家里的活干完了没?” 陆老蔫被亲娘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娘,荷花生娃,我哪还有心思忙,我进去看看她。” “看啥看,大男人看女人家生孩子那是要倒霉一辈子的,去去去,在外面等着,你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成天绕着女人裤裆底下转悠。” 陆老蔫也不说话,他从小就因为长得矮小被家里亲爹亲妈嫌弃,好不容易才娶上了媳妇。 听着屋子里戴荷花哼哼唧唧的,陆老蔫急的坐在地上发抖,就连烟斗都拿不住。 “啊——” 戴荷花的尖叫越来越大,陆老蔫嘴里都有血腥子味道了,“娘,荷花到底咋样啦?” 陆老蔫趴在门上就听到他娘大喊。 “用力,你用力啊。” “娘,我真的没力气了,呜呜呜。” “没用的东西,生个孩子都费劲。” 陆老蔫透过缝隙看到戴荷花脸色惨白, 他感觉不对劲,直接推开了门,“荷花,荷花你咋了?” “你死进来做什么,还不出去。” 陆母伸手来推人,陆老蔫看着戴荷花下面血糊糊的,“娘,去医院,咱去医院生。” “去什么医院,哪个女人生孩子要去医院的,你钱多烧的慌,就她金贵啊。” 这一次陆老蔫没有听陆母的,他伤了身子这就是他唯一的一个孩子,绝对不能出意外。 他跑到村长家,公社有一辆拖拉机在他们家。 村长一听情况,赶紧摇动车子带着夫妻两个往县城的医院赶。 等到了医院,已经深夜了,只有一个值班的一声把戴荷花就被推进了生产室。 陆老蔫永远记得那个女医生满脸责备,“你们怎么回事,让她乱用力,下面都不成样子了,这孩子都没有倒过来怎么生的出来?要是再迟点孩子都要闷死了,大人也要跟着没命。” 陆老蔫瑟瑟发抖,幸亏他送荷花来医院了。 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蔫啊,既然荷花能生,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啊。” “谢谢村长,回去我请你吃酒。” 陆老蔫在门口等啊等,终于门开了,护士把小孩子抱了出来,“医生,我媳妇生了?男孩女孩啊?” 小护士脸色有些不自然,表情也有点严肃,身后接生的医生走了出来。 “戴荷花家属,孩子出生了,但是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什么?”陆老蔫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啥,啥病?”他一个农村的哪里知道什么心脏病。 女医生叹了口气,“就是她心脏不好,我们建议你带着她去大城市再看看,但是.....” 女医生欲言又止,“就是可能需要花很多的钱。” “多,多少钱?” “不知道,几千块钱可能。” 几千块钱? 陆老蔫天都塌了,就是把他皮扒了也没有啊。 他看着怀里小的跟猫叫一样的孩子,眼泪汪汪的。 很快,戴荷花被推了出来,也是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老蔫,对不起,是我没用。” 陆老蔫看着戴荷花自责的样子,心里那是个难受,“不哭,生孩子哭了以后眼睛不好。” 别人生孩子喜气洋洋,他家生孩子死气沉沉。 两人心照不宣的看着那个喘气都费劲的孩子,眼睛红了又红。 到了晚上,一个女人住进了她们的病房,都是生孩子的,那个女人只有一个人,起来喝口水都费劲。 “老蔫,你给那个妹子倒杯水吧。” 陆老蔫赶紧去帮忙。 后来,他们知道那个女人叫许文婷,丈夫没了,所以才会自己一个人来生孩子。 那个女人说话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读过书的,跟他们不一样,陆老蔫帮她的忙,对方还给了他钱。 当天晚上,看着那个可能都活不过去的女儿,陆老蔫面如死灰。 “老蔫哥。”戴荷花趁着许文婷出去上厕所,看着她那边的孩子,眼神深了些。 “咋了?” “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讲。” 陆老蔫看着戴荷花黑夜里发亮的眼睛。 “老蔫哥,咱们换个孩子吧。” “啥?”陆老蔫反应过来,“你疯了?” 戴荷花嘤嘤的哭,“老蔫哥,你不能生了,咱们这个娃养不活了,要是没有孩子,咱两下半辈子咋过啊?那个娃看着白净,身子也好,咱两从小养,跟亲生的一样。” “老蔫哥,有个孩子咱们老了也有个指望,是我没用,我没给你生个健康的孩子。” 陆老蔫闷着头不说话,他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再看看许文婷的女儿。 鼻子里酸酸的。 可是荷花说的没错,有一个孩子总比没有的强啊。 再说了许文婷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爹,他们带回去,这孩子有爸妈,不是更好? 没有孩子,许文婷以后也不用带个累赘嫁人? 陆老蔫极力的给自己找理由。 最后,看着要没气的孩子,陆老蔫妥协了。 翌日陆老蔫就去医院踩点了,他偷偷的在医院饶了一圈,找到了一条后巷子进医院的门,当天下午他就带着戴荷花出院了。 这个年代乡下的没钱生完孩子就回家的事情不少见。 许文婷在他们走的时候还谢谢陆老蔫夫妻两个对她的帮助。 “大妹子你好好养身体啊,我们就回去了。” 两人没有回家,抱着孩子找了个招待所住了下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刚到招待所,那个孩子竟然喝奶的时候就呛死了。 陆老蔫捂脸痛苦,看着没了气息的女儿心如刀绞。 “老蔫哥别哭,咱们的孩子会回来的。” 这更加坚定了陆老蔫要换孩子的心思。 夜里,陆老蔫和戴荷花偷偷的按照踩点的路线就去了医院,晚上本来也没有什么人。 两人按照商量好的,戴荷花早就熟悉护士换衣服的地方,她摸进去换了衣服,然后趁着许文婷上厕所,就给许文婷喝的水里下了药,是一种喝了让人昏昏欲睡的药。 戴荷花和许文婷在一起住过,知道她喂奶的时间,掐好了许文婷喂奶的时候,看她昏过去悄咪咪的进去把孩子的衣服换了。 然后把早就没了气息的孩子塞到许文婷的身子下面,让陆老蔫抱着孩子走了。 暮色深沉,陆老蔫抱着悄悄喂了一点药水昏睡的孩子匆匆的跑出了医院。 刚出生几天的孩子根本分不清楚长相。 等到有护士发现许文婷昏睡过去把孩子压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孩子早就凉了。 而突如其来的噩耗许文婷直接昏了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医生说孩子已经送去了停尸房。 这个时候,戴荷花又假模假样的回去。 “妹子,我正好回来给孩子拿药,你咋样了?” “嫂子。”许文婷哇的哭了出来,丈夫去世,唯一的女儿又因为她的疏忽没了,许文婷大受打击,浑浑噩噩。 “妹子啊,你咋这么命苦啊。”戴荷花假模假样的陪着掉眼泪,又是安慰又是照顾。 而这个时候戴荷花才知道,她的丈夫是下放的,没受住折磨走了。 “文婷啊,这孩子我替你去埋了,我们老家有个不错的地,我就给你孩子葬在我家祖坟边上,等你未来有机会再回来带她回老家!” 许文婷感激涕零,把戴荷花夫妻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般。 当亲自把那个孩子埋了以后,戴荷花和陆老蔫才松了口气。 而许文婷因为大受打击,在出院后就写了封信告诉戴荷花,找了家里的人把她弄回了城。 听完陆老蔫的话,审讯室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唏嘘不已,这夫妻两个还真的恶毒。 “既然已经把孩子抱回去了为什么不好好对她?” 陆老蔫嘴唇颤抖,眼神闪烁着,“我,我不想的。” 他呜咽的着揪着头发,“我抱着阿娴回去以后,他们说就一个烂丫头能有什么用?” “我娘,我兄弟他们都在背后笑我是个绝户的,没用的。” “所以你们后来就收养了陆大毛?” 陆老蔫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也是荷花说的,她爹当年就是抱养的,这么多年还是对她爷爷好的很,生恩不如养恩大,我就动心了。” “可是男孩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哪个人家会把好好的男孩子送给别人家养啊?” “我当时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但是三个月后,荷花突然跟我说她娘家远方有一个亲戚家里生了六个男娃,实在是养不起了,就想把家里的老四送给我们养,因为老五和老六是双胎子人家不舍得,就想把两岁多的老四给我们,说了写断亲书,到时候到老了不用他养老。” “我一听这个不就相当于以后就是我自个的儿子,后来,荷花和我偷偷去看过大毛那个孩子,长得好,人也乖巧,我当时就同意了,还给了他父母一百块钱,然后我就把大毛带回家养了。” “带回家以后,我就给大毛上了我家的族谱,他就相当于我的儿子了。” 陆老蔫说到这里,脸上都冒着笑,那种我有儿子的话让他好像腰板都直了。 “那之后大毛就和阿娴一起养在家里,公安同志,都不是自己的孩子,我当然疼儿子多一点,再说了哪家女孩子不做事的。” 事情说到这里,陆老蔫没有继续再说。 后面大家都知道就是陆娴中毒的事情。 “那毒是谁下的?为什么下毒?” 陆老蔫闷着声,“我,我下的。” 小春看着他眉梢耷拉下来,眸光动了动。 “不是你下的,是戴荷花。” 邢勇敲了敲陆老蔫面前的桌面,咚咚响。 “陆老蔫我劝你不要说谎,那药怎么来的,我们不是查不到。” 陆老蔫彻底蔫了。 “是,是她提出的,荷花说怕有人查出来当初的事情就一直说阿娴有心脏病,但是阿娴毕竟是个健康的孩子,为了让她不能那么活泼,荷花就会有时候给她下药,让她虚弱生病。” “那你们给陆娴吃的药是什么?” “那些都是些糖丸子,只有让阿娴生病的时候才会下药。” 邢勇的笔尖顿了下,“雷公藤什么时候下的?” 陆老蔫眼神茫然,“我说了是以前一直让给她生病就会下。” 不对。 这个与尸检的结果有记录。 “你的意思是没有特定的时间?” 陆老蔫点着头,“我没有想要阿娴死。” “可是,根据法医的判断,陆娴的死,是因为近几年来持续的投毒,陆老蔫,尸体是不会说谎的。” 陆老蔫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没有人一直给她下毒。” 这样心虚的样子实在是不怎么高明。 “你知道谁干的?” 这一问,陆老蔫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他想说不知道,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说? “是戴荷花?” 陆老蔫不说话,垂着脑袋,有些东西不问也知道答案。 “是不是她?” “我不知道.....” 身为枕边人,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要说开始不知道还有可信度,但是此时,恐怕陆老蔫早就才出了什么。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杀陆娴吗?”一直默默不语的曹秉坤锐利的盯着他人。 陆老蔫双手交叉紧紧的攥在一起,“我,我不知道。” 沉默了几秒,站在后面的小春开口,“我猜因为陆大毛是不是?” 第220章 我知道他们杀人的原因 虽然陆老蔫不承认,但是他不敢抬起头的样子已经出卖了他。 除了陆大毛,还能因为谁呢? “公安,公安同志,都是我做的,跟我儿子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邢勇和曹秉坤没理会陆老蔫的话,合上本子语气很冷,“是不是我们都会调查,许文婷也应该知道真相。” 陆老蔫头皮发紧,许文婷知道了,那,那大毛怎么办? 曹秉坤从审讯室里走出来,不由的啧啧了两声,“我就没见过这种人,抱回来还不好好养,该死。” “而且关于这几年下毒的事情陆老蔫好像是不太清楚。” 邢勇冷笑一声,“这件事就要去问问戴荷花了。” 正在这时,一个小公安小跑过来。 “曹队,天市那边有一个叫做许文婷的女同志打电话过来,说想找你交代一些案子的情况。” 曹秉坤赶紧小跑过去。 “你好,许文婷同志,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曹秉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有些略有沙哑的声音,“曹队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们这边的公安找到了我了,我想问一下现在的情况。” 曹秉坤隔着话筒都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说,犹豫了片刻,“许文婷同志,我下面要说一件事,你可能需要冷静一点。” “嗯?”对方显然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关于戴荷花和陆老蔫夫妻二十几前在医院偷龙转凤带走你女儿的事情......” 电话那头好像突然没了声音,“许文婷同志?” 须臾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曹队长,你,你说什么?” 曹秉坤不想吊着一个可怜母亲的心,言简意赅的把所有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电话里,许文婷声音发颤,失魂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曾经日夜煎熬,睁眼闭眼都是孩子清白的小脸躺在自己的身下,自责就好像一柄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刮着她的心,她的魂,要不是为了赎罪,她早就一脖子吊死了,如何还会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看似活,却比死了还难受。 过了几十年,她已经疼的木了。 如今有一个公安跟她说,不是她的错,是有人偷龙转凤掉包了她的孩子,还是这些人她感激涕零的恩人。 这是讽刺吗? 简直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她,她,死了?”许文婷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只是颤抖的已经声不成声,调不成调。 曹秉坤无奈的嗯了声,“我们也是因为陆娴同志被害这个案子才查到了你的这件事,许同志,节哀顺变。” “我,我。”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曹秉坤没有挂电话,只是心里不是个滋味,她才是这个案子里最无辜的人之一。 许久那头许文婷胡乱的擦干了眼泪,“曹队长,那个孩子是谁害死的?” “戴荷花,以及陆老蔫,至于陆大毛有没有参与我们暂时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突然害死陆娴的动机.....” 曹秉坤的话没有说完,许文婷那边传来,“曹警官,也许我知道为什么?” 曹秉坤瞳孔皱缩。 许文婷好似稳住了情绪,“陆大毛是我的干儿子。” “什么?”曹秉坤惊得喊了出来,旁边的邢勇和小春瞬间好像找到了一个线头。 许文婷那头声音哽咽。 “如果不是我,也许那个孩子就不用死了。” 原来,当年许文婷的孩子去世以后,她就离开了下放的地方回到了老家,当年她是为了爱才毅然决然违背家里人的意愿跟着下乡,就是想离被下放的丈夫近一点,就算家里帮她断绝了关系,但是她不愿意。 而经历了丧夫,丧女之后的许文婷彻底被磨平了性子,灰溜溜的回去了,在家里人的安排下进入了皮革厂工作,她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凭借自己的实力干到了副厂长的位置。 就在约莫四年前,许文婷照常来厂子里上班,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了送陆大毛来报道的戴荷花和陆老蔫。 故人相见,许文婷感慨不已,得知陆大毛是他们的养子不自觉就多照顾些。 而陆大毛这个孩子谦逊有礼貌,还特别的孝顺,对自己好,但是不求回报,来厂子里从来没有借着自己升职这些,许文婷还是看好这个孩子的。 三年前得知他结婚去了戴荷花有心脏病的女儿,更是觉得这个人情深义重,是个知道感恩的好孩子。 那之后她对陆大毛也是默默关心了不少,有时候想想自己有孩子也应该和戴荷花的孩子一样大,结婚了。 期间她也提过让陆娴过来陪着陆大毛,但是他们说陆娴有心脏病不适合长途,许文婷也就没有追着了。 半年前她查出身体出了些问题,就想着死后有人给她送终,就想着收陆大毛做干儿子,就又提起了让他带着妻子一起来。 但是大毛说妻子怀孕了,许文婷一听这是好事啊,就让人寄了些补品什么的给她,顺便还打了个电话过去,哪成想村大队见陆娴那天恰好在,就让她接了电话,两人聊了几句,许文婷又提出了邀请,没有想到陆娴一口答应了,许文婷就说帮他们买票,卧铺这样就可以不那么累了。 “要是我那天没有跟她说,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许文婷自责内疚的恨不得马上去死,可是一想到戴荷花和陆老蔫,还有陆大毛,那股恨意又生生的支撑着她没有倒下。 她要他们生不如死! 曹秉坤挂了电话,几个人大概也推测到了为什么戴荷花和陆老蔫要杀了陆娴。 几个人一刻没有耽搁再次提审戴荷花。 她的嘴倒是比陆老蔫要硬,一个字不肯吐。 但是当邢勇开口说道,“这件事许文婷已经知道了。” 戴荷花瞬间失态,“她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要毁了我儿子,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戴荷花的愤怒太过激烈,吓得几个人都一跳,这个戴荷花,养母的身份当的还真是尽职尽责,这么喜欢这个儿子? 第221章 亲子还是养子 没有人理会戴荷花拼命的嘶吼和解释,曹秉坤让人进去和她友好的说了些话,再进去的时候,戴荷花整个人都老实了些,只是浑身扭捏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戴荷花,你也不用狡辩,该说的陆老蔫都交代了,但是现在有一点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陆娴中毒是不是你做的?” 戴荷花听到说陆老蔫交代了,喉咙间犯腥,几乎要呕血,果然是个没用的东西,不过一点压力就吓得什么都交代了,成不了大事的烂泥。 她咬着牙不肯交代。 曹秉坤有些怒的拍的桌子砰砰作响。 小春站在后面倒是小脸一点表情没有,她自从有了系统后,第六感准的吓人,她始终觉得戴荷花对于陆大毛的维护和感情浓烈的过分。 按道理说,陆娴和陆大毛都不是她亲生的,她竟然能为了陆大毛杀人? 她想不通,转头悄悄的走出审讯室,留下脸红脖子粗的曹秉坤在里面和戴荷花战斗。 小春第一时间去了一趟刑警队的办公室,跑到之前的负责调查案子情况的小公安面前,“黄警官,我能看看之前陆大毛调查回来的信息吗?” “嗯?”小年轻的黄警官被小春看的愣愣的,“啊,好,你要看什么?我帮你找,他的材料还不全,只有之前关于他身世的信息。” “够拉,够啦。”小春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脑袋,笑眯眯的问道“小春就是想看看,陆大毛没被收养前他的信息。” “哦,那个啊,在这。”小黄警官直接给她抽出一张纸,“陆大毛是戴荷花家远方亲戚的孩子,听说排行老四,我看看啊,他亲生父母是G省煤炭市建平县三星大队的,父亲名字叫做谭明,母亲叫崔小花。” 光是纸上的信息也看不出来什么,小春犹豫了下,“小黄警官可以给这个大队大哥电话吗?我想问问这个事。” 小黄警官知道小春是个很厉害的小孩,想着这也不是什么违规的事情,“行,正好之前他们辖区的公安把电话留了下来,我这边打过去。” 小黄带着小春去通讯室打电话,很快那边接到了电话。 那边一听是公安局的,顿时声音都认真了,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公安同志,您说,我这边知道的都好好配合。” 小黄讲电话拿下来放在小春的耳边,小春咧嘴表示感谢,直接开口问,“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谭明是个什么人啊?” 那头听着说话的是个娃娃音,心想这个女同志真小。 “那个谭明啊,他小时候就被他舅舅接过去过了,到了十几岁才回来,是个思想活络的年轻人,回来后没多久啊,就和咱们村最好看的姑娘结婚了,说起来,这个小伙子真厉害,人家那姑娘都定亲了,活生生给他挖了墙角。” 说到这个,对方话里都能传出一股嘲讽。 小春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今天在大队部的正好是和谭家关系不太好的。因此,一点都没有隐瞒,跟倒豆子一样的把谭家的事情往外倒。 “公安同志你是不知道,这个谭明特别的哄女人,年轻的时候我没有少见到他偷偷去县城和一个女的见面,那样子亲热的一看就有鬼。” “你见过那个女的?”小春开口问道。 “见过,我当然见过。”对方扬着腔显然还怕小春不相信,“那个女的眼睛的上面有一颗痣。” 小春一愣,她看了眼小黄警官,戴荷花是不是眼睛有颗痣? “那个同志,我问你答。”小春赶紧让小黄给她递了纸笔,“你给我描述一下那个姑娘的长相,什么脸型的?” “我想想啊,我记得脸不大,但是下巴两边有方,就是像一个正方形下面挖掉两块。”小春被他说的都笑了,“嘴巴呢?” “嘴巴不大不小的,也不厚就是正常人的样子,但是我记得她好像笑起来有一个洞洞。” 小春问的很详细,那边的人也记得很清楚。 很快一张脸就出现在了小春的本子上,站在一旁的小黄警官都愣住了,这,这是画像? 小春会画像???? 他好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子。 “你,你会?” 小春把画纸递给边上的小黄然后继续追问,“那个关于他家老四你知道吗?” “知道,大毛嘛,他家兄弟六个,他不是送人了吗?” “当时为什么把老四送人村里有人说啥吗?” 电话那头愣了下,“公安同志,你还真是神了,这个事情你都知道啊?这个老四被送走,听说是谭明婆娘不喜欢他,说是那时候生谭明的时候她婆娘吃了苦头,所以几个孩子里面就老四在家过的最差,我记得那孩子一岁的时候大冬天还只穿个单衣服呢,其他几个孩子至少有个棉的,就他冻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一个想法慢慢在脑海里散开,那层被挡住的膜直接被撕开了,小春没有想到,戴荷花竟然胆子这么大啊! 敢把搞破鞋生的还在偷偷抱在身边养。 不要说以前就是现在也是惊悚的事情。 小春挂了电话就跟小黄警官说让她查一下之前戴荷花二十年前就是和陆老蔫结婚前有没有消失过一段时间,或者生病一年都没出门的事情。 有些事情就好像一个决堤的大坝,一个口子就可以摧毁整片。 小春静等着小黄打电话回来。 没一会,小黄跑了回来,满脸欣然,“小春,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戴荷花二十二年前说是有一年生了重病在家里一年都没有出来。” 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结论,之前想不通的地方也有了答案。 小春快步回到审讯室,曹秉坤已经被戴荷花滚刀肉的态度搞得发了毛,要不是邢勇在恐怕早就要上手段了。 “邢队长,曹队长,喝口水,我知道戴荷花的秘密了。” 话一出,房间里所有人回头看着小春,瞪圆了眼睛。 小春快步走到桌子前,看着戴荷花,这个女人别说还真的是挺厉害的。 “你知道啥啦?” 曹秉坤抓了抓头,“她的嘴硬的很,不肯交底。” 邢勇看着曹秉坤,微微让开位置,“曹队,小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小春对邢勇笑了一下,果然他们是最默契的。 她看着对面的戴荷花,“陆大毛是你的儿子吧?” 明明是一句最普通不过的话,戴荷花瞳孔微微缩了下,努力的让自己没有任何的激动,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她嗤出声,满脸写着你是智障的样子,“大毛当然是我儿子。” “不,我说,他是你亲生儿子。”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下一秒,爆出一秒的倒抽气,所有人看着小春,在看向那一秒来不及收回表情的戴荷花。 这,这可能吗? “你胡说,大毛怎么会是我亲生的,死丫头你胡说什么?” “你不要血口喷人!”他有些慌不择路,“公安同志,这个小孩胡说八道的,赶紧把她赶出去,大毛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儿子呢?那时候我还没有结婚的。” 几个人本来还有点怀疑小春的说法,可是这个时候,众人看到戴荷花的这个样子啧啧,还真是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曹秉坤眼睛亮了,心里那股子怨气终于散了,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 奶奶的。 “你懂什么?我们的小春能没证据胡说?” 曹秉坤啧啧两声,鄙夷的望着戴荷花,“没结婚生孩子,戴荷花你挺厉害啊,还让陆老蔫戴着个绿帽子替奸夫养孩子,你真本事啊。” 戴荷花要被气死了,“我,我没有!” 但是她更多的是心虚和害怕,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揭开。 戴荷花矢口否认,小春也不着急,把手里的纸平铺在桌子上,众人的视线集中了过去,看到一张人像画。 “这个是你吧?” 众人看看戴荷花,又看看小春手里的那副画。 别说,还真是像,虽然画像上的人显得更年轻一些。 “你知道这个哪里来的吗?”小春似笑非笑的仰着纯真的小脸,“我告诉你哦,这个谭明村里的一个邻居描述出来的,你知道他以前在县城看到过什么不?” 戴荷花的脸唰的白了,她终于变了脸色。 心里开始彻底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了,我刚才让人查了,你二十二年前有一年称病在家没有出来,但是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说我们要是和你家里人说你是杀人犯,以后会连累家里的孩子上学啥的,他们会不会有人说点什么出来啊?” 戴荷花彻底懵了,她死死的攥着拳头,胸腔开始大幅度的起伏,好像收到了什么打击。 她可以不说,但是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家里的人还是知道的,父母可以不说,但是她还有嫂嫂,他们不会一心一意的对自己,更别说要是遇到了自己子孙的前途。 她的眸子里涌上无线的恶毒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小春,“是,大毛是我的儿子又如何?陆娴是我杀的,毒是我下的,我承认。” “她一个没文化没地位的乡下人凭什么配我的大毛,我大毛是工人,吃的那是商品粮,她不能给我大毛当助力就算了,凭什么拖他的后腿,她活该去死。” “可是要不是你,她也是个城里人。” 戴荷花面色一僵,转头移开视线,“那是她的命,而且她爹是个下放的臭老九,她本来是要被下放的,是我们救了她。” 这种话说的只有戴荷花自己觉得可信,其他人都觉得可笑。 “戴荷花,你还觉得自己伟大了?她父亲流放可是她母亲没有,况且她们夫妻已经登报断绝关系,许文婷家境殷实,只要她低头,陆娴的日子不会难过,而跟着你,她得到了什么?” 戴荷花脸色几变,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竟然一时想不到自己给了陆娴什么。 母亲的关爱?那是不可能的,她的满腔母爱都给了私生子陆大毛。 健康的身体?他们给陆娴偷偷下药,就因为要保持她有心脏病的人设。 完美的家庭?为了利益,他们竟然绑定了陆娴,让她怀孕,生怕某一天出错失去靠山。 桩桩件件,步步算计。 小春看着戴荷花,提醒她,“陆大毛有没有参与这件事自有别人去查,但是你想想他现在应该还在许文婷的手下,你要不想许文婷报复他,最好老实交代。” 戴荷花哑口无言,眼神痛苦。 “他,那孩子真的没有参与.....” “是我做的,我说,我说。”曹秉坤几人对视一眼,终于撬开了戴荷花的嘴。 戴荷花嗫嚅唇瓣,“陆娴是我偷抱回来的,陆老蔫说的就是事实。” “既然当时你已经有陆大毛这个儿子就算女儿没有了,也可以用同样的理由让陆老蔫把这个孩子带回来养,为什么要偷陆娴回来?” 戴荷花低着头,“我担心一个孩子陆老蔫会起疑心,有两个他就不会起疑心了。” “谭明小时候在我家住过,那时候我们两个互相喜欢,可是我家里的人同意还把他送回了家里,后来又一次他过年来我家做客,那天他喝醉了,我们两个没忍住,后面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爸妈逼我打掉这个孩子,但是我喝了药孩子也没掉,家里人害怕搞出人命就让我所在地窖里。” “谭明和我爸妈谈好,生了孩子就送去他家,那个时候他媳妇也怀孕了,跟我日子差不多,他说要是生了到时候抱回去就说是双胞胎,好巧不巧,她媳妇生的孩子死了,那天谭明就把大毛抱了回去。” “可是谭明的媳妇发现了,她虽然生气,但是也不好离婚,只能咽下这口气,我舍不得孩子就去偷偷看他,小小的孩子大冬天,竟然没有衣服穿,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那个贱人竟然虐待我的大毛啊,我当时心里难受极了。” “回来后,我就同意了我爹给我找的亲事,就是陆老蔫,结婚后没多久我就怀孕了。” 说到这里她忽的哽咽了下,“我没有想到那个孩子是个有病的,生下来就没了,我怕我直接提出收养大毛,陆老蔫和村里人会起疑心,所以我就让陆老蔫去偷了陆娴回来,后来我又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说没儿子被人耻笑的事情,果然,陆老蔫就心动了。再加上说可以写断亲书,陆老蔫也就同意了。” 第222章 相互攀咬 “那为什么给陆娴下药?” 戴荷花闷了会才开口,“陆娴太聪明了,她从小几乎是学什么就会什么,我的大毛比不过她,有哪个当妈的愿意看到自己孩子不如其他人。” “所以我就偷偷给她下药,让她经常不舒服,这样就不给她去学校,只能在家里干活,我们乡下,谁家女娃不是这么过的。” “可是陆娴太聪明,就算是大毛留在家里的课本她看一眼就能学会,我心里慌,就不准备她学习,本来她都已经认命了,可是没有想到她命这么好,竟然有个这么有用的妈。” “而我的大毛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大毛是有用,可是我没有想到厂子里的弯弯绕那么多,大毛想升职都这么困难,做点事都要被领导穿小鞋,我本来不想找许文婷的,但是我要为我的大毛着想啊,他这个孩子这么好,不应该被我们拖累。” “我就让他亲近许文婷,可是许文婷多次提到说要大毛带着陆娴去天市,我心里就慌,于是我就让大毛娶了陆娴。” 说到这里戴荷花不由的有几分的难受,“大毛不想的,但是他耐不住我这个妈求他,所以勉强答应了这件事。他们结婚了,结了婚那许文婷就彻底绑在了我们的这条船上,我不想让陆娴有机会去打扰大毛,就偷偷的给她吃的东西里下了药,让她经常性的身体虚弱,这样就没有心思胡思乱想想要跑出去,只是我没有想到,陆娴竟然会接到许文婷的电话。” 戴荷花想到那天陆娴兴奋的样子心口又疼了起来,她怎么能去破坏她儿子的好事呢? 许文婷要收她儿子大毛做干儿子了,如果这个时候让她去了天市,那不就是让之前做过的事情都曝光了? 虽然陆娴长得和许文婷不是百分百的像,但是她想也许陆娴长得像她的亲生爸爸,她不能冒险。 戴荷花愤恨不已,“其实要不是陆娴自己不知死活非要去找大毛,我不会杀他的,那是我的亲孙子啊!” 她痛心抚摸着胸口,“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她铁了心的要去,我劝也劝不住。” “我想着一旦她到了天市那一切就完了,许文婷要是认出来陆娴就是她女儿肯定就知道当初我做的那些事,那她还能一心一意的帮我的大毛嘛?”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她知道陆娴中毒了,那不是要扒了我的皮,甚至对付我的大毛?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戴荷花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道尖锐的光,“所以,我从出发的那天就开始筹谋,我绝对不能让她或者到天市。” “一个女人生孩子那可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事情,在火车上出了事,那也就没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可是我没有想到那天会在火车上遇到他们两个。” 曹秉坤看戴荷花怨毒的盯着邢勇和小春,心里只有庆幸,要不是邢队长和小春在,这个世界上又要多两条无辜的生命。 幸好,老天有眼啊。 戴荷花眼角流着浑浊的泪水,“公安同志,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儿子真的不知道,他从头到位都不知道自己是我的亲生儿子。” 案子到了这个阶段,谁也不会再去相信戴荷花的话,所有的东西都要以证据说话,只是那个陆大毛是不是真的无辜,恐怕事情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小春听的这件事心里不舒服,众人都不舒服。 “我觉得这是陆老蔫也要知道吧?”一旁的江画突然开口。 “我觉得也是。” 几个人又回头去把陆老蔫拉出来,曹秉坤抱着胳膊有些同情的看着陆老蔫。 “你喜欢乌龟吗?” 陆老蔫:? “哦,不对,你喜欢吃绿色的菜吗?” 陆老蔫被问的更加莫名其妙,“公安同志,你什么意思啊?” 邢勇接上去补刀,“哦,就是说喜不喜欢带绿帽子?” 陆老蔫傻眼了,“啥意思啊?” 曹秉坤摇了摇头叹息,“二十几年了你就没发现陆大毛是戴荷花的亲生儿子。” “啥?”陆老蔫如同被雷击中了,这是陆大毛那张和戴荷花有些相似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以前他还嘀咕说过,大毛这孩子挺像他媳妇的,没有想到......是真的啊。 那时候戴荷花总是不耐烦的吼他,“侄子像我这个姑姑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哦,村里也不是没有小孩子隔代像的,陆老蔫也没有起疑心。 陆老蔫还是觉得不相信,一脸狐疑的看着公安他觉得公安在骗他,撇着嘴不满,“公安同志,我要渐渐戴荷花,我要亲口问问她,明明结婚那天晚上是有那啥的啊,大毛怎么会是她儿子呢!” 见公安不同意,陆老蔫竟然用头去撞桌子。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现在咬断舌头。” 他们这里是公安局,可不是旧时候的衙门,得有些人性。 曹秉坤想着也就同意了。 “带他去戴荷花那间审讯室。” 哭的伤心欲绝的戴荷花心里还在担心陆大毛,没有想到就看到门口陆老蔫被公安带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急的冲了过来,“荷花,他们说大毛是你亲生儿子,是他们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陆老蔫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陆老蔫做好,不要靠近。”曹秉坤一个给人拽到了桌子的另一边,万一等会陆老蔫发疯掐死人怎么办? 陆老蔫直勾勾迫切的盯着戴荷花,戴荷花的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你说话啊,是不是他们骗我的!”陆老蔫突然站起来冲着对面的戴荷花吼,脸上的肌肉蝤起。 “是,大毛是我儿子。” 陆老蔫哐当一下坐在椅子上,“你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此时的陆老蔫已经彻底进入了疯癫的状态。 他的双眼充血好似看着仇人一样恶视着戴荷花,“贱人,那个贱种的爹是谁!” 戴荷花撇过脸不说话,陆老蔫转头看着曹秉坤几人,“公安同志,你们知道是不是?你们告诉我,我有重要的线索提供。” 第223章 他也是杀人犯 曹秉坤看着愤怒的陆老蔫,本来还在极力维护陆大毛的人,此时恨不得撕了他们。 他看了眼戴荷花惨白的脸色,真不怪他们公安啊,陆老蔫有重大线索提供,他们肯定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曹秉坤轻咳一声,“陆老蔫,你冷静一点,有事情慢慢说喊打喊杀的干什么,坐下,我们可以跟你说明案情。” “那个邢队长,还要麻烦你把戴荷花带到别的房间去。” 戴荷花看着陆老蔫感觉眼神就把陆老蔫射成筛子,几近崩溃,“陆老蔫,大毛好歹也喊了你几十年的爹,你不能害他,你不能害他啊!” 邢勇用力拽走了鬼吼鬼叫的戴荷花,陆老蔫气的浑身发抖,他老实了一辈子,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被人这么欺骗,想到陆大毛浑浊的眼球眼泪掉了下来。 他又心软了,可是又想到自己替别人养儿子又气不打一处来,况且他刚才已经和公安说了要提供信息的,现在他要是反悔了,公安会不会把他抓起来。 陆老蔫现在是骑虎难下。 曹秉坤坐在对面,看着陆老蔫纠结的样子,轻咳一声,“陆老蔫,现在你可以说了。” 陆老蔫支支吾吾,“那个陆大毛的亲爹是谁?” “谭明。” 陆老蔫听到这个话,突然愣在了那里,整个人的表情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呆呆的,随后有种备受屈辱的愤怒,到最后,脖子上的一根根青筋都爆了起来,浑身脸都气到发紫...... “我去,你怎么了?陆老蔫,你别吓我啊。”曹秉坤直接跳了起来,赶紧端起水杯给陆老蔫,“你别气死了啊,喝点水冷静一下,你冷静一下。” 邢勇正好推门进来,看到陆老蔫的样子也愣了下,“刚才戴荷花还在骂你,你要是死了不是正好让她得意了?” 众人回头看着邢勇:??? 这个邢队长还刺激他? 却没有想到陆老蔫不但没有继续爆炸,反倒是端着水杯咕咚灌了一口,整个人一点点的冷静了下来,手抖得厉害,嘴巴里却不断的念叨,“我不能死,我不能让那个贱人如意。” 曹秉坤几个人啧啧称奇,这也可以? 邢勇淡定的坐到陆老蔫的对面,“你如果积极配合搞不好还有机会提早出去。” 陆老蔫也彻底冷静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 “公安同志,我配合你们,我真的配合,刚才我是气到了。” 谭明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在戴荷花的娘家见过,关键是这个男的还来过家里,他以为戴荷花是和别的男人生的陆大毛,完全没有想到是谭明。 他可是把谭明当兄弟的啊,这个人健谈风趣还不会嫌弃他没用,是为数不多他当做兄弟,一想到他曾经好几次喊谭明来家里,这每回他还都喝的伶仃大醉,那岂不是每次他喝醉的时候,戴荷花就和谭明这个野汉子在自己家那什么? 想到这个陆老蔫真真的要吐血了。 自己就是那个活的绿帽老乌龟啊! 他还叫什么老蔫,叫老龟算了。 呜呜呜,陆老蔫越想越难过一时间情绪都控制不住了,哇哇的大哭。 审讯室里所有人同情的看着陆老蔫,的确挺惨的一男的。 许久,陆老蔫才停下来,抽抽噎噎的,“公安同志,我儿子,不对,是陆大毛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的那么老实,就跟他爹一样,是个见不得人的坏种。” 曹秉坤这倒是有点好奇了,“这是什么意思?” 陆老蔫摸了摸鼻子,鼻子喷出气,那小子前两年在单位害死过人家女娃。 “什么?”曹秉坤一惊,他以为陆老蔫顶多说一些陆大毛早就知道自己身世,或者是知道陆娴的身世这种事,完全没有想到会牵扯出这样一桩案子。 顿时面色严肃了起来。 “陆老蔫,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要赋予法律责任的。” “公安同志,俺没有撒谎,真的俺没有撒谎,那是两年前的事情勒,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 曹秉坤与邢勇对视一眼,“你把事情说清楚。” 陆老蔫好像找到了什么感情宣泄的口子,开始滔滔不绝。 “事情啊是两年前发生的,那天晚上我刚从地里回来,没有想到村里的大喇叭喊我去村大队部接电话,我套上鞋子就去了,我心想当时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大毛还打电话过来呢。” “我跑去接了电话,然后就听到大毛说像我和他娘了,让我们两个过去看看他,我当时就给他说都要快过年了,没几个月了,来回车票多贵啊,哪知道那孩子急嘘嘘的说有重要的事,我当时和戴荷花说了,当时戴荷花就着急了,我们就托人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去了天市,那时候陆大毛和陆娴都结婚了,我们没敢带她,就给她说去两天就回来,陆娴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我那天和戴荷花到了天市火车站,大毛就来接我们了,我们还挺高兴,可是大毛脸色却不太好,我们心里担心这娃是不是遇到啥事了,不然咋的脸色这么难看呢,戴荷花一个劲的问他,陆大毛就是不说,只说先回去。” “我们心里着急啊,但是也不能在大马路上喊只能捏着鼻子跟他回家了,然后我们就跟着陆大毛回家了,这一回去,我们两就差点被吓死了。” “陆大毛的屋子里捆着一个人啊。” 陆老蔫一想到当时的场景腿都软了,陆大毛把人藏在大的皮箱子里,死了都不知道多少天了,人都硬了。 陆大毛想想都毛骨悚然,“大毛,这这这,这是咋回事啊,怎么会这样.....” 戴荷花一巴掌无助陆老蔫的嘴巴,“喊什么喊!怕没有人知道是吧?” 陆老蔫哪里经历过这个,小腿肚子都打哆嗦,“死人了,现在是死人了,咱们要报公安。” “爹娘,不要,不要报公安,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威胁我,我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掐死她了,我不是有意的。” 陆大毛直接哭了出来,戴荷花心疼的都要裂开了,“别哭,别哭,娘知道,我的大毛多乖啊,肯定不是故意的,放心有娘呢!” 陆老蔫看着戴荷花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这,这下咋办?要是人家来找闺女咱办?” 陆大毛急匆匆的开口,“爹,不会有人找她的。” “大毛啊,咋回事啊,你好好地和娘说说,娘才好处理。” 陆大毛泪流满面,“妈,我就是一时没忍住。” 原来是陆大毛因为在厂子里一直保持的都是高冷洁身自好的人设,平时哪个女同志来接触他都不敢多啰嗦,戴荷花早就嘱咐他了,要讨好许文婷,那他就要让对方觉得他是好孩子。 相对于前程来说,女人对于陆大毛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他毕竟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会有男人的需求,不能和厂子里的女工多接触,但是总是来有点别的方法的。 张琪是他在外面认识的,那天他晚上下班有些迟了不想回去做饭,食堂也没有吃的了,他就现在想着去看看国营饭馆有没有包子啥的,幸好还剩三个馒头,陆大毛拎着馒头慢条斯理的咬着。 然后他就察觉有人跟着他,开始他以为是小偷活着小混混想敲诈,他就加快了脚步往公安局的方向走。 这个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等等,不要跑,我不是坏人。” 陆大毛一愣,回头就看到一个姑娘,长相还不错,就是身上有些脏兮兮的。 对方局促的手脚紧缩,然后望着他....手里的包子。 陆大毛看出来了,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善心的人,“你干什么跟着我?” 姑娘有些紧张咕咚咽了口口水,“同志,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能给我一个吗?” 陆大毛皱眉,虽然馒头不值钱但是他也不是什么街道搞慈善的,就皱着眉,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姑娘咬着牙,“我不白拿,我可以,我可以陪你。”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陆大毛听到了。 看着对面的姑娘,他沉默了片刻,“那你跟我来。” 就这样,那个姑娘就跟着他走了。 陆大毛没敢带她回家,那个姑娘就说自己有地方。 那是一个合租的屋子,住了三个女的,看到他进去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隐约他还能听到那种声音。 陆大毛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这里就是专门做那种勾当的。 他有点嫌弃,但是那些声音就跟小钩子一样勾的他心里痒痒的,最终他还是跟着对方进了屋子。 那一次,陆大毛花了两个馒头的钱。 后来,对方给他说要是想找她就来这里。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陆大毛都会来找她。 也知道了这个女的叫张琪,之所以干这个也是因为她被家里人逼的,家里逼她嫁给五十几岁的老头,一怒之下就跑出来了,她也不想的,陆大毛是她第一个主动的对象。 陆大毛心里对张琪有种特殊的感情。 后来,他就包养了张琪给她单独租了个屋子。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这种关系,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陆大毛还特意嘱咐她不要去自己的单位找自己。 张琪很听话,从来不会违背他的意思。 但是,几个月后,张琪告诉他说自己怀孕了,陆大毛想要她打了,但是张琪不愿意,还说想要跟他结婚。 陆大毛怒了,没有想到之前一直哄着他的张琪是这种人,他丢下两百前给她,说以后不来往。 可是他没有想到张琪会这么疯直接找上门了。 陆大毛那天回家想关门,张琪一脚压了进来。 陆大毛害怕被人发现就让人进来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张琪只要求陆大毛娶她,不然就要去他单位闹。 陆大毛当时一怒之下就伸手掐死了对方。 戴荷花和陆老蔫听陆大毛说完也傻了。 “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陆老蔫气的发抖,他没有想到陆大毛会变成这样,这种女的就跟虱子一样,沾上了就甩不掉。 戴荷花阴沉着脸,她虽然也恨陆大毛这么做,但是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能怎么办呢? 她深呼吸一口气,“你现在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还想儿子坐牢不成?” 陆老蔫:“不去公安局怎么办?这人能放多久?等到有味道了,人家不也知道。” 戴荷花眼神一沉,“你就窝囊吧。” “大毛,你就安心上班,这事情交给我和你爸。” 陆大毛立刻跪下,砰砰砰的磕头,“爹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放心,我真的不敢了。” 陆老蔫瞧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心也软了。 “你去上班,交给你妈吧。” 曹秉坤攥紧的拳头发紧,有些感觉呼吸不上来,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们怎么处理的尸体?” 陆老蔫咬了咬牙,“戴荷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带了一把斧头还有些工具,然后他们娘两个把那个姑娘切开了装在箱子里,我就负责在门口把关,防止有人看到。”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分尸...... 想到都觉得毛骨悚然,然而戴荷花和陆大毛.... 难怪戴荷花杀陆娴的时候那么镇定,原来竟然干过更恶劣的事情。 这会坐在边上的小春都震惊了,系统提示有杀人犯,可是没有想到不是一条人命是两条。 “尸块运去哪里了?” 陆老蔫低着头,已经说了这么多,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代。 戴荷花在附近发现一个中专,那个中专操场后头有个厕所,厕所后头也是荒地,平时没有什么人去。 她就晚上趁着没有人注意把尸体运出去了然后扔到了那个中专的女厕所。 因为那个厕所是个旱厕,平时味道大的很,脏兮兮的还有苍蝇蛆这些,所以仍在哪里没有会发现。 不得不说,这个抛尸地点真的是绝佳。 曹秉坤放下手里的笔,看着陆老蔫,要不是因为戴荷花刺激到了陆老蔫,这桩命案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发现。 一个本来就离家出走的孤女,死了谁会知道? “刑队,还要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天市那边的公安,我去再审戴荷花。” 邢勇点了点头,“我去联系。” “我也去。”小春拔腿跟着邢勇跑了。 “邢队长,都已经在粪坑里两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邢勇摇了摇头,“这个就要看他们了。” 第224章 好一个背锅的 天市公安局接到邢勇电话的时候也惊住了。 在他们的管理辖区曾经出现了这么一起案子,但是至今还一无所知。 负责的公安伍强脸色严肃,“邢队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们马上就安排人员进行核实。” 挂了电话,伍强迅速召集手下的公安,“皮革厂边上的机电中专马上派人去操场后的厕所,全面搜索一名叫做张琪的女性尸体,应该是被分尸的,所以难度很大,刚才肥东公安局那边打来电话,一名犯人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 “分尸?这么凶残啊。” “不对,伍队,机电中专那块地后面的厕所一年前被填了,我对象就是那里的老师,之前我还见着的。” “填了?” 伍强脸色难看,“当时没有清理就填了?” “对,我记得我对象说学生反馈那个厕所太臭了影响活动,校方就让人运的沙土直接填了那一块。” 这下所有人也傻眼了,一年多过去了,填埋过的地方想要挖出一具碎过的尸体,简直难度堪比上天。 “伍队,咋办?” “能怎么办?挖啊,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咱们自己没发现就算了,人家同事相隔千里都把信息送来了,你们丢的起这人,老子可丢不起,找人干,我去找局长打报告,让他派点人给我。” “对了,在这之前,老姜你和佳明一起去把那个皮革厂的技术员陆大毛给我按住了,跑了你们两个就回家挖红薯去。” 陆大毛正在厂子里忙,这几天关于陆娴被杀的事情搞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做事都没办法认真,关键是他昨天去找干嘛许文婷,结果许文婷竟然没有见他。 陆大毛觉得许文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他也不敢直接问。 陆娴的身份和他自己的身世,他早就知道了,小时候,他爹喝多了,他看到他妈和谭明两个在打架,他妈开心的嗷嗷的。 那时候他不懂,等到稍微大一点他就懂了。 后来看到自己的长相和谭明有些像,他就猜出来了。 不过这些他也不在意,他只要家里的所有好处都是自己的就好,而且谭明每次都会偷偷给他点钱,他觉得挺好的。 至于陆娴的身世他也是听到他妈和他爹晚上睡觉嘀咕听到的,其实他很早就知道了。 然后他就找人偷偷查过这个许文婷,其实并不是很难,上的初中办理有几个家里都是原来知青办的,他也查到了许文婷的老家。 小小年纪他就知道要有权有势才能出人投地。 所以他毅然决然的去了天市,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陆大毛觉得自己的决定一点没错,事实证明,他现在就差一步就可以未来成为人上人了。 他只是暗示他妈要处理了陆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笨,干点事情都干不好,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 现在还害的他上不上,下不下的。 正想着外面保卫处的师父跑来,“陆技术员,公安局的同志来了说找你了解点事情。” 陆大毛心猛地一哆嗦,有些七上八下的。 “好,我马上来。” 他不断的安慰自己,公安就是为了了解陆娴的事情,这段时间也没少来。 于是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在保卫室见到了两个穿着警服的公安。 “公安同志,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老姜是个老公安了,办案经验丰富,“陆同志,还是之前你爱人的案子,听说是那边的犯人已经认罪了,我们按照惯例需要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最后的结案。” “啊?认了?真的是我妈干的?”陆大毛好似戏精附体,整个人如同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我,我......” 老姜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这个男的还真可怕,“陆同志走吧。” 陆大毛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太好了,他娘果然自己认了。 他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到了公安局,陆大毛就被带进了审讯室。 等到手被铐上,陆大毛直接愣住了。 “公安同志,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来做案子的最终结果确认的吗?你们把我铐起来干什么?” 老姜淡淡的坐在那里,“陆大毛,你都坐在这里了还不知道?” 陆大毛强忍着内心的恐慌,“公安同志,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等会我们的人从机电中专回来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陆大毛瞳孔猛地一缩,手直接颤抖了起来。 “公安同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姜似笑非笑的讥诮的挑着眉,嘴里无情的蹦出了几个字,“张琪,分尸,女厕。” 陆大毛后背直接冷汗一片,他彻底慌了。 老姜见惯了这种犯人,也不着急审讯,只是看着他自己崩溃。 陆大毛的心越来越慌,怎么会这样? 是谁说出来的? 这个事情除了他爸就是他妈? 他敢肯定戴荷花不会说出来,那,那就是陆老蔫那个老东西? 该死的,这个废物不能生的老东西简直就是个拖后腿的,自己没用还要拉着他下水。 怎么当初野猪没有咬死他! 陆大毛心里已经把陆老蔫骂了九九八十一次,用着最恶毒的诅咒。 许久,他终于低下了头,嘤嘤啜泣了起来。 “公安同志,我知道我有罪,我说,我承认。” 老姜斜睨着他,“说说,认什么?” 陆大毛低垂着眼眸,遮掩住眼底的那抹精光。 “我,我知道,我知情不报是违法的,可是,可是那时我妈啊,她跪下来求我,我能怎么办啊?” “呜呜呜——” 审讯的老姜和另一个公安惊呆了,两人面面相觑。 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妈知道自己背了这么大口锅吗? 第225章 法律不能的我能 不管他妈知不知道,眼下几个公安已经气的要死了。 “你的意思说戴荷花杀的,跟你没有关系?” 陆大毛装作艰难痛心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胸口,“我知道我妈杀了阿娴,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杀了他们。” 伍强和老姜被他这句话说的有些没摸着头脑,“什么意思?” 陆大毛痛苦的双手插进头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公安同志,我说不出口。” 你都已经这么不要脸了,还有什么说不出口啊? 他们很想问这个问题。 陆大毛进行了一番自己痛彻心扉的铺垫后,自觉情绪也到位了,“公安同志,我其实知道自己不是我爸的亲儿子,我娘告诉过我,我的身世。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是很震惊的,但是我也接受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我娘因为得不到我的亲生父亲就对我产生了特殊的占有欲,公安同志,你们知道吗?但凡小时候我要和什么小姑娘靠近,我娘就会发火,甚至还会用柳条抽我,。就连阿娴跟我靠近她都会不高兴,好多次她都因为我和阿娴关系好就惩罚阿娴。” “直到我长大了,我不想被我娘管着,于是我就来了天市。我一个人来到这里,总归是孤单的,后来我就遇到了张琪,我看她一个人可怜的不得来,我就给了她点吃的,没有想到她竟然缠上我了,我拒绝了她好多次,但是她还是一直盯着我。” “后来渐渐的我就被他打动了,一时糊涂做出了糊涂事,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是不好的,但是我是情不自禁。” 陆大毛心里清楚他和张琪的事情要想查也不一定查不出来,与其等着公安查出来,还不如他自己主动承认,反正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只要他坚持不承认那公安也拿他没有办法。 伍强抬眸打量着眼前的陆大毛,果然是读书的,脑子转的很快,承认了该承认的,否定了该否定的。 陆大毛悲伤不已,“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和张琪的事情会被我妈知道,那次我是打电话让我爸妈来,主要是许厂长邀请他们来玩的,我没有想到那天张琪回来找我。我回家的时候,张琪就被我妈勒死了。她说张琪仗着自己怀孕辱骂她多管闲事。” “她是我亲妈啊,公安同志,你们说我能怎么办啊!”陆大毛说着已经哭了出来,“我妈说后面的事情她处理,等我回去的时候张琪已经不见了,我真的什么都没以后参与。” “公安同志,我的错误我会承担,但是杀人我是真的没有!” 陆大毛哭的跟死了爹妈一样,要是不知道真相的人肯定要被他骗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是女的会一哭二闹,有的男的比女的还会演戏。 这边陆大毛装鬼上瘾,伍强和老姜也听够了他的鬼话,两人干脆就走了审讯室,清清自己的耳朵。 那边公安局已经带着相关的挖掘,技术等人员到达了现场,这个女厕所位于学校操场的背面,常年被大树当着,有几分阴沉沉的。 校长接到通知的时候都惊呆了,他浑身的冷汗直冒,那一片竟然埋了一具碎尸,这要是给学生知道还得了。 他急的要命在公安没来之前让保卫处把这里拦了个严实。 好不容易等到了公安,他看着那些人一点点的小心的用东西挖掘,心一抽一抽的。 这里当初填的时候是没有抽干净粪水就直接填土的,虽然经过了三年的时间分解了些许,但是挖掘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异味。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这个地方,全部集中在自己的铁锹下面,深怕破坏了什么。 挖掘的工作持续了很久,天边烧起了红色的晚霞,好似要穿透了这篇天空,映照在操场上莫名有种诡异的血色。 其中一个挖掘人员,刚一铁锹下去,忽然愣住看着下方的骨头,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建设,但是还是忍不住打颤,“公安同志,这,这里好像有什么!” 负责小公安赶紧跑过去,“吴法医,这边。” 一个穿着法医制服的老头,拎着箱子就小跑了过来,蹲下身,轻轻扒开泥土,将那节骨头取出来,仔细的观看了一下,面色凝重,“没错,是人类的胫骨。” 日月相交,六七盏巨大的白炽灯将这个阴暗的角落照的通亮,几十人的操场上忙碌,属于人类的骨块一点点的从沉默了三年的粪土里被挖出,重见天日。 日落月回,整个挖掘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吴法医累到低血糖都犯了,最后看着摆不上拼出来的完整骨头,长吁一口气,“齐了。终于齐了。” 案件进行到这里,已经基本上固定了所有的证据,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到底陆大毛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陆老蔫虽然说陆大毛杀了人和参加了分尸,但是他自己不承认,这就有一个栽赃的问题。 万一陆老蔫是因为知道陆大毛不是亲生的,就记恨在心,所以诬告,作伪证,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来现在唯一的关键突破点就在戴荷花的身上。 只有她的最终口供才是闭环整个案件的重要一环。 这边,伍强把所有的资料进行了整理。 张娟,原江南省连云港市人,当初在村里因为和别人搞破鞋被抓后,她娘家的人觉得丢人就准备偷偷逼死她,没有想到第二天的时候,家里人就发现她从柴房里逃跑了。 家里人对外就说她跑了,村里每个人都知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张家父母只当没有这个女儿,可是没有想到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一时间唏嘘不已,当公安问如果案件结束需不需把尸骨领回去,张家父母都犹豫了,最后就让公安帮忙处理直接找个地方埋了。 后来公安也找到当初和张娟住在一起的女人,还得知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当初张娟和陆大毛的偶遇可不是随意的,而是她早就踩点好了皮革厂的附近,陆大毛不是她的第一个目标,只不过之前的人没有成功,而陆大毛是成功的那个,别说那个时候他们都还羡慕过对方,能找到这个个金饭碗真是厉害,后来张娟离开后,她们也见过几次,但是总归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渐渐就淡了。 这也是为什么张娟消失后没有人找她的原因。 关于这些案件的全部资料都发送给了肥东的公安局。 曹秉坤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会。 小春和江画都参加了,当看到陆大毛的那份口供时,都惊呆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无耻?那个戴荷花对他可不差吧?”江画忍不住啐骂,“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相对于江画的激动,小春的倒是淡定多了,那她是不认识苏梅,比起陆大毛,苏梅更是不逞多让。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就是要撬开戴荷花的嘴巴。大家提提意见有什么办法?” 曹秉坤的问题不是个小问题,经过前几轮的审讯,他们很清楚陆大毛这个儿子在戴荷花心目中的地位,她可以为了儿子杀了陆娴,再开口帮陆大毛承担杀了张娟的可能性极大,那结果就不是大家想要的。 “这件事恐怕真的不好办。”邢勇开口,整个审讯的过程也陷入了一片僵局。 小春坐在原处,如果她是戴荷花说实在的她也没有把握。 因为罪犯分很多种,戴荷花这种偏偏就是最难控制的那种。 她可以为了追求某样东西牺牲自己,但是那样东西如果出事,她会毁天灭地。 尽管最后讨论了半天他们一个策略都没有拿出来,但还是决定试一试。 戴荷花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几个公安,那天陆老蔫发疯的时候,她就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公安始终没有来找她。 这几天她吃不好,睡不着,整个人迅速的干瘦了下去,看到公安进来,她急的嘴角燎泡,“公安同志,是我杀的人,你们不要相信陆老蔫。” 这句话说的模棱两口的,要是没有张娟的事情之前他们也许以为戴荷花说的是陆娴,但是此时他们都知道戴荷花嘴里说的是张娟。 当下,几人的心凉了下来。 “戴荷花,你知道陆老蔫会说什么?” 戴荷花不说话,她在等公安说,但是曹秉坤和邢勇愣是一句话都不开口,搞得她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 “公安同志,就是我杀的人,你们把我枪毙吧。” 曹秉坤和邢勇定定的看了一会,随后话都没有说直接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戴荷花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此时天市,一件偌大的单元楼里,夜里灯火通明。 长发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那件已经很旧的孩子的衣服,这是她当初给自己女儿准备的衣服。 可是她却没有机会穿到了。 她被人就这么弄走,然后又害死了。 望着黑白照片上穿着马甲的带着眼镜的男人,女人啜泣垂泪。 “轩哥,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女儿,是我的错。” 许久,屋子里那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断了。 女人静静的起身将那间婴孩的衣服和照片整整齐齐的叠放在盒子里。 她如今只剩下一个人,还要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听说,陆大毛被带走后,因为证据不足又被放了回来,许文婷笑了笑,敛住双眸。 有些时候,她想,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公平,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翌日一早,许文婷如同往日一样前往皮革厂上班,到了办公室找秘书去把陆大毛喊到办公室里。 陆大毛听到许文婷喊他心里有些嘀咕,七上八下的,他不确定不许文婷知不知道陆娴的事情。只能敛住心神去了许文婷的办公室。 “咚咚。” “进来。”陆大毛进去礼貌的喊了声,“许厂长。” 许文婷笑的温和,熟稔的起身,“大毛啊,昨天听说你和公安去公安局做笔录了,怎么样?” 陆大毛看着许文婷一如既往的温和,眉眼柔软的看着自己,心放下了一点,“其实不是多大事就是了解情况。” 陆大毛还没有自己招,许文婷倒是自己主动开口了,“你爸妈也是糊涂,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不知道我这边和人事那边就接到了好几个投诉,大毛啊,这件事不是干嘛不帮你,就是不太好办。” 陆大毛一听这个顿时急了,“干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帮帮我。” 许文婷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哎,你是我干儿子,我肯定帮你,别着急,喝点水,刚到的毛尖家里人给的。” 陆大毛哪里喝的出来如牛饮水。 喝完就觉得有几分的不对劲。 “干妈,我怎么觉得有一点困啊。” “大毛,你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要不你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陆大毛甩了甩头,有些跌跌撞撞的想要起身,然后一头栽了下去。 “大毛,大毛?” 许文婷看着昏倒的陆大毛,走到门口,轻轻的带上门上了保险。 随后从抽屉摸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锋利的小刀。 她拉上窗户的帘子,整个人屋子变的有几分的黑暗。 握住刀柄,她手里的到直接插入陆大毛的心脏。 “你.....”陆大毛疼的行了过来,根本来不及反抗,接下来就是一刀,两刀,三刀。 他的胸口变成了烂肉一样的窟窿。 短短一分钟不到,陆大毛中了几十刀。 鲜血喷溅的温热余温一点点的褪去。 许文婷拿出毛巾倒了点水,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随后一点点洗掉手上的血。 脸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血红。 她又打开柜子,换了一件漂亮的衣服。 干干净净的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从抽屉拿出一瓶药,面无表情的整罐往自己的嘴巴里里倒。 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嘴角带着笑,等到感觉气若游丝的时候,拿着自己办公室的电话打通了公安局的电话。 “喂......” “我——我,杀人了——”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尖叫。 “皮革厂许文婷。” “喂喂喂。” 接线的小公安脸都白了,直接大喊,“不好啦,皮革厂那边打来电话,说是自己杀人啦!” 伍强接到信息立刻赶往皮革厂。 等到到了的时候,吓得保卫处一跳。 “公安同志,这是咋了?” “许文婷办公室在哪里?” “许厂长,你们找她干什么?” 伍强哪有时间等着对方问这个问那个,大吼,“赶紧带路。” 保卫处赶紧带路,“前面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就是。” 伍强拔腿一口气冲到二楼,看着紧闭的大门。 “钥匙呢?” “这个不在我这里,是黄主任保管的,我,我去找.....” “来不及了。” 伍强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 心嘎嘣一下死了。 第226章 因为你活该啊! 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整洁的办公室里好像被人特意打扫过,一尘不染,她的主人在走之前好像进行了特殊的仪式般。 沙发上陆大毛就这么横躺着,胸口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血液已经开始有了凝固的迹象,小公安还是按照惯例上前摸了摸陆大毛的脖子,“死了。” 当然死了,流了这么多的血不死才奇怪呢。 伍强叹了口气看着沙发上的陆大毛,恐怕他自己到死都不知道会这么离开,真是恶人自有天收。 他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外落定,以为戴荷花会帮他承担所有的罪责,但是他偏偏忘记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她戴荷花一个母亲。 许文婷也是一个母亲,还是一个被偷走孩子,亲生女儿被虐待杀了的可怜母亲。 她心中的积怨岂是简简单单的案情就能说清楚的,这就如同一口被压抑了许久的岩浆,猛然揭开一个口子,那底下沉寂已久压力就喷涌而出。 这一喷发,可就是要收割人命的。 伍强走到办公桌前,趴在桌上的许文婷已经没有了气息,嘴角流出来白色的沫子,一看就是因为吃药过量导致的死亡。 他走到桌后,看着那个空空的药瓶,“把这个收起来。” 小公安赶紧拿着袋子收拾,“伍对,这个陆大毛年轻力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被许文婷制服,而且现场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我想他应该也是被下药了吧?” 伍强笑了笑,“跟了老姜这么久,有点进步啊,把茶几上的桌子带回去吧,那杯茶恐怕就是送陆大毛去西天的药。” 这个案子根本连查都不用查。 伍强第一时间把这边的情况同步给曹秉坤那边。 而这边接到电话的曹秉坤都惊呆了,他们刚才还三五成群的唉声叹气觉得没办法让戴荷花开口,这才过了几个小时,那边打电话来说陆大毛死了? 还是人家陆娴的亲生母亲许文婷杀的。 估计戴荷花这边要痛不欲生。 可惜,你偷了人家的女儿还干出这么多不要脸的事情,最后更是残忍杀害怀孕八个月的孕妇。 也不能怪许文婷发了疯。 这就是叫做报应不爽。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听到陆大毛被杀了以后,心里的那口憋闷的气散了些,更多的是对许文婷母女悲惨境遇的感慨。 “看来是时候做结案文书了。” 审讯室里,戴荷花又三进宫了。 这一次,门吱嘎打开,一束光照了进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戴荷花抬起头看着曹秉坤几人,只觉得他们的表情跟自己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 人似乎是有直觉的。 戴荷花迫切的追问,“公安同志,我,我想给我儿子打个电话可以吗?” 曹秉坤和邢勇静静的坐下,看着对面紧张到手在发抖的老太,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戴荷花。” “是。” 曹秉坤摊开手里的资料本子,“戴荷花,三年前,张娟。” 戴荷花慌了,肉眼可见的脸色发白。 曹秉坤并没有想要询问任何问题,只是静静的陈述事实,“天市那边的公安已经在机电中专挖出了当初张娟的尸骨,经过证实就是死者张娟,经过陆老蔫的供述他说是陆大毛杀死了张娟,之后由你和陆大毛两人进行分尸,最后由你抛尸。” “戴荷花,你认不认?” 戴荷花傻了,她就知道陆老蔫会出卖她,她脱口而出,“公安同志,陆老蔫是为了报复我,张娟是我杀的,我儿子没参与,他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对面极力讲罪责包揽全身的戴荷花,曹秉坤几人有些感慨。 不由的问出一句,“戴荷花,你作为一个母亲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那你杀了别人的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那个孩子的母亲会是怎么样的难过?” 戴荷花被问的哑口无言,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邢勇轻嗤一声,“戴荷花,在刚才半个小时前,我们接到了天市的电话,陆大毛死了。” 戴荷花有一秒的愣住,随后双目都突了出来,“什么?公安同志你说什么?” “许文婷给陆大毛下了药后,冲着他的心脏捅了几十刀,然后自己服药自杀了,被发现的时候,两人均已死亡。” 戴荷花猛地尖叫,“啊——不会的,不会的,大毛,大毛我的儿子啊!!” “许文婷这个贱人,贱人。” 手铐砸在桌子上嘣嘣作响,她如同一个疯妇一般狂吼,撕扯,“为什么杀我儿子,为什么要杀我儿子,我杀了你们,贱人。” 看着戴荷花几乎失控,曹秉坤和邢勇一左一右压住对方将她死死的按在座位里。 “戴荷花,请你冷静!” “啊——” 一直坐在后面的戴荷花,忽然站了起来。 人小但是声音清脆,“因为你活该啊!” 小家伙的话就好像一把刀狠狠的插在戴荷花的心里。 “活该,是她活该。”戴荷花呢喃着,陷入了某种妄境。 小春并没有打算放过戴荷花,人小声音却讽刺,“我阿奶经常说,这叫做报应,做出了坏事,老天爷不会饶过你。” 戴荷花眼神变的十分的空洞。 “报应,是报应啊,老天爷啊,许文婷那个要索命就来索我的命啊,你索我儿子的命做什么啊!!!” “因为他跟你一样。”小春不予余力的继续刺激戴荷花,“你还不知道吧,其实陆大毛从开始就说了,是你杀的张娟,是你分尸,是你抛尸,是你丧心病狂,还说你是老变态,说你喜欢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亲儿子有变态的占有欲,戴荷花,你儿子死了也是报应!” 戴荷花轰的脑子懵了,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她只觉得喉咙里鼻子里都好像浸满了水,有种要溺水死亡的窒息感。 她知道儿子的意思,可是,她心里好难受啊,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 可是也没有人关心她哭什么,也许是因为自己要死了,也许是难受自己儿子的狠毒,总之,一切都结束了。 第227章 傅辰妈找麻烦 火车孕妇被杀特大案终于到了宣判的日子,被告人戴荷花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终身..... 被告人陆老蔫,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终身..... 关于整个案子的情况已经彻底明了,两地联合办案解决了一个跨越多年的案子。 小春几人准备离开肥市赶紧会京北,一趟行程耽误了一周,再不回去就要被说了。 眼下,江画依依不舍的把养了几天的孩子交给曹秉坤,眼泪汪汪,“曹队长,小福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江同志,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同志夫妻两人都是老师,他们因为没有办法生,所以愿意收养这个孩子,另外,天市那边找到了许文婷的遗书,她给这个孩子留下了不少的钱,一辈子都够他用的了,我们也会安排人定期去看望小福,有什么我们也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 江画也知道这样是对小福最好的结局。 三人重新踏上了回京北的火车。 上了火车许久许久的一个深夜,江画突然开口询问邢勇,“邢队长,你以前遇到这样的案子很多吗?” 邢勇只好像叙家常一样,“我遇到过很多各种各样的案子,也遇到过各种罪犯,只要有人有利益,这个世界上的犯罪就不会停止,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在每一个案件发生的时候,为受害者寻找到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这条路不好走,也会犯错,但是坚持总是没错的。” 对啊! 只要坚持就没错。 三人顺利到达了京北,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小春出了车站就和江画告别了。 他骑在邢勇的肩膀上四处张望人群里接站的人。 可是看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真是奇怪了。 “邢队长,爸爸好像没有来接我们啊~” 邢勇也有些意外,按道理说阮建华这个女儿奴不应该第一时间赶来吗? 竟然没有来,这不合理。 “我去打电话问问。”之前周若男给了他电话。 好一会邢勇才出来,小家伙赶紧迎上来问,“怎么样了,邢队长,是不是爸爸睡觉呢?” 邢勇面色有些不自然,“小春,你爸爸来是来了,不过刚才和人家大家被带到公安局去了。” “啊?”小春反映了三秒。 “打架?” “对,好像是打伤了一个老太太。” 小春更惊讶了,她自己的爸爸,她还是很清楚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更不会去打一个老太,肯定是对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小姑娘板着一张脸,“爸爸在哪个公安局啊?” “市局去了,听说打的那个老太身份不简单。” 小春一哼,“肯定是那个老太不好,小春的爸爸绝对不会随便打人。” 小春跟着邢勇快速去了市局。 此时,市局的调解室里,一个眉尾贴着纱布的中年女人愤怒的盯着对面的阮建华,身上本来价格不菲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有几分的凌乱,看来来无比的狼狈。 可是她就是眼睛都快瞪炸了,对面的阮建华也没有反应。 这边公安端着两个杯子进来,“文女士,阮建华同志的智力目前是孩子的水平,他攻击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根据法律的规定,我们也不好做什么。” 文红英眼睛瞪的要吃人,“你们的意思就是让我就这么算了?” 小公安表情有些难言,不然呢,你还要和一个孩子计较,虽然这个孩子是个一米八几的大汉,但是毕竟他的智力只有一个孩子那样啊。 这位同志看起来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要和一个孩子计较呢! 他刚才可是听小孙同志说了,这位同志是因为战争才受伤的,这种英雄变成了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他看着都难受。 “文女士,你要是需要赔偿,阮同志这边也是可以赔偿的,你可以提要求的。” 文红英听得更加来气了,她是看起来缺钱的人吗? 她今天就是要这个阮建华坐牢! 让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要他什么钱,他打我,我现在要他坐牢!” 小公安面露难色,这个老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娃娃的奶音。 “你要让谁坐牢?” 几个人回头看着门口跑进来的小姑娘。 小春绷着一张脸看着那边的女人,瞬间阴沉了下来。 竟然是她! 这个死老太。 上辈子每次看到她就没好事,没有想到重生回来看到她一样没好事! 傅辰的这个妈还是和过去一样是个黑心肝的老太。 文红英看着门口的阮晓春,眉头忽的一蹙,下意识的心里就腾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厌恶感。 这个小孩看着就不讨喜。 估计就是苏梅那个贱人的女人,果然母女两个一脉相承,让人听着讨厌,看着更加厌恶。 不只是小春感觉到了文红英的这股厌恶和恶意,就连小公安和一起进来的邢勇也感觉到了。 而此时阮建华更是面色变了,疼的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文红英。 好像只要对方一动,他就能扑过去咬死对方。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人不由的紧张。 小春走过去,拉着阮建华的胳膊。 “爸。”细细软软的一句话,阮建华瞬间就好像一只发怒的老虎被安抚住了,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咧着嘴笑,“小春,小春,你回来啦。” 小春眼神柔软,“对啊,我还是等着你去接我呢!” “就怪她!”阮建华气愤的看着文红英,“就这是这个老妖婆不好!” “你有没有教养?”文红英噌的站起来,“你喊谁老妖婆呢!” “略略略......你就是老妖婆,老妖婆......”阮建华吐着舌头冲着文红英做鬼脸,还喊得特别的起劲。 文红英捂着胸口,呼吸急促,“你,你,你个......” “文同志,你冷静,冷静。”调解的小公安赶忙扶着她,这人身份不简单,可别气死了,那他就要倒霉了。 文红英被扶着坐了下来,“我一定要让你坐牢!” 小春被阮建华抱着坐在怀里,看着对面的文红英,“先不说别的,打人还不至于要坐牢,你不知道?还是说你觉得这里是你说让谁坐牢,谁就坐牢,怎么中南海里住的是你家啊?” 文红英的脸色歘的白了,“你胡说什么!”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还以为你家是中男孩里的那位呢,就算是,那也不能说让老百姓坐牢就坐牢,我阿奶说了那是以前皇帝干的事。还是说你家人想当皇帝啊?”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你不要污蔑我。”文红英也不傻,她敢说这句话吗? 她没有想到这个死丫头竟然能讲出这些话,字字句句传出去都是要毁前程的,她怎么敢说的。 气死了,不行,她一定要让这个丫头吃苦头。 想想自己儿子因为她那个搞破鞋的母亲受了那么多苦她心里就跟火烧的一样,还因为他们永强调去了别的地方,还有之前那个知青的事情,她没有把人弄死就算了还惹得一身骚,搞得她丈夫对她颇有原词。 文红英觉得他们一家子就是来克她和她儿子的,想想真是新仇加旧恨。 “你爸爸打人难道还有道理了?”她是受害一方,不管怎么样都是占理的,只要她坚持,阮建华就要倒霉。 小春冷眸睨着对方,正在这时,门口传来轮椅压过地面的声音。 “文同志不愧是妇女协会的主席,看来平时的确尽职尽责。” 文红英听到这话,脸直接红了。 是被气红的。 又是谁来讽刺她? 刚想发的怒火,当看到门口坐着轮椅被推进来的周若男时,顿时哑火了。 她嗫嚅半秒嘴唇,有些不舒服“小周首长怎么有空出来了,这位同志和你是......” 周若男淡淡的笑了下,“朋友,战友。” 文红英咬了下唇,这个阮建华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竟然还认识周若男,看样子关系还真的不浅。 一时间心里不是个滋味,别的人她也许还有办法刚上一刚,但是和周若男,她是半分没有办法 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凭借女人的身份坐到这个地位的,就算残疾了,但是也没有人敢轻视她。 人家可是大首长亲自接待过,授予勋章的女人,其意义非比寻常。 说句难听的,她就是古代陪着皇帝打江山的功臣,只要不是早饭,家里是世世代代都不愁的。 “小周首长都出面了,那我肯定给你这个面子,今天这件事就算了。” 文红英装作大方的摆摆手,“我这就自己去医院做个检查。” 小春忍不住翻白眼,都要走了还要装模作样。 但是她是那种能让亲爹无端背负打人的傻子这个称号的人吗? 显然不是。 不然她重生回来亲爹都护不住,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小春挣扎着从阮建华的身上爬下来,小姑娘砰的拍着桌子。 “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了,我们还要说你随便侮辱我爸爸的名声呢!” 文红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小孩。 气的都打哆嗦了。 “你这小孩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礼貌,家里人是不会教你吗?怎么和大人讲话的。” 小春翻了一个白眼,“教了和人讲话,但是没有交和你说话。” 房间里几个人噗嗤笑了。 这也太会骂人了。 文红英气的哇哇大叫。 “行行行,你不想走是吧,那就让你爸爸去坐牢!” “谁坐牢还不一定呢!老妖婆。” 文红英双目赤红,她一定要弄死这对父女,太可气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儿子会被欺负了。 这一大一小的两个贱人! 小春冷眸转头,“到现在为止你都说我爸爸打你,但是原因呢!” “我爸爸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揍你,肯定有原因。” 文红英脸色有些不自然,心里有些嘀咕,但是阮建华就是一个傻子,谁会相信他的话! 小春看着她表情微妙的变化。 还是和上辈子一样虚伪。 她也不去问别的,只是看着阮建华,“爸,你为啥打她啊?” 第228章 道歉赔钱 阮建华听小春问,指着对面的文红英,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她是个坏人,她欺负人,还骂人,我说她,她就骂小春!” 阮建华说的话倒是什么的清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小春还是听明白了,文红英欺负人还骂人了! 文红英脸色涨红,手指掐的掌心生疼。 “一个傻子说的话也能相信?” 小春冷眸看了她一眼。 “是不是,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文红英瞳孔收缩了下,火车站那么多人,要是真的调查起来她也没有把没有一个人看到。 “我去查吧,相信应该可以找到当时的工作人员。” 邢勇开口说道,当时发生了打架肯定是有工作人员出现的,只要有心,找到目击者不是难事。 文红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疼。 之前在车站的时候,一个老头走路都不长眼睛,横冲直撞的往自己身上走,她怎么能不发火?也不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多贵,那死老头能赔的起吗? 再加上她刚得知苏梅的孩子竟然没有掉。 气的她差点想死。 该死的贱人! 她一时多重事情就气的推了一把那个老头,哪知道那个老头竟然装的倒在地上,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肯定是看自己想要钱才会讹人。 她怎么可能会在乎这种人,却没有想到一个男的竟然跑过来指责自己。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也敢对着她大呼小叫的,真是没有教养。 然后她就听到另一个人跟他一起扶着老人,“建华同志,你就在这里等着小春和邢勇同志,我把这个老人送去医院,去去就回。” 建华?小春?邢勇? 这不是跟蚂蟥一样盯着自己儿子的苏梅前夫和孩子吗? 还有那个什么邢勇好像是潭水市的公安。 她看着对面的那个傻子目露鄙夷,实在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一时不忿,她就骂了一顿,“原来你就是那个贱丫头的傻子爹,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连自己亲娘都能送去坐牢的,不忠不孝的东西。” 阮建华本来是没有打算和这个女的计较的,但是他听到这个女的竟然骂小春! 说实在的要是骂他大傻子,脑子有问题,阮建华都不会说什么,但是要是骂她女儿,他瞬间炸毛了。 猛地冲上去就把文红英推倒,“不准你骂小春,不准你骂小春,老妖婆。” 文红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爬起来就朝着阮建华的脸挠,阮建华伸手护着自己,一个不小心转身的时候,文红英自己没站稳摔在旁边的石头上了,这才把头磕到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觉得是阮建华害的她。 要不是他,文红英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摔倒,所以就怪阮建华这个衰神。 文红英想起之前的事情,胸口就压着气,上不来也下不去,但是她也不是真的蠢不可及。 叹了口气,强行压住自己内心的怒火。 “小周首长都来了,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算了算了就当我自己倒霉。” 文红英摆摆手,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小春冷眸瞩着文红英那张虚伪的脸,“害怕被戳穿了真相就直接说,装什么好人,我爸本来就没有错,他为什么推你大家心知肚明,哼。” 小春毫不留颜面的一番话,直接让文红英脸挂不住了,她气的嘴唇发抖,“你,你......” “文同志,既然这样,送那位老者去医院的正好是我的勤务兵,具体的伤情等会会让医院过来解释的。” 文红英看着周若男那张冷静的如同古井般的眸底,心里咯噔咯噔的,事情完全失控了。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要是让她丈夫发现她干这种事,恐怕离婚都有可能。 文红英挣扎了片刻,只能咬了咬牙,“不好意思是我之前态度有些问题,今天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 “算了?”周若男开口让人猜不透的她的想法。 “小周首长,我之前不知道那个老人家是真的受伤了,还以为遇到了之前火车站那种骗子,都是误会一场,对不住了。” 周若男转头看着一边的小春,“小春,你看呢?” “周首长,小春是不知道城里的人是什么规矩,但是在我们村里,这种是要道歉赔钱的,不然以后村里人的唾沫就能淹死她。” “原来是这样啊!” 周若男感慨了一下。 文红英这下都要吐血了,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简直不要脸,他们村里,难道要用那些乡下人和自己比吗? 那有什么可比性? 文红英自幼家境优越,就算是再艰难的日子,她都能用上最昂贵的进口的东西,后来家里出事还给她谋划了傅家的亲事,军政家庭一直都是当太太的,生了个儿子女儿也是任重龙凤,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她自幼就看不上那些穷人,觉得脏兮兮的。 但是她不敢讲,之前跟着傅辰的父亲去边疆,她第一次上旱厕差点没有死过去,最后是装病才提早自己回了京北。 那之后她只要听到什么农村之类的,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嫌弃的不行。 想到现在自己竟然要低三下四的给阮建华这种傻子泥腿子道歉,她真的气死了。 要是以前,她哪里需要这样。 十年前她家被人举报最后才导致她没办法只能依附傅家,现在她只能屈辱的低头。 “小同志说的有道理,那我给阮建华同志道歉。” 文红英突然的态度软化,反倒是让小春有些意外,上辈子的文红英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难道是因为周若男?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能让文红英吃瘪小春乐见其成。 她清了清嗓子,“既然这样那就按照相关的赔偿,你要把那个老人家医药费,营养费什么都给了,另外,我爸爸被你弄到这里来,吓得人都脑子不清楚了,你也的赔偿。我看就总共赔偿个三千块钱吧。” “多少???”文红英错愕的喊出了声,“三千,你怎么不去抢?” “抢?那不行,抢是犯法的。”小春一副我是好宝宝的样子,倒是系统听到抢兴奋的跟啥一样。 “你要是不行,我也可以找周首长替我做主。” 周若男抿着唇笑了出来,这小丫头还知道借一借自己这个东风,真是聪明伶俐的过分。 不过,她也乐意。 文红英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她已经气到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太可恶了。 这一家子贱人。 周若男也是个贱人。 老天怎么不让这些贱人当初直接死了。 她死死的咬着小春,深呼吸一口气,“好。我给!” 三千块,怎么不去买棺材。 小春不以为然,文红英有钱的很,毕竟身后还有一个王永强。 小春低敛着眉眼,“那麻烦你什么时候给?” 文红英更想吐血了。 她都已经答应了这个死丫头是觉得自己会赖账吗!! “我会明天派人送去给小周首长的。” 文红英咬牙切齿的出了一大波的血。 小春一副我姑且信你的样子,真的是气死人。 文红英觉得今天是自己最倒霉的日子,出了公安局差点没站稳。 她只能快步朝着家里走。 没有想到今天回到了,意外看到沙发上的男人。 “栋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最近有重要的对战训练要去观摩?” 傅成栋看着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头是怎么了?” 文红英笑着走过去,摸了一下额角,硬生生压着嘴里的血腥,“不小心走路摔了一跤,去看了一下,没什么事。” “嗯,傅辰最近怎么样?” 文红英想到苏梅孩子没有打掉的事情,一点不敢说,“说是正在找工作,他被苏梅连累的狠了,你又不准我帮他,他过的不好。” 傅成栋脸带薄怒,“还不是你惯得,当初我就让你把他带回来,你非要让他留在潭水市,说什么让他自己出人头地,现在呢?好好的医生不当和一个有妇之夫的女人搅在一起,活该!” 文红英被说的眼泪直掉,“栋哥,阿辰寡了那么就,哪里想到自己会被苏梅用那种手段骗了,他也是受害者。” “是有人按着他的头爬上人家床的?我跟你说你最近找个时间让傅辰把邱玲的东西全部送回来,千万不能让别人拿到了。” 第229章 隐藏的案情真相 文红英听说要把死掉的前儿媳东西拿回来就觉得晦气,好好的把一个死人的东西拿回来做什么。 傅成栋看文红英的样子就不觉的厌烦。 当初要不是文家私下和老爷子达成了协议,给了一份重要的机密资料,他才不会娶文红英。 年轻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愚蠢,怎么到老了越发的愚蠢,脑子一点不够用。 要不是因为她这么愚蠢,怎么会生傅辰那样愚蠢的儿子? 竟然被一个女人算计。 傅成栋压着心里的不舒服,皱着眉头,“让你做就好好的办,要是弄不好,傅辰以后的前途搞不好都会受影响。” 文红英眼睛瞪的浑圆,什么? 她儿子的前途还会受到影响? “行,我等会就给阿辰那边去电话,让她把邱玲的东西全部寄回来。” 傅成栋看她乖乖的听话,也不说什么了,更加没有再去关心她的伤口需不需要别的处理。 他径直起身朝着楼上书房走去,最近有人私下开始调查一些事情,当初涉及到的人和事,一个都没有放过,虽然邱玲的东西大概率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要亲自毁了。 文红英看着上楼的丈夫,转头就赶紧去给儿子打电话。 但是却没有找到人,对方说傅辰出去了。 文红英只能说晚些再说。 放下电话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明天她还要给周若男那边送钱,想想更气了,那堆父女也不知道怎么跑京北来了,要是不给钱周若男那个死瘸子肯定会找自己麻烦。 想来想去,文红英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方法赖掉这笔钱,只能捏着鼻子回房间拿钱。 边拿边诅咒,有手拿没命花的短命鬼。 这边小春他们当然不会在意这个。 周若男给阮建华找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是四合院格局的,堂屋两边搭着两个小屋子,有厨房和改造过的茅房,右手边的搭配着一个屋子暂时没人住。 邢勇和小春回来之前,周若男就让人收拾了出来,现在三个人一人一间房,阮建华还有些不乐意的跟在小春后面,站在房间直溜溜的转眼珠子,明明以前是可以和小春一起住的啊,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呢? 可是周若男说不可以,他也不敢说不。 因为他不听话,周若男就会罚他,虽然那些训练他做起来不费劲甚至心里还很乐意,但是谁也不喜欢被惩罚啊! 小春早就发现了她爹狗狗祟祟的样子,那幅不服气但是又不敢说的样子,小春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她爹害怕除了她奶意外的人呢,着实有些惊讶。 周若男一直在院子的那颗桂花树下,如今九月了空气里蔓延着沁人的香味,她的表情沉浸如水,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悠闲。 看到小春几个出来,“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的?” “没有了,麻烦周首长了。” “对啊,周首长谢谢你~小春很喜欢。”周若男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竹藤凳子,“过来坐,我让小孙买了些小姑娘爱吃的东西,你过来尝尝。” “要吃~”小春蹦蹦跳跳的到了桌子边,拿着一口酥塞进了嘴巴里,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看的周若男眼神柔软了许多,随后又有几分的担心,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应该让一个孩子参与进来。 “邢队长,不知道你接到通知没有?” 邢勇颔首,“刚才在警局的时候,看到了叶邦华队长,他把调函给我了。” “那就好,三个月,我想着正好能够赶着回去过年了。” 邢勇瞳孔微缩,并没有说话,只是眉头有些皱了起来,用到他的还需要三个月,那是什么案子? 小春咀嚼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周若男。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光影在她的脸上晃动,映出几分晦暗。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和你们省厅和市局的调了你过来,我表示歉意,但是这件事除了交给你,我不放心让任何人接手。邢队长。” 邢勇对上周若男的眼神,声音低沉,“是和阮同志的事情有关系?” 和聪明人说话的确是简单。 “阮建华同志受伤的事情不是个意外,或者说和他一起遇害的同志都不是意外,但是这个目前只能说是我的个人猜测,你懂吗?” 邢勇的心砰的跳快了些,“那我要做什么?” “帮我去查一个案子,然后深挖。” 周若男声音低沉,“我和阮建华同志分属不同军属,但是曾经因为一个任务有过合作,当时阮建华同志是特殊作战队的队长,我是负责整体的部署安排,那个任务以后,我身边的战友有不少因为意外伤亡的,最后就连我也因为前两年的一次意外伤到了一双腿,被迫转成了文职。” “我原来是没有多想的,直到,周云那边跟我说了阮建华同志遭遇的事情,那时候我就察觉到几分的不对劲,经过我的调查,与阮建华同志一起参与到那次任务的作战队成员几乎全员覆灭,这引起了我的注意。” “之后这几个月,我私下调查了许多,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我很确定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邢队长,要查这件事风险巨大,如果你拒绝我也可以安排你在这边参与干部学习,回头回江南省。”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邢勇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周若男的身份已经是顶尖的了,能让她都查不出具体的线索,或者说忌惮的力量,那可想而知..... 周若男淡定沉着的看着邢勇,在等他的答案。 一旁的小春紧张的小手攥成了拳头,她想过爸爸的事情很复杂,可是没有想过这么复杂。 如果那个人连周若男都敢动,那是什么样的人啊? 她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就算重生了,但是她上辈子接触过的最厉害的恐怕就是傅辰的爸爸。 那个时候她看一眼都觉得这个人十分的有压力。 小春咬了咬牙,如今这个时候她隐约都有些心生骇意与退意。 她不是无敌战神,万一,她就说万一呢? 汗珠一点点的从小家伙的额头落下。 “小春,你呢?” 邢勇突然的提问,小春猛地看着他,邢队长感受到了她的纠结。 小春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拿着拍子给她打棉被的阮建华,他很仔细的一点点的敲,想把棉花拍的更加的松软,一面拍好又翻了里面,继续一点点的拍,高大的身影投射出长长的影子拉到了小春的脚下。 她低下头,影子一动一动。 上辈子就死的不明不白,这辈子老天给了她一个机会,她难道还要继续稀里糊涂的过? 最关键的就是,她愿意稀里糊涂,那些人愿意吗? 答案好像是显而易见的。 何况,那些人呢?那些死去的人呢?如果连她都放弃了,还有谁来替他们讨回公道。 小春深呼吸一口,坚定的点头,“好。” 周若男嘴角翘了起来,邢勇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好,我倒是要看看这趟水要怎么浑。” 小小的院子里,一颗飘香的桂花树下,三人达成了协议。 周若男轻咳一声,既然已经答应,那么下面就是如何行动的问题了。 “七年前,我国边境出现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中年男人从厂子里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家里人以为他还在厂里就没有寻找,直到第二天厂子里的人去寻人了才发现人失踪了,报警后公安就在寻找此人,但是那两天恰逢鹤岗下大雪给寻人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尸体是在三天以后一个工人发现的,家里的狗跑出去了,他就出去追,哪成想发现在山脚下发现了死者,当时死者的头部被钝器击伤,这本来不是什么,但是关键就在于死者的头少了一部分,开始是以为被大型动物袭击了。公安就草草结案了。” “但是后来的几个月里,连续七起同样的案子接连发生,每一起案子的死者都是半个脑子没有了,脑子被人打开,里面的脑浆全部消失,其中有一个死者被害的时候,有一个路过的旁观者说是看到一个站起来有两米高的,跟人很很像的怪物在吃人脑子,公安当时经过排查觉得这不是一个怪物,可能是一个跟人很像的个子高大的男人。” “这个案子我当年听说过。”邢勇开口,“当时不是说查到的是一个精神病?” 周若男摇了摇头,“那是对外面的说辞,这个案子内情十分的复杂,这也是我们任务的起源。你” “当年公安经过大半个月的摸排查访,找到了嫌疑人一个个子高大的政府里的退伍军人,因为其身手很好,公安根本没办法制服对方,就把这件事通报给勒在那边驻守的我,我当时就派了一队人前去支援,经过严密的部署成功逮到了对方。” “但是问题就出在了这里,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有一名战士被其咬上,当时大家都以为没事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处理,而在半个月后,那个战士在训练过程中突然失智发狂发疯,攻击同伴战友,被制服后,我们紧急将人送去军区医院治疗,也就是在医院的检查中军医发现了问题。” 第230章 战亡十七个英雄 周若男说到这些,声线波动,“军医说在其体内有一种莫名的病毒,这种病毒感染了他的神经,他会出现异于平常的暴躁,甚至做出自残的事情。” “我们当时立刻封锁内部,仔细的盘查,发现他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半个月前被无脑案的罪犯咬了一口,在确认可以来源后,紧急隔离了那天被他攻击的战士,同时,我们派人去调取死者以及罪犯的情况。最终,得到结论,是一种无形的病毒,而且具有传染性。” “为了防止病毒扩散,我们在战士恢复理智的时候与他们沟通,最后他们为了大义全体殉职。” “那之后,我们联合公安一起重新回溯当时的无脑案,发现当时杀人者赵顺在政府工作的期间,曾经频繁接触过某个组织,顺藤摸瓜之下,我们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某国利用其在国内的内线组织准备进行病毒的传播,而赵顺是因为在与当时的一个间谍发生了矛盾,被对方可以下了还没有成熟的病毒,这才导致赵顺出现狂躁症状,那些死者都是他在发病的时候做的事情,当时发生的时候,他处于不可控狂暴状态,事后又出现失去记忆的情况。关于失忆的事情也是后来审讯的时候发现的,赵顺病不能完整的复述案发,也出现了记忆片段混乱的事情。” “那一段时间,赵顺也去医院看过,医生诊断他患了精神病,直到被发现作案才知道自己原来脑子里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做过,不是梦境里发横的。” 邢勇听周若男这么有些诧异,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肯定是事情牵连很广才会对外的公告进行了隐瞒。 “那后来呢?”小春忍不住追问。 “后来,我们就顺着赵顺中毒的这件事挖到了那个间谍,顺藤摸瓜之后发现了这个可怕的事情,当时领导就让我秘密进行调查,争取挖出这个间谍组织的全部人员。” “但是当时这个杀人案闹的风风火火,那些间谍肯定也是得到了消息,跑的很快,我们废了不少人才锁定他们的行踪,但是他们一行中有专门的人保护,跑的很快,当时我们得到了有效的线索,显示他们要逃出边境,上级当时就派了专门的医疗团队还有阮建华同志的特殊作战队进行支援。” “最终经过了一番搏斗,成功抓捕了间谍四人,而那一次也是我和阮建华同志的第一次合作,我虽然名义上是他的上级,但是我们合作的非常愉快。” 周若男说的十分的坦然,以至于根本没有人觉得奇怪,只有一直拍被子的阮建华听着这个话就怪怪的,他本能的觉得不对,有些不舒服的挠头,这个女人凶的要死,他才不会和她相处愉快。 对于阮建华这种情绪,周若男是不知道的,其实她就是稍微美化了一下,当时两人因为追捕计划还出去干了一架这件事现在也不适合说出来。 周若男想到往事摸了摸鼻子赶紧继续下面的话题,“这之后我们也没有再合作后,直到小春带着阮建华同志去军区讨公道之后,我找人在调查阮建华同志的战友时才发现问题,不是死就是残,我当时立刻就想到了我的战友。” “情况太像了,虽然看起来是执行任务出的事,但是太巧了,这么多人都这么出事,我觉得不正常。。” “当初西沙战争,我想你们很清楚阮建华同志是因为救一个叫做邱玲的同志才会被炸伤,而那位邱玲同志是一个经验十分丰富的女军医,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当时敌军的炮就盯着这边,她就是再神经也不会冲出去救人,偏偏当时她就这么做了,而阮建华同志按照我的理解也不是个冲动的人,一切都显得不合理,当时这件事也是我的猜测。” “我已经私下去当初参与这场战斗的所有同志进行搜查,希望能够尽快有线索。” 周若男说到这个,小春突然顿住了,她突然想到苏梅说的那个,傅辰是通过亡妻的日记发现的问题,她的心突然的砰砰跳了起来,也许答案就在那个日记本里? 她敛住心神,没有第一时间说这件事,毕竟她还没有足够的信任周若男。 不是因为怀疑,而是因为谨慎,人多口杂呢。 周若男说道这里叹了口气,“这个就是当前的一个情况,现在我有一件事要麻烦邢队长去处理,这个也许和我们当初那个病毒的东西有关系。” 邢勇疑惑。 周若男眼神凝重,“我怀疑当时我和阮建华同志追回来的那个病毒被人调换了,而且很有可能会变异了更高的版本。” “什么?” 邢勇直接惊呆了,“不会吧,如果按照你说的那种,那早就被发现了,怎么会一点消息没有?” 周若男直接拿出一份材料,“这就是这件事的巧妙之处,你们看看。” 邢勇狐疑的拿起桌子上的材料,每一份就是一个人的材料,整整十七个人,全部死亡,而每一个人的死亡周若男都标出了与当事人不相符的地方,而每一个都发生在行动里,还都是牺牲的,十七份材料,十七条人命,十七个有功的人,因为都是英雄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死有问题,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全部是为国捐躯,这是无上的光荣。 邢勇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好歹毒的计策。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有某些东西被留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邢勇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死死的攥着材料的边角。 “我该从哪里做起来?” “这个。” 邢勇看着周若男递过来的材料。 谢名洲?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 好像在哪里听过。 “谢名洲?”小春指着名字,“刑队长,这个不是爸爸同一个宿舍的战友吗?他怎么了?” “他因为杀妻所以被捕了。” “杀?杀妻?”小春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会杀妻呢?他还是个公安呢!” 周若男眸里寒光泛起,“这就是原因,谢明州被人发现的时候手里拿着滴血的刀从家里走出来,然后邻居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妻子,公安将谢名洲带回去调查,谢名洲的表现就和失去了记忆一样,他始终不承认自己杀妻子的事实,但是根据公安调查说他因为发现了妻子的婚外情,所以一怒之下杀了对方。” “谢名洲的证词却说妻子与他的感情很好,妻子是绝对不会出轨的,可是公安查到证据说谢名洲的妻子曾经和男人一起在电影院出现。” “我查到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惊讶,曾经私下找人接触过谢名洲,他的思路很清晰,说是自己绝对没有杀人,也不承认妻子的出轨。” “我觉得谢名洲的这种情况和当初的赵顺十分的相似,当地的公安查不清楚情况,想要草草将谢名洲定罪,我已经把相关的案件压了一下,但是时间不多,我希望邢队长能接手这个案子,帮我好好查查谢名洲的案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邢勇明白的点了点头,“现在谢名洲在哪里?” “还在宁市,我的人有看着防止出意外,另外我找医生查过了,谢名洲的体内曾经有过莫名的药物,尽管查出来的数值不高,但是很可能是代谢掉了。” “邢队长,如今谢名洲是唯一一个还有机会能够让我们查到线索的人,我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周若男眼神真诚的看着他,“你想要任何的帮助我都可以,只是这件事拜托你了。” 邢勇心里清楚这个嘱托的重量,他的身上不是谢名洲一个人的命,而是十七条人命,还有一个阮建华。 这是何等的压力? 小春看着邢勇,心里有些心疼,她小手抓着邢勇的手,仰着头笑眯眯的,“邢队长,小春还没有见过这么难处理的案子呢,我们去看看呗。” 邢勇看她说的好像今天去买菜一样,心里觉得小春越发的纯真,但是这个行动实在是危险,他犹豫要不要带着小春去。 周若男知道他的愁,“邢队长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们就这么去,回头会有我很信任的一个战友跟你们一起过去,他的本事很好,专门负责保护小春。” 邢勇一听,心里顿时放下了一些。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周若男看着邢勇微微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邢勇觉得周若男笑的有一些奇怪,这是卖的什么关子呢?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周若男交代完事情就走了,小春和邢勇还有阮建华躺在月光笼罩的桂花树下,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邢队长,其实我手里有一份邱玲的日记。” 第231章 程秋水 邢勇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邱玲的日记本?” 小春嗯了声爬起来蹬蹬瞪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来一个日记本。 “就是这个!” 小春把日记本递给邢勇歪着头看着邢勇打开,“其实之前的时候,苏梅就说我爸爸的脑子坏掉不是意外,我开始还以为她是瞎说的,我就问她她怎么知道的。” “苏梅说是傅辰发现了他妻子的日记有问题,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妻子和爸爸是在同一个战争出事的,她好像是爸爸队伍的随行医护人员。” “不过苏梅也不知道傅辰说的真的假的,她也就拿这个当做条件跟我交换的。” “我拿到这个日记本以后回来有翻看过,但是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小春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但是又不敢说太多,因为邢勇不笨,这里面有逻辑上的漏洞。 果不其然,邢勇听完以后看了一眼小春,那探究的神色一闪而过,虽然不知道那是对于谁的探究,但是邢勇似乎也察觉到了些什么。 “我先看看。” 邢勇翻动着日记本里的扉页,沙沙的,开始的时间是出事前的一年,几乎邱玲每天都会写一些。 主要是关于自己对于孩子的思念还有工作上的一些吐槽,像是看到一个人在发牢骚的感觉。 因为写的都比较短,邢勇翻看起来也比较快。 没一会就看到了出事前一个多月。 “今天感觉有些自己的脾气有些控制不住,特别的想发怒,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工作压力太大了。” 后面隔了几天又出现了,“今天在外面买东西和人发生冲突,我竟然跟别人打架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脾气越来越差了。” 后面的日记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这样的语句,甚至有些自己上都已经花掉了,可以看出邱玲在写日记的时候好像很难受,哭的眼泪把字迹都晕染开了。 本来小春没有发现问题,是因为邱玲里面写的的确是没有什么内容,但是经过周若男的解释,邢勇一下子就知道了,邱玲很有可能中毒了! 并且已经出现了症状。 如果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邱玲在战场上干出冲动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因为神经受损,不受控制。 邢勇深呼吸一口气,这个事情真的就像一口大井,深不见底,砸下去一个石头可能毫无声响。 难怪周若男会跟他说这件事很棘手。 这不是棘手,是非常的棘手。 邢勇合上日记本,叹了口气,“小春,这个本子我先保管着,除了苏梅知道本子在你这里还有别人知道吗?” 小春摇摇头,“我不知道。” 邢勇眉心蹙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也要早做打算,以防止背后的人查到小春,那些人丧心病狂,什么人都敢害,要真的盯上了小春就就麻烦了。 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这边的邢勇正在想办法将这本日记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而那边苏梅和傅辰之间爆发了这段时间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现在我爸打电话要邱玲的东西,你说我要怎么交代?” 苏梅看着愤怒的傅辰,手扶着自己的后腰一个硕大的肚子高耸,她眼里闪过难受,这辈子怀着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与上辈子截然不同。 上辈子她备受疼爱在家里哪里受过这样的罪,晚上因为肚子疼傅辰都可以彻夜的为自己揉小腿,想想那个时候,再看看自己现在。 苏梅心里已经把阮晓春那个死丫头骂了无数遍,要不是她自己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如今大着肚子在这个劳改所里,她每天虽然不要再像之前那样辛苦,但是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傅辰不仅没有关心自己还对自己经常冷漠不已。 现在为了一个邱玲的日记本竟然要来怪罪自己? 她心里不由的冒出一丝丝的怨气,难道他还是心里最看重的就是那个死了的老婆? 那她算什么? 她就知道在傅辰眼里心里一直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给了日记本不是什么事情,而是应该当初把那个姓邱的东西一把火烧了。 嫉妒的火狠狠的灼烧着苏梅的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好在她送出去的东西有了回报,这劳改的日子没几天了,她要赶着孩子出生前离开这里,她的孩子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出生。 他应该出生就是高贵的。 苏梅想到孩子眼神温柔了许多,手指轻轻落在腹部,这个孩子也是个乖得,知道妈妈的日子苦,也不像上辈子那样的闹腾了,她只觉得这孩子千好万好,贴心的小棉袄。 这么一来,她心里的怨气都少了许多。 “辰哥,邱玲的东西并没有都少了,一个日记本子不过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你不和家里的人说不就可以了?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个东西,但是应该也没有那么重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现在才要呢?” 傅辰看着苏梅,咬了咬牙,想到现在苏梅做的那些事,他压着胸口的戾气,“行了,回头我找机会去找阮晓春要回来。” 苏梅本来还想说什么,傅辰转身就走了,就连问都没有问她。 她眼里又转着泪,要不是那个死丫头,她怎么会被傅辰这样讨厌? 苏梅的心里又是一阵的难受,就连肚子都发紧了。 —— 翌日清晨,小春早早的就起床了和阮建华腻歪了一番没有一会杜睿就来了,脸上笑眯眯的。 “小春好久不见。” “杜医生!你怎么来了?” 杜睿面露笑意,“周首长担心阮同志的病情,这段时间我会住在这里的,正好也可以研究一下他的病情。” “真的吗?那太好了!” 小春还在想周若男会怎么安排她爸呢? 有杜睿在是再好不过的。 “你放心和邢队长去办事,我听说周首长还把两边买下来了,住的都是我们自己人。” 这么一来,就不担心了。 几个人刚吃好早饭没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突突突突突突的声音大的要命。 小春跑到门口一看,就看到一辆运货的卡车正在门口。 这个年代这种卡车是很少见的。 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衣裤和马丁靴的女同志从驾驶座利索的跳了下来。 “早上好。” 小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同志,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芒,一头利索的短发让她看起来干练果断,再加上一米七的高挑身材,整个人又飒又美,迎面扑来的生命气息,让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飒爽的女人快步走到门口,一开口却让小春直接愣住了。 “小孩儿,就你那跟我去宁城?” 这声音有些酷酷的还有些痞痞的。 小春有些呆呆的。 “是我们。” “小丫头,我可是要开好几天,你屁股能坚持的住吗?别到时候又哭又闹的,我可没时间哄你啊。” 这话说的顿时激起了小春的不服气,“当然可以。” 程秋水哈哈哈笑了出来,忽的凑到小春面前凶巴巴,“那你要是哭,我就把你扔在路上让狼吃了你。” 小春:...... 这时,邢勇提着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你好,邢勇,这次麻烦你了。” “客气,我叫程秋水,这一趟我可是收了钱的,你们可是老板,时间挺赶的,走呗。” 小春回头冲到阮建华的怀里又拉着他亲亲脸颊,“爸,等我回来你就会好的。” 杜睿:“去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走勒,小东西。” 程秋水一把夹住小春给人单手拎到了副驾驶,“出发。” 小春看着驾驶座的程秋水眼里有些惊讶,说实在的她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开这么大车的女人,就连上辈子都没有。 她觉得超级酷的。 程秋水带上手套,利索的转着方向盘,这个年代的老式卡车看起来就比较笨重,可是在程秋水的手里庞大的货车在她的手里好像一个小玩具车一样轰隆隆的上路了。 难怪她刚才感觉到程秋水胳膊上鼓鼓的肌肉呢! 卡车在路上跑着,小春兴奋的坐看右看,两只小手是不是扒拉车窗想看看。 结果被程秋水凶凶的瞪了一眼,“老实点。” 小春瞬间不神气了,坐在邢勇的怀里,有些蔫蔫的。 时不时斜着双猫猫眼偷看程秋水。 好凶哦。 程秋水看着小家伙狗狗祟祟的样子,嗤笑一下,并没有搭话,径直假装不知道。 邢勇一直没开口,只静静的坐在那里。 这个年代只有家里真的会缺钱的才会让女人出来跑车。 看来她家里的情况很差。 他在想为什么周若男会安排小春和他坐一辆货车前往宁城,这有些不合理。 但是周若男一件事没有说,一路上没一个人是话多的,再加上程秋水这人从头到位都酷酷的,不怎么爱搭理他们。 邢勇自然不会去问,小春更是不会。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三个人和一辆车开了一天,眼看到了傍晚,程秋水将车停在了一块平房的外面,“这里是专门给我们这种大车休息补胎的地方。” 程秋水跳下车,只见一个老农模样的五十多岁的男人上前递过来一支烟,“妹子,好久没见了啊。” 看到副驾驶的邢勇和小春愣了下,“你男人和娃儿啊?” 程秋水笑了笑,“哪里,我大伯子,这次正好搭我车回老家奔丧的。” “还和上次一样啊,车子加水,饭菜老样子多加点分量,这个你拿着。” “好好好,你们等着,我马上准备。” 大伯子的邢勇看着程秋水从善如流的样子,淡定的坐在她的身边。 老汉看了他们好几眼,喊了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从里面出来加水,然后去厨房准备吃的。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外面传来了汽车的滴滴声,邢勇抬眸想看,程秋水夹了一筷子青菜,“大哥,你和孩子多吃点。” 邢勇不知道程秋水什么意思。 但是他老实的低头,他能感觉到那些进来的人视线在他们身上打量。 吃好了,程秋水淡定的拿着香烟点燃。 一看对面的小春,朝着外面走去。 刚吸了两口,你就看到有一个邻桌的男人贱兮兮的跟了过去。 邢勇担着余光看着外面,只见那个男的应该是想搭讪,程秋水没有拒绝对方的勾肩搭背,两人笑的特别的投缘。 邢勇不自觉的挪动身子想要挡住小春的视线。 小春乖乖的只吃饭不说话。 那群人进来了以后,系统就滴滴滴滴的报警,兴奋的不行,播报了三四条。 【叮~观摩伪装的杀人犯,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 【叮~观摩多重犯罪者,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 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小春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一会,只见程秋水和他们走了进来,那个刚才和她搭讪的男人勾着她的肩膀,“这位叫程秋水,算是个编外的运输队的,大家后面一起走,路上有个什么事情也好照顾点,老爷们的,多多帮忙。” “行来,我们一起也好搭个伴。” 程秋水爽快的端起酒杯,“那就劳烦各位大哥照顾了。” “哈哈,大妹子随便喝,我们这车可是拉了酒,随便造。” 那些人看着程秋水喝,眼神里都是那种眼神。 邢勇不相信程秋水看不出来,但是也没有开口阻止他们喝酒。 许久,程秋水有几分摇摇晃晃的起身,“大哥们,今天喝多了,小妹就回去睡觉了,明个再见。” “妹子,我送你啊!” 邢勇一个健步过去搀扶住程秋水,“不用了,兄弟,我送她回去。” 男人一看邢勇截胡,有些不爽,“你谁啊!” 身后小春挤了进来,“二婶,你赶紧去睡觉吧,不然肚子的宝宝都睡不着了。” 几个男的一愣,卧槽,大肚婆啊。 邢勇带着小春赶紧将程秋水扶了出去。 走到外面停车的位置,程秋水本来踉跄的脚直接稳健。 哪里还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你装的?” 程秋水喉咙里发出闷笑。 “刑同志,我没事,那些人拿我没办法。” 似乎看出了邢勇的疑惑,程秋水吐了一口气。 “你们知道谢名洲同志出事是因为有人说他女人偷人,那个偷情的对象就是这条线上运输费的司机,自从谢名洲爱人出事后,这个人也了,周姐怀疑是出事了,而且这个男的当时运输过一匹药品,这个东西也不见了,听说是被人打劫出事了,周姐怀疑这件事和那些病毒有关系。” 邢勇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周若男要让他们这么走。 “那你......”他想问程秋水的身份。 “邢队长,我只是义务帮忙的,以前周姐救过我命,所以啊,我就是帮你们探探消息,里面的那帮子人就是那个男人的同事。” 第232章 消失的药品 有了这么个说法,邢勇就知道了。 有些东西可不是靠着公安就能查到的,运输线上出的事情,查起来难度太大了时间跨度都不合适。 周若男这么安排恐怕是想要打入敌人内部。 就是要牺牲程秋水这样,他还是有些担心。 “你别担心我了,今天啊,晚上带着你闺女好好睡觉,听到声也别出来,我啊,一个女人在这条路上吃这碗饭,有些东西早就不在乎了。” 邢勇听懂了她这几句话。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程秋水摆了摆手,笑着打开车门,从底下抽搐一把长五十多公分的砍刀,“老伙计了,没少开过锋,周姐送我的,只做防身。” 邢勇:..... 这个话他一个公安听到怪怪的。 但是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一道有一道的神拜,他不便多管。 小春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邢队长晚上没有睡。 翌日清晨,邢勇和小春上车,程秋水的脸色有些疲惫,将早饭递给邢勇,“那个男的叫刘安,家里是苏市国营运输队的,问了再多就不肯说了,下一站他们也去宁市,咱们这一路还有机会。” 邢勇看了眼程秋水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找到了他们后面的事我可以跟进。”邢勇想这么说,程秋水斜着眼睛看了他眼,“邢队长,他们这群人路上啥事没干过,那车子的药品要真的有问题,需要尽快查到。” 邢勇看程秋水这么说只能闭嘴了。 也不知道这个方法周若男知不知道。 要是她知道,他有点看不起她。 当天开了一路,到了第二个补给的地方。 程秋水刚下车,前面的车队队长走了过来,“小程啊,前面要查,你车上没带什么吧?” “没,没有,都是有单子的。” 前方有一个稽查走私的地方,这个年代已经会有人通过这种跑长途的方式夹带一些私货,这种利润很高,就算是掉脑袋也有人干。 程秋水对这个门道也是有点了解。 看着其他几个人眼神多多少少有些躲闪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 程秋水看他们走了,径直走过,这个男的就是她昨天晚上的座上宾,说实在的她也不亏,这个王队长才三十几岁,长得也不错,长路漫漫,她有不少的一日丈夫,所以她并不在意这些。 她快步走过去,“王队长啊,我家里人想要点进口的货,我也不好拒绝,你看看我怎么过?” 这个女的和他有过露水情缘,他对她还是宽容的。 “多少?” “两个小美那边的收音机。” 对方皱紧了眉头,半晌,“就这一次,后面不能了。” “王队长,那就谢谢了。”程秋水把一卷钱塞到他的手里,表面笑的人畜无害的。 后面车队的几个人都是人精,自然清楚看到了这个动作,队长又赚外快了。 有时候不患寡而患不均。 程秋水似笑非笑扭着腰回了车上,后面几个男的看的眼睛都直了。 “邢队长,等会明天前面就是检查点,姓王的会和人私下动作,需要你多注意点,上次刘安的东西丢了,周姐查了说是在黑市出现过,要是这样,肯定是有渠道的,这一条线很可能是私下操作的。” 邢勇点头表示明白,路政和缉私都是肥差,谁不知道呢? 他也有战友分配到交通路政系统的,那家里哪个不是富得流油。 这种私下的操作,好处费收到手软。 这一晚风平浪静,当然程秋水又不见了,直到第二天早晨邢勇看到她从另一个人屋子出来的,还冲他打招呼。 邢勇还是接受不了她这么开放。 众人想着快些走,没有想在到稽查点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人。 程秋水,看了眼前面排队的,下车点了根烟,没一会老王走了过来。 “小程,你去前面开我的车,这辆车我来开。” “行,那就麻烦你了。” 老王跳上车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手搭着窗户看前面的情况。 等了大概四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前面。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走了过来。 老王赶紧把单子等一系列的材料拿出来。 “同志,都是厂子里的东西。” “行,开口门我们看一下。” 老王笑嘻嘻的嗯了声,开车门下去,邢勇眼神盯着那边,他看到老王给那个公安递烟的时候两人手交叠在一起了。 没一会那个公安从车上跳下去,“行了没事了,走吧。” 邢勇眼神深深从后视镜看了眼那个男公安,徐建民。 他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很快车子通过了,眼看前面是一个小县城,邢勇以带孩子买点点心为理由进县城的邮电局打了一个电话。 “对。回头到宁市我在给你电话。” 邢勇打完电话,带着小春去买了些桃酥和糖果,拎回去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块,喜得众人态度都和善了许多。 只是晚上的时候没有想到就发生了情况。 小春说要上厕所,邢勇就抱着她准备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没有想到躲在草里就听到两个男人在吵架。 “队长,你好处也没有少拿,我跟着你也理应分一点吧?” 王队长声音有些不高兴,“不过是两台收音机能有几个钱。” “苍蝇再小也是肉,队长上次刘安的事就你拿的大头,还有那一车的东西你也没少拿吧?” “你都吃上肉了,让我喝点汤怎么了?” “你也不能什么好处都占了啊!” 王队长突然打断他,“好了闭嘴,给你,以后不准提刘安的事,不然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第233章 这院子有鬼! 邢勇看着那个王队长嘴里叼着烟,不乐意的从另一个口袋又掏出了些钱递过去,警告对方,“下次再胡说,就不要怪我了。” 那个司机显然没有看到自己转身以后,王队长阴蛰的神色。 好一会,小春才窸窸窣窣的从不远处走了回来。 “邢队长,我好了!” 邢勇把小家伙一兜,看来刘安和那批周若男担心的药品的确和这个王队长有关系。 有了方向剩下来的就是找到机会摸出一条线。 尽管不确定那批药品里是不是夹带了病毒的样本,但是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邢勇夜里简单的眯了一会就被喊了起来。 连夜驱车前往宁城。 程秋水简单的和邢勇交代了两句,“我听说王队长他们会在这边停一段时间,我准备和他们一起,之前说你们是回来奔丧的,我们再一起就会引起他们怀疑了,你先和小春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们。” “秋水姐姐!”小春有些担心,“你一个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程秋水单手压在方向盘上,“他们也算是吃公家饭的,没那么大胆子,再说了,我估计他们可能会内讧,趁着浑水,我摸摸鱼。” 邢勇听她说的轻轻松松的,语气轻佻,他也是从来没见过程秋水这样的女人,好似别的女人身上的那些条条框框对她一点用没有。 “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回头我和小春落定就去找一趟谢名洲,有消息及时沟通。” 邢勇带着小春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了下来,本来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是要去公安局的,但是这一次邢勇没有直接去,在宁市万一要是被王队长那波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程秋水就会有危险,所以这一次他必须私下行动,尽可能的保护好程秋水。 仅仅靠一个王队长是没有能力策划这么大一件事的,杀人抢货还要有本事散货,这是一条地下的利益链条,很可能出了间谍还涉及别的东西。 如果不用公安的身份,那就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 邢勇犹豫了一会,还是给周若男去打个电话。 “我猜到你们需要的,东西和房子我替你们买好了,地址在谢名洲家的隔壁,他家出事以后,那个邻居就搬走了,对了,身份的话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了。” 邢勇感慨于周若男竟然步步都算到了,看来她的想法跟自己也是一样的。 既然有了固定住的地方,邢勇就带着小春退了招待所,两人去了谢名洲住的地方。 谢名洲当是也是退伍转业当的公安,但是他还没有申请单位的家属住房,他和妻子是住在公安局后面一片区叫做小柳巷子的地方。 很快邢勇找到了地方,“就是这里了。” 邢勇远远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大概四十几岁的女人端着青花边的大碗正坐在斜对面的门槛上吃饭。 见他们要推门,“唉唉唉同志,你们这是刚搬来的?” 邢勇点了点头,“是,今天刚过来。” 女人眼神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下,“你们胆子挺大的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邢勇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我和我女儿是从外地来的,托朋友提前买的这个院子。” “难怪了!不是我说,那你可是被骗了,这房子之前住的人都害怕才把房子卖了。” 女人神神秘秘的凑到邢勇面前,挤眉弄眼的斜着谢名洲的那套房子,“那间屋子,死过人,被弄死的那种,这两边的房子不吉利,你不知道旁边那间,也等着卖呢!” “啊?”邢勇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我可没有骗你。这事情咱们这片谁不知道啊,那天小胡抬出来的时候我还看着了。” 谢名洲的妻子叫胡丽。 “姨,那为什么会死掉啊?” 小春故意装作小孩子啥都不懂的样子,天真的问道。 女人嘴角一撇,“这个谁知道啊,谢公安那人挺好的,我们谁也没想到,不过啊,我听说是因为小胡那个就是外头有人了。” “所以他男人杀了他?”邢勇语气冷冰冰的,中年妇女一愣,讪讪道,“好像是这么说的。” 女人颇为遗憾的嚼了嚼嘴里的饭,“谁能想到啊,小胡平时看起来多老实啊竟然会杀人,不过这人也说不准,小胡长得好看,还是医院的护士呢,这谢公安平时经常早出晚归的,这也许也是赖不住寂寞了呗。” 女人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喊声。 女人悻悻的摆了摆手,“这房子听说晚上都能听到鬼哭,你一个男的带个孩子还是早点搬走。” 女人端着碗小跑着走了。 邢勇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谢名洲的家门,看来胡丽出轨的这件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 推开门,小院子不大,里面已经布置的不错,简简单单的,屋里的东西都是新的。 邢勇看着书桌上压着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打开看了一下,额...... 他的头上冒出一排黑线。 周若男给他安排的身份还真是意想不到。 黑市的造假贩子。 让他一个公安干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邢队长,周姨说了什么啊?” 他们一路上统一过了,喊周若男周姨,这样以防止被人听到周首长露馅了。 邢勇把纸递过去,小春也看到了。 好家伙,黑市造假贩子。 抬头看了眼兴邢勇,没一点能靠的上的啊! 常年累月的当公安,邢勇的身上带着根本磨灭不了的正气,这一看就是卧底来着,哪里像黑市的造假贩子了? 这能骗过人吗? 不会一眼就给人发现了吧? 邢勇看着小家伙眼里的怀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半晌绷着一张严肃的脸。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怎么样?” 小春老实的摇脑袋,“不像,更像公安了。” 还是个特别严肃的公安。 好吓人。 邢勇:??? 小春叹了口气,默默在自己的脑子里搜索着伪装大师的技能,也许,或许啊,她可以帮个忙? 毕竟专业的事情要求专业的人,哦,不对,是专业的统子。 黑市造假贩子,这个行业里面的讲究可多了,造假小到一个鸡蛋,大到各种青铜瓷器,那是一个五花八门,他们要造假什么啊? 一大一小沉默无言的互相怔愣发呆。 邢勇淡定的拿着另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地址咱们明天去看看。” 周若男给他的这个身份是海珠市那边的一个黑市造假的人,看来周若男知道自己会一口流利的海珠市的话。 下面附赠了一大沓的资料。 这个人叫做“仿爷”以其高超的造假技术在江湖里出名,但是这类的高手基本上都是不出手的,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更加不知道他的身份,这个人落网也是与之前骆磊的案件有关,当时根据一条造假线查了下去,抓到了一群走私古董的贩子,无意中揪出了“仿爷”的存在,因为涉嫌到这个仿爷手里经过不少华国瑰宝,至今公安都没有发布通告。 而周若男这次给邢勇编造的这个身份就是为了让他接触到黑市,这样才有机会接触到那批药品,也算是一个蜿蜒的道路了。 最后的一张纸周若男把仿爷招供出来的一张清单列了出来,邢勇将纸递过去给小春,关于这些方面恐怕小春比他在行。 小春拿着清单,看着上面的内容,这个仿爷是个仿造书画的啊? 这不就是她擅长的? 额。 真是凑巧的不行,老鼠掉进米缸了。 如果这样的话,小春觉得完成任务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邢勇看着小春如鱼得水的笑。 这孩子.....代入角色挺快啊。 邢勇将东西拿着去厨房,把东西烧掉。 两人相安无事的在临时的房子里过了一晚。 月上枝头,月光笼罩着整片大地,已经深秋的夜里凉意嗖嗖,传呼偶尔传来一阵轻微树枝沙沙的声音。 就在熟睡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邢勇猛地睁开眼睛,黑夜里他眸光闪着,隔壁发出的声音? 邢勇掀开被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床上睡得正熟的小姑娘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夜凉如水。 邢勇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透过窗户朝着谢家的院子里看了眼,但是那阵声音又好像似有似无。 有点像是小孩子哭。 这样的晚上莫名的更加觉得这个声音渗人的厉害,难怪今天白天那个大嫂说谢名洲家闹鬼,恐怕就是这个声音。 邢勇正想着,耳边传来小春迷迷糊糊的声音。 “邢队长。”小姑娘穿着妥协吧嗒吧嗒穿着一件碎花带木耳边的睡衣,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手不停的打哈欠,好像一只乖乖的兔宝宝。 “怎么起来了?”邢勇的声音温柔的能挤出水分来。 “听到有声音。”小姑娘揪了揪鼻子,朝着外面踮脚看了眼,“是隔壁发出来的吗?” 邢勇点了点头,“你在屋里,我去看看。” “恩恩。” 邢勇推开房门小心的从大门走出去,走到院子的围墙脚下,踮脚轻轻的往对面看。 月色下,对面的柿子树带着几分的阴影。 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邢勇正想着是不是偶然,那种小孩子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邢勇的心猛地拎了起来,他顺着那道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突然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邢勇瞳孔猛地一缩,黑夜里对上一双墨绿的眼。 猫? 邢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只猫拱起背发出了声声低吼,好似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邢勇下意识拿起墙边的一根柴火棍子。 那只猫嘶嘶嘶的吼叫,邢勇用棍子敲击了一下围墙,转身朝着屋里跑去。 “邢队长,怎么了?” 邢勇想到那只猫,讲良心话,其实心里有些打怵的,有些吓人,感觉那只猫也不正常。 邢勇心里嘀咕,但是半夜也不好去谢名洲家里。 只能安抚小春先睡觉。 翌日清晨,两人起来以后,邢勇刚想推门出去,就看到两三个妇女凑在一起,其中一个就是昨天跟他们搭话的那个女人。 几个人看他出来,脸上惊讶都盖不住了。 “你,你昨天晚上听到没?” 邢勇表情淡淡的,“嗯?” “就是,那个那个跟小孩哭一样的声音?我跟你说哦,这个肯定是小胡不甘心回来哭的哦,你们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听到这声音,整个人都麻了。” “钱嫂子,谁不是啊,我家晚上孩子都被吓哭了,真是造孽哦,你说会不会是小胡没要上孩子所以死了带个鬼娃娃回来哦。” “娘勒,你别说还真是有可能哦,那个声音可不就像是小娃娃哭。” 邢勇看他们说的眉飞色舞,好像以前说书匠那样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可能是猫叫。” “猫叫?”一个婶子不信的摆摆手,“这猫叫哪能是这样的,咱们也不是没听过猫叫,哪有叫成那样的跟索命的一样。我看啊,肯定是鬼娃。” “同志,你刚搬来不知道,这家原来老赵家搬走你知道为啥不?” 邢勇老实的摇头。 女人凑过去,“我跟你说就是因为他家和小胡吵过架,以前小胡在家天天熬夜,那味道就是有点冲,有点大,隔壁的老赵媳妇就成天骂她得了肺痨了,天天喝药,活该要不上孩子。当时这话给小胡听到了,两家还吵了一架呢!” 邢勇听着微微皱眉,只见那个婶子更加来劲,“这小胡死了没有多久,就头七那天开始,时不时的就有这个声音,老赵一家子吓得要死,听说孩子都病了,这才把房子卖了搬走了。” “唉,对了,你这个房子多少钱买的啊?” 邢勇看着话题转化之快的速度他都要跟不上了。 “那个嫂子们继续说,我带孩子去买早饭。” “这男的自己带一个姑娘啊?” “好像是的,可能死了老婆。” 死了老婆的邢勇一口气抱着小春跑了出去,这些村口的大妈们真是战斗力非人。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回去人已经没了,想着估计回去做家务了。 邢勇回到家,“小春,我们等会去找你周姨提的地方。” 说着回头孩子没有。 “小春?”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小春的声音。 “刑队长,刑队长,你看!” 邢勇跑出来就看到小春垫着块石头趴在墙头往谢名洲的院子里指。 邢勇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过去,一颗柿子树下有一个凌乱的小坑,好像被什么东西刨过。 第234章 小春干回“本职”罪犯 邢勇看着那边,昨天那只猫好像就是从那边窜出来的。 难道那个地下埋了什么? 邢勇思索了片刻,手一撑翻了过去。 谢名洲家的院子格局跟现在邢勇他们住的是一样的,只不顾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看起来有些年份了,绿叶掩盖间藏着橘黄色的果子,看起来一片祥和。 柿子柿子,事事如意,是个好兆头。 只不过如今那颗柿子树下的土壤却被刨的一塌糊涂,土壤飞的到处都是,一看就是猫之类的动物扒的。 邢勇随手断了一个树枝在手里,往下一插,松软的,下面并没有东西。 随后他随手拨动着土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隐隐约约的邢勇感觉这块土的颜色好像有些变化,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黑的过分。 他用手轻轻拈了一些放在鼻子边闻了一下。 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手指碾压以后,会有一点点可见的药渣在里面。 之前听门口的邻居说,谢名洲的妻子因为要孩子在吃药,所以这很可能是谢名洲妻子倒药渣的地方,所以才会土壤的颜色异于别的地方,还沾着药味。 难道谢名洲的妻子吃的药有问题? 邢勇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就是这个想法。 那只猫异于常猫的情况的确是有些不太正常,难道猫也中了毒? 一个个疑问在邢勇的脑海里划过。 正在这时,一个脑袋从另一边的墙头钻了出来,女人看着邢勇站在那个柿子树下面脸都白了,“同志,你胆子也太大了,闹鬼的地方你也敢去!” 邢勇假装什么不知道,“嫂子,我看着这柿子好像熟了,就打算摘两个吃吃。” 那个婶子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眼邢勇,啧啧两声退回去。 邢勇隐约还听到那个婶子嫌弃的声音,“赶紧里那个搬来的远点,脑子估计不太好,谢家的那个院子都闹鬼了他还惦记两个柿子。” 行吧,从死了老婆变成死了老婆的神经病了。 邢勇叹了口气,让小春给他递了一个袋子,将那些土壤给收集了部分,然后翻回院子。 “邢队长,这个和昨天那个可怕的猫猫有关系吗?” “不知道,不过这个土壤是有点问题,回头找人查一下。” 邢勇将东西收好,赶紧带着小春去了昨天周若男给的那个地址。 这是一个私人住宅的地址。 邢勇看着面前的房子,敲了敲门,许久里面传来一声“谁啊?” 说着邢勇感觉门后面有人走了过来,透过门问道:“找谁的?” 邢勇还没有说话,小春已经开口了。 “有料可拓?” 里面的人听到小孩子的声音直接愣住了。 小春又重复了一句,“有料可拓?” “吱嘎。” 门开了,只见一张男人的脸露了出来,“料足,看你要薄还是厚的。” 小春露出一个纯真可爱的笑脸,“叔叔,我和爸爸能过眼?” 男人望着小春从善如流的样子,心里有些惊讶, 这小丫头好气势的派头,这哪家的能培养出这样的接班人?没听说啊! 但是心里也不敢小觑。 “精工,可过水的,小师父进来看看。” 小春拉着邢勇的手往里走。 只见那个开门的男人领着他们踏过前厅,往后面走,这个房子没有想到这么大。 “三爷,有人来问货的。” 人让开一个躺在躺椅上叼着烟斗的男人另一只手正拿着一个小小的鼻烟壶,似乎正在赏。 眼神幽幽看了眼小春和她身后的邢勇。 特别是邢勇,目光深了一些。 “公安同志,我可是好同志。” 小春嘴角憋着,行吧第一开始就露馅了。 邢勇就算身经百战,也有些紧张。 小春默默的将自己的“神秘大偷”称号带上,没办法,关键时候要能获得信任。 “什么公安同志?伯伯,你说的是我爸爸吗?” 小家伙突然绷起了小脸,“之前就说小春一个人来就行了,爸你非要来,你看我们又被人误会了!” 小春说的吊儿郎当还有些匪气,看的邢勇一愣愣的,而坐在躺椅上的三爷眼皮子抽了下。 这孩子一看就是在世道上滚过的,这满身的江湖气身上还透露着几分那种油里滑头的精怪。 倒是和身后的那个男人格格不入。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小春仔细的注意着三爷的样子并不说话。 只见三爷犹豫了片刻笑着从躺椅上直起了身子,将手里的鼻烟壶放在一边。 小春看着那个鼻烟壶,脑海里的系统疯狂的转动。 造假技能中的知识立刻派上了用场。 小姑娘扬着声,司空见惯般的,“造办处料胎画珐琅,这货头三爷也这么宝贝?” 三爷眼睛一亮,看了眼鼻烟壶,心里一惊。 好厉害的眼神,这小姑娘家家才多大,竟然都会鉴赏了,这是什么样的人家培养出来的? 听这个语气就好像经常看这些好货。 这鼻烟壶可不是普通货色,在这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家里的馒头似的。 他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小安,赶紧的上茶,没看到两位客人站了这么久,来来,两位请坐。” 小春回头拽着已经麻木的邢队长,偷偷趴在他的耳边,“之前师父教的。” 邢勇心里五味杂陈,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刚才一瞬间真的有感觉到小春身上的那股子油里油气。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连他都要骗过去了。 小春坐了下来,也不恼,好似稀疏平常的继续嫌弃道,“料胎匀净,珐琅彩发色稳,山水布局是典型乾隆宫廷审美,不是民间俗画,款也老。爸,你看呢?” 邢勇假吗日鬼的斜了眼那个鼻烟壶,这不就是个普通的鼻烟壶,他啥都看不出来。但是他能听懂小春的话,不紧不慢的嗯了声,“不值。” “是不值钱,没你书房的那个好。” 三爷老早就竖着耳朵了,比他这个好,那得多好啊! 小春看着对方的样子,心中暗笑,上钩了!!! 不枉她冒着暴露的风险做这些,下面就要开始进入正式的业务阶段了。 第235章 孩子应该要上学! 小春看着对面的三爷已经动了心,不动声色的轻轻喝着水,甜滋滋的,别说三爷这里的人还挺懂小孩的,放了红糖在里面。 敌不动我不动,三爷笑眯眯的,“看来这位也是个收藏家。” 邢勇依旧保持着高冷的人设,“个人一点爱好。” “是是是。”三爷心里忍不住嘀咕暗吐槽一句邢勇有点装,不过,他们这行也有不少人喜欢附庸风雅假装有文化的。 一时间对于邢勇的兴趣都降了两分。 “不知道两位今天到访是为了?” 小春看他有几分不怠,也不恼,只跟小孩子一样哼了声,“看三爷着急的,我爸爸这人不喜欢人前显着,不过,我是他一手交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三爷能否看上眼了。” 小春看着后方挂着的松鹤图,“工具有吗?” 三爷听着这话转头看了小姑娘一眼,这是要现场来真的? 那他倒是要看看看了。 没一会东西摆放在桌上。 邢勇作势皱眉,“要么爹来?” “爸,不过一点小东西,哪里要你出手,看我的,不然以后我还咋自己玩。” “行行行,让你玩。”邢勇颇为无奈的摆摆手,淡定的坐下,丝毫没有一点的紧张,松弛的坐在那里,学着自己师傅喝茶的样子,手指在桌上点着。 小春看着邢队长的样子忍不住憋着笑,恐怕到现在他还是有点懵,估计他心里一肚子的疑问。 其实以邢队长的经验不难看出她的问题。 但是这件事小春还没有想好怎么和邢勇说。 收敛心神,小春拿着笔,就好像天生自己就会一般,看着那幅松鹤图,她脑子里想,手里的笔就手随心动,流畅的在那张纸上大笔挥洒。 本来还以为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厉害,心里不免有几分的轻视。 结果人家一下笔,就只有没有了。 三爷直接起身立在小春的身边,小姑娘人少可是这下笔的角度动作,没有一步是虚的,实打实的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功底深厚。 瞠目结舌之下,心里嘀咕,这样子的功夫该不会在娘胎里她就开始那笔画画了吧? 一个小姑娘怎么能争气到这种程度。 太可怕了。 小春心里不由的感慨,自从有了系统的绘画技能加成,她感觉自己分分钟都能搞出一个比真的还要真的画作。 “三爷给我一个木头和小刀。””小春拿着小刀对着那个下角的印章看了眼小手飞快的在木头上雕刻出一个形状,拿着朝着印泥,“啪”的一声,整幅画最后的落款都出来了。 三爷看着桌子上的画,再看看堂屋墙上挂着的话,心脏跳的飞快。 一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嘴巴里跳了出来。 这东西有了,下一秒不就是拿出去卖了? 这样的精品,真假都难辨,他一时间五味杂陈。 深呼吸一口气。 “好功夫!” 三爷此时对于邢勇心里的那丁点疑惑全无,能交出这样厉害的小姑娘,谁能想象眼前坐着的是一尊什么大佛啊! 一时间三爷心里满满的都是敬畏,看着邢勇的眼神里都有了几分的忌惮。 小春看着三爷那眼神和神色就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成了一大半,欧耶! “怎么样?”小姑娘昂着骄傲的小脑袋,嘴角翘的高高的特别的得意。 这样张扬又外放的样子,三爷更加肯定,眼前的小姑娘是从小家里培养的。 看来是真的见惯了好东西。 “小同志画的好,林某佩服。”林三还是捧了捧她。 小春蹬蹬瞪跑到邢勇旁边,挤到了他的身上,“爸爸,你还说我画的不好,你看他都表扬我了。” 邢勇抬头睥睨了眼那副画,“你啊,学了个皮毛也不怕拿出来让人家三爷笑话。” 林三连忙道,“小同志深得真传,这幅画若是换了个模子,恐怕神仙来了也难以分辨。” 邢勇面上沉静,心里那是想笑,不过小春本来就天赋卓越,又有沈淮山他们的教授,一点不意外。 “三爷既然认可,那日后我们也好当个朋友。” 林三爷眼珠子转了下,“那是。” 小春主动出声,“爸,咱们自己不也能嘛。” 邢勇轻咳一声,“好了,小孩子心性。” “林三爷别和小孩子计较,她啊,就是被我惯坏了。” “不是事,都不是事,小同志有本事,这都不算是。” 小春嗅了嗅鼻子,哼了声,声音低低的抱怨,“早知道就不来宁市了,一点不好玩。” 邢勇一脸宠溺的捏着她的小手,“林三爷,我们父女两个刚过来宁市,有些人生地不熟,也是听之前飞爷提起过就过来看看。” 飞爷? 这可是道上出了名的人物,不过去年人死了,当时他还送了礼。 这人和飞爷是什么关系? 邢勇想起周若男给的介绍,他这个身份算是飞爷的侄外甥,有几分情分。 不待林三爷猜测,邢勇微笑,“在外行走,别人称一声仿爷。” 林三爷瞳孔皱缩,看着邢勇,这人的名号他当然听过,书画界仿制的高手大师,基本上没人见过,原来他是飞爷的人,难怪仿爷的东西只从那边出来。 难怪了。 给邢勇的资料里是有明确说过的,仿爷这次被抓就是因为飞爷去世导致内部有问题,他不想牵扯其中就另找的人,没有想到这个人出事了。 他跟林三爷这么说就不怕对方去查。 林三爷也是人精,一下子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的困境。 心潮彭拜,仿爷的东西必属精品,要是他来做。 不敢想象啊! 林三爷瞬间站了起来,“仿爷,刚才是我怠慢了。” 邢勇摆摆手,“飞爷去世,我也为难,不如另起炉灶了。” “就是不知林三爷是个什么态度?” 林三爷面色严肃,“仿爷,这事您说,我听您的。” “宁市的规矩我不知,林三爷决定。” 邢勇端起杯子淡定的喝茶,林三爷心里琢磨了片刻,不想失去这么个会生金蛋的鸡。 “仿爷放心,我和您合作,一定是双赢。” “合作愉快,明日我送两幅过来,劳烦三爷。” “好说好说。” 邢勇见事情敲定就赶紧带着小春走,待得时间久了难免会出错,及早的离开才行。 将两人送到了门口,林三爷心里美滋滋的,自己这样算不算是马上要发达了? 这边,小春和邢勇走了很远。 邢勇一直紧紧绷着的后背才松了一些。 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小春,怎么都感觉小春不对劲,这好好的孩子怎么感觉同一张脸,就是气质不对了呢? 没错,就是感觉不一样。 要是个大人他高低也要问一下,但是偏偏小春就是个孩子,邢勇想要说的话涌上了喉咙,又默默的咽了下去,最后只能用平常的语气说话,“小春今天那些行话是哪里学到的,。” 小春低着头,刚才出来就听到她的系统不停的在跳。 【震惊条子和同行,声望值+200】 还有伪装,造假,绘画的熟练度都在涨。 小春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次涨出来的各种数值都比原来要多。 果然是犯罪大师系统。 如果能够快速累积几分那不就能有机会更快的帮助他爸恢复? 小春想着这件事,一时都有些出神,被邢队长一问,赶紧把佩戴的神秘大偷的称号给下了。 行话? 额,小春脑子转的飞快。 “之前在京北的时候师父也有带我去过这种地方,那里全是仿造赝品的,小春不小心就学了.......” 邢勇看着小家伙无辜的大眼睛,纯净的就好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他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怎么会对小春的那种错觉。 深呼吸了一口气,肯定是小春没有正规的上过学所以才会分不清楚什么事情是好,什么事情是坏。 这段时间小春卓越的破案天赋都让他忽视了一件事,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小孩子哪有不上学的! 邢勇觉得就是因为小孩子模仿能力强再加上小春聪慧所以才会什么都学。 不行,孩子得去上学。 等这件事情结束就给孩子送去上学,要让小春知道啊,这个不是什么都能学,什么都学万一害了她! 邢勇越想越觉得这件事需要这么干! “嗯,等这次会去宋晓春去学校上学!” 听到这句话的小春愣住了,“啊?” 不是在说她差点露馅的事情吗? 怎么跑到送她去上学了。 啊啊啊。 不对啊,为什么要送她去上学? 而且上学还怎么破案子? 小春emo了。 算了算了,先浑水摸鱼过关再说。 后面等邢队长真的送她去上学,她就坐在地上哭。 这真是个好主意! 下午,邢勇带着小春去买一些画画用的器材,不然明天给林三爷交不了货。 小春还特意去打了个电话给沈淮山,现在沈淮山正在京北帮忙处理一起案子,听小春问现在市场上什么画值钱就给她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堆。 挂了电话小春心里是确定了要模仿哪些画,但是她心里更多的想的是,自己要怎么识别这些画。 说明白点,就是小春希望自己的画最后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小家伙最后想了一下,也许她可以给自己伪造的画弄出一种特殊的只有她的方法才能辨别的标志,这就好比真钞和假币的问题。 于是,小春就让邢队长帮她去买了点明矾,这也是系统里的内容,她也不需要很多,只需要在画作的一个小区域用掺了明矾的颜料进行创作,未来如果想要是被只需要少量硫化钾溶液就可以产生一定的反应。 一下午,小春就闷在屋子里作画。 最后的成品,邢勇看的沉默了。 要不是这东西是他眼皮底下出来的,她都觉得都是真的。 想想更加觉得要送孩子去学校,不能耽搁。 一定要让她知道,啥事能做啥事不能做。 小春这会还不知道这就注定了未来要去幼儿园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谢名洲的案子调查其妻子的神秘出轨对象是其一,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谢名洲本身。 邢勇琢磨了半天自己该怎么见到谢名洲。 小春忽的想到了什么。 “邢队长,你可以利用学红叔的名义去看他。” 邢勇眼睛一亮,是啊,李学红是认识谢名洲的,探监是个好名义。 谢名洲目前被关在宁市城北的男子监狱,有邢勇假装打电话给同事帮忙,他很快在监狱里见到了谢名洲。 这次小春特意调了能够洗掉的颜料,把他脸上涂得黑了许多,还花了一些皱纹,邢勇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心脏砰的又跳了一下,这不就是犯人易容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孩子越来越刑了。 这太能干了他也慌。 很快到了监狱,监狱长这边早就有人打好了招呼,见他们来了,也的确是农村老实巴交的汉子,也没有怀疑,把谢名洲带到了谈话室。 谢名洲出来的时候,还有点郁闷,李学红怎么会要求见他呢! 等看到人的时候,他猛地愣住,这人不是李学红。 “你是.....” “谢名洲叔叔,阮建华同志特别的担心你,正好学红叔也在宁市就过来看看你。” 谢名洲听到阮建华三个字,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看着两人,小春轻轻开口,“谢叔叔,我是阮建华的女儿,他是刑队长。” 看着口型,谢名洲一下子想到了李学红之前找他的那个事,那个公安可不就是刑队长。 他敛住眼眸,“学红同志,真是辛苦你来看我了。” “谢同志,我听说你犯了事被抓进来,我心里担心的很,到底怎么回事啊?” 谢名洲疲惫的叹了口气,好像在抱怨一样。 “学红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他们都说我杀了我爱人,可是我没有,真的没有印象了。” “怎么会这样呢?你那天到底怎么了?谢同志,你好好给我说说也许我能找人帮你呢。” 谢名洲目光里闪烁着痛苦,手攥成了拳头,青筋一根根冒了出来,死命的锤着自己的脑袋,他这段时间在里面也不是没有想,但是没有任何的记忆,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邢勇望着他身上涌现出来的烦躁和进来以后的一直不安的对自己有自残的动作,心里隐约有些怀疑。 正在这时,小春拍了拍他的手,细软的小手搭在谢名洲的手上,谢名洲愣着,眼底泛着血丝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喉咙里好似塞了棉花。 “谢叔叔,你深呼吸,那天你是下班回家吗?” 第236章 当天真相是什么 谢名洲的情绪好像被抚平了一点点的安静了下来。 他的身子一点点的放松了下来,声音沙哑。 “那天我下午的时候在公安局就觉得有些疲惫下班的时候就早点回去了,而那天正好也是我爱人轮休的日子,我到家她见我有些不舒服就让我去睡一会,我心里想着可能最近办的几个案子太累了就去床上准备睡觉。” “我刚躺下,我爱人就端了点她给我冲的药,说是补气的,那一段时间我们因为要孩子的事情她也比较焦虑,我就没有拒绝,反正都是些补身体的。” “然后,我好像就睡着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就躺在小丽的边上,地上流了一地的血,我立刻爬起来,还没有等我来得及去看,外面就有人冲进来了,而那个时候,我迷迷糊糊的,手里还拿着刀。” “我根本不知道当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邢勇听着谢名洲的话,皱着眉头。 他的重点是在谢名洲说了他喝药这件事上,“你和你爱人一直在喝药吗?” “这两个月,她突然跟着魔了一样想要孩子,说是她在医院认识一个厉害的医生,很多的疑难杂症都能看,她就开了不少药回来,不仅她要吃连我也要配合。” “你吃了多久?” “一个多月?怎么了?” 邢勇沉默片刻,“你爱人的医院有她关系特别好的同事吗?” 谢名洲想了下,“小丽和他们科室的一个叫做孟雪的姑娘关系很好,我记过几次。” “你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哪怕是一点点?” 谢名洲被邢勇问的摇了摇头,随后突然又有些犹豫。 “其实,我好像做梦了,梦里听到有人吵架。” 谢名洲说完又摇了摇头,“不过可能是真的我做梦,公安好像没有查出来说有人去过我家。” 邢勇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下,“吵架?” “对,就是那种很远很模糊的感觉,可能是我做梦。”谢名洲无比失落的塌下了肩膀。 两人又聊了两句,邢勇起身道别,“谢同志,天道昭昭,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谢名洲眼眸红了,重重的点着头。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邢队长要换装成这样还用李学红的身份来见自己,但是绝对是有原因的。 邢勇和小春离开了男子监狱。 “邢队长,谢名洲说听到有人吵架,那为什么公安没有发现啊?还是他就是做梦啊?” 邢勇摇了摇头,他还真是不确定。 但是他内心更加倾向于是真的。 喝过药的谢名洲出了问题,不知道扒拉到柿子树下什么的猫发狂,一点点都显示着那些药可能有问题。 不过现在一切无从考证。 邢勇想了想,下一步要去见见那个叫做孟雪的,看看胡丽的那些药来自于哪里?另外,如果谢名洲没有听错,一定有第三者在谢家出现过。 天色以晚,现在去找孟雪已经不合适了。 那只能先回去了。 邢勇带小春回家,刚到门口,几个凑在一起叽哩哇啦的大姐看到他们跟见鬼一样窜了,昨天那个刚来就端着碗吃饭的大姐啧了声,“你个男同志,好歹是带着孩子的,怎么好好的去闹鬼的地方,你也不怕人家惦记上你的孩子,到时候要出事,你要哭都没地方哭!” 邢勇有点懵,看着那个大姐往家里走,赶紧喊了声,“嫂子,谢谢你啊,我这也是不会带孩子,谢谢你。” 女人一听邢勇这么跟她道歉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还是早点搬走吧,这房子邪乎的很。” “嫂子,你说的那么吓人,我怎么也听人说这谢公安没杀人啊,我听人家说他喊自己冤枉,他说那天自己在睡觉,醒来了他爱人就没了。” 女人听邢勇一唠,顿时来了兴致。 “这个我们那天站门口也听到了,说实话,我也不信谢公安会杀人,他那人热心肠的很,谁家有事都帮忙,倒是他那个爱人有些高高在上的。” “那天她出事前,我正好在路口那边打酱油,看她匆匆忙忙的去邮电局打电话的,我喊了她一声,她还不理我呢!” “啊?她死之前还去打过电话啊?” “是啊,我看她急急忙忙的,脸色也不太好,估摸着那会小两口就在家吵架呢!” “行了,不说了,我回去烧饭了。” 邢勇仔细思索,那天胡丽出去打电话的时候,谢名洲肯定在家,她为什么会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而且还脸色不好? 邢勇琢磨了下,“小春,你等一下,我去谢家看看。” 邢勇偷偷从围墙爬过去,从谢家的窗户翻了进去。 屋子里昏暗的有些黑。 这间屋子应该就是当时出事的地方,地上还有痕迹没有清理。 屋子里的摆设整整齐齐,不像是有打斗的痕迹。 这么一看,的确不像是有第三者进入的痕迹。 邢勇朝着床边走去,床上的被子还是掀开的状态。 看来出事后就没有人来打扫。 邢勇刚想看看别的,突然眼角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走过去,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血迹正在被子上。 他用手帕裹住手,拉了一下被子,没错,是一块血迹。 环顾四周,当时胡丽死亡的地点应该是在离这里两米多的位置,血液飞溅过来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一口干涸的血迹更像是有人吐上去的。 突然邢勇愣住了。 如果这口血是谢名洲的那一切好像就说的通了。 谢名洲喝了要以后吐血无意识昏迷吐了一口血,胡丽慌了才会去打电话,然后想找的应该是卖药给她的人。 那个电话,对方那头的人至关重要。 第237章 性格突变 看来这件事还需要有周若男的帮助,不然电信局的电话可不好调查。 至于这块血迹,他估计着是现场勘查的公安没太放在心上,毕竟现场有大量的血迹,这一小块不算什么,甚至可能第一反应是谢名洲杀人了以后不小心自己蹭上去的。 邢勇思索了一下,在谢家又饶了一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按照谢名洲和邻居的说法都说胡丽在吃药,但是谢名洲家里竟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药物的东西。 难道是公安带走了? 邢勇推理了一下,这种可能性是很低的。 毕竟公安那边还不知道关于药物的事情,这个也不是毒,就算法医做了毒理检测也不会知道。 那药呢? 正好吃完这个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可能性很低。 看来这案子里,的确有一个未知的第三个人进出过自己,并且拿走了药品。 邢勇将这个调查的重点放在心里打了一个重点,又看了一圈才回去。 小春此时已经在对伪造的画作进行做旧。 【叮~在条子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造假,声望值+100。】 小春边做边眼皮直跳,好家伙,自从干了这件事,系统跟打了鸡血一样,声望值开启下一层的进度条比之前几个月都跑的快。 眼看三分之一满了。 邢勇走过去看着那张至少肉眼上望过去老了几百年的画,眼皮跳的不停。 长叹了一口气,复杂的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总之就是心里五味杂陈。 “小春这技术你自己清楚,咱们以后出去可不能随便露啊!保不齐有那些不怀好意的。” 他虽然对这个行当不了解,但是画出来很难,这种做旧应该更困难吧? 看着邢队长严肃无比的样子,小春陷入了沉默。 邢队长说的一点没有错,有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小春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除非必要绝对不能轻易暴露。 “邢队长,小春知道啦~”小家伙拱了拱邢勇的脑袋,“以后小春绝对不会让别人的知道哒~” 小姑娘鬼精的很,轻松拿捏住了邢勇。 看着两幅完成的画作,小春眼里那是一个满满的成就感啊! 有了这个,林三爷那里妥妥的拿下。 邢勇看着小家伙眼睛里的光,叹了口气,这小家伙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要是孬一点也好啊。 不对,要是孬了,当初他们可就没机会认识了。 邢勇第二天带着小春把两幅画送去给了林三爷。 林三爷那是热情的脸上的皱纹都堆积成了菊花瓣,看的小春都不好意思。 “林三爷,东西在这里,你看看。”邢勇随意的将东西放在桌上,林三爷搓了搓手,满怀期待的把画从画桶里抽了出来。 下一秒整个人震惊的坐了起来,他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平复自己震撼的心脏,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极其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邢勇。 你告诉他这是假的? 但是真的不可能被弄来啊! 林三爷本来拉着卷轴的手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画重新收回去,怀里跟抱了一个地雷样的都僵在那里了。 “仿爷同志,你这个,神技!”林三爷由衷的赞叹道,做造假的这个行当,技术那是吃饭的家伙,以前也听过仿爷的厉害,但是真的见识到,经手了他的货。 林三爷整个人都佩服的说不出话,这怀里抱得是金砖啊! 喉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仿爷,您放心,这两幅我不收钱,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林三爷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了,有了仿爷这画他以后还愁没有钱? 人不能因小失大,这个时候他有求于人,自然要放低了身价。 不过为了钱弯膝盖,这可不是掉价,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三爷抱着画喜滋滋的。 “那就麻烦你了,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三日后我再来。” “没问题。”三天?恐怕这个拿出去,好的话,他一天就能弄出去,要知道那位大人物可是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古董文物,只要货好,一切都好谈。 林三爷感觉自己要发财了。 邢勇这边并不知道林三爷会找谁,但是他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周若男,周若男那边说会安排人盯着,不怕不出手,一旦出手就会有线索。 况且小春手里出来的这画,价格可不低,普通人哪里会买。 邢勇把这个事安排好,就带着小春准备去一趟胡丽的工作医院。 胡丽是宁市工人医院的护士,邢勇找邻居八卦的时候听到的。 这个宁市工人医院是宁市很大的一缩医院了,能在里面工作,胡丽的工作水平和能力肯定不差。 就是不知道她在哪个科室。 邢勇直接走到窗口问了一句,“你好,请问孟雪在哪个科室?我是她朋友,正好路过看看她。” 窗口的大妈歪头看了眼,“孟护士啊,她在前面的那个地方,你看啊,从这边左拐进去就能看到他们科室了。” “谢谢啊同志!” 邢勇牵着小春左拐,过去就看到一个木牌子挂着,内科。 有不少病人来来回回的,穿着护士褂的女同志推着小车子在每间病房门口穿梭。 还有不少病人站在门口等看诊。 邢勇走到一个正在忙着登记什么的护士面前,“不好意思同志,请问孟雪同志在吗?” 女护士头都没有抬,直接大喊,“孟雪,孟雪,有人找你。” 只见最里面第三件一个眨着马尾辫的女同志走了出来,“怎么啦?谁找我,忙着呢!” 孟雪显然有些不耐烦,“谁找我?” 邢勇快步走过去,“孟雪同志是吧?” “你谁啊?” 邢勇神色有些哀伤,“孟雪同志,我是胡丽以前的同学。” 对方一听到胡丽的同学,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 “哦哦,你是小丽的同学啊,不好意思我在忙,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之前听胡丽同志说与她爱人感情很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孟雪尴尬的笑笑,“那个就不知道了,他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啊。”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正在忙呢,就不和你说了。” 邢勇看着仓皇走开的孟雪,表情僵硬,眼神闪躲,谈到胡丽的时候显然是一种不舒服的样子,谢名洲说这两人关系很好,但是孟雪讲到胡丽的时候并没有让邢勇觉得这个人和胡丽关系好。 谢名洲是不会撒谎的,那就是这个孟雪是有问题的。 不过看这个孟雪是不想多说什么了,正在这是,突然有一个护士站在他的边上,“你是胡丽老师的同学?” 邢勇转头就看到一个比较年轻的小护士手里正拿着一个空的吊瓶,有些纠结的看着她。 邢勇点了点头,“对,没错,你是?” 年轻的小护士似乎有些顾忌,眼神四处看。 “姐姐,我们可以去外面说吗?这里好吵哦。” 小春适时的提到,小护士犹豫了几秒,“那我把这个放回去。” 医院外面,小春看着眼前的小护士揪着自己的衣角,很显然她非常的紧张。 邢勇也没有催,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等她。 许久那个小护士终于支支吾吾的开口了,“我是胡丽老师带的学生,我在这里实习。” 原来是这样。 邢勇瞳孔收缩了片刻,“你拦住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小护士睫毛颤抖了下。 “我,我就是看你们找孟雪老师,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邢勇这才开口问道,“胡丽和孟雪的关系不是说很好吗?怎么我看她好像不太想跟我说胡丽的事情?” “胡丽老师出事以后孟雪老师就这样了,她一点也不提胡丽老师的事情,我之前想约她一起去看看胡丽老师的爱人,她当时就不高兴了,还说我多管闲事,后来我就没敢提出来了。” “对了,关于胡丽要孩子的事情你知道吗?其实我昨天去见过谢名洲了,就是胡丽的爱人,他说自己没杀人,我才有点奇怪,听他提起,胡丽好像一直在吃药,就连他自己也在吃。” 小护士听邢勇这么一说,瞬间有点紧张,“胡丽老师的爱人也吃了吗?” “嗯?还有别人也吃药?” 小护士在邢勇的目光下咬了咬牙点头,“对,我知道胡丽老师在吃药,还有孟雪老师其实也在吃药,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邢勇顿时愣了下,这玩意怎么这么多人吃,这是药,不是糖啊! 小护士见他狐疑,继续开口解释,“胡丽老师一直想要怀孕,但是好像是说身体查出来有些问题,她的输卵管有点堵塞,所以怀孕的几率是基本上没有的,之前的时候,胡丽老师都已经不准备要孩子了,后来有一次,孟雪老师跟她说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会给人调理,她嫂子就怀孕了。” “孟雪的嫂子四十几岁了也没有孩子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胡丽老师一听孟雪老师这么说就起了心思,人家四十多月不孕不育都能有,那她岂不是也有机会,胡丽老师特别的喜欢小孩子,我经常看到在科里,胡丽老师帮病人带孩子,那时候我也觉得这对胡老师来说是个好消息。” “那个星期我听说孟雪老师就带着胡丽老师去找那个医生了,本来我还挺为胡丽老师高兴的,她那段时间精神的状态特别好,我能感觉到她对生活是充满希望的。” 邢勇:“之后呢?” 小护士眉眼间回忆的喜悦直接没了,染上了深深的愁容,“胡丽老师连着吃了几个月的药,一直都没有进展,反而是整个人变得有些暴躁,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以前胡丽老师是科里最温柔的了,可是那段时间脾气很差,经常会训人,就连我也被说过好几次。” “甚至有一次她还差点和一个病人的家属吵起来,总之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以为胡丽老师是因为怀孕这件事不顺利才会这样的,直到后来,我知道好几个老师都出现了问题。” “就是其实除了胡丽老师还有别的科室的人,包括孟雪老师自己,她好像也和家里人吵架来着。” “我那时候就怀疑他们是不是遇到了卖药的骗子,但是我一直不敢说。” 邢勇听小护士这么说,心里顿时明白恐怕胡丽真的有接触过那些药。 “你知道孟雪和胡丽是在哪里买的药吗?” 小护士摇摇头,“这个我没有听说过,其实胡丽老师出事后我一直挺内疚的,今天你们过来找孟雪老师,我一时没忍住才说的,其实就算我去公安局人家也不会相信的。” “胡丽老师出事以后,孟雪老师还特意检查过身体,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孟雪检查过身体?” 小护士点点头,好像想了一下,“就是在胡丽老师出事的第三天吧,我看她检查过。” 邢勇心里隐约有了一些猜测,如果是这样的话,结合孟雪的表现,这个人绝对是有问题的。 “同志,我知道你是胡丽老师的同学,要是你有机会能再见到她的爱人,要是有机会,可以,可以和他说一声,也许有机会看看胡丽老师到底怎么出事的。” 小护士的脸上满满的内疚。 “嗯,我这两天应该还会去看他到时候我会帮你转达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 邢勇看着小护士离开,眉心耸成了山峰。 “邢队长,那个孟雪会不会是胡丽打电话的那个人啊?” 邢勇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猜测她应该是知道什么事情的,咱们等等她。” 阳光细细的洒在大地上,一点点的泛着金光。 邢勇本来还以为要等很久,没有想到刚坐下没有一个小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医院里匆匆走了出来。 孟雪? 她这个时间点下班了吗? 怎么感觉她有些匆匆忙忙的。 邢勇想追上去,小春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悄悄的跟上去。 孟雪匆匆忙忙的转头抹角的去了一个小院子,没一会就出来了,只见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菜篮子。 脚步匆匆的不知道往哪里走。 秋天的风带着萧瑟的凉意,路边的落叶染上了金花的边。 孟雪似乎是想要去哪里。 第238章 吃人闺蜜 邢勇跟着孟雪的身后,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只见她转到了城北外,顺着一个有些窄的小道穿过一个大桥的桥洞。 这人不远千里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邢勇抱着小春跟着她往前,不久,就看到孟雪停在了一个小小的矮房子面前。 土地庙?? 孟雪走这么远就是为了来这个被破坏的土地庙? 在过去这些象征迷信的东西都被打的差不多了,但是也有些地方的村民偷偷保留供奉的。 只见孟雪蹲在那个土地庙的前面,拿出篮子里的贡品,然后又拿出了纸点燃开始燃烧,一缕缕的烟顺着风向上消失在天空里。 因为她过于专注,都没有注意到身后邢勇的靠近。 只听到她嘀嘀咕咕的一边烧纸一边念叨。 “土地公爷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希望你能保佑吕丽早日投胎,让她找到一个好人家。” “我心里真的很难受,要是你见着她,就告诉她,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那是个骗子。” “你知道她被骗了为什么不提醒她?” “啊——”孟雪被吓得一个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你怎么在这里?” 邢勇眼神锋锐的看着孟雪,以及她前面的那些东西,“你做了亏心事,求神拜佛就有用了?” 孟雪的脸色惨白,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 邢勇不知道孟雪是怎么想的,居高临下的望着孟雪,“胡丽吃的药是假的?我可以去公安局告你的。” “不要!”孟雪吓得抓住邢勇的衣服,“同志,不要报警,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她出事以后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 孟雪急的直接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哗哗的落了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去不要去。” 邢勇回头看着孟雪,“吕丽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来之前还去见了谢名洲,他说你和吕丽的关系最好,所以我才过来问问你的,谢名洲说他根本没有杀吕丽。” 孟雪听到这话脸色唰的变了,更加的难看。 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慌乱。 邢勇你心里感慨,果然这个孟雪有问题。 野外的风呼呼的吹,带着田野特有的青草味。 “如果你不说,我就去公安局举报你。” 孟雪颤抖着唇瓣,眼睛的泪水打着转,可怜兮兮的望着邢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前我认识了一个男同志,是宁市供销社的,他是家里人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我们两处的挺好的,因为我脸上的痘痘很多,十几岁的时候留下了不少的痕迹,我上班一直都用粉遮,有些男的见着我这样就会嫌弃我,但是他没有嫌弃我,还告诉我不用觉得自己难看。” “我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他这么好的,后来他就给了我一种药,说吃了以后就会好很多,我当时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就吃了些,没有想到效果特别的好。” “我吃的这种药他也一分钱没有收我的。我心里其实对他很满意,后来我无意中提到说胡丽不孕不育的事情,那时候他跟我说,他的朋友也能看,我当时是真的想帮胡丽的,我就跟胡丽说我嫂子怀孕有了的事情。” 邢勇听她心虚的话,问道,“所以你嫂子没吃过药?” 孟雪默默点头,“我就是想要胡丽相信我,再加上,我不想我对象觉得我连自己的好朋友都说不动,就撒了一个谎。” 邢勇凝着对面的女人,“你在中间收好处了?” 孟雪瞳孔皱缩,心虚的别开脸,“就是他送了我一些东西。” “手表?” 孟雪下意识摸手表的那只手顿住了,“我,我以为那是他处对象送给我的。” 小春看着孟雪装模作样的德行就想到了同款不要脸的苏梅,好恶心。 惯会装的! “之后呢?” 孟雪咬了咬下唇,“吕丽是想要孩子的所以就跟着我去了,然后买了不少的药,我偷偷问过我对象会不会吃死人。他和我再三保证说没有。”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有问题,胡丽开始不想谢名洲知道就偷偷的吃,吃了好几个月以后,有一次被发现了,那以后她就带回家吃了。我也不是只卖给了她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吃了也没事。” 孟雪极力的解释着,好像这样就能帮她洗白了一样。 “其他人你也收好处了?” 孟雪不说话,但是表情显然就是默认了。 邢勇也懒得和她纠缠这个问题,继续提问,“那你后来是怎么发现有问题的?” 孟雪低垂着脑袋,“后来,胡丽一直也没有怀孕,我对象就说她爱人也要吃,胡丽就给谢名洲也买了,我当时其实想劝她不要买的,因为,我,我觉得有点像假的。” “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说......” “是来不及还是舍不得这些东西?”小春不屑的直接讥讽,果然孟雪没好意思再解释。 “我知道自己不好,后来,我就和那个男的分手了,我提醒过胡丽,我说他不靠谱分手了,可是胡丽也没有在意。” “胡丽的死,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不,不知道。”孟雪极力的想要否认事实,但是她根本眼睛里藏不住紧张。 邢勇毫不犹豫的撕开她的谎言,“胡丽在出事的那天给一个人打过电话,我要是去公安局告诉公安,他们一定可以查到到底胡丽是打给谁的。” 孟雪彻底傻眼了,脸色惨白,就连唇上的血色都彻底退了。 “你,你怎么知道......” 原来胡丽那天那个电话是打给了眼前的人! 孟雪! 邢勇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当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胡丽打电话给你说什么?” “她,她,她打电话请假。” “是吗?孟雪,你看看你身后可是土地爷,你在她面前撒谎,不怕胡丽晚上来找你?” 一阵风吹过,孟雪感觉浑身凉到了骨髓里。 好像胡丽找她索命来了一样。 “呜呜呜——是,是她打电话找我的,她,她哭着说,说......” 邢勇眸光沉下,“她说什么?” 第239章 棘手 邢勇严厉的声音让孟雪的心揪的紧紧的,她的牙齿嘎嘎嘎的打着颤,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邢勇有点吓人。 “胡丽,胡丽说谢名洲吃了药以后吐血昏迷了,她打电话找不到我那个前对象,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找,我当时一听就吓坏了,吐血那肯定是出事了。” 孟雪边说边哭,“我不想管的,可是胡丽说要是我赶紧把人叫过来,她,她就去报公安。谢名洲本来就是公安,要是他真的因为吃药吃死了我也跑不掉,呜呜呜呜,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就跟胡丽说我等会来!” “我挂了电话就赶紧去供销社找我的那个前对象林国涛,他开始也不肯去的,说让胡丽去报公安,谁能证明他是吃药出的事,我见林国涛不管也急了,就和他吵了起来,可是他就是不肯去。” “我在门口哭了一会,林国涛也没有出来,我就只能走了,我没喊到人就不敢去胡丽的家里,可是我回家越想越觉得害怕,我担心胡丽的爱人真的会出事,我就偷偷的还是去了胡丽家。” 说到这里孟雪的脸色更加的白了。 邢勇几乎是肯定的开口,“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孟雪浑身发抖,“我,我没有。” 邢勇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明明看到了还说没有看到,她觉得说的话有谁能相信? “孟雪,你已经害的胡丽死了,现在你明知道谢名洲可能是冤枉的但是还是不愿意开口,你对的起胡丽吗?我听说她以前和你的关系可是最好的。” 孟雪想到胡丽,心里的愧疚好像潮水一样一波波的将她淹没,没有人知道这阵子她的煎熬和害怕。 此时邢勇的话更加像是给她难受的心口加了一把火,灼烧的她愧疚极了。 也许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孟雪嚎啕大哭,“我对不起胡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她。” 女人彻底失控的坐在丢上,哭到发抖。 她是不好,是自私,是贪财,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人。 胡丽的死就好像一把沉重的枷锁将她死死的困在愧疚里。 孟雪沙哑着嗓子哽噎。 “那天,那天天气已经很晚了,胡丽家那边都没有人家点蜡烛了,我一个人有些害怕,本来想直接敲门的,但是我敲门的那一刻,听到了一声猫叫,吓得我一哆嗦就没直接敲。” “然后我就听到里面有人窸窸窣窣的说话,但是我没听清楚里,我心想难道是谢名洲醒过来了,我就找了两块石头垫在脚底下。我扒拉在墙头往谢名洲家看,然后,然后......” “然后我就看到窗户上的黑影,一个人拿着到在往另一个人的身上捅,我看出来了,那个人是胡丽,胡丽被人杀了!” “我当时吓傻了,根本不敢喊,所以我就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害怕。” 小春和邢勇看着坐在地上想起来这件事眼神里还带着惊恐的孟雪,其实她当时不敢进去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很明显后来谢名洲被抓,孟雪还是没有出来说明真相,这件事就多少显得有些不那么纯粹了。 她其实更怕的是说出来被查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人都是自私的。 邢勇没有去批判孟雪的对错,她的事情自然日后会有人处理,眼下就是要确认一件事,她那天有没有看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可以帮助谢名洲的。 “当时你有没有看到谢名洲?” 孟雪几乎是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那天门正好有条缝,我看到谢名洲躺在地上。” 邢勇心下一喜,果然谢名洲是冤枉的。 “你还能描述出当时的那个凶手的样子或者别的特征吗?” 孟雪摇头,“我当时只看到一个影子,大概胡丽就到她的肩膀。” “胡丽多高?” 孟雪:“167。” 那么那个凶手大概身高就在185-190之间了。 “身形可以看出来吗?” 孟雪想了一下,“我感觉应该不算胖也不算瘦。” 见邢勇不再开口,孟雪抬头看着邢勇,“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真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邢勇点了点头,想到之前胡丽被传出轨的事情。 “那关于胡丽出轨的事情,这件事你知道吗?” 孟雪这个倒是没有隐瞒,“林国涛说有些事情不方便在明面上,万一被供销社发现他投机倒把会被开除,所以每次都会换地方让我们拿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天应该是胡丽和林国涛取药的日子。” 原来如此。 胡丽本来就是慢着谢名洲在吃药,鬼鬼祟祟的也是有原因的,电影院黑,两人进去私下趁黑交换药物倒是不会引人注意。 “你会去公安局把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吗?”邢勇问了一句。 果然,孟雪又开始犹豫了。 她始终骨子里还是自私的。 邢勇叹了口气,没有强迫孟雪,她不说自然也会有人找她的。 谢名洲这件事牵扯的这么大,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会大白的,那到时候孟雪的罪名就不仅仅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主动承认好歹也会有个主动配合。 不过,邢勇也懒得去点醒她,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干这个。 邢勇抱着小春打算离开,身后的孟雪死死的咬着唇。 忽然喊了声,“同志。” 邢勇回头看着孟雪,只见她特别的为难又好像鼓足了勇气,“你,你只是胡丽的同志,最好不要掺和这件事,免得,免得,那个人会报复你......” 两人相对持续对峙了几十秒,邢勇轻笑一声。 这声异常的讽刺,孟雪的脸都被这声嘲讽笑的红的滴血。 看着邢勇的背影,她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心存侥幸。 邢勇并没有理会孟雪,他打算自己写了一封举报信,然后让小春用报纸的打印出来的字体誊抄了一遍,将东西直接寄去了公安局。 如果,林国涛和孟雪会被抓,而谢名洲被放出来,那就说明这个宁市公安局没有收到污染,但是如果要是这封信彻底石沉大海,甚至孟雪和林国涛出事,那他需要更加谨慎的行事。 邢勇把一切都打算好了,准备把林三爷那条线搭上就去找人,并且他让周若男找人来保护孟雪,现在她是唯一一个除了凶手意外能证明谢名洲清白的人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邢勇也没有想到有些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 第二天他打算去找一下那个林国涛,没有想到到了供销社,出来一个供销社主任。 “林国涛昨天晚上在家里喝酒喝多了,人一下子没了,现在人还摆在家里呢!” “什么?”邢勇诧异了半秒,“死了?” “哎哟,谁说不是呢,我早晨听到也吓了一跳,好好的小伙子就这么没了,他还没有结婚呢,全家就他一个儿子,作孽哦,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也太凑巧了,昨天孟雪说药是林国涛给的,晚上人就噶了。 这也太巧了。 邢勇眼里划过思索的光,“能请问他家在哪里吗?我们也算是朋友前去看看。” “哎呦,就是从这边走过去,对面巷子第二家就是的。” “麻烦了。” 邢勇带着小春赶紧去一趟林国涛家里。 人还没有到门口,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儿啊~” 邢勇内心沉重,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不少人正站在外面,个个的眼睛都红彤彤的夹着泪水。 人生最大痛之一就是老年丧子。 小春默默的拿出十块钱塞到邢勇的手里,不管林国涛犯了什么错,他的父母终究还是可怜人。 邢勇看了眼手心的大团结,眼眸里全是温暖,他家小春果然是个心软的好宝宝,绝对不会变成一个坏孩子! “哎,你说着老林家的也是倒霉,好好的孩子就这么喝酒喝死了。” “我听说早晨他娘见他没起床,担心他上班迟到才去喊他的,等喊的时候,人都已经硬了,我估计着半夜人就没了。” “看不下去,太惨了,这以后老林两口子可怎么过啊!” 一片感慨声中有些不和谐的声音直接闯入邢勇的耳朵里,“谁知道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 小春和邢勇第一反应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姑娘气呼呼的,小春机灵的走过去,“姐姐,他都死掉了,你为什么还要骂他啊?” 人家一看是个小孩子也没有放在线上,冲着院子里放在门板上的林国涛,“他这种人可坏了,专门卖假药给人家,所以肯定是做坏事做多了的报应。” “哦哦。卖假药那可是会吃死人的。”小春假装认同的点头。 “谁说不是,这个林国涛从来都不老实,仗着自己是供销社的,经常骗人,就是个大骗子。” 看来这个林国涛还是有挺多仇人的。 就在这时,小春的视线突然扫到巷子口。 孟雪? 她也看到了小春,心虚的赶紧收回了视线就要跑。 小春赶紧喊邢勇,“爸,孟雪。” 邢勇迅速的反应过来拔腿就追了出去。 等小春追过去的时候,孟雪被邢勇直接反扣住胳膊,嗷嗷的叫着。 “你知道林国涛死了?” 孟雪慌的不行,一看就是做了坏事的那种。 “我,我就是听说他死了,想看看怎么回事。” 邢勇没有错过她眼里的惊恐。 “你在害怕什么?” 孟雪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这种钳制。 “我没有,你松开不然我要喊耍流氓了。” 邢勇只能松开,眼神却死死的钉在她的身上。 孟雪甩了甩胳膊,不满意的哼唧,“你不是胡丽的同学吗?怎么搞的跟公安一样。” 小春听孟雪嘟囔,“我们只是想找林国涛商量一下,看他会不会去自首。” 孟雪直接噎住了,半晌嘟囔。 “他才不会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小春眼睛里全是假装的好奇,“是不是你昨天晚上找过他?” 孟雪的眼神瞬间闪了下。 “没,没有。” 邢勇看着孟雪落荒而逃,看来果然孟雪找过林国涛。 孟雪跑的飞快,她也没有想到林国涛会死了。 昨天她被邢勇吓得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个干净,等到邢勇走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有点后悔。 但是心里有觉得不舒服,就跑去供销社找林国涛,结果林国涛听了以后把她臭骂了一顿,还说要是人家报公安都是她活该。 两人互相对骂了一会,孟雪才气呼呼的回家。 哪成想早晨去医院就听到同事说林国涛死了,孟雪都懵了,好好的怎么死了呢? 她是又害怕又紧张,心里也没有心思上班了,所以才会跑出来。 结果又被邢勇抓了个正着。 简直就是狗屎! 可是林国涛的死也让她觉得很恐怕,会不会是有人来报复了? 孟雪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她就是觉得林国涛也是被害死的。 邢勇这边看着孟雪跑了,本来还想等等再去送那封举报信,现在看来,没时间等。 林国涛被人害死的可能性很大,要是下葬了很多的痕迹就会被抹去。 邢勇带着小春赶紧回头找了小乞丐,把那封举报信送去了宁市的公安局。 下面就是要静待消息。 宁市的公安局。 三十多岁的中年那公安身上穿着警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刚才局长办公室出来,听领导的意思是要给自己升职了。 太好了。 之前有谢名洲在他感觉自己都要毫无出头的日子了,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伍砺觉得自己迎来了自己人生的花开,脸上的带着笑容。 人逢喜事精神爽,刚进办公室,只见手底下的姚征走了过来,“伍队,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上面写的东西你看一下。” 伍砺皱眉的望着他手里的东西,“什么东西?” “好想和谢队的案子有关系。” 听到这话伍砺的眉心隆起,“进办公室说。” 伍砺进了办公室,拿着那个没有署名的信封,“谁送过来的?” “一个小乞丐,扔下东西就跑了。” 伍砺打开信封,里面有叠起来的信纸好几张。 他打开仔细的看,脸上的表情随着信上的内容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一个字看完。 伍砺将手里的信封反扣在桌上。 神色莫辨。 “伍队?信上说什么?” 伍砺沉住表情,“没什么,你先出去吧,无关紧要的东西,我等会来处理。对了,你去找人找一下那个小乞丐,看看谁写的?” 姚征见伍砺不打算跟自己说信的内容,没有继续追问,打开门离开了伍砺的办公室。 也不知道到底信上写了什么,伍队的神色那么难看。 姚征离开办公室,伍砺深呼吸一口气,讲信翻过来,上面的字是那种印刷体的,看来写信的人是想掩藏身份。 信上的内容把所有的事情,前因后果写的很明确,伍砺心里震惊,因为谢名洲的案子就是他办的,他自己清楚里面有哪些问题。 今天看到这封信,那些他没有办法解释的那些就一切都合理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公安,伍砺很清楚,这封信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要是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送上去,但是今天,他犹豫了,手指压在信纸的边缘,摩挲折叠,到底自己要怎么选? 一时间,伍砺有些纠结。 看着办公桌上自己家人的照片,他很清楚妻子对他的期待,要是能够升职她肯定高兴。 而且如果谢名洲这个时候被放出来,那他的升职肯定就泡汤了。 给还是不给? 伍砺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第240章 申请重新调查 伍砺不能确定,只能暂时将信纸重新折叠了起来,塞回信封里然后放在了抽屉中。 下了班,伍砺回到家有几分的心不在焉。 孩子在旁边说话他都在走神。 “伍砺,你这是想什么呢?”妻子抄着个锅铲从厨房端着菜走了出来。 伍砺看着桌上的彩色,“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妻子笑的一脸开心,“你还装呢,我今个出去买菜隔壁玲花嫂子告诉我了,说你们单位要给你升职了是不是?” “你还藏着掖着呢,这种好事你不告诉我,你打算告诉谁啊?” 伍砺突然喉咙被掐住了样,“你别听他们胡说,没确定的事不算。” “怎么不算?之前谢名洲在你前头,我就不指望了,现在他都走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再说了,你就这么看不上自己?” 伍砺手捏着筷子,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有谢名洲就没有自己的出头日子。 可是,屋里心里不是滋味,难道他这辈子升职就只能靠着踩谢名洲上位? 他承认自己没有谢名洲厉害,也没有谢名洲拼命,也不是没有嫉妒过,但是实打实的来说,他也很佩服谢名洲的,这个人是条汉子。 想到今天信上的内容,伍砺的心里就好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都要喘不上起了。 怎么会这样呢? 偏偏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封信。 伍砺甚至连一点食欲都没有,他看着妻字的眉眼都是喜色,鬼使神差的问了妻子,“你真的觉得老谢那人会杀了他妻子?” 伍砺的妻子一愣,“这个我不知道啊,可是这世界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多了,胡丽出轨给他戴绿帽子,谢名洲一时冲动杀人也有可能吧?” “就是有点奇怪,他们夫妻感情这么好,胡丽出轨做什么啊?” 伍砺听着妻子嘀嘀咕咕,果然,外人都不相信,他们这些人却认为就是谢名洲干的。 煎熬的感觉让伍砺特别的不舒服。 他放下筷子,无比认真的望着高兴的妻子。 “要是,我要是说,如果老谢是冤枉的,他要是被放出来我就没机会升职了,你会不会怪我?” 伍砺妻子给孩子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她眼神盯着伍砺看了一会,把菜放在孩子的碗里,轻笑了下,“你当我是什么人呢。” “要谢名洲真的是冤枉的,那咱们也不能做那种坏人啊,这可不是一条命,是他们一家子的命。胡丽那人我见过,温柔贤惠的很,要真的是死的不明不白的,我要是知道,一辈子心里这道坎都过不去。” “老伍,咱们做事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绝对不能做那些亏良心的事情,那样丧良心得来的东西要了,一辈子都睡不到一个安生觉。”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要是真一辈子是个副的,我也乐意跟你过。” 她和伍砺生活了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虽然心眼不大,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跟他过日子。 伍砺本来愁绪满容的脸瞬间舒展了开了,嘿嘿的笑了,拿起筷子刀了一筷子的肉给妻子。 “你放心,我就是不升职也能努力让你和娃吃上肉!” “德行!” “我不说谎。” 伍砺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搬到了一边,整个人都轻松了。 晚上妻子看他这样手指在她胸前划了两下。 “我也不打听你工作的事,就问一句,老谢的那个事,是不是真的有内情啊。” 伍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确定,不过我个人感觉老谢不是那种人。” “也是,老谢我看她连人家受害人家属的一个感谢的鸡蛋都不收,不是那种会因为胡丽有什么就杀人的。” 伍砺不说话,只嗯了声,“没事,咱们不说他们了,媳妇~~” “干嘛~~~” “你说呢~~” 翌日,伍砺一早就出了门,蹬上自行车赶紧去单位,今天他要和领导申请把谢名洲的案子重新进行审核。 伍砺前脚进了单位,后脚就听到局长喊他。 “伍砺,你进来我办公一下。” 伍砺有些狐疑就跟着走进了办公室。 “局长怎么了?” “找你来有点事,昨天上面来了电话,意思是让我们赶紧把谢名洲的案子整理好,上面催着要。” “什么?这么着急吗?” “对,今天你就去把东西整理一下,去劝劝谢名洲让他赶紧在认罪书上签字,这后续的事情才好办。” “局长,这个事情我正好有话要汇报呢。” “嗯?” 伍砺立刻把昨天收到信的事情说了一下。 “局长,我觉得谢名洲的这个案子的确有问题,我申请重新调查。” 第241章 谋杀 “你说什么?” 伍砺看着对面坐着的局长,又一次重复,“局长我觉得谢名洲的案子还是有点问题,我希望能够重新调查。” 对面的人没有开口,只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伍砺,许久笑了笑,“我怎么之前你和谢名洲的关系没那么好,没有想到第一个跟我提出翻案的竟然是你啊。” “局长这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是我觉得谢名洲的案子真的有问题,昨天我.....” 伍砺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局长已经摆了摆手,起身从桌子后站了起来,“伍砺啊,昨天我记得还跟你说了升职的事情,今天你就来跟我说这件事,那我就不太好办了。” “毕竟名洲这件事你也知道的。我也很为难啊。” 伍砺的眸色变了变,他总觉得局长今天有点怪怪的,一时那封信的事他突然不想说了。 见他不说话,男人笑了下,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伍砺啊,也不是我不想帮名洲查,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你负责的,现在上面催的紧,要是我真的和上面说这案子办错了,你说咱们俩该怎么处理?” 伍砺心里咯噔沉了下来。 “好了,我知道你这个人负责,但是名洲的这个案子已经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上面催的又紧,如果不是有百分百的证据,咱们也不能轻易的推翻之前的结论,伍砺啊,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是不是?” 伍砺出了局长办公室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他克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今天早晨满怀信心的准备替谢名洲翻案,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翻案的障碍不是没有证据,而是领导不准。 伍砺心里莫名的沉重,如此,他忽然觉得这个案子更加的不简单,这下面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在里面。 那些东西是什么不知道。 但是伍砺心里更加确定一件事,谢名洲可能是冤枉的。 伍砺回到办公室更加的坐立难安,谢名洲的案子资料厚厚的一叠,此时就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口。 打开抽屉拿出那封信,伍砺的手指发颤。 许久,姚征从外面走了进来。 “伍队,你怎么了?” 伍砺看着姚征,“我出去有个事,等会有人找我就说我去看看前两天那个村里牛被杀的案子。” “啊?好。” 伍砺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匆匆走出了公安局。 他第一时间去了男子监狱。 忐忑间,没一会,谢名洲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队长!”伍砺起身看着走进来的谢名洲,只觉得他现在精神状态还可以,不像之前那样的萎靡。 看着人出去,两人相对而坐,彼此互相看着。 “谢队,不好意思,我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情想问你。” “你能不能把那天的事情再重新给我仔仔细细的描述一下。” 谢名洲诧异极了看着对面的伍砺,以前两人在队里一正一副自然会有冲突,他想过是邢勇来帮他翻案但是没有想到伍砺也会来。 一时间不明白对方的意图,谢名洲不动声色。 “伍砺,为什么?” 伍砺叹了口气,眸里是一种愧疚,“谢队这个案子我仔细琢磨过了,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之前只顾着结案,现在想想不合理,所以我想来问问你。” 谢名洲点了点头,这倒是伍砺的性格。 虽然有矛盾但是两人也是默契的很。 谢名洲把当时的情况又重新复述了一遍,越说伍砺越是心惊胆战,与信里的内容基本上是完全吻合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案子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一个第三者在谢名洲家里出现然后还能无影无踪的消失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谢名洲说完看着伍砺脸色不对,“伍砺?” 伍砺猛地回过神,“谢队。”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人没说话,竟然都读懂了对方眼睛里的事情。 伍砺深呼吸一口气,从怀里的口袋内侧掏出一封信推倒他的面前。 空气里仿佛胶着般,谢名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有些他想不通的事情好像一点点有了轮廓。 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这封信恐怕就是邢勇写的。 但是邢勇为什么私下去写这封信? 谢名洲的脑海里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连在了一起,能让邢勇这么做的原因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涉及的不只是自己的这个案子,而是有什么更加深层次的原因。 那他的案子里有什么是值得邢勇隐藏身份去查,甚至要用李学红的名字来探监。 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从他的脑海里划过。 药。 信里提及她妻子被人骗了买了一些假药所以才导致了后面的一系列问题,邢勇已查到了却不能直接帮他翻案,那就是这个案子后面除了药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 谢名洲的喉咙干涩的有几分的发痒,如果这么推理他瞬间懂了。 “伍砺。” 谢名洲声音有几分的沙哑,带着几分的沉重与严肃,“我的案子,你不要插手。” “啊?”伍砺一愣,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谢队,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名洲认真的对上他的眼睛,“伍砺,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案子的上心,但是这件事你别查。” 伍砺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谢名洲,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谢名洲了,他不是那种知道有冤而不查的人。 他脸上的深色越发的深。 “伍砺你听我的,不要查,也不要让人知道你看过这封信。” 谢名洲直接当着他的面把信纸扯的稀烂。 “谢名洲,你干什么?” “伍砺,我感谢你,但是别查。” 伍砺出了监狱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明明有机会却不查,为什么? 伍砺心里七上八下的,骑着自行车在小道上整个人都浑身发凉。 这时一道红色的东西闯入视线。 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看,这附近也没有个人家到处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一块红布在草丛里,难道有人滚下去了? 伍砺赶紧停下车子看着下面还真是有一个小坡子。 他扶着旁边的一棵树,朝着下边看了眼。 “有人吗?是不是有人掉下去了?” “同志?同志?” 空荡荡的声音在旷野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伍砺松了口气,刚准备起身,突然只见一道黑影,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然后他就这么两眼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看着倒地的伍砺,男人蹲下身摸了一下他的鼻息,还真是不经打就这么一下子就死了。 男人一脚将伍砺踢下陡坡,接着把那辆自行车也扔了下去,随手扯过那根红色的布条,卷了卷朝着路边的草丛扔了。 这片野外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与此同时,这边邢勇把信递出去以后发现公安局那边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的心也沉了下去。 看来这宁市的公安局的确水深。 但是林国强的尸体很快就要下葬了,不查也来不及了,他想了想决定找人报案。 只要林国强不下葬,那一切都还有转机。 小春看着邢勇讲究,小姑娘拉着性用的胳膊就是笑,“邢队长,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小家伙背着她的小包就出去了。 小春简单的给自己伪装了一下就昏倒了路边那些小乞丐里,她一个小姑娘也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想要重新查这个案子。 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林国强的父母。 小春嘿嘿一笑,上次刚学会的。 流言是会杀人,但是有时候也是一把双刃剑。 小姑娘绘声绘色的开始和小乞丐嘀咕那天晚上看到了孟雪和林国强见面的事情,然后编造了一个引人误会的事实。 接着她又看似无意,然后故意的让小乞丐把事情传给了那些一直在林家门口嘀咕的婶子,传播林国强的死可能有问题的话,这些老太太,大婶子们自然是听得津津有味,一传十,十传百。 没出两个小时,林国强的妈就听到了这个传言。 “我那天看到林国强和一个小姑娘吵架的,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姑娘杀的人啊?” “我看着那个姑娘是医院的,我以前见过,搞不好给国强吃了什么药材害死的他。” 悲痛欲绝的林母从墙角跑了出来,“你们说什么?” 邻居的大妈吓得一哆嗦,“国强妈,我就是听人家这么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母越想越觉得这些不是空穴来风,回家哭着闹着要去报公安。 林父也不相信儿子就这么死了,老两口捧着个牌位就跪在公安局的门口。 邢勇本来还在想小姑娘搞得什么办法,等到小春兴奋的跑回来找他看热闹,他都震惊了。 “小春怎么做到的?” 小姑娘昂着小脑袋,又故意对着邢勇笑,“邢队长,我和你最好了。” 邢勇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这小家伙指定没有憋好招。 只能问道,“有没有违法?” 小春眼珠子咕噜噜的转,“讲故事应该不犯法吧?林国强的父母听说了一个故事觉得自己儿子可能是被孟雪害死的,这个应该是好事吧。” 邢勇:...... 小春看着邢勇苦了的脸,她没好意思,系统因为她传播流言还给她声望值了呢..... 但是她这叫做什么,事急从权。 邢勇捏了捏眉心,看着公安出来处理事情,不管怎么样,林国强暂时是没办法下葬了。 这样的话,他们又多了不少时间。 正在这时,姚征从公安局跑出来,“同志,你们赶紧起来,有问题我们会查,你们这样让我们很难工作的” “公安同志啊,我儿子肯定是被害死的啊,我们要找领导啊!” 姚征也不过是个刚来没多久的,“那个我们领导出去办事了,婶子,你先进来说。” 听到动静的局长也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的问姚征,“伍砺人呢?” “局长,伍队说去处理之前大石村牛被杀的事情。” “放屁,还不出去找他回来。” “啊?”姚征一脸懵逼,他去哪里找啊? “去监狱看看。谢名洲的那个监狱。” 姚征嘀嘀咕咕的只能赶紧跑出来推着自行车准备去找人,“伍队去找谢队干嘛偷偷摸摸的。” 恰好被一直挤在公安局门口听进展的邢勇听着正着。 邢勇看着走远的公安背影,有人去找谢名洲了? 还是偷偷摸摸去的? 邢勇第一直觉就感觉不大对。 “邢队长,我们也去看看呗。”小春揪着邢勇的胳膊开口说道。 邢勇转头抱着小春赶紧回去骑车。 如果对方能找到人的话,他们应该会遇到。 去监狱的路在城外,路也不是很好骑。 小春坐在前面,邢勇尽可能的骑得平稳。 眼看都要到监狱门口了,只见那个小公安一脸郁闷的出来了。 擦肩而过,邢勇看了眼监狱里面。 “邢队长,那个人没有找到那个什么伍砺哎?” 邢勇也觉得意外,难道是错过了? 他想到之前给的那封信,如果那封信在伍砺的手里,那他一定是想来问问谢名洲。 可是偷偷摸摸..... 邢勇有了一个猜测,脸色发白的掉头。 心里一直祈祷,千万不要出事。 “邢队长?” 小春看着邢勇脸色煞白,“怎么了?” 邢勇骑着自行车蹬的飞快。 一路上看着两边的环境,心脏砰砰的狂跳。 小春开始还不知道,等看到邢勇好像在找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来监狱这一路都是没有什么人和村庄的路,两边还有些地方挺陡的。 一大一小仔细的观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傍晚的光开始变的昏黄,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一阵风吹过,草海晃动,红色在眸前一划而过。 【叮~观摩伪装的杀人现场,伪造犯罪现场技能+50.】 小春突然大叫。 “邢队长!等一下!” 邢勇猛地刹车双脚撑在地上,“怎么了?” 小春直接从前面的大杠跳了下来。 直接跑了过去。 “是一个红色的布条子。” 小春看着那个被卷起来的成了一小团的布条,“好像是被人扔掉的。” 小家伙赶紧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我还以为是人呢,没有想到看错了,不过这里平时都没人,谁扔的啊,我看还是干的呢。” 小春你心脏砰砰的乱跳,杀人现场,可是这片草地并没有地方。 那就是说..... 她看着后面的那片陡坡。 邢勇捡起那节布条,没有湿,可是昨天晚上还下了雨,那就是说可能是今天留下的。 他猛地转头,与小春看向同一个地方。 “小春,我下去看看。” 第242章 左右为难 这个陡坡几乎是垂直的样子,下面布满了草,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小春趴在边上,紧张的看着邢勇朝着下面一点点的挪下去。 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拂过耳朵,邢勇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脚下的位置其实并不好下,只能以屁股着地往下挪的方式往下,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屁股底下的石头尖锐嶙峋。 邢勇小心翼翼的行动,陡然间看到草叶上滚动的血珠子,人血? 邢勇陡然不安起来,那个伍砺真的被人害了? 要是这样,邢勇心里有些内疚。 他加快往下的速度,不止一点血迹,有不少草叶上都沾上了。 几乎是花了接近半个小时,邢勇才看到了底下。 一个小小的凹地。 入眼都是茂密的草丛,正常根本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邢勇扫了一眼,赶紧寻人。 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在两米远的位置,他看到压扁的草地上有一片血迹已经干涸,可是没有看到人。 邢勇心里一阵焦虑,这附近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大型的野兽,难道被人救了?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人呢? 邢勇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果然在右后边的大树后面发现了有人的痕迹。 他边走边试图寻找痕迹。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突然看到一处山洞。 门口的草有被人踩过的痕迹,他缓缓的往里探去,有风,那就说明里面应该是有空气的。 那个公安很可能是被人救走了。 邢勇在赌杀他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寻来,所以里面的危险系数不会那么高。 谨慎小心的往里,突然就发现有火光。 果然有人。 正在这时,突然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在他的后脑勺。 “别动!” 邢勇身子一僵,枪? 救人的人还有枪? 完了,这次凶多吉少了。 邢勇没有贸然行动,稳住自己的心神,“同志,误会。” 刚想继续解释,突然听到一声“邢勇同志?” “啊?” “我是,同志你是?” 脑袋后的那个坚硬的东西消失了,邢勇赶紧转头不太好的光线下,他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程秋水同志?” 邢勇也惊到了,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她,“你怎么在这里?” 程秋水笑了下,“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赶紧进去。” 邢勇跟着她往里面走,等进去才看到一个男人双目紧闭就么躺在地上,走进了发现他的头上已经被人包扎过,嘴角还溢着鲜血,面色苍白。 地上垫着的衣服也全部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程秋水赶紧跪下来,将手里的草药放进嘴里嚼烂,解开伍砺的衣服,“刑同志,帮我一下。” 邢勇赶紧帮她把人翻过来,等翻过来邢勇也看到了伍砺身后那道长长的伤口,顿时呼吸都窒住了。 程秋水将嘴里嚼烂的草药一点点敷在那流血不止的伤口上,然后又利索的绑上布条。 “这个是止血草,我现在只能暂时处理,要是在没有人救他,估计也快死了。” “而且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内伤,这里太高了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弄他上去。” 邢勇看着气若游丝的伍砺,心也拎到了喉咙口。 “我来背他。”在这里只能等死,不如拼一把。 “行。我把他捆在你的身上。” 离这里最近的除了监狱根本没有别的地方,而那里也有医院,里面的设备也是不错的,主要也是防止犯人出问题。 邢勇在程秋水的帮助下,赶紧将伍砺背起来。 邢勇的动作根本不敢太大,他只能一点点的往上。 随着他的动作,背上的伍砺有出血的情况。 程秋水表情凝重,“再这么下去撑不下去了。。” 邢勇忘了眼上面,“没办法只能坚持。” 他看了眼呼吸几乎全无的伍砺,心里难受。 好不容易看到了上面。 “邢队长!” 等待已久的小春激动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她跳起来招手,这时,也看到了他背上的人还有程秋水。 “秋水姐姐!” “小春,好几天没见了。” 小春看着邢勇背后的人,“他,他......” “程秋水同志麻烦你和小春照顾他,我去喊人。” 邢勇把人安排好,立刻骑自行车飞奔。 小春看着地上已经快不行的伍砺,“他,他是不是会死掉?” 程秋水面色沉重,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是被人害的推下去的。” “我要是没猜错,他应该是想查谢名洲的案子,有人不想他去。” “秋水姐姐你知道这个?” 程秋水没回答,只静静的看着地上的伍砺。 叹口气坐在了地上,“可惜了是个好人,已经第一时间下去了,还是没能救到他。” 两人都沉默了。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之时,突然不远处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驶来。 程秋水第一反应就是顺着陡坡躲了起来。 车子直接在小春面前了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匆匆跑下来。 看着地上的伍砺脸色变了,“这不是伍队长吗?赶紧的!” “同志,还要麻烦你们跟我一起回去。” 邢勇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喊公安过来是过来了,接下来怎么说自己的身份呢? 宁市的公安局里面不干净,这样自己“仿爷”的身份不就很容易就曝光了?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 他没见着程秋水,只见小春也不说话,也没有问。 跟着公安的车就走了。 看着公安离开,程秋水又爬了上来赶紧离开这里。 这边,邢勇跟着到了监狱,伍砺直接被人送进了抢救室,邢勇和小春被暂时安置在一间房间。 好在上次来探访负责的那个公安不在。 但是这件事也不好处理,要是不说出他公安的身份,他们被卷进这个案子成为嫌疑人的可能性巨大。 但是要是说了,那边的任务风险也会变大。 邢勇左右为难,突然小春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胳膊。 “邢队长,别担心,我有办法。” 小春眨巴着眼睛,想起程秋水刚才的话。 第243章 邢队长,你坐牢吧 刚才邢勇没回来,程秋水就告诉了小春,她之所以来这里不是个意外,而是因为跟踪一个人来这里。 她最近一直跟着运输队王队长几个人,本来是为了打听苏市国营运输队刘安和那批失踪的货的,没有想到竟然意外发现了一个秘密。 王队长一直秘密的跟一个人来往,程秋水凭着自己的能力,在车队另一个人那里打听到一丢丢的消息。 那个来车队找王队长的男的叫陶文,说是王队长的一个远方亲戚,平时没事就来帮王队长走一些从羊城那边带过来的货,听说是个狠角色。 程秋水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陶文,她本来是打算出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这个人的,但是他只来找了王队长两回,每次都来的快走的也快,程秋水一点机会都没有找到。 哪成想今天也是凑巧,她跟车队人的人说出来买点东西,正好在供销社看到这个人陶文从供销社后头的办公室出来,程秋水看他脚步匆匆的本来想追上去搭话,哪成想看到他骑车出城了。 她想着刚才看那个陶文行为举止有些奇怪,就跟着他,没有想到他在把一节红布条子扣在一个陡坡的下方。 程秋水顿时警觉了起来,一直蛰伏着,她想看看这个陶文到底要干什么。 不久她就看到了一个公安骑车停了下来,然后就看到了陶文攻击对方的画面。 程秋水看他杀人利索的样子,吓得不轻,也没有敢出声,在陶文离开后,她就赶紧下去救人。 要不是这个巧合,恐怕伍砺是死定了。 在下面遇到邢勇的时候,程秋水也是愣住了,但是她跟小春说的时候,也没有的太难过任何事情,只是告诉小春。 “等会邢勇同志带人过来,我先躲起来,但是邢勇同志一定会被人怀疑,小春,我觉得那个陶文不像个普通人,你们要小心。” 小春脑海里想着程秋水的话,心里有些发紧,说实在的之前遇到的案子,那些犯人就是再凶恶也没有这样的,这次的遇到的犯人已经棘手到小春都觉得可怕。 小家伙脑海里不断的去想,那个人为什么要啥了伍砺,肯定和谢名洲的案子有关系,他既然敢杀了伍砺,面对她和邢队长也一定不会心软。 小春此时也和邢勇想到了一起。 在现在的这个时候,暴露身份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与其这样,不如...... 小春冲着邢勇露出了一个笑。 “邢队长,其实你可以被抓进去的。” 期待着小姑娘能给出什么好用的意见的邢勇,直接呆住了。 ??? 进去? 好家伙,真是好大女,直接就要把自己送进去。 小春见邢队长不说话,着急的想要解释,“那个小春不是那个意思啦,不对,就是小春觉得邢队长你进去也不是个坏事啦。” 邢勇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 眼神里泛着柔软的光,大掌可以的搓了搓她的脑袋,掌心毛茸茸的好像公安局后院大厨养的那只黄白的猫咪。 小家伙有些泄气的瘫下肩膀,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 邢勇哪里不懂小家伙的心思,刚才他转念一想小春的提议虽然听起来有点没人性,但是是个很好的主意,他都被关进去了是警察的可能性更低了,以后说起来也好做事。 “小春,我觉得你这个主意不错。” “嗯?”小春歪着头有些紧张的揪着衣服,眼睛亮晶晶的,还顺便吸溜了下鼻子,“邢队长,你真不怪我啊?” 邢勇看小家伙眼里的紧张,心都揪的疼,刚才他也太严肃了,邢勇从椅子上起身,整个人蹲在地上,带着稍微的一些仰视的角度看着小春,小家伙黑葡萄的眼睛水润润的,好像刚才有忍着一泡眼泪珠儿。 不行了,邢勇当即恨不得锤死自己。 懊恼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小春。” 小春的一下眼泪掉了下来。 邢勇见她想要解释,“小春对不起,刚才邢队长吗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我怎么没有想到小春这么好的办法呢,我一点一点都没有怪过小春。你要相信邢队长,哪怕小春是想要邢队长的命,我也不会眨眼睛的,你是我女儿,邢队长这辈子都不会觉得小春不好。” 小春对上邢队长的眼睛,呜呜呜呜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太渴望有人对她好,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配,这种上辈子被伤害的不配得感一直跟着她。 阿奶和爸爸都爱她,可是没有一个人像邢队长这样直白的告诉她,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怪她。 小春的心里酸溜溜的,又很开心。 “邢队长,小春跟你最好了。” 小家伙双手绕在他的脖子上在他的脖子上蹭蹭。 邢勇心里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情。 小春就是再聪明也是个小孩子! 自我内心又对自己谴责教育了三次。 正在这时,外面的公安走了进来。 “同志,刚才那位怎么样了?” 狱警看着邢勇开口说道:“刚才已经进行了紧急的治疗,我们已经安排人送伍队长去市里的医院。” 没有交代别的,但是至少现在命还在,邢勇松了口气。 这时,狱警开口继续问道,“同志,不好意思,你现在暂时还不能走,我这边已经通知了公安那边,有些工作还需要你配合。” 他们当然内心也不排除邢勇是凶手的可能性,毕竟这种荒郊野外的,他一个人没事来这里干什么。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谁没事带着孩子出来杀人啊。 这也不合理。 邢勇早就预测到了这种情况,看来被暂时关进去是必然了。 “同志,我留在这里没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孩子送回去。” 狱警看着一边的小萝卜头,“这个倒是没问题。” 邢勇牵着小春的手,“等会我让公安叔叔送你回去,你记得去姨单位找她。” 小春点了点头,“我知道啦!” 狱警看着这画面笑了笑,“你家孩子真懂事,这都不哭不闹的。” 邢勇一脸赞同,“那是的。” 监狱这边的情况很快传到了市里的公安局。 整个刑警队的都震惊了,姚征看着在上面发言安排工作的局长,心里七上八下。 伍队出事了,生死未卜,难道和之前的那封信有关系? 而那封信的内容可能和谢队的案子有关系。 “姚征,你带人去医院一趟,看看具体的情况。” “啊?好。”姚征赶紧起身点头,“知道了局长。” 等到案件的安排会议结束,姚征第一时间骑车赶往宁市的工人医院。 抢救室外,伍砺的爱人徐静满眼泪水的坐在凳子上,整个人都瘫软着的靠在另外一个女同志身上。 “徐静你别着急,老伍肯定没事的。” “呜呜呜——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徐静只一个劲的说着这句话。 “这个老伍出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这样自责。” 徐静掉着眼睛直摇头,她隐约猜到了伍砺出事的原因。 姚征心里也难受,“嫂子。” 徐静抬头看着他,“姚征同志.....” “嫂子,你别难过,伍队会好的。” 徐静捂着脸,呜咽着。 “医生说,说他可能醒不过来了。” 姚征脑子一哄,嘴唇哆嗦,眼圈直接红了,“嫂子,伍队不想看到你这样,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开口,“嫂子,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徐静愣住,哽咽着嗓子点了点头。 起身一个踉跄差点软的倒下。 “你们两坐这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陪着徐静来的邻居嫂子利索的起身。 “小姚,你是不是想问关于伍砺的事情?” 姚征认真的点头,“嫂子,我知道这个时候你狠难过,但是我想帮伍队。” 徐静叹了口气,原本低下的头缓缓抬了起来,眼眸沉沉的看着对面的姚征。 “小姚,你怕死吗?” 姚征愣住了,随后眉头微微舒缓开,“嫂子,怕的。” “可是怕死不代表我就会袖手旁观。” 徐静笑了,咬着下唇,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个是我刚才拿到的,有人说是给我的,我去的时候没见着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小姚,伍砺是为了调查你们谢队的案子才出的事,你要小心要不要交出去,你看着办。” 姚征看着掌心的纸条,心砰砰砰的狂跳。 徐静已经起身跪在了抢救室门口,昏暗的光线穿过抢救室的门缝,细碎的落在那一小块的地上照出一块生的希望。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条,转身离开,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打开后一看,上面写着,“有内鬼。” 内鬼? 姚征瞳孔剧烈的收缩,他浑身都在发抖。 难怪伍队会出事,伍队出事前去找的是局长。 难道...... 想到这个可能,姚征要疯了。 他不过是一个才参加工作三年的小公安,能进入刑警队都是学习的,现在上来就告诉他内部有敌人。 姚征都不知道怎么出的医院,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他在对面的河边坐了一夜,晨曦的阳光穿过黑夜的幕布,金色的光芒细细散在湖面好似一匹撒了金粉的锦缎,微风拂过,涟漪叠叠。 黑夜终究过去,白天也终会到来。 姚征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狠狠的揉了揉脸,“要是这次能破案,他能在同学面前吹上一辈子!” 姚征推上自行车朝着监狱蹬去。 他拿出证件表示要见谢名洲,刚好看到邢勇从里面被带出来。 “姚同志,昨天你们的同事不是来问过了?” “哦,今天我突然想到有个问题忘记了,就想再见见谢名洲。” 谢名洲? 邢勇眼眸掠过姚征的脸。 昨天公安来问话了,他老实交代了说自己是李学红,来这里是为了和谢名洲道别的,路上他家孩子的丝巾给风吹飞了,他停车去捡,没有想到看到草上的血珠子,他担心有人掉下去就看了看,没有想到看到有自行车在下面,还有一个人。 事情特别的简单。 邢勇也不知道公安信不信,但是此时此刻是出不去的。 现在他们处在一个特别被动的位置。 这个破局的方法,就要靠谢名洲了。 昨夜也不知道是不是搞错了,他一个嫌疑犯竟然会和谢名洲关在隔壁,邢勇是没时间传话出去了,但是谢名洲可以。 探监室里,谢名洲看着姚征,眼眸敛住。 他心里猜测的人都没有来。 “谢队。” 谢名洲看着姚征,“去看过伍队没有,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嫂子说医生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伍队很可能醒不过来了。” 谢名洲低着有,双手插入发丝,浑身散发着戾气。 “靠。” 他猛地捶桌子。 “谢队,伍队那天找你说什么了?” 谢名洲抬头看着姚征,这个小子自己之前也没有多关注,没有想到是他来了。 “姚征,赶紧走,我不想累连你。”谢名洲起身擦过姚征的耳朵,轻轻耳语。 随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姚征大喊,“谢队,你还是不是人?伍队是来找你才出事的,你什么都不管吗?” 谢名洲回头,脸色很差,“你这么说的好像我害死他一样,我可是在里面,你别想冤枉我。” “你还是人吗?”姚征气呼呼的从监狱出来的。 他蹬上自行车气呼呼的回了公安局,看到局长把这件事又吐槽了一遍。 “姚征啊,谢名洲那个人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同伴了,你也别生气,好好查你们伍队的案子,别管他了,我看那个发现伍砺的人可疑的很,你好好的去查查。” 第244章 阳谋无解 “是,局长。”姚征看着离开的局长背影,心里更加一片的哇凉。 他回到办公桌,见到有人在收拾伍砺的办公室。 “你们这是收拾什么呢?” “局长让我们收拾一下伍队办公室的东西。” 人走茶凉。 况且伍队还没有走呢。 姚征只觉得胸口闷闷的难受。 “我来吧,伍队的东西,正好我昨天去了医院回头伍队的私人物品我给嫂子送过去。” 能不做事,谁不开心。 对方立刻走了。 姚征看着那一摞材料,是谢队的案子,孟雪,他听到了这个名字,要是没有错他好像在案子里见过这个名字。 他有意无意的假装整理材料,很快定位到了一个材料,谢队爱人的同事孟雪。 姚征暗暗的把东西收拾好。 准备第一时间去找这个孟雪。 同一时间,小春昨天晚上被送回家后,家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周云姐姐?” “嘿嘿,没有想到吧,小春我又来了!哎,你说说,你们这次出来又不喊我,要不是我小姑派我来,我都不知道你来宁市,亏得我正好在这里。” 小春眼睛瞪得浑圆,这么凑巧? 她严重怀疑是周若男直接安排的。 “周姨让姐姐来的?” 周云一幅神神秘秘的样子,“你跟我来。” 小春跟着周云到了院子,周云一咕噜就翻了过去。 两人到了谢名洲的家里,只见一个人被困在屋子里已经吓得下身一片污渍。 “孟雪?” 周云笑着扬眉,“我接到小姑的电话就赶紧过来了,这不,刚好遇到有人杀她,小姑让我把人带到这里来,说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春看孟雪好像不能说话,周云立刻解释,“我小姑的人给她打了一针她暂时不能说话。” 难怪了。 “呜呜呜呜——”孟雪看到小春激动的好像一个大蠕虫,眼泪都掉了出来,小春赶紧离他远一点。 “你别哭了,在这里没人杀你。”孟雪还在挣扎,小春揪了揪鼻子,“你的那个对象死了,调查谢名洲案子的公安被人推下坡子差点死了,你要是出去肯定活不了。” 孟雪听到直接傻了,也不动了。 直接被小春吓到了。 周云啧了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不过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啦。你放心,明天我带着相机跟你去。” 小春顿时明白了周若男派周云来的目的。 阴谋无解,阳谋无敌。 有人要杀孟雪恐怕是觉得她知道药材的事情,但是绝对不知道她之前目睹了谢名洲被冤枉的事情,在周云的镜头下,估计背后的人也不会再敢动孟雪。 这么一来,危机就直接解除了,可以直接把谢名洲放出来。 不对啊。 那邢队长呢? 小春emo了,邢队长不会出不来了吧? 额..... 事情有了章法就就要开始行动。 翌日清早,正值工人们上班的时候,周云带着孟雪出现在了宁市的公安局门口。 孟雪猛地朝着地上跪了下来,嚎啕大哭。 骑着自行车的人们开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纷纷四处张望,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群人听着声都围了过去。 有的工人为了看热闹嘴里叼着包子就停下来踮脚朝着里面看。 我的乖乖,这是什么个事情,这么多人啊? 孟雪根本没有选择,昨天周云已经跟她说了,说她现在随时都会死,要是不想死,就老实听话,按照她现在的情况顶多做个一两年的牢,但是要不说,命都没有了。 林国涛死了,就连公安那些人都敢杀,她算是什么东西? 想想孟雪浑身都发麻了。 她哭的更加大声,“对不起,公安同志,我有罪,我对不起胡丽,我看到了有人杀她,我害怕了不敢说,谢名洲是冤枉的,我对不起胡丽,是我胆小。” “什么?这个女的看到有人杀人了?” “你没听她说,她害怕没敢说害那个什么谢名洲被抓了。” “谢名洲?那不是这个公安局前段时间被抓的公安吗?说是杀了自己老婆。” “我跟你们说当时我就觉得不是真的,你不知道我家老头子丢了一只狗都是这个谢公安找回来的,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杀自己婆娘?” “真的吗?” “我这还能骗你。” 周云看着人群里群众的议论嘴角挂上了笑,就等着公安局里的人出来了。 此时办公室,姚征看着发怒的局长骂人,心里一片哇凉。 “还不去把人带进来,最近一个两个的都跑来跪着以后我们还办公不办公了?” “还不快去把人给我弄进来!” 姚征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人群黑压压的,那个最前面的孟雪哭的稀里哗啦的。 但是他心里却平静了下来。 昨天他去找了孟雪没有找到担心的都没有睡着觉,没想到她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还不快去,等着我亲自去请吗?”局长气急败坏的吼道。 几个小公安赶紧冲出去准备采用之前的策略。 “同志,你有案子说案子,有情况说情况这样会影响我们正常工作的。” “公安同志,我真的有罪,你们放了谢名洲吧,我那天是真的看到了,不是他杀的人,是一个男的,谢名洲那时候昏过去了。” “我记得那个男的大概有一米八的个子,呜呜呜——” 小公安见孟雪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头皮发麻整个人冒着汗,“同志,你进来说。” 旁边的小公安作势准备上前直接给人架走。 周云看着一步冲人群里举着相机跨了出来。 咔嚓咔嚓。 “公安同志,这个是案子我也关注了,原来不是姓谢的那名公安杀的人,现在出现了新的证人,那这个案子会重新进行调查吗?” 周云举着照相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开始拍。 小公安哪见过这个阵仗,“你,你干什么呢,不准拍,放下。” 周云单手持相机,另一手掏出自己的资料。 “不好意思,京北新华总社编辑部周云。” 几个小公安看着那个工作证,面面相觑,真的是编辑! “那个,你不能随便拍,这里是公安局。” 周云一脸不认同,“公安同志,我没有妨碍你们正常工作,只是想要采访一下这个案件的情况,你看看这后面多少群众想要知道真相?咱们领导人可是说了,群众也是要有知情权的,我们要认真贯彻领导的思想,你看是不是?” 玩阴的玩不过,阳的你敢接招吗? 第245章 引蛇出洞 周云这样在人群里强势的出现,公安这边也左右为难,他们可以拖孟雪进去,到时候捂住了孟雪的嘴就是了,但是现在多了个周云,他们怎么捂人家嘴啊,况且那写的是京北的,又不是什么小虾米。 现场的氛围在周云出现后达到了焦灼的状态,小春不禁感慨,这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做。 人群中有人开始喊道:“我们要知道真相,我们要知道真相!” “告诉我们!” “对,这个女的都承认自己看到了,你们把人带进去是想做什么?” 你一句他一句的,小公安脸色越来越艰难看。 “那个我进去问一下局长。” 姚征站在局长的边上就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几乎到了漆黑的地步,咬牙切齿着,“让那个记者一起进来。” 周云听到小公安说他们局长邀请她进去,笑眯眯的转头看着人群里看热闹的群众,“有没有两位热心的群众跟着我一起进去见证一下的?” 这种热闹多的是有人感兴趣。 “我去,我去。” 周云没有与直接选了特别积极的大姐两名,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在村口跟大家交换情报的。 “公安同志,群众具有知情权,我申请带两名群众入内,请问可以吗?” 小公安差点没有爆粗口,你都先选好了再问我可以吗?有你这么耍流氓的吗? 可是他一个屁也不敢放,只能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那个我去问一下。” 可以想象到此时这位局长的怒火到底有多少了。 “可以,让她带。” 孟雪就这么看着周云把跟她承诺的一样做成了,还真给她进来了。 周云来之前就告诉她了,“我会陪你一起进去,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命。” 进了公安局的问话室,孟雪紧张的不行。 周云倒是淡定自若,不多久,外面就走进来两个公安。 周云没抬头就感觉到了一道犀利的目光在大量她。 她抬头对上,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警服,那种眼神威压气势逗得周云一笑,这比起她家里的那两位可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丁局,这位就是周云同志。” “丁局,你好。”周云淡定从容的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有的只有礼貌,丝毫没有胆怯。 丁胜看着眼前的周云,心中一紧,年纪不大,但是胆量不小,京北的新华社,他不由的有几分的忌惮,自己刚才可以施压对方还是笑眯眯的,看来来头不会小。 心里不由的有几分的懊恼,他转头扫了眼孟雪,孟雪脸都白了,吓得一哆嗦。 丁胜心里暗暗揣测谢名洲的案子恐怕没办法按照领导的意思走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孟雪同志,你可要好好的说,这关系的可是人命!”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孟雪就感觉自己听出了几分威胁的意思,果然又被周云和那个小丫头猜中了。 她要是自己来,这个时候估计就吓哭了,心里更加确定了一件事,要想保命,就要听周云的。 “我,我知道了。” 丁胜感觉自己一圈打在了棉花上有种无力。 只能撂下一句,“你们工作吧。” 负责审讯孟雪的就是姚征和另外一个年长一点的公安,自从伍砺出事以后,这个人就被丁局安排暂时代职。 “孟雪,你说你看到了杀死胡丽的凶手?” 孟雪点了点头,“对,我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现在才来说,是不是你和那个凶手是一伙的!”男公安言辞激烈的冲着孟雪质问。 孟雪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哭了。 “没有,我没有,我之前是害怕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对方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孟雪,似乎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什么漏洞,坐在后面的周云眼神冷了几分,她敢想象要不是自己和两名群众坐在这里,恐怕鞭子都要用上了。 “咳咳咳——”周云假装咳嗽了两声,果然那个男公安脸色僵了下,姚征眼神闪了一下,淡淡的问道:“孟雪,你把事情的经过再说一次。” 孟雪哼哼唧唧的哭,一点点的把之前发生的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大的问话室里,只听到笔沙沙记录的声音还有两名群众倒抽气的声音。 许久,孟雪呜呜趴在桌子上,“公安同志,我知道自己有罪,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会害死了胡丽啊。” 姚征看着孟雪,他也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是他们之前根本没有查的,谢队长出事大家都按照扑通的家庭纠纷去处理的,这里面藏了这么多的事他们一无所知。 他心里惊觉到,谢队的这个案子里面内涵乾坤。本子上圈着林国强三个字。 巧合的是,这个人正是昨天跪在门口说自己儿子是被害死的那对老夫妻儿子。 姚征看着名字,脑海里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是巧合,两个三个那还是巧合吗? 那就是人为。 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就这么扎扎实实的从天而降将他罩在其中,几乎是喘不上气了。 “按照你说的,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老公安手点着桌面望着孟雪。 “是,我没看到有别人。” 老公安突然人往后,椅子哗啦一声跟地面磨出尖锐的声音,“孟雪,是不是你和谢名洲有了什么,所以你们两个密谋杀了胡丽!” 孟雪惊呆了,脸憋的通红,“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和谢名洲有什么了。”接着孟雪愣了三秒,“我,我知道了,记者同志,谢名洲肯定是他害的,他这么想把谢名洲关起来,肯定是他干的!” “孟雪,你胡说什么!”老公安气急败坏的拍的桌子砰砰作响,“我什么时候要害谢名洲了!” “就是你,你能说我和谢名洲有一腿,那我还说你就是想谢名洲死呢!” 老公安眼神阴毒的盯着对面的孟雪。 周云一瞬间有个错觉的,好像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一闪而过的是杀气? 从小她就是在部队长大的,对于这种气息十分的命案,应该不会看错,这个老公安为什么要对孟雪产生杀意? 来不及多想这边两个旁边的群众一副吃到大瓜的样子,凑在一起嘀咕,“原来是公安不肯放了那个谢公安啊,我滴个乖乖,人家小姑娘说看到了,这个老男人还冤枉人家有一腿,为什么啊?” “能为什么?这个男的一看就没有那个谢队长厉害,把人挤走了他不就能上位了。” “乖乖,那这个公安看起来不得了啊!” “简直是胆子大的吓人。” 两人议论的声音虽然刻意压得很低,但是还是一字不漏的进了老公安的耳朵里。 他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这些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两名大婶被他回头一瞪,立刻不服气了,“看什么呢,还想把我们关起来啊!” 老公安吐血,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孟雪得意的看着对面的老公安,“我虽然不知道那个男的具体长什么样子,但是胡丽根本没有跟人有什么,谢名洲干嘛好好的要杀她。” 姚征眼眸亮了一下,对啊,之前建立谢名洲杀人成立的原因是胡丽出轨,是感情纠纷,如果这个提前不成立,那谢名洲杀人这件事的动机就不对了。 正在这时,那名老公安开口道:“现场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痕迹,单单从你的供词不能证明谢名洲没问题,我们会根据你的供词再处理后续的事情。” 不愧是老公安,反应能力还是快的。 周云从后面的旁听位置站了起来,“公安同志,孟雪已经确认了现场出现过第三人,而且现在杀人动机也不成立,谢名洲同志顶多算是嫌疑人,继续将其关押在监狱那就不合适,你说呢?” 周云从始至终不是为了现在就让谢名洲无罪释放,而是引蛇出洞。 这就是她的任务。 “这个我们需要继续研究。”对方一句话挡了回来。 周云也不恼怒,“公安同志你们继续讨论就是,我这边今天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案情,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孟雪同志说看到了第三者出现过,我也会在报刊上号召广大群众提供线索,一个人总不可能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我相信那个人只要出现过,那肯定就会被人看到过,你说是不是?” 周云似笑非笑,这个是小春告诉她的,昨天小春和她讨论过这件事,也把今天孟雪可能遇到的事情分析了个八九十。 “周云姐姐,一个人只要做了坏事就会心虚。”小春试图去代入自己的视角,两人想到了一个办法。 无中生目击者。 果然她说完这句话,老公安的脸色有些愣白。 半晌憋出一句,“那就麻烦了。” 孟雪被带走的时候,周云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又带着两个群众离开了公安局。 接下来,就是找个人充当目击者。 过了两天,公安局这边就跟死了一样,而周云那边按照原定的计划故意打电话给公安局。 “你好,我是周云,上次采访谢名洲案件的,我们报纸接到了一名群众的反应,那天夜里看到一名男子从谢名洲家里离开过。” 周云挂了电话和小春一个击掌。 网已经设计好了,鱼饵也准备好了,现在可不就等着鱼儿进来了。 第246章 抓到替罪羊 夜深人静,宁市城西一处小院子安安静静的。 没有月亮的夜晚显得有几分的阴沉。 周云找来的这名与谢名洲家隔壁邻居长相相似的女子正静静的呆在家里。 门窗紧闭,昏暗的油灯芯晃来晃去,偌大的影子随着晃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院子里安静的几乎听不见声。 就在这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女人放下手里的裤子和针线,穿上鞋子朝着门口走去。 “谁啊?” “同志,你好,我是公安局的。” “啊?公安同志啊,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通知说是你目击了凶手的事情,我是来了解情况的。” “哦哦,这样啊。”女人打开门看着门口高大的男人,心里一沉,竟然是他! 周大福看着面前的女人,“你家人就你啊?” 女人嘿嘿笑了下,“报社给了两百块钱的奖金,我家男人带着孩子回乡下老家了,我明天约了周同志一起去你们那就没回家。” “这样啊,这位公安同志你进来说。” 周大福看着中年腐女的背影,这一家人原来是住在谢名洲家的隔壁,在谢名洲家出事以后就搬走了,原来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估计要不是因为报社悬赏的那个奖金,这个女人肯定不会站出来。 就跟那个孟雪一样的,当时竟然就在院子的外面,好在孟雪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也不知道这个女的看到了多少。 要知道接到周云的通知以后,他的心就七上八下的。 最终他决定还是过来看看。 “公安同志,你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女人低敛着眉眼,没有想到还真的引蛇出洞了。 周大福接住搪瓷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杯子,“听说你看到了杀人凶手,能说说吗?” 女人赶紧摆了摆手,“哎哟,公安同志,不是我说啊,我平时和胡丽那家人关系并不好啦,是在是晦气,要不是她家的事,我们哪里需要搬房子。” “哦?” 女人是个演戏高手一样,故意压着声音,“哎哟,我跟你说,我那天晚上是看到了。” “一个男的。” 周大福的眼睛压着暗光,“你看到了?” “我开始以为是胡丽家那口子回来了没注意,但是我一转头觉得不对,胡丽家的那口子个子没那么高,我就好奇躲在我们两家的后头那块看的。” “我的娘爱!”女人突然不说了,好像余惊未定的样子,“吓死我了。” “你看到了什么?”周大福似乎很随意的问,指关节一点点的发白,“你说清楚一些,我这边也好回去反应。” “我看见一个男的拿着刀捅胡丽呢,我当时都吓坏了。”女人边说边拍胸口,“公安同志,你不知道那男的下手可凶了。胡丽都没气了还捅呢。” “我回来以后连续做噩梦,心里害怕万一那个人跑回来杀了我咋办,我还不知道谢名洲被当做凶手呢,说起来他也是挺冤枉的。” “哎,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也不忍心啊。” 周大福的脸色晦暗不明,看来真的被看到了。 “那你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女人拨弄了一下油灯,似乎没有发现周大福的,声音笑了笑,“那当然啊,我看的那是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周大福忽然起身,语气变的阴沉了起来。 “同志,你看清楚了现在才报警,是为了那个悬赏的钱吧。” “你说说,你怎么能这么贪财呢?” 女人心里沉了下,虽然已经做好了打算,但是乍一听到这个声音,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发寒。 “公安同志,我,我.....”她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灯光下周大福的脸,“你,你......” “我怎么了?” 女人好像被吓到了般,哆嗦了下,“我想起来我有点事,公安同志,你先回去吧。” 周大福点了点头,“是该走了。” 他走到门边,突然将人关了起来。 “公安同志,你做什么?” 周大福的脸变得有些可怕,那种阴沉沉的样子就好像索命的恶鬼。 “嫂子,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拿那个钱呢。” 轻轻嗬笑了声,让人不寒而栗。 “正好,那些钱啊,够你去黄泉路上花了。” “什么?”女人假装惊恐的往后退,“你你,就是你......” “我可没有想要害你啊,都怪你自己,多事!” 男人凶狠的声色在屋子里回荡。 他一步步的朝着女人走过去,他进一步,她退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 周大福伸手想要掐住对方的脖颈,电光火石间,银光闪过,周大福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看着对面女人本来那张脸此时冷峻无比,看着他一动不动。 “公安同志,你是来灭口的吗?” 周大福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他猛地回头四处看着,本能的想要走。 忽然,只见房梁上传来轻笑。 “公安同志,你这要是去哪里啊?” 周大福抬头看着上方的周云心直接沉了。 周云笑眯眯的从房顶用绳子滑了下来,“我看着有耗子想去抓来着,没有想到记录下来这么又去的东西。公安同志,你说我这个耗子抓的是不是正好?” 周大福看着周云,眼神里杀意毕露。 “是你设计我?” “说的真难听,什么叫我设计你,这门可是你自己走进来的啊,我就说,孟雪审讯的时候你顾左右而言他,就想把罪名扣在谢名洲身上,原来人是你杀的啊!” 周大福紧抿着唇没有继续开口,看来今天要解决的不是一个人。 看他身上露出的杀意,周云立刻挥手。 “哎哎哎,你可别动手,我这细皮嫩肉的经不起。” “同志们,你们还打算看热闹看到什么时候啊?” 周大福瞳孔剧烈的收缩,只感觉到旁边的箱柜等地方哐哐哐的传来一阵声音,陆陆续续冒出了七八个人头。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地方能藏这么多人。 周云笑眯眯的拍着手,“同志们,我说今天有好戏看吧,你们看!” 周大福脸色难看极了,所有人的眼神就这么讽刺鄙夷的看着他。 姚征从那个柜子走了出来,周云找他说今天就能找到杀了谢名洲的凶手时,他还觉得是她夸大其词,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杀了谢队爱人的竟然是谢队队里的周大福。 难怪昨天审讯的时候他会那么针对孟雪。 “周大福,你涉嫌谋杀胡丽同志,我现在要带你回去。” 周大福咬着牙,这么多人他是灭不了口了,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栽了他的心里难受的要死。 他的笑在众人的眼里显得无比的狰狞,身后倒影在墙上的影子也是好像一只巨大的怪兽。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门打开,周大福看着门口一对公安,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周大福,跟我们回去吧。” 审讯室里。 周大福坐在审讯的凳子上,手上套着的铁手镯发出哐哐的声响。 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他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答,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姚征脸色也很难看,“周大福,你就算一句不说我们有周云同志的录像足以证明你的罪行。” 他也不知道周大福在等什么。 最终无奈的走出去摇了摇头。 几个人轮流进去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进去看看。” 几个人看着丁胜,有些意外,“丁局你不是去省里开会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回来!” 他也没有想到周大福这个蠢货竟然中了别人的计,该死的,害的他赶紧往回。 周大福看着进来的丁胜,抬眸眼皮抽动了下。 “周大福啊,咱们也算是相处很多年了,为什么这么干?” “你知道我接到这个消息心里多难受吗?想当初你来局里,家里遇到困难都是局里帮忙解决的,那时候你还保证做个好警察,现在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大福看着对面痛心疾首的丁胜,死死的咬着下唇,低垂着头,他知道自己完了。 “丁局,是我的错,我辜负你的培养了。” 丁胜敲了敲桌面,“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干!你说说,伍砺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周大福看着对面的丁胜,心下已经明白了。 好似被抽取了精气神一样。 “对,是我干的,伍砺和胡丽都是我干的。” “是我嫉妒谢名洲,所以我就杀了胡丽嫁祸给他,伍砺是因为他察觉了不对劲,所以我才要杀他灭口的。都是我干的。” “你,你,你啊......”丁胜拍着桌子,“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转头遮住眼底的满意,拍了拍审讯的人肩膀,“交给你们了,势必把真相查清楚还谢名洲和伍砺一个公道!” 第247章 一百万的天文数字 审讯室里,只剩下一室安静。 周大福看着丁胜离开,嘴唇嗫嚅。 眼中分明写满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他看着对面的小公安眼里全是对自己的鄙夷,他转过头不再去看平时里想出融洽的同事。 这一切都被姚征尽收眼底。 他最终必然会靠自己挖掘出来的强大力量去灭掉灵血族然后再向外征伐,直到满足他们自身建立赤血国家的梦想,那是一个追求无上力量的国度。 随着他将精神集中在桌上一本杂志上,这本约莫半斤重的杂志便慢慢漂浮到空中,然后随着他的思维控制开始在空中做出左右翻滚的动作。 哪怕炎北如何的不待见卓关,他仍然从卓关的眼眸中察觉到一种怜爱。那是缘自内心中的共鸣和悸动,与七星展示出来的柔性和美,形成一幅美好的画卷。 秦越有些无奈了,这老李头也就是现在来了才看到这样的生活场景,若是提前个几天,让他看看他秦越住的安居苑那种破房子,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如此这般太长时间过后,刘勇也便是习惯了这种安逸的感觉,习惯了这种松松散散的修炼模式,这样时间长了,刘勇甚至放弃了最平常的修炼模式——比如早起练功。 和他回去有什么用?不过是从苏伟国圈养的玩物变成宫洛爵圈养的玩物而已,对她来说并没有区别。 现在看着夜景阑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样子,霍金斯不由得又想逗他一逗。 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勉强地挂在身上,挡住隐秘部位,根本无法为她提供任何温暖。 李逍没有想要听他们多说什么,冷冷的说,我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有什么后果我自己会承担。 “不过是想要知道日子而已。”灵月轻轻的叹口气,对于慕容灵夕自己别无多话,她这是自作自受的脾气,本来是可以好端端的,但是偏巧是落了一个身首异处的模样,灵月心里面气愤,但是也无可奈何。 而苏轩冷笑一声,随即直接一个巴掌打了过去,直接将这家伙给打的旋转了一个圈,说道。 “原来李煜,李老板是这般的年轻有为。”几个记者都是暗自的一点头。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董老板妈的这家伙不是搬砖的吗,怎么成老板了。 白振羽情急之下,将刚刚从邢掌门手中讨得的翻山印法宝向身后抛了出去。 “公主,郡主如今这般懂事,体贴,您放宽心。”曾嬷嬷伺候了安阳公主几十年了,心里自是明白她心里想的什么。 一众门人震惊过后,再度相互打量起来的时候,已然充满了敌意。 这一年来,范府可是没少给京城的百姓添了不少的茶余饭后的话题。 从古曼神教创教至今,长达数千年的时间,这最后一滴鲜血,一直被掌管在柯克家族手中。 事无俱细,在定了鄢懋卿草菅人命,为祸一方盐政的罪名后,李吏面色也逐渐冷了下来。 “可不就是他,是他先生教得好。”范老夫人笑得如盛开的万寿菊。 众人看着陡然发生的一幕,不由一愣,李妃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钟离春,也觉的腹中疼痛难忍,捂着肚子跌坐在椅子上,连连痛呼,其它妃嫔也先后捂着肚子大声呼痛。 第248章 焦尸现世 院子里隐约是鸟鸣的啾啾声,天边不知道何时卷起了黑云,一层层的压在上空,隐约闪烁的电光让人心头发憷。 不久便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林三爷笑了声,“仿爷,看来要下雨了,咱们进屋边吃边聊?” 小春此时已经感觉出了邢队长的不对劲,奶声奶气的哼道,“下雨了,爸爸我要回家!” “小同志,我让人专门准备了特色的两头乌黑的特有猪肉,香的很......” “不管,我要回家!”小家伙气呼呼的叉腰拉着邢勇的胳膊,“回家。” 小孩子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林三爷也不好阻拦,只得送他们离开。 两人前脚到家,后脚暴雨滂沱。 雨滴大大的砸在地上,泥土腥气和凉意从门口涌了进来,自从回来到现在,邢队长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邢队长。” 邢勇的视线从院子里转回小家伙的身上,满目都是担忧,“小春,我送你回京北或者潭水市好不好?” 小春没说话,拉着邢勇的胳膊蹭了蹭。 她知道邢队长担心什么。 正想说什么,一道闪电劈天而过,照的屋子里好似白天。 就连小春都吓了一跳,邢勇赶紧把他抱了起来,“先不说这个,等回头我问问周首长。” 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走错一步。 与此同时,闪电过后,宁市城外垃圾长聚集地突然冒气白烟,大雨下竟然烧起了熊熊烈焰。 “着火啦!着火啦!” 群众纷纷看着着火的方向,那个是宁市专门进行城市垃圾堆积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见鬼了,那火焰竟然没有被雨水浇灭的趋势。 负责灭火的部门接到消息纷纷赶往现场。 “今天幸亏有这场大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扑灭之后,负责人长吁了一口气,“这里的垃圾堆积如山,平时要是着火一定会波及附近的居民楼。好在今天大雨给力,配合着群众的帮忙,火势逐渐得到控制。” 所有人长吁了一口气。 负责人看着火小了下去,长叹一口气,“等会把这边清理一下,防止死灰复燃。” 灭火队的队员一个个擦着汗水将这些烧焦的垃圾全部运走。 不管是什么垃圾此时都烧的一片漆黑。 闪电不知道击中了垃圾里的什么导电的东西才会着火。 几个灭火队的小年轻嘀嘀咕咕的忙着,突然不远处的一个小队员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 “人,人......”小队员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脸色发白,手指发抖的指着不远处的那堆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的地方,“死人,死人......” 灭火队的队长脸色骤变,赶紧冲过,看着那烧焦的物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还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形状。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也是吓得不轻。 “报警,赶紧报警。” 宁市刑警队,谢名洲刚从医院出来,就迎面遇到了气喘吁吁的姚征。 “谢队,丁局让你赶紧回去,城北垃圾站发现一具焦尸,现在引起了群众的围观。” 谢名洲赶紧赶往现场,此时现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几名灭火队的队员此时吓得不轻,脸色发白,一个个正手里端着茶杯喝点水压惊。 “什么情况?” 第一批到现场的公安赶紧给谢名洲汇报情况,“今天下大雨闪电垃圾场这边着火了,灭火队的人接到群众通知就过来了,灭火倒是没有费什么劲,为了防止这片垃圾再烧起来,灭火队的队长就吩咐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部运走处理,但是没有想到在清理这些烧焦垃圾的时候,那边那个灭火队的队员发现了一具焦尸。” “因为被火烧过,目前现场没有任何的线索。法医已经过去检查了,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 “我已经安排人去附近走访了,这一片的留洞人口极多,大多数都是这两年回城的无业人员,他们找不到工作平时就会来这边翻垃圾,估计排查起来困难很大。” 谢名洲听完眉头皱了起来,“那就是毫无线索?” “对。” 谢名洲只能继续往里走,法医正蹲在地上仔细的检查。 “怎么样?老杨?” 杨法医抬头冲着谢名洲熟悉的打招呼,“尸体烧焦了,面部无比辨认,烧成这样根本不会有什么身份的线索,但是有一点,这个人应该是早就死了被人抛尸在这里的。估计要不是这场意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发现。” 谢名洲听着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案子或多或少也要有点线索才好查啊。 如今这个案子比大海捞针还可怕基本上毫无入手的地方。 “先把尸体带回去。” 谢名洲暂时只能把尸体的线索寄失望在走访能获得有效的信息。 忙碌了一天,谢名洲深夜才回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邢勇坐在隔壁檐廊下面发呆。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邢勇看着谢名洲满脸疲惫,“有点事睡不着,你怎么这么晚?” 谢名洲摆了摆手,无奈道,“看完伍砺从医院出来就有案子了,城北垃圾场发现一具焦尸,要不是闪电着火估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不过现在就算发现也没用,不知道他是谁,怎么死的,毫无线索。” 邢勇一听皱起了眉头,“这么棘手?” “对啊,还不知道怎么查,明天回队里再说。” 大家都是干这行的,太懂这种感受了。 “行,早点休息,案子嘛,总会有办法的。” 城北垃圾场发现尸体的案子一夜之前席卷了整个宁市,大家不管干点啥都议论纷纷的。 程秋水早晨出去买东西,一路都在说这个事的。 提着早饭回运输队,王队长一行人已经起来了。 手上的这批货交接的差不多,再过一周就要离开这里了。 程秋水始终没有能从王队长和老曹那里查到有效的信息,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大妹子这是咋了,愁成这样?” 程秋水灵巧的避开对方的胳膊,“没事,这不刚才出去听到有人说城北垃圾场发现了一个焦尸,怪吓人的,说是烧的黢黑的,公安到处在找是谁呢!” 程秋水正准备进屋,突然王队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说什么?” 第249章 颅骨复原 程秋水看着拿着毛巾的王队长,笑意盈盈的“王队长,我买了煎饺一起过来吃啊。” “你刚才出去听到啥了?” “哦,你说那个啊,我早晨出去买东西听人说城北的垃圾场发现了一具焦尸,说是昨天打雷闪电把那一块烧了,然后发现了一具焦尸,公安正在到处找人问线索呢,我听说知道的能有五十块钱呢!” 王队长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程秋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王队长你发啥呆呢,难不成你认识啊?” 王队长突然发怒,“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 程秋水舌尖顶了一下腮,有些意味深长的遮住眼底闪烁的光。 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来那具焦尸他肯定知道。 程秋水假装不知道,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和大家嬉嬉笑笑的。 但是王队长却没有出来,程秋水一直注意着他的情况。 不到半个小时,程秋水正在收拾车子,只见老曹从外面紧张的跑了进来。 “老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回家探亲了?” 老曹看到程秋水尴尬的笑了笑,“秋水啊,王队长呢,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要找他。” “哦,队长啊,在屋里没出来,早饭都没出来吃。” “我去看看!” 程秋水冷嗤一声,平时嘴不和谐的两个人竟然互相关心起来了? 上次邢队长就说了,这个老曹和王队长私下吵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段时间她没有少明里暗里挑拨两人的关系,但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前日老曹和王队长又吵了起来。 老曹气呼呼的就走了。 王队长给大家说的就是老曹回去探望一个亲人。 程秋水眼眸里闪烁着光。 这么急? 能让老曹和王队长都这么着急的人。 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了程秋水的脑海里。 刘安。 这个莫名其妙在大家眼里消失的人,一直以来她怎么套话,老曹和王队长都没有透露过一点,队里其他人也是三缄其口。 明明都有矛盾,但是还要这么忌惮对方。 看来很可能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屋里,老曹急的满头的汗,“怎么办?公安现在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王队长黑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阴沉,“慌什么!没听说烧焦了,脸都没了谁知道是谁。” “再说了要是公安真的知道是谁还要花钱悬赏?” “你要是再这个样子,恐怕我们两个都要出事!” 老曹被王队长一吼,深呼吸了几口气,“对对对,你说的没错都没有人认识他,怎么会查出来呢!是我慌了。” 要知道早晨他听说这个事魂都要吓没了。 匆匆忙忙的就赶回来。 眼下被这么一说,内心顿时放松了下来。 “看我就是没你冷静。” 王队长眼里划过一丝鄙夷,“咱们不能在这边呆太久,还是催厂子那边快点我们早点走。” “行,我马上去办。”相对于跟王队长置气,老曹更加觉得命重要。 离开这里再说。 老曹出了王队长的屋子朝着外面干活的兄弟喊,“来一个跟我今天去催验货的。” 程秋水整理东西的手顿了下,这是打算提前走了? 看来要快点把这个事情告诉公安。 宁市公安局,法医送过来的报告摊在桌子上已经一个小时了,谢名洲整个小组的人一筹莫展。 “姚征,走访摸排的情况如何?” “谢队,那附近人员太复杂,没有找到有效线索。” “我这边也是,全市的招待所都跑了一趟,没有在登记人员失踪的情况。” “我这边已经把失踪人员名单列出来了,当前还没有匹配的人员。” 每个人都在汇报手头上的消息,但是有效的为零。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公安。 “谢队,有一个叫周云的记者过来了。” “好,我马上过来。” 周云抱着相机哼着歌曲,左看看右看看。 “周云同志!” “谢队长!你好,我是周云,之前你的案子就是我报道的。” “这件事辛苦周同志了,万分感谢。” 周云嘿嘿笑了下,“都是小事,谢队长,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有事的,听说你们有焦尸案,不知道我能不能采访你一下。” 谢名洲看着眨着眼睛的周云。 “那个周同志,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能确定死者身份的线索,所以暂时可能并不方便透露这个案子的情况。” 谢名洲怕周云误会,又补充了一句。 “主要也采访不出来啥。” 周云秀美蹙起,“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谢名洲也叹气,他倒是希望有。 周云一脸思考,突然眼睛一亮。 “谢队长,我知道有一个技术可以帮你们。” “什么?” 周云伸手去摸包,“你等等啊。” 她在包里翻来翻去,突然拿出一份没名字的书,“你看这个!” 谢名洲拿着书看她指着最后面一小页角落,“颅骨复原?” 周云兴奋的指着那个小方框,“这个前段时间京北刚拿到的,内部资料,听说是德国传过来的,京北那群专家正在研究呢!” 谢名洲倒是听说过这个但是国内好像还没有用这个破案的吧? “周同志,这个技术目前还没有成熟,不过我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谢队,有没有用,问了才知道啊,放心抱在我身上,这个人我有路子,行了,我先走了啊!” 谢名洲看着风风火火的周云,笑了一下。 真是个神奇的女同志。 周云直奔邮电局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帮我接这个电话。” 很快那头传来一阵儒雅的男声。 “哥!是我!我问问,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林屿森啊。” 周轲那边嗯了声,“怎么了?” “哥,你和他是同学是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啊,我有点事情想找他。” “我给你找一下。”周轲那边过了一会报了一串号码,“你找他有什么事?屿森是学医的,你有病人找他?” “才不是呢,我上次在公安部那边得到一份材料,听说他在研究什么颅骨复原的技术,找他帮忙呗。” 周轲沉默了片刻,“阿云,屿森这人的脾气有些怪,你找他帮忙,算了他脾气有些怪,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周云挂了电话。 脾气怪? 难道还有她爸脾气怪,周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等了一会才打电话过去。 第250章 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冷的声线,有点酷酷的,“谁?” 周云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好拽啊。 “你好,林同志,我叫周云,是京北新华的记者,我在公安厅内部刊物看到过一份你关于颅骨复原的文章,目前有个案子跟这个有关系,不知道您这边方便吗?” “不方便。” “嘟嘟嘟嘟——” 周云直接惊呆了,就这么挂了? 不是这个人好没有礼貌,不过你说他没有礼貌偏偏这个人还听她说了一长串,你要是说她以后礼貌,那他听完后挂电话挂的很快。 周云终于体会到了她哥说的那个话什么叫做性格怪。 这是性格怪的问题吗? 这人简直就是怪胎好不好? 周云没遇过这种怪胎,只能回头又给她哥打了一个电话。 周轲听她吐槽一番,忍不住轻笑出来。 “刚才突然有点事,我还没有打电话过去。没有想到你这么着急。” 周云被周轲调侃一番不由的想笑,“你都打完电话我也不好继续打过去,这件事我是爱莫能助了。” “哥,我的亲哥,你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周轲:“想要让屿森帮忙除非你能让他主动去。” 周云也不客气,“我怎么让他来?” 周轲想了半天,“这个嘛,你要是能找到让他感兴趣的点就可以。” 周云觉得她哥说的就是废话。 让他感兴趣? 周云琢磨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 “哥,你帮我一个忙呗,好不好?” 周轲有些想笑,“想什么坏主意呢?” “我才没有呢,哥你就打电话过去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个专门进行颅骨复原的大师,说是很厉害的那种,反正你就吹牛嘛。” 周轲:“你叫我骗人?” “才没有,哥,我这个叫做战术,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不到更厉害的!哥~你帮帮我呗,我在这帮小春呢,这个谢队长是小春爸爸的战友。” 周轲闷笑了声,“现在连哥也算计上了。” “好了,我等会跟他打电话,但是我不能保证哦。” “行行行,我相信哥你一定是最棒的!” 周轲挂了电话,放下手头的工作给林屿森打了个电话。 “谁?” “屿森,是我周轲。” 电话那边的林屿森这次倒是语气轻松了一些。 “找我有事?”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周云是我妹妹。” “哦。” 周轲也不在乎他的态度轻笑道:“她是不是吵到你了。” 林屿森虽然不近人情,但是对于周轲还是好的,“没有。” 周轲声音温柔,“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打电话给了,我刚才教训过她了,她还不乐意跟我吵了一架说是找到了一个新的颅骨复原这块的专家,刚才的事对不起了。” “其他的专家?” 周轲听到林屿森开口问,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屿森还是和以前一样单纯。 “对,我听说是找到一个还挺厉害的,屿森,今天对不住了,我妹妹你知道的总是风风火火的。” “没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周轲,那个专家在哪里?” 周轲好似随口咦了句,“阿云在宁市应该是那边吧,屿森,我这边来事了,我先去处理工作了。” 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接下来,他可没有办法了。 周云听她哥的意思人估计会来,但是你得找到一个专家,不然估计屿森直接就走了。 这算怎么回事? 一下子让她变一个人出来吗? 周云有点上火了,她找了一圈,最后身边只找到了一个小春是擅长画像的。 想到就要做到,周云赶紧去找小春。 小春震惊。 小家伙看着对面滔滔不绝的周云姐姐,“不是姐姐,我不懂这个技术啊!” “没关系,没关系,就是假装~” 小姑娘小脸都要揪在一起了,挠了挠自己的头,苦恼不已。 她虽然对法医解剖这块有些了解,那是因为系统给的啊分尸抛尸才会的,至于颅骨复原技术她是一窍不通。 她根本看不懂啊。 “难道画画,画不出来?” 小春摇了摇头,“画画是因为有人见过,所以可以根据描述画出来,但是颅骨复原应该是根据人的面部软组织来进行的,这个需要对骨头和面相有研究。” 小春一本正经的好像一个小学者,“我听张法医说过的,这个技术是德国的解剖学家提出来的,当时那个说人脸上的软组织厚度是有规律的,只要能够知道各处软组织的厚度,就可以大致推测出这个骨头的主人身前长什么样子。” “张法医说了国外关于这个还曾经解剖过好多的男性尸体和女性尸体,可然后对这些人的面部肌肉数据进行了记录,最后这段数据交给了一个雕塑学家,后来根据某位著名人物的头骨进行复原对方的面部,最后根据数据雕塑出来的人物与当时的那位人物有七八层的相似度。” “不过啊,张法医说了我们现在没人会。” 小春无奈的摊开手掌,“这个好难的,张法医都不会呢。” 周云直接哑言,那她把林屿森弄来不就搞砸了,完了完了,那可咋办啊? 小春看着周云急的挠头,也有些懵,她没有想过周云姐姐这么牛啊,这种牛气冲天的谎言也能吹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 “啊——”周云忍不住悲嚎,“那谢队长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找到死者的身份?” 小春见她真的急了,脑海里也在想到底能不能相应的办法。 颅骨复原不是简单的像捏面人一样,随便捏点组织上去就好了啊,那是需要对面部结构有着精准了解的,还有这个东西与人种也有关系,亚洲人和西方人同样的骨头,面容也是相差很多的,就算是我国境内,人也因为天南地北有很大的区别。 小春也有些惆怅了。 她对画画和解剖学都在系统的加成下有不少的知识,泥塑.....她刚才发现系统伪装大师里有一个易容的化妆技巧,勉强来说拉拉扯扯也能扯上关系。 就是颅骨复原是需要数据的,这玩意她可不知道。 也不可能知道啊! 一下子三个人都沉默了。 最终也没有商量出个一二三。 时间过了一天,周云人在想办法搞到颅骨复原的一些数据,看看有没有人研究,但是没有想到接到了谢名洲的电话。 “对,这位林同志说是来找你的。” 周云头皮发麻,完了,谎言要被戳破了。 “那,那个我,谢队长我不在招待所啊,出去采访了,就这样啊!” 周云捂着胸口,不管了能躲开一天是一天。 这边谢名洲看着眼前长得过分好看的年轻男同志,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那个林同志,周云同志出去工作了。” “能把她的住址给我吗?” 谢名洲看着人家的顾问工作证,想着住址也不是秘密就给了林屿森。 林屿森心里只有找到那个专家的想法,他在国内还没有找到研究这个方面的专家,很想,见识见识。 他快步走出公安局,朝着市里的招待所走去。 这边小春思考了一晚上想到了一个办法想和周云姐姐商量一下。 不过没有想到周云姐姐不在呢。 小家伙有些失落,从楼梯上下来,嘴里不停的嘀咕着,脸颊肌肉嘴里叽里咕噜的,一时没有注意扑通一头撞到了一个人,重心不稳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呜呜呜—— 小春突然着地还是尾巴骨磕到了,瞬间眼睛红了,好痛啊—— 林屿森也没有想到自己步履匆匆的会撞到人。 他低头看着对面地上可怜兮兮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自己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眼泪珠子挂在眼眶里好像下一秒要哭出来了。 林屿森就算平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此时不免心里产生了愧疚。 “那个,小朋友你没事吧?” 小春瞥了瞥嘴角,好痛啊。 林屿森弯腰准备拉她起来,一看小姑娘双手灰扑扑的,眉头不免皱了起来。 小春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这人......好像不对劲。 “那个,对不起。” 小春委屈巴巴的自己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屁股,看着对面的林屿森,有些不开心。 这个人好没有礼貌!╭(╯^╰)╮ 林屿森有些尴尬,“你有没有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小春看着他很真诚的样子,心里的不开心就散开了,“小春没事啦。” 林屿森看小家伙大气的摆手,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那你需不需要赔偿?”他没和小孩相处过,一时间语塞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小春看着林屿森呆呆的噗嗤笑了出来,“叔叔,小春不是出来讹人的坏孩子。” 林屿森拘谨的哦了声,面前的小孩长的白白嫩嫩的应该不是贫苦人家的小孩,但是脾气也不像家里亲戚的小孩调皮捣蛋的跟只窜天猴一样,一向对于调皮小孩过敏的林屿森这会也没办法对小孩不管不顾。 看她手里的画纸丢掉了,大步走到不远处捡了起来,刚翻过来,林屿森愣在了原地,眼珠子都要黏在了画纸上。 “这个谁画的?” 小春被他突然抓住胳膊吓了一跳,赶紧甩开怪怪人。 林屿森也意识到自己失态,“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很惊讶,我对这个很感兴趣,你能不能介绍画这个画的人给我?” 林屿森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面部的轮廓肌肉线条画的如此完美的人,他忽然感觉到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小春看着激动的林屿森,有些本能的退后。 怪人。 不过懂礼貌的小春可不会不理人,瓮声瓮气的悄咪咪捏着那张画纸往自己这边拽,“这是小春的东西,是我的。” 林屿森捏住一边没让画纸被拽走,蹲了下来,用平时的角度朝着小春挪动两步,“小姑娘,你告诉我这幅画是谁画的,我带你买糖吃好不好?” 带着点婴儿肥的小春,一双圆溜溜黑乎乎的大眼睛满满的都是真诚,“小春不吃糖哦,阿奶说会长虫虫牙。” 林屿森看她冲自己龇出一口小白牙,好家伙真白。 好难搞的小孩啊! “那这幅画......” 邢勇去外面帮小春买点东西,心里想着她一个人在招待所不太好,赶紧买完就回来了。 没有想到远远的就看到小春一个人蹲在地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被欺负的样子。 对面那个男的竟然还不要脸的去抢小春的东西。 邢勇顿时火冒三丈,大步跑过街道,直接跨进招待所,一胳膊给小春搂到怀里面色不善的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林屿森。 “你谁啊,为什么抢我家孩子的东西!” 邢勇抱着小春往后,眼神上下扫了一圈怀里的小不点,检查她有没有受欺负。 小春见到邢队长发怒,小手攥着他的胳膊,“邢队长,叔叔没有欺负小春,是两个人不小心撞到哦。” 邢勇一听这下反应了过来,“那他怎么在和你抢画?” 小春叹了口气,“叔叔问我是谁画的?” 邢勇警惕的打量着对面的林屿森,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一把拽过画纸。 林屿森看着邢勇,眉头微微蹙着。 声音冷冷的,“同志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这幅画谁画的,我来这里也是找一位朋友。” 正在这时,门口周云哼着小曲走了进来。 “周云姐姐!” “小春?你怎么来了?” 小春挣扎着从邢勇身上滑下来,看着周云笑眯眯的,“小春想到了一个办法哎。” “啊?真的?” 这时,站在一边的林屿森忽然开口。 “你是周云?” 周云转头看着一边的人,确定了是不认识的人。 “对,我是周云。” 林屿森:“你好,我就是你打电话的林屿森。” 林屿森,周云错愕了一秒。 果然还是她哥牛,真来了! 周云谄媚的笑的好像一个公公,“林屿森同志,很高兴认识你,来来来,我们到那边去说。” 林屿森面对热情的周云又恢复了冷冰冰的酷哥风范。 “周云同志,那位专家在哪里?” “专?专家?”周云僵硬的脸皮抽了抽,“那个嘛,这个嘛.......” 第251章 我教你 周云哈哈哈故意掩饰尴尬的呵呵笑着。 一个身位站在了小春的后面,双手一拱,“你已经看到啦~” 小春瞳孔震惊,专家竟然是我自己。 林屿森看着面前的小孩,一双剑眉微微挑着。、 专家?小孩? 这两个词根本打不上。 周云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开始编造,“林同志,小春很厉害的,你别看她小,但是她精通查案,文书鉴定,书画,还有她也和张柠好几个法医学习过法医鉴定解剖的知识,帮着破了好多的案子,你要不相信,你可以跟小春一起探讨一下那个什么颅骨复原的知识,小春说理论上拥有面部的数据就可以复原死者的长相了。” 前面一大堆的废话林屿森一句话没听进去,但是最后一句如果有数据就可以复原死者的长相这句话他听到了。 林屿森跨步上前,看着小春手里的画纸,“你画的?” 小春低头又点点头,再笨她也知道周云姐姐估计把人忽悠来了。 林屿森面色严肃,声音也正式了不少。 “我能跟你讨论一下嘛?我看你的这张画上,人的肌肉设计是按照毛熊国那边肌肉解剖重建为核心做的。” 小春眼睛一亮,“我不知道是不是毛熊国的原理,小春是按照人体画像比例和解剖学里张法医教过的关于人面部的比例揣摩出来的。” “我画了好几张呢。” 林屿森看着小春兴奋的从包里掏出另外几张纸,虽然都是同一个颅骨的造型,但是以为面部肌肉,咀嚼肌肉的起点和止点等都有区别,所以看起来都有不少的差别,尽管有相似,但又不完全是同一个人。 林屿森眼神复杂的在每一张的画纸上来回。 他好像遇到了一个天才。 心口里翻涌着滚烫的气息,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热气在四肢里窜。 “你没有学过颅骨复原?” 小春老老实实的点头,“没有哎,小春知道的还是张法医和小春说的,小春也不会雕塑,这个好难哦。” “不难。”林屿森开口。 “嗯?” “我可以教你。”林屿森认真的浅淡色的瞳孔对着小春,“你想不想学?” 还能这样? 小春傻傻的。 邢勇:......好了,又来一个。 周云则轻轻咳嗽了一声,“那,那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去看看宁市公安局的那个焦尸。” 林屿森没回答就看着小春。 小春咕咚咽了口口水。 天上掉下来个师父。 想学。 小春咕噜咕噜点头。 林屿森转头看着一边的周云,“我可以去看看。” 周云内心化身尖叫鸡,太好了! “你和我一起去?” 小春慌忙摇头,“我不能去。” 林屿森:??? 邢勇站在小春一边,突然开口问道,“林同志也是京北市局的顾问?” 林屿森点了点头。 邢勇思索了下,“林同借一步说话。” 小春和周云也不知道邢勇和林屿森说了什么,回来以后,林屿森跟小春说,“我弄完去找你,我先去公安局看看。” 周云小鸡啄米一样,“辛苦林同志。” 林屿森从挎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小春,“英文的,里面有我翻译的手稿,你可以看看。” 小春呆呆的结果拿本书,打开看着书上隽秀刚劲的字体,字如其人。 林屿森是个很正直的人呢。 这边林屿森跟着周云一起去了宁市的公安局。 正毫无头绪的谢名洲听到周云呆了专家过来,迅速的冲了出来。 “周云同志,这位,同志,你就是京市来的专家?” “人呢?” 谢名洲激动的要死,“在法医室呢,我带你过去。” “老杨,老杨,京北来了个颅骨复原的专家把垃圾堆那个案子的死者赶紧拉出来。” 杨法医穿着衣服从解剖室露出脑袋,“拉什么拉,我正在处理呢。” “这位就是林专家。” 林屿森:“给我拿身衣服,另外我给你写个单子,你去买点东西回来。” “马上去办。” 林屿森冷冷淡淡的进了法医师,杨法医莫名觉得这个小伙子跟这个地方配的很,都没啥人情味的样子。 进来到现在就跟个机器一样。 林屿森看着解剖台上的焦尸,已经进行了初步的处理。 “林同志,我已经用毛刷清理过了初步的情况,这具尸体根据判断已经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被放在某些物体里面然后抛尸的,其身体骨骼上没有太多肉体然后的痕迹,反倒是附着了一些油性的胶状物,我猜测应该是裹尸体的某些东西,对了另外死者应该是被人重物击打后死亡。” “颅骨后有一小块的裂痕,我猜测凶手应该是打死人以后抛尸。” 林屿森不紧不慢的用棉签擦了擦后面的致命伤位置,对这个没有提出什么眉异议。 死者虽然看不出来任何的样子了,但是好在面部的损伤并不大,不然就会给整个复原工作增加很大的难度,之前有一个国外的案子,死者的脸部已经变形,光是拼接那些碎骨,断面形态吻合就花了一周的时间。 但是尸体受热以后会有扭曲的骨片,也是需要进行手工复位的。 林屿森随手拖过一张凳子,“有油泥吗?” “这个还真有,之前听说要颅骨复原,我特意咨询买的。” 林屿森手很轻,这种尸骨一不注意就会导致骨片进一步的碎裂。 他一点点的利用灵活的手指去接触死者的面部,然后用油泥进行一点点的往上面添加。 看起来和他儿子撒尿活泥巴玩似的。 看起来没啥技术含量,但是老杨却知道,他是按照人体解剖学的原理在进行面对萎缩的骨片进行复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光是一个上半部分的复原就花了几个小时。 老杨实在是佩服,这事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需要极高的天赋还要有极强的耐性。 谢名洲和周云站在外面来回踱步把地板都要踏破了。 直到深夜。 整个法医解剖室依旧灯火通明。 周云挂着两个大眼圈,已经要快睡着了。 天边,夜色已经退去,清晨第一缕的阳光洒在公安局的窗户上。 “来了,早餐来了。” 姚征拎着一大袋子早餐,“谢队,还没有好啊?” 谢名洲从两条板凳拼成的床上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摇了摇头。 他回头看着里面站着都睡着的老杨,再看那边一直基本上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变的林屿森。 太牛了! 这人难道是什么怪物? 一天一夜了,这人眼皮子都没眨,厕所也没有去,就跟屁股被黏在了板凳上一样。 “头儿,要送东西进去吗?” 谢名洲猛地搓着脸,“进去也不吃,送了两回了,老杨说他就喝了点糖水和盐水。” 绝对的狠人和疯子。 这种人幸亏是友军,要是敌人,那绝对是心腹大患。 周云被他们叽里咕噜说话的声音吵醒。 “搞好了?” 姚征摇摇头,“没呢,还在弄。” 周云震惊,她终于知道她哥说林屿森怪是什么怪,不不不,这不是怪,是疯。 能和她哥做朋友的绝对也不是什么没用的人,两人都是一个路线的,她哥是平静的疯子,这个林屿森是冷漠的疯子。 三个人坐成了一排,啊呜啊呜吃包子。 杨法医从里面出来,两个熊猫眼圈极其性感,“你们,来了,啊——” 一句话打了三个哈欠,看的出来很困了。 “吃包子。” 杨法医接过包子,四个人站成一排。 “怎么样了?” 杨法医咬了口包子,“快了。” 许久,大门吱嘎一声。 “我要睡一会。” 下一秒,几个人直接站了起来,林屿森直接一躺在两条板凳的,呼呼大睡。 “这就睡着了?”姚征挥了挥手。 “应该吧。”杨法医赶紧擦了擦手,跑进去一看,一个完完整整修复好的头颅。 好家伙。 这真是个普通人干不了的活。 林屿森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你醒了?林同志?” 林屿森睁眼就看到周云笑眯眯的一张脸。 刚睡醒有些呆萌的脸有些傻乎乎的。 “林同志?” 林屿森起身。“我出去找一下小春。” 没一会林屿森拿着石膏的模型走了出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谢名洲一行人拿着东西先回了谢名洲家,邢勇和小春没一会救过来了。 林屿森拿出石膏颅骨。 还有专门的木头支架,朝着一边的小春招手。 “过来看看。” 这个是他一比一拓印出来的。 小春叹为观止,“林老师,我可以摸摸吗?” 林屿森表情放松了下来,他从小春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那种光。 “你摸摸。” 在她摸着的同时,林屿森解释,“我手头上的数据很多是国外的面部软组织的厚度统计表,这几年我根据国内尸体解剖的实测数据,按照个体性别,年龄,提醒还有各方面的数据,标注了我们国家的人面部各标准位点软组织厚度数值。” “这些是我带的工具,你过来看我进行控制点打孔。” “好。” 林屿森是个合格的老师,拿着细木桩插了进去,为了小春方便操作,他特意选择的小木桩,“这里,桩高出骨面的长度就是对应位点软组织的总厚度。” 小春看的十分认真,脑海里关于人面部的肌肉组织更加的清晰,林屿森在操作过程中会偶尔让小春去感受木桩的插入角度和长度,两次一演示,小春的手指就有了感觉,她几乎能在林屿森的协助下准确的找到位置。 很快固定好了人的面部软组织,林屿森转头看着小春。 “下面你来。” “啊?”小春懵了,“什么?” 林屿森很淡定,“我看过你画的画,你的细节掌控能力很好,这些点我都固定住了,你进行描绘效果会比我好。” “这个会不会太.....为难小春?” 谢名洲咽了口口水,小春才多大啊? 林屿森淡淡的,“你不行,她可以。” 谢名洲:“.......” 有点噎人。 几个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小春的脸上,小春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接过林屿森手里的铅笔,“我想试试。” 林屿森眼神平静,“勾画肌肉骨性附着边界,其中颞线、颧弓、咬肌粗隆、梨状孔边缘、眶缘、上下颌骨肌嵴都需要标记每一块面肌、咀嚼肌起点止点。一点点来不要紧张。” 小春手捏着铅笔,眼神坚定。 没有系统的帮助下,她也可以的。 手里的铅笔很慢,真的很慢,小春在伪造画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但是她的手很稳。 一点点的操作,很快石膏的表面就多出了很多交错的线条,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全部静静的盯着小春。 谢名洲忍不住喉咙咽了口口水,看了眼旁边淡定的邢勇,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你确定她才五岁? 我怎么感觉自己五岁都不如? 邢勇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所有人都说小春学习东西的能力很强。” 这是很强? 谢名洲突然心里对好兄弟阮建华有些嫉妒了,他该不会是拯救了整个地球吧?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羡慕...... 屋里,经过一个小时已经勾勒完毕,林屿森很满意。 “下面我们就要对深层咀嚼肌和浅层表情肌进行塑造,你开始可能没办法,看着我的操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好他们。 这一大一小真的是正常人? 关键是不管林屿森说什么,小春都能搭上两句。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谢名洲,心里对一句话有了深刻的了解。 人和人的区别比人和猪之间的差别都大。 林屿森开口解释,“这个人的颅骨形比较长,鼻根的部分高,鼻梁偏宽,应该有北方人的血统,但是同时,他的颅骨后方你看,他是比较圆的,按照我们国家有些地区,他们对于人的头型比较讲究,比如鲁地他们就喜欢让小孩睡扁头,而南方偏向于圆头。” 小春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是说这个人其实可能是生活在南方的北方人?” “对,这个可能性很大。” 林屿森觉得小春很聪明。 两人甚至有种忘年交的感觉。 屋内聊的热火朝天。 屋外,邢勇和谢名洲在外面抽烟却愁容满面。 “回去后感觉怎么样?” 谢名洲笑了笑,“丁局只见过一次。” “他身上的问题不会少,但是只靠他成不了,对了林国强查的怎么样了?” 谢名洲:“孟雪那边的线索跟你之前告诉我的差不多,没有太多有效的,但是她说林国强死之前去过供销社见过什么人,我已经和姚征私下在查这件事了,邢队长,我怀疑那些人利用供销社卖药品。” 谢名洲对这些人深恶痛绝,害人还要拿来卖,简直就是该死。 邢勇想了半晌,“这样明天你去找一下程秋水,她也许会有一些线索。” “就是上次帮忙救了伍砺的女同志?” “对!” 第252章 这是小刘吧 夜色逐渐深沉。 屋里周云喊了一句,“看出来了!” 邢勇和谢名洲赶紧抖了抖身上的烟味,抬脚跨过门槛走进堂屋。 昏暗的灯光下,人影绰约。 林屿森手里将最后一块泥塑完成。 一个男性的面容已经彻底出现在眼前。 “下面看你的了。” 小春拿着笔开始画,一个人的面容固定了,但是发型也是很重要的。 这是个男性,小春按照正常这个时候大家长留的发型开始进行绘。 没一会一个男性的面容出现在了纸上。 谢名洲倾身看了一眼,“就是这个人?” “八九十。”林屿森说的十分的肯定。 谢名洲都忍不到天亮,“我回局里。” 姚征连夜和队里的人就拿着画像开始四处走访,有了画像那找人就有了锚点。 所有人开始点线面的铺开。 可就是这么仔细的走访还是丝毫消息没有,公安局的案情讨论会里,所有人也有些懈怠。 原来以为有了画像就好找人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是毫无消息。 “谢队,这人会不会不是本地的?” 谢名洲手压在桌子上的画像上,眉头紧蹙,“姚征,转移重点,着重去流动人口多的地方走访。” “我们主要分为三组人,第一组主要跑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码头,第二组人主要去查全城所有国营旅社、招待所,翻住宿登记簿,走访旅店服务员,第三组去街道居委会、工厂保卫科、医院、电影院、供销社,发动群众辨认复原画像,核对失踪人员。” “收到。” 公安全面铺开遍布全城的搜索。 国营饭店,老曹带着几个领导推杯换盏的,“领导,咱们赶着去南边运点新的东西,就麻烦大家通融这次快点交货。” “曹同志说笑了,这都是小事,回头我就让厂子里的供销部和你对接一下。” “麻烦了,麻烦了。” 老曹赶紧又敬了一杯酒,转头朝着后厨喊道,“同志,这菜怎么上的这么慢!” 老板从后面跑了过来,“哎哟哟,我的好同志哎,这不忙着呢,来了来了。” 大厨抡着勺子敷衍了他几句,“催催催,没看到忙着呢。” 老曹脸色难看,分明就是在那里吹牛。 老板立马给人往里推,随手拿着一张纸,“哎哟,同志不好意思,这不刚才早上公安局送来的这个,说是找人,我一个个问他们呢,耽误了不好意思。” 同桌吃饭的男人抿了口酒,“别说是这样,最近好几个公安去了厂子里,好像是找那个垃圾堆那天烧死的人。” “说来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就这么没了。” 老曹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头上好像悬着一把刀。 “哎,老曹,你们平时跑运输的有没有见过啊?” 老曹身子一紧,“没,我们平时呆这里时间也不长,哪能认识啊。” “对对对,喝酒喝酒。” 老曹心里嘀咕,真是要赶紧走,不然早晚出事。 “哟,这公安又来了啊!” 老板歪着头站在窗户边,摆弄了下算盘,“我出去看看。” 老曹透过门口看着外面,顿时心里一拎,“我去撒个尿。” 他实在是不想面对公安。 这边姚征和另一个同事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呦,公安同志,今天又来了啊?” 姚征四周看了眼,这会有个三桌人正在吃饭。 “老板有没有什么线索啊?” “公安同志,要是有消息我肯定先通知你们了,真没有。” 姚征摆了摆手,“行了。” 他转头拿着画像的纸走到边上,每桌都问一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等走到老曹这桌,看着几个面颊发红的男人,“同志,见过这个人没?” 男人低头看了眼姚征手里的画像,“嗝”了一声,一股酒气冲鼻子而来。 姚征皱眉,刚想走,突然那个男的迷蒙着眼睛,“唉,这人.......” 姚征面色一紧,“你见过?” 也顾不上酒臭,“同志?” 男人接过纸张拿着看了看,又想了想,“好像见过啊。” “唉,老曹,你.......” “人呢?” “老曹去撒尿了。” 男人指着纸上的人,“我还想问问老曹呢,这个人好像他们的同事啊,你还记得不?” 旁边的人被这么一问,立刻点了点头,“哎哟,你别说,好像真有点像。” “同志,你们再好好的想一想。” 男人立刻斩钉截铁的。“没错,应该就是那个男的,我记得那时候老曹好像喊他小刘。” 姚征眼睛直接亮了。 “同志,还要麻烦你陪我们走一趟公安局,对了,你去找一下那个上厕所的老曹。” 旁边的小公安立刻应道,“我去找。” 老曹本来打算离开的,但是他没敢。 假装提着裤子,“这个公安怎么还不走啊!” 正想着突然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朝着这边走来。 老曹吓得一哆嗦,转头想跑,但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你就是老曹?” 老曹看着跟自己说话的公安,“我,我是啊,公安同志,怎么了?” “那个有点事找你问问。” 老曹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公安后面,怎么办? 要被发现了。 该怎么办? 第253章 丢掉的可能是走私药品 老曹有些忐忑的跟着小公安回到国营饭店。 里面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好像起了争执。 “这人肯定是老曹他们的同事。” “我看着是有点像,但是谁知道是不是啊?” “我说就是,谁输了下次请客吃饭!” “请就请!” 两个人争的面红耳赤,正在这时,两人看着外面走进来的老曹。 “唉唉,老曹你过来一下,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同事啊,我觉得半年前好像跟你一起来过厂子里。” 老曹被两人拉着就往桌子边上拽。 “你看你看,是不是?” 老曹翛然的脊背绷直,那张几乎九成像的面容好像变成一张讨命的恶鬼朝他扑了过来。 “老曹?老曹?你发什么呆啊?” 老曹被给推了下才回过神,“没,没,这不是你们扯得我有些疼。” 不是说人都烧焦了? 不是说认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老曹心里慌得一塌糊涂,他和老王之所以认为没事那是因为时间过了这么久谁还能认出来一具腐烂的尸体,再加上烧焦了,他们两个私下讨论过,这个东西认出来的可能性很低的。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两个人才会一直等着把货物交完再走。 可是现在公安拿过来的这张画,简直就是和刘安一模一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公安怎么可能知道刘安长什么样子? 恐慌占据了老曹的脑子,他只能凭借着自己本能的求生的欲望,压着声音。 “这,这人看着是有点熟悉。” “你认识?”姚征赶紧追问? 老曹看着姚征下意识的低头看着画像,“对,对,是有点像我的同事,但是刘安这个人好像是不干了。” “刘安?”姚征皱了皱眉,随即开口说道,“不好意思,同志,还要麻烦你和我去一趟公安局,另外,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 老曹一听姚征问的那么仔细,心里更慌了。 “去,去公安局?” “对,还要麻烦你配合我们工作。” 老曹六神无主,下意识的开口,“那个公安同志啊,刘安和我不熟悉,他是我们队长介绍来的,干了没多久就不干了,不是我说,这个小伙子啊,不踏实,不信的话,你问钱组长。” 被点名到的钱组长立刻应和,“没错,我想起来,上回这个小伙子手脚不干不净的,在我们厂子里看到废弃的铁块还想偷偷的拿走,那哪里成,这些可都是我们厂子里东西,就是不要,那也是国家的财产。那个小伙子被我们发现后还狡辩,当时要不是看在老曹和老王我们合作这么多年的面子,我早就报公安了!” 姚征听着没说什么,“这样,老曹同志,你把你们的地址告诉我,我去你们单位一趟,放心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老曹看姚征的样子就知道自己非要去公安局,“行行,公安同志,我们是苏市国营供销社运输队的,现在在宁市这边的暂停点休息,我带你们去。” 姚征蹬上自行车拉着老曹去找人,另外一个搭档回局里通知大家。 大白艳阳高照,秋高气爽,偏偏坐在后座的老曹浑身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甚至一度他都想从自行车的后座跳下来逃跑。 很快就到了国营交通招待所。 一排小房子门口几个打着赤膊的男人正在往车上装东西,看起来好像是要准备离开。 “老曹?” 几个人看他和一个公安走了进来有些奇怪,“老曹,你怎么和公安跑到一起去了?出什么事情了?” “没,没什么,王队长呢?” 老曹哪有心思跟他们寒暄解释,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王队长。 “王队长?”其中一人回头四处看了下,“唉,我刚才看到他还在这里。” “不是,我刚看他去秋水妹子那屋喊人,两人好像出去了。” 老曹心里暗骂,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人呢。 娘的。 “那个公安同志,王队长出去了,要不你等会?” 姚征点了点头,随手拿出一张画像,朝着几个人展示,“不好意思,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打着赤膊的几个男人一看就喊了出来,“这不是刘安吗?” “对吧,是刘安吧?” 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姚征心里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个人就是刘安,“你们都认识他?” “认识啊!大家都是兄弟一路跑运输的。” 姚征掏出本子开始记录,“那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们。” 几个人顿时愣住了,“公安同志,你这说的什么意思?刘安怎么了?” “对啊,他人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纷纷围了过来。 姚征敏锐的察觉到现场的几个人对于刘安还是挺关心的,至少都是那种正常的反应。 不像那个老曹。 他的视线飘到了后方的老曹,只见他正准备走。 “老曹同志,你去哪里啊?” “啊?”老曹吓的心露跳了一拍,“我去个厕所。” 姚征刚想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一声,“王队长!” 回头一看,穿着制服的男人身形健壮,黑铜色的皮肤一看就是常年被太阳晒出来的。 “怎么了?” “王队长,你回来了。”老曹掉头朝着他走过去,“公安同志来找刘安的。” 王队长对上老曹那求助的眼神,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刘安啊?他怎么了?” 姚征看着老王“同志,宁市公安局的,刘安出事了,请跟我们回去一趟。” 王队长瞳孔微微缩着,“哦,行啊,那我跟你们走。” 比起老曹,王队长好像特别的配合。 刚说完这胡话外面谢名洲已经带着一队人来了,一共四个人。 “谢队,他们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刘安。” “行,那就带回去。”身后三个公安过来带着几个人往外。 谢名洲眼神转了一圈,怎么没看到邢队长说的程秋水。 “就这么多人了?” 走在前面的王队长脊背微微怔了半秒,笑着说道:“公安同志,我们还有一个女同志,不过她就是这次和我们认识的,不认识刘安呢!” “对,那女的就是个临时工。” 谢名洲淡淡点头,“那她人呢?就是不认识,我们也是要做个笔录的。” “她刚才说有事出去了。” 谢名洲的视线在王队长的脸上饶了一大圈,没有什么异常的。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 不行。 谢名洲转头拉了一把姚征。 “你去找一下有没有一个我家隔壁找上次那个刑同志,告诉他,程秋水不见了。” 很快几个人被带到了公安局。 经过几天的努力,垃圾场焦尸案的死者身份终于得到而确认。 刑侦队的几名公安围在一起进行笔录的整理。 谢名洲拿着笔在面前的黑板上进行整理。 “死者刘安,苏市国营运输队的员工,男,29岁,身高月178cm,未婚,家住苏市。” “根据他们的供述,车队的人都是供销社运输队的,之前刘安之所以跟他们在一起是因为临时的工作调度,那次本来要运输货物的同志出发前摔断了腿,当时情况紧急他们供销社领导就找到了国营运输队的刘安来顶班几个月。” “这些是基本上的信息,另外,我们从审讯中得知,刘安本人在车队里的评价也是两极分化的,有人认为他这人仗义是个爽气的人,平时对他们也是大方的,不计较那些吃的喝的,但是也有人认为他这个人做事容易马虎。平时大事虽然没有出什么但是小纰漏不断,挺耽误事情的,而且喜欢说大话,吹牛,他们对于刘安就是那种不太待见的。” “但是这一点,大家需要着重关注一下。” 谢名洲把几份笔录摊在桌子上,笔指着同一个位置。 “他们说刘安是因为弄丢了货所以才被赶出了车队。但是,当我们问刘安到底丢了什么,你们看看他们说的什么。”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这个问题上。 “丢的是酒水?” “没错,是酒水,根据当时的记录刘安丢失的是几箱子特供的酒水,我们已经和酒厂那边确认过了,当时给他们的酒水的确是少了,刘安也进行了赔偿。” “但是,这个人大家看一下。” 谢名洲将一份笔录摊在大家面前。 “这个程大虎,他的笔录里提到,刘安喝多了跟他吹牛说自己发财了,才不在乎赔的那点小钱,还说自己能发财。” “程大虎说他问了刘安,当时刘安神神秘秘的跟他说是药,救人命的仙药。” 程大虎当时觉得他当时喝多了吹牛,本来刘安这人就不靠谱,所以也没有在意。 “药?” 谢名洲点头,“我让人调查过刘安的情况,他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好,他竟然能赔偿出那么一大笔钱,再者,他还因为这个丢掉了工作,你们说要是你们,你们觉得可能吗?” “那肯定不行,刘安算是家里的顶梁柱吧?”小公安说着。 “所以我怀疑刘安很可能当时车上丢失的不是药品,而是他在走私药品。” 谢名洲眼神闪烁着光,一件件事情好像慢慢联系到了一起,他怀疑卖给他妻子的那批药品,很可能就是刘安走私的这批货。 下面的小公安面面相觑,正说着,门口丁胜走了进来。 “丁局。” “坐坐,我也是刚回来,听说查到了死者身份?” 丁胜看似无意的坐了下来,“查到什么了?” 谢名洲:“死者刘安说是以为丢掉了货物罚了款还丢了工作,根据他同队的程大虎口供,我怀疑刘安当时可能在走私药品。” 丁胜抬眸看着谢名洲,眼神里威压很重。 “你觉得这个案子和你爱人的有关系?” 一时间,办公室里氛围紧张了几分。 队长和局长之间好像有一种看不到的较劲。 “局长,我就是合理的怀疑。” 丁胜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桌子上划了两下。 随后身子往椅子后靠,“名洲啊,我知道你对你爱人的死还耿耿于怀,但是工作就是工作,胡丽的案子已经结案,你把这个案子与你爱人的案子混为一谈,是发现了新证据?” 谢名洲被问得卡住了。 “没有。” 丁胜语重心长拍着桌子,“咱们办案子需要理性,需要证据,不是靠着感觉,猜测,那样就会给让群众怀疑我们的办案能力,在没有绝对的证据面前,我希望一切能够合理,合法,合规。” 他起身拍了拍谢名洲的肩膀,“你啊,是我最看好的,要努力。”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谢名洲的身上。 谢名洲起身笑意盈盈,“谢谢领导指导工作,这件事我的问题,我注意。” 丁胜离开,谢名洲好像没有经历刚才的难堪,拿着笔录继续工作,“刘安到底丢掉了什么,或者因为得罪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但是他就算离开了运输队,还没有离开宁市,那就是说明他曾经在我们这活动过,大家现在全面走访,看看刘安在宁市到底干了什么。” 这个调查的路线非常符合现在这个案子的调查方向,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谢名洲看着大家出去行动,眼神落在笔录本上,看了眼审讯室的方向的尽头。 刘安,药品,林国强,孟雪,胡丽,周大福,丁局....... 这些看似没有联系的案子逐渐的好像一张大网朝着他们盖了下来。 谢名洲心里隐约猜到了邢勇和小春为什么要隐藏身份的原因,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来。 平静的湖面下,波涛汹涌。 到底这些人之间,有什么? 第254章 威胁的把柄是什么 此时,宁市某栋废弃的工厂。 但冉斯年却有种预感,这三天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这平静里正在酝酿着一场血腥风暴。 史黛菈双手叉腰,气势十足,短时间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仅仅剩下一个胸1罩和胖1次。 赵国忠已经泪流满面,他张着嘴巴不自主地点头,任凭泪水滑进嘴巴里,滴落在膝盖上。他在为自己无声悲叹,为何如此迟钝,非要等到妻子死后才意识到妻子从未背叛过自己,只是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力而已。 夙容也说不好究竟是为什么,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如果有一天安诺和达尔西的友谊破裂,受到最重打击的搞不好是达尔西,而不是他们家安诺。 另一侧,在南美洲的热带雨林之中,这里是各类动植物的天堂,这颗星球最丰富的野生动物都聚集此处。 杨柳儿是有洁癖的人,铲子掉到地上当然要去洗过才能用,只是当她回来的时候这鸡蛋饼已经焦了。 “好吧,其实我不把这个说清楚,我后面说的话你就无法理解,我想说的是,这里所有的腊像,都是活的。。。。”黄俊说道。 作为安身立命的根本,她可不想让外人看到,除非像是十六夜那样的正体不明。 但大厅里的那些洪门大佬们,却一个个将目光偏向它处,装出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利亚斯韦德?……利亚斯韦德?”唯一对这个名字不算很熟悉,但是听说过,而且是多次从凯瑟琳的嘴里听说过。 然而发生的种种事情,真的极容易让刘雨生产生这种错觉,如果不是人道主角,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要结下善缘? 她春心荡漾,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料到,一向冷静理智的她居然也会有这么傻帽的时候,原本她压根就不相信的一见钟情,真轰轰烈烈地上演着。 一声怒吼,聂惊云骤然闪现在杨明上空,手握重拳,恐怖的力量轰破空间,犹如山岳般压塌而下,挥出足以令得地裂天崩的可怕一拳。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一声充斥无尽狂傲之意的大笑,陡然从人影重重的队伍中央传来。 想冲上去咬丫几口呢,它又没学会沈崇那样用口令打开执法记录仪,没办法证明自己的道义。 “我,有跟阿姨说过不回家吃饭了!”叶静雯壮了几次胆,才憋出这么一句。 他别过脸去,生怕梁仔说出太过情意绵绵的话,把自己真搞得飙泪,面子就挂不住了。 感受着下面的雷动掌声,沈歌神却并没有什么得意的心情,背心却是冷汗涔涔。 一旦石锤科技反诉成功,那么四大公司必须以正常合理的市场价给予石锤科技全面授权。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附近住着什么人,老人家比谁都更清楚。 皇上听了这话看了晓儿一眼,这睿安县主是怎么算出来的,这都不带想的? 韩惠珍疑惑的看着徐贤,现在是下午两点,他们一起出现肯定是吃过午饭的,以她对徐贤的了解,这么一个贤良淑德的人怎么可能不做午饭给张贤吃。 第255章 审讯老曹 姚征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在桌上,动作很轻的撕开包装的纸。 一段黑色的小小的线装物卷在一起。 下一秒姚征立刻反映了过来。 唐风激励刚完又是一长篇大论的讲话,把自己的目标和要求传达了下去。 “为什么不?”坎西玛-德俏皮地嘟着嘴,一扬头,她这积极阳光的劲头倒是区分开了她和她母亲的相似度。 康穆宁挑衅地看了姬凌止一眼,然后唇角一勾道:“去把那一撇写上。”说着便把她连拖带拽地带离了众人的视线,留下一桌子人面面相觑。 他深邃的瞳仁越加深浓,视线微微一敛,看向楚琏粉嫩的‘唇’瓣,可是楚琏下一句话却将他的这些旖思全部打碎。 闻声的何举闻手上的动作本是一顿,他鼓着腮帮子还将那板子落到了胖子的屁股上。 楚琏翻了个白眼,心里并不把贺常棣信里的话当回事,山高皇帝远,贺三郎远在北境,难道还真能管到她不成? 田甜长叹一声,她实在不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话,也不喜欢五六个麦克被举在自己嘴巴附近,真的难为情极了;她真想像土拨鼠般钻到地洞里“蹭蹭”的极速溜走,或者自己有隐身术,让这些记者们奈何不了。 何举闻很胖,比胖子还胖那么一些,一老一少挤在洞里好像刚刚好,蹭着土一点一点往前爬,有些吃力。 展示了一件装备,是灰色刺着血红色龙头的披风,马上这件装备的数据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会不会是去了他大伯家?我出去看看。”方叔说完便往‘门’外去了。方叔跟他大哥方菊山,因为父母的事情闹了矛盾,方叔一直都不愿意跟大哥往来,即便来了青阳城,也一直没去大哥家。 “院长先生,你对于陈锋在手术室里面,与你的学生发生的争执有什么样看法?”媒体再次采访哈佛医学院的院长问道。 陈锋他不是医生,也从没想过自己要去做医生,这些事情连在一起,只不过是一个凑巧罢了,莫名其妙的就得了个什么“第一刀”的称号,让他烦恼不已的。 翌日清晨,晨练完毕,跟秦明通了一次电话,两人越好九点半在对方办公室见。 垒实夯土层需要众多劳动力进行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才能完成,少则千余人,多则需要数万人。在古代,一般只有君王和大贵族或者大奴隶主才有可能聚集如此众多的劳动力来建造夯土墙。 狂暴的魔力瞬间爆发开来,六翼修罗手持血刀,自上而下,震碎空间瞬间砸了下来,狂暴的魔力让人心惊肉跳。 僵尸蹦到那口箱子前,伸出僵硬的手爪直把陈旧的木箱给戳穿了,巷子里边顿时飘出一股浓郁的尸臭味来。 “我离开后,比赛的状况进行的如何?”纳兰修斯亦随之转移了话题。 莫凡右手一挥,灭神剑旋即浮现在了手中,一道道狰狞剑气挥洒而出,可怕的剑影在地面上留下道道痕迹。 “我上去瞅瞅。”花不乐在他们这些人里轻功是最好的,三米来高的房梁可难不住他。 “他应该掌握某种空间秘术,但人肯定还在附近!”另外一位长发老者说道。 第256章 交代杀人事实 曹强浑身一软,原本紧绷的脊背就好像断掉的大树垮了,整个人瘫坐在铁椅上,面面如死灰一般。 秦紫苑看着李子孝没有再说什么,刚才的那些话似乎对她而言有些难以理解又或者她明白只是不愿意继续争论。 幽哉以退为进,说要起身走了,做了做样子,妖姬这个时候心思没放在他们身上。 什么叫“今天的就结束了”?是说明天还有么?好折腾人的说。护士走后,千期月隐隐也有了疲惫之色,靠在床边昏昏沉沉。 黑大氅男人面对如死神之手的那道剑光,瞬间扔出七八件上品灵器,全部爆掉了。 “大哥,都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马超声色泪下苦苦哀求道。 和尚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难道你一个杀人如麻的人,还要叫我如何修炼佛法不成,我的佛道修为,是你能够评判得了的吗?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这里一直是你在照看?平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既然已经找到了齐轩,现在就要好好的问一问了。 “你知道?”轩辕慕夏的喜悦使得吊篮摇晃,更使得福赛尔手差点不稳。 李子孝对李萌嫣有种说不出来的好感,内心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李子孝不能让她误会。 张三风真不明白,一个水灵灵的大美人怎么就喜欢和这些蛇蛇蝎蝎的在一起呢。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腹部以下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口也有些干涩起来,凑近身体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轻轻拂过她淡粉色的脸颊。 于是鸿俊轻手轻脚地起床,看了看熟睡中的莫日根,起身开门出去。 眼前的金公子,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他的语速平稳流畅,每个字都硬语盘空,这是少见的,有很多人都拖拖拉拉,言不及义,但这一位公子呢,却如此的头头是道,让人还是比较欣赏的。 犹如多年前在武阳那声清冷的声音,可如今,这个声音有的除了欣喜和包含着浓浓的思念外,哪里还有半点的清冷和疏离。 冷月看着他那得意的表情,气得用力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痛得卫亦阳立即吸了一口气。可唤来的却是他一个粗鲁的深吻。 这场本不属雨季的雨,却来势凶猛、更胜过雨季。它和着雪,肆无忌惮地下了足足一天一夜。雨停后,雪却依然还在继续下着,好似在昭告人们。 储凝,你何需如此的自责,那本不属于你承担的罪责,你却全部扛了下来,然后以如此决绝的方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那得逞的奸笑让卫亦心里特别的不舒服。感觉自己像是签了卖身契一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对不起!恕我情不自禁了。”林宇浩也已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推开了储凝,转过身,待情绪稍稍平复后,才转过身来。 陈玄操纵着法器向后退了几米,口中还不忘怀疑地问道,同时放出灵念感应了一下墨云浅的修为。 他建立起璀璨仙朝,强大到极点,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本源主宰的最尽头,但无聊中,终于是感觉这世间一切的无所谓,便将目光看向本源海。 第257章 交代干净 很多人都觉得爸妈花时间给自己报这个培训班那个才艺课很烦,但他们是在为你的成长铺路。 当然,公器私用,专门针对张家什么的,顾梓鑫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轻轻的叹了口气,宋美人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不再多言,径直向远处走去。 “将军如此看重,李某岂能不尽全力?”李岩见状倒也颇为感动,起身回应道。 “当真彪悍如此,有了这枚破宗丹,那龙魂草简直就是手到擒来”这一刻,药无极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更高大了许多。 严华同学深情不寿的人设,远远超过了毛豆豆和她们七年的友谊。 门口是一条长桌,上面摆着几大块不知为何的肉。门框上挂着好多只铁钩,勾着一块块长条状的肉。 “靠,早不来晚不来!”童乐心里咒骂了一句,任何魔法都是有冷却时间的,但是童乐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使用魔法没有冷却时间,现在却在这关键时刻卡壳了。 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秀气的,感觉逼格还不如桃夭夭桃蓁蓁之流呢。喜鹊,不,喜迎春扭扭脖子,继续埋下头来,认真的吃着地上的米粒儿。 她刚刚一直坐着看戏,可不是为了置身事外,而是压根就没在意,区区一个武道宗师,在国学院副院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两者都不再一个层次。 陈登见状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向曹军请降了。随着陈登的投降,许诸麾下的精锐顿时押送着陈登返回了许诸的身边。 只见他瘫在地板上,头部诡异的倾斜着,看起来有些吓人,他一张开嘴巴,就喷出了大量的鲜血,那牙缝间,也沾满了鲜血。 就在曹操回到许昌之后没多久,刘备与吕布的联军已经兵临许昌城下了。 宓攸宁转头看向门口,对上了走进房间,脸色有几分不郁的傅铭晟。 宓攸宁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手腕放到韩墨的肩膀上,对准了对面房间的狙-击手。 此时,杨宇庭的脸上已经被打出了血,他恶狠狠的瞪着那些人,左手放在背后,不停地对着李牧二人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跑。 这时,丁茂山和张子枫同时动了,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兵刃彭端间,你来我往一时间却也是难分胜负。 王杰听后,立即回道:“朕准了!”华佗见王杰答应之后,他再次拜谢了王杰。 李南山、金刚两人在激昂的背景音乐中,分别从左右两边的休息室走出,迈着帅气的步伐,走向演武场中心设有巩固阵法的大擂台。 这九万人前面压力并不大,毕竟腾龙军只有一万多人,一个师的兵力。 他虽然担任这守军队长一段时间了,但是杀人,还是杀这般手无寸铁的无辜流民,他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29军指挥部里面,见到众人离开后,宋原的副手不屑一顾的说着。 他竭力想要将现在的情况翻篇,而罗兆丰也是记得之前罗浩是没有否认的。 张泽端此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所说有误,但是那纺织机实在是太吸引他了。 鹰酱国,世界闻名的大国,军事实力雄厚,一直以霸主地位自居。 沈毅言辞恳切,字字力透人心,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提及往事,那语气里的怅然像是清晨的雾气。浓得让人悲伤。 来挑事分很多种,有明的有暗的,夜翎珑此时就等于将事情明摆在桌面上,凭仗着的,当然是她那碰不得骂不得的公主身份。 几分钟后,通讯干扰被成功解除,W99无人机重新恢复了与基地的联系。 “当。”因为一直环顾四周玉无瑕并没来得及顾及脚下,猝不及防的踢到了一样硬物,玉无瑕缓缓地低下头,碧绿的眸子宛若翡翠般清澈。因为染上一层氤氲的关系,更徒添了一抹朦胧。 听到这些,虽然明知是这家伙忽悠她的,但许妃蓉心情依然不错,就没和这厮计较了。 “若她知道事情到这个地步,又怎会责罚你。”桑无痕一边安慰一边扶起。 在这空间内,它尚有着机会逃离,虽然,机会渺茫,但是机会还是存在的,只要有着一股强烈的虚空风暴生成扫荡过来,它便能借机逃脱。 自己宗门都几乎全军覆没,他们谁还能够忍得住?没有立即动手杀人,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斯容正在我身边,刚才我和我爸爸说着家里的事儿,她没有插嘴,就在一边收拾碗筷准备让我爸爸吃饭呢,结果她冷不丁冲进来,她赶紧一手揽住了赵琴,然后一手拿着碗,里面的包子飞出去了。 双手握拳,林阳面对着冰冷剑光不退反进,闪过几剑之后,一拳狠狠的砸在长剑侧面。 古长风看见钥匙,眼里瞬间光芒大放,哈哈笑了一声,对掌教使了个眼色。 她转身将门锁上,跟着毫不忌讳的坐进了叶轩怀里,玉臂搂住男人的脖子,靠在他怀里重重松了口气。 只听见“呀”地一声,他似断线风筝飞到离屋墙仅半米地方,直直而落坐在地上。 刹那间,我觉得自己悟道了,进入最为奇特的状态,一种完美境界中。 傀二脚下一动,身子带起一道残影,劲风扑打着崔封的面庞,他眼前一花,就只能看到一只拳头在自己眼中开始疯涨。 乌黑的头发在头顶上扎着,龙眉大眼,高高的鼻梁,一张阔嘴下有些胡须,一身比那老者稍淡一些的袍服,显示着他是这炎龙谷中最有权力的第二人。 萧梦楼用手用力抓着额前的头发,将发梢狠狠朝后抹去,以此来减轻从太阳穴传来的钻心疼痛。。 第258章 神秘何爷 无数的声音在萧织淼的耳边交杂着,她的脑袋胀痛无比,她控制诛心在她手上一划,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刀柄的环扣上是水火相济的图桉,但刀柄烧焦了,刀锋缺了三寸长的一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骆思恭知道,自己再辞不就,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从上百米的高度上坠落,所造成的的杀伤力会相当惊人,可以轻松的穿透人体。 但系统只给出了触发剧情,那这个剧情线,很有可能是隐藏任务。 她今天起来的时候,就只是将肉丢到锅里,加水加盐,能吃就不错了。 “万妖宗,凌云峰。我们为了那恶魔而来,大师可有教我?”李五说。 解决了其他人,陆正河等人皆是将目光放在了与穆宁雪对峙的秦少卿,直至现在他们都没见他动用除召唤系以外的力量,就仿佛秦少卿根本看不起他们一般。 剧组的人渐渐来齐,导演是个大胡子,身材魁梧,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双眼炯炯有神,看上去不是很好亲近的样子。 不过元灵子教导了一个法子,可以让他暂时认主阵旗,掌控秘境空间。 一旁的匡妈妈听见这话,脸色一变,狠狠一拍桌子,大姐大,背景强硬的匡洁也得老老实实,很怂地低头做作业。 “按照距离算是半个月,不过如果路上遇到危险,或者气候恶劣的话,一个月能到就不错了。”周星星说道。 迪拜那些土豪都能吸引100多所学校,约翰又不比迪拜那些土豪差,要钱有钱、要实力有实力、就算比石油也不迪拜少。 铁线虫的繁殖和侵袭脱离不开水域,在内陆毕竟不如沿海来得方便,想来不至于对岛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而战斗类宇宙飞船的划分方法,和民用的宇宙飞船划分方法截然不同,战斗力宇宙飞船的划分方法还是继承了地球上水面战舰的划分方法。 他一路走,一路收集一些东西,比如储物装备,还真的给他找到了不少储物装备。 他在这个地方相当无聊,因为没有对手可以和他切磋,如果宇智波鼬参与了,那么岂不是两全其美? 折木和千反田同时将门票递给工作人员后换来了两个手环,两个很漂亮的手环。 “要帮我洗吗?”路晓被他包在胸膛里,夹在男人和水池之间,握着她的手很用力,跟生怕被她下一秒给甩开似的。 双月齐天,照的清楚,在那板牙上缝上挂着一截烂肠子,应是余生前些天抛下的。 而程毅也顾不得考虑正邪相撞有什么后果,立即招出南明离火剑。 程毅要了三份东西,自己要了费巧克力牛奶又要了两份果汁。可是果汁没人懂,反而是自己要的巧克力牛奶成了大家的“眼中钉”。 “真是太谢谢大家了。”,高军认真地对这些可爱的球迷们致谢道,他自然知道格雷茨说的不是实话,否则他们又何必在加油时举起德累斯顿迪纳摩队的标志牌,人家那是给他们留面子呢,但高军可不能当真了。 “施如眉,你敢对朕的话置若罔闻,你的胆子……太大了!”帝王凄厉的气势勃然而出。 事实上,想要从地府进入第二狱,同样可以从地狱之门进入,阎罗殿的地狱之门事实上是联通了十八层地狱的每一层地狱!只是第一狱那里修建了一扇很稳定的大门,以方便运输兵力而已。 这些日子,不疯的修为也增进了不少,也许是吸收了这仙气,对他这种修佛之人也是有益的吧。 老道士见黑衣人没有直接动手杀了妖道,心里立马着急了起来,这一次,他也是拼了出去,万一被妖道逃过一劫的话,那他还有什么存活的希望。 刘员外能认出刘守财的字迹,所以刘守财一写字,刘员外也就相信了,虽然他心里放心了不少,但还是很担心刘守财的安危。 这几天中,浅悠凉每天都在死亡森林里面修炼,拿森林里面的那些猛兽做对手,也用他们来训练生化炸弹,现在生化炸弹的释放也越来越熟练。 彭开山哭笑不得地道,“三妹,你还是坐下吧,来回转的我头晕眼花的。 李唯长叹了口气,朝河蟹神兽竖了个中指,便赫然消失在了山顶上,对没机会看到歌兰和河蟹过上性福生活有些遗憾。 哪怕是武宗这个以武为宗旨的组织,其真正的高手也是少之又少。 而且,世界各国的征服网站都遭受入侵,这有代表着什么?是什么样的黑客有那样的能力? ‘超越的对象?’众人听到都是一阵不解,不知道是要超越什么,随后千秋鹤羽对着问天歌说道‘超越?’说道这里千秋鹤羽心里也是一阵疑问,也是不知道问天歌究竟要超越李天锋什么。 \t不过寝室里的三人都看好林肃,不过林肃当时一直都说和苏落雁是兄弟感情。 王芳等大家坐好后殷勤地为她哥哥斟上瓷瓶装的白酒,为我和柳青斟上葡萄酒,给自己斟上花生牛奶饮料。 第259章 直接调走 公安不是没有来找过他,因为林国强是他的下属,调查找他也是正常。 但是今天他感觉公安是为了刘安的事情来找他的。 谁能想到垃圾场的那具焦尸就是刘安。 当时刘安突然人没了,他开始是担心,后来还有点庆幸,人没了那钱不就进了他一个人的口袋? 所以他也没有去报公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二卑鄙!拿走我的玉佩便算了,现在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展示给我看,这是在让我难堪,我不能着了他的道。”洪宇忍气吞声,心中怒骂,双眼血红,拳头紧攥‘咯吱吱’爆响,指甲都深深陷入肉中。 “好了,多大的姑娘了,还是这个样子。”叶凌霄一只手推着叶玲双的脑袋,不让她黏上来。 甄世杰压根就没有在意过,还以为楚云糊涂了,居然会走这样一步错棋。 陈鹏刚打出的气力忽然被一股强大气力打消,紧跟着后面还有多余的气力扫到他胸口,顿时,陈鹏一个翻身,直接摔到地上。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想一下子就飞到对岸。沙耶如是想到,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我大吃了一惊。要说葬门的厉害,对于我来说那可是血的教训。暂且不提那恐怖的九仙台,就算是十八冥轮也让人闻风丧胆,可何况是在葬门的祖地,那就不用说是有多么的危机重重。 “不错!聂枫兄弟的确是位神医,张厅长可别不信!”胡平看他傲慢,心中有些不悦。 御天弑和御天曦,若是被人所害,杀害他们的修士,就会被御龙尊皇,夷灭三族。 比如,假如有一方主动认输了,另一人还要下手斩杀对方。或者说一方人员跳下擂台了,另一方还要继续追杀,都会遭到这四名看守的先天武者阻止。 “三庄主你还想说什么么?”竹儿冷冷的看着山庄主,但是手中内力并未停止上涨。 “太好了!主人还活着!”罗魂顿时激动起来,心不知道有多兴奋。 “杨师兄其会怕哪个东皇神子?”澹台启阳大声的说道,孙平等人自然也是起哄附和。 一头魔兽怒吼一声,巨大的脑袋带着巨刺撞向想夺取冰雪莲的男子,若是被‘激’动,绝对将男子身体‘洞’穿。 大家都忙活了起来,而作为导演的叶浩,自然是没什么事做了,于是就打开了手机,准备看点新闻。 最后这句话却是让司马薰儿心中窃喜,于是高兴地点点头,因为她现在也想明白了,杨宇说得对,只有远离这里才是最好的结果。 李坏这句讥讽,犹如在蒋松泰的心头上扎了一针,他无言以对,因为他当年的处境,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姐姐老婆?”蒋松泰不为李坏打碎茶杯,而感到有任何气愤,只是觉得李坏对妻子的这个称呼有些特别。 罗撕咬下一大块肉干,一边咀嚼,一边看着难掩惊喜之意的骷髅人。 “玄冰宫执教,伊莎蓓尔。”伊莎蓓尔主动报上门号,侯白户用‘贵派’称呼玄冰宫,大概是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可梁施已经进屋了,难道要把她轰出去不成?就算欧阳菲菲想这样,可是也得有这个能力才行。 这次就是他的机缘所在,就在一人一鳄相处的半月的时间里,鳄霸终于是通过神识交流,明白了许多的道理,甚至是人类关于实力境界的划分。 第260章 三爷再次找上门 谢名洲要调职的事情,邢勇和小春是晚上知道的。 “邢队长,你说他这是害怕了?” 邢勇看谢名洲烦躁的模样,“不是怕了。恐怕是为了嫌弃你麻烦。” “难道我就这么走了?” 邢勇知道谢名洲的难受,事情刚有了点线索,丁胜就把他调走,看似是升职,所有人都羡慕,但实际上就是把谢名洲弄远点。 丁胜恐怕知道要是再次动手,会落人话柄,也太刻意了,所以干脆把他弄走,只要谢名洲没机会再接触这个案子自然就不会有机会深入查下去。 这一招不可谓不厉害。 邢勇都觉得无解。 “可是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啊!” 小春给谢名洲续了一杯水,“谢叔叔,丁胜能把你调走肯定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做到的,现在就算你在这里做事也会束手束脚的,不如听他们的直接去省厅,丁胜那里应该也有人吧?” 小家伙天真又口无遮拦的话反倒是让两个大男人愣住了。 好像,好像啊,是那么个道理啊! “其实小春说的也有道理。你去了省厅就可以去近距离调查丁胜背后的人,我总觉得下面有更大的事情。” 谢名洲也不可置否,突然放松的笑了笑,“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好受多了。” “对啊,阿奶常常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 两个大男人反倒没有一个五岁的娃娃看的透彻,“是是是,小春聪明。” 既然无法改变既定的事情,那不如直接换个思路。 不过谢名洲要走,最难受的就是姚征,他都要哭了。 明知道丁局有问题,他以后还要在他下面工作,他害怕也心里排斥。 谢名洲只能先安抚他,告诉他自己去了省厅想办法给他调过来。 眼下只能这样了。 邢勇和小春自从谢名洲确定调职后,将重心转移到了林三爷的那边,谢名洲这边还有一个何爷。 何方神圣? 在小春和邢勇准备如何去林三爷那里套消息的时候,对方已经送上门了。 消息是之前留下的联系方式。 “邢队长,林三爷的意思是见一面?” 邢勇看着那张特殊的沟通信息,“看样子是的。他当然不怕我们拒绝。一百万,他这是笃定我们动心,就算第一次拒了,第二次也未必能扛得住诱惑。” 邢勇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字,眉宇间染上了凝重:“恐怕他也急了。” “急了?”小春抬眼看向他。 “最近宁市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猜暗处的人慌了,仿制《千里江山图》,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有人等不起,林三爷主动低头找我们谈,这次主动权就在我们了。” 他太清楚这类地下团伙的行事风格,看似手握筹码,实则步步受制于人。 真正的大佬藏在幕后,从不露面,只催进度,所有风险和周旋,全都压给林三爷这样的中间人身上。 小春瞬间通透,撇了撇嘴:“原来是上头催得紧。看来这幅假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敢斥巨资复刻国宝级名画,肯定不是收藏。要么是替换真迹偷梁换柱,要么是借着假画流转,洗白巨额黑钱,甚至牵扯文物走私权钱交易。” 一想到背后的事情,邢勇越发沉重。 小春站起身,小手背在身后,学着大人的模样踱了两步,“那我们得去见见他。这次怎么办啊?吊着他?” 邢勇笑了下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不松口答应,也不彻底回绝。” “我懂!”小春立刻扬起笑脸,“爹你负责装高冷深沉,我来跟他讨价还价探口风。” 邢勇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吓了。 眼下谢名洲即将调往省厅,他们明面没人做事还说有些不方便的。 林三爷的主动邀约,也是好事,这后面的人也要松动松动了。 夜色浓稠如墨,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着街边梧桐的枯黄落叶簌簌作响。 翌日。 邢勇带着小春再次登门。 院内茶香袅袅,闲适静谧。 管家早早在门口等着,见了邢勇和小春弯腰引路:“仿爷,小同志,三爷已经在等两位了。” 进了屋暖香扑面而来。 林三爷正端坐在紫檀木桌前,指尖摩挲着茶盏。 “三爷,仿爷和小同志来了!” 林三爷抬眼望见两人,立刻满脸堆笑,“可算把二位盼来了,我就知道仿爷是明白人,不会跟钱过不去。” 邢勇面色淡然,不接话径直落座。 小春大大咧咧地拉过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散漫又傲气,开门见山:“三爷,直说吧。上次我们明确拒了这单生意,你还三番五次找我们,总不能是单纯想送钱吧?” 林三爷表情僵硬了下,哈哈一笑,“小同志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上次的一百万,只是底价,只要仿爷肯出手,价格还能再谈,上不封顶。” 这四个字就连小春的心都跳了下。 还没有反应过来,林三爷又起身,语气带着诱惑:“买家承诺,事成之后,欠咱们圈子的人情一并兑现,往后你们在黑市的所有路子,一律畅通无阻,没人敢找半点麻烦。” 天价报酬,再加黑市通行的人情特权。 这条件,放在整个地下圈子都是无人能抗拒的顶级诱惑。 要是别人恐怕早已应声答应。 可邢勇眼底沉静无波,丝毫不见动容。 林三爷见他这样,心里有些没底。 难道还真的有人不在乎钱? 跟钱过不去了? 许久,邢勇淡笑了下,“三爷,你这画饼的本事真是不小,人情?黑市的人情最不值钱,出事的时候,谁会记得所谓的情分,只会第一个弃车保帅。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林三爷一愣,仿爷可不就是被弃的那个。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想到后面的那位,咬了咬牙,“仿爷放心,所有都会安排妥当,绝对不会连累到二位。仿爷只需安心作画,其余所有一概不用你们插手。” “三爷自己一个人做这个?” 邢勇突然问一句,林三爷愣了下“仿爷这是?” “明人不说暗话,要我做不是不行,得是我相信的人。” 林三爷这下明白了,可这.....他有点为难。 第261章 试探是不是公安 邢勇提出的这个要求其实一点不符合规矩,他们这行最喜欢的就是单线联系,因为这样就算人被抓了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当然也有人说他们会出卖上下线,这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你也要有命活到出来。 林三爷看着面前的邢勇。 他在想邢勇为什么提出这个问题。 甚至眼神都带上了狐疑与打量。 空气里有几分僵持。 林三爷望着邢勇,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浓。 他在这个圈子也是混了不少年了,最擅长察言观色,可今日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他第一次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 寻常人面对这种条件,早就心动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既不贪财,也不趋利,反倒想知道自己身后的人,他在这行摸爬滚打出来的警觉让他不敢继续下去。 他笑了笑,圆滑拱手:“仿爷见谅,此事牵扯甚广,我只是个中间传话的,也不好做主。我回去问问他,明日必定给您一个准信。” 邢勇笑了笑,察觉到林三爷的抗拒也没有死追着问,当即起身,“好。我等三爷消息。” 一大一小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的热闹瞬间消散,风掠过树梢带着几分肃冷。 林三爷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哪里还有半分温意。 眼神里蕴藏着阴鸷。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思索片刻,“我出去一趟,把上次给何爷准备的茶叶拿给我。” 宁市老街,一处普通的院落,林三爷敲了敲门。 没一会一个小年轻开了门。 “三爷你来了?” “何爷在吗?” “在,在后头呢。” 林三爷踏进院子门,乍一看普通的院子通过第一道院子门以后就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小桥流水颇有几分韵味,但是仔细的看就知道这个空间是个人造的院子。 只见小亭子里面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眉眼温和的老头正哼着小曲拿着铲子正在挖什么。 林三爷后背不由的一紧,眼前这个人看着人畜无害跟普通的老人没有区别,但是真正认识的人都知道他的手段。 旁边的石桌上,一杯泡好的茶也在茶盅里翻滚。 好似早就知道一般,“被拒绝了?” 林三爷讪笑了下,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不是拒了,是不对劲。这仿爷不对劲。” 何爷这才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怎么说?这种条件还能稳得住?” “何止是稳得住。”林三爷苦笑一声,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不要钱,不要特权,看样子是想查清楚我们背后的事情。何爷,您想想,哪个手艺人接活,会在乎背后的人?咱们这行不带这样的。” 说着心里更加忌惮:“他分明是想摸我们的底。” 何爷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怀疑他不是单纯的手艺人?” “不得不疑。”林三爷眉头紧锁,“起初我只当他是技艺高超,心气高傲。可今日再看,他心性沉稳遇事不乱,说话滴水不漏,看起来反倒是和丁胜那家伙有点像,不是,感觉比丁胜还像丁胜。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孩,一看就是在咱这行当里滚大的,我心里拿不准,没敢继续谈。” “想想最近风波不断,我还是觉得需要谨慎一些,您老看呢?” 何爷沉默手指敲击着桌面,咚咚咚的,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林三爷没敢说话,许久,面色不辩喜怒的何爷笑了笑。 “你说得有理。不过,幕后那位催的紧,这幅画必须按期交货,半点差错不能有。越是关键时候,越不能冒风险。万一这仿爷真是警方的人,我们贸然交底,那就是自投罗网,谨慎点没错。” 林三爷不停的点头,“我也是想到这点。那咱们怎么办?咱们认识的人能画出这种程度的还真是没有找到。” 屋内只剩茶水沸腾的声音。 半晌,何爷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既然摸不透他的底细,那就试探看看。” 林三爷抬眸:“怎么试?” 何爷拨了拨炉上的炭火,火光微微跳动。 “他想见经手人,我们就顺着他的意思,丁胜那帮子人最喜欢的就是咬着一条线往下追,给个钩子。” “你去告诉他上面松口,可以让他成为自己人,但必须先交投名状。” “投名状?” 何爷笑了笑,“让他先完成一小部分画。看看真假,半幅画足以证明他的技术,公安可没有这种水平的,确认他不是公安的人。退一万步说,只要他动笔,就等于沾上了污点,日后即便他真是条子的人,也不敢轻易翻脸。” 林三爷豁然开朗,“那要是他还是不肯松口问东问西的怎么办?” 何爷冷笑,“真心求财的人,拿到机会只会抓紧赚钱,绝不会反复纠结这个事。他要是不识趣继续问这个那个,那不就正好坐实了他别有目的。到时候,就不用我们麻烦,自然有人收拾他。” 这一招,进可探底用之,退可脱身避祸。 林三爷长吁一口气,心里对何爷的手段又忌惮了两份。 “还是您想的周全。我明天好好探探他的底。” 何爷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 “一步错剩下的就是死。既然他想入局,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看看究竟是谁,先露出马脚。” 翌日。 林三爷按照之前的联系方式把消息递给了邢勇。 小春看着上面的话,小脸皱巴巴,“邢队长,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啊?” 邢勇眼神暗了些,“不管怎么做,咱们也不能现在撂挑子。” 很快双方再次见面。 林三爷依旧笑容满面的样子,小春冷嗤一声笑面虎。 “你们想好了?” “哎呦呦,小同志,还真是聪明,那位同意了,不过就是有点点小要求。” “啥要求?” 邢勇也转头眸子扫了眼林三爷。 “咱们那位要求就是您这边先出半幅画,这也是咱们合作的诚意是不是?” 半幅画? 邢勇眼底掠过沉思。 没有想到他们会提出这个要求。 小春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对面的林三爷,嘿嘿的笑了一下。 “半幅画啊?那你们给多少钱啊?我爹出手就是半幅画那也是要钱的,可不白干活。” 林三爷又傻眼了,不是不爱钱? 这会怎么又开始谈钱了? 你们这样出尔反尔真的好吗? 小春看林三爷吃瘪忍住笑,小手一抱。 “你们要诚意?我们也要啊!不然白嫖给你们?” 小孩子说话说的特别的难听,这下林三爷脸都变了。 咬着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话都敢说。 要是别人他早就翻脸了。 小春也不理他,“钱到位都好谈。” 这种乱拳打法搞的林三爷也懵圈了,“那,那你们要多少。” 小春幽幽的假模假样的环抱双臂,“五分之一。” “多少?”你怎么不说二分之一呢! 虽然五分之一听起来少,但是那也要看看是多少的二分之一啊! 真,真是要气死了。 一口血都要呕出来了。 第262章 见面 林三爷被小春这狮子大开口的架势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他啥人没见过,偏偏没见过这样变幻莫测的。 气死人。 林三爷咬牙:“五分之一?小同志,半幅画只是试水,咱们还从没有试水拿钱的规矩呢。” 小春挑眉,小小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规矩?三爷,我们也没有见过钱不给就让人先给半幅画的,这个半幅画在你们眼里没有价值,可是我爹出去的东西,半幅画也能有作为啊。” 林三爷:...... 邢勇见情况差不多了,起身开口,“想要我们露手艺表诚意,就得拿出你们的诚意。五分之一的钱到位,两日之内交付。钱不到位,免谈。” 这话软硬兼施,堵得林三爷胸口闷着气。 这两人要真是警方卧底,不应该避嫌吗? 谈钱?那不是违规吗? 这会就想要钱。 真假虚实,一时让人看不透,摸不着头脑。 僵持片刻,林三爷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们。但我把话放在这,若是达不到标准,别说酬劳,你们二位怕是很难安稳脱身。” 小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保准让你们满意。” “钱款到账,原料送齐,明日日落之前取画。” 林三爷看两人一派淡定,更加懵逼,摸不清楚底细最难受了。 “你们等等我去安排事情。” 林三爷刚离开小春凑了过去,“爹,我们真画?” “画。”邢勇点头,开始没看明白他们的意思,但刚才小春一顿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操作,反倒是让他看懂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 对方摆明了要想逼他们,可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有些时候,不是每个公安都跑灰色地带。 只有画得足够好,他们才会彻底放下戒备。 半幅画是投名状,也是钩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一次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找出当年那些药的事情,不牺牲一些东西,怎么能得到想要的? 唯有拿出实打实的东西,才能钓到鱼。 过了须臾,林三爷大包小包的从外面回来了。 “来了来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小春看着那些东西,有够齐全的。 “那就麻烦三爷了,明日日落,我送过来。” 林三爷看着父女两个离开,眼底的神色深沉。 他倒是要看看,行不行。 这边小春回到家,就赶紧开始准备这幅画。 上次在林三爷那边听说了以后,她特意打电话去问了师父,还拿到了他给自己的拓本。 这幅画其实模仿的难度极高。 小春觉得自己要不是有系统的加成肯定搞不定。 小春挽起袖口,站在桌子前。有了师父的拓本和讲解,她对《千里江山图》的了解到了七八层,系统加成后基本上就可以九成九了。 房间里只剩下画笔沙沙的声音。 小春落笔沉稳,轻重顿挫恰到好处。 很快随着她的动作,本来空白的画纸上,远山黛色层叠起伏,江水烟波浩渺绵长。 反正邢勇是没有看出来小春画的和沈淮山寄过来的拓本有什么不一样,简直一模一样好不好!!! 这半幅画整整花费了小春大半天的时间才画好。 小春画好后,长吁了口气,刚准备去林三爷家送画,突然门口传来一阵砰砰的敲门声。 邢勇去开门,没有想到是林屿森。 “林同志?” 林屿森朝着邢勇点头,“刑同志,你好,小春在吗?” 小春? 邢勇掉头朝着屋里喊了句,小春一蹦一跳的从屋里跑出来。 “林老师?” 林屿森本来清冷的面色柔软了下来,“小春你晚上有空吗?” 小春眼睛亮晶晶的,“应该没有吧,怎么啦?” 林屿森开口道:“晚上我有一个朋友正好在这里,他也是对这个方面有所研究的,我想带你去见见他。” “你想不想去?” 小春一听跟颅骨复原这块有关系,点了点头,“好啊,那我们一起。” “刑同志,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春的。” 邢勇倒没有阻止,对小春有好处的事情当然没事。 “那等我去办事,小春你自己去吧。” 小春换了身衣服就跟着林屿森出去了,等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是外宾才能去的洋式小楼。 她还没有去过这种地方呢。 看起来就无比的气派。 鎏金藤条纹路的墙面精致典雅,高挑的落地玻璃窗透着暖黄灯光。 来这里的人穿的都是小春平时不常见的那种看起来就贵的衣裳。 推门而入,暖意裹挟着淡淡的西餐奶香与茶香扑面而来。 真的是无比的富丽堂皇。 餐厅里格外安静,轻柔的西洋乐曲低低流淌。 林屿森见她有点拘谨。 面色不自觉柔软了几分,“别紧张,只是私下小聚,聊一聊专业相关的内容。” 小春眼底亮晶晶的,颅骨复原的技术多难得啊,她心里有好多的问题呢! 林屿森带着她绕过错落的卡座,往最里的包间走去。 包间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男声。 林屿森敲了敲门。 “进。” 林屿森推门。 小春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屿森,你来了!” 小春却身子怔愣住了。 【叮~观摩多重犯罪者,中级伪装技能熟练度+50】 第263章 刻意试探人 小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沙发对面的两个人直接愣住了。 对面的一老一少坐在那里,年轻点的男人很显然就是林屿森要给自己介绍的人,而他的身边那个老人并不知道是谁。 “屿森,进来啊。” 林屿森感觉到小春有一瞬间的僵硬,低头问道,“怎么了?” 小春压住系统给自己带来的震惊,小脸上堆着笑,“没有啊,就是感觉这里应该有点贵哎。” 林屿森被她揪着小脸的样子逗得噗嗤笑了。 “咱们两个都是来吃白饭的。” 小春哈哈哈的笑了出来,没想到林屿森还有这种幽默的风格。 两人进去,坐在沙发上的中年人起身同样迎了过来,“屿森。” 男人看着他身边的小姑娘,小脸圆圆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里蒙满懵懂好奇与拘谨。 “这位就是屿森你说的小徒弟?” “不是徒弟,小春是专业的专家。” 中年男人面对严肃的林屿森,也没有计较他的较真,好像是习惯了。 “行行行,专家,那这位大专家和这位小专家,我们坐下来聊。” 小春跟着林屿森落座,刚坐下,林屿森开口介绍,“小春,这位是何秉谦。” “秉谦,这位就是小春。” 何秉谦面上挂着笑容,但是眼底却是淡淡的,显然他对小春的这种态度是一种单纯的礼貌。 刚坐在下,何爷抬眼,目光落在小春身上,上下打量着小春。 “这位就是屿森你说的那位小专家?” 林屿森微微颔首,对于眼前开口问话的老人显然是比较尊重的:“何爷爷,她就是小春。” 一旁的何秉谦轻笑,“我还以为屿森夸张了没有想到还真是个小娃娃。小春,你真的精通古画临摹与颅骨复原?这两门手艺,寻常老手都难以兼顾。” 小春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乖巧腼腆,声音软糯清甜:“屿森叔叔夸大了啦,我其实只是懂点皮毛。” “皮毛?”何爷微微挑眉,语气闲谈,“能让屿森特意引荐的皮毛,怕是圈内不少老匠人都比不上。不知小姑娘师从何处?老夫在文物行当混迹一辈子,说不定与你师父有几分交情。” 小春看着对自己发问的老爷子,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的很紧。 这是在试探她? 刚才系统提示的那个人是他....... 何? 事情会这么巧合吗? 小春的脑子在一秒钟的时间里已经转了十八个弯。 这里绝对不能露馅,但是不回答肯定不好。 小家伙扬着小脑袋乖巧的好像一个洋娃娃般,“我师父性子淡泊,常年隐居山林,从不入世应酬,也不爱争圈内虚名。他老人家极少露面,爷爷大概率是不认识的。” 老头眼底微光一闪,“原来如此,那大概我不认识,那你平时是跟着爸爸还是妈妈?” “爸爸啊。” 小春也不多说,只呆呆的一脸天真烂漫。 “那平时跟着你爸爸讨生活?” 小春没有想到他还继续问,点了点头,“爸爸”会点手艺活,哪里有活,我们就去哪里,师父说看的多就见会的多。” 何爷轻笑一声,“哈哈,这句话倒是说的在理,不过你一个小姑娘,你爸爸带你到处跑,这样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啊。” “师父说年纪小在外面多跑跑,这样可以多懂点人情世故以后少吃亏。” 何秉谦听得笑了出来:“你师父说的不错,多长见识是好事。”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小春在想这个何爷是不是怀疑自己,心里有些懊恼,余光飘到那个老头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 只听到老头长叹了口气:“小姑娘这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认识多年的故人。” 小春心头微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哦?爷爷的故人也是做这行的吗?” “是啊”何爷似笑非笑的抿了口茶,“我那位故人也是个古画临摹的高手,他也有一个女儿擅长临摹作画,看起来啊,估计和你差不多大,我前些时候还收到了他的两幅画,就是不知道他女儿啊有没有参与。” 小春只觉得后背发凉,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发寒。 他难道认出来自己了? 不对,肯定不是的。 这个人自己第一次见。 所以他是不是在炸自己? 小春敛住心神,小孩子的声音软乎乎的,“那她肯定比小春厉害啦,爷爷你能介绍她跟我玩不?” 老头眼神在她脸上看了半秒,身体往沙发上靠了靠,“造化弄人啊,我这个老友几年前出事了,他女儿啊也被他的家里人带去乡下了,可惜了。” “那她好可怜啊。不过我师父说了有天赋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像小春这样靠死练硬学的以后只能吃点下脚料的饭。” “哈哈,小姑娘太谦虚了,我看你师父倒是把你教的很好,以后啊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这句话要是普通人说出来,小春觉得是好事,可是轮到眼前这个老头说出来,小春就觉得身子发凉。 讪讪的摆了摆手,“我就是跟着我爸在外跑活练出来的胆子,在外做事,慌也没用,只会坏事。我师父总说我定力一般,全靠熟能生巧呢。” “好了好了,爸,你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是我的错的,是我的错,本来我就是经过,打扰你和老同学叙旧了,小姑娘,屿森啊,对不住了。” 林屿森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起来,“何爷爷客气了,今天主要带小春过来学习学习,秉谦这方面是专家,小春要是得罪了,你也不要怪罪要怪就怪我。” 何爷听着林屿森的话,哈哈笑了下,“屿森几年不见倒是跟我客气了,以前你和秉谦一起上学,来我家比现在可活泼了,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啊,现在老了,我走了。” 何爷起身站了起来,转头笑不打眼底,嘴角带着几分狠厉。 “秉谦啊,我先走了。” 小春看着老爷子走了,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她担心自己暴露了会坏事。 第264章 藏拙 老爷子走了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好多了。 小春低敛着眉眼,心思千头万绪,但是这会也不好说什么,一脸乖巧的坐在原位。 何秉谦见他爷爷走了,“哎,刚才正好遇到我爷爷听说来见你非要过来打个招呼,屿森不好意思啊。” “没事。” 林屿森顺势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这次找你,主要是想聊一下之前那起遗骸的颅骨复原案,案子卡在关键步骤,我特意带小春过来旁听学习,她在这方面有接触,也算半个业内人。” 何秉谦淡淡颔首,指尖随意搭在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我知道那个案子,警方那边之前也找过我咨询。那具遗骸年代久远,骨质风化严重,多处骨体缺损,常规复原手法根本用不上,难度极大,我看不少人都不愿意接。” 林屿森点点头:“没错,复原参数存在偏差,面部轮廓衔接不上,细节肌理对不上,我看他们交过来的材料反复调试过几次,始终没做出来。。” 何秉谦轻笑一声,起身突然拍了拍林屿森的肩膀:“屿森,你研究的不比我少,怎么这点看不透啊。常规手法肯定不行啊,你难道要跟着那些老古董的方法死搬硬套啊,颅骨复原从来不是单纯的复刻轮廓,要结合年代、地域、骨相生长特征,差一丝一毫,最后出来的样貌就天差地别。” 小春一直坐在边上,听着这句话突然抬头看了眼何秉谦,这话听起来就觉得怪异。 不过林屿森没有发火。 声音平静的问道:“所以你这有更稳妥的方案?” 何秉谦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从容却带着几分的张扬:“方案有啊,我前几天粗略推过一组数据,只是太过繁琐,耗费精力,若非重大案子,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功夫。你说说那些人平时就会套用固定公式,根本不懂因地制宜,半吊子水平。” 小春听着他的话,这下子是更加确定了何秉谦这个很傲慢。 说出来的话带着明显的俯视感,高高在上。 小春垂着眸子没有想到林屿森认识的人如此的自负,在他们这个行业里,小春还是有点了解的。 前辈的是一定要尊重的。 像何秉谦这样张狂的直接说那些前辈是老古董的,要是传出去,他在这行肯定会被挤兑。 小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在这时。 林屿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春,轻声问道:“小春,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小春明白这是林屿森在给她机会。 但她并不喜欢何秉谦,况且何秉谦这个人的身份还是何老的孙子,与其多事,不如少事。 她立刻抬起头,眼底全是迷茫懵懂,小脸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腼腆,软糯开口:“我没什么看法呀,这个也太专业了,我不懂。” “刚刚你们说的好多专业术语我都听不懂,你们说的太深奥了,我根本插不上话。” 何秉谦闻言,目光淡淡扫过小春,“正常,这行本就靠资历和天赋堆积,当然天赋更重要,你年纪小,听不懂也很正常。” 他语气随意,带着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小春听得翻白眼,还没有翻完白眼,自信哥又开始了。 “屿森,不是我说,颅骨复原和古画临摹不一样,临摹靠手感多练就能出效果,但复原需要扎实的解剖学、古人类学功底,还要积累海量案例,不是靠一点小聪明就能成事的。圈内不少深耕二三十年的老手都不敢对这个发言,更别说一个半大的孩子。” 小春顺势低下头,乖乖应声:“嗯嗯。我还差得太远了,以后还要多跟着学习。” 怯懦。 何秉谦给小春打了一个标签,然后不愿意再理她。 转头重新看向林屿森,语气张扬:“屿森,我跟你说下我的方案,首先要摒弃市面上通用的复原模板,这具遗骸骨质流失不均,通用模板只会强行规整轮廓,导致整体失真……” 不得不说,何秉谦这个人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接下来的时间,何秉谦滔滔不绝地讲解着自己的复原思路,处处透着高人一等的样子。 小春自始至终安静坐着,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就算何秉谦说出几个有问题的,小春没开口。 毕竟现在她就是个听不懂的小孩。 再说了,就算她知道也不会说,何秉谦这种人自负的厉害,说出来当众打脸,那她估计会被记恨。 小春在想林屿森是怎么和何秉谦做朋友的。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整场讨论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讨论结束,林屿森站起身:“今天辛苦你了,思路清晰很多。” 何秉谦摆摆手,“举手之劳,也就你找我,换做别人的案子,我根本懒得费时间。这点难度的案子,对我来说不算棘手。” 说完,他的目光随意扫了一眼一旁的小春:“你带的这个小姑娘,倒是挺安分乖巧的,就是年纪太小,底子太浅,想要入行,还有的磨。” 林屿森:“她还在学习阶段,慢慢来就好。” 很快林屿森带着小春走了,两人出了门,小春有些局促。 毕竟林屿森带她来学习的,但是她刚才在里面表现的一点不专业。 刚想开口,林屿森看着她,“小春不喜欢秉谦?” 小春瘪瘪嘴,揪揪鼻子,“不喜欢他.....” 林屿森笑了,“因为他态度不好?” 小春还以为林屿森不知道的,敢情他也知道。 看着小姑娘的表情,林屿森也没有怪她啥的,很平静的开口,“秉谦这个人是有些骄傲,但是学问也很扎实。” 这么一说小春就懂了。 “其实就是觉得不喜欢,对不起,林老师。” “没事,每个人追求的不一样,是我的问题,应该先跟你说一下的。” “对了刚才说的你有想法没有?” 小春眼睛一亮,连着点头,“有!” 两人边走边讨论。 这边何秉谦回到了家。 刚踏入客厅,就看到何老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看不出喜怒。 何秉谦换了鞋,走上前随意落座,语气轻松:“爷爷,怎么还没休息?” 何老:“刚刚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第265章 文管会 提起小春,何秉谦一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还能怎么样?就是个普通的小孩,看着乖巧腼腆,胆子不大,也没什么底气。” 何老眸光微沉:“你仔细看了?就只是个普通小孩?” 何秉谦端起佣人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跟屿森聊了两个小时专业内容,她全程坐在旁边,一句话插不上,问她看法也说听不懂,一脸懵懂无知。区区一个五岁的小孩,能有什么真本事?” “小专家?我看都是夸大其词,估计是屿森刻意捧她。小孩子能懂什么?顶多是跟着家里人见过一点皮毛场面,被人吹得神乎其神。” “颅骨复原古画临摹,哪一样不需要硬本事?我看她就是运气好,被林屿森看中,带在身边长长见识而已。胆子看着还小,我随便说几句专业内容,她就不敢吭声了,全程畏畏缩缩,半点底气没有,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就是个普通小孩,翻不起任何风浪。” 何老看着自家孙子的话,眉头皱着,没有再多问,他在想之前林老三说的那个小孩。 林屿森是公安的人,今天带来的这个小孩如果就是那个什么仿爷的女儿,那这件事就值得深思了。 何秉谦看着自家爷爷的样子,就知道他多想了。“爷爷,就是个小孩,在外面跑多了看人脸色行事是常态。她要是真有真本事,刚才我和屿森讨论案子的时候,她不可能一点都不表现,全程装傻充愣,说白了就是真的不懂,没东西可表现。” “爷爷你啊,不用太高看她,成不了气候。” 何老沉默片刻:“或许是我多虑了。不管她有没有真本事,林屿森既然看重她,你也别太轻视了。” 何秉谦随意的摆摆手,“知道了。” 在她眼里小春就是个被过度吹捧的普通小孩。 另一边,小春被林屿森送回了家。 一关上门,小春蹬蹬的就往屋里跑。 “邢队长,邢队长!” 邢勇从房间钻出来,“怎么了?” “怎么这么着急?” 小家伙一头扎进邢勇怀里,“邢队长,我今天好像见到那个何爷了。” “什么?” 邢勇吓了一跳,“真的?” 小春连连点头,“对鸭,对鸭,我跟你说他上来就试探我的身份,我差点就露馅了。” 小家伙伸出手比划的特别的夸张,“我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慢慢说,从头到尾讲清楚,何老怎么试探你的?” 小春仰着头,想了想,“那个何老眼神一直在我身上绕,挺吓人的。他还一直问我问题,我故意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但是我觉得他还是怀疑我。” “不过,后来他孙子面前我表现的就啥都不懂,我有点担心以后何爷会怀疑我,邢队长,你说要是他怀疑我,那是不是就会让林三爷试探我们。” 邢勇面色严肃,“有这个可能,今天画刚送过去,万一何爷下次在林三爷那里咱们就露馅了。” “那怎么办?” 邢勇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想到小春竟然会遇到传说中的何老。 “这样,我们先把这件事告诉谢名洲,看看这个何爷的具体身份,现在你见过他也好,咱们也不一定就是被动的一方。” 邢勇眼神沉了几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看清对手。” 到了晚上谢名洲回来了,邢勇第一时间带着小春去找了谢名洲。 “小春能把那个人画出来吗?” 小春知道肯定要用,早就准备好了。 赶紧递过去交给了谢名洲,哪成想刚打开看到画面,谢名洲就愣住了。 “你认识?” 谢名洲点了点头,表情越发的严肃,“这个人我认识,这个人是之前文管会的。” 文管会,顾名思义就是文物管理会。 小春和邢勇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人。 文管会的要赝品? 邢勇心里一梗,他都不敢想象这后面的利益链条。 关键还有一件事,何老如果只是设计到了文物那可以理解,但是王明走私的可是药品。 那批药也不是普通的药物。 这个何爷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个何爷到底是什么人?” 谢名洲声音严肃,“何敬山一直都在文管会工作,有不少年头了,经手过大量出土文物鉴定,在圈内名气很大,他懂得很多。” 邢勇:“你以前有接触过他吗?” 谢名洲点点头,“以前有接触过一两次,都是让他提供专家支持的,其他的并不熟悉。。” 邢勇心里已经明白大概的情况。 文物和药品,两条完全不相干的线,但是偏偏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今天何敬山既然试探了小春,那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打消了疑虑。 何秉谦自负,容易被表象蒙蔽,但何敬山是老狐狸,他不会只凭一些话就会打消怀疑,后续一定会安排别的试探。 邢勇深呼吸一口气,“谢队长,还要麻烦你私下给我列出一份何敬山的详细资料和他经手的案子,对了,人员关系这一块也要麻烦你了。” 谢名洲点了点头,“这个好处理,我走之前把这个处理好,但是有一个问题,他孙子何秉谦是省里的顾问,另外,还有一个你们可能不知道,丁胜是何秉谦的姑父。” “我们调查他们的资料很可能会惊动他们的,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比较被动了。” 邢勇立刻明白了谢名洲的意思,这两个人一个在省里一个在市里,他们要查一个人的资料肯定不是小动作,这种时候就很容易被人察觉,那就等于直接把把柄往人家手上送。 这样看来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办。 这个何敬山肯定是有鬼,一个人的关系网铺成这样,没问题才有鬼。 “那你打算怎么做?”邢勇想到刚才谢名洲答应的话,这么难办他还答应那不付出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谢名洲沉默了片刻。 他不说话,邢勇眉头簇了起来,立刻起身“还没有到你做牺牲的时候,伍砺的事情你忘记了?” 小春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咱们也有办法查出来的。” 第266章 设局 “嗯?” 小春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仰着小脸,两只小手比划着“咱们可以造一个案子啊,把何秉谦拉进来办案子,借着他们的手去查案子自然就可以掩人耳目了。” “造案子?”邢勇和谢名洲神色一紧,“小春,这个不是开玩笑的。” “不是没有理由的乱造啦。”小春连忙摆手,眼睛眨了眨,“今天看着何秉谦那个人很骄傲的,他看不上别的人,如果有一个有难度的案子摆在眼前,引起他注意的可能性还没有那么高,但是如果这个案子和他爷爷也有关系,那就可以让他们都注意到这个案子。” “之前的案子?” 小春认真的点头,“既然何敬山一直处理的是古文物的事情,他敢走私古董,那他一定不是第一次做,所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我要知道他接手过的案子里有没有特别奇怪的?” 这句话就是冲着谢名洲说的。 听小春这么一说,谢名洲顿时陷入了沉思。 “你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个案子。” 谢名洲说道:“十年前的时候,那时候我刚调过来宁市没有多久。曾经发生过一个奇怪的案件。” “嗯?什么案件啊?” 谢名洲看小春迫不及待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和邢队长坐下来,我跟你说。” 两人只好坐了下来,两双眼睛直溜溜的看着谢名洲。 谢名洲轻咳一声,“十年前的秋天,宁市城外有一个很小的村子,叫杆子村,连续下了半个月的大雨终于停了,当地几个村民上山捡菌子没有想到遇到了塌方,滚到了土崖下面,发现了一个墓,他们都是一群老实人,那时候也不敢私吞这些冲出来的陪葬品就上报了。” “他们到了镇上报备,镇上层层上报,最后直接对接了文管会。那时候这种出土现场全归何敬山管。” 小春眨了眨眼,“然后呢?” 谢名洲继续道:“我那时候刚调过来,跟着队里去现场维持秩序。村民私下偷偷说肯定是些老东西,值钱的很,我当时想着可能是什么人的陪葬墓,这些东西应该会被送去博物馆之类。” “但是等到何敬山带人到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谢名洲谈了口气,“当时第一个去鉴定的人是何敬山的人,在坑边站了十几分钟,翻看了两个东西,然后就说那些都是假的,村民发现的都是仿品。怀疑是战争时,时东西都被那些小鬼子拿走了。” 邢勇眉头狠狠皱起:“那些人拿了还会放仿制的?搞笑呢?” “对啊。”谢名洲语气发沉,“可是他这么说了,身份摆在那里,没有人反驳,现场所有人都默认了。” “趁人不注意,我看过一块瓷片,虽然我不懂鉴定,但真的假的我也能看出一些,拿东西看着不太像是家的,十有八九是真货。” 邢勇:“何敬山也说了是假的?” “我看他没有反对。”谢名洲点头,“之后文管局速度极快,当场下令,所有出土物件统一收缴,集中销毁。当天下午,那一整批陪葬品就全部被拉走,一件没留。” 邢勇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这种行为已经很嚣张了。 “唉,当时我人微言轻就偷偷的私下去村里找目击证人问问,哪知道最开始带头上报的那几个村民全部改口了。” “他们说自己没见过什么古董,就是编了一个故事骗奖金的。” 小春:“集体改口?” “嗯。我当时也很被动,虽然知道不对劲,但是我当时也没有放弃,只是我没有想到,后来我接到一个意外死亡的案子,死者就是发现文物一直带头的那个男人死了。”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死了?” 谢名洲垂眸,“对,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村民叫老周。改口后没多久就没了。” “当时说的是山路滑意外摔下去死的,意外事故。但是,老周从小在那片山里长大,走了几十年山路,这意外看着合情合理,可是谁知道呢。” 小春身子微微一僵。 “所以那批出土陪葬品,是真文物,何敬山很可能把那批文物私吞了。” 谢名洲点头,“当时我短暂的怀疑过文管局,但是后来没有证据就不了了之了,要不是这件事,我不会注意到何敬山这个人,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当时很可能都是何敬山的意思。” “借文管会的权,把真文物说成假文物,这一套,无懈可击。”邢勇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那就是何敬山实际已经干这个行当很多年了!” 小春眼眸亮了亮,“那我们的局,就更好做了。” 她抬眼看向两人,“我们在同一个地方搞一批同样的“古董”。做出和当年出土物一致的,只要这批漏网之鱼,那就可以,牵扯出十年前的旧案,这边要说真的,那何敬山那边一定会慌。” 谢名洲瞬间懂了。 “只要这个真的出来了,那当时同一个地方发现的全是假的就会被人怀疑,我可以让周云姐姐帮我们做点什么,到时候何敬山能沉住气,但是他孙子一定沉不住气。” 邢勇点头:“何秉谦性格冲动,对于何敬山被怀疑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只要他介入了我们就好做了。” 屋子里几人互相看了看。 谢名洲深吸一口气。 “好。” “好巧不巧,当时那个案子我还留着那一块现场带回来的瓷片。” 小春眼睛一亮,“真的?” 谢名洲笑了一下,“当时我心里存疑偷偷收了一块碎掉的没人注意,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扔掉,没有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有了参照的东西我就好做了。” 小春眼睛亮晶晶的,手痒痒。 一切准备就绪,小春就让邢队长帮忙准备东西。 这件事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有专家见证,小春一点没嫌弃麻烦让沈淮山来帮忙,周云负责舆论的准备。 翌日。 宁市日报首页登载一篇报道直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重磅出土稀世建盏,它会成为现存建盏之首吗?》 第267章 看他们入局 文章一经登报立刻引起了古玩界的震惊。 小春人在家中住,系统声望值从天上来。 【叮~造假技能登峰造极,恭喜宿主获得无与伦比的造假技能,获得“造假成真”效果称号。】 【叮~宿主在条子眼皮底下造假,震惊人数+1,+1.......】 【叮~宿主声望值累积计算中.......】 【叮~物品兑换区域即将开启中.....】 【叮~当前任务完成进度(已完成一,未完成一。),任务将在完成后继续刷新。】 小春挑了挑眉毛,心底涌上了喜意。 她没有想到自己不过造假了一个建盏就获得了这么多的收货。 太好了,那个物品兑换商城已经还差三分之一就可以开启了。 小春喜滋滋的盘算着系统里给的东西,之前的神秘大偷的称号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个造假成真的称号又是什么? 小春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气,“造假成真”此称号效果:经宿主手出去的“艺术品”,让其他人认可为真效果加成+50%。 这是什么概念? 本来她造假的技术已经是经过系统改造的了,效果惊人,但是要是真的遇到高级专家恐怕就会露馅,如今这个称号一旦挂上了,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就算是遇到了这个行业的你高级专家她也能骗个七七八八,要真是遇到顶级的专家恐怕也至少能忽悠个五五六六。 这就意味的几乎是以假乱真。 除非她亲自说,恐怕这个世界上能认出来假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本来担心这个建盏会出错的小春,这下子心又放下了三分。 此时。 林三爷正立在何爷的屋内,古朴雅致的屋里檀香袅袅,静谧无声,水壶里沸腾的水咕嘟咕嘟的响着。 何敬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指尖捏着和田玉扳指,摩挲着。 “所以你觉得秉谦和我看到的那个孩子不是同一个人?” 林三爷挺直脊背带着几分的谨慎,“秉谦看得通透,年纪摆在那里,再聪明也有限,不过是旁人捧得太高,徒有虚名罢了。我见到的那个孩子狡黠机灵,还浑身的江湖气,听着不像是同一个人。” 何敬山闻言,眉眼凌厉,眸底的疑虑消散了两分,“但愿如此。只是后面还是要注意点,下次我看你找个机会带她来见见我,这事情不弄好咱们都不好过......”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门口一个人匆匆走了进来。 “何老。” 男人看到房里的林三爷,表情瞬间收敛。 林三爷起身站了起来,“朱主任。” “林三爷。” 林三爷立刻识时务的起身拱手,“何爷,我先走了。” “去吧。” 见人离开,朱彪急忙坐了下来。 “何爷,出事了。” “嗯?”何敬山淡定的抿了口茶“什么事情这么冒冒失失的。” 朱彪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份报纸,“何老您看。” 何敬山接过报纸,加粗的标题醒目刺眼,占据了报纸首页大半版面,他的眉头一点点的蹙了起来。 “本市城郊杆子村旧址再度出土宋代完整建盏,器型品相远超馆藏同类文物,或为近年出土最顶级建窑珍品,极具极高历史与收藏价值。” “杆子村。”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是那个杆子村?” 朱彪面色发白的点头。 何敬山声音低沉沙哑“在哪里发现的?” “距离上次那个地方一百米不到的地方,是同一片地方,刚才省里打电话来了,说是全国的专家正在往这里赶。” 这句话说出来,何敬山表情凝重几分。 “何老这个对我们很不利。” “同一遗址,时隔十年出土真的,现在我已经法出现有人在说这件事。” 何敬山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砰的一声,茶水直接洒了出来。 眉眼间满是阴鸷寒气,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凌厉,“十年前,那是十年前,咱们也是正规程序出来的,谁也挑不出错。” 朱彪嘴唇动了动,可看着何敬山的脸色又说不出口了。 十年前杆子村的旧案是眼前这位亲手敲定的,流程做得滴水不漏,经手之人大多封口,留存的记录更是经过层层打磨,按理说不可能留下半点破绽。 但是现在这个建盏地位不一样啊! 外界的风声早就变了。 同一个区域有极品,那之前同一片区域出土的是假的,这怎么看都有问题,要么是现在的是家的,要么十年前的事情就是有问题,是不是有人瞒天过海? 朱彪光是想想头都疼,这位不在位置上很久了,哪里知道这个压力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他也不敢说啊。 何敬山看着对面的男人,眼底闪过的是不耐烦和看不上,轻咳一声,“你立刻动用手里所有人脉,联系熟人,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真加上。” “另外,安排可靠的人手,全程跟进这批赶来的专家,好吃好喝招待,全程陪同考察,把所有话题锁在新盏的价值上,谁敢提十年前的旧案,立刻压下去。” 只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新出土的建盏争议上,自然没人再会揪着十年前的旧账不放。 时间一久,热度褪去,这场风波便会不了了之。 朱彪瞬间回过神,连忙应声:“我立刻去办!” 姜还是老的辣。 何敬山把朱彪打发走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件事来的太快,太诡异,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怎么感觉是冲着自己来的呢? 不行,要查查。 他立刻打电话,“丁胜,帮忙查查。” 何敬山的举动正好踏入了谢名洲小春和邢勇设的局里。 宁市公安局里的人有一大部分人手被丁胜私下调去查杆子村的事情。 谢名洲这个即将调职的人自然不用参与,他理所当然的留在局里,看着空荡荡到处都是漏洞的公安局,他很轻松的就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用交接工作的理由进了档案室。 文物相关的案件在档案室里都会有专门的标记。 谢名洲把每一个案子的档案都打开,用周云提供给他的相机一张张的照下来。 这东西比自己一点点看可方便多了。 谢名洲仅仅花了半个小时就把所有档案照了下来。 相机体积不大,谢名洲也知道这么做不合规,但是事急从权,他没办法顾忌那么多规矩。` 第268章 十年案件共同点 夜色深深,谢名洲拿着东西跟往常一样从公安局下班,大家都知道他马上要调去省城了,也不多说什么。 也不怪没人注意,最近谢名洲表现淡薄的跟要退休了一样,好几个人找到他,他都是推辞的。 所以大家都当他是不想管事,就这样所以他今天没事躲懒去档案室的行为也没人怪他。 毕竟整个局里最容易躲懒的就是档案室,哦,不对还有一个放尸体的。 当然一般人都会选择去档案室。 下班时间,谢名洲准点走了,这也是为数不多不用加班的时候。 他先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菜还顺带捎了一壶酒,日子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到了家,他马上给邢勇和小春发出在家的信号。 没一会三个人又碰头了。 谢名洲看着他们来,摇了摇手里的相机,“多亏了周同志的相机,全部搞定,十年以内所有涉及古董出土、文物纠纷、古玩诈骗的卷宗,我全都拍下来了,一份没漏。” 邢勇会心一笑,“那正好,回头我让周同志洗出来这样就能知道了。” 周云玩了相机这么多年,自己会冲印相片的技术,这样也可以保证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 邢勇:“你呢?没被发现吧?” “放心。”谢名洲扯过椅子坐下,松了松领口,“丁胜把局里大半人手都调去杆子村排查新建盏的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没人顾得上档案室。我借着交接工作的名义进去的,挑不出半点毛病。” “对了,何敬山那边的动静也不小。”谢名洲沉声道:“朱彪下午有动作,四处托人打点,我下班的时候听他们讨论的都是建盏的真假,我还听说他邀请了不少年轻的女同志,说是招待全国赶来的专家团队。” 邢勇眉头一皱,“何敬山是个老狐狸,用真假的争议盖住十年前的案子,够聪明的。” “是啊,何敬山这个人现在看来狡猾的很,”谢名洲附和一句,“对了,何敬山私下让丁胜彻查整件事,估计是察觉到不对劲,怀疑有人故意设局针对他。” “他反应倒是够快,可惜,太晚了。”邢勇与谢名洲相视一笑。 “行了吃饭,吃饭,回头等照片洗出来再说,对了你们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虽然邢勇和小春没有细说,但是谢名洲还是有些担心。 “静观其变。” 谢名洲连夜把东西送去给了周云,翌日傍晚,谢名洲再次拿到了周云找人送来的照片。 为了防止频繁出入被人怀疑,他们都是随机找的小乞丐,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拿到了东西,谢名洲和邢勇小春三个人赶紧坐下来看内容。 屋内瞬间陷入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邢勇负责整理古董的案件情况,谢名洲负责核对官方出土记录,文物审批备案卷宗,小春则趴在一边看他们整理,小孩子不适合看很多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了。 邢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抬手甩了甩发麻的手,长长舒了一口气气,“我这边十年的案子全都梳理完了,大大小小一共二十七起。要么是民间小贩自制赝品售卖、牟取暴利,要么是外地商贩带着假古董来宁市碰瓷诈骗,还有几起是古玩店调包真品的小案子。这些案子涉案人员没什么联系除了出现何敬山的名字,看着就是零散的普通案件,没什么规律。” 邢勇刚说完,谢名洲也接了上来。 “我这边的正规出土记录、文物审批流程都很干净,所有涉及到的案件手续齐全,流程上跳不出什么错误。对了,这份就是柑子村十年前的案子,记录做得滴水不漏查不出来什么。” “那这不就死局了?”小春叹了口气。 虽然之前他们已经猜到了这个情况,但是真的发现是这个结果,三个人不免有些失望。 “难道真的就杆子村一起有问题?” 小春郁闷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三个人又沉默了。 小春扒拉着这些洗出来的照片,右看看邢队长和谢队长整理出来的内容。 看看,再看看。 忽然眼睛里亮了一下。 随即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邢勇和谢名洲还没有发现,等发现的时候。 谢名洲刚想说,邢勇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两人就这么看着小春唰唰的翻看资料。 许久。 谢名洲看着小春停下了,悄咪咪小声:“能说话了?” 小春忽的抬手将手里厚厚一叠照片重重拍在桌面上:“我知道了!!” “小春看出了什么?” 邢勇看着小姑娘眼睛都亮闪闪的。 小春回头,“零散的案子单独看毫无问题,可全部放在一起对比,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共同点。” “啊?什么共同点?”谢名洲瞬间精神一振,立刻俯身凑了过来。 小春快速讲一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你们看,这是十年前杆子村第一批文物出土的附属卷宗,这是八年前郊外荒山古墓被盗的悬案,这是六年前市区古玩街大批量赝品流入的案件,这是四年前河边河滩出土古玉器的纠纷,还有两年前的古董买卖造假案。” “这些案子,有的是盗窃古墓,有的是赝品流通,有的是出土文物纠纷,案情形式完全不同,涉案的犯人受害者全都不一样,谁看都只会觉得是随机发生的零散案件。” 邢勇点头:“我刚才梳理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些案子看着毫无关联,根本串不到一起。”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所有案子,最后结案定性的结论全部一致就是这些都和杆子村的情况一样,最后定的都是假的,赝品。” 邢勇愣住,忽的瞳孔骤缩,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嘴里念念有词,“全部都是假的,赝品?”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子里划了过去。 小春继续划过那些照片,“整整十年,宁市所有古董文物,不管是什么,最后全是假的。” 谢名洲眉心跳动,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正常来说,有真有假才是常态,不可能百分之百全是赝品,这.......” “就是这个道理,但凡民间私自挖出,不管什么,最后都会被定为赝品。那真品是什么?” 小春声音冷了一下,“如果这十年里,但凡不属于何敬山掌控渠道出土的文物全被强行定性为假货?只有他经手的才是真的,那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一个人掌握了宁市所有古董真假的生杀大权,那中间涉及到的利益链条,邢勇几乎不敢想象。 何敬山手里能够操控这件事,那他可以做的事情课太多了,自古以来古董都是肮脏交易的美人皮。 第269章 试探 几个人都因为这个发现一时不知道如何交流。 人在无语和震惊到极点的时候会失去说话的能力。 看着满桌的证据,许久,谢名洲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下面怎么办?” 邢勇脸色不是很好,这个发现可以说是意料之中又是出乎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何敬山有问题,意料之外则是因为没有想到事情好像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而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调查那批药品的问题,但是调查药品和这些古董的事情也不是两张皮啊。 根本没办法剥离。 思考些许时候,邢勇叹了口气,“这件事我需要再和周首长汇报。” 现在这种时候,靠着他和小春查起来还不知道何年马月,耗不起。 “也是,这种情况我估计需要上面来处理。” 就在两人商量的时候,小春突然开口。 “这个宋映蓉是谁啊?” 谢名洲一愣,“啊?” 小春指着何敬山的材料,“就是这个人。” 谢名洲看向小春指的位置,宋映蓉? 他想了好一会,好像对这个人是有个印象。 但是又不是特别的深刻。 “等一下,我想想,好像在哪里听过。” 谢名洲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没事,我就是好奇,这个人在文件里出现的次数还挺多的,大概占了有一半多。” “还真是的。” 小春看谢名洲嘀咕,点着头,“这个人好像是什么专家,每次都有她签字确认的。” 突然谢名洲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 “宋映蓉,这个人是何秉谦的老师!” “什么?”还没有等邢勇惊着说完,谢名洲顿了顿,吐出一口气,“这个人好像还是何敬山的同学。” 屋内又是一片沉默。 邢勇眉头紧皱,看了眼宋映蓉的名字:“同学、师徒,一层关系或许是巧合,两层关系叠加,绝不可能是偶然。” 小春:“难怪她的签字贯穿所有案子,我估计这个人在业内的名声也不低。” 谢名洲点了点头,“没错,不过有个事情你们说的不对,这个宋映蓉和何敬山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对立的。我刚才想起来这件事就是因为我记得之前在公安局看到了何敬山和她吵过架的。” “对立?你确定?”邢勇有些狐疑,“何秉谦不是她的学生吗?何敬山会让孙子选自己的死对头当老师?” “这个我不会记错的,大概是五年前的一桩古董案子,我刚好带人回局里,远远的就听到办公室里有人吵架,当时小公安就说,文管会的领导和鉴定复核的专家吵架了。” 邢勇皱着眉,“如果何敬山的东西没问题,那宋映蓉就算是看不惯他,这些密密麻麻的签字核验也不会有问题,但是,何敬山的整件事肯定有问题,那她的这份报告就奇怪了,我不相信宋映蓉次次看不出来有问题。” “这里每一份都写得滴水不漏,这样看来的确有问题。” 三个人同时对宋映蓉这个人打上了一个可疑的标签。 “这样正好,我现在要去省城,何秉谦和宋映蓉都在省城,这件事交给我。” 邢勇也同意这个方案,分头行动才能找到根在哪里。 谢名洲的调职如期而至。 他的离开,小春和邢勇的日子瞬间过得平静了下来。 有时候,小春看着隔壁的屋子甚至发起了呆。 林三爷那边自从半幅画送过去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停滞了。 邢勇和小春也不可能主动的行动。 就在两人怀疑自己露馅的期间,程秋水也来和邢勇与小春告别。 “所以你现在要去哪里?” 程秋水似乎又恢复了当初遇到时潇洒的样子,“周姐说我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安排我去跑货,顺便让我去看看几个老战友,托我给他们送些东西。” 邢勇没追问别的,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那你多多保重。” “秋水姐姐.......” 小春又改口,“秋水姨.......” 逗得程秋水哈哈笑,“随便喊都可以,放心小春,我正好还要去一趟潭水市隔壁,你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家人送回去的?我不是听说你奶在吗?” 小春有些耷拉的摇脑袋,“前些时候打电话回去,奶奶他们出去支援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阿奶咋的变成了医生的身份,但是老太太显然挺有能耐,据说都混上小队长了。 就算程秋水过去,估计也是遇不上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程秋水也走了。 小家伙一个人坐在院子的树下踢树叶。 那样子看起来蔫嗒嗒的。 邢勇看忍不住安慰她,“以后还能遇到的。” “真的吗?” “当然啊。” 邢勇觉得有希望比没有希望要好。 只是小春也没有来得及感慨太久。 林三爷的消息再次传来。 两人按照约定到了宁市一个非常私人的茶社。 这里不靠闹市,整个院子的围墙高的吓人,按照约定说了林三爷月他们的,厚重的木门吱嘎一声。 “请进,林三爷已经在等二位了。” 竹帘掀开,小春便闻到了淡淡的茶香。 茶社清幽,这个时间没见到什么人,只听得到轻轻的风声。 “就是这间了。” “谢谢。” 小春准备和邢勇进去,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顺着风飘入耳中。 隔壁房传来很轻的木椅挪动声,快的像错觉。 小春下意识看了眼那间茶室的门口,没有鞋子。 茶室的门也是紧紧的关上的。 而这里其他的茶室门都是关着的。 有人! 小春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难道是别的客人? 小春收敛心神,随着邢勇入内。 “来了?” 小春闻言就看到林三爷坐在凳子上,神色平和。 “劳烦等了。” “我也刚到,快坐,这是刚采摘炒制的白茶,是他们茶社的特色,尝尝。” 邢勇端着茶杯,“好,我尝尝,小孩子就不喝茶。” “哈哈,好。” 林三爷也没有说什么,拿起茶壶给邢勇倒了一小杯,“这些时间忙的很,你上次交给我的东西我刚办妥。” 小春安静坐在一旁,没有插话,眼睛看似落在桌前的茶雾里,耳朵却竖着听隔壁的声音。 几分钟了,隔壁一点声都没有,就好像没人一样。 要是有茶客,难免有品茶摆弄茶具的声,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完全没有,越是这样,小春越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隔壁该不会是有人偷听吧? 小春斜睨了眼对面的林三爷,这家伙坏的很。 再加上何敬山那个老狐狸,搞不好就是怀疑自己所以才会来试探自己? 小春漫不经心地扫过中间的隔墙。 要真的是,那自己的身份就要露馅了吧? 第270章 惊险过关 小春看了眼对面的林三爷,再看看邢队长。 说话肯定是说不了。 她微微蹙起小眉头,身子下意识往邢勇身侧挪了挪,这时对面的林三爷反倒是好奇的看着她。 “今天小同志怎么这么安静,一句话不说?” 小春斜挑着眉头,哼了声转头不理会林三爷。 这一举动倒是让林三爷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是哪里说的不对,小同志这是和我生哪门子气呢?” 小春依旧不说话,直接丢了一个后脑勺给对方。 林三爷也是一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今天这喝茶可不是什么随意的跟朋友聊聊天,他要是带着任务来的。 何爷派了何秉谦过来认人。 最近风声太紧,何爷担心继续等下去,手上的事情就做不成了,他需要抓紧进度。 但是他老人家心里一直惦记小春这个小同志的身份问题。 要他觉得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可是何爷这人做事极其谨慎,非要他们确定一下。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邢勇也没有搞懂小春的意思,但是他清楚小春绝对不会突然无缘无故的搞些奇怪的事情,所以他赶紧开口。 “三爷别跟她一个小孩子计较,跟我闹脾气呢。” 小春适时的瞪人,气鼓鼓的直接站了起来,小脚粗鲁的踹向凳子,“咚”的一声,椅子倒地,小春满脸戾气带着不服管教的气吼,“谁闹脾气,哼!” “你干什么?”邢勇还没有看过这么发火的小春,他好像察觉到小春的异常,两人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默契的配合了起来,“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小小年纪竟然还敢偷鸡摸狗的,我今天不收拾你,你不知道谁是爹!” “不要你管!” 小春跟个滑头一样就在房间里和邢勇绕圈子,一个追一个跑。 林三爷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是,这父女两个干嘛呢? 只能硬着头皮,“两位,哎哟哟,别追了。” 小春看林三爷开口,滑溜的窜到他的旁边,“救我,林三爷,我爹就是想给我找个后娘,我不要,我不过往她衣服里面塞蛇,又没有咬死他!” 小春躲在林三爷身后,双手死死扒着椅背,仰头瞪着追过来的邢勇,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反倒盛满了嚣张跋扈的戾气,一副无法无天的野丫头模样。 眉眼间全是狠劲,“就应该咬死她才行,谁让她勾引你。” 小春狠狠瞪着邢勇,耍脾气般抬脚踹向旁边的实木茶桌腿。 林三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怔,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这小孩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用蛇毒死人? 难怪仿爷要发火,要是他,他也得打。 这么顽劣不堪,真的是根子里就是坏的。 林三爷更加确定小春可能不是那个何爷嘴里的小姑娘。 与此同时。 隔壁的茶室里,空气安静的能够听到呼吸声。 何秉谦不屑的嗤了声。 他就说爷爷多想了。 从刚才听到现在,显然旁边那个小孩与自己之前见到的小孩就是两个人。 隔壁的小孩行事阴毒嚣张,为了不让爸爸结婚敢往人包里放毒蛇,心性恶劣,浑身都是三教九流养出来的戾气。 而之前屿森带过来的那个小丫头,胆小的连话都不敢说,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爷爷果然是多虑了。 浪费自己时间在这里听了一场闹剧。 隔壁的茶室里,传来小孩吊儿郎当的声音。 “三爷您评评理,我爹就是偏心,外人随便装可怜博同情,他就处处护着,反倒天天骂我,我不过是给自己出口气,他就追着我打,根本不疼我!” 林三爷连忙抬手打圆场,按住气急败坏的邢勇,笑着打哈哈:“行了行了,小孩子家家闹脾气,多大点事,别动怒别动怒。小姑娘也是一时赌气,不懂分寸,回头好好说教两句就好了。” 邢勇顺着台阶往下收,脸色铁青,刻意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看看她,被我惯得无法无天,胆大包天,再不管教,将来迟早闯出大祸。” 隔壁茶室里,何秉谦等待了片刻,起身离开了茶室,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这边的小春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脚步声渐渐消失,眼神凝了片刻。 走了? 何爷这么好忽悠? 没见到就走了? 她本来还准备放大招。 此时邢勇显然也听到了动静,他看了眼关着的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原来如此。 小春感觉到危机暂时解除,有些不乐意的又开始哼。 邢勇陪着又闹了几句。 小春像是闹够了一般,狠狠甩开邢勇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偏过头赌气不说话,脸颊绷得紧紧的。 林三爷看着小姑娘一副气鼓鼓的顽劣样,这孩子啊,以后恐怕也是个难搞的人。 不过,他方才也感觉到了何秉谦离开了。 何爷交代了,要是可信,那就可以谈接下来的事情。 好不容易父女两个安静下来。 林三爷看着满桌子洒的茶水头皮发麻。 “那个,我找人来收拾一下。” 他顺便看了眼旁边大开的门。 果然走了。 邢勇与小春两人无言对视一眼。 彼此都懂了意思。 林三爷重新坐回位置上,“仿爷喝茶,咱们也谈谈正事。” 邢勇心里一紧,终于进入正题了? 林三爷斟酌了下,“你上次提出来的事情我们这边可以办,你看看什么时候比较合适?我安排人给您和咱们的人见一面?” 邢勇眼神微微凝着,“那还是听三爷你的安排,其实我也是为自己谋求个安心,毕竟这也是搞不好就要掉脑袋的事情。” “那行,我马上安排,这样三日后,咱们就在这茶室如何?”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