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炮灰在线拐走女主[快穿]_来个上上签》 第1页 [GL百合] 《新手炮灰在线拐走女主[<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 <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作者:来个上上签【完结】 文案: 【面冷心热*纯爱*冷酷*小狗攻】VS【<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善于自我攻略*温柔*受。】 【结局HE,放心入股。】 刚上任的<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很慌,因为它拉错了任务者,导致接下来的所有任务,徐图之都得以“男性”的身份来完成。 想剪短一点却被理发师搞了个寸头的徐图之:“...啊喂?!!” 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于是,实施期系统和赶鸭子上架的任务者就这样彼此嫌弃又彼此互助。 嫌弃的原因:两人都觉得对方不靠谱。 互助的原因:任务世界中的女主开始频频对沈秣告白! 徐图之被女主告白,一脸纳闷看着剧本:“统子,这剧情是不是歪了?” 系统抓头咆哮:[这特么哪是歪了?这是直接崩了啊!] 【世界一:强取豪夺的富家“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地点:一个名流晚宴上 系统开始念剧本:宿主,你要作为一个阴晴不定,风流浪荡的私生子,你需要对女主一见钟情,然后威逼利诱她成为你牢笼中的金丝雀,要求她跪在你的脚下,虔诚并感激的接受下你给她的一切。 此刻,你将女主困在你高大威猛的胸怀之中,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一只手挑起女主的下巴,欣赏她不屈又惶恐的神情。 于是,你连连冷笑,看着如同蝼蚁一般的女主,讥诮道:“你装的在清心寡欲还不是要成为我的人?” 宿主对这种剧本和台词表示想疯。 【世界二: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地点:一个充满土匪的苍<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脊山里。 系统开始念剧本:宿主,你作为一个心狠手辣,恶贯满盈,独占一山的强盗,你需要对女主拦路抢劫,见色起意,将她绑到山寨里当压寨夫人,要求她与你洞房花烛,生儿育女。 此刻,你神情极为嚣张跋扈,非常满意的欣赏着女主流露出来的惊恐神情,笑容邪魅道:“也不知道这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尝起来的滋味如何?” 宿主对这种剧本和台词表示想死。 【世界三:花心风流的闲散王爷】 地点:一个锦绣繁华的京城之中 系统开始念剧本:宿主,你作为一个花天酒地,风流浪荡的闲散王爷,父皇和母后的宠爱养成了你狂妄跋扈的性格,只要你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女主因病寄养老家回京之时,被你一眼看中,你对女主示爱,面对女主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你气急败坏的对女主刻意刁难,故意挑刺。 此刻,你看着面前隐忍不发的女主,哪怕被你多番挑衅,但碍于你王爷的尊贵身份不得不继续忍让,你得意又狡诈的说:“本王有的是办法弄来一道赐婚圣旨,你可敢抗旨不从?” 宿主对这种剧本和台词表示想跪。 当一切任务结束后,系统看着宿主怀里的美人,表示想疯想死想跪.... 看文须知; 1:双箭头 1V1 每个世界HE,放心入坑。 2:其余世界等作者绞尽脑汁哈.... 3:好好看文,文明看文,若是不喜欢,来去自由,不要在评论区里宣扬负面和恶意。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穿越时空 <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 快穿 主角:徐图之 幸川 配角:各个世界的NPC 一句话简介:看新手炮灰如何泡走女主 立意:好好做人,常做好事 第1章 第 1 章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滴!任务世界加载中……】 【滴!宿主正在进入中小说世界……0%、20%、60%…100%,已成功进入。】 【滴,已将宿主背景重新载入小说世界观。】 【宿主姓名:徐图之。】 一道白光闪过。 徐图之缓缓睁开眼,她正身处于一间豪华的酒店套房里,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双腿豪放的大开着,手中还拿着一杯摇晃着的红酒杯,从对面的玻璃柜上所倒映出来的影子架势不难看出原主的坐姿有多么的狂放。 徐图之默默的合上双腿,拉紧浴袍,无法接受浴袍下自己真空的状态来展示原主刚才的动作。 她环顾四周,游离的目光定在悬在半空,盘腿捧脸,一脸懊恼愤慨的系统。 “你原本是要和谁签订契约的?” 徐图之和系统之间出了一个误会。 系统浑身上下透着淡淡的死气:【和你相撞,发型一样的那个男人。】 徐图之:“…” 正所谓,二月二龙抬头,徐图之本想着剪个头,用崭新焕发的一面去迎接新的一年,结果理发师确实让她焕发了。 所谓的“剪一点点”,在所有的理发师眼里,就是给你“剩一点点”,再加上徐图之本来就是短发,长相和打扮都有点偏男性,再加上178cm的身高,以至于理发师理所当然的将她认成是个男生,然后自我满意的给她搞了个寸头。 徐图之:“...” 徐图之摸了一把扎手的寸头,下三白的眼睛里满是不满和冷意,说出了让理发师表情崩裂的四字箴言。 “我是女的。” 理发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没有收她钱,还赔了她一笔钱,哭唧唧的送她离开了。 要说哭的人该是她吧?! 如今头发也剪短了,徐图之再去计较什么也没必要了。 徐图之心死如灰的游走在步行街上,初春的凉风吹的她头皮发麻,心里还在给自己的寸头找了一些好处。 比如洗脸的时候能顺便把头洗了,洗面奶和洗发膏二合一,另类省钱。 就在这时,她的肩膀被人用力的撞了一下,撞她的是个寸头男,他扭头匆忙的对徐图之说了一句:“兄弟,sorry!” 话音一落,拔腿就跑 徐图之:“...” 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就被这个不长眼的男人给激发出来了。 徐图之刚要追上去,背后传来一声满腔怒火和悲怆的咆哮。 “渣男,你去死吧!” 噗嗤—— 徐图之就被一个女生拿刀给贯穿了心脏。 以前徐图之幻想过自己死掉的那一天,脑子里第一个想念的人会不会是她那不入流的妈,结果真到死的这一天,她满脑子都是男人。 死渣男和理发师!!!! 弥留之际,徐图之突然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给绑定了。 系统让她做任务,告知她只要扮演好各个任务世界中的炮灰角色,将炮灰的所有炮灰剧情补全,保持完整度,就可以获得复活的机会,重新做人。 徐图之:“看90秒广告就能复活?” 系统卡壳了一下,语气非常庄重:【请宿主认真且严肃的对待任务,否则宿主即将死去,无法获得新生。】 徐图之之前可能对死不死活不活没什么想法,但现在她不同了。 如果能复活,徐图之对那个死渣男的恨意比那个女生还要汹涌,以及那个技术垃圾到令人发指的理发师。 徐图之听系统开始说各种规则,听得稀里糊涂,直到系统开始核对她的身份。 它说:【任务者曾寻,性别男,年龄...】 徐图之这回听懂了,打断它,“我叫徐图之,性别女,年龄19。” 系统:【...】 系统知道自己拉错了宿主,崩溃死机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徐图之感觉自己要比系统更庄重了些。 奈何错误已经发生,两人只能将错就错的开始了任务,徐图之还必须得以“男性”的身份去完成任务。 徐图之:“啧。” 系统:【滴!任务世界加载完毕!】 系统:【滴!主线剧情和任务剧本已传输完毕,请宿主注意查收~】 徐图之看着漂浮于空的小说,系统还贴心的把关于她这个炮灰出场的剧情段用加粗加大标黄的样式给展现出来。 徐图之快速阅读了一翻,眉头越皱越。 系统见状,小表情变得又委屈又惶恐:【宿主,你,你还好吗?】 徐图之闭上了眼,咬紧牙根,“我不好。” 小说嘛,她也是看过很多的,但却没有看过这么过分恶心的。 徐图之自暴自弃:“要不你还是送我去见上帝吧?” “佛祖也行,我不挑的。” 反正这么变态又恶心的炮灰她演不了。 系统立刻哭唧唧:【别啊,宿主,其实你所扮演的炮灰剧情并不多,做起来很容易的,我也会帮你的,我们一定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 徐图之:“任务完美了,但我不完美了。” 她脏了。 系统继续劝说:【如今你和我已经成功绑定,是一条船上的伙伴,若是任务无法完成,宿主即将要面对的就是死亡,你不是想去报复那个害你枉死的渣男和给你剪发的理发师嘛?】 它见徐图之沉重的表情有些松动,趁热打铁,“而且你也不用百分之百的还原,你只要将围绕于女主的关键剧情和台词完成在合格线内,人设上也会有一定的容错率。” 第2页 徐图之:“什么叫合格线内?人设容错率?” 系统解释:【因为我的失误,让你成为了任务者,所以我特地跟上级申请,给你开放了剧情合格线,只要你完成了炮灰剧情中的关键剧情,表达完关键台词,所有的炮灰剧情的完整性补全到60分以上,就算你是成功完成任务了。】 徐图之沉思。 系统:【完成的过程中,若是你觉得非常不舒服,人设是可以适当的有所改变,但关键剧情点和关键台词是一定要完成,不然分数是会不及格的。】 系统循循善诱:【只要完成几个任务世界的炮灰扮演,宿主就可以成功的回到原本世界,获得新生了。】 徐图之抿了抿唇。 系统见她不说话,担心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徐图之心里一顿盘算,如今自己已经走投无路,还不如躺平把任务做了,也能有个复活的希望。 “可我是女的,原主是男的,这么大的BUG你要怎么处理?” 系统:【我修改了任务世界的数据源码,将宿主的背景重新载入任务世界中。而且我没有改变宿主你的性别,只是把你的身体数值覆盖了原主的数值,此刻这具身体就是原主你自己的身体。】 “哦。” 可真有办法。 徐图之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仅仅被一件浴袍包裹着,她现在的不安全感比即将要来被迫卖/身的女主还要多。 “你把你修改后的原主背景线给我看看吧?” 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系统理解:【好的。】 原主作为炮灰,他的背景线很少,系统就算修改过,也只是寥寥几笔。 徐图之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随意散落的衣服以及旁边的不明器物。 “这个是...?”徐图之拿起不明器物,表情带着一丝茫然和困惑。 系统解释:【宿主是女生的身份只有你的母亲知晓,所以宿主要<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保持原主专横跋扈,目中无人的二世祖的脑残人设就行。】 【而这两样工具就是原主的母亲给原主准备装男人的,也是修改任务世界源码后所发生的改变。】 徐图之:“...” 男人的鸟和蛋! 她更脏了。 徐图之低头看了眼自己虽然小但还是有点的胸:“那我这胸?” 小说里有很多关于原主和女主之间的亲密戏。 系统飞到徐图之旁边,小肉手上突然冒出来一条白布,【我可以帮助宿主缠胸的。】 徐图之:“...” 累了。 两人折腾一番,系统还告诉了徐图之怎么使用工具,徐图之听着听着,疲惫的闭上了眼。 “所以现在我就要开始第一段剧情了?” 系统点头:【是的。】 徐图之:“那我先看看剧本吧。” 刚才看小说也只是粗略的看一下,剧情是如何发展以及人物的关键台词她都没有认真看。 徐图之没她妈演技好,可以骗过那么多人。 用她妈的话来说,她就是一张死人脸,脸上写着两个大字。 晦气! 系统把第一段剧情给徐图之看:【今晚就是原主和女主约见的日子,你只要完成今晚的关键剧情和台词就可以了,至于那些没有标黄却用下划线标注的剧情,就是用来衔接关键剧情的过渡剧情,虽然也需要补全完整性,但是可以由宿主自主选择是否完成,当然如果能一起完成的话,最后的这个任务世界结束后的评判分数也会很高的哦。】 徐图之翻开今晚的剧本,瞳孔骤然一颤。 徐图之看着剧本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是过渡剧情,那“*”这个代表什么意思?” 系统:【这里的剧情描写被屏蔽了。】 徐图之:“哈?” 系统抠鼻:【现在查的严,脖子以下不让描写,只能屏蔽。】 “那我咋演?” 小说嘛,里面基本都会写一些限制级场面的剧情,徐图之也理解。 系统:【和过渡剧情一样,宿主自行发挥吧。】 好叭,如果这样让徐图之来演亲密戏,她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系统看向房门:“女主来了。” 房门敲响,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压根听不见这敲门声,像是来人不愿意进来一样。 徐图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工具,确保不会出现什么太过明显的纰漏。 她走过去,把门打开,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不禁感慨怪不得原主对女主这么疯狂,人家长得确实好看。 秦礼的打扮虽然平淡,单调的白色衬衫扎进阔腿牛仔裤里,头发披散着,碎发被她勾到耳后,漏出一张白皙又精致的瓜子脸,气质温柔又知性,娴静淡雅,白净的面容却因她那一双妩媚多情的狐狸眼而显得妖娆,眼波流转间流露出来的风情让人心旌摇曳。 看到这样漂亮的姑娘被原主那个人渣各种糟蹋,徐图之狂翻白眼。 刚开始读小说的时候,徐图之就想吐槽,为啥十本小说九本半都要写主角的亲人因为生了大病需要救治,主角走投无路,只能委身于别人来换取救治亲人的办法和金钱呐? 女主秦礼就是因为外婆生病,需要做手术,而那个手术的难度非常高,整个川城只有原主的舅舅可以操刀做这种手术,秦礼为了救外婆,以及外婆手术后的巨额疗养费,她只能答应原主的要求,成为他的地下情人,承受原主带给她的侮辱和折磨。 徐图之虽然吐槽剧情的烂,但她已经入局,也只能被迫接受。 她侧身,头朝里面歪了一下,“进去。” 秦礼眼尾的红更加明显,她双手握紧,走进了房间。 听到背后传来关门声和锁扣声,秦礼眼底满是悲愤和痛苦。 徐图之看着秦礼消瘦的背影,突然慌张了起来,原本读过的剧本像是在大脑里消失了一样。 系统见徐图之原地不动,纳闷道:【宿主,你怎么了?】 “我紧张的忘记剧情和台词了。” 系统叹了口气:【..我帮你。】 一大片剧情开始在徐图之的眼前显示。 徐图之干巴巴的念道:“哼,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系统无奈:【宿主,带点感情,这句话要读出来一种[嘲讽]的感觉。】 虽然不指望你演技绝佳,但也不能太差吧? 徐图之:“啧。” 秦礼听这话,握紧双拳,自嘲一笑:“我答应的事情我会做的,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也要做到。” 救她外婆! 徐图之按照系统的要求,又说了一遍:“哼,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秦礼:“?” 系统不满意:【嘲讽的语气在重一点,要那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徐图之:“...” 要不你来演? 徐图之想了想她妈小人得志的样子,嘴角一歪:“哼,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系统满意点头:【这遍过了。】 秦礼:“...”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2章 第 2 章 简简单单看个片 徐图之成功说完这句关键台词,心好累。 抬眸对上秦礼费解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三遍台词,估计秦礼还以为她有病呢。 心更累了。 徐图之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演,“你外婆的手术,我会联系舅舅给你安排。” “手术后续的疗养费用我也会承包,只要你...” 系统指着剧本:【这句这句,念出来。】 秦礼听出来了徐图之的欲言又止,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警告她,“我会遵守约定,今晚我会..” 她嘴唇颤抖,羞愤的闭了闭眼,“..伺候好你。” 系统惊讶道:【唉?女主把这句关键台词补全,竟然也算是成功了?】 徐图之眼睛一转:“那我是不是可以把那些难以启齿的台词都让女主说呢?” 系统无语:【你是炮灰还是她是炮灰?】 徐图之:“...” 徐图之得到了系统的拒绝,扭头看向女主,发现秦礼已经在解开衬衫的扣子,她立马叫停:“等一下!” 秦礼动作一顿,视线低垂,手指捏紧衣角,指节泛白,指尖颤抖。 她不知道徐图之想要干什么,可她除了听话,什么也做不了。 系统开始推动剧情:【宿主,你接着演啊,你要把秦礼粗暴的推倒在床上,然后飞扑上去,捏着她的下巴,扒掉她的衣服,对她恶狠狠的说出“高高在上,自视清高的学生会长不也要在我身下求饶?”。】 徐图之知道今晚的剧情,可真要让她一比一的还原出来,这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困难,而且她也真的不好对秦礼做出原主那样粗暴的行为。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秦礼,“你能站到床边吗?” 秦礼麻木的听从他的话,站在床边。 第3页 徐图之抬手,伸出一只食指,轻轻地推了一下秦礼的肩头,说:“倒——” 秦礼:“?” 系统瘪嘴:【宿主,请认真对待任务。】 系统敲重点:【是粗暴的推倒!你在这儿念咒呢?】 徐图之:“...” 徐图之微顿,“我有剧情合格线和人设容错率,只要女主被我推倒了,这段剧情也算是完成了呀?” “而且每个人表达粗暴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对于我这样有素质有教养的人,推人就已经很粗暴了。” 系统一噎:【...可宿主你没有推倒她啊?】 “这事好办。” 徐图之看着秦礼,和她打着商量,“等会我这样戳你的时候,你顺势倒下去呗?” 秦礼:“...” 他这是要玩什么游戏吗? 系统:【...】 这任务让你做的稀碎! 秦礼不敢问徐图之原因,只能点头:“好。” 随便吧,他想怎么折腾她就折腾吧,她已经把自己卖了,还要什么自尊和原则呢? 徐图之又用食指轻轻地戳了一下秦礼的肩头,秦礼顺着这几乎察觉不到的力度,倒在身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系统:【...】 亏得女主也愿意配合你。 床很软,秦礼躺在上面,像是陷入一朵云里,身体因为床垫的回弹而不由自主的弹动了两下。 秦礼视线低垂,看着徐图之欲欲跃试的表情,双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被子。 终于要来了吗?秦礼绝望地想着。 砰—— 秦礼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徐图之一个猛扎跳到床上,力气之大,直接将旁边沉默的秦礼给崩飞了。 系统:【...】 徐图之没理会系统越来越黑的脸色,她一手捏住秦礼的下巴,看着她慌乱的眼神,一手解开秦礼衬衫的扣子。 徐图之做完这两个行为,恶狠狠的对秦礼说:“高高在上,自视清高的学生会长,不也要在我身下求饶?” 秦礼冷漠的看着徐图之,仿佛徐图之不论说什么恶心的话都无法激怒她。 心如死水,不过如此。 秦礼清楚自己今晚赴约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折磨? 也许从一开始她拒绝徐图之的追求后,徐图之便因此记恨上了她,如今外婆的手术只能徐图之的舅舅亲自操刀才有生还的可能性,所以秦礼知道想要让徐图之救她外婆自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与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相比,徐图之这一句讽刺的话,倒显得不痛不痒了。 徐图之说完话,秦礼没有等来他的动作。 秦礼搞不懂徐图之想要做什么,索性自暴自弃道:“徐少,你想怎么玩我,随便你。” 从她进入到这间套房里,徐图之就故意戏弄她,羞辱人的话说一遍还不行,非得说三遍来戳人心窝子? 逼迫她自己躺在床上,像是她自愿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如今穷图匕首见,又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非要慢刀子割肉,让她的痛苦继续加深吗? 想到这儿,秦礼深吸一口气,秉持着“早死晚死都是死”的理念,直接起身脱掉身上的衬衫,然后伸手去扒徐图之的衣服和裤子。 徐图之:“!!” 徐图之:“...哎哎哎?” 徐图之一手挡住胸口,一手抓住秦礼想要扒她衣服和解她裤子的双手,“你..你干嘛?” “我干嘛?”秦礼双眼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徐少不就是想让我自愿被你上吗?好啊,我主动还不行嘛?我今晚一定伺候好徐少,让徐少满意。” 说完,秦礼挣开徐图之的手,继续去扒她衣服。 徐图之:“!” 徐图之理解秦礼突然发疯的原因,估计是被她那句台词给刺激到了。 不能让秦礼继续扒她衣服,不然她女生的身份就得暴露。 徐图之一个翻身,压住躁动的秦礼,将她的双手给压在头顶,“够了!你既然想让我满意,是不是得听我的安排?” 秦礼没再挣扎,像是在等着徐图之发号施令。 系统见两人这个姿势,激动道:【宿主,你刚好可以把这段剧情给做了哎。】 系统:【你和女主XXOO后,你疲惫的在女主的肩窝处喘着气,叫着她的名字,将她紧紧抱住怀里,女主流下了眼泪。】 徐图之想了想如何完成这段剧情,还得让女主流泪。 她眼中划过一丝精光,嘟囔道:“搞个视频看看不就行了?” 秦礼听她这念叨,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恐慌了起来。 她见徐图之要起来,立马抓住他的衣服,急道:“不要!” 徐图之顿了顿,“什么不要?” 秦礼咬紧下唇,瞳孔都在颤抖,“就,就这样,求你,求你不要..弄视频...” 她没想到徐图之还要拍视频,秦礼无法接受自己肮脏的模样被保存在影像之中。 “不要小视频?”徐图之有点苦恼,“行叭,那看电影吧。” 虽然时间有点长,但效果可能会比小视频好一点。 秦礼:“..电影?” 是那种黄色动作片吗? 秦礼想了想,看别人的总比看自己的好,她点了点头:“好。” 徐图之看着秦礼紧抓着她的衣服,“你先松手,我去拿手机。” 秦礼松开,看着她起身从沙发上把手机拿来。 徐图之走过来,她见秦礼还躺着,“去床头坐着看。” 秦礼挪到床头坐着。 徐图之坐到她旁边,问:“你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嘛?” 秦礼:“我不看。” 那种电影她看一眼都觉得脏。 徐图之想起女主的人设,自强不息,勤奋刻苦,就算她有空闲的时间也会在自习室或者图书馆,很少会去电影院看电影。 “那行吧,我自己挑挑看。” 徐图之得找个好片子,才能完成这段剧情。 可她也不怎么看电影,一时还真挑不出来什么合适的片子。 徐图之脑中划过一个灵光,目光锁定在第三个片子上,“就你了。” 秦礼嘴角挑起一抹冷意。 徐图之的花样还真是多。 徐图之把手机投放在床前的挂壁电视上。 秦礼眼帘低垂,不想看那种脏东西,却听到了意外又熟悉的电影播放开头时会响起的那种“当当当”的声音。 秦礼疑惑的抬眸,却见徐图之根本没有放什么色/情的片子,反而放了一个她之前看过的一个电影。 《忠犬八公》 秦礼目光不解的看向徐图之,徐图之察觉到秦礼的目光,“别看我,看电影,看完给我写3000字观后感。” 秦礼:“...” 系统无语:【...你让女主陪你深夜看电影就够了,你还让她写观后感干什么?】 徐图之:“当然是为了检查她有没有认真看啊?” 系统无语:【你放这个电影跟你要演的剧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徐图之:“一看你就没好好看小说,女主小时候养过一条萨摩耶,后来狗狗年纪大,老死了,这部片子对她应该会有所触动,到时候女主肯定会感动的流泪。” 这也是她让女主写观后感的目的,倒不是真的让女主写,徐图之就是为了让女主认真看,这样才有机会刺激女主流泪。 系统:【...】 它要是没有签订错宿主,也许任务就能完成的很好了。 秦礼没想到徐图之让她看电影,还让她安安静静的看着电影,电影刚开始,秦礼对徐图之还是很防备,总觉得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任她看电影,可随着电影里的剧情慢慢推进,旁边的人没有任何动作,看电影的神情比她都专注。 秦礼紧绷的神经和僵硬的身体也渐渐松软了起来,她的注意力也被电影吸引了过去。 《忠犬八公》这部电影是她为数不多去电影院看过的。 那时候陪她一起长大的金毛去世了,秦礼虽然舍不得但也无法对抗死亡,后来得知有一部关于狗狗的电影上线,便想着去怀念一下自己的狗。 这部电影确实很好看也很感人催泪,那一场的观众,几乎没有人能够平静的看完,包括秦礼。 眼下再看一次,已是物是人非。 秦礼还是忍不住悲伤了起来。 现在的她比之前过得还要心酸痛苦,为了治疗外婆的病以及那巨大的医疗费用,她被迫成为了徐图之的地下情人,学业还没有完成,前途如何,秦礼现在已经对未来失去了期待和展望。 秦礼泪水无声的滑落,她不敢大声哭出去,心里的恐惧和迷茫让她连哽咽都要生生咽下去。 突然,腰间突然窜出一只手,搂着她。 秦礼瞳孔一扩,绝望与惊恐瞬间布满瞳孔。 右肩蓦地一沉,秦礼微微偏头,看着徐图之埋着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子上,听着她有些低哑的嗓音,“秦礼,不哭了。” 第4页 这女主哭的太委屈了。 秦礼怔愣一瞬,表情空茫茫,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图之听到系统说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算是勉强及格了,任务总进度条也在上涨。 徐图之舒了口气,秦礼的头发太长,刮的她鼻子有些痒痒的。 秦礼听到徐图之吸鼻子的声音,略一迟疑。 徐图之是这么柔软的人吗? 第3章 第 3 章 究竟是谁在造孽 电影时长也就两个小时,但终归是有结束的时候。 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结束后,徐图之就坐直身子,收回了手,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把电影看完了。 徐图之一开始还是正襟危坐,跟秦礼比谁腰板硬,到电影快结尾的时候,她已经瘫成一滩烂泥了。 电影片尾曲缓缓流出,徐图之眼皮一搭一搭的低垂,最后头一歪,枕在柔软的枕头上睡着了。 秦礼听到轻微的鼾声,扭头看向徐图之,头发散乱的铺在枕头上,露出徐图之精致白皙的侧脸,细密的睫毛微微翘动,床头微弱的灯光打在徐图之挺直的鼻梁上,印出立体俊秀的轮廓。 原本那尖酸刻薄,嚣张跋扈的气质随着徐图之的入睡而消散,少了很多锋芒,此刻的他安静温顺,侧躺着,胸膛轻轻起伏着,呼吸安稳平缓,睡颜都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孩子气。 秦礼试探地戳了戳徐图之的胳膊,见他纹丝不动,沉默许久,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庆幸的喘息声。 —— 徐图之是被手机微信音的提示音吵醒的,一睁眼,被子不知道何时掉落在地,而秦礼也已经不在了。 按照原剧情,哪怕秦礼被原主狠狠地的折腾了一翻,她仍要拖着病体去上课。 马上要毕业的秦礼,从未缺勤过,这等毅力徐图之佩服。 徐图之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微信,是原主和几个狐朋狗友的群以及她那位登堂入室的母亲大人发来的消息,让原主今晚回家吃饭,因为原主的大哥从美国回来了。 原主的大哥,徐图勤。 被女主的坚韧和自强所吸引,后期徐家的破败和原主被赶出家门,沦落成为无家可归,到处流浪的乞丐都是归功于徐图勤。 现在徐图勤回国了,应该会在今天和秦礼见上面。 徐图勤就是秦礼那个大学毕业的,两人都是金融系的学生,徐图勤作为优秀校友回学校演讲。然后他就会遇到因被原主折腾一晚上而生病的秦礼,徐图勤把昏倒的秦礼送到校医室,对柔弱又漂亮的秦礼一见钟情,起了保护之心。 这两人的剧情徐图之也是能看到的,但如果她这个角色所有的剧情结束后,小说之后的剧情她就看不了了,不过那个时候徐图之估计也是去做下一个任务了,所以小说的后续发展和她这个已经“杀青”的人来说,无关紧要。 无外乎就是徐图勤帮助女主报复了她这个人渣,然后抱得美人归,大团结结局,一起吃饺子呗。 徐图之看着原主母亲发来的微信,“其实,这个过渡剧情我演不演都行吧?” 她的炮灰扮演都是围绕女主的,今晚的饭局里没有女主,她出不出场影响不大。 系统也不指望徐图之认真做任务,能把关键剧情和台词演明白就行了,【嗯,就是最后任务总得分不会很高很高。】 徐图之又问:“你也说过,过渡剧情要是补全完整的话,也是可以加分的,对吧?” 系统点头,疑惑道:【嗯,怎么,你要去?】 徐图之怎么突然这么敬业了? 徐图之思忖了一下:“还是得去。” “之后要是有什么关键剧情和台词我要是演不来,还能用补全过渡剧情的分数来抵扣一下。” 系统:【...】 这算盘珠子已经崩到它脸上了。 徐图之给原主母亲回复了消息,答应今晚回老宅吃饭。 至于狐朋狗友群里的内容,大都是问徐图之昨晚过的怎么样? 睡秦礼的滋味如何? 并让徐图之给他们反馈。 徐图之:[反馈你们大爷#中指#] 原主本来脾气就不好,那帮狐朋狗友也知道原主的个性,看见她这句话,也没当回事,约原主今晚去蹦迪喝酒。 徐图之:[今晚回家吃饭。] 群里的人也好商量,直接改了玩的时间,变成了明晚。 徐图之:[不去。] 原主可能不清楚这帮垃圾真正的想法,又或是原主知道,但他自愿和这些垃圾同流合污,但徐图之不是原主,她就算是要扮演炮灰,表演原剧情,她也不可能变成原主那样的人。 系统提醒道:【明天有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你醉酒之下,被这些人撺掇叫女主出来陪你喝酒,最后拉着女主去开房折腾了一夜。】 徐图之看着虚空之中,系统给她显示的剧情片段,无奈的又对群里狗叫的人回复了一句。 徐图之:[我去。] 川城—玉檀山。 原主在大学的缺勤次数快赶上大学排课的数量,所以徐图之美滋滋的回到原主家里躺到天黑,然后开着原主的保时捷回了玉檀山老宅。 徐图之直接把车开进庄园里,停在大门口,车钥匙交给保安去停车,走进别墅大厅里。 “二少回来了?”张妈走过去,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徐图之环顾一圈,没看到徐家人,问:“张妈,我妈呢?” 张妈眼神往楼上飘了一眼:“夫人在楼上。” “好,我去看看。” 徐图之刚走上二楼,就看见书房门前趴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行踪鬼鬼祟祟,不难让人看出来她此刻正在偷听书房里的谈话。 徐图之走过去,女人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来,仍然认真且专注地偷听。 徐图之一手揽住女人的腰,一手捂住女人的嘴,强行把她掳到了二楼深处的小阳台上。 “妈——” 徐图之及时制止女人想要咬她手的动作,立马唤醒女人的母子情深。 女人惊恐的表情一变,拿开徐图之的手,转身打了徐图之手臂一下,低声骂道:“你要死啊——吓死你妈我了!” 一巴掌下去,徐图之感觉手臂火辣辣的疼。 估计一会儿五个手指印都得显现出来。 “程鸢女士,你做贼心虚啊?”徐图之无奈道,“你在门口偷听,你当我爸和我哥不知道吗?” 程鸢看了一眼摄像头,表情有些窘迫,“如今你大哥回来了,你还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和你大哥斗啊?!” 斗什么斗? 反正最后咱们娘俩一个进精神病院,一个流浪成乞丐,还不如躺平接受呢。 徐图之倒不能这么直白的和程鸢说,不然她现在就能给徐图之来几下致命的如来佛掌。 徐图之随便答应了一嘴:“哦。” 程鸢看她这幅无所事事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手又给徐图之的另一个手臂一掌。 这下好了,直接对称。 “哦个屁哦!我特么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知上进,没用的废物,”程鸢看向徐图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恨,咬牙切齿道,“什么都比不上徐图勤那个小贱种,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徐图之倚着栏杆,冷笑一声:“妈,你确实造孽了呀。” 程鸢瞪眼:“你说什么?” “你说徐图勤是小贱种,但人家可是我爸正经娶过门的正房夫人所生,真要算起来,我才是那个小贱种,至于你的孽,你明知道我爸有妻子,还非要上赶着当人家的情人,想方设法怀孕,然后故意去徐图勤母亲面前晃悠,把他的母亲活活气死,人家徐图勤娘不在爹不爱,你还让我爸把徐图勤扔到国外去,表面说是留学,增长见识和阅历,为了以后继承徐家,实则就是流放,让他一个人在那里自生自灭。” “你还问你自己造了什么孽?”徐图之看着程鸢崩裂的表情,心里踊跃一丝无比的痛快,“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你自己做的?” “你到底在委屈什么啊?” 啪—— 又是一掌,这回是打在了徐图之的脸上。 “徐图之,我特么是给你脸了!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你现在吃的喝的玩的,集团的股份,那套江景大平层和保时捷都是谁给你争取来的?”程鸢抓着徐图之的衣领,凶相毕露,漂亮的脸蛋如魔鬼一般狰狞,“徐图勤是个小贱种,你特么也是,没用的玩意,连个有用的东西都长不出来,要不是你来的时机恰好,老娘当初就把你打了重新怀一个。” “谷之岚那个贱女人,自己身体不好怪我做什么?是她自己接受不了她老公背着她在外偷腥,是她心理脆弱,跟我有个屁关系?” “徐图勤那个小贱种,我要是把他留在玉檀山,留在徐诚身边,就你这个没用东西,徐诚都不带多看你一眼的!” 系统见状,无奈道:【你说你干嘛拿话刺激她啊?这女人就是个疯子,原主在她手里都讨不到好处,你看看你,回来这么一会儿,都被她打了三掌。】 第5页 徐图之舌尖抵了抵腮,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让她那双本就看起来莫名冷酷的下三白更加骇人。 程鸢被徐图之这么一看,声音拔高,透着心虚和慌张:“你看什么看?我说的有错吗?” 徐图之扯了下嘴角:“你没错,是我说错了。” 程鸢见徐图之示弱,得意的抬起下巴,“你到底是我的孩子,身上留着我的血,我什么样,你就会是什么样,别想着把自己摘干净。” 楼下传来张妈的呼唤,说是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程鸢见徐图之的脸颊有些红肿,眉头微蹙:“去三楼,我房间里的小冰箱里有冰块,处理一下。” “嗯。” 程鸢扭着水蛇腰离开,从背影看,跟个妙龄少女似得,不得不说,程鸢为了抱住徐诚这条粗壮的大腿,可谓是下了血本。 徐图之揉了揉火辣辣的脸,程鸢对自己都狠,更何况她这个被认为是废物的孩子。 系统叹了口气:【去冷敷一下吧,啧,这女人是不是断掌啊?下手真重。】 徐图之准备上楼,正巧碰上徐诚从书房里出来,她微微侧脸,招呼道:“爸。” 徐诚见徐图之上楼的架势,“要吃饭了,你去楼上干什么?” “大哥回来了,我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一会就下来。” 徐诚闻言,满意徐图之的懂事,笑道:“去吧,换完赶紧下来。” “好。” 徐图之上了三楼。 徐诚刚要下楼,看到从二楼的厕所走出来的人,笑容收敛,沉声道:“走吧,下楼吃饭。” 第4章 第 4 章 年轻人年轻气盛很正常 徐图之用冰块敷脸的功夫儿,也换了一套衣服,看着脸颊的红肿稍微缓和了许多,她就下楼吃饭。 楼下坐着的三人已经开始动筷吃饭了。 徐图之坐在程鸢旁边,张妈把饭碗和汤碗给她端到面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图勤对徐诚真的很讨厌,徐诚坐在主位,右侧是程鸢,左侧本该坐着徐图勤,结果两人空了一个凳子,致使徐图之一抬眼就对上了徐图勤那双隐藏在半框眼镜下的深邃眼眸。 徐图勤和徐诚还是挺像的,尤其是那双眉眼,锋锐冷冽,两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年纪。 一个是垂暮沧桑的老狼,一个是威猛迅捷的狼王。 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结实而有力,线条流畅利落,很有力量感和安全感,男性荷尔蒙爆棚。 在国外摸爬滚打多年,已经将徐图勤蜕变成沉稳内敛的男人,稳重又凌厉,气场强大,将徐诚浮于表面的装腔作势的姿态压制的死死。 徐图之收回视线,打算安安分分的吃完饭,赶紧跑路回家。 这饭桌上火药味太重了。 可惜程鸢是个不安分的主儿,眼中流露出来的精打细算太过明显,她看向徐图勤,温婉一笑:“图勤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 “小弟的脸是怎么了?”徐图勤压根没理会程鸢的寒暄,直接指出徐图之那有些红肿的左脸,“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程鸢神色微变。 徐图之:“...” 大哥,你地图炮啊? 她说话了嘛? 徐图之私底下可以将程鸢怼的暴跳如雷,但表面上还是得给她点面子,“我妈给我打蚊子。” 程鸢对上徐诚探究的目光,附和道:“唉,这才刚入夏,蚊子都跑出来了,给我腿上咬了好几个包呢。” 徐图勤:“阿姨今天带的是Serpenti Viper系列的钻石戒指吧?” 程鸢顿了顿,把戴戒指的右手,笑嘻嘻:“图勤眼睛可真巧,这是你爸给我买的礼物,庆祝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的。” “不是我眼睛巧,是小弟告诉我的。” 程鸢扭头看向徐图之。 徐图之:“...” 别看我,我母鸡啊! 大哥,你不仅乱开地图炮,你还诬陷人家清白! 徐图勤抬起手,指着徐图之的脸颊,“那脸上有阿姨的戒指印。” “阿姨你是抡圆胳膊打得蚊子吗?” “知道的是在打蚊子,不知道还以为阿姨和小弟之间起了冲突,两人动手了起来呢?” 程鸢:“...” 徐诚浑浊的眼球在徐图之脸上看了看,他把筷子摔在桌上,拧眉道:“你俩吵架了?” 程鸢神色微变,笑哈哈道:“没有的事,我最疼爱之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老说我溺爱孩子呢。” “是吧?之之。”程鸢看向徐图之,桌子下的手拧了一下徐图之的大腿,眼里满是警告。 徐图之推开程鸢的手,“妈,别瞒着了。” 程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勤看向徐图之的目光意味深长。 徐诚脸色一沉:“你们娘俩背着我干什么了?” 程鸢在桌上一个劲儿的捅咕徐图之,让她闭嘴。 徐图之站起身,愧疚道:“因为我犯错了,所以我妈教训我,不告诉爸是我妈心疼我,怕我被爸打。” 程鸢闻言,顿了顿,眼睛一转,跟着起身,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委屈模样:“你这孩子就是实诚,妈都说帮你瞒着,你非要跟你爸坦诚相待。” 徐诚:“你干什么事了?让你妈这么打你?” 徐图之看了眼徐图勤,说:“我借着我妈的名义,让舅舅私下为我接了一台手术。” 系统:【唉?你干嘛把这件事现在说出来了?】 原剧情中,徐图勤是依靠女主查到原主的舅舅私下接手术,这种违规操作要是有人给挡着,或许可以不了了之,但徐图勤为了报复程鸢,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么明显的把柄,最后原主的舅舅被人举报,吊销了医生执照,终生无法再从事医疗事业,而且还以收取贿赂承担了刑事责任,情节严重,被判了十年以上。 现在徐图之故意透露这件事,是为了测验一个东西。 徐图之:“你说过我的炮灰扮演任务就是为了补全炮灰在小说中的所有关键剧情,[舅舅程明伟]这段剧情是发生后面的,那我要是提前把这段剧情给提前展示出来,是不是可以推动小说的整体剧情,让它加速起来,我们的任务进度条就会加快,可以更高效的完成任务?” 系统倒吸一口气,打开了数据后台,目前徐图之只完成了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任务总进度条才到8%,如今徐图之主动推进了剧情,系统看着任务进度条直接加载到了20%。 系统不可思议:【还能这么搞?】 徐图之看到进度条上涨,满意道:“还真能这么搞!” 两人看着彼此,相视一笑,一拍即合。 徐图勤听到徐图之这话,心头微动。 他见程鸢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不知道徐图之干的这件事。 是徐图之为了保护程鸢故意说谎? 还是徐图之在隐瞒什么? “手术?”徐诚惊道,“你生病了?” 徐图之摇头:“不是我,是我看中一个女生,她外婆生病,要做手术,那个手术只能舅舅做,我为了追求到那个女生,就假借我妈的名义,让舅舅给我插队,我妈知道后,很生气,所以教训了我。” 程鸢叹了口气:“这孩子不懂事,利用私情逼迫她舅舅给她手术插队,违反医院章程,我得知此事,一时气极,就..就打了她一巴掌。” 说吧,她眼含泪花,摸着徐图之那红肿的脸颊,“之之,妈妈不想打你的,疼不疼啊?” 徐图之:“...” 疼不疼的先不说,就是有点恶心。 徐诚不赞同道:“这都是小事,你怎么能动手打孩子呢?图之都多大的人了,你还动手打他?” 徐图之瞥了一眼徐图勤,见他脸色一沉。 徐诚这话无异于是在打徐图勤的脸,要知道徐图勤在出国之前,经常被徐诚打骂,如今徐诚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程鸢不要打孩子,实在可笑。 程鸢见徐诚这么护着徐图之,看向徐图勤的眼神带了些得意和嚣张,“唉,是我的不对,之之,妈妈跟你道歉哈。” “嗯。” 徐图之随意应付了一句,坐回去,闷头吃饭。 这件小事匆匆了结,徐诚突然说:“图勤读博结束了,还打算回美国吗?” 程鸢夹菜的动作慢了起来。 徐图勤:“不回去了,回来帮帮爸。” 程鸢眉头微蹙。 徐诚意外道:“你要进公司?” 徐图勤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我是爸的儿子,进爸的公司工作,帮爸做事,这难道不对吗?” 徐诚点了点头:“看来出国这几年,你确实长大了不少。” “你想进公司哪个部门?” 徐图勤:“我大学本科是管理,读研金融,读博经济,爸你看着给我安排就行。” 徐诚想了想,程鸢蓦地开口:“老徐,之之也快要毕业了,大学安排实习,干脆让之之和图勤一起进公司学习学习呗?” 第6页 徐图勤看向啃鸡腿的徐图之,见他不为所动,“小弟学的也是金融,今年刚好大四了?” 程鸢点头:“对,这不马上就要毕业了嘛,正好家里有公司,之之刚好和你这个大哥一起进公司学习一下家族企业。” 徐诚看向徐图之,“你想去哪里实习?” 徐图之吐掉鸡骨头:“我今年毕不了业。” “我绩点不够,补考挂科,得延毕。” 程鸢脸色瞬间就黑了。 徐诚拧眉:“啧,这大学让你上的跟玩似的,你怎么就不像你大哥学习一下?你大哥都博士毕业了,你竟然还要延毕?” 徐图之耸肩:“可能是基因的问题。” 徐诚眼睛瞪得溜圆。 徐图勤惊诧的看着徐图之。 “毕竟我和大哥又不是一个妈生的。” 程鸢脸色黑的宛如墨汁。 徐图勤嘴角一抽,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徐图之躲开程鸢桌底下暗藏杀机的手,站起身,微微一笑:“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程鸢见徐图之要走,眼神警告:“你大哥好不容易回来,就别去谭山公馆住了,这段时间就在老宅住,陪陪你爸和你大哥。” 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是:你这个小贱种最好给我留下来,看着徐图勤和徐诚这两个人。 “今晚我不住在老宅,小弟开车来的吧,送我去趟市区吧?”徐图勤站起身。 徐图之:“?” 有诈。 徐图勤见徐图之没回应,问:“不可以吗?” “不可以。” 徐图勤突然献殷勤,绝对有诈。 徐图勤没怎么被人这么直接的拒绝,嘴角瞬间拉直,他走过去,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搂住徐图之的肩,意外的发现徐图之的肩膀挺薄。 “小弟和小时候没怎么变,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被徐图勤如钳子般臂膀强行拉走的徐图之:“?” 两人离开饭桌,结伴走出别墅。 徐图之坐上主驾驶,徐图勤坐在副驾驶,双手环胸,端的是一副霸道<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的架势。 她这小身板在女生堆里还能显得高大宽阔一些,跟徐图勤这个练了一身肌肉的男人相比,跟个被拔了毛的鸡仔似得,毫无反手之力。 徐图之启动车子,驶离老宅。 下山的路上,车里的氛围又低又沉。 中央扶手盒里的手机突然跳出一条微信。 两人的目光一同看过去。 备注:贱女人。 消息:#文档#。 徐图之目光疑惑。 这谁啊? 程鸢吗? 系统无语:【原主倒不至于给他妈的备注这么大胆妄为,这是原主给秦礼的备注。】 估计是秦礼当初拒绝原主的求爱,原主气急败坏之下给秦礼改了个备注。 徐图之刚要上手去拿,徐图勤非常自如的拿起她的手机,然后手机对准她的脸,人脸识别解锁,想要打开了那条微信。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手机是他的一样。 徐图勤贴心道:“你认真开车,我帮你看。” 徐图之直接踩刹车,伸手:“要不还给我,要不下车。” 徐图勤意味深长道:“小弟谈恋爱了?” 谁家给女朋友备注“贱女人”这种侮辱性词语? 还真有,原主那个死变/态。 “长幼有序,大哥先谈。” 徐图勤漫不经心的轻嗤一声,把手机放在徐图之掌心,“把我送到万隆就行。” 徐图之怕徐图勤又不问自取,她直接把手机给塞进裤兜里。 车子重新启动,徐图之便察觉到徐图勤一直在盯着她。 “你在看什么?”徐图之被盯得背后一凉。 徐图勤:“别长幼有序了,你先谈吧。” 徐图之:“?” 徐图之视线下垂:“瞧把你急的。” 徐图之视线跟随着他下移,看着□□竖起的小旗杆,瞳孔一颤。 裤兜里有工具的遥控器,刚才塞手机的时候估计碰到了。 徐图之佯装镇定,一手握紧方向盘,一手自然的插进裤兜去按遥控器:“大哥不懂,年轻人嘛,气盛啊。” 徐图勤看着徐图之从起立到平静不过才用了短短三分钟。 徐图勤眉目之间略带忧愁,欲言又止道:“我认识个厉害的中医。” 徐图之:“?” “专门治男性功能障碍的。” 徐图之:“...” 徐图之:“你自己留着用吧。” 她见徐图勤还想说点什么,“再逼逼就下车。” 徐图勤耸耸肩,没在说话。 徐图之给他扔到万隆,一个神龙摆尾直接离开。 徐图勤被甩了一身尾气,他看着保时捷离开,拿出手机播了个号码:“调查一下程明伟。” 徐图之回到家,想起刚才秦礼发的微信。 她先是把微信备注改成了[秦礼],打开发来的文档。 入目就是文档的标题。 ——《忠犬八公观后感》。 第5章 第 5 章 小心我办了你 Lose Demon 会员制酒吧,会员分为青铜、黄金、铂金、钻石和黑金,不同等级的会员可以携带的人数不同。 如何提升会员等级,花钱就行。 原主是黑金会员,酒吧里的人都知道原主,所以都不用核查徐图之的身份,直接恭敬的把徐图之请进酒吧,酒吧外面听不到里面的音乐声,徐图之一走进来就被巨大又嘈杂的音乐声炸的她脑瓜疼。 舞池里晃动的男女,动作越来越热辣。 徐图之闪身躲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件红色Bar,蕾丝边,细肩带,款式还挺性感。 徐图之按照群里的包间号,走到二楼,推开2012包间的房门。 看着里面的人已经喝嗨、唱嗨,原主认识的富二代的朋友们此时正一脸陶醉的躺在沙发上神游。 还有一两个和旁边的女伴摸来摸去,不堪入目。 徐图之闭眼:“我脏了。” 系统也闭眼:【我也脏了。】 系统又睁眼:【但任务还得做。】 徐图之无奈睁眼,坐到沙发角落里,不敢往里面坐,她真的嫌脏。 “哎呦,徐少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还偷摸进来的?”和女伴玩亲亲摸摸的邹永胜看过来。 徐图之翘着二郎腿:“你太投入了。” 头都快埋进人家女生的胸里去了,能看到什么? “徐少不开心了?”邹永胜拍了拍旁边被他埋胸的女人,“去,让徐少开心开心。” 徐图之直接拒绝:“不用。” 女人尴尬的站在原地,茫然的望向邹永胜。 另一个和女伴摸来摸去的欧子严嗤笑道:“看来咱们徐少是吃到好东西了,邹少这粗茶淡饭哪入得了咱们徐少的嘴呀哈哈哈..” 邹永胜反应过来了,招呼女人回来,“可惜了小宝贝,徐少没看上你,人家可是刚抱得美人归啊。” “徐少,怎么没把秦礼带来给咱们兄弟看看呢?” “对啊,我还真想看看咱们这位学生会长被咱们徐少玩完后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不高冷变得性感起来了?” “谁能想到徐少能睡到秦礼啊?秦礼拒绝了多少人啊,竟然被徐少搞到手了,徐少不如跟我们说说,秦礼睡起来什么滋味?” “徐少说说呗?秦礼睡起来怎么样啊?那女人表面看着跟个冰山似得,床上是不是特别浪啊?” 邹永胜见这么多人起哄,徐图之却不动如钟,面色平静,好似没太在意这些人的打趣。 “徐少?”邹永胜给旁边起哄的人一个眼神,众人渐渐停了声音。 邹永胜又喊了一声,“徐少?你在听吗?” 徐图之在听但没认真听,这些人说的话太恶心,她懒得一个字一个字的去听。 她正在和系统商量,今晚这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怎么演? 系统指着剧本:【这几个关键剧情和台词你肯定要演出来的,不然分数肯定及格不了,就算你昨天的过渡剧情完成了,但与关键剧情的出现数量和分数相比,实在是杯水车薪啊。】 其实徐图之当初想利用多做过渡剧情的分数来抵冲无法表演的关键剧情这种想法是可以的,但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为什么叫关键剧情?就是因为它很重要,是用来推动整体剧情的驱动力,若是关键剧情无法表演出来,那么小说世界就会出现巨大的问题,任务进度条也会不增反退。 徐图之理解系统,她看向邹永胜,“在听。” 邹永胜笑道:“徐少,别藏着掖着,大家都是好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把秦礼叫出来,一起玩呗?” 欧子严眼睛一转,故意刺激徐图之,“怎么?徐少不会还没搞定秦礼吧?” “想想也是,秦礼是个硬茬子,就算徐少尝到她的滋味,但想要征服她,怕是不容易啊?” 第7页 徐图之念着台词,不服气道:“开什么玩笑?我征服不了她,你们给我等着,老子现在就把她叫出来。” 欧子严和邹永胜对视一眼,邹永胜叫好:“徐少敞亮,徐少大气。” 徐图之当着众人的面,给秦礼发了个微信语音过去,语音立马被接通,传来秦礼故意压低的声音,“喂?” 众人听着声音,清凌凌的,似溪水流淌,让人心情不禁平静许多。 徐图之:“在哪呢?在干嘛?” 秦礼小声道:“图书馆,写毕业论文。” 真是好孩子啊。 徐图之看着众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半个小时之内,来Lose Demon酒吧,进门报我的名字,会有人带你来找我。” 秦礼那边沉默了一下。 徐图之:“有问题?” 秦礼:“好,我知道了。” 徐图之挂断电话,眉头一挑:“等着吧。” 邹永胜竖起大拇指,笑嘻嘻道:“徐少牛逼,你这是把秦礼治的服服帖帖的。” 徐图之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秦礼是坐地铁来的,她来之前查过路线和时间,时间卡的刚刚好。 她跟门口的安保人员提了徐图之的名字,安保直接把她带到了二楼2012包间。 房门被敲响,众人瞬间安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门口。 徐图之:“进来。” 秦礼推门走进来,看到包间里的人死死的盯着她,那眼神里的恶意和邪念一个比一个明显。 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心脏也不受控制的跳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徐图之招手:“来我这里。” 秦礼走过去,坐在徐图之旁边。 徐图之看向其他人:“看到没,老子把她叫出来了,服了吧?” 邹永胜:“服啊!谁敢不服徐少啊?对不对?” “对,徐少厉害。” “服了,徐少。” ... 秦礼瑟缩着身体,想躲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可那些目光如影随形,从她的脸上一直滑落到她的腿,来来回回,让人生理不适。 她不知道徐图之把她叫来酒吧的目的是什么,来的路上也猜测过。 也许是徐图之想让她陪他喝酒,又或者继续完成那晚两人没有做成的事情。 可秦礼没想到,这间包房里除了徐图之竟然还有别人,虽然也有女生存在,可秦礼能感觉到这些女生存在于这间包房的意义不仅仅只是为了陪酒。 秦礼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 欧子严拿过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酒放在秦礼面前,“秦礼,特意赶来,渴了吧?” 秦礼:“我喝水就好。” “呦?”邹永胜意味深长的看向徐图之,“秦大美女这么不给面子啊?欧子严,你不行啊?” 欧子严笑呵呵:“我是不行啊,但咱们徐少肯定行,对吧?” 他给徐图之递了个眼神。 徐图之拿起酒杯,“喝点。” 秦礼眼尾又泛起了红晕,睫毛轻颤,吞了吞喉咙:“我不会喝酒。” 徐图之握紧酒杯,指节泛白,上手捏住秦礼的下巴,将酒杯抵在秦礼的唇边,看了眼台词:“乖乖喝下去,你和你外婆...还能少受点罪。” 秦礼眼中怒火中烧,眼角逼出绝望的泪花,她刚要启唇,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张不开,是被徐图之的手指紧紧抵着下巴。 冰凉的酒水顺着她紧闭的唇缝和下颌线,滑落到她的衣服里。 包间灯光昏暗,房顶的灯球摇晃出五光十色。 徐图之用食指和大拇指握着杯子,剩下的三个手指贴在秦礼的脸颊,刚好将她的嘴半遮半掩。 众人只能见到秦礼被徐图之掐着下巴灌了酒。 徐图之松开秦礼的下巴,把酒杯里剩下的底儿一口喝尽,将秦礼搂在怀里,冷哼一声:“她就是欠教训。” 原文里,秦礼本来就不怎么能喝酒,被硬生生灌了一杯威士忌下去,再加上秦礼还没吃晚饭,直接把她刺激的胃病发作,而原主压根不管秦礼的死活,拉着人家去酒店一顿折腾。 秦礼眸色幽深的看着徐图之,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威士忌的酒液将她衣服沾湿,但因为徐图之将她搂在怀中,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徐图之听着众人的吹捧和恭维,神色淡淡。 系统:【嗯,差不多了,还一句关键台词,剩下的就是换场地了。】 原剧情里,原主给秦礼灌完酒,还把她搂在怀里,随意乱摸,秦礼奋力抵抗挣扎,原主生气警告秦礼。 徐图之看着那句台词,又看了眼在她怀里异常乖巧的人,有点不合时宜了。 但台词还得说。 徐图之用力抱紧秦礼,然后带着她晃动了两下,低头警告她:“你再敢挣扎一下,信不信我在这里办了你?” 秦礼:“...” 秦礼默默吐槽道:“是你在动,我没动。” 徐图之:“...” 演戏呢,认真就是你不对了。 第6章 第 6 章 也不怕得病 秦礼和徐图之是同一个大学同专业的学生,两人虽然不在一个班级,但她也是见过徐图之几次,也曾听起别人谈起过徐图之的出身和背景。 川城徐家有钱有权,徐图之就是徐家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徐家家主最疼爱的孩子,因为徐图之的母亲是徐家家主最喜欢的女人。 秦礼对别人的身世背景并不在意,奈何总能听到一些人谈论,听到的次数多了,她也就对徐图之的背景有了更深的了解。 徐家家主在外面养女人,养出了一个私生子,就是徐图之。 后来这个小三带着徐图之登堂入室,气死了徐家原配,母凭子贵,小三靠着徐图之成为了徐家新任夫人,而原配的儿子还被这个小三给弄到国外去,手段高超又狠毒。 这种风流韵事在川城不是什么私密,有钱人家玩的花玩得开,很多事情表面不谈,但私底下心知肚明,而且徐家还是川城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就算旁人知道徐图之是私生子的出身,但如今人家已经被徐家承认,徐图之的母亲也成为了徐家的正牌夫人,而这“私生子”的名头也就成为了大家私底下说徐图之是非时拿出来恶心他的话了。 旁人谈起“私生子”,表情都会带着鄙夷和厌恶,觉得这是什么脏东西,但秦礼却觉得这件事要是算起真正的错误,也不该把错误的矛头都指向那个无辜的“孩子”,毕竟没有哪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愿意自己是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但这些事情跟秦礼无关,所以哪怕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她也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或者去与其他人同仇敌忾。 可秦礼没想到,她不惹事却架不住有人故意找事。 徐图之竟然会跟她告白,说喜欢她,让她做他的女朋友。 秦礼并未觉得徐图之有多么喜欢自己,他可能就像之前追求她的那些男人,要不图她样貌,要不就是图她身材,或者与自己的兄弟哥们打了个赌,非要来征服她来证明自己的本事有多大。 毕竟秦礼也知道自己在大学里的名声,学生们将她定义为“川大最难追的女人”。 所以秦礼一如往初的拒绝了徐图之,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并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 秦礼这种理由并没有打消徐图之对她的追求,反而认为她是在欲情故纵,故意吊着他似得,徐图之还拿出一张银行卡,说只要秦礼答应和他在一起,不论是名牌包包还是奢牌首饰,化妆品他全包,还会给她一大笔零花钱。 秦礼觉得可笑,还是拒绝了徐图之,说:“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的钱。” 徐图之恼羞成怒,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秦礼并未把徐图之的狠话当回事,毕竟她也是听过几次的,但最后都无疾而终,可唯独这次,秦礼却深刻的感受到了徐图之那句“我会让你后悔”的狠话所带来的伤害和恐惧有多大。 外婆突然生病,脑中突发肿瘤,若是不及时手术,便会立即死去。 脑部肿瘤的手术目前川城有几名医生能坐,但他们看了外婆的病例,都建议她去川城人民医院找程明伟医生,只有他可以确保外婆可以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 但程明伟的手术排期已经到了明年,外婆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秦礼想尽办法去找程明伟,但自己没人脉没有钱,根本联系不到程明伟,后来得知,程明伟竟然是徐图之的舅舅。 那一瞬间,秦礼便一脚踏入了漆黑不见底的深渊里。 徐图之答应帮助秦礼找他舅舅做手术,前提是要让秦礼给他做情人。 既然女朋友不愿意当,那就当情人吧。 至于时间,不确定,决定权在于徐图之对她什么时候厌弃什么时候这场羞辱至极的交易才会结束。 秦礼就算千般不愿万般痛苦也得答应,她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外婆饱受折磨去死。 第8页 于是,秦礼去了酒店套房,也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哪怕她做好了准备,可真正见到徐图之的时候,那被她压制的惶恐和绝望彻底爆发。 秦礼听着徐图之对她的嘲讽,对她颐指气使,她仿佛已经听不到心跳的声音,那时候的自己就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死人。 但接下来徐图之的行为却让秦礼茫然了起来,他虽然说话难听了些,但在行为上并没有羞辱她。 让她陪他看电影,还让她写3000字观后感,最后竟然自己一个人睡了过去,就像把她给忽视掉了。 秦礼那一夜都没有睡,怕徐图之突然醒来折腾她,又觉得徐图之好奇怪,现在想起那晚的场面都让人不禁可笑。 秦礼熬到天亮,便离开了酒店去上课。 上完课后,秦礼抽空把徐图之交代她的观后感写好,给徐图之发了过去,她没指望徐图之能回复,也期盼着他最好别回复。 但事与愿违,秦礼还是收到了徐图之的回复,让她去酒吧找他。 包间里那些有钱有势的富二代,还有和他们举止亲密的女人,暧昧的气氛,压抑的环境,处处都在刺激挤压着秦礼薄弱的神经和心脏。 他们的敬酒不怀好意,秦礼的拒绝无人在意。 他们起哄徐图之给她灌酒,秦礼无法拒绝他,因为外婆的命在他手上。 可就在秦礼打算自暴自弃喝下那杯酒的时候,徐图之却并没有让她轻易喝到。 那杯威士忌,一滴不漏的流进了她的衣服里。 液体是凉的,激的她心脏跳动的有些快。 徐图之把她搂在怀里,耳边是她警告的声音,让她安分点。 但他的一举一动很诡异又让人感觉到一股意外的..安心。 “徐少,我们最近开创了新的玩法,”旁边玩嗨的男人,觉得热,直接把衣服脱了,拉着女人跨在他身上,腰腹直接往上一顶,身上的女人发出来一声娇柔的低/喘。 他递给徐图之一个暧昧的眼神,落在秦礼身上,“大家一起啊?” 邹永胜拍手叫好:“可以啊,昨晚我都没玩尽兴,今天继续玩。” “昨晚徐少不在,不知道鲁俊开创了个新玩法,”邹永胜解开腰带,“咱们几个人比比,看看谁坚持的久,谁早泄哈哈..” 鲁俊看向旁边撕套的薛广生,“哎呦,这么积极,昨天就特么你先射的,今天这么急,吃药了?” “滚你大爷,你才吃药了!”薛广生把手上的东西砸过去,“老子昨天累到了,你们等着看我的金枪不倒。” 欧子严见徐图之不动,意味深长道:“徐少,一起玩嘛。” 徐图之还没说什么,怀里的人就跟开了震动似得。 徐图之低头,刚好对上秦礼请求的目光,那澄澈的眼中布满了恐惧,她嘴唇微微阖动,像是在说:“求求你。” 徐图之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把秦礼压回怀里,不让她看着包间里已经脱得差不多的男男女女。 “不玩。”徐图之淡淡扫了在场的人,“太脏了。” “徐少嫌包间脏?”欧子严神色微变,从兜里拿出一个烟盒,递过去,“这是鲁俊提起定好的包间,都是打扫干净的,不脏的。” 原主烟酒都来,蹦迪泡吧玩女人飙车都会,算是将纨绔那些流氓派头学的精益求精了。 徐图之要保持人设,只能接过欧子严递来的烟,咬在齿间。 欧子严凑过去给他点燃,看着他吸了一口,笑道:“大家今天兴致高,徐少一起玩玩,别扫兴嘛?” 邹永胜也劝道:“对啊,徐少,一起玩,正好秦礼在,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征服她的哈哈哈...” 徐图之眸色一沉,“统子,这场戏的关键剧情演完了,是不是其他的剧情我就可以自行发挥了?” 系统察觉不对劲儿:【倒也可以,你想干什么?】 徐图之牙齿晃动了一下烟杆,抬手招呼欧子严凑近。 欧子严以为徐图之要同意,把脸凑过去,耳垂突然传来一股灼热的疼痛。 “啊啊——”欧子严吃痛摔倒在地,愤怒道,“徐图之,你特么干什么啊?” 众人停下动作,疑惑的看着徐图之和欧子严。 徐图之把剩下的半支烟扔到桌上的酒杯里,“我说了脏,你们愿意玩就玩,别带我。” 她看向欧子严,“下次再听不懂我说的话,就不是烫你耳垂,我会直接把烟塞进你耳朵里。” 以徐家的地位和权势,哪怕原主是个私生子,也比他们高一头。 欧子严脸色一凝,其他人的脸色变换起来跟个调色盘似得。 徐图之拉起秦礼,推门出去,嘟囔了一句:“这么瞎玩,也不怕得病。” 包间里的人:“...” 第7章 第 7 章 这版资料你好上手 就这么简单的从包间里出来了? 秦礼茫然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徐图之。 她只是试探的求饶,没想到徐图之竟然真的拒绝了他们恶心的玩法,还把她带了出来。 徐图之到底想要她干什么? 徐图之正和系统对剧本呢。 系统:【接下来你就得带秦礼去酒店,然后是被屏蔽的剧情,你可以任意发挥,酒店里只有一句关键台词,说完咱们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就结束了。】 徐图之舒了口气,解开身上的黑色衬衫的两颗扣子,“好。” 系统见徐图之脸色不对劲儿,问:【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是被他们恶心到了?】 徐图之抬手扇扇风:“还好,酒吧里面有点热,太闷了。” “邹永胜他们玩的还算正常,我以前见过比他们玩的更恶心更过分的。” 有钱人家都不把人当人的。 因为徐图之并不是系统要绑定的宿主,所以系统对徐图之并不了解。 不清楚徐图之的身世背景,不清楚徐图之的为人处世和性格,不了解徐图之的经历和过往。 两人因为一个“误会”而错误的绑定到了一起,系统当时和它的师父求助的时候,恐惧的内部乱码都要打结了。 但事已至此,系统和徐图之只能一起将任务做好。 系统绑定了徐图之,可以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它感觉到徐图之心情有些低落,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是以前过得不好吗?】 徐图之摇头:“我过得挺好的,有钱花有房住,吃喝不愁,就算一辈子不工作我都能过得潇潇洒洒。” 系统喟叹:【那你家庭条件还挺好的,你死了怪可惜的。】 要不是那个女生认错人,错杀了徐图之,她也不用过来做这种艰难的任务来争取复活的机会。 如果是之前的渣男被绑定,系统知道那个渣男肯定会一比一还原小说剧情,毕竟它也是挑了很久才选中那个渣男。 系统虽然不了解徐图之,但通过前两段炮灰扮演剧情的表演,系统认为徐图之是个好人。 可好人却没有好报。 “死都死了,说可不可惜也没用了,我现在只是想着,,,”徐图之眯了眯眼,恨意毕露,“..那个女生发现自己杀错人了,然后再找到那个渣男给他一刀,到时候渣男没有了系统绑定,必死无疑。” 系统点头:【有道理。】 徐图之气的胸口起伏了两下,稍稍停下来,骂道:“死渣男都去唔...” 背后突然被人狠狠一撞,徐图之小腹直接撞到了楼梯拐角的扶栏上。 幸亏她不是真男人,不然这一撞,鸡飞蛋打。 “啊!对不起,对不起..” 秦礼慌张的扶起徐图之,是她刚才想事情想的太投入,没注意到徐图之突然停下来,自己竟然直接撞了过去。 她看着徐图之刚才撞到的位置,忙道:“你..你是不是撞疼了?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徐图之揉了揉小腹,站直身子:“没撞到,你别...” 突然,一颗小球顺着徐图之西装阔腿裤滑落,掉在地上,然后顺着楼梯滚落下去。 啪嗒—— 哒哒哒哒哒—— 徐图之:“!!!” 系统:【啊啊啊你的蛋跑了啊啊啊啊...】 秦礼:“???” 秦礼看向小球掉落的地方,视线顺着徐图之的裤脚慢慢上移,刚要定位在徐图之的胯的时候,就被徐图之一把捏住下巴。 “看什么呢?” 幸亏徐图之长了一副冷酷的脸,哪怕心里和系统一样慌张,但依然面不改色。 秦礼尴尬道:“没,没看什么。” 她怎么能看男人那个地方? 徐图之松开她,故意吓她:“那么想看,回包间看?” 秦礼脸色一变,立马摇头:“不看了。” 徐图之立马下楼梯,心里呼叫系统:“快找蛋。” 系统开始扫描:【在那个穿豹纹短裙的女生脚下,快去。】 “救蛋”行为,火急火燎。 第9页 秦礼跟着徐图之走下楼梯,看着徐图之走进舞池,她以为徐图之要跳舞,就站在楼梯边待着,不敢乱走。 可看着看着,秦礼发现徐图之没在跳舞,而是弯着腰在找什么东西,是刚才掉落的那个小球嘛? 秦礼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面,一颗小球从徐图之的裤子里掉落,球体颜色有些深,看起来有点肉感,然后从楼梯滚落下去。 那到底什么东西? 系统急道:【快,被豹纹女生给踢了一脚,在你十点钟方向。】 徐图之在人群中穿梭,一边找蛋蛋一边还得躲着别人热辣的舞步。 系统:【哎呀,夹克男直接带球连过两人,他正在射....可惜啊,球已经往你三点钟方向跑去。】 系统:【光头男一个铲球,球已经来到了短裙女的脚下,此时短裙女凌乱的舞步让宿主无法伸手靠近,我建议宿主可以加入短裙女的舞步,实现带球过人的操作。】 徐图之:“...” 真服了。 徐图之摇晃的身子凑近短裙女,短裙女见到一个穿衣配饰都价值不菲的帅哥凑近,跳的更加狂浪,试图上手搭在徐图之的脖子上,与她耳鬓厮磨。 咔嗤—— 短裙女一脚踩在了蛋蛋上,脚腕一扭,摔倒在旁边的光头男怀里。 徐图之心如死灰的看着已经碎裂的蛋蛋,捡起来放进了兜里。 系统双掌合十:【宿主节哀。】 徐图之:“....” 徐图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扯了扯衬衫衣领,刚才她就觉得热,在舞池里这么一番折腾,感觉身体里像是点燃了一个火炉似得。 “先去酒店把最后一段剧情演完。” 系统:【嗯嗯。】 徐图之走到秦礼面前,看她乖巧的站在楼梯口,“走吧。” 秦礼犹豫了一下:“东西找到了嘛?需要我帮忙吗?” 徐图之:“找到了。” “哦,好。” 秦礼跟在徐图之身后,两人走出热浪喧嚣的酒吧,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 夜晚的凉风一吹,徐图之掐着腰,长舒了一口气。 她看向酒吧对面的[云天酒店],“走吧,去酒店。” 秦礼神色微怔,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跟着徐图之往酒店走去。 说来可笑,秦礼现在心中竟然觉得庆幸,相比于在酒店包间玩多人混战,还不如和徐图之在隐秘的酒店里,最起码只有徐图之一个人。 徐图之走到前台,把身份证递过去,朝秦礼伸手:“身份证。” 秦礼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过去。 徐图之看了眼身份证上的秦礼,看起来非常稚嫩,笑起来的样子灵动又明媚。 秦礼见徐图之盯着自己身份证上的照片看,问:“怎,怎么了?” 徐图之把身份证给前台,“你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高三毕业,”秦礼纳闷道,“照片是有什么问题吗?” 前台开好了房,把身份证和房卡递给徐图之。 徐图之把秦礼的身份还给她,“没问题,挺好看。” 秦礼面上闪过一丝波动,接过身份证,塞回包里。 “走吧,1808。” 秦礼跟着徐图之坐上电梯。 电梯向上攀升的时候,秦礼就发现徐图之的状态不对劲儿,双颊红润,额头和脖子上都是汗,她不停地扯着衣领,用手扇风,还时不时的大喘气。 徐图之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统子,我好像不太对劲。” 系统疑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你是恐高吗?】 电梯是玻璃的,随着轿厢的攀升,人的视野也越来越高。 徐图之开的房间在18楼,高度大约55米左右,要是恐高的人俯视望下去,就会让人心跳加速,手脚发麻。 徐图之摇头:“我不恐高。” 她可是玩过跳伞的人,仅仅18楼层的高度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 电梯到达18楼。 徐图之喘了一大口气,觉得喉咙和嘴巴特别干。 她加快步伐,打开1808房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大半,虽然缓解了喉咙的干哑,但身体里的燥热却没有一点缓解。 这反映很不对劲儿! 系统:【你现在的心跳和体温在逐步上涨,我可以给你扫描一下身体,看看你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徐图之把剩下的半瓶水喝下去,“好。” 秦礼走进房间,把门关上,看着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的徐图之。 她站在地毯旁,小心翼翼的问:“你..你还好吗?” 系统的扫描需要点时间,徐图之烦躁的抓了抓头,“还行。” 她歪着身子,扭头看向秦礼,胸口剧烈的起伏,吞了吞喉咙。 吞咽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徐图之看向她的目光过于火热,秦礼被盯的浑身一颤,不敢直视那双冒火的眼眸。 可徐图之带她来酒店是为了做什么,秦礼心知肚明。 与其在这里僵持着惹徐图之不满,还不如主动出击,早早完事,她也能少受点苦。 秦礼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 徐图之见秦礼靠近她,不知为何,她觉得秦礼身上很香很凉,抱起来肯定很舒服,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她闭了闭眼,将这个可怕念头甩出大脑。 “你干嘛?”徐图之一把抓住秦礼想要接她衬衫扣子的手。 秦礼被他手上的温度烫到,“你带我来酒店不就是为了做这个吗?” 原主是,她又不是。 徐图之想起最后一句关键台词,扯开她的手,“秦礼,你今晚在我朋友面前这么不给我面子,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说完台词,徐图之刚想舒一口气,但身体那股火越来越猛烈。 秦礼手指蜷了蜷,认罚似的说道:“...好。” 系统扫描完毕:【你被下性/药了。】 徐图之眉头紧蹙,想起欧子严给她递烟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MD,这帮垃圾东西。 徐图之推开秦礼,晃着身体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冷水。 系统见状:【你打算泡冷水澡啊?】 “不然呢?”徐图之喘着粗气。 系统:【秦礼在啊,你可以靠她来排解药性。】 徐图之:“?” 系统:【你不会?】 徐图之:“?” 徐图之声音有点抖:“我不是同性恋。” 她虽然长相有点偏中性,但不代表她喜欢女生啊。 而且系统说的让秦礼帮她排解药性是什么操作? 她又不是男人。 系统疑惑:【那你刚才冲女主咽什么口水啊?你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泼了似得。】 徐图之无语:“我那是被药性影响了。” 系统反驳:【那你怎么不对别人咽口水呢?来酒店的路上,路过那么多行人,你看都没看一眼。】 徐图之:“...我特么又不是狗,对着人狂咽口水。” 系统觉得徐图之就是害羞:【你要是不会,我可以帮你的。】 徐图之疑惑又有一丝无法理解的恐慌:“你要帮我什么?” 系统邪魅一笑,直接给徐图之的脑子里扔了点东西,【这玩意可不好搞,现在情/欲部门被盯上了,很多资料不能往外流,我这里有好些资料都已经绝版了,要不是我师父在情/欲部门修习过,还搞不来这些资料呢。师父特意给我留了一份的,现在咱俩是合作伙伴,我肯定不让你受罪。】 系统贴心道:【这套资料里的姿势都比较简单,入门级的,你看一下应该就能上手操作。】 徐图之猝然瞪大眼睛,脸色爆红,脖子上青筋凸起,被脑子里突然涌现的黄色废料惊得一头栽进浴缸里。 “艹!” 第8章 第 8 章 轮番犯病 秦礼见徐图之跑去卫生间,以为他要上厕所,她就在沙发上坐着,等着徐图之再回来,结果卫生间传来一声“噗通”,声音巨大伴随着稀稀拉拉的水声。 徐图之不会摔倒了吧? 秦礼跑到卫生间,门没锁。 秦礼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摔倒在浴缸里的徐图之,浴缸周围还洒了许多水。 她问:“徐少,你没事吧?” 秦礼更想问,你没被摔死吧? 徐图之双手抓住浴缸,坐起来,吐出一口水,“没,没事。” 就是被脑子里的东西给吓到了。 系统见缝插针:【快,让女主过来,浴缸里能做的姿势在第十个视频里,你直接照着学就行。】 徐图之:“...” 徐图之瞪它:“我做你大爷!” 系统认真道:【我们系统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亲戚的,你做不了我大爷的。】 徐图之狂翻白眼。 秦礼见徐图之突然翻起白眼,以为他犯病了,立马走过去,结果脚下一滑,一个扭身摔进浴缸里。 第10页 噗通—— “啊!” 徐图之差点被秦礼砸死。 徐图之看秦礼破马张飞在浴缸里胡乱折腾,抓着她的双手给她扶起来。 “你要是能在这小浴缸里溺水,也是人才。”徐图之看秦礼得救后呆呆的模样,无奈一笑。 秦礼擦了擦脸,看着徐图之那原本冷漠的眼眸染上笑意,竟带了一些奇妙的温柔和宠溺。 徐图之问:“你要泡澡也得等我泡完。” “我不泡澡,”秦礼解释道,“我看你突然翻白眼,以为你犯病了。” 徐图之:“...” 她瞪了一眼在旁边狂笑不止的系统。 秦礼感觉身体很凉,才发现徐图之竟然在泡凉水澡。 她纳闷道:“你为什么在泡凉水?” 徐图之眼神闪躲:“我有点热。” “热?” 秦礼刚才折腾的时候,碰到了徐图之的身体,摸起来很凉。 就算现在的时节已经入夏,但夜晚还是有些凉,能热到哪里去? 秦礼狐疑:“可你的身体很凉,你是不是生病了?” 徐图之目光落在秦礼胸口,她今天的外套是牛仔服,进屋之后就被她脱掉放在沙发上,里面只是一件白T恤。 被沾湿的白T恤把秦礼凹凸有致的上半身勾勒的非常完美。 纤薄的肩颈,浑圆的胸型,纤细的腰肢,隐约还能看到<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线。 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徐图之顿觉气血翻涌。 徐图之眸子晦暗不明,染上几分欲色。 她揉了揉脸,移开视线,沉声道:“欧子严那个狗东西,给我的烟里有东西。” 秦礼目光茫然,看着徐图之的状态,顿时反应了过来。 她突然不知所措了起来,“那..那..” 徐图之看她跟磁带卡带了似得,“那什么那,你出去待着。” 秦礼微怔,不可思议的看向徐图之。 他竟然在中药的情况下,让她离开? 徐图之不停地喘着气,“发什么呆呢?” 秦礼回过神,慌乱的目光四处闪烁,无意又瞥到徐图之的胯部,微微一怔。 徐图之察觉到秦礼的视线,低头看过去,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男人被下药,第一反应就是勃/起,可徐图之不是男人。 徐图之悄无声息的摸进裤兜,按动遥控器,结果按了好几次,那个工具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徐图之曲起腿,威胁道:“你不出去是打算帮我吗?” 秦礼意识到“帮忙”的深层含义,脸颊一红,立马跨出浴缸。 “等一下。” 秦礼僵在原地。 徐图之指了指墙上的浴袍,“去把湿衣服换掉。” 秦礼顿了顿,拿过墙上的浴袍,走出了卫生间。 她转过身,抬手关上卫生间的门,缝隙之中,秦礼看着徐图之仰着头,双手无力的搭在浴缸上,静谧狭小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是她抑制不住的低喘声。 那张一直保持冷漠的脸上透着红晕,隐忍的表情带着几分难言的性感和魅惑,纤细的脖颈爆出青筋,喉结滚动,水珠从徐图之的脖颈滑落进他的衣服里。 忽地,徐图之垂在浴缸边的五指蓦地收紧,指尖粉嫩,指节泛白,随着徐图之一声粗喘又缓缓松开... 秦礼眼帘低垂,将门关紧。 系统可惜道:【这多好的机会啊,你要是能把屏蔽的剧情补完整的话,说不定任务总进度条又能上涨一些。】 徐图之已经完成了两段炮灰扮演剧情,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27%。 徐图之疲惫的眼睛都不想睁开,语气恹恹:“卖艺不卖身。” 系统辩解:【你没让你卖身,你就动动手,动动嘴就行啊。】 徐图之:“...” 她脑子里又闪过那些限制级的画面,撩起一捧水泼向系统。 欧子严递给徐图之的那根烟她并没有抽完,只是吸了两口就扔进酒杯里。 徐图之泡了两个小时,终于把身体里那股无名火给浇灭了。 她费力的从浴缸里爬出来,围胸的白布条已经湿透,工具也被泡坏了,徐图之现下只能穿着浴袍出去,还要和秦礼保持距离,不然容易被发现。 也幸亏她胸本来就不大,又有浴巾包着,几乎看不出来什么,若是秦礼有所察觉,徐图之可以说自己这是胸肌。 云天酒店是五星级酒店,酒店设施很完善,徐图之定的这个房间里有洗衣机和烘干机。 她想到秦礼的衣服被湿透了,徐图之裹好浴袍,走出卫生间,见秦礼窝在床上。 是睡着了吗? 徐图之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把秦礼脱下的衣服拿到卫生间里,一起放进洗衣机里,设置好清洗和烘干。 她看着已经泡坏的工具,直接扔进垃圾桶里,抽了一些纸巾盖住。 系统:【你要不要再买一套?以防万一。】 徐图之:“万一什么?我因为这玩意出了多少糗?” 在徐图勤面前展示升旗,在秦礼面前表演国足,下次还想闹出什么致命笑话来? 徐图之:“再说了,谁没事老看人□□?” 话音一落,她和系统想到了秦礼今天行为,齐齐沉默。 系统再次建议:【要不...?】 徐图之坚定摇头:“不要。” 这工具虽然是假的,但跟男人的下半身一样不可控。 这几天戴在身上,已经让徐图之忍耐到极限了。 系统还想再劝劝徐图之,被徐图之那双下三白的冷酷眼神给瞪的收声了。 徐图之收拾完,走出卫生间,打算在沙发上窝一晚上得了。 突然,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痛吟,好似有人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却不敢叫出声。 徐图之回头看过去,她以为秦礼睡着了,实则是被子下的秦礼在微微颤抖。 徐图之走过去,发现秦礼脸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小脸因为疼痛而有些拧巴。 “秦礼,你怎么了?” 她俩是轮着犯病嘛? 秦礼缓缓睁开眼,对上徐图之那双充满关切的眼,也许是疼的太厉害,导致她大脑反应不过来,竟然对面前人委屈了起来。 “好,好疼..” 徐图之惊道:“你哪里疼?” “小腹..疼。” “你是来月经了嘛?” 秦礼摇头,咬紧下唇,神色看起来很痛苦。 徐图之看向系统:“你能扫描她吗?” 她又不是医生,还真看不出来秦礼这不知名的疼痛是因为什么。 系统:【可以。】 徐图之抽出旁边的纸巾,擦了擦秦礼脸上的汗。 系统扫描好:【女主这是犯了肠痉挛。】 “肠痉挛?”徐图之不太了解这种病。 系统给她科普:【诱发肠痉挛的因素有饮食不当,气候变化,不良情绪的刺激等多种原因,女主本来就肠胃不好,所以肠痉挛会发生的概率比较高。】 徐图之问:“秦礼,你今天吃晚饭了嘛?” 秦礼摇了摇头。 没吃晚饭再加上她把秦礼叫来折腾了一顿,都把这姑娘吓得肠痉挛了。 造孽啊。 徐图之问系统:“有针对的药嘛?” 系统搜寻了一翻:【你给她买这个药,吃之前先吃点饭,能缓和很多。】 徐图之拿过手机,打开外卖。 “原文里,女主因为原主给她灌了一杯威士忌,女主被刺激的肠胃病犯了,然后原主就这么无视女主痛苦,继续折磨女主的?” 系统点头:【嗯。】 徐图之闭了闭眼,无语至极。 她下好单,看着秦礼疼的缩成一团,轻轻叹了口气:“你也是可怜,遇到我这样的人。” 敲黑板,“我”指代原主! 市区里的外卖单接的很快,粥和药一起送过来的。 徐图之拿过小米粥,轻声道:“秦礼,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吃了,就不疼了。” 秦礼声音带着一点哭腔:“我..我没力气,不想吃。” “空腹吃药不好。” 徐图之想了想,把浴袍系紧,伸手将秦礼从被子里抱出来,让她倚着床头。 她看着秦礼委屈巴巴的样子,眼尾都疼红了,“乖,咱们吃两口粥,然后把药吃了,马上就不疼了,好不好?” 秦礼半阖着眼,看着徐图之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表情和语气都很温柔。 她定定看了徐图之半晌,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徐图之给她喂了几口小米粥,吃了半碗,看秦礼吃的太痛苦就停了下来。 徐图之拿过水,把药片掰出来,递到秦礼嘴边,“来,把药吃了。” 秦礼低头含过药片,就着送到嘴边的矿泉水,咽了下去。 徐图之又把秦礼重新塞回被窝里。 她扯过凳子,坐在床边,观察着秦礼的状态,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可能是药效发作,秦礼的表情和呼吸都平稳了许多,像是睡着了。 第11页 徐图之长舒一口气,听到洗衣机传来提示音。 她起身把胸裹好,换好衣服,把秦礼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刚要转身离开,徐图之被系统提醒还有一句关键台词要说。 徐图之无奈回到床边,小声说台词:“你这个人就是不识好歹,非要自己找罪受。” 说完,她默默舒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酒店。 啪嗒—— 房门关闭。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第9章 第 9 章 出场自带BGM 折腾一夜,徐图之回到谭山公馆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徐图之走进电梯,倚着轿厢,打了个哈欠。 系统见状:【都这么累了,干脆在酒店和女主一起睡呗。】 这两人又不是没有在一间房里睡过。 徐图之揉了揉眼睛,泪花都揉出来了,“算了,我要是和她一起睡,别把她吓到又犯病了。” 系统都说了肠痉挛是因为饮食和压力刺激出来的,饮食秦礼可以自行控制,但精神压力上是她带给秦礼。 系统纠正:【不是你,是原主,你和他不同。】 它之前要绑定的宿主,那是名副其实的人渣,但徐图之不是。 电梯门打开,徐图之闻言轻笑了一下,走出电梯。 距离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还要过几天,原剧情里,原主醉酒后把女主折腾狠了,女主又生了一场大病,在这期间女主会在医院照顾已经做完手术的外婆,而原主会被程鸢叫回老宅住了几天,表面上是为了让徐图之给程鸢女士准备她的生日,顺便和徐图勤叙叙旧,促进一下兄弟感情,实则就是为了让徐图之监视徐图勤,怕他背后搞她们娘俩。 对此,徐图之直接挂断程鸢的电话,屏蔽她的辱骂和埋怨,继续待在谭山公馆里宅着。 原主到底是纨绔子弟,家里的玩具可是数不胜数,各种游戏机徐图之几乎玩了个遍,全部打到通关。 系统指着最后一个没有通关的游戏:【《纪录片》是个什么游戏?这个你还没玩通关呢。】 “不知道,估计是什么居家小游戏吧?”徐图之按动手柄,点开《纪录片》这个游戏。 游戏加载完毕,游戏介绍中显示,徐图之的角色是一名探险记者,被上级要求去采访一个百岁村,那个村落里的老人的年龄几乎没有低于百岁的,不论是体力还是精神,比年轻人还要强壮,这让很多人都想要探查百岁村的秘密,是什么导致老人超过百岁还依然身强力壮? 随着前期工作的准备,记者跟随一帮驴友进入百岁村,百岁村里的老人很亲和,非常热情好客,面对众人的疑惑,毫无保留的告知一切,还邀请众人参加三天后的“村宴”。 徐图之和系统都敏锐的感觉到这个百岁村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她们越来越投入,将自己设身处地的融入了这个游戏里。 村长给客人安排好了住处,徐图之被安排到了村子西北角的一间竹楼里,随着夜幕降临,村子里突然没有了任何声音,白天里那些鸡鸣狗叫都像是被人喂了哑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系统坐在徐图之旁边,疑惑道:【我感觉这游戏不对劲儿?】 徐图之看着漆黑的房间,攥紧手柄,“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这时,床底下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动静,徐图之和系统对视一眼,手柄随着一转,游戏里的记者弯下身,低头探入床底。 突然,一双粗糙如枯枝的双手从床底探出,一把抓住记者拉进床底下。 镜头上出现一个面目扭曲,笑容狰狞的老人脸,满口尖牙,凸出的眼球之中还能看出来对食物的渴望和贪婪。 徐图之扔掉手柄,“啊——” 系统捂住双眼,【啊——】 屏幕因为记者的死亡而变得灰白,但游戏里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尖锐的牙齿咬破血肉,啃噬骨头,吸吮血液的声音非常清晰,原主家里的家电都是最好的配置,这就导致这个游戏的特效和音乐从高档的音响里传播出来,立体环绕。 徐图之吓得脸色都白了,她立马拿过手柄,想要按出去退掉游戏,结果游戏无法退出,玩家必须玩完第一局才可以退出游戏。 徐图之:“...” 徐图之直接拔掉电源,画面和声音都消失了。 她躺在地毯上,长舒一口气:“果然恐怖是来源于火力不足。” 还不允许退出游戏,电源给你拔了! 系统躺在徐图之旁边,眼睛都直了:【竟然是个恐怖游戏,吓死我了。】 徐图之好奇道:“我被吓到是正常的,你一个超级智能系统还会被吓到?” 系统理直气壮:【这很正常,你不要少见多怪。】 徐图之撇撇嘴:“我确实少见。” 系统好奇她:【你很怕这些恐怖的东西吗?之前看你玩《<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国度》那款逃生射击的游戏,你一点都不怕呀?】 徐图之:“这可不一样,国外的恐怖是物理攻击,国内的恐怖是物理攻击加精神折磨,这能有可比性嘛?” 西方恐怖片基本注重视觉冲击,来来回回都是一些人造或者虚拟的实体怪物以及生化变异,没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而中式恐怖则是注重心理压迫和文化隐喻,通过一些细小的事物来挖掘最深层的恐怖,一般都是利用营造诡异场景和心理压迫,让人不经意就陷入进去,无法逃脱,哪怕游戏或者电影结束,都会让人觉得细思极恐,如芒在背。 原主的谭山公馆是个大平层,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川城著名的墨江,房子装修很好,隔音效果也很棒,哪怕房外鸣笛喧嚣,房间依旧保持安静。 这隔音效果徐图之在此之前表达了满意和称赞,但现在她有点发慌。 徐图之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回想刚才恐怖的场景,她闭了闭眼,拿出平板,点开了《喜羊羊与灰太狼》。 欢快又可爱的音乐响起,驱散了客厅里萦绕的恐怖氛围。 徐图之拿过手机,是王者群聊里喊她一起玩游戏。 正好赶上周五,大家打算奋战,冲上王者。 在原来的世界里,徐图之就喜欢玩游戏,王者游戏的段位基本都是在王者以上,但原主不怎么玩手游,徐图之只能从新号开始练起,这几天在家宅着,她已经把段位打到了钻石。 徐图之在游戏里氪金,直接把自己冲到了V10,买了一堆英雄和皮肤。 徐图之登入的是微信账号,好友列表里都是微信上玩这款游戏的人,偶然有几个微信好友或者班级同学见到她上线,还试探的邀她一起玩。 结果徐图之一进入他们的队伍之中,原本欢快的氛围被她的加入而显得诡异又沉默,甚至徐图之还听到了一句隐晦又慌乱的抱怨。 ——“妈呀,他真来了啊?”。 徐图之瞬间理解了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想要邀请她玩游戏,而是觉得看到了她上线,要是没有主动过来跟她问好,会让原主很生气。 毕竟原主这人看似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实则自卑敏感,总觉得旁人看不起他私生子的身份,在背后孤立他,说他坏话。 徐图之很想说,原主想的一点都没错,人家就是在背后说你坏话。 见到旁人这么不待见她,徐图之本想有点眼力见的说自己有事离开队伍,自己出去单玩,结果房主直接开了游戏,然后瞬间匹配到了对手,进入了BP环节。 房主是徐图之班级里的班长,徐图之按照原主对他的印象进行了评价。 一个脾气很好但很倔强的老好人。 班长问徐图之玩什么位置,徐图之说了自己可以补位,让其他人玩自己爱玩的就行。 其他人没说话,默默拿了自己擅长的英雄,想着徐图之要是太菜,自己也能补救一下,所以他们给徐图之留了一个“辅助”的位置。 徐图之见状,气笑了。 好好好,好贴心呐。 徐图之也没说什么,拿了几手辅助英雄,开了共享皮肤,直接把这几个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从一开始对她战战兢兢到现在已经开始主动找她打游戏,抱大腿了。 徐图之点击加入房间,发现人不齐,没办法五排。 齐超开了麦克风,说:“黄森来不了,他陪女朋友呐,咱们征召或者拉拉附近人呗?” 齐超:“班长,你有玩的厉害的好友吗?你拉一个呗?” 王浩宇:“我找找。” “唉?我可以找我代练,”马志谦建议道,“那女生玩的不错。” 王浩宇:“你说的那个代练能来吗?是不是要花钱?” “我不差钱,正好最近看她在代练群里拉生意,我顺便帮衬帮衬她。”马志谦说,“我去叫她,等一会儿。” “好。” 王浩宇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童音,刚想问,就看到马志谦已经把那位女代练邀请了进来。 第12页 王浩宇问:“志谦,她玩什么位置?” 马志谦:“她叫小秦,人家是全能的,什么位置都能玩。” “那行了,咱们队伍里有俩全能的,”齐超激动道,“今晚必冲王者!!!” “你们现在都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嘛?”王浩宇在开启游戏之前测试了一下耳麦和话筒,“大家都可以听见我得声音吗?你们也说句话试试看。” 齐超:“能。” 马志谦:“能。” 代练小秦打字:[可以] 王浩宇没听到徐图之的声音,问:“徐图之,你能听到我声音嘛?你说话了嘛?” 众人安静听着,王浩宇等了一会儿,准备再问一遍,就听见安静的队伍里传来一阵欢快又俏皮的音乐。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 徐图之刚才的网络不稳定,她直接改用了流量,重新开启麦克风,问:“我可以听到,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了嘛?清楚吗?” 沉默半晌。 王浩宇温声道:“清楚。” 连你的出场BGM都很清楚。 第10章 第 10 章 算下来你得给我钱 一个背景音乐也只是硬控了众人几秒钟,纳闷了一下徐图之的小众爱好,并没有人不知死活的去笑话他还爱看这种哄小孩子的动画片。 但秦礼却没想到马志谦让她来打游戏的战队里竟然会有徐图之? 游戏代练只是秦礼各种兼职里的其中之一,因为时间不受限,秦礼经常会找一下代练陪玩的生意去赚取生活费。 外婆做完手术,医生说恢复的很好,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静静调养就行。 徐图之不仅给她外婆安排好了手术,还安排好了后续的调养,高级病房和护工,还有各种高档补品,外婆所有的医疗费用都由徐图之全部包下。 对于这笔费用的支出,外婆问过秦礼哪里来的钱,秦礼只能说是自己管朋友借的钱,后期自己会慢慢打工还钱,让外婆不用担心。 外婆对秦礼很信任,这段时间里她一直配合治疗和调养,身体也渐渐好了很多,医生都说不出一个月外婆就可以出院回家休息了。 秦礼哄完外婆睡觉,微信小号上看到马志谦找她,问她今晚有时间陪玩吗? 主动来找的生意,秦礼一般情况下不会拒绝。 秦礼回复“好的”,走出病房,直接在走廊坐着,带好耳机,登入游戏。 战队里刚好有四人,马志谦是叫她来补位置的,价钱都是以前谈好的,马志谦直接先转给她了钱,告诉他们这次打游戏的需求,那就是段位上王者。 战队语音都开着,秦礼能听到3个男生的声音,唯独一个头像是空白的人一直不说话。 她隐约觉得这头像有点熟悉,但没多想。 房主在测试麦克风和听筒,马志谦三人都配合的说了话,唯独那个空白头像的人不回答。 房主便主动叫了那个人的名字。 徐图之! 秦礼长睫轻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从未想到过会在这个游戏里碰见徐图之。 而这个空白头像就是徐图之微信头像。 她这个代练的游戏账号是用微信小号创建的,里面的微信好友都是客户,而且她也不会以“真实姓名”来接生意,马志谦只是知道她是女生,以“小秦”来称呼她。 这个微信并没有加过徐图之微信好友,所以就算是徐图之真的在玩这个手游,秦礼也不知道。 距离上次酒店过后,两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和聊天。 秦礼应该庆幸徐图之没有来骚扰她,但她心里却意外的生出一丝茫然。 茫然是她搞不明白徐图之让她做他情人,却从未真刀实枪的欺负过她,顶多就是说话难听,故意刺她一两句,但行为上他对她反而礼貌又温柔。 肠痉挛那晚,徐图之一改冷漠的样子,出乎意料的照顾她,喂她吃粥吃药,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见她有所好转才离开房间,再也没有回来过。 秦礼真的搞不懂徐图之究竟想要让她做什么? 她所恐惧的,害怕的,胆战心惊的一切徐图之都没有对她做过,而她所惊讶的,意外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徐图之却做的一个比一个得心应手。 “小秦,禁英雄。”马志谦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 秦礼回过神来,BP还剩下5秒钟,她立马选择把朵莉亚给禁用了。 倒计时结束,响起的还有马志谦的尖叫。 “啊,小秦,你把我们要玩的辅助给禁掉了!” 秦礼看过去,发现其他人都已经预选好了位置,二楼王浩宇玩射手,三楼齐超法师,四楼马志谦上单,一楼徐图之说要玩辅助朵莉亚,然后自己刚才把徐图之要玩的英雄给禁用了。 耳麦里响起徐图之的冷呵:“6。” 秦礼:“...” 秦礼立马打字:[对不起,我走神了,没注意到你要玩朵莉亚。] 徐图之淡淡道:“没事,我玩瑶妹。” 齐超:“呦呵,斩杀瑶,徐哥这是有想法了?” 徐图之:“这局孙尚香一次都死不了。” 王浩宇笑道:“那我可以躺平了。” 秦礼听他们之间的交谈,好像他们对徐图之的游戏水平很相信。 秦礼没见过徐图之玩游戏,不清楚他的游戏水平,不过看他段位已经上了钻石,想来技术应该不错的。 事实上,确实不错。 一局游戏结束下来,徐图之的瑶妹直接就是MVP,人头比全场最高,孙尚香在徐图之的保护下,确实没有死过,但他就拿到了一个人头。 接下来的几局,大家都是换着位置来玩的,不论徐图之玩什么位置,MVP都是她的。 众人玩到12点,徐图之选了个百里守约玩,秦礼改玩了瑶妹,最后一把匹配的对手有点实力,打起来非常激进,徐图之选的这个射手前期对不过虞姬,索性徐图之的准头不错,虞姬没有把徐图之压的太死。 秦礼从游戏开始就跟着徐图之,前期都没有去帮中路抢线,一直跟着徐图之在下路对抗。 秦礼看着虞姬射箭过来,她立马跳过来给徐图之挡箭,虞姬已经六神装了,一箭下去瑶妹直接残血,对面的打野韩信已经从后面包了过来,秦礼正要打字告诉徐图之赶紧跑,别管她的死活,听筒里突然传来徐图之平静的声音。 “小秦,上我。” 秦礼打字的手一顿,直接大招上了徐图之的身。 她刚要给徐图之刷盾,徐图之先开口:“不用刷盾,好好待着,死不了。” 徐图之一顿极限操作,百里守约只剩一丝血成功带着瑶妹逃脱了对面三人的夹击。 对面三人不死心,非要把百里和瑶妹弄死,却被过来救场的王浩宇三人给反打。 秦礼看着百里守约把她带回了水晶里,两人加满了血,她跳了下来。 齐超问:“风暴龙要刷了,打龙不?” 王浩宇叹了口气:“我可能抢不过对面韩信,他经济太高了。” 马志谦:“王者这个破机制,见我们赢了太多就开始让我们输。” “算了,输一把也行,玩完这把咱们就下了。”齐超说,“明天在玩。” 最后一把输了,经济拉开的太大,哪怕后期百里守约起来了,但也支撑不住,被对面破了水晶。 齐超打了个哈欠:“退了,退了,班长,徐哥,马哥,明天再继续,我下了。” 马志谦:“嗯嗯再见,明天再玩。” 王浩宇:“好,拜拜。” 游戏结束的时候,徐图之刚好被一通微信语音叫走了。 又是程鸢,说周日是她的生日宴会,让她回来,她们得装作母慈子孝的样子给外人看看。 系统拿出剧本:【炮灰扮演剧情的第三段就要开始了,生日宴会上,徐图勤大放异彩,受人追捧,程鸢埋怨你的无用,你嫉妒又愤怒徐图勤的优越,最后把这股火气撒在了秦礼身上。】 徐图之无奈吐槽:“秦礼是什么灭火器成精吗?原主一有火就找秦礼,秦礼都不该去学金融,去学消防吧。” “真该让原主这个变/态喝点中药治治!” 系统安抚:【...消消气嘛,都是小说剧情,都是任务安排,不要太投入嘛。】 徐图之给程鸢回复了一句“好的”,手机界面重新回到游戏中,徐图之以为房间里就剩下自己了,没想到代练小秦还在。 徐图之诧异:“你还没走呢?” 代练小秦:[你不也没走,还要玩吗?] 徐图之没什么睡意,最近在家宅着的她已经过起了国外的时差,晚上睡不着,白天往死睡,好几次系统都说她睡得太沉,还以为她死过去了。 很有趣的死亡笑话。 徐图之:“这个点你不睡吗?” 代练小秦:[我不困。] 看这意思,这个代练还打算继续玩。 第13页 徐图之:“继续跟你玩得花钱吧?你多少钱一个小时?” 之前的陪玩费用是马志谦和这个代练结算的,但现在马志谦不玩了,徐图之不可能继续让马志谦当冤大头。 反正她不差钱,和这个代练配合的挺好,徐图之想着花钱请代练陪她玩一会儿也行。 代练小秦:[不要钱。] 代练小秦:[你很厉害。] 徐图之笑了:“那这么算下来,我跟你玩,你得给我钱喽?” 代练小秦:[那你多少钱一个小时?] 徐图之就是开个玩笑:“逗你的,再来两把。” 代练小秦:[好。] 徐图之玩到了凌晨2点多,手机都给打没电了。 徐图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行了,今天玩到这儿,咱俩加个好友吧。” 代练小秦:[好。] 徐图之把手机号给她,微信瞬间跳出来代练小秦的好友添加。 代练小秦:[(* ̄︶ ̄)] 徐图之:[问了马志谦你的收费标准,听他说你是勤工俭学的学生,这些钱你拿着,以后我们再一起玩,光顾你生意。] 徐图之:[#转账500#。] 徐图之:[88。] 代练小秦:[谢谢,拜拜。] 秦礼看着那笔转账,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微妙的情绪。 第11章 第 11 章 唯有八卦得人心 程鸢要过40岁的生日,徐图之现在才20岁,徐诚刚过完65岁的生日,也就是说程鸢20岁都勾搭上了那时45岁的徐诚。 对此,徐图之表示,能干大事者,不拘小节。 老夫少妻,这在有钱人家从来不是什么丑事。 对于男人来说是本事,对女人来说是实力,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45岁的徐诚成功的让程鸢怀上了徐图之,由此证明徐诚还是有些能力在的,而他这个能力哪怕在和程鸢结<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也依然在发扬光大。 徐图之开车刚到玉檀山,就被保安带到了后院,程鸢面前跪着一对母子,可怜兮兮的。 那小男孩约莫七、八岁,身材有点干瘦,倔强的小脸上满是不服和不屈,仰着头,死死的盯着程鸢,要不是他妈抓着他的手臂,那小孩估计能扑上来咬程鸢两口。 女人叫做柏秋柔,男孩叫柏康。 是徐图勤特意安排来给程鸢找不痛快的。 “贱/人,你自己心里藏了什么恶心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那些伎俩老娘年轻的时候就不用了。”程鸢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对母子,冷笑连连,“想利用这个儿子鸡犬升天,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不过是个低贱的杂种和一个卖身子的贱/人,玉檀山的狗见了都觉得恶心。” 徐图之闻言,拍手称赞:“程鸢这战斗力,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系统点头:【要不然她为什么能成为徐家第二个女主人,实力还是有的。】 徐图之看向那对被骂的抬不起头的母子,“这俩人也是可怜。” 有句老话说的对,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是最安分的。 原剧情里,徐诚是个有钱有势,花心风流的人物,他明里暗里的情人数不胜数,但私生子却很少,主要是徐诚也是个机敏的人,清楚那些女人的身份是不配诞育徐家子嗣的,所以徐诚的避孕措施做的还算不错。 但百密恐有一疏,程鸢靠着自己的本事怀上了徐诚的孩子,生下了徐图之,隐瞒了徐图之的真实性别,入主徐家。 而眼前这对母子则是意外,徐诚参加宴会时,喝多了酒,合作方把柏秋柔送到了徐诚的床上,喝多了的徐诚面对送上门的美人不会拒绝,而他也忘记了避孕,光顾着享受,结果一炮即中。 但柏秋柔从未想着攀附徐诚,她知道自己怀了孕,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便默默生了下来。 本来柏秋柔想独自抚养孩子的,但后来孩子上学后被确诊了白血病,需要巨额的治疗费用以及骨髓配型。 柏秋柔的骨髓和柏康不适配,医生建议让孩子其他的亲属过来试试,比如父亲或者兄弟,说不定会有成功配型的可能性。 柏秋柔主动找到了徐图勤,希望徐图勤可以帮忙让她见到徐诚,让他能够救孩子一命。 徐图勤不是个心狠的人,得知柏秋柔这件事,主动安排和柏康的配型,可惜两人不合适,徐图勤便给柏秋柔一笔钱,减轻了一下她的压力。 柏秋柔不要钱,她只想让徐诚救救她的孩子,所以徐图勤思忖了一下,让柏秋柔在程鸢生日当天过来玉檀山。 只要柏秋柔豁得出去,她就可以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母亲的力量,柏秋柔只要能救柏康,她可以一命换一命,至于脸面和尊严,对她来说可有无无。 哪怕柏秋柔现在被程鸢骂的抬不起头,她依旧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我要见徐城。” 程鸢被气笑了,抬起手:“见你妈!” 柏秋柔闭上眼,打算承受这一巴掌,但疼痛迟迟没有落下,她睁开眼,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冷酷的少年,阳光轻轻的洒落在少年干净淡漠的脸上,像给他渡上了一层神圣的光。 程鸢眯着眼,不爽道:“徐图之,放开!” 徐图之拉近她,凑到她耳边说:“大哥去叫我爸了,你想让我爸看着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欺负他的孩子?” 程鸢脸色一变。 “私生子也是他的孩子,身上到底是留着他的血,他既然能把我认下,那别人也是有可能被他看中,”徐图之意味深长道,“毕竟人家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 程鸢咬紧牙根,甩开徐图之,剜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没用的东西”。 徐图之看向柏秋柔和柏康,男孩紧紧抱着柏秋柔,将她瘦弱的身体搂在他瘦小的怀抱里,那一脸愤怒的表情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别想欺负我的妈妈。 徐图之走过去,蹲在柏康面前,看着他双眼瞪的溜圆,倔强中透着几分可爱。 她从兜里拿出一包纸,递过去,“擦擦鼻血。” 柏秋柔闻言,立刻拽过柏康,看着他鼻子下的血迹,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她拿过徐图之的纸巾,道了声“谢谢”。 程鸢见状,没好气道:“我可没打你们。” “贱/人,你还挺狠心,故意弄伤这个小杂种来让人可怜你们,我呸!下/贱的玩意,就会用这些不要脸的把戏来...” “够了!”徐图之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她站起来,看向程鸢,“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程鸢刚要骂回去,却被徐图之那冰冷的眼神给吓住。 “你们在干什么?”徐诚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徐图之背后传来。 徐图之退后,方便徐诚能一眼看到柏秋柔和柏康。 她又不巧的和徐图勤对上了眼,眼皮立马往上一翻。 徐图勤:“...” 熊孩子。 徐诚一开始正在前厅和几个老朋友叙叙旧,这时徐图勤突然来找他,说有人带着孩子想来见见他,那孩子的样貌和他有五分像。 徐诚神色一震,瞬间明了徐图勤所说的人是谁,他对自己睡过得女人还是有些印象,也清楚有一次他和女人缠绵时,并未做好措施,但第二日那个女人就消失在了川城,接下来的几年他也没有查到那个女人的消息,徐诚便没有把那个女人当回事。 如今听徐图勤说那女人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男孩,长得还和他很像。 徐诚看着宴会上这些客人,不想把事情闹大,他可不愿做出晚节不保的丑事。 徐诚只能隐秘的和徐图勤来到后院,还没走近就听到程鸢愤怒的声音。 徐图之错开身子,徐诚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柏秋柔以及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男孩。 徐诚眯了眯眼,背手走过去,犀利的目光落在满脸泪痕的柏秋柔,沉声道:“这几年你躲到哪里去了?” 程鸢一听这话,警铃大作。 柏秋柔被徐诚那冷冽的目光吓得瑟缩了一下,她抱紧柏康,哽咽道:“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要钱,只是希望徐总可以救救我的孩子。” 徐诚看向她怀里的男孩,“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柏秋柔泪眼婆娑的看着徐诚:“他叫...柏康,刚满8岁。” 程鸢拧眉,咬紧下唇,眼中满是慌张和忐忑。 她低声咒骂:“妈的,小婊/子还特么装可怜。” 徐图之听到,无奈道:“今天你生日,咱们积点口德吧,行嘛?” 程鸢抬手打了徐图之一掌。 徐图勤站在徐诚后方,一直注意着程鸢和徐图之的动静,听到徐图之怼程鸢的话,不禁嘴角勾了一下。 徐诚能感觉到柏康的状态不太好,气色很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柏秋柔刚要说什么,谨慎的看了眼程鸢。 徐诚见状,“阿鸢,你带着图之和图勤,去前厅招待一下客人,别让人以为我们徐家没有规矩和礼教。” 第14页 程鸢知道徐诚是在支开她,但她不能说什么,勉强的装出来知书达理的样子,朝徐诚柔柔一笑:“好。” 程鸢故意没叫徐图之,给她个眼神暗示,然后走到徐图勤旁边,“走吧,图勤。” 徐图勤一手拉过徐图之,“走吧,小弟。” 程鸢:“...” 徐图之:“...” 啊啊!疼疼疼! 徐图勤这手就跟螃蟹钳似得。 徐图勤觉得徐图之这小胳膊太细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小弟,多吃点饭,太瘦了。” 程鸢心下一紧,立刻插入两个人中间,解救徐图之,“你小弟有个爱挑食的臭毛病,所以养成了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 徐图之揉了揉手臂,顺着程鸢的话附和道:“嗯,我挑食。” 徐图勤贴心道:“我认识个老中医,可以给小弟看看。” 徐图之白眼一翻:“...” 徐图之:“大哥认识的老中医能看的病涉猎挺广啊。” 徐图勤诚恳建议:“所以要去看看吗?” 徐图之快步离开:“不去。” 程鸢笑呵呵:“哎呀,你小弟这脾气被你爸宠坏了,图勤多担待。” 徐图勤淡淡一笑:“没事,叛逆期嘛。” 这时有人把徐图勤叫走,程鸢认识把徐图勤叫走的人,好像是李家长子李廷烨,德国毕业的高材生,马上就要接受李家产业。 李廷烨旁边的男人是顾家长子顾正卿,和李廷烨是好朋友,在美国念了博士回来,听说还是徐图勤的校友。 程鸢见他们三人聊得兴起,心里一慌,转头寻找徐图之,却见这家伙挤在女人堆里听八卦听得忘乎所以。 “什么?沈家姑娘的男朋友和她的女朋友上了床,现在她的女朋友怀了孕要找沈家姑娘来负责?”徐图之感慨颇深,“这圈子水这么深啊?” “这还不算是最劲爆的,”穿着黑色抹胸裙的顾家二小姐凑过来,从徐图之手中拿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汪家那个大儿子和齐家大小姐的订婚突然取消,你们知道为什么嘛?” 徐图之不知道这些剧情,听得比其他人都入迷,“为啥啊?” 系统吐出瓜子皮:【为啥啊?】 顾二小姐看着手里的瓜子:“唉?徐二少,你这瓜子挺香的,哪家买的?” 系统得意道:【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徐图之不好透露系统,只能说:“我做的,你要想吃我这还有。” “你先说汪家和齐家为什么会取消订婚宴?”其他人急切道。 顾二小姐招手,示意大家凑近,“因为齐二小姐在订婚宴当天,在换衣室抓到了汪大少爷偷人。” “偷人?”另一个女生悻悻道,“我还以为什么呢?” 顾二小姐撇嘴:“那你可知道汪大少爷偷人偷得是谁吗?” 徐图之忙道:“谁啊?谁啊?” 顾二小姐神秘一笑:“齐二小姐的二妈。” 徐图之瞪大眼睛:“6!” 系统感慨万千:【666!】 “两人被抓住的时候,汪大少爷还在那儿牟足劲干呢,给齐大小姐气的抄起凳子,暴打汪大少爷,现在汪大少爷医院里住着呢。”顾二小姐嗑着瓜子,“这事虽然被汪家遮掩了下来,但是参加订婚宴的那些人都知道里面的内幕,而且齐家可不会咽下这口气。” “那然后呢?”徐图之听得兴起,“齐大小姐之后怎么报复汪家的?快给我啊啊啊...” 程鸢掐着徐图之的胳膊肉,皮笑肉不笑的将徐图之从女人堆里拉出来,“你们慢慢玩,我找图之有点事。” 程鸢扯着徐图之来到角落,对她又是一掌,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徐图勤出去交际厉害的人物,你特么躲在女人堆里听八卦,你要气死我啊!” 徐图之倚着石柱,边嗑瓜子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本领,徐图勤善于交际,拉拢人脉,那是他的本事。” “那你呢?你的本事呢?”程鸢打掉她手里的瓜子,“别特么嗑了!” 徐图之从兜里又掏出一把瓜子:“能藏。” 程鸢斥责:“这算什么本事!” 藏一把瓜子给你厉害完了是吧? 徐图之耸肩:“我藏了20年的性别,你说我本事大不大?” 程鸢闻言,神色紧张,环顾四周,抬手又给徐图之一巴掌,低声道:“小声点,这什么光彩的事嘛?” “徐图勤从美国回来,这么着急进集团,肯定藏了不小的歹念,”程鸢看徐图之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如今贱/人登门入室,还带来个小野种,想要认祖归宗。” “咱们娘俩现在是内忧外患,里外都是狼,你特么不想想怎么站稳脚跟啊?还有心思听别人的是非?” 徐图之:“我也在努力啊。” “你努力了什么?” 徐图之吐出瓜子皮:“徐图勤招揽男人,我招揽女人,表面上我是在跟她们说是非,谈八卦,实则...” 没有实则。 但程鸢会多想。 程鸢思忖了一下,眼睛如灯泡一般闪烁:“好好好,我倒是小看你了,女人堆里秘密更多,你要是能进入那些人的核心圈子里,她们背后的势力也会成为你的资本。” 徐图之微微一笑。 程鸢目光狠厉,磨牙道:“至于那娘俩,我得想办法把她们按死,坚决不能让她们翻起浪来,一个徐图勤就已经够难缠了,再来个小野种插科打诨,我们想要得到徐家就更难了。” 徐图之眉心微蹙:“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程鸢冷笑,“当然是把阻碍咱们娘俩的人全部清除掉。” “你爸在外面玩得这么花,除了他自己做的措施比较严谨,还有我的功劳,不然你爸的孩子早就满川城跑了。” 徐图之在心里喊系统:“把关于柏秋柔母子的剧情给我看看。” 生日宴会上的原剧情徐图之没有认真看过,反正她也不怎么按照原剧情来演,所以也只是粗略的看了看。 这时,张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走到程鸢面前,低声道:“老爷和柏秋柔聊了一会儿,柏秋柔和柏康就被老爷喊来保安给拉了出去。” 程鸢惊喜道:“呦,这是没谈好啊?” “走,过去看看。” 程鸢见徐图之不动,回头看她:“走啊?傻站着干什么呢?” 徐图之抬起头:“你先去吧。” 程鸢还想说什么,看到徐图之的双眼,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无端让人心生胆颤。 她眉头皱了一下,转身跟着张妈离开。 徐图之垂眸,眼皮堆起薄薄的内褶,压下眼底的锋利冷光。 下午的天气说变就变,不一会儿玉檀山上布满了乌云,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客人们进入宴会大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与此刻在后院大门哭嚎的可怜母子形成了强烈对比。 程鸢得意的看着柏秋柔失魂落魄的模样,扔下一句“早死鬼”,潇洒转身离开。 徐图之看着在雨中嚎啕大哭,绝望无助的柏秋柔,她紧紧抱着柏康,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原剧情里,徐诚自私自利,根本不肯去做骨髓配型去救柏康,在他眼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柏康这个儿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徐诚喊来保安,直接把柏秋柔母子扔出玉檀山。 后来柏康病情恶化死掉了,柏秋柔办完柏康的葬礼,自杀身亡。 徐图之将手探出伞外,夏季的雨依旧寒冷,将人的血肉寸寸冻结。 她也曾和母亲跪在雨中,只是母亲不像柏秋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而是生怕她不够可怜,掐着她的后颈磕头,直至把头磕出血来。 那天的大雨很冷,冷到徐图之麻痹了额头上的疼痛。 柏秋柔看着紧闭的大铁门,她眼中满是绝望,怀中的柏康在这时发起了热,她慌乱的背起柏康,想要回到医院去救治,却突然发现她们头顶上的大雨停了。 第12章 第 12 章 学海无涯苦作舟 程鸢看着徐图之身上的雨水,纳闷道:“你干嘛去了?” 徐图之扫了扫头顶的雨滴,“没干嘛,你找我什么事?” 程鸢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一会儿切蛋糕,你陪我上去。” “你不是要和我爸一起切嘛?甜甜蜜蜜的。” 程鸢挑眉道:“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切。” 一家三口? 这是直接把徐图勤净身出户了。 徐图之现在懒得搭理程鸢,“不去。” 她躲开程鸢的巴掌,一脸疲倦,“你切完蛋糕我就走了。” 程鸢眉毛吊的高高,气道:“你又要去哪里鬼混?” “坟地。” 程鸢纳闷:“你去坟地干嘛?” “和鬼玩。” 程鸢:“...” 徐图之再次闪躲程鸢的巴掌,程鸢被徐诚叫走,准备切蛋糕。 第15页 众人合唱“生日快乐”歌,一团和气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场景,怎么看都让觉得诡异。 每个人的笑脸之下的嘴脸该有多么丑陋啊? 徐图之抖了一下身子,摩挲几下手臂,转身离开。 “那个就是你的私生子弟弟?”李廷烨手持香槟杯,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他妈过生日,他这个当儿子的跑的还挺快。” “这个私生子你打算怎么处理?”顾正卿那便宜老爹也有很多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所以他很擅长处理这些没用的东西,“用不用我帮你处理掉?” 徐图勤摇头:“不用,程鸢和徐图之这两人用不着你们出手,等徐家倒台,这两个跗骨之虫自然会烂掉。” “怎么?你是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李廷烨不理解,“程鸢带着这个私生子登门入室,气死你妈,设计把你扔到国外不管不顾,你对他们的处理就这么简单?” “徐图勤,你的善良和好心可别用错地方。” 徐图勤喝两口红酒,看着人群中笑的像花似得蛇蝎女人,眼里恨意翻涌,语气平直:“有时候痛苦的活着比死更折磨。” 顾正卿挑眉,拿过酒杯和徐图勤碰了一下,“那就提前预祝你大仇得报。” 徐图勤仰头喝尽:“多谢。” 他拿出兜里的手机,看着回复的微信消息,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顾正卿问:“怎么了?公司的事情!?” 徐图勤摇头:“不是。” 李廷烨瞥到他的手机屏幕,惊讶道:“这个叫“秦礼”的人是谁?她把你拒绝了?” 顾正卿来了兴趣,“嗯?有情况啊?” 徐图勤无奈笑笑:“之前去川大宣讲,遇到个女孩,她身体不适,我送她去校医室,就这么认识了。” “还加了微信,”顾正卿笑眯眯,“咱们徐大少的微信可不容易加啊?当初在美国,那么多漂亮姑娘想要加你微信,都被徐大少给拒绝了,怎么一回到国内,就让人轻易加了微信呢?” “这是遇到真爱了?” 李廷烨戏弄道:“不错不错!事业爱情你要双丰收了。” 徐图勤耸耸肩:“什么双丰收?人家刚拒绝了我的邀约,哪来的双丰收?” “她拒绝你了?”顾正卿好奇道,“你约人家什么?” “吃饭,上次我不是把她送到校医室里嘛?人家说要请我吃饭,我怎么好意思让女孩子请客,就想着约她出来吃饭,”徐图勤说,“结果被人家给拒绝了。” 李廷烨:“那你就让她请客呗,先把人家约出来,到时候谁付钱就另说了呀?” “对对对,廷烨说的对,”顾正卿不争气的看着徐图勤,“你这脑子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不灵光呢?” 徐图勤也觉得李廷烨的建议很有道理,“那行,我一会儿再试试。” “烈女怕缠郎,”顾正卿给他打气,“你不论长相还是家世都很优秀,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女生,多多争取一下就行了。” 徐图勤点头:“好。” —— 原主买的车是保时捷9ff GT9-R,还经过改装了引擎和涡轮增压器,最高速度可以达到400迈,徐图之开着保时捷离开了玉檀山,回市区的路上,车速直接飙到200迈以上,红色的车身如一道绚丽的闪电在风雨交加的道路上疾驰而过。 系统在一旁给她领航:【Tightens,弯道急,半径小,注意车速。】 徐图之打死方向盘,飞驰而过,渐渐将车速降了下来。 系统见她速度降下来,纳闷道:【不玩了?】 徐图之揉了揉眉心:“珍惜生命,拒绝飙车。” 系统看她状况:【心情不好?】 徐图之看着窗外的大雨,眉心沉沉:“嗯,有点烦。” 系统:【那我们去找女主撒火吧?】 徐图之瞪它:“?” 系统修改了一下措辞:【咱们该做任务了。】 徐图之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秦礼发了个语音过去。 接通的很快。 “在哪呢?” 秦礼声音有些低:“在咖啡店打工。” 徐图之看了眼台词:“怎么?嫌我给你的钱不够?” 秦礼微顿:“没有,只是这个工作早就定好了。” “把位置发我。” 秦礼语气有些为难:“我要到9点才能下班。” 徐图之看了眼时间,才7点出头。 “秦礼,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秦礼抿唇:“好,我马上发你。” 徐图之挂断电话,看着秦礼发来的地址,在川大附近。 大雨中的市区有点堵车,徐图之开到咖啡馆的时候已经8点了。 她刚找到一个停车位,正准备侧方位停产,只见背后窜出来一个粉粉嫩嫩的“剁椒鱼头”,直接挤进了停车位里。 徐图之:“...” 系统恼火:【嘿?宿主下车跟她理论!这时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停车位。】 “算了,前面还有位置。” 徐图之看了眼下车的女生,正好前面有一辆车离开,她直接停到那个停车位了。 车子刚停好,车窗被人敲响,是刚才那辆五菱mini的车主。 系统上火:【嘿?我们还没找她呢,她倒是先过来找我们了,宿主上,咱们有理!】 徐图之放下车窗,下三白的眼睛看起来就不好惹,“有事?” 伞下的女生眨了眨眼,笑的特别可爱,露出两个酒窝,双掌合十:“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是要离开,再加上这里不好停车,所以不小心抢了你的车位。” 徐图之见她态度良好,也没太追究,“下次就不要这样了,容易起冲突。” 要是遇到个脾气爆的人,肯定要和这个女生对刚的。 女生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刚才的事情还是再给您说声抱歉。” “嗯,没事。” 徐图之看着女生跑远,见雨势要停,她在车里等了会儿才解开安全带下车。 秦礼发来的咖啡馆位置有点偏僻,徐图之绕了一圈,走到一个石桥上,才看到街角处名叫[遇の见]的咖啡馆。 徐图之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到秦礼的下班时间。 “任务时间没有要求吧?” 系统:【你打算等女主下班?】 “嗯。” 系统:【可以。】 徐图之走下石桥,余光瞥到了桥洞底下的男人。 徐图之脚尖一扭,直接跨过台阶,跳到桥洞上。 男人看着徐图之一身名牌,虽然看不出价值,但肯定很有钱,纳闷道:“你干什么的?” 徐图之走过来,态度诚恳,虔诚的说:“你好,老师,我是过来学习的。” 男人:“?!” 咖啡馆里。 秦礼看了眼时间,距离徐图之说要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她马上就要下班了。 咖啡店老板明瑶说:“你要是有事着急办,可以先走。” 秦礼回头,笑笑:“没事,我可以干到下班点。” 明瑶把东西都收进后厨,“不差这么几分钟,咱俩可以一起走,你去哪里,我开车送你过去也行。” “不用,有人来接我的。” “哦?”明瑶眯眼一笑,打趣道,“男朋友?” 秦礼摇头,解开围裙的动作一顿,“一个...同学。” 明瑶:“怎么来接你?” “应该是开车过来。” “开车啊?这附近可不好停车,”明瑶关好灯,跟着秦礼走出咖啡馆,“刚才我还不小心抢了一个保时捷的车位,车主是个长得挺俊秀的小帅哥,没跟我生气,人还怪好的。” 秦礼微怔:“保时捷?什么样子的?” 明瑶:“红色的,具体什么型号不知道,但很骚/气。” 秦礼心中隐隐有些紧张,“那小帅哥长什么样?” 明瑶正想着形容词,抬眼就看到了桥洞里的徐图之,“就是他!” 秦礼望过去,只见徐图之对着穿着破旧的男人鞠了一躬,然后掏出钱包,抽出钱包里所有的人民币给了那个男人。 明瑶见状,无奈道:“这男人不算是真正的乞丐,他之前失业,不想去找工作,所以留在这里乞讨,小帅哥竟然给他这么多钱?” “长得挺帅,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秦礼不知是想起什么,低头抿唇一笑。 第13章 第 13 章 承受我的羞辱吧 经过一番精心教导,徐图之学有所成,为表达谢意,她便将身上的所有现金给了男人。 系统感慨:【原来当乞丐还有这么多门道呢?】 徐图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们现在多学点,以后当乞丐的时候也不会太慌乱。” 系统点头:【有道理。】 徐图之刚走出桥洞,正好和走过来的秦礼对上视线。 第16页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人设上你得扣点分了,要不你把钱要回来?】 以原主的脾气秉性,压根不会施舍乞丐。 徐图之不赞同:“那不行,那可是我的授业恩师,扣点就扣点吧,一会儿关键剧情我好好演。” 系统点头:【也行吧。】 秦礼看了眼桥洞里的男人,又注意到徐图之有些心虚的眼神,嘴角微微一动:“你什么时候到的?” 徐图之:“才到。” 秦礼眸色闪了闪,想起明瑶说的话,半个小时前,她不小心抢了徐图之的停车位。 也就是说,徐图之明明是和明瑶一起来的,结果他现在却说自己“才到”。 秦礼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徐图之是在说谎。 是因为她说了9点才能下班,所以提前半个小时来到这里,但徐图之宁可和乞丐聊了半个小时的天,还被骗了钱,也不愿打扰她上班? 秦礼心里浮现一股怪异的感觉,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拉扯着她。 “吃饭了吗?” 秦礼愣了一下:“什..什么?” 徐图之又问了一遍:“吃饭了吗?” 秦礼:“吃过了。” 徐图之:“几点吃的?” 秦礼顿了顿:“五点。”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忙乎了一晚上,估计也消化完了。 得先带秦礼吃个饭,别到时候又被吓得肠痉挛。 徐图之环顾一圈,指着前面明亮的街区,“走吧。” 秦礼打工的地方刚好是个<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商圈。 秦礼看着徐图之要去的地方,以为他要吃饭,便默默跟了上去。 徐图之边走边看,没挑中一个合适的饭店。 美食街靠近大学城,饭店种类很多,但这条街上大多都是什么火锅和烤肉之类的重油重盐重辣的菜品,秦礼那脆弱的肠胃肯定吃不了。 系统问:【你要吃什么样的?】 徐图之想了想:“清汤寡水那种粥或者面条就行。” 系统给她拉开一个地图:【这几个亮光的地方你可以去,有粥铺和面馆。】 徐图之感慨:“统子,你功能挺多啊。” 系统得意:【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东西!】 徐图之:“...” 徐图之看了各个光点的距离,直接选了第一个光点,是个面馆。 两人走进去,只剩下一个位置,刚被服务员收拾干净。 “看看吃什么?”徐图之把菜单递给秦礼。 秦礼看了一眼:“菠菜面。” 徐图之给自己点了个酸辣粉。 服务员下单完,说:“一共22元,桌上有付款码,直接扫码就行。” 秦礼刚要拿手机扫码付款,就听到对面传来“滴”的一声。 徐图之付完款,冲着服务员晃了晃手机:“付过去了。” 服务员:“好嘞。” 秦礼犹豫了一下:“饭钱...我有的。” 徐图之挑眉,语气像是嘲讽:“我差你这点钱了?” 不差。 川城都知道徐家有钱有权。 服务员端着餐盘走过来,“菠菜面,酸辣粉,齐了。” 秦礼拿过一次性筷子,递过去:“筷子。” 徐图之刚要自然而然的说声谢,想起原主人设,扯过筷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秦礼眉心微动,她注意到了徐图之的嘴型,好像是要跟她道谢,却又觉得不好意思咽了下去。 两人静悄悄的吃面,谁也没有主动说什么,跟周围热闹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酸辣粉量不大,吃两口就没了。 徐图之拿过纸巾擦了擦嘴,放下筷子。 她刚一放筷子,就看见秦礼把刚塞入嘴里的面条匆匆咬断,也跟着她放下了筷子。 徐图之看了眼她碗里还剩很多面,秦礼不同于她的快速,她吃饭起来细嚼慢咽,一根面条能嚼十几下,那碗菠菜面秦礼估计没吃多少。 徐图之擦完嘴,又拿起筷子开始捞酸辣粉里的配料吃。 秦礼见状,面上闪过一丝波动,也跟着拿起筷子继续吃,只是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 徐图之叹了口气,无奈道:“有人是在跟你抢饭吃吗?” 秦礼顿住,摇了摇头,放慢了动作。 徐图之把酸辣粉的配料几乎都吃干净了,她看了看秦礼的菠菜面,已经吃掉了三分之二,能看见碗底了。 徐图之放下筷子,秦礼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走吧。” “好。” 两人走出面馆,往停车场走去,刚走到一半,天上突然响起一道炸雷,伴随着豆大的雨滴轰然落下。 “快跑!” 徐图之拉过秦礼往停车场跑去。 秦礼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徐图之的手没有她所认为的那样坚硬宽厚,反而白皙柔嫩,摸起来细腻又光滑。 徐图之解开车锁,先把秦礼塞进副驾驶,然后又坐进主驾驶。 大雨来得突然,路上有很多行人被浇透,她们俩也不能避免。 徐图之今天穿的是白衬衫,里面有个背心,如今被浇湿,衣服都贴在身上,容易把裹胸给印出来。 徐图之只能打开车里的暖风开始吹。 秦礼偏头,看了眼徐图之的身材。 徐图之警铃大作:“你看什么?” 秦礼抿唇:“你看起来挺瘦的。” 徐图之心里慌乱:“我细狗,不行吗?” 秦礼:“…” 她扯直嘴角,说:“要不我回寝室拿两件干净的衣服?我有几件挺宽大的短袖和运动短裤。” 徐图之想了想:“也行。” 保时捷驶离停车场,直接开进川大<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停在了女寝宿舍楼下。 秦礼跑下车进了宿舍楼,直奔二楼。 “打工回来了?”迟优优正和男友视频聊天,见秦礼回来,打了声招呼。 宿舍四人,临近毕业,一个室友是本地人,家里很有钱,几乎不住在宿舍,但偶尔也会回来住几天,跟她们一起吃吃饭聊聊天,长得漂亮,性格也好。 另一个室友是个学霸,气质非常高干,从容不迫,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备战考研。 秦礼点头:“嗯。” 迟优优见秦礼要换衣服,跟男友说了一声,关掉视频,“你这是还要出去啊?” “嗯,有点事要办。” 迟优优好奇道:“我刚才看到你从一辆保时捷车里下来,主驾驶位上的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秦礼怔了怔:“一个朋友。” “哇哦,你这朋友挺有趣,开的可是保时捷呐,”迟优优感慨道,“你都换好衣服了,还找什么呢?” 秦礼:“他淋湿了,我给他找个干净的衣服。” 迟优优翻找衣柜,说:“我这里有我对象的衣服,你朋友要是不嫌弃的话,拿过去穿就行。” “不用,我朋友瘦,穿我的衣服就行。” “男生就算再瘦,体型也会比女生强壮一些,”迟优优看着秦礼的身材,“你这么瘦,穿的衣服你朋友肯定穿不下。” 秦礼想起徐图之的肩,确实比她宽一点,她回头看向迟优优,“你男朋友多高多重?” “他身高178,体重120,比我都瘦。” 秦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行,你把衣服借我吧,到时候我给你干洗。” “没事,他这些衣服便宜的很,扔咱们楼下的洗衣机洗洗就行。”迟优优给她装好,意味深长的笑道,“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秦礼攥紧袋子:“看情况吧。” 徐图之扯过衣服对着暖风口吹,顺便和系统看看今晚的剧情。 系统看着剧本:【今晚的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难度不大,剩下的都是好做的亲密动作戏。】 徐图之看着亲密戏,诧异道:“这种剧情没被屏蔽啊?” 只要是没被屏蔽的关键剧情,她就得演出来。 系统耸肩:【这种亲密动作戏很正常,就是搂搂又抱抱,第二段剧情的重头戏是在酒吧,酒店里的剧情都是被屏蔽的,所以你演完关键剧情和台词就可以离开,评分还算可以。】 系统控诉:【但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你演的都不完整,分数才将将及格,第一段剧情的结尾是你要抱着秦礼一起睡的,表演时长你根本没凑够,你自己倒是睡得挺香,留下秦礼一个人独坐到天明。】 徐图之纳闷:“这又哪来的表演时长?” 系统敲着剧本:【你看第一段剧情的结尾,两人相拥入睡,你拥了吗?】 徐图之:“…” 系统警告:【这回你必须给我演好了,我都没让你一比一还原,但咱们也得敬业好不好?】 徐图之看了眼车外,秦礼打着伞走了过来,瞥了眼剧本上的动作戏,无奈道:“知道了。” 秦礼坐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我拿好了。” 徐图之看了眼袋子里的衣服,“行,走吧。” 第17页 两人离开川大,系统提前给徐图之选好了附近的高档酒店,徐图之直接去了最近的白金酒店。 开房的流程徐图之已经非常熟练,秦礼递交身份证的动作也很自然,两人在这种事情上突然默契了起来,有点好笑。 房间在1205,两人进入房间,徐图之先是拿过秦礼给她带的衣服去卫生间换上。 索性裹胸没有湿,还能继续用。 徐图之看着秦礼给她带的衣服,一件宽大的短袖和运动短裤,穿上去看不出什么身材。 系统见徐图之不出去,原地发呆,问:【你被控了?】 这几天陪着徐图之玩王者,它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徐图之眉头紧锁:“最后一句关键台词,咋说啊?” 原剧情里,原主被徐图勤抢了风头,又因为柏秋柔带着柏康过来闹事,程鸢对原主怒其不争,埋怨原主废物,伤害了原主本就自卑脆弱的心。 原主满腔怒火无处释放,便只能找秦礼来泄火,原主对秦礼还在工作这件事上不管不顾,冷嘲热讽说她觉得自己给的钱不够,竟然还要去打工,这种行为又刺激了原主那脆弱的心灵。 然后原主拉着秦礼去酒店去XXOO,激烈的过程中,原主说出了让徐图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关键台词。 系统摊手:【隔行如隔山,我只能祝你成功。】 徐图之:“...” 徐图之心累的走出卫生间,见秦礼坐在床边,神色紧张。 她走过去,从裤兜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刚要递给秦礼。 系统提醒:【是拍在女主脸上。】 徐图之:“...” 徐图之手腕一转,用银行卡轻轻拍了一下秦礼的脸颊,“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你竟然还要去打工?” 银行卡有些凉,秦礼抬眸,目光落在短袖的肩线上。 秦礼解释:“这个咖啡馆的工作是之前就找好的,不能违约。” 徐图之把银行卡扔到她身上,“这里有五十万,够不够?” 秦礼没有拿,“你已经帮我外婆支付了所有费用,其余的我自己可以。” 徐图之看了眼剧本,掐着秦礼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拒绝我?怎么?你是瞧不上我这个私生子,觉得我的钱脏?你用起来恶心啊?” 秦礼抿唇:“我没有这样想。” “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徐图之学着原主的语气和动作,抓着她的双臂,冷哼一声,“你被我羞辱那么多次,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啊?” 秦礼:“...” 她倒是想问问徐图之,你羞辱了什么? 第14章 第 14 章 相拥而眠 “没有,”秦礼否认,目光认真的看着徐图之,“相反,我很感谢你。” 原剧情里,秦礼面对原主的疯狂羞辱和质问,始终保持沉默,因为秦礼清楚,如果一味地激怒原主,她得到的将会是更加痛苦的折磨和欺辱,所以沉默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徐图之以为秦礼会按照原剧情那样沉默,而她也可以自顾自的继续表演,但现在秦礼“加戏”了! 徐图之看着下一句台词,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她犹豫了一下,将没有任何抵抗的秦礼推倒在床上,将她的双手箍在秦礼的头顶,顶着秦礼清冽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说:“哼,我才不信,你们都看不起我这个私生子,尤其是你,秦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秦礼听到这话,她嘴角不禁挑了一下。 她一开始还是挺怕徐图之的,可经过几次接触,秦礼发现徐图之有点“装腔作势”,表面上看起来凶神恶煞,狠话连篇,但实际上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行为,很多次都是点到为止。 秦礼平静道:“好。” 她倒是想看看徐图之能厉害到哪里去? 徐图之:“?” 徐图之看向系统:“我咋感觉不对劲儿呢?” 原剧情里,女主这时面对疯狂的原主应该愤怒挣扎和抵抗,怎么现在变成了躺平接受? 系统翻看剧本:【算了,不影响我们,你继续演。】 剩下的就是被屏蔽的限制级剧情,然后中间穿插了一些亲密动作戏以及那一句让徐图之张不开嘴的关键台词。 徐图之翻身躺在床上,张开手臂,“过来。” 秦礼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挪到了徐图之的怀里。 她刚要靠近徐图之,却发现他却悄悄的后退了一下,两人之间保持了一个奇怪的间距。 徐图之不敢让秦礼太贴身,要不然容易碰到她的裹胸。 系统纳闷:【那你换过来呗。】 徐图之:“?” 系统解释:【反正剧本上写着你们拥抱着**,双手紧握**,双腿**缠着**,这些动作的时长大约5分钟左右,只要能满足时长和动作,你俩谁抱谁都可以啊。】 徐图之眼睛一亮:“对吼,我可以让她抱我。” 徐图之在秦礼茫然的眼神下,扯过她的双手,自己搂着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处。 秦礼:“...” 这是什么奇妙的姿势? 秦礼的双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放,僵在半空中。 她纳闷道:“徐图之,你这是...?” 徐图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息:“你抱我一会儿。” 秦礼手落在徐图之的肩膀,她犹疑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徐图之一怔:“什么?” “你心情不好吗?” 徐图之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感觉出来了,”秦礼感受着掌心下的肩颈,很单薄,“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徐图之默默吐了口气:“没什么不开心的事。” 秦礼被他的喘气烫了一下,脖子微微缩动。 她见徐图之不愿意说,也没继续问,“好吧。” 徐图之感受到背后那只手在悄悄的下滑,马上就要碰到她的裹胸。 徐图之一把握住秦礼的手,趁势与她紧握,双腿缠着她的腿,“不知道男人不能瞎摸啊?” 秦礼眼里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抱歉。” 亲密动作戏完成的差不多,徐图之松开秦礼,坐了起来,低头沉思。 秦礼看着徐图之的后背,抬起手想要触碰。 “秦礼?” 秦礼的指尖微滞,默默收回,应道:“嗯。” 徐图之扭头:“你会打游戏吗?” 秦礼:“?” TIMI—— 游戏提示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徐图之看着秦礼的王者段位,惊讶道:“你段位竟然是星耀1,玩的挺厉害呀?” 秦礼直接用的微信大号登入的游戏账号,毕竟她的游戏小号已经加过徐图之的好友。 “偶然玩一玩。” 徐图之问:“你玩什么位置?” 秦礼:“辅助。” 徐图之也理解,“那我玩发育路,咱俩走一块儿。” 秦礼点头:“好。” 系统纳闷:【你突然打游戏是干什么?】 徐图之选了“公孙离”,说:“当然是为了完美又自然的说出最后一句关键台词。” 系统:【?】 徐图之邪魅一笑:“等着看。” 公孙离这个射手很吃玩家技术的,靠着多段位移可以玩出很多意想不到的操作,这个英雄是既可以当射手又可以当刺客,有时候还能当战士直接冲上去开团。 所以徐图之选这个英雄就是为了“浪”。 秦礼选了个不容易出错的辅助,瑶妹。 搭配这种多段位移的公孙离来说,瑶妹能够跟得住这个射手。 游戏开始,秦礼就发现徐图之打得很激进,与上次打游戏时不太一样。 那时候五排,其他人仗着徐图之玩得好,所以玩的比较凶猛,有好几把逆风局最后都是靠着徐图之翻盘的,秦礼默默观察着徐图之,觉得他玩游戏是有自己的想法,也很稳重。 但现在徐图之打法很冒进,有好几次秦礼都觉得不该上,徐图之直接把伞一扔,上去就是一套连招,虽然收下对方人头,可自己也有好几次和对方同归于尽。 就像现在,秦礼觉得这场团战没必要打,但她看着公孙离直接闪现,开启大招,直接把对方的法师和射手推倒自家塔底。 团战瞬间爆发,送上门来的猎物没有不吃的道理。 公孙离一顿爆发输出,成功拿下五杀。 一声响亮的胜利播报,徐图之放下手机,目光灼灼的看向秦礼。 “怎么样?秦礼,我是不是特有本事?”徐图之指着游戏屏幕,公孙离是这把的MVP,“我这把游戏的操作手法,你看的爽不爽?” 秦礼:“...” 系统:【...】 秦礼看徐图之兴致冲冲的架势,仿佛他的身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晃啊晃,若是得不到满意的回答,这条尾巴就会耷拉下去。 第18页 秦礼看了眼屏幕,想到徐图之这次的打法,原来就是为了让人夸夸自己啊? 秦礼嘴角微微一勾:“爽。” 徐图之顺势把下半段台词说出:“叫的大点声!” 秦礼忍俊不禁,拔高音量:“爽!” 系统:【666。】 原剧情的台词是“怎么样,秦礼,我是不是特有本事?我把你操/的爽不爽?给我大点声!”,被徐图之一顿画蛇添足的修改,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了口。 徐图之说完这句关键台词后,长舒了一口气,瘫倒在床上,吐槽道:“可太难了。” 系统无语:【好好的一句台词,被你说的稀碎。】 “那我还能怎么说?”徐图之无语,“这句台词是在屏蔽剧情里的,我能想办法把它还原出来算我本事大了。” 系统:【所以我建议你把屏蔽剧情也做了嘛。】 徐图之翻了系统一个白眼:“...” 好好好,在这儿等着我呢? 系统戳戳徐图之:【先别睡,还有剧情呢。】 徐图之拧眉:“还有什么?” 系统:【相拥而眠。】 徐图之:“...” 徐图之麻木:“就不能干完事,各自睡各自的吗?” 系统耸肩:【剧情是这么写的,你得这么演。】 徐图之坐起来,看着秦礼,刚要说话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花都打出来了。 秦礼见状,问:“还玩吗?” 徐图之摇头:“不玩了,困了。” 秦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徐图之问她:“你困不困?” 秦礼:“我太不困。” 徐图之也理解,她这话问的清白,但秦礼听起来就像是她要对她做坏事一样,秦礼肯定害怕的不敢睡觉。 “你平常几点睡?” “十点左右。” 徐图之看了眼手机,夸张的来了一句:“啊,这都十点半了。” 秦礼也是个懂事听话的,见徐图之这么说,转身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徐图之也躺了下来。 徐图之转过身,看着秦礼,声音有些发虚,试探道:“那个,你能抱着我睡吗?” 秦礼脸上出现点耐人寻味的细微变化,“什么?” “算了,当我没说。” 徐图之默默转过身,在心里和系统掰扯:“反正上次我们俩没抱着睡,不也及格了嘛?” 系统无语:【宿主,咱能有点志向吗?及格就满意了?明明可以得到更高的分数啊?】 徐图之批评:“做人要懂得满足。” 系统反驳:【我又不是人。】 徐图之一噎,继续游说:“...做什么都得学会满足,只有满足才能...” 温暖从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秦礼的呼吸声,有些轻又有些热,带着说不出来的暧昧。 徐图之眼睛蓦地睁大,不可置信看着腰间伸出来的手,磕磕巴巴道:“秦礼,你这是...?” 秦礼搂住徐图之纤细的腰,曲线很柔软。 她神情晦暗不明,声音低低哑哑的,“徐图之,我困了。” 第15章 第 15 章 这张银行卡你必须收 秦礼困了? 秦礼还抱着她。 恰到好处。 徐图之眼睛一亮,抓着秦礼的手放在腰间,以防她在自己身上乱摸,“行,那睡吧。” 秦礼感觉到徐图之的动作,嘴角缓缓勾起,“嗯。” 暴雨之后便是晴天,这简直就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 徐图之是被一道明亮的阳光给晒醒的,她缓缓睁开眼,刚要伸个懒腰,突然意识到背后的人还在抱着她。 徐图之动作一顿,喃喃道:“她还抱着我呢?” 系统满意微笑:【可不嘛?女主抱得特别紧,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评分比第一段高太多了。】 徐图之见女主的手还在她腰间放着,“她没发现我的秘密吧?” 系统知道徐图之的担心:【没有的,女主睡觉很安分,没乱动。】 徐图之舒了口气:“那就行。” 她悄悄的拿开秦礼的手,小心翼翼的挪动下床,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散落在秦礼那张睡颜香甜的脸上。 徐图之拉紧窗帘,把被子给秦礼盖好,转身走进了卫生间,关好了门。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 徐图之洗漱一番,换回自己昨天的衣服,然后把秦礼的衣服给她装回袋子里,顺便又把昨晚没给出去的银行卡放了进去。 徐图之吸了吸鼻子,抽出一张纸擤鼻涕,“有点鼻塞。” 系统:【你应该是昨天淋雨着凉了,你一会儿去买点药吃。】 徐图之把纸扔到垃圾桶,满不在乎道:“没事,小病,靠自身免疫力就能好。” 徐图之以为秦礼还在睡,打算悄咪咪的离开,结果一开门,正对上秦礼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徐图之:“!?” 秦礼见她收拾好,问:“你要走了?” 徐图之顿了顿:“嗯。” 剧情结束,演员该退场了。 秦礼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已经8点半了。 “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徐图之:“哈?” 徐图之不可置信道:“你要和我吃早饭?” 今天太阳从哪升起的? 系统贴心提醒:【东升西落,很符合自然规律。】 秦礼点头:“嗯,要一起吃吗?” 徐图之看向系统:“这样算加班吧?有加班费吗?可以增加评分嘛?” 系统:【..没有。】 徐图之愤愤不平:“资本家!奴隶主!” 系统摊手:【是女主邀请你共用早餐,又不是我。】 徐图之:“...” 系统:【你可以直接拒绝啊,也很符合你的人设。】 徐图之控诉:“我都不在关键剧情里,我还得保持人设啊?” 不是有人设容错率嘛!? 系统疑惑:【能保持尽量保持那嘛,你到底是想答应女主的邀请还是要拒绝啊?】 徐图之沉默半晌,揉了揉鸣叫的肚子,“算了,刚好我也饿了。” 她看向秦礼,“行叭。” 秦礼嘴角微挑:“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漱。” “嗯。” 徐图之坐在床上,玩着手机。 王者微信群里,他们谴责徐图之竟然昨晚偷偷上分,都不喊他们一起玩? 徐图之:[就玩了一场,有什么可喊你们的?] 齐超:[我看你好像和别人一起玩的,公孙离和瑶妹,玩的那么浪,你这是带妹子呢?] 徐图之:[你这能力,学金融都浪费了,去当狗仔吧。] 马志谦:[齐超这是吃醋了?] 齐超:[人家也想和徐哥哥一起打双排,变成瑶妹骑在哥哥身上。] 丁旭西:[齐超,你真恶心!] 马志谦:[齐超,你特么gay gay的!] 黄森森:[你别说,我女朋友说齐超长得挺像小受的。] 齐超:[艹!黄森森,别老让你女朋友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和小说,都被荼毒了。] 黄森森:[你别说,上次我和我对象看一个百合番,还挺好看。] 齐超:[#中指#] 王浩宇:[徐图之呢?下线了?] 马志谦:[估计是被齐超吓跑了,怕齐超爱上徐哥哈哈哈哈..] 齐超:[马志谦,你给老子等着,我干不死你。] .... 群里的硝烟徐图之没搭理,她的注意力被秦礼的手机给夺走了。 刚才秦礼的手机跳出微信消息,上面的好友备注名让徐图之很熟悉。 徐图勤! 按照原剧情,此时两人已经相遇,然后徐图勤对秦礼一见钟情,借着秦礼外婆这条线索查到了原主舅舅的罪证,最后把原主舅舅送进了大牢。 徐图之瞥了眼还在卫生间洗漱的秦礼,她探头看了眼秦礼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两条徐图勤的微信消息。 徐图勤:【在吗?上次你说要请我吃饭,还算数吗?】 徐图勤:【我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女主约她吃早饭,中午还要赶场去陪徐图勤吃午饭,瞧把孩子给忙的。 门锁转动,徐图之立刻坐直身子,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我好了。”秦礼走过来,拿起手机。 徐图之见她看都没看手机一眼,好心替她那位大哥提醒了一下,说:“你手机的提示灯再亮,有人找你吧?” 秦礼看她脸色,冷漠又疏离,看起来有点生气。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锁屏,神色没有一丝波动,“没事,骚扰短信。” 徐图之:“?” 徐图之为她那位大哥默哀了三秒,“走吧,吃饭去。” 两人离开房间,直接去吃了酒店的早餐,毕竟她们昨晚的房费都要上千了,早餐再不提供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第19页 早餐在三楼,是自助的,菜品很丰富,各种地区的早点都有。 两人先选了位置,徐图之刚要起身去拿饭菜,秦礼主动说:“你在这里守位,我去拿,你有什么想吃的?” 徐图之看向中式早餐区,说:“我看到有炒面,再来一杯豆浆就行。” 秦礼点头:“好。” 徐图之听到嗑瓜子的声音,伸手:“给我来点。” 系统给她掏了一把:【你都要吃饭了。】 “先垫吧垫吧,”徐图之边嗑边说,“刚才秦礼没回复徐图勤的消息,这俩人现在什么进展啊?” 系统拿出剧本:【两人现在认识了,之后徐图勤去看望秦礼的外婆,两人关系会更进一步。】 徐图之:“我以为刚才秦礼会回复徐图勤的消息,没想到她竟然会说是骚扰短信?” 系统猜测:【我觉得女主是怕你生气,毕竟在你面前回复别的男人的消息,以原主的脾气秉性,肯定会收拾女主的。】 徐图之恍然大悟:“统子,你这觉悟可以啊。” 系统得意歪嘴:【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徐图之:“...” 秦礼端着餐盘走过来,见徐图之看着窗外风景嗑瓜子。 明明是一副高傲又冷酷的少年人,嗑瓜子的样子又莫名的可爱。 徐图之放下手里的瓜子,接过秦礼的餐盘,看着自己盘子里满当当的炒面,又看了眼秦礼盘子里的一个包子。 她不禁发问:“你能吃饱吗?” 这胃口,小鸡啄米。 秦礼:“我还有杯豆浆。” “这玩意又不顶饱,”徐图之眉头微蹙,“那么多早餐样式,你没别的想吃的?” 秦礼没说话,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徐图之面前的餐盘上。 徐图之:“...” 徐图之不理解:“你想吃炒面干嘛不给自己装点?” 秦礼抿唇:“最后一份了。” 徐图之叹了口气,扯过秦礼的盘子,拿一双干净的筷子给她夹了两大筷子。 秦礼见状:“够了,够了。” 徐图之把盘子给她推回去,“吃吧。” 秦礼看着餐盘里的面条,嘴角上扬:“谢谢。” “没事。” 徐图之揉了揉鼻子,低头吃了两口面条,面条可能放的有点久,有些凉还有些硬,反正就是不好吃。 但徐图之还是吃完了,虽然难吃,但总比饿肚子强。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徐图之侧面打听。 秦礼喝两口豆浆:“打工。” 徐图之问道:“几点打工?” 可别和徐图勤的约会撞上。 秦礼看着徐图之,意味深长道:“下午两点。” 徐图之舒了口气:“那就行。” 秦礼捏着纸杯,问:“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啊,”徐图之可不想再加班了,她擦了擦嘴,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秦礼眉心微动:“哦,好。” 徐图之把秦礼送回到宿舍楼下就离开了。 秦礼看着那辆保时捷走得飞快,吸引着过路人的频频注目。 她收回视线,回到了寝室。 寝室里空无一人,秦礼坐在椅子上,大脑放空了好一会儿,眼睛转向装衣服的袋子,她起身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准备洗洗。 突然,一张银行卡掉落在地。 秦礼瞳孔一颤,是昨晚被她拒绝的那张银行卡。 第16章 第 16 章 生病还得加班! 徐图之回到家,感觉自己的状况确实不太对,尤其是肚子。 徐图之冲进厕所,捏紧纸巾,咬牙切齿道:“我要给酒店差评,那炒面有毒!” 系统开启扫描:【嗯,你现在有点发烧,而且还在拉肚子,真惨。】 徐图之拉的脸都红了:“..滚蛋!” 在厕所鏖战许久,徐图之双腿打着颤儿,艰难的扶墙而出,然后把自己当做一具尸体一样扔到床上。 系统看着萎靡的徐图之:【你还好吗?】 徐图之没力气说话,双眼无神的看着系统。 系统肯定:【你不好。】 系统建议:【我帮你呼叫120?】 徐图之用气音说:“没必要,死不了。” 系统:【生病没必要坚持,你会很难受的,还不如去医院打一针来的效果好。】 “没事,”徐图之闭上眼,蜷缩身体,裹紧被子,“你让我睡一觉就好了。” 系统:【好叭,我陪着你,你要是病情加重,我就直接呼叫120了。】 徐图之没有应答,直接睡了过去。 川大-女寝。 秦礼捡起那张银行卡,盯着看了许久,直至被微信提示音给惊醒。 她把银行卡放进背包里,想着等下次见面再还给徐图之。 微信消息是徐图勤,见她没有回复,又发了消息过来。 秦礼想把欠徐图勤的人情还了,便答应了他的邀约。 徐图勤见秦礼答应他的邀请,立马回复道:[那我去川大接你。] 秦礼:[没事,您可以把饭店位置给我,我自己去就行。] 徐图勤:[那太不绅士了,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就在图书馆见面,可以吗?] 秦礼:[好吧。] 秦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起背包去了图书馆。 徐图勤的卡宴已经早早在图书馆门口等候,他从后车镜看到秦礼的身影,立刻下车迎接。 “中午好。” 秦礼微微一笑:“中午好。” 徐图勤看着她额头冒出来的微微细汗,“这一会儿挺热的,要是方便的话,我应该去你楼下接你。” “没事,图书馆离我寝室不远。” 徐图勤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挡在车顶,“上车凉快会儿吧。” 秦礼颔首:“谢谢。” 徐图勤关上车门,坐上主驾驶位,启动车子:“身体有没有好些?” 上次秦礼低血糖昏迷,正好碰到徐图勤,将她送去校医室。 秦礼:“好多了,上次真的要谢谢你。” “谢太多次了,”徐图勤笑笑,“你都要请我吃饭了。” 秦礼:“应该的。” “你跟我太客气了,”徐图勤看向秦礼,“我觉得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 秦礼微顿,扯了扯嘴角:“嗯。” 徐图勤见她默认,心里一喜,问:“你有什么爱吃的?” 秦礼:“我都可以。” 徐图勤想了想:“你们小姑娘好像都很喜欢吃火锅烤肉之类的,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火锅店,要不去吃火锅?” 秦礼点头:“好的。” 【明芳阁】火锅,是顾正卿私开的,因为他自己很爱吃火锅,所以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以及干净的食材,所以开了这家火锅店,知道的人很少,大多都是他们这些贵圈里的人会过来吃火锅。 徐图勤在火锅店里有专属于自己的包间,服务员将两人带到包间,介绍完夏季上新的菜品和酒水就离开了。 秦礼看着菜单,疑惑道:“这里的菜品都没有价格吗?” 单看这个火锅店的装修,秦礼就觉得这家店肯定很贵,若是她钱不够,只能先刷徐图之给她的银行卡,把人情还完之后,秦礼再把银行卡里的亏空给补上。 徐图勤笑着解释:“这是我朋友开的火锅店,不怎么接待外来客人,来这里吃火锅的人都是熟人,哪能管熟人要钱呢?” 秦礼:“那我怎么知道咱们吃了多少钱?” “看着给点就行。” “看着给点?”秦礼惊讶道,“您是在开玩笑嘛?” 光是菜单上的鲍参翅肚,秦礼虽然没吃过,但也清楚不便宜。 徐图勤认真道:“没开玩笑。” “你要不知道该给多少的话,那就给他个188吧,祝他发财。” 秦礼:“...” 秦礼无奈一笑:“您是在替我省钱吗?我有钱的。” “没有,”徐图勤倒了杯茶水,递过去,“刚才我说了,这家火锅店是我朋友开的,他不好意思收朋友的钱,我把你当朋友,你就是我朋友的朋友,他肯定也不好意思收你的钱。” 秦礼见他坚持,也不想再跟他争辩,“那好吧,那麻烦您帮我和您朋友道声谢。” “这都好说,”徐图勤看着秦礼,打趣道,“反倒是你,对我实在是太客气了,到现在还用“您”这种称呼来喊我。” “我虽然比你大,但你是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秦礼颔首:“好。” 徐图勤逗她:“那叫来听听?” 秦礼微怔,张了张嘴,干巴巴道:“徐图勤。” 徐图勤忽地大笑了起来,“挺为难的吧?” 秦礼摇头:“没有。” 她只是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你是独生子吗?” 徐图勤眼神暗了一瞬,“嗯,独生子。” 第20页 “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礼:“有点尴尬,不知道聊什么。” 看来是她想多了。 徐图勤看她这么诚实,笑道:“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嘛?” 秦礼摇头:“没有,是我的问题,不太会和人相处。” “啊?”徐图勤抬眸,“我还以为你朋友很多呢。” 秦礼:“我要是朋友多,低血糖昏倒的时候也不会被你捡到。” 徐图勤:“...” 徐图勤扯了扯嘴角:“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 徐图勤转着杯子,试探道:“今天你突然答应我出来吃饭,我还挺意外,我以为你会和你男朋友出去玩呢?” 秦礼:“我没有男朋友。” 徐图勤眼底划过一抹惊喜,“不好意思,我以为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会有男朋友了。” 秦礼反问:“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呢?” 徐图勤顿住:“哈?” 徐图勤表情变得古怪,“那,那你有女朋友吗?” 秦礼抿了口茶:“我暂时没有女朋友。” 徐图勤舒了口气,知道秦礼是在故意逗他,笑了下:“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秦礼耸耸肩,没说什么。 火锅店上菜很快,不一会儿包间里就热气腾腾。 点的是鸳鸯锅,一锅火辣一锅菌菇。 秦礼没怎么动过辣锅,徐图勤几乎无辣不欢。 徐图勤问:“不太能吃辣?” 秦礼点头:“嗯,肠胃不太好。” “哎呀,早知道不带你来吃火锅了。” “没事,我可以吃菌菇汤的。” 秦礼不会故意委屈自己,所以点火锅汤底的时候选了鸳鸯锅。 徐图勤说:“那你多吃点,他们熬得菌菇汤很好喝,用的食材都是精心挑选的,很补身子的。” “嗯,”秦礼喝了一口汤底,浓郁醇香,“确实不错。” 徐图勤被辣的吸了吸鼻子:“那你要多喝点,女孩子喝点暖汤对身体好。” “不好意思,我先去趟卫生间。” “好。” 秦礼看着他离开包间,想到徐图之今早在酒店吃饭时的行为。 她拿过手机,发了条微信消息过去。 —— 手机“嗡嗡”的直响,徐图之眉头紧蹙,拿过手机一看。 程鸢。 徐图之脑子昏沉沉的接通,还没张口就听到程鸢尖锐的嗓音。 “你干嘛呢?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微信怎么都不回我?” 徐图之退出语音界面,看了眼程鸢的消息,是关于一个月后徐诚生日的事情。 程鸢倒也是尽心尽力,自己生日刚过完,就开始忙乎徐诚的生日。 微信消息大致的内容就是让她选个让徐诚满意的生日礼物,还得盖住徐图勤的锋芒,第二就是让她找点办法赶紧毕业,进入集团。 程鸢说了半天,没人应答,语调拔高,“人呢?说话啊?徐图之?” “我在听。” 程鸢听这沙哑的嗓音,疑惑道:“徐图之,你怎么了?” 徐图之蔫蔫的,声音又哑又低:“妈,我昨天淋到雨了,有点发烧。” “好难受啊。” 程鸢沉默了一瞬,冷笑道:“让你嘚瑟,谁让你突然离开玉檀山?淋雨发烧,你这是活该。” 徐图之:“...” “唉?徐图之,你现在开车回家,你爸在家呢,他看你生病的话,到时候你要什么你爸说不定能答应你呢?”程鸢兴奋道。 徐图之表情冷淡:“我就是死到临头,管我爸要徐家,他都不会给的。” 程鸢也知道徐诚自私自利的本性,“咱们得试试啊?现在徐图勤回国,咱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不去,挂了。” 徐图之直接挂断电话,房间瞬间恢复平静。 系统幽幽道:【你刚才是在和程鸢撒娇吗?】 徐图之捏了捏滚烫的额头,呼吸深长:“烧糊涂,犯傻了。” 程鸢和她都是一类人,这种人没有“善心”的。 系统看她脸颊通红:【去医院吧,再烧下去你就真傻了。】 徐图之:“...” 徐图之艰难起身:“嗯。” 索性谭山公馆附近的设施非常齐全,徐图之都不用开车,步行五分钟就到了医院。 扫码付钱的时候,徐图之注意到秦礼给她发的消息。 徐图之惊讶道:“女主还能主动给我发消息呢?” 系统:【我也很意外,按理来说女主应对你避之不及。】 徐图之猜测:“她不会是要让我砍一刀吧?” 拼多多砍一刀,情急之下,给恨的人发消息也是有可能的。 系统:【...你看看不就得了!】 徐图之点开微信,神色一怔。 秦礼:[早上听到你吸鼻子,你是不是昨晚淋到雨,感冒了?] 徐图之心里有点委屈,哑声道:“女主好细心,好贴心啊,她遇到原主这个人渣真是可惜了。” 系统:【女主真的挺好的。】 徐图之手上东西太多,打字不方便,就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压低声音,显得没那么可怜:“没事,谢谢。” 系统无奈道:【人设啊~~】 徐图之无所谓:“又不在关键剧情里,怕什么?再说了,人家这么关心我,我说一句感谢很正常啊。” 原主不是正常人,但她是啊。 徐图之付完钱,取完药,直接去输液室等待扎针。 护士拿着三瓶输液走过来,环视一圈,喊道:“徐图之是哪位?” 徐图之举手,扯着破啰嗓子喊道:“这里,我是。” 护士走过去,“打那只胳膊?” 徐图之伸出左手:“这只。” “一共三瓶,换药的时候按椅子旁边的按钮就有护士来给你换,”护士绑好止血带,看着徐图之手背上清晰可见的血管,“你一个人来的吗?要是一个人,打针的时候可不能睡觉。” 系统站出来:【不怕,宿主,有我在,我给你看着。】 徐图之又感动了:“哦,我亲爱的战友。” 她看向护士,“嗯,我一个..” “她不是一个人,”秦礼从护士背后走出来,看着徐图之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勾,“有我在。” 第17章 第 17 章 女朋友 徐图之满眼狐疑的看着秦礼,心里和系统疯狂对剧本。 “没有这场戏啊?”徐图之无语,“女主为啥会跑来医院啊?她外婆也不住这个医院啊?” 系统翻剧本:【难道是支线剧情?】 徐图不解:“这又是什么?” 系统沉声:【支线剧情是原剧情中与关键剧情相对独立的情节,用以扩展小说整体内容、丰富人物背景以及增加故事的复杂度和深度。】 徐图之:“说人话。” 系统合上剧本:【我不知道。】 徐图之:“...” 系统无奈道:【我也搞不明白女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不影响我们得任务,别担心。】 徐图之:“...” 好好好,敢情要加班的人不是你,你风凉话说的到是漂亮! 系统见她脸色一黑,默默道:【这不正好有人给你看着输液,我就没什么用了,先下线了,战友,88。】 徐图之:“...” 好好好,脚底抹油,溜得到快! 这要是在战场上,你就是叛徒! “我主要是来还你银行卡的。” 徐图之疑惑:“什么?” 秦礼知道徐图之的小区,所以吃完饭就来到了谭山公馆,但她不知道具体门牌号,本来想打电话问问徐图之,刚好听到了她发来的微信语音信息。 她把银行卡递过去:“我虽然没有很多钱,但足够支撑自己的生活了。” 原来是为了还她银行卡的。 徐图之反应过来,接过银行卡,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秦礼:“你发来的语音里有医院的播报音,我听到了。” “而且你说话的声音有些哑,所以我猜到你应该是来医院看病。” 徐图之佩服:“三秒的语音,你能听出这么多。” 秦礼:“语音是可以重复听的。” 虽然时间短,但多听几遍就可以了。 徐图之眨眨眼:“那你也挺厉害的。” 她吸了吸鼻子,“你吃火锅了?” 秦礼身上有火锅味。 大中午,吃火锅,看来秦礼答应了徐图勤的邀约。 秦礼点头:“嗯。” 徐图之好奇道:“自己去吃的还是和朋友吃的?” “朋友。” 徐图之深挖,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男的女的啊?” 秦礼神色微妙,说:“男的。” 徐图之心里有谱:“哦。” 第21页 看来是徐图勤没跑了。 秦礼见徐图之面色平静,狐疑道:“你没有生气吧?” 听她去和一个男人吃饭,这么平静吗? “我能生...” 话说到一半,徐图之猛地反应过来,若是原主的脾气,听到秦礼背着他和男人单独吃饭,肯定会大吵大闹的。 虽然她不是很想保持原主人设,但也不能瞎胡来,毕竟任务还没有彻底完成。 徐图之话锋一改,眉头一压:“我能生...老大的气了!你怎么能背着我和男人单独去吃火锅?” 秦礼眸色一亮,解释说:“我是为了去还人情,之前我低血糖不舒服,是人家送我去的校医室。” 徐图之明白,但徐图之还得继续保持生气:“还人情是还人情,但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秦礼:“没有下次了。” 哪能没有下次啊?! 这不是断了秦礼和徐图勤之间的剧情! 徐图之再改话锋:“...但话又说回来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这次做法虽然有点欠缺,但本意是好的,功过相抵,我就不生气了。” 秦礼抿唇一笑:“做法欠缺,那你教教我?” 徐图之就是没事找事,她上哪教女主怎么做啊? 秦礼眼睛一转:“那以后我做什么事都提前跟你说,你来做主我能不能干,行吗?” 徐图之:“...好叭。” 这女主太懂事,太听话,太贴心了。 秦礼问:“你中午吃饭了吗?” 徐图之摇头:“没吃,今天早上吃的那个炒面有问题,我回家一顿拉。” “你拉肚子了?” 徐图之点头:“一开始拉的有点猛烈,现在好些了。” 秦礼起身:“医院旁边有粥铺,我去买点粥给你。” 徐图之顿了顿:“哦,好。” 秦礼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语气不自觉的放软:“你要是难受就及时叫护士,要是困的话,等我回来再睡,我会很快回来的。” 徐图之无奈一笑:“我是小孩子吗?” “好,你不是小孩子,那我先去买了。” “嗯。” 徐图之看着秦礼跑步离开,纤细的背影很快在人群中消失。 她喟叹一声:“女主这么好的人,可惜遇到了原主那个人渣。” 系统冒出来:【这次她遇到的人是你。】 徐图之斜眼:“你不是休眠去了嘛?” 系统笑嘻嘻:【你都生病了,我哪能真对你置之不理呀?咱们是战友。】 徐图之冷嗤一声。 秦礼说很快回来,她真的很快回来。 据系统的精准计算,秦礼一共离开了5分32秒。 如此之快的速度,这就导致徐图之被秦礼喂了一口粥,烫嘴了。 “对不起,”秦礼立马打开矿泉水,怼在徐图之嘴边,“快喝点。” 徐图之拿过矿泉水,喝了一大口:“你放着,我自己来就行。” 秦礼没给她勺子,眼神坚定:“我不会再烫到你了。” 徐图之没抢到勺子的归属权,“..那行吧。” 秦礼吹了吹粥,递过去:“啊——” 徐图之这嘴张也不是,不张也不是,“我不是小孩子,你“啊”啥呀?” 秦礼尴尬道:“不好意思,我喂外婆吃饭的时候也这样。” “你外婆没骂你?” “骂了。” “那你活该。” 秦礼:“...” 徐图之见她吃瘪,“噗嗤”笑了一下,嗓音沙哑:“本意是好的,但行为不可取。” 按照徐图之对自己长相的理解,就是一张无情无欲的死人脸,但她不清楚,她的母亲能够睡到有钱人,并成功生了有钱人的孩子,可以证明她母亲长相和身材是绝对优秀。 徐图之的脸又小又白,五官精致,一双自带冷冽和锋利的下三白,给她增添了几分高傲和冷酷。 徐图之不像原主那样把自己的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柔顺的头发没有一点造型来支撑,额前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因为感冒不舒服,让她此刻的眼睛变得水润又明亮,笑起来眉眼弯弯,露出藏在唇齿深处的两颗小虎牙,显得青涩又可爱,看的人心软软的。 徐图之见秦礼盯着自己发呆,抬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怎么?我把你说郁闷了?回魂了嘿。” 秦礼回过神,眼神闪躲,耳根有些热,“没有。” 她继续喂,见徐图之乖巧的低头喝粥,顿觉手心有些痒意。 小米粥还挺香甜,徐图之本来还没什么胃口,结果喝了两三口,直接给喝干净了。 徐图之满意的舒了口气,秦礼非常贴心的拿出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被人伺候的感觉真是舒坦啊。 “你瞧瞧人家小情侣,女朋友又温柔又贴心,你瞧瞧你,我都生病了你还凶我?”对面的男生看着徐图之和秦礼,表情又是委屈又是羡慕。 女生把玉米怼男生嘴里:“老娘今天放弃在线看我家哥哥的直播,跑过来伺候你就感恩带德吧,你还给我挑上服务?” 男生撇嘴:“天天你家哥哥的,你跟你家哥哥过去呀。” 女主拒绝:“那不行,我哥哥努力了这么多年,要是和我过一辈子,那他太亏了。” 男生:“...” 男生看向徐图之,眯了眯眼:“哥们,我瞅你有点眼熟啊?” 徐图之哑着嗓子道:“哥们,这套路有点老派了。” 男生摇头:“我不是这意思,唉,晓晓,你看,他和你哥哥是不是有点像?” 晓晓仔细看了看:“你还别说,这气质还真有点像。” 徐图之来了兴趣:“你们说我长得像谁?” 晓晓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呶,祁涟。” 徐图之看了看,是个酷哥,“不怎么像啊?” 她看向秦礼,“你觉得我俩像吗?” 秦礼知道祁涟,迟优优看过祁涟演的戏,她也陪她看过几集,“长得不像,但气质上有点像。” 晓晓点头:“对对对,你们气质很像,都是那种高冷型的。” 男生自我介绍:“我叫赵磊,这是我女朋友晓晓。” 徐图之:“我叫徐图之,这是我...” 秦礼咬了咬下唇,看向徐图之,心里泛起一丝紧张。 徐图之不好拿“情人”这种侮辱性的词语来伤害秦礼,要是说朋友呢,她们俩人刚才的举动都对标情侣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这是我女朋友,秦礼。” 秦礼嘴角挑起一抹小弧度。 第18章 第 18 章 心尖痒痒 四人聊了一会儿,赵磊的输液就打完了,彼此加个了微信,他们就先离开了医院。 徐图之一共三个输液瓶,刚打完第一瓶,护士过来换好药,说了一句:“这个药有点凉,可以让你女朋友拿个瓶子装点热水给你捂捂手。” 秦礼点头:“好的。” 徐图之看了眼秦礼,见她对“女朋友”这个称呼好像没有太反感。 不过想想也是,比起“情人”,“女朋友”会显得正经点,毕竟是在外面,还是要为彼此留点颜面。 秦礼起身:“我去装点热水。” “你拿什么装?”徐图之看着矿泉水瓶,“这瓶子装热水会缩的。” “算了,能冷到哪里去,打完针就好了。” 秦礼想了想:“那我去买个暖贴,医院楼下有超市。” “不用,”徐图之用右手拽住秦礼的衣角,“你要不乖乖待着,要不回去办你自己的事情,我一个大人打针还用别人看着,这也太没出息了。” 秦礼犹豫了一下,又坐回到了徐图之身边。 徐图之见状,疑惑道:“你下午不是要打工嘛?” 她看了眼手机,“都三点多了,你是不是迟到了?” 秦礼:“我请假了。” “为啥要请假?”徐图之反应来一下,惊讶道,“为了我请假?” 应该不是吧? 秦礼点头:“嗯。” 还真是啊! 徐图之心里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就为了还我银行卡,还特意请个假?没必要吧?” “你要不现在过去,应该扣不了多少钱的。” 秦礼意味深长道:“你不是不喜欢我打工吗?觉得打工挣钱是在嫌弃你的钱。” 徐图之:“...” 好一个回旋镖。 正中靶心。 徐图之舌尖抵了抵腮:“你突然这么听话?” 不应该啊? 原剧情里的女主对原主不是厌恶又抵触,哪怕是为了救助外婆而委身于原主,但内心依然有自己的原则和坚守啊。 那她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钓鱼执法?! 秦礼歪头:“我对你听话不好吗?” 徐图之:“...” 好好好,好个屁! 你现在应该指着她的脑袋臭骂,说自己多么坚强无畏,多么自强不息,然后拔下输液敲在她的脑子上并大声斥责她的无理要求。 第22页 系统沉吟:【倒也不必对自己这么狠吧?】 系统看了眼输液瓶,进行科普:【输液瓶通常是由聚丙烯,聚碳酸酯和乙酸酯共聚物等材料制作的,耐高温,耐腐蚀,容易清洗等特点,具有...】 徐图之:“说人话。” 系统诚实道:【这玩意儿打人挺疼的。】 徐图之:“...” 秦礼目光专注,看着徐图之那张冷漠的小脸上不经意的流露出几分无措和茫然,像是一只大狗狗猜不中主人的真正想法,只能在原地转圈圈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讨得主人的欢心。 她眼底散落着温和,“其实是咖啡馆的老板下午有事,让我不用过去。” 徐图之了然,点了点头,呐呐道:“哦。” 秦礼看向徐图之打针的左手,“冷吗?” “还行。” 这瓶药水输入到血管里确实有些冷,但徐图之还能忍受。 秦礼捏了捏掌心,伸手过去将徐图之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双手之中,小心避开了她的针管。 徐图之眼睛陡然睁大,“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礼抿唇:“给你捂捂。” “你的手很凉。” 徐图之扭头,感动到瘪嘴,对系统高喊:“女主这是多么好的人啊——” 系统附和:【好人万岁——】 徐图之看着秦礼,真心实意道:“谢谢。” 系统还想说什么,叹了口气,又闭上嘴。 算了,人设也不指望徐图之保持一比一还原,能及格就行了。 秦礼:“没事。” 打针的时候最无聊的,徐图之当时之所以让护士给她打左手,就是为了腾出右手玩手机,但现在秦礼在,她有点不好意思无视秦礼去玩手机。 徐图之想了想,拿出手机:“要不看个电影?” 秦礼点头:“好。” 最近有一些院线电影更新了,徐图之把手机递给秦礼,“你有什么想看的?” 四部新片,两个爱情片,一个<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片,一个枪战片。 秦礼看向徐图之:“你有什么喜欢的?” 徐图之问:“搞笑片,行不?” “我都可以。” “那就这个,”徐图之点开视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评分挺高的。” 秦礼看着她的姿势,默默地移动了一下,“嗯,我听说过这个电影。” “两个小时,这个时长还可以,估计看完我这个输液也就打完了。” “嗯。” 徐图之拿着手机,外放的声音不敢太大,怕吵到别人,但输液室人多又嘈杂,她们听不清电影里的人讲话。 “我外套兜里有耳机,在左边的兜里,你拿一下,咱俩戴耳机看。” “好。” 秦礼抽出一只手,伸进她的左兜里,拿出无线耳机。 两人各带一只耳机,安静的看着电影。 秦礼偷偷瞄了几眼徐图之,见她眼皮好几次垂下去。 她说:“我来拿着手机吧,你总拿着会酸的。” 徐图之点头:“行叭,你要是累了再给我。” “好。” 秦礼接过手机,见徐图之又调整了一下坐姿,她动了动肩膀。 电影确实很搞笑,没过几分钟就是一个笑点,层层递进,但搞笑之中也带着让人深思的问题,让人一边捧腹大笑又一边对主人公的遭遇感觉到无可奈何。 剧情达到高潮的时候,各种无厘头的搞怪层出不穷,只是没有人认真去看。 秦礼接过手机之后,默默在心里倒数,数到412的时候,肩头一沉。 她侧头,脸颊擦着徐图之柔软的头发,似平静的湖水悄然落下一片叶子,泛起一圈圈涟漪,慢慢朝远处荡漾。 秦礼关掉手机,以防吵醒熟睡的她。 她将手机放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轻轻的揉了一下徐图之柔软又顺滑的头发。 掌心不痒了。 突然,肩上的人动了动,秦礼刹那间屏住呼吸,手僵在半空,不敢乱动。 徐图之吸了吸鼻子,头在秦礼的肩窝处蹭了蹭,呼吸声依旧平稳,没有像要苏醒的样子。 许是她感觉到手有些冷,徐图之不自觉的握住了秦礼的手。 秦礼脸上闪过一丝微微失神,呼吸有些颤抖,慢慢收拢五指。 心尖痒痒的。 系统飘在半空中,看着两人的举动,眉头微微蹙起。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它又看不出什么。 要不找师父问问呢? 系统把两人此刻的状态拍了个照片,消失在虚空之中。 徐图之知道自己睡着了,当时看电影的时候就已经很困了,后来秦礼把手机拿走以后,徐图之就彻底被睡意给占领了。 倒头就睡。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睁开眼看到窗外落日的瞬间,徐图之大脑一片空白。 徐图之感觉自己好像枕着什么,她微微抬起头,刚好和秦礼对上视线。 “睡醒了?” 徐图之眨眨眼,微微抬头:“嗯。” 秦礼听她嗓子有些干,拿过旁边的矿泉水,“喝点水。” 徐图之接过喝了一大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用左手拿的水瓶。 她动作一顿,看向左手被贴好的止血胶带,“打完针了?” 秦礼点头:“打完了。” 徐图之懵懵的:“什么时候打完的?” “4点半。” 徐图之看向输液室墙上的电子钟,现在显示的时间是:18:35。 “我睡了两个多小时啊?” 秦礼点头:“嗯。” “睡得舒服吗?” 徐图之揉了揉眉心,“舒服。” 睡完感觉精神头都好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姿势,“我是不是枕着你肩膀睡的?” “嗯。” 徐图之尴尬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硬抗她两个小时,估计手臂都得麻了吧? 秦礼摇头:“还好。” 是有点酸麻,但是不碍事。 徐图之想补救:“要不去按摩馆给你按按?” 原主经常会去按摩,是一家按摩店的VIP。 “不用,我没事。”秦礼起身收拾东西,“你要回家吗?” 徐图之点头:“嗯。” “我送你回去。” 徐图之:“没事,医院离我家很近,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是不是要回学校?我打个车给你送回去吧。” 秦礼坚持:“我送你回去。” 徐图之顿了顿,“行叭。” 两人收拾好,离开了医院。 晚霞铺满天际,晚风吹得人清爽舒坦。 徐图之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肚子,问:“秦礼,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秦礼看着落日余晖下的她,眸底含了一抹不轻易流露的温柔,“好。” 第19章 第 19 章 最开始的定位 因为秦礼肠胃不太好,徐图之还在生病中,两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美食,最终决定自己买菜回家做饭。 徐图之主动说:“我不会做饭。” 她和系统说过自己的生活条件很不错,有人伺候,吃喝不愁。 而秦礼很符合一个艰苦卓绝的女主应该会有的生活技能,她说她会做饭。 徐图之满意的笑了笑。 小区附近有超市,两人买了些菜就回了谭山公馆。 秦礼跟在徐图之身后,记下了楼号和层数。 谭山公馆都是一梯一户,出入居民楼都是要密码和人脸识别的。 两人上了电梯,来到了11层。 徐图之扫码打开门,拿走秦礼手上的菜,“鞋柜里有拖鞋。” “好。” 秦礼换好拖鞋,看着装修奢华,空间宽阔的房间,客厅里的落地窗,将墨江一览无余,夜幕下灯光璀璨,似夜空之下的繁星点点。 “厨房在这里。”徐图之说,“工具很齐全。” 虽然原主也不会做饭,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好。” 秦礼走进厨房,洗手开始备菜。 徐图之坐在岛台旁边的旋转椅子上,好奇道:“你要做什么?” “西红柿炒蛋,清炒菜心和山药玉米汤。” 徐图之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点头表示称赞。 徐图之本来想问问秦礼有什么需要她做的吗? 但想到原主人设以及自己在做饭这方面上确实没什么天赋,别到时候帮了倒忙,还把原主人设毁的一干二净,最后还是把话憋在了肚子里。 秦礼把米饭闷上,淡淡一笑,打开油烟机,开始起锅烧油。 徐图之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秦礼有条不紊的炒菜。 脑子里响起一声极长极重的叹气声。 徐图之看向突然冒出来的系统,一脸愁容,问:“你咋啦?” 系统又叹了口气:【我师父遇到了大麻烦。】 第23页 徐图之老能听到系统提起它师父,“什么大麻烦?” 系统苦恼道:【它合作的一个任务者积分又被冻结了,导致它的积分也被冻结,现在她们进行了回溯世界,去解冻那些被冻结的积分。】 徐图之不太能理解,直接问了重点,“很严重?” 系统双手拖脸:【严重又不严重。】 “你这话有说法?” 系统:【我师父对这种事有过经验,这次应该可以<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解决。】 徐图之疑惑:“那你在愁什么?” 系统:【我本来想找我师父问个事,想着它经验多,能帮我解答一下。】 “什么事?”徐图之好奇道,“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解答?” 系统想了想,把那张照片调出来:【你不觉得这个场面很奇怪吗?】 徐图之看着照片里的两人,表情古怪:“你咋还偷拍我们呢?” 系统严肃道:【不是偷拍,这叫实时跟踪,对于任务者如何完成任务的方式方法,我们系统都要是记录在册,后期由主系统评定,然后会归档于天知阁的。】 徐图之没有细究系统说的那些规章流程,“那你说这张照片你觉得奇怪,奇怪在哪里?” 系统:【我不知道。】 徐图之疑惑:“你不知道?那你问你师父你就能知道了?” 系统双眼亮晶晶,肉肉双手握拳:【我师父很厉害的。】 徐图之认真看了下这张高清的照片,她枕在秦礼的肩上,秦礼拿着手机,目光盯着屏幕,很专注的看着电影,两人的手指交叉,是秦礼在给她捂手。 这照片挺和谐友爱的,哪里奇怪了? “你是不是想多了?”徐图之说,“我觉得这照片挺正常的。” 系统凑近:【真正常?】 徐图之点头:“我俩行为举止正常,所处环境正常,我睡觉她看电影,谁也没耽误谁,很正常啊。” 系统听她这么一番点评,点了点头:【也是吼,是挺正常的。】 “饭好了,”秦礼洗好手,走过来,“吃饭吧。” 徐图之看向饭桌,秦礼已经把碗筷都摆放好了,就差她落座吃饭。 她是又愧疚又不好意思。 徐图之打算在不违背原主人设的前提下,得对秦礼表达一下感谢。 “在想什么?”秦礼见徐图之盯着菜发呆。 徐图之回过神:“没想什么。” “尝尝,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哦,好。” 徐图之夹了一口西红柿炒蛋,入口的瞬间,差点热泪盈眶。 好好吃啊~~ 系统新奇:【有这么好吃?】 徐图之表面不动声色,在心里不停地和系统感慨:“超好吃!” “西红柿鸡蛋好吃,清炒菜心也好吃,汤也好好喝。” 系统看徐图之夸得这么厉害,也有点馋:【宿主,我发起共享五感的申请,你能同意一下呗。】 徐图之纳闷:“这是什么?” 系统笑眯眯:【这样我也能品尝到女主的饭菜。】 “你还有这种功能呢?那你发起申请吧。” 系统:【好嘞。】 共享五感通过,徐图之又把菜重新吃了一遍。 徐图之星星眼:“好好吃(*^▽^*)” 系统星星眼+1:【好好吃(*^▽^*)】 秦礼本想问问徐图之合不合胃口,但看她双眼明亮,大口大口的吃饭,有些问题就不用再问了。 最后三盘菜和一锅饭,全都被徐图之一扫而空。 她和系统吃的非常满足,一起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秦礼把碗筷收拾好,擦了擦手上的水,看着徐图之,嘱咐道:“一会儿要吃药的。” 徐图之点头:“好。” 秦礼看了眼时间,“那我先回去了。” “好。” 秦礼走到门厅换鞋,徐图之满脑都在思考着如何感谢秦礼今天的帮助。 秦礼换好鞋,见徐图之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是有什么事吗吗?” 徐图之卡住,双手无意识的晃了一下,然后插兜,想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 她摸到裤兜里的银行卡,眼睛一亮,掏出来,递过去:“拿着。” 秦礼看着银行卡,“什么意思?” “感谢的意思,”徐图之把银行卡放在她手上,“你本来就缺钱,还跑来陪我打针,给我做饭。” 秦礼敛下眼眸:“所以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才来陪你打针,给你做饭?” 徐图之尴尬道:“..呃,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礼直视她。 徐图之眉头紧蹙,不理解秦礼这莫名其妙的质问,“你现在缺钱,我给你钱,这不是挺好的吗?” 哪怕原主帮了女主救治外婆,承担外婆后续的调养费用,可女主的生活依旧没有得到真正的改善,徐图之想的很简单,给女主钱来感谢女主对她的善心,让她生活条件好一些,压力也能减轻一些。 秦礼冷笑一声,五指收紧,银行卡锋利的边缘戳着掌心软肉,“是啊,你说得对。” “我缺钱,你有钱,这才是我们一开始的定位。” 她当初答应做徐图之的情人虽然是为了救助外婆,可说到底,都是为了钱,至于理由是什么,谁又会在乎呢? 秦礼抬眸,眼里翻涌无数情绪:“谢谢徐少的银行卡。” 话音一落,秦礼转身离开。 徐图之看着房门关上,反应了一会儿,疑惑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系统沉思:【你说的很有道理呀,女主缺钱,你给她钱,这不是在帮她嘛?】 徐图之拧眉,脑中划过秦礼最后看她那一眼。 她的眼尾又红了。 系统宽慰道:【就算女主对你生气也很正常,你现在所扮演的炮灰就是为了欺辱女主而存在的,女主对你生气,产生厌恶和抵抗才是正常的表现。】 徐图之叹气道:“唉,人家过来陪我打针,给我做饭,我还惹人家生气,这任务可真难做啊。” 系统拍拍她的肩膀:【别太上心,都是任务,等这个世界的任务完结后,我们就要离开了。】 徐图之吸了吸鼻子:“行叭。” 系统提醒:【去吃药吧。】 “嗯。” 秦礼虽然跑出来了,但她并未走远,而是站在楼门口等了半个小时。 等到最后保安都跑来问她是干什么的时候,秦礼才意识到自己所想所做的事情有多么可笑!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都难看,“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保安见秦礼长得不错,看起来不像是不法分子,语气也放软了一些:“这个小区管控的严,陌生人不让进的,你应该不是这里的居民,是跟谁进来的吗?” 保安在谭山公馆干了好几年,自然对小区的居民有些脸熟,而且住在这个小区的人,都是有些钱的,穿着打扮上都是名牌,两者对比之下,打扮过于朴素简单的秦礼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秦礼眸色幽深,看向11层,“跟着主人进来的,给人做饭,主人挺满意的,给了我不少钱。” 保安意外:“你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还干上家政阿姨的工作了?” 秦礼苦笑一声:“因为我缺钱啊。” 保安理解,但还是多嘴说了一句:“我看你挺年轻的,可以试试找找大公司里的工作,福利待遇会比家政阿姨好一些。” “这个小区虽然住的都是有钱人,但有钱人不好伺候,有时候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保安也是看过一些“漂亮保姆勾引男主人”,最后被女主捉奸在床,吵得不可开交的大尺度场面。 他面前这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做家政阿姨的工作有些可惜了。 秦礼无力地点了点头,跟着保安离开了谭山公馆。 她坐上地铁,去了川城人民医院。 秦礼调整了一下心情,进入病房,看着外婆带着老花镜,非常投入的看着“某抖”上的狗血小短剧。 “都几点了,还在看,回头又要说眼睛不舒服了。”秦礼看着外婆藏手机的动作,无奈笑笑,“我都看见,别藏了。” 外婆干巴巴一笑:“这个时间段你不是应该在咖啡馆打工吗?怎么过来了?提前下班了?” “老板有事,今天闭馆,”秦礼坐在床边,见病房里只有外婆一个人,“董阿姨呢?” 董秀芝,是照顾外婆的护工,为人亲和勤快。 以前秦礼每次来医院看外婆,都能看到董阿姨忙前忙后的照顾外婆,外婆对她的评价也很好。 外婆说:“你董阿姨的女儿要嫁人,这可是大事,我就让她回去帮着筹备了。” 秦礼问:“董阿姨要回去几天?” “一周,”外婆说“其实我都快好了,不用麻烦你董阿姨再继续照顾我的了。” 秦礼知道外婆想出院回家,但她还是担心外婆的身体,“听医生的话,咱们还得继续住下去,等彻彻底底都养好了再出院。” 第24页 “这几天董阿姨不在,我就在这里陪你。” 工作那边她可以请假,临近毕业,她也没什么必修的课需要去上。 外婆撇嘴:“每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去医院后面的园林溜达,我无聊死了。” “无聊?”秦礼把手塞进被窝里,掏出手机,“我看你刷小视频刷的挺开心的。” 外婆:“...” 外婆看着秦礼,“乖孙,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都瘦了。” “有吗?” 外婆摸了摸秦礼的脸蛋,满眼心疼:“脸都瘦了,外婆这次生病,拖累你了。” “干嘛说这种话?”秦礼握着外婆的手,“我爸妈不要我,你把我捡回去养,算下来,我才是拖油瓶。” 外婆想起以前的旧事,瞬间泪眼婆娑,将秦礼抱在怀里,“我的乖孙,吃太多苦了。” 秦礼抱紧外婆,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外婆,我只有你了。” “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外婆点头:“嗯,外婆努力活的长长久久,多陪陪乖孙。” “乖孙,外婆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帮我。” 秦礼抬头,眼角泛红:“除了给你手机看短视频,其他我都能帮。” 外婆:“...” 外婆又把秦礼抱在怀里,哄着骂:“乖孙不乖喽。” 秦礼埋在外婆的怀里,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喃喃道:“外婆,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第20章 第 20 章 好人要做好事啦 一早, 电话铃声响彻静谧的房间。 徐图之睁开眼,看着来电显示,点击接听。 “徐二少, 我们配上了, ”柏秋柔泣不成声,难掩感激,“骨髓配上了, 是高相合, 可以进行骨髓移植的。” 徐图之把快要掉落的被子扯回来,对能配型这件事并不意外,笑道:“这是好事, 别哭了。” 柏秋柔激动到语不成调:“柏康有救了,徐二少, 你是我的恩人,你是柏康的救世主,哪怕以后你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犯,干嘛让你去死?”徐图之理解柏秋柔的兴奋,“医生有说什么时候可以进行骨髓移植的手术?” 柏秋柔啜泣道:“最快四天后就可以了。” “医生说, 希望你可以今天办理入住, 提前观测。” 徐图之诉后:“行,我准备一下过去。” 柏秋柔不停地道谢, 要是徐图之现在就在她面前,柏秋柔估计都得给徐图之磕一个。 徐图之挂断电话, 从床上起来洗漱。 系统不解:【他们只是小说里的人, 你何必遭这次罪呢?】 骨髓捐献虽然不至于致死,但是也是有不小的后遗症,这得看每个人的身体状况。 那天在玉檀山, 系统看着徐图之走出铁门。 黑色的雨伞很大,刚刚好遮住了三个瘦弱的人。 徐图之看着柏秋柔满是血丝的眼睛,“我是徐诚的二儿子,和柏康也算是亲兄弟,骨髓配型,我可以试试嘛?” 徐图之不想让柏秋柔的希望落空,所以让系统帮了个忙,把她的身体指数调整了一下,所以这次骨髓能配型上,是徐图之意料之中的。 徐图之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我能听到他们的哭泣,能感受到他们的绝望和无助。” “就当做善事了,”她吐出嘴里的泡沫水,“再说了,就算柏秋柔和柏康的剧情线被我改变,也不会影响咱们的主线任务。” 系统:【我这不是心疼你受罪嘛?】 “我受什么罪了?”徐图之笑笑,“我往手术台上一躺,睡一觉就能挽救一条性命。” “这可不是什么受罪,这是大大的福气。” 系统看她乐呵呵,冲她竖起大拇指:【宿主,你真的是个好人。】 徐图之换好衣服,斗志满满:“现在好人要去做好事了。” 系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灯光棒,晃来晃去:【加油!】 徐图之来到医院,按照医生的要求先办理了住院,看在钱的份上,医生帮徐图之隐瞒了性别,报告上做了小小的手脚,也会告知那些给她做手术的医护人员把住嘴。 徐图之被安排到了和柏康相邻的一个病房。 柏秋柔被护士带走,交代她手术之前的一些重要事项。 病房里只剩下过来看望柏康的徐图之和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柏康。 两人大眼瞪小眼,像是在比拼谁先眨眼谁就输了一样。 柏康坚持不住,先眨了眼,然后特别不服气又故作高深的对徐图之说了一句:“幼稚的大人。” 徐图之反唇相讥:“没用的小鬼。” 两人互损了一句,又沉默了起来。 徐图之以为柏康性格比较内向,也没有主动攀谈,准备玩会儿手机。 这时,旁边飘来一句音量不高不低的“谢谢”。 徐图之单挑眉毛:“你说什么?” 柏康小脸瞬间红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焦灼。 徐图之不逗他了,刚要说自己听见了,就见柏康跟豁出去了似得,高声大喊:“谢谢你!” 柏康说完,小脸直接红了起来,跟一块被烧焦的地瓜似得。 有点好笑。 徐图之也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柏康:“...” 柏康盯着徐图之在床上打滚着笑,无奈道:“我跟你说谢谢,有什么好笑的?” 徐图之笑的眼泪都飚出来了,“小屁孩,说句谢谢这么难为情?” 柏康表情有些不自然。 徐图之喘了口气:“是不是觉得姓徐的都是坏人?所以你见到我要救你,心里过意不去?” 柏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徐图之笑容收敛:“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那时,她也觉得徐家没个好人,但她所享受的一切又都是徐家给的。 徐图之觉得自己很矛盾也很可悲。 柏康不理解徐图之这话中的含义,“我不理解你的话。” “小孩子不用懂太多。” 柏康撇嘴:“你们大人很会用这种说辞来遮掩自己内心的想法。” 徐图之惊讶道:“呦,小孩哥,你说话很有格调啊?” 柏康得意歪嘴:“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不傻子,你们都以为只要捂住我的眼睛,堵住我的耳朵,我就不会受到伤害。” “其实,我都能看到,听到的。” 徐图之正视他,“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柏康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低迷和伤心,“他们说过我是私生子。” 徐图之心里一酸,抬手揉了揉柏康的头,“不听,他们说的话就是狗放屁。” 柏康看她:“妈妈说,不要骂人。” “他们不是人,不算骂人。” 柏康:“...” 歪理。 柏康笑呵呵:“其实我没有太伤心,私生子这种不好的称呼是不会伤害到我的。” 徐图之看他坦坦荡荡的,道:“你想的挺坦荡的。” 比她强。 “私生子”这种羞辱的称呼,就像是流沙一样,你越想摆脱却越容易陷进去,最终被活生生的埋没,化为白骨森森。 但你若是毫不在意,坚持本心,时间一长,你就能慢慢的摆脱束缚你的流沙,获得自由。 “那你呢?”柏康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徐图之,“你会在意嘛?” 原主那点破事不是什么隐私,柏秋柔能和徐图勤合作,找到玉檀山,就说明徐家对那些腌臜破事心知肚明。 徐图之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前在意,后来就无所谓了。” 流沙困住了她的少年时期,那时的敏感又脆弱的心灵是最承受不起一丁点伤害,可她所面对的是狂风骤雨,身处于漩涡中心的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在飓风之中被拉扯,被扭曲,最终疯狂,然后如死人一般平静的接受所有.,, 柏康认认真真的看着徐图之,“你和别人说的不一样。” “你比别人说的要好很多。” 徐图之知道原主在外面的风评,故意逗他,“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会伪装呢。” “听过狼外婆嘛?恶狼穿上外婆的衣服,摇身一变就成了好人。” 柏康摇头:“恶狼才不会救人,它只会吃人。” 徐图之轻轻笑了下,“小伙子,有出息,以后肯定能做大事。” 柏康骄傲道:“那当然了,我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以后考上川大,找到好工作,给妈妈过上好日子。” 徐图之竖起大拇指:“祝你马到功成。” —— 秦礼从外婆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拿着最新出炉的报告,上面显示外婆的各项数据都很好,医生表示外婆随时可以出院,但后续要吃的特效药得继续吃,价格虽然昂贵,但疗效很好,外婆得连续吃一年才能将病情彻底消除。 第25页 秦礼本来还挺担心钱的事情,但医生说这些费用徐图之已经包揽,让她不用担心。 秦礼收起报告,长长舒了口气,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秦礼?” 秦礼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是徐图勤。 徐图勤满眼不可置信道:“真的是你?” 秦礼听他这话,有点茫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生病了嘛?” 徐图勤眉头紧蹙,看着秦礼手上的报告单,“那你呢?是生病了嘛?” 秦礼摇头:“不是我,是我外婆。” 徐图之咬紧牙根,“你外婆不会是叫魏书芷吧?” 秦礼神色一凝,蹙眉道:“你调查我?” 徐图勤见她承认,脸色一沉,“我原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的,怎么会是你啊?” 当时他拿到程明伟私下给人做手术的信息,发现那名患者是个65岁的老人,名叫魏书芷,而那位老人没有子女,户口上只有一个名叫秦礼的孙女。 徐图勤一开始认为只是同名同姓,可当他今天来到人民医院想要核实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撞上了秦礼从负责魏书芷病情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徐图勤听到秦礼承认了一切,如遭雷劈。 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女生竟然就是徐图之口中的那个喜欢的“女生”。 秦礼目光警惕,凝视徐图勤:“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徐图勤握紧双拳,表情不含一丝玩笑:“你和徐图之是什么关系?” 秦礼脸色一变,瞬间反应过来了,“你和徐图之是兄弟?” 徐图勤拧眉,眼中浮现一抹嫌弃:“他就是一个私生子。” 所以秦礼那时问徐图勤有没有兄弟姐妹的时候,徐图勤的脸色闪过几分低沉,矢口否认自己有兄弟。 秦礼没有多问徐家的是非,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调查我?” “我没有调查你,我是..”徐图勤看向医生办公室,“你外婆的手术是徐图之的舅舅做的,我能查到你易如反掌。” 秦礼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徐图勤既然这么反感徐图之,为什么突然调查起徐图之的舅舅? 徐图勤没有回答这个,反而问了别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徐图之的关系?” 秦礼脸色不是很好看,“跟你没关系。” 说完,她不想和徐图勤有过多的接触,转身离开。 “秦礼,你等一下!” 徐图勤追上去,他今天必须搞清楚秦礼和徐图之之间的关系。 秦礼加快步伐,见一个电梯还开着,立马进去,快速按动电梯按钮,结果还是被徐图勤追了上来,挤进电梯里。 秦礼突然意识到这个电梯很大,像是用来推放手术床的。 她被徐图勤逼到角落,“徐图勤,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徐图之的关系?”徐图勤眼底闪过一丝受伤,语气难掩质问和急迫,“他为什么会让他的舅舅救治你的外婆?你们之间是男女朋友吗?” 为什么他调查徐图之的时候,根本没发现徐图之身边有什么固定的伴侣,反而每次和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玩的时候,身边的女伴都是不同的。 那么秦礼跟在徐图之身边,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秦礼咬紧牙根:“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私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你和徐图之的关系就这么难以启齿?”徐图勤敏锐的察觉到秦礼眼中的羞辱和不甘,“你俩不是情侣?徐图之突然大发善心救你的外婆,他是不是用这件事逼迫你干什么了?” 秦礼气的胸膛起伏了几下:“徐图勤,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我?” 徐图勤凝视她,坦诚道:“因为我喜欢你。” 秦礼怔住,满眼不可置信。 “秦礼,我喜欢你,你感觉不出...”徐图勤想要抱秦礼,刚要抬手,电梯门突然开启。 护士急躁的声音响起:“唉?这个电梯是病床电梯,是给做完手术的病人躺在病床上乘坐专用的,你们俩不能坐这个电梯,快出来,我们要送病人回病房的。” “对不起,对不起。”秦礼立马道歉,抬手立刻推开徐图勤,快步往电梯外走。 徐图勤也道了声歉,抬脚走出去。 护士们推着病床进入电梯。 刹那间,秦礼颤抖的嗓音在电梯里响起,“等一下!” 徐图勤定住,目光疑惑的看向秦礼。 护士被秦礼的大喊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呀?” 秦礼走到病床前,脸色一白,颤声道:“她..她怎么了?是生了什么病吗?她是做了什么大手术吗?” 徐图勤见秦礼反应这么大,还以为病床上躺着的人是她的外婆,结果走近一看,竟然是徐图之。 徐图勤瞳孔一颤:“护士,他怎么了?” 护士不解:“你们是她什么人?” 徐图勤先开口:“我是他大哥。” 秦礼抿唇,无措的看着昏睡的徐图之,她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急的就要从口中飞出来,“护士,她到底怎么了?” 护士见他们俩这么急切,解释道:“她没什么事,骨髓移植的手术很成功,她现在麻醉还没消,过一会儿就能醒了,你们要是担心,一会儿去905号病房看看病人就行。” “别卡在电梯口,我们要把病人送去病房的。” 秦礼连忙跑回电梯里:“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徐图勤也走上去,“我也去。” 护士也没说什么,将电梯门关上。 第21章 第 21 章 破窑出好瓦 徐图之在手术室被打入麻药的时候, 系统安抚她,会好好照看自己的。 所以徐图之睡得很香甜,但谁也没告诉她醒过来会看到徐图勤和秦礼站在自己的病床前。 这种感觉就像她是唐僧, 一睁眼就看到自己那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三个徒弟死死的盯着你。 病房里的气氛很诡异, 诡异到谁也没有先张口说话。 徐图之在心里疯狂吐槽:“统子,为啥啊?我就睡了一觉,徐图勤和秦礼为什么会在我病房里?” “他俩是一起结伴过来看望我的嘛?也没带个鲜花和水果啊?” 系统无奈:【我都说了让你别招惹柏秋柔这条剧情线, 我们刚好卡在了秦礼和徐图勤在医院的主线剧情里。】 系统把剧本翻给徐图之看:【徐图勤来医院是为了调查程明伟, 偶然撞上了秦礼,两人一起去了秦礼外婆的病房里,而你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时候, 麻醉还没过劲儿,你们三儿就在电梯里相遇了。】 徐图之无语:“好狗血。” 系统更无语:【修罗场。】 徐图之愁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那现在这个局面我们咋处理啊?” 系统沉思:【要不你继续装睡?】 徐图之白眼:“可我已经醒了, 我们三个人已经对视了好几次。” 再继续装睡显得太刻意了。 系统再沉思:【要不你装<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徐图之再白眼:“你能想出来点正经有用的办法吗?” 系统摆烂:【隔行如隔山,我只能祝你成功吧。】 徐图之:“...” 真是服了! 三个人的沉默,最后还是由秦礼先开了口。 秦礼把病床旁边的热水壶打开,水温不高, 倒入纸杯, 递到徐图之嘴边,“喝点, 润润嗓子。” 徐图之:“...” 这意思像是在说“等你润完嗓子就该发表感言了”。 徐图之就着秦礼的手,含住杯壁, 将杯里的温水喝尽。 徐图勤见到两人亲密的举动, 脸色沉了沉。 秦礼也没想到徐图之会就着她的手喝水,她以为徐图之会自己接过水杯。 “还喝吗?”秦礼见她喝的干净。 徐图之舔了舔嘴唇,摇头道:“不喝了。” 秦礼把纸杯扔到病床旁边的垃圾桶里, 又沉默了起来。 徐图之看了眼病床对面的徐图勤,见他脸色很差,仿佛在憋着什么火气。 她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礼,这是我大哥,徐图勤。” 虽然徐图之早就知道两人相互认识,也清楚两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眼下她只能装作不知情。 徐图勤不能让徐图之察觉到自己来医院的目的,“我过来看个朋友,就看到你躺在病床上。” 他看向秦礼,面色平静了许多,故作疏离,“秦小姐,你好。” 秦礼眉心微蹙,微微颔首:“徐先生,你好。” 徐图勤看向徐图之,意味深长道:“小弟,这位秦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第26页 秦礼咬紧下唇,眼里有些紧张。 徐图之看下秦礼,见她面色紧张,以为她担心自己会在徐图勤面前让她丢脸,她记得这段主线剧情,两人的关系好像有所改变,彼此之间的合作也是从这段剧情开始发展的。 徐图之想了想,直接说道:“秦礼,我同专业的同学。” 秦礼瞳孔一颤,敛下长睫,遮掩住眼底的失落和黯然,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徐图勤听到徐图之这话,并没有因此舒了口气,反而觉得事有蹊跷。 若两人是同学关系,那秦礼为什么在他那么强烈的逼问之下,不肯将这种毫无意义的关系说出来? 但此刻徐图勤不能继续追问下去,不然会让徐图之察觉到他和秦礼的关系。 徐图勤看向秦礼,想了想,说:“秦小姐,方便留我和小弟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吗?” 秦礼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徐图勤看着关上的房门,转过头凝视徐图之,“你不打算和我说说骨髓移植的事情?” 徐图之知道徐图勤会提前这件事,既然被他撞见了,她再想隐瞒下去也没必要了。 “大哥想知道什么?” “骨髓移植的对象是柏康吗?” 徐图之点头:“是他。” 徐图勤听到护士说徐图之是捐献骨髓者,脑中瞬间涌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可真听到徐图之肯定下来,他还是难掩震惊。 徐图勤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清这个带有卑贱又低劣的“弟弟”,从各种调查资料上显示,徐图之就是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徐图勤对此信息并不觉得讶然,因为他理所应当的觉得程鸢那个贱/人养不出来什么好孩子。 本以为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结果却是破窑出好瓦。 徐图勤想过很多徐图之为什么要给柏康捐赠骨髓的原因,可思来想去,柏秋柔母子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值得徐图之做到如此地步,尤其他还是程鸢的孩子,本该随他母亲一般自私自利,可他却干了一件让徐图勤大吃一惊的事情。 “为什么?”徐图勤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你为什么要救他?” 徐图之虽然知道徐图勤瞧不上原主,但她不理解徐图勤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条件可以救他,为什么还要理由呢?” 徐图勤表情一滞,沉默了半响,“这事程鸢知道吗?” 徐图之抿唇:“她不知道,大哥能替我瞒着吗?” 这要是程鸢知道了,非得打死她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废物。 徐图勤难以置信:“所以你是背着程鸢来给柏康捐献骨髓的?” “我妈那脾气你也知道,”徐图之叹了口气,“她要是知道我干了什么,非得掐死我。” 柏秋柔说过,等柏康恢复好了,她们便会立刻离开川城,远离是非。 徐图勤真的看不懂徐图之,茫然地目光在徐图之身上来回打转儿,“我凭什么帮你隐瞒?” 徐图之:“...” 好好好,徐图勤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来帮她隐瞒,毕竟她和徐图勤之间是有“仇”的。 徐图之也不强求,“那随便大哥吧。” 想说就说,顶多她躲着点程鸢。 徐图勤眯了眯眼:“没有好处的事情我可不会干。” 徐图之听这话,挑眉道:“大哥想要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 徐图之摊手:“除了一条命,我也没啥。” 毕竟以后她也是要当乞丐的人。 徐图勤眼神讳莫如深:“程鸢这么努力,你这个儿子倒是给她拖后腿了。” 他本以为徐图之能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徐家。 哪怕徐图勤从国外回来,程鸢仍然把徐家当做她的囊中之物。 但眼下看来,程鸢和她的儿子有了嫌隙呐? 徐图之往后一摊,懒洋洋道:“我没出息,都毕不了业,大学文凭都拿不到,哪能和大哥这样的英才相比呐?” 徐图勤没再说什么,而是走进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默默地和他对视,两人谁也没说话,但又好像交谈了很多。 徐图勤嘴唇阖动:“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徐图之微微一笑:“大哥慢走。” 徐图勤转身离开了病房,关上了门,看向走廊尽头的秦礼。 他抬脚走过去,深沉的眸子里藏着探究,“方便聊聊吗?” 秦礼抬眸,对上徐图勤那漆黑的眼眸。 她目光偏移,视线短暂的落在徐图之的病房,“好。” 两人离开医院,去了医院的空中花园。 走到一处喷泉旁边,坐在长椅上。 徐图勤先开口:“我没想到你和徐图之是同学。” 虽然知道两人是川大的,但是大学专业那么多,他哪能知道这两人是认识的。 秦礼看着他,“你直接说重点。” 她不想听那些弯弯绕绕的前戏。 徐图勤没想到秦礼这么直接,“好,那我问你,你外婆之所以能被徐图之的舅舅医治,是不是你被他胁迫了?” 秦礼眉心一压:“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徐图勤冷笑一声:“徐图之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辈。” 秦礼反唇相讥:“那她为什么要做骨髓移植?” 徐图勤一噎:“他,他做骨髓移植的那个男孩,说到底,也算是他的兄弟。” “兄弟?”秦礼觉得可笑,“我看你对徐图之的态度和徐图之对她那个小兄弟的态度,相比之下,你到像是个凶神恶煞的人。” 徐图勤能感觉到秦礼对他的防备,语气有些懊恼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想到你会牵扯进我和徐图之之间来,所以对你有些过激行为,我很抱歉。” “我并不想牵扯进你们兄弟之间,也对你们徐家的事情不想了解。”秦礼站起来,烦躁的皱了皱眉。 徐图勤见她要走,立马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秦礼,如果徐图之利用你外婆的病来胁迫你,我是可以帮你的。” 秦礼甩开他的手,“不用,我可以自己解决。” “徐图勤,请你注意分寸。” 徐图勤看着秦礼走远,绷紧了嘴角。 他坐回长椅上,拿出手机,静止了半响,拨出一个电话,语气中带着危险:“准备动手。” 徐图勤起身往外走去,刚走过护士站就被刚才在电梯里推徐图之病床的护士叫住。 “唉?那个徐图之的哥哥吧?你过来一下。” 徐图勤顿了顿,走过去:“怎么了?” 护士把药袋递过去,嘱咐道:“这些药看好你妹妹吃,以防感染,后面可以适当的做一些补品,调养身体,把...”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徐图勤眸色一沉。 护士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这些药你要看好你妹妹吃,不要多吃,以防感染...” “你说什么?”徐图勤眉头拧成“川”字,“你说谁是我妹妹?” 护士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似的,“徐图之啊!你不是她哥吗?徐图之不是你妹妹还能是谁?不能因为你妹妹是个短发你就把她当弟弟看吧?” 虽然她一开始也以为徐图之是男生,毕竟报告上也写着徐图之是“男性”,可她帮着手术室里的护士一起推着徐图之病床去病房的时候,给徐图之整理了一下衣服,偶然发现了徐图之的真实性别。 她本想要找医生问问,是不是报告上的性别打错了? 眼下正好碰到了徐图之的哥哥,就想着就把徐图之的医嘱告诉她的哥哥。 徐图勤瞳孔皱缩,一字一句道:“你说徐图之是我妹妹?” 护士面无表情:“你要不要也挂个号呢?” 挂个精神科或者耳鼻喉科。 第22章 第 22 章 连夜跑 柏康是在川城人民医院就诊这事, 徐图之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想到做手术这天竟然会卡进徐图勤和秦礼之间的主线剧情里,还因此被徐图勤发现了她给柏康捐献骨髓这件事。 “这件事会影响咱们任务吗?”徐图之还是有些担心。 系统看了一下后台进度, 现在任务总进度已经涨到了52%, 每个阶段的炮灰扮演剧情完成的还算不错,评分有高有低,但总体趋势上不会影响任务总进度的上涨。 系统摇头:【应该不会。】 徐图之舒了口气:“那就行, 其实我觉得也不影响, 柏秋柔这条剧情线对我们的任务,甚至是对这部小说里的主线剧情都不影响,等手术结束后, 柏秋柔就会带着柏康离开川城,到时候这段剧情线就像是原剧情里一样, 结束了。” 第27页 系统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徐图之听到隔壁传来声响,应该是柏康的病床也被推出来了。 她起身下床,准备去看看柏康的状况,还没走两步,病房门就被打开了。 是秦礼。 徐图之怔愣一下, 她现在见到秦礼的感觉跟以往不同, 也许是因为之前两人不欢而散,她现在对秦礼有些愧疚, 感觉自己对她是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 秦礼走进来,关好门, 看着徐图之下床的行为, 问道:“你要去哪里?” 徐图之迟疑了一下:“去隔壁。” 秦礼进来之前,看到了隔壁刚推进去一个病床,“去看隔壁的男孩?” 徐图之疑惑的看了眼秦礼, “那男孩应该算是我的弟弟。”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和徐图勤一样。” “我知道。”秦礼抿唇,“我知道他是你弟弟。” 徐图之故作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秦礼抬眸,“我认识徐图勤。” 徐图之瞳孔睁大,她倒不是惊讶于秦礼认识徐图勤这件事,而是在这段剧情里,秦礼不应该告诉原主她认识徐图勤啊!? 这剧情不就乱套了!!! “统子!统子!”徐图之在心里疯狂呼叫,“统子——” 系统翻剧本:【再看了,再看了——】 秦礼见徐图之沉默不语,以为她没听到,又说了一遍:“我认识徐图勤。”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之前低血糖,被人送到校医室救治,那个人就是徐图勤。” “你打针的时候不是还问过身上的火锅味哪里来的吗?就是我为了还徐图勤的人情,请他吃火锅沾染上的。” 徐图之瞳孔越来越大,恨不得此刻用手堵住秦礼的嘴。 姐姐啊! 你可别说了! 她不是很想知道这些事情啊! 你怎么还全盘托出啊? 救命!!!! 系统忽地大叫:【啊——】 徐图之忙问:“怎么了?怎么了?你找到原因了?” 系统合上剧本:【小说里压根没这段剧情,估计还是宿主不小心触发了支线剧情,导致出现了“蝴蝶效应”,从而演化出了其他剧情,有利有弊。】 徐图之疑惑:“有利有弊?分析一下。” 系统沉思:【我不知道。】 徐图之:“...” 要你何用! 系统也苦恼:【我师父现在都自身难保,我也没办法去问师父这种情况为何发生?】 系统:【但我们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执行我们的任务就可以了。】 徐图之挑眉:“你的意思说,女主演她自己的剧情,我们演我们自己的剧情,彼此互不打扰呗?” 系统点头:【对喽。】 徐图之突然道:“...统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个事?” 系统:【你想问我什么?】 徐图之凝视它:“在我之前,你还绑定过其他宿主吗?” 系统:【...】 徐图之见它沉默,眯了眯眼:“我该不会是你的第一任宿主吧?” 系统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比她还慌,问它什么问题都不知道,要不就是找它师父,只在乎任务进度,至于其余什么异样变动都不了解。 系统:【...】 系统不敢看徐图之,羞愧的移开视线:【我,你,我们...】 徐图之给出致命一击:“怪不得你会拉错任务者!” 系统低下头,无地自容:【...对不起嘛,人家已经知道错了,已经在想办法弥补了。】 徐图之倒不是想追究系统什么,只是她想搞清楚自己心中的疑虑。 她叹了口气:“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再计较什么也徒劳无功。” “就像你说的,只要女主的变化不影响我们的任务就行了。” 系统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 徐图之看着秦礼,对于她的坦白,眼下她也该不出来什么合适的反应,只能淡淡应一句:“哦。” 哦? 秦礼见她态度这么平静,疑惑道:“你不意外吗?我和徐图勤认识。” “有些意外,”徐图之坦然道,“徐图勤也是川大的毕业的,前段时间他去川大做演讲,你们能认识,虽然挺巧合的..但也还好。” 秦礼有些搞不明白徐图之的态度。 秦礼也是听说过徐家一些传闻,徐图之是徐家二少,徐图勤既然是徐图之的大哥,两人是同父异母。 从上次吃火锅时,徐图勤否认自己有兄弟,再加上刚才徐图勤每次提及徐图之的时候,他的态度非常恶劣和嫌憎,由此可见,两人的关系肯定不好。 可现在,徐图之明明知道自己和徐图勤认识,她所展现出来的态度太过异常平静,仿佛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你知道徐图勤为什么会来这家医院吗?”秦礼想了想,决定将徐图勤来这间医院的目的告诉徐图之。 徐图之闻言,心尖一颤:“我大哥不是说来看望朋友的嘛。” 秦礼见徐图之这天真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到底是谁传出来徐图之这个人心胸狭窄,阴险毒辣的? 眼前之人,就像是一只单纯懵懂的金毛似得,睁着一双清冽的眼睛,无辜的望着你。 她无奈道:“徐图勤他根本不是..” 徐图之听她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立刻开口:“秦礼,你要不要...” 咚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 徐图之见秦礼停下,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瞬间掉回胸膛里,她立马应道:“谁啊?” 门外传来柏秋柔的声音,“徐二少,是我。” 徐图之快步走过去,“啊,是柏姨啊!” 柏秋柔看着满脸笑容的徐图之,顿了顿:“我,我就是过来...看看徐二少您怎么样了?” 但现在看起来,徐图之的状态很好,有点回光返照的样子。 “原来如此,”徐图之将柏秋柔请进来,“来,柏姨,咱们进来聊。” 柏秋柔点头:“好。” 柏秋柔走进病房,才发现病房里还有个漂亮女生。 徐图之介绍道:“这位是秦礼,是我..” 秦礼直接说:“徐二少的同专业同学。” 徐图之:“...?” 她原本打算介绍秦礼是她“女朋友”,毕竟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给赵磊介绍秦礼的。 但秦礼突然说自己是她的同学,虽然两人的关系确实如此,但徐图之总觉得秦礼话中有话。 有点奇怪。 柏秋柔微微一笑:“秦同学你好,我是柏秋柔。” 秦礼看着面前气质温婉的女人,嘴角微勾:“你好,柏姨。” 徐图之走过来,问:“柏康怎么样了?” 柏秋柔:“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那就行,”徐图之说,“那后期你们好好调养,钱上面你们不用担心。” 柏秋柔连忙摆手:“不用二少继续破费,如今柏康能保下一条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钱这方面我会自己想办法,二少已经为我们母子俩付出太多了,你的钱我是万万不能要了。” 徐图之:“送佛送到西,柏康的治疗费用对我来说只是一笔小钱,我与其把这些钱花在玩乐上面,还不如拿去给柏康调养身体,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她见柏秋柔还想拒绝,故作冷漠,“柏姨要是还拒绝的话,就是不给我徐图之面子,我费心尽力救下柏康,若是因为缺钱让柏康后期调养的不好,留下后遗症,不就是浪费了我的骨髓?” “柏姨这是想让我的付出和努力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柏秋柔面色窘迫,被徐图之这话弄得不好再张嘴说什么。 秦礼知道徐图之是故意吓柏秋柔的,她开口劝道:“柏姨,柏康作为徐图之的弟弟,她肯定是狠不下心不管柏康的,如今柏康手术是成功了,但后期的调养也很至关重要,我知道柏姨不想再麻烦徐图之,但柏康若是后期恢复的不好,那这个手术岂不是白做了?” 柏秋柔目光惶然,神色后怕,“那..那我..” 徐图之给女主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却被女主忽视:“...” 她看向柏秋柔,声音放软了些,“柏姨,你也知道的,徐家不差钱,柏康算是我弟弟,这么多年你们母子流落在外肯定是受了不少的苦,这笔钱算是这么多年徐家对你们的补偿,你不用有负担,这是你们应得的。” 柏秋柔眼含热泪,最终无法抑制内心的酸楚和感激,痛哭了出来。 徐图之看着她瘦弱的肩膀,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的颤动,她走上前,抬手将柏秋柔抱住,轻声安抚道:“柏姨,都过去了,柏康会如你所愿,健健康康的长大。” 第28页 “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柏秋柔抱住徐图之,哽咽道:“谢谢你,谢谢你。” 若不是徐图之的帮忙,柏秋柔知道,她们母子会死在川城里。 秦礼看着徐图之,目光里包含着无限柔情。 徐图之把哭得不能自已的柏秋柔送回到了柏康病房,但她却迟迟没有回到自己的病房里,毕竟秦礼还在。 若是她现在回去,秦礼要是继续说徐图勤的事情,她后面的剧情就不好演了。 在外面晃悠许久,徐图之才悄咪咪的回到病房。 “统子,去看一眼,女主还在吗?” 系统飞到病房里:【报告战友,敌人已经不在。】 徐图之舒了口气,推开房门,疲惫的躺在床上,叹息道:“这一天天的,真折腾人。” 秦礼是被外婆叫走了,外婆发现她一直没回去,担心她。 秦礼干等等不回来徐图之,以为她还在和柏秋柔聊天,但她去隔壁病房的时候,发现柏秋柔一直守在柏康身边,而徐图之却不知所踪。 秦礼问了柏秋柔,徐图之去哪里了? 柏秋柔则是一脸疑惑:“徐二少送我回来后就离开了呀,他没回病房吗?” 秦礼脸色一变,转身离开,先回了外婆那里。 她哄着外婆早早入睡后,便走出病房。 秦礼来到徐图之的病房门口,先是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她抬手按下门把手,门没锁,秦礼推开门,看着病床上睡觉的徐图之,病床旁边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秦礼走过去,看着徐图之的睡颜。 徐图之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在心里疯狂呐喊:“我竟然没锁门!!!” 系统:【你现在应该关注的是女主为啥这个时候跑来看你?】 徐图之:“我要是锁门了,我也不用装睡躲女主啊!” “她这个时候来,不会还是想和我继续聊徐图勤的事吧!?” 系统惊道:【那你还是继续装睡。】 徐图之紧闭双眼,心里祈祷着女主赶紧走。 忽地,徐图之呼吸骤然屏住。 秦礼竟然在摸她的脸!! 徐图之清晰的感觉到秦礼的手指从她的眉心慢慢滑落到她的鼻尖,脸颊和嘴唇,甚至还在往下滑落。 不行! 再摸下去就露馅了。 徐图之故意弄出点动静,假装自己在做梦,发出几声呓语,转过身拿起被子盖住头。 秦礼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手指蜷了蜷,将徐图之的被子往下拽了拽,轻声道:“盖得这么死,也不怕喘不过气来。” 秦礼给她整理好,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落锁的瞬间,徐图之猛地睁大眼,深吸一口气:“统子,咱们得转移阵地。” 系统疑惑:【你是说..?】 翌日。 秦礼早早来到徐图之病房,想和她一起吃个早饭,结果推开门,就看见护士在铺床。 她笑容收敛,沉声道:“徐图之呢?” 护士:“徐图之?她出院了。” 秦礼不可置信道:“她什么时候出院的?” 护士:“昨晚出的,看起来挺急的。” 秦礼:“...” 第23章 第 23 章 他会把你送给我 连夜出院跑这种事, 徐图之也是临时起意,要不是她仗着原主背景,有权有势, 还真不容易能立刻出院。 出院之后, 徐图之一直躲在家里,这段时间里有很多人找她,除了秦礼。 徐图之以为秦礼会质问她为什么突然出院? 但秦礼没有。 系统搞不明白:【秦礼不问你, 这不是好事嘛?你当初着急出院不就是为了躲避秦礼嘛?】 徐图之坐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被风吹得猛烈的树木。 天气预报说川城明日会有台风,名叫“飞鸢”,但今天下午开始, 川城的天气就已经很差了。 狂风大作,空气潮湿, 乌云遍布,隐隐透着一股强烈的压抑。 “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儿。”徐图之眉头拧紧。 系统疑惑:【哪里不对劲儿?】 徐图之咬紧下唇:“不知道,但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不解:【你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徐图之无神的看着墨江,呐呐道:“是吗?” 系统:【我觉得秦礼不质问你,这很正常, 你要知道你和女主之间的关系。】 系统:【女主是你的地下情人, 她为了救外婆委身于你,受你欺辱, 被你折磨,女主此刻是受控于你, 她有什么资格和权力来质问你呢?】 徐图之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她和女主一开始的身份定位就是不平等的, 系统说的对,以女主现在的身份地位,是没有资格来质问她的。 不论她徐图之做什么, 秦礼都没有管她的权力。 而且原主的剧情在整部小说里只出现在前半段,占比不大,主角也不会因为她这种名不经传的“小角色”而改变什么。 —— “现接川城应急办、气象台和三防办提醒:台风今晚影响我市,带来暴雨到大暴雨并有大风。为确保全校师生生命和财产安全,现就做好防台风有关....”迟优优看着即将要出门的秦礼,提醒道,“台风都要来了,你还出去干什么?” “不是明天来嘛,”秦礼穿好鞋,拿好雨伞,“我去一趟班级,有本论文资料落在里面了,我得拿回来,今晚还要把论文改好给导师呐。” 迟优优问:“那我陪你?” “不用,也不远,我一会就回来了。” 秦礼推门离开,正好遇见了从图书馆回来的贺穗。 “要出去?”贺穗问。 秦礼点头:“去教室拿个资料。” “好,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 秦礼走出寝室楼,大雨还没落下,风挺大的,刮的校园里的树都歪了。 秦礼顶着风去了5座教学楼,此时教学楼里很安静,没有多少人在。 以前图书馆不够位置的时候,同学们就会找没有课的班级当做自习室来学习,如今台风过境,学生们都跑回宿舍里待着。 秦礼若是在学校,一般都不会逃课,所以哪怕老师把上午第一节课当做自习的时候,秦礼也没有偷偷溜走,而是在思考毕业论文怎么修改,结果等到下课的时候,她不小心把资料书落在了教室里,吃完午饭回来写论文的时候才发现书不见了。 秦礼来到教室,找了一圈,发现资料掉到了长桌底下。 她爬下身子,伸手去够,拿到书刚要起身,班级里突然来了人。 来人到是不可怕,但是来人做的事情让秦礼一时不好起身。 随即就响起了一阵容易被屏蔽的声音和动作…… 如魔咒一般骚扰着秦礼。 秦礼只能继续蹲在桌子底下,祈祷着这两人千万别发现她。 桌上的男女正沉浸着“刺激”,没注意到桌下的秦礼。 这时,女人的细腰被男人压成一轮弯月,她双目迷离的望向别处,余光瞥到隔壁的桌子下的身影。 她忽地大叫起来:“啊——” 邹永胜差点被她叫软,“叫你/妈叫!” 女人立马起身,慌乱拉下裙子,指着秦礼藏身的地方,“邹少,有人,有人。” 邹永胜脸色一沉:“谁在那里?给老子滚出来。” 秦礼无奈起身,目不斜视,边走边说:“抱歉,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了。” 邹永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抬脚直接挡住秦礼的去路,“这不是秦礼嘛?躲在这里干什么?想加入我们啊?” 女人一听,警惕的看向秦礼,娇滴滴的埋怨道:“邹少,你答应过,今天只陪我一个人的。” 她好不容易约到邹永胜,可不能让这个贱/女人横插一杠。 邹永胜上下打量着秦礼,“谁说我不陪你了,咱们三个人可以一起玩。” 秦礼抬脚就要走:“我没空,邹少自己玩吧。” 邹永胜抬手就是拦,“我让你走了吗?” “你把我兴致都吓没了,不打算赔偿我嘛?” 秦礼咬紧牙根:“你什么意思?” 邹永胜垂眸,指着裤子,意有所指,“给我哄好它。” 秦礼眉眼凌厉:“我可以把它掰断。” 邹永胜脸色一沉:“牙尖嘴利,你伺候徐图之的时候,也这么说话?” “以他那暴脾气,不得把你折磨的死去活来啊?” “这些事就不劳邹少关心了,”秦礼打开他的手,“管好你自己吧。” 邹永胜还没被人这么甩脸色,他转身,一把抓住秦礼的头发,将她抓回来压在桌子上:“秦礼,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敢跟我耍横,你特么是什么东西?” 第29页 秦礼挣扎着:“放开我!” “我是徐图之的人,你敢动我?” “徐图之的人?”邹永胜嗤笑一声,“不过是徐家的私生子,如今徐家长子回国,他怕是无力分身来管你的事情。” “他最近都没空理你,你没发现吗?” 秦礼眼中闪过一抹惶然。 她到底是自作多情,以为徐图之会主动找她。 “今天老子就代徐图之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邹永胜一手压着秦礼的头,一手去扒秦礼的衣服,“你不是特别能装吗?我今天就看看你特么是怎么在徐图之身下浪/起来的?” 秦礼眉宇间都是厌恶,她双手抓住邹永胜的手,扭动身子的瞬间用力一拧,听到邹永胜吃痛的喊叫,直起身后,她立刻抬起脚朝邹永胜的小腹狠狠地一踹。 “艹!”邹永胜捂着小腹,恶狠狠的盯着秦礼离开的背影,怒吼道,“臭婊/子,你特么给我等着!我会让徐图之亲手把你送给我玩!” “邹少,你没事吧?”女人凑过去,紧张的看向邹永胜的下半身。 邹永胜暴跳如雷,推开女人:“滚开!” 秦礼飞速跑离教学楼,直到跑回寝室楼,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慢慢缓了下来。 她站在楼梯拐角,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色。 忽地一道闪电从乌云中闪耀而过,秦礼深吸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茫然,喃喃道:“她..她不会的。” 台风过境,川城如被清洗过一般,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秦礼正上着课,手机忽然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徐图之。 秦礼神色微怔,看着她的消息。 徐图之:[在上课吗?] 秦礼:[嗯。] 徐图之:[你周六周日有安排吗?] 秦礼:[应该要去打工。] 秦礼:[你有什么事情吗?] 徐图之:[我之前买了个温泉山庄,今天试营业,我打算去看看,你要一起去吗?] 秦礼默默舒了口气:[好。] 徐图之:[可能要在那里住两天,体验一下山庄的服务。] 秦礼:[好,我一会儿回寝室拿衣服。] 徐图之:[不用,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下课你直接来南门停车场。] 秦礼惊讶:[你来川大了?] 徐图之:[嗯,下课见。] 秦礼回复了一句“好的”,心中开始期待着下课铃声赶快响起。 铃声响起,秦礼拿起背包往外跑。 幸好她上课的教学楼离南门很近,秦礼走到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绚丽的保时捷。 秦礼走过去,副驾驶的门便从里面被人打开。 秦礼坐进去,看着徐图之的瞬间,心中蓦地浮现一抹难言的悸动。 “跑来的?”徐图之见她额头有汗,抽出几张纸递过去。 秦礼接过:“不是,外面有些热。” 徐图之把空调调低:“那我们走吧?午饭就直接在山庄里吃,好吗?” 秦礼微微一笑:“好。” 徐图之长睫敛下眸底挣扎的情绪,她捏了捏掌心,启动车子,调转方向盘,驶离川大。 山庄名叫“鸢图”,取自程鸢和徐图之的名字,毫无神秘感。 这个山庄是原主早早就买好的,装修就用了小半年,直到一周前才装修好,准备试营业几天看看效果。 徐图之的车停在门口,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箱给到秦礼:“这里面是给你准备的换洗衣物。” 秦礼看着行李箱,“这么多?” 徐图之看了眼剧本:“山庄会有客人来,你穿的太寒碜,会丢我的脸。” 秦礼理解,默默拉着行李箱,“好。” “走吧,下车去吃饭。” “嗯。” 山庄的菜品都是采摘于后山的菜园,主打就是精心栽培,自给自足的简约风。 因为山庄暂时没来什么人,两人就坐在大厅里吃着。 秦礼觉得山庄的菜品都很好吃,她边吃还边填写山庄经理送来的调查报告,神情专注又认真。 徐图之看着她,眉心紧蹙,桌下的手紧紧握拳。 吃完饭,徐图之带着秦礼在山庄里逛了逛,每个地方都给她详细介绍,并且让秦礼再给她复述一遍才肯让她去下一个景点。 两人一直逛到天色泛蓝。 秦礼看着后院燃起的篝火,惊讶道:“这是…?” 徐图之抿唇:“派对活动。” “也是试营业里的活动体验吗?” “嗯。” 徐图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甜点,递给秦礼:“吃吧。” 秦礼微笑接过:“谢谢。” 她咬了一口,“不甜不腻,口感松软,很不错。” “那你就多吃点,这里还……” 话说到一半,远处传来一阵欢笑声。 “徐二少这山庄开的好啊!我们这是来晚了,徐二少竟然先吃上了?也不说等等我们?” 秦礼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血色全无,不可置信的看向徐图之。 徐图之看到秦礼眼中的惶恐和震惊,闭了闭眼,偏头看向邹永胜等人。 山庄试营业,原主的狐朋狗友怎么可能不来捧场,每个人还都带了一个女伴,长相身材都是绝佳。 徐图之抵了抵腮,满不在乎的笑了下:“你们来的这么晚,还想让老子饿着肚子等你们?要脸吗?” “呦,徐二少生气了,”欧子严走过来,直接站在秦礼旁边,“一会儿我自罚一杯,给徐二少赔礼了。” “对对对,我也喝,”邹永胜站在秦礼另一边,抬手搭在秦礼的肩上,“给徐二少道个歉。” 其他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有夸赞山庄不错的,有开始吃了起来,也有跟不是自己带来的女伴开始调情的。 徐图之哼笑一声:“算你们懂事。” 邹永胜给自己的女伴使了个眼色,“高悦,还不赶紧替我哄哄徐二少。” 高悦往徐图之身边贴,凹凸有致的身材黏着徐图之的身体,娇气道:“久闻徐二少大名,今日一见,真是让我开了眼。” 徐图之扯了扯嘴角,毫无感情的和她调情,“是嘛?那一会儿派对上,你得让我开开眼。” 高悦妩媚一笑,红唇飞吻:“肯定不让徐二少失望。” 邹永胜满意一笑,他看向旁边僵硬的秦礼,偏头凑近她的耳边,“我说过,老子会让徐图之亲手把你送到我床上。” 他得意的看着秦礼漏出惊恐的神情,和欧子严相视一笑。 徐图之不忍看秦礼害怕的模样,出声提醒道,“派对都开始了,你们去房间收拾一下。” “好,我们得给徐二少好好表现。”邹永胜捏了一把秦礼的肩,感受到她的战栗,起身给高悦一个眼神,转身离开。 所有人离开后院,去了各自的房间,准备参加今晚山庄的篝火派对。 徐图之看向秦礼,“走吧,回房间。” “徐图之,”秦礼拽住她的手,眼眶泛红,眼中满是恳求和期望,“我们,不,是我..我想回家,可以吗?” “我可以..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的手在抖,眼睛在抖,声音也在抖。 徐图之能深刻的感觉到秦礼的恐惧和惊慌。 她咬紧牙关,甩开秦礼的手,“秦礼,就算我让舅舅给你外婆做了手术,但你外婆后续要吃的特效药可是还需要不少钱呐。” 徐图之看着秦礼失去神采的眼眸,心口一阵闷痛。 她咬了咬舌尖,继续说台词:“秦礼,这么多人在呢,别做出让我扫兴的事情,不然...有你好看。” “回房间,去把衣服换上。” 秦礼仰起惨白的小脸,神情麻木又灰败,她看着徐图之,眼神如死物一般,轻扯嘴角:“好。” 第24章 第 24 章 玩点特殊的 “飞鸢”登陆, 席卷川城,暴雨如注。 徐图之本本分分的在家里待着,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直到邹永胜突然找到了她, 说要一起聚聚。 徐图之本来想拒绝,但系统突然提醒她:【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即将开始。】 徐图之看着剧本,脸色如外面一样黑沉。 “这段剧情一定要走吗?”徐图之挣扎道。 系统坚定:【关键剧情一定要走, 不然会影响任务进度。】 徐图之拧眉:“这段剧情太过分了!” 系统沉声:【这段剧情对女主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也是原主走向结局的开始,宿主必须完成这段关键剧情。】 徐图之脸色凝重的看着剧本,原主这些人的圈子里玩的脏, 每个人的女伴都可以互相玩的。 第30页 上次在酒吧,欧子严和邹永胜就想对秦礼下手, 但被徐图之给制止了。 而且在原剧情中,原主也是把秦礼拉到酒店去折磨,并没有和邹永胜等人一起玩乐,所以徐图之在完成这段炮灰扮演剧情的时候,评分还算可以。 但这次山庄之行, 原主是真的把秦礼交给了邹永胜等人, 他和邹永胜交换了女伴,完全不管秦礼的死活。 原剧情里秦礼直到自己可能会被原主交给邹永胜这帮人羞辱, 她不肯受辱,先是给徐图勤发去求救电话, 但徐图勤赶来还需要时间, 而且徐图勤没有邀请函,山庄的保安也会拦着他。 所以在徐图勤英雄就美之前,秦礼只能自保。 在面对邹永胜等人的欺负时, 秦礼奋力抵抗,挣扎之际,她拿到了水果刀,把邹永胜等人刺伤,逃了出来。 秦礼在山庄四处逃窜,想要找到出口离开山庄,但山庄安全通道都被锁死。 情急之下,是徐图勤开车撞开山庄大门,将秦礼救下,警告了邹永胜等人,待后期收集证据,便将邹永胜等人按死。 虽然这段剧情的结尾是女主成功逃脱,被徐图勤救走,但女主在这期间所承受的伤害是无法消除的。 那些人丑恶的嘴脸,淫/邪的调笑,肮脏糟烂的行为,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想要将女主吞食入腹的恶心模样,给秦礼带去了很大的冲击和伤害。 系统理解徐图之的难处:【女主最后会被徐图勤救走的,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负担。】 徐图之眉头皱成“川”字,艰涩道:“可,可剧本还能信吗?” 系统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图之:“从开始到现在,女主变化了很多,支线剧情多了很多。” “就比如女主不该告诉我她和徐图勤的关系,她应该要隐瞒她与徐图勤的关系,还有徐图勤也不该在人民医院看到我捐献了骨髓。” “你说过我得出现造成了一些“蝴蝶效应”,激发了一些支线剧情,那么..”徐图之脸色难看,“那么这些改变超出了我们的预设呢?若是秦礼不打电话求助徐图勤呢?徐图勤没有出现在山庄里呢?到时候谁来救秦礼?” 系统沉默:【..宿主,我觉得你想多了。】 徐图之声音拔高:“那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吧?” “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们这么做是在把秦礼往死路上逼啊!” 系统:【宿主,请正视任务,这个任务世界里的人都是小说中的“角色”,也就是你们常说的“纸片人”,宿主不该对世界载体付出太多情感。】 徐图之理解系统的话,可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她喃喃自语:“一定有办法能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不让秦礼受罪。” 系统叹了口气:【行叭,我也帮你想想办法。】 徐图之感动:“统子,你是个好统子。” 一人一统开始头脑风暴。 时间来到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的那一天,徐图之去到川大,将秦礼带到了山庄,哪怕她想好了方法来让秦礼安然无恙的度过这段剧情,可当看见秦礼那绝望又恐惧的脆弱模样,徐图之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深刻的心痛和愧疚。 若不是任务和人设的要求,徐图之恨不得当场给秦礼跪下。 徐图之看着秦礼失魂落魄,心如死灰的拿着行李箱去了她定好的房间。 她坐在后院的长椅上,经理递来一杯红酒,“二少,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徐图之想了想:“我今天看了一下山庄的安全通道...” 经理自豪道:“安全通道我们都是严格检查的,确保每一处都很安全,门锁也是找人精心打造的,人力是无法强力破开的。” 徐图之给予肯定:“你做的很好。” “但那个安全通道今晚都给我打开,不要锁死。” 经理微顿:“...二少,今晚是要进行什么安全演练吗?” “没有,你就把山庄所有的安全通道都打开,”徐图之嘱咐道,“哪怕是有狗洞,也得给我打开。” 以防万一。 经理:“...” 经理点头:“好的。” 徐图之看向走来的邹永胜和高悦,“没什么事了,你先走吧。” “好。” 经理离开后院。 邹永胜拍了拍高悦的屁股,“徐二少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秦礼呢?” 徐图之看着贴上的高悦,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她在房间换衣服呢。” 邹永胜琢磨了一下徐图之的表情,问:“徐二少不会是跟秦礼又吵架了?” “不过是个给脸不要脸的女人,”徐图之微微侧身,躲开高悦的凑近,吸了吸鼻子,“就是欠教训。” “徐二少说得对,女人就是欠教训,”邹永胜坐到徐图之旁边,意味深长道,“徐二少最近在忙什么呢?” 徐图之叹了口气:“家里那些破事,懒得说。” “徐图勤?”邹永胜眼含深意,“听说徐图勤在美国开了一家风投公司,还和顾家,李家走得很近,一时风头无两啊。” “徐图勤这是要压咱们二少一头啊?” 徐图之冷笑:“他也配?当初他可是被我妈扔到国外自生自灭的东西。” 邹永胜:“但徐图勤从国外回来,想必是冲着徐家的去。” “我们这些兄弟都知道,徐家就应该是你徐二少的,但徐图勤来势汹汹,徐二少不打算防范一下?” 徐图之看向他:“怎么防范?” “徐二少贵人多忘事,”邹永胜拍了拍徐图之的肩膀,“你有我们啊。” 徐图之大笑道:“对,还是你们这帮兄弟给力,咱们合作,徐图勤就算是条龙也得给我趴着。” “那是,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徐二少的敌人就是我们敌人,但打仗之前,徐二少得给我们涨涨士气啊。” 徐图之疑惑:“你想怎么涨?” 邹永胜歪嘴一笑:“徐二少觉得高悦怎么样?” 徐图之看了眼高悦,满意一笑:“你的眼光向来不错。” “徐二少不打算尝尝?”邹永胜凑近,暧昧一笑,“她还是个雏儿呐。” 徐图之惊讶道:“呦,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邹永胜拿出自己的房卡,递过去:“我是什么意思,徐二少不是心知肚明的嘛。” 徐图之嘴角一勾,从兜里递过去一个房卡,“你早说嘛。” 邹永胜眼睛一亮,拿过房卡,看向高悦:“今晚把徐二少伺候好了。” 高悦腼腆一笑:“嗯。” 她挽着徐图之的手臂,娇柔道:“二少,我们回房吧。” 徐图之跟着她起来,鼻翼微动,“好。” 邹永胜看着徐图之和高悦离开的背影,他揉了揉鼻子,笑容里满是算计。 欧子严从大厅里走出来,“这味道,你这是下血本了呀?” 邹永胜晃了晃房卡:“最起码咱们今晚可以玩的尽兴。” 欧子严笑了起来:“很好。” 3303号。 是徐图之给秦礼准备的房间。 秦礼刷卡进房,无力的跪坐在地,眼神空洞,脑袋一片空白。 她想跑,可是她跑不了。 徐图之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又尖锐的长钉,将她的四肢百骸牢牢的钉死在这里。 外婆就算手术成功了,可后期的调养还需要花费很多钱,那特效一瓶就要好几万,外婆需要连续吃一年,不能断药,否则外婆的病情会反复无常,而买药的钱她现在根本拿不出来。 秦礼双目赤红,心就像是被栓了一颗石头缓缓下沉。 她咬牙切齿,几乎是从唇齿中挤出的,“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一切都是假的吗? 徐图之的善良是伪装的吗? 徐图之的温柔都是假象吗? 徐图勤难道说的都是对的,徐图之从始至终都是个虚伪自私,狠辣无情的小人? 秦礼现在已经搞不明白徐图之究竟想做什么,她目光茫然地看向那个行李箱。 箱子里装的会是什么? 是暴/露性感的衣服,方便取悦他们这帮垃圾? 秦礼目光落在旁边的手机上,脑中响起徐图勤的话。 ——“我可以帮你摆脱徐图之的胁迫。” 这句话匆匆闪过,秦礼脑海中不禁浮现这段时间里自己与徐图之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不禁握紧双拳,抬手打开了那个行李箱,瞳孔骤然一颤。 秦礼拿起衣服上的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标题被特意的加粗加大。 《反恐防暴盔甲服—穿搭教程》。 第25章 第 25 章 真人CS 第31页 原剧情中, 原主的山庄试营业,他特意请来了一些有头有脸的纨绔子弟来体验一下,撑撑场面, 邹永胜提议各自带女伴, 到时候好好玩一场。 他所谓的“玩”,大家心知肚明。 原主便将秦礼带到了山庄,知道她没什么钱, 穿搭方便太过寒碜, 觉得丢脸,便给秦礼买了一件高档的衣服来充充场面。 但后来这件衣服在邹永胜等人的欺负之下,变得破烂不堪, 险些让秦礼变成赤/裸裸。 徐图之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于是她连夜找人定制了一套反恐防爆盔甲服, 各种衣服配饰以及武器都是提前准备好。 国内禁枪,所以徐图之让人把枪支改为了防狼武器,什么电棍、辣椒水、带刺的皮鞭亦或者□□她都让人安排好。 东西太多,徐图之只能拿行李箱装好带去山庄。 这种服装太过繁琐,穿搭起来很麻烦, 徐图勤怕秦礼不知道怎么穿, 还特意写好了穿搭教程,一步一步非常清晰, 有些重点的东西还特意标注,生怕秦礼看漏了。 衣服的问题徐图之已经解决好了。 山庄的安全通道她也让经理提前打开, 以防女主逃不掉。 至于房卡。 徐图之给邹永胜的房卡不是3303号, 而是3318号。 两个房间一南一北,3303号刚好靠近逃生通道。 邹永胜发现房卡错误,肯定会气急败坏的去寻找秦礼, 而中间这些被邹永胜浪费掉的时间,都能给秦礼增加逃生的机会。 徐图之把这段剧情读了几十遍,几乎把每个字眼都记在了脑海里,她相信自己准备的一切可以让秦礼安全无恙的逃离山庄。 但她没想到,邹永胜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原剧情里,原主带着邹永胜的女伴去了房间玩乐,之后的剧情着重描写了女主是怎么被欺辱的,怎么从邹永胜等人手中逃脱的,然后遇到了英雄救美的徐图勤,最后徐图之干完事才匆匆跑出来,看着徐图勤突然出现在山庄里,以为徐图勤调查他跟踪他,勃然大怒,这场闹剧也因此不欢而散。 所以徐图之想的是先和高悦走完剧情,然后立马去看看秦礼的状况,她还是有些担心秦礼,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若是出了什么变故让秦礼被那帮垃圾伤害,徐图之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但现在,徐图之和高悦回到房间后,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全身无力,意识混乱,整个人就像是喝大了一样,昏昏沉沉。 高悦见状,立马扶着徐图之往床上带,“二少,来,我们到床来。” “你..”徐图之想要推开她,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很小,“..你别碰我!” “统子,快看看我怎么了?” 系统立刻扫描:【宿主,你又被下药了。】 徐图之:“...” 真尼玛服了。 徐图之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高悦,疑惑道:“原剧情里没这段啊?” 原主怎么会被下药,他不是自愿和高悦上床的嘛? 系统猜测:【肯定是又出现支线剧情了,要不你顺势而为?屏蔽剧情也可以做的。】 “滚蛋!”徐图之靠着墙,喘着粗气,“别在这时候给我添乱。” 系统瘪嘴:【这药效可比上次还要猛烈,尤其你吸入的有点多,很容易被药效控制,自然而然的和高悦发生关系。】 “吸入?” 徐图之看着高悦,拧眉道:“你身上的香味是什么东西?” 高悦没想到徐图之这么机敏,能立马猜到是她身上的香气在作祟。 她尴尬一笑:“徐二少,我这个就是很普通的香水,不是什么奢牌。” 徐图之看着高悦凑近,“站住!你敢再靠近我一步试试?” 高悦僵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徐二少,你不难受吗?” “不如让悦悦帮帮您,好不好?”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继续凑近。 眼前之人是徐家二少,虽然是私生子的身份,但好歹也是<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世家。 邹少说得对,只要她能怀上徐图之的孩子,以后荣华富贵,想之不尽。 今天是她的排卵日,有助孕针加持,她肯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虽然徐二少看起来冷酷淡漠,不太好相处,但起码长得很帅,身材也不错,高悦并不觉得亏。 高悦贴近徐图之,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眸,望向她的眼神带着抵触和防备,就像是受伤的幼兽,不会让人不敢靠近,反而激发了人心的兴奋和暴虐。 高悦被看的心尖都颤了颤,她吞了吞喉咙,抬手去解徐图之的衣服,语气焦急道:“二少,让悦悦伺候你吧?悦悦肯定会让二少满意的。” “滚开——”徐图之想要挣扎,双手无力的抵着高悦的肩膀。 奈何高悦身上的香味太浓烈,熏得她脑袋越来越沉,甚至她内心隐隐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将高悦扑倒身下,肆意妄为。 “二少,你摸摸我,”高悦抓着徐图之的手塞进胸口,她将徐图之压在墙上,埋头在徐图之的肩颈,急切的亲吻,“二少,你摸摸我...” 她一手死死抓着徐图之的手按在胸口,一手去扯徐图之的皮带。 高悦有些诧异徐图之竟然没有起反应,但转念一想,徐图之可能是自控力比较强,她得更努力一些。 系统慌道:【不行了,你们再继续下去我就要被屏蔽了。】 徐图之眼神发狠,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疼得她眼泪花都出来了。 身体因为疼痛而恢复一些气力,徐图之抽出手,用力推开高悦。 高悦一时不备,腰撞到床边,大叫一声,摔落在地。 “我不打女人,但你要是还敢凑上来,”徐图之扶墙,嘴角溢出血来,目光又凶又狠,“看我揍不揍你!” 高悦见徐图之要走,立马爬着过去,恳求道:“徐二少,二少,求你别走...” 回答她的是一道响亮的关门声。 邹永胜这间房在2005号。 徐图之跑出房间,只能扶着墙往前走。 系统看她脸色通红,双眼迷离:【你怎么样了?】 “不好受,”徐图之锤了锤头,“很不舒服。” 系统看向前面:【卫生间,你去洗洗脸呢?】 “你不都说这个药效比上次的强烈,而且我吸了这么多,洗一把脸无济于事。” 系统急道:【那你这样去找女主也没有用啊,你都拦不住邹永胜。】 “一定有办法嘶..”舌尖的伤口碰到牙齿,疼的徐图之眉头蹙紧。 她眼睛一亮,走进卫生间。 系统见状:【你不是说洗脸没..】 话音未落,系统看着徐图之拿过旁边的花瓶把镜子杂碎。 嚓—— 镜子碎片掉落满地。 徐图之看了看,拿起一个尖锐的玻璃碎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肢。 系统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宿主,你不会是要...?】 徐图之握紧碎片,点头:“对,我得让自己保持清醒。” 系统不忍直视:【我可以为宿主屏蔽痛苦。】 “那就没用了。”徐图之摇头。 她看向大腿,这里肉多,而且她在行走的时候会牵扯伤口,所带来的疼痛可以起到提神的作用。 系统看着徐图之毫无迟疑的扎了下去。 “啊——”徐图之疼的喊了出来。 霎那间,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身上的力气也有了一些。 徐图之穿的是黑色的阔腿裤,看不出什么颜色,但鲜血会从裤筒里滑落,滴在干净的地毯上。 系统看了眼数据台,忙道:【你还好吗?很疼吧?】 徐图之单手撑着洗手台,长舒一口气:“还行,勉强能接受。” 她动了动腿,每走一步,扯着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疼痛感就像是小锤子似得,不停地敲打着徐图之即将失控的薄弱神经。 徐图之加快步伐往三楼赶去,发现3303号房间有打斗的痕迹,床下还趴着一个男人,但不是邹永胜和欧子严。 系统:【好像是被电晕的。】 徐图之满意的笑了笑:“那就行,秦礼会使用工具了。” 这时,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声。 徐图之立刻从旁边的楼梯往楼下跑,路上也碰到几个被秦礼干翻的人,男的女的都有。 系统一一介绍他们倒地不起的原因:【这个是被电晕的,这个是被辣椒水迷眼睛了,这个是被三菱刺刀给扎到大腿了,这个是..这个是纯怕。】 徐图之忽视躲在大花瓶后面的女人,听到外面草坪里传来怒骂声,是邹永胜和欧子严的喊声。 第32页 但听起来不太对劲儿,怎么一边骂一边在求饶? 徐图之走出大厅,远远就看着邹永胜和欧子严趴在地上打滚,而秦礼已经把她准备好的作战服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一手电棍,一手皮鞭。 一会儿电击两人一下,一会儿又抽打两人一下。 玩的不亦乐乎。 “告诉我,徐图之呢?”秦礼抬脚狠狠地踹向邹永胜的肚子,“徐图之呢?” 徐图之听到秦礼再找她,刚要喊一声。 邹永胜疼的吱哇乱叫:“徐图之根本没空理你,他跟我带来的女伴正玩的火热呐。” 秦礼想起那个叫做高悦的女人,看到徐图之的时候,她的眼神如狼似虎,仿佛对徐图之势在必得一样。 “她们在哪里?”徐图之按动电棒你,对着邹永胜的腿又是一下。 邹永胜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看了眼旁边已经昏死过去的欧子严,气音说道:“在..在..” 突然,一道急刹在安静的草坪里响起。 徐图之看去,是徐图勤的卡宴。 她长舒了一口气,扔掉手中的玻璃碎片,将掌心的血擦了擦。 人都到齐了,该她登场了。 徐图勤下了车,看着秦礼身上的衣服以及被她殴打的要死不活的欧子严和邹永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在玩真人CS?” 秦礼顿了顿:“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她看到行李箱的衣服后,也是这么想到,以为徐图之办的派对就是为了玩真人CS的游戏。 但后面她看到邹永胜等人挨个房间寻找她的下落时,秦礼觉得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很意外她的穿着打扮,还说徐图之把她交给了他们。 秦礼想来不是屈服现状的人,如今精良装备在手,面对这些酒囊饭袋,秦礼有很大的信心将他们解决掉。 她本想去找徐图之,但邹永胜说徐图之被他们给安排了,还找了个女人去伺候徐图之,眼下徐图之没工夫理她。 秦礼气的想逼问出徐图之的下落,结果徐图勤却突然出现。 徐图勤环顾一圈,问:“徐图之呢?” 秦礼刚要继续逼问邹永胜,前方传来徐图之的声音。 “这是在干嘛?” 秦礼惊喜的看着徐图之走来。 徐图之转头看向徐图勤,装作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图勤拧眉:“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秦礼神色恍然,目光不解的看向徐图之和徐图勤。 是的,徐图之怕秦礼不找徐图勤求救,也怕百密一疏,所以自己把徐图勤叫来了。 徐图之继续说台词:“你是不是私下调查我,特意跟踪我到这里来的?” 徐图勤无语:“是你叫我来的,地址也是你给我的!” 徐图之不管不顾,她现在没什么力气跟他们周旋,得必须完成关键剧情,赶紧退场。 “徐图勤,我告诉你,你就算是一条龙,也得在川城给我盘着,”徐图之指着他,语气愤愤不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歹心,不就是想要徐家吗?你可以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抢得到?” 徐图勤看向徐图之的表情一言难尽:“...你把我叫来是为了放狠话?” 徐图之吞了吞喉咙,额头溢出冷汗,手指颤抖的指着在场所有人,说:“你,你,还有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系统忙道:【恭喜宿主,第四段...】 徐图之:“你也滚。” 系统:【...】 系统无奈:【宿主,你别无差别攻击嘛,我是来告诉你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已经结束了。】 徐图之撑着最后一口气,往大厅里挪动。 徐图勤一头雾水,看向秦礼:“她上次手术之后,是不是留下后遗症了?” 秦礼没有回答徐图勤,目光死死盯着刚才徐图之站过的地方。 那里有血。 第26章 第 26 章 我知道你是女生 疼—— 徐图之现在最直观感受到的情绪就是, 疼。 她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张龇牙咧嘴的表情。 经理听到动静,来到大厅,就看到自家老板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徐二少, 您这是怎么了?”经理惊慌道。 “我没事, ”徐图之眉头紧蹙,指了指外面,“外面趴着的那两个人, 还有三楼趴着的一个人, 都给送到山庄下面的酒店去。” 经理点头:“好的,我立刻去安排。” 他看到徐图之脚下的血迹,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徐二少,您受伤了?我立马给您叫救护车。” “不用, ”徐图之制止道,“没事,只是刮伤,你先把那些人解决掉,然后让服务员往2010号房送个急救箱就行。” 经理:“好的。” 徐图之安排好后, 往电梯走去, 刚要按动电梯门关闭,余光就瞥到一个“强壮”的黑影挤了进来。 徐图之现在没什么力气和秦礼继续表演, 她倚着轿厢,有气无力道:“你不是想走吗?” “我让你滚了, 你怎么还不走?” 秦礼摘下头盔和防弹马甲, 看到电梯地板上的血迹,“你流血了。” 徐图之淡淡道:“又不是死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为什么会流血?”秦礼问道。 “不小心摔的。” “怎么摔的?” 徐图之拧眉:“秦礼, 你啰嗦了。” 秦礼上前,直视徐图之的眼睛,重复道:“你是怎么摔的?能摔到流血?” 徐图之本来就一副冷酷的模样,没表情的时候更显得阴沉,无奈道:“别问了,回家吧。” 秦礼咄咄逼人:“告诉我,你是怎么摔的?” 电梯到达二楼,徐图之挤开秦礼,走出电梯。 秦礼脸色难看,转身追过去,抓住徐图之的手,“你告诉我...” “啊啊啊...”徐图之疼的喊了出来。 秦礼以为自己抓痛她,手一松,却感觉到手上湿润又黏腻。 她低头一看,瞳孔皱缩,是血。 徐图之疼的手都在发颤,原本不流血的伤口被秦礼这么一抓,又破开了。 她看了眼僵在原地的秦礼,不想再说什么,转身进入2010号房。 徐图之直接把自己扔在床上,胸膛剧烈的起伏,呼吸又沉又长。 “邹永胜这破药,还挺猛的。”徐图之揉了揉眉心。 系统扫描了一下她的身体:【药效还有,但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你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就能把身体里的药效排掉。】 系统看她可怜的样子,无奈道:【你说说你,做个任务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都心疼了。】 系统:【要不要我现在给你开启痛苦屏蔽,你还能好受些。】 徐图之短促地笑了下:“算了,等药效排完吧,到时候我忍不住疼你再给我开。” 系统点头:【行叭。】 徐图之问:“去看看秦礼走了吗?” 系统飞出房间,四处瞅了瞅:【秦礼不在,估计是走了。】 徐图之吐出一口气:“那就行。” 系统吐槽道:【刚才女主看你的脸色和眼神,好吓人。】 徐图之:“我也理解她,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做的不对,我把人家带到山庄里,被那帮垃圾随意捉弄欺负,谁能受得了啊?” “她只是没给我好脸色,又瞪了我几眼,算不错了。” “我要是她,估计和我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系统抱不平:【可你为了不让她受欺负,准备了那么多,女主这样对你,这不就是恩将仇报嘛?】 “不算,”徐图之摇了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礼不清楚我给她做的那些事,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我的伤害以及那些人对她的恶意,这种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处境,我们是无法替秦礼感同身受。” “今天啊,”徐图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愧疚,“我把她吓坏了。” 徐图之忘不了那时秦礼满目恳求和期待的眼神,她把她当做救命稻草,而她亲手扯断了秦礼的希望,将秦礼送进了狼窝虎穴。 那一双漂亮的眉眼瞬间失去光彩,如蒙了尘的明珠,黯然失色。 秦礼眼尾的红越来越重。 徐图之怎么能听不出来秦礼说的那句“好”有多么的万念俱灰。 系统安抚:【行啦,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结束了,我们快要完成所有任务了。】 徐图之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缓了起来:“嗯。” 约莫过了十分钟,房门被人打开。 第33页 徐图之以为是服务员把急救箱送来了,偏头一看,是秦礼。 她撑起身子坐起来,讶然道:“你不是走了吗?” 系统被徐图之瞪了一眼,连忙解释:【我在走廊没看到人呀。】 算了,真指望不上这个新手系统。 秦礼把门关上,“我没走。” “那你跑哪去了?” 秦礼反问:“你找过我?” 徐图之:“...” 很会挑重点啊。 秦礼走到徐图之面前,将急救箱放在地上,拿出里面的双氧水和纱布,“手给我。” 徐图之疑惑:“服务员呢?” “被我拦了,”秦礼蹲在地上,仰头看她,“手给我,我给你上药。” 徐图之顿了顿,也不做任何挣扎,把手递过去。 秦礼看着手上的伤口,“这个也是摔的?” “嗯。” “是吗?”蘸着药水的棉签戳在伤口,秦礼微微用力,“看着不像呢?” “疼疼疼..” 徐图之想抽手,却被秦礼死死拽住,奈何她现在没什么力气,根本抵抗不了秦礼。 “你轻点..要不是不会上药,换别人来。” “徐二少想换谁?”秦礼放轻动作,本该妩媚多情的狐狸眼变得幽深了起来,目光落在徐图之的颈侧,“隔壁那位高悦美女吗?” 徐图之诧异:“你看到高悦了?” “她还没走啊?” 秦礼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刚才碰到了,便一起聊了一会。” “你和她聊天?”徐图之疑惑,“你俩还有共同话题呢?” 秦礼挑眉,语气带了点怪异:“怎么没有?我们都是来伺候徐二少的呐。” 徐图之:“...” 好好好,明嘲暗讽。 徐图之观察着秦礼的脸色,但太过平静,压根看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们聊什么了?” “二少这个伤是怎么弄的?” 两人一齐开口,又一齐沉默。 仿佛在暗自较劲儿,非逼着对方先回答自己的问题。 徐图之叹了口气,先说:“不小心划到了玻璃。” 秦礼手指一颤,小心翼翼给伤口上药,“所以卫生间那个镜子是你打碎的,对吗?” 徐图之意外秦礼看到了那面碎镜子,“嗯。” “是不小心的吗?”秦礼拿过纱布给她包扎,“你和高小姐没有串好口供。” 徐图之:“...” 徐图之拧眉:“她跟你说什么?” 秦礼打结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她,“她说为了怀上你的孩子,就给你下了药。” 徐图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轻了下来:“听她胡说八道呢。” “那药性猛烈,所以你才用镜子碎片弄伤自己来保持清醒,是吧?”秦礼自顾自地问,仿佛清楚自己说的才是真相。 徐图之眼见瞒不过去了,“他们也只会用下药这种低劣的手段。” 秦礼瞳孔一颤,声音有些低哑:“你为什么要跑出来?” “什么?” 秦礼咽了一口虚无,眼眸深深:“明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为什么还要跑出来?为什么要弄伤自己来强忍着药性?” 就像上次在酒店,徐图之被人下了药,宁可泡冷水都没有动她一下。 一次或许是巧合,是徐图之有意为之,可当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后,徐图之依旧做出来了同样的选择。 秦礼无法再次说服自己去相信那些无厘头的“理由”。 徐图之沉默了下来,她大可以直接告诉秦礼自己这么做的目的,但这样做有点把原主人设毁的一干二净。 她虽然有人设容错率,但也不能肆意妄为。 怎么也要坚持到炮灰扮演剧情都结束后,徐图之才可以彻彻底底的做自己。 秦礼见徐图之避而不答,鼻头一酸,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是为了我吗?” 徐图之抿唇,继续保持沉默。 秦礼眼含泪光,“你知道邹永胜那帮人会伤害我,所以给我准备了防爆服和武器来保护我自己。” “哪怕你被高悦下药,宁可伤害自己也要保持清醒来找我,是不是?” 是。 你说的很对。 但徐图之不能直面回答。 秦礼握住徐图之的手,泪水从脸上滑落,“徐图之,你回答我,好不好?” 回答不了一点。 姐妹,再说下去她就要崩人设了。 徐图之看着秦礼落泪的委屈模样,心里闷闷的,长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是我带你来的山庄,也是我邀请他们来参加派对的。” 所以秦礼你不用觉得愧疚,因为始作俑者是她。 秦礼略一迟疑,表情似有恍然大悟,急切道:“徐图之,我知道了你的真正用意,哪怕你不说,我都知道。” 徐图之单挑眉毛,不禁疑惑:“你知道啥啦?” 秦礼将自己所猜测的全盘托出:“我知道你在徐家过得艰难,如今你大哥徐图勤回国,给你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所以你才举办这次派对,希望你的这些朋友可以帮你对付徐图勤,参加派对的人都要带女伴,你便想着把我带来,但你又担心这些人会伤害我,所以没有给我准备礼服,而是给我安排了一套防护衣服和武器来保护自己。” 徐图之:“...”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呢? “你是不是没想到他们会给你下药?”她突然问。 徐图之确实没想到,所以她诚恳地点了点头。 秦礼眸光微闪:“我问过邹永胜你去哪里了,邹永胜跟我说,他为了让你不像上次在酒吧阻止他们的玩乐,特意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原来如此。 徐图之反应了过来,怪不得她这次被下药,原来问题出现在了这里。 系统突然开口:【你瞧瞧,这就叫蝴蝶效应。】 “...闭嘴!” 秦礼见徐图之沉默,以为自己剖析对了徐图之所隐瞒的真相,内心涌现一阵酸楚,说:“所以我知道你的苦衷,你的为难,你的不由自主。” 徐图之:“...” 你可能不太懂。 “你把他们当朋友,可他们却背刺你,不仅伤害你的女人,还要给你下药,”秦礼诚恳建议,“徐图之,他们不值得你深交的。” 徐图之:“他们之后会消失在川城的。” 这段剧情结束后,这几个垃圾东西就杀青了。 秦礼见她听了自己的话,眼睛一亮,“你是要对他们下手了嘛?” “算是吧。” 原剧情里是徐图勤出的手,现在的话,如果徐图勤不出手,那她就自己解决掉这几个垃圾,反正她知道徐图勤是怎么处理这些人的,她直接照搬就行了。 秦礼感动不已,扬唇一笑,感激道:“谢谢你,徐图之。” 徐图之:“...” 别别别,她担不起啊。 秦礼看向徐图之被血染湿的裤子,眼里满是心疼。 她伸过去手,欲要解开徐图之的裤子。 徐图之摁住她的手,如临大敌,“你干嘛?” “上药呀,”秦礼目光落在徐图之大腿上,“你这里还在流血,得尽快上药止血。” “不用你,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来?”秦礼扯开徐图之的手,“你的手还受着伤,而且你现在没什么力气。” 徐图之瞪大眼,死死抓着裤链:“秦礼,你放开,你还知不知羞,你一个女孩怎么可以扒男人的裤子啊?” 她故作凶狠,“怎么?想让我教训你是不是?” 秦礼动作一顿。 徐图之见状,心里一喜:“秦礼,我告诉你,别看我现在受伤了,我还是能把你...” “你想把我怎么的?”秦礼站起来,抬手直接把徐图之推倒在床上。 系统感慨道:【这推倒的动作太完美了,宿主,你学着点。】 徐图之:“...” 现在是该学习的时候嘛?! 女主要扒她裤子,你还管不管啦? 徐图之朝秦礼伸出罪恶之手:“好好好,秦礼,我给你脸了,看我..” 秦礼直接将徐图之的双手扣在她头顶,“我要是你,就乖乖待着,以免受伤。” 徐图之:“...” 倒反天罡! 系统羡慕:【你看看女主这强制的姿势,这霸道的语气,宿主,你学着点。】 徐图之见秦礼已经拉开她裤链,急道:“秦礼,你再敢继续下去,我会..我会生气的!” 第34页 “你在怕什么?”秦礼抬眸,不明所以道,“怕我知道你是女生这件事?” 徐图之:“...” 啊嘞? 第27章 第 27 章 不举的娘炮 完了! 徐图之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 是她哪里出了纰漏? 还是她在什么时候暴露了自己? 为什么秦礼会如此笃定又自然的说出这句让徐图之心惊胆战的话? “统子, 咋整啊?”徐图之颤巍巍的看向僵在半空中的系统,“你是死机了嘛?” 系统:【...】 系统打开数据台,查看了一下后台的任务总体进程, 大叫了一声:【啊!】 “咋了?咋了?咋了?”徐图之心脏被系统吓得快要炸裂了。 系统立刻把进度条给徐图之看:【任务进度条在波动。】 徐图之看过去, 任务进度条此时波动的很厉害,好像遇到了故障,那波动的浮动就像是DJ打碟时的音浪, 看的徐图之和系统都跟着颤悠儿。 “这...这是咋了?”徐图之慌道, “它要炸了嘛?” 系统麻木:【它要是炸了,我也得炸。】 徐图之悲伤嚎啕:“啊,统子——” 系统伸手阻止:【打住, 我还没炸呢。】 徐图之收回嚎啕:“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系统凝重:【等待。】 “等什么?”徐图之疑惑,“等你炸?” 系统:【...】 系统白眼:【你能盼我点好吗?】 徐图之乞求:“你好好炸。” 别波及她。 系统:【...】 任务进度条还在强烈的波动, 但徐图之目前没办法时刻关注着,毕竟秦礼还在扒她裤子。 徐图之死死拽着裤子,纳闷道:“你怎么知道的?” 既然被秦礼猜到了,徐图之再继续装疯卖傻也没有意义了 秦礼跨在徐图之腿上,俯身看着她慌张的双眸, 嘴角微微挑动:“我早就知道了。” “早就?”徐图之诧然, “有多早?” 秦礼:“一开始只是怀疑,真正确定是在酒店那晚, 你非要让我抱着你睡的时候。” 徐图之闻言,在心里疯狂和系统吐槽:“让你非要相拥而眠, 让你贪图评分高, 你看看,就是因为我让她抱我,导致秦礼发现了我是女生。” 系统专注看着任务进度条, 没空搭理徐图之:【乖,自己玩去。】 徐图之:“...” “你怎么发现的?”徐图之眉毛挑的老高了,“你趁我睡着,摸我了?” 秦礼脸颊浮现一层薄红:“我没摸你。” “没摸我,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明明伪装的那么严密。 系统冒出来:【你没有带工具。】 徐图之无语:“谁家小姑娘查验身份的时候上去直接掏裆啊?” “而且那天早上我问你秦礼摸没摸我,你说了没摸的!” 系统:【...】 算了,它还是闭嘴吧。 秦礼目光温柔,上下扫了一眼徐图之,“其实,只要认认真真的看看你,就能发现你和男生还是有些明显的差别。” “什么差别?”徐图之疑惑。 “虽然你的穿搭打扮故意往男生那边靠拢,但你的身体骗不了人。” 秦礼抬手碰了一下徐图之的脸,“你的脸很软很细腻。” 手指滑落到徐图之的肩颈,“你的肩膀虽然宽但很单薄,骨架纤瘦,我一只手都能握住你的两只手腕。” “你的喉结并不明显,胸部..”她抿了抿唇,“..哪怕你裹了胸,但女人的胸部和男人的胸部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最后一点就是..你的两次被人下药,都没有任何..任何生理反应。”秦礼神情有些不自然。 徐图之理解她最后一句话,反驳道:“可你的猜测并不坚固可靠。” 秦礼:“什么?” “你说的那些特征只能证明我是个不举的娘炮。” 秦礼:“...” 系统:【...】 系统喟叹:【宿主,真没必要垂死挣扎了。】 徐图之不争气的看着它:“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任务进度条还在波动,她不就想着要是自己抵死不认,说不定能挽救一下。 系统点头:【为我,为我,宿主你最好了。】 秦礼看徐图之试图狡辩,无奈道:“徐图之,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 徐图之顽固:“人类的猜测不是百分之百的,就算是超级智能AI都有犯过错的时候。” 系统:【我怀疑你在骂我。】 徐图之:【乖,不用怀疑。】 系统:【...】 秦礼好气又好笑:“那行,裤子脱了,就知道咱俩谁真谁假了?” “哎?”徐图之死死拉住自己的裤子,“秦礼,你别太过分!” “你不是在否定我的猜测吗?”秦礼扯开徐图之的手,“那我们就拿事实说话。” “等一下!等一下!”徐图之现在没什么力气来抵抗。 她试图安抚秦礼,“我们好好谈谈。” “别谈了,直接看事实真相吧。” “别别别...”裤子拉链已经被打开,徐图之挣扎着,“我错了!我承认!我是女生!” 秦礼停下动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狡辩了?” 徐图之宛如被糟蹋的黄花大闺女,疲惫道:“不了,不了。” “那你把裤子脱了吧。” 徐图之惊道:“怎么还让人脱裤子?” “就算我是女生,你也不能随随便便让人脱裤子啊?” 秦礼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微勾:“上药啊,你大腿还在流血呐。” 徐图之叹了口气:“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她看着跨坐在她身上的秦礼,表情有些窘迫,“你..你从我身上下去。” 秦礼也知道自己这个行为不太好,但她看着徐图之这副神情,目光闪躲,脸色通红,好像是在害羞。 她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我说了,你现在没力气,手还受着伤,自己上不了药。” 徐图之抬眸看她,眯了眯眼:“你非要脱我裤子是吧?” 秦礼微顿:“..我那是要给你上药。” “切,无所谓,”徐图之偏了偏头,“下去,我自己脱。” 秦礼见她这么听话,怀疑道:“你不会要趁我下去,然后跑走吧?” “是我腿受伤,不是脑残。”徐图之无奈道。 秦礼想想也是,若是徐图之敢跑,她也能给徐图之抓回来。 平常她无法保证能不能跑过徐图之,但现在肯定能跑过。 秦礼从她身上跨下去,站在床边。 徐图之坐起来,毫不拖沓的把裤子脱掉,露出两条又白又长的腿。 衬衫有些长,刚好可以遮住她的屁股和四角内裤。 为何是四角内裤呢? 因为原主都是四角内裤,但徐图之不喜欢男士内裤的款式,就买了女士内裤中的四角内裤,也算是最后为自己的秘密做最后一道微弱的遮掩了。 徐图之脱得非常坦荡,反正大家都是女生,哪怕彼此□□都不怕,毕竟她可是去过那种大众洗浴的,虽然一大堆女人光着身子一起洗澡让人有些尴尬,但适应下来也还不错。 徐图之那时候还被一个自来熟的大姐给搓了全身呢,当秦礼面脱个裤子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之前只是垂死挣扎,如今秘密都被秦礼发现了,徐图之直接摆烂。 徐图之脱完裤子,双手背后撑在身后,大大咧咧:“来吧。” 秦礼脱徐图之的裤子真的是为了给她上药,可真看到徐图之把裤子脱掉,露出修长白皙的腿来,她忽地紧张了起来。 秦礼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完全不受控。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徐图之大腿上的伤口,眸中泛起一股心疼和怜惜。 伤口不大,约莫一只笔盖的大小,但看起来伤口很深,像是有人用力扎了进去。 腿上满是鲜血流过后干涸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秦礼眼睫垂下:“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一点小伤口,不用去。”徐图之看向急救箱,“拿碘伏消消毒,包扎一下就好了。” “很痛吧?” 徐图之眉头微蹙:“不疼不管用。” 药效猛烈,只能剑走偏锋。 秦礼心里揪成一团,喉结慢慢的滚动,“徐图之,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徐图之应道:“肯定没下次了。” 邹永胜那帮人要杀青了,她也快了。 第35页 秦礼拿起药水给她消毒,用纱布包扎好,又拿了几张酒精湿巾把徐图之大腿上的血迹擦了擦。 温热又柔软的手指拿着微凉的湿巾划过徐图之的大腿。 微妙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传遍徐图之的全身。 徐图之脚趾蜷了蜷,呼吸骤然乱了起来。 她喉结滚了滚,歪头看向正在给她专心擦腿的秦礼,眸子蕴着潮涌,冷酷的神色不复存在。 小说的主角,不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是绝佳的。 徐图之也早就说过,秦礼长得很好看,有着能让人一见钟情的资本和实力。 徐图之感觉那股药效又再次翻涌了起来,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股强烈的饥/渴从身体深处冲了出来。 忽地,嘴边被抵上一瓶已经打开的矿泉水。 秦礼抬眸,说:“我看你好像有点口渴。” 徐图之蹙眉,长睫遮掩住眼底的燥热,她抬手抓着秦礼的手直接喝了起来。 她喝的有些急,水从嘴角溢出,流进衬衫里。 矿泉水喝了大半瓶,徐图之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不动声色,哑声道:“好了,谢谢。” 突然,脖颈一热, 徐图之抓住秦礼的手,慌道:“你干嘛?” “我给你擦擦水,”秦礼看着沾湿的衣领和脖子上那暧昧不清的痕迹,“水流进去了。” 徐图之能感觉到自己想要贴近秦礼的冲动,她推开她:“不用你,一点水,没什么事。” 秦礼没动,反而凑的更加近,面颊泛红,看着徐图之水润的眸子,“你是不是还很难受?” 徐图之微微后仰,不明所以,“什么?” 秦礼咬了咬唇,似鼓足了勇气,抓住徐图之的手,“需要…需要我帮你吗?” 徐图之:“!” 刹那间,原本沉积在脑子深处的,不可描述的,需要被屏蔽的东西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出来。 第28章 第 28 章 你必须得顺路 【啊——】 徐图之被系统的尖叫惊得回过神:“我还没喊呢, 你喊什么?” 系统把数据台展示出来:【任务进度条没有坏掉,虽然你的真实身份被揭露,但因宿主隐藏的较久, 且任务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 所以相应的扣掉了一些分数,但任务进度条总体上是上涨的,已经达到了72%。】 徐图之长长舒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系统反应过来:【你刚才要喊什么?】 它一直关注任务进度条, 没太注意到徐图之和秦礼这边的情况。 徐图之心虚移开视线:“没什么事, 我也是担心进度条。” 不能让系统知道她们刚才的谈话和行为,不然它肯定乱来支招。 系统没怀疑:【哦,你别担心了, 以后你在做任务的时候要更加小心,哪怕后面你被女主发现真实性别, 只要发现的时候够晚,分数也不会扣得太厉害。】 徐图之点头:“嗯。” “不过我现在被发现真实性别,真的不会将任务和人设毁掉嘛?” 徐图之还是有些担心。 系统叹气:【真要算起来,从一开始你的人设就是崩掉的,谁让我拉错任务者了呐, 幸亏我听我师父的话, 提前上报过,主系统念在我是新人, 看着我师父的面子上,给我开设了一些权限, 要不然任务一开始就可以宣告失败了。】 徐图之:“...” 有道理。 系统收起数据台, 看向徐图之和秦礼,狐疑道:【你俩氛围有点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嘛?】 徐图之尴尬道:“没, 没什么事。” 系统也察觉到徐图之的异常:【好吧,没什么事我先去检修了,感觉最近有点故障,我得好好的检查一下。】 “去吧。” 徐图之看向比她脸都红的秦礼,抿唇拒绝:“不用。” 什么帮不帮的? 净胡扯! 她躲开秦礼的靠近,起身下床,拿起裤子穿了起来。 屋内的氛围如系统说的,很奇怪,处处透着让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和迷乱。 秦礼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看徐图之。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那么坦然自若的说出那种意味不明的邀请。 徐图之抓了抓头,想到今晚发生的情况,无奈道:“那个,山庄房间挺多的,你自己去挑个喜欢的住,明天我们再离开。” 天黑山路不好走,而且她腿还受伤了,不太好开车。 秦礼听出了徐图之的言外之意,抿了抿唇:“好。” 徐图之觉得房间里很热,热的她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我饿了,去吃饭,你,你自己自由活动吧。” 说完,徐图之也不等秦礼的回复,立马推门走了出去。 离开2010号房,徐图之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也许是因为体内药效的影响,跟秦礼在一起,她就觉得自己有点燥热和冲动。 后院还有为派对准备的各种菜品,徐图之直接走到后院,看到正在喝酒吃牛排,欣赏夜景的人,不由惊道:“你怎么还在?” 戏都演完了,竟然还不退场? 徐图勤扭头:“你让我来参加山庄试营业,我不得吃点喝点再走?” 行叭,挺有道理的。 徐图之走过去,拿了点烤肉和意面,还有甜点,怕噎到,她又拿了一杯果汁。 徐图勤眼神示意徐图之过来坐。 徐图之坐过去,也没搭理徐图勤,闷头就是吃。 折腾了一晚上,徐图之是真的饿了。 吃着吃着,徐图之就感觉到一股强烈且不容忽视的视线一直凝聚在她的脸上。 徐图之咽下嘴里的意面,喝了一大口果汁,迎上徐图勤探究的视线,“我脸上有花啊?” 从她坐在这里徐图勤的目光就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图勤喜欢的人是她呐? 按理来说,这种火药味十足的质问应该会让徐图勤不满,结果他微默了一瞬,忽地笑了起来。 徐图之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喝醉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红酒瓶,已经喝掉了一半。 酒量这么差? 还商业新贵,川城新秀呐? 啧啧啧... 徐图勤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问了别的:“你今天为什么让我来参加山庄试营业?” “是为了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和能力?还是打算讨好我来隐瞒你给柏康捐献骨髓这件事?” 徐图之挑眉,默认了他的猜测:“都有。” “我觉得你应该还有一个原因。” 徐图之茫然:“什么?” 徐图勤目光犀利:“你想让我来救秦礼,对不对?” 徐图之没想到徐图勤这么敏锐,能猜到这一层上面来,但转念一想,徐图勤和秦礼早就认识,他想必也知道秦礼和她的关系,徐图勤能通过她邀请他来参加山庄试营业这件事而能猜到这个原因也很正常。 徐图勤见她沉默,以为她是默认,幽幽开口:“徐图之,我实在是..真的搞不懂你。” 这是真心话。 从他回国开始,他就对徐图之很迷惑,徐图之所表现出来的与他精心调研后的报告资料有着很大的不同。 徐图勤以为徐图之在伪装,是在故布迷阵,混淆视听。 可当他在医院知道了徐图之的秘密后,他的三观都震荡了。 徐图之的嚣张跋扈,自大猖狂,心狠手辣,睚眦必报都是浮于表面上的,就像是潭水上方所笼罩的浓浓雾气,渺渺茫茫,让人看不清潭水多深多清多大。 可当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的时候,水雾被灿阳蒸发,被微风吹散,一切豁然开朗。 小谭原来清澈见底,甚至是流动的水都有着不一样的温度。 不似隐藏幽静空谷之中的冰凉寒冷,反而温润而宜人,似有鲜活的生命力在流动,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从而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流连忘返。 徐图之闻言,纳闷道:“你搞懂我干什么?” 你现在应该要搞懂的人不该是秦礼嘛? 徐图勤一言难尽,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徐图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想了什么,忙道:“唉?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回家?” 徐图勤:“你有事?” 他眉头一挑,“你要是想让我住在这...” “你一会走的时候把秦礼带上呗,给她送回川大。” 徐图勤:“...” 徐图勤眉头微蹙:“你在赶我走?” 徐图之看向他吃空的盘子:“酒足饭饱送客,我已经够意思了。” 第36页 “怎么?再给你上盘饺子吃吃?” 徐图勤抬眸,看向徐图之身后,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要跟我走吗?” 徐图之扭头,看着突然站在她身后的秦礼,吓得打了个“嗝”,“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走路没声啊? 秦礼面上闪过一丝波动:“刚到。” “来吃饭?”徐图之问。 “嗯嗯,是有点饿。” 徐图之看了眼徐图勤的位置,抬手示意她坐过去,“去吧。” 秦礼走过来,直接坐到了徐图之旁边。 徐图之默默又把手收了回来:“...” 徐图勤见状,眼底掠过一抹失落。 “你不是饿吗?”徐图之看她空手来的,“没拿吃的?” “我先歇会儿。” “哦,”徐图之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要下山,让他带你回川大,正好顺路。” 两人还能在车上培养一下感情。 秦礼看向徐图勤:“徐先生顺路?” 徐图勤舔了一下牙根:“不顺路。” 徐图之惊道:“你不顺路?” 你还想不想追秦礼了? “我为什么要顺路?”徐图勤反问。 徐图之坚定:“你得顺路。” 徐图勤觉得可笑:“我干嘛要顺路?” 徐图之:“...” 妈的,直男教不会啊! 秦礼问:“你想让我走?” 徐图之微顿,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走吗?” 秦礼抿了抿唇:“那我不想走,可以吗?” “哈?” 徐图之回想了一下剧本,秦礼最后是跟着徐图勤离开的呀。 她得把剧情掰正,“不行,今天山庄闹出这么大个破事,我得好好整顿一番,你和徐图勤离开,别留在这里碍我的事。” 秦礼面上看不出喜怒,默然道:“好。” 徐图之搞定了秦礼,转头看向徐图勤,眯了眯眼:“你能不能顺路?” 徐图勤看了眼秦礼,默默叹了口气:“能。” 徐图之满意的笑了起来。 吃完饭,徐图之看着秦礼坐上了徐图勤的副驾,她站在后面,朝着驶离山庄的卡宴摆了摆手。 徐图勤看着倒车镜里招手的徐图之,一脸莫名奇妙。 他看向秦礼,见她低头不语,很明显心情不好。 “你是不是喜欢徐图之?”他不喜欢有事憋在心里,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秦礼不意外徐图勤会看出来,“嗯,喜欢。” 徐图勤握紧方向盘,“那你知道她..不是男人嘛?” 也许秦礼并不知情,也许秦礼知道自己爱错了人,他还有机会。 秦礼偏头,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你既然调查过我,没搞清楚我的性取向嘛?” “什么?” 秦礼戏谑的勾了勾唇:“我喜欢女生。” 第29章 第 29 章 豪门八卦真刺激 喜欢女生? 徐图勤差点踩了急刹, 他将车速降了下来,震惊道:“你..你喜欢女生?” 怎么可能? 他明明在川大论坛上看过有关秦礼的消息,那么多男生喜欢她, 想要追求她, 可她... 徐图勤陡然意识到,川大论坛上好像从未发表过秦礼与任何一个男人交往过的信息。 秦礼承认:“对,我喜欢女生。” “你既然调查过我, 也该知道, 我从未与男人交往过。” 徐图勤握紧方向盘,眼中纠结不止,“你为什么会喜欢女生?” 秦礼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女生?” 徐图勤也知道自己在垂死挣扎,他苦笑一声:“抱歉, 我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秦礼抿了抿唇:“性取向是无法彻底定死的,要是认认真真算起来,这世界上的人几乎都是双性恋,只是看个人的选择如何。” “从我对感情有了认知开始,我就发现了自己的特殊, 我不喜欢男人, 对男人提不起任何兴趣和欲望,做朋友可以, 但进一步的关系会让我对男人产生厌恶和抵触。” 秦礼是在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喜欢女生,那时学校开展“男女性教育”的活动, 可以让早熟的学生们更了解自己的身体结构和功能, 建立正确的性别观念。 秦礼便发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区别。 面对男生的追求和示爱,她第一反应是觉得烦躁和麻烦,但她不会表现出来, 只会抱歉的表达拒绝。 时间长了,也有人说秦礼是不是同性恋,秦礼对这种猜想并无给予回答,毕竟她认为这是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和别人多做解释。 但也会有人信了这个猜想,并有女生来跟她表达喜欢,在面对女生的示爱,秦礼的态度会稍微缓和一些,但因为不喜欢,所以秦礼也会拒绝。 秦礼对于自己的性取向选择,可以明确为她喜欢女生,但真正喜欢的“女生”她还未找到,所以她就一直不谈恋爱,不为了排解寂寞去胡搞,也不会为了钱财权力去勉强自己的性取向。 徐图勤闻言,“那你一开始知道徐图之是女生吗?” 秦礼看向前方,山庄到市区有一段路是沿海的,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海浪拍打礁石的响声随风而来。 她按下车窗,咸湿的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遮掩住眼底匆匆划过的不满和厌恶,“不知道。” 秦礼一开始对徐图之的了解只知道她是个蛮横骄纵的纨绔,仗着自己有钱有权的背景胡作非为,身边女人不断,就连秦礼都见过两次徐图之身边都是不同的女伴,甚至有时候上午的女伴和下午的女伴都是不同的。 每天都跟那些臭名昭著的二世祖同流合污,泡吧玩女人飙车赌/博,样样精通。 但,谁能想到在川城赫赫有名,风流花心又嚣张跋扈的徐家二少是个女人? 秦礼为了救外婆,只能抛弃自己尊严和身体,屈辱的成为徐图之的地下情人,她设想过无数次自己被徐图之折磨的不成人样的下场,可真到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推翻了她所有的绝望和无助。 徐图之不仅没有动她,还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面对她的请求和恐惧,会拒绝那帮二世祖的玩乐,为了保护她,徐图之做了那么多的准备。 一套战斗服,一堆武器,为了保护她,哪怕弄伤自己抵抗药效也要来找她,甚至怕她跑不掉那些人的包围,提前带着她熟知山庄的所有逃生路线,让经理不许将安全逃生通道关闭,甚至还将徐图勤找来,以防万一。 徐图勤疑惑:“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礼脑中闪过那晚,她抱着徐图之。 虽然徐图之让她不要乱动,还故意说狠话吓她,但徐图之实在是太天真了,女人的身体和男人的身体有着天壤之别。 相拥的瞬间,秦礼便真正的确认了徐图之的性别,也确认了自己的悸动。 “我抱着她的时候。” 徐图勤眉毛轻轻皱起,透露出内心的低落和茫然,“原来如此。” “我还可笑的以为,我自己还有机会。” 秦礼眼帘低垂:“抱歉。” “你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我做不来那种强人所难的事情。” 徐图勤微微停顿,“不过,你喜欢徐图之这件事,她知道吗?” 秦礼面露为难:“她,应该不知道。” 徐图勤反应过来:“估计在徐图之心里,她利用你外婆来威胁你和她在一起,她可能会认为你会很恨她。” “我会跟她说清楚的。”秦礼说。 徐图勤直接驶入川大,停在路边,看着秦礼解开安全带,略一迟疑道:“秦礼?” 秦礼回头看他:“什么?” “我虽然和徐图之是亲人,但实际上我们并不了解彼此,我回国之前也是调查过徐图之的,想必和你一开始所了解的徐图之应该大差不差。” “你想说什么?”秦礼疑惑。 徐图勤说:“徐图之的风评不是空穴来风,我现在无法判定她真正的人品是什么样子的,也不清楚她胁迫你和她在一起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多加小心,别让自己受伤。” 秦礼面上闪过一丝波动:“好,谢谢。” 徐图勤看着秦礼下了车,越走越远。 —— 整顿山庄只是说辞,反正有山庄经理在,用不着徐图之去处理那些破事,而且这个山庄后期也留不住,最终都会成为徐图勤吞没徐家后的牺牲品,她根本没必要付出太多时间和精力去管理。 徐图之避开伤口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舒舒坦坦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欣赏窗外的夜景,赏着赏着就睡着了。 第37页 第二天一早,徐图之就被程鸢的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接听电话,程鸢尖锐的嗓子依旧响亮,“顾家二小姐生日宴会,你有没有收到邀请?” 徐图之想不起谁是“顾家二小姐”,应该也不算是什么关键剧情,直接否认:“没有。” “没有?!”程鸢的嗓音拔高了三度,“你不是跟我说要融入那些贵女圈子里吗?你现在连顾家二小姐的生日邀请都没收到?” “徐图之,你在逗我玩吗?” 徐图之闭着眼,无意识的哼唧,“嗯。” “徐图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 “你现在立刻去想办法弄来顾家二小姐生日宴会的邀请函,徐图勤认识顾正卿,他一定会去这个生日宴会的,到时候他要是结交了更多的厉害的人物,你想对付他就更难了,知道吗?” “嗯。” “徐图之,学校的事情你搞好了没?今年你必须给我毕业,进入集团,不然我让你好看,知道吗?” “嗯。” “徐图之,别给我装乖巧,这些事你要是给我办不成,我就停了你的信用卡。” “嗯。” “对了,徐诚的生日礼物你不用操心了,我给你准备了一尊金佛,到时候你直接给徐诚送过去就行了。” “嗯。” 程鸢觉得徐图之很听话,于是满意的挂了电话。 系统看着还在那睡着了并无意识的“嗯”的徐图之:【...】 徐图之再次睁眼已经是中午了,洗漱了一番,又换好了药,在山庄简单的吃了一顿就驱车离开了。 开到沿海公路的时候,璀璨的阳光穿透薄云洒落在翻涌的浪花之上,美的像梦境。 徐图之蹙了蹙眉:“唉?我早上是不是接通了一个电话?” 系统:【是。】 徐图之好奇:“谁打来的?” 系统:【程鸢。】 徐图之问:“她找我啥事?” 系统把两人的对话录音放了出来,【这些就是你和程鸢的全部通话内容。】 徐图之沉默半响,“她不会以为我都答应了吧?” 系统微笑:【这多明显啊,你俩一唱一和的。】 徐图之:“...” “程鸢说的顾家二小姐是谁啊?” 系统:【上次程鸢生日会,跟你聊八卦嗑瓜子那个,徐图勤好友顾正卿的妹妹,顾正清。】 “这兄妹俩的名字,要是换个前后鼻音不分的人都叫不明白。”徐图之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吹着温暖的海风,欣赏大海。 系统翻剧本,划出关于“顾正清生日会”的剧情线:【原剧情里也有这段剧情,但也就几句话概述了,原主并未去成顾正清的生日宴会,因为不够格。】 徐图之看了眼:“那挺好,省事了。” 她没太在意,看向大海,突然说:“你知道吗,四季中我最喜欢夏天了。” 系统纳闷:【为什么?】 徐图之指着远处的大海和飞翔的海鸥,笑眯了眼:“处处都显得生机勃勃。” 和她这一张死人脸有着明显的对比。 夏日里的她,都会被渲染上一丝生命力和新鲜感。 系统飞落在车顶上:【是很好看。】 车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徐图之回头拿了过来,是个陌生本地号。 本来她想直接拒绝,可看这电话号码的数字,明显是花了钱买来的。 徐图之有些好奇,接通了电话。 “喂?是徐图之徐二少吗?” 认识原主? 徐图之应道:“是我,您是?” “我,顾正清,上次伯母生日会上咱们一起嗑瓜子聊八卦的美女。”顾正清清爽的声音伴随的海风飘了出来。 徐图之惊讶道:“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顾正清:“邀请你来我生日会。” “?”徐图之看向系统,“这剧情不对劲儿吧?” 系统又开始翻剧本:【我查查。】 顾正清没听到徐图之的回复,问:“徐二少不赏脸吗?” “没,刚才信号不好。” 顾正清能听到徐图之那边传来的海浪声,“徐二少在海边?” “嗯,在看大海。” “徐二少还挺惬意啊,”顾正清笑了下,“给句准话,来不来?” 系统朝她摇了摇头:【没看到这段剧情,估计还是衍生出来的支线。】 系统合上剧本:【这种剧情你想不想做都行,看宿主选择。】 徐图之想了想:“好,我去。” 顾正清:“行,一会儿我把地址和时间发你微信上,你通过我一下。” “好。” “那就这样,挂了。” 系统不解:【你为啥要去呀?你不是觉得做这种任务算加班嘛?】 徐图之眼睛一亮:“听八卦呀。” 豪门八卦又多又刺激,不听白不听。 第30章 第 30 章 这蛋糕可太好了 顾家、齐家、李家和徐家, 算是川城四大豪门世家,相比之下,徐家略显老态疲惫, 隐隐有了衰败之势。 徐诚顽固不化, 百年基业的老本都快要被他亏完了,虽然有一个非常有出息有能力的大儿子,但却从来不好好疼爱和培养, 受女人蛊惑, 不顾亲情,将年幼的孩子放逐国外,任其自生自灭, 从而导致徐图勤对徐诚生了怨恨,而后徐家彻底毁在了徐图勤手中。 顾家二小姐的生日宴会, 举办的架势和规模要比程鸢大气的多,声势浩大。 徐图之刚把车停到别墅门口,就被腾空而起的礼花吓了一大跳。 徐图之吓得一哆嗦:“哇!” 系统吓得二哆嗦:【艹!】 徐图之挑眉:“你说脏话?” 系统尴尬:【我..我这是被吓到了。】 徐图之:“你胆子这么小?” 系统不服气:【你胆子不也小嘛?】 怕黑又怕鬼的。 徐图之:“行趴。” 她们俩半斤八两。 “哇,这烟花好漂亮呀。”旁边的奔驰下来一对儿情侣,女生仰头看着天空, “这得多少钱啊?” 男生摇头:“我对这玩意不太了解, 顾家出手,几十万吧?” 一辆兰博基尼走下来一个身着性感豹纹裹身裙的女生, 脚踩7厘米细跟高跟鞋,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好惹, 浑身上下都透着傲气和骄矜。 女人眼皮一抬, 眼神扫了那对情侣一眼,语气平淡,却让人莫名听起来有些窘迫和卑怯, “这叫八尺玉,近三百万,顾家是什么身份和地位啊,呵,几十万的烟花,你们拿回去哄小孩吧。” 男生看清女人样貌,神色一慌,尴尬一笑:“齐小姐好。” 打完招呼,男生拉着女伴快步进了别墅。 齐萱萱见这两人落荒而逃的模样,白眼一翻,抬脚就要进别墅,结果鞋跟卡在了井盖上的孔上。 齐萱萱:“...” 齐萱萱试着拔出来,发现卡的很严实,她想要蹲下把鞋带解开,结果卡扣那块扣的太紧,她刚做的长甲不好解开,而且她有些担心后面会有人来,她今天穿的裙子太短,容易走光。 齐萱萱急的汗都出来了,余光瞥到前面保时捷走出来的一个男人,看着身形又高又瘦。 她面带纠结和犹豫,见他要走,立马道:“唉?那个..那个帅哥?你等一下!” 男生仍然自顾自的往前走。 齐萱萱见他故意不理自己,火气一下子就涨起来了,“喂!前面那个穿着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手腕带着劳力士,发型微分碎盖的男人,你等一下!” 系统:【她就差喊你身份证号了。】 徐图之反应过来:“啊,她喊得帅哥是我啊!” 她还以为是其他男人呢。 系统好奇:【那别人喊你美女,你会回头吗?】 徐图之摇头:“不会。” 系统纳闷:【那喊你什么你会回头?】 徐图之:“我的名字。” 系统:【...】 你可真会让人难办。 齐萱萱见男人回头,看到他的脸,微微惊讶了一下,还是个冷酷小帅哥。 “那个..我鞋跟卡在了井盖里,你能帮我一下吗?” 毕竟是有求于人,齐萱萱语气上还是委婉了些。 徐图之看过去:“哦。” 齐萱萱看他回了一句“哦”,然后转身往保时捷走去。 “喂?你干嘛去?这么没绅士风度啊?” 齐萱萱见他打开车门,急道:“喂!臭男人,我就让你帮个小忙,你没必要开车跑吧?你到底还是不是...” 第38页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齐萱萱看着他从车里拿出一个外套走了过来。 “我没跑,”徐图之把外套递给齐萱萱,“围在腰间,以防走光。” 齐萱萱羞的脸都红了起来:“不,不好意思。” “没事,”徐图之蹲下来,查看了一下鞋跟和盖孔的情况,“还行,没卡的太死,你把衣服围上,然后抓着点我的肩,腿别用力,我给你拔出来。” “哦,好。” 齐萱萱围好衣服,双手抓着徐图之的肩膀。 徐图之一手握着齐萱萱的脚腕,一手拖着她的鞋底,微微一扭,鞋跟就从孔洞里出来了。 “好了。”徐图之起身。 齐萱萱摘下衣服,还给他:“谢谢哈。” “小事。” 徐图之接过衣服,转身把衣服放回车里,拿出她给顾正清准备的生日礼物。 一回头,却见齐萱萱站在她车前,“你还有事?” 齐萱萱看了眼保时捷,“你一个人来的?” “我半个人来怕吓到你们。” 齐萱萱“噗嗤”笑了起来:“你还挺幽默,我说你没有带女伴啊?” 徐图之疑惑:“顾正清也没说一定要带女伴来吧?” “没有是没有,”齐萱萱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进去?我也没带男伴。” 徐图之无所谓:“走吧。” 齐萱萱问:“对了,还没问你名字,我叫齐萱萱,你呢?” “徐图之。” “徐图之?”齐萱萱神情有些古怪,“徐图勤是你什么人?” 徐图之单手插兜,慢悠悠的走着,“我大哥。” 齐萱萱微顿:“你就是徐家二少,那个...” 徐图之接下她的话茬,微微一笑:“那个私生子。” 齐萱萱:“...” “别尴尬呀,”徐图之看她一脸涩然,“这些不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嘛。” 齐萱萱干巴巴笑了下:“你还挺敞亮。” 徐图之歪嘴一笑:“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齐萱萱有些意外:“你倒是和传闻中的徐家二少有些不同。” “注意脚下,”徐图之看着前面的井盖,“别又卡了。” 齐萱萱跨过井盖,看向徐图之手上的袋子:“你这是给顾正清的礼物?” “嗯。”徐图之看她两手空空,“你的呢?” 齐萱萱得意道:“我能来赏脸参加她的生日会,她该感到荣幸。” 徐图之点头:“好气魄。” 两人走进别墅,庭院里觥筹交错的热闹氛围因为她们两个人的到来而变得有些微妙,一个个窃窃私语了起来。 徐图之觉得应该不是自己造成的,毕竟这里认识他的人很少,所以造成这种奇怪的现象的真正原因是齐萱萱。 系统:【别猜了,我给你把其他人的谈话放大。】 徐图之惊喜:“你还有这功能呐。” 系统骄傲:【那是。】 系统一放大周围的声音,徐图之瞬间听清楚了一切交谈。 “齐萱萱和顾正清不是向来瞧不上彼此的嘛?顾正清还把齐萱萱给请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白来啊,不白来,能看到齐萱萱和顾正清现场掐架,真是不白来。” 徐图之点头:“这位道友倒是与她想到一块去了。” “齐萱萱旁边那个小白脸谁啊?齐萱萱新的男友?” “不知道,长得挺帅的,就是有点瘦,在床上能满足齐萱萱嘛?” “瘦不影响什么,有的男人虽然瘦,但是那个大啊。” 徐图之:“...” 这都聊得什么玩意!? “徐图之和齐萱萱认识?你这个私生子弟弟本事还挺大,竟然搭上了齐家?” 徐图之眉头一挑,朝着发声地看去,是二楼阳台上正在喝酒聊天的徐图勤和顾正卿。 刚才那话,估计是顾正卿说的,毕竟徐图勤的声音她知道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齐家是不会管徐家的。”顾正卿拍了拍徐图勤的肩膀。 徐图勤看向徐图之,喝了口红酒,“再看看吧。” “你发什么呆呢?”齐萱萱见徐图之好像在发呆,抬手拍了一下他,“走,咱们进大厅,要切蛋糕了。” “哦,好。” 徐图之跟着齐萱萱进入别墅内部,里面也有很多人,一个个穿着打扮都比她精致许多。 这时,别墅里响起了欢快的生日歌,两个服务员推着一个一人高的蛋糕塔缓缓的走了出来,蛋糕一共十层,各种颜色的奶油点缀在上面,好看又壮观的。 系统发出感慨:【看起来好好吃。】 徐图之:“一会儿你开五感共享,你尝尝。” 系统笑嘻嘻:【宿主真好。】 徐图之挑眉:“这都是小意思,咱俩谁跟谁啊。” 与此同时,旋转楼梯上慢慢走下来一个头戴皇冠,面带笑容的姑娘,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提着裙摆,美丽大方,灵动可爱。 大厅里的人发出连绵不绝的称赞以及响亮的掌声,丝滑的彩带在空中挥舞,一切宛如梦境。 齐萱萱跟着其他人一起拍了拍手,突然,旁边传来弱弱的声音,是一种股匪夷所思又觉得离谱的语气在悄悄感慨。 “顾正清这礼服和蛋糕是同款吗?” “这往蛋糕旁边一站,谁分得清?” “别到时候切蛋糕的时候切错了。” 与此同时,生日歌停止,服务员给顾正清递上话筒,众人停止了鼓掌和呐喊,将目光集中在顾正清的身上,等待着她发表今日的生日感言。 顾正清刚要开口,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道难以控制的爆笑。 声音之大,回荡在安静的大厅里,久久不息。 齐萱萱实在没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她看着顾正清以及旁边的蛋糕,笑的更加汹涌:“哈哈哈哈哈....” 徐图之脚下默默的移动,试图和齐萱萱保持距离。 好尴尬啊—— 顾正清脸色一黑,对准话筒发出怒吼:“齐萱萱,你给老娘滚出去笑——” 第31章 第 31 章 老套的剧情 顾正清到底还是有豪门世家该有的大气和涵养, 没有在齐萱萱开怀大笑的时候把蛋糕扔她脸上。 她只是把齐萱萱“请”了出去。 徐图之以为自己只要远离齐萱萱就能不被波及,奈何齐萱萱被“请”出去之前,上手也把她拉了出去。 徐图之:“...” 姐姐啊, 死贫道不死道友啊! 屋内语笑喧阗, 屋外悲喜交集,两相比较之下,天差地别。 徐图之看着笑的眼泪都飞出来的齐萱萱, 无奈道:“有这么好笑吗?” 她知道齐萱萱的笑点是被自己激发出来的, 所以她被齐萱萱带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太大委屈。 齐萱萱倚着石柱,揉着肚子,声音有些急促:“肚子疼。” 徐图之走到前院长桌前, 拿了一杯果汁递给齐萱萱,“喝点, 别笑了,再笑妆就花了。” 齐萱萱神色一变,立马收敛笑容,紧张道:“我妆花了?” “没有,”徐图之看了眼她的精致妆容, “还很完整。” “你要是再笑, 咱俩就不是被请出别墅,而是会被顾小姐直接扔出她的生日宴会。” 齐萱萱喝了两口果汁, 毫不在意的摆手:“她不会。” 徐图之听她这话,很有底气, “为什么不会?刚才她都生气了。” “生气?”齐萱萱顿了顿, “她没生气我们的气,她就是觉得尴尬和难为情。” 徐图之感觉齐萱萱好像很了解顾正清似得,“尴尬和难为情不也是我们给她带来的。” 毕竟在人家最重要最正式的生日宴会上笑话人家, 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 徐图之想着一会儿去和顾正清道个歉。 齐萱萱拿过旁边的巧克力慕斯:“吃吗?” 系统点头:【吃吃吃吃。】 系统双眼放光:【我开了五感共享,宿主,我们吃吃吃。】 徐图之接过:“谢谢。” “客气,”齐萱萱舀了口蛋糕一角,“她那身礼服一看就是伯母伯父逼她穿的,顾正清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公主裙的打扮,奈何她父母是个有童心的人,非常具有梦幻感,每次都会给她做很多各种各样的公主裙,小时候上学的时候,顾正清每天的公主裙都是不一样的,那时候大家都管顾正清叫“公主”,后来顾正清长大的,有了自己的想法,俗称青春期叛逆。” 第39页 “她就开始和父母谈判,不想每天都被打扮成像洋娃娃,最后两方决定,除了重大节日以外,顾正清都可以自己选择自身的穿搭。” “今天是顾正清的生日宴会,我都能想到顾正清今天会有多难为情和尴尬穿上她妈妈给她制作的公主裙。” 齐萱萱呼出一口气,“我看到顾正清缓缓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忍着笑了,结果你说的那两句话,直接把我笑崩了。” 徐图之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挺小声说的。” 她那时候和系统聊天,无意识的说出了口。 齐萱萱耸肩:“没办法,我耳朵尖。” 徐图之:“...” 说到底也是怪她。 齐萱萱见徐图之愧疚,安抚道:“别担心,顾正清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徐图之点了点头:“好。” 她突然觉得齐萱萱和顾正清两人的关系好像不是别人说的那种针锋相对,反而觉得她们俩对彼此很了解,像是一种惺惺相惜又彼此互损的挚友。 “你是不是和顾正清关系很好啊?” 齐萱萱微顿,面带嫌弃:“不好,我俩生死之敌。” 徐图之看着齐萱萱的表情,虽然很嫌弃,但眼神却很温柔灵动,“生死之交吧。” 齐萱萱意味深长道:“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别人都说我和顾正清互看不顺眼,一见面就打的敌人,你还觉得我俩生死之交?” 徐图之:“有种朋友,越打越熟,俗称对抗路朋友。” 齐萱萱“噗嗤”笑出了声,抬手搭在徐图之的肩上,“徐图之,我发现你这人挺不错嘛。”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徐图之微微一笑:“好。” 大厅里的人开始慢慢走了出来,一个个看向正在勾肩搭背的齐萱萱和徐图之,眼神即古怪又暧昧,即复杂又新奇。 忽地,急促又响亮的脚步声快步袭来,直接冲到徐图之面前。 顾正清人还没站稳就已经破开大骂了,“齐萱萱,你个狗东西,笑你大爷!” 齐萱萱吊儿郎当:“你当初在我订婚宴上不也笑的挺开心的。” “...”顾正清撇了撇嘴,“行叭,咱俩扯平。” 她看向齐萱萱和徐图之的姿势,挑眉道:“你俩谈恋爱呢?在这儿给我搂搂又抱抱的。” 徐图之刚要解释:“没...” 齐萱萱咧嘴一笑,握紧徐图之的肩膀:“哎嘿,你还真猜对了,我俩就是谈恋爱呢。” 徐图之:“...” 徐图之突然感受到一股冷冽又强势的目光袭来,一种惶然的怪诞涌上心头,仿佛被一只野兽锁定。 她抬眸,目光落在顾正清身后走来的秦礼,喉头一梗。 “统子,女主怎么会在这里?”徐图之纳闷道,“徐图勤带她来的?” 系统砸吧砸吧嘴:【我看看哈,是顾正清邀请秦礼来玩的,顾正清是秦礼的室友,她们整个寝室的人都被顾正清邀请来了。】 徐图之反应过来:“哦,原来如此。” “不过,你有没有感觉女主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儿呢?” 系统看了看:【没感觉,你感觉到什么了?】 徐图之想了想:“女主看我的眼神感觉很冰冷。” 系统:【那挺正常的,毕竟剧情已经到了后半段,女主这时对你的恨意已经越来越浓烈,她看你眼神冰冷是正常表现。】 徐图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行叭。” 徐图之拿开齐萱萱的手,“别搞,我俩清清白白的。” 齐萱萱“啧”了一句:“怎么?嫌弃我?跟我谈恋爱委屈你了?” 徐图之双掌合十:“求放过。” 齐萱萱:“...” 顾正清把徐图之拉过了,嘲笑道:“齐萱萱,倒贴人,人家都不愿,你活该。” 齐萱萱嗤了一声,眯了眯眼,威胁道:“徐图之,我要是追你,你敢答应吗?” 徐图之:“...” 这种感觉跟孙悟空拿葫芦来收她有什么区别? 徐图之不想参与两人的纷争,求饶道:“我不行,我体虚,我配不上你。” 齐萱萱:“...” 顾正清哈哈大笑:“齐萱萱,你看你把人家吓的,都宁可说自己虚都不跟你谈恋爱哈哈哈哈...” “徐图之!”齐萱萱冲上去。 徐图之刚要躲,手腕被人突然拽住,她踉跄了一下,扭过身将背后之人给抱住。 顾正清挡在徐图之前面,拽住齐萱萱的手往大厅里走,“行了,别闹,去吃蛋糕吧。” 系统一听,挥舞灯光棒:【吃蛋糕!吃蛋糕!吃蛋糕!】 系统:【唉?宿主,你和女主搂搂抱抱干什么呢?】 徐图之退后一步,看着秦礼,小声问:“刚才你拽我的?” 秦礼点头。 “拽我干嘛?” 秦礼:“怕你被打。” 徐图之无所谓道:“她又打不死我,闹着玩的。” 秦礼眸色清润:“那也会疼。” 徐图之内心怔然了一瞬,揉了揉鼻子:“哦,谢了。” “没事。” 徐图之被系统吵得烦,说:“走吧,进去吃蛋糕。” “嗯。” 蛋糕已经被切分好,摆在长桌上任意拿取。 拿蛋糕人比较多,虽说蛋糕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毕竟是属于“顾正清”的生日蛋糕,来参加宴会的人多多少少都要给东道主一个面子,吃上一口。 齐萱萱还在以“减肥”的理由拒绝顾正清的投喂,结果被顾正清反手一个奶油给抹在了脸上。 战争一触即发。 徐图之随便拿了一块,刚要给女主那一块,发现女主人不见了。 系统催着:【快吃,快吃。】 徐图之也没在意,她舀了一口吃到嘴里,眼睛发亮:“甜而不腻,奶油丝滑醇厚,水果香甜,蛋糕胚也很松软,不错,很好吃。” 系统星星眼:【好吃!好吃!好吃!】 “好吃?” 徐图之看向徐图勤,被他问的一怔,扭身给他拿了一块,“很好吃。” 徐图勤是不怎么吃这种甜点的,但在二楼看着徐图之吃的异常幸福,他就不由自主的走了下来。 徐图勤犹豫了一下,接过蛋糕,吃了一口:“确实不错。” “再吃一个?”徐图之准备拿第二份。 徐图勤摇头:“不用,我一个够..” 啪—— 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勤肩膀上的蛋糕以及徐图勤黑沉的脸色。 “你没事...” 话音未落,徐图之感觉眼前一黑。 是谁遮住了她的眼? 系统:【是蛋糕,来自于齐萱萱。】 徐图之:“...” 这是报复! 齐萱萱和顾正清两人还在打,满屋子扔蛋糕,其他客人早就跑到外面躲避,唯独他们俩在这儿被殃及。 徐图勤本来还挺生气的,但看到徐图之被糊了一脸的蛋糕,火气瞬间下去了。 他抽出几张纸递过去,擦了擦肩膀上的蛋糕,忍住笑:“去卫生间洗洗脸。” 徐图之擦掉眼睛上的奶油:“好。” 顾正卿在二楼喊道:“图勤,来楼上换件衣服吧。” “清清,你俩别打了,上来把脏衣服换掉,别让人看了笑话。” “好。”徐图勤放下蛋糕,走回二楼。 徐图之今天幸亏没做什么造型,要不然全毁了。 她找到大厅里的卫生间,把脸洗了洗,头发上也沾染了奶油,只能顺带的把头发洗了洗。 系统:【头发湿着,你找人问问有没有吹风机?】 “不用,”徐图之看向墙边的干手器,“用那个吹吹就行,现在天气暖和,一会儿就干了。” 在厕所忙乎了将近半个小时,徐图之才缓缓走出来。 大厅的厕所在最后面,是连着小花园,徐图之刚要转身去往前厅,就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让开!” 徐图之脚步一顿,后退几步,看向花丛中的两人。 秦礼本来跟着徐图之去吃蛋糕,中途迟优优给她发微信,说自己在厕所来了月经,让她帮忙找个卫生巾送过去。 秦礼麻烦顾正清帮忙找一下,顾正清让别墅里的服务员给她拿了一包,秦礼便去了卫生间给迟优优送过去。 迟优优每次来月经都要拉肚子,她拿到卫生巾就让秦礼先离开。 秦礼正准备回到前厅去找徐图之,结果被一个喝多了的醉鬼给挡住了去路,秦礼不想闹出是非,便打算绕路而行,结果这个醉鬼不仅不见好就收,反而开始纠缠她。 第40页 “美女,躲什么啊?我也是喜欢你才想跟你喝一杯,”男人将手中的红酒倒入杯中,递到秦礼面前,“来,喝一杯嘛。” 秦礼拧眉:“我不喝。” 男人眉头一皱:“怎么?这么不赏脸?” “就一杯红酒,你喝会死啊?” 秦礼四处看了看,想寻找个趁手的“武器”,只要不致死,能把这个流氓吓唬到就行。 她拒绝:“我不喝。” “麻烦你让开。” 男人被接连拒绝,火气上涨:“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我特么请你喝酒,你特么给我耍脸子啊?” 徐图之站在角落里,秦礼和男人看不到她。 “这段“耍流氓”是什么剧情?” 系统拿出剧本:【这段剧情是为徐图勤英雄救美准备的,原剧情中,秦礼来参加顾正清的生日宴会,被醉酒的客人骚扰,徐图勤看到出手相助。】 徐图之一脸无语:“真老套。” 英雄救美虽然不怎么过时,但这种落智的“救美”就很过时了。 系统理解点头:【这段老套剧情跟咱们没关系,走吧。】 “嗯。” 徐图之刚要走,却听到那边的状况有些激烈,男人已经开始上手了。 她眉头一拧,看向前厅,“徐图勤怎么还不来?” 系统:【估计还得等一会儿吧。】 徐图之看向花丛中挣扎的两人,秦礼为了不给顾正清添麻烦,一直畏畏缩缩的拒绝男人,但这样的行为对于男人来说并不是反抗,反而觉得秦礼在与他调情,男人已经气急败坏,上手逼迫秦礼从了他。 徐图之不停地往前厅张望,一直没有人走出来,而秦礼已经被男人抓到后花园深处。 徐图之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场景,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差点坏事了。” 秦礼不想破坏顾正清的生日宴会,人家好心邀请她们来参加,若是因为她让顾正清生日过得不如意,秦礼会觉得很愧疚。 但秦礼也无法忍受被男人这般骚扰威胁,她目光看向地上的石头,低头咬向男人挟持住她肩膀的手臂。 “啊——”男人吃痛松开。 秦礼立刻去拿石头。 男人火冒三丈,骂道:“妈的,臭婊/子,敢咬我,看我不弄死你!” 啪—— 秦礼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抱头倒地,头破血流的样子。 徐图之扔掉碎裂的红酒瓶,平淡的表情里生出一点凶厉:“信不信我先弄死你?” 第32章 第 32 章 一起嗑瓜子吧 被徐图之打破头男人是个小公司的老板, 做新能源的,不过是和顾家合作了一个几白万的项目,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邀请函入了顾正清的生日宴会, 本想着能结识一些大人物, 闯入贵圈,但人家各个眼高于顶,怎么可能瞧得上他这种小喽啰? 男人的远大抱负以及那脆弱的自尊心在这里受到了冲击和侮辱, 开始去后花园借酒浇愁, 然后碰到了刚从厕所里出来的秦礼。 酒壮熊人胆,男人觉得秦礼漂亮,一时起了色心, 不管不顾自己身处于什么场地,直接冲上去拦截秦礼。 他见秦礼穿着打扮很普通, 猜到她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带来的女伴,一直被羞辱,被瞧不起,被驱逐的不爽和不甘在此刻不断被放大,愈演愈烈。 男人需要个发泄口, 需要有人证明他的厉害, 而看起来不那么厉害的秦礼就成了他的“猎物”。 别墅里有医护人员,众人了解了事情的起因, 纷纷斥责男人不合时宜,竟然赶在顾家场子里调戏顾正清的同学, 这不是找死嘛? 幸亏徐家二少出手相救, 要不然事情闹大了,顾家肯定不好收场,说不定还会波及到他们。 男人在众人厌恶和抵触的眼神下被拉出去救治, 其余人也该散散的,继续吃吃喝喝。 大厅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顾正清神色紧张,上下查看秦礼,“你没事吧?那狗男人有没有打你?” 迟优优委屈道:“对不起,我就不该让你过来给我送卫生巾,还让你撞到这档子恶心的事。” 齐萱萱翘着二郎腿,又细又长的腿晃来晃去,“要不是徐图之爆头爆的快,这要是被我碰到了,子孙根给他踢断!”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招呼站着的徐图之,“过来坐啊,勇士。” 徐图之走过去,直接坐在单人沙发上,“我坐这里就好。” 秦礼摇了摇头,安抚顾正清,“我没事,他没打我,就是说话难听了些。” “那狗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喝点红酒就开始狂,”顾正清看向走过来的顾正卿和徐图勤以及李廷烨,“哥,咱们集团是不是有和他的合作项目啊?” 顾正卿看了眼秦礼,晃晃手机:“现在没有了。” 顾正清满意一笑:“还是哥好,办事效率就是高。” 顾正卿冷笑:“这种人渣不配与顾氏合作。” 顾正清拉着秦礼的手,“你看,我给你报复回来了,以后你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不用为我着想,直接往死里揍!” 她知道秦礼是怕搅乱她的生日宴会,所以才忍着那人的侮辱和欺负。 秦礼看向众人,目光在徐图之脸上停顿一刻,眸色明亮,微微一笑:“我真的没事。” 徐图勤看到秦礼的眼神,眼帘低垂,轻叹了口气。 顾正清看向徐图之,满意道:“徐图之,没看出来啊?来了一招英雄救美。” 徐图之无奈看向徐图勤,“情况紧急。” 要不是她想起了徐图勤被顾正卿叫走去换了衣服,而这个换衣服的剧情压根不存在原剧情里,这就导致徐图勤不能及时过来英雄救美。 “谢谢,”秦礼看向徐图之,目光炙热,“谢谢你。” 徐图之被秦礼感谢的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没事。” 迟优优看向徐图之,眯了眯眼,惊道:“唉?你好眼熟啊?” 徐图之没见过迟优优,被她这么一问,还以为是原主之前认识的人。 迟优优看了眼秦礼,双手一拍,反应过来:“那天,那天下雨,不就是你开着红色保时捷把秦礼送回寝室的嘛?” 徐图之:“...” 秦礼抿了抿唇,默然不做声。 齐萱萱闻言,立刻坐直了,眼神打量着徐图之和秦礼两人,“你俩什么关系啊?” 秦礼看向徐图之,她紧张的双手握紧,没有先开口。 顾正清也跟着询问:“对啊,你俩什么关系啊?” 徐图之看了眼秦礼,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徐图勤,心里的无语都要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了。 这两个人为什么看起来事不关己似得? 徐图勤你不该站出来说“这是你的女人嘛?”。 徐图之解释说:“同学,我俩都是川大金融系的。” 几人听到这个回答,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徐图勤看向秦礼,见她神色失落,蹙了蹙眉。 顾正清回过神:“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俩是偷偷谈恋爱的小情侣呢。” 秦礼眼里翻涌无数情绪。 “别搞,”徐图之拿过桌上的香蕉,意味深长的说,“乱说是会让人误会的。” 秦礼呼吸一沉。 徐图之瞥向秦礼,见她眼尾泛红,心里没来由的烦躁了起来。 她瞪了一眼徐图勤。 没用的玩意儿,也不知道秦礼看上你啥了? 莫名被瞪了一眼的徐图勤:“...” 顾正卿碰了一下徐图勤的肩膀,小声询问:“那个秦礼,不会就是你喜欢的女生吧?” 徐图勤面色一变:“问这个干嘛?” 李廷烨:“一定是。” 徐图勤沉声:“你辅修的“微表情心理学”能不能不要用到我的身上?” 李廷烨:“他恼羞成怒了。” 顾正卿笑道:“我看出来了。” 徐图勤:“...” “清清,你在这儿呢,”又来了几个漂亮姑娘,为首穿着粉色纱裙的女生递给顾正清一个首饰礼盒,“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看看呢。” 顾正清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如极光一般美丽绚烂的项链,“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 “这个是我的。” “这个是我买给你的。” “还有这个....” 莫名其妙的送礼物环节这就么急匆匆的上演,每个人都把自己给顾正清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不会儿沙发中间的玻璃桌子已经被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盒子。 第41页 送完一圈,也就齐萱萱和徐图之还没送礼。 顾正清阻止了齐萱萱的解释,“我知道,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就是我的荣幸。” 齐萱萱满意的翘上二郎腿。 众人又齐齐将目光聚焦到徐图之的身上。 徐图之:“等一下,我去找一下。” 顾正清纳闷:“找什么?” “你的礼物,”徐图之起身,“吃蛋糕的时候被我放在桌子下面了。” 徐图之从桌子底下把黑色布袋子拿出来,拎到桌子上。 顾正清疑惑道:“这是啥?” 徐图之挑眉:“让你欲罢不能的好东西。” 众人好奇的看着那个黑色布袋。 顾正卿疑惑:“你知道他送的什么吗?” 徐图勤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不是为了盖住你的风头,买了一块翡翠原石啊?”顾正卿根据徐图勤给顾正清送了个翡翠项链来猜测道。 李廷烨:“动下脑子再说话。” 徐图勤:“同意。” 顾正卿:“...” “搞得这么神秘?”齐萱萱凑过来,“顾正清,你打开看看。” 顾正清起身,拉开布袋拉链,她比任何人先认出来里面的东西,惊喜道:“哇,是..是不是那天你给我的吃的那个瓜子啊?” 徐图之点头:“嗯,我看你喜欢吃,我就多做了一些。” 众人看着满布袋子里的瓜子以及兴奋又激动的顾正清,每个人的表情如调色盘一样五彩斑斓。 顾正卿不解:“你说这要是一袋子金瓜子,我还能说他豪迈大气,好家伙,他这是直接送了一袋子能磕的瓜子啊?” 徐图勤刚要说完,就被别人给塞了一把瓜子。 徐图之还在那吆喝:“都尝尝哈,别客气。” 众人:“...” 大厅里一阵沉默后,随着顾正清开始嗑,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磕了起来。 齐萱萱吃到嘴里的味道,惊讶道:“你别说咔哧...这瓜子咔哧咔哧...还挺好吃呢咔哧咔哧...” “好吃吧咔哧咔哧,当初徐图之咔哧..给我吃的时候我就咔哧..觉得好吃,”顾正清笑眯眯道,“这礼物咔哧..我喜欢嘿嘿...” 此起彼伏的嗑瓜子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顾正卿感慨:“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瓜子味道确实好吃。” “你这便宜弟弟的手艺还挺不错。” 李廷烨点头:“是好吃,想投资。” 徐图勤看着手里的瓜子,又看了看其他人磕的入迷,无奈发笑:“她的小巧思还挺多。” 秦礼没拿多少,顾正清分完一波就不给了,生怕他们这些人给她吃完,心疼得很。 瓜子的味道确实很香很好吃,甜甜咸咸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焦香味,越吃越香。 “给你。” 秦礼看着徐图之,微微诧异:“什么?” “张开手。” 秦礼摊开手,一把饱满的瓜子从徐图之手中落进她的掌心。 徐图之:“我看你没吃到几颗,我又给你抓了些。” 秦礼抿唇一笑:“谢谢。” 徐图之觉得秦礼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可说谢谢的,你吃,不够我再给你拿。” “嗯。” 顾正清严防死守也躲不过众人围剿,一个个手比谁都快,最后一大袋子的瓜子被瓜分。 顾正清跟徐图之哭诉:“啊啊啊啊她们都给我吃完了,你再给我做点呗?” 齐萱萱边嗑瓜子边举手:“我也要。” 其他人碍于和徐图之不太熟,也不好张口要。 “行,都好说。” 顾正卿:“我也要。” 李廷烨默默举手。 徐图之顿了顿:“哦,好。” 她看向欲言又止的徐图勤,“也有你的一份。” 徐图勤满意微笑,扬起下巴,接受着众人的羡慕和嫉妒。 他可是连嘴都没张就得到了你们心心念念的香瓜子。 前院传来古典音乐,舞会开始了,大厅里的人都去找各自男伴跳舞。 顾正清看向室友和徐图之还有齐萱萱,“走,跳舞去。” 齐萱萱起身:“嗯,让你看看姐姐的美妙舞姿。” “一会的吧,你们先去。” 主要是徐图之对跳舞不感兴趣,打算再坐会儿就撤了。 “行。” 徐图之见秦礼没动,还坐在原地剥瓜子,“别剥了,你也去玩呗。” 秦礼扒完最后一颗,放到纸巾上,将纸巾兜起来,放在徐图之面前。 徐图之看着纸巾上被剥的干干净净的瓜子仁,“你给我的?” 刚才秦礼的手被果盘挡住,所以徐图之以为秦礼剥的瓜子是给自己吃的。 “嗯。” 徐图之心忽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干嘛给我剥啊?你自己吃呀。” “你不也没吃几颗嘛?” 徐图之眸光一闪:“我自己还能做。” “我剥都剥了,”秦礼把手指递给她看,声音低软,似带着一些委屈,“剥的手指还有些痛。” “你不要吃吗?” 徐图之脸上表情有些复杂,看着她指尖微红,“吃,不能让你白剥。” “那,我们一起吃?” 秦礼凑近坐,“好。” 两人的手齐齐伸出,在半空中相碰,肌肤贴着的瞬间,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徐图之收手:“你,你先吃。” 秦礼看到徐图之慌乱的眼神,嘴角微微挑起:“嗯。” “秦礼——”迟优优从门口喊道,“快过来,咱们寝室一起拍个照。” “好,”秦礼应道,站起身,“那我先过去拍个照。” 徐图之点头:“嗯,好。” 徐图之刚要舒口气,忽地脸颊似擦过一处柔软又细腻的皮肤。 她瞳孔睁大,屏住呼吸,看着秦礼的手从她身侧神了过来,拿了几颗瓜子。 秦礼看着僵硬的徐图之,看她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前面。 她眼中划过一丝戏谑,嘴唇凑近徐图之的耳边,轻声道:“我想再吃几颗,可以吗?” 徐图之吞了吞喉咙,头都不敢扭,“你,你吃。” “谢谢。” 秦礼缓缓起身,转身离开大厅。 徐图之回头见大厅彻底没人了,才敢深喘了几下。 搞偷袭啊! 徐图之揉了揉僵硬的脸蛋,触感竟还有些温热。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过于焦躁的情绪,刚要起身离开,看到桌子上还未吃完的瓜子仁。 系统以为她舍不得:【就剩这点儿你就留给女主呗,你想吃我这还有呢。】 徐图之表情有些茫然:“我给她了一把瓜子,她一颗颗剥开,又还给了我。” 系统纳闷:【啥意思?我没懂。】 徐图之其实也没懂。 只是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很奇妙的感觉。 徐图之手指蜷了蜷,拿纸巾包好,揣走了。 第33章 第 33 章 女孩子亲个脸很正常…… 徐图之给顾正清在微信上留个言, 说自己有事先离开了,顺便把今天和齐萱萱一起闹出的笑话跟她道了个歉。 顾正清可能在忙,没工夫回复她。 徐图之系上安全带, 准备开车离开。 突然, 车窗被人敲响。 徐图之扭头一看,眼神陡然睁大。 是秦礼。 徐图之按下车窗,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不是去拍合影了嘛? 秦礼像是知道徐图之在问什么, 说:“拍完照了。” “我有点累了, 和清清说了想回去休息。” 徐图之点了点头:“哦。” 秦礼弯身:“你正好也要走,能顺路捎我一段吗?” 徐图之指尖微滞:“徐图勤呢?” 让他送你呗。 秦礼眸色闪过一抹微妙的暗光,“他, 刚才我看到他喝酒了。” 喝酒就不能开车了。 “是不方便嘛?”秦礼见徐图之面色沉着。 她起身,以退为进, “算了,反正公交站也不远,我走下去也行。” 顾正清举办宴会的别墅是在郊区,这里还没通地铁,最近的公交站也在5公里以外的山下, 秦礼要是步行下去, 少说也得走上半个多小时。 这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女生走夜路难免危险。 徐图之想着自己也不能为了完成任务真对秦礼不管不顾, 去期待徐图勤可以再次英雄救美,现在剧情已经歪出了好多支线剧情, 徐图之也很难保证一切会按照原剧情继续发生。 第42页 徐图之叫了一声:“秦礼。” 秦礼停下脚步, 眼里闪过一抹喜意。 她回身,“怎么了?” 徐图之朝她勾手:“上车。” “你能送我了?” 徐图之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叹了口气:“上车, 别再让我说第三次,不然我不送了。” “好。” 秦礼立刻坐上副驾,乖乖系好安全带。 徐图之启动车子,驶离别墅。 车里的气氛古怪又安静,窗外的山风吹了进来,带着雨后清新的淡淡湿意。 昨天刚下过雨,哪怕今天是个大晴天,山中夜晚的温度还是有些凉。 徐图之看着秦礼只穿了单薄的嫩黄色毛衫短袖,针眼密密麻麻但也透风。 她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按动了车门上的按钮。 秦礼看着关上的车窗,偏头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一手转动方向盘,一手肘着车窗沿,指尖无意识的摩擦嘴唇,专注的看着车前。 侧脸印在吸顶灯映照之下,说不出的俊逸和清秀,抿唇的模样更显矜贵淡然。 系统出声提醒:【宿主,女主一直盯着你看呐。】 徐图之动作一顿:“哈?” 系统:【看了好一会儿呢,起码也有5分钟了。】 徐图之疑惑:“她没看过我吧?是不是看我这边风景呢?” 系统纳闷:“黑漆漆的山林有什么好看的?” 徐图之瞥了一眼窗外,高大的山峰,幽深的丛林,看起来阴森森的,仿佛里面藏了许多恐怖的东西。 想到这儿,徐图之身体不禁抖了一下,立刻晃了晃头,把脑子里那些恐怖的东西甩出去。 怕怕。 “你怎么了?”秦礼见徐图之神色有些凝重,“是身体不舒服吗?” 徐图之有些尴尬:“没事。” 秦礼想了想,说:“你是不是开车开累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开一会儿。” 大学生考驾驶证是有优惠,秦礼当时和室友一起报的驾校,没有挂过科。 拿到驾驶证后,她虽然没有车,但也开过几回,之前也帮醉酒的顾正清开过她的法拉利。 被秦礼这么一说,徐图之还真有点累了。 “那行,我前面找个地方停车,到时候换你过来开。” 秦礼点头:“好。” 徐图之找了个临时停车点,下车和秦礼换了位置。 她将副驾驶的位置往后放了放,整个人相当于半躺着。 徐图之见秦礼坐驾驶位的姿势不太舒服,这辆保时捷之前是原主开,她和原主的体型还是有些差别的,所以后期徐图之开车的时候就自己调整了一下位置。 秦礼和她的体型也有差别,秦礼坐她调整过的位置肯定不适应。 徐图之说“你把位置调整一下。” 秦礼没开过保时捷,不太了解保时捷里的构造,“调解按钮也是在座椅旁边吗?” “嗯。” 秦礼摩挲了一翻,摸到了按钮,“我试试。” 她也不知道往右还是往左,驾驶位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徐图之看着和她躺平的秦礼,无奈笑了下:“要不咱俩在这睡会儿再走?” 秦礼:“...” 秦礼尴尬的继续摩挲按钮,试图调控回去。 “我来吧。” 徐图之凑过去,一手撑着副驾驶的位置,一手越过秦礼的身体去摩挲座椅调解按钮。 秦礼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往前,她目光落在徐图之的侧脸上,抿了抿唇。 “这样就调..” 徐图之眼睛陡然睁大,整个人僵住。 脸颊上温柔的触感,相比之前秦礼拿瓜子时不小心脸碰脸的感觉,此刻的触感更加柔软,更加炙热。 秦礼微微后退,目光水润又莹亮,低声道:“对不起。” 徐图之长睫微颤,退回到副驾驶上,“没,没事。” 她知道的,这肯定是不小心的。 系统狐疑:【宿主,刚才你们...】 徐图之无所谓:“她应该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给她调整座位,她顺势不小心碰了一下我的脸,这都是小事,以前我也见过很多关系很好的女孩子都是互相亲脸的。” 系统眨眨眼:【好叭,可能是意外。】 徐图之坚定:“就是意外。” 系统:【哦。】 秦礼舔了舔嘴唇,系好安全带,“那我开了。” 徐图之舌尖抵了抵腮:“开吧。” 她双手环胸,半躺着看着前面的路。 秦礼开车还是挺稳的,不急不缓,让人很安心的。 安心的很想睡觉。 徐图之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垂了下来,头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秦礼听到旁边传来的微弱鼾声,偏头看向睡得正香的徐图之,嘴角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 她看着前面的红灯,踩下刹车。 市区里的红灯倒计时比较长,秦礼手指蜷了蜷,试探的伸出手,轻轻摸了一把徐图之的头发。 一如既往的柔软,和她这个人一样。 红灯转为绿灯,红色保时捷如光影一般飞驰而出。 保时捷的车牌号已经记入谭山公馆门防系统里,秦礼自如的开入谭山公馆的停车场,停车场里的车不多,秦礼不知道属于徐图之专属停车位,只能先停在一处没有车的位置上。 车子熄了火。 秦礼没有立马叫醒徐图之,而是歪过身子,悄悄的盯着她的睡颜打量。 五官锐利又带着几分柔软,高挺的鼻梁,微微削薄的嘴唇,眉眼如画,松软的头发,淡淡的光落下,像是给她在夜色中刻画了一层朦胧的剪影。 秦礼就这么看着徐图之。 系统就这么看着秦礼。 徐图之睡得无比香甜,直到被兜里的手机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拿出手机,点击接通。 程鸢急躁的声音从话筒里炸出来,“徐图之,你竟然拿一袋瓜子给顾家人当礼物,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秦礼听着声音,眉头微微拧紧。 徐图之被程鸢吵醒,四处看了看,发现车子已经停在谭山公馆的地下停车场里。 她看了眼秦礼,语气低沉:“你消息挺灵敏啊?” 程鸢语气越来越冲:“都有人把照片发我微信上了,你宁可送一袋子金瓜子都比你送那些破烂玩意强啊?” “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你处处跟我作对是吧?” “我让你去讨好顾家人,你就是这么讨好的?” “徐图勤给顾正清送来一套翡翠首饰,你特么给她一袋不要钱的破瓜子,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秦礼脸色难看,盯着徐图之的手机。 徐图之语气平静:“那瓜子挺好吃的,等我爸生日那天我拿点过去给你尝尝。” “我才不要这破烂玩意,你特么敢拿回来,我打不死你!” 秦礼咬了咬牙根。 徐图之无奈笑道:“我这瓜子销量还不错呢,李廷烨和顾正卿都抢着要呢。” 听到这两个名字,程鸢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你说李家长子和顾家长子?” “嗯呢,人家都觉得这瓜子好吃,让我再给他们做点呢,”徐图之揉了揉眉心,“你瞧,我这不是搭上人了嘛,用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利益。” 这句话刚刚好戳中程鸢的小心机。 “行吧,还算你有点脑子,”程鸢笑了下,“既然能搭上李家和顾家,你就要比徐图勤更争气,把这两人拉入自己的阵营里。” “对了,我还听说你和齐家大小姐走的很近?齐萱萱还说要追你?” 谈起这个,程鸢语气难掩激动。 秦礼微眯了眯双眼。 徐图之语气透着烦躁:“都是闹着玩的。” “无风不起浪,这话是齐萱萱说的,说不定人家真对你有了心思,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拉拢齐家,”程鸢说越说兴奋,“正好齐萱萱的订婚取消了,你可以上位啊。” 徐图之直接泼冷水,打破程鸢的幻象,说:“妈,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女的,人家齐萱萱可是喜欢男的。” “女的怎么了?”程鸢不满意,“你之前跟那么多女人玩,还差个齐萱萱了嘛?直接掰弯她,我想相信你这方面的能力。” “我告诉你,有钱人玩的花,玩得开,她们不在乎性别的。” 秦礼看向徐图之的表情有些复杂。 第43页 徐图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嘲笑的气音。 程鸢问:“你笑什么?” “笑你厉害呗,”徐图之讥诮道,“你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 能屈能伸,能直能弯。 程鸢不满地“啧”了一声:“别给我耍贫嘴,去争取一下。” 徐图之懒得和程鸢废话,干脆含糊的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你怎么把车开到了我家?” 徐图之以为秦礼会开到川大的,结果一睁眼,她到家了。 秦礼解释说:“我一会可以坐地铁回去。” 徐图之看向秦礼,又看了眼时间,“要不你今晚在我这里住一晚吧?” 反正秦礼已经知道她是女生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或许秦礼能接受了吧。 秦礼点头:“好。” 徐图之下车,伸了个懒腰,“走吧。” 秦礼跟在徐图之身侧,迟疑道:“那个..” 徐图之侧头:“什么?” “刚才你和你妈妈的话,我都听到了。” 一开始秦礼以为是徐图之的其他女人,但后面越听越不对劲儿,直到徐图之叫了一声“妈”。 徐图之没想到秦礼在意这种事,“没事,我要是介意你的话,我就不会在你面前接通。” 秦礼探究的望着她,“那,那你妈妈让你去追齐萱萱,你要去吗?” 徐图之按下电梯,闻言冷嗤一声:“追个屁。” 就算齐萱萱是同性恋,她又不是。 秦礼嘴角悄悄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第34章 第 34 章 合约里到底有什么?…… 房门开启, 徐图之打开门口墙上的总控灯,漆黑的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 “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 徐图之走入客厅, 倒了两杯水, 拿起杯子先喝了一大口。 秦礼走过来,突然问:“你饿吗?” 徐图之被她问的一愣,反问:“你饿了?” 秦礼说:“在别墅里, 我没看到你吃多少。” “我吃了两块蛋糕, ”徐图之揉了揉肚子,“还行,不算太饿。” 秦礼贴心道:“你要是饿了, 我给你做饭吃。” 徐图之指着冰箱,耸了耸肩道:“我家里没什么菜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以在网上买,派送过来,”秦礼拿出手机,“我先买好,等你饿了在做。” 徐图之想想也行, “好, 你看着买吧。” “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秦礼看着APP。 “我都行,反正你做饭好吃。” 徐图之觉得厨艺好的人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 秦礼点了点头:“那我就看着买了。” “可以。” 徐图之放下杯子, 指着侧卧:“你今晚就住那间吧,我一会给你找套睡衣。” 秦礼下单的手一顿:“我们今晚不睡在一起吗?” 徐图之怔住:“哈?” 秦礼提醒道:“当初签订的合约里, 有要求这些的。” 合约? 徐图之问系统:“把当时的合约给我看看呢?” 系统摇头:【我没有, 谁写小说会把合约里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写进去,这不是用字数骗钱吗?】 “那你知道原主把合约放哪里了嘛?” 系统继续摇头:【没有,小说里没细写, 你管秦礼要呗,合约应该是一式两份的。】 徐图之不太好张开这个嘴,“算了,合约是我定的,条件也是我能随便改的。” 徐图之故作疲惫,心虚道:“今天没精力。” 秦礼顿了顿,“好。” “我先去洗澡了。” “嗯。” 徐图之直接去了主卧洗漱,她一边洗着澡,一边和系统对剧情。 系统拿出被它快翻烂的剧本:【快了,我们就剩下两段关键剧情就要结束了,现在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75%。】 徐图之搓着头发,泡沫糊在脸上,不敢睁眼:“都是什么剧情?” 系统:【一段是徐诚的生日宴会,一段就是你的炮灰结局了,完成这两段关键剧情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徐图之站在淋浴头下把泡沫冲掉,“好的,还挺快呢。” 系统很满意这个进度:【炮灰在小说中的所占比例本来就不高,你的戏份只要完成了,你这炮灰就彻彻底底从这个任务世界消失了,之后的剧情也不会有你的存在了。】 徐图之擦身子的动作一顿:“不存在了?什么意思!?” 系统:【字面意思啊,就是不在了。】 徐图之听出来了一些奇怪的意思,“不在了的意思是说,我会死?” 系统解释:【不能算是死亡,而是角色下线,这个小说剧情还会继续发展下去,只是宿主的剧情已经完结了,一般情况下,小说后续剧情如何也跟你没关系了,宿主现在所扮演的炮灰会按照既定好的结局发展下去,彻底消失在主角的世界里。】 徐图之想了想,“就像我这个角色的结局是成为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不知死活。” 原剧情里,原主被徐图勤和秦礼联手报复,程鸢被抓入精神病院饱受折磨,最终自杀,而原主失去了一切,沦落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在川城里四处游荡,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也许他早就死在了川城的某个角落里。 系统点头:【对的,到那时候角色扮演也不用宿主继续完成,因为原主已经疯了,没人在意,之后也会死亡下线。】 徐图之换好睡衣,点头道:“我理解了。” 走出卫生间,床上她给秦礼准备好的睡衣被拿走了,侧卧传来水声,应该是秦礼在洗澡。 徐图之有点口渴,打开冰箱,看到冰箱满满当当的菜和水果,怔在原地。 系统见徐图之在发呆,问:【怎么了?】 徐图之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看着冰箱里的菜,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我以前有个大房子,房子里面应有具有,高档的家具家电,精致的装修风格以及会定期来给我打扫卫生的保洁。” 系统一听:【那还挺不错的。】 “是不错吧?”徐图之后退两步,倚着岛台,眼神有些落寞,“但我觉得那房子像个棺材。” 系统讶然:【为什么?】 徐图之眼帘低垂:“死气沉沉。” 她妈说她个死人脸。 她的房子死气沉沉。 还挺和谐的。 系统不太懂,但它能感觉到徐图之现在的情绪有些低落:【你是不是不开心?】 徐图之听到水声停止,她关上冰箱门,走进主卧。 “没有。” 徐图之上了床,可能是在车里睡了一会儿,现在还不是很困。 她打开王者,伴随着一声TIMI,房门也被人敲响了。 “进来。” 秦礼穿着她给准备的丝绸睡衣,领口有些大,形状优美的锁骨展露无遗,头发吹得半干,脸颊泛着一层薄红,双眸被水汽蕴的更加莹润。 徐图之没有开始玩,“有事?” 秦礼走到床边,“我来履行合约。” “?”徐图之没搞懂,“什么?” 秦礼掀开被子一角,坐到床上,“合约我们已经签订,你答应救治我外婆,我也要相应的付出一切,合约上要求的事情,就算你现在不想要,我也得遵守合约,过来和你睡。” 徐图之坐直身子,试图理解秦礼这番话,“所以你现在是过来履行合约?你要怎么履行?” 谁能告诉她原主和秦礼签订的合约里到底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啊? 这都把秦礼逼得自荐枕席了?! 秦礼没说话,低头开始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 徐图:“!!!” 系统激动道:【哎嘿!宿主你把屏蔽剧情做了的话,评分能更高啊!】 徐图恼羞成怒:“别给我添乱,滚蛋。” 系统委屈巴巴:【我都是为了谁啊?】 徐图之一把按住秦礼的手,“等,等一下。” 秦礼抬眸,脸上羞红未褪,红晕将她那双妩媚的狐狸眼染的更加多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娇。 徐图之呼吸一沉:“我都说了,我今天没..没精力。” “那合约..” “合约里我是甲方,你得听甲方的对不对?”徐图之拿过被子给她盖住,“你想要履行合约是你敬业,但如何做,做什么事你得听甲方的,知道吗?” 秦礼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点了点头:“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乖乖待着,可以不?” “怎么样才算乖?” 徐图之看了眼手机,“都十点多了,按理来说这个点你不是该睡觉了嘛?睡觉吧。” 第44页 秦礼眸中闪着细碎的光,“你还记得我什么时间睡觉啊?” “哪来那么多话?”徐图之也不计较秦礼去哪睡觉了,只要她安分点在哪睡都行。 她给秦礼按倒在床上,把被子盖到她下巴下面,塞的紧紧的,语气强硬道:“给我睡!” 秦礼看着自己被裹成蚕蛹,“可这样,我热。” 徐图之拿过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成16度,“一会就冷了。” 秦礼:“...” 徐图之把房间里的大灯关掉,只留下一个昏黄的床头灯,看着眼睛瞪得溜圆的秦礼,“闭眼睛。” 秦礼乖乖闭眼。 徐图之看她这么听话,嘴角一挑:“不许睁眼,不许乱动。” 秦礼低低“哦”了一声。 “也不许说话。” 秦礼抿紧嘴唇。 徐图之见状,闷声笑了下。 她拿起手机,把音量调小,开了一把游戏。 徐图之忘记改了分路,还是之前的“补位”,结果排位一开启,她被分配到了中路上。 徐图之看了一下阵容,选了个妲己玩玩。 她玩游戏情绪波动很平缓,不会像齐超他们打着打着开始大吵大闹。 游戏前期,两方的经济和人头比没有拉开,对面的猴子已经拿了很多人头,基本两棒子就能敲死自家后裔。 徐图之操控着妲己往对方蓝区去,她打算压制一下猴子的发育,不然后期不好打。 突然,屏幕上出现一只手指,敲了敲屏幕,耳边传来秦礼弱弱的声音,“你得去红背草,猴子肯定会去那里打红的。” 徐图之打游戏还是比较专注的,尤其她还以为秦礼已经睡着了。 结果秦礼突然冒出来,吓得徐图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妲己直接闪现撞墙。 “...”徐图之心脏跳的太猛烈,扭头看着凑过来的秦礼,“你吓死我了,不是让你睡觉嘛?” 秦礼眨巴着眼睛:“有声音,睡不着。” 徐图之:“...” 这意思是说她打游戏吵到她了? 秦礼看着屏幕:“快跑,猴子要来打蓝了,你没有闪现,不太容易能跑掉。” 徐图之立马操纵妲己回到中路塔下,不服气道:“我闪现怎么没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秦礼从徐图之手臂下面钻出来,拿过徐图之的手机,“那作为道歉,这把我给你打赢。” 徐图之相当于被秦礼给架住了,而她现在的姿势几乎是半抱着秦礼的。 “你看,只要我们躲在河道草,猴子打完红,肯定会过来打龙的,”秦礼看着龙把猴子拍飞起来,立马一套连招送上去,猴子直接原地回家,“我以前也玩过猴子,打野的套路来来回回就那些,妲己很容易蹲到打野的。” 徐图之凑过去看,见秦礼蹲到了对面的法师和射手,先是一套杀死了射手马可,然后对面法师干将莫邪根本打不着妲己,秦礼的走位非常细致,等技能一好,干将莫邪也被杀死了。 “你这技术不错嘛。”徐图之身边也不乏有打这款游戏朋友,但没几个玩的厉害的。 她一开始以为秦礼只会玩辅助,没想到法师玩的也可以,而且她还说自己会玩打野。 “你全能选手啊?” 秦礼眸光一闪:“还行,都会玩一点。” 这局游戏靠着妲己的“阴损”成功翻盘,猴子都快被妲己蹲出后遗症,只要路过草丛,猴子就害怕,最后直接公屏上求放过。 胜利的号角被吹响,游戏结束。 秦礼仰头:“你看,我的道歉还算...” 两人对上视线,一人低垂,一人抬眸,秦礼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徐图之那张薄唇上。 徐图之微微后仰,拉开距离,拿过手机:“还算可以。” “算了,我不玩,早点睡吧。”徐图之把手机放在一边,躺了下去,“你也快睡吧。” “好。”秦礼也跟着躺下,“晚安。” 徐图之闭着眼,低低应了声,“晚安。” 她的睡眠质量还算不错,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秦礼听到旁边传来平稳的喊声,还把被子踢开。 她起身把被子给徐图之盖好,好气又好笑,喃喃自语:“你倒是睡得快。” 秦礼幽幽叹了口气,闭上眼,打算酝酿酝酿睡意。 其实秦礼不是故意骗徐图之的,她是有些神经衰弱,若是睡觉的时候有声音在,她就算睡着了也是浅眠,只要周围发出一丁点响声她都能醒来。 秦礼本就不好入睡,尤其身边还躺着自己喜欢的人,睡起来就更艰难了。 她偏头看了眼熟睡的徐图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算玩会手机。 突然间,柔软的床有了波动。 秦礼以为自己手机的光亮闪到了徐图之,立马把手机关掉。 忽地腰间搭上一只手,有人非常霸道又强势的挤进了秦礼的怀里,还发出一声低喃:“真暖和。” 秦礼瞳孔皱缩,胸膛里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垂下眼,看着还在闭眼睡觉的徐图之,柔软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散落在锁骨上,激起片片酥麻。 秦礼看了眼墙上的空调数值,嘴角微微一勾。 她缓缓落下手,手掌抚着徐图之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发间,听着徐图之平稳的呼吸声,闭上了眼。 系统简直没脸看,自家宿主这狂放的睡姿,破马张飞的,整个人跟个树袋熊似得,非要抱着女主睡。 第35章 第 35 章 一起看电影吧 徐图之是被家里飘来的饭香味给叫醒的,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系统一脸黑线的看着她。 “你,故障了?”她试探询问。 系统没说话,直接把昨晚拍的图片给徐图之看。 徐图之原本迷迷糊糊的眼睛突然睁大, 惊愕道:“这..这..” 系统无奈道:【改改你那破睡姿吧, 我都替女主心累,你快要把女主压死了。】 系统无奈吐槽:【让你抱的时候你不抱,不让你抱的时候你是上手又上脚。】 徐图之羞愧低头:“唉, 昨天晚上空调开的太冷了, 我就不自觉的朝着热源挤过去了。” 其实徐图之对自己昨晚做了什么隐约有点印象。 睡着睡着感觉很冷,然后她感觉到一股热源,便不由自主的向其靠近。 徐图之看着图片里相拥的两个人, 她像个树袋熊似得紧紧抱着秦礼,秦礼将她抱在怀里, 一手揉着她的头发,一手搭在她的背,整体氛围看起来特别温馨。 房门被敲响,徐图之扭头看过去,只见秦礼冲她淡淡一笑, 温声道:“醒了?我做好了早饭, 来吃点。” 系统激动道:【吃吃吃!!】 徐图之点头:“好,我洗个漱就过去。” “嗯。” 徐图之揉了揉头发, 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她换了一件大T恤和运动裤,裹胸依旧围好, 哪怕她现在已经被女主发现真实性别, 但她还要做最后的挣扎。 徐图之走进客厅,看着餐桌上丰富的早餐,眼睛一亮:“这些都是你做的?” “豆腐脑和油条是我出去买的, ”秦礼把盛好的皮蛋瘦肉粥放在徐图之面前,“粥和煎蛋还有牛奶蛋花汤是我做的。” 徐图之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不错。” 系统急道:【快快快,宿主,通过五感共享。】 徐图之点击"通过",一人一统喝了一大口皮蛋瘦肉粥,纷纷发出喟叹声。 系统星星眼:【好好好次。】 徐图之星星眼:“好好吃。” 不同于外面做的皮蛋瘦肉粥,秦礼做的更加鲜美,米粒煮的刚刚好,不会过硬也不会太软,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煎的鸡蛋也很好吃,不油不腻,蛋清被煎的酥脆,蛋黄还有少许流心。 牛奶蛋花汤香甜可口,非常开胃。 秦礼看着徐图之的吃相,以前她还会问徐图之一嘴,这饭菜的口感如何? 可现在,她仅仅只是看着徐图之的吃相和她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满足和欣喜的小表情就能猜到徐图之很满意她的厨艺。 秦礼吃了口油条,眼角不自觉上扬。 果然,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一大桌的早餐都被徐图之收入腹中,徐图之满足的揉了揉肚子,还非常舒坦的打了个饱嗝。 “那个,你不用收拾,一会儿会有保洁来处理,”徐图之制止住想要动手的秦礼,“你不用管。” “没事,一点碗筷,很快收拾完的。” 秦礼干活利索,还没等徐图之再劝阻两句,就已经擦好桌子开始洗碗了。 第45页 徐图之更不好意思了,“那个..” 她想到上次给秦礼银行卡时,秦礼好像生气了。 其实想想,徐图之觉得自己那件事确实办的不地道,虽然她本意是好的,想用钱来帮帮秦礼,但会让人想歪她的目的,把秦礼当成保洁一样,拿钱就把人打发了。 “我不要银行卡,你上次给我的银行卡我没带身上,等下次见面再还给你。”秦礼头也没回,一边洗碗一边猜中徐图之的欲言又止。 徐图之趴在岛台,因为被揭了短而有点尴尬,“我,我还没说要给你钱。” 秦礼用抹布擦好台上的水渍,转过身,看着头发乱糟糟的徐图之,有些孩子气的趴在岛台上。 她有点奇思妙想,若是徐图之有一条尾巴,此刻应该软塌塌的垂落下去。 “我只是给你做顿早饭,”秦礼双手肘在台上,手掌捧脸,看着徐图之程澈的眼眸,“我就算给你做一辈子的饭,跟你帮我那些忙相比,不值一提。” 徐图之对她的要求都没有做到,反而她所要求的一切徐图之都为她办到了。 “你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徐图之眼皮轻掀,看着秦礼眸中的坚定和诚恳,心跳忽地停顿了一下。 她直起身子,眼神闪烁,“你还想在我身边待一辈子啊?” 找虐啊? 秦礼手指搓着台面,歪头反问:“不可以吗?合约上又没有标注时间,我之后如何,完全是由你来支配的。” “你想让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她抿了抿唇,“不也是可以的吗?” 徐图之闻言,深感原主造孽太深,都把女主逼成这样了,那份合约上到底写了什么玩意啊? “你好歹也是个即将毕业的川大学子,还是个学金融系的,当个保姆太浪费了。” 秦礼:“...” 系统提醒:【宿主,女主看你的脸色和眼神都不太好,有点像..】 徐图之心知肚明:“我知道,她肯定很恨我,我知道。” 系统摇头:【宿主,我的意思说,她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徐图之:“...” 徐图之叹气:“也理解,女主不打我就不错了,让她骂两句也行,又不会少块肉。” 系统:【...】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氛围有些僵硬。 徐图之是觉得心虚,不好意思。 秦礼是觉得徐图之脑袋八成有病。 徐图之决定由自己打破僵局,“那个,你都给我做了早饭,我给你些回馈也是应该的,不然显得我这个豪门酷少太小气了。” 秦礼深深的看着徐图之,“回馈?” 徐图之点头:“回馈,本少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人情也是。” 秦礼眼睛一转儿,“后天你有时间吗?” “后天?”徐图之拿出手机,看了下日历,是周六,“你有什么事吗?” 秦礼:“最近新上映了一个电影,我一直想找个人陪我看,我室友她们一到周末不是学习就是和男朋友出去玩,我一个人在川城没什么朋友,也就和你的关系亲密些,所以你能陪我看个电影吗?” 徐图之理解秦礼说的“亲密”是什么意思,“那你想看什么电影?我买票。” “不用你买,我有团购券,可以打折,”秦礼说,“你这意思是答应了?” 徐图之说:“看个电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秦礼眉头一挑:“那行,到时候我买好了跟你说。” “行。” 秦礼看了眼时间:“我下午要和导师去讨论论文,先走了。” 徐图之点头:“好。” 秦礼走到门口穿鞋,嘱咐道:“冰箱里的菜,可以等我来做,或者保洁来的时候,你让她做给你吃。” “哦。” “还有里面的水果,你要吃掉,别放坏了。” “哦。” “那个菠萝吃之前要用盐水泡一泡,不然吃起来涩,口感不好。” “哦。” “香蕉我买的不太熟,你可以放几天再吃,或者拿个苹果给它催熟,现在吃的话,会有点硬。” “哦。” “还有...” 徐图之哭笑不得,打断她:“秦礼,我是什么三岁孩子吗?” 秦礼微怔,摇头:“不是。” “那你在这儿一顿嘱咐,跟生怕我会做错事,吃错东西似的。” 秦礼看她的眼神如流动的春水,“是怕。” 徐图之怔愣一瞬,“我看你不是把我当孩子,而是把我当傻子。” 秦礼忍俊不禁:“我可没说。” “但你是这么做的。”徐图之手指在虚空点了点她,“行了,赶紧去学校吧。” “嗯,我先走了,拜拜。” 徐图之抬起下巴,“拜拜。” 房门“砰”的关上,一阵让人瑟缩的空寂与静谧如猛兽一般汹涌来袭。 徐图之表情空白,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与无措。 她呆呆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突然又闷又堵了起来,像是有一团无形的棉花,塞在了胸口,憋闷得难受。 她下意识地缓缓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入客厅,轻轻坐在沙发上。 徐图之的目光开始四处环顾,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片刻后,她幽幽地开口道:“原来这房子... 好大啊?” 刚来这个任务世界的时候,徐图之只觉得房子挺豪气,装修布局都挺有格调的,房屋面积和她之前住的房子一样大,都是一梯一户,大平层的房子格局。 可在今天,就在刚刚,徐图之第一次觉得,这房子还挺大的。 大到她似乎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呼吸的微弱回音。 系统纳闷地发声:【你这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徐图之半窝在沙发上,偏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清澈的天空,嘴唇微微一动,低低地叫了一声:“统子?” 系统很快应道:【嗯,我在,怎么了?】 徐图之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呐呐地说道:“没事,叫叫你。” 系统:【...】 “统子?” 没过一会儿,徐图之呼唤它,声音带着一股淡淡的孤单。 系统无奈地叹了口气,应道:【又干嘛?】 “还是没事,只是想叫叫你。”徐图之仿若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继续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系统听此,不禁又叹了口气:【你要是没事干,就预习一下后面的关键剧情,也有一些过渡剧情你也可以看看,要不要试着做做?】 徐图之沉默装死。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又传来徐图之的声音,“统子?” 系统没好气:【叫你爹干嘛?】 徐图之:“...” 她被系统这突如其来的回复弄得一愣,短暂的沉默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仿佛之前的阴霾和压抑都在这一笑间消散了些许。 系统见状,也莫名其妙的跟着笑了出来。 第36章 第 36 章 惊吓过度 周六的天气, 风和日丽。 徐图之收拾好,看了眼秦礼给她的地址,驱车前往。 是川城很热闹的商城, 叫“百悦广场”, 是一个集社交、娱乐、美食、零售等多种功能的大型商圈,距离川大和谭山公馆都很近。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停车位不好找。 徐图之在停车场里绕了快三圈了,硬是一个停车位都没找到。 “啧, 早知道不开车了。”徐图之绕的都没什么耐心了。 还不如直接坐地铁来, 一身轻松。 系统:【我开展全知域网,给你找找停车位。】 徐图之挑眉:“行,快帮我看看。” 系统操作了一翻, 一张无形流动的电网覆盖整座商城,【C区112号的宝马要离开, 你快去提前占位。】 徐图之转动方向盘:“干得漂亮。” 果然,当徐图之把车开到C区的时候,那辆宝马正好驶离停车位,徐图之直接一个倒车入库,停得稳稳当当。 徐图之解开安全带, 看着手机上跳出来的微信消息提醒。 秦礼:[到了吗?] 徐图之回复:[在停车场停车。] 秦礼:[那我去找你。] 徐图之:[不用, 你把你位置给我就行。] 秦礼:[好,#地点#。] 系统:【我给你导航。】 “谢啦。” 徐图之按照系统给的路线, 成功的离开了弯弯绕绕的停车场,进入了商场一楼。 秦礼在一楼的[D.a]蛋糕店旁, 这个蛋糕店装修很有特色, 店铺的颜色以粉色为主,能一眼就吸引来商场玩的客人。 第46页 秦礼看着展柜里各式各样的蛋糕,样式精致又漂亮, 颜色饱和度非常高,旁边的介绍名牌上会标注此蛋糕用了什么名贵的材料,所以蛋糕的价格也很昂贵。 光是一个四寸的小蛋糕都要499。 秦礼遗憾的收回目光,刚要起身,玻璃展柜上倒映出来一个熟悉的面孔和身影。 “想吃?” 秦礼微顿,偏头看向徐图之,“你来了。” 徐图之指着刚才秦礼一直盯着的蛋糕,是一款叫[初夏]的蛋糕,配色很清新,很有夏天的感觉,“想吃?” 秦礼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徐图之看向展柜,“确实挺好看的。” 系统飞到一个黑巧克力的蛋糕旁,双眼发亮:【宿主,我想吃这个。】 系统又指着旁边的红色丝绒蛋糕:【宿主,这个我也想吃。】 徐图之给系统拉回来:“今天是为了回馈秦礼,别不懂事,等回馈完再给你买。” 系统乖巧点头:【好好好。】 秦礼说:“要不要先吃个饭?” “吃饭?”徐图之纳闷,“那看电影来得及吗?” 秦礼只跟她说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至于电影票买的是几点的,买的是什么,徐图之一概不知。 秦礼点头:“来得及,正好可以吃顿午饭,你有什么想吃的?” 徐图之挑眉:“听你这话,要请客?” “可以。” 徐图之双手环胸,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逗你的,跟我在一块,那还用得着你掏钱?” “徐二少不要把我想的太穷了,”秦礼晃了晃手机,“我打了那么多份工,肯定是有自己的小金库。” “而且咱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钱,我还是请得起的。” 徐图之:“你想请客,那你选吃什么,客随主便。” 秦礼想了想:“我想不到。” 徐图之环顾一圈,疑惑道:“这么多家饭馆,你没一个想吃的?” 秦礼摇头。 系统默默出声:【我有。】 徐图之:“...” 徐图之叹了口气:“你想吃啥?” 系统指着三楼的烤肉店:【那个烤肉店,看起来都很好吃,你看广告牌上的肉,多鲜美啊。】 徐图之看了眼牌子上的价格:“确实,肉鲜美,价格也很美呢。” 200克的牛肉就敢卖488元,就算她在原来的世界里那么不差钱,也得骂一句“真贵”。 “换一个,太贵了,”徐图之不赞同,“秦礼那点小金库你想给她掏空呀?” 系统瘪嘴:【那我再看看。】 秦礼突然道:“我们去吃那家烤肉吧?” “什么?” 秦礼指着刚才系统选中的烤肉店,“那家烤肉店,看起来很好吃,去吃那家吧。” 系统欣喜:【嘿嘿,女主和我眼光一样嘿嘿。】 徐图之微顿:“你刚才不是没想好吃什么吗?” 秦礼看着她的眼睛,说:“现在想好了,吃这家吧。” 徐图之犹疑:“你确定?” 那家烤肉吃一顿价格可不低呀。 秦礼点头,上手拉住徐图之的手腕,“走吧,我饿了。” 徐图之被秦礼拉到扶梯上,“哦,好。” 烤肉店里的人还挺多,她们两人刚好占据了最后一个座位。 秦礼把菜单递给徐图之,“你看看吃什么?” 徐图之看着菜单里的肉价,连连瞠目结舌,心里高呼:“好家伙,250克的雪花牛肉就要789?” 系统看着菜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宿主,我们点一份烤吧?】 徐图之合上菜单,阴恻恻的冲系统一笑:“你看起来也很好吃,我把你烤了吧?” 系统:【...】 “来一份雪花牛肉。” 徐图之抬眸:“你说什么?” 秦礼:“我看雪花牛肉很不错,我们尝尝吧。” “再来一份这个和牛,还有猪肋排以及蔬菜拼盘,还有牛舌和...” 秦礼又看了看菜单,问:“你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徐图之喝两口茶水,单手插兜,耸肩道:“我够了,你自己看吧,想吃什么吃什么。” 秦礼把菜单还给服务员:“那就这些。” 服务员看向徐图之手上的菜单,“这位先生,菜单我们需要收一下。” 徐图之把菜单合上,递还回去,“谢谢,就按菜单上的东西来算吧。” 服务员顿了顿,微笑道:“好的。” 秦礼见服务员离开,突然起身,说:“那个,我去一趟卫生间。” 徐图之点头:“去吧。” 系统:【你刚才往菜单里夹了什么?】 徐图之微笑:“一张银行卡。” 系统诧异:【什么意思?】 “就是这桌不管吃多少,都从这张卡上刷钱支付。”徐图之想起刚才服务员的表情,很明显是知道她放银行卡的意思。 系统不解:【不是女主请客嘛?】 “她请客?”徐图之叹了口气,“我们俩点的那些菜,少说也要上千了,就她那点钱,连我那张卡里的零头都赶不上。” “咱俩做个人吧,不仅把人当保姆还要把人当冤大头?” 系统想了想,也觉得不合适:【好叭。】 秦礼回来了,只是表情有些不美丽。 她直勾勾的看着徐图之,给徐图之看的有点心慌。 “看我干什么?” 秦礼直接说道:“你干嘛要给银行卡?” 她本想去偷偷把钱付了,结果徐图之比她快一步。 徐图之好气又好笑:“我不是都说了,真要你掏钱请客,我都对不起我这家世背景了。” “我都说是我请客了。” “那就你请客,我掏钱,”徐图之不在意这些,“你和我,大差不差。” 秦礼:“...” 秦礼扭头看向窗外,嘴角偷偷上翘。 这家烤肉店虽然价格贵,但肉质品质真的很不错,两人把点的菜都吃完了,收银台只使用了徐图之提前预留的银行卡来支付。 “您拿好,”前台微笑,“欢迎下次再来。” 徐图之点了点头,接过银行卡,问向秦礼:“到没到电影开场的时间?” 秦礼看了眼手机:“快到了,直接去五楼吧。” “好。” 两人上了扶梯,直达五楼。 秦礼先去前台打印票据,徐图之看着最近上映的几个电影。 两个喜剧,两个爱情片,两个动作片,一个动漫,还有一个正在弄易拉宝的电影,徐图之刚要看看易拉宝上写的名字,就被秦礼叫住了。 “徐图之,我们可以进场了。” 徐图之转身,看着秦礼手捧着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你什么时候买的?” 秦礼说:“电影票套餐里自带的。” 徐图之拿了颗爆米花扔嘴里,“焦糖味的。” “走吧,我们进场。” 秦礼把票据给了撕票工,撕掉票根。 撕票工说:“7号厅,右拐第二个。” “谢谢。” 两人走进7号厅,找到中间位置坐下,现在大屏幕上播放着各种广告和其他电影的预告片。 徐图之突然想起,“我们看的是哪个电影?” 秦礼:“《最后一个村落》” 徐图之听着电影名,纳闷道:“纪录片吗?” 秦礼顿了顿:“类似,一种伪纪录片的拍摄方式。” “哦,听起来还挺有新意的。” 秦礼把爆米花桶递到徐图之面前,“再吃点?” 徐图之抓了一把,看着电影厅里,“这场次没几个人啊?” 她们的位置比较靠后,后面没什么人,前面也就十个人左右。 秦礼:“那挺好的,算包场了。” “也对。” 当当当—— 电影开始了。 随着音乐的推进,屏幕里出现一群青春洋溢的人,一共十个人,都是喜欢旅游探险的驴友,他们决定要去探险最后一个原始村落,去查询那座村路被遗弃的真正原因。 系统突然冒出声:【宿主,我怎么觉得这个电影的开场有点熟悉呢?】 徐图之眉头微蹙:“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熟悉。” 秦礼一直偷偷关注着徐图之,看着电影剧情越来越快,马上就要到达高潮部分。 她握了握掌心,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扑进徐图之怀里的动作。 秦礼是先查过,情侣一起去看恐怖片,可以增加亲密,有助于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虽然她和徐图之还没有明确关系,但说不定可以利用这部恐怖片来明确一下子。 第47页 电影音乐开始变得阴森森,环境也跟着变幻,随着电影主角一声凄厉又惊恐的尖叫,电影恐怖又血腥的一面彻底爆发。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直愣愣的展现在屏幕上面。 秦礼刚要有所动作,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比主角还要惨烈的尖叫。 徐图之如同过年被杀的猪一般,在座位上乱窜。 她语言系统因为过渡受惊而开始混乱:“啊啊啊——我艹#@¥#%#@...” 系统和徐图之一样凄惨的喊叫后,直接休眠逃跑。 秦礼:“...” 第37章 第 37 章 咱们家里排行第三 如此恐怖的电影, 徐图之没办法全部看完,秦礼也放弃了利用这部恐怖电影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最后两人离开了电影厅。 秦礼看着被吓得小脸煞白的徐图之, 不好意思道:“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害怕恐怖电影,对不起。” 徐图之疲惫的摆了摆手:“没事。” 怪不得没人陪秦礼看电影,这恐怖电影谁敢陪? 秦礼蹲下, 看着徐图之额头上的冷汗, 歉疚道:“你是不是吓坏了?” “还好。” 徐图之不敢想,脑子里那些恐怖片段就跟跑马灯似得,旋转播放。 现在她们跑出电影放映厅, 坐在商场的休息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听着他们欢声笑语,徐图之紧绷又脆弱的神经缓和了许多。 秦礼从包里拿出一包手帕纸,拿出一张给徐图之擦了擦额头的汗,“真的对不起。” “不用道歉,”徐图之拿过纸巾, 胡乱擦了擦, “你不也是没想到我会害怕恐怖电影?不知者无罪。” “我在这儿坐一会就好了。” 秦礼看了看周围的商铺,“我下楼给你买杯奶茶吧, 喝点甜的会好很多。” 徐图之点了点头:“好。” “那你在这里等我。” “嗯。” 徐图之看着秦礼下到四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一口气, 疲惫的瘫在长椅上。 百悦商场的顶是玻璃的,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落在徐图之身上,暖暖的。 “统子?” 系统软踏踏的应道:【没事, 我还好。】 它跑的特别快,可以瞬间休眠,不像徐图之又承受了好几拨恐怖袭击。 徐图之揉了揉心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系统点头:【对对对。】 系统建议道:【我们得吃点东西,补偿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徐图之起身看向四楼排队的秦礼,“秦礼去买了奶茶。” 系统意有所指:【还有别的甜食嘛。】 徐图之明白了,“一会就去买蛋糕。” 系统满意道:【还是宿主好。】 系统见徐图之脸色还是很差:【你要不想想别的,别老去想那个恐怖电影?】 “我想什么?”徐图之眼睛一转,“我看看剧本吧。” 系统把剧本给她:【也行,预习一下。】 “就那么点剧情有什么可预习的?”徐图之自我满意,“现场发挥一下就行了。” 系统:【...】 徐图之翻看着剧本,“请相信我的即兴表演。” 秦礼买好了一杯奶茶,见徐图之神色呆呆的看着棚顶,表情空茫,莫名有些可怜。 早知道能把徐图之吓成这样,就不选恐怖片了,好好看个普通电影多好啊?秦礼心中满满都是懊恼。 “我买好了,”秦礼走过去,插好吸管,递给徐图之,“喝点甜的,能很好多。” 徐图之起身,通过了系统的邀请,喝了一口,看着杯壁上的标签:“莓莓奶芙,只有一杯?你的呢?” “我没事。”秦礼没有被吓到。 “奶茶又不是只能被吓到才能喝。”徐图之起身,“再去买一杯吧。” “算了,”秦礼拉住徐图之,“排队很慢。” 徐图之看了眼奶茶店门口排着的大长队,“那算了。” “电影没看好,你有什么其他想干的事情吗?” 秦礼:“那我们逛逛商场吧?然后晚上在一起吃个饭。” 徐图之点了点头:“行。” 两人就这么从五楼一直逛到一楼,啥也没买,就是干看。 这样“快速又简单”的逛街方式有利有弊,比如她们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百悦商场给逛完了。 两人站在一楼大厅,陷入沉默。 秦礼尴尬的看了眼徐图之,探询道:“那个,你有什么想要做的?” 徐图之:“还真有个地方。” 秦礼舒了口气,“那我们可以去玩玩,哪里?” “有点远,”徐图之建议道,“我先去个厕所,你去超市买点水,路上喝。” “好。” 秦礼看着徐图之去找厕所,自己转身进了超市买了两瓶水,结账台排队的人很多,秦礼只能去自动结账的机器,也排了一会儿队,两瓶水结算很快,等她出来后徐图之还没回来。 秦礼没催她,站在原地不动等她回来,省的徐图之回来找不到她。 约莫又等了十几分钟,秦礼才看到徐图之姗姗而来。 徐图之解释说:“有点闹肚子。” 秦礼担心道:“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呢?” “没事,上完厕所舒服多了,”徐图之说,“走吧,去停车场。” “好。” 两人上了车,驶离百悦广场。 秦礼试探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一个展会。” “看展?”秦礼以为是那种书画艺术展,“也挺好的。” 徐图之看了眼懵懂的秦礼,勾了勾唇。 系统抱臂坐在中间,一脸不满:【我就想吃黑漆漆和红彤彤。】 徐图之冷眼:“别逼逼。” 系统:【...】 徐图之调转车头,淡淡道:“明天再吃,那家可以订外卖。” 系统微笑:【好好好。】 保时捷停在露天停车场,秦礼下了车,看着面前的展会。 她惊愕道:“这里是...?” 徐图之关上车门,“宠物展会,进去逛逛。” 秦礼不可思议的跟着徐图之走进展会,展会门口的广告牌上写着“三千余宠物亮相,宠物用品一次性购齐。” 她惊喜又意外道:“为什么会来这里?” “给你钱你也不要,”徐图之看着活体宠物区,“那就给你买个你喜欢的。” “你不是喜欢狗嘛?去挑挑。” 秦礼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徐图之,我..” “感谢的话不用说。”徐图之双手插兜,端的潇洒。 “我想说,我没地方养。” 徐“自作多情”图之:“..为什么?” 秦礼抿唇:“寝室没办法养,外婆还在医院,给狗狗扔在家里肯定不好的。” 是有道理。 秦礼还没毕业,学校寝室养狗确实不方便。 她外婆在医院,也不行。 送个礼物还送到了人家难处上了。 系统建议:【放你家呗。】 徐图之同意:“你可以放我家,等你毕业租房了就可以有地方养了。” 秦礼神色微动:“那放你家的话,我是不是可以随时过去看狗狗嘛?” “可以,”徐图之点头,“到时候我把门锁密码给你,再给你办个小区门卡。” 秦礼扬唇:“好。” “这件问题解决了,去挑狗吧。” “嗯。” 两人走到活体宠物区,找到了专卖宠物狗的小摊。 徐图之看着秦礼有目的的在寻找,直到在一个摊位上找到了一家是卖金毛的。 秦礼看着笼子里的两只金毛,“老板,金毛怎么卖?” “这只5800,这只3200,不讲价。” 徐图之诧异:“瘦的贵,胖的便宜?你这定价还挺有意思。” 老板一脸无奈:“没办法,这只胖的太能吃了,很多客人一见到这么能吃的狗,怕养不起,所以只能低价售卖。” 徐图之看向秦礼,“你喜欢哪个?” 秦礼指着胖胖的金毛,“我要这个。” “别图便宜哈,它能吃,你养得起吗?” 徐图之担心秦礼的财力,毕竟这孩子有时候挺倔的,给她钱都不要,别到时候因为要养一条狗而雪上加霜了。 秦礼偏头看向徐图之,目光炯炯,语气异常坚定:“我养得起,我以后能挣好多钱,我一定能养得起。” 徐图之:“...” 养得起就养得起,看她干嘛? 她又不是狗。 徐图之耸肩:“行呗,你喜欢就行。” 她拿出手机,指着旁边架子上的二维码,“扫这个码,对吧?” 老板应道:“对。” 秦礼阻拦,挡住二维码,“我自己来就好了。” 第48页 “万事开头难,”徐图之拿开她的手,伴随着“滴”的一声,扫码成功,“难处我帮你过了,后面你要自己努力。” 秦礼定定的看着她,朝她微微一笑:“好。” 买完狗,她们又去买了一些狗狗用品,买到最后都拿不下,只能将除了狗以外的东西现场邮递回谭山公馆。 两人走出展会,天都黑了。 秦礼抱着狗,徐图之抱着手,懒洋洋的走着。 展会举办的地点靠近滨海公园。 秦礼给金毛带好狗绳,“我们一起带它去公园溜溜。” “行。”徐图之想起个事,“我先去车里拿个东西,你先过去,我到时候找你。” “我等你吧。” “不用,你直接过去吧。”徐图之见秦礼还要说话,脸色故意冷下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秦礼:“好,我过去在沙滩等你。” “嗯。” 秦礼看着徐图之走远,拉着金毛走向滨海公园,这个公园人不多,因为附近的居民楼还没建好。 她带着金毛跑了两圈,就坐下等徐图之。 背后传来脚踩沙子发出来的“沙沙”声。 秦礼扭头看过去,只见徐图之慢悠悠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天色黑了,她只能看清形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直到徐图之将那盒子放在了她的怀中。 “晚餐吃这个吧,”徐图之坐到秦礼旁边,“生日蛋糕。” 秦礼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蛋糕,“你给我买的?” “嗯,是你喜欢的那款【初夏】。”徐图之拿出蜡烛,“拆开吧,我们点蜡烛。” 其实她一开始不知道今天是秦礼的生日,是在看剧本的时候发现了。 原本这个剧情是秦礼和徐图勤单独过的,所以徐图之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结果看到了这段剧情,徐图之便想着给秦礼过个生日。 秦礼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精致的蛋糕。 蜡烛是数字样式的,她看着徐图之把22岁字样的蜡烛插在蛋糕上,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点燃蜡烛。 海风徐徐,火苗也夜空中晃动。 秦礼看着徐图之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温柔又动人。 她鼻头一酸,“徐图之,我没跟你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猜到秦礼会问,所以徐图之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合约都签了,你什么时候生日我能不知道?” 她也能是利用“合约”这把双刃剑了。 秦礼眼眶一热,她从未想过徐图之会记得她的生日。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偷偷摸摸的和徐图之过好一天,按照她所预想的过好生日,她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然后在一起吃晚饭,像普通情侣那样过一天。 但徐图之却给她了一个难忘的惊喜。 “来吧,”徐图之点好蜡烛,“许愿吧。” 秦礼闭上眼,双手合十,将心中的愿望念了一遍又一遍。 徐图之看着秦礼迟迟不睁眼,打趣她:“人要学会满足哦。” 秦礼睁开眼,眼尾泛红,目光莹润又真切,“我只许了一个,会实现吗?” “一个啊?”徐图之猜到秦礼应该是想摆脱她们之间不平等的限制。 她认真的告诉秦礼,“会实现的,一定会。” 秦礼的瞳仁中融着一抹浅浅的温情:“好,我信你。” 徐图之把蛋糕刀递给秦礼,“切蛋糕吧。” “嗯。” 系统急道:【宿主,狗狗狗!】 徐图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冲上来的金毛,单边眉毛吊起,“搞偷袭啊?这蛋糕是你能吃的吗?你主人还没吃,你就敢上桌了?” 金毛黑透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她们,还发出可怜兮兮的哼唧。 秦礼切下一块大的,放在徐图之面前,然后切了一块小的,放一边,“它能吃蛋糕,少吃点就行。” 徐图之抓着金毛的后颈,“你先动筷。” 秦礼笑笑:“好。” 她先吃了一口,又给徐图之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你吃第二口。” 徐图之直接张嘴吃,朝金毛挑衅道:“在咱们家,你只能排老三。” 她松开金毛,“去吃吧。” 秦礼闻言,嘴角不自觉的挑了起来,眼眸闪动着的,不知是惊喜还是感动,如繁星明亮。 徐图之看着金毛哼哧哼哧的吃了起来,弄得满脸都是。 “这小东西还挺有意思,你给它取名字了嘛?”她问。 “还没,”秦礼看向徐图之,“你给取一个吧?” “我取?你是主人,你取。” “你付的钱,你取。” 徐图之迟疑了一下,道:“你确定让我取?” “嗯。” “我取你就叫?” “嗯。” 徐图之咬着勺子,上下大量了一下闷头狂吃的金毛,“那就叫半挂吧。” 刚才她抓狗的时候,还真挺重的。 秦礼:“...” 第38章 第 38 章 这是我女朋友的狗 徐图之没养过狗, 但她知道狗要溜,要满足狗狗的生理需求和身体健康,还能帮助狗狗进行社交。 半挂除了能吃些, 还是很听话的。 徐图之把狗绳给它套好, 带着它去了谭山公馆后面的中谭山。 山上有步道,经常会有跑步和遛狗的。 山里空气清新,徐图之深吸一口气, 还没喘匀乎, 就被半挂给拉走跑步去了。 刚跑了没两步,徐图之兜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声。 徐图之一把拉停半挂,命令道:“慢点, 跑太快容易抽筋。” 半挂:“...” 系统纳闷:【狗还是你?】 徐图之拿出手机:“都是。” 徐图勤:[在?] 徐图之:[不在。] 徐图勤自顾自的说:[后天爸的生日会要换场地,不在以往的思南公馆, 这次在家里过。] 徐图之:[哦。] 剧情要来了。 徐图勤:[二妈是不是跟你说了?] 徐图之:[没有。] 徐图勤:[不意外?今年更换了场地?] 不意外,剧本上都写了。 徐图之:[爸的生日会是你安排的,你说了算,在哪里都行。] 徐图勤:[这么听话?] 徐图之干呕了一下:[别恶心我。] 徐图勤无奈一笑:[到时候早点过来,帮我忙乎忙乎。] 徐图之:[谢邀。] 这场戏的重头又不在她身上, 去那么早就得被程鸢教训, 烦得很。 徐图勤:[没事,二妈也会跟你说的。] 徐图之:[#黑脸#] 徐图勤:[上次那瓜子, 你这次再带点过来呗。] 徐图之:[我给你那么多,你都吃完了?] 她给了徐图勤整整五斤的瓜子呢。 徐图勤:[这玩意上瘾, 不经嗑。] 本来就是当零嘴吃的, 结果嗑着磕着就吃完了。 徐图之无语:[别把牙缝嗑大。] 徐图勤:[关心我。] 徐图之白眼:[恶心你。] 徐图勤笑笑:[再带点过来。] 徐图之拒绝:[我妈不让。] 程鸢女士说了,她要是敢带瓜子过去,打死她。 徐图勤保证:[没事, 大哥护着你。] 徐图之看着这条回复,微微一怔,脑中忽地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她手指蜷了蜷,回复:[哦。] 徐图之收起手机,坐在山顶的看台木椅上。 中谭山不是很高,但也能俯瞰部分川城市以及中游的墨江。 半挂和一同登顶的萨摩耶在一起玩耍,萨摩耶的主人是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很年轻,青春活力又朝气蓬勃,和徐图之这死气沉沉的模样相比。 她太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你家金毛多大了?”小姑娘凑近,坐在徐图之旁边,笑问。 徐图之想了想,老板好像说过:“7.8个月吧。” “快成年了,”小姑娘好奇道,“它有名字吗?我家萨摩耶叫萌萌。” 徐图之:“它叫半挂。” 小姑娘顿了顿:“半挂?什么意思?” 徐图之实话实话:“胖的意思。” 小姑娘:“...” 小姑娘看了眼金毛的体型,笑出了声:“还挺符合,我叫桑悠,帅哥,你呢?。” “徐图之。” “住在谭山公馆?” 能来中谭山晨练的,基本都是附近的小区,而附近只有两个小区,一个是很贵的谭山公馆,一个是很老的谭山家园。 桑悠觉得徐图之的气质,长相以及穿搭,都不像是来自谭山家园的。 第49页 徐图之点头:“嗯,你呢?” 桑悠指着远处破旧的谭山家园,“贫民窟的。” 当初谭山公馆想要扩建,奈何谈不拢谭山家园的居民,结果只能分庭抗礼,虽然地段在一处,但两个小区不管是装修建设还是居住人群都是天差地别,川城人戏称两个小区为“上流社会”VS“贫民窟。” “帅哥,你还是学生吗?” 徐图之点头:“嗯,川大金融系。” 桑悠惊喜道:“我也是川大的,大一新生,学新闻的。” “挺好的。” “那你大几的?” “大四。” 桑悠遗憾道:“啊?学长,你要毕业了?” “嗯,快了。” 不到半个月就要毕业了,可惜,原主要延毕。 但,她无所谓。 桑悠还要说什么,就听到徐图之的手机响起了微信视频的声音。 “我接个微信视频。” “好,”桑悠站起来,“我去和狗狗玩一会儿。” 徐图之点击通过,秦礼的小脸就出现在她6.7英寸的屏幕上。 “在中谭山遛半挂呢?” 秦礼看到徐图之不在家。 徐图之点头:“嗯,每日一遛。” “我今天过不去了,论文定稿,明天就要答辩了。” 自从半挂寄养在谭山公馆,秦礼几乎每天都来,就算不来,两人也会发起视频看看狗。 “好。” 秦礼问:“半挂呢?” 徐图之偏头,看向和萨摩耶玩的正嗨的半挂。 桑悠见徐图之看过来,立刻朝她挥手,“学长,你看,它们俩互相打滚呢。” 徐图之将镜头调转,对转两条狗,“在这儿玩呢。” 秦礼一开始听到镜头里传来女生的声音时,还以为是过路的行人,但镜头调转之后,看着半挂旁边的萨摩耶以及和两条狗玩的开心的女生,脸色微妙的变了变。 “她是谁?” 徐图之没听出来秦礼有些冷的语气,“和咱们一样都是川大的学生,大一学妹,学新闻的,那条萨摩耶就是她的狗,叫萌萌,还挺可爱的,是吧?” 秦礼意味深长道:“人可爱还是狗可爱?” “都挺可爱的。”徐图之看着桑悠扎着两股麻花辫,一张稚嫩的娃娃脸,穿着背带裤,更显可爱灵动。 萨摩耶雪白雪白的,像一个糯米糍,它跟半挂在一起玩,显得半挂像一个不务正业的“黄毛”。 “原来你喜欢这种的?” 徐图之看着萨摩耶,跟自家“黄毛”打得火热,笑了下:“还行,我不挑。” 每个狗都有自己的可爱之处和可恨之处。 秦礼皮笑肉不笑:“是啊,我都忘了,你不挑的。” 徐图之身边的女伴层出不穷,各种类型的都有,唯一的不同的可能就是待在徐图之身边的时间长短。 “我跟你说过这事吗?” 徐图之听这话,感觉秦礼好像提前见过一样。 秦礼咬紧下唇,眸色一暗:“我见过几次。” “哦。” 川大也有很多流浪狗和流浪猫,可能之前原主接触过,被秦礼看到了。 “那些都是随便玩玩,我没认真过。” 像半挂这种认真且负责的养狗行为,徐图之在以前的世界里也没干过,顶多就是在路边见到亲近人的狗或者猫,会陪它们玩玩。 秦礼看着就镜头里笑的明媚的女生,她好像在和徐图之打招呼,非常亲密。 “那这个就认真了?” 徐图之点头:“认真啊,不然白花钱了呀。” 半挂虽然不贵,但也不能买了不养吧? 那多造孽啊。 秦礼眉头微蹙:“徐图之,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徐图之疑惑了一下,“你说桑悠啊?刚认识的。” 一见钟情吗? 想想也是,徐图之对她也是一见钟情。 当时徐图之找她告白,说辞就是用的“一见钟情”。 原以为是徐图之骗她玩的小把戏,没想到却适用到任何人身上。 秦礼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我还有事,先挂了。” “唉?等一下,”徐图之叫住秦礼,“你给我发视频就为看狗?” 秦礼意味深长道:“是想看狗,只是没想到还看到了个漂亮姑娘。” “那你有别的话跟我说吗?” 比如徐诚生日会的事情。 秦礼垂下眼睫:“没有。” 徐图之又问:“真的没有?” “你希望我有什么?”秦礼反问。 徐图之见秦礼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头疼。” “那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好,”秦礼眼底不着痕迹划过一丝暗芒,“挂了。” 徐图之收起手机:“统子,秦礼没主动和我说呀?” 原剧情里,秦礼已经和徐图勤合作,徐图勤让秦礼想办法进入玉檀山去徐诚的书房里盗取徐氏集团作奸犯科的证据。 而秦礼能进入玉檀山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原主带进去。 秦礼便主动示弱,恳求徐图之将她带入玉檀山。 但现在秦礼只字不提,徐图之也不好直接走剧情。 系统不紧张:【不着急,距离生日会还有两天,说不定等女主答完辩她就来找你了呢。】 系统支招:【就算女主不主动找你,你也可以主动带她过去嘛。】 徐图之觉得这办法靠谱:“好。” 她站起身,喊道:“半挂,回家了,别玩了。” 半挂“嗖”的一下跑到徐图之脚边。 桑悠牵着萨摩耶过来,“一起下山?” “你不玩了?” “遛够了,”桑悠跟着徐图之走下山,“你每天都会这个时间段来遛狗嘛?” 徐图之点头:“大差不差。” “那我们一起呗,它们俩也能交个朋友,一起玩。” “行是行,只是来遛狗的人不同。” 桑悠纳闷:“人不同,除了你以外,难道还有别人来遛?是你的家人嘛?” 徐图之偏头看着桑悠,直视她眼中的紧张和茫然,薄唇微启:“我女朋友。” 桑悠明亮的目光瞬间落寞,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哦,原来是学长的女朋友的狗啊?” “嗯,我帮她遛的,这条狗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桑悠顿了顿,“看来学长很喜欢你的女朋友。” 徐图之单手插兜,意味深长道:“不喜欢能是我女朋友吗?” 桑悠也觉得自己问这话有点古怪,她磕磕巴巴道:“那个,学长,我突然有点事情,得先走一步了。” “嗯。” 徐图之看着桑悠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系统纳闷:【你怎么突然将女主说成你女朋友了?】 徐图之微抬下巴:“不一样,在秦礼面前,我称呼她为同学是怕女主和徐图勤误会,但在有秦礼,没有徐图勤的情况下,在外人面前我称呼秦礼为女朋友,不好以“情人”来侮辱秦礼。” “至于为什么和桑悠说秦礼是我女朋友,是因为我能感觉到桑悠对我有意思,我不想给人家造成误会和伤害,还不如直接用秦礼把人劝退。” 徐图之在中谭山遛狗也是遛了好几天,每次都能碰到桑悠,一开始徐图之并未在意桑悠,但好几次她都看到桑悠在偷看她,甚至偷拍她,每次桑悠看她的眼神很明亮也很专注,跟以前喜欢她的那些女生很像。 在原来的世界里,徐图之不好意思骗人,就主动跟那些女生说自己是女生,那些女生得知她是女的,对她又是伤心又是怨愤,觉得她是在故意耍弄她们。 徐图之实在是有苦难言。 如今面对一样的情况,徐图之不想让桑悠陷得太深,又不好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便只能利用秦礼了。 迟优优回寝,就看到秦礼站在阳台上,关上了门在抽烟。 “怎么今天突然抽起烟了?”迟优优推门走过去,“我记得你上次抽烟还是两个多月前你奶奶生病的时候呢?” “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嘛?” 秦礼缓缓吐出一口烟:“最后一根了,再放就发霉了。” 迟优优笑了下:“你这勤俭节约的毛病在各个方便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细细看了下秦礼的表情,“但我还是觉得你心情不好,是论文嘛?” 秦礼掸了掸烟灰,模棱两可道:“嗯。” “你的论文已经写的很好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迟优优安抚道。 第50页 “好。” “那行,你抽吧,我去洗个澡。” “嗯。” 秦礼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齿间飘然,被微风打散。 手机突然响起一个微信提示音。 秦礼立马拿起来查看,是徐图勤。 徐图勤:[在吗?] 秦礼:[有事?] 徐图勤:[我在川大,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秦礼刚要拒绝。 徐图勤的消息无缝连接:[关于你外婆的。] 秦礼神色一变:[好。] 第39章 第 39 章 我和你玩什么都行 上次在车里, 程鸢给徐图之打电话的时候,秦礼就在她旁边,电话里的内容秦礼都听到了。 包括徐诚的生日这件事。 秦礼和徐图勤私下合作, 有意无意的跟徐图之提前想要去参加徐诚生日会这件事。 但现在, 已经过去两天了,明天就是徐诚的生日会,秦礼没有任何动静。 也不知道她这两是不是在忙着毕业答辩, 哪怕徐图之主动找她, 秦礼都以“还在忙”的理由回绝了她的聊天申请。 系统建议:【要不你直接说让她陪你去参加生日会,反正你们之间有合约在,女主不敢不听。】 徐图之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目前的剧情已经改变了许多, 虽然主线剧情还在发展,但很多细枝末节的改变也让主线剧情有了微妙的变动。 徐图之点开秦礼的微信对话框:[在吗?] 秦礼秒回:[在。] 徐图之:[你今天答完辩了吧?怎么样?] 秦礼:[答完了, 还可以。] 徐图之知道秦礼肯定完成的很优秀,毕竟她是川大这一届的优秀毕业生,一毕业就会进入I.D风投公司工作。 而这家I.D公司背后老板就是徐图勤。 徐图之:[明天有空吗?] 秦礼:[租到了房子,准备收拾寝室搬家。] 徐图之:[收拾东西也不差这一天,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秦礼:[哪里?] 徐图之:[明天我爸生日, 你陪我去参加。] 那边回复停顿。 徐图之疑惑, 按照原剧本的剧情发展,秦礼应该答应的很爽快, 毕竟她已经把台阶送到秦礼脚下了。 徐图之等了几分钟,还没有回复, 问:[人呢?还在吗?] 秦礼:[好的,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徐图之:[明天下午1点,我去你们寝室楼下接你,穿的好看点。] 秦礼:[好。] 徐图之:[对了, 你要看狗吗?] 秦礼:[不了,我还要收拾寝室。] 徐图之也不强求,看了眼在客厅乱跑的半挂:[好,明天见。] 秦礼:[嗯。] 秦礼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上次她答应了徐图勤的要求,与他合作,徐图勤让她想办法进入玉檀山,秦礼始终没有想好如何让徐图之毫无怀疑和警惕的情况下让她带自己玉檀山。 她能去顾正清的生日会是因为和顾正清是朋友,若是顾正清父亲的生日会,顾正清就不会主动来邀请她们去参加。 此刻是徐图之父亲的生日会,秦礼没有身份和资格去。 可徐图勤却觉得她可以搞定徐图之,去到玉檀山。 秦礼不知道徐图勤这股对她的自信是哪里来的,明明徐图之都要换个女伴了,她现在还有什么底气和地位去要求徐图之带自己去参加她爸爸的生日会? 但秦礼不想放弃这次得来不易的机会,和徐图勤合作,可以最快的达到她的目的。 这两天她一边忙着毕业答辩,一边在思考如何不动声色的让徐图之答应把她带入玉檀山里。 但秦礼却没想到,这件让她焦头烂额的难事就这么被徐图之给轻飘飘的解决了。 秦礼从没有对徐图之主动提起过玉檀山这件事,哪怕上次在车里偶然听到了徐图之和她妈妈的谈话,知道她爸爸要过生日,她也想过从这件事当突破口,试探徐图之的态度和想法。 可今天晚上,徐图之却主动邀约,让她陪她去玉檀山给她爸爸过生日? 秦礼又看了几遍两人的聊天记录,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也没有胡思乱想。 “为什么?”她不禁喃喃自语,面露茫然之色,“徐图之,我真的...看不透你。” — 徐图之开车来到川大,在秦礼宿舍楼下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秦礼跑了出来。 徐图之打开车锁,看着秦礼坐了进去,上下打量秦礼,挑眉不悦道:“你这穿的什么玩意?破破烂烂的。” 其实女主打扮的挺得体的,但原主台词就是这么说的,徐图之只能昧着良心表演。 秦礼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卑怯:“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算了,你能拿出来什么好东西,”徐图之面露嫌弃,语气冷硬,“先去买个衣服,这场生日会来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不能丢我的脸,知道吗?” 秦礼点头:“好。” 这部分的关键台词说完,徐图之启动车子,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也不用太有压力,有我在,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顶多程鸢会有意见,但那么多人在,她也不好发作。 秦礼看着她,“徐图之,你为什么要带我去你爸爸的生日会?” 明明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出现在这种名流聚会上。 原剧情里是秦礼主动要求的,但现在却变成了徐图之要求的,所以这个问题徐图之得想一个完美的理由。 徐图之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沉吟道:“我需要个女伴。” 这个理由最简单也最容易让人信任。 秦礼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女伴的话,我觉得上次视频里的那个女孩还不错。” 徐图之疑惑:“我和她刚认识,哪能往家里带?” 秦礼垂下眼睫,握紧拳头,低声道:“哦。” 原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她只是胜在了待在徐图之身边够长。 徐图之带秦礼去的服装店是私人订制,店家也会出一些自己裁定的衣服款式。 徐图之随便找了一套西装,让导购带着秦礼去挑衣服。 “你选这个?” 徐图之看着秦礼身上穿着的抹胸蓬蓬裙,样式很好看,跟个小公主似得,但她觉得这裙子是不是不太方便? 秦礼反问:“你觉得不好看?” 徐图之蹙眉:“倒也不是不好看,只是觉得不适合。” 姐姐,你今天可是要做任务的,穿这么复杂多麻烦呀? “不适合?”秦礼冷笑一声,呢喃道,“也是,我要是适合,你也不会换人了。” 徐图之见秦礼嘴唇在动,但声音很小,她没听清:“你说什么呢?” 秦礼摇头:“那你帮我挑一个吧,我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 “也行。” 徐图之打算给挑个适合今晚剧情的礼服。 她环顾一圈,从中挑出一件绿色偏光鱼尾吊带长裙,不规则裁剪,裙面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泽,有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这件吧?”徐图之拿给秦礼,“你觉得呢?” 导购:“这条裙子叫“春醒”,前胸领口做了双层工艺,不易走光。” 款式合适,颜色也合适 玉檀山植被茂盛,徐图之第一次去的时候,还以为进了什么植物园似得。 秦礼穿着这条裙子,可以完美的融入背景里,不易被人发现。 秦礼没想到自己想穿的裙子被徐图之给拿了出来,“可以。” 徐图之抬下巴:“去试试。” “好。” 徐图之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等着秦礼穿好裙子出来。 高跟鞋清脆的踩踏声由远及近,停在徐图之面前。 她目光从杂志转移到秦礼身上,瞳孔骤然一扩。 秦礼的美是被包裹住的,饱满艳丽的花瓣被粗大的叶子围绕,让人无法窥探她真正的美丽。 她的家庭条件很差,所以秦礼从小节衣缩食,仗着自己底子好,也不像同龄女孩那样花枝招展的打扮自己。 但此刻,叶子垂落,成为了花朵绽放时最好的底色。 徐图之在秦礼身上看到了一股美丽的生机。 秦礼见徐图之看着自己失了神,脸颊浮现一抹绯色,问道:“怎么样?” 徐图之回过神,欲盖弥彰的轻咳了一声:“我的眼光肯定好。” 她看向导购,“就这件,把她原来的衣服包起来,我们直接穿走。” 导购:“好的。” 买完衣服,徐图之便带着秦礼去了玉檀山。 第51页 带秦礼去参加徐诚的生日会,徐图之是提前和徐诚还有程鸢说过。 徐诚倒是不在意自己的二儿子会带来什么女人,但是程鸢在意。 她以为徐图之会带来齐萱萱,结果带来了一个空有漂亮外表的花瓶。 程鸢把徐图之拽到角落里埋怨,“你带的什么女人?能有什么用?” 徐图之看到徐图勤和秦礼不着痕迹的对视,“起到装饰的作用。” 程鸢:“...” 程鸢抬手就是一掌:“你要气死我啊?我不是让你带齐萱萱来嘛?结果人家带了其他的男伴,这就是你给我办的事?” “说不定齐萱萱看不上我呢,”徐图之躲开程鸢的踹踢,“妈,你电话响了。” 程鸢拿出电话,是程明伟来电。 她神色微变,瞪了一眼徐图之,“今天你爸生日,我给你点好脸色,你等着宴会结束的。” 说完,她快步离开,找了个一处隐秘的地方去接电话。 徐图之没把她的狠话放心上,因为等徐诚过完生日,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程明伟突然来电,想必是徐图勤动手了。 徐图之抬脚走到秦礼旁边,开始QUE剧情发展,她搂住秦礼的腰,感受到秦礼的僵硬,以为她在害怕,便稍稍退后了一步,意味深长道:“秦礼,跟我进去玩一会儿。” 原剧情里,原主把秦礼拉进别墅里,随便找了个房间想要和她翻云覆雨,秦礼不想在这里,便抵抗了原主,被原主打了一巴掌,继续强迫秦礼,幸而徐图勤给原主打电话,引走了徐图之,也方便秦礼去做任务。 秦礼垂眸,微顿:“去哪里..玩?” 徐图之拉住秦礼的手,将她带入别墅,语气难掩不耐:“哪来那么多问题?” 徐图勤看着徐图之两人进了别墅,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原剧情里没有说明两人胡搞的具体房间,所以徐图之自然而然的带着秦礼进入了徐诚的书房。 以往徐诚的书房会上锁,但架不住徐图之看过剧本,知道密码。 原剧情里知道徐诚书房密码和保险柜密码的只有两人,徐图勤和徐诚,现在又多了个开挂的徐图之。 徐图勤提前把密码告诉了秦礼,让她想办法把保险柜里的资料偷出来。 所以秦礼看着徐图之把她带入了书房的时候,心脏跳动的太快,仿佛要从嘴巴里飞出来一样。 徐图之把门关上,房间没开灯,要是开灯了,徐诚就发现书房进人了。 接下来的关键剧情有些部分被屏蔽了,徐图之可以不用演,但没有被屏蔽的举动和台词得完成出来。 徐图之正想着该怎么处理这段的亲密戏,腰间忽地攀上一双洁白如玉的手臂,将她紧紧拥抱。 徐图之:“!?” 秦礼脸贴着徐图之宽薄的后背,声音有些抖意,轻轻的叫了一声:“徐图之。” 静谧的空间,幽暗的环境,美丽的少女和慌乱又茫然的她。 徐图之吞了吞喉咙:“嗯?” 那腰间的手缓缓攀爬,落在徐图之胸前。 “我帮你摘了吧?不然不好玩。” 你还挺配合啊? 徐图之心跳有些乱,她按住解开她衬衫扣子的手,转过身,将秦礼抱在怀里,语气故意带了狠意,念着台词:“你给我听话点,还能少受些罪。” “我听话,”秦礼从她怀里仰起头,眼尾带着一抹勾人的红晕,“你想怎么玩?” 徐图之:“...” 不对,你得抵抗我啊! 你给我按照剧本演! 秦礼抓住徐图之的手指,勾住肩上的吊带,慢慢的往下滑,露出半扇香肩和一抹雪白的酥/胸。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徐图之,眼眸蕴着秋水般的涟漪,红唇微启,说不出来的百媚千娇。 “我都陪你玩。” 徐图之呼吸骤然一顿:“...” 第40章 第 40 章 秦礼,你自由了 此情此景, 徐图之觉得该抵抗的人应该是她自己。 徐图之压住心头莫名躁动,手指勾了一下,又把秦礼的吊带恢复原位。 为了套取徐诚的罪证, 秦礼也算是下了血本, 明明知道她是女生,也要忍着屈辱来色诱她了。 徐图之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一下秦礼的脸蛋, 不与秦礼对视, 默默念台词:“你给我小声点,要是惊扰了别人,有你好看的。” 秦礼偎在她怀中, “我不喊出来,要是忍不住, 我就捂住自己的嘴巴。” 徐图之:“...” 太敬业了。 系统感慨:【女主这敬业精神你学着点。】 叮铃铃—— 徐图之立马松开秦礼,拿起手机,神色凝重:“什么?徐图勤,你故意的是吧?” 秦礼疑惑的看着徐图之。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徐图之边说话边开门离开, 临走之前还给了个秦礼一个眼神。 看似凶狠警告, 实则是在告诉秦礼你可以大展手脚了。 秦礼看着关闭的房门,表情空白了一瞬。 她静默了一会儿, 转头看向那面摆放各种名贵藏品的博古架。 徐图勤告诉她,徐诚的保险柜就在博古架后面, 密码他告诉了她, 让她想办法把保险柜的资料优盘替换出来。 秦礼与徐图勤做了交易,此时也该履行职责了。 徐图之关上房门,长长舒了口气。 系统:【原来你设定的闹铃是为了假装徐图勤来电啊?】 在此之前, 徐图之以防万一,怕发生上次在顾正清生日宴会的意外,徐图之就做了两手准备。 徐图之扯了扯衣领,脸颊有些滚烫:“我怕发生意外。” 系统理解:【你还好吗?怎么脸这么红?】 徐图之舌尖抵了抵腮,目露茫然:“热的吧。” 书房里没开空调,又闷又燥。 徐图之没有立马离开书房,而是躲进了书房斜对面的厕所里,等到秦礼拿到优盘离开后,她走出来,将书房的密码锁重新归位。 原剧情里徐图勤为了让秦礼可以偷到优盘,做好了万全准备,别墅里的监控录像也被他提前给破坏了。 密码锁也是徐图勤找人破译的,但那人忘记跟徐图勤说了这种密码锁需要重输入一遍开门密码才能锁好房门,不然书房房门是很难被锁上的,届时徐诚回到书房,便能立马能猜到书房进了人。 等那个技术员后知后觉告诉徐图勤的时候,秦礼已经把优盘给了徐图勤,而徐诚已经去了书房。 徐图勤已经来不及遮掩,徐诚发现了书房有人进入过,但是他见到保险柜的优盘还在,却并未放下心来,徐诚素来心思深沉,生性多疑,只要是一丁点的不对劲他都会去调查。 徐诚觉得书房的门锁被人动过,想查监控发现已经坏掉了,徐诚觉得奇怪,却被徐图勤放出来的“程明伟事件”给暂时转移了注意力,徐诚帮程明伟解决的时候发现了许多奇怪之处,徐诚立刻回来查询优盘,发现里面已经是空的了,于是他立刻做出安排,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转移到国外,然后想把那些犯罪推到徐图勤身上,让他这个大儿子帮忙顶罪。 可惜,一切都晚了,徐图勤拿到优盘的瞬间就立刻攻击徐氏集团和徐家。 徐图之走到二楼阳台,看着秦礼和徐图勤躲在角落里,无人在意此刻的觥筹交错,灯红酒绿,权力与欲望交错的玉檀山马上就要被查封了。 徐图之垂眸,看着笑呵呵的徐诚以及在旁边假笑的程鸢,这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虽然没有共富贵,如今也算是共患难了。 两杯香槟轻轻碰了一下。 徐图勤将秦礼递过来的优盘不着痕迹的放入袖子里,他眼含满意和称赞,“你果然不负我所期望。” 秦礼微抿了一口香槟,“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记就行。” “自然,我说话算话,”徐图勤挑眉一笑,“而且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呐。” 秦礼微顿:“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让你做什么,而是我们要一起共事了。” 徐图勤看着秦礼茫然的目光,“I.D风投,恭喜你被录取了。” 秦礼怔愣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你是I.D老板,埃尔森?” I.D风投总部虽然是在国内,但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都是在美国,也是在美国上市的,今年才把战略市场转移到国内,秦礼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便打算试试I.D风投,她就投递了一封简历。 I.D风投的招聘流程很严格,需要三轮面试,二轮笔试,最后总评分数前三名才可以进入到I.D风投。 第52页 秦礼已经完成了五项考核,还在等I.D风投的回复,最近事情又多又杂,秦礼并未对I.D风投有没有给她回复这件事太过上心,如今听到徐图勤突然提起,秦礼才恍然意识到眼前人就是I.D风投的老板,那个闻名华尔街的“恶狼”埃尔森。 徐图勤微微一笑:“嗯。” 秦礼想到他的话,“你的意思,我被录取了?” “对,人事应该给你发了offer。” “是嘛?”秦礼并未表现的太过激动,只是她最近烦心事太多,情绪没办法有太大的波动。 她神色有些狐疑和抵触,“和我们这次合作有关系吗?” 徐图勤明白的她的意思,“我这人公私分明,你能入职I.D风投是你的能力优秀,不是我给你开了后门。” 秦礼歉疚:“不好意思。” 徐图勤对秦礼很满意,“没事,你能这么想也代表了你的人品,不是那种偷奸耍滑,歪门邪道的人。”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秦礼眸中闪过一丝执拗和挣扎,“我能与你合作,也说明了我这个人挺自私的。” “人都是利己的,但你不一样,”徐图勤宽慰道,“你与我合作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你外婆。” 不,还有徐图之。她心里如此阴暗的期盼着。 徐图勤想要搞垮徐家,而她只要徐图之平安,然后成为她的人。 秦礼咬紧牙根,目光坚定,语气略有些艰涩:“我会还你钱的,你也可以直接抵扣我的工资。” “不用,这笔钱我可以算作培养你的投入资金,我相信你后期对我的回报。”徐图勤见秦礼还想说什么,“而且你今天冒这么大的风险帮我的忙,这点小钱算不得什么,以你的能力,会挣到更多的钱。” 秦礼目光坚定,握紧酒杯,“谢谢。” 徐图勤弯唇:“不用客气。” “徐总,您的手机充好电了。”助理把徐图勤的手机送过来。 徐图勤接过:“嗯,好,留下吃点饭吧。” 助理应道:“好的。” 秦礼看着徐图勤的手机,眉心微动:“你手机没电了?” “嗯,都用到关机了,让助理拿车上去充电。”徐图勤无奈笑笑,“得换个新手机了,这个耗电太快了。” “你什么时候充的电?” 徐图勤想了想:“一个小时前,怎么了?” 一个小时前,徐图勤的手机在充电! 那给徐图之打电话的人是谁!? 她嘴里明明喊的是“徐图勤”啊? 秦礼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 莫名响起的“电话”,太过巧合的“地点”以及徐图之临走时看向她的“眼神”。 她提起裙子往别墅走去。 徐图勤以为秦礼要去找徐图之,也没阻拦,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他看着电话列表里有几个未接来单,是那个技术员。 徐图勤把电话拨了回去,听到技术员说的话,见徐诚进入别墅后,神色猝然一变。 秦礼逛遍别墅都没找到徐图之,反而和徐诚撞见。 徐诚上下打量着秦礼,漆黑又浑浊的眼珠像是一滩腐烂的淤泥,“你就是图之带来的女人?” 秦礼点头:“是。” “川大学金融的?” “是。” 徐诚眉头一直皱着,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既视感。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争气和纵容,“算了,他还年轻,想玩就玩吧。” 秦礼闻言,咬紧腮肉。 她眸光微暗,眼底染上抹自嘲,“是。” 徐诚见秦礼听话,摆摆手让她离开了。 秦礼快步离开,结果不小心走错出口,直接来到了后院。 她刚要转身,原路返回,就听到了一声怒吼。 “徐图之——” 秦礼脚步一滞,回头看向出声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秦礼躲在石柱旁边,定眼一看,是徐图之的母亲,程鸢。 程鸢气急败坏道:“你爸的生日会,你竟然中途离开?徐图勤还在忙前忙后,你倒是撒腿就跑,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秦礼只能听到程鸢的声音,从两人的谈话之中可以知道。 徐图之竟然离开了玉檀山? “什么叫完美退场?”程鸢气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次来你爸生日会的人都是川城有权有势的,你现在给我离开,你让我怎么做?” “今天宴会上来了那么多名家小姐,就算齐萱萱那条路走不通,你随便找个女人结婚,都是对咱们娘俩有益处的,知道吗?” “结果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竟然还带了个一无是处的女伴过来,”程鸢怒其不争,“听说还是川大的学生,叫秦礼,就是个靠着拿助学金和奖学金来生活的贫困生,家庭条件又破又差,只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对你以后有什么帮助?” 秦礼神色一暗,纤瘦的身体更好的隐藏在石柱之下的阴影之中。 “你玩女人我不在意,但前提是别带出来丢人,你以后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的,就秦礼那种没身份背景的女人,私下里玩玩就行,摆在台面上也不怕让人笑话?” 秦礼感到心头涌起一阵阵席卷的钝痛,无数的苦涩和不甘交糅在心底,似海啸将她彻底淹没。 门当户对,很有道理。 可惜—— 秦礼目光讥讽的看向程鸢,嘴角牵起笑容过于阴侧而凄凉,“之后就没有门当户对了。” “徐图之,我告诉你,我特么是你妈,你这辈子都斩不断的血缘,咱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程鸢深吸一口气,“你乖乖听话,以后咱们娘俩得到了徐家,你想要什么不能有?” “听妈话,该断就断了,别让妈犯难。”程鸢语含警告。 “还算你懂事,”程鸢满意笑了笑,“你挑女人的眼光确实不错,秦礼的外表是很优秀,但好看不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 “哦?”程鸢顿了顿,意外道,“原来你打算好了呀?还是我错怪你了?” 秦礼凑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 程鸢手机跳出一则微信消息,她点开看了一眼,切换回通话界面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免提。 徐图之冷漠又清亮的嗓音在幽静的后院里响起。 “我对秦礼已经厌烦了,会立马断的。” 秦礼僵在原地,就像是被扔入冰冷的深海中,浑身的血液瞬间被冻僵。 程鸢满意一笑:“行,尽快解决,你妈我最近抽不开身,不然我就帮你了。” 徐图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贬低,淡淡道:“秦礼那种人,给点钱就能打发了,没必要你来出手,大材小用了。” 秦礼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声音都没办法听到。 就连程鸢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清楚。 徐图勤从二楼阳台看到秦礼一直站在后院里,他下楼来到她身边,发现她整个人所透出来的情绪很沉重,很凄然,宛如一只濒临死亡的困兽。 “你怎么了?”徐图勤担心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秦礼长睫轻颤:“我没事。” “你是不是累了?”徐图勤四处看了看,“我找徐图之带你回去休息。” 秦礼叫住他:“她有事先走了。” 徐图勤没问徐图之先走的原因,毕竟程明伟都出事了,作为外甥的她理应要去处理一下。 “那我送你回川大?” “好,谢谢。” 卡宴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 徐图勤看着秦礼一直握着手机,表情挣扎又惶然。 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能试着转移秦礼的注意力,“那个,今晚吃饱了嘛?要不要再去吃个夜宵?” 秦礼摇头,“我不饿。” “那估计是累了,参加宴会其实最累人的,你回到寝室早点休息吧。” 秦礼神色麻木,“好。” 叮咚—— 手机跳出来一个短信。 秦礼低头一看,瞳孔陡然放大。 [尊敬的川行客户,您好!您的账户于****年**月**日**时**分完成了一笔转账交易,金额1000000.00。目前卡内余额:****,如有疑问,请致电客服热线******.感谢您的支持与信任。] ——秦礼那种人,给点钱就能打发了,没必要你来出手,大材小用了。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在秦礼脑中炸响。 下一秒,一则微信消息也跳了出来。 是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第53页 秦礼立刻点开,眼眶瞬间红了。 徐图之:[合约作废,你自由了。] 秦礼双手颤抖的打字回复,得到了却是一个无情冷漠的回答。 豆大的泪珠坠在屏幕上,将冰冷的字眼模糊。 [“XXX已经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 第41章 第 41 章 请不要加戏!!!…… 【你干嘛要删掉女主?】系统不理解徐图之这一番操作。 徐图之将车停好, 走下来,“一切即将结束,我这样的人渣不配留在秦礼的好友列表, 很是碍眼。” “如今我们只剩下最后一段关键剧情, 演完就杀青大吉了。” 系统眨眨眼:【你说的也有道理,最后一段关键剧情主要是你和徐图勤的表演,女主戏份不多, 起到个陪衬的作用, 但毕竟是你的杀青戏,你还是得重视。】 徐图之明白:“好的。” 打开房门,徐图之看着冲过来的半挂, 她蹲下来揉了揉半挂柔软的毛发,“之后你就得跟你真正主人过生活了。” 半挂听不懂, 只会蹭着徐图之,表达欢喜。 “到了秦礼身边,要懂事知道吗?”徐图之揉着狗脸,“少吃些,她现在没什么钱。” 系统纳闷:【你不是给女主打了一百万嘛?她现在可比你有钱了。】 徐图之拿过半挂的玩具跟它玩了一会儿, 无奈道:“那能一样吗?你又不是不知道秦礼的脾气个性, 我给的钱,除非必要, 她一般都不会动。” “之前给的那50万的银行卡,我连银行短信都没收到过一次, 这就说明秦礼压根没动过。” “半挂是个小男孩, 正所谓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秦礼善良,为了养好半挂, 宁可委屈自己也要养着半挂。”徐图之接过飞盘,又扔了出去。 原主本身就是不差钱的主儿,可以随便花,但秦礼不行,她外婆还没有调养好,昂贵的特效药要一直连续吃,不能停,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系统:【可你把你最后的家底都给了女主,之后你打算怎么过?】 “也不是全部家底,”徐图之晃了晃手机,“微信支付里还有一万多,到时候这个房子也会被查封,我住个便宜酒店来躲躲这段时间的风波,然后等着徐图勤把我抓走,绰绰有余了。” “而且我的结局是乞丐,没钱才符合人设。” 系统:【那你给女主的那些钱会不会也容易被冻结?】 徐图之摇头:“不会,那是原主的私账,是他个人投资的回报,但那笔50万的银行卡是挂在程鸢名下的,估计会被冻结。” 那笔一百万不是徐家的,是原主自己当初跟着狐朋狗友玩投资挣了点小钱,这点钱原主没看上,随便找了一张银行卡就放着了。 这也是徐图之从剧情里深挖出来的,这卡原来一直放在原主书房里的保险柜中,徐图之想着自己虽然不是原主,但也做了很多欺负秦礼的事情,得补偿一下人家,所以从保险柜里翻出来这张卡给秦礼转账。 保险柜里面还有很多名贵的表和车钥匙,这些都会被查封。 “你倒是提醒我了。” 徐图之站起来,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把里面的合约拿出来,她迟疑了一瞬,打开合同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她眼睛眯了眯,不禁嘀咕道:“也没那些她说的要求啊?” 算了,懒得纠结,徐图之从抽屉里找了个打灰机点燃合约。 纸张遇火,烧得猛烈。 徐图之抖了抖手指,将纸张扔到洗手池子里。 她看了看房子,住了这么久,还有些不舍得。 徐图之看向趴在客厅里的半挂,笑了笑,说:“别怕,你主人会把你带走的。” 半挂跑过来,拿头蹭了蹭徐图之的小腿。 徐图之抬眸,看着落地窗上的倒映。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系统纳闷:【你在看什么呢?】 徐图之歪头,目光有几分落寞:“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系统单纯以为徐图之是看不到它的身影倒映在窗户上:【我的实体只能由宿主一个人看到,其他人是无法探查到我的存在。】 “嗯。” 徐图之走出房间,将房门关闭。 离开了谭山公馆,保时捷也放在了地下停车场,没有开走。 —— 徐图勤对徐氏的出击很迅速,在得到优盘的刹那间,他就开始了对徐氏的宣战。 徐图之也没太苦了自己,找了一家价格中等的酒店开房躲风头。 手机被她关机了,倒不是为了防备徐图勤,主要是防止程鸢找她发疯。 徐图之都能想到,一旦程鸢发现程明伟被人检举坐牢,徐氏集团被徐图勤攻击,陷入濒临倒闭查封的绝境,徐诚被徐图勤气倒中风入院,孤立无援的程鸢肯定会想找徐图之来保护她。 这几天她就宅在酒店里,没事和系统一起刷刷最近新闻。 她手机不能开机,索性系统很智能,可以全方位的将徐氏如何消亡的新闻一一展示出来。 这场风波闹了半个月,徐图勤有顾正卿和李廷烨帮忙,全面打击徐氏集团,徐家就算有百年基业也扛不住汹涌而来的风暴摧残。 最后由I.D风投将破产清算的徐氏集团收购,而徐家所有的产业都被查封,待判决后另作处理。 其中就包括徐图之的谭山公馆和那辆保时捷。 “结束了,”徐图之头朝下躺在床边,“以后川城徐家便是“徐图勤”的徐了。” 系统点头:【之后就等着徐图勤把你抓回去了。】 “我看看这段剧本。” 系统:【好。】 原剧情里,原主得知徐图勤报复了徐家,徐诚中风住院,成了植物人,活活等死。 程鸢因为程明伟被抓,焦头烂额,但相较之下,她更在意自己,准备携款潜逃,却被徐图勤抓住送入了精神病院。 原主得知徐图勤和秦礼认识,私下合作搞垮徐家,他虽然很想报复这两个人,奈何事态混乱,他已经自身难保,更别提去害谁? 原主打算离开川城,结果也被徐图勤抓到,把原主带到了精神病院,让他看看已经疯癫的程鸢和一病不起的徐诚。 心灵脆弱的原主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肯定会被徐图勤折磨致死,一时之间就把自己吓疯了。 徐图勤原本打算将原主交给秦礼,让她来报复原主这段时间的虐待和羞辱,但秦礼看到原主疯了,觉得这样的人,死亡对他来说太轻松了,还不如让他这样痛苦的活着。 就这样,原主成为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流浪在川城之中。 徐图之看完剧本,面露难色:“这疯疯癫癫的状态,怎么演呢?” 她又不是专业的演员,又没有过实战经验,别到时候演的不好倒扣分了。 系统想了想:【要不咱们看看电影?选几个疯子主题的电影,你学学呗。】 徐图之点头:“靠谱。” “咱们菜就多练,多看几部,怎么也能学到点精髓。” 系统立刻找电影:【对,题海战术。】 徐图之看了几天各种关于疯子的电影和电视剧,看到最后她真感觉自己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为了让徐图勤可以抓到她,她打开了手机。 微信有很多未读的消息,也有几百个未接来电。 徐图之懒得看,直接点开订票软件,假装自己要跑。 徐图之估摸着徐图勤应该会在第二天把她抓走,但没想到晚上天一黑,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送晚餐的酒店人员,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去开门。 “我看看今天是什么..” 徐图之话还没说,眼前陡然一黑,直接被人套头扛起来带走了。 徐图之暗道:“竟然来的这么快?可惜了,她这把游戏得坑队友了。” 系统连接进游戏:【别怕,我帮你打完。】 徐图之感动:“统子,你好好。” 系统飘飘然:【没事,都是战友。】 徐图之头上被套了黑布袋,看不清任何东西,她被人扔进后车座时还微微惊讶了一下。 系统好奇:【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徐图之实话实说:“我以为他们会把我塞入后备箱里。” 系统打着游戏,抽空回她一句:【又不是抛尸。】 “有点道理。”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徐图之估摸算了一下车程,应该有个40多分钟。 等徐图之被摘掉头套的时候,周围环境压根不是精神病院,而是应该被查封的玉檀山别墅。 第54页 徐家老宅。 徐图之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徐图勤,半个多月没见,气质冷峻沉稳了不少,给人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 “统子,场地不对啊?” 系统纳闷:【是哦,不该带你去精神病院看看你那失心疯的妈?】 “场景不对,人物也不足,我关键台词没法说呀?”徐图之担心道。 徐图勤突然开口:“你在担心什么?” 此时此景,徐图之竟然还有空担心别的? 徐图之顿了顿:“我以为你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机会都是靠主动创造出来的。 徐图勤意味深长道:“看来最近徐家发生的事情你一清二楚。” 他轻叹一声,似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你想见见程鸢吗?” 徐图之没想到徐图勤这么上道,立马点头。 徐图勤目色幽深,直勾勾的看着徐图之。 自从他回国之后,很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掌控,而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最大的失控。 徐图勤以为自己是恨徐图之,毕竟她是程鸢的孩子,所以他理所当然将对程鸢的愤怒和仇怨转移到徐图之身上。 可那天,他回到公馆,躲在厕所里听着徐图之毫不留情的戳穿程鸢的伪装和虚伪,甚至还言语犀利的抨击程鸢对他的欺辱和她自己的恶劣。 程鸢的巴掌很响亮,徐图勤听得一清二楚,仿佛他也能亲自感受到这巴掌打在脸上的火辣和疼痛。 可仅仅只靠这一点不足以消除徐图勤这么多年对徐家人,对程鸢的仇恨,所以他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也许那天的谈话只是两个人故意说出来想要降低他的警惕性和防备心,所以他故意和徐图之一起离开公馆,试探着徐图之的本意。 甚至徐图勤还期待着徐图之可以对他出手,不论是为了徐家还是程鸢,只要她敢攻击他,那么徐图勤可以毫不留情的发起反击。 可徐图之没有,一次都没有。 而且随着他与徐图之相处的越来越多,徐图勤就感觉有些事情好似不受自己管控。 直到,他发现了徐图之的秘密。 徐图勤也在那时候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掌握了徐图之最致命的弱点,而这就是对徐图之最好的报复,所以他和徐图之的恩怨也就两清了。 徐图之有些紧张,此时的徐图勤会不会不那么轻易的答应她的要求? 她是不是应该说反话呢? “算了,我不..” 徐图勤站起来,系上衣服外纽扣,“那走吧。” 徐图之:“...” 徐图勤看她欲言又止:“你刚才要说什么?什么算了?” “算...算我们这半个多月没见,你变了很多。”徐图之将话势扭转过来。 徐图勤上下打量着她,“你也变了很多。” 徐图之没应话,默默跟着徐图勤上了车。 车程近一个小时,车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彼此保持沉默到达了精神病院。 徐图之走入医院,护士将他们带到了关押程鸢的病房。 透过门上的玻璃,徐图之看着在病房里发疯喊叫的程鸢。 徐图之开始表演,目眦欲裂:“徐图勤,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徐图勤漠然:“只是把一个疯子关到精神病院里,仅此而已。” “是不是你把我妈变成这样的?”徐图之上前,抓住徐图勤的衣领,怒吼道,“你回国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继承徐家,而是要毁了徐家,毁了曾经伤害你妈和你的所有人,对不对?” 徐图勤垂眸,看着攥紧他衣领的手在微微颤抖,“徐诚背叛我妈,程鸢气死我妈,徐诚还听信程鸢的鬼话将我扔在国外自生自灭,你觉得我该不该报复呢?” 徐图之咬牙切齿:“徐诚是你爸,程鸢是你二妈,我是你亲兄弟,徐家是百年基业,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毁掉一切呢?” “徐图勤,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魔鬼!” “若我是魔鬼,那你呢?”徐图勤深邃的眼眸涌起几分复杂,“魔鬼的帮凶?” 徐图之顿了顿,目露疑惑:“你说什么?” 徐图勤怎么还跟秦礼学,不按照原剧情表演呢? 徐图之试图把剧情掰回来,眼神发狠:“徐图勤,秦礼那个贱...健康的女人,竟然跟你合作来坑害我,老子当初就该活活折磨死她!” 系统欲言又止:【..唉,算你过了。】 徐图勤眉头一挑:“你不是早就知道秦礼和我认识吗?” 徐图之:“...” 啧! 徐图之跟系统抱怨:“这一个个怎么都不按剧本来演?” 系统耸肩:【他们怎么演无所谓,你自己演好就行。】 系统打气:【还有最后一句关键台词,加油。】 徐图之蹙眉:“按照现在徐图勤这种不配合演法,我咋说出来最后一句关键台词?” 系统想了想:【那你就硬说,这不是你的强项嘛?胡编乱造,胡说八道,胡言乱语,胡作非为。】 它现在已经不要求总评分有多高了,能比及格分数高一点点它就满足了。 徐图之冷眼:“我呼你个大嘴巴子。” 系统:【...】 第42章 第 42 章 谁也不能阻拦我的梦想…… 徐图勤扯开徐图之的手, 看着徐图之有些消瘦的脸颊。 他默了一瞬:“徐图之,我真的看不懂你。” 徐图之:“...” 此刻的她只能保持沉默。 徐图勤见她故意沉默,无奈嗤笑一声:“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 你还有什么可藏的?” 藏? 她藏什么了? 徐图勤看她眼中的茫然, 知道她是故意装傻充愣。 他倚着冰冷的墙,漆黑的眼眸如冰冷的深渊,无悲无喜的诉说着。 “我被徐诚送出国是7岁, 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在一个枪支合法化的地方,在一个歧视黄种人的地方,我竟然长大了。” “我为了活下去, 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在美国生活的每一天, 我都恨不得去死,”徐图勤眼中晃出一抹狠厉的光,“可是我一想到你们一家三口在国内幸福美满的过日子的时候,我又想活了。” 你别说,这种反向激励方法也能起到正面作用。 徐图勤继续说:“我在美国生活了17年, 整整17年, 徐诚没有一次来看过我,偶尔几句虚伪又恶心的问候, 仿佛在好奇我有没有死?” “他自以为是的父子情深,在我这里就是一摊肮脏恶臭的烂泥, 踩上去都令人作呕。” “他冷漠无情, 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徐图勤看向她, 面露讽刺,“你以为徐诚真的爱程鸢啊?不,他只爱他自己,哪怕你是他的孩子,他的第一人选还是他自己。” 徐图勤越说越激动,脖子泛红,青筋暴起,“他这种不会认错的,是一个死不悔改的垃圾,造了孽的臭虫,是一个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受无数极刑的恶人!” 空寂的楼道里是徐图勤混乱的喘气声,沉重又哀戚。 徐图之知道徐图勤过得不容易,全靠这样报仇的念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徐图之是打心眼里佩服这种能力优秀又心态稳重的人。 就像她的那位大哥,哪怕知道她是个低劣下贱的人,也依然会给她一个好脸色。 徐图勤看向她,见她神色平静,而刚才的自己激动地像个崩溃的疯子。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说的这些,你是怎么想的?” 她是怎么想的? 觉得你很优秀,但这话又不能明说。 徐图之欲言又止,半晌之后道:“...没想到你信佛啊?” 徐图勤:“...” 徐图勤似是放弃挣扎一般,苦涩一笑:“徐图之,我跟你掏心掏肺,你跟我讨论玄学?” 徐图之:“...” 她不理解徐图勤为什么开始跟她掏心掏肺? 他不应该掏她的心掏她的肺吗? 系统捂脸:【宿主,真没必要,这个任务世界杀人是犯法的。】 “你别想着给我玩转移话题的套路,你做的那些事,咱们彼此心知肚明。” 徐图之:“...?” 她又干啥了? 死到临头还泼她一身脏水,没必要吧? 徐图勤看故作无辜的模样,直接戳破她的伪装,“当初你是故意在饭桌上提起程明伟为秦礼外婆做手术的吧?” 第55页 徐图之微怔,否认:“这是事实,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好,就算你不是故意的,”徐图勤不跟她争辩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那你将徐诚书房密码归位,主动带秦礼去书房,让她有机会偷取优盘的,是不是你在背后操控?” 徐图之:“!” 系统无奈:【让你手欠。】 徐图之撇嘴:“谁知道徐图勤会回去看啊?原剧情里徐图勤不是以为徐诚已经发现书房被人进过,所以利用程明伟来牵扯徐诚嘛?他怎么还跑回去查看呀?” 系统跟卡顿似得:【让你手欠。让你手欠。让你手欠。】 徐图之有苦难言:“...” 徐图勤观察着徐图之的表情,见她眼中闪过慌乱和震惊,心中有了笃定。 “徐图之,现在想想,我之前回国调查你的那些报告,根本就是一堆废纸,你本人与大众所认为的完全不同,”徐图勤叹了口气,“我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你的精心伪装,可当我亲眼看到你给柏康捐献骨髓,不求回报的时候,我便清楚的认识到原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徐图之很想反驳,却又无法反驳,毕竟这些是还都是她做的。 系统继续输出:【让你欠,让你欠,让你欠..】 徐图之还有心情问别的,“咋没“手”了?” 系统和徐图之相处这么久,也总结出了结论:【你不仅手欠,你这个人就是欠欠儿的。】 徐图之:“...” “说到底,从一开始我就看走眼了,”徐图勤凝视她,眼中泛着他都察觉不到的茫然和复杂,“你说是吧?我的妹妹。” 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系统抓头:【啊啊啊...人设又崩了一次!】 徐图之看着系统心如死灰,宽慰道:“都已经到结局了,人设崩了应该也影响不大吧?” 系统长叹一口气:【算了,我不指望总评分有多高了,你继续表演吧。】 徐图之冲它乖巧的微微一笑:“安啦,安啦。” 徐图勤见徐图之这么惊讶,无奈一笑:“我一开始并未怀疑你的性别,谁能想到程鸢敢做出这种事,用一个女孩子来假装男生,欺骗了徐诚这么多年。” “而且你还在我面前...”徐图勤目光低垂,不着痕迹的划过徐图之的下身,“...起过反应。” 徐图之:“...” 不要再提起这种丢脸的往事了。 徐图之转移话题:“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秘密?” “说来也是巧合,”徐图勤也觉得奇妙又好笑,“上次在医院,护士把我叫去交代给你的医嘱,她说了你是我妹妹。” 徐图之一把捂住系统的嘴,立马认错:“我欠,我欠。” 系统白眼一翻。 “就算你收买医生,篡改报告上的性别,也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徐图勤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以为那个护士可能认错了人,但后来我去调查了一翻,把那些给你和柏康做手术的医护人员挨个询问了一番,你能威逼利诱,我自然也可以照搬你的方法,他们嘴不严,自然而然的将你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徐图之:“...” 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徐图之也不做挣扎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在说什么你都只会认为我是在狡辩。” “为什么?”徐图勤突然问道。 他深沉的眼眸中藏着探究,“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图之知道他想问什么,“一定要个答案吗?” 徐图勤神色认真,“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要。” 徐图之幽幽道:“那你就当我欠吧。” 反正也是被系统认证了。 徐图勤:“...” 徐图勤眸子黑黑沉沉,带着无法言喻的情绪,最终疲惫的轻笑了一声,像是不做挣扎。 “徐图之,你真是...” 砰砰砰—— 两人看向正在疯狂敲门的程鸢,她扒着窗户,死死盯着徐图之,那眼中的渴望和希冀就像是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 徐图之看着程鸢,问:“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徐图勤蹙眉:“再等会吧,一个小时后程鸢就能打针,现在她有些激动。” 医生都说过,程鸢现在的精神状态是有攻击性的。 徐图之沉声道:“她是我妈。” 徐图勤没再劝说,而是输入门锁密码,“别待太久。” 徐图之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徐图勤看着门上的窗户,按下了门旁边的通话键,徐图之和程鸢两人的谈话从播放器里传了出来。 “妈。” 徐图之看着面前神色脆弱又疯癫的女人,没有了华丽的装饰,此刻她的更显娇柔。 程鸢的皮相是足够优秀的,不然也不能把徐诚蛊惑到将徐图勤的母亲抛弃,把她迎入门的。 “图之?”程鸢上前,白皙嫩滑的手背上都是被针扎过的青紫,“是你吗?你回来了?” 徐图之抓着程鸢的手放在脸上,“是我。” 程鸢泪眼模糊:“你跑哪里去了?妈妈都找不到你了?” 徐图之鼻头一酸,“我跑出去玩了,对不起,妈妈。” “没事,你能回来就好,”程鸢抱住徐图之,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目光陡然狠厉了起来,“图之,你得救妈妈出去,妈妈不想待在这里,徐图勤就是个魔鬼,他要杀死妈妈,你想想办法,把妈妈救出去。” “妈妈还有机会,上次你爸的生日会上,齐家二爷看上了我,妈可以借齐家势力再次翻身,妈不能困在这里的。” 徐图之眉头紧皱,眼中透出几分不可置信和疲惫:“妈,你这样过不累吗?咱们就不能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嘛?” “过日子?”程鸢看着徐图之,瞪大眼睛,“什么叫做好好的过日子?没有钱怎么过?想要过好日子,我们要有花不完的钱,要有别人高捧的地位,这样才叫做过好日子。” “可你已经过了十几年这种好日子了,”徐图之茫然的看着她,“还不够吗?” “你把人家的母亲气死,把那么小的孩子扔到国外自生自灭,你不怕报应嘛?” “怕什么?”程鸢眼中满是张狂无度,“是他们自己不争气,能怪谁?我能进入徐家,是我的本事,是我的能力。” “反倒是你,”程鸢抓着徐图之的衣领,目次欲裂,“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是个男的?你要是个男的,徐家早就是我们的了,我也不用躲躲藏藏,生怕徐诚那个老东西发现咱们的秘密!” 徐图之不做挣扎,任由程鸢朝她发泄愤怒和不甘。 她握着程鸢的手,目光隐隐透着几分期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妈,其实,我就算是个女生,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程鸢沉默了下来,泛红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徐图之。 徐图之紧张的吞咽了一口虚无,像是死刑犯等着最后的判决。 程鸢垂下眼眸,思忖了一下,抬眸的瞬间,眼中是满满的恶意和不甘,“你为什么就不能是个男孩呢?” 徐图之表情刹那间空白了一秒,呼吸的时候仿佛撕扯着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尖涌入大脑。 她苦笑一声,笑声里是绝望和自嘲,一字一句,语气极冷极淡:“那真可惜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如愿。” 这句话如同火星一般,将程鸢瞬间点炸。 “徐图之!”程鸢气急败坏,直接飞扑过去。 徐图之一时没防备,直接被程鸢扑倒,后脑撞到地上,疼得她无法做出反抗。 程鸢顺势压在徐图之身上,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猩红的双眼,狰狞的表情,毫不留情的诅咒和谩骂。 “徐图之,我当初生下你就该把你扔掉,让你去死!” “你为什么不能是个男孩啊?为什么?为什么来要害我?你是徐家人,你遗传了徐诚的自私自利,你想害我!”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徐图之张着嘴,脸因为窒息而涨的通红,她看着程鸢如恶鬼一般扭曲的模样,想抬起手却又因为后脑的疼痛而无力挣扎。 滴—— 房门被人暴力推开。 有人冲了进来,一把扯开程鸢,将徐图之抱在怀里。 秦礼声音颤抖,语气满是关切和后怕,“徐图之?你有没有事?” 第56页 徐图勤大喊:“医生,处理一下。” 程鸢被两个护士摁住,她还在挣扎,死死盯着徐图之,骂道:“你给我去死!你给我去死啊啊啊...” 秦礼看着地上的血,她捧着徐图之后脑的手掌,上面沾染了猩红的血液。 她惊慌道:“徐图之,你流血了,医生?医生?快给她看看。” 徐图之疲惫的偎在秦礼怀中,看向徐图勤,“徐图勤,我求求..求求你..” “她都要杀了你,你干嘛还要为她求情?”徐图勤对她怒其不争。 徐图之闭了闭眼,看向徐图勤的眼神带了一丝无奈,继续说台词,“我求求你...” 徐图勤看她如此坚持,无奈道:“不用求,我答应你,不会对程鸢动手,但她这辈子别想离开精神病院。” 徐图之:“...” 徐图之又闭了闭眼,坚持说:“徐图勤,我求求你...” 徐图勤眉心微蹙:“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徐图之,就算你帮我那么多次,但程鸢害死了我母亲,我留她一命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徐图之真的想捂住徐图勤的嘴巴,她抓住徐图勤的手臂,用了些力气,一气呵成,“我求求你放过我。” 这最后一句关键台词总算说完了。 徐图勤顿了顿,不太理解徐图之这个求饶的意义,毕竟他从未想过对徐图之出手,又何放过? 但既然徐图之说了,他也该让她放心。 “好,我放过你,”徐图勤安抚道,“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帮助你。” “哪怕你想要徐家,我也可以给你。” 她要徐家干嘛? 谁都不能阻拦她的杀青。 徐图之摇头:“我不要徐家,我要...” 徐图勤疑惑:“你想要什么?” 徐图之目光坚定,诚恳道:“我要当乞丐。” 徐图勤:“...” 第43章 第 43 章 救命!女主弯了 徐图之后脑被好好包扎了, 医生看着CT片子,有点脑震荡。 脖子上的掐痕,看起来有些吓人, 但影响不到生命。 至于徐图之所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医生建议要不要给徐图之做一次精神测试? 秦礼拧眉:“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推了推眼睛,为难道:“患者一直重复性的表达自己想要当乞丐的期望, 这种重复性的刻板动作, 并且出现了言语表达混乱,缺乏连贯性,经常说出离奇的言语内容。” “而且就刚才发生的事情, 患者应该经历了很严重的情感创伤,造成了患者心灵受伤, 精神崩溃。” “我建议是给患者做一次心理评估,比如多相人格问卷、简明精神病评定量表等心理评估工具来判定一下患者的目前状况。” 徐图勤和秦礼对视一眼,想到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谁能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并不爱自己,甚至还想要杀了自己? 这么大的冲击和伤害,是个人都无法接受。 徐图勤沉声道:“那你给安排一下吧。” 医生:“好的, 我去准备一下, 需要点时间,晚些去给患者做检查。” 徐图勤看向秦礼, 安抚道:“别自己吓自己,徐图之没事的。” “她平常就是爱说点冷笑话。” 秦礼咬紧牙根, 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办公室房门突然被敲响, 护士焦急道:“医生,患者跑了。” 秦礼神色一变:“你说什么?谁跑了?” 护士急道:“那个叫徐图之的患者趁我去拿药的时候跑了。” 秦礼立马跑了出去。 “秦礼?”徐图勤看向医生,去追之前给医生留话, “立刻封锁医院各个出口,她应该跑不远的。” 这个精神病院的安保系统很高精,就是为了怕这里的精神病人跑出医院。 医生应道:“好好。” 【右边,然后前面路口左拐。】系统给徐图之指路。 徐图之不敢停下来,一旦护士发现她不在病房,肯定会追出来。 她不能一直待在医院里,她得去当乞丐,去在川城流浪,感受社会人残酷的风雨,这样才能完成最后的杀青大戏。 系统扫描了医院的布局:【然后直行,你直接从侧门离开就行。】 “好。”徐图之加快跑了起来。 走出长长的通道,徐图之看到了侧门,她刚要冲过去,就看到侧门“砰”的关上了。 系统:【估计是他们发现你逃跑了,开启了医院的安保系统。】 徐图之看着围墙,“跳出去。” 系统阻止:【不行,这防护墙上有电网,安保系统开启后,网上会通电。】 徐图之思忖了一下:“能把我电死吗?” 系统顿了顿:【不至于,这电网不高于36伏特的电压,只是起到警告和预警的作用。】 “那就行,”徐图之撸起袖子准备爬墙,“电一下没什么,你帮我屏蔽一下痛苦。” 系统想了想:【行。】 徐图之感觉浑身轻松,她虽然打过消炎止痛针,但后脑还有轻微疼痛,喉咙也被程鸢掐的有些胀痛,但现在系统开启了“痛苦屏蔽”,这些疼痛瞬间消散。 徐图之感慨道:“哇,这么厉害,我现在感受不到一点痛苦。” 系统得意道:【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好好好。” 徐图之爬到墙上,看着围住的铁网,直接无所畏惧的伸手去抓。 “不要——”秦礼撕心裂肺的吼叫。 她跑过来,看到徐图之不要命似得去抓已经通电的电网。 “徐图之,不要!”秦礼跑过来,想去抓徐图之下来,“徐图之,上面有电,你别碰。” 徐图之收脚,怕秦礼抓到自己,她看着秦礼红了的双眸,心里有些酸胀,“秦礼,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你别拦着我,好不好?” 什么重要的事情? 当乞丐吗? 秦礼难掩哽咽,乞求道:“徐图之,我求求你,你下来好不好?我们从大门走,不要翻墙好不好?这样太危险了。” “不要,”徐图之知道自己一旦跳下去,肯定会被就地正法,“你们会把我抓回去。” “秦礼,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别管我了,好不好?”徐图之劝阻她。 “好,只要你下来,我什么都听你的,”秦礼伸手去够,急的眼泪都飚出来了,“徐图之,你下来好不好,我们不会抓你的,我不会让你在医院待着的。” 秦礼哭的声音都哑了,“徐图之,我求求你,你下来好不好,你下来嘛?” 徐图之看着秦礼哭成这样,心里仿佛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又酸又苦。 她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带着几分苦涩的语气,“秦礼,你别哭了。” 系统忙道:【宿主,快跑,很多人都来抓你了。】 徐图之看过去,只见徐图勤带了一大堆医护人员和保安跑了过来,“我去,这么多人。” 系统催促:【快快快,赶紧跑!】 徐图之立刻转身,上手扯开通电的钢丝,准备跳出去。 “秦礼,别碰徐图之——” 是徐图勤的低吼,带着害怕和担忧。 徐图之是感受不到被电流击麻的疼痛,但人体是可以导电的,若是一个人触电,就会有电流从触电人传到救人的人身上,这就导致救人的人也会触电。 徐图之有系统来屏蔽痛苦,但秦礼没有。 秦礼不可能放任徐图之逃跑,若是她逃走了,川城之大,她要怎么去找? 于是,她看到徐图之不顾被电的危险,强行扒开钢丝要走,她的大脑没有什么恐惧,直接爬上去,抓住徐图之的脚腕。 徐图之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礼,她哪怕被电,还要紧紧的抓住她的脚腕。 怔愣的瞬间,徐图之就被秦礼给抓了下来,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医护人员立刻冲上来,死死抓住徐图之,生怕她再次逃脱。 徐图之没有挣扎,只是茫然无措的看着秦礼。 此刻的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她,好似在证明“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留下。” 系统呼叫:【啊,宿主,你要被针扎了!】 徐图之回过神已经晚了,医生已经把药水扎入她的体内,她因为感受不到疼痛,所以毫无感觉的昏迷了过去。 等徐图之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系统报时:【一针下去,你睡了六个小时,现在时间21:45分。】 徐图之头疼的很厉害:“统子,那个痛苦屏蔽的功能再给我开启一下呗?” 第57页 系统:【这个功能每个任务世界是有次数和时间限制的。】 系统:【每个任务世界会有三次开启的机会,开启时间只能坚持3个小时,要想再次开启要等到24小时之后。】 徐图之眉心蹙紧:“好叭,我一会儿吃点止痛药吧。” 系统神情有些怪异:【你现在估计也没办法吃止痛药。】 徐图之:“?” 系统努努嘴:【你自己看你现在所处的环境和状态。】 徐图之环顾一圈,发现她不在精神病院了,而是在自己的家里。 谭山公馆。 而她现在躺在卧室的床上,被绳子绑住了手脚。 徐图之:“...” 什么鬼? 系统贴心:【我知道你很慌,但你先别慌,我把你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录了像,你自己看哈。】 “哦。” 徐图之看着录像中的她,被医护人员注射了一针镇静剂,然后她昏迷了。 医生根据她的“疯狂的状态,不顾触电危险也要逃跑”的行为做出了最终判决。 徐图之很有可能是精神分裂症,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患,并伴有自残行为和意识障碍。 造成这种疾病发作的原因可能是患者突然接受到一种严重的,巨大的,攻击性极强的,无法承受的精神创伤而导致的。 医生表述的很专业,他还担心徐图勤和秦礼不明白其中意义,直接简化的说了一句:“这位徐图之患者,可能是...疯了。” 徐图勤脸色难看到极点。 秦礼直接崩溃的哭了起来,那双眼睛红的更厉害了。 医生建议徐图之立刻住院,接受治疗,秦礼却要求能否在家医治。 她说:“徐图之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带她回家。” 医生并不赞同秦礼这种行为,因为精神病人是不可控的,现在只是自残行为,后期还会做出攻击人的举动,若是贸然带回家救治,会造成一系列不可控的问题。 但秦礼坚持己见,最后医生拗不过,只能开了一些药以及教了秦礼一些对待精神病人的防范措施,让她把徐图之带走了。 之后徐图之被带回了谭山公馆,秦礼和徐图勤两人合力把徐图之绑住放在床上。 徐图之看完录像,陷入沉默。 系统看她苍白的脸色,虽然疼痛被屏蔽了,但徐图之触电那么久,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 尤其现在痛苦感知已经恢复,徐图之现在应该并不好受。 系统担忧道:【你还好吗?】 徐图之皱起眉头:“不太好,浑身疼。” 系统叹气:【理解你,心疼你。】 徐图之问:“那我能直接杀青吗?” 系统:【不能。】 徐图之:“...” 徐图之看着身上的绳子,绑的倒不是很紧,就是结叩在背后,她够不到,“行叭,你帮我把绳子解开,我得逃跑。” 系统飞过去:【好。】 徐图之刚要坐起来,听到了脚步声,立刻有躺了下去。 系统差点被徐图之给压倒。 徐图之闭上眼,假装自己还在沉睡。 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直到头顶传来秦礼略带疲惫的声音,又沙又哑,“徐图之,你是不是醒了?” 徐图之长睫轻颤,幽幽睁开了眼。 秦礼缓缓蹲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像是怕吓到徐图之似得,轻声问道:“徐图之,你饿不饿啊?我做了饭,要不要吃点?” 徐图之眨眨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肚子替她回答了。 咕噜咕噜—— 系统摇花手:【吃饭!吃饭!吃饭!】 徐图之:“...” 好好好,丢脸的只有她自己。 秦礼淡淡一笑:“我去拿餐桌和饭,我们直接在床上吃。” 徐图之羞恼的沉默。 秦礼在床上摆好桌子,放了三盘菜,有肉有素。 干锅花菜、蒜香黄油虾和香煎豆腐。 色泽诱人,香味扑鼻。 徐图之肚子叫的更响亮了。 系统急道:【快快快,通过我的五感共享。】 徐图之通过,看向秦礼:“解开。” 她还被绑着呢。 秦礼神色和煦,摇头拒绝:“我喂你吃。” 徐图之叹气:“秦礼,我有手。” 秦礼微怔,眸光水润,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还记得我是谁?” 医生说过,精神病患者可能会有认知障碍,比如记忆力减退的症状,遗忘短期记忆或者忘记常见的事物和人名。 徐图之看着秦礼泛红的眼眶,抿唇道:“..记得。” “所以你能解开我吗?” 秦礼固执:“我喂你。” 徐图之跟她打着商量:“我不跑。” 秦礼依旧:“我喂你。” 她舀了一勺饭,上面放着豆腐,喂到徐图之嘴边。 无处可逃又有美食诱惑,徐图之没出息的张嘴开始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相处的状态更加尴尬。 徐图之四处看了看,就听见秦礼说:“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徐图之看着她,有点不太理解秦礼想问什么。 秦礼见她露出茫然的神色,心中又疼又酸,“都忘了吗?” 徐图之疑惑道:“忘了什么?” 秦礼几乎是忍着喉头将酸涩咽了下去,保持声音平稳,“你忘了我就再告诉你,我一直一直跟你说,你肯定会记住的。” “你记得我的名字,那你记得我们的关系吗?” 徐图之眨眨眼,对秦礼的行为和阐述不明所以。 “她要干啥啊?” 系统猜测:【女主这是要跟你清算旧账了。】 徐图之恍然大悟:“好叭。” 秦礼不要求徐图之给出答案,她只是坐在床边,握紧徐图之的双手,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 一滴又一滴的砸在徐图之的手上,沉重的仿佛将跳动的心脏紧紧收缩。 她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是情侣。” 徐图之露出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但看到秦礼眼睛的瞬间,心脏像是停住了。 她才发现,秦礼的眼睛屡屡看向她的时候,都很悲伤。 是那一种充满了极致的心疼和怜惜的悲伤。 徐图之从未见过,所以她极其不确定的开口:“秦礼?你…喜欢我啊?” 秦礼确定道:“嗯,我很喜欢你。” 第44章 第 44 章 任务评级B等 秦礼将徐图之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又将徐图之以为秦礼不知道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比如秦礼知道徐图之早就猜到了她和徐图勤合作去玉檀山偷优盘,所以徐图之故意带秦礼进入玉檀山,故意带她去书房, 故意帮他们将书房的密码锁归位。 比如秦礼知道徐图之并不喜欢那个一起遛狗的女孩, 她曾带着半挂去中谭山遛狗,偶遇了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向她表达了自己对徐图之的爱慕之心以及被徐图之拒绝之后的失落, 并真诚的祝福两人长长久久。 比如秦礼知道徐图之给她转账的那一百万是私账, 哪怕徐家所有资金和不动产都被冻结,也不会影响这一百万的使用。 比如秦礼知道了徐图之其实对自己真的很好,很好, 很好... 此时徐图之的大脑宛如生锈的齿轮,一顿一顿的旋转, 发出“涩涩”的,难以入耳的呕哑嘲哳的声音。 徐图之眼珠僵硬的转动,看向一旁疑似死机的系统,问道:“这对吗?” 系统沉默许久,做出最后的挣扎:【最起码不影响我们最后的任务进度和总评分。】 徐图之惊疑:“女主弯了, 这对吗?” “她弯了, 男主徐图勤怎么办?” 系统疑惑:【你为什么会认为男主是徐图勤?】 徐图之怔愣一瞬:“不是嘛?” 系统拿出剧本:【你看,我们目前只有属于原主所存在小说中的剧情线, 之后这个小说如何发展,我们是不知道的。】 系统:【而且我们的任务就是完成炮灰扮演剧情, 至于咱们杀青之后的小说剧情, 咱们是不知情的,也是不用管的。】 系统摸着下巴:【至于徐图勤是不是男主?后续剧情如何咱们也不得而知,说不定中途又杀出来个男人蛊惑了女主的心也不一定呢。】 系统总结:【乾坤未定, 你我皆是黑马。】 “...”徐图之闭了闭眼,“还黑马呢,牛马才是我们的本来面目。” “而且按照女主现在的性取向,中途冒出来的就不一定是男人了。” 系统无所谓:【管她呢,咱们马上就要杀青了,这些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情了,等一会儿秦礼出去后,我给你解开绳子,咱们趁机逃跑。】 第58页 战略安排很得当,但施展起来很困难。 当徐图之被秦礼抱在怀中,哄着睡觉的时候,内心如死灰一样麻木。 系统张了张嘴又闭上,在空中飞来飞去,表达它的无语和急躁。 秦礼轻轻地拍着徐图之的背后,柔声道:“睡吧,一切都会好的。” 徐图之:“...你能松开我嘛?” “绑着睡,不舒服。” 秦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徐图之循循善诱又可怜兮兮:“我真的不跑,而且我真的不舒服,身上哪哪都痛。” 秦礼不忍道:“好。” “房门被我反锁,你家门的特点你也清楚,密码我改过,不会告诉你的。” 系统哼笑:【别怕,宿主,有我在,啥秘密都给它破译了。】 徐图之假装乖巧:“好。” 秦礼解开绳子,又将徐图之抱在怀里,一起躺下。 仿佛把自己当成了牵制徐图之的“绳索”。 “好啦,你可以好好睡觉了,乖。”秦礼轻轻揉了揉徐图之的头发。 徐图之仰起头,控诉道:“秦礼,你已经不止一次把我当小孩了。” 秦礼语气有几分纵容和宠溺,“那我不把你当孩子,你可以好好休息吗?” 徐图之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和眼下的乌黑,心里涨涨的,“秦礼,我们两人比起来,你看起来才是更该好好休息的人。” 秦礼淡笑:“我没事的,我不困。” 怎么能不困? 徐图之可以清晰的从这张漂亮的脸蛋上看到两个大字。 疲倦! 秦礼脾气倔,劝是劝不动的。 徐图之只能出奇招,她从秦礼怀中窜出来,反手将她抱在怀里,“你睡我就睡。” 秦礼木然一瞬,抬手抱紧徐图之的腰,“徐图之?” “什么事?” 她抬起头,眼中始终含着泪水,“你会好起来的,对吗?” 徐图之不忍看她的眼睛,抬手盖住那双悲痛的眸,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回答。 按照原剧情,原主是真的疯了。 而她也应该按照剧情表演下去。 秦礼将自己挤进徐图之的怀里,声音又抖又哑,“徐图之,别怕,你还有我在,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徐图之闷闷道:“嗯。” 她轻轻拍着秦礼的背,“秦礼,睡吧,我不跑了。” 秦礼是不敢睡的,她还是担心徐图之会中途跑出去。 但她此刻是被徐图之紧紧拥抱着,温暖又柔软的怀抱,轻柔的语气,安抚的拍打,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谁也无法将她们拆散。 秦礼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云朵中,逐渐沉溺。 可当她再次醒来时,跌落在深渊之中,摔得粉身碎骨。 秦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徐图之存在的痕迹。 她脸上表情出现一丝裂缝,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声音大的都能产生回音。 秦礼目光狠厉,精神几乎要崩溃,“秦礼,你把徐图之弄丢了。” 徐图勤突然来电,直接问道:“徐图之的位置变了,她跑了是吗?” 秦礼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自从你说要把徐图之带回家看着,为了以防万一,让我医生再给徐图之换药的时候,在她皮肤组织下面放了定位器。” 秦礼放下心来,穿上鞋走出房间:“她现在在哪里?” 徐图勤:“定位在长前桥。” 秦礼顿住:“川大附近?” “对,川大附近,”徐图勤迟疑了一下,“我怀疑她是犯了病,想去学校找你。” 秦礼忍住哭意,跑到小区门口,拦截过路的出租车,“我立马赶过去。” “好,一会儿汇合。”徐图勤挂断电话,开车前往长前桥。 为什么徐图之会出现在长前桥呢? 因为她的授业恩师就在这里。 但徐图之来的时候,恩师不在,听附近的人说,恩师找到工作,又回去当牛马了。 这就导致恩师留在天桥底下的家伙事儿可以给徐图之使用。 恩师许久不在了,留下的被褥破破烂烂,上面都是灰和泥,但徐图之觉得这样糟糕的情况才能够好的完成她的杀青戏。 而且为了表演好乞丐,徐图之特意穿了最普通的白T恤和破洞裤子,白T恤还不能太干净,她还特意在地上打了滚。 川城突然下起了暴雨,风大雨又急,天桥底下,四面通风,徐图之整个人被吹的又湿又潮。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苍白的脸上,纤瘦高挑的身子苟苟嗖嗖的蜷缩在破褥上,看起来特别可怜。 来天桥躲雨的行人不忍心,还给了她几张小面额的人民币。 系统满意道:【你的这段表演,我给满分。】 徐图之冻得打冷颤,牙齿都在打架:“任务还没完成吗?” 系统查看数据台:【现在任务总进度是98%,还差2%,你在演演,估计一会儿就能把任务推满了。】 徐图之抱紧自己,又冷又困,颤声道:“嗯嗯。” 忽然间,徐图之感觉到身上被盖了一张柔软又温暖的毛毯,她抬起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秦礼。 秦礼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浑身上下湿漉漉,透着一层微薄的湿意和冷气,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宛如从深海之中浮游上来的鲛人。 她冰凉的手指轻抚徐图之的脸颊,声音在极力的压制着颤抖和哭泣,用着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语气,说:“徐图之,我们回家好不好?” 徐图之没有立刻回应,反而疑惑不解。 秦礼身上又湿又冷,为什么这张毛毯又干又暖? “秦礼?”徐图勤匆匆赶来,看到此刻非常糟糕的徐图之,眼中掠过一抹悲痛和惊颤,“秦礼,把徐图之送到医院吧,那里有更好的医疗机器和看护手段,还有医生和护士随时能够监管徐图之的一举一动。” 秦礼没回头,只是温柔的凝视着徐图之,话音却冷了下来:“她不是犯人。” 徐图勤眉头紧锁:“我没有把她当犯人,她到底是我的亲妹妹,我能冷血到对她不管不顾吗?” “秦礼,你要上班,你要生活,你要养你外婆,你还要养条能吃的金毛,这些都要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把徐图之带回家自己照看的话,你会把自己折腾坏的!” 徐图之没说话,却在心里默默赞同徐图勤的发言。 秦礼现在刚毕业,哪怕进入了徐图勤的公司,但前期赚的肯定不会很多,她还有外婆要抚养以及那条能吃的半挂,那么多负担只有秦礼一个人抗,如今再来养个疯子,秦礼这么搞都能把自己逼疯。 秦礼猛地回头,一字一句,震聋发挥,带着令人无法拒绝和置喙的坚决,“我养得起!我养得起!” 徐图勤神色凝重,嘴巴微张却吐不出一个字,似是被无形的束缚所困,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徐图之听到这话,脸上表情复杂,分不清是惊喜和惊诧。 她抬眸,见秦礼转过来看向她时的神色,不似面对徐图勤那样冷漠又执拗。 秦礼把毛毯裹紧徐图之,温柔似水的目光下是紧张和无措,“徐图之,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给你做饭吃,好吗?” 系统突然激动道:【恭喜宿主,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任务总评分:70分!任务等级:B,任务总积分已存档。】 系统欢快道:【宿主,你可以杀青啦。】 系统:【请做好准备,我们即将要退出当前任务世界。】 “等一下,”徐图之叫住,“我记得你说过,一般情况下,我所扮演的炮灰会按照既定好的结局发展下去,最后消失在后面的主线剧情里,对吧?” 系统:【是呀,你问这个做什么?】 徐图之看着故作坚强的秦礼:“那不一般呢?” 系统疑惑:【什么不一般?】 “你说的这话肯定还有别的选择,对不对?”徐图之问道。 系统微怔:【宿主,你对这个任务世界有了感情?】 “我又不机器,”徐图之内心又闷又痛,“人的情感是不可控的。” 系统理解:【若是宿主无法控制情感,我可以申请让宿主去玉衡殿净化情感。】 徐图之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总觉得人若是失去了记忆和情感,和机器无异。 她不想成为行尸走肉。 徐图之摇头:“你就告诉我,是否有其他选择?” 系统叹了口气:【有。】 徐图之眼睛一亮:“你说?” 系统:【一共有三个选择,第一:宿主需在完成任务后立即剥离当然任务世界,原主会按照既定结局保持下去;第二:宿主可以留在当前任务世界,直到宿主可以选择何时退出;第三,宿主可以在当前任务世界留下复制体;】 第59页 徐图之并未立即做出回应,“第二和第三是有条件的,对吗?” 系统点头:【是的,需要宿主需要扣除相应的积分,若是最后总分评定等级越高,可以抵扣的积分也会越多。】 徐图之听到了刚才系统的播报:“那我现在的积分应该可以有两种选择吧?” 系统尴尬:【是的,我以为宿主会立刻退出,所以一开始并未给宿主你提供选择。】 系统迟疑道:【以宿主目前的积分额度,能选择第二个或者第三个啦,你要使用吗?】 “使用。”徐图之看着秦礼那双通红的眼眸,“我选第二个。” 系统欲言又止:【为什么?】 系统好奇:【你是喜欢秦礼了吗?】 徐图之没有回答系统,只是默默地看了秦礼许久,然后抬手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滴,看着秦礼明亮的眼眸和泛红的眼尾。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秦礼,不哭了。” 系统:【积分已扣除,待宿主想要退出,呼叫我将宿主将剥离当前任务世界即可。】 徐图之点头:“好的。” 秦礼握紧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感激似得求道:“我不哭了,徐图之,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秦礼哭了太多次,她应该留下,就当是为她擦擦眼泪吧。 系统明白了徐图之的意思,默默离开了,等着徐图之再次呼叫她。 第45章 第 45 章 胖胖有福 徐图勤想要将徐图之送到医院好好医治, 却得到了秦礼和徐图之的强烈反对。 徐图勤看着同仇敌忾的两人:“...” 他望向淋透的徐图之,就跟流浪在外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秦礼不同意我还能接受, 你凭什么不同意?” 有病还不去看病, 这不是故意折腾自己嘛? 废话,她又不是真的神经病,要是真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她就算没病也会疯。 徐图之刚要辩解, 就被秦礼挡在身后,严肃道:“她不能去,她只能跟我回家。” 精神病院那种地方秦礼不放心徐图之一个人去那里, 就算她天天去看望徐图之,但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秦礼无法相信任何人可以将徐图之照顾的完好无损, 她只信自己。 徐图之闻言,立马附和着点头。 徐图勤看着对他十分警惕防备的秦礼,又瞥向站在秦礼后面洋洋自得的徐图之,这两人现在的架势颇有一种“纣王被妲己蛊惑的昏头转向”的既视感。 他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算了, 不去医院就不去了,咱们直接把医生请到家里给图之治疗吧?” 秦礼虽然强烈抵抗徐图勤把徐图之带回精神病院, 但徐图勤到底是徐图之的亲哥哥,不论是在法律还是道德上, 她都不敌徐图勤对徐图之的重要性。 眼下徐图勤能够退让, 秦礼神情难掩感激,长舒了一口气:“好。” 她转过身,将徐图之搂在怀中, 神色紧张,小心翼翼请求着:“徐图之,我们回家吧?” 徐图之眨眨眼,拉住秦礼的手,点了点头:“嗯。” 秦礼感受到徐图之的亲近,眼眶忍不住一阵酸涩。 她抿了抿唇,将那股难言的哀伤和心疼强压下去,“走吧。” 徐图勤去给徐图之找专门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生,并没有跟着秦礼她们回到谭山公馆。 秦礼把徐图之带到沙发上,又给她拿了一个毛毯盖住全身,“听话,坐在这里等我,我去放热水,你好好泡个澡,以免感冒,好吗?” 徐图之被秦礼裹成粽子,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力,“好。” 秦礼摸了摸她的头发,淡笑:“真乖。” 徐图之撇了撇嘴,又把她当小孩。 她看向旁边的半挂,“看好她。” 半挂“汪”了一声,表示一定看好。 徐图之:“...” 这一人一狗配合的还挺默契。 秦礼去卫生间放热水,留下徐图之和半挂大眼瞪小眼。 她裹着毯子坐在地毯上,摸着半挂的头,感叹了一声:“以后你妈身上的担子就重了,她不仅要照顾外婆,还要养你这条胖狗,现在还要养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了。” “你妈就是太逞强了,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姑娘,也该被人好好呵护的。” “以后咱俩懂得知恩图报,要好好照顾你妈,知不知道?” 半挂听不懂徐图之在说什么,它只是用狗头不停地往徐图之怀里蹭。 “哈哈哈...我身上湿,你别蹭了,”半挂虽然月份小,但体型大,把徐图之拱来拱去,“半挂,别舔了,脏,我身上脏。” 徐图之被半挂扑倒,余光瞥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客厅的秦礼,立马呼救道:“快,秦礼,半挂这大体格子要压死我了。” 秦礼放好水,将卫生间的暖风打开,准备出来叫徐图之去洗澡,却意外听到了徐图之和半挂说的话。 医生说过,徐图之的精神疾病还在初期,要是好好调养的话会有恢复正常的可能性。而且徐图之是不会一直发疯的,她也会有正常的时候,只是反反复复的,让人无法控制。 就像现在,徐图之平静了许多,她会乖乖坐着等她,会和半挂聊天打闹,会心疼她的负担和不易。 秦礼眼尾的红越来越深,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她走过去,推开半挂,将徐图之紧紧抱在怀里。 徐图之怔愣片刻,听到秦礼在耳边的啜泣声。 她微微垂眸,抬手将她抱住,轻轻抚着秦礼颤抖的后背,嗓子低哑:“好了,别哭了,你看,我还好好的。” “嗯。” 徐图之看着已经准备好的热水,干净的衣服,温暖的卫生间,处处透着秦礼的细心和妥帖。 背后传来关门声,徐图之以为秦礼出去了,结果却看到她从背后走出来,站在她面前,抬起手帮她解扣子。 徐图之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指节。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解开扣子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碰到身体。 秦礼的指尖温热,轻轻地拂过徐图之的皮肤,总能带出一阵无法言语的酥麻和战栗。 徐图之微微偏头,喉结滚了滚,捏紧了手指。 先是衬衫,再是抹胸,最后是裤子,徐图之赤/身裸/体的进入温度适宜的热水中,水中被放满了泡沫,看起来非常梦幻。 徐图之以为秦礼只是太周到来帮她脱衣服,可当她看见秦礼将自己也脱了个精光,迎着她震惊的神色,踏入浴缸之中的时候,她感觉胸膛里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脏似要从口中跳出来一样。 秦礼的目光纯粹又炙热,慢慢的向她靠近,徐图之被盯的面红耳赤,呼吸乱七八糟。 秦礼似尾鱼一般,轻柔的滑进徐图之的怀中。 她搂着徐图之,看着她羞涩的模样,一缕甜意和满足后知后觉的从心底深处浮现出来。 “徐图之?” 徐图之眼神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听到秦礼叫她,立马磕磕巴巴的应道:“怎,怎么了?” 秦礼摸着她的脸,目光虔诚宛如信徒信仰神明,深情款款,“我爱你。” 徐图之呼吸一滞,心中涌出异样的情绪,眉梢眼角不自觉的染上了温情。 她低头,嘴唇抖了抖,吻在秦礼的眉心。 既然言语无法描述她的心绪,那便做出来吧。 —— 徐图勤给徐图之安排的医生非常优秀,获得各种各样的大奖,研发过各种各样的药剂,开创了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法,这让徐图勤和秦礼非常信任这位医生。 所以当医生说出徐图之已经康复的时候,徐图勤还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熬夜工作太过疲惫而导致的幻听。 “是的,”医生推了推金丝框的眼镜,神情认真且严谨,“徐图之女士已经成功痊愈。” 徐图勤喝了一大口咖啡,不可置信道:“这就痊愈了?” 从确诊到痊愈,就用了两个月? 这不是精神疾病嘛? 这么迅速的痊愈不会有问题吧? 医生点头:“是的,痊愈了?” 徐图勤看向医生的眼神都带着怀疑:“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也见过不少精神疾病的患者,他们的治疗时间普遍都很长,两个月就能痊愈的患者,恕我见识短,我从未见过。” “医生,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别误诊了。” 医生将几份报告递过去,说:“徐先生的怀疑和担忧我是非常理解,但病人很配合治疗,态度积极,从不抵抗任何医治方法,并且自己也在改善状态,这样配合十足的病人我也很少见,所以她能痊愈不全是我的功劳,更多的是病人在自救。” 第60页 “说到底,很多精神疾病最大的困难都是病人本身,但若是病人拥有强烈的自救意识,并且非常愿意配合医生治疗,那么病人痊愈的可能性和概率都会大大增加的。” 徐图勤看着报告,沉重的神情越来越轻松。 他长舒一口气,眉目间的那股疲惫和担忧悄然逝去,“谢谢你,医生。” 医生淡笑:“不用客气,说到底,我还得谢谢徐图之女士,她的迅速痊愈给我提供了很多灵感和创新,我打算单独写一篇论文来分析一下徐图之女士的痊愈,说不定能帮助更多的病人。” 徐图勤站起来,伸出手:“这些都是其次,我真的很感谢医生能救治我的...妹妹。” 如今算来,徐图之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能平安健康,徐图勤无论怎么遮掩都无法忽视心中的喜悦。 医生回握:“不用客气。” 徐图勤送走医生,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和秦礼分享一下,结果是占线,他又给徐图之打了电话过去,也是占线。 徐图勤眉头微蹙:“这两人又在打电话!这一天天的恨不得24小时都黏在一块。” 谭山 “我一定要干死半挂!” 徐图之从草堆里爬出来,捡起地上的手机,看着半挂飞奔到一个漂亮的萨摩耶旁边摇头摆尾。 “你没事吧?”秦礼担心道。 徐图之掸了掸身上的灰,恶狠狠的说:“我没事,有事的是半挂。” 秦礼无奈笑道:“以现在半挂的体魄,你怕是打不过它。” 徐图之看着胖了好几圈的半挂,瘪了瘪嘴:“你喂的太好了,半挂真成“半挂”了。” “胖点挺好的,有福气。”秦礼温声道,“我马上过去了,乖乖等我。” “今天天气不错,你根本不用特意回去给我拿外套。” 徐图之不仅一次觉得秦礼对她太溺爱了。 秦礼解释:“天气不错,但风挺大。” “行,我听话,”徐图之看向半挂,“我带着半挂下山,咱俩应该可以碰上。” “好。” 徐图之挂断电话,喊道:“半挂,回家了,你妈来接咱俩了。” 半挂在一圈狗狗里玩的不亦乐乎,徐图之撸起袖子,死拉硬拽的将半挂从万花从中拽出来。 “学长?” 徐图之回头看过去,只见桑悠从另一个小道走过去了,正牵着的雪白雪白的萨摩耶。 桑悠惊喜道:“好久不见啊,学长,我从背后看你,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呢?” 她经常来谭山遛够,但很久没见到徐图之了。 “嗨,”徐图之打着招呼,“最近事忙,就没来。” 桑悠看向半挂:“壮实了很多呢。” 徐图之死死扯住狗绳,生怕自家狗子把桑悠的萨摩给撞飞,“委婉了,你直接说它胖就行。” 桑悠跟着徐图之一起走着,笑嘻嘻道:“在外还是要给狗狗点面子。” 她四处看了看,“就你一个人来遛狗吗?你女朋友呢?” 徐图之朝山下看去,边走边说:“她在来找我的路上。” “哦,好。”桑悠微微仰起头,目光自徐图之的脚尖缓缓向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似有些惊讶,忽然开口道,“学长,你的状态看起来很好。” “是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徐图之疑惑反问道:“你怎么看出来我很好的?” 桑悠语气笃定地说道:“气色好了很多。” 说着,她的视线又在徐图之的身形上扫了一圈,补充道,“好像还有胖了些。” 徐图之摸了摸脸,接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说道:“我女朋友做饭太好吃了。” “我就说胖了,她还老说我太瘦。” 徐图之的声音里虽带着些许 “抱怨”,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眼中满溢的幸福,却怎么也藏不住。 桑悠瞧着徐图之那张平日里冷淡的面容,此刻却被欢喜和惬意填得满满当当,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学长是瘦,但你女朋友说的对,得多吃些,胖一些,这样有福气。” “好。”徐图之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了秦礼的身影,只见她原本还淡然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道,“我女朋友来接我了,先走了。” 桑悠和秦礼之前见过面。 此时,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目光交汇,默契地隔空颔首示意。 她朝她们摆摆手:“嗯,再见。” 桑悠站在原地,看着徐图之拉着半挂快步走到秦礼,秦礼将手上的外套给徐图之穿上,行为举止都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处处透着温柔和细心。 徐图之穿好衣服,一手搂着秦礼的腰,一手牵着半挂,两人慢悠悠的走下山。 走着走着…… 徐图之开始故意歪着身子,整个人都快贴在了秦礼身上,像是在撒娇,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 秦礼没有一丝厌烦,反而柔声的附和着,让徐图之的每一句话都有了回应。 “老婆,我饿了,咱们一会吃什么?” “吃你想吃的煲仔饭。” “好耶,老婆,可以做全素的吗?人家都看出来我胖了。” “你不胖。” “那行,听老婆的,那就给半挂做素的,它太胖了。” “好。” ....  第46章 第 46 章 让老子爽爽 当当当—— 木门被敲的震了三震, 男人粗狂豪迈的嗓音登门入室,将床上的人瞬间惊醒。 “寨主——寨主——” 系统:【滴!任务世界加载完毕!】 系统:【滴!主线剧情和任务剧本已传输完毕,请宿主注意查收~】 徐图之看完剧本, 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她揉了揉脸, 想疏离一下剧情,却摸到了一把粗糙的毛发。 徐图之僵住:“我长胡子了?” 还是个络腮胡! 系统安抚:【别怕,假胡子, 迎合原主人设的。】 徐图之舒了口气:“那就行。” 她眉头微蹙, “这次炮灰角色竟然是个山匪头子啊?” 系统点头,敲敲剧本:【是的,宿主, 你马上就要迎来第一段关键剧情啦。】 “好。” 徐图之看着快要被敲坏的房门,无奈起身, 一把拉开房门。 她身形轻盈的躲开男人的饿虎扑食,看着男人如山一样强壮的身体摔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徐图之扇了扇灰,“喊什么喊?吵死了。” 男人“蹭”的跳起来,是原主相识甚深的伙伴, 叫石板桥。 他拥有一张霸气的面容和体格, 右脸颊有一条从下颌骨到耳根的疤痕,使得他板着脸时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 但男人看见徐图之的瞬间, 一口大白眼就这么直愣愣的冲进徐图之的瞳孔里,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犯了错的哈士奇。 石板桥激动道:“寨主, 查到了, 查到了。” “什么?” 徐图之毕竟是刚穿过来,还是古代世界观,她得适应一下。 而且石板桥的嗓门就跟喉咙里安了个“嚓”, 震耳欲聋。 徐图之扣扣耳朵,命令道:“你给我说话小点声,我耳膜快要被你震破了。” 石板桥纳闷:“寨主,什么叫耳膜?” “..就是一种比喻,”徐图之懒得解释这些,“你刚才说什么查到了?” 石板桥:“杨彦查到了,他说户部尚书的小姐马车会在卯时经过清风古道中段,到时候我们可以提前埋伏在古道周围的密林之中,然后将她们都抓了。” 杨彦? 徐图之脑子里过了一下角色,问:“他人呢?” 石板桥边说边比划:“杨彦已经提前先去安排了,他脑子好使,排兵布阵很厉害,他说要把那些人用一张大网给兜住,让我喊你赶快去清风古道。” 徐图之纠正:“那叫一网打尽。” “哦,”石板桥挠挠头,“都一个意思。” “那走吧。” 石板桥见徐图之两手空空,问:“寨主,你的武器不拿着吗?” 武器? 徐图之问系统:“我武器是什么?” 系统:【你回头。】 徐图之转身,瞳孔皱缩:“这玩意儿我能拿的动吗?” 系统迟疑道:【应该可以,虽然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但原主的武功和内力我已经和你进行了融合,你可能只是需要适应一下。】 徐图之无奈:“不是,我现在来得及去适应吗?” 系统尴尬沉默:【我觉得你行。】 第61页 徐图之:“...” 我不要你觉得。 就在徐图之犹豫之际,石板桥非常贴心的走过去,从架子上把她的武器拿了下来,“走吧,寨主,我们要赶快过去了。” 徐图之给他个赞赏的眼神,这小伙子很有眼力价儿。 “好。” 两人刚踏出房门,石板桥突然发问:“唉?寨主,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徐图之顿住:“什..什么?” 她在心里呼叫系统:“原主原来是什么音色?” 系统翻剧本:【啊!原主喉咙受过伤,留下了沙哑的后遗症,但你不是原主,所以没有这个后遗症的表现。】 系统出主意:【要不你哑着说话?】 徐图之无语:“...我也不能哑一辈子啊?这难度太大了。” 还不如她想想办法糊弄过去。 反正她有人设容错率。 石板桥眉目一沉:“我感觉寨主你的嗓音变得...娘们兮兮的。” 徐图之:“...” 废话,你寨主就是女的。 徐图之抿了抿唇,面不改色:“我换声期。” “换声期是什么意思?” 徐图之解释:“你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么一副破锣嗓子的声音吧?你小时候声音也是又嫩又脆的吧?后来随着你年纪的增长,你的声音不也改变了嘛?” 石板桥反应了一下:“是哦,我以前声音很小的,后来睡了一觉,声音就变粗了。” 徐图之见他相信,暗暗舒了口气:“对。” “别纠结这个了,赶紧过去清风古道吧。” 尧国共有十八州三十六县,地势辽阔,其疆域面积将近852万平方公里。 东至冀东,西至长川高原,南据岭南,北达覆阴山。 而各个州县想要来到玉京,最快的行路便是从清风古道中穿行而过,若是不走清风古道,便只能绕过苍龙脊,最起码要耗费最少一个月的路程。 苍龙脊山势宏伟峻拔,绵延千里。 而清风古道是因为一次闪崩地裂导致,开辟出来了一条裂缝。 正所谓有人便有了路,人走的多了,路也就宽阔了。 而清风古道作为通过苍龙脊的唯一途径,来往商旅车马众多,但能活着走出去的却很少。 因为清风古道两旁的大山里藏匿着无数恶贯满盈,凶神恶煞的土匪强盗,烧杀抢劫,无恶不作,令人无风丧胆,谈之色变。 其中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山匪便是龙隐寨,也就是原主所统领的山寨。 传闻这山寨中的寨主是恶鬼化身,食人血肉,凶残无比。 所以经过清风古道的商旅烧香拜佛,宁可遇到别的土匪也不要遇见龙隐寨的匪人。 今日,经龙隐寨的二把手杨彦打听,户部尚书家的女儿会途径清风古道,所行车队里有无数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听说车队里面都是那贵族小姐准备的嫁妆,只因随行的护卫都是出自锦衣卫里的精英,定能安全将其送达至玉京,所以这帮不知死活的人就敢堂而皇之的走入清风古道。 徐图之走到山林深处,看着已经潜伏好的山匪。 苍龙脊里不仅一家山寨,但龙隐寨的凶名远扬,威力骇人,其余山寨的人不敢抢龙隐寨的猎物,所以清风古道两旁蹲守的人都是龙隐寨的人。 杨彦见徐图之和石板桥来了,连忙走上前,笑的谄媚,请功道:“寨主,前方兄弟来报,户部尚书家小姐的车队已经进入清风古道,只要他们走入中断,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徐图之看向远处,隐约能听见传来的马蹄声。 杨彦见徐图之神色平静,顿了顿:“寨主,你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没,”徐图之摆了摆手,“一会儿我跟你们下去。” 杨彦:“是。” 杨彦看向徐图之的喉咙,眉心微动,“寨主,你的声音..?” 还没等杨彦说完,石板桥先开口:“寨主换声期。” 杨彦疑惑:“何为换声期?” 石板桥兴致冲冲道:“来,我跟你解释,你看看,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杨彦:“...” 可算是让你装到一回了是吧? 说话之际,车队已经走入了他们所埋伏的地方,山风料峭,吹开马车的帷幔,里面的女人露出一张美丽的脸,惊艳众人。 徐图之看的一清二楚,和系统感慨:“真漂亮呀。” 跟秦礼有的一拼。 想到这儿,徐图之有些怀念。 系统:【毕竟是天选之子,无论是外观还是内在都是绝对优秀的。】 石板桥偏头看了一眼徐图之。 所有人严阵以待,就等着一声令下。 杨彦拿出竹哨,将其吹响。 一声嘹亮清脆的声音在清风古道里响起,激起阵阵飞鸟迎空而上。 “杀——” 徐图之还没反应过来,埋伏在两方密林巨石深处的山匪冲向车队,将其围的密不透风。 一个个手持弩箭、弯刀、长枪和毒弹,把车队里的锦衣卫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山匪们对这场打猎很是满意,发出一阵阵兴奋又激动的喊叫声,如狼似虎。 为首的护卫神色凝重的看着面前嚣张至极的匪人,拔出长刀,高声怒吼:“此乃户部尚书的车队,尔等宵小,速速撤退,不然...” 他长刀一挥,刀势猛烈,将山道上的巨石斩裂,“人头落地!” “吓唬谁呢?”石板桥哼笑一声,将抗在肩上的两支狼牙棒对准护卫,“信不信老子让你现在人头落地啊?” 护卫拧眉:“你可是匪头?” 石板桥:“我是你爹。” “你找死!”护卫气极,双腿一夹马肚,飞身而起,朝着石板桥砍了过来。 “怕你是孙子,”石板桥扔下一句话,把狼牙棒放到一旁,拿过旁边匪人手上的巨锤冲了上去,“看老子不把你脑袋砸碎。” 两人打得猛烈,一招一式皆是冲着彼此命门而击。 石板桥拥有力拔山河之力,近两百斤的巨锤被他挥舞的轻轻松松,就似一把拨浪鼓似得。 护卫没想到石板桥力量如此找到,长刀抵抗巨锤的瞬间,碎成一片片,锤势汹涌,将其肋骨震碎,吐血摔在山壁之上,站不起来了。 “你给老子去死——”石板桥挥舞巨锤,势要将其脑袋砸碎。 杨彦看向青幔马车里的人,眉头紧锁。 “住手。” 一道清爽明亮的嗓音突然响起。 那支巨锤硬生生停在护卫的眉心之上,护卫瞪大眼睛,豆大的汗滴流入眼睛里,又涩又痒。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山匪之中走出来一个人,与旁边的山匪强壮的身体相比,此人身形太过瘦弱,更像是弱不禁风的书生。 脸上的络腮胡看似粗狂,但与此人周身气质格格不入,却也让人不容小觑。 随着那人走上前来,山匪众人非常恭敬的喊道:“寨主—— ” 车队中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徐图之,表情好像在说:就他?! 徐图之看着被石板桥差点砸死的护卫,眉头微蹙:“回来。” 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实在是看不下去当场杀人这种血腥残暴的场面。 石板桥收回巨锤,拎起护卫,扔到徐图之面前。 系统将剧本展示在徐图之面前:【宿主,咱们可以开始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了。】 徐图之看向旁边扎在地里的狼牙棒,神色凝重,“这玩意儿多少斤?” 系统扫描:【一个五十公斤。】 徐图之瞠目结舌:“两个加起来两百斤?!” 系统鼓舞:【你有内力,你可以的,你要加油。】 徐图之:“...”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双掌在地上磨了磨,掌心沾灰,可以减少汗水对手掌与武器之间摩擦。 杨彦疑惑:“寨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石板桥看见徐图之要拿狼牙棒的动作,猜道:“寨主肯定要亲自杀了这个嘴贱的护卫。” 杨彦抿了抿唇:“寨主,我建议...” 话音未落,杨彦不明所以的看着徐图之把脸憋的通红,正在努力的将狼牙棒拔出来。 徐图之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咬牙发声:“嘿——” 众人:“...” 系统在一旁指导:【调转内力,呼吸吐纳间让气息汇聚丹田。】 徐图之按照系统说的方式运转内力,感觉到身体里涌入一股强大的力量,但一下子拔出狼牙棒还是有些困难。 徐图之松开狼牙棒,长舒一口气,看向石板桥:“你过来。” 石板桥走过去,“寨主,怎么了?” “拔出来,放在我手上。” 石板桥摸了摸脑袋,刚想问为什么,就被徐图之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第62页 石板桥只能照做,毫不费力的拔出狼牙棒,刚要递给徐图之。 “轻轻地放!”徐图之马步一蹲,丹田蓄力。 石板桥轻轻的将狼牙棒放在徐图之手上,看着徐图之憋红的脸和颤抖的双手,“大..寨主,要不咱们不拿了?” 杨彦疑惑又惊诧的看着徐图之这副模样,“寨主,你这是怎么了?” 徐图之咬牙:“别跟我说话!” 她好不容易憋着一口气。 系统指着剧本:【加油,就一句关键台词,说完咱们就胜利了。】 徐图之双手抖得厉害,她铆足了劲儿,看向青幔马车,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快速的说道:“此山是我*@&,此树是�0,想要走?%*留下�钱。” 众人:“……” 这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系统无语:【你咬字清晰点嘛?】 徐图之额头冒汗:“滚。” 咚!咚! 徐图之双手无力垂下,狼牙棒把地面砸出两个坑。 系统急道:【别放弃,还差半句呢。】 徐图之喘着粗气,看向石板桥:“来,再放一次。” 石板桥:“...” 石板桥又把狼牙棒给徐图之轻轻的放上,徐图之抖得更加厉害,说话声音都在发颤音。 徐图之气若游丝的声音在空寂的古道中盘旋,犹如卧榻不起的老者,用力地发出最后一声:“也不知道…这世家大族…的小姐尝起来…是个什么滋味,给老子..绑到寨子..里,让老子..爽爽...” “哈——哈——哈——哈——” 这四声笑,像是老人弥留之际最后的交代,透着无数未能言语的不甘和无妄。 众人:“...” 不是,你这样的状况还有力气爽吗? 第47章 第 47 章 我才是被强迫的人 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结束, 丢脸的只有徐图之自己。 车队里的所有人都被抓进了山中的寨子里,关进了寨子后方的铁牢里,严加看管。 徐图之回到自己房间, 疲惫的躺在床上, 双手还在抖。 系统担忧道:【你还好吗?】 徐图之颤抖的举起一个“OK”的手势。 系统建议:【你得适应适应,后面还有打戏呐。】 徐图之闭上了眼:“麻烦下次给我安排个废物角色,谢谢。” 系统无奈:【这任务都是随即抽取的, 我没办法暗箱操作。】 徐图之睁眼, 埋怨的瞪了它一眼:“真指望不上你。” 系统:【...】 系统不服气:【要不是我在旁边告诉你运气方式,你还举不起来狼牙棒呐?】 系统噘嘴:【我还是很有大用处的。】 徐图之斜眼:“你看我的双手,还在抖。” 系统:【..这样吧, 我给你找些本武功秘籍,可以增进你的内力, 到时候你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拿起狼牙棒。】 系统:【而且你要自己精进一下武功,不然后期的剧情不好表演。】 徐图之眉头一挑,缓缓坐起来:“你都有啥武功秘籍?” “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白骨爪?” 她以前看过武侠电视剧,知道的武功秘籍也不多,耳熟能详的也就这些。 系统抬下巴:【这些我都有, 而且我还有别的。】 徐图之眼睛一亮:“啊!那我可以都学吗?” 系统点头:【当然可以, 这些辅助工具也是为了帮宿主更好的完成任务。】 系统将自己所拥有的武功秘籍展示出来。 徐图之看着虚空之中摆放的秘籍,每个秘籍的名字都散发着金色的光晕, 看起来特别高大上。 浩浩荡荡的排列下来,大概能有好几百本, 旁边都标注着不同的积分。 “啊?还要积分?”徐图之不乐意。 系统:【小本经营, 概不赊账,而且都不贵。】 确实,最贵的一本秘籍也才要几千积分。 完成一个B等的任务可以获得7万+的积分额, 以她现在的积分余额,狠点心都能全部收入囊中。 徐图之好奇道:“我要是都学会了,是不是就能成为盖世英雄?” 系统泼冷水:【你要是都学会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徐图之:“...?” 系统解释:【学精不学杂,这里有很多武功秘籍光学一本你都可以强中无敌手,但你要是都学,内力就会混乱复杂,经脉无法承受各种秘籍的改换,最终爆体而亡。】 徐图之理解:“也就是说,我学的越多,越容易走火入魔?” 系统点头:【是这样的。】 徐图之看着展示台上的秘籍,陷入纠结:“那你觉得我先学哪个呢?” 系统看了看,选出来三本:【《太乙真经》和《飞鸿步法》以及《雷霆煞》】 徐图之点了点头,价格也不算很贵,三本加起来也才一千出头。 系统见徐图之迷茫的神色:【《太乙真经》可以修炼你的内力,增强体魄;《飞鸿步法》可以在高速运动中出现几道幻影,可以混淆对手,也可用于攻击,轻巧又灵动,进退自如;《雷霆煞》是针对于你的武器所研发的一个秘籍,练就大成之日,挥舞狼牙棒可有雷霆之力。】 徐图之挑眉:“这直接从古代变成玄幻了?” 系统无语:【这就是你没见过世面了,很多武功强者修炼到最后都能成为不死的半仙,其内力可以震地击石于瞬息之间,也可翻山倒海于股掌之中。】 徐图之恍然大悟:“好厉害哦。” 系统:【那就先学这三本吧?】 “可以。” 系统抵扣掉积分,把三本武功秘籍的内容加载入徐图之的大脑里。 霎那间,徐图之便对这三本武功秘籍融会贯通。 徐图之立刻打坐,利用《太乙真经》中的方式来修炼内力,呼吸之间,她瞬间进入到一种无人之境的状态里,神识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不仅能够将龙隐寨中的一切尽收眼底,还能扩大到苍龙脊之中,感受着虫鸣鸟叫和山川河流的运动。 徐图之猛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若说之前原主丹田之中所储内力是条河流,那么现在徐图之丹田里的内力可谓是川流不息的江水,隐隐还要扩大成波澜壮阔的海洋。 徐图之感觉到身上的酸痛也消失了。 她揉了揉胳膊和腰肢,都不疼了,甚至还能感受到身体里的磅礴之力。 系统能感觉到徐图之的变化:【怎么样?不错吧?】 徐图之点头:“真不错,钱没白花。” 系统骄傲:【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徐图之看向窗外,突然发现天黑了。 “我这是修炼了多久?” 系统:【12个小时。】 “这么长时间?”徐图之毫无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中途有人来找过我吗?” 她躲在房间里这么长时间,别到时候引起别人的怀疑。 系统:【有人来找过,但是你忙着修炼没搭理他们,他们不敢打扰你就走了。】 原主的威慑力还是很厉害的,整个龙隐寨里没人敢无故打扰寨主,除了石板桥和杨彦能在寨主面前说上点话,其余人对原主都是战战兢兢的。 哪怕徐图之躲在房间里修炼了12个小时,中途虽然有人来找过徐图之,但没得到回应也就离开了。 “他们找我什么事?” 系统:【都是再问你如何处理那帮被绑上来的人质,在等你安排呢。】 “我能有什么安排?”徐图之不解,“山匪的流程都有什么?” 系统:【今晚有你的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 徐图之疲惫道:【我的行程这么满?】 上午刚演完一场大戏,这又来一场夜戏。 系统把剧本递给徐图之:【谁让你的剧情都是在龙隐寨里呢,唯独最后的杀青大戏是在玉京里。】 徐图之翻着剧本,眉头紧蹙:“这种剧情竟然没被屏蔽?” 系统理解徐图之的困惑:【这最后不是没做成嘛,所以没有被屏蔽。】 “看起来好难演啊!”徐图之一脸愁容。 系统给她打气:【你都锻炼了一个任务世界,演技肯定上涨了,我相信你能演的来,加油。】 徐图之:“...” 站着说话不腰疼。 咚咚咚—— 徐图之合上剧本,看向门外,听气息和脚步,是杨彦。 “寨主,夜深了,兄弟们在高台那边烤了肉,买了酒,来庆祝这次捕猎的大获全胜,你要不要过来吃些?” 徐图之揉了揉肚子,还真是有点饿了。 第63页 她起身下床,打开房门,看着杨彦有些惊讶的神色,“走吧。” 杨彦不着痕迹的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是。” 他跟在徐图之身后,故作无意道:“寨主休息的如何?” 徐图之淡淡道:“还行。” “若是寨主身体不适,我下山给寨主请个大夫来瞧瞧?”杨彦担心道。 徐图之偏头:“你觉得我有病?” 杨彦摇头:“不是,我只是担心寨主身体抱恙。” “上午寨主的身体好像有些..疲倦。” 那是疲倦吗? 那叫疲软了。 徐图之不动声色:“修炼的时候练出叉子了,一时内力不稳,拿不动武器了。” 杨彦眯了眯眼,语气有些微妙的激动:“寨主,你内力出问题了?” “现在好了。” 杨彦:“...” 杨彦嘴角一抽:“那就好。” 两人走到高台,众山匪围坐圆台边,架火烤肉,满地酒坛,喝的脸红脖子粗,东倒西歪的。 车队里的男人都被束起双手,高高吊起,身上已经遍布伤痕,脚下的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徐图之一走进高台之中,烤肉的焦味和血液的腥味混在一起,胃口瞬间全无,还有点恶心。 她看着一个个进气没有出气多的护卫,眉头紧蹙。 “寨主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山匪们齐齐看向徐图之,边喝边叫:“寨主——寨主——” 徐图之捏了捏眉心:“别喊了。” 众人立刻噤声。 石板桥摇摇晃晃的走上来,给徐图之递上一壶酒:“寨主,喝酒。” 徐图之接过酒壶,指着上面被吊的半死不活的护卫:“把这些人放下来。” 石板桥纳闷:“啊?” “要是把他们弄死了,咱们还怎么要钱?”徐图之打了石板桥一下,“赶紧去!然后关进铁牢里。” 石板桥反应过来:“对对对。” 徐图之叫住石板桥,“对了,你再找个大夫给他们看看,别到时候死在牢里,就不值钱了。” 石板桥顿了顿:“哦,好。” 杨彦欲要张口的嘴默默闭上了,他意味深长道:“还是寨主想的远。” 他本想用这个理由来劝徐图之将护卫等人放下来,没想到徐图之主动这么安排,这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 不过,杨彦没想到徐图之会找大夫来给护卫们医治。 徐图之喝了口酒,酒水又烈又辣,吞咽犹如吞刀子。 “真难喝。” 【这么难喝?】系统猎奇,【那我试试。】 徐图之:“…” 面对系统的请求,徐图之强忍着又喝了第二口,表情都扭曲了。 系统也扭曲了:【真难喝。】 她不想再喝第三口,说:“这样就行了吧?剧本里说了原主喝了酒,也没说喝了多少酒。” 系统习惯了徐图之的避重就轻:【行叭。】 徐图之把酒壶扔给杨彦,问:“那个贵族小姐关在哪里了?” 杨彦神色微变:“男女都是分开关押的,男的在铁牢,女的在木房。” “好。” 杨彦见徐图之往木房的方向走去,面色陡然难看了起来。 徐图之走到木房,一共两间木房,各自关押着两名女子,她站在关押着女主的木房门前,听到里面两个女子沉稳的气息,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系统没眼看:【不知道的以为即将被“强迫”的人是你呢?】 徐图之一双犀利的死鱼眼瞪它:“难道不是吗?” 系统:【...】 第48章 第 48 章 霸王硬上弓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暴力推开, 被捆住的两个柔弱的女子抱紧彼此,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惊恐又无助的看着走进来的山匪。 山匪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看起来醉的不轻。 飞霜上前,张开双手挡住背后的女子,怒视道:“大胆山匪, 你可知我家小姐乃是玉京户部尚书之女, 岂是你这种蝼蚁可以肖想的?还不快放了我们!” 徐图之走过来,一把推开飞霜,看着面前柔弱无骨的女子, 身上的白色锦缎衣裙已经被弄脏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升起暴虐之心。 徐图之伸出手, 飞霜立刻冲上来,怒吼:“大胆狂徒,不许碰我家小姐。” “飞霜,”乌行雪见山匪手腕一转,似要蓄力打向飞霜, “躲开。” 话音刚落, 山匪的手掌已经打在了飞霜的额头。 预想之中的头破血流没有发生,就连飞霜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这个山匪竟然没有动用任何内力, 他只是用手掌抵住飞霜的额头,因为徐图之手臂较长, 飞霜身形瘦小, 额头被抵住,飞霜的双手哪怕尽力去向前抓也无法触及到山匪和乌行雪。 这姿势实在是可笑至极。 飞霜:“...” 乌行雪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和古怪,她仍是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 哀哀戚戚的喊道:“你放开飞霜!” 徐图之转头看向乌行雪,上下打量着,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和熟悉。 眼前女子容貌生的极为秀美,朱唇榴齿,目若秋水,尤其是她这一双多情的狐狸眼,眉目流转间尽显妩媚,眼尾因惊惧和惶恐而染出一抹勾人的红晕,竞如新月般醉人。 发髻上没有了任何首饰,虽然有些单调但看起来更加秀婉,浑身上下仍然透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华丽贵气。 系统催促:【快说台词。】 徐图之回神,指着剧本上的台词,疑惑道:“什么叫狞笑?” 剧本上写着,山匪对女主上下打量,连连狞笑。 系统出招:【你可以抽动嘴角,发出喋喋喋喋喋的笑声。】 徐图之吸纳,徐图之领悟。 徐图之开始对女主表演:“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尝起来是个什么滋味呢?喋喋喋喋喋...” 系统:“...” 乌行雪:“...” 系统抓狂:【我让你发出声音,不是让你读出来!】 飞霜看向乌行雪,眼神里好像再说“小姐,这个山匪好像脑子有问题”。 乌行雪并未做出任何反应,给了飞霜一个眼神,继续保持害怕的神色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无奈:【好好笑就好好笑,非得写什么狞笑。】 系统叹气:【算了,这句台词也算是你过关,你继续往下演吧。】 系统指着剧本,划上重点:【这块必须演好,不能给我漏掉!】 徐图之面色为难,伸手抓住乌行雪的裙摆。 乌行雪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杀气,飞霜急道:“放开我家小姐!狂徒,你放开我家小姐!” 徐图之五指张开,一手死死抵着暴乱的飞霜,一手撕开了乌行雪的衣服。 “滋啦”一声。 房间里又陷入一阵死寂。 系统麻木:【剧本写着“原主一把撕碎女主的衣服,女主害怕的尖叫,彻底激发了原主的兽性,想要对女主霸王硬上弓”,你在干什么啊?】 徐图之诚实道:“我在撕衣服。” 她举起刚刚从女主裙摆上撕下来的一条,“你看,我撕得多直溜。” 系统冷眼:【我也能让你死的很直溜。】 徐图之:“...” 徐图之吸吸鼻子,开始委屈了起来:“我这么年轻就死了,还被你拉来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任务,你不仅不好好的对我,还凶我,欺负我,你简直不是人,我们之间经历的一个世界的感情就这么错付了。” 系统:【...】 系统心虚:【我本来就不是人。】 徐图之委屈更甚:“哎呦喂,谁来做做主啊?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我第一个任务世界做的那么努力,最后评分得了个B等,某人还不知满足,毫不留情的压制我,欺负我,侮辱我...” 系统黑线:【你够了哈。】 徐图之嚎的更加汹涌:“有没有人管了?我年纪轻轻就跟了你,你这样对我...” 【我错了,】系统垂下了高傲的头,【对不起。】 徐图之收声,晃着布条:“那我这样做剧情算不算过关?” 系统咬牙:【算。】 算了,能及格就行。 徐图之满意一笑:“乖,咱们还是天衣无缝的好战友。” 系统疲惫:【继续演吧,你得让女主怕你,她现在只会觉得你像个白痴。】 “...”徐图之看向乌行雪,“我撕了你的衣服,你不怕我吗?” 乌行雪微顿,语气有些怀疑:“..你撕我衣服就是为了让我怕你?” 徐图之点头:“你怕不怕我?” 第64页 乌行雪不知道山匪要搞什么名堂,只能顺着他的话做下去,“我怕你。” 徐图之看向系统:“她怕了。” 系统:【你当我傻的啊?】 系统白眼翻上天:【女主现在的情绪平静的比你撕得衣服都直。】 徐图之:“...” 她低头沉思。 乌行雪不解的看着面前突然表情凝重的山匪,心中正思考着这个山匪做这些奇怪的事情的意图是什么。 突然,面前的山匪猛地凑近,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 乌行雪一时不备,忽地靠后,胸膛里传来剧烈的跳动,呼吸在一刹那间乱了起来。 徐图之忙问:“这回怕了吧?” 系统累了:【...算你过了。】 徐图之松开飞霜,站直身子,长叹一口气:“炮灰难做啊。” 系统见徐图之要走,连忙喊道:【回来,还有霸王硬上弓没干呢。】 徐图之疑惑:“这玩意咋干的?” 话一刚落,徐图之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结果系统比她快,直接往她脑子里扔了一个T的种子。 徐图之:“...” 乌行雪见山匪突然起身,看起来很是疲惫,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事情。 她看着自己裙摆被撕掉的一条边布,这样的损坏根本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乌行雪目光迷茫,搞不清这个山匪头头到底想要做什么? 山匪转身似要走,却又突然停滞不前,似是被什么东西给阻拦,就在乌行雪不明所以之际,这山匪脸颊突然爆红了起来,像是一颗红透了的山楂。 莫名其妙。 徐图之在和系统掰扯:“这“霸王硬上弓”有没有具体的要求,我得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霸王硬上弓”呢?” 系统沉吟:【你肯定要表现出来强迫女主的架势吧?】 “强迫?”徐图之摩挲了一下络腮胡,“有了!” 她转身大马金刀坐在旁边的木登上,指着乌行雪,“过来给我捏捏肩,不然今天不给你饭吃!” 乌行雪:“...” 系统无语至极:【你家霸王硬上弓是这样的?】 徐图之毫无羞耻之心:“对,我自创的,我认为的霸王硬上弓就是这样的。” “你想想,女主作为一个贵族小姐,从小养尊处优,金枝玉叶,肯定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行为,我现在让她给一个山匪头子捏肩,无疑就是在羞辱这位贵族小姐的脸面和尊严,这怎么不算是强迫呢?” 系统哑口无言:【你总有道理。】 徐图之微笑:“战友,咱们得在一条战线上,不能背叛组织哦。” 她见乌行雪不动,立刻严声道:“还不快过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飞霜抱住乌行雪的手臂,担忧道:“小姐,奴替你去。” 徐图之摇头:“我就要你家小姐。” 飞霜怒道:“狂徒,你别得寸进尺。” “我都说我是狂徒了,我不狂岂不是让你失望了?” “你——”飞霜气结。 “好,我给你按。” 乌行雪站起来,缓缓走到徐图之身后,目光瞬间从柔弱无助转换为阴鸷狠厉。 双手覆在徐图之的肩上,乌行雪看着山匪纤瘦的脖颈,只要她轻轻一捏便可将这个山匪头子的喉骨粉碎,但她现在不能这么轻易的要了他的性命。 山匪如此胆大妄为的让她一个女子过来他捏肩,对自己的命门毫不遮掩和防护。 是目中无人的认为她不过是个女子,根本奈何不了他,还是这个山匪在试探她的目的? 乌行雪和飞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山匪的肩膀,慢慢揉捏。 徐图之舒服的闭了闭眼,女主这按摩的手法还不错。 她手又软又嫩,按得力度不重不轻,还挺舒服的。 忽然间,肩上的动作一滞,徐图之睁开眼,眉头一挑,不满道:“嗯?你怎么不按了?” 剧情还没结束呢,你不继续按她就得想办法尬演来凑时长了。 系统幽幽的叹了口气,内心不停地哀伤着自己梦寐以求的高分离自己越来越远。 乌行雪眸色闪了闪,垂眸看着山匪,继续动手按肩。 约莫按了五分钟,房门被人用力敲响。 “寨主,有急事禀报。” 是杨彦。 徐图之默默舒了口气:“总算来了。” 她站起身,看着乌行雪,恶狠狠又意犹未尽的说出了最后一句关键台词:“小娘子,没想到你性子还挺烈,你给老子等着,迟早我让你烈不起来。” 乌行雪:“...” 捏个肩还能看出来她性子烈? 这不是山匪头子,是算命的吧? 第49章 第 49 章 我们有个小秘密 徐图之满意的看着杨彦跑出来打搅了原主刚才的“好事”, 她故作不尽兴的样子,不爽道:“什么急事?” 杨彦神色慌乱:“后山突然起火,烧到了寨主你的房间。” “今晚大家喝的太多, 没几个人是清醒的, 所以房间已经被烧毁了大半。” 徐图之早就知道这个剧情线,毕竟这把火可是杨彦亲自放的,就是为了保住女主的清白, 不受原主侮辱。 “哦。”徐图之平静道, “你再找个房间给我住吧。” 杨彦见徐图之好似不在意的样子,疑惑道:“寨主,你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徐图之说, “山林多火灾,这种事很常见, 但之后还是要多注意,放火防患。”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杨彦面上闪过一丝忌惮,他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 牢底坐穿?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杨彦看了眼被锁上的木房,走过去, 警惕的看了看四处, 在门上敲了几段有规律的声音。 不一会儿,房内也响起了一段有规律的回应, 杨彦紧张的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 徐图之走回到原来的房间,看着已经烧掉了大半的房子, 里面的东西都被烧毁。 徐图之走进去, 看着被烧漆黑的木材和家具,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她看向原本摆着博古架的地方,已经彻底被烧得干净, 包括那间小小的密室。 这场大火是杨彦故意放火的,不仅仅是为了调虎离山,还是为了销毁杨彦进入到这间房子里的痕迹。 徐图之踢了踢脚下的木桩子,没怎用力就化为粉碎,“看来杨彦已经发现了密室的存在。” “就是可惜了,那间密室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系统:【要是有的话,咱们能当场杀青。】 徐图之笑容突然变得奸诈起来,眉头一挑:“你说我要是把东西交给女主,咱们是不是可以就地杀青了?” 系统明白徐图之的意思,它直接打消徐图之的畅想:【不可以,会影响最后的任务总评定。】 “为什么不行?”徐图之不理解,“上一个任务世界我不也主动推进任务进度了嘛?” 当时她主动告知徐图勤“程明伟”私做手术这件事,给徐图勤送去了程家的把柄,任务世界的总进度条也因此增加了许多,怎么到这个任务世界就不行了呢? 系统清楚徐图之的疑惑:【上一个任务世界里你是主动推进了任务总进度条,但是并没有影响后面的关键剧情和台词,但现在你要是直接把总进度条拉到100%,中间的关键剧情和台词没有表演出来,最后的总评分肯定会不及格的,对总任务的评定会影响很大。】 系统警告:【请宿主知晓,若是最后任务评定达到D级,任务者的积分会倒扣的。】 徐图之长叹一口气:“炮灰难做啊——” 系统安抚:【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徐图之:“...” “寨主?”石板桥走过来,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房间,苦恼道,“你无家可归了。” “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件已知的噩耗。”徐图之蹲下,双手抓头,一脸愁容。 石板桥也蹲下,“寨主,你要不去我那里住?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徐图之摇头:“不去。” “那寨主打算去杨彦那里睡吗?”石板桥不乐意,“那小白脸看起来很有很多花花肠子,不安分的很。” 徐图之歪头:“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没想到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石板桥还挺细心。 石板桥告状:“我们抓来的那几个姑娘,杨彦总是和那些姑娘眉来眼去的。” 徐图之:“...” 徐图之感慨颇深:“你呀,答案是对的,但是步骤错了。” 第65页 石板桥抓抓头,纳闷道:“寨主,你说的什么意思?” “夸你的意思。” 石板桥呲个大牙,笑嘻嘻:“寨主说得对。” 徐图之无奈笑笑,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不去杨彦那里住。” 石板桥纳闷:“寨主,那你住哪里?” 徐图之站起来,指着被烧的地方,“住这里。” “住灰里?”石板桥大惊,“不行的寨主,这里还有火星子,若是晚间风大,大火复燃,你就被烧死了。” “这里灰那么多,我找不到你的骨灰的。” 徐图之:“...” 徐图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意是好的,但以后没操心了。” 石板桥总觉得自己听不懂寨主的话,尤其是今天,寨主说的每句话都感觉很有深意。 徐图之看向群山,“那么多木头,砍一些来,我们搭房子。” 石板桥:“哈?” 徐图之掐着腰,豪迈道:“我要造个两室一厅的小木屋。” 石板桥理解造房子的意图,但房子不是一两天就能造好的。 他问:“寨主,那造房子的时候,你住在哪里啊?” 徐图之想了想:“住木房。” “啊?你要住牢房,不行的,寨主,这太委屈你了,”石板桥不忍心,“要不我去住,寨主你住我的房间。” “没事,”徐图之感动石板桥的贴心,“我能住,都是大老爷们的,你都能住凭什么我不能住?” 她故意吓他,眼含威压,“你是瞧不起我吗?” 石板桥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寨主最厉害了。” “只不过那木房就两间,都关着人质呢。” “这有什么难的?”徐图之轻飘飘的说,“把那几个女人关在一处不就得了,她们人小不占地,正好要入冬了,她们挤在一处还能互相取暖。” 石板桥应道:“好的,我立刻去办。” —— “小姐,喝点粥吧?”飞霜把山匪送来的粥递给乌行雪,“奴检查过了,没毒。” 乌行雪接过粥碗,手指触及温热。 她有些诧异:“竟是热的?” “嗯,是热粥,”飞霜拿到粥的时候也觉得诧异,她声音压低,“都说龙隐寨对待人质异常狠辣无情,哪怕最后有人交了赎金将人质带走,但人质也得留下半条命在龙隐寨,龙隐寨虽然会给人质提供饭食,但都是凉的,馊的。” “但刚才那匪人送饭的时候,奴接过来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呢。” 乌行雪捧着碗,掌心暖暖的,“谁来送的?” 飞霜想了想:“那人看起来凶巴巴的,右脸上还有一条疤痕。” “小姐,会不会是杨彦安排的?” “疤痕?”乌行雪眉心微蹙,“石板桥。” “石板桥?”飞霜惊呼,“他怎么会给我们来送粥?” 乌行雪看着手中的热粥,嗓音如窗外的寒风一般清冷,“石板桥和杨彦并不对付,他肯定不会听从杨彦的安排来给我们送热粥,石板桥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飞霜愕然:“小姐是说,龙隐寨的寨主。” 乌行雪盯着热粥,眸色渐渐幽深了起来。 粥很清淡,但对于她们这种受困于人的情况来说,能吃饱肚子已然不错,而且还是热粥,帮助她们短暂地消除了一下初冬时节的寒冷。 房门被人突然推开,乌行雪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另外两个侍女被石板桥给推了进来。 “赶紧进去。”石板桥呵斥两声,握起沙包大的拳头吓唬房间里的四名女子,“都给我好好待着,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飞霜难以置信的看着春华和秋实,“你们这是...?” 春华表情严肃,走到乌行雪面前,“刚才石板桥突然把我和秋实拉到这间牢房,说是让我们挤挤。” 乌行雪不解:“让你们和我们挤挤?他这是何意?” 春华摇头:“听石板桥说话的意思,好像是听从了寨主的意思。” 秋实不服气的说:“那石板桥说我们人小不占地,多余关在一个房间里,实在是浪费了,所以把我们放在一间牢笼里。” 飞霜闻言,不解道:“还有这种说法?” 她真是头一次听说因为“人小不沾地,浪费牢房”的说法。 乌行雪思忖了一下:“这话是石板桥说的?” 春华摇头:“这些话不像是石板桥能说出来的。” “奴也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突然把她们几人关在一间牢房里,是为了严加看管还是真不把她们这些女子当一回事? “能这么差使石板桥的人只有寨主,”乌行雪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我开始对龙隐寨有了不一样的兴趣。” 她看向春华和秋实,“不管寨主何意,如今我们住在一起,越能彼此有个保障。” “是,”春华面色凝重,“小姐,今天我偷偷跑出去过查看了一下龙隐寨内外的情况,发现龙隐寨中不仅有我们这波人。” 秋实忙道:“对对对,我们发现龙隐寨里还有其他山寨的奸细,很多人呐。” “大约有多少?”飞霜问。 春华:“起码有三十余人,或许更多。” “三十余人?”飞霜惊道,“整个龙隐寨也才不足两百人,混进来的奸细都已经三十余人了?” 乌行雪眯了眯眼:“苍龙脊里藏着十二山寨,以龙隐寨为首,其余山寨不敢与龙隐寨明面上相斗,凡是龙隐寨看上的猎物,其余山寨都要退避三舍。” “但随着上一任龙隐寨寨主的去世,如今的龙隐寨怕是栗栗自危,所有人都想试探一下龙隐寨目前的虚实。” “人啊,都是自私自利的,”乌行雪喝了一口热粥,眼中一片森寒,“更何况龙隐寨里藏着巨大的秘密,守着这个秘密的大恶鬼已经死了,如今这头小鬼还没长成,自然会引起其他野兽的觊觎。” 春华问:“小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乌行雪放下粥碗,脸上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毫无刚才柔弱可欺的模样,勾唇含笑:“自然是再添一把火了。” 第50章 第 50 章 撕名牌 “这把火烧的奇怪, ”石板桥给徐图之铺着床,表达自己的困惑,“虽然山里冬天经常会起火, 但是很少会波及到寨子里, 就算会烧到也能迅速扑灭,今日这场大火竟然把寨主的房子全烧没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徐图之坐在凳子上, 看着石板桥嘀咕, “杨彦说了,今晚我们烤肉喝酒,大家喝的太醉, 一个个都没有了力气去救火,烤肉燃起的火星子飘到我的房间里, 夜间的风一吹,火星子瞬间点燃了房间。” 石板桥铺好床,坐到徐图之对面,粗狂的面容上难掩担忧之色,“寨主, 杨彦是老寨主的人, 他对你没我忠心。” 徐图之手掌撑脸:“他也不完全是老寨主的人,毕竟他来我们寨子不足一年。” “你和他相比, 我自是信你的。” 石板桥呲牙一乐:“我与寨主情同手足,他不过是个插足的。” “...”徐图之无奈一笑, “不至于。” “对了, 寨主,我最近发现咱们寨子里来了许多生面孔,”石板桥眉头紧蹙, “要不都抓起来问问情况?” 徐图之摆手:“不用管。” 石板桥纳闷:“不用管?” “寨主,我怕是其他山寨安插进来的奸细。” “就是奸细,”徐图之双手交叉,下巴抵着,“十二山寨都派人潜入龙隐寨,想探探咱们寨子里的虚实。” 石板桥惊得跳起来,“都是奸细?寨主,我们被人包围了!” “不慌,”徐图之给他拽下来,“他们现在不敢动手。” 石板桥疑惑:“寨主,咱们不把他们....” 他手掌一横,在脖子上一抹,眼中杀气乍现。 “不用我们出手,”徐图之平静道,“会有人替我们解决的。” 反正原剧情里原主就是个傻的,他压根不知道有人潜入龙隐寨,直到原主被女主抓入玉京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龙隐寨早就被人给“狸猫换太子”了。 而这些潜入龙隐寨的奸细,自会有人替她一一铲除,毕竟“秘密”只有一个,但想要的人却那么多,总得分出来个强弱才行。 石板桥给她收拾好房间就离开了,徐图之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夜已深,山林深处仍时不时传来狼啸,使得苍龙脊寂寥又阴森。 夜半时分,山中飘雪,簌簌雪花悄然落下。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偏头看向从门缝里插进来的长剑,锋利的刀片在雪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冰冷锋锐。 第66页 徐图之眉头一挑:“有人要刺杀我?” 系统疑惑:【关于你的剧情里没有“刺杀”的剧情。】 两人忽地对视一眼。 系统立刻翻剧本:【啊!这是关于女主的剧情,今晚会有人刺杀女主等人,伪造成是龙隐寨所为,从而洗清自己的嫌疑。】 徐图之反应了一下,“因为我房子烧了,所以我想着住在木房里等着新房子建成,结果刺杀的人以为这间木房里还关押着女主的侍女,他们就打算下手宰了我?” 系统点头:【对喽,你又闯入了主线剧情里。】 徐图之一脸烦躁的看着准备破门而入的杀手,叹气道:“就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一下啊?我刚进入这个任务世界,已经演了两段炮灰扮演剧情了!” 本想着好好睡一觉,结果还误打误撞闯入主线剧情里。 烦死了。 两间木房是分开的,隔着一条一人宽的小道,徐图之经过系统的培训,内力已经精进不少,她可以感知到隔壁木房的情况。 那边的杀手已经动手了,打斗声夹杂着凄厉的风雪声,刹那间有点鬼哭狼嚎的恐怖氛围。 徐图之这边的木门已经被杀手撬开,来她这边的杀手一共三人,蒙着面,单看眼神就能感觉到他们的杀意。 徐图之疲惫道:“你们知不知道打扰人睡觉是不好的行为啊?” 杀手们看到一个络腮胡瘦弱男人从床上坐起来,原本关押在这里的两名侍女没了影子。 此时,为首的杀手暗叫一声:“不好,中计了。” 他们这次前来刺杀的杀手一共6人,本想着三人各自对付两人,肯定稳操胜券,但他们没想到这间木房里竟然是个陌生男子,那么另外一间木房里可能会有四个人。 “老大,那他怎么办?”另一个杀手拿刀指着徐图之。 徐图之替他们想办法:“你们先走出去,关好门,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咱们好聚好散,行不? 叫“老大”的杀手两眼一眯,恨恨道:“老四,你留下把他宰了,老五,你跟我去另一间木房帮忙。” 老四点头:“好。” 徐图之:“...” 不是,你们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都说了好聚好散,非要动刀动枪! 老大和老五转身就往另一间木房跑去,老四挥舞着长剑刺向徐图之。 徐图之立刻使出《飞鸿步法》躲避杀手的攻击。 系统看徐图之只知道躲,根本不知道反击,急道:【你现在的武功比这个杀手强好几倍,你随随便便一掌就能要了这个杀手的性命,你老躲什么?】 徐图之眉头紧蹙:“我没杀过人。” 她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从小所受教育告诉她是不能随便杀人的,哪怕面对想要她性命的杀手,她也无法立刻下手杀人。 系统顿了顿:【但现在他要杀你啊,你若是被任务世界里的载体杀死了,就代表死亡,任务会即刻失败的。】 “没事,”徐图之脚步一转,轻轻松松的躲开了杀手的多次挥剑,“我把他遛累了,他就没力气杀我了,到时候我就把他扔出去。” “女主她们会趁此逃离龙隐寨,这帮杀手会追上去围追堵截,这个叫老四的杀手不会在我身上多耗时间。” 系统看着被徐图之遛的喘着粗气的杀手,无语道:【你在这儿卡剧情呢?】 徐图之得意一笑:“手握剧本,不用白不用。” 徐图之就在这间小木房里遛着杀手,杀手的精神头从一开始的生龙活虎变成了现在的气喘吁吁,有气无力,每次的挥剑都带着颤抖和汗水,每次喊出来的“你站住”都变了不同的意味。 刚开始是喊的凶残又威猛,现在喊出来的感觉好似带着求饶和无助。 杀手无力扶着桌子,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吼叫:“你..你给我站住!” 徐图之站在门边,两手一摊:“我站着呢,你过来呀。” 杀手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提剑砍了过去,“我要杀了你!” 徐图之脚步如影随形,人已经换了位置,但身影仿佛还停留在门口。 杀死已经被遛的眼冒金星,完全没察觉到门口的徐图之是虚影,屏住一口恶气,直冲冲的刺了过去。 “唉——”徐图之刚要制止,但架不住杀手剑快。 那柄长剑浩浩荡荡的刺入了刚踏进房门的杀手同伙。 老四以为自己杀了徐图之,高兴道:“我让你躲,我终于杀...” 他话音一滞,瞪大眼,不可置信道:“怎么..怎么会是你?小五——” 老五低头看着刺入胸膛的剑刃,张开嘴,喷出一大口血,无力的倒在地上。 老四抱紧已经气绝的老五,仰头悲愤:“我的小五弟啊啊啊啊啊啊....” 徐图之心中有些沉重。 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徐图之走到老四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老四,还请节哀。” “这不怪你,都是意外。” 系统一言难尽:【我不建议你这时候去安慰这个杀手。】 徐图之疑惑:“为啥?” 还没得等系统给出回应,徐图之的手就被老四甩开。 他抱紧老五的尸体,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口中喷出比老五更多的鲜血,然后两眼一直,倒地不起。 徐图之:“...” 徐图之难以置信道:“这..这...我也没干什么啊?统子,他..他怎么了?” 系统平静道:【他死了。】 “咋死的?” 她没动手啊! 她还好心的安慰了他呐。 系统:【他被你遛的经脉紊乱,内力四散,后来又误杀了自己的同伙,急火攻心,然后你觉得自己是在安慰他,实则给他添堵,导致他心神俱裂,走火入魔,吐血而亡。】 徐图之茫然道:“...是我做错了?” 系统看着她表情有些茫然,叹了口气:【你没做错什么,他们的死不怪你。】 系统:【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你不杀他们,他们就得杀你,你不可能一直用《飞鸿步法》来遛要杀你的人。】 徐图之看着门口的两具尸体,疲惫的瘫坐在凳子上,脸色不是很好看。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连死人都没见过几回,更别提是亲自死在她面前的人。 她不得不承认系统说的有道理,古代武侠世界里,这里的人完全秉持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原则。 徐图之这次的角色是个穷凶极恶的山匪头子,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个恶人,而原主的双手上也有了不少人命,若是原主遇到这两个杀手,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将其一一斩杀。 但徐图之不是原主,她无法做到原主那样冷血无情,残暴无度。 她只想着利用《飞鸿步法》将杀手遛累了,他或许回因为精疲力尽而放弃杀她离开了,但徐图之从未想过一场“意外”会害了两条人命。 若是秦礼此刻在她的身边,定会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徐图之长叹一口气,低头揉了揉眼。 系统飞到徐图之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宿主,还请节哀。】 徐图之:“...” “算了,是我自己的心态调整的不好,”徐图之看着已经没了生气的杀手,沉痛的脸色恢复了许多,“人不能太圣母心,不然害人害己。” “你说得对,他们要杀我,如今也是自食恶果,怪不到谁头上。” 她揉了揉有些僵的脸颊,“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抱歉。” 系统:【没事哒。】 “老四——” “老五——” 一声极为悲痛的喊叫从房外传来。 徐图之抬头看过去,只见那个被称呼为“老大”的杀手死死盯着她。 她举起手,连忙解释道:“他们俩是意外死亡的。” 老大拔剑冲了上来:“我要杀了你为老四,老五报仇!” 徐图之握紧双拳,准备迎敌。 “轰”的一声,飞至半空的杀手被一快巨石狠狠砸中,摔倒在地,胸骨碎裂的声音极为清脆。 老大倒地不起,紧盯着徐图之,死不瞑目。 石板桥走到徐图之身边,担心道:“寨主,你没事吧?” “没事,”徐图之走出房间,看着漫天的飘雪,“将他们厚..” “厚..厚礼蟹!!??”徐图之余光一瞟,看到隔壁木房旁边聚成一堆的四名女子,“她..她们怎么还在这里?” 第67页 她转头又看向门口死翘翘的另外三名杀手,磕磕巴巴道:“他..他们怎么死了?” 石板桥解释说:“我看到今晚下了雪,这间木房年久失修,会漏风雪,怕冻到寨主,我就带着被褥过来。” “结果就看到有6个鬼鬼祟祟的人,蒙着面靠近木房这里,每个人都带来武器过来,看着就不对劲儿,我以为他们是来救这帮贵族小姐的,我就出手将他们杀了。” “这帮人打不过我就要跑,”石板桥指着被他砸死的老大,“然后我看到他要对寨主你出手,我就搬了一块石头砸了过去。” 石板桥美滋滋的找徐图之领赏,“寨主,我干得不错吧,不仅没让人质成功逃脱,还救了寨主一次嘿嘿。” “嘿嘿你大爷!”徐图之气得眼冒金星。 石板桥:“...” 徐图之看着没有成功逃走的乌行雪,她就无法“师出有名”的去抓捕被迫逃走的乌行雪,这段炮灰扮演剧情就完成不了,分数就有可能不及格。 系统感慨:【你总算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也明白了我的用心良苦。】 徐图之双手抓头,瘫坐在台阶上,眉头紧锁,神情略有些茫然。 石板桥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唯唯诺诺道:“寨主,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是啊! 大哥,你好心办坏事了! 但徐图之又不好和石板桥计较,他也是关心她,想要给她添一床被褥,怕她冷到自己。 “没,”徐图之有气无力的回应,“你做得很好。” 石板桥看着她的脸色,“寨主,你看起来不像是在夸奖我,倒像是要...宰了我。” 徐图之偏头,僵硬的扯起嘴角,“没,我就是在夸你。” 石板桥:“...” 笑起来更像了。 乌行雪见徐图之从隔壁的木房走出来的时候,心中大惊。 乌行雪喃喃自语:“难道她早就知道了今晚会有杀手前来,所以特地在这里蹲守?” 不然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一寨之主为什么会住在关押人质的牢笼里? 春华不着痕迹的检查了一下杀手,走到乌行雪旁边,低声道:“小姐,不是苍龙脊的人,看武器材质以及身上配饰,应该是京里来的。” 乌行雪冷笑一声:“京里,我才刚到苍龙脊,那帮人就已经忍不住对我下手了。” 飞霜猜测:“小姐,是承南王吗?” 乌行雪看着那杀手使用的武器,所用材料明显是出自兵仗局的。 “承南王脱不了干系,”她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这次刺杀,更像是出自昭容太妃之手。” 秋实冷哼一声:“一丘之貉。” 昭容太妃是承南王的生母,如今圣上已是暮年,承南王与东宫分庭抗礼,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花落谁家? 乌行雪此行身入苍龙脊,不仅仅是为了剿匪护民,更是为了替太子做事,保全乌家,不被卷入党派之争。 乌行雪看向坐在台阶上发呆的徐图之,表情看起来很是苦恼,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此刻景象有些尴尬,她们几人挤在门口,龙隐寨的寨主和石板桥两人坐在台阶上,看起来苦大仇深的。 她们又没逃跑,他们在愁什么? 飞霜纳闷道:“小姐,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乌行雪见徐图之转头看向她们,神情谨慎道,嘴唇微微阖动:“按兵不动,看看这个寨主想要做什么?” “是。” 思索半晌,徐图之眉头突然舒展,突然道:“其实我有个办法可以完成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 系统隐隐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你想做什么?】 徐图之嘴角微勾,笑容里满满的狡黠和自信,“你玩过撕名牌吗?” 系统:【...】 第51章 第 51 章 睡觉最大 作为龙隐寨的人质, 若是乖乖听话,等着赎金送上山,人质就能保住一条性命回到家里, 但是身上的金银以及女子的清白就得被迫留下。 但若是人质敢在中途逃跑, 龙隐寨便会派人抓捕逃走的人质,一旦被抓到,将会面临更加残酷的折磨, 龙隐寨会提高赎金的价格, 若是人质的家人无法支付高额的赎金,龙隐寨会立即撕票,将其活活折磨致死。 女主是故意被抓到龙隐寨里的, 是为了配合杨彦,找寻龙隐寨里的秘密。 但女主并不知道有人会来刺杀她, 杀手的目的很简单,要不将女主杀死,伪造成是山匪残杀人质的假象,要不就是逼迫女主逃离龙隐寨,从而借山匪的刀来杀人。 原剧情里, 杨彦被原主安排去下山通知女主的家人, 准备赎金救人,不在寨子里, 无法保护女主。 而女主无奈之下被杀手逼迫逃离了龙隐寨,原主发现女主跑了, 火冒三丈, 立刻派人去抓捕,幸而女主碰到了前来支援的太子相救,这才在山势险峻, 危机四伏的苍龙脊里保住了性命。 如今这场刺杀被石板桥终结,女主的侍女没有为了救护女主而死去,女主也没有被迫逃离龙隐寨,这就导致徐图之的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就没办法表演。 在如此焦灼又混乱的情况下,徐图之灵光乍现,想起了原本世界里她曾看过的一档综艺节目,里面有关注“撕名牌”的追捕游戏,刚好可以适应原剧情里的“抓捕”行为。 系统闻言,沉默许久:【你认真的?】 徐图之冷漠:“不然你想个办法?” 系统:【...】 系统尬笑:【你这个想法真的好棒棒哦。】 “闭嘴,”徐图之抚胸,“有点恶心。” 系统:【...】 于是,明媚的阳光穿透积云,洋洋洒洒的洒落在整座苍龙脊的山脉之上。 夜间一场薄雪,伴随着朔风凛凛。 山如玉簇,林如银装,显得格外广阔,静穆。 “寨主,什么叫撕名牌?”石板桥率先提出疑惑。 乌行雪等人向他递来了感激的眼神,她们也很想问什么叫“撕名牌”?奈何不好张嘴问。 徐图之拿起自己刚撕的四条白色布条,解释说:“我们分为两方,一方逃跑,一方追捕,一旦被追捕方抓住,并成功的从逃跑方身上扯下来腰间的布条,就算失败。” 条件有限,徐图之只能把道具简化成布条,系在腰间。 游戏规则也简单化,毕竟这场游戏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完成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至于其他细节都可以忽略。 石板桥再次提出疑惑:“寨主,我们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 乌行雪等人再次向他递过去感激的眼神,她们也很想问为什么要在经历过一场危险的“刺杀”后玩这种奇奇怪怪的游戏? 徐图之冷眼:“因为我想玩。” 石板桥闭嘴:“...” 徐图之看向乌行雪等人,“我想你们也在迷茫,我为什么要跟你们玩这个游戏?” 乌行雪仍是装作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点了点头。 “很简单,”徐图之晃着白布条,心里算了算时间,“若是你们可以坚持十个时辰不被我们抓到,我就不要赎金,直接放你们走。” 徐图之算好了,古代的十个时辰,也就是现代的20个小时,届时太子应该可以闯入苍龙脊,救下女主。 乌行雪惊愕道:“你要放我们走?” 用一场看似简单的游戏让她们换取逃生机会? “前提是在十个时辰之后,若是十二个时辰里被我们抓到,”徐图之放下狠话,“我不仅会提高赎金的金额,还会狠狠地折磨你们!” 乌行雪看着她,眸色渐渐晦暗了起来。 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儿。 “何人不知苍龙脊山脉广阔千里,其山中有无数毒虫野兽,迷障沼泽,人走入苍龙脊很容易迷乱,最后迷失在山林之中,尸骨不知,”秋实愤愤不平,脸颊不是是冷的还是气的,红通通的,“你这分明是叫我们去死!” 春华上前挡住秋实,目光警惕又防备,怕徐图之动手。 徐图之理解秋实的愤怒,但没办法,原剧情就是如此,她也是被强迫的。 系统:【…】 又拐着弯说它。 “我也不墨迹了,”徐图之眉眼一压,目光阴鸷,“这个游戏你们乖乖听话去玩还好,若是不玩,我就把你们统统杀了,反正我也不差这一笔赎金。” 秋实气极:“你——” “好,”乌行雪走上前,拿起徐图之手上的一条白布条,“寨主既然想玩,我们做人质的除了答应也没有其他退路,不是嘛?” 徐图之满意一笑:“还算有人动脑子。” 第68页 秋实一脸的不服气,双手抱胸。 石板桥走到徐图之身边,悄咪咪的凑近徐图之的耳边,嘀咕道:“寨主,要不等你一声令下之后,我立刻去抓,她们这帮小娘子手脚慢,肯定跑不远,我到时候都给你抓回来。” 石板桥这话倒是提醒她了。 徐图之看向四人,说:“等你们逃跑一个..两个时辰后,我便会开始抓捕行动。” 四个小时,她们应该能跑挺远的,毕竟都会些武功,体力肯定没话说。 石板桥:“…” 寨主是不是没听懂他的话? 乌行雪眼底划过几分惊诧,面上有一丝波动。 石板桥急道:“寨主,这样的话,她们就真的跑走了!苍龙脊这么大,咱们也是容易迷路的。” 她就是为了让乌行雪等人逃跑,不然谁觉都不睡在这儿跟你们玩游戏? 徐图之给石板桥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石板桥见此眼神,以为徐图之自有打算,顿时放下心里,洋洋得意的看着面前待宰的羔羊。 春华上前,把另外三条拿了过来,分给秋实和飞霜。 春华看向乌行雪,刚要走过去给乌行雪系布条,却看到自家小姐制止她的眼神。 春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假装看不到乌行雪装作不会系的样子,转身给其余飞霜和秋实系上。 徐图之看着乌行雪只是简单的把布条系在腰带上,只打了一个结叩,看起来很容易在奔跑之际被路过的草丛和树杈给刮了下来,若是真被她抓到,她可以毫不费力的把这个布条给扯下了,这实在是太不稳妥了。 徐图之愁死了,她指着侍女里看起来最稳重的春华,“你,去给你家小姐把白布条好好系一下。” 春华面露为难:“我家小姐不喜别人碰她。” 徐图之拧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大姐,生死逃亡之际,先想着如何保命吧? 原则什么的可以暂时扔一边啊。 徐图之指使:“我让你去就去!” 春华垂眸,就是不动。 “...”徐图之换人,指着飞霜和秋实,“你俩,去给你家小姐系布条。” 飞霜和秋实也是个有眼色的人,春华突然不做的事情,她们也不会擅作主张。 一个个低着头,保持沉默。 徐图之:“...” 有钱人所遵守的这种原则和规矩真是在哪个世界里都会让人觉得无比烦躁又反感。 一晚上没睡,徐图之脑子都快炸了。 她现在只想让这几个人赶紧跑掉,别来烦她。 徐图之走到乌行雪面前,拽着白布条,一边给她系一边吐槽:“我真服了,你这么系,随便一阵小风都能给你吹飞了,脑子刚才动的不是听灵光的嘛?怎么还不会系带子?这玩意不是有手就会嘛?” 乌行雪看向想要冲上来的春华三人,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给气冲冲系布条的寨主,听着她嘟嘟囔囔的埋怨,莫名觉得这位“凶神恶煞”的寨主有些孩子气。 “好了,”徐图之看着她们四人,“跑吧,两个时辰后我就会去抓你们。” 春华等人面面相觑,最后看向自家小姐。 乌行雪看着系好的白布条,又抬眸看向徐图之,深沉的眸子里藏着探究和复杂。 她转过身,淡淡道:“走。” 徐图之看着四人跑远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总算送走了这一波祖宗。 然后,徐图之开始说台词,情绪转变飞快,忽地勃然大怒道:“什么?那帮人质竟然跑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石板桥看着突然生气的徐图之,纳闷道:“寨主,不是你要跟她们玩游戏,让她们跑的吗?” 徐图之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去演,“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紧去给我找,必须给我抓住,我一定要折磨死她们!” 系统叹了口气:【行了,这段剧情算你演完了。】 石板桥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应道:“是的,寨主。” 徐图之喊停,“不用去追了。” “啊?”石板桥茫然道,“又不用追了?” 徐图之点头:“嗯。” 表演已经结束了,就没必要往下演了。 石板桥感觉脑子好乱,他不解又迟疑的问:“寨主,那..咱们真要这么干等着两个时辰再去追她们?”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石板桥立马兴奋起来:“那我现在立马派人去把她们抓回来。” 徐图之一把给他拉回来,苦口婆心的说:“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 “补觉。” 石板桥:“...” “寨主,我不用补觉,我去追她们。”他贴心道。 “你也有重要的事情。”徐图之又给他拉了回来。 谁也别想破坏她的主线剧情,从而影响她的炮灰扮演剧情! 石板桥纳闷道:“寨主,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徐图之正色道:“护驾。” 石板桥:“...” 第52章 第 52 章 真是饿了 徐图之直接回到了木房补觉, 并把石板桥这个危险分子强行捆绑在自己的身边,不让他再来毁掉主线剧情,影响她的炮灰任务。 至于抓捕女主的行动, 等她睡醒了, 在附近的山林里随便溜达一圈,做做表面功夫就得了。 系统无语:【你是真能混啊。】 徐图之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含含糊糊道:“能混一时混一时。” 系统:【...】 算了, 能及格就不错了,它还在不满足什么呢? 石板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黑沉着脸, 满脑子里都是困惑,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家寨主到底要干什么?! 从进入到这个任务世界开始, 徐图之马不停蹄的完成了三段炮灰扮演剧情,房子被杨彦烧了,她没地方睡觉,只能把自己委屈到木房里休息,结果不小心进入主线剧情里遭遇刺杀, “意外”的造成了两名杀手的死亡。 为了让女主和她的侍女重新回到主线剧情里, 徐图之绞尽脑汁,利用“撕名牌”的游戏来完成了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 徐图之身心力疲, 躺到床上,沾枕头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 天都黑了。 徐图之坐起来, 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高高挂起的弯月,问:“几点了?” 系统:【现代时间:19点半, 古代时间:戍时时辰。】 徐图之惊讶道:“我睡了这么久?” 系统:【你睡得又长又沉,要不是你不停的乱动,还保持着呼吸,我都以为你嘎了。】 徐图之:“...” 她揉了揉肚子,“饿了,找点吃的去。” 长时间的睡眠已经消耗了她大量的热量,徐图之感觉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牛。 徐图之走出房间,见石板桥坐在台阶上,倚着扶栏睡着了。 徐图之顿了顿,吃惊道:“他不会一直没离开,就守在门口给我护驾啊?” 系统点头:【嗯,一步没离开,还是挺听话的。】 “他有时候听话的过头了,”徐图之坐在石板桥旁边,看着他,“要是他能为自己而活,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原剧情里,石板桥为了保护原主,让原主可以成功逃跑,以命抵抗士兵,最终被万箭穿心而死。 而原主对于石板桥的付出漠不关心,甚至觉得石板桥为他而死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系统警惕:【你又想犯欠了?】 徐图之没回答系统的话,拍了拍石板桥粗壮的手臂,把他叫醒。 石板桥从睡梦中醒来,恍惚间看到徐图之,立马精神道:“寨主,我们是不是该去抓人了?” “不抓人,我饿了。” “饿了?”石板桥站起来,“我去厨房找吃的给你。” 徐图之面露嫌弃:“咱们厨房里能有什么好吃的?” 古代世界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这里的食物用料很简单,基本就是盐、酱、醋、花椒、葱、姜、蒜等调味料,根本没有现代社会那种美味。 昨天寨子里的烤全猪,闻起来就有一股腥味,吃起来又腻又腥,还有点淡淡的臭味,给徐图之恶心完了,最后只能喝了点给人质准备的清粥。 石板桥想起昨晚徐图之吃了一口烤肉“哇哇吐”的样子,面露窘迫:“那寨主你想吃什么?” 第69页 徐图之犯了难,她不会做饭,看石板桥这莽夫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做饭。 粥倒是好做,不就是把米和水煮一下就能做出来,但她好歹是一寨之主,又不是人质,哪能受这种糟糕的待遇? 徐图之其实也会烤肉,但她之前烤的肉都是经过腌制的,只要烤的时候注意火候就行,但现在这个任务世界的调料太匮乏,没有经过处理的肉肯定不好吃。 徐图之看向系统:“统子,你们会提供员工餐吗?” 系统:【...】 系统被徐图之的天马行空给气笑了:【你看我像是要吃饭的东西吗?】 徐图之反斥:“我看你像是馋疯了的。” 除了屎,难吃的好吃的,系统都敢尝一口。 系统:【...】 “说真的,你们员工待遇不行啊?”徐图之不满意,“连个员工餐都不提供。” 系统费解:【你是第一个我接触的任务者里敢向系统索要员工餐的人。】 徐图之:“说的好像你带过很多任务者?” 明明她才是这位新手系统的第一个任务者。 系统不服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们苍白之地里有很多任务者的,我也有很多系统小伙伴的,彼此都会交流心得,它们说自己的任务者都很厉害,都很配合它们一起努力提高任务评定,还很听从系统的安排和指导,还非常尊敬系统,理解系统的辛苦和劳累。】 徐图之斜眼:“别编了,听着挺心酸的。” 系统:【...】 系统哼了一声,扭身不理徐图之。 徐图之又开始哭诉自己的悲惨:“我年纪轻轻就跟了你,如今还吃不饱饭,有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任务者,你作为我的系统,不得被骂到遗臭万年啊?” 系统表情皱巴巴:【你又跟我卖惨!】 徐图之毫无羞愧之心:“我是真的饿了。” 系统无可奈何:【我真没有员工餐,但我这里有卖调料大全的,你要不要买?】 徐图之来了兴趣:“我看看。” 系统把调料大全展示出来:【什么调味料都有,至于怎么用你自己想办法。】 徐图之看了眼积分,不贵,而且调味料种类确实很全。 “可以,我买了。” 系统进行扣款:【好了,你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会给你换到世界里的。】 “好。” 徐图之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说:“走!” 石板桥疑惑:“寨主,我们去哪里?” “吃饭去。” “要下山吗?” 寨主不想吃厨房里的饭菜,那就只能下山去镇子上找吃的。 徐图之看向巍峨的高山,“进山。” 石板桥想了想:“寨主,我们要去打猎?” 龙隐寨在苍龙脊山脉之中,寨子里的粮食基本都是从附近的乡镇里抢来或者买来,但他们更多的还是吃一些野味,通常会派一些身强力壮的人去山中打猎。 徐图之点头:“嗯。” 她不会做饭,但是烤东西还可以。 反正系统给了她这么多调味料,腌肉的时候什么都放点,肯定能把那股腥臭给盖住。 石板桥:“那我再去叫几个人。” “不用,”徐图之拒绝,“打几只野兔,用不着太多人,咱们俩就够了。” 石板桥纳闷:“打野兔?咱们不都是打老虎或者野猪吗?” “打猎国家保护动物会坐牢的,”徐图之给他普法,“会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石板桥:“...” 听不懂。 系统:【宿主,这里是古代世界,现代法律是无法约束你的。】 系统:【而且你现在的身份是土匪,杀人都没人管你,更何况杀头猪?】 徐图之:“...” 她明白这个道理,但不是因为兔子会更加好抓嘛。 系统白眼:【你买的武功秘籍真是白瞎了。】 徐图之没理会系统的嘲讽,带着石板桥进入了苍龙脊山脉。 夜间的苍龙脊比白日里更加危险阴森,徐图之没敢往深处走,而是在龙隐寨边缘地带搜索。 粗壮高大的树木拔地而起,树根盘根错节,似巨龙盘旋,树冠宽阔,密不透风,上面覆着一层积雪,被山风垂落,洋洋洒洒,仿佛又下了一场小雪。 月色明亮,映衬积雪,泛出淡淡的荧光。 徐图之握紧火把,苟苟嗖嗖的挪动步伐,目光在远处黑漆漆的丛林里快速闪过,然后看到身后也在寻找猎物的石板桥,默默松了口气。 系统突然叫道:【唉,前面五十米,有只野鸡!】 徐图之看向前方,没有一点光亮的密林,树干如张牙舞爪的鬼影,被风吹动,发出阵阵沙沙之声,仿佛要活了过来似得,朝着她破笼而出。 “不行,”徐图之怕的声音都飘了,“太黑了。” 她喊来石板桥,“过来,这里有野鸡。” “在哪呢?”石板桥破马张飞的跑过来。 系统气道:【唉,被石板桥给吓跑了。】 徐图之抬手就是一掌,咬牙切齿:“被你吓跑了!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石板桥委屈:“对不起,寨主。” “算了,再找找,”徐图之警告他,“你给我小点声,要是抓不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石板桥压低声音:“知道了。” 两人继续搜索。 密林深处,有人目光如炬的看着石板桥和徐图之。 春华悄声细语:“小姐,他们来抓我们了。” 乌行雪隐在暗处,夜色如墨一般粘稠浑浊。 她看着徐图之和石板桥的动作,“先躲好,还差一个时辰我们就能躲满十个时辰。” 春华应道:“是。” “小姐,这个山匪说的话能信吗?”秋实疑惑,“只要我们躲满十个时辰,她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乌行雪看向春华和飞霜:“你们怎么想的?” 春华说:“小姐故意带着我们躲在龙隐寨附近,而没有跑进山脉深处,是想试探寨头的真实目的吧?” 乌行雪眼底闪过一抹筹算,“继续说。” 飞霜接下话茬:“自从我们清晨跑进山里,寨头虽然说了两个时辰后会来抓捕我们,但我们在这里躲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寨子里传来人质逃跑的消息,也没有见到人跑出来抓捕我们,如今寨头和石板桥这个时辰跑出来抓我们,想必另有所谋。” 春华:“也许是他们对苍龙脊很了解,清楚苍龙脊的地形,能够在短时间内抓到我们。” 她微微一顿,“可苍龙脊这么大,就算倾尽龙隐寨所有人,都很难在一个时辰内找到我们,除非...” “没有,”乌行雪知道春华在想什么,“我查过咱们的身上,没有任何怪异,就连这个白布条也很普通。” 唯一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她腰间的这个布条被寨主系的很牢固,她尝试过自己解开,发现根本不好接,除非拿利器割开。 乌行雪很疑惑这个寨主的行为和目的,故意玩这种奇怪的游戏放她们离开,本以为是阴谋,结果寨主不为所动,压根没派人出来抓她们。 等到最后她们都觉得这个寨主真的不会派人来抓她们的时候,却又在最后时刻来抓她们。 反反复复,矛盾又复杂,乌行雪真的想不明白这个寨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小姐,他们往我们这边靠近了!”秋实紧张道。 飞霜拧眉:“听他们的战术,是要包围我们,一网打尽。” …… 徐图之:“快,你从侧面包抄,小声些,不能被发现。” 石板桥:“好,寨主,你从前方堵截。” 徐图之:“行,准备好后,你给我个眼神,我们即可动手。” 石板桥:“好,寨主。” …… 乌行雪听到这话,眉头紧锁,冷峻道:“准备撤离。” 她不能赌,就算她想试探寨主的目的,但不能以人命为代价。 若是她们在十个时辰内被寨主抓到,等待她们的是更加残酷的折磨。 “我抓到了!”石板桥大喊道,“寨主,我抓到了!” 乌行雪心中一惊,以为是自己人被抓到了,结果一看,春华三人都安然无恙的待在她身边。 就在乌行雪疑惑他们到底抓到了什么,就听到静谧的山林之中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乌行雪扒开眼前的藤蔓和草丛,看着石板桥死死按住一头非常凶猛的小野猪,而那位传闻中“凶残无比”的寨主正躲在旁边,一脸的害怕又慌张的冲石板桥喊着“加油”。 第70页 乌行雪:“...” 所以她们还没一头猪值得可抓的? 第53章 第 53 章 赶紧跑起来 系统看着徐图之兴致冲冲的点火架杆, 阴阳怪气道:【某人不是说了嘛?野猪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会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嘛?怎么开始烧火烤猪了?】 徐图之摩擦火石,头也没抬:“石板桥打得, 跟我没关系。” 石板桥是这个任务世界里人, 他打野猪很符合这个世界的规矩。 系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死贫道不死道友啊。】 徐图之斜眼:“再逼逼的话,我直接拒绝你的五感共享。” 系统哼哼唧唧的闭嘴了。 徐图之摩擦了半天,终于把火烧着了, 火光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她搬来两块石头,坐在上面,边嗑瓜子边等着石板桥把野猪处理好。 石板桥回到寨子里把野猪收拾好, 又听从徐图之的话,拿来了碗筷。 “寨主, 都处理好了。” 徐图之拿过几个碗,“你把野猪用木棍穿好,放在架子上烤,我调个烤肉料。” 石板桥照做,“寨主, 你调什么料啊?” 徐图之把瓜子放一边, 拿过一个空碗,“准备调个烧烤料, 去去腥腻。” 系统纳闷:【你不打算先腌制一下吗?】 “腌制再吃,天都得亮了, ”徐图之开始在碗里扮调料, “我和石板桥也差不多饿死了。” “只要调料够多,加料够猛,蘸着鞋底吃都是香喷喷的。” 系统惊道:【你还吃过鞋底呢?那玩意好吃吗?】 徐图之表示费解:“...我有时候是真搞不懂你是认真的还是在搞抽象?” 系统:【..】 石板桥看着徐图之从怀里掏出一个个小瓶, 然后全都倒进碗里和弄,“寨主,那是什么?” “调味料。” “寨主,你随身带着调味料做什么?” “别管,”徐图之懒得和他解释系统,“等着吃吧。” 石板桥乖乖听话:“好。” 徐图之一顿操作,搞出来满满一大碗调料,没有涂抹工具,她直接上手操作。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石板桥闻了闻:“好香呀。” 徐图之得意道:“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调出来的。”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是烤肉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系统默默发来了五感共享的邀请。 徐图之哼笑一声,点击通过。 咕嘟—— 一道本该无声的咽口水的声音突然在静谧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秋实喉咙滚动着,面对三人的注目,尴尬道:“太香了,我没忍住,对不起。” 飞霜吸吸鼻子:“没想到这个寨主调的料还真挺香的。” 乌行雪见徐图之回头看向她们这边,眼皮低垂,淡声道:“几时了?” 春华看了眼天色,“快戌时了。” 乌行雪看着那烧得猛烈的火堆,深邃的眼眸里幽幽地泛着波光,“好。” 系统见徐图之回头看向远处的密林,疑惑道:【怎么了?】 徐图之纳闷:“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 系统怔住:【你确定?你不会听错了吧?这深山老林里会有咽口水的声音?会不会是风声?】 徐图之摇头:“不像是风声。” “不仅仅是咽口水的声音,还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系统慌张:【啊?你别吓我啊?刚才打猎的时候你听到了嘛?】 徐图之也有点发慌:“我那时候哪能注意这么多啊?” 徐图之光顾着躲远点,以免被野猪误伤,而且野猪叫的撕心裂肺,就算有声音估计也被野猪的惨叫声给盖住了。 系统躲在徐图之肩上:【会不会有鬼啊?】 徐图之汗毛倒竖:“不..不会吧?” 系统声音都飘了:【你刚才听到咽口水的声音,还听到了有人窃窃私语,会不会是死在山里的鬼魂饿了?】 徐图之脸色“唰”的白了起来:“你别吓我啊!” 系统:【我也害怕啊!】 “寨主,你怎么了?”石板桥见徐图之脸色不对劲儿。 石板桥,男人,阳气重,可以辟邪! 徐图之立刻挪到石板桥身边,“有..有点冷了。” 石板桥见火势有点弱,“那我再捡点木柴。” 徐图之:“不行!” 系统:【不能!】 徐图之给他拉回来,看着黑漆漆的四周,颤声道:“你不能走,我又不冷了。” 石板桥:“...” 石板桥担心:“寨主,你都冷的在发抖了,我去捡些扛烧的木柴回来吧。” “不,我不冷,我没抖。”徐图之不肯放开紧抓着石板桥衣服的手。 石板桥纳闷:“寨主,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徐图之吞吞喉咙,神色凝重:“石板桥,你说这山里死过人吗?” “死过啊,”石板桥不以为然,“死过老多人了,山里还有个尸坑,老多尸体在里面腐烂,化为白骨,尸坑附近还会冒出蓝绿色的鬼火呐。” 徐图之:“!” 系统抱住自己:【┭┮﹏┭┮】 石板桥继续说:“听寨子里的兄弟说,那尸坑里的尸体都是因为惨死被抛弃在那里的,人死后怨气不散,化为厉鬼,在山中游荡呐。” “有人说曾在山里见过厉鬼,被厉鬼吞食入腹,连骨头渣滓都不剩呐。” “啊!”徐图之捂住耳朵,嘴唇抖动,“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 石板桥细细听了一下,摇头:“没有,只有风声。” “你没听到吗?”徐图之心脏快速跳动,声若蚊蝇,“人走过草丛发出的声音,你没听到吗?” 石板桥摇头:“我真没听到。” 徐图之眼睛越瞪越大,她能清楚的听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就在她身后。 “啊啊啊啊——”徐图之使出轻功,直接窜上了树梢,“有鬼啊——” 系统吓得直接休眠了。 石板桥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家寨主已经上了树,还凄惨的喊着“见鬼了。” 鬼在哪? 石板桥这时候听到了脚步声,他一回头,竟然是那逃跑掉的四名女人质。 石板桥恶狠狠道:“我们还没去抓你们,你们竟然还把自己送上门来了?” 春华指着腰间的白布条,说:“你们并没有在十个时辰内抓到我们,抢走白布条,所以是我们赢了。” 石板桥不服气:“要不是寨主饿了,你们哪有机会赢?” 乌行雪看向前面树梢上,看起来兢兢战战的寨主,嘴角微微勾动:“要不,你先把你家寨主叫下来呢?” 石板桥反应过来,立刻跑到树下,喊道:“寨主,那四名人质自己跑回来了,你快下来看看。” 当徐图之知道所谓的“鬼声”其实是女主四人弄出来的脚步声,还见到她们竟然没有按照原剧情离开龙隐寨,一个个明目张胆的站在她和石板桥面前的时候。 她还不如见鬼呢?!徐图之心想。 于是,六个人围坐在火堆前,徐图之心如死灰,乌行雪意味深长。 石板桥虎视眈眈,春华严阵以待,秋实馋涎欲滴,飞霜甄心动惧。 “为什么女主会回来?”徐图之不理解,“我给她这么好的逃跑机会,她竟然还带着侍女跑回来?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系统也不理解:【若是女主回到龙隐寨,你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就没办法完成了。】 系统苦恼:【而且现在看来,女主并未和太子相见,两人没有产生“英雄救美”的剧情。】 系统建议:【你得想想办法,不然会影响我们的炮灰扮演任务的。】 徐图一个头两个大,她看着面前已经烤的焦香四溢的野猪,偏头看向乌行雪,正好和她的双眸对上。 她微微一顿,眉头蹙紧:“你们还敢自投罗网?” 明明可以逃走,非要重入虎穴,是有什么自虐倾向吗? 乌行雪故作不解:“不是要玩游戏吗?现在游戏结束了,寨主并未在十个时辰内抓到我们。” 她将腰间的布条拿起来,“它还在。” 徐图之看着布条,眼睛一转:“既然我没能在十个时辰内抓到你们,那我会遵守承诺,放你们离开。” 她想明白了,过程如何不必在意,只要保证结果是对的就行。 不管乌行雪是逃跑离开还是自行离开,只要她离开龙隐寨,将主线剧情继续走下去,这样对她的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就不会有影响。 系统拍手:【也对吼。】 第71页 徐图之微微侧身,指着南方,“那边有下山的路,你们走吧。” 石板桥惊道:“寨主,你真的要放她们离开啊?” “杨彦都去山下要赎金了。” 其余人也很震惊徐图之竟然真的遵守承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答应放走她们? 乌行雪眸色幽深,眼中掠过一抹探究,“寨主真的要放过我们?”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徐图之说,“我乃是一寨之主,这点威严和诚信还是有的。” “你们最好在我会信守承诺的时候尽快离开,不然等我反悔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徐图之故意放狠话,逼迫乌行雪等人赶快离开。 春华等人看向乌行雪,等待着她的命令和安排。 乌行雪犹豫半响,缓缓起身,“既然如此,我乌行雪便谢过寨主不杀之恩了。” 徐图之故作冷漠:“嗯。” 乌行雪看向春华三人,“走吧。” “是。” 春华三人跟在乌行雪身旁,几人慢慢的朝着徐图之说的南方走去。 “乌行雪?” 乌行雪脚步一滞,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和狠厉。 她转过身,疑惑道:“寨主还有何事?” 徐图之语重心长道:“乌行雪,别走好吗?你得...” 这是要反悔了! 果然,穷凶极恶的山匪怎么可能如此讲信用,她竟然算错了?! 春华和秋实神色一凝,飞霜从袖中拿出一枚毒针,时刻待命。 乌行雪看向徐图之的眼神,像极了捕猎前的凶猛野兽,柔柔的语气里隐含着一丝森寒,“寨主你这..” 徐图之继续说,沉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其不争,“你得跑起来啊!” 谁家劫后余生,逃跑之际在这儿慢慢悠悠的走啊? 你当郊游呢? 第54章 第 54 章 主线剧情归位 “寨主, ”石板桥一脸困惑的看着徐图之,“我不明白。” 徐图之尔康手:“你不必事事都明白。” “有句俗语说的对,好奇心害死猫, 知道吗?” 石板桥皱巴着脸, 双眸茫然:“寨主,我们好不容易抓到的贵族小姐,杨彦都去山下要赎金了, 我们现在把她们放走, 我们这不是做了无用功?杨彦到时候肯定拿不到赎金的。” 徐图之看着飘香的野猪,伸出手:“把小刀给我,我看看烤的如何了。” 石板桥递过去, 见徐图之并未担心,很是镇定, 疑惑道:“寨主,你是不是另有安排啊?” 徐图之在烤猪上割了两刀,看了看里面的肉,“我没有安排。” “啊?”石板桥惊道,“寨主, 你这不是在放虎归山吗?” “留着她们才是自找苦吃。” 石板桥顿感疑惑:“寨主, 我不明白。” 徐图之割下一块脆皮递给石板桥,“你不必事事都明白。” 石板桥:“...” 又绕回来了。 徐图之期待道:“尝尝, 看看好不好吃?” 石板桥把徐图之切下来的一大块猪皮都塞进嘴里,味蕾瞬间爆炸。 他瞪大眼睛, 惊道:“寨主, 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 系统一听,急道:【快快快, 通过五感共享的邀请。】 徐图之得意道:“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她看了看里面的肉,对系统说,“别着急,还得再烤一会儿,里面的肉还有点红,在抹点酱料进去,能更好吃。” 系统吸溜口水:【好好好。】 石板桥惊叹徐图之的厨艺,“寨主,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呢?跟老寨主的厨艺有的一拼了。” 徐图之眸光一闪,欲盖弥彰:“我是老寨主的儿子,肯定是遗传了老寨主的本领了。” 石板桥点了点头:“也对,寨主,你真厉害。” 他竖起大拇指,一脸的佩服。 徐图之被夸的飘飘然:“那是。” 石板桥转着架子上的木棍,可以让野猪烤的更加全面。 “寨主,你为什么要放她们走啊?”石板桥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你不是看中了那个贵族小姐吗?就这么放她们离开,太可惜了。” 徐图之懒得和石板桥仔细解释,心不在焉的回答:“你不懂,喜欢是占有,爱是放手。” 石板桥:“...” 好深奥,听不懂。 “统子,你瞧瞧这肉质,真不错呀。” 徐图之从未吃过野猪肉,毕竟原来的那个世界里,野猪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谁敢顶风作案啊? 野猪肉的瘦肉非常多,徐图之割皮的时候就发现野猪几乎全是瘦肉,肥肉只有薄薄的一层,肉色鲜红又嫩,看起来特别有食欲,肉质紧实不油腻。 而商贩所卖的普通家养猪肉的瘦肉就很少,肥肉较多,颜色偏黄,肉质吃起来略感油腻又腥臭,口感或有腥气或骚味。 系统不停地咽口水:【啥时候可以吃啊?】 徐图之也馋:“马上,再等五分钟就行了。” 与此同时,乌行雪等人按照徐图之所指的方向离开,发现真的是下山的小路,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若不是徐图之给她们指路,乌行雪等人怕是会在苍龙脊中迷路。 秋实看向乌行雪,犹豫半响,最后实在忍不住,问:“小姐,这个寨主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下山的路上,她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龙隐寨主说的话。 ——别走好吗?跑起来啊! 飞霜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她也觉得龙隐寨寨主脑子有点问题。 乌行雪回头看了眼:“他们并未追来。” 春华说:“看来这个寨主是真的打算放我们离开,小姐,我们真的要离开吗?” “杨彦虽然发现了密室,但并未在密室里找到东西。” “我们现在离开龙隐寨的话,之后再想潜入进来就难了,”飞霜面色凝重,“最起码户部尚书之女这个身份是没办法再用了。” 乌行雪并未在意这件事,而是问了别的,“你们不觉得这位寨主和传闻里的很不一样嘛?” 春华点头:“确实很不一样。” 秋实皱了皱眉:“传闻中龙隐寨残暴弑杀,通过清风古道的车队行人宁可被十二寨中的其余山匪打劫都不愿意碰到龙隐寨的匪人,一旦被龙隐寨抓到,男的被活活折磨掉半条命,女的清白难保,若是无人用赎金救人质,他们会直接将人质宰杀。” 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还听说,龙隐寨的寨主还会吃人呢。” 飞霜并未全信:“这些传闻都是捕风捉影,其中真真假假还需要确认。” 秋实反驳:“但,空穴来风。” “就算龙隐寨寨主吃人,那也是上一任寨主的事情了,”乌行雪望向山上,“杨彦说过,咱们面前的这位年轻的寨主,可是刚刚上任的。” 秋实斥责:“这位新寨主是老寨主的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春华疑惑:“可这位新寨主却真的放我们离开了,还没有索要任何东西。” 秋实一时语塞。 飞霜说起别的:“小姐,护卫还在龙隐寨里关押呢。” 乌行雪神情自若:“不用担心,毕竟是锦衣卫出身,自保能力是有的,当初是为了潜入龙隐寨才隐藏实力,我们已经离开了,届时杨彦会帮助他们撤离的。” 飞霜点头:“是。” 秋实说:“而且我和春华姐姐曾偷偷查探过,龙隐寨里除了石板桥的武功还可以,拥有一身强大又奇怪的力量,其余等人不论是武功还是才智,都是废物一个,锦衣卫那些人完全可以将他们一一制服。” 十二寨的奸细都潜入了龙隐寨里,而龙隐寨的匪人竟然毫无察觉,可见龙隐寨虚有其表,大势已去。 乌行雪突然开口:“你们可曾见过这位新任寨主出手?” 三人脸色一变,纷纷摇头。 秋实不解:“小姐觉得那寨主武功高强?可那个寨主连狼牙棒都拿不住,那日打劫我们,他拿狼牙棒的时候浑身颤抖不止呐。” 乌行雪幽深的眸子里涌动着不分明的意味,“杨彦说过,之前是这位寨主练功出了岔子,至于现在是否真的调养好了,就不得而知了。” 杨彦目前给出来的信息是寨主已经调养好了,但这个信息是真实的还是故意放出来混淆是非的,让人难以判断。 春华也有些疑虑,问:“小姐若是担心,不如我和秋实想办法再回到龙隐寨查探一番?” 秋实点头:“我可以的,小姐。” “不用,”乌行雪偏头看向远处的密林深处,眼中透露出一种犀利的判决力,“有人可以帮我们试探一下。” 第72页 与此同时 “肉好了,”徐图之看向石板桥,语气欢快道,“我们可以吃饭了。” 系统急道:【快快快,通过五感共享。】 徐图之点击通过,“石板桥,我先给你切个猪腿尝尝哈。” 石板桥笑呵呵道:“嗯嗯,谢谢寨主。” 徐图之刚要下刀,耳尖一动,听到了不远处女主等人的呼救。 脚步声很杂,有轻有重。 气息很乱,有急有缓。 系统见徐图之迟迟不下刀:【你干嘛呢?赶紧切呀。】 徐图之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先把剧本给我看看。” 【啊?】系统不理解,【吃饭看书不好,会容易积食的。】 徐图之无语:“...赶紧的,我总觉得这段剧情有点混乱。” 事关剧情和任务,系统赶紧把剧本调出来。 系统见徐图之看的认真,疑惑道:【怎么了?】 徐图之看着剧本,“女主被杀手逼的逃离了龙隐寨,原主是第二天一早发现女主已经跑掉,然后派人去追,女主这个时间段已经跑进了苍龙脊的腹地,后面有杀手追击,后面还发现了有十二寨的匪人围追堵截,两方追杀之下,女主的侍女为了保护女主接连牺牲,幸亏太子赶来及时,将女主救下。” 系统不理解:【这段剧情是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女主并没有逃入苍龙脊腹地,而是从南侧下山,那些杀手都被石板桥解决了,而她也没有与太子相遇,但现在..”徐图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表情凝重,“..她还是遭遇到了追杀。” 系统反应过来:【看来主线剧情没有偏离太大。】 徐图之把剧本还给系统:“原剧情里,那帮杀手和十二寨的有合作,背后之人就是想把女主直接弄死在苍龙脊,山匪在山中等了许久没看到女主踪影,便向龙隐寨靠近,正好撞到了下山离开的女主等人,起了冲突。” “你说太子是不是该出场了?” 系统点头:【应该是的。】 “那就行,”徐图之开始动手割肉,“不管我们的事,先吃饭。” 系统激动:【我要吃另一个猪腿。】 徐图之切下一条猪腿,递给石板桥。 石板桥没有接,“寨主,你先吃,我自己来就好。” “一个猪四条腿,咱俩都能吃到,分什么先后,”徐图之塞到他手里,“别给我墨迹,吃!” 石板桥呲个大牙乐呵呵:“谢谢寨主。” 徐图之准备去切另一条腿,这时对面丛林里冒出来一堆人,粗略看来,约有十人左右,为首的男人样貌非凡,气宇轩昂,一看就有霸王之气。 徐图之怔住,扭头看向南侧方向,又扭头看向对面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徐图之瞪大眼睛:“统子,我是不是看错了?” 系统眨眨眼:【你没看错,此人正是尧国太子楚淮之。】 徐图之又惊又疑:“这对吗?他的刷新点怎么是在这里?” “不应该是在那边吗?” 楚淮之在这里的话,谁去英雄救美啊? 系统扭头,大喊:【宿主,你快看!】 徐图之见楚淮之脸色一变,目光穿过她看向身后。 徐图之立马转身,就看见乌行雪等人跑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一大帮举着盗抢棍棒的凶恶匪人。 “不是我说?”徐图之无语到极点,脸又臭又烦,“这场剧情有我的戏份吗?” 第55章 第 55 章 强中自有强中手 四方会晤。 一方楚淮之多人男团; 一方龙隐寨双人组合; 一方十二寨踢馆选手; 一方乌行雪四人女团; 瞧瞧这配置, 放现代综艺里,徐图之高低也得开会员看看是个什么鸟样? 但前提是,她不能是参与者! 石板桥脸色一沉, 立刻站到徐图之面前, 目光警惕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人。 他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楚淮之不动声色的和乌行雪交换了眼神,两人不约而同的保持了“彼此不识”的假象。 乌行雪看向石板桥身后,表情很难看的徐图之, 连连求救, 惊慌道:“龙隐寨寨主,我是你放走的人质,他们要杀我, 求您出手相助。” 楚淮之看向徐图之,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乌行雪这一句话, 把徐图之像“鸭子”一样赶上了架子。 挑明了徐图之的身份。 说白了乌行雪的地位。 还让徐图之不得不出手相救,否则这群追杀乌行雪的人就是不给龙隐寨面子,竟然敢追杀龙隐寨放走的人质,这无疑就是在打龙隐寨的脸。 徐图之:“...” 好好好,不愧是女主, 祸水东引干得漂亮啊! 系统能明显的感觉到徐图之的不爽, 呐呐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烤猪还能吃吗?】 徐图之:“...” 你还有功夫担心能不能吃猪? 系统被徐图之更黑的脸色给吓得不敢说话了。 追杀乌行雪的人立刻定在原地,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龙隐寨寨主。 本来他们躲在山中等着杀手将乌行雪等人逼退到山里, 到时候前后夹击,将乌行雪等人就地击杀, 但他们等了一夜, 迟迟不见乌行雪的踪影,便主动出击,往龙隐寨方向靠拢, 探查一下是不是杀手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十二寨中的人见过乌行雪的画像,一眼就认出了被侍女包围前行的乌行雪,确认目标后,十几人立刻磨刀霍霍向猪羊。 乌行雪四人一看到他们,便立刻转身往山上跑,那时他们还不理解乌行雪这种自杀行为的逃跑是为了什么,等到他们追到这里,听到乌行雪喊两个男人为“龙隐寨寨主”的时候,他们便知道了乌行雪并不是真的逃跑,而是想要借龙隐寨寨主之手来保命。 “李虎,哪个男人是龙隐寨寨主?” 李虎盯着石板桥身后的人,眼神发狠,用刀尖指向徐图之,说:“那个瘦瘦的。” “你确定?”石蒙有些怀疑,“跟旁边的人比起来,这小体格子跟个小孩似得,你确定没看错?” “我在龙隐寨待了十年,”李虎漆黑的瞳仁死死盯着徐图之,“他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他!” 石蒙见他如此笃定,也不再怀疑,“今日撞到了龙隐寨寨主,我们不清楚他的武功,还是先退吧,这里离龙隐寨不远,别到时候把龙隐寨里的人都惹出来了。” “不用退!”李虎狞笑,“那家伙就是个绣花枕头,没什么本事。” 他看着石板桥,“石板桥有点难缠,那家伙天生神力,力气大的惊人,但他没带武器过来,我们这么多人,定能将其制伏。” 石蒙看向徐图之身后的一堆人,“那群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李虎握紧大刀,说,“估计是不敢走清风古道,想穿苍龙脊入京的人,一块儿都杀了,以防今日之事出了变故。” 石蒙看向兄弟们,一声令下:“直接上,都给老子杀了,一个不留!” 徐图之:“...” 她被气笑了。 她啥话还没说呢,直接有人给她定死罪了。 乌行雪看着冲上来的匪人,立刻带着春华等人不动声色的往徐图之方向靠拢。 她听到了李虎和石蒙的对话,但她总觉得龙隐寨寨主绝对没有李虎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公子,我们要动手吗?”卫琢凑近,“他们现在是要对我们动手了。” 楚淮之看着乌行雪的动作,摇头:“不,静观其变,装作害怕的样子,这帮匪人想要杀我们,也得先经过龙隐寨寨主那一关。” 卫琢:“是。” “你们敢对龙隐寨下手?”石板桥双脚一踏,势要冲上去和李虎等人打个你死我活,突然,他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轻飘飘的拽了回去。 众人只见无数幻影在眼前闪烁,李虎等人挥刀去砍,却都是刀下空虚,不见丝血。 就在他们震惊龙隐寨主耍的是什么招式的时候,众人忽地感觉到下身一凉。 女子的尖叫声响彻天际:“啊啊啊——” 李虎等人低头一看,腰带不知何时被人抽走,裤子瞬间滑落,有人穿了里裤,还留有一丝尊严,但也有人没穿里裤,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丑陋的东西。 春华等人立刻抬手捂脸。 秋实骂道:“啊啊啊脏死了!!!” 乌行雪微微偏头,眼底满是惊骇,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捕捉到龙隐寨主的身影,而此人竟然能在瞬息之间将他们的腰带抽离。 楚淮之见状,脸色难看又羞愤。 第73页 石板桥惊呼:“寨主,干得好啊!” 李虎拎起裤子,举起大刀,愤愤道:“敢羞辱我!我杀了你——” 徐图之把腰带扔给石板桥,“准备着。” 石板桥纳闷:“准备啥?” 徐图之运气,双掌虚空绕圆,一股强大的内力在掌心凝聚。 她看着李虎等人冲了过来,振臂一挥,一股强大威猛厚重的掌劲儿轰然冲出,掌风所及之处,泥土四处翻飞,声势骇人浩荡。 李虎等人感觉到一股如泰山压顶似得力量冲向他们,一个个体壮如牛的匪人都被击飞,摔倒在地,狂吐鲜血。 楚淮之和乌行雪站在徐图之的侧方,纷纷感受到了自己周围的空气忽地爆开,方圆几里的杂草碎石都直接被徐图之这股强大的掌力给震成了碎末。 霎那间,世界像是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很震惊徐图之的武功,包括她自己。 徐图之惊道:“卧槽!统子,我这么猛?” 系统得意:【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系统骄傲的绕圈圈:【《太乙真经》能够强化内力,增强体魄,在别人还需要武器加持攻击力的时候,你仅仅只要靠你强大又深厚的内力就可以称霸武林,厉害吧?】 徐图之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竟然靠这两只手就把十几个强壮的男人打翻在地。 这对现代人的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 徐图之刚才还是收着力的,毕竟她从来没有对人施展过内力,之前的《飞鸿步法》也没有太大的杀伤力,所以徐图之担心系统给的武功太厉害,别到时候在打死人就尴尬了,所以她出手时还收了五分力。 徐图之突发奇想:“你说我以后去了别的任务世界,还能使用这个武功吗?” 系统:【会有世界设定的限制,如果是同类型任务世界,你就可以通过修炼内力再次使用。】 徐图之明白了,笑呵呵道:“钱没白花呀,钱没白花呀。” 李虎喷出一口血,一脸的不敢相信,明明之前徐图之只是个武功差劲,内力低微的废物,为什么三年不见,他的内力竟然如此雄厚? 徐图之看向发呆的石板桥,“去,把他们都绑起来。” 石板桥回过神,明白了腰带的用意,应道:“哦,好的,寨主。” 徐图之舒了口气,看都没看乌行雪和楚淮之一眼,直接开始吃烤猪。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能吃上了。 徐图之吃到嘴里的瞬间,满足的都要升天了。 系统感慨:【你烤肉的手艺确实不错。】 “多谢寨主相救,”乌行雪走到徐图之旁边,柔柔弱弱的行礼,“若不是寨主出手,我们定要死在那几个匪人刀下。” 徐图之偏头看她,心里想着:女主这演技可比她厉害多了。 原剧情里是有杀手和山匪两方人的追击,女主这边人数不占优势,所以差点被这帮人得手,但现在只有山匪这么一帮人,女主四人的武功都很不错,自保能力肯定是有的,但她却故意把这些山匪引到她面前,不就是为了试探她嘛? 徐图之也不怪女主,毕竟她做的那些事情,是个人都不理解她的真实目的,而她又不能把话说明白,不然原主人设全崩了。 乌行雪见寨主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默默低头吃着烤肉。 徐图之吃相太香,再加上野猪烤的香味四溢,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 秋实揉了揉肚子,嘀咕了一声:“好饿。” 石板桥把李虎这帮人都绑好了,坐到徐图之旁边,和她一起啃猪腿。 他见其他人都盯着他们看,横眉倒竖:“看什么看?找死啊?” 徐图之抬手给他一掌:“喊什么喊?我耳朵都快被你喊聋了。” 跟喇叭成精了似得。 石板桥哽哽唧唧,埋头啃猪腿。 场面陷入一阵诡异又尴尬的静默。 楚淮之率先开口,冲着徐图之说:“多谢这位公子相救,救命之恩,我理应相报。” 乌行雪看向楚淮之,歉疚道:“此事皆因我而起,害得寨主和这位公子遭祸,是我之过。” 徐图之:“...” 这俩还演上“不熟”的戏码了? 楚淮之忙道:“小姐不必介怀,不过都是误会,如今我们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乌行雪淡淡一笑:“公子说的对。” 她看向徐图之,“寨主武功高强,救下我们,此等恩情,不知该如何报答?” 徐图之咬下一大口猪肉,边嚼边说:“那帮人一会儿你带走。” 乌行雪怔住:“什么?” “他们是要杀你,又不是杀我,这么多人我带到寨子里浪费口粮,你的赎金我又没拿到,我不能做亏本买卖,”徐图之对自己的提议很满意,继续说,“所以你把他们带走吧。” 徐图之打了个饱嗝:“至于这位公子,苍龙脊遍地都是凶猛野兽,各种毒物丛生,还有十二寨的山匪,早点离开,保住小命。” 徐图之站起身,看向石板桥:“走,回寨子。” “哦,好。”石板桥准备拿起剩下的半只烤猪。 “别拿了,以后想吃我再给你做,”徐图之看了眼乌行雪等人,“剩下的直接扔了。” 石板桥觉得可惜:“寨主,扔了太浪费了。” “啧,废话再说一句,”徐图之握拳警告,“把你牙打断。” 石板桥立马放下,默默跟了上去。 乌行雪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那个..”秋实看着剩下的半只烤肉,狂咽口水,“他们不吃了,是不是我们可以吃?” 春华看向乌行雪:“小姐,这...” “吃吧。”乌行雪坐到刚才徐图之的位置上。 秋实立刻跑过去,抽出匕首开始割肉。 春华见到楚淮之走过来,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楚淮之微微抬手,坐到乌行雪旁边,摇头道:“不必行礼。” “此人与传闻不符。”他道。 乌行雪看向旁边碗里的瓜子,拿起一颗,“嗯。” 楚淮之见状,担心道:“还是别吃了。” 乌行雪嗑了一颗,瓜子仁入口,舌尖品尝到一股甜味儿。 她眉心微动,看向龙隐寨的方向,似笑非笑道:“意外的…好吃。” 第56章 第 56 章 儿子杀了老子 系统嗑着瓜子问道:【你把李虎那帮人交给女主的原因是为了把主线剧情拉回正轨上吧?】 “上道, ”徐图之吐出瓜子皮,“原剧情里,太子及时救下女主, 两人合力制服李虎, 李虎为了保住性命,愿意拿自己的秘密来交换求生机会。” 系统:【而那个求生机会就是促进我们第四段的炮灰扮演剧情的发展。】 徐图之看石板桥盯着她手里的瓜子,她给过去一捧, “对, 我把李虎他们交给女主,也算是为了咱们后期好做任务。” 系统感动于徐图之的成长:【宿主,你真的长大了, 都开始认认真真的做任务了。】 石板桥嗑着瓜子,感慨道:“寨主, 这瓜子好好吃啊。” “嗯,”徐图之又给他抓了一把,“好吃这里还有。” “谢谢寨主。” 两人就这么边嗑瓜子边溜达回寨子里,正巧碰到了回来的杨彦。 杨彦明显是去过木房,见到木房那边的打斗痕迹以及丢失的人质, 问过寨子里的人, 说是人质被寨主带出去玩游戏了。 玩游戏? 一听这话,杨彦吓的七魂丢了八魄。 他刚要出去寻找, 碰到了归来的寨主和石板桥。 杨彦慌张道:“寨主,人质怎么都跑了?听兄弟们说, 你带着人质去玩游戏了?” 他看向徐图之身后, 面色凝重,“人质呢?是跑丢了嘛?” “游戏是人质赢了,”徐图之打了个哈欠, “我遵守承诺,放她们下山离开了。” 杨彦怔住:“哈?放走了?” 石板桥点头:“嗯,寨主信守承诺,那帮人质成功躲藏了十个时辰没有被寨主抓到,所以寨主就把她们放走了。” 杨彦觉得神奇:“只是玩个游戏,寨主就放走了那些人质?是不是太轻易了?我赎金才要回来一半呐。” 他总觉得此事绝对没有石板桥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徐图之摆摆手:“要回一半也不错了,那就把那些护卫放了。” 杨彦:“...” 杨彦惊叫:“还要把那些护卫放走?” 徐图之点头:“一群男人关押在寨子里,太费口粮了。” 第74页 杨彦:“...” 人质基本都是喝粥,清汤寡水的,能浪费多少口粮,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吧? 杨彦不太确定:“寨主,你这是认真的嘛?” “若是再把这些护卫放了,后面的一半赎金更拿不回来了。”他看着徐图之的目光里带着试探。 徐图之眉头一挑,眼眸漆黑摄人:“杨彦,你管我头上来了?” 杨彦惊住,立马低头道歉:“是杨彦口不择言,寨主赎罪,我只是担心这帮人质会对龙隐寨,对寨主有危险,是我越俎代庖,还请寨主饶恕。” 徐图之眼皮一搭,语气森寒:“再有下次,就滚出寨子。” 杨彦颔首:“是。” “不是要来了一半的赎金嘛,去买点盖房子的木材和工具。” 杨彦微顿,刚要问原因,看到徐图之冷漠的眼神,立马应道:“是。” 徐图之打了个哈欠,“石板桥,你跟着杨彦去准备。” 石板桥想起上次徐图之说的话,问:“寨主,你是要准备盖房子了是吗?” 杨彦听到“盖房子”的三个字,瞬间明了徐图之的意图。 上次他为了隐藏痕迹,一把火把徐图之的房间给烧了,如今徐图之要重新盖个房子也是理所应当。 徐图之摇头:“不盖了,直接把木房重新装修一下得了。” 她上次让系统给她查了一下,要盖个木房子,少说也得一个月起。 一个月,她这个炮灰都杀青了,到时候这房子盖完了就地给她下葬用嘛? 徐图之觉得不值得,便想着把关押人质的那两间木房重新装修一下,会更方便许多。 石板桥点头:“好的,我们立刻去准备。” 折腾了一晚上,徐图之准备回木房补觉。 回去的路上,路过的匪人纷纷朝徐图之恭敬的行礼,有人面露崇拜和尊敬,有人眼中满是试探,有人更有甚者连杀意都不隐藏... 徐图之都懒得搭理他们这群不敬业的“奸细”,反正最后龙隐寨会覆灭,寨子里这些歹人都会被绳之以法。 徐图之回到木房,床一躺,被子一盖,两眼一闭就是睡。 杨彦并未和石板桥去准备木材和工具,而是给石板桥安排了自己的人,又随便找了个理由抽身出来去找乌行雪。 他在距离龙隐寨没多远的崩河丘找到了乌行雪以及楚淮之。 “杨彦?”秋实惊讶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杨彦朝楚淮之行了个大礼,然后走到乌行雪面前,上下扫视,紧张道:“小姐可有受伤?我听寨子里的暗探说,昨晚有人刺杀你?” 乌行雪摇头:“我没事。” 杨彦舒了口气:“小姐可知是何人刺杀你?” 乌行雪说:“昭容太妃和承南王的手笔。” 春华解释说:“杀手和十二寨中的虎威寨勾结,意图两面夹击小姐。” 杨彦看向对面被绑着的十几个匪人,有几人的面孔让他有些熟悉,为首之人杨彦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虎?” 飞霜诧异:“你认识这个匪人?” 杨彦点头:“知道一些,都是从寨子里的老人口中得知,李虎原龙隐寨的二把手,后来被老寨主驱逐追杀,我本以为李虎死了,没想到他竟然在虎威寨落地生根了。” “龙隐寨的老人?”乌行雪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 春华上前:“小姐,我去把他弄醒问问情况。” “嗯。” 春华将重伤昏迷的李虎弄醒,她一手拽住捆绑李虎的腰带,一手拿着长剑抵在李虎的喉咙,呵斥道:“小姐问话,胆敢虚报,我便砍了你的脑袋。” 脖颈上的剑锋锐利冰冷,激的大脑一阵空白。 他喉结滚动,艰涩道:“若是我如实告知,你们能留我一命吗?” 春华冷道:“那得看你自己给出的东西够不够你保命的?” 李虎看向人群中身着白衣衫的漂亮女人,拧眉道:“你想知道什么?” 乌行雪走到李虎面前,居高临下道:“龙隐寨的所有。” 李虎眉头紧锁:“我是虎威寨的人。” 乌行雪眉头一挑。 李虎顿感脖子一通,剑刃破开皮肤,滚烫的鲜血流进冰冷的身体里,汗毛倒竖。 “等,等一下!”李虎忙道,“我说,我说。” 乌行雪垂眸:“说吧?” 李虎将自己在龙隐寨的一切全盘托出。 乌行雪没有打断他的话,等到李虎说完所有。 她问:“所以你当初离开龙隐寨是因为看不惯龙隐寨烧杀抢掠的恶行,所以才被老寨主驱逐追杀,后来死里逃生,加入了虎威寨?” 李虎叹气:“是。” 秋实嘲讽:“都是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山匪,装什么高洁善良的好人模样,真是可笑。” 李虎反驳:“不是的,龙隐寨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起码五年前的龙隐寨不是现在这样的。” “五年前?”楚淮之捕捉到奇怪的意味,“五年前是发生了什么吗?” 李虎疲惫的瘫坐在地,“你们可以想想,龙隐寨是何时声名大鹊,旁人每每提前龙隐寨便觉得毛骨悚然的?” 杨彦道:“四年半前,清风古道黄金大劫案,明威将军所运的万两黄金被龙隐寨洗劫一空,而护卫队所有人无一生还,明威将军的人头还被山匪扔在了玉京东门。从此,龙隐寨便成了苍龙脊最穷凶恶极的山匪之首。” 在场的人都知道“黄金大劫案”,听到杨彦再次提起,人人脸上都浮现了对龙隐寨的痛恶和厌弃。 这个龙隐寨,不仅劫货还会把运货之人统统宰杀,手段恶劣又凶残,玉京曾派出很多将士进入苍龙脊剿匪,却因为苍龙脊地势蜿蜒曲折,山势陡峭险峻,乃是天然的抵抗屏障,可谓是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 而且龙隐寨的人擅长在山中作战御敌,各种奇奇怪怪的伏击手段,还有山中的野兽毒虫和毒气的侵扰,将士们还没攻到龙隐寨中就已经死了大半,损失惨重。 后来经此一战,龙隐寨也收起了残暴之势,若是被龙隐寨打劫到的人质,可以用巨额酬金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乌行雪看着李虎眼中的悲痛和愤恨,问:“你和老寨主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仇恨吗?” 李虎讶然:“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里有对龙隐寨的留念,也有对老寨主的恨和怨,”乌行雪淡淡道,“说说吧?” 李虎闭了闭眼,沉声道:“龙隐寨一开始并非是什么人都抢,我们真正想做的是劫富济贫之事,只想打劫奸恶之人的不义之财去救济贫苦百姓,而龙隐寨里一开始收留的并非是亡命之徒,都是一些流离失所的可怜人,直到后来,老寨主带回了一帮人,为首之人戴着面具,他说自己是老寨主的亲戚,戴面具是因为脸被人刮花了,要来龙隐寨里躲难,而他们的到来,彻底的改变了龙隐寨和老寨主。” “那帮人是什么人?”楚淮之问道。 李虎摇头:“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他们的出现,破坏了龙隐寨的安宁和平和,他们在寨子里作乱,欺负妇孺,还时不时去清风古道打劫,和别的山寨起冲突打架,凶暴的厉害,我因为这件事和老寨主吵过很多回,希望老寨主可以将他们赶出去,奈何老寨主不听,还是将这些人留下来,闹得寨子不得安宁。” 乌行雪问:“那你离开龙隐寨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提起这件事,李虎眼中恨意爆发,咬紧牙关:“老寨主奸杀了我的妻子!” 众人惊惧。 乌行雪拧眉:“你确定?” 李虎目次欲裂:“我亲眼所见,如何有假?” 楚淮之眼中是难以遮掩的嫌恶,恨声道:“那这个老寨主真是该死啊!” 李虎继续说:“我为了报仇,和老寨主大战一场,寨子里的人都向着老寨主,所有人都与我为敌,我只能逃跑,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你才和承南王合作?”乌行雪说。 李虎点头:“因为他们答应我,只要帮了他们这件事,他们就可以帮我报仇。” “那老寨主可是你杀的?”杨彦突然道。 秋实疑惑:“你不是说老寨主是突然暴毙而亡的吗?” 杨彦摇头:“之后我检查过老寨主的尸体,发现是人为。” 乌行雪见李虎的神情有几分不自在,“你是不是知道老寨主是怎么死的?” 众人看过去,李虎咬紧下唇,语气中也有着一丝茫然和惊骇,“一年前,我曾偷偷潜入龙隐寨,想要暗杀老寨主,却见到..” 第75页 乌行雪逼问:“见到了什么?” 李虎声音干涩:“杀死老寨主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徐图之。” 第57章 第 57 章 催婚男女不忌 现场一片死寂, 每个人脸上都难掩震惊和骇然,目瞪口呆。 乌行雪看向杨彦,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杨彦摇头:“我只是查到了老寨主是死于他杀, 但并不知道是寨主杀的老寨主。” 楚淮之难以置信:“这两人可是亲生父子, 这徐图之竟敢弑父?” 李虎一脸黯然:“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 楚淮之看向乌行雪,“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信?” “因人而异。” 乌行雪对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 李虎所言, 真真假假,她需要自己去核查其中奥秘。 楚淮之见状,意味深长道:“小雪, 你对徐图之有所疑虑?” 乌行雪深思:“通过这几日的接触,此人与传闻有太多不同之处。” 她看向李虎, “你是不是没想到徐图之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你们一一打翻?” 李虎匪夷所思,点了点头:“三年前我离开龙隐寨之时,他的武功还很差劲儿,早知道他武功已经精进到如此地步, 我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今日我们看到了徐图之的武功和内力, 简单一掌便将李虎这些人轻易打倒,”乌行雪沉重道, “龙隐寨里的秘密可真不少啊。” 楚淮之继续问:“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李虎费解:“你们还想问什么?” 乌行雪直言:“金矿。” 李虎脸色大变, 立马否认:“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乌行雪冷笑一声:“你现在装疯卖傻不觉得太迟了嘛?” 李虎低着头, 像只鹌鹑似得沉默不答。 乌行雪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那把他们都提到这位李寨主面前一个个杀。” 秋实和飞霜应道:“是。” 楚淮之抬下巴:“卫琢,去帮忙。” 卫琢:“是。” 李虎见状,大惊失色:“住手, 你答应只要我把龙隐寨的事情告诉你,你就放我们离开的,你不能反悔?!” 乌行雪歪头,淡然一笑:“你确定你全都告诉我了嘛?” 李虎神色挣扎,咬死不知,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乌行雪看向秋实,秋实挥起长剑,对着匪人的脖子就要看下去。 李虎瞪大眼睛,喊道:“我说!我说!住手——” 锋利的刀刃停在脖颈一寸的距离,剑气将头发轻飘飘的砍断。 乌行雪看着李虎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一笑:“请讲。” 李虎像是认命了一半,神态萎靡,沉声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金矿的地图嘛?” 杨彦问:“别想用密室来糊弄我们。” 李虎微顿,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你们既然还能发现密室,看来整座龙隐寨你们都翻遍了。” 杨彦哼了一声:“所以不要骗我们,否则再次下刀我们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秋实附和:“是。” 李虎看着倒地的弟兄们,咬紧牙关:“那地图在徐图之身上。” “身上?”乌行雪挑眉,“被徐图之随身携带?” 李虎点头:“应该是的,我以前听过老寨主说起过金矿事情,但具体的老寨主没说,但我从他只言片语里得出金矿的秘密都是龙隐寨寨主所保管的,地图也是随身携带着,所以徐图之肯定从老寨主那里继承了金矿的地图。” 楚淮之问:“杨彦,你在老寨主和徐图之身边做事,可曾听说过这件事?” 杨彦摇头:“并未。” 李虎怕他们不信,举手发誓:“我敢发誓,若有一字是假的,天打五雷轰。” 乌行雪闻言,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好,秋实,将他们放了吧。” 楚淮之惊讶:“你信他?” “不信。” 楚淮之不解:“那你为何要放他?” 乌行雪背手而立,淡淡道:“他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 “可他勾结承南王意图杀你啊?” 李虎立刻做出保证:“我的目的是毁掉龙隐寨,与你并没有仇,如今那帮杀手也被你们杀了,我和承南王的合作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对你们出手。” 楚淮之眼中杀意毕露:“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卫琢拔出长刀,走向李虎,准备下手。 “我说放了就放了,”乌行雪凝视楚淮之,“我与你合作,帮你铲除龙隐寨,找到金矿,合作的主导权在我这里,太子殿下,如果你想赢,你不要质疑我的决定。” 楚淮之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正常,平静道:“好,我听你的,小雪。” 他喊道:“卫琢,回来。” 乌行雪看向李虎,薄唇轻启,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隐寨的事情你不用在参与,我自会处理。” 稍作停顿,乌行雪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接着说道:“你与承南王的合作既然终止了,不如与我合作一番,如何?” 李虎脸上写满了警惕,似乎在揣测乌行雪这番话背后的深意:“你想与我合作什么?” 乌行雪看他时眼中夹杂着算计。 她微微眯起双眼,如同一只盯着猎物的狐狸,缓缓说道:“苍龙脊内,我只会留下一个山寨。” 话语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又诡异的 “噼啪” 声。 李虎听闻此话,瞳孔猛地一颤。 他瞬间明白了乌行雪话中的含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复杂,有惊诧,有迟疑...更多的则是在权衡利弊。 楚淮之看着李虎等人离开的方向,偏头问:“小雪,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乌行雪拿出一颗瓜子嗑出里面甜香的瓜子仁,淡淡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楚淮之惊讶:“你打算重回龙隐寨?徐图之都放你离开了,你怎么回去呢?” 乌行雪看向杨彦:“我们不是还差一半的赎金没给吗?” “要知道龙隐寨从不吃亏的。” 杨彦拔出剑,对准乌行雪:“小姐,请吧。” 春华上前:“小姐,我们也去。” “不用,这次我一个人就行,”乌行雪跟着杨彦离开,“你们守在外面,等信儿吧。” 春华虽然担心,但不会违抗乌行雪的命令,“是。” 秋实看着乌行雪和杨彦离开,焦虑道:“春华姐,我们真的让小姐独自一人去冒险吗?” 春华叹气道:“小姐有勇有谋,武功比我们都厉害,小姐独自去定有小姐的用意,我们不要拖小姐的后腿。” “对,春华姐说的对,”飞霜坚信乌行雪的决定和判断,“秋实,懂点事。” 秋实委屈巴巴道:“好吧。” 楚淮之说:“卫琢,你带一些人留下,助乌行雪里应外合。” 卫琢:“是,殿下。” 春华俯身行礼:“多谢太子殿下。” 秋实和飞霜跟着行礼:“多谢太子殿下。” “小雪是本宫的表妹,”楚淮之目光柔和,语气坚定,“本宫不能放任她处于危险之中。” 那时他偶然得知承南王和昭容太妃的阴谋,特地赶到苍龙脊来帮乌行雪,幸而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 石板桥准备好了木材后,徐图之睡醒后就开始干活。 活是不能两个人干的,徐图之好歹也是龙隐寨主,直接指使寨子里的所有匪人给她修葺房屋。 管他是龙隐寨的人还是奸细,都得给她干活,不认真干活就得挨踹。 石板桥一脚下去,屁/股都得变成翘臀。 系统看着做摇椅,晒太阳,嗑瓜子的徐图之,感慨道:【你这算什么?上一个任务世界还说自己是奴隶。】 徐图之翘着二郎腿,得意一笑:“咱们也是翻身做主人了。” 系统嫌弃:【瓜子皮挂在胡子上了。】 徐图之抬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络腮胡:“还是人多好办事,估计天黑之前我就能住新屋子了。” 系统:【我提供的图纸也好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徐图之摸着胡子:“前提你别扣我积分啊。” 系统瘪嘴:【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徐图之嘴角一扯,“啧”了它一声。 第76页 “王五,赵龙,李贵——”石板桥大吼,“别给我偷懒,耽误了寨主住新房子,我就拿你们的骨头去当地基!” 徐图之闻言,感慨:“你别说,石板桥也算是术业有专攻,你瞧瞧他这狠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有了石板桥的监督,修葺木房的工作赶在太阳落日的瞬间终于完工了。 徐图之看着重新装修好的房子,满意的笑道:“不错,不错!” 石板桥乐道:“寨主满意就好。” 徐图之看向众人,“去打猎,今晚我给你们烤肉吃。” 众人欢呼:“好——” 徐图之叫住石板桥:“你留下,我有事跟你说。” “哦,好。” 石板桥跟着徐图之进房,疑惑道:“寨主,你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吗?” 徐图之嗑着瓜子,上下打量着他,问:“你今年年岁20了吧?” 石板桥点头:“嗯。” 徐图之语重心长道:“20岁这个年纪不算小了,我看与你同岁的男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石板桥:“...” 系统纳闷:【你在搞什么?催生呢?】 徐图之没理会系统的吐槽,继续说:“你这么大的一个小伙子,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呀?” 石板桥:“...寨主,我们寨子里没女的。” 徐图之想想也是,换了个说法:“那有没有心仪的男子呀?” 石板桥:“...” 系统无语:【你逼婚都不限制性别了?】 石板桥挠头,茫然不解道:“寨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徐图之慈祥一笑:“小桥啊。” 石板桥虎躯一震。 “你有没有想过嫁人..啊呸,娶个媳妇成家立业啊?”徐图之让自己语气保持温柔。 石板桥虎目圆睁:“什么?” 徐图之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山匪这种工作,刀尖上舔血过活,实在是太不稳定了,不仅没有保障,福利待遇也不行,你要不下山去找个稳当的工作,然后娶个知疼知热的娘子,再生个孩子,以后稳稳当当的过日子。 ” 系统像是知道徐图之要作妖:【你又开始犯欠了。】 石板桥沉默了一瞬,意识到徐图之在说什么,猛地双膝跪地,哭嚎了起来:“寨主,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赶我下山啊啊啊啊...” 徐图之傻眼:“...你这是干什么?站起来。” 石板桥不起来,哭的越来越凶猛:“我不下山,我要一辈子跟随寨主,为寨主生,为寨主死,永远不离开寨主。”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石板桥哭的脸都狰狞了,“寨主,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你先站起来!”徐图之不习惯别人跪她。 石板桥就是不肯站,他怕自己站起来就会被徐图之给赶下山,倔得像头牛。 徐图之疲惫道:“你起来说话,不然我立刻赶你走。” 石板桥人是站起来了,嘴也噘的老高。 “我不是赶你下山,只是觉得当山匪太危险了,如今我们龙隐寨四面楚歌,寨子里这么多奸细,想必往后就没有安生日子了,”徐图之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我怕你会出事,所以让你下山找个安稳的营生过活。” 石板桥坚定:“那我更不能离开寨主,我要保护你。” “我武功这么厉害,用你保护?” 石板桥连忙道:“...那我能为你去死。” 徐图之胸口似是被人硬塞了一团棉花,脑中闪过石板桥惨死的景象,声音有些低哑:“死什么死的,瞎说八道什么!” 石板桥不服气:“我就是能为寨主去死。”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徐图之指着他的脑门,气道,“你就是个愚忠!” 石板桥义正言辞:“听不懂。” 徐图之:“...” 没文化还理直气壮的。 “出去吧。”徐图之不想和他墨迹了。 石板桥惊喜道:“寨主,你不赶我走了是吗?” “再多说一句,你自己滚。” 石板桥拔腿就跑。 系统:【这就不劝了?不像你性格。】 徐图之看着欢快跑远的石板桥,无奈道:“他与原主是一同长大的伙伴,原主为人自私自利,石板桥心思单纯,两人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石板桥很听原主的话,把原主的一切都高于自己的生命,这样的人我用三两句话是劝不住的。” 系统:【但你还想救他。】 “嗯。” 系统好奇:【你打算怎么救?】 徐图之磕着瓜子,看着远处走来的杨彦以及被杨彦绑住的乌行雪,“地图。” 系统了然:【利用地图换石板桥一命。】 “但我不是原主,我的身上没有地图。”徐图之犯难了。 系统稳操胜券:【不怕,我已经给你替换好了。】 徐图之动了动身子:“没感觉呀。” 系统拍着胸脯:【我办事,你放心,不会出差错的。】 系统:【第四段的炮灰扮演剧情即将到来,你加油。】 徐图之放下瓜子,表情瞬间变得一脸阴狠又狠厉,说:“好。” 第58章 第 58 章 逃避可耻但有用 徐图之看着杨彦带着乌行雪走进木房, 眉心微动:“你又给抓回来了?” 杨彦邀功似得推了一下乌行雪,说:“寨主,我们还有一半的赎金没有要回来, 这个人可是户部尚书的女儿, 他们一定会舍得交钱的。” “寨主信守承诺,放走了人质,但人质自己没本事逃跑, 被我们龙隐寨又抓回来, 也是理所应当的。” 徐图之站起来,走到乌行雪面前,看了眼剧本。 她一把掐住乌行雪的脖子, 眼神阴暗又狠厉,“不是挺能跑的嘛?你可知被龙隐寨重新抓到的人质会面临什么嘛?” 杨彦面上闪过一丝波动, 看向乌行雪被掐红的脸,眸中满是担忧。 乌行雪仰着脖子,纤细的脖颈被徐图之轻轻松松握住。 她眼皮低垂,妩媚的狐狸眼中泛着氤氲的水光,目光柔柔的看向徐图之, 红唇微启:“只要...寨主能留...我一条命, 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徐图之嘴角一勾,目光在乌行雪脸上和身上来回打量, “好,今晚要是把我伺候爽了, 我就留你一条命。” 杨彦上前:“寨主, 我带她下去梳洗一下,别脏了寨主的床。” 徐图之松开手,哼笑一声, 说出最后一句台词:“这回给我看牢了,若是她再跑,我连你一块儿杀了!” 杨彦忙道:“是。” 杨彦把乌行雪带出木房,神色慌乱,低声道:“小姐,你真的要铤而走险?” “别担心,我自有打算。”乌行雪勾唇,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杨彦虽然担心,但他只能相信乌行雪的筹划。 他沉声道:“晚上我会在房外候着,小姐可以随时唤我。” 乌行雪点头:“好。” 天一黑,徐图之坐在床边,神色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塌了似得大难题。 系统盯着徐图之许久,疑惑道:【就那么几句关键台词和剧情,你到底要看几遍?】 徐图之眉头紧锁:“你有没有注意到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的一个BUG。” 【BUG?】系统凑过去,【哪里有BUG?】 徐图之指着上面的一段剧情,“乌行雪意图色诱原主,假借与他亲密,趁此摸了原主的身体,还脱了原主的衣服。” 系统不解:【我知道这段剧情,女主这么做是为了找地图,你觉得哪里有BUG?】 徐同学看它:“我啊!我是BUG啊!女主要是把我从头到尾摸了一遍,还脱我衣服,我人设不就崩了!” 系统恍然大悟:【对啊!你是女的呀!】 徐图之冷笑鼓掌:“你好聪明呢。” 系统:【...】 一人一统看着剧本,陷入了沉默。 她们在思考是放弃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的任务还是无视人设崩塌的危险? 讨论和沉默交替进行,最终发现放弃任何一个都有可能会面临任务总评定不及格的情况。 徐图之平静中爆发:“毁灭吧。” 系统爆发中爆炸:【烦死了!】 房门被人敲响,杨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寨主,人送来了。” 这一句话,就像一个警钟一样。 —死神来了。 杨彦见徐图之没回答,意外的看了眼乌行雪,继续敲门:“寨主,人弄好了,我给你送来了。” 第77页 系统急的满屋子飞:【怎么办啊?】 徐图之视死如归一般,“直接干,尽量按照原剧情表演,若是真的被发现了,说不定能给我们点辛苦分。”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没等杨彦说话,一把把乌行雪拉进房里。 杨彦看着又关上的房门:“...” 这么急? 房内灯火葳蕤,月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地上,斑驳寸寸泛着清冷的光。 乌行雪穿的还是自己的那套衣衫,虽然有些脏,但仍然把乌行雪衬得犹如檀宫仙子似得。 按照剧本,徐图之应该急不可耐的把乌行雪推到床上,然后乌行雪会提出帮原主更衣,顺便假借伺候原主脱衣服的由头来摸原主的身体来搜查地图。 而徐图之所需要完成的剧情就是强迫乌行雪,享受乌行雪的色诱,接受乌行雪的试探,最后被乌行雪一掌打晕,等待着龙隐寨被灭,自己被抓入玉京大牢等死就可以了。 徐图之抓住乌行雪的手腕,将她拉到床边,给她推到,力气没有用很大。 她色眯眯的笑道:“小美人,快让老子好好爽爽。” 系统就跟个播报器似得:【很好,这小段剧情完成。】 徐图之俯身凑近,乌行雪抬起腰身,芊芊细手抵住徐图之的肩头,柔声道:“寨主,奴家为你更衣,可好?” 系统紧张:【来了来了,宿主,咋办啊?】 “统子,你还记得屏蔽剧情为什么叫屏蔽剧情吗?”徐图之突然道。 系统顿了顿:【因为不能写脖子以下的亲密戏,影响公序良俗。】 “原剧情里只是写了乌行雪脱了原主的衣服,搜了原主的身体,却并未明说怎么搜的,怎么摸得?” 小说只会叙述最重要的剧情,很多过渡剧情都会用几句话潦草带过,而这种情况就会给徐图之改变剧情的机会。 系统立刻明白徐图之的意思:【你打算重新上演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里,你撕女主衣服的剧情?】 “嗯,”徐图之说,“最起码我能保住人设,剧情完成度上虽然不能保持高分,但是混个及格肯定可以。” 系统点头:【总要有取舍,你看着来,我相信你,战友。】 “给我更衣?”徐图之笑了笑,抬手刮了一下乌行雪的下巴,“没想到贵族小姐还会伺候人呢?” 乌行雪手指缠着徐图之的衣带,眼底划过一丝厌恶,轻声慢调的说:“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女子立身根本,奴家自是精通的。” “奴家好好伺候寨主,寨主也要对奴家温柔一些。” 温柔? 你一会儿一掌打我的时候也能温柔些? 徐图之笑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她站直身体,语含警告,“来吧,一件一件脱,慢慢来。” 心想着等乌行雪脱掉她的外衣她就喊停,届时乌行雪也算是脱掉了衣服,脱她衣服的时候也摸到了她的身体,一举两得,毕竟再往下演下去容易触及到被“屏蔽”的警戒线。 乌行雪眼中划过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低眉顺眼道:“好。” 乌行雪双手立刻解开徐图之的衣带,但并未直接脱掉她的外衣,那双手毫无征兆的直接滑进徐图之的外衣里去解开她的里衣带子。 “!?” 徐图之瞪大眼睛,立刻上手阻止,“乌行雪,你干什么?” 乌行雪见状,一把扯过徐图之给她压在床上,手上用劲儿,声音还是柔柔切切的,让人顿觉悚然,“寨主,奴家急呀。” 徐图之:“...” 倒反天罡,姐妹,咱们俩谁是山匪啊? 谁家小姑娘强扒山匪的衣服? 系统不合时宜:【瞧瞧女主这压倒的姿势和魄力,真不错。】 系统顿了顿,疑惑道:【这句话我是不是以前说过啊?】 徐图之可没空搭理系统的疑惑,她死死扒着自己的衣服,总觉得此情此景也有种和系统一样的熟悉。 特别像上一个任务世界里秦礼非要扒她裤子的时候。 徐图之搞不懂,怎么每个任务世界的女主都喜欢扒人衣服啊? “你一个小姑娘,知不知羞?怎么随便扒一个男人的衣服?”徐图之死死拽住衣服,故作凶狠,“我看你不是想和我亲密,是有其他目的,对不对?” “是的,”乌行雪跨坐在徐图之身上,突然羞涩一笑,“没想到寨主竟然发现了奴家的心意。” 徐图之:“?” 你笑的很诡异呢。 乌行雪俯身凑近,媚眼如丝的看着徐图之,“寨主,其实与你初见的那一刻,奴家得见寨主威猛身姿,一时心生欢喜,心悦于你。” 徐图大脑一片空白:“!” 系统突然卡机:【%@#¥@¥#】 乌行雪见徐图之瞬间僵住,一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疑惑,像是不明白她为何说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话? 傻傻的,还有点可爱。 乌行雪趁她发呆之际,继续脱她衣服,想要摩挲一下地图的下落。 徐图之回过神,一个翻身将乌行雪压在身下,把她乱动的双手给扣在她的头顶。 徐图之还是不敢相信女主刚才的言辞,毕竟乌行雪这人最是嫉恶如仇,她不可能会喜欢一个穷凶极恶的山匪? 想来是为了寻找地图而编造的谎言。 “统子,你看看,这段剧情算过了嘛?” 系统调整好错乱的代码:【算,算过了。】 系统讶然:【刚才女主的告白...?】 “假的,”徐图之笃定,“用来迷惑我的。” 系统舒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和上一个任务世界一样,女主又喜欢你了。】 徐图之脑中闪过秦礼的身影,眼中掠过一抹落寞。 “你在想谁?” 徐图之意识到乌行雪在问她,“什么?” 乌行雪看到徐图之眼中辗转及时的失落,目光带着一丝探究,“你在想谁?” “是寨主你喜欢的人嘛?” 这句话说出来,乌行雪怔愣一瞬,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堵。 徐图之纳闷:“你问这个干嘛?” 乌行雪眉心微动,故作委屈:“奴家与寨主在这里亲密,寨主心里还在想着别人,奴家伤心呐。” 徐图之:“...” 徐图之懒得和她演,“统子,接下来我是不是被她打晕就行了?” 系统看了一下任务进度条和评分情况:【嗯,打完这段剧情就结束了。】 “好。” 原剧情里,女主是因为没有在原主身上找到地图,所以恼羞成怒直接将原主打晕。 但现在乌行雪被徐图之压制着,没办法对她进行搜身,所以女主也无法判定地图是不是在她身上,这就导致打晕她的剧情无法完成。 徐图之得想想办法如何让女主把自己打晕。 “你又在想什么?”乌行雪发现徐图之总是动不动的陷入思索。 徐图之打算用点狠话来逼乌行雪动手:“我在想如何折磨你,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你的厉害?”乌行雪双腿抬起,圈在徐图之的腰间,带着她往下一坠,“那奴家得好好试试寨主的本事了。” 徐图之:“!” 唉嘿?这姿势不对劲儿啊! 你的腿腿腿…… 乌行雪瞧见徐图之慌乱的眼神以及脸颊染上的一层薄红,眼里满是兴味和乐趣。 她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耳边呢喃,“寨主,奴家手痛。” 徐图之:“...” 徐图看向系统:“女主这人设是不是不对劲儿?” 她怎么敢向一个山匪撒娇? 系统已经不乞求太多:【无所谓,你演好你自己的剧情就行。】 徐图不满:“可她影响我发挥了。” 系统正色:【宿主,请做一个具有专业素养的演员,敬业的演员是不会被别人打扰的。】 徐图之:“...” 你说的倒轻巧。 徐图之看着乌行雪表情是有些难受,许是自己为了压制她而用了些力气。 她微微松懈了几分力气,想着让乌行雪的手腕能舒服些,结果眼前一花,两人身份位置立刻对调,自己的双手被乌行雪用布条三下五除二的给绑上了。 这布条还有点熟悉,就是当时她们玩“撕名牌”时她提供的。 还真是物尽其用。 徐图之是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又着了乌行雪的道儿。 “你给我松开!”她呵斥道,“不然我..我杀了你。” 第78页 乌行雪不以为然:“以你的内力和武功,挣脱束缚很容易,但我们靠的这么近,寨主一旦动用内力挣脱束缚,奴家这条小命也会遭了殃。” 徐图之顿住,她现在对内力的掌控并不稳定,若是真的为了挣脱捆绑而动用内力,很容易伤到女主,若是把女主给弄死了,这个任务世界就会如系统所说的会崩塌,她的任务也会立即宣告失败。 乌行雪见徐图之犹豫了,心里暗道这人真好骗啊。 她趁机上手继续扒徐图之的衣服,徐图之感受到乌行雪的动作,挣扎着,抵抗着。 “住手!”徐图之威胁道,“再不住手我就动内力杀了你。” “你在躲着什么?”乌行雪单手撑在徐图之侧边,一手漫不经心的勾着徐图之的衣带,“明明是寨主让我过来伺候你的,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寨主反倒退缩了呢?” 徐图之噎住:“我,我累了不行吗?我不想让你伺候了不行吗?” “你赶快给我松绑!不然有你好看的,那一半赎金我也不要了,到时候直接把你这个人质杀了。” 乌行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嘲笑的气音:“寨主,你的威胁听起来一点都不让人害怕。” 徐图之:“...” 好一个贴脸开大。 “而且寨主你也不用躲。”乌行雪抬手摸着徐图之的脸,没有被胡子覆盖的皮肤光滑又细腻。 她指尖摩挲了一下,发现一处翘起,玩味的勾了勾笑,“我知道你是女子。” 徐图之瞪大双眼。 乌行雪直接将徐图之的假胡子给撕了下来,“证据确凿。” 系统崩溃:【完了,人设又崩了。】 徐图之闭了闭眼,认真询问系统:“我要是现在把自己打晕算完成剧情吗?” 她现在是真想晕了。 第59章 第 59 章 求求你打我一掌 乌行雪趁徐图之被她戳破伪装的瞬间, 摸遍了她的全身,并未发现地图的下落。 她眼底闪过一抹凝重和猜疑。 李虎说地图在徐图之身上,贴身保管, 但现在她并未搜到地图, 难道是李虎为了保命而编造的谎言? 又或者说徐图之并未把地图放在身上,而是被她藏了起来。 徐图之已经被乌行雪发现了人设秘密,便也放任了乌行雪在她身上摸索地图的行为, 想着等乌行雪发现没有地图的时候, 就应该手起刀落,给她一掌。 徐图之甚至摆好了姿势,方便乌行雪下手。 结果她等了半晌, 眼睁睁看着乌行雪搜索完,然后就没有任何动作。 “乌行雪,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徐图之善意提醒。 乌行雪疑惑:“我忘了什么?” “哦,我知道了。”她恍然大悟。 徐图之满意闭眼,准备等着被打晕。 徐图之又纳闷睁眼,看着嘴边被贴的七扭八歪的络腮胡子,“你干嘛呢?” 乌行雪理直气壮道:“我帮你贴回去。” 徐图之:“...” “我说的不是这个。” 乌行雪疑惑:“那你说的是什么?” 她看向徐图之被绑的双手, “啊, 绳子是吧?我给你解开。” 徐图之:“...” 徐图之婉转提醒:“你对我没什么想做的吗?” 乌行雪不解:“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现在不生气吗?” 都没发现地图。 乌行雪费解:“我生什么气?” 话音一落,乌行雪也觉得奇怪, 地图没在徐图之身上找到,她并没有很生气, 反而觉得只要待在徐图之身边, 慢慢找就行了。 徐图之认认真真的看着乌行雪的神情,见她真没有动怒的样子。 “统子,乌行雪不生气, 她不打我。”徐图之犯了难,“这段剧情估计要凉了。” 系统绝望:【好好好,人设崩了,剧情完了。】 徐图之担心道:“统子,你还好吗?别死机呀。” 徐图之安抚它:“其实我看了上一个任务世界最后核算总评定的机制和算法,炮灰扮演剧情是多段存在的,每一段都会有评分,有高有低,但最后的总评定是取值平均,所以我们若是只有一段的剧情是低分,但其他剧情段是高分的话,也是可以把总评定给拉到及格线的。” 系统反应了一会儿:【你说的有道理。】 系统立刻打开数据台:【我去测试一下,看看是不是你说的这种情况。】 徐图之点头:“好。” “算了,今晚不折腾了,”徐图之也累了,“你回去吧。” 乌行雪顿住:“你让我离开?” “嗯,”徐图之疲惫的躺在床上,“你走吧。” 之后就剩下两段炮灰扮演剧情,等着乌行雪带人过来把龙隐寨给剿灭。 乌行雪试探道:“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戳穿了你的身份,你还要放我离开?” 她不知道徐图之隐瞒身份的原因,但如今她知道了徐图之的秘密,她竟然还要放她离开? 徐图之平静道:“秘密就是让人发现的,你能发现就是你的本事。” 乌行雪侧躺在徐图之旁边,单手支颐,饶有兴趣道:“都说入了龙隐寨的人质,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算上这次,你都放走我三回了。” 徐图之偏头,看着乌行雪这一幅轻松自得的样子,像是不知道她们两人对立的身份似得,这架势搞得跟个小姐妹睡前聊八卦一般奇妙。 “让你走就走,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能逃出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该感到开心吗? 还非要刨根问底的。 乌行雪好奇道:“我若是不走,你会杀了我吗?” 徐图之眸光似刀:“会。” “那我不走。” “...”徐图之眸光里的刀瞬间卷刃了。 乌行雪躺在徐图之旁边,毫不在意道:“你杀了我吧。” 说罢,她还贴心把脖子仰起,生怕徐图之不好下手似得。 徐图之:“...” 被人这么挑衅,徐图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故作凶狠的伸手去掐乌行雪,但见到乌行雪平静的模样,又泄气的躺回到床上,放弃抵抗一般发出一声声叹息。 乌行雪忍俊不禁:“徐图之,你不杀我了啊?” 徐图之扭头翻身过去,不想理她。 乌行雪看她这耍赖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徐图之,你怎么跟个孩子似得?” 徐图之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诧色。 系统冒出来:【我测试好了,果然如你说的那样,一小段的炮灰扮演剧情不会影响最后的总任务评定,所以哪怕这段炮灰扮演剧情完成的不太好,后面的剧情段再好好演应该影响不大的。】 徐图之松了口气:“那就行。” “统子,说真的,你说我要是真把自己打晕,会不会也能算作成功?”她突发奇想道。 系统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行,我试试,”徐图之抬起手,“死马当作活马医呗。” 系统担心道:【你轻点哈,别给自己打死了。】 徐图之点头:“好,我收着力。” 乌行雪见徐图之不理她,她凑过去,刚要说话,就看见徐图之掌心蓄力。 乌行雪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以为徐图之被她惹怒要杀人灭口。 她欲要抵抗,结果徐图之那一掌竟然是朝着她自己的脑袋打去。 乌行雪大惊,立刻伸手阻挡,话里带着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慌张,“你在干什么?” 徐图之动作一滞,无奈道:“你要干什么?” “你怎么自己打自己?”乌行雪感受到徐图之调动了内力,那内力在掌心凝聚,如此厚重,连她都能感受到徐图之的蓄力,这一掌下去,非得打出内伤来。 乌行雪语气冷硬:“你内力如此深厚,一掌打向脑袋,会把你自己打死的!” “我不会把自己打死的,”徐图之说,“我就是试试。” “你要试什么?”乌行雪不解。 徐图之编造了个理由,“我这人失眠的厉害,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白天就容易提不起精神,又累又困,所以我打算把自己拍晕,这样就能睡个好觉了。” 乌行雪:“...” 乌行雪试图理解徐图之,问:“你有没有想过先去看一下大夫?” 徐图之说瞎话不打草稿:“看过,都说治不好。” “治不好?”乌行雪蹙眉,“大夫有说什么原因吗?病症是什么?” 第79页 “就是睡不着,这就是病症。” 乌行雪自打被徐图之抓到龙隐寨,确实发现了徐图之晚上好像都没有在睡觉,第一晚对抗杀手,第二晚和石板桥烤野猪,今晚若不是她在这里,徐图之就要给自己的脑袋来一掌? “你看的都是什么大夫?” 估计都是市井里的只会些皮毛医术的大夫和郎中。 乌行雪问道:“你有找过京中医官给你诊治吗?” 徐图之挑眉:“你见过贼去找官击鼓鸣冤吗?” “...”乌行雪噎住,“我说的是医官义诊。” 皇城中的太医院每个月抽出三天会到坊间做义诊,几名医官会给贫苦百姓看诊治疗,不问来处,不收取任何诊金,乃是行善好施之举。 “看了,”徐图之义正言辞的说谎,“他们也治不了。” “连宫里的医官都治不了你的失眠症?”乌行雪面露难色。 “世间疑难杂症那么多,也有大夫治不了的病,”徐图之推开乌行雪的手,“你别打扰我睡觉,上一边玩儿去哈。” 徐图之蓄力,准备给自己一掌。 再继续折腾下去,天都亮了。 “不行!”乌行雪挡住徐图之的手,“不能这样胡来,你这样的力度会把自己打死的。” 徐图之:“...” 徐图之本就长了一张冷酷的脸,不耐烦的劲儿一上来,更显得脸臭的要命,眼皮一搭,没好气道:“我不打你打啊?” 乌行雪咬了咬下唇,试探道:“行,我来。” 她可以控制好力度,但她担心徐图之不敢让自己动手碰她,毕竟把自己的薄弱点交给外人,这种危险的事情,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有所防备。 徐图之眼睛一亮。 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系统呱唧鼓掌:【这不赶巧了,女主要是把你打晕,这段剧情我们就完成了。】 徐图之立马坐直身子,抓着乌行雪的手放在脸上,“来吧。” 乌行雪愣住,看着她明亮的眼眸,眼中没有一点对她的防备和警戒,反而兴致冲冲,一脸期待着。 就这么信任她吗? 难道不怕她暗地里下死手吗? 乌行雪不太确定道:“你真的让我碰你?” “你不怕我趁机害你吗?” 徐图之满不在乎:“我信你不会害我的。” 最起码现在不会,毕竟地图还没被发现,距离她的死期还有几天呐。 乌行雪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妙的心情,泛着丝丝甜意,紧张道:“那我真的下手了?” “嗯嗯。” 乌行雪手掌一横,看着徐图之充满希冀的明亮眼眸,有些下不去手,“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徐图之立马配合:“好。” 乌行雪缓缓吐出一口气,手刀一落,敲击徐图之的侧颈。 她感觉胸膛忽地一沉,徐图之直愣愣的倒在她的怀里。 砸的有些疼,也有些痒。 乌行雪垂眸,看着昏睡过去的徐图之,眸底流转的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狐疑。 她看向自己的手,声音很低,似是耳语,语气染上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道:“徐图之,你知道我会武。” “那你还知道什么呢?” 第60章 第 60 章 寨主夫人 徐图之猛地睁开眼, 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细小微弱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她恍惚了一下,脑中想起昨晚的情景, 连忙问:“统子, 昨天女主打晕我后,那段剧情扮演算通过了嘛?” 系统:【算是…通过了。】 徐图之舒了口气:“不过,你那是什么表情?” 系统叹气:【你的睡姿, 听我劝, 真的改改吧?】 徐图之纳闷:“什么玩意?驴唇不对马嘴的。” 系统指着徐图之旁边:【你自己看你在哪呢?】 徐图之顺着它的手转动头,瞳孔骤然一缩。 她竟然堂而皇之的躺在乌行雪怀里,抱着人家的细腰, 枕着人家的颈窝,活脱脱一副“考拉抱树”的架势。 徐图之又愧疚又不好意思, 心里还闪过一丝微妙的背叛感。 她尴尬道:“你咋不喊我呢?” 系统无奈:【我倒是能把你叫醒啊?你睡得那么死。】 徐图之小心翼翼的往后撤,一点点的抽出自己的四肢和身体,一寸寸的往床外挪动。 系统叫道:【宿主,小心..】 徐图之刚要问“小心什么”,突然感觉身体一空, 整个人直接摔倒床下去了。 系统补完最后两个字:【..掉床。】 徐图之被摔了个大马趴, “下次早点提醒。” “看来你睡觉是真不老实。” 上一个任务世界里,徐图之和秦礼天天搂搂抱抱的, 这习惯还被她带到这个任务世界里。 徐图之抬头看过去,乌行雪不知道什么醒来的, 正坐在床上, 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打趣她:“不仅喜欢挤人抱人,还会自己滚下床去。” 徐图之站起来, “要不是你霸占了我一半的床,我能掉下去?” “我没地方住,”乌行雪四处看了看,“这木房原来是关押人质的,算起来,你是霸占了我的地方。” “我不都说让你离开了嘛?”徐图之掸了掸身上的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木房已经被我重新修葺,现在是我的房间,不用来关押人质了,正好也没地方安置你,我一会儿让杨彦给你送下山。” 原剧情里,乌行雪没有在原主身上找到地图,霎那间怒火中烧,面对原主不停地骚扰和亲热,乌行雪一怒之下也不装了,直接一掌将原主打晕,离开了龙隐寨。 她并未带走杨彦,准备集结大军冲入苍龙脊,和杨彦里应外合,把苍龙脊险要的地势化被动为主动,彻底将龙隐寨捣毁,把原主抓入玉京严加拷打,最后无意中发现了金矿地图。 徐图之以为昨晚乌行雪打晕她后会主动离开龙隐寨,结果她一睁眼却发现乌行在她床上和她一起睡觉。 徐图之发觉乌行雪这孩子是心真大啊! 就算她是个女人,可两个女人睡在一块儿也很危险啊?! 系统发出一声古怪的气音:【嗯哼?】 徐图之意识到系统在瞎想,正色道:“不许涩涩!” “我的意思是说,我好歹是个凶名在外的山匪,与我睡在一起,都可怕啊!” 系统撇嘴:【是挺可怕的,你睡姿真的不老实,直往人家怀里钻。】 徐图之:“....”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赶下山?”乌行雪意味深长,她缓缓坐起来。 徐图之吓唬她:“这里是龙隐寨,山匪聚集的地方,你可知道一个漂亮姑娘待在这里是个什么下场?” 乌行雪勾唇:“你说我漂亮啊?” “...这是重点吗?”徐图之闭眼无语,“龙隐寨很危险,不适合你在这里长待,赶紧下山去。” 乌行雪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双手撑床,凑近看着徐图之的脸,问:“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听懂人话?” “我能。” “我说让你下山,能不能懂?” “不能。” 徐图之:“...” 她狼牙棒呢? 乌行雪忍俊不禁:“让我下山也行,但也得让我养好伤再走吧?” “你在龙隐寨养伤?”徐图之匪夷所思,“你脑子坏了吧?” “就算你真的有伤在身,有杨彦护送你下山,保证你安然无恙。” 能从龙隐寨逃跑的人质,就算半残了也得爬下山,反倒是乌行雪这姑娘,还非得在虎穴狼窝里养伤,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早是吗? 乌行雪掀开杯子,露出一节莹白的脚腕,似玉一般,只是纤细的脚腕看起来有些红肿。 “我脚腕扭伤了,走不了太长的路。” 她面露难色,声音有气无力,“这苍龙脊地势崎岖,山势陡峭,我脚腕又肿又疼,若是行走时不注意,摔下山崖,怕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且杨彦是昨天把我抓回来的人,还是个男子,我怕他半路趁我受伤之际,对我...” 剩下的话虽为明说,但徐图之明白乌行雪想表露的意思。 不愧是女主,狠起来连自己人的清誉都毁。 徐图之拧眉:“你什么时候脚腕扭伤的?” “昨天被抓的时候。” “昨天?”徐图之回想了一下,“昨晚我看你走起路来挺稳当的啊?” 第80页 乌行雪咬着下唇,目光有些惊怕:“强忍着的,有衣裙靴子挡着,自是看不出什么的。” “只是没想到一晚过后,脚腕肿的更加厉害,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徐图之坐到床边,狐疑道:“我看看?” 乌行雪挪到脚腕。 系统扫描:【确实是扭伤,骨头没什么问题,敷点止痛消肿的草药就行,修养两日应该就可以恢复如初。】 徐图之猜测:“估计是昨天杨彦把乌行雪抓回来时,两人怕我不信,所以乌行雪故意把脚腕弄伤,营造出她努力逃跑却也没办法被杨彦给抓回来的假象。” 系统点头:【应该是的,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只能先让她把脚腕修养好了。” 徐图之也不能真的把女主扔到苍龙脊不管不顾,哪怕她告诉了女主下山的道路,但苍龙脊地势复杂,山中又有那么多的野兽毒虫,时不时还会有毒瘴弥漫山谷,处处都是危险。 系统理解:【行叭,反正我们只剩下最后两段炮灰扮演剧情了,基本是连着一起演的,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熟读剧本,好好演。】 “嗯。” 乌行雪见徐图之沉默,试探问:“我能留下来养伤吗?” 徐图之点头:“伤好后立马下山。” 乌行雪满意道:“好。” 房门敲响,是石板桥。 “寨主,你睡醒了嘛?” “寨主,我们来给你送早饭了。”是杨彦的声音。 徐图之打开门,“进来。” 杨彦先石板桥一步走进房间,看到床上的乌行雪的时候脸色大变,两人对视一眼,许是交换了什么信息,他的面色有些缓和,“昨天下山回来的时候,我买了许多食物。” “这黄馒头,肉包子,还有这葱油饼都是山下买回来的,粥是今天早上现熬的,寨主快吃些。” 石板桥立马道:“熬粥的火是我烧的。” 徐图之看过去,脸上的黑灰都没擦,像是故意向她展示自己多么有用,多么厉害。 “行,干的不错。” 石板桥呲个大牙笑起来:“唉?寨主,你胡子呢?” 杨彦也发现了徐图之的胡子没了。 徐图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懒得再把胡子贴回去,直接说:“碍事,剃了。” 石板桥盯着看:“哦。” 他看向床上的乌行雪,有些黑的脸蛋泛起了一抹红晕,想起昨天徐图之跟他说的话,反应了一下,问:“寨主,她以后就是我们的寨主夫人了嘛?” 徐图之刚喝进嘴里的粥直接喷了出来,咳嗽了两声,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乌行雪面上闪过一丝波动。 杨彦眉头微蹙:“石板桥,注意些言辞。” 石板桥疑惑:“我注意什么?这些是寨主跟我说的呀?” 乌行雪惊讶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急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她是寨主夫人了?” 石板桥挠头:“昨天,你说让我成亲,娶个媳妇,生个孩子,过安生日子。” “我一开始不太懂寨主的意思,但昨晚听兄弟们说,寨主和那个贵族小姐回房,说是要洞房花烛,做恩爱夫妻,这些事情不就是成亲嘛?那她不就是寨主夫人了嘛?” 杨彦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石板桥。 乌行雪闻言,唇角牵起涟漪。 徐图之气的脸红脖子粗:“谁在造谣?我去扯烂他的嘴巴!” “你也是,什么话都信,脑子长了就得用,知道吗?” 石板桥瘪嘴:“那她到底是不是寨主夫人?” “不是。” “不是寨主怎么跟她洞房花烛?” “我没有。” “可是寨主和她睡在一起了?” “我..”徐图之本能想拒绝,但想起来昨晚两人确实是睡在一起的,“..你再问我就给你嘴堵上。” 石板桥:“...” 石板桥弱弱的举起一根手指头:“寨主,我还有个问题?” 徐图之瞪眼。 “你会和她生孩子吗?能让我当孩子的舅舅吗?” 徐图之握起拳头,冲上去:“我给你打成孙子!” 石板桥拔腿就跑,徐图之在后面狂追。 杨彦神情一凝,看着走过来的乌行雪,见她走路姿势,“小姐,你的脚怎么了?” “是寨主给您弄伤的吗?” 乌行雪无所谓:“不是,我自己扭断的。” 杨彦大惊:“啊?” “这些事不重要,”乌行雪话锋一转,“地图不在徐图之身上。” “李虎说了假话?”杨彦眼里闪过杀意。 “不一定,也许被徐图之放在了别处,我留下继续找找,”乌行雪透过窗,看着路过木房的人,不停地朝房里投来探询的目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我们一定要先找到。” 杨彦应道:“好,我会尽力寻找。” “找地图这件事我来做,”乌行雪不打算让杨彦参与进来这件事,“你看着点李虎的办事效率,若是发现她有异心,直接杀了。” 杨彦点头:“好。” “小姐,你昨晚没事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担心。 乌行雪嘴角挑了一下,眼中掠过一抹精光,“无事,只是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第61章 第 61 章 想想就什么都有了 石板桥因为胡说八道被徐图之一顿暴走, 石板桥浑身腱子肉,打的徐图之手都红肿了,最后徐图之只能上脚踹, 石板桥跪地求饶, 生怕徐图之因此给他赶下山去。 “起来吧,别老跪着。” 徐图之打累了,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喘着粗气。 石板桥凑到徐图之身边, 抬手敲敲徐图之的大腿,一脸谄媚的笑:“寨主,我知道我说错话了, 我以后再也不胡说了。” 徐图之收回大腿,石板桥双手硬邦邦的, 给她捶腿就像是在拿小榔头砸似的。 “我这也是为你好,知道吗?” “而且事关乌行雪的清誉和名声,万不可随意诋毁,这就是陷乌行雪于万劫不复之地。” 古代女子对于清白声誉很是重视,若是被人听到乌行雪成为了压寨夫人, 那对她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而且乌行雪作为小说女主, 全书武功最高的存在,石板桥虽然天生神力, 但也架不住女主的武力和她背后的军队,若是因为这种小小的称呼而惹恼女主, 怕是死的更加凄惨。 石板桥刚才那话, 估计是让乌行雪听到了,她堂堂一个尊贵的军候之女,被戏称为“寨主夫人”, 乌行雪心里肯定是不满又憎恶。 徐图之还想着利用“地图”来保住石板桥的性命,结果这傻小子还火上浇油,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凄惨。 石板桥不太理解徐图之所谓的“为你好”是什么意思,但徐图之说什么他都会听。 “嗯,我以后再也不胡乱说话了,”石板桥竖起三指,“我发誓,不再惹寨主生气,若是违背,必定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胡说八道什么!”徐图之心惊,语气拔高,“给我呸呸呸,去拍木头三下!” 石板桥被吼的一愣,立马按照徐图之说的话照做,连“呸”三声,然后去拍了木头三下。 他傻愣愣的跑回来,蹲在徐图之面前,迷茫的眼神,“寨主,我是又说错话了嘛?” 徐图之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以后不要随便说这种阴损的承诺知道吗?” 石板桥是这个任务世界的世界载体,若是没有她的到来,他的命运会按照原书剧情那样走进已经设定好的悲惨结局。 在此之前,徐图之对于“山匪”是有不好印象的,觉得他们只是一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恶人,哪怕后期被女主一窝端了,龙隐寨里无一生还,徐图之也会觉得恶人有恶报,但她了解了小说之后,也知道了龙隐寨里一些悲痛往事,便对石板桥的结局有了些难言的哀戚和同情。 石板桥能感觉到徐图之对他的关心和在乎,他刚毅的面容突然委屈了起来,“寨主,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徐图之心里一咯噔,“我变了什么?” 系统呼吸都屏住了。 石板桥吸吸鼻子:“你好像又变回去了。” 徐图之顿了顿,意识到石板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时间过了这么久,人都会变的,但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不都是我嘛?” 第81页 石板桥点头:“对,都是寨主。” 石板桥是个无父无母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父母下落不明,老寨主是在一个石洞里找到的他,那时的他满身是血,后脑勺被打坏了,脸上也留下了一个疤痕。 老寨主问他是从哪里来的,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寨主就把石板桥留在寨子里,还给他起了个名字。 从此,原主身边就有了一个跟屁虫。 老寨主发现石板桥天生神力,力大无穷,便教他学武功,教他自保和保护寨子。 直到后来,龙隐寨发生了一生变故,石板桥可以清楚感受到寨子里弥漫的诡异氛围,寨子的老人接连离开,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寨子里多了很多凶恶的人,他们做事凶残狠辣,欺负妇孺,杀人毫不手软,不论好人坏人,只要被他们碰到便立刻动手,下手狠辣无情。 老寨主也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善良心软,他变得阴晴不定,暴戾凶悍,武功也厉害了许多,石板桥每次和老寨主对视的时候,总能从老寨主的眼中感受到阴鸷和血性。 徐图之变得更多,变得石板桥有些认不出来这个人还是不是小时候一起玩耍的伙伴了? 面对这么多的变化,石板桥没有像寨子里老人似的离开寨子,而是继续守着龙隐寨,保护徐图之。 直到此时此刻,石板桥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以前的徐图之好像又变回来了。 石板桥请求道:“寨主,你能不能不要再变了?” 徐图之顿了顿:“不会再变了。” 等她死了,也就定型了。 石板桥乐了起来:“寨主,你真好。” 徐图之看了眼木方,估计杨彦和乌行雪应该交接完了。 她看着石板桥,“这段时间寨子里估计会发生一些事情,你不要管,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清楚吗?” 徐图之打算给石板桥提个醒,生怕这孩子又给她拖后腿。 石板桥顿了顿:“寨主,是寨子里出什么事了嘛?” “没有,你就乖乖听我的话,”徐图之想了想,“还有,不要在乌行雪面前随便说话,尤其是关于我和她的关系,听到没?” 石板桥一头雾水,刚想要问什么,就被徐图之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知道了。” “有个事,你去给我办一下。” 石板桥疑惑:“什么?” 徐图之说:“杨彦不是要来了一半的赎金,你拿去在青州里买个宅子,剩下的就找个钱庄存起来,用你的名字存。” “啊?”石板桥更迷惑了,“寨主,你想要在青州买宅子做什么?你要娶媳妇了?” “哪来那么多问题?”徐图之说,“赶紧去给我办,把宅子买好,给我装修好,然后你在钱庄里再存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石板桥这个名字不太吉利,”徐图之打算送佛送到西,“你再改个名字,叫什么都行,但不能叫石板桥。” 到时候龙隐寨的人都会死,若是被人发现石板桥还活着,难免会招来杀身之祸。 石板桥茫然道:“寨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徐图之正色道:“你别管,照做就行。” “等你这些东西都弄完后,就在青州新买的宅子里等我,知道吗?” 石板桥见徐图之神情很严肃,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立刻去办。” “嗯,别耽误,一会儿就下山去青州。” “这么急吗?” “很急,”徐图之不知道女主什么时候会派军队来剿灭龙隐寨,在此之前,她必须把石板桥支走,不然这傻小子留下只会为了她拼命,“非常急,急的不行不行的。” 石板桥站起来:“好,我马上就去。” 他转身跑走没几步,又转了回去。 徐图之疑惑:“怎么了?” 石板桥犹豫了一下,说:“寨主,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你的忙,但你要赶快来青州找我。” 徐图之神色微怔,微微一笑:“嗯,去吧。” 石板桥转身离开。 系统看着石板桥离开的背影:【你又多管闲事了。】 “他就是个傻子。” 系统看向徐图之:【傻人有傻福。】 徐图之嘴角一弯,笑了下:“对,傻人有傻福。” “寨主?”杨彦走过来,试探询问,“那个人质接下来怎么处理?” “她不是脚腕扭伤了嘛?”徐图之回身,“先留下休养,等另一半赎金要回来再把她送走。” 杨彦点头:“好。” “对了,寨主,咱们寨子里目前没有地方可以关押人质,那个人质要不还是放在木房里,由你亲自看守?” 这么大的龙隐寨还找不出一个可以关押乌行雪的地方? 不就是想待在她身边继续寻找地图嘛。 徐图之懒得戳穿杨彦的谎言,故意装作不舍得美人离开的色样,“行吧。” 杨彦见状,眉心微蹙,“好。” “那我再去协商,尽快将剩下的一半赎金要回来。” “嗯,尽快。” 得嘞,她又得加班,得赶紧推剧情,别耽误她杀青。 杨彦只当是徐图之着急要钱,点头道:“是。” 徐图之回到木房,就看到乌行雪坐在床边,可怜兮兮的盯着桌上的早饭。 杨彦怎么干事的? 任由自己的老板就这么饿着? 徐图之坐在凳子上,说:“过来吃饭吧。” 乌行雪没动,表情有些可怜:“我,我的脚腕肿的更厉害了,一下地就疼的厉害,用不上力气。” 徐图之探究道:“走不了?” 系统又给乌行雪扫描了一下:【还真是,她的脚腕又加重了,肿的很厉害。】 徐图之走过去,扯开被子,看着那本该纤细的脚腕此刻肿的像是个沙包。 她伸手碰了碰,“很痛吗?” 乌行雪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像是无辜的幼兽,“疼,很疼。” “行吧,”徐图之回头看了眼桌子,又看了床,最后目光落在乌行雪那双微红的眼眶,眸色一沉,“只能这样了。” 乌行雪还没反应徐图之这话什么意思,就感觉身体一空,整个人被徐图之打横抱了起来。 “啊——”乌行雪双手不自觉的搂住徐图之的脖颈,双眼茫然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给她放在凳子上,把自己面前的粥碗放过去,“这么吃吧,吃完我再给你送回床上。” 乌行雪表情空白了一瞬,双手捧着热粥,低头喝粥,掩在头发里的耳尖被染上一抹红。 徐图之见乌行雪只在喝粥,又把杨彦买的包子和饼推过去。 乌行雪抬眸看了眼徐图之,拿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难吃得很。 乌行雪咬了一口就放在了一边,继续低头喝粥。 “难吃吧?”徐图之看她动作,“我也觉得难吃。” 乌行雪点头:“不好吃。” 她也随军征战过,但军队里的火头军做饭都很好吃,这种包子要是做给将士们吃,火头军会被责罚的。 “你觉得不好吃很正常,”徐图之说,“你好歹是世家大族的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肯定吃过很多山珍海味,这种包子皮又硬又糙,包子馅又腥又腻,你肯定吃不了。” “喝点粥吧,等你养好伤,就能回家吃美食了。” “那你呢?”乌行雪放下粥碗,“一个山匪还挑三拣四?” 徐图之不服气:“山匪怎么了?山匪也要有志气好吧,我也是吃过好东西的。” 话音一落,徐图之脑中浮现秦礼给她做饭的场景。 秦礼做饭很厉害,不论什么菜系,她都会。 徐图之感觉自己的胃口都被秦礼养刁了。 系统附和:【确实,秦礼做的饭真的一绝。】 “哦,那你都吃过什么?”乌行雪问。 徐图之掰着手指数,挑了一些这个世界也有的菜系:“红烧肉,炒笋尖,清炒菜心,小炒鸡,清蒸鱼,四喜丸子之类的。” 乌行雪观察着徐图之的表情,她每说出一个菜名,神情便多了几分思念。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服气道:“我都会做。” 徐图之知道乌行雪会做饭,所以并未惊讶:“挺好的。” “你好像并不意外我会做饭?” 徐图之顿了顿:“意外啊,没想到你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姐还会做饭呢?真稀奇。” 乌行雪哼笑一声,演的真假。 她没追究,反问:“想吃吗?” 徐图之这回真惊讶了,“你要给我做啊?” 第82页 “你想吃吗?”乌行雪又问。 徐图之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几乎没吃到什么好东西,上次烤肉虽然做的还行,但也不能天天吃烤肉,肠胃肯定受不住。 她期待道:“想吃。” 乌行雪语调散漫地开腔:“哦,那你想着吧。” 徐图之:“...” 第62章 第 62 章 为你跋涉千里 木房里陷入一阵沉默。 徐图之惊叹于乌行雪的过分, 竟然拿美食来引诱她,戏耍她! 乌行雪则是有些慌张,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这般小家子气? 眼前之人说到底也是龙隐寨主, 乌行雪发现自己竟然忘乎所以去戏弄这等凶恶之人, 就算徐图之前几日对她多有宽待和纵容,但徐图之肯定也不允许别人如此捉弄她。 乌行雪还要继续待着徐图之面前寻找地图,若是将她惹恼, 得不偿失。 她思来想去, 决定还是先放低自己的身份和态度,不能得意忘形。 “对不起,是我一时口不择言, 还请寨主见谅。” 徐图之没把乌行雪的话当回事,“没事, 下回注意。” 乌行雪见她并未在意,心里莫名有些开心。 徐图之看着桌上的碗筷,以前都是石板桥帮她收拾,现在石板桥被她安排走了,她也是可以自己收拾碗筷的, 但乌行雪就在她旁边, 若是她主动来收拾倒有点毁人设了。 徐图之想了想,瞥到路过木房门前的人, “唉?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赵驹心里咯噔一下,他走进木房, 紧张道:“寨主, 怎,怎么了?” 徐图之指着桌上的碗筷,“没什么大事, 你把这些收拾下去。” 赵驹诧异:“啊?收拾碗筷?” “怎么?”徐图之挑眉,语气阴森森的,“我请不动你?” 非得让她以权压人? 赵驹忙道:“不是的,不是的,小人耳朵不好使,一时没听明白寨主的话,小人这就把碗筷收拾下去。” 他快速把碗筷放到盘子里端走。 徐图之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驹。 乌行雪认识这个人,十二寨中雷神寨的奸细,武功是这帮奸细里算是不错的。 潜入龙隐寨的奸细,大致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除了寻找地图,他们更想探探龙隐寨现在的真实情况。 十二寨本就是竞争关系,谁都想独占鳌头,谁都想一家独大。 苍龙脊里这些山寨,都是互相瞧不上彼此,清风古道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乃是其它州县通往玉京最快最便捷的道路,来往行人车队应接不暇,光是过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银子,更何况抓到人质所换取的酬金呢? 龙隐寨自打老寨主去世,新寨主继任,正是青黄不接之时,更容易出现让人一击即中的弱点。 乌行雪不着痕迹的看向徐图之,见她盯着赵驹离开的方向在沉思,心中不禁思索了起来。 徐图之突然叫来赵驹收拾碗筷,难道是她发现了赵驹的身份,想要试探赵驹虚实? 徐图之正和系统对剧本,“小说中好像并没有写女主是什么时候集结士兵攻打龙隐寨的?” 系统点头:【确实,没有标注明确的日期。】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女主必须得离开龙隐寨,下山集结兵力,才会攻打龙隐寨。” 系统:【但现在女主脚腕扭伤了,她暂时不会下山的。】 “不行,”徐图之严肃道,“不能让她影响我的任务。” 系统疑惑:【你打算怎么做?】 “这山里应该不缺草药,我去给她找点药,尽快把她的脚腕治好。” 系统点头:【可以,但你会识别草药功效吗?】 徐图之微顿,朝系统微微一笑。 系统心知肚明:【系统商城里有《百草经》,需要吗?】 徐图之挑眉:“免费?” 系统白眼:【小本生意。】 徐图之“啧”了一声:“作为战友,应该同甘共苦。” 系统知道徐图之的小心机,直接戳穿:【你同甘,我共苦呗?】 徐图之笑嘻嘻:“算了,拿个便宜的给我。” 系统:【这种功能性的商品价格都不贵的。】 系统扣除相应积分:【《百草经》已经传输入你的大脑里了。】 徐图之点头:“好。” “我送你回床上,”徐图之把乌行雪又抱起来,警告道,“不许乱跑,寨子里都是我的人,一旦发现你敢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女主还会乱跑,但狠话该说也的说。 乌行雪双手僵了一下,缓缓地搂住徐图之的脖颈,乖巧点头:“嗯。” 徐图之给她放到床上,转身离开。 乌行雪见她离开,抿了抿唇,直到徐图之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她的感知里。 她沉声道:“角一。” 窗前忽地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沉稳的声音响起:“在。” 乌行雪垂眸:“跟着徐图之,她去过哪里,做了什么,一一禀告给我。” 角一应道:“是。” “徐图之的武功高深,注意点,别被她发现。” 角一:“是。” “叫亢二、氏三、房四以及尾六,随时待命,”乌行雪眼底滑过一丝的诡谲,“寨子里的小鬼,等天光大亮。” 角一:“是。” “石板桥不见了,”乌行雪说,“让心五去查探一下。” 石板桥是徐图之的心腹,说不定也知道地图的下落。 角一:“是。” 话音一落,身影悄然消失。 乌行雪缓缓走下床,步法稳当,仿佛脚腕的红肿并不存在。 她环顾一周,看着房间各个角落,上次听杨彦的意思,徐图之原来的房子被杨彦烧毁了,所以她才重新休整了关押人质的木房。 可龙隐寨里那么多房间,为什么徐图之独独休整关押人质的木房? 乌行雪抱着这样的猜想,将木房全都搜索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暗道或者密室,甚至连个机关都没有。 乌行雪回到床上,面上浮现沉思之色。 徐图之这个人,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复杂多变。 徐图之知道她会武功,所以任由她打晕自己,那时假借“失眠症”的理由来引诱她出手,也许是试探? 龙隐寨里的奸细,如此多又明显,徐图之肯定不会全然不知,但她任由那些奸细将龙隐寨慢慢渗入,是为了瓮中捉鳖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徐图之那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按照李虎的说辞,三年前他离开龙隐寨之时,徐图之的武功还很差,如今却能一招制敌,如此大的转变,绝对不是突然发生的。 乌行雪更愿意相信徐图之这人心机耍诈,扮猪吃老虎。 若是按照她现在的猜测,杨彦的身份是不是早就暴露了? 所以那时徐图之才主动要求让杨彦送她下山,不仅仅是因为杨彦把她抓回来,而是徐图之发现可能杨彦是她的人? 如此说来,徐图之这人的城府和心机怕是已经深到鬼神皆惧的恐怖地步。 “这里会不会有鬼啊?”徐图之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洞穴,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原地,一步都不肯踏出。 “统子,你先探查一下呗?” 系统摇头:【不行,我怕。】 “除了这里,其余地方有没有木鳖子?”徐图之打算换个地方。 系统把整座苍龙脊都扫描了一翻,找到了可以消肿止痛的草药,木鳖子。 而木鳖子生长地靠近龙隐寨最近的地方,便是徐图之面前的这个洞穴里。 系统:【也有一处,但是很远,你得跑到明月谷去,距离12公里呐。】 系统担心:【你一来一回,到时候天就黑了,天黑后的苍龙脊跟这个洞穴没什么两样的。】 徐图之想了想:“没事,我轻功了得,快点跑的话,应该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回到龙隐寨。” 系统:【行叭。】 徐图之按照系统提供的地图,使用飞鸿步法,身影如一道闪电似得在山林中穿梭。 角一跟在徐图之身后,哪怕他用尽全力,却无法紧紧跟随徐图之的脚步,两人之间始终隔着近两丈的距离,若他不是死死盯着徐图之的身影,怕是呼吸之间就能被徐图之甩开。 能让徐图之用如此之快的速度去的地方,怕是藏了什么重要之物。 第83页 角一不敢懈怠,也许小姐努力寻找的东西就在徐图之去往的地方。 赶到明月谷时已经是申时末刻,角一躲在树后,看着徐图之走到悬崖边,抓着藤蔓往悬崖下走。 角一面色凝重,悄声跟上,从侧面看向挂在悬崖上的徐图之,见她在努力的去抓崖壁上的一株白色的花朵,那花朵形状有些像猪心,很奇特。 突然,角一瞳孔皱缩,只见那徐图之抓着的藤蔓上爬下来一条黑色斑点尖头蛇,正朝着徐图之的手臂爬去,鲜红的蛇信子吐出,发出令人胆颤的“嘶嘶”声响。 角一抿了抿唇,没有暴露自己。 徐图之武功高强,应该能有应对之策。 角一正这么想着,双眼蓦地睁大,徐图之竟然任由那条毒蛇咬了自己,然后摘掉白花,脚尖轻踏崖壁,飞回到崖边。 系统急道:【快快快,用内力逼毒。】 徐图之立刻运转内力,将毒血从伤口中逼出来,直到鲜血变为红色才停了下来。 毒已经逼出来了,就是伤口因为疼痛而有些酥麻,但不影响什么。 系统提醒道:【快,赶紧回去,太阳要落山了。】 “嗯。” 角一见徐图之离开,轻功的速度比来时的速度更快了几分,角一见状,立刻警惕了起来,难道这次要去的地方更重要更隐蔽? 角一立马跟上,他有好几次都被徐图之甩在身后,却发现徐图之走的道路和来时的道路很像。 徐图之看到龙隐寨的瞬间,和系统一起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赶回来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徐图之看着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心里不停地祈祷“死腿,快点跑”。 角一扶着树,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滴从额间滑落。 他不可置信的呢喃:“跑这么快就为了回寨子?” 徐图之先去厨房处理了一下木鳖子,把采摘好的草药都碾碎,然后混合在一起。 自从徐图之离开后,乌行雪并未离开木房一步,如今的龙隐寨已经被她的人掌控,她留在寨子就是为了接近徐图之,寻找地图的下落,所以她待在木房里是最好的打算。 乌行雪察觉到徐图之的气息,立刻安静乖巧的坐在床上,看到徐图之走进来,温声道:“你回来了?” 徐图之端着碗,拿着纱布走过去,“把脚给我。” 乌行雪疑惑:“什么?” 徐图之坐在床边,“脚给我,给你上药,这是消肿止痛的草药,敷上两天立马就能好。” 乌行雪看着碗里绿油油的药草,不可置信道:“你去给我买药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徐图之直接上手,把乌行雪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她将草药涂抹在乌行雪红肿的脚腕上,然后用纱布包扎好,“疼吗?” 乌行雪只觉得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摇头:“不疼。” “行,”徐图之把脚给她放回去,“等你感觉那股凉嗖嗖的药劲儿没了,就得重新换药,知道吗?” 乌行雪点头:“嗯。” 徐图之起身,把药碗放在一旁,转身离开。 “你干嘛去?” “饿了。”徐图之跑了一天,肚子都瘪了。 乌行雪顿了顿:“哦。” 徐图之问:“粥,你吃吗?” 她也只会做这玩意。 “好。” 徐图之走出房间:“等着吧。” 乌行雪看着徐图之离开,唤来角一,见他气喘吁吁的,疑惑道:“内力不稳,气息混乱,你被徐图之发现了?你俩动手了?” 角一摇头:“不是,是徐图之轻功了得,属下用尽全力才能跟上。” 乌行雪问:“她去哪里了?” 角一面色复杂:“徐图之去了明月谷。” “明月谷?”乌行雪不解,“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角一看向一旁的药碗:“徐图之去明月谷给小姐采草药,回来后去厨房捣药,最后来给小姐上药。” 乌行雪不可置信道:“你是说,她跑去明月谷是为了给我采药?” 角一点头:“属下一开始以为徐图之在明月谷藏了什么重要的机密,但却看到徐图之攀下悬崖,忍着被毒蛇咬伤,给小姐采了草药。” “她被毒蛇咬伤了?”乌行雪心里一揪。 “采药之时,一条毒蛇咬伤了徐图之,属下以为她会赶走毒蛇,但她为了采药任由毒蛇咬了自己,后来用内力逼出了蛇毒,”角一语气有些凝重,“徐图之为了尽快回来给小姐上药,她回来的速度比去的速度快了好几倍,属下好几次都被徐图之甩开。” 乌行雪头顶微微发麻,眼神闪烁几下,莫名的情绪如浪潮一般在心间翻涌。 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挑,喃喃自语:“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呐?” 角一闻言,认真动了一下脑子,看向药碗的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 “小姐,是不是他在药里下毒了?” “闭嘴!” 乌行雪脑中的遐想被角一打破,她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怨念。 第63章 第 63 章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在徐图之的认知里, 煮粥很容易。 放米加水,大火熬制。 徐图之打开锅盖,看着已经煮好的粥, 拿了一个大盆装好, 又拿了两个碗,端到木房。 角一已经离开,乌行雪还坐在床上。 “吃饭吧。”徐图之走到床边, 抬起双手。 乌行雪被徐图之抱起, 双手直接搂住她的脖颈,动作如此熟稔,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对徐图之的亲近竟然如此自然。 乌行雪看着桌上一大盆的粥, 清汤寡水的。 徐图之耸肩:“我只会做粥,将就吃点吧, 等你养好伤,另一半赎金交来,你就能下山了。” 她盛了一碗粥放在乌行雪面前,“吃吧。” 说不定乌行雪受不了寨子里的饮食,能尽早下山也是好事。 现在除了关键剧情, 徐图之和乌行雪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算是加班。 徐图之跟系统吐槽:【下一个任务世界能给我个现代世界吗?】 最起码还能点个外卖吃吃。 系统无能为力:【任务世界都是随机的。】 徐图之喝粥喝的没滋没味的, “我现在非常想要杀青。” 系统磕着瓜子:【我理解,没看我这个任务世界只对你开启过一次五感共享嘛?我也难受呀。】 “给我来点。” 系统提供的瓜子都比粥有滋味。 系统给她拿了些:【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帮助女主养好伤, 让她下山集结兵力,攻打山寨, 不然女主待在寨子里多一天, 你就晚一天杀青。】 徐图之放下勺,从怀里拿出一把瓜子,放在桌上磕着, 瓜子仁的焦香瞬间缓解了她嘴里的寡淡。 “我现在都恨不得替女<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伤。”徐图之烦躁又疑惑,“不过我又感觉很奇怪。” 系统:【奇怪在哪里?】 “你说女主好歹是书中武力最强,一个脚腕扭伤能把女主困在寨子里?”徐图之细细讲来,“就算女主留下的目的是为了找地图,可她明明发现了我身上没有地图,寨子里各个角落里也没有地图,那么多奸细加上女主的人都找不到地图,此时女主应该立刻将我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地图下落,而不是继续留在我身边浪费时间呀?” 系统也觉得奇怪:【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 徐图之疑惑:“错过了剧情?我的关键剧情我都演了呀?” 系统:【我们来重新捋一下。】 “好。” 系统开始梳理剧情:【按照原剧情的故事线,女主被杀手逼迫的逃离了龙隐寨,原主大怒派人去追,然后女主被虎威寨和杀手两方截杀,太子冒出来英雄救美,女主从李虎口中得知地图在原主身上,而后女主假装被杨彦擒获,回到龙隐寨,女主意图引诱原主,想在原主的身上找到地图,但女主并未找到,气急败坏之下将原主打晕,但因寨子里匪人太多,女主没办法把原主带下山,便只身先逃离了龙隐寨,女主离开苍龙脊,集结兵力,和杨彦里应外合,攻破龙隐寨,只留下原主一个活口带回玉京水牢拷打。】 徐图之看着这段剧情,边嗑边想。 入口的瞬间,牙齿没有碰到瓜子的外壳,反而直接品尝到了瓜子仁的香甜。 第84页 徐图之看着桌子上已经被剥好的瓜子仁,神情微怔。 “你,你干嘛?”她呐呐道。 乌行雪剥好一颗瓜子仁放过去,“剥瓜子。” “你,你剥瓜子干嘛?” 乌行雪手也不停,“吃呀。” 徐图之一噎:“我自己会嗑的。” 乌行雪剥完最后一颗,看她别扭又尴尬神情,嘴角微勾:“哦,那你真厉害。” 徐图之:“...” 这是把她当孩子还是当傻子? 徐图之看着面前聚成堆儿的瓜子仁,眼前有些幻视。 她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闷闷的又涨涨的。 “乌行雪。” “嗯?” 徐图之把瓜子仁抓起来放在她掌心,起身离开:“你自己吃吧。” 她想出去透透气。 乌行雪瞳色瞬间冷了下去,握紧掌心,瓜子仁化为粉末。 系统见徐图之坐在石头上揪着树枝上的叶子,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你怎么了?宿主。】 徐图之吐出一口气:“心里闷闷的。” 系统:【哦,那你那瓜子少吃点。】 “?”徐图之疑惑,“什么说法?” 系统:【容易上火。】 徐图之:“...” 徐图之白眼一翻:“我不是上火导致的心里闷闷的。” 系统不解:【那你怎么了?来月经了?】 徐图之摇头:“没有。” “我只是最近老想到秦礼。” 系统:【你想她做的饭了?】 徐图之晃着被她扒光的树枝,语气有些低哑:“不是。” 系统疑惑:【那你还能想她什么?你们已经共度了一个世界,有了个完美的结局,你还有什么可值得思念的吗?】 徐图之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突然问道:“统子,你有没有觉得乌行雪和秦礼有些相似?” 【相似?】系统想了想,【没觉得呀,你觉得她们哪里相似?你是不是因为太想秦礼而幻视了?】 徐图之眼中满是怀念:“她们的眼睛,眼尾的那一抹红。” “而且她们都会给我剥瓜子。” 系统沉默半响:【宿主,我觉得这不算是相似点吧?】 徐图之也觉得自己说的太笼统,可她就有一种感觉,总觉得乌行雪和秦礼很像。 徐图之揉了揉脑袋,语气有些低落:“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系统忽然道:【对了,刚才剧情分析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处不同点。】 “什么?” 系统指着剧本:【这段剧情我们是擦着及格线完成的,很多地方都没有还原好。】 系统:【女主为了搜查原主身上的地图,不得不忍着恶心和厌恶去和原主亲密,女主因此觉得很羞辱,所以当她没有在原主身上找到地图的时候才会火冒三丈,将其打晕下山集结兵力。】 徐图之思忖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得让女主感觉到自己被羞辱,逼女主生气,然后让她下山?” 系统:【你可以试试,说不定真的有效呢?】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 “行,我试试。” 徐图之没在外面待多久,夜间的苍龙脊很可怕,一人一统带着目的,灰溜溜的跑回木房。 徐图之看着坐在床边的乌行雪,看起来神情有些不对劲儿。 “统子,我咋感觉乌行雪看起来有点生气呢?” 系统惊喜:【那不是更好,你去火上加油,让她更生气!】 徐图之点头:“也对。” “不过,我该怎么羞辱她呢?” 系统:【我给你找找视频或者书籍教学之类的。】 徐图之惊讶:“这玩意还有教学呢?” 系统:【有了嘿!】 系统自信开口:【你先去找个绳子还有软鞭。】 徐图之惊讶:“啊?你这是要殴打女主啊?” 系统摇头:【不打,就吓吓她,你控制点力度就行。】 “哦。” 乌行雪看着徐图之进房,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出去。 她心里憋的那股躁郁更加沉重。 徐图之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吃她剥好的瓜子仁,现在都不想和她待在房间里? 她以为她是谁啊? 一个山匪竟然瞧不起她这个名门贵女? “臭山匪,你最好..” 骂到一半,乌行雪就见到徐图之去而复返,手上还拿着布绳和软鞭。 乌行雪警惕又茫然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走到床边,疑惑的看向系统:“然后呢?” 系统边看书边说:【然后绑她,不要太紧。】 徐图之照做,看着乌行雪,语含警告:“不许动!” 乌行雪看着她手里的布条,不是什么特制的武器,只要她微微动用内力便可挣脱。 她没有动,想看看徐图之到底想干什么? 徐图之按照系统的教学,将乌行雪绑住。 乌行雪并未感觉到束缚,就连绳子的结扣都是很容易就解开的,她看向徐图之的目光更加迷茫。 系统:【然后将女主推倒。】 徐图之照做,将她推倒在床上。 系统翻书:【你用皮鞭挑起女主的下巴】 徐图之犹豫了一下,用软鞭抬起乌行雪的下巴,她总觉得这姿势很奇怪,“然后呢?” 系统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逼迫女主叫你“主人”。】 徐图之:“...” 徐图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玩意?” 系统:【让女主叫你“主人”,这样不就起到了羞辱女主的作用。】 是这个意思,但徐图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为了完成任务,徐图之也懒得多想。 徐图之居高临下的看着乌行雪,软鞭蹭着她的下巴,“叫,叫主人。” 乌行雪怔愣一下,“什么?” 徐图之忍住羞耻心,“我让你叫主人。” 主人,一般都是身份低微的人唤上位者的尊称。 乌行雪犹豫了一下,红唇微启,“主人。” 乌行雪不理解徐图之这么做的原因,顺从徐图之的原因也是为了想看看徐图之的目的,可她却发觉内心深处有一股莫名的,难言的激动。 徐图之心一提,呼吸跟着乌行雪的回答而乱了起来。 乌行雪就这么乖巧的躺在床上,青丝铺满床面,更衬她姿色艳丽,皮肤细润如温玉,嘴唇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的轻唤一声“主人”,那是一种叫人骨头都酥了的媚态。 那股莫名地“熟悉感”又跑出来了!!! 系统继续说:【然后俯身,掐住女主的脖子,语气恶狠狠告诉她,你是我的人,要永远服从主人的命令。】 徐图之摒除那些胡乱的猜想,深吸一口气,继续按照系统的教学来做任务。 她俯身贴近乌行雪,抬手虚虚的掐住她的脖子,凑近她的耳边。 乌行雪看着徐图之突然靠近,呼吸骤然屏住,双手不自觉的抓紧被褥。 耳边被徐图之吐出的气息烫到,有些低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却带着说不出魅惑,“乌行雪,你是我的人,要永远服从主人的命令,知道吗?” 乌行雪心跳乱了频率,脸颊滚烫。 她侧脸,看着近在咫尺的徐图之,两人对视,呼吸交融,“什,什么?” 徐图之也不知道什么? 她在心里呼叫系统:“然后呢?” 系统:【逼她答应你。】 “...”徐图之看着乌行雪,命令道,“答应我。” 乌行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似是被蛊惑了一般,应道:“嗯。” 系统惊讶:【唉?她答应了嘿?】 徐图之反应过来:“所以她应该不答应才对?” 系统点头:【对啊,没事,我们继续来,你让她张嘴。】 徐图之不理解,但她还是照做了。 “乌行雪,张嘴。” 乌行雪双眼莹润,张开了红唇。 系统:【你把手伸进去,玩她的舌/头。】 徐图之:“...?” 系统没注意到徐图之的表情变化,继续念道:【边玩边说,怎么流了这么多口水?是不是下//面也流了很多啊?】 徐图之:“...” 系统越说越激动:【让女主舔/你,然后你说:喜欢主人和你的游戏嘛?乖孩子,好好做,做好了有奖励...】 系统发现徐图之停下了,疑惑道:【你咋不动了?】 徐图之:“你看的是什么书?” 系统:【帮助你羞辱女主的工具书啊。】 第85页 “你把封面给我看看。” 系统把书合上。 《DOM如何调教一个合格的SUB》 徐图之看清书名,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子弹爆头。 系统疑惑道:【怎么了?】 徐图之咬牙切齿:“拿着你的破书滚蛋!” 系统:【...】 第64章 第 64 章 赎金一交,钱货两讫……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徐图之虽然没有真正接触过这种奇怪又特殊的圈子, 但她也多少知道一些那圈子里的玩法。 徐图之一开始对系统的教导就有些迷惑,但想着为了完成任务,逼迫女主尽快下山, 她也就按照系统的教学去做。 结果徐图之越做越不对劲, 直到系统说出了后面那两句露骨羞耻的话,徐图之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在对女主做一些不忍直视的“调教”。 徐图之立马解开女主身上的绳子,看着女主因为愤怒而憋红的脸色, 心里既胆颤又愧疚, 她都不好意思看女主,只能畏畏缩缩的坐在床边一角。 乌行雪失神的双眼恢复清明,她看向徐图之, 面颊滚烫,声音有些沙哑:“你…你刚才……” 徐图之直接破罐破摔:“怎么?是不是很生气啊?我告诉你, 我就是这样下作的人,你要是待在我身边,我就会一直羞辱你,强迫你。” 所以你赶紧跑啊! 乌行雪看着她,语气有些怪异:“你喜欢女子?” 徐图之承认的很快, 哈哈大笑, 笑的极其尴尬又猖狂:“没想到吧?我有磨镜之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白白嫩嫩的小姐, 磋磨起来肯定很爽哈哈哈……” 古代对这种事情可是避之不及的,甚至觉得断袖和磨镜乃是禁忌。 乌行雪现在是发现了她女人的身份, 所以觉得自己不能对她做什么, 防备之心便降低了一些,但徐图之打算认下磨镜之癖,直接把乌行雪给吓跑。 乌行雪长睫微颤, 眼眸一闪:“原来如此。” “怕了吧?”徐图之嘴角一抽,“怕就赶紧滚,不然我…我肯定会…” 乌行雪意味深长道:“会什么?”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会…会夺走你的清白,让你这辈子嫁不了人,只能跟我这个山匪过日子。” 古代女子最看中清白,徐图之相当于是踩着乌行雪的原则和底线上开大招,她就不信乌行雪能不怕? 乌行雪绷直嘴角:“你说的好可怕哦。” 系统激动:【女主怕了。】 徐图之满意的点点头,眼神鼓励乌行雪赶紧朝她动手,打晕她然后跑掉。 乌行雪眉头微蹙:“可我的脚腕还没有消肿,我就算怕也得修养好才能离开。” 系统蹙眉:【看来她还不够怕,不然爬也得爬下山,宿主,你得再加把劲儿。】 徐图之冷眼:“你给我把那本破书扔了!” 系统默默又收回。 徐图之也觉得女主怕的不够深,“你想在这里养伤,那就得跟我继续同吃同睡,到时候我要是忍不住,肯定会对你动手动脚。” “哦?”乌行雪故作无措,“你打算如何动我?” 徐图之色眯眯的上下打量她:“我说不定会让你陪睡暖床,时不时的摸摸你的小脸,搂搂你的小腰,抓抓你的小手,还…还…” 徐图之的目光在她的红唇停顿了片刻,鼓足勇气,“还会亲…亲亲的你小嘴。” 耍流氓可真难做啊! 乌行雪侧脸,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被她强压了下去。 系统见状:【宿主,你瞧,女主被你气的都不想看你了。】 系统建议:【你不能光说不练假把式,你的做出来,然后女主感受到你的认真。】 徐图之觉得系统这话说的在理,嘴上说的再吓人,实际上不作为,肯定起不到震慑恐吓的作用。 徐图之转身躺在上前,手往旁边一摊,吆五喝六:“你过来,躺我怀里,我睡觉喜欢抱人。” 之前两人相拥而眠,乌行雪可能会因为她是女子的原因而并未在意,如今徐图之自爆磨镜之癖,她现在让乌行雪和她同睡,这其中的含义可就变了味。 徐图之翘着二郎腿,得意的看着乌行雪,想着她肯定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心中怨恨越来越重,此刻怕是应该手起刀落要她小命。 手臂突然一沉,晃动的二郎腿一滞,徐图之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她怀里的乌行雪。 系统替她发声:【什么鬼?】 系统脑筋一转,怒气冲冲:【宿主,女主这是在挑衅你,她觉得你不敢动她,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嘲讽。】 徐图之:“……” 确实如此,她就是不敢动女主啊! 系统急道:【宿主,你上啊,咱们不能服软,不仅是为了任务,还要维护咱们“大女人”的威严和自尊。】 大女人是什么鬼? 徐图之看着乌行雪,决定听从系统的话继续恐吓乌行雪。 敢挑衅她? 看最后谁能坚持住! 徐图之一鼓作气,双手一搂,将乌行雪紧紧的抱在怀里。 好软,像是抱了一团柔软的云朵,仿佛手一松开就要飘远了。 恍惚间,徐图之仿佛感觉怀中的人是…秦礼。 乌行雪能感觉到胸膛里的震颤,可她却发现某人的心脏跳的比她还要凶猛。 擂鼓一般震耳欲聋。 乌行雪双手抓着徐图之的衣服,眼含笑意。 推开她啊!徐图之在心里呼喊。 系统打气:【宿主,你摸她!】 徐图之手指蜷了蜷,虚虚地落在乌行雪的腰肢,然后轻轻揉了一下。 乌行雪感觉那处似是被烫了一下,她咬紧下唇,眸色氤氲。 系统无语:【你给她按摩呢?用力啊,而且你摸什么腰,摸她屁/股。】 徐图之:“……” 徐图之呼吸一沉,手掌慢慢的向下滑落。 乌行雪嘴唇被咬的发白,额头微微冒汗。 她清晰的感觉到徐图之的手掌在往下滑,却又硬生生的卡在了腰椎处,不再往下。 这种不上不下的虚浮感太过强烈,宛如踩在钢丝上的人,摇摇晃晃,摇摆不定,乌行雪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徐图之感觉脸又热又涨,声音都飘了:“我不行!” 系统叹气:【我真是白给你那么多绝版资料了。】 真是有一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徐图之委屈巴巴:“你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我逼良为娼?】系统气恼,【我都是为了谁啊?任务早点完成,你也能早点获取积分,积分早点攒够百万,你也能早点复活重生。】 系统越说越激动,活脱脱一副被孩子辜负了的母亲,苦口婆心:【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知道有难拿到吗?要不是我师父有人脉,你都拿不到第一手资料。】 【我为你争取了关键剧情和台词及格线,为你开设了人设容错率,我虽然是新手系统,但我也是为你竭尽所能,你怎么就……】 系统看着徐图之响起的鼾声,仰天长叹。 乌行雪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徐图之,表情怔愣一瞬,蓦地笑了出来:“你倒是睡得轻巧。” 她抬起手,摸着徐图之的五官,手指落在她那双单薄的唇上。 微微用了一些力气,摩挲着。 “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乌行雪目光失神,喃喃自语,“什么时候亲呢?” 徐图之眉头微蹙,闭着眼抽出乌行雪头下手臂。 乌行雪以为她要醒,没敢乱动,怕惊扰到她。 徐图之动了动身体,然后蹭到乌行雪怀里,如上次一般,抱着乌行雪的腰,头抵在她的颈侧,睡得更沉了。 乌行雪眼眸微眯,轻轻揉了一下徐图之的头发,从喉间溢出一声宠溺的低笑。 徐图之对自己从乌行雪怀中醒来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惊讶了,就连系统也放弃了挣扎,一人一統很自然的忽视这件事,离开了木房,去商讨下一个逼走乌行雪的对策。 乌行雪看向自己的脚腕,她解开包扎的纱布,肿痛已经减轻了很多。 这药效还挺厉害的。 徐图之走进来,看到乌行雪拆开了纱布,正在给自己换药。 她走过去,“消肿了一些。” 乌行雪涂药的动作一顿:“还是有些痛。” 系统:【她骗你,这脚腕今天好好涂药的话,明天就能彻底消肿。】 第86页 徐图之没说什么,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是杨彦。 杨彦走进来,看了一眼乌行雪,然后转头向徐图之说道:“寨主,另一半赎金已经要回来了。” 乌行雪眉心微蹙,面上有一丝波动。 徐图之满意点头:“既然赎金已经交齐了,人质给送下山去吧,咱也做个讲信用的山匪。” 杨彦:“…是。” “赎金在哪呢?我去看看。” 徐图之打算给这俩人腾个聊天的空间。 杨彦忙道:“放入库房了。” “好。” 徐图之走出木房。 杨彦见徐图之走远,连忙走到乌行雪面前,见乌行雪脸色不对劲,询问:“怎么了?小姐。” 乌行雪收回视线,“没事,你突然把另一半赎金带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杨彦正色道:“小姐,抓到个龙隐寨的老人,他说了一些关于龙隐寨的往秘事,您要不要听听?” 乌行雪面上闪过一点淡淡的不耐烦:“就这点事?” “他说想要龙隐寨的密事换取一线生机,属下以为,徐图之这边迟迟找不到地图,不如咱们先从龙隐寨的老人下手。” 乌行雪面色一凝:“人呢?” “李虎把人送到了春华手中,我先来给小姐您禀报这件事。” 乌行雪声音低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憾色:“赎金既然交完了,明天带我下山吧。” 杨彦应道:“是。” 徐图之来库房也就是为了给杨彦和女主留下点空间谈谈重要的事,杨彦突然说了最后一半赎金已经收全,那么乌行雪已经没了继续待在龙隐寨的理由,估计今晚或者明天就得下山。 徐图之待着也是待着,她看着十几个箱子,眼睛滴溜溜一转儿,直接打开一个箱子,双眼一亮,金灿灿的。 徐图之惊叹:“哇哦~” 系统感叹:【哇哦~】 “这么多黄金折算成人民币得多少钱啊?”徐图之摸索着黄金。 系统笑嘻嘻:【我算算。】 系统一通计算,把最后的金额显示给徐图之看。 徐图之瞪大眼睛,惊叫了一声:“好家伙!” “石板桥拿了几箱黄金走的?”徐图之数了数库房里的箱子,“三、四箱,倒也够他生活,财多也危险。” 系统喟叹:【你呀,就是乱用好心。】 徐图之耸了耸肩,把箱子合上。 她走出库房,看着走过来的杨彦,对他的到来了然于胸。 杨彦走过来,说:“寨主,赎金查验的如何?” 徐图之点点头:“这事你干得不错。” “人质明天送走吧。” 杨彦意外徐图之好说话的态度,颔首:“是。” 想着乌行雪明天要离开,徐图之就没有回到木房,反正她也不用逼迫羞辱女主,干脆去石板桥的房间将就一晚。 夜深人静。 系统日常检查工作台,刚要休眠,就看见房门被轻轻推开。 它瞪大眼睛,以为见鬼,却看到女主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系统茫然,这段剧情没在剧本里见过啊? 乌行雪走进石板桥房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床上酣睡正香的人身上。 她走过去,眸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乌行雪坐在床边,抬手握住徐图之的脖颈。 系统惊愕不止,刚要想办法提醒徐图之,却见到乌行雪收紧的手指停了下来。 乌行雪凝视着酣睡的人,想起心五的话。 —“石板桥被徐图之派去了青州,他买了宅子,还存了钱,说是用来等着徐图之去青州,他要娶媳妇。” 乌行雪盯着徐图之的睡颜,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她狠狠地摩挲了一下徐图之的唇,转身离开。 第65章 第 65 章 空巢老人VS人屠女将…… 徐图之一睁眼, 就看见系统一脸倦怠的看着她。 “你咋了?做噩梦了?” 系统:【我不会做噩梦的。】 “那你怎么了?”徐图之坐起来,揉了揉脸,许是临近午时, 阳光异常灿烂温暖, “今天天气还挺好的。” 系统呐呐:【哪有什么岁月静好,都是我在替你负重前行。】 徐图之费解:“什么鬼?一大早上就开始搞文艺抽象了?” 系统叹气:【你知道昨晚女主来过了嘛?】 “女主来了?”徐图之惊讶,“什么时候来的?” “来跟我告别啊?” 系统:【在你睡得正香的时候。】 系统无语:【告什么别, 你俩差点永别了。】 徐图之不解:“她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竟然也没有叫醒她。 系统想起昨晚的惊险场面:【来杀你。】 徐图之惊愕道:“哈?杀我?” 系统激动道:【她, 她用手掐你的脖子,看你的眼神又凶又狠。】 “掐我脖子?”徐图之摸了摸脖子,并未感觉到任何被掐的胀痛, “她要是掐我脖子,我不就醒了吗?” 系统:【她又没掐下去, 不然你现在都凉了。】 徐图之更迷惑了:“所以乌行雪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间,趁我睡着的时候,在我脖子上摆拍?” 系统:【...】 系统怨念横生:【你不信我?我有录像的。】 “没有不信你,”徐图之阻止了系统的证据, “我只是不理解女主这个行为的意义?” “难道是她已经受不了我的羞辱, 都不想把我抓回玉京,打算将我就地解决?” 系统思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 系统:【也许是我们那次做的“羞辱”测试真的伤害到了女主, 女主对你已经杀之后快了。】 徐图之伸手,“要是按照你这种说法, 咱们也算是成功了。” 系统给她抓了一把瓜子:【是呐, 女主也算是回归原剧情,对你厌恶生恨,咱们现在就等着女主派兵来抓你就行了。】 徐图之嗑着瓜子, 打了个哈欠,穿鞋下床:“我去看看女主走了没?” 徐图之走出石板桥的房间,忽然感觉到整座山寨有种很诡异的安静。 她环顾四周,眉心微动。 徐图之走到木房,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房间,心里莫名的泛起一丝空虚。 系统飞了一圈,兴奋道:【女主已经下山了,我们也能早点杀青了。】 徐图之坐在木房前的台阶上嗑着瓜子,懒洋洋的应道:“嗯。” 系统坐到她旁边:【你怎么看起来蔫蔫的?】 “刚才我深刻的体会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系统疑惑:【什么感觉?】 徐图之觉得自己挺好笑:“空巢老人的感觉。” 系统:【你想生孩子了?】 徐图之白眼:“...” “算了,当我没说。” 系统瘪嘴吐槽:【人类的情感复杂又混乱。】 “这话说得在理,”徐图之吐出瓜子皮,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板,闭眼晒着太阳,语气懒洋洋的说,“人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徐图之眼皮一颤,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 山下红枫谷-营帐 杨彦拉开帷幔,乌行雪走进去,春华等人跪拜行礼。 “小姐——” 乌行雪径直走到高位,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中间的男人,一脸横肉,骨棱宽阔,神态彪悍,浑浊的眼珠看人时透着凶狠,如野兽捕猎时的残暴。 春华踏前一步,说:“小姐,此人是李虎剿灭十二寨中的黑风寨所擒获的匪人,李虎认出此人是五年前跟随那帮人来了龙隐寨的人,后来成了老寨主的心腹,名唤“高刚勇”。” “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给小姐交代清楚吧?” “等一下,”乌行雪眯了眯眼,俯身凑近了些,“你叫高刚勇?” 高刚勇对上乌行雪那双眼,心里莫名紧张了起来,“对。” 乌行雪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闻言轻蔑的笑了下:“不,你应该不叫高刚勇。” 高刚勇眼底闪过一丝惶恐,“大人,这是我从小叫到大的名字,我一直都叫高刚勇。” “杨彦,看一下他耳后。” 高刚勇神色慌乱,被杨彦按倒在地,扒开头巾和头发。 杨彦看到他耳后的瘤子,惊道:“这是...?” 乌行雪眼底精光一闪:“霍尔族人,他们这类人生子多耳,传男不传女。” “霍尔族人?”春华眉头微蹙,“他们不是栖居在边境地带吗?为何会在苍龙脊?” 第87页 杨彦脑中灵光一闪,忙道:“小姐,莫不是五年前那帮逃离边境的流匪?” “五年前,”乌行雪歪着脑袋,嗤笑一声,“这不就对上了。” 五年前,乌行雪随父出征,征战杀匪,边境有许多流匪作乱,使得边境民不聊生,百姓痛不欲生,乌行雪奉命追杀流匪歹寇,从莫干河一直杀到红沙川,流匪被她杀的几近灭绝,但霍尔族人熟悉沙漠,在广阔无垠的沙漠之中,他们可以依靠干涸的河道和星辰来躲避追兵,所以乌行雪当年还是漏杀了十几名流匪。 飞霜顿时明了,惊讶道:“所以李虎说的五年前老寨主带回了一帮人就是当年从边境逃跑的流匪。” 乌行雪指尖敲着扶手,问:“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但霍尔族人的特征你没办法改变,你们当初从边境逃到苍龙脊,被老寨主带入到龙隐寨,想必是你的老大和老寨主关系应该很亲密,不然他不会收留你们这帮腌臜。” “如今你大势已去,留着那些旧事是想和阎王爷谈谈吗?” 高刚勇拧紧眉头,虎眼凝视乌行雪,“五年未见,我竟一时没认出来你,永固军候的嫡长女,尧国定北女将,乌行雪。” 乌行雪淡然一笑:“恭维的话现在说并不会让你死的有多轻松。” 高刚勇脸色难看至极:“我要活下去,再给我黄金万两,我会立刻离开苍龙脊,去找一个偏远地方生活。” 乌行雪目光里闪烁着一抹残忍,“你再跟我谈交易?” 春华拔出长剑,直接刺穿高刚勇的大腿。 “啊——”高刚勇趴在地上,凄厉喊叫。 “我没什么耐心听你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乌行雪淡淡道,“五年前你应该领略过我的本事,不是嘛?” 高刚勇脑中赫然想起红沙川上那些挂在风骨长廊上的人头,那都是乌行雪将其斩杀,将流匪人头挂在古道上,任由风吹雨打,让秃鹫啃食,森森白骨仿佛仍保持着死前所承受的痛苦。 沙漠大风又多又大,风光古道,无数化为白骨的人头相继碰撞,发出“嚓嚓”的声响。 白日震慑,夜晚恐吓。 鬼泣森森。 所谓的“定北女将”那都是在尧国百姓中的尊称,而在他们流匪之中,乌行雪就是叱咤风骨长廊的“人屠女将”。 高刚勇神色惊骇,颤声道:“我想活下去,我只要这个,让我活下去。” 秋实刚要动手,乌行雪制止,“那我要看看你给我的东西值不值得换取一条你的狗命。” 高刚勇咬牙道:“肯定值。” 乌行雪扫了他一眼:“李虎说,五年前你们来到龙隐寨,搅得龙隐寨天翻地覆,逼走了龙隐寨许多老人,李虎对你们这种鸠占鹊巢,为虎作伥的行为很是气恼,和老寨主说过多次要把你们赶走,结果老寨主偏袒你们,并伤害了李虎的娘子,逼得李虎反叛离寨,此事如实?” 高刚勇点头:“是。” 乌行雪对此心存疑虑:“李虎说过,老寨主心性善良,经常收留弱小无助之人到寨子里,但因为你们的到来,使得老寨主的性格大变,变得残暴狠毒,冷漠无情,还能做出奸杀兄弟妻子的恶事,你们是给老寨主下药了嘛?” 不然如何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几乎判若两人! 乌行雪瞳孔一扩,想起李虎说的那个“面具人”,问:“莫非五年前的老寨主和五年后的老寨主,根本就是两个人?” 高刚勇意外的看向乌行雪:“你怎么知道?”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乌行雪顿觉可笑至极,“果真如此。” 那么李虎所说的“徐图之杀死了老寨主”,其实并非是“弑父”,而是“替父报仇”。 秋实不理解:“若是老寨主换了人,李虎和龙隐寨的老人为何会辨别不出来?徐图之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嘛?” 高刚勇沉声:“龙隐寨的老寨主叫徐成东,而我们老大叫徐成西,老大和老寨主是亲生兄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众人倒吸一口气,没想到真相既然如此意外。 高刚勇继续说:“五年前,我们在边境被永固军追杀,老大便带着我们离开了边境,前往了苍龙脊。” “再进入龙隐寨之前,老大带上了面具,假装自己的脸受了伤,无法示人,实则是想偷梁换柱,将龙隐寨从他的哥哥手中夺过来。” “老寨主对我们的加入很不满,与老大多次争吵,老大便不再挂念兄弟情义,直接将老寨主杀了,毁尸灭迹,然后摘掉面具,摇身一变成为龙隐寨的寨主。” 杨彦问:“所以当年的黄金大劫案是你们做的?” 高刚勇点头:“是的,也是因为这件事,老大才和老寨主关系彻底破裂,老大对其兄弟痛下杀手,将龙隐寨原先的老人要不逼走,要不杀死,从此龙隐寨就成为了我们新的地盘。” “你们真是恶毒!”秋实上去对着高刚勇就是一个飞踢,“不仅鸠占鹊巢,还赶尽杀绝,你们真该死啊!” 飞霜拉住秋实,“安静些,小姐还在审问。” 乌行雪眯了眯眼:“为什么会独独留下徐图之和石板桥?” 高刚勇说:“老大替换了老寨主,而徐图之是老寨主的儿子,做爹的怎么能赶儿子离寨呢?至于石板桥,那就是个傻子,天天跟着徐图之身边,形影不离的,成就不了什么大事,便索性就对他不管不顾了。” “徐成西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杀害,只因为徐图之是徐成东的孩子便对她手下留情?”乌行雪目光阴寒,“我是这么好骗的吗?” 高刚勇见春华举剑,忙道:“这只是其一,老大也怕被人发现身份,所以将徐图之留下也是为了隐藏自身。” 乌行雪抬手:“那其二呢?” 高刚勇深吸一口气:“金矿地图。” 来了! 龙隐寨隐藏着的最大的秘密。 “传闻苍龙脊有一座很大的金矿,但苍龙脊地势复杂险峻,无人知晓金矿所在,”高刚勇提前金矿,表情还带着一丝贪婪和期望,“苍龙脊中共有十二寨,其中以“龙隐寨”在苍龙脊生活最久,而“龙隐”这个寨名,好像流传了许久,后有传闻,龙隐寨中藏有金矿地图,只要找到地图,便可拥有无数金子,富可敌国。” “你们不怕是捕风捉影?”杨彦问。 “不是,”高刚勇忙道,“我见过。” 乌行雪眉头一挑:“你见过金矿?” “不是金矿,是金子,”高刚勇激动道,“我曾在寨子外捡到一块金子,那金子的纯度比市面上流转的任何金子都很干净,是非常鲜艳的金黄色。” “我将此事和老大说了,老大询问了老寨主,希望老寨主可以把金矿开放出来,大家一起富裕起来,到时候就不用当山匪,说不定可以靠着金矿成为...” 高刚勇神色一变,抿紧嘴唇。 乌行雪饶有兴趣的冷嗤一声:“说不定能靠着这座金矿招兵买马,囤积粮草,起兵造反呢?” 春华呵斥:“大胆!” 秋实惊叹:“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造反,我先砍了你的人头!” “秋实,冷静些,”飞霜拽住她。 乌行雪并未因此动怒,这些空有武力却没脑子的山匪就算真的拿到金矿屯兵,不过也都是一群泥足巨人,呆童钝夫,毫无一点威慑力。 她问:“所以徐成西觉得金矿地图徐图之会知道?” 高刚勇点头:“是的。” “可你们也没有找到。” 这么多人找金矿地图,都空手而归,乌行雪不禁猜测,这个所谓的金矿地图是不是谣言? 可高刚勇又说自己见过金子... “我们没找到,但又不敢大张旗鼓的逼迫徐图之,也怕引起十二寨的注意,所以老大一直盯着徐图之的一举一动,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丝关于金矿的蛛丝马迹。” 乌行雪垂眸:“徐图之杀死徐成西,你知道吗?” 高刚勇怔愣一下,疑惑道:“老大不是练功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嘛?” 乌行雪看他不像是说谎,看来李虎也是不经意才发现徐图之杀死徐成西的密事。 “大人,你是说徐图之杀死了老大?”高刚勇问。 杨彦点头:“对。” “妈的,这个小崽种,肯定是发现了老大不是他爹,所以才在老大练功之时痛下杀手,”高刚勇痛骂,“怪不得石板桥那个狗杂种敢对我出手,原来都是徐图之这个小贱种在背后捣鬼!” 第88页 乌行雪抬起手,眼皮轻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骂的痛快吗?” 春华走到乌行雪旁边。 高刚勇抿了抿唇,急切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当然可以。” 高刚勇看着杨彦把他身上的绳子割开,心中大喜。 他不顾腿上的伤口,转身的余光瞥到乌行雪手中握住了一把剑。 铛—— 锋利剑刃上沾满了滚烫的鲜血。 高刚勇的身体无力跪地,人头“当啷”掉落,对“生”的强烈期望永远停留在了他那双闭不上的眼中。 第66章 第 66 章 别加戏,先让我演完 杨彦叫来人将高刚勇的尸体扔到深山里喂野兽, 这种人渣在尧国边境线无恶不作,欺杀老弱病残,奸污妇女, 做尽了各种恶心歹毒的事, 如今能死的这么痛快,也算是他的福报。 “小姐,这么看来, 地图的线索始终都在徐图之身上, ”杨彦眼神犀利,“整个龙隐寨已经翻遍了,小姐接近徐图之之后也是搜查无果, 我们是不是得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乌行雪目光沉郁,“你想要如何?” 杨彦说:“将徐图之带回水牢, 严刑拷打,就算他是钢筋铁骨也得服软求饶。” 乌行雪咬紧牙关,眼中掠过一抹挣扎。 飞霜突然走出营帐,回来之时手臂上停着一只信鸽。 她将信鸽腿上的密笺递给乌行雪,“小姐, 东宫来信。” 乌行雪眉心微蹙, 手上拆开密笺,语气轻蔑:“东宫来信, 莫不是昭容太妃又想截杀我?” 秋实讽刺:“怕是因为上次的截杀没成功,昭容太妃不死心。” 春华见乌行雪脸色大变, “小姐, 怎么了?” 乌行雪“蹭”的站起来,目光幽深,仿佛有暴风雨在积蓄。 “召集所有人进山, 要赶在昭容太妃的人之前,抓到徐图之!” 众人瞬间明了那张密笺里的内容,没想到昭容太妃竟然先出手对付龙隐寨了,若是徐图之落入昭容太妃手中,承南王便可以利用“剿匪”来提升自己的威望和民选,要是“金矿”被他拿到,他能干出来的事怕是要天下大乱。 徐图之一早就发现寨子里压抑又诡异的氛围,随着龙隐寨中隐藏的奸细开始暴露自己,龙隐寨的人开始背叛,徐图之深刻的意识到:战争开始了。 山匪为首之人,徐图之还有些脸熟,上次帮她收拾碗筷的。 士兵为首之人,徐图之不认识,但看这两人的关系,很明显狼狈为奸了。 系统看着抓捕徐图之的人,疑惑道:【我怎么没看到女主的人?】 徐图之闪身躲开一把长刀,看着冲上来的士兵,诧异道:“还真是,杨彦,春华,还有乌行雪的暗卫都不在。” 系统看着士兵武器上的标记:【妈呀,这不是承南王的府兵吗?】 “承南王?”徐图之脚尖一踏,直接飞向山林之中,靠着飞鸿步法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原剧情里抓我的士兵不该是永固军吗?” 系统翻看剧本:【这剧情真的不对劲了。宿主,你一定不能被承南王抓到,不然就没办法完成第五段炮灰扮演剧情了。】 系统严肃道:【你必须由女主亲自抓到。】 徐图之加快脚步,“我知道了。” “寨主,束手就擒吧——”赵驹高声喊道,“整座苍龙脊都是我们的人,你跑不掉的,乖乖投降,还能少受些罪!” 徐图之扭头:“你抬头看看天上。” 众人闻言,以为有埋伏,立刻举刀向天,结果什么都没有。 徐图之继续道:“都是你吹的牛。” 苍龙脊绵延千里,就算把尧国所有的人都扔入苍龙脊,估计都站不满。 真是大嘴一张,净是胡扯。 众人:“...” 赵驹气极:“徐图之!现在呈口舌之快可没有任何意义,乖乖站住,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徐图之哼笑:“你说留就留?你背后的大人物听你的?” 赵驹:“...” 徐图之添油加醋,看向赵驹旁边的将士:“唉,那个士兵领头的,好歹你也是吃官家饭的,竟然也能容忍一个山匪踩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赵驹面色一沉,瞥见涂青冈脸色难看了起来。 赵驹刚要解释什么就被涂青冈瞪了一眼。 涂青冈停下,向徐图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开口:“徐寨主,我们并非想对你赶尽杀绝,只是想与你谈笔交易。” 徐图之看着中间相隔的一条河流,不大不宽,却像是一条分明的界线,可以让彼此开诚布公的聊聊对方的筹码。 “交易?”徐图之冷笑,“你家谈交易舞刀弄枪的?” “你们好几百人追我一个人,谈的是哪门子的交易,跟阎王爷谈的?” 赵驹举刀,呵斥:“大胆,胆敢羞辱涂将军。” 涂青冈并不恼怒,反而心平气和的说:“寨主也别介意,世人皆知龙隐寨藏龙卧虎,我带这些人过来也只是为了自保,对寨主自然是求贤若渴的。” 徐图之眉头一蹙:“你这么说话恶不恶心?” 能信他这番说辞的人就是个傻子。 涂青冈脸色一沉:“寨主这是不打算和我好好聊吗?” 徐图之看着慢慢移动向前的士兵,瞥见了人群里的几个女主的暗卫,目前他们不敢暴露自己。 “统子,女主最后把我抓到的地方是哪里?” 系统:【明月谷。】 系统:【你打算过去等女主?】 徐图之点头:“嗯,提前过去等。” 系统担忧:【但明月谷的地理位置不太适合你逃跑,到时候你只能和他们硬拼了。】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就像你说的,我是有一颗无用的好心,但我也清楚这颗“好心”该用到什么地方。” 她不可能单纯圣母到被别人威胁了生命还置之不理。 系统沉声:【好,到时候我会帮你的,我给你开启痛觉屏蔽。】 “谢啦。”徐图之冲涂青冈比划了个“中指”,转身就跑,“带路。” 系统:【已为宿主定位‘明月谷’。】 涂青冈见徐图之拔腿就跑,面容狰狞,怒吼道:“给我抓到他,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众人:“是——” 按照系统的导航,徐图之再次来到了明月谷。 明月谷的名字来源是因为谷中的地形,从高出俯瞰,是一个“弯月”形状,而弯月的一面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徐图之被逼到崖边,看着山林之中走出来的数百人,凶相毕露。 赵驹得意道:“还跑吗?把自己逼入绝境了吧?” 徐图之看了眼身后的悬崖,目光一沉:“不跑了。” 涂青冈见他要做抵抗之势,讥讽道:“不过是垂死挣扎。” “上——” 徐图之出拳速度极快,脚法如闪电般,带起阵阵劲风。 冲上去的士兵接连被徐图之打退,尤其刚才的一掌,如有雷霆之势,轰然落下,震慑众人。 涂青冈没想到徐图之的武功如此强悍,他一把扯过赵驹,质问道:“你不是说徐图之武功不行吗?你看他那样像是不行吗?” 赵驹匪夷所思:“不应该的,我见过他的武功,他连石板桥打不过的。” “你何时见过?” 涂青冈话音一落,就接连听到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 赵驹险些被徐图之扔过来的人给砸到:“一,一年前。” “...”涂青冈气极,“废物东西。” 他瞪着徐图之,大手一挥,高喊:“他武功再高也扛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击,全都给我上。” 后排的士兵一拥而上,锋利的刀剑直愣愣的朝着徐图之刺去。 徐图之靠着系统给的三本秘籍死死支撑,但双拳难敌四手,哪怕系统帮她屏蔽了痛觉,刀剑刺在身上并不会让徐图之痛不欲生,但她会累,会力竭。 暗探已经发出信号呼唤乌行雪,他们隐在丛林之中,没有插手,却也不得不对徐图之感到佩服。 暗探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徐图之已经鲜血淋漓,面对数百敌人,仍然不退不败,他就像是毫无痛觉一般,哪怕被伤了四肢百骸,他仍有一股不服输的力气和斗劲儿在坚持。 涂青冈和赵驹此刻看徐图之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他身上有那么多伤口,鲜血洇湿了脚下的土地,全身衣服都被鲜血染透,就像是从地底爬出来吃人的恶鬼。 而他像是不知痛苦,那双眼中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和冲劲儿。 第89页 赵驹惊恐万分,“他,他还是人吗?” 涂青冈看着被徐图之吓到的几名士兵,怒吼道:“给我上,继续给我上,他已经累了!” 剩下的几名士兵举刀冲上去,徐图之喘着粗气,鲜血混着汗水滴落进眼睛里。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握紧双拳,朝着剩下的五名士兵撞了过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涂青冈见状,拿起地上的刀,双眼猩红,怒骂道:“我就不信杀不了你!” 涂青冈脚步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抵在脖子上的剑。 “可惜了,”楚淮之从他身后站出来,意味深长道,“你得先死一步了。” 涂青冈眼角抽搐,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卫琢一刀割断喉咙,倒地不起。 赵驹吓得跪地求饶:“我都是被逼的,饶命啊大人——” 楚淮之压根没给赵驹一个眼神,卫琢直接提刀杀了。 躲起来的暗探走了出来,“亢二,氏三、尾六拜见殿下。” 楚淮之看着站在前面血淋淋的“人”,眉头紧蹙的看着地上的人堆儿,拧眉道:“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哪怕他亲眼见过徐图之武功的厉害,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 暗探点头:“是他一人所为。” 楚淮之眉头拧的更紧,“现在的他,你们可能制伏?” 暗探看了眼楚淮之带来的人,迟疑了一下:“可以一试。” 他抿唇:“活捉。” “是——” 徐图之看着走上来的数十人,从别人手中抢来的剑被砍得卷刃了,她只能当做“拐杖”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徐图之凝视他们,目光发狠:“再敢上前,格杀勿论。” 她不想伤害这些人,但她也不能被楚淮之抓到。 众人停滞片刻,面上闪过一丝忌惮。 “徐图之,”楚淮之上前,“本宫乃是尧国太子,对你并无杀心,只是想与你做笔交易。” “我不想听,”徐图之剑指试图上前的数十人,警告道,“我能敌百人,你们这几个敢上前,不过是白白送命!” 楚淮之:“徐图之,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你现在跟本宫走,本宫还能保你一条命,若是等到乌行雪来了,以你对她的羞辱,她定是要将你千刀万剐的。” 徐图之扯了扯嘴角:“千刀万剐又如何,你有本事把她喊来啊?” 到时候她还得谢谢你的帮助。 楚淮之没想到徐图之这般油盐不进,“你对付这么多人想必已经力竭,本宫与你好声好气,是你自己不识好歹。” “抓住他!” 卫琢手腕一转剑花,直接冲上去。 “住手——” 远处传来乌行雪的喊声。 徐图之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一时没管卫琢刺来的剑,直接穿透了肩膀。 卫琢意外的看着徐图之。 楚淮之注意到徐图之的动作,眼神复杂了起来。 乌行雪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尸横遍野,鲜血淋漓。 “卫琢!你胆敢...”乌行雪怒视楚淮之,咬牙切齿道,“殿下,我们说好的。” 楚淮之:“但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他指着徐图之,“若不是我来的早,他早就被涂青冈那些人给杀死了。” “我只是想活捉他,是他不识好歹,非要忤逆我。” 乌行雪看着满身是伤的徐图之,心痛到不能呼吸,她眼尾蕴出血一样红的颜色,“就算要抓,此人也该由我来抓,殿下多管闲事了。” “乌行雪!”楚淮之语气低沉,“徐图之对你对此羞辱,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出口气,你现在是在生我的气嘛!?” “楚淮之,我受了什么委屈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烦太子殿下插手了,”乌行雪目色森寒,“卫琢,放开他!” 楚淮之气极:“卫琢是我的人,我不让退,他敢退一步就是死。” “徐图之如此羞辱你,你能忍,我忍不了,我宁可不要地图,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乌行雪从杨彦手中拿出剑,对准楚淮之,朝卫琢喊道:“放开她!” 卫琢大惊。 楚淮之表情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乌行雪,“你为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山匪要伤害我?” 徐图之有气无力道:“你俩能不能别吵了?” 两人一同回头,看着徐图之上手将卫琢的剑从肩膀上拔了出来,表情没有显露一丝痛苦,反而眉宇间满是疲惫。 “徐图之。” 楚淮之一把拉住乌行雪,忙道:“不要过去,他很危险。” 乌行雪挣扎:“你放开我。” 系统见徐图之快要力竭了:【只有一句关键台词,加油,说完让女主亲手抓你,咱们这段剧情就结束了。】 徐图之将涌出喉咙的鲜血咽了回去,她举起剑的瞬间,所有人严阵以待,死死盯着她,生怕她暴乱。 徐图之看着乌行雪泛红的双眼,脑中闪烁着同样的一双眼眸。 她深吸一口气,恨恨道:“好啊,你们俩是一伙的,一个是东宫太子,那你呢?” “所谓的户部尚书之女是骗我的吧?你们潜入龙隐寨,就是特么是为了杀老子!” 乌行雪不忍看徐图之的双眼,她的一声声质问让她无法反驳。 楚淮之警告:“徐图之,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束手就擒。” 徐图之晃了晃剑,不乐意道:“你先别插嘴,我话还没说完呢。” 楚淮之:“...” 徐图之继续念台词,恶狠狠的诅咒:“老子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众人提起精神,握紧武器,死死盯着徐图之。 徐图之说完台词,无力的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乌行雪,故意挑衅道:“你不是要抓我吗?我就在这里,你敢抓嘛?” 楚淮之见乌行雪要去,警惕道:“小心有诈。” 乌行雪甩开他的手,朝着徐图之走过去。 她蹲在徐图之面前,看着徐图之满身都是血,眼眶酸涩无比,颤声道:“徐图之,你疼不疼啊?” 疼倒是不疼,就是太累了。 系统看着进度条,忙道:【宿主,这段剧情算过了。】 徐图之紧绷的神经一松她,想回答乌行雪的问题,但却感觉头似千斤重,无力的砸在乌行雪的肩上,彻底昏厥了过去。 第67章 第 67 章 你竟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啊——” 一声沙哑艰涩的痛吟悄然响起。 徐图之挣开沉重的眼皮, 看着面前压印又空荡的地方。 她好像躺在一个圆形石台上,石台边有水在流动,手臂粗的铁网将石台围住。 石壁上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 使得这间密闭的空间显得很窒息。 徐图之只能转动眼珠, 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因为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泛起的疼痛让她无法动弹一丝一毫,脸色惨白如纸,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我知道你很痛, 】系统不忍看,【再忍忍,一个时辰后就可以再次开启痛觉屏蔽。】 徐图之气若游丝:“这里是..?” 系统忙道:【水牢。】 徐图之舒了口气:“我快杀青了吧?” 系统点头:【是的, 宿主,坚持住, 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任务世界了。】 徐图之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嗯。” 系统看着满身是伤的徐图之,心疼不已:【唉,宿主,你也是白白受苦了, 原剧情里压根没有承南王追捕你的剧情,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害得你受了这么多严重的伤。】 系统喟叹一声:【幸亏你护着要害, 不然都坚持不到杀青。】 系统见徐图之紧蹙眉头,表情有点不对劲儿, 担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 “是疼, 但手臂被压得又疼又麻。” 徐图之也不知道谁给她关进来的,也不说给她放个舒服点的姿势。 她现在是侧躺着,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右手臂上, 又疼又麻。 徐图之看向系统:“过来搭把手,帮我转个身。” 【好的,】系统飞过去,【慢慢来。】 徐图之忍着痛,屏住呼吸,和系统一起用力,把姿势从“侧躺”改为了“平躺。”。 系统:【怎么样?这样有没有舒服些?】 系统:【你后背也有伤口,你这么躺会不会让伤口更痛?】 “没事。” 徐图之前后左右都有伤,但平躺的姿势会让她稍微舒服些。 第90页 “这样躺着我能舒服些,说话也能平稳些,”徐图之轻乐了一下,“你知道吗?你刚才帮我翻身的时候,我又有个奇妙的感觉。” 系统:【什么感觉?】 “我感觉自己像是个瘫痪的空巢老人哈哈哈...” 系统也笑了起来:【我发现了,你挺会苦中作乐。】 “可不嘛,人生已经够苦了,别人给不了的甜,只能自己创造了。” 系统刚要说话,就听到徐图之低语:“有人来了。” 一人一统,扭头看去。 是乌行雪。 两人就这么隔着铁笼对视。 乌行雪垂眸,眸色渐渐晦暗,“龙隐寨已经被毁了,寨子里的所有人都死了,甚至苍龙脊中的十二寨也已经毁之殆尽,清风古道再也不用受山匪挟制。” 徐图之眼珠转动,她知道这个结局,所以并未回应乌行雪。 乌行雪看她平静的样子,嘴角一扯:“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十二寨会被摧毁?” 徐图之嘴唇阖动,声音嘶哑:“匪斗不过..官。” 苍龙脊中的十二寨被剿灭是早晚的事,他们这群胆大包天的山匪,仗着地理优势,把控清风古道,杀人劫货,无恶不作,官家不会容忍他们太久的。 乌行雪凝视她,“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户部尚书之女,对吧?” “甚至,你知道我会武功,所谓的“失眠症”也只是试探我的手段。” 这倒不是,徐图之故意编造“失眠症”只是为了完成剧情。 徐图之面色从容:“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她都做好了杀青的准备。 “有意义,”乌行雪抓紧铁栏,眸底涌动着不明的情绪,“你明明知道杨彦是我的人,便在我们设局潜入龙隐寨的时候故意将计就计,你清楚十二寨的奸细在龙隐寨中试探寨中虚实却放任不管,从头到尾,你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我们在你安排好的轨迹中团团转。” 徐图之:“...” 女主这么说也对,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就像是算题一样,过程是错,答案却算对了。 让女主进入龙隐寨是她按照原剧情发展的,至于她为什么不搭理十二寨的奸细纯粹是因为她不想加班。 系统默默吐槽:【又懒又欠。】 徐图之冲它翻了个白眼。 乌行雪见她不答,自当她是默认,“让我猜猜,你费尽心机,做了这么多事情,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你杀死了伪装老寨主的徐成西,替父报仇,如今的龙隐寨已经被徐成西改的不成样子,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光景,所以你干脆直接将其毁灭,一了百了,对不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徐图之眉头微蹙。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龙隐寨不是你们喊天喊地的要剿灭吗? 怎么还把锅往她头上扣? 乌行雪嗤笑一声:“你现在装傻充愣有什么意义呢?” 徐图之:“...” 她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筹谋了这么多,提前把心腹石板桥调走,想尽一切办法逼我下山,趁乱想要逃离苍龙脊,但你却没想到,”乌行雪眼眸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承南王不仅和李虎合作,还和雷神寨勾结,赵驹一看到我们离寨,便立刻通知承南王派兵上山,围剿龙隐寨。” 徐图之惊讶了一下,没想到问题出在了这里。 赵驹并没有出现在徐图之的炮灰剧情里,所以她对这个人物一点印象都没有。 系统猜测:【我觉得还是主线剧情发生了变动,按理来说,乌行雪色诱你那晚,发现地图不在你身上就该立即下山,派兵攻打龙隐寨,但乌行雪却用“脚扭伤”的理由耽误了几天,从而引发了一些改变。】 “赵驹就是那个“变动”!”徐图之沉思,“乌行雪以养伤的耽误的那几天,给了赵驹上场的机会。” 系统点头:【应该是的。】 系统:【不然你也不会因为承南王的围剿而弄得全身是伤。】 “等一下!”徐图之眸光一闪,“全身是伤?” 系统不明所以:【对啊,你全身上下都是伤,血淋淋的,老吓人了。】 徐图之:“我现在这个状况是不是和原剧情里被严刑拷打后的样子差不多了?” 系统顿了顿:【嘶,你的意思是说..?】 “你看看任务总进度条有没有变化?”徐图之忙道,“我现在的状况,若是再来一顿严加拷打,估计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系统立刻查看任务进度条,当初第五段炮灰扮演剧情结束后,任务进度已经达到了85%,而现在进度条又前进了,数值提升到92%。 【宿主,任务进度条上涨了!】系统激动道。 徐图之舒了口气:“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状态很符合原剧情里原主被关押水牢,严刑拷打的惨烈状态,所以任务进度条会推进,等我再说完关键台词就可以完成这段剧情了。” 系统点头:【是呢。】 “也不枉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算你们的考核机制有点人性,”徐图之感慨,“不过员工餐这个提议你要不和上级申请一下呢?” 她在这个任务世界都没吃好。 系统:【...】 乌行雪看着徐图之,说:“你沉默不答是不是因为我全都说对了,对吧?” 徐图之开始念台词,这段剧情的台词很简单,是乌行雪逼问原主地图的下落,而原主是真的不知道地图在哪里,因为原主的父亲还没来得及告诉原主就被徐成西害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系统:【关键台词完成+1】 乌行雪咬牙切齿:“你还在隐瞒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系统:【关键台词完成+2】 乌行雪绷紧了嘴角,似是在隐忍什么:“徐图之,认清现实,你现在已经成为了阶下囚,龙隐寨的匪首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装无知不会让你安然无恙,你得拿出来保命的手段才行!” 徐图之疑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真话,女主说话说的弯弯绕绕的,她没听懂。 系统:【关键台词完成+3】 啪—— “徐图之!”乌行雪一掌拍向铁栏杆,她受不了徐图之这幅油盐不进的固执模样,“你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徐图之茫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的我听不懂。” 系统:【关键台词完成+4,已完成所有关键台词,还有个关键剧情,你看着发挥。】 乌行雪不想和徐图之玩“装傻充愣”的把戏,直接戳破窗户纸,“金矿地图,交出金矿地图,我可以...” 只要徐图之交出金矿地图,她可以向皇上求情。 “好,我可以交出金矿地图。” 徐图之听到女主主动提起“地图”,正好她可以跟女主做交易。 乌行雪眸色缓和,挑起的嘴角却在徐图之说出的下半句而僵住。 “金矿地图换石板桥一条命,”徐图之看着乌行雪,“只要你答应放过石板桥,保他安全,我就交出金矿地图。” 乌行雪眼里立刻笼罩上一沉浓稠的暗色,低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要用金矿地图换石板桥的性命?” 徐图之点头:“嗯。” 反正她的结局是人头落地,还不如用金矿地图保住石板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你把石板桥调到青州,让他拿着赎金去青州购置宅院,让他在青州等你回去,”乌行雪抬眸,双眼赤红,翻涌着忌妒的火焰,焚烧着她的五脏六腑,“是吧?” “你找到了石板桥?” 徐图之倒也不意外,以女主的实力想要查到石板桥的下落太简单了,这也是她想用地图保住石板桥的原因。 “那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石板桥是个苦命人,他与我一起长大,我知他心思单纯,容易受人蒙骗,在龙隐寨这些年,他的秉性不像徐成西带来的那些人那么恶毒残忍,他从小就听我的话,若是他知道我死了,肯定会为我报仇,那傻小子就是一根筋,我怕他冲动,所以我用金矿地图跟你做交易,不仅仅让你保住石板桥的性命,还希望你..” 系统突然道:【宿主,你看女主的表情,有点恐怖啊。】 徐图之顿了顿,看到乌行雪漂亮的脸蛋牵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看起来阴森森的。 “还希望我做什么?”乌行雪见她停下,继续问。 徐图之吞咽了一口虚无,发觉乌行雪脸色不太好,心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求过多了? 第91页 她语气变的恭敬起来:“...就是麻烦您能不能拦住石板桥,别让他为我报仇,让所有的恩仇在我死后直接了断吧。” 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乌行雪声音有些干涩:“你倒是安排的挺好呀?石板桥知道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吗?” “他不用知道。” 石板桥那脑子就算知道,除了横冲直撞也做不出来什么大事。 乌行雪只觉得心口泛起阵阵抽痛,呼吸间都在拉扯着。 徐图之看向乌行雪,小心翼翼的询问:“可,可以合作吗?” 乌行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底沉的发暗,“当然可以。” “你这么舍得为他下血本,我不亏的。” 徐图之默默舒了口气:“好,我告诉你地图在哪里,但能不能这间水牢里只有我和你。” 她能感觉到这间水牢的暗处有人在监视她。 乌行雪冷道:“都下去。” 话音一落,徐图之敏锐的发觉到那些暗处的注视瞬间消失。 徐图之试探询问:“你能进来吗?” 乌行雪眉心微动,走进铁牢里,看着躺在石台上的徐图之。 徐图之说:“靠近我。” 乌行雪沉默着,俯身蹲下。 系统:【痛觉屏蔽已开启,限时三小时。】 徐图之骤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她缓缓坐起,看着面前的乌行雪,抬手解开衣服。 乌行雪神色有些恍惚,不解道:“你在做什么?” 徐图之边脱边转过身子,褪下衣服,露出满是伤痕的后背和裹胸布,“给你地图。” 金矿地图在原主身上,就是在原主“身上”。 龙隐寨的秘密一直都是被寨主所保守,将地图刻在血肉之上,服用特制的药物将地图掩藏于皮肉之下,只有被自身鲜血沾染,地图才会在皮肉显示出来。 特制的药物是用于控制每一任寨主的“意念”,不可随意将秘密暴露除了下一任寨主之外的人,若是不长期服用,就会精神错乱,性情狂暴阴鸷,将“秘密”彻底忘记。 原剧情里,原主因为亲生父亲被徐成西杀死,长期未服用特制的药物,致使性情大变,也将为何服药的原因而忘记,后来被女主抓到水牢拷打,女主无意发现原主背后出现的古怪纹路,这才找到了金矿所在。 背后传来一丝丝痒意,徐图之刚要躲避,却被乌行雪从背后搂住。 徐图之僵住,感受到乌行雪温热的气息吐在耳垂上。 她声音有些压抑的抖,“我以为你想逃?” 徐图之反应了过来:“你觉得我是故意引诱你靠近,然后把你打伤再逃走?” “我不会逃的,”徐图之给她宽心,“我也逃不掉。” 水牢有那么多看守的士兵和暗卫,她插翅难逃啊。 乌行雪疯狂狠毒的眼神如蛇信子一般,执拗的在她脸上徘徊。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徐图之的脸颊,意味深长道:“徐图之,你为了他能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第68章 第 68 章 传闻中的断头饭 徐图之理解乌行雪所谓的“大开眼界”, 谁能想到一个山匪能有舍己为人的精神? 十大感动人物,必须有她的提名。 系统:【宿主,别自我感动哈。】 乌行雪捏住徐图之的下巴, 看着她的眼睛, 问:“是不是为了保住石板桥这条贱命,你什么都能做呢?” 徐图之不解:“你问这个干嘛?” 她已经交出地图,也付出了生命, 还要让她做什么? 挫骨扬灰吗? 这么恨嘛?! 乌行雪嘴角微勾:“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她松开徐图之, 将衣服给她穿好,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图之, “石板桥这条命我会留下。” 徐图之放心了,“谢谢你。” 乌行雪转身离开, 面目瞬间变得狰狞。 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恶劣和歹毒。 不论徐图之逃不逃,她都不会满意的。 逃了,两人就能远离是非,双宿双飞。 不逃,她竟然能为他交出地图, 舍弃性命。 乌行雪走出水牢, 阴暗潮湿的甬道中,远处是无尽又浓重的黑。 石板桥这条贱命, 用处可真是太大了呢。 楚淮之刚好撞上乌行雪,见她从水牢出来, 脸色很差, 担心道:“小雪,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徐图之对你动手了?” “她交出了地图,”乌行雪说, “我一会画出来,你可以交差了。” 楚淮之惊喜道:“他竟然这么轻易的交出地图了?我还打算拷问他呢,没想到也是个软骨头。” 乌行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再严刑拷问一番,还有命了嘛?” “早晚的事,”楚淮之满不在乎道,“他是龙隐寨的寨主,单凭这个身份,他必死无疑。” 乌行雪怎么会不知道徐图之的身份有多么危险? 所以她想利用地图向皇上求情,保住徐图之一条性命。 “既然他交代了地图,省的我今天在他身上耗时间,不然拖到明天就来不及了。” 乌行雪拧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淮之:“圣旨刚刚来,你可能不知道,父皇知道我剿灭了苍龙脊的山匪,还活捉了龙隐寨的寨主,龙颜大悦,但因为龙隐寨作恶多端,又因昭容太妃在父皇面前添油加醋,父皇对龙隐寨深恶痛绝,便下旨,将徐图之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乌行雪脸色“唰”的一白。 楚淮之见乌行雪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你怎么了?” 乌行雪神色慌乱:“我要进宫。” 楚淮之脸色一变,眼中仿佛蕴着风暴,他拉住乌行雪,制止道:“别冲动!” 乌行雪甩开他,“我要进宫,她不能这样死的。” “乌行雪,”楚淮之挡在她面前,“你想违抗圣命?” “为了一个山匪,你要抗旨吗?” 乌行雪双眼血红,咬紧牙关:“她已经交出地图了,换她一条命又如何?” “乌行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淮之难以置信,“你在替一个山匪求情保命?你疯了吗?” “她不是,”乌行雪反驳,“她是有苦衷的。” 徐图之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替所有人承担恶果? “有苦衷就能免罪吗?一个山匪的苦衷谁会在意?”楚淮之怒极反笑,“法不责众,徐图之是龙隐寨的寨主,龙隐寨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恶事,总要有人担责,他必死无疑。” “我会在意!”乌行雪瞪着他,“她不能死。” 楚淮之看她的目光带着茫然,“小雪,你是永固军候的嫡女,是定北女将,是尧国百姓中的英雄,是世家大族的贵女,不该为这等下/贱低劣的山匪求情?” 乌行雪愤怒推开楚淮之:“我说了,她不是!” “你要为了一个山匪毁掉乌家吗?”楚淮之喊道,“毁掉军侯府的威望和声誉吗?” 乌行雪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面目变得变得扭曲,眼中被绝望和无助所覆盖。 楚淮之:“我与三弟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想要抓到我的把柄,他清楚我与你的关系,就算你不想参与党派之争,但他已经默认为你是我的人,如今我们一起抓到了徐图之,昭容太妃立刻去父皇面前撺掇,下旨将徐图之立即处死,她这么做的目的你还不清楚吗?” “昭容太妃就是怕我们从徐图之口中得知金矿的下落,所以让圣旨压人,让我们立刻处死徐图之,这样她就认为谁都得不到金矿,”楚淮之满目讽刺,“此刻你跑去父皇面前替徐图之求情,你把乌家置于何地?想让军侯府背上与山匪同流合污的罪名嘛?” “违抗圣旨所带来的后果,你能承担得了嘛?” 乌行雪眼尾赤红,内心萦绕着巨大的悲恸。 她握紧拳头,掌心黏腻,血滴从指缝中滴落。 楚淮之走上前,抓住乌行雪的手,扒开她流血的拳头。 他眼中闪过一抹痛意,“小雪,你真的喜欢他,是吗?” 哪怕他一直欺骗自己,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乌行雪对徐图之的感情不一般。 乌行雪偏头看他,目光带倾注一切的果敢,“对,我喜欢他。” 楚淮之苦涩一笑:“我以为我们会...” “不会,”乌行雪拒绝的很干脆,“永远都不会。”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把你当做兄长。” 楚淮之松开她,失落道:“那作为..兄长,不得不忠告你一句,皇命难违。” 第92页 说完,楚淮之转身进了水牢。 乌行雪转头看向水牢,眼神晦涩不明,像一汪深潭。 “皇命难违吗?” 她垂眸,嗤嗤地笑了下。 永固侯府。 “小雪呢?”侯爷从马场回来。 管家接过侯爷扔过来的大氅,“小姐在厨房。” 侯爷惊喜:“小雪下厨了嘿,今天她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嘛?亲自下厨给老子做饭吃了。” 管家:“许是陛下赞赏小姐剿匪有功,小姐心中欢喜。” 侯爷加快步伐,已经闻到了饭香味,“估计是,我今日与那几个老匹夫打马球的时候他们就连连夸赞我有个好女儿,如今陛下奖赏,怕是那帮老匹夫得嫉妒死哈哈哈...” 厨房里的厨子都被驱走,只有乌行雪一人在。 侯爷深吸一口气,大笑道:“小雪今天心情好呀,竟然做了...” 话说到一半,侯爷看着乌行雪泛红的眼眶,粗眉一拧:“怎么哭了?谁惹我宝贝女儿生气了?” 乌行雪盛起锅里的饭菜,装好放入食盒里。 侯爷见状:“这,这饭菜你不是做给我吃的啊?你要带给谁?” 乌行雪合上盖子,看向自家老爹,“爹,女儿想做一件事。” “做呗,你做什么事爹有不答应过吗?” “爹可听闻剿匪之事?” 侯爷见乌行雪表情不对劲儿,神情严肃了起来:“嗯,陛下夸奖你忠勇无畏。” “听说那龙隐寨的寨主明日就要问斩了,也算是为百姓谋利了。” “对了,你说的那个事是什么?”侯爷想起乌行雪的前话。 乌行雪淡淡一笑:“劫囚。” 侯爷:“...” “爹既然答应帮女儿完成,”乌行雪目光希冀的看着他,“女儿便相信爹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侯爷:“...” “爹,暗卫星宿营,你得再借我一下了。” 侯爷:“...” —— “统子,你说太子再抽什么风?”徐图之嗑着瓜子,茫然不解。 刚才楚淮之走进来,一直盯着她,也不说话,那眼神就像要把她千刀万剐似得。 徐图之倒也不怕盯,也就任由楚淮之看她。 结果看着看着,他自己倒是生气了起来,猛地踢踹铁牢,冲她怒吼:“你这等低贱的山匪,凭什么?” 徐图之一脸懵逼的看着楚淮之发完火离开。 系统吐出瓜子皮:【不知道,我说过,人类的情绪很复杂。】 徐图之嚼着瓜子仁:“地图我给了女主,女主肯定会交给他的,我挺配合的啊,干嘛还跑过来骂我一顿?” 系统摇头:【你管他呢?马上我们就要杀青了,别管闲事哈。】 “我还能管什么闲事?”徐图之说,“我马上要人头分家了,幸亏还剩下最后一次痛觉屏蔽,记得砍头的时候给我开启哈。” 系统:【嗯。】 两人被关的无聊,系统找了几部刚上映的喜剧片,看的不亦乐乎。 “有人来了,”徐图之看向入口,看清来人,“杨彦?” 杨彦看着精神不错的徐图之,他刚才还听到了徐图之在笑。 杨彦走过去,将食盒放入铁笼里,“寨主,我来给你送饭。” “还叫我寨主?”徐图之打趣,“现在我该叫你一声大人。” 杨彦叹了口气:“习惯了。” 徐图之打开食盒,看到里面的菜肴,香气扑鼻,感动又惊喜道:“早就听说死刑犯在去死之前会吃断头饭,没想到还挺丰盛呢?” 系统边报菜名边咽口水:【红烧肉,四喜丸子,油爆笋尖,蒸鱼,还有什锦菜饭!】 杨彦第一次见人面对死亡会如此坦荡,他知道了徐图之的苦衷,如今对他多了几分佩服和惋惜。 “寨主不觉得委屈吗?” “还好,恶人有恶报嘛,咱也是顺应天道了,”徐图之伸手,“筷子呢?” “啊?哦,”杨彦从怀中拿出,“在这里。” 徐图之早就饿的饥肠辘辘,本想着自己已经是阶下囚了,明天还要斩首,估计没人会管她的饿不饿,所以她就和系统嗑瓜子,垫垫肚子。 她急匆匆的下筷,戳起一个四喜丸子塞嘴里,快速咀嚼。 系统急吼吼:【快,通过五感共享...不对,你这是什么表情?】 徐图之眉头皱起,快速将丸子咽下,又夹向其他的菜,一个个往嘴里塞,越吃表情越凝重。 系统见状,一时慌乱:【你咋了?菜里有毒啊?】 徐图之看向杨彦,忙问:“这菜谁做的?” 杨彦:“小姐。” “乌行雪?”徐图之惊愕道,“这菜都是乌行雪做的?” 杨彦:“是,小姐厨艺很好的。” 连侯爷都是偶尔才能吃到一回,小姐可是不轻易下厨的。 系统急死了:【到底怎么了?这菜里不会真有毒吗?女主恨你到这种程度,都等不到砍头,直接下毒杀你啊?】 徐图之通过系统的五感共享,“没毒,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系统狐疑下嘴。 霎那间,一人一统,对视一眼,满眼震惊…… 第69章 第 69 章 你得满足我 一开始, 徐图之就觉得乌行雪和秦礼很像,但又被系统的质疑给驳回了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但现在,徐图之吃到乌行雪做的饭菜, 品尝到味道的瞬间, 她就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记千斤重的大锤砸中,“嗡嗡”直响。 上一个任务世界,徐图之几乎很少吃外卖, 毕竟作为她的“地下情人”兼“女朋友”兼“老婆”兼“半挂她妈”的秦礼, 会烧一手无与伦比的好饭好菜。 所以徐图之的三餐大多都是秦礼做的,而且秦礼做饭还不重样,不论何种菜系她都得心应手, 哪怕她真的遇到不会的菜系,只要看几遍制作方法和教学视频, 便立刻就能原样做出来,还会增添一些自己做菜的特色,非常厉害。 这导致徐图之可以瞬间吃出来哪些菜是秦礼做的。 系统跟徐图之混吃混喝这么久,秦礼做的菜它也是吃过不少,自然也能分辨出秦礼做菜的特点和味道。 此时此刻, 一人一统面对乌行雪的做的菜, 彼此的双眼里充满了震惊。 系统惊呼:【什么鬼?世界错乱了?】 徐图之更惊:“你问我?这种事情你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系统慌乱了:【你等等,我回苍白之地查查资料, 看看这种情况有没有过案例?我去找找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快去,快去。” 系统顿了顿, 不舍的看向那几盘菜:【要不咱们先吃完?】 徐图之:“...” 系统吃完饭, 便立刻去调查。 杨彦看着已经吃光光的盘子,扯了扯嘴角,尴尬一笑:“你胃口挺好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明天就要被处斩的犯人还这么能吃。 杨彦是有点小心机的, 想着要是徐图之吃不了或者吃不完,他也能捡个剩儿。 但眼下,他连喝点汤汁的机会都没有,那盘子被徐图之舔的都能照镜子了。 徐图之揉了揉肚子,都鼓起来了,“最后一顿饭,我得吃饱了上路。” 再说了,这个任务世界徐图之压根没吃几顿好饭,好不容易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她要是剩一点都是对自己的亏待。 杨彦顿了顿:“你不怕吗?” “怕死?”徐图之摇头,“山匪本就是干刀尖上舔血的营生,敢做这个的能怕死?” 她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对死亡的恐惧本就比常人小很多,而且系统还会帮她开启痛觉屏蔽,所以徐图之面对即将要到来的砍头很平静。 杨彦被她豁达又坦荡的心态所惊讶,他深深叹了口气,把碗筷收走,拿起适合,“寨主,我杨彦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如今你算一个。” 徐图之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看着杨彦离开。 系统暂时离开,怕自己要调查的时间太久,就把开启痛觉屏蔽的权限暂时交给了徐图之,让她到时候处斩的时候自己开一下。 第二次痛觉屏蔽的时间一到,徐图之又躺回到石台上“哎哎呦呦”的哽唧。 水牢暗无天日,除了杨彦给她送了一大盒美味的饭菜之后,便没有人再来看过她。 结果行刑之日,突然有两名女子进来,说是要给她清理一下,让她干干净净的走。 你别说,还挺有人性的。 徐图之接受两位姑娘的洗涤,有些昏昏欲睡的,也不知道是个时辰,她便看到有士兵走入水牢,给她带上了枷锁,说是要带她去刑场。 第93页 徐图之对这两名姑娘道了声谢,然后安安静静的受人摆布,带入囚车,被拉往刑场。 天气不太好,下着下雨,阴沉沉又湿哒哒的。 徐图之还以为自己能遭受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被人扔烂菜叶子,破口大骂的景象,结果去刑场的路上无比的平静。 刑场上人不多,连个围观的百姓都没有,几个穿官服的人坐在高台上,看不清容貌。 徐图之的头被压在木墩上,她看着旁边强壮的刽子手正在用烈酒喷手中的大刀。 挺好,很注重消毒意识。 徐图之闭上了眼,开启了痛觉屏蔽。 却又缓缓挣开双眼,环顾一圈,并未见到乌行雪的身影。 唉,都没来送个别。 徐图之又闭上了眼,听着有人高声喊了一句“行刑”。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顿感脖颈一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徐图之会以为自己直接传送到下一个任务世界,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看着周围的环境,还以为自己又进入到了古代世界。 她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衣服也变了样子,看衣服材质,想必是个有钱人。 “统子?”徐图之呼叫系统。 这个任务世界的信息和任务还没给她传输过来呢。 “统子?统子?系统?”徐图之喊了半天,没喊出来系统,反而听到了有人走进房间,并向她靠近。 徐图之扭头看去,随着那个身影走入内室,她瞳孔骤然一颤,哑声道:“乌..乌行雪?!” 乌行雪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见到我这么意外吗?” 徐图之看着自己身上的麻绳,想着用力挣脱,却发现身体没有一点力气。 “别想了,”乌行雪微微一笑,“你武功那么厉害,一根麻绳肯定捆不住你。” “你身上有软筋散,会泄了你全部力气。” 徐图之怔住,迷惑又震惊的看着她,失声道:“我,我不是被砍头了嘛?” 明明她的脖颈感觉到一股阵痛。 等一下! 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熟悉?! “是你打晕我的?”徐图之震惊道。 乌行雪坐下,漆黑的瞳仁盯着她,“对。” 徐图之脑中快速的缕清脑中混乱的思路,然后猛地意识道:“你,你劫囚啊?” 乌行雪平静道:“是。” 徐图之好气又好笑:“...” 咱俩到底谁是山匪? 劫囚这种要掉脑袋的事情,女主竟然敢做? 徐图之愕然道:“你敢劫囚,你不要命了?” “皇上下旨砍我的头,你现在这么做就是在抗旨啊?!” 更重要的是,女主现在中途给她劫走,她就没办法完成最后的杀青大戏。 乌行雪眸色稍稍一缓:“你在关心我?” 徐图之一噎:“...这是重点嘛?” 乌行雪俯身凑近,“你怕我会受你连累,对吗?” 徐图之眉心微蹙:“乌行雪,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知道,”乌行雪抬手摩挲着徐图之的脸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指尖掠过她脸上的伤痕,“你现在就躺在我的床上,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徐图之看了眼人皮面具,就知道乌行雪是怎么把自己弄出来的,而且她现在发觉乌行雪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儿,这种感觉异常的熟悉。 再加上此刻的自己被她五花大绑,徐图之都不用等系统给她回复就可以百分之百的确认乌行雪就是秦礼。 但就算乌行雪和秦礼是同一个人,可秦礼对她的感情已经结束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了。 可乌行雪搞这么一遭又是何意呢? 徐图之思忖片刻,感觉到乌行雪的触摸,喉结滚了滚,不太确定道:“你,你不会是又喜欢我了吧?” 这种感情还会延续过来吗? “又?”乌行雪挑眉,微笑起来,“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喜欢你吗?” “还是说...”她目光瞬间变得危险又冷冽,“..喜欢你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徐图之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抖:“乌行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乌行雪指尖描绘着她的五官,“我想和你算笔账。” 算账? 那就不是喜欢她,而是憎恶她,想在她被砍头之前折磨她一顿,撒撒气呗? 看来就算是同一个人,但曾经的感情越已经清空了。 徐图之冷不丁还有些失落。 如今,原剧情中的严刑拷打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发生,可徐图之已经没有开启痛觉屏蔽的机会了。 徐图之只能强忍着,“好,你算吧。” 算完早点送她去砍头。 乌行雪轻轻垂下眼睑,问:“你还记得吗?你说过你喜欢女人,是不是骗我的?” 徐图之抿唇:“是。” 乌行雪冷笑一声:“你就是想吓我离寨,这样你就可以让石板桥逃到青州躲避抓捕,留下你一人抵御,对吗?” 徐图之搞不明白乌行雪老是重复这些已知事情的目的。 她点了点头:“是。” 现在顺着乌行雪的话,说不定能少受些罪。 乌行雪眼神里流露出几分难以言说的痛苦,“石板桥去青州买宅子存钱,娶妻生子,是不是你让他去做的?你所盼望的?” “是。” 乌行雪见她供认不讳,语含愤恨,目光森寒:“可惜了,这一切都不能如你所愿。” 徐图之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反悔?你明明答应过的,只要我交出地图,就保住石板桥的性命。” “筹码不够,”乌行雪凝视她,“金矿地图不是我想要的,而是楚淮之需要的,你只满足了楚淮之,并没有满足我?” “满足你?”徐图之疑惑,“你想要什么?” 她现在除了一条烂命也没啥了呀? 乌行雪意味深长道:“只要能救石板桥,你什么都能给我?” “我也没什么能给到你的,龙隐寨已经毁了,金矿地图也给你们了,我这条性命也早就板上钉钉了,你还想要什么?” 乌行雪深沉的眼眸暗芒闪烁,衬得她的眉眼妩媚又阴狠。 “徐图之,想救石板桥可以,”她手指摩挲着徐图之那干涩的嘴唇,“完成你答应我的事情。” “答应你的事情?”徐图之一头雾水,“我答应你什么?” 她又错漏了什么剧情? 乌行雪贴的更近,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你说让我给你暖床,摸我的脸,牵我的手,搂我的腰,亲我的嘴,让我和你过日子。” 徐图之如遭雷劈:“...什么玩意儿?” “你要是想要保住石板桥的命,答应我的事必须做到,否则..”乌行雪眼神狠厉,“我就杀了石板桥。” 徐图之面对这样的威胁,顿感一言难尽,无话可说。 乌行雪见她沉默,脸上的表情看似在恼怒她,她早知道徐图之会因此厌恶她,可那又如何? 是徐图之先撩拨她的,是徐图之先引诱她。 既然如此,徐图之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乌行雪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和紧张,急切道:“徐图之,我告诉你,你必须答应,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徐图之叹了口气,刚想要和乌行雪讲讲道理。 嘴唇蓦地覆上一片温热。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徐图之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闭嘴,便让乌行雪得了空子,开始攻城略地。 乌行雪不想从徐图之口中听到任何话,肯定是拒绝她,甚至是辱骂她,既然如此,她便堵上徐图之的嘴。 乌行雪紧紧拥着徐图之,一手抚摸着她的脸,无视她的挣扎,一手按压徐图之躁动的肩膀,加深这个缠绵又激烈的吻。 系统查到了一些资料,立马跑回来和徐图之商量:【宿主,那个我查到了,其实就是...】 系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惊恐道:【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被压了!?】 怎么换了个任务世界,连体位都变了? 第70章 第 70 章 药不能停 面对乌行雪的强吻, 徐图之一开始是懵逼的。 随后徐图之开始挣扎抵抗,她觉得此刻混乱无比的状况不能用“亲吻”来解决,结果她就得到了乌行雪的强力镇压, 徐图之便放弃了挣扎, 任由乌行雪连啃带咬的亲。 亲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嘴唇红肿。 第94页 而系统从一开始的疑惑震惊, 以为徐图之是躺的那一方, 结果被徐图之用“脸”骂了一通,系统刚要开始对徐图之怒其不争,怎么才过了一个任务世界, 连亲吻都不会了。 它准备打算继续指导一下徐图之的吻技。 系统磕着瓜子:【宿主,你这吻技还是得多练, 女主虽然又凶又狠,但你可以靠技术把主动权掌控在自己嘴里。】 系统又给徐图之安排了一些教学:【这些资料和视频都是关于吻技的,你不能过了一个任务世界就把以前的知识点抛之脑后,要努力学习,总有一天你可以用强大的吻技征服所有人。】 徐图之:“(;`O)o滚!” 徐图之无语:“你没看到我是被强迫的?!” 系统嘿嘿一笑:【拉倒吧, 还强迫?你一开始可能还有点懵, 可到后面你和女主亲的老投入了,亲的水声老大了。】 徐图之尴尬。 系统安抚道:【哎呀, 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我又不会说你什么, 而且你和女主好上又不会影响我们的主要任务, 我还是很开明的。】 系统:【上一个任务世界你都这么干了,再来一次也无伤大雅,只要不影响我们的任务就行。】 徐图之:“…” 徐图之懒得和系统狡辩, 她看着压在她身上,在她颈窝喘着粗气的乌行雪,“能起来吗?我们好好聊聊。” “不起,”乌行雪头也不抬,声音又哑又闷,“不聊。” 徐图之肯定会说一些她不乐意听的话。 徐图之被她这幅无赖的样子给气笑了,“乌行雪,别耍脾气,起来。” 乌行雪微微抬起头,本以为会看到徐图之厌恶的表情,却见她只是神色淡淡,目光温和。 “如果你想说些骂我凶我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她抬手摸着徐图之红肿的唇。上面布满了她留下的痕迹,“你要是敢说一句让我难受的话,我就亲你一次。” 让乌行雪难受的话? 徐图之脑袋一片空白,从她被劫囚到现在被强吻,她的思绪乱成一团麻绳。 她根本想不明白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徐图之叹了口气:“那行,咱俩聊聊之前说好的合作,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给你地图就放过石唔…” 乌行雪的唇还带着刚才的温度,冷不丁的亲下来,徐图之心尖都跟着一颤。 徐图之睫毛簌簌颤动,疑惑道:“我说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这些不都是之前她们说好的吗? 乌行雪表情带着一丝别扭:“你自己猜。” 徐图之无语:“这笔交易是我们早就敲定的,现在你自己单方面反悔,我把那么珍贵的地图拿出来,只是为了交换石唔…” 嘴唇再次被乌行雪给堵住,甚至她用了些力气,磕的徐图之牙疼。 徐图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薄唇一启:“石板桥?” 乌行雪眉心一蹙,低头吻过去:“啵~” “石板桥!” “啵~” 系统吐出瓜子皮:【你俩是在调情吗?】 “石板桥,石板桥,石板桥……” 乌行雪神色越来越难看,冷声道:“你非要如此气我吗?” 徐图之不解:“石板桥招你惹你了?” “难道是上次他说你是我的压寨夫人,让你生气到现在?” 怎么每次气性都这么大?! 乌行雪眸光一闪:“没有。” “不是因为这件事?”徐图之更迷惑了,“那是因为什么?” 乌行雪玩着她的头发,一脸委屈和不满,“你自己猜。” 徐图之:“……” 救命~ 做人不能这么霸道啊! 徐图之心累:“乌行雪,咱们把话说清楚行吗?别弯弯绕绕的,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就当行行好,给我个痛快,行吗?” 乌行雪轻扯了一下她的头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让我痛快,我也不会让你痛快。” 徐图之搞不明白乌行雪到底抽什么风,她打算从自己目前知道的信息下手,“石板桥,你唔…” 乌行雪咬了她的嘴唇一下,气急败坏道:“石板桥,石板桥,你除了念叨他就没别的话跟我说了吗?” 徐图之觉得现在和乌行雪很难沟通下去,她得用一点非必要手段才能掌控住局面。 “统子?” 系统正看的兴起:【咋…咋了?】 徐图之白眼一翻:“你有什么工具可以解毒吗?” 系统把商品展示出来:【有,你自己选择要哪个?】 徐图之看了一下各个药丸的功效:“[清心丹×1]给我,你直接扣除积分。” 系统:【好的。】 徐图之咽下丹药的瞬间,感觉全身上下被一汪清泉流动而过,疲倦麻木的感觉顷刻间全部消失。 乌行雪见徐图之沉默不答,俨然一副除了谈论“石板桥”否则对她无话可说的烦躁状态。 她瞪着她,面色愤然:“你就这么..” 话说到一半,乌行雪瞬间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乌行雪整个人被徐图之压在身下,她看着床上段成一节节的麻绳,惊愕道:“徐图之,你竟然..” 她为了压制徐图之,可是特意给她下了软筋散。 难道徐图之的内力深厚到可以将软筋散的药性给排出体内? 那刚才徐图之跟她的谈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趁她懈怠之时排出药性,挣脱束缚? 麻绳被徐图之给震断了,徐图之只能就地取材,将床边绑床帘的绳子扯下来,将乌行雪的双手双脚绑紧。 顺手点了乌行雪的穴位,封住了乌行雪的内力,以防她像自己一样用内力震开绳子。 乌行雪见状,以为徐图之要跑,恐慌道:“徐图之,外面全是追捕的你官兵,你要是敢跑,必死无疑。” 徐图之淡淡道:“我本就是该死的人,他们把我抓回去也是应该的。” 乌行雪瞳孔一颤,眸色森寒,隐隐有杀意泄出,“那石板桥呢?你不管他的死活了嘛?” “我已经派人去青州把他抓回来,若是你敢跑,我乌行雪发誓,必定将他碎尸万段!” 徐图之扶起乌行雪,让她倚着床边坐着。 她坐在乌行雪对面,琢磨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乌行雪,为什么?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 劫囚也许是因为乌行雪喜欢她,不想让她去死,这个徐图之是可以理解的。 但乌行雪为什么非要拿石板桥的性命来威胁她? 石板桥又没招她又没惹她,就是个小人物,根本翻不起来什么大浪,对女主没有任何威胁,乌行雪老是想要他的命做什么呢? 难道石板桥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统子,小说里的石板桥是有什么重要的身份嘛?” 系统摇头:【在咱们已知的剧情里,石板桥就是个背景板人物,而且石板桥在原剧情里早就死了,对后面咱们未知的剧情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也对哦。” 石板桥在原剧情里是个死人,哪怕石板桥真有什么厉害的身份也不会在后期剧情里起到什么作用。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让徐图之百般困惑的状态。 乌行雪被徐图之问的越发委屈,眼尾晕出一抹惹人怜的红,“你自己做的事还要问我原因?” “徐图之,你非要这么欺负人吗?” “我自己做的事?”徐图之想了想自己让石板桥干的事情,“你生气的原因不会是因为我让石板桥用你给的赎金去青州买宅子吧?” 乌行雪眼尾更红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斤斤计较的人?” 看来是猜错了。 徐图之再思考:“那是因为我让石板桥先跑了?你没有把龙隐寨完完全全的剿灭,觉得自己做的不完美?” 说不定女主是个完美主义者,如今龙隐寨逃跑了一个山匪,女主肯定会觉得是自己的失误。 乌行雪一窒,表情变了又变,可谓是精彩纷呈。 徐图之都不用问,单看乌行雪表情变化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 “统子,你得救我。”徐图之开始搬救兵。 系统摊手:【我也不知道女主什么意思,人类的情感很复杂的。】 “统子,你不慌嘛?”徐图之无奈道,“现在最重要的“砍头”剧情没女主给毁了,我们的任务现在没办法完成,你不应该比我着急吗?” 系统干巴巴道:【我是着急呀,但是我也搞不清女主的想法。】 系统调出数据台:【你看,这个任务世界的总进度条卡在了99.5%,我们只差0.5就能完成任务了。】 第95页 “就卡了0.5?”徐图之疑惑。 系统:【对,我感觉进度条迟迟没到100%的主要原因可能就在女主这里,所以你得从女主身上下手,才能解决剩下的这0.5的进度。】 徐图之抓狂:“关键是我现在搞不明白女主在想什么啊?” “她莫名其妙的劫囚,莫名其妙的亲吻,莫名其妙的生石板桥的气,莫名其妙的委屈,”徐图之欲哭无泪,“我现在比她还莫名其妙。” 系统思忖了一下:【咱们试着推测一下,女主劫囚是因为她喜欢你,女主亲你是因为她喜欢你...】 徐图之顺着它的花继续猜:“女主生石板桥的气也是因为她喜欢我,女主委屈也是因为她喜欢我。” 系统点头:【所以我们的结论是...?】 徐图之冷漠:“女主喜欢我。” 系统沉默:【有一种看着答案抄袭还抄错的感觉。】 徐图之把目前已知关于“石板桥”的事件在脑中迅速的过了一遍。 刹那间,清醒和理智瞬间回笼。 她意识到了一件好笑又好气的念头,“乌行雪,你不会是在吃石板桥的醋吧?” 乌行雪神色微变,口不对心地抱怨:“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徐图之见状,确认自己猜对了。 她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越发觉得乌行雪的脑回路还真是离奇。 徐图之哭笑不得:“你不会以为我喜欢石板桥?” “不是嘛?”乌行雪不自觉的提高声调,“你为了保护他,连金矿地图都能交出来,还能放弃自己的性命。” 徐图之:“...” 请苍天,辨忠奸。 徐图之无语到发笑:“是,我是想要用地图换石板桥一条命,但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因为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我不想他因为我而死,所以我才用地图换他一条命啊。” “那你怎么不用地图换自己的命?”乌行雪反驳,“说到底你还是把他看的比你自己都重要。” “我倒是想换,能换吗?”徐图之说,“皇上圣旨都下来了,要砍我的头,你还打算抗旨啊?” 话音一落,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又尴尬的移开视线。 好吧,女主真能赶出来“抗旨”的事。 徐图之苦口婆心:“我那时候都被你们抓了,想着自己也跳不掉了,反正我都要死了,留着地图保命也没机会,还不如将石板桥救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乌行雪眼神带着几分怀疑:“你只是把石板桥当朋友?” “对啊。” “那你让石板桥去青州买宅子等你回去,”乌行雪不满道,“不就是想与他一起存钱,到时候彼此嫁娶,成亲生子。” “我和石板桥成亲生子?”徐图之被乌行雪这话吓得声音都高了,“你怎么敢这么想?” 乌行雪气鼓鼓的看着她:“是你自己说的,也是你自己干的,你还不认账?” “我认什么账?”徐图之觉得冤枉,“我那是觉得当山匪没出路,还有生命危险,就想着让石板桥下山去找个好营生养活自己,男人想要娶媳妇生孩子不得有房有存款啊,所以我才让他在青州买宅子,就是为了之后说一门好点的亲事。” 乌行雪怔愣一瞬:“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让他在青州等你?” “这不废话吗?”徐图之气的眼前发白,“我要是能逃跑成功,肯定去青州找石板桥汇合,钱都在他那里,我身无分文,不去找他,我去流浪当乞丐啊?” 虽然她是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她也不能每个人世界都当乞丐吧? 乌行雪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是说出不来什么话,最后低着头沉默。 徐图之费劲巴力的给乌行雪解释完她和石板桥的革命友谊,疲惫的瘫在床上,“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不许自己瞎猜。” 以乌行雪这奇妙的脑回路,徐图之都怕她怀疑自己会跟楚淮之有一腿。 乌行雪咬了咬下唇,面色有些尴尬和窘迫,“没有。” “真没有了?” 乌行雪看向她,点头:“嗯,没有了。” 徐图之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乌行雪心虚到不行,“真,真没了。” 徐图之叹了口气,坐起来,抬手擦掉她挂在眼角的泪珠,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那你别哭了。” 眼睛都哭红肿了。 乌行雪见她这么温柔,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眼眶红的更加深,“我刚才对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讨厌。”徐图之思考的时候脸上就没什么表情,没表情就显得冷酷。 “就是…”徐图之勾起嘴角,笑起来的样子会显得有些稚气,“就是有点懵。”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乌行雪和秦礼还是同一个人,而且又一次喜欢上了她,这个认知让徐图之现在还是有点茫然。 乌行雪苦涩一笑:“曾经你想用磨镜之癖来吓唬我,却没想到我真的喜欢女人吧?” 这倒是,徐图之确实没想到乌行雪喜欢女人,但一想到她就是秦礼,又觉得也挺正常的。 “很恶心吧?”乌行雪看向徐图之的嘴,那里被她又亲又咬的都肿了起来,眼神一暗。 徐图之没反应过来,“恶心什么?你肠胃不舒服?” 莫不是肠痉挛那个毛病也带过来了? 乌行雪顿了顿,心情有些闷闷的,“你还有心情关心我肠胃不舒服?” “你被我亲,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徐图之被问的一愣,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嘴角的伤口,眉头轻蹙了一下。 “恶心吧?”乌行雪看她一脸的不耐,自嘲一笑。 “就算恶心你也只能承受着,”乌行雪表情显露出扭曲的疯狂,“我是不会轻易放开你的。” “就算你不喜欢石板桥又如何,他的性命你不能不管吧?” 乌行雪逼近,凝视徐图之的双眼,眼底都是恶毒,“你要是敢离开我,我真的会把石板桥大卸八块的。” 徐图之眉头微蹙:“你就得非得用这种方式来要要挟我吗?” “最有效不是吗?”乌行雪反问。 徐图之站起来,看着乌行雪慌乱的神情,“那你杀了他吧。” 乌行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转身的背影。 她用力挣扎,低吼道:“徐图之,你真的对他不管不顾吗?” “我真的会杀死他!” “徐图之,徐图之…”乌行雪想起身,却发现那绳子的另一端被徐图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绑在了床杆上。 她看到徐图之要推门离开,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带着一丝哭腔,透着不安和恐惧,“徐图之,我求你,我求求你,别走好吗?” 乌行雪看她停下动作,立刻乘胜追击,“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我不该用石板桥的性命威胁你,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不择手段,我知道错了,求你别走好不好?” 系统默默戳了一下徐图之的肩膀:【女主哭了。】 徐图之指尖一滞,闭了闭眼睛,转身坐了回去,无力吐槽:“乌行雪,有话咱们就好好说,何必用一些极端法方式呢?” 徐图之见乌行雪还在捂脸哭泣,心里也莫名的有些酸涩。 她抓着乌行雪的手,轻拽了一下,“好了,别哭了。” 徐图之听到乌行雪突然闷哼了一声,以为她哭抽了,“不哭了,我没生气,也没觉得唔…” 唇齿间弥漫淡淡的血腥味,乌行雪发了狠似的吻住她,舌尖长驱直入。 徐图之睁大眼睛,喉结被人用手指一顶,从乌行雪嘴里渡过来的药丸顺势而下。 乌行雪挣开手上的绳结,一手搂住徐图之的后颈,将她缓慢的放在床上,一手擦掉嘴角的鲜血。 她眸中晃过一抹狠厉的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徐图之,“不是只有你会拖延时间,用内力泄去药力,我也可以用内力冲破穴位。” 乌行雪又点了徐图之的穴位,痴痴的看着她,“我说过,哪怕不择手段,你也休想离开我的。” 徐图之:“……” “软筋散我有的是,你敢泄一次我就敢在喂一次。” 徐图之:“……” 徐图之好奇:“统子,女主这样喂药,我会不会被毒死?” 系统语噎:【…宿主,这是重点吗?】 你认清一下你现在的处境好吗? 第71章 第 71 章 强取豪夺 系统说, 软筋散不会毒死她,所以徐图之面对被乌行雪加了料的投喂也就欣然接受了。 “统子,我吃这种被下了药的菜, 你会不会有影响?” 第96页 徐图之被乌行雪给囚禁了, 所以乌行雪给徐图之提供了非常优秀的员工餐,对此徐图之还挺满意的。 系统吃的正欢:【不会,我只是跟你共享五感, 药效是作用在你身上, 无法影响到我的,就算有影响,我直接关闭共享就可以了。】 徐图之:“…” 好好好, 你同甘,她共苦呗。 乌行雪很享受给徐图之喂饭的操作, 她擦了擦徐图之嘴角的汤渍,“这道鸽子汤我看你挺喜欢喝,明天我还给你做好不好?” 徐图之快被软筋散腌入味了,她倚着床边,柔柔弱弱道:“好。” 乌行雪莞尔一笑, 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唇, “真乖。” 徐图之已经对乌行雪的亲吻习惯了,“我不是小孩子, 好好吃饭还给奖励?” 乌行雪目光柔和:“我没把你当小孩,我把你当我的爱人。” 徐图之心脏猛地一跳, 抿了抿唇, 拒绝乌行雪喂过来的汤,“不喝了。” 乌行雪捏紧汤勺,“好, 那我放火上温着,等你想喝的时候再喝。” “乌行雪,”徐图之看向她,“我没觉得你恶心,也没有对磨镜之癖感到厌恶。” 乌行雪眸光一闪:“真的吗?” “嗯,真的。” 徐图之都是竖起三指发誓了。 乌行雪点了点头:“好,我信,然后呢?” “用这样的话想要我放走你?”乌行雪握紧碗,眼尾泛红,“徐图之,不可能的。” 徐图之说:“…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也……” “小姐,太子来了,在前厅。”门外响起春华的声音。 徐图之比乌行雪都惊怕:“不会是被太子发现你劫囚,过来抓你了吧?” “乌行雪,你赶紧给我解药,让我离开,这样你就不会被我牵连。” 其实徐图之是可以再次管系统兑换清心丹的,但架不住乌行雪一直看着她,还不停地给她下药,所以徐图之打算等待时机。 乌行雪冷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应对。” 她推门出去,嘱咐春华,“看好她。” 春华:“是。” 徐图之察觉到乌行雪已经离开了,立刻和系统兑换清心丹。 系统:【你现在要去死吗?】 任务进度条卡在了0.5%,想来是因为女主劫囚导致“砍头”的剧情没有进行下去。 徐图之把春华敲晕,放进房间里,“…理是这个理,但你讲话也太糙了吧?” 系统见徐图之没有直接离开侯府,而是朝着前厅走去。 系统疑惑:【你干嘛去?怎么不按照地图走?你赶紧随便找面墙翻出去啊?】 徐图之躲在角落,看向前厅里的两人,“我不能牵连乌行雪,若是楚淮之来问罪,我要是去自首的话,说不定能保住乌行雪,也可以完成任务。” 系统理解:【行,你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吗?我给你放大?】 “不用,可能是我有内力的缘故,我们听到他们的谈话。” 系统:【行叭。】 前厅。 乌行雪行礼:“太子殿下突然造访,怎么不提前说呢?” “提前说?”楚淮之意味深长,“好让你把徐图之提前藏起来吗?” 徐图之:“!” 乌行雪目光一冷:“我不明白太子您的意思。” 楚淮之直接说:“小雪,你胆子已经大到敢劫囚了?” “你不必隐瞒我,就算旁人认不出徐图之,你觉得你随随便便找的一个人,伪装成徐图之的模样,就能替徐图之蒙混过关吗?” 乌行雪脸色难看。 徐图之思忖了一下:“乌行雪不仅劫囚,还找了个人代替我去砍头了?” 系统:【应该是这个意思。】 “可真刑啊。” 乌行雪也懒得装了,“所以太子殿下今日突然到访是来问罪的吗?” “就太子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楚淮之见她承认,眉头紧锁:“乌行雪,你真是疯了,你为了一个山匪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乌行雪没有一丝慌张,“我都做了,后果自然敢承担。”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侯府无关,太子若想治罪,抓我一人便可。” 徐图之大惊,她可不能让女主为她顶罪受罚。 “我若真想抓你就不会独自前来。” 徐图之一脚刚要迈出去,听到这话又默默收回了脚。 乌行雪面上闪过一丝波动:“你这话何意?” 楚淮之似是妥协一般,长叹了一口气:“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 “龙隐寨寨主徐图之已于前日午时,斩首示众,尸身于昨日已经焚烧,从今往后,这世间再也没有徐图之这个人了。” 乌行雪神色一怔,喃喃道:“你…你这是…” 楚淮之叹了口气:“乌行雪,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分深厚,我虽对你有难言的情意,也知你拒绝我的原因,我是有些怨你对我无情,也怪你如此莽撞,可我终究对你的狠不下心来。” “你好不容易这么喜欢一个人,做兄长的自然要满足你的要求。” “你别担心,这件事我给你瞒下来,徐图之这个人彻底死了,哪怕是太妃怀疑不对劲,有我给你遮掩,谁都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乌行雪鼻头一酸,声音低哑:“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是呀,你冲动了,你既有这样的手段,为何不与我商量?”楚淮之还是有些后怕,声音止不住的拔高,“就算你将那人易容成徐图之,可你不在刑场,这就是最大的破绽,幸而旁人不知道你与徐图之的关系,不然我都无法替你遮挡啊?” 乌行雪垂首,抿紧薄唇,满心愧疚。 徐图之闻言:“楚淮之是个好人。” 系统催促:【行了,女主没事了,你也该去死了。】 徐图之:“……” “乌行雪,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像这次这般莽撞冲动,”楚淮之警告,一字一句道,“你要明白一点,就是徐图之已经被砍头焚尸,彻彻底底的死了,知道吗?” 乌行雪抬眸,认真道:“好,我知道徐图之已经被斩首,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龙隐寨主徐图之这个人了。” 系统惊讶道:【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任务总评分:67分!任务等级:C级,任务总积分已存档。】 系统不可思议:【宿主,你杀青了唉?你不用去死了唉?】 徐图之白眼:“…你这话听起来还有点遗憾呢?” 系统尴尬一笑:【不是以为剩下0.5%是因为你没被砍头的原因吗?】 系统:【都是误会嘛。】 “呵呵,好一个误会,我差点人头落地,”徐图之瞪它,“而且我还没有了痛觉屏蔽的机会。” 系统:【……】 系统憋嘴:【对不起嘛。】 徐图之冲它呵呵一笑。 楚淮之问:“徐图之在瑞雪阁?” 乌行雪点头:“嗯。” “你就打算把他一直藏在侯府?” “嗯,”乌行雪苦恼,“她总是想跑。” 楚淮之想起什么:“他武功高强,你能困住他嘛?” “我给她下了软筋散。” “软筋散?”楚淮之顿觉无奈,“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知道你喜欢他了嘛?” 乌行雪点头:“我和她说了。” 楚淮之猜测:“那你俩现在应该在一起了吧?” “没有,”乌行雪表情纠结又为难,“她不喜欢我。” “啊?他不喜欢你?”楚淮之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怎么可能?他一个山匪还敢挑三拣四的?” 徐图之:“…” 山匪怎么了? “他人呢?我去找他聊聊?我倒是看看他到底在装什么清高?”楚淮之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他抗旨劫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你都敢为他做,他竟然还敢不喜欢你?真是讨打。” “殿下,不用,”乌行雪拦住他,“不关她的事,是我强人所难,不怪她。” 楚淮之怒其不争:“你竟然还替他说话?乌行雪,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面对情爱之事变得这般畏畏缩缩的?” 乌行雪一脸的愁郁难消,艰涩道:“是我的问题,真不怪她,若真要算起来,是我在对她强取豪夺。” “她早就做好了被处斩的准备,是我不顾她的意愿去劫囚,还逼迫她和我在一起,她无法接受我是个女人,这很理所应当的。” “你说什么呢?”楚淮之越听越迷惑,“什么叫他无法接受你是个女人?” 第97页 “莫不是他有断袖之癖?” 小小山匪,玩的挺花。 乌行雪咬了咬下唇,视死如归一般:“她并非男子,而是女人。” 楚淮之瞪大眼睛:“…” 徐图之慌张:“统子,我人设又崩了。” 系统自如:【不怕,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人设可以不用管了。】 系统:【对了,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你要不要留在当前任务世界?】 毕竟乌行雪就是秦礼,徐图之怕是舍不得乌行雪。 徐图之刚要回答,里面的两个人像是吵起来了,彼此的情绪有些激动。 楚淮之哑声:“你是说徐图之是个女人,然后你对她强取豪夺,你…你喜欢女人啊?” 乌行雪见他震惊的神情,点头道:“嗯,我喜欢女人。” 楚淮之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这事舅舅知道吗?” “知道,”乌行雪点头,“当初在边塞的时候,父亲就发现了,还给我张罗着娶媳妇呢。” 只是她一直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众人还认为是她喜欢男子。 至于她对徐图之的感情,旁人可能会认为太过突兀,但乌行雪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从见到徐图之的第一眼就觉得不一样,好像她们的缘分的不简单,彼此像是被命运交缠在一起,无法分离。 这种表达可能太过玄妙,但乌行雪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想要徐图之这个人。 很想很想要! 楚淮之:“…” 楚淮之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是女人?” 这样的理由他还能好受些。 “那倒不是,”乌行雪诚实道,“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你,无论你是男是女。” 楚淮之:“…” 说实在的,真的挺伤人的。 徐图之忍不住勾起唇角。 楚淮之用尽全部力气挤出一抹微笑,说出最恶毒的话:“乌行雪,徐图之不接受你的感情,你真是活该啊。” 乌行雪:“…” 相爱不成就相杀呗。 “小姐,”杨彦走上前,见到楚淮之,立刻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楚淮之见杨彦有事要交代,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乌行雪向前一步:“我送送你。” “算了,”楚淮之觑她,“你有这送我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搞定徐图之吧?” 乌行雪:“…” 杨彦惊恐的看着楚淮之。 楚淮之指着杨彦:“你们办的那点破事还想瞒住本殿下?” 杨彦心虚低头。 乌行雪见楚淮之离开,看向杨彦:“石板桥带回来了?” “嗯,一开始他很抵抗,但得知徐图之在侯府,便乖乖跟来了。”杨彦回头,拍了一下手。 两名暗卫压着石板桥走进来。 石板桥见到乌行雪,破口大骂:“臭女人,当初就该把你杀了,你竟然敢害我们寨主!” “石板桥,闭嘴!”杨彦制止,“你不要命了?” 石板桥骂他:“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亏我们寨主对你那么好,还重用你,结果你是个奸细,背叛寨主,我真该替寨主杀了你!” “石板桥,你还想不想见徐图之?”乌行雪对他的漫骂也不恼。 石板桥怒视:“赶紧把寨主放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亏我们寨主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好什么?”杨彦忍不住抱怨,“寨主差点欺辱了我们小姐。” “欺辱什么了?”石板桥怒道,“你说啊?你家小姐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而我家寨主却被你们关押,到底是谁在欺辱谁?” “当初我家寨主多次放走她,是她自己不逃,怪我们寨主作甚?” 杨彦不解:“什么叫多次放走?” 石板桥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眼狼”似的:“你是龙隐寨的老人,被龙隐寨抓到的人质能有逃跑成功的嘛?” “寨主跟他玩的那个什么“名牌”游戏,就是在故意放她逃跑,不然游戏一开始寨主就该派人去追,哪能等到她们都逃走了十个时辰再去追啊?” “后面你又故意把她抓回来,寨主让她在寨子里养伤,还允许她养好伤在下山,是你们非要拿剩下一半赎金换人,还要赖在寨子里折磨寨主,结果现在还怪寨主欺负人?”石板桥越骂越激动,“你没有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寨主明明都知道寨子里有十二寨的奸细,也知道你们都是官家人,他都不管你们,放任你们在寨子里胡作非为,你们一个个都是白眼狼,”石板桥看向乌行雪,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透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怒,“尤其是你,你是最大的白眼狼,亏得寨主那么喜欢你,你倒是翻脸不认人,抓寨主去邀功,还要杀寨主,臭女人,你该死!” 杨彦拧眉:“够了!石板桥,你别太…” “等一下,”乌行雪眼里划过一抹惊奇的光彩,“你说徐图之喜欢我?” 系统好奇:【你背着我和乌行雪告白了?】 徐图之一脸茫然:“我啥时候和石板桥说过我喜欢乌行雪?” 石板桥瞪着她:“你不配寨主喜欢,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杨彦踢了他一脚:“石板桥,注意言辞。” “杨彦,你别动他,”乌行雪上前,神情隐隐带着几分激动,“你说徐图之喜欢我?” “寨主要是不喜欢你,能放走你那么多回?”石板桥气哄哄的,“那可是龙隐寨,十二寨之首,能从寨子里逃脱的人质少之又少,而你被寨主放走好几次,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乌行雪眼神一亮:“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徐图之喜欢我?” “我骗你做什么?”石板桥见她神情有些狰狞,“是寨主亲口跟我说的。” 徐图之越听越费解:“我到底跟他说啥了?” 系统惊诧:【你真背着我偷偷告白了?】 乌行雪抓住石板桥的手臂,急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石板桥被抓的一痛,感受到乌行雪的力度,拧眉道:“我搞不懂寨主为何要帮助你逃跑,寨主却跟我说,喜欢是占有,爱是放手。” 乌行雪心跳骤然一空。 徐图之:“…” 第72章 第 72 章 好好好,养养养 徐图之对自己说过这句话是供认不讳的, 但她说这句话的目的并不是表白,而是忽悠石板桥的。 但现在,她不仅忽悠住了石板桥, 还把乌行雪给忽悠住了。 可真是太好了! 徐图之见乌行雪往瑞雪阁跑, 心里一慌,立刻施展飞鸿步法先她一步赶到瑞雪阁。 被她打昏的春华还在床上睡着,而乌行雪已经逼近房间。 徐图之情急之下, 把春华往床里一推, 把被子一盖,平静的看着乌行雪了冲进来。 “怎么了?” 乌行雪走到徐图之面前,表情难掩激动, 忙道:“徐图之,你也是喜欢我的, 对吗?” 徐图之故作不知:“什么?” 乌行雪刚坐下,察觉到屁/股下的东西,以为坐到了徐图之的腿,“不好意思。” 徐图之瞳孔一扩,把春华的腿往里推一推:“没事, 你继续坐。” 乌行雪抓着徐图之的手, “石板桥说你喜欢我,是吗?” 徐图之转移话题:“你真把石板桥抓回来了?” 乌行雪顿了顿:“抓捕石板桥的命令早就安排出去了, 对不起。” “那你把他放了吧,”徐图之劝道, “他到底是无辜之人, 不该被我所牵连。” “我会放他走的,”乌行雪紧紧盯着徐图之,试图从她的表情里发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你呢?石板桥说的都是真的吗?” 乌行雪声音带着颤抖,虚虚握着徐图之的手,怕用力捏痛了她,怕太轻放走了她。 “徐图之,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徐图之没有立即回答乌行雪,而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其实当她确定下来眼前人就是秦礼的那一刻,那颗一直沉寂的心脏早就不受控制的蓬勃了起来。 乌行雪见徐图之沉默不语,原本的惊喜慢慢转化为紧张和恐慌。 她语气艰涩,带着几分惶恐和不确定,“是我,是我听错了吗?” 也是是她太过期望徐图之,所以先入为主的把石板桥的话转变为自己想要听到的话。 是她在自欺欺人,如今还要逼迫徐图之陪她一起作假蒙心。 “对不起,”乌行雪牵起一抹淡笑,但笑容僵硬,太过虚假难看,“是我,是我搞错了,对不起。” 第98页 乌行雪眼眶止不住的红了起来,那一抹红晕染绵长,直抵徐图之那酸胀的心间。 “你别担心,石板桥我不会杀他的,我只是想让他帮帮我。” 至于帮什么,彼此心里都清楚。 说是帮忙,但其实威胁意味非常浓烈。 乌行雪声音也渐渐低沉了下来,面对徐图之的沉漠,她好像除了沉默,也没什么可以面对徐图之。 让她离开?乌行雪无法接受。 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了徐图之,若是她真的离开了,乌行雪恐惧着自己无法再次找寻徐图之的踪迹。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谁也不说话,彼此之间萦绕着压抑的沉默。 系统先受不了:【你在想什么呢?】 徐图之眉心微动,看着乌行雪,缓缓开口:“乌行雪,石板桥没有说谎。” “他说的句句属实。” 乌行雪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系统满意点头:【这就对了,你刚才发什么呆呢?】 “仍是觉得不可思议,”徐图之看向系统,神色专注,不带一丝玩笑,“我竟然能再次遇见她。” 系统也理解徐图之的震惊和疑惑:【也许你们缘分未尽。】 徐图之看着乌行雪,心里泛起层层涟漪,那是一种满足和雀跃,“统子,我会时不时的想念秦礼,你老说我是思念过度,我也曾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秦礼,所以老觉得乌行雪就是秦礼的时候,可慢慢相处下来,我越发觉得乌行雪和秦礼是一个人。” 徐图之声音有些低哑,“虽然我很震惊这个事情,但更多的是惊喜。” “在面对乌行雪不择手段的想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屈辱和难受,也没有觉得她疯癫和可怕。” “她会把我当小孩一样疼爱,她会给我剥瓜子仁,会给我做很多很多美味的饭菜,她会在意我的感受,会照顾生病难受的我,会为了想要拥有我去努力。” “这些感受只有秦礼给过我,”徐图之目光迷茫,又掠过一抹惊喜和激动,“而乌行雪给了我同样的。” “也只有“她”能给我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满足了我的一切需求和渴望。” “从来都没有人像“她”这样喜欢过我。” “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如此渴望过我。” 包括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妈妈是利用她嫁入豪门,却因为她的性别而破了美梦,大哥是不想家族蒙羞所以对她爱屋及乌,而那些喜欢她的男男女女,要不就是为了她的钱,要不就是为了她的颜,还有因为她的身世背景,后来在得知她的家庭背景,又觉得一个小三生下的私生子太过恶劣,与她站在一块都觉得屈辱。 徐图之看着系统,目光带着坚定:“统子,就像你说的,就是我们的缘分未尽。” 没有也许! 系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已经做好了选择?对吧?】 徐图之点头:“是的,我要留下。” 她们要再次相爱相守。 系统:【好,积分已经扣除,任务已经结束,你留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的时候,我会进入休眠状态,有需要的时候你在呼叫我。】 “好,谢谢你。” 系统淡笑:【谢什么,我并没有帮助你什么,是你自己兑换了积分来换取这次的相守。】 系统:【希望你能找到答案,也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徐图之扬唇一笑:“嗯。” 系统见到徐图之这抹笑容的时候,目光有些意外。 也许徐图之并不知道,当她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像是在发着光。 笑容都带着盎然的生机。 答案其实早已明了于心。 徐图之看着系统离开,她望向乌行雪,看她慌乱的神色,反握住她的手,“乌行雪,我并不喜欢石板桥,从始至终都只是把他当作兄弟。” “之所以拿地图换他性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必死无疑,所以就想着能保下石板桥也是好的。” “对不起,”徐图之抬起手,抹去乌行雪眼角的泪珠,语气带着怜惜,“是我让你误会了。” 乌行雪无措道:“你,你为什么要解释这些?” 明明都已经解释过千百遍了,为何又突然如此重视的再解释一次? 徐图之莞尔一笑:“因为不想我们之间有误会在发酵,相爱之人应该保持绝对的坦诚。” 乌行雪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你是说…你是说相爱之人?” 徐图之缓缓勾起唇角,笑容带着冰雪消融的暖意,“嗯,相爱之人。” 曾几何时,徐图之也曾厌恶过自己,觉得自己不该活在世界上,反正也不被喜欢和尊重,还不如早日投胎来的爽快。 所以,当时被人误杀,徐图之只是气不过自己死的憋屈又委屈,可对死亡,她并不觉得可怕,反而很坦然的就接受了。 可遇到秦礼,遇到乌行雪,徐图之才发现自己也可以被人所爱,被人疼惜,被人需要…… 徐图之心跳在加速,像鼓点一样在胸膛里震颤。 她紧张的浑身颤抖,掌心冒汗,。 但乌行雪的情绪比她还有激动许多,热泪盈眶的看着自己,仿佛得到了世间罕有的珍宝一般。 “别哭了。”徐图之靠近,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给她安慰。 “小姐!”春华“蹭”的坐起来,如临大敌的喊道,“徐图之跑了——” 徐图之:“!” 乌行雪:“?” 春华目光锁定徐图之,立刻上手:“徐图之,不许跑!” 春华余光瞥到了乌行雪,立马告状:“小姐,徐图之打晕我,想要逃跑。” 徐图之瞪大眼睛,连忙解释:“不,不是…” 乌行雪欣喜激动的神色瞬间转变,犹如晴空万里突然乌云蔽日,电闪雷鸣。 她目光奔涌着燃烧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徐图之,你还真是工于心计,我差点就被你骗了!” “你为了逃跑,宁可忍着磨镜之癖的屈辱来引诱我?徐图之,你真是舍下血本啊?” 系统惊呼:【呦呵,修罗场?】 徐图之扭头:“你不是去休眠了吗?” 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系统看的兴起:【休眠不着急,修罗场可不常有。】 徐图之:“…”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春华还在添油加醋:“小姐你一离开,徐图之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破了软筋散的药效,将我打晕,还把我…” 春华低头,看清楚自己所在之地,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还把我放在床上?徐图之,你色胆包天!” 徐图之:“…” 乌行雪脸色阴沉如墨,浑身戾气暴涨,“徐—图—之—” 系统磕着瓜子:【真刺激啊。】 徐图之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乌行雪,你听我解释,我确实有想跑的想法,所以才打晕了春华,但我对春华绝对没有歹心,把她放床上也只是怕她睡地上着凉。” “正好碰到你回来,我只能将春华藏在床里,并非要对她做什么事啊?” 乌行雪理智全无,她满脑子都是徐图之为了逃跑,故意说甜言蜜语来哄骗她。 徐图之根本不喜欢她,刚才一切都是假象。 春华气极:“徐图之,你还敢狡辩!” “小姐,山匪本性难移,万不可再轻信。” 徐图之:“…” 姐姐啊,别添柴加火了,你看看乌行雪快要气炸了。 系统乐呵呵:【好家伙,宿主,你得尽快稳住局面,不然乌行雪发起火来,你小命难保呀。】 乌行雪慢慢抬眼,红色和狠戾在她眼中交织缠绕,“徐图之,你真是好狠唔……” 徐图之搂住乌行雪的后颈,封住她的唇。 舌/尖轻而易举的撬开她柔软的唇,慢慢向深处探去,轻轻勾缠。 乌行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感受着徐图之的侵入。 春华双眼睁的老大了,愤怒的表情像是被冻结一样。 系统停下嗑瓜子的东西,感慨道:【吻住…局面?】 不错,不愧是它悉心教导的吻技。 徐图之感觉到乌行雪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唇舌分离,一根若隐若现的银线“啵”的一下断裂。 徐图之脸颊浮现一抹绯红,轻咳了一声:“你,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乌行雪眨眨眼,眼中水光潋滟。 “我刚才是想逃跑,打晕了春华,将她放在房间里,但我没跑,而是去前厅听到了你和楚淮之以及石板桥的谈话,我见你往瑞雪阁跑,我立马先你一步赶回瑞雪阁,春华我也没办法转移阵地,所以只能将她藏在床里,至于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第99页 “我对春华绝对没有歹心,你相信我。”徐图之竖起三指,发誓道。 乌行雪脸上浮现羞红,心中那股突然涌现背叛感和愤怒因为徐图之的亲吻而荡然无存。 她理智回笼,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冲动,羞愧的点了点头:“我信你。” 春华:“…” 小丑如她。 事情说开了,徐图之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脸颊一阵滚烫。 她别开眼,不好意思的沉默着。 乌行雪低着头,还回味着徐图之刚才的霸道又强势的吻。 春华:“…” 她不该在这里。 春华闭了闭眼:“麻烦让一下,让奴婢出去,谢谢。” “哦,”徐图之立马闪开,“我打晕你这件事,真的很抱歉。” 春华下了床,整理了一下仪容,又恢复成端庄淡雅的样子,“无事。” 她看向乌行雪,“小姐,奴婢先出去了,您有吩咐在喊奴婢。” 乌行雪摆摆手。 春华转身,脚步有些快,大步迈出房门。 系统拍了拍手:【这回我真的去休眠了。】 徐图之白眼:“快滚。” 系统呵呵一笑:【别太想我哦。】 “嗯,再见。” 徐图之看着系统离开,又看了眼坐在旁边低头不语的乌行雪。 她双手无意识的交缠,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的,一点点的,往乌行雪那边挪动。 乌行雪感觉到徐图之的动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直到徐图之的手落在她的肩头,微微用了些力气,将她抱在怀里。 乌行雪绵软的靠在徐图之怀里,头埋在她的颈边。 不知为何,乌行雪有些想哭,眼眶忽地湿润了起来,声音低哑道:“徐图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会的,”徐图之抱紧她,感受到脖颈处的湿热,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我们会的。” “只是我条件太差,给不了你什么好生活。” 在这个世界里,徐图之没有显贵的家世,也没有充裕的家底,她仅仅只是个臭名昭著的山匪头子,一个军侯嫡女与她相配,实在是受委屈了。 “没事的,”乌行雪抬头,目光热枕又专注,“徐图之,我可以养你的,我养的起的。” 徐图之神色微怔,心脏砰砰直跳,笑容在脸上蔓延。 “好,我让你养。” 第73章 第 73 章 自保清白 系统:【滴, 任务世界已加载完毕。】 系统:【滴,主线剧情和任务剧本已传输完毕,请宿主注意查收~】 徐图之顿感一股非常难受的感觉, 浑身上下似是被火烧一样, 喉咙又干又哑,头昏昏沉沉,眼前模糊不清。 “什么鬼?”徐图之喘着粗气, “从这段剧情开始演?这不是过渡剧情吗?” 系统耸肩:【任务世界的传输节点是无法把控的。】 系统看了眼剧本:【这段过度剧情大部分都被屏蔽了, 宿主可以自行发挥的。】 徐图之撑着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内力就这么消失了?”徐图之看着双手空空。 系统无奈:【你有内力和武功是上一个任务世界的事情了, 反正你记得武功秘籍和修炼方式,重新来呗。】 徐图之白眼一翻:“这就相当于我要重新练号了?” 系统给她打气:【我相信你, 你天赋很高,可以很快的把武功和内力重新练回来。】 在上一个任务世界,徐图之除了管系统买了三本秘籍后便没有再花过积分购买,她和乌行雪游历江湖的时候,偶然得过几本失传的武功秘籍, 徐图之领悟的速度都比乌行雪还要快。 徐图之深深喘了一口气:“给我来片解药。” 之前没积分, 所以第一个任务世界被下药的时候就硬生生把药效抗了过去,现在她有些积分, 何必委屈自己呢? 系统无情拒绝:【不行的,“中毒”是原剧情中已经出现过的剧情, 系统商城里的任何药物都无法使用。】 徐图之:“?” 徐图之惊讶:“这又是哪里来的附加条约?” 系统无语:【是一直都有的。】 徐图之质疑:“上个任务世界, 乌行雪给我下软筋散,你就给我解药了啊。” 话音一落,徐图之顿住。 系统见状, 摊手:【你自己也意识到了吧?因为乌行雪给你下软筋散这个不是主线剧情里的,所以你才可以使用系统商城里的药来解毒。】 徐图之一脸烦躁的抓了抓头:“我真服了。” 原剧情里,原主身中媚药,是他自己为了和女主玩的更有乐趣而自行吞服的,压根没人逼他吃媚药。 结果徐图之传到这个任务世界,刚好卡在了这个剧情节点上。 嘎吱—— 殿门被人推开,来人脚步凌乱,呼吸错乱又沉重,和徐图之的状态有些相似。 徐图之抬眸,看清来人。 乔丞相家的二女儿,乔知淼。 乔知淼扯了扯衣领,她感觉身体似有一团火在燃烧,难受的喘/息:“好热,好热啊...” 她发现自己是在一座宫殿里,想着殿中会有茶水,便立刻寻找了起来。 却看到坐在地上,靠在床边的,一名非常俊朗的男人。 空旷的宫殿中蓦地响起一道非常清晰且响亮的吞咽声。 徐图之看着乔知淼盯着自己,双眼亮光,那眼神里的渴望像是要活生生吞了自己。 徐图之:“...” 徐图之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指着向她靠近的乔知淼,警告道:“你别过来啊!” 系统疑惑:【你俩这架势是不是反了啊?】 “管它反不反?”徐图之把衣带死死系上,“我要誓死保卫我的清白。” “我不能对不起我老婆。” 系统无语:【宿主,请你注意,你有老婆那是上一个任务世界的事情了,你和乌行雪成亲后便去游历江湖,白首与共,最后还合葬在一起,这已经算是很幸福美满的结局了。】 系统吐槽:【你的爱情故事已经结束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了,这个世界就好好完成任务,你看看上一个任务世界的评分D级,最后得分才67分,差点就不及格了。】 系统建议:【你把过渡剧情也做做,说不定也能把最后的总评分往上涨涨,你要知道,就算咱们把所有得关键剧情和台词都表演好,任务最后的总评分也不会得到满分,因为你过渡剧情不做,再加上人设的问题,所以有些分数也会进行扣减的。】 徐图之明白这个道理,可她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我不要,”徐图之严厉拒绝,“反正这段剧情也是被屏蔽,我是可以不做的。” 系统叹气:【你是可以不做,但我也是为了宿主好。】 系统劝说:【上一个任务世界已经结束,你已经无法再见到秦礼或者乌行雪了,我们不能困在回忆里,说不定你能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再次找到喜欢的人,然后再谈一场幸福美满的爱情呢?别固步自封嘛。】 “你家幸福美满的爱情就是随随便便跟人家睡?”徐图之看着乔知淼不断地靠近,她双手撑着床边,咬紧牙关,目光认真又执拗,“我说了不要就不要。” 乔知淼走进内殿,迷蒙的双眼看清面前的人。 她震惊道:“安,安闲王?” 徐图之终于站了起来,指着门口,命令道:“对,本王是安闲王,你速速离开,别打扰本王休息。” 媚药的药性越发强烈,乔知淼本就薄弱的意识瞬间被药性所侵蚀。 乔知淼痴痴的看着徐图之,眼神里是无法抑制的惊艳和痴迷。 “王爷,”乔知淼伸出手,喉咙干哑,“你长得真好看。” 安闲王与十皇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十皇子本就是京中翘楚,风流倜傥,才貌双绝。 安闲王虽然才学武功都不如十皇子,品性低劣风流,但样貌却是京中人时常感叹的一处优点。 脸庞轮廓分明,带着一丝稚气和爽朗,一双冷冽的眼眸在药性的浸染下带着几分澄澈的媚气,充满了矛盾的诱惑。 少年人长眉若柳,墨发垂肩,身形潇洒,挺拔秀欣。 徐图之瞪大眼睛:“这是把脑子给药坏了?” 原剧情里,乔知淼可是最看不上原主这个风流下作的王爷,甚至京中贵女对这位王爷皆是闻之色变的。 在京城里,安闲王和十皇子就是互为彼此的“反义词”。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十皇子。 第100页 嚣张跋扈,无出其右的安闲王。 系统:【她受药效所影响,人畜不分的。】 徐图之:“...” 徐图之斜它:“拐着弯骂我呢?” 系统抠鼻。 乔知淼扑上来,紧紧抱住徐图之,饥渴难耐的渴求着:“王爷,我好热啊,王爷,你救救我,我好热啊...” “嘿!” 徐图之用力挣脱开乔知淼,从她臂弯之下逃出去,如瓜地里的猹。 “乔知淼,你看清楚,我是安闲王,不是你心心爱爱的十皇子,”徐图之扭身再次躲开乔知淼的飞扑,“别搞我啊!” 系统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宿主,要不你就从了呗,屏蔽剧情要是做好了,也能加分。】 徐图之奋力闪躲:“滚蛋!” “把皇宫地图给我看一下。” 系统疑惑:【你看地图干嘛?】 “找个没人的道路逃跑。” 此时的原剧情正好是十皇子的及冠礼。 宫里热闹的很,到处都是人,若是徐图之此时跑到人堆里,怕是洋相尽出,丢人现眼。 系统把地图扫描出来:【看吧。】 徐图之一边闪躲一边查看皇宫地图。 原剧情里,原主和乔知淼被媚药促使交合的场地是长庆宫。 徐图之正看着长庆宫的周围地势,一时不备,被乔知淼给扑倒压住。 “王爷,我好热,你身上好舒服啊,”乔知淼疯了一般撕扯着徐图之的衣衫,“王爷,你疼疼我,我好热啊。” 徐图之一手抓住衣衫,另一手打横直接用力敲了一下乔知淼的侧颈。 乔知淼两眼一直,昏厥了过去。 系统惊讶:【你还带了点武功过来。】 徐图之推开乔知淼,费力站起来:“我虽然没有了内力,但武功招式还没忘,敲晕一个人不难。” 系统见徐图之并未往殿门走去,而是推开了后窗:【你干嘛去?有门不走跳窗?这后窗是湖啊!】 “我知道是湖,”徐图之强忍着药效的猛烈,咬紧牙关,用力爬上窗户,“我就要跳湖。” 系统惊道:【啊?】 徐图之看着晚霞下的湖面,泛着一层层的波光,“湖水冰凉,刚好可以消解我的药效,这湖不大,我还可以游湖到对面离开案发现场。” 系统竖起大拇指:【不错。】 徐图之白眼一翻,咬紧牙关,直接用力往后一翻。 扑通—— 徐图之被冰冷的湖水包围,窒息感瞬间侵蚀她的五感。 徐图之在水中憋了一会儿,立刻晃动四肢,游出水面。 系统担心道:【还好吗?宿主。】 徐图之吐出一口水:“还行,虽然很冷,但感觉舒服多了。” 身体里那股炙热被冲散了许多,头脑都清醒了。 徐图之慢慢悠悠的往湖对面游,余光瞥到一只王八游过了她。 徐图之:“...” 系统安抚:【别伤心,你今天状态不佳,下次你再赢回来。】 徐图之:“...” 谁闲出屁了跟王八比赛游泳啊? 徐图之碰到湖对岸,用尽全身力气爬上了草坪。 四肢瘫成一个“大”字,任由即将要褪去的阳光普照她的全身。 徐图之长舒一口气,放心道:“总算保住了我的清白。” “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吧?” 系统看了眼剧本:【没有。】 徐图之艰难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地图上她选中的人少又偏僻的小道,“那我回家了。” 系统点头:【嗯。】 长庆宫在宫城的西北角,位置比较偏僻,徐图之又找了个更加偏僻的小道。 系统看了眼地图:【你打算从安立门走吗?】 “不,安立门有禁军把守,见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肯定会大题小做,”徐图之指着地图一个小小的标注,“我从这里走。” 系统佩服:【宿主,做大事者,能屈能伸。】 “那可不,”徐图之拨开半人高的草,看着面前的狗洞,趴地上往前挪动,“为了我的清白,我可是尽心尽力了。” 系统指导:【屁股往下一点,要不然顶到了。】 徐图之从狗洞里蹭出来,身上的锦衣缎袍已经又脏又破,湿漉漉的样子,头发黏在沾灰的脸上,宛如一个疯了的乞丐。 系统看着狗洞:【幸亏这身体是你自己的,要换成原主的身材,都钻不出来。】 “天无绝人之路,”徐图之大步向前,“回家。” 她刚走出两步,蓦地回头看了眼狗洞。 系统疑惑:【怎么了?】 徐图之摇头:“没事,可能是过路的宫人。” 一阵寒风吹拂而来,冻得徐图之瑟瑟发抖,加快步伐往王府里赶。 宫墙里。 一只纤瘦白皙的手拨开挡住狗洞的枯草,看着洞口的大小,眸光晦暗不明,淡淡的玩味和兴趣在她的眼底越来越清晰。 第74章 第 74 章 点天灯 “哎呦,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管家一见到乱糟糟的徐图之,吓得都快要抽过去了。 徐图之冻得瑟瑟发抖:“冬泳。” 管家:“?” 徐图之吩咐:“去给本王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裳。” 管家应道:“老奴马上去安排。” 徐图之回到沧海阁的寝院。 管家的热水很快就送来了, 担心询问:“王爷, 您还是不需要旁人伺候吗?” 系统因为徐图之“性别”的问题,已经把世界源修改了一下,方便徐图之“女扮男装”完成炮灰扮演剧情, 所以在徐图之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 这位性格诡变的安闲王在洗澡的时候不会让人贴身伺候。 徐图之摆摆手:“不用。” “好的。” 管家走出,关好房门。 徐图之脱掉衣服,进入热水的瞬间, 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系统看着徐图之惨白的脸色有了些血色:【你还好吧?】 徐图之双手搭在浴桶边:“还好。” 徐图之垂眸,看着胸前的凸起, 虽然不大,但一眼就看出来此人并非男子。 “这算欺君之罪吧?” 女扮男装这种隐晦之事发现在贫民百姓之中,或许被人狠狠地教训一顿也就算了,但若是发生在皇家里,那可是掉脑袋诛九族的大罪。 系统知道徐图之的意思:【嗯。】 徐图之揉了揉脸, 感慨道:“不愧是一国之母, 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掉脑袋的事情都敢做。” 系统:【怕什么, 你的炮灰结局又不是掉脑袋。】 原主排行老五,前面四位都是姐姐, 所以当还是贵妃的安瑶谎报了原主的性别, 让原主成为了庆国第一位“皇子”的时候,安瑶在后宫的位置也因为原主而水涨船高,成为了庆国皇后。 当今皇上对原主非常宠爱, 甚至曾放下话,属意原主为太子,即位大统。 但这个传闻随着原主狂妄浪荡的行径而渐渐转了风向,转到了哪里呢? 转到了原主一母同胞的弟弟身上。 十皇子,徐淮景。 刚刚大办过及冠礼,成为了竞争皇位最有力的一位皇子,其二就是原主,其三便是周贵妃所生的七皇子徐赋纪。 “徐赋纪?”徐图之乐呵呵,“听着就粘牙。” 系统正经:【宿主,这个任务世界和上一个任务世界差不多,关键剧情并不多,所以我们若是还按照上一个任务世界只做关键剧情,到时候总分评定有可能还是D级。】 徐图之明白:“行,过渡剧情我也会做,但要是碰到我无法接受的剧情,我不一定会一比一还原。” 系统点头:【这是我给宿主开放的权限,宿主可以视情况而定,我们要争取把这个任务世界的总分评定拉高,不能再是D级了。】 徐图之埋入水里,平静的水面“咕噜”出来一个大大的水泡。 相府—松心苑 “小姐,查到了,”长月看着乔知蕴,神色凝重,“桃夭被卖到了烟花柳巷中的藏仙阁。” “我事先查过藏仙阁,那是私所,需要黒釉令才能进入。” “目前能有藏仙阁黒釉令的人一共二十人,而京中有五人。” 乔知蕴坐着远中的秋千,脚尖点地,秋千轻轻晃动。 嗓音清冷,似风清淡,“哪五人?” “天下财庄曾多金、车煜大将军、神医圣手无妄言、香娘子羌妙以及安闲王徐图之。”长月刀眉蹙起,“黒釉令不外借,需得本人才能持令进入藏仙阁,入门时的审查很严格,一旦被藏仙阁发现黒釉令外借,藏仙阁便会收回黒釉令。” 第101页 乔知蕴嘴唇微动,似是念了几个字。 她脚尖一滞,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晃着诡异的光,“能进入藏仙阁的办法不仅仅只有黒釉令这一种办法。” 暮色新蓝,满街灯火。 酒肆花窗映着重重人影,湖中画廊欢声笑语,街道上人影攒动,热闹非凡。 秦楼楚馆琳琅满目,姿态婀娜的女子擦肩而过,留下让人心猿意马的香气。 王府马车停在藏仙阁门口。 单一抬手,将徐图之扶下马车。 藏仙阁的护卫认识这位赫赫有名的安闲王,立刻上前应道:“小人,见过安闲王。” 徐图之把黒釉令给过去:“听说这次来了不少好东西。” 护卫核验了黒釉令,恭敬的还了回去,笑容透着诡异的玩味,“是的,王爷,今天来的都是好货色,定能让王爷玩的开心,玩的满意。” 徐图之满意一笑:“赏。” 单一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扔给护卫。 护卫笑的合不拢嘴,连忙将徐图之一人请入藏仙阁。 单一只能驾着马车到藏仙阁后院等待。 “这藏仙阁就跟私人会所似得,”徐图之跟在护卫后面,看着阁中奢靡的装修风格,“进来还得验资验身份地位,赤/裸裸的阶级排名。” 系统磕着瓜子:【阶级处处都有。】 徐图之点头:“这话很有深度。” 护卫把徐图之带到阁中,然后又由一个打扮美艳的仙娘子将徐图之领入二楼中专属于她的包房。 “王爷,请稍作片刻,游戏即将开始。” 徐图之摆摆手:“知道了。” 仙娘子关上房门离开。 包房很大,徐图之往里看了看,内室墙上挂着许多武器。 徐图之觉得这些武器有些熟悉,往前凑近一看,眼睛陡然睁大。 “这不是S/M道具吗?”徐图之咋舌。 她虽然不是那圈子里的人,但也见过不少。 这墙上挂着带刺的软鞭,锋利的刀具,粗粝的麻绳,手铐、脚铐还有脖链,还有一些连徐图之都叫不出名字的道具。 徐图之看向别处,发现这里的床和椅子都很特殊,带着明晃晃的情/色和虐/待的意味。 在徐图之所知的小说剧情里,藏仙阁是一个非常隐私且神秘的“青楼”,这里需要邀请函才能进入,并且接待的客人都是能叫上名号的大人物。 无人知晓藏仙阁里都有什么,但女主为了救小时候的伙伴,潜入藏仙阁后,被藏仙阁里的一切给吓到了,最后成功救出伙伴,将藏仙阁一把火烧了。 徐图之面色凝重:“统子,咱们不会进狼窝了吧?” 系统无所谓:【你怕什么?你可是这里的贵宾。】 系统:【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完成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藏仙阁这段剧情中,关键剧情和关键台词不多,你要是觉得这里不舒服,演完咱们就走。】 徐图之推开窗户,能够刚好看到一楼圆台,她环视一圈,也看到了其他常客。 其他人许是认出了徐图之,微微颔首,寒暄了一下。 徐图之先入为主,觉得能进藏仙阁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原主自己,所以压根没给他们好脸色。 圆台之上走上来6个人,三男三女。 领头的是藏仙阁管事,名唤瑶光。 瑶光冲着二楼的贵客娇媚一笑:“今日贵宾来的好,这次来的[初仙]可谓是极品呐。” “别墨迹了,赶紧掀盖子。” 徐图之对面的人叫做韦正,是个神偷,一双巧手偷遍全天下,他不是京城人士,而是从其他州县来的。 “看来韦兄进货不少,如今还有了底气先拍了?”香娘子羌妙冷嗤一声。 韦正挑眉:“老子一身的火,香娘子不急,老子急,不然你过来给老子泄泄火?” 香娘子剜了他一眼。 瑶光安抚:“贵宾莫要动气,游戏马上开始。” 她拉出旁边的人,是个男子,掀开盖头,样貌俊秀,气质清冷,一看就是个孤高自傲的,表情有些僵硬,唯独那双眼中的恐惧破坏了这一身超然的气质。 此男子一亮相,瞬间引起了香娘子的注意,同时别的贵宾也提起了兴趣。 随着摇光一声:“一百两黄金起拍。” 贵宾们争相竞价,一个个把价格抬得越来越高,价格都已经抬到了一千两黄金。 徐图之脸色难看到极点:“这不就是人口贩卖吗?一号眼中满是恐惧,而这些贵宾跟看不到似得抢的脸红脖子粗?” 系统:【他们很享受。】 是啊,能不享受吗? 这种掌控人是生是死,至高无上的感觉能不让人沉迷吗? 系统能感觉到徐图之情绪的波动:【宿主,别太放在心上,他们不存在的,都是些小说人物,推动剧情而产生的背景板。】 “我不也是,”徐图之看着一号眼中的绝望和无助,“为了服务主线剧情而被毁掉的炮灰。” 香娘子瞪了一眼韦正:“韦兄还迷上了断袖之癖?” 韦正冷笑:“没钱了?接着叫啊?” 香娘子确实没钱了,一千两黄金已经是她的极限,一号初仙虽然不错,但后面还有,她可以再等等。 韦正见香娘子不叫了,看向瑶光:“就剩我一个人了。” 瑶光微微一笑,刚要敲定这场比拼,就听到右侧传来一声:“五千两黄金。” 系统惊道:【你干嘛啊?】 系统急道:【你的钱要留着拍女主啊?!这五千两花出去,你就没钱了!】 众人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向徐图之。 拍价都是一百两黄金,依次递增,结果这位安闲王直接把价格抬到五千两黄金。 韦正神情一僵,他拿不出比五千两更高的价格,也不敢公然和安闲王叫嚣。 瑶光震惊了一下徐图之的出价,见到韦正默不作声,便微笑敲定:“恭喜安闲王拍下一号初仙。” “瑶光,”徐图之双手搭在扶栏上,“你们这场游戏有别的规矩吗?还是说谁出钱多谁就赢了?” 瑶光意味深长道:“不知王爷有何高见?” 这次来藏仙阁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期待、玩味、激动和势在必得等高涨的情绪,却没有一个人对圆台上的等着被拍卖的“人质”带有一丝同情和悲悯。 人命和尊严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里的筹码。 徐图之目光不偏不倚,环顾一圈,看似不强势,但没有妥协和示弱的意味。 “点天灯,”徐图之垂眸,下三白的眼眸透着冷厉,气势凌然,“接下来的拍卖,无论你们如何加价,本王都将毫不犹豫地跟价,直到你们认输。” 站在末尾的人微微侧了一下头。 第75章 第 75 章 我想我老婆了 众人倒吸一口气。 一共六位初仙, 若是安闲王每位初仙都以五千两黄金拍下的话,一共加起来要三万两黄金。 这位安闲王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瑶光心有余悸,但还是有些理智在的, 她小心询问:“王爷, 您真的要这么玩吗?或许这六名初仙里也有王爷看不上的货色呐。” 徐图之眼睛一眯,带着审视和轻蔑的神色:“你在怀疑本王拿不出钱来?” 瑶光慌忙摆手,话说的委婉:“贱奴怎敢质疑王爷?这不是怕这五名初仙里有王爷不喜欢的, 到时候扫了王爷的雅兴。” “能管到本王头上的只有皇上, ”徐图之语含威胁,“你是什么东西?” 就算藏仙阁规矩多,隐私多, 甚至背景大,但大能大过王爷的背景? 徐图之的背后是庆国皇帝, 若是藏仙阁敢与皇家叫嚣,直接派兵遣将把藏仙阁碾为平地。 徐图之也不介意来一场“狐假虎威”的把戏。 瑶光脸色一白:“贱奴不敢,贱奴不敢。” “既然王爷要玩,其余贵宾可有一同玩乐的?” 众人面色各异,有人故意卖给安闲王一个面子, 想在安闲王面前找找存在感, 也有人参与这种玩法,开始竞拍。 剩下的五名初仙依次解开面纱, 男子是一个比一个俊美无涛,女子是一个比一个娇艳欲滴。 尤其是最后一个, 许是异域之人, 眉骨比京中女子更加分明,带着几分凌厉,但那一双妩媚的狐狸眼却增添了许多妖冶的风情, 眼尾染出的红晕更加勾魂夺魄。 徐图之细细看了眼最后一位初仙,眉头微挑:“女主是京城人士,竟然易容成了异族女子,这易容术还挺精致的。” 系统无奈:【你别关心这些了,你买了6个人,一共三万两黄金,你哪有这么多钱啊?】 徐图之丝毫不慌张:“怕什么,反正我把女主买到了就行。” 第102页 系统心累:【到时候藏仙阁让你交钱,你怎么办?】 “让我交钱?”徐图之玩味一笑,“藏仙阁还有机会管我要钱了嘛?” 系统似是想到了什么,和徐图之目光交汇,两人纷纷挑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瑶光将六名初仙送到徐图之的包房,并希望徐图之能立马交出钱来。 徐图之摆出一副急不可耐又蛮横不讲理的样子,“急什么?本王还能欠钱不给?” “先让本王玩尽兴了,明天一早跟本王回府拿钱不就行了。” 瑶光沉吟,给六名初仙喂了药,让她们可以活动,但是使不上力气,“好的,那奴家就不打扰王爷尽兴了。” 徐图之摆手:“快滚。” 瑶光退出房间,将门关紧。 系统看着杵在墙边的六名初仙:【就算你有办法赖账,但现在关键剧情没办法演啊?】 “有啥不能演的?关键剧情里又没限制人数。” 徐图之看着软绵绵的六名初仙,“你俩过来给本王捶捶腿,你俩捏捏手,你给本王揉揉脖子,你给本王跳个舞。” 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按照徐图之吩咐照做。 乔知蕴刚好被徐图之分配到揉脖子,桃夭则在徐图之跳着不成样子的舞蹈。 乔知蕴抚上徐图之纤细修长的脖颈,触及温热丝滑。 她刚要用些力气,就被徐图之一把握住。 乔知蕴目光闪过一抹杀意。 徐图之摸了一把就收手,顺便还在衣服上擦了擦:“美人,你这小手又滑又嫩,本王喜欢。” 乔知蕴:“...” 那你擦手做什么? 乔知蕴柔声道:“多谢王爷夸奖。” “有点口渴,”徐图之舔了舔嘴唇,看了眼剧本,冲着酒壶抬抬下巴,“给本王倒杯酒。” “是。” 乔知蕴拿过酒壶,倒酒的瞬间在酒中融了一颗药丸。 她动作很快,无人在意。 若非徐图之早就知道原剧情,怕是也不能发现乔知蕴的手法。 乔知蕴递酒过去,“王爷,请喝。” 徐图之微微后仰,调笑道:“你喂本王喝。” 乔知蕴俯身凑近,将酒杯抵在徐图之的唇上。 系统戳着剧本:【上手啊!动作戏!】 徐图之闭了闭眼,一把握紧乔知蕴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抱在腿上,“美人不讨巧呀,本王是让你这么喂的。” 乔知蕴小声的惊呼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的将酒杯递到徐图之嘴边,嗫喏道:“王爷,您请喝。” 徐图之含着酒杯,顺着乔知蕴喂酒的力道,将加了料的酒吞入喉。 喝完酒,徐图之轻挑地摸了一下乔知蕴的下巴,“美人,让本王亲亲。” 然后徐图之两眼一直,直接倒地不起,还发出了一道“咚”的声响。 乔知蕴嘴角的笑容隐没了下来。 这时,藏仙阁后院传来打斗声,乔知蕴看向其他人惊诧的模样,说:“你们要是想离开这里,就跟着桃夭走。” 其他人忙道:“我要跑,我不要在这里待着。” “求求你,带我们一起跑吧。” …… 乔知蕴沉声道:“桃夭,带他们一起从后院的湖底离开。” 她潜入藏仙阁三日,已经摸清了藏仙阁的布局,后院的湖底有暗道,一般都是输送新来的初仙,那里较为隐秘,看守的人较少。 乔知蕴提前让长月准备着,等到藏仙阁每月十五接客的时候,带人杀入藏仙阁,吸引藏仙阁的注意力,届时藏仙阁为了保护贵宾,抵御刺客,定然不会注意到有初仙逃跑,自己可以带着桃夭从湖底离开,只是现在发生了一些意外,逃跑的人数增多了。 桃夭应道:“是。” “小姐,不一起走吗?” 乔知蕴深深看了眼倒地不起的徐图之,转过身:“走吧。”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徐图之挣开一只眼,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徐图之坐起来,呸了呸:“女主的药是不是过期了?” 系统疑惑:【什么意思?】 徐图之坐起来:“我根本没晕。” 系统惊道:【什么?你没晕?】 “对,我没晕。” 徐图之喝完那杯酒,并未感觉到任何的不适,但原剧情里女主给原主下药,致使原主昏迷,她立马去找桃夭,带她离开藏仙阁。 此时剧情已经来到了重要节点,徐图之就差最后被女主药倒的关键剧情,哪怕没等到药效发作,她也只能装晕,让女主带着桃夭逃跑。 “她是不是拿错药了?”徐图之疑惑,“身上的药太多,一时拿错了?” 系统不明缘由:【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你这一段炮灰扮演剧情表演完了,咱们可以撤了。】 徐图之刚要走,突然意识到什么。 “统子,是不是差了点什么?” 系统顿了顿:【你这么一问,我也觉得差了点什么。】 徐图之看着包房,目光落在桌上的烛台,“火啊!女主没点火烧藏仙阁啊?” 原剧情里,女主不仅让人闯入藏仙阁,吸引藏仙阁的火力,让她和桃夭成功逃脱,还在藏仙阁放了一把火,彻底毁了藏仙阁。 但现在女主只是带着桃夭离开了藏仙阁,并未放火。 “小说中,女主是看到今天贵宾来到藏仙阁时发生的一系列龌龊不堪的一面,女主愤世嫉俗,对藏仙阁深恶痛绝,所以放火烧了藏仙阁。” 系统恍然大悟:【但你把这六个初仙都买下来了,那些贵宾也没机会羞辱他们,女主自然看不到原剧情里那些肮脏的场面,所以就没理由烧了藏仙阁。】 “要是藏仙阁还存在,”徐图之看向烛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就得掏钱了。” 系统微笑:【你是想...?】 徐图之眼中充满了厌恶:“我虽然不能救人于水火,但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可能视而不见。” “这种肮脏恶心的地方,就不该存于世间。” 徐图之将酒壶里的酒洒在帷幔屏风上,把包房里的烛台打翻,火舌沾染酒气,冲天而起。 古代的建筑最大的缺点就是木质结构,一旦着火,火势便肆无忌惮的汹涌了起来。 “走水了——” “走水了——快救火——” .... 滔天的烈火之中,有人悄然翻墙,车轮滚入夜色之中,无人在意。 隔日。 烟花柳巷发生火灾,将藏仙阁烧了个干净,烧死了不少藏仙阁的人。 有人见到安闲王的马车停在藏仙阁门前,便有谣传安闲王死在了藏仙阁的火灾之中。 徐图之一早醒来,被突如其来的一道旨给抬进了宫里。 “这段剧情小说里有吗?”徐图之打了个哈欠,六人抬起的轿子还是很晃,晃得徐图之昏昏欲睡。 系统:【没有,估计又是什么突发的支线剧情。】 徐图之随着轿子的晃动,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等轿子停了下来,徐图之睁眼下轿,就看到安皇后现在昭德宫中央,手持剪刀,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徐图之瞥了眼剪刀,想着“虎毒不食子”。 她走出轿子,行了个礼:“儿臣见过母后。” 安皇后也不拐弯抹角,将梅花枝修剪了一下,插入花瓶里,“你昨晚去了藏仙阁?” 这消息都传到宫里了? 徐图之承认:“是。” 安皇后冷笑一声:“你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 徐图之沉默表态,有些心虚,不会被人发现是她放的火吧? 安皇后面色一愠:“说你在藏仙阁被烧死了。” 徐图之:“...” 就地杀青了? 系统不留情的打破她的幻想:【想得美。】 安皇后见徐图之面色平静,气的剪断了一截梅花:“我真是对你太纵容了,淮景刚办完及冠礼,你这个做兄长的便立马跑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玩乐,还闹出这么大的丑闻,你这让淮景怎么面对旁人?淮景怕是因为有这样的兄长而感到可耻,你知道吗?” “我知道。”徐图之毫无愧疚之情。 安皇后一噎:“徐图之,你在顶撞你的母后吗?” “没有,如实作答,”徐图之平静道,“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不如徐淮景,只有我越发恶劣下作才能衬得徐淮景更加高洁傲岸,母后,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安皇后神色闪过一丝心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和淮景都是我的孩子,我定然不会厚此薄彼。” 徐图之敷衍一声:“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安皇后将剪子拍在供桌上,“你是觉得母后对你不公?” 第103页 徐图之捡起地上的那一节梅花,开的很艳丽,只可惜活不长了。 “母后,这节梅花很好看,儿臣拿走了。” 安皇后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柳眉紧蹙:“青裳,把徐图之这些破事解决掉,万不能影响到淮景。” 掌宫女使青裳走上前,颔首道:“是。” 徐图之走出坤阳宫,天上飘来了簌簌雪花。 系统见徐图之神情有些萎靡:【怎么了?心情不好?】 徐图之抬手接过雪花,“我想我老婆了。” 系统:【...】 “统子,你知道吗?我和老婆也一起看过初雪,堆雪人,打雪仗,玩冰壶,寒江垂钓,还有雪中赏梅和..” 系统打断她伤春悲秋:【我知道,你不用说。】 徐图之摇头,一脸深沉:“不,你不知道我们的爱情有多么的缠绵悱恻。” 系统:【我不仅知道你们腻腻歪歪,还知道你们的力度。】 之前,这俩人玩打雪仗,乌行雪一时没控制住力度,直接把徐图之给砸出脑震荡。 徐图之趁机装柔弱,逼着乌行雪玩了许多系统资料里的花样姿势。 徐图之突然羞涩一笑:“统子,你真是的,还搞黄色。” 系统:【...】 第76章 第 76 章 坏人难当 系统骂了一句徐图之便自主休眠了, 生怕徐图之再跟它说那些有的没的。 徐图之准备从朝阳门离宫,结果跨过一道宫门便看到了安皇后口中的徐淮景。 徐淮景也注意到了她,手持白伞, 踏雪而来。 锦衣狐裘, 面容清疏,气质出尘,宛如谪仙降世。 玉杆白伞替徐图之挡了落雪, 宽大的身躯为徐图之遮了寒风。 徐图之不解:“有事?” 徐淮景抿唇:“父皇要找兄长。” 估计和安皇后找她的原因是一样的, 毕竟坊间传闻“安闲王死于藏仙阁火灾”,这件事还是挺可怕的。 徐图疑惑:“冯公公呢?” 皇上一般找原主都是叫身边的总管太监冯公公来叫,怎么今日让徐淮景来找她了? 杀鸡焉用牛刀。 “冯公公被父皇派去做事, 便由臣弟来接皇兄去养心殿。” 徐图之也没多想,“走吧。” 静谧的宫道只有两人脚步交错的踩雪声。 吱呀吱呀...咔哧咔哧...吱呀吱呀... 徐淮景偏头, 看着徐图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瓜子,正嗑的起劲儿。 徐图之察觉到徐淮景的目光,递过去:“吃点?” 徐淮景微怔,手指不知所措地蜷了蜷。 他刚要拿过几颗尝尝,却被徐图之拉开掌心, 放了一堆瓜子。 “你吃吧, 我还有,”徐图之又从衣袖里掏出一把, “雪停了,把伞收了吧。” 徐淮景点了点头, 将伞收起来。 徐图之觉得徐淮景还是挺听原主的话, 之前看小说的时候,她就发现徐淮景对徐图之并未恶意,而是真的把徐淮景当做兄长, 两个兄弟俩中间最大的隔阂和阻碍就是安皇后。 静谧的宫道此时不再静谧。 两人嗑瓜子的声音一直延续到养心殿前。 守门的太监通报了一声,便邀徐图之和徐淮景一起进殿。 徐图之一进去就看到坐在书桌后面的皇上,霸气威严,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众人无不肃然起敬。 徐图之:“儿臣拜见陛下。” 徐淮景:“儿臣拜见陛下。” “起来吧,”皇上放下笔,犀利的目光落在徐图之身上,“你刚从坤阳宫出来,想必皇后对你生了很大的气吧?” 徐图之点头:“此事儿臣做的不对,害母后担心生气,是儿臣之过。” 皇上眼神一凛:“朕也担心生气,你打算如何处理呢?” 徐图之一顿,想了想,又跪在地上:“父皇任何处罚,儿臣都会接受。” “统子,要是我被打了,记得给我开痛觉屏蔽。” 系统默默出声:【知道了。】 徐淮景也跟着跪了下来:“父皇,此事并非兄长一人过错,坊间传闻十之八九都是胡说八道,万不可全信,想必兄长也是被蒙骗其中,还请父皇明察。” 徐图之小心翼翼的拽了一下徐淮景的衣服,小声劝阻:“关你什么事,起来!” 徐淮景眼底闪过一抹惊诧,看向父皇的目光更加坚毅,字正腔圆道:“父皇,儿臣以为,藏仙阁之事,与皇兄无关,若真要算在皇兄身上,也该有功无过。” 徐图之:“?” 皇上顿觉诧异:“你这话何意?哪来的功?” 徐淮景义正言辞:“藏仙阁于四月四建造于京城西市烟花柳巷,却从不像其他秦楼楚馆一样正常接待客人,而是有自己的行事章法。” “藏仙阁推出黒釉令,广交庆国中的达官权贵和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挟黒釉令的客人仍需被藏仙阁几经核查才能入内,行事做法如此缜密,必有问题,而且藏仙阁开业至今,无人知晓阁中隐秘之事。” “儿臣便与车煜大将军合作,取得黒釉令一枚,潜入藏仙阁,发现藏仙阁的秘密。” 徐图之震惊的看向徐淮景。 她拿到的剧本有限,只有原主还未下线的所有剧情,等待原主下线之后的剧情徐图之便不知道了。 车煜大将军和徐淮景是同伙这件事,原主和徐图之都不知道。也是在原主下线后才暴露出来的吧 皇上问:“什么秘密?” 徐淮景神情透露出浓烈的憎恶和抵触:“藏仙阁贩卖人口,逼良为娼,视人命如草芥,还与墨国中的密探营[深渊]有所联系,儿臣以为藏仙阁乃是墨国埋伏于庆国的暗桩,是为了搜集查探庆国情报,以备后期想要挑衅庆国所用。” “儿臣已经派人去查藏仙阁背后的势力,将威胁到庆国的一切危险都给斩尽杀绝。” 徐图之没想到藏仙阁还有这一层面上的问题,不愧是未来的庆国皇帝,想的就是远。 要不是时机场景不太对,徐图之肯定要给徐淮景竖个大拇指。 皇上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你说徐图之有功?功在何处?” 徐图之扭头看向徐淮景,眼神透着“我有功我怎么不知道?”的意思。 徐淮景沉声道:“其实,儿臣昨夜也在藏仙阁。” 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也在?” 这剧本里也没写啊!? “对,”徐淮景点头,“臣弟也在,只是臣弟没有开窗,却见到了兄长愤世嫉俗的一面。” “兄长为了解救受害的百姓,宁可开出天价酬金,将苦主拍下,免受他人折磨。” “兄长痛恨藏仙阁这等恶劣行径,这种肮脏龌龊的地方,便一把火将其烧毁,不想让藏仙阁继续留在事件,残害庆国百姓。” “至于之前兄长时长流连于藏仙阁,”徐淮景看向徐图之的眼神带着几分愧疚和佩服,“想必也是为了搜集藏仙阁犯罪的证据,想要将其一网打尽。” 徐图之目瞪口呆:“...” 系统狂翻剧本,抓狂道:【没这段啊!这又是哪来的剧情啊?】 皇上看向呆滞的徐图之,“图之,淮景说的可是真的?” 徐图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原主去藏仙阁是真的去玩乐,而拍下六名初仙,放火烧了藏仙阁这件事也确实是她办的,所以徐图之也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否认。 徐淮景以为徐图之想要做个无名的好人,他顿感心疼和歉疚,恳求道:“兄长,事到如今,你还要瞒到何时?世人对你的诋毁和抨击都是假的,他们并不知道你为他们做了什么?哪怕顶着一身的骂名也愿意为百姓做事,此行此举,实乃大义啊!” 徐图之:“...” 哪里有地缝,麻烦让她钻一下。 皇上蹙眉:“图之,朕问你,你昨晚去藏仙阁真的花了万两黄金拍下初仙?” 徐图之挠了挠眉心,沉重的点了点头。 皇上:“你有万两黄金?” 徐图之摇摇头。 皇上:“那你怎么敢夸下海口?” 他眼中闪过一轮精光,“所以你火烧藏仙阁是为了逃账?” 徐图之迟疑了一下,立马点头承认:“...对。” “毕竟儿臣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黄金。” 如果是为了“逃账”而放火烧藏仙阁,倒也很符合原主的人设。 皇上哼笑一声:“你这性子还真是顽劣的很。” “你烧藏仙阁是真,不顾皇家颜面公然去烟花柳巷那种地方玩乐也是真,功过相抵,罚你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吧。” 第104页 徐图之躬身:“谢陛下。” “回去吧,”皇上揉了揉眉心,“淮景留下。” “是。”徐图之拔腿就跑。 皇上垂眸:“这孩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徐淮景说:“父皇,儿臣找到了逃跑的初仙,兄长并未欺辱他们一人,若说兄长烧藏仙阁是为了逃账,儿臣觉得这只是其一。” “所以朕才说这孩子不爱说实话,”皇上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事事都憋在心里,时间长了,脾气秉性自然会变得了许多。” 他目光带着审视,“以后少让皇后和图之见面。” 徐淮景神色复杂,应道:“是。” “别翻剧本了,”徐图之跑出养心殿,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不影响我们的主要任务,主线剧情和世界主体的变动对我们影响不是不大嘛?” 系统合上剧本:【好家伙,原主人设差点洗白了,幸亏你认下了刚才的“逃账烧楼”的罪名。】 徐图之慢悠悠的往宫门口走:“谁能想到徐淮景昨天也在藏仙阁?” “也许原剧情里,女主烧毁藏仙阁的手笔之中也有徐淮景的推波助澜。” 原剧情里对于藏仙阁被烧毁这件事没有像今天这样被摆在明面,而且原剧情里也没有流传出“安闲王火葬在藏仙阁”这个传闻。 所以徐图之今早被抬进宫里的时候,人都是懵逼的。 系统也懒得追究:【算了,今天刚好有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 “好。” 庆国京城分东南西北四市,所经营的产业不同。 西市一般都是娱乐场所,三教九流的汇集之地,也是原主之前特别爱玩的地方。 东市靠近皇城,基本都是达官贵族居所以及一些名贵珍品的商户所在之处。 徐图之走出宫门,看到守在宫门口亲卫单一。 徐图之上了马车,“走吧,去西市流民坊。” 单一:“是。” 约莫午时,马车行至西市流民坊。 单一跟在徐图之身侧,警惕周围。 徐图之望向西角,看到了藏仙阁被烧毁的残骸。 她收回视线,走向前面人群扎堆的地方。 流民坊,源自于当初庆国闹灾,各州县的灾民全都涌入京城讨生活,先皇为了治理灾祸忙的是焦头烂额,拨了三次款,安排了数千人来疏导灾民,结果办事的官员两面三刀,玩起了“灯下黑”的计俩,在京城里就敢贪污,并把灾民驱赶至偏僻的西市,若有暴乱者,就地诛杀。 此事一开始被隐瞒的很好,做事的官员上下打点的很好,十几个官员涉事其中,编造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彼此保护,彼此作伪。 幸而当今皇上,也就是之前的东宫太子,深入虎穴,伪装成灾民入城,识破了这场声势浩大的“贪污案”,一时之间,朝堂清肃,涉案近20名官员,最高的官拜二品,全都砍头抄家,行事果断干脆,刚正不阿,让庆国得以从污垢淤泥之中逃脱,发展的越来越好。 这当初聚集灾民的难民窟虽然已经改头换面,但地名仍叫“流民坊”。 人□□谈,说是有人漂亮姑娘在这儿卖身葬父,看热闹的人一看姑娘好看,一个个见色起意,价格越喊越高。 此时叫价已经喊到了30两白银。 两个男人,一个胖成球像汤勺,一个瘦成杆像吸管,唯一的相似点就是看向姑娘的眼神里满满的贪婪和淫/色。 “我出50两。” 一道轻灵的嗓音从人群中传来,还伴随着几声微弱的咳嗽声。 众人自发地退到两旁,只见一个头戴轻纱惟帽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长相,单看身材与气质,绝对不是平民百姓。 而旁边扶着惟帽女子的丫鬟也是小有姿色,看穿着打扮,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汤勺男和吸管男对视一眼,纷纷不再叫价,他们不知道这名女子的来历,也许是京中贵女,若是招惹了,因小失大。 桃夭眼含热泪,期期艾艾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本王出一百两。” 众人一听“本王”二字,瞬间明了京中谁敢自称“本王”。 安闲王! 众人退避三舍,徐图之闪亮登场。 桃夭瞳孔一扩,神色紧张。 原剧情里原主只是在藏仙阁对桃夭只有一面之缘,并未入心,所以面对桃夭“卖身葬父”,他也是单纯觉得桃夭长得不错,想收入府中。 至于桃夭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卖身葬父”,是为了让乔知蕴有理有据的将她买入相府,不然她私自将桃夭带入相府,她那个二妹和二妈就不会放弃这个漏洞去针对女主。 本来女主可以将桃夭买下,结果冒出个拦路虎把价格抬到一百两,乔知蕴手中余钱不多,而且她要是花上百两买个奴婢,定会被二妈和二妹挑三拣四,徒增麻烦。 但女主也不想让桃夭落入安闲王手中,只能自爆身份,让对她早有好感的安闲王卖她个薄面,还被迫答应安闲王一起吃饭游玩。 徐图之看向带着惟帽的女主,等着她说话。 一阵微风拂过,惟帽轻纱翻飞,白纱被吹开一角,藏着一丝狡黠的声音缓缓袭来。 “王爷价高,小女子力所不及,”乔知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嘴角微勾,“这位姑娘是王爷的了。” 徐图之:“??” 第77章 第 77 章 身体接触 对于世界主体人物不按照剧本来表演这件事, 徐图之也是很有经验了。 徐图之虽然惊讶,但面不改色的继续表演。 她假装认出了乔知蕴的身份,“咦?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乔大小姐啊?” 女主不自爆身份, 那就她来爆, 反正表演得进行下去。 乔知蕴微微一怔,朝徐图之欠身行礼:“王爷好眼力。” “既然是乔大小姐想要这个人,本王可以给你, 只要..” 乔知蕴打断:“王爷不必割爱, 臣女确实拿不出比王爷更高的价钱,这位姑娘能跟着王爷也是她的福气。” 徐图之:“...” 不是,你不收她还怎么得寸进尺? 桃夭不是女主的人嘛? 怎么还往王府里推? 这不是让桃夭深入虎穴吗? 徐图之强硬道:“本王颇为欣赏乔大小姐, 定然不会做出夺人所爱之事,乔大小姐既然出价, 定然是相中了这个人,本王自然可以为乔大小姐割爱的,只要乔大小姐...” 乔知蕴再次打断:“王爷言重了,臣女身体孱弱,来西市也是为了寻药, 路过此处, 见这位姑娘孤苦无依,卖身葬父, 如今能得王爷垂怜,实属幸事, 臣女的钱还是留着买药治病吧。” 徐图之:“...” 徐图之懒得跟女主嚼文嚼字, 省的女主总是打断她。 她迅速说道:“本王出钱买了这姑娘,然后送给乔大小姐,只要乔大小姐赏脸一回。” 乔知蕴抬眸, 意味深长道:“盛情难却,臣女只能谢过王爷了。” 单一递给桃夭一张银票。 徐图之演完收场,回家补觉。 人群随着徐图之的离场而散去,桃夭站到乔知蕴旁边,“小姐,您想让我去王府吗?” 乔知蕴透过模糊的轻纱看着隐在人群中的高挑身影,“是有这个意思,但这位王爷非要我给他个人情。” 桃夭愧疚道:“小姐,我给您添麻烦了。” “这事不怪你,谁能想到安闲王会突然来到流民坊呢?”乔知蕴看向西角,嘴角微微一勾。 “挺好的,”乔知蕴安慰桃夭,“咱们不出钱也不出力,你也能安稳的进入相府,安闲王来这么一遭,省了不少事。” 桃夭还是有些难受:“安闲王对小姐存有歹心,这个人情,我怕他会对小姐您不利。” 乔知蕴:“无事,这个人情来的刚刚好。” 乔知蕴买完药材回到相府,她出入西市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相府,还有安闲王的请柬。 小李氏本欲拿“相府嫡女出入西市那种不正经的地方”而发作乔知蕴,但乔丞相听闻乔知蕴是为了去买药,顿时没有了斥责,反而心疼自己这位从小离家养病的嫡女的身体状况。 而安闲王的请柬刚好送来,乔丞相问清了缘由,并未阻止乔知蕴赴约,反而有意无意的暗示乔知蕴要与之交好。 乔知蕴柔柔一笑,虚虚靠着侍女芳华身上,“女儿知道了。” 乔丞相见乔知蕴如此虚弱,也没再拉着她继续问话,让她早早回到松心苑休息。 翌日。 徐图之给的请柬上写着邀乔知蕴上未央楼品茗。 话说的文雅,事办的猥琐。 第105页 表面品茗,实则骚扰。 利用“人情”不停地羞辱乔知蕴,甚至拿身份权力逼迫乔知蕴屈服。 幸而徐淮景突然到访未央楼,假装听闻原主也在这里,便假装过来打声招呼,解救了女主被原主欺辱的困境。 约的是午时三刻。 徐图之睡到巳时,早饭没在府上吃,一到未央楼的包间,先让掌柜安排了饭菜。 系统自如的开启了五感共享:【这家酒楼的饭菜还不错。】 “是呐,”徐图之咬着鸡腿,看了一眼旁边神情严肃的单一,“别在这儿站着了,你出去吃一桌,挂本王账上。” 单一微微一顿:“是。” 这个包间的风景不错,推开窗户便是星湖,湖上荡着各式各样的画舫和竹筏,很像一幅漫不经心描绘出来的水墨画。 房门被敲响,掌柜的声音传来:“王爷,乔小姐到了。” “进来。” 乔知蕴推门进去,看着已经吃上的徐图之,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臣女见过安闲王。” “乔大小姐不必行礼,”徐图之看到乔知蕴的容貌,目光在她的眼眸处稍稍停顿了一下。 她眼皮一耷,走过来,伸手想要扶起乔知蕴,“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的…” 按照原剧情,乔知蕴此时应该躲开她的手,自己直起腰板。 但现在,徐图之一下子就抓到了乔知蕴。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保持原姿势。 徐图之面不改色的继续表演,将乔知蕴扶起来。 她收回手,背在身后,捏了捏拳,“…你说,对吧?” 乔知蕴颔首:“王爷说的是。” 徐图之险些翻了个白眼。 女主又不按照剧本演! 徐图之已经很平静的接受了这种BUG。 就像系统说的,她只要表演完自己的关键剧情就行了。 “坐吧,”徐图之虚虚抬了下手,“未央楼的菜肴都很不错,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乔知蕴看着桌上已经吃了一半的各样菜肴,很明显这位安闲王压根没等她到达便自己大快朵颐了起来。 倒也随意,不在乎宴请他人的礼节和规矩。 不过让一个视规矩和礼节为粪土的王爷来守规矩实在是无稽之谈。 乔知蕴摇摇头:“臣女不饿。” 徐图之也没强求,开始表演,“乔大小姐可知道本王邀你来未央楼是何意?” 若是以前,乔知蕴大概能猜出来这位安闲王约她的缘由,但现在,乔知蕴越发看不懂这位“表里不一”的王爷来了。 乔知蕴如是说:“臣女不知。” “本王帮了乔大小姐那么大的一个忙,”徐图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意有所指道,“乔大小姐觉得本王只是想与你吃顿饭?” 乔知蕴故作不解:“臣女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作听不懂呢?” 徐图之站起身,走到乔知蕴身后,手指即将触碰到乔知蕴的脸颊,却硬生生调转方向,勾了一下乔知蕴的发丝,“乔大小姐,本王对你可是很感兴趣呢。” 乔知蕴在徐图之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挑起一抹古怪的弧度,“是吗?” 对她感兴趣,却不敢碰她,所以只是在口头上逞英雄? “当然。”徐图之见系统不停地敲着剧本,强烈要求还原剧本中的调戏动作。 徐图之默默叹了口气,手指蜷了蜷,将那缕发丝勾到乔知蕴耳后,触及皮肤的瞬间又快速离开。 “本王对乔大小姐之心,天地可鉴。” 系统捂脸:【你这叫调戏?】 徐图之耍赖:“小说只是写了原主摸了一下乔知蕴的皮肤,并没有说明他摸了乔知蕴的具体部位,也没有要求触摸时间,所以我刚才碰了一下她的耳廓也符合关键剧情呀。” 系统无力吐槽:【算了,你继续演吧,不许给我省略剧情动作!】 乔知蕴感觉到耳廓的短暂触摸,速度太快,仿佛瞬息之间。 泛着一丝微妙的酥麻。 是无意触碰还是故意为之? 若是故意,却只是碰了那么快的一下,乔知蕴要不是时刻关注着徐图之,怕是都不能发现这一抹微弱的摩挲。 乔知蕴摸不准徐图之的意图,明明字里行间所吐露的都是对她的痴迷和占有,但行为举止又像是在极力与她拉开距离。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仿若将人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 乔知蕴抿了抿唇,微微侧头,想看看徐图之的表情,也许能从她的神色之中揣摩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臣女身体孱弱多病,怕是无法承受王爷的喜欢。” “哦?”徐图之挑眉,神色带着不满,“乔大小姐是在拒绝本王吗?” 乔知蕴看着徐图之的脸,如今认认真真的端详一番,她竟然发现这位安闲王的样貌竟然要比徐淮景还要出色几分,虽然她时常冷着脸,给人一种脾气秉性时常会阴晴不定,暴虐无道的样子。 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位安闲王只是习惯冷脸,那双澄澈的眼眸低垂,裸露出来的眼白带着几分凌厉,无端增添了几分凶煞,要是细致看下去,这位王爷眼神分明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疲惫。 就像此刻,乔知蕴看出来了藏在徐图之眼中的心累。 好似与她吃个饭是有多么麻烦的事情,甚至刚才说的各种“挑逗”的荒唐话都是被人强迫着他说出来的。 乔知蕴顺着徐图之的话,故作慌张惶恐:“臣女一副病体,怎么敢攀附王爷呢?若是再把这脏污的病气带给王爷,是臣女可是罪该万死呢。” “乔知蕴,你别不知好歹,”徐图之怒一拍桌子,指着乔知蕴,“本王好声好气的跟你打着商量,你故作听不懂,看似为本王为着想,实则句句都在拒绝本王,你真以为本王很好骗?” 乔知蕴慌乱的摆手:“王爷,臣女怎么敢欺骗王爷呢?” 徐图之逼近乔知蕴,左手抵在乔知蕴背后的墙上,右手捏着乔知蕴的下巴,目露凶光:“乔知蕴,你骗没骗本王你心里清楚?” “本王 刚才有耐心跟你好好商量,奈何你总是扯东扯西,哄骗本王,把本王当小孩子耍,”徐图之手指微微用力,看着她下巴被自己捏出红痕,眼底掠过一抹歉疚,“信不信本王今日便在这里要了你,届时到父皇面前请一道圣旨下来,你若敢不嫁,便是抗旨不尊,哪怕你的父亲是当今丞相,也不敢做出违抗圣命的恶行吧?” 乔知蕴眉头紧促,看向徐图之的眼神已经夹杂几分憎恶:“王爷是打算强取豪夺吗?” “谁让你不乖乖听话呢?”徐图之挑眉,神情恶劣。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京中那些贵女都喜欢徐淮景,你也不例外吧?”徐图之轻蔑一笑,“当初徐淮景送你回京,你们孤男寡女一起赶路,怕是早就互生情愫了吧?” “可惜,你也被本王看中了,没有人敢和本王抢女人,哪怕徐淮景是本王的弟弟,他也没资格与本王争一二。” 徐图之俯身,假装要亲乔知蕴,但身体没有继续靠前,只是脖子前倾。 因为下一秒乔知蕴就要狠狠地推开她,徐图之担心乔知蕴碰到她胸口。 虽然徐图之提前做好了防护,但还是得以防万一。 乔知蕴就算再对徐图之好奇,也不可能容忍徐图之这般羞辱她。 她抬手推开了徐图之,“王爷,请自重!” 徐图之在乔知蕴触碰她的一瞬间立刻后退,没有让乔知蕴的手停留在胸口太长时间。 徐图之恼怒:“大胆,你竟敢推本王?” “本王定要好好教训你…”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徐淮景的声音。 “兄长,臣弟偶然来未央楼,听说你也在这里,特地过来与你相见。” 徐图之在心里感谢徐淮景的到来,她指着被她吓坏的乔知蕴,放下一句狠话:“你给本王等着,本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徐图之拉开房门,推了一把徐淮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然后瞪了一眼徐淮景,气冲冲的离开。 徐淮景:“……” 徐淮景茫然的看向乔知蕴,问:“你与兄长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乔知蕴摇了摇头,垂眸看着空落落的掌心,神色若有所思,眸色越来越深,诡谲多变。 第78章 第 78 章 事情变的有趣了 “何时你与兄长的关系这般要好了?”徐淮景看着桌上吃的差不多的饭菜, “竟然还一起约着吃饭了?” 第106页 乔知蕴虚虚捏了一下掌心,淡淡道:“安闲王帮臣女一个忙,这次吃饭不过是还礼。” “殿下也是来这未央楼吃饭的吗?”她问。 乔知蕴不太相信徐淮景来这里的缘由, 有意为之更像是徐淮景能做出来的事情。 尤其是那晚在藏仙阁, 她看到了徐淮景。 虽然只是一道背景,但乔知蕴也是立马认出了徐淮景。 徐淮景本想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但见乔知蕴那双清冽的眼眸, 仿佛能看穿所有伪装, 他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吞了回去。 “不是偶然,”徐淮景抿了抿唇,“昨日我的人去调查藏仙阁, 偶然看见了你和兄长之间的纠纷,知道兄长要在未央楼给你设宴, 我知道你不喜兄长,答应他的邀约也是为了还礼,我担心兄长会为难你,所以便过来看看。” 乔知蕴眼帘低垂:“昨日也并非偶然吧?” 徐淮景面上闪过一丝窘迫,他只能被迫承认自己安插在乔知蕴身边的眼线:“抱歉, 我并非想要监视你, 我只是怕你会遇到危险。” “你终究是一介女流,还体虚孱弱, 抱病在身,这京城中藏龙卧虎, 明争暗斗, 这里不比解洲安宁,我担心你在这里受到伤害,所以派了一些人暗中保护你。” 乔知蕴眼底划过一丝淡漠和诡谲, 并未接下徐淮景意味不清的话。 她问了别的,“殿下对王爷很了解吗?” 徐淮景一愣:“…略懂。” 这都是谦虚的,他其实对徐图之并不了解,不然也不会在看到徐图之救人放火的时候那么震惊。 乔知蕴听他这回答,心里也有了数,知道从徐淮景口中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你对我兄长很好奇?”徐淮景看着她,细听下来,能察觉到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紧张。 乔知蕴神色未变:“殿下不觉得这位安闲王与咱们印象中的…南辕北辙吗?” 确实如此,徐图之在徐淮景的认知里,他一直都是京中恶霸,风流纨绔的佼佼者。 就连父皇和母后每每提起徐图之都是长吁短叹的,像是对这位不服管教,骄纵蛮横的孩子甚是失望。 但经过前晚那件事,徐淮景对徐图之另眼相看,就连从前种种都认为是徐图之另有苦衷。 他一直都想找个机会与徐图之秉烛夜谈一番,奈何这段时间事务繁忙,徐淮景想着等了结藏仙阁的事情再去找徐图之好好谈谈。 徐淮景做好打算:“待事情都处理好,我会与兄长互诉衷肠的。” 乔知蕴没好意思打击他,她明显的感觉到这位安闲王谁都不想搭理。 “臣女不能出来太久,不然父亲会担心臣女的身体,就先行告退了。” 徐淮景忙道:“我送你回相府吧。” 乔知蕴眼睛一转,嘴角浮现一抹恶劣的弧度:“那就麻烦殿下了。” “不麻烦。” 两人离开未央楼,这家酒楼离相府并不远,走过一条街就到了,所以乔知蕴此次前来赴约并未带着侍女和护卫。 “新出的糖炒栗子和瓜子,还有干果,快过来看看啊……” 街道两旁的小摊不停地吆喝着,叫卖声又吵又杂,使得这个小姑娘轻灵的嗓音很突出。 乔知蕴停下,看着面前比桌子只高出半个脑袋的小丫头,“这些都是怎么卖的?” 小丫头见到有客人来,立马笑道:“漂亮姐姐,这些很便宜的,都是五文钱一袋。” 徐淮景看着两个竹筐里的东西,很明显是小丫头自己家里制作拿来贩卖的,卖相不太好,香味还不错。 “你想吃?”徐淮景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我买给你。” “不用,”乔知蕴从荷包里拿出两块碎银递过去,将徐淮景的银锭推回去,“这些我都要了,你早点回家吧。” 小丫头开心的收下碎银,将所有干果、瓜子和栗子装好递给乔知蕴,感激道:“谢谢漂亮姐姐。” 乔知蕴接过,淡淡一笑:“不谢。” 徐淮景看着没有送出去的银锭,茫然道:“那小丫头看起来日子过得贫苦,她若是拿了这块银锭,日子还能好过些。” “殿下心是好的,但不要低估人性的恶劣,”乔知蕴随便摸出几颗瓜子磕着,“一个小丫头拿着一块银锭,就是个人人可欺的靶子。” 徐淮景恍然大悟,懊恼道:“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还是知蕴想的周全。” 乔知蕴磕出瓜子仁,寡淡无味,无功无过。 她没再吃,打算将这些带回去给芳华她们吃。 “市井中做的这些干货味道大多乏味,宫里干货能比市井的好吃些,”徐淮景以为乔知蕴喜欢吃这些,“明日我给你送过去一些如何?” “不了,我也只是想让那小丫头早点回家,”乔知蕴说,“并非爱吃。” 徐淮景尴尬一笑:“哦,原来如此。” “说起干货,我想起兄长给我的瓜子,也不知道兄长是在哪里买的?那瓜子味道带着一股焦甜,竟然比宫里的干货还要美味许多,让人越吃越有瘾。” “还有吗?” 徐淮景顿住:“什么?” 乔知蕴看着他,重复道:“安闲王给你的瓜子,还有吗?” 徐淮景窘迫道:“都,都吃完了。” 如此美味的干货,他一时没注意,竟然将兄长给他的一捧都吃完了。 等他再想管兄长要一些的时候,兄长早早就出宫离开了。 乔知蕴眼神带着几分“不争气”的意味:“....” 怎么那么馋呢? 徐淮景说:“你若是想吃,我去管兄长要些来?” 乔知蕴微微抬眉:“那就麻烦殿下了。” 徐淮景淡笑:“不麻烦的。” 好不容易能让乔知蕴接受他的东西,徐淮景内心止不住的欢喜和激动。 看来他得去一趟王府,好好求求兄长,问问这瓜子是在哪家铺子里买的? 徐淮景将乔知蕴送到相府门口,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乔丞相和小李氏早早在相府大门口候着。 乔丞相和小李氏一见到徐淮景,每个人的脸上多了几条谄媚的褶子。 乔磊忙道:“知蕴,还不快请殿下进府中坐坐?” 乔磊坐到丞相的位置,自然有自己的谋划和心机,他能看出来徐淮景对乔知蕴的态度的不同,所以他定然会对乔知蕴物尽其用。 徐淮景本欲想进去坐坐,但见乔知蕴神色淡漠,“算了,今日偶然与乔大小姐相遇,知道乔大小姐身体病弱,所以我便送乔大小姐回府,一会儿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相府做客。” 乔丞相笑说:“小女身体虚弱,疾病缠身,能有殿下照顾护送,是小女的荣幸。” “那微臣等着殿下改日莅临,届时咱们一起品茗下棋,”乔磊指着乔知蕴,看似埋怨,实在暗藏私心,“殿下有所不知,微臣这个女儿,最喜欢下棋,但棋艺不精,早就听闻殿下棋艺精湛,神机妙算,若是小女能得到殿下的指点,这棋艺定能更上一层楼。” 徐淮景笑道:“若是乔大小姐喜欢下棋,我自然会倾尽全力的。” 乔磊笑得合不拢嘴。 乔知蕴没搭理两人,她侧目望向小李氏,精心保养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得体又和顺,但看她的眼神里又夹杂着几分嫉恨和阴郁,那手中的丝帕已经被她扯了好几次。 想想也是,今日先是安闲王邀请她做客未央楼,回来的路上又偶遇风头正盛的十皇子徐淮景,这两个人物都是当今皇后所生,乃是太子之位最有利的竞争者。 而她,一个仿佛半截身子都要埋进土里的“病秧子”,比她精心培养的女儿还要出风头,这小李氏此刻的内心怕是万般不好受。 不过,乔知蕴看向府内,徐淮景及冠礼后,乔知淼在她面前撒泼打诨的次数明显降低了许多,甚至她很难能看到乔知淼的身影。 长月偷偷去过乔知淼的馥郁斋,说是乔知淼一直躲在房间里,很少出门。 乔知淼并不是个安分的人,如此奇怪的做法,乔知蕴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她得提前做好防备,说不定这对儿心肠歹毒的娘俩暗地里谋算着怎么害她? 所以面对徐淮景的护送,乔知蕴一开始是想拒绝的,她本意不想与徐淮景有过多牵扯,徐淮景在京中有多少女子对他暗许芳心,再加上他尊贵的身份,又有救驾之功,东宫的明争暗斗里,徐淮景是所有人心中最有优势的人选,若是能得到徐淮景的青睐,也许就是未来的东宫太子妃。 这样一个集万千好处和优待的香饽饽,群狼环伺之下,乔知淼还真的不想与他们分一杯羹。 第107页 但想到乔知淼最近的反常,乔知蕴就打算利用徐淮景来试探一下乔知淼的态度。 可现在乔磊和小李氏都出来迎接徐淮景,唯独不见乔知淼的身影,实属可疑。 要知道,乔知淼可是做梦都想嫁给徐淮景的,如今徐淮景都到自家门口了,乔知淼怎么忍得住不出来扬己露才呢? “慢走啊,殿下。”乔磊摆摆手。 徐淮景的身影消失在路口,乔磊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他看向乔知蕴,上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许是想到了乔知蕴的病,眉头又挤出两三条褶皱,“李芳,我记得府中库房有一盒百年老参,取来给知蕴做个人参鸡,她身体孱弱,需得好好补补。” 小李氏笑容险些挂不住,磨牙道:“老爷,那百年老参药效猛烈,知蕴身体瘦弱,怕是承受不住那药效,而且那老参是老爷学生送给老爷补身体的,不能辜负学子一番好心嘛。” 乔知蕴轻咳了两声:“李小娘说的对,女儿这破败身子,吃什么都无用。” “这回来的路上,殿下每每谈论起女儿这一身病,也是长吁短叹的。” 乔磊闻言,发觉徐淮景对乔知蕴还真挺在意的。 他想了想:“无事,把老参分开煮,每次用量少些,多给知蕴煮几回。知蕴怎么说也是相府嫡女,身体一定要养好了,这样才能不负相府荣光和相府对你的培养。” 只是一个百年老参,他还是舍得的。 培养? 母亲暴毙而亡,年幼的她误染天花,将年仅六岁的她送到解洲老家,不管不顾整整十年,这就叫培养? 乔知蕴眼底满是轻蔑和怨毒,她微微垂首:“女儿听父亲的。” 乔磊满意乔知蕴的顺从,他看向小李氏,“还不去准备着?” 小李氏咬紧腮肉,“既然老爷都这么说了,奴家自是遵从。” 松心苑。 芳华将小李氏煮好的人参鸡汤送过来,“小姐,验过了,无毒。” “在这种关键时刻,她要是还敢像十年前那样用毒害我,”乔知蕴冷哼一声,“我倒还能高看她一眼。” 桃夭嫌弃道:“这鸡汤炖的好腥,比小姐自己做的差太多了。” 乔知蕴摆手:“倒了。” “是。” 芳华把鸡汤秘密处理了。 “乔知淼今日还在馥郁斋吗?” 长月倚在窗边,摇头:“在,不过今日她出门了。” 乔知蕴有些惊讶:“去了哪里?” 怪不得今天没出来迎接徐淮景,原来是不在府中。 长月:“她伪装了一翻,去见了七皇子。” “七皇子徐赋纪?”乔知蕴眼里闪过一丝惊叹,“这俩人何时搅在了一起?” 长月摇头:“属下只看到了乔知淼去了西市的玲珑阁,出来迎接乔知淼的人是七皇子的亲卫,两人进去之后,过了两个时辰,乔知淼又回到了相府。” 玲珑阁是七皇子在西市开的首饰铺,是他的私人产业。 乔知蕴疑惑:“两人在一个瓷铺待了两个时辰?有何不同之处?” 长月沉吟:“从进去到出来,乔知淼都是带着落脚的斗笠轻纱将全身遮住,属下并不能看清全貌,但有一处让属下觉得很奇怪。” “说来听听?” 长月:“...乔知淼走出玲珑阁时,腿脚看起来很虚浮。” 乔知蕴稍一思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轻笑了一下,并不高的笑声里,藏着一份令人捉摸不透的诡谲:“有趣。” 王府。 戌时末刻。 徐图之下午睡得多,导致晚上睡不着,就和系统一起看电影,结果徐淮景突然到访,她本以为这家伙是过来找茬的,为女主出气的,结果这孩子张口就管她要瓜子。 就这点破事值得你夜探王府? 徐图之无语到极点:“你看我像瓜子不?” 徐淮景:“...” 兄长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第79章 第 79 章 旧时代再就业 瓜子是没有的, 耳刮子一堆儿。 系统提供的瓜子可是独一无二的,徐淮景就是翻遍整个庆国上下都找不到一颗。 徐图之看着徐淮景专注又期望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泼他冷水:“这不是普通商铺做的干货。” 那瓜子味道如此美味, 定然不是普通商铺能制作出来的。 徐淮景表示赞同, “确实,那瓜子看着就不一般,定然不是普通商铺就能制作出来的, 那兄长能告诉臣弟是哪家商铺所制?” “金贵坊还是锦绣斋?” 徐图之说:“安闲王府。” “安闲王府, 这是哪家...”徐淮景说着说着顿觉不对劲儿,猛地瞪大眼睛,惊呼道, “是,是兄长府内制作的?” “难道是府中厨子所做?” 徐图之指着自己:“我做的。” 徐淮景张大嘴巴:“啊?” “嗯, ”徐图之替他合上嘴巴,“对,就是我做的。” 徐淮景不敢相信这么美味的瓜子竟然出自徐图之之手,都说君子远庖厨,他从未想过徐图之竟然会做这种小玩意儿, 还做得如此好吃。 “那兄长可还有存货?” 徐淮景不想辜负乔知蕴, 她好不容易如此期待自己一回。 徐图之从怀里给他抓了一捧:“给你。” 徐淮景意外徐图之还真有存货,但数量却不太多, “兄长,不够, 能再给些吗?” 徐图之又抓了一把给她。 徐淮景腼腆一笑:“不够。” 徐图之叒抓了一把给他。 “还是不太够。” “....”徐图之无语, “瓜子嗑多了容易豁牙。” 徐淮景疑惑:“何为豁牙?” 徐图之懒得解释:“你要这么多干嘛?宫里又要办宴会?” 怎么,不自产改外购了? 徐淮景面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说话有些遮遮掩掩的, “就,就是臣弟想吃。” 徐图之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古怪,约莫是有点害羞的意思。 大晚上的,跑来王府,管她要瓜子,还越要越多。 问他原因,回答的模棱两可。 要不是徐图之看过小说,知道徐淮景这人对原主没有杀害之心,不然肯定会以为徐淮景想要谋害她。 “你想要多少?” 徐淮景心里估算了一下,默默的举起两个手指。 徐图之见状:“两斤,也还...” “二十斤。” 徐图之:“...” 徐图之:“大门在那儿,自己滚。” 真把她当供货商了? 徐淮景立马抓住徐图之的手,恳求道:“那,那十斤可以吗?” 徐图之嘴唇一扯:“继续滚。” “五斤,五斤可以吧?” “接着滚。” “三斤,求你了,兄长。” 若是旁人见到这两人此刻的相处状态,非要惊掉大牙。 庆国朝臣都以为这兄弟俩水火不容,针锋相对,毕竟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兄弟阋墙之事乃是常见,但此刻这俩人却意外的亲近。 就连徐淮景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对徐图之的态度多了几分亲昵和自然,与兄长相处越发自洽,甚至可以无意识的对兄长撒娇。 徐图之抽出手:“明天午时来取。” 徐淮景见徐图之答应,开心道:“多谢兄长,臣弟明日午时一定到达。” “不许早来!” 别打扰她睡懒觉。 徐淮景点头,肯定道:“自是谨遵兄长安排。” 徐图之指着门口。 徐淮景明白意思,立刻转身,跑得飞快。 徐图之躺回到床上。 系统得意:【本系统的瓜子,不论什么类型的任务世界,行情就是好。】 “原剧情里,徐淮景是不是对女主有意思来着?” 系统被徐图之问的突然,点头:【对呀。】 徐图之侧躺着,看着桌上摇摇晃晃的烛火,感慨了一番,“所以才导致原主断腿的结局。” 在目前徐图之所知的剧情中,徐淮景求娶乔知蕴为皇子妃,原主嫉恨加重,在冬狩之时想要强迫女主,生米煮成熟饭来逼迫女主委身于自己,结果又遇刺杀,女主上马逃走,原主去追,女主趁乱将原主击下马,害得原主被马蹄踩断了右腿,还差点被刺客杀害。 【这都是之后的关键剧情,明天有一段过渡剧情,你得好好表演。】系统开始给徐图之排行程。 徐图之打着哈欠:“知道了。” 翌日。 徐图之巳时起床,想着做戏做到底,便独自一人顶着管家与下人惊骇的目光,进入了厨房,并赶走了大厨。 第108页 午时, 徐淮景卡点的出现在了王府前厅,徐图之拿着三斤瓜子扔给徐淮景。 徐淮景感激涕零:“兄长,你何时会做干货的?” 徐图之邪魅一笑:“这玩意不是有手就会?” 系统白眼:【...】 徐淮景佩服:“兄长厉害。” 徐图之多嘱咐了一句:“别一次都嗑完,瓜子吃多了上火。” “好的,多谢兄长,”徐淮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兄长,母后生辰快到了,不如我们兄弟俩为母后写一副“万寿图”吧?” 徐图之疑惑,一时说漏嘴:“你不送瑞雪金凤塔了?” 徐淮景惊讶:“兄长怎么知道我本来想送母后的贺礼?” 徐图之:“...” 系统:【!!】 徐图之心慌慌儿,表面维持镇定,信口开河:“你,你是我弟,我还能不知道你会准备的礼物吗?这几年你来来回回送的都是那些,随便一猜就能知道你今年打算送给母后的贺礼。” 徐淮景神色微怔,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兄长,你...” 徐图之紧张的吞了吞喉咙,微微张嘴,似要再努力为自己辩解一下。 “你竟然如此在意我?”徐淮景眼中闪耀着令人惊心动魄的水光,语气又急又乱,“我从未想过兄长会默默关注我,知道我的喜好,” 徐图之又闭上了嘴:“....” 这样也行,省得她解释了。 徐淮景眼角有些红,似乎想要与徐图之更亲近一些,但碍于胸前抱着三斤瓜子,只能作罢。 对此。 徐图之感谢这三斤瓜子,不亏啊! 徐图之送走了看她时目光炯炯的徐淮景,长舒了口气。 她一回头,看见管家站在门旁,一脸欣慰又动容的看着自己,脸上的褶子都开花了。 “王爷,好久没见到你与殿下这般亲近了。” 徐图之:“...” —— 过渡剧情是发生在西市的[快活林]里。 光看着不正经的名字就知道地方是搞不正经的事儿。 王府马车太过贵重,引人注目,徐图之就让单一随便搞了一辆黑油马车。 徐图之穿着打扮比较低调,一件素白月莹锦袍,金线滚边,更显气质卓然矜贵,能让人一看出是来自大户人家的公子爷。 快活林是西市刚开的产业,好巧不巧,藏仙阁刚刚烧毁,快活林应运而生,这两看似不搭噶,实则千丝万缕。 原主听闻西市开了一家风评独特的快活林,起了兴趣前来光顾,从而听到了陆骁的狂放之词,与他扭打成一团,将快活林给砸了。 徐图之一进入快活林,就被一楼大厅里这冒着热气的“假温泉”给震惊到了,不少穿着单薄的俊男美女在温泉里搔首弄姿,吸引着进来的客人一起游玩。 “好一个酒池肉林。”徐图之不禁感慨。 古代人玩的也挺花的。 系统好奇:【那水怎么是乳白色?是牛奶吗?】 徐图之猜测:“估计是里面加了什么特殊的香料吧?闻起来挺香的。” 系统:【能喝吗?】 徐图之双目瞪圆:“..你认真的吗!?” 统子,你已经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喝人家的泡澡水? 系统嘿嘿一笑:【开个玩笑。】 快活林的老鸨凑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图之,像是在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徐图之的身份。 她娇媚一笑:“好一个俊俏的公子爷,是第一次来吧?” 徐图之环顾一圈,目光定在二楼挂着“七号”的包间,“给本..本公子开个包间,好菜好酒送上来,再叫个美人作陪。” 徐图之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一定要好的,钱本公子有的是。” 旁边的单一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扔给老鸨。 老鸨接过,攥在手中,笑的合不拢嘴,“公子爷大气,二楼的包间还有六号、七号、十号以及十二号还空着,公子爷喜欢哪间呢?奴家立刻安排。” “六号,”徐图之说,“这数字喜庆。” 老鸨应道:“好的,奴家带公子爷上楼消遣。” “公子爷可有喜欢的姑娘或者小倌?奴家给公子爷选几个看看呢?” 徐图之本就长得清俊秀美,一袭矜贵素锻袍,衬得的她身形高挑劲瘦,如一截挺拔的青松。 行走之时,翩翩风流,自成一派独特韵味。 过路的行人有几个认出了徐图之的身份,却因惧怕徐图之的身份和脾气,只能闭嘴不言,当做不知。 而楼中的妓子和小倌看到这样俊俏的客人,一个个目光灼灼的黏在徐图之身上,心中渴望着能让这位气质样貌均不凡的客人给看上。 “本公子不挑,把你们这里最好的...” 咚—— 怀里蓦地撞进来一个柔软的身躯,徐图之踉跄了一下,怕两人一起摔倒,抬手搂住女人细软的腰肢,稳住身形。 她低头,正对上怀中人那双多情的眼眸,眼角的红比胭脂色还要惑人。 徐图之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诧。 伴随着怀中女子一丝微妙的娇嗔。 徐图之眉头一皱,不确定的开口:“你..再就业了?” 第80章 第 80 章 女主的目的 此时撞入徐图之怀中之人, 就是在藏仙阁中易容打扮的女主。 乔知蕴。 她仍旧易容成了异域女子,但这双眉眼徐图之很难忘记。 “统子?这对吗?这段过渡剧情没女主吧?”徐图之以为自己搞错了,“你再看看呢?” 系统忙翻剧本:【这段过渡剧情确实没有女主的戏, 要不然能叫过渡剧情吗?】 徐图之疑惑:“那我怀里这人谁啊?女主还有双胞胎姐妹吗?” 系统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 我查看了主线剧情,里面也没有女主出现过快活林的剧情。】 系统:【就算女主出现,也不影响咱们做过渡剧情, 你别管女主就行了。】 徐图之松开女主, 后退一步,与女主拉开距离,旁人或许没注意到徐图之的动作, 但乔知蕴看的一清二楚。 老鸨精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儿,抬手在乔知蕴的腰肢用力一推, 乔知蕴借力又撞入徐图之怀中。 徐图之:“....” 怎么说? 讹人啊! 老鸨笑呵呵:“公子爷好眼光,这位姑娘可是我们快活林新来的,来自沙疆,名叫青娥,今日是初次接客。” 她凑到徐图之旁边, 眼神暧昧, “她还是个雏儿呐,只要公子爷舍得这个数, 今晚定要她伺候好公子爷。” 说罢,老鸨竖起五根手指, 悄咪咪来了一句:“五百两就行。” “五百两...”徐图之意味深长道, “白银?” 老鸨点头:“嗯。” 徐图之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乔知蕴。 这怎么还降价了? 之前在藏仙阁卖的也不是这个价格啊? 现在这行情这么艰难吗? 老鸨见徐图之迟迟不应答,以为这位公子爷不过是装腔作势的纨绔,便将青娥从徐图之怀里又拽了出来。 她脸上还挂着笑容, 只是没有刚才那么谄媚了,“公子爷若是嫌贵,我们这里还有便宜的姑娘,奴家给公子爷挑几个?” 青娥泫然欲泣,双眼水润,眼尾那抹红晕如天边的晚霞般绵延。 她盯着徐图之,眼中尽是渴求和期盼,楚楚动人的表情出现在那么一张明艳的脸上,实在是我见犹怜。 徐图之并不知道女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快活林,但她可以明确的是,在这段剧情里,她并没有和女主的关键剧情,所以她完全没必要去插手女主的事情。 而且以女主的能力,能潜入快活林定也能轻轻松松的逃离,所以徐图之觉得女主可以自己搞定一切。 但是—— 徐图之见那双如爱人一般多情的眼眸,就连眼角的红都有着相似的风情。 她受不住与爱人相同的眼眸蓄满绝望和无助,流下让她心痛的泪。 “慢着,”徐图之看了眼单一,“她,今晚我要了。” 单一从怀中拿出银票递过去。 系统惊诧:【你这是干什么?】 “我虽然不知道青娥就是女主,但女主肯定知道我是谁,之前我就在藏仙阁把她买了,如今在快活林继续把她买了,也不算是违背人设,”徐图之说,“就算我把女主买了,也不会影响我做过渡剧情,等我结束,咱们可以离开,到时候女主愿意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 第109页 系统也没在都管:【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鸨拿到银票,脸笑的跟花开了似的,她又把女主给推到徐图之怀里,喜滋滋的带着两人去了六号包间。 “公子爷稍等,奴家立刻派人给您送来好酒好菜,”老鸨看向青娥,眼神示意,“青娥,务必伺候好公子爷。” 乔知蕴颔首:“知道了。” 老鸨关上房门,单一在门外候着。 房间里萦绕着一股尴尬的静默,徐图之坐在凳子上,乔知蕴站在门边,像是在等着徐图之叫她伺候。 徐图之瞄了一眼女主,心想着,女主突然来快活林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女主是要做什么吗? 是需要她在事情中起到什么作用呢? 刚才在楼下,徐图之隐约感觉到女主是故意接近她的。 女主会武功,若是被人撞到她怀里的几率应该很小。 但女主不仅撞进了徐图之怀里,还在被老鸨拽走的时候,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注视着徐图之。 徐图之苦思冥想,实在是想不出来乔知蕴的目的,所以她打算不理会乔知蕴。 只要她现在不去骚扰乔知蕴,她们两人就能平安无事的相处下去,待她做完过渡剧情后,徐图之便会立马离开快活林,到时候乔知蕴爱干什么去就干什么。 老鸨的酒菜派人送了过来,菜品和酒品都还不错。 徐图之看了眼还在门口站岗的乔知蕴,“过来坐下一起吃点。” 乔知蕴顿了顿,“是。” 她坐在徐图之旁边的凳子,拿过旁边的酒壶,乖巧的先给徐图之倒酒。 徐图之将女主倒好的酒放到女主面前,“你自己该喝喝该吃吃,不用服侍我。” 女主倒酒,她怕加料。 上次也许女主拿错药了,但这次她可保证不了。 今晚徐图之还要做过渡剧情,万不能被女主给搅和了。 乔知蕴眼底划过一丝诧然,低声应道:“奴被公子买来,服侍公子是应该的。” “你既然是我买的,那是不是得听我的话?”徐图之给自己到了杯酒,喝了一口,“本公子让你不用服侍我,那你就得听从,知道吗?” 乔知蕴颔首:“奴听公子的。” 徐图之边吃边喝边等着隔壁进人,她注意力都在隔壁房间,没注意到乔知蕴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她。 那明亮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从徐图之胸膛处掠过。 乔知蕴拿起酒壶,将两个酒杯倒满,起身朝着徐图之行礼,“今日是青娥出阁,若非公子相救,舍下重财买下奴家,奴家今晚怕是要遭受许多折辱。” “奴家无以为报,特以一杯清,恭敬公子救命之恩。” 徐图之接过酒杯,含含糊糊的应道:“嗯嗯,没事。” “统子,陆骁来了嘛?”她在心里问。 系统趴在门口:【来了,来了,上楼了。】 乔知蕴察觉到徐图之的心不在焉,她佯装敬酒,上前一步。 空荡的房间里突然想起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伴随着女子的痛吟。 徐图之顿觉胸前湿痛,她看着摔在她怀中的女主,那酒杯里的酒水尽数都洒在了她的衣衫。 “怎么了?”徐图之连忙扶起乔知蕴。 乔知蕴吃痛低吟:“好痛,公子,我扭到脚了。” 徐图之疑惑:“这怎么还把脚扭了?” 这难道也是女主故意为之? 目的为何呢? 徐图之目光落在乔知蕴捂着的右脚,心想会不会是女主假装的? 但刚才的声音就那么清脆明亮,听起来也不像假装的。 徐图之眼睛一转:“让老鸨给你请个大夫吧,医药费我出。” 届时女主被大夫拉走,徐图之也能更好的完成过渡剧情,一举两得。 乔知蕴抓住徐图之的手,恳求道:“公子,不要,不要叫大夫,若是被林妈妈知道奴家受伤了,定会觉得奴家是个没用的东西,会把奴家随随便便发卖的。” 徐图之:“...” 这演的是不是有点太投入了? 那老鸨还能把你发卖了? 系统摩挲下巴:【女主这演技真不错,你学学。】 徐图之白眼,无奈道:“那你脚腕都扭伤了,若是伤到了筋骨,岂不是要落得一辈子的残疾,这事可就大了。” 乔知蕴委屈道:“奴家能否请求公子先帮奴家看看脚腕,摸一下骨头是否有伤?” 徐图之将乔知蕴扶到旁边的软塌,脱下她的鞋袜,看着已经红肿的脚腕。 这女主下手还真是狠,跟乌行雪都有的一拼了,徐图之心想着。 自从她们互表心意,乌行雪便实话跟她说,那日的脚腕扭伤便是她自己弄的,就是为了留在龙隐寨,留在她身边。 徐图之对她这种行为斥责几句,乌行雪哄了她好久呢。 想起这些往事,徐图之目光都温柔了许多,冷漠的表情都有了些生气。 乔知蕴关注着徐图之,自然能看出来徐图之的变化。 她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腕上,心里嘀咕着:这人莫不是有恋足癖? 徐图之摸了摸脚腕处的骨头,完好无损,估计是扭到了筋儿,拿药酒揉开瘀血,好好修养两日便能恢复如初。 乔知蕴见徐图起身,问:“公子,奴家的脚腕没事吧?” 徐图之正色,语气凝重道:“脚腕断了,你得抓紧看大夫,不然你就残废了。” 乔知蕴:“...” 断没断她心里还不清楚吗? 徐图之转身,义正言辞道:“我去给你叫人来。” “公子!”乔知蕴慌忙喊道,“奴家其实略懂一些医术,许是公子摸错了,奴家刚才重新摸了一下,骨头没有断裂,就是筋扭到了而已。” 徐图之:“...” 好家伙,在这儿等她呢! 乔知蕴伸手拽住徐图之的衣衫一角,眼波流转,眼尾那抹红使得她媚气横生。 乔知蕴语气娇弱,娇滴滴的模样勾的人心潮澎湃,“公子,能否帮奴家揉揉?奴家疼的厉害。” 女主对待她的态度如此古怪,定有蹊跷。 她不会要今晚对她下手,已报当时在未央楼的折辱吧? 徐图之心里发慌:“统子,救我,我怕。” 系统更慌张:【你自保吧,我也怕。】 第81章 第 81 章 别怕 帮女主揉脚, 徐图之是不敢做的。 她怕自己刚揉上就被女主给扭断胳膊。 徐图之见机行事,语气带了几分怒意:“我好歹也是这里的客人,你让客人给你揉脚, 是不是有点不知轻重了?” 乔知蕴面上闪过一丝波动, 看徐图之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这种话不过是表面意思,若是经常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这话中的深意。 说是揉脚, 其实不过是在邀请客人与她更近一步。 但眼下, 徐图之明显只听出来了第一层意思,分毫未察觉她的言外之意。 这能是一个辗转于风月场所的纨绔子能表现出来的懵懂无知吗? 乔知蕴垂下眼帘,“是奴家失礼了, 还请公子见谅。” “无事,”徐图之也不打算和女主计较, 她主要目的就是让女主安分些,别来影响她做任务,“既然你脚腕扭伤,那边好好待着吧。” “你也不担心,本公子从不趁人之危, 今晚我不会动你的。” 你也别动我! 乔知蕴眼神微动, 看徐图之的目光带了一丝惊异。 “公子将奴家买下,花了五百两, 不觉得亏吗?” 徐图之骄矜一笑:“本公子最不差钱,区区五百两而已。” 五百两能买女主今晚不对她动手, 徐图之甚至还觉得值呢。 乔知蕴抿了抿唇:“公子真是个好人。” 徐图之:“……” 夸的跟骂她似的。 快活林的房间墙壁并不隔音, 来来往往的调笑嬉闹很容易传入房间里。 来这里玩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甚至会觉得更加兴奋有趣味。 旁边的七号包间已经来了客人,传来的交谈声可以分辨出来是四名男子, 中间还夹着几声女子的娇嗔。 其中一个男子朗朗开口,声音又亮又大:“要我说,皇后所生的两个孩子都不怎么样?还得是我表哥卓越非凡,鹤立鸡群,他才应该入主东宫。” 此话一出,旁人只是附和着,并未反驳。 乔知蕴眉心微蹙,目光定在徐图之那张冷漠的脸上。 第110页 “陆兄,如今十皇子势头大好,我听我爹说,许多朝臣都很支持十皇子,十皇子生母是皇后,母家乃是安邦定国的功臣之所,国之股肱,定国侯对十皇子也是寄予厚望,皇帝前些日子还未十皇子大办及冠礼,那排场,那架势,很是气派和奢华,及冠礼之后,许多人都默默认为十皇子有可能是东宫人选了。” 陆骁冷笑:“无稽之谈,自古以来,都是东宫立长不立贤。” “按照陆兄说的,那入主东宫的应该是早早封王的五皇子徐图之了?”另一个人开口。 “徐图之?”陈骁语气之中难掩轻蔑和贬低,“那不过就是个被酒色财气掏空的废物,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怎堪大用?” “徐图之还想入主东宫,那咱们庆国可就没救了。” “徐图之如今作威作福不就是仗着母亲是皇后,又承蒙皇上几分喜爱,若是他不知改进,变本加厉,迟早会被皇上厌弃。” 乔知蕴闻言,神色骤变,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图之的表情和情绪。 却发现她好像很平静,面对旁人的羞辱和谩骂,她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徐图之确实不在意,其实陆骁骂的挺对的,原主本就是嚣张跋扈,无一用处的纨绔,还妄图欺辱女主,谋害自己的亲生兄弟,这种人渣本就该得报应。 系统:【你还不赶紧上?等什么呢?】 “着什么急,让他骂呗,”徐图之拿出瓜子,边听边嗑,“我看看他还能骂出什么难听的话?” “古人骂人,遣词造句都很有章法,一般人都听不懂的,不像咱们现代人,张嘴骂人,不带上祖宗十八代都算骂的轻。” 当初她妈骂她,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系统也听了起来,嗑着瓜子:【也对吼。】 乔知蕴瞳孔一扩,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从怀中拿出瓜子开始嗑,边嗑还边点头,好似在点评旁边骂她的话是否中肯? 徐图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乔知蕴想到藏仙阁,眼中的猜忌和狐疑减弱了许多。 或许,他们从未看清过徐图之这个人。 “陆兄此番言论还真是直击痛处,拥有徐图之这种亲生兄弟,这十皇子徐淮景定是觉得万般无奈吧?” “那肯定的啊,”陆骁叹了口气,听起来像是在为徐淮景不甘,实则也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徐淮景和徐图之,不过是一丘之貉,徐图之是明面上坏,徐淮景是背地里阴,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我说,还得是我表哥厉害,”陆骁兴致高昂,竖起大拇指,“可谓是一骑绝尘,人中之龙。” “至于徐淮景这个人,只配被我表哥踩在脚底上碾磨的渣滓,不足为惧!”陆骁大笑不止,“来,我们喝酒哈哈哈,今晚美女好酒不止,咱们定要尽兴而归。” 系统:【这就骂完了?】 徐图之撇撇嘴:“骂的一般,毫无攻击力。” 系统收回瓜子:【行了,该你上场了。】 “嗯。” 乔知蕴见徐图之动了,对她说:“待着,别出来。” 以免误伤。 乔知蕴大概是猜到了徐图之要干什么,但前面陆骁骂了她3那么多句难以入耳的话,如今徐淮景被说了两句,徐图之便难以忍受了? 砰—— 乔知蕴听到隔壁的房门被人狠狠踹开,陆骁不满道:“哪个不怕死的敢打扰本公子的雅兴?” 徐图之目光如凛冽的寒风:“安安安…安闲王?” 陆骁闻言,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之人,吓得脸色一白,酒都醒了。 “安闲王,你,你怎么在这里?” 其他人吓得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徐图之伸出手,单一将腰间的长刀放在她掌心,“自然是来要你狗命的。” “不过是太常寺卿之子,竟有狗胆敢议论东宫之事,随意编排皇权朝纲,妄议朝堂之事,还敢公然挑衅本王,”徐图之剑指陆骁,笑容残忍,“陆骁,你是不是以为本王是个软蛋,任人可欺啊?” 陆骁“砰”的跪在地上,慌忙磕头:“饶命啊…王爷,是我喝多了酒胡言乱语,刚才说的话都是醉话,都是假的,你就当我是条狗在这里狂吠,求王爷刀下留人,饶我一命。” “那怎么办啊?”徐图之歪头一笑,“本王宰狗也是一把好手呢。” 陆骁脸色骤变,满是惊惧。 乔知蕴并未走出六号包间,却也能清楚的听到七号包间传来痛苦的哀嚎和无助的求饶。 整座京城之中,万不能招惹的便是安闲王,此人若是遇到不喜欢的人,管你什么身份地位,都敢动刀动剑,一言不合就是开打,就算苦主告到御前,徐图之顶多被皇上斥责关禁闭,可她到底是个王爷,迟早会被解了封禁,到那时候,告她御状的人就等着死吧。 陆骁虽然是太常寺卿的儿子,但敢在安闲王勉强咒骂安闲王和十皇子,大放厥词,谈论东宫之事,若是告到御前,遭祸的绝对是太常寺卿,哪怕七皇子和周贵妃也保不住。 乔知蕴思前想后,并不打算阻拦徐图之对陆骁的殴打,毕竟是陆骁犯错在前,徐图之就算将陆骁打死,也是他死有余辜。 但徐图之打死朝臣之子,此罪虽不致死,却会被人诟病,届时御史一个帖子告上去,徐图之也会被皇上责罚。 隔壁突然没了声音,安静的仿佛旁边没有人一样。 乔知蕴心中一惊,立刻走出去查看,老鸨被吓得倒地不起,快活林的护卫不敢上前,生怕惹怒了安闲王这位食人血肉的罗刹。 七号包间的房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乔知蕴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惨烈。 陆骁等人被打的鲜血淋漓,趴在地上不知死活,房间里的桌椅板凳都被摔裂,妓子们因为惊惧蜷缩在内室一角,痛哭流涕。 乔知蕴敏锐的感觉到陆骁等人还活着,就是被徐图之打的大气喘不匀,若是得到救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乔知蕴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徐图之回身,讶异:“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是徐淮景带着巡防兵来了呢? 原剧情里,原主也是差点打死陆骁,幸而徐淮景特意带了一队巡防兵将暴怒的原主给拦住,也因为这件事,原主对徐淮景的怨气也是越发厉害。 乔知蕴看着满地的鲜血,故作被吓到了似的,抓着徐图之的手臂,“公子,奴家好怕。” “怕就好好的待在房间里,”徐图之带着乔知蕴出去,看向单一,“将快活林砸了,谁敢阻拦,就是对本王不敬。” 单一:“是。” “莫要为难楼中的人。” 单一:“是。” 乔知蕴见徐图之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七号包间,不打算继续对陆骁等人下死手。 她一时茫然:“公子,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如此随便? 徐图之没等来徐淮景的阻拦,眼下缺个由头来完善自己不杀陆骁的原因。 她看向一脸茫然的乔知蕴,脑中灵光一闪,说:“你不害怕吗?” “我自然不会再做让你害怕的事情。” 乔知蕴与她视线交汇的瞬间,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抓揉了一下,心跳的异常猛烈,浑身酥麻不止。 一时怔然。 第82章 第 82 章 见鬼了 【这段过渡剧情算过了, 】系统打了个哈欠,【接下来没有剧情,宿主可以自由活动, 我去休眠了。】 徐图之看着被单一快砸成废墟的快活林, 余光瞟到趴在地上不敢吱声的老鸨,“今日本王在这里玩的不开心,砸了你的场子, 你可有怨言?” 老鸨并非京城人士, 虽听闻过京城霸主“安闲王”的名号,但也未曾见过一面。 她从未想过眼前之人便是那恶名昭著的安闲王,此刻这句问话就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铡刀, 老鸨吓得说话都在发抖,“奴家当然不敢怪罪王爷, 明明是奴家扫了王爷的雅兴,王爷砸的好,砸的对。” 徐图之冷哼一声:“单一,别砸了,本王累了, 回府吧。” 单一飞回到徐图之身边, “是。” 乔知蕴见徐图之要走,忙道:“王爷?” 徐图之扭头:“你自己爱上哪上哪玩去吧。” 她今晚的戏份结束了。 接下来女主要做什么都跟她没关系。 乔知蕴见徐图之走的飞快, 眸色渐渐晦暗。 第111页 她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老鸨见安闲王离开, 楼里的客人早就跑了, 楼中的姑娘和小倌没被王爷为难,全都哆哆嗦嗦的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慌失措。 老鸨看着七号房间里的惨烈, 惊恐的喊道:“快去请大夫,可别闹出人命啊——” 护卫跑出去请郎中。 老鸨对着被砸成废墟的快活林,唉声叹气,满脸愁容的抱怨道:“我怎么就招惹了这位混世魔王啊?” 她突然想起刚才服侍过安闲王的青娥,想问问青娥安闲王突然发火砸店的原因是什么? 老鸨推开六号包间的房门,却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压根没有青娥的踪迹。 她茫然道:“唉?人呢?我明明见到青娥进来了呀?” 马车驾离烟花柳巷,街道上空荡寂寥。 徐图之坐在车里有些昏昏欲睡。 忽地,马车一个急停,徐图之直接一个“惯性”窜出车厢,要不是单一及时抓住她,她差点就要上马了。 “怎么了?”徐图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抬眸看到前方一袭白衣飘飘的女子。 单一认出面前白衣女子是谁,刚要告诉徐图之,就听到自己王爷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 单一:“...” 王爷,那是你的心上人啊? 乔知蕴:“...” 你就是这么称呼你的心上人? 徐图之吓得躲回车厢里,声音都在抖:“古代世界真特么容易闹鬼啊!单,单一,你特么…武功高强,能不能打鬼啊?我真服了啊啊啊…早知道就不出来的了,还特么见鬼了!救命啊...” “真服了,有没有道士啊?”徐图之越说越害怕,最后已经语无伦次,“别吓我啊!女鬼姐姐,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别来吓我啊,我不禁吓的...” 靠近的马车的乔知蕴:“...” 单一本想解释,见乔知蕴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想着此人是王爷心悦之人,便放下马凳让乔知蕴上车。 也许,解铃还需系铃人。 乔知蕴看着缩在马车角落里的徐图之,抱头颤抖,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 乔知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夹了起来,又尖又细:“王爷,你忘了我嘛?” 徐图之抖得更厉害:“我,我不知道啊?!你谁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难不成是原主之前害死的女人? 含恨而死,化为厉鬼前来<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姐姐,听我一句劝,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的,”徐图之紧闭双眼,颤声道,“如今你已经死了,化作一缕冤魂,在留在世上也是困扰,你跟我说,我给你烧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好不好?” “你别吓我,我求你了。”徐图之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乔知蕴越发觉得有趣,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徐图之的肩膀,“王爷,你忘了奴家嘛?奴家以前与你那般恩爱,你不记得了嘛?” “啊啊——”徐图之感觉到女鬼的触碰,吓得一个劲儿往角落里钻,她恨不得从窗口跳出去,“别碰我,你别碰我!我不知道你是谁啊?” 难不成真是原主伤害过得女子? 徐图之吞了吞喉咙,“这样,女鬼姐姐,咱们打个商量,你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等我干完事情我就下去陪你,这段时间你先别来找我行不?我真的害怕,算我求求你了。” 等她做完任务,女鬼再来索命也好啊? 乔知蕴眼底闪过一丝诧色:“王爷,你要下来陪我?” “对对对,你等等我,我一定下去陪你好不好?”徐图之向后摆手,“你先走好不好?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下去陪你,求你了好不好?” “王爷口头之言,叫奴家如何相信?”乔知蕴坐在她旁边,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徐图之抖得更厉害,“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去死,我还有正事要做,等我做完我就跟你去死,好不好?” 到时候她都离开这个任务世界了,原主死不死的关她屁事! 乔知蕴目光带着几分算计:“哦?王爷有何正事要做啊?” 徐图之已经被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得守着一个姑娘一段时间,等那个姑娘彻底厌弃我,让我不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我就能跟你走了。” 等她完成了对女主的炮灰任务,届时就可以从女主的剧情中彻底脱身离开任务世界了。 “一个姑娘?”乔知蕴眉心微动,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王爷要守的是哪家的姑娘?” 徐图之吓得口干舌燥,眼花耳鸣,没听清楚女鬼的声音。 乔知蕴眯了眯眼:“王爷说不出来那姑娘的名字,莫不是在诓骗奴家?” “那奴家便不等了,今晚便带着王爷随奴家下地狱吧?” 徐图之吓得虎躯一震,直接嚎了出来:“乔知蕴!我要守的是乔知蕴!” 乔知蕴怔在原地。 “乔知蕴,今年十八岁,属兔,乔丞相嫡女,自小养在解洲,如今因救驾有功被皇帝特招回京,途中由十皇子护送,”徐图之生怕女鬼不信,将乔知蕴的所有信息一并告知,“她才刚及笄,小姑娘日子过得苦,明明是相府嫡女却因为母亲早亡,父亲宠妾灭妻,趁着这姑娘身染天花之时将人扔到偏远的解洲老家,说是养病,实则就是抛弃。” “但小姑娘厉害的很,自强不息,坚韧不拔,还救过当今圣上,重回京城,”徐图之发着抖,苦苦恳求道,“女鬼姐姐,你等我一段时间,等我守完乔知蕴,我...我肯定跟你走。” 乔知蕴垂眸,双手无意识的握紧裙摆,眼眶的酸涩越发强烈,嗓音低哑:“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因为她是我的..”徐图之说话一止。 乔知蕴紧张道:“她是你的什么?” 徐图之本想说乔知蕴是原主的心上人,也就是她的心上人,所以她才会对乔知蕴如此了解,但这位女鬼怕不是原主之前留下的情债,若是她直接说乔知蕴是她的心上人,说不定会激化女鬼的愤怒。 徐图之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忙道:“她是我的弟妹!” “对,她是我的弟妹,我弟弟徐淮景特别喜欢这个姑娘,我作为大哥的肯定要好好保护弟妹啊!” 话音一落,徐图之感觉背后似有一条阴狠潮湿的目光戳在她的后脑勺上。 如芒在背。 乔知蕴嗤笑一声,声音又尖又凉,带着丝丝缕缕的阴森,“呵呵。” 徐图之:“...” 她说错话了?? 怎么办?女鬼要发怒了! “统子,救我啊!”徐图之不停地呼唤系统。 系统休眠状态中感受到了徐图之的情绪在强烈的波动,以为宿主遇到了什么生命危险,结果跑出来一看,就发现宿主缩成一团,女主坐在她背后。 系统看不懂,疑惑:【宿主,你在干嘛?】 徐图之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统子,有鬼!有女鬼索命啊!” 系统被徐图之的话吓了一跳,但环视一圈,它没见到鬼影,只看到了女主:【女鬼在哪里?】 徐图之脸色煞白:“我,我身后,穿了一身白衣的女鬼。” 系统看向女主,迟疑了一下,问:【宿主,你说的女鬼该不会是女主吧?】 “女主,什么女主?”徐图之以为系统还记得快活林的事,“我从快活林离开了,回府的路上撞鬼了!” 系统茫然:【女鬼我没看到,我只看到女主在你身后坐着呢。】 系统上下扫视女主的衣衫:【只有她和你穿了白色的衣衫,跟情侣装似得。】 徐图之怔住,挣开布满血丝的眼眸:“你说什么?” 系统小手一指:【嗯,女主就在你身后,你自己看嘛。】 徐图之脑袋如上锈的齿轮,机械的转动着。 她看清背后之人,那容貌,那衣衫,那精致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淡笑。 乔知蕴! 刹那间,徐图之无法控制内心的慌张和惶恐,如浪潮一般倾泻出来。 “你吓我呜呜呜...”徐图之嚎啕大哭,哭的一抽一抽的。 乔知蕴本想和徐图之掰扯一下她刚才的话,但她没想到自己真的把徐图之吓到了,还把她给吓哭了。 乔知蕴手足无措,抽出手帕想要给她擦眼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和王爷你闹着玩。” “哪有这么吓人的?”徐图之推开她的手,把头埋在腿间,哭的更加凶,“我这人最怕黑怕鬼了,你还装鬼吓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乔知蕴试探的抓着徐图之的手,摸到她掌心的汗,愧疚满满:“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装鬼吓你了。” 第112页 “你要是生气,要不你骂我打我?” 徐图之甩开她的手,抽泣道:“我不要。” 乔知蕴歪着头,想看看徐图之,奈何她蜷成一团,“别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看看你,好好哄哄你,可以吗?” 徐图之也就是一阵儿,冷不丁被吓成那样,情绪一时难以自控,如今知道了女鬼是乔知蕴假扮的,又大哭了一会儿,她情绪已经平复了好多。 徐图之抬起头,胡乱摸了一把脸,声音哑哑的:“不用你哄,我已经没事了。” 乔知蕴看着她双眼和鼻头都红红的,一双澄澈的眼水灵灵的望着你,叫人心肠发软发颤。 她抬起手,用丝帕轻轻擦拭徐图之脸上的泪痕,“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再也不吓唬王爷了。” “王爷,不哭了,王爷哭的我..” 心疼。 乔知蕴抿了抿唇,说:“…我觉得王爷像是个小孩子。” 徐图之眸中闪烁着一抹思念,扭过头,躲开她的擦拭,不服气的辩解:“我才不是小孩子。” “是,奴家说错了,王爷才不是小孩子。”乔知蕴目光柔和,看着徐图之有些发白的脸色,抿了抿唇。 徐图之扭过身,俨然一副不想理会乔知蕴的样子。 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几声微妙的“咔哒”声。 徐图之不知道乔知蕴在干什么,但又不想转头去看她。 谁让女主撞鬼吓唬人,真的很讨厌!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伸到徐图之面前,掌心里是几颗饱满的瓜子仁。 徐图之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乔知蕴。 乔知蕴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借花献佛。” 许是徐图之刚才挣扎逃窜之时,掉落了一地的瓜子,乔知蕴看着徐图之不理她,便想着哄哄她。 “王爷,”乔知蕴本就有一张好颜色的面容,此刻露出几分委屈又讨好的表情,实在是让人与她生不了大气,“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知蕴吧?” 她将手掌往前递到徐图之嘴边,发出一声宠溺的气音,带着一点点纵容的笑意,眨眨眼:“嗯?” 第83章 第 83 章 我们一起逛青楼 徐图之看着掌心里的瓜子, 不可置信的眼神紧紧的在乔知蕴脸上流转,最终与她视线交汇。 乔知蕴能感觉到徐图之情绪上的波动,好似对自己给她剥瓜子这件事很是震惊。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内疚, 她不过是剥了几粒瓜子给徐图之, 却让徐图之觉得万分惊疑,甚至是恐慌,到底是自己给徐图之印象太过冷漠疏离, 使得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僵硬可悲。 乔知蕴语气低软:“瓜子仁香甜, 瓜子皮坚硬,王爷爱吃,知蕴便为王爷天天剥, 用来抵罪,求得王爷原谅如何?” 徐图之并未应答, 她失神地看着乔知蕴的眼眸,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触碰着她的双目。 颤抖的长睫划过指尖,撩动那颗本就浮躁的心。 乔知蕴不知徐图之突然摸她双眼是为何? 她透过徐图之的指缝,撞入那双满是怀念和柔情的眼眸。 徐图之虽然俊俏非凡,却生了一张薄情脸和冷漠眼。 那双眼中, 时而冷淡摄人, 时而阴狠毒辣,时而淡漠消沉, 很少会见到此刻这般柔情蜜意的情绪。 乔知蕴一时失了神,直到徐图之垂下眼皮, 才恍然恢复意识。 心脏跳的猛烈, 脸颊潮热不止。 她慌乱地将掌心的瓜子仁放入徐图之掌心,“今日是知蕴过错,吓唬了王爷, 明日知蕴定会到王府给王爷告罪。” “天色已黑,知蕴就不打扰王爷了,先行告退,王爷早些回去休息。” 说完,乔知蕴离开了马车。 徐图之看着掌心里的瓜子仁,眉头紧紧蹙起。 车外传来单一的声音,“王爷,乔小姐离开了,要回王府吗?” 徐图之倒也不担心乔知蕴深更半夜一个人在外面游荡,毕竟以她的装扮和武功,该怕的是别人。 徐图之将掌心握紧,敲了敲脑袋,许是今晚受到了不少的惊吓,竟然胡思乱想了起来。 系统无奈:【你怕黑怕鬼怕的真厉害。】 刚才它还以为徐图之跟女主闹着玩呢,看起来特白痴,结果这孩子真怕。 “现代世界我还能承受着,古代世界里的鬼怪事件多可怕,你不知道聊斋志异吗?大晚上一身白多吓人啊?我要是真碰到女鬼,把我宰了,咱俩任务都得完!”徐图之后怕不已,长舒一口气,“单一,先回府吧。” 虽然不知道女主半路劫车的目的是什么,但女主不请自来又不送自走,徐图之也算是能心安几许。 单一:“是。” 系统疑惑:【你是不是以前遭受过什么?感觉你怕的太厉害了。】 徐图之眉头微蹙,脑中可怕的画面仿佛变得清晰:“小时候我妈老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有时间她忘记缴电费,家里黑漆漆的,我一个人害怕,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 “其实这也还好,”她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和惊瑟,“我还记得那时是梅雨季节,一个多月都是阴天雨天,黑压压的。” “我便宜老爹的父亲死了,下葬之日,母亲想带我去送葬,看似忠孝,实则就是想办法让我可以进入徐家,这样她也可以搭上徐家这条大船。” 徐图之面露讽刺:“可惜,徐家人不让我们进去墓园,不让我们送葬,将我们拦在外面。”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放弃,可她非要利用徐家老爷的死让我可以被徐家认同,于是她带着我从后山进入墓园,留我一个人在墓园,跪在徐家老爷墓碑前磕头,最好可以磕出血来,这样显得诚心孝顺,徐家人见到我这样可怜说不定会生出几分怜惜和同情。” 徐图之瘫在马车里,嗓音有些紧涩:“她把我一个人留在墓园里,那里好黑好大,下过雨的地面湿哒哒的,周围都是灰白的雾气,四周没有人,时常会出现很多可怕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能跪在墓碑前,一边磕头一边乞求她快点回来,可她好久好久都没回来,我好害怕。” 系统心疼道:【宿主,你不会在墓园里撞鬼了?】 徐图之揉了揉额头,眼底有些血丝:“那晚过后我生了一场大病,在墓园里的事情我有很多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的很害怕,很害怕,怕无尽的黑暗,怕不知名的鬼,真的好怕。” 系统没再继续问下去,抬手摸了摸徐图之的头发。 许是今晚收到的冲击太大,徐图之躺在沧海阁的床上瞬间就睡着了。 梦中,秦礼和乌行雪的身影不停地在她脑海中打转儿,直到这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融合,变成了乔知蕴的样子。 徐图之猛地睁开眼,如溺水的人,狠狠地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系统纳闷,【宿主,你是做噩梦了?】 系统猜测:【昨晚女主把你吓到了,梦魇了?】 徐图之缓缓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窗外,天光大亮。 “统子,你之前去查过秦礼和乌行雪是同一个人的情况,得出的结论是正常现象,对吗?” 上一个任务世界,徐图之是先系统一步发现了乌行雪和秦礼是一个人。 系统回到苍白之地去调查,最后得出来的结论证明了徐图之的猜想。 系统经过检测,这两个任务世界的女主确实是一个人,虽然女主的长相,身材,家世背景,主线剧情等因素都有不同,但两者的灵魂相同。 系统点头:【是的,我问过主系统大人,这种不同任务世界遇见同一灵魂的情况并不少见,苍白之地也是发生过,并非是唯一。】 徐图之好奇:“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吗?” 系统想了想:【有很多原因的,但分不清具体是哪个原因,所涉权限太过高级,我这个新手系统查探不了,要是我师父还在苍白之地,或许能帮我查查。】 “那你把你知道的原因说出来听听?”徐图之摩挲着下巴,“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系统在空中展示出来一个类似“黑板”一样的虚影:【第一:是苍白之地任务者或者辅助系统;第二:是从三千世界自我觉醒的人;第三:世界本源的循环导致,也许会发生不同的任务世界碰到相同的人,虽然这种概率很低,但也会发生。】 徐图之简单的疏离了一下:“第一;我老婆有可能是你的同事;第二:我老婆有可能要觉醒了;第三:我老婆也许还会与我再次相遇,只是概率问题。” 系统对她的“主语”表示无语:【...大概是这个意思。】 系统不理解:【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事情了?】 第113页 徐图之想起昨晚在马车里的场景,“我莫名觉得...乔知蕴有些熟悉。” 系统惊讶:【你不会觉得乔知蕴是你老婆吧?】 徐图之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只是怀疑。” 系统:【同一灵魂出现在不同世界的概率很低的,要是乔知蕴也是你老婆的灵魂,那么她能流转于三个任务世界,这种能力可不就是用“概率”就能解释通的问题了。】 徐图之双手捧脸,眉头紧锁:“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我也知道这种“概率性”的情况很难再次发生,所以面对昨晚乔知蕴的表现,我并未立马认定她的身份是不是我老婆。” 概率,光听着就不靠谱,而且徐图之也从不信概率性的选择和决定。 系统建议:【你要是怀疑乔知蕴,可以试试她?】 “试试?” 系统举例:【对,测试呗,你要明确你老婆的特征,把这些特征往乔知蕴身上套,要是每一项都对上了,那乔知蕴就是你老婆。】 徐图之觉得有道理:“我老婆有一双不染而红的狐狸眼,乔知蕴也有。” “我老婆喜欢给我剥瓜子,乔知蕴也剥了。” “我老婆老喜欢把我当小孩哄着,乔知蕴昨晚说我像小孩,但这一特征仅靠一句话很难证明。” 系统补充:【还有几个特征,比如你老婆一开始就是喜欢女生的,无论是秦礼和乌行雪,不同的任务世界,她的性取向是不变的。】 徐图之点头:“确实。” 系统沉吟:【还有两个最重要的特征,你老婆做菜的手艺以及你老婆喜欢...绑你。】 系统恍然大悟:【我现在才觉得,你俩挺喜欢玩一些限制级的。】 徐图之腼腆一笑。 房门被人敲响,是单一。 “王爷,有人到访,”单一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是十皇子与乔大小姐。” “管家已将两位贵客请到前厅喝茶。” 乔知蕴和徐淮景一起来的? 徐图之疑惑道:“好,本王盥洗后过去。” 单一:“属下去准备。” 徐图之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去往前厅。 只见乔知蕴和徐淮景各坐一边,身边都有自己的人服侍着,而王府老管家则是孤零零的站在门边等着吩咐。 徐图之踏进前厅,“这一大早...” 午后的阳光明媚刺眼,非常夺目。 “这大中午的,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徐图之改了话锋。 徐淮景看了眼乔知蕴,说:“我,我是来看看兄长的。” 徐图之拧眉:“你昨天不是刚来过嘛?” 徐淮景顿了顿:“我对兄长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徐图之:“...” 徐图之觉得徐淮景藏事了,但她被他恶心到了,只能转移目标,看向乔知蕴:“乔大小姐,突然登门,有什么事嘛?” 今天她好像没有和女主的关键剧情。 乔知蕴欠身行礼:“知蕴是来和王爷道歉的。” 一旁的芳华将一个雕刻着吊兰的木盒递给徐图之。 “这是知蕴亲手绣的腰带,作为赔礼,知蕴希望王爷可以原谅知蕴昨晚的莽撞。” 管家走上前,看了眼徐图之,抬手接过了木盒。 他拿到徐图之面前,将木盒打开了一下,给徐图之看了看。 徐图之不太懂刺绣,但也能看出来这条腰带的精致和用功。 “昨晚?”徐淮景疑惑,“兄长昨晚与乔小姐在一块?” 徐图之顿了顿:“嗯,偶然遇见。” “乔小姐这份赔礼是因何缘故?”徐淮景以为徐图之为难了乔知蕴,立马替乔知蕴辩解,“兄长,乔小姐心地善良,温柔娴静,昨晚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定是乔小姐的无心之举,还望兄长大人有大量,莫要为难乔小姐。” 徐图之:“...” 这话明摆着再说她得寸进尺,仗势欺人了? 徐淮景这胳膊肘往外拐到天上去了! 乔知蕴眼底划过一丝烦躁:“此事本就是知蕴的错,知蕴来王府赔罪也是理所应当,殿下不知事情真相,不能妄自非议,以免损害了王爷的声誉。” 徐淮景以为是乔知蕴被徐图之的凶悍给吓到了,竟一直在说些违心的话。 他心疼不已,看向徐图之:“兄长,乔小姐性子温顺乖巧,身体孱弱,还请兄长看给我几分薄面,原谅乔小姐这一回吧?” 乔知蕴柳眉紧蹙:“殿下,我与王爷之间如何处理就不劳烦殿下多此一举了。” 徐淮景还要说话,徐图之直接打断:“够了!” “本王没打算责罚乔知蕴,”徐图之先看向徐淮景,说道。 她又看向乔知蕴,“本王真的不惩罚你,昨晚之事就翻篇,不要再提起了。” “此事就此作罢,莫要在争辩了。”徐图之警告,“谁若是再争吵此事,本王就让管家送客了。” 徐淮景和乔知蕴默默闭嘴。 徐图之突然想起这个事情,问徐淮景:“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原本徐淮景带着巡防军闯入快活林,制止了原主杀害陆骁的暴行,结果徐图之没等来徐淮景,只能借着女主的由头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混过去了。 徐淮景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没,没干什么,就在宫中休息。” “徐淮景,别骗我,”徐图之能看出来他在骗人,“不然我今日入宫去问问昨晚十皇子殿下是否真的在殿内休息?” 徐淮景不好意思的看了眼乔知蕴,放弃抵抗般的回答:“兄长做的瓜子太少了,我便想着自己做做,看看能不能复刻出兄长所做的瓜子那般美味焦香。” “可惜,我做了一晚上,都失败了。” 乔知蕴看向徐图之的目光有些微妙。 徐图之:“...” 徐图之一言难尽:“你堂堂一个皇子,躲在宫中炒瓜子?昨夜不该是你带兵去巡逻吗?” 徐淮景疑惑:“可昨夜并非我当值,而且巡防营并非由皇子领队巡逻的。” 徐图之顿住,她这才反应过来,原剧情中,巡防营并非由皇子领队,而是因为徐淮景一直监视着原主,发现了原主要杀陆骁,便立刻将附近的巡防营士兵带到快活林去制止原主。 而如今,经过藏仙阁一事之后,她身边的暗卫都被徐淮景给撤掉了,而且徐图之还发觉安皇后找她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徐图之揉了揉眉心:“算了,许是本王昨晚喝多了酒,记错了。” “乔小姐是过来给本王道歉的,那你呢?你来干什么的?” 徐淮景抿了抿唇,余光撇了一眼旁边的乔知蕴,“就是过来看看兄长的。” 今日他本欲带着瓜子去乔府,却见到乔知蕴往安闲王府赶来,徐淮景便一同前往,想看看乔知蕴为何要来王府? 徐图之心领神会徐淮景对乔知蕴的心意,若是之前她还能促成这两人一段金玉良缘,但现在她怀疑乔知蕴是她老婆。 所以徐图之打算用系统出的注意,试探一下乔知蕴。 系统好奇:【你打算怎么试探?】 徐图之眼睛一转,一道灵光闪过,看着徐淮景和乔知蕴:“既然你们来到王府,本王自然要好好接待你们。” “来都来了,一会儿同本王去一趟烟花柳巷,咱们一起逛青楼。” 到时候给俩人叫个妓子,看看乔知蕴对女子的反应。 徐淮景:“?” 乔知蕴:“!” 系统:【...】 第84章 第 84 章 思念越来越深沉 西市中的烟花柳巷是最不缺寻欢作乐的场所, 没了一个藏仙阁和快活林,自然会有别的红尘之所来接待玩乐之人。 邀月楼。 这是一间主营“高雅才女风”的青楼,不同于其他秦楼楚馆的热情招揽, 邀月楼给人的感觉就是“你爱来不来”的高贵感。 邀月楼也不似其他秦楼楚馆那般乱做生意, 楼中只有女子,就连护卫和侍从都是女子,而这里的姑娘自由卖艺或者卖身, 全凭姑娘们喜好, 若是姑娘们遇到自己喜欢的客人,想要与之颠倒鸾凤,都是可以遵循自己的意愿, 楼中的管事不会强迫姑娘们接客的。 楼中的姑娘要是攒够了赎金,也可以自赎离开邀月楼。 但并非所有被迫流落风尘的女子都能进入邀月楼, 需得博学多才,多才多艺,有自己独特的技能和本领,不可将自己当做依偎男人苟活的菟丝花,攀墙藤, 她要让自己成为青松、竹柏、长河亦或是巍峨的高山。 徐图之带徐淮景和乔知蕴来青楼并不是真的要带两人逛窑子, 而是要试探乔知蕴的性取向,至于徐淮景就是顺带着的, 毕竟她也不能单独邀请乔知蕴去青楼玩乐,有徐淮景在一旁也能让乔知蕴安心些, 省的乔知蕴以为她要对她意图不轨。 第114页 徐图之要了个大包间, 一坐下便喊来楼中管事,让她安排三名样貌才情秉性各异的女子,方便试探乔知蕴的喜好。 管事自然是知道眼前之人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安闲王,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徐淮景和乔知蕴,淡笑道:“王爷稍等片刻,奴家这就去准备。” 徐淮景坐立难安,他从未来过这种风月场所,若不是兄长盛情相邀以及乔知蕴一起前往,他定是不会踏足此处。 “兄长,天色已黑,我们还是早早回府吧,”徐淮景脸颊浮现一抹薄红,“乔小姐到底是姑娘家,名节为重,在这种地方若是被人看到,难免遭人诟病。” 徐图之喝了口茶:“别担心,邀月楼的隐私很好的,她们不会将客人的隐私宣扬出去。” 而且邀月楼的主人就在这里,哪有员工把自己老板的隐私往外大肆宣传的? 乔知蕴神色淡淡,道:“女子名节在心在理不在旁人唇齿,只要我问心无愧,便不怕别人口伐笔诛。” 徐淮景神色微怔,干巴巴一笑:“是我狭隘了。” 楼中管事将三名样貌秀美的女子带了进来。 青衣女子高冷出尘手持玉笛,粉衣女子娇俏可人怀抱琵琶,红衣女子妩媚妖娆双臂环纱。 果然各有各的独特风情。 管家一一介绍:“她叫青玉,她叫蕊蕊,她叫红苕。” “王爷喜欢哪位姑娘?” 徐图之看向乔知蕴,刚好和她对上视线。 不知为何,她觉得乔知蕴的眼神有些冷冽和尖锐。 徐图之指着那三名姑娘,“乔小姐觉得她们如何?” 乔知蕴眉心微蹙,语气听不出喜怒:“王爷做局,王爷当先。” “我常来的,你们先选。”徐图之一边介绍三名姑娘的不同,一边查看乔知蕴的神情,“你瞧这位青玉姑娘,清冷孤傲,犹如青松挺立,再看这位蕊蕊姑娘,粉色娇嫩,衬得佳人娇媚可人,最后瞧瞧这位红苕姑娘,风姿绰约,千娇百媚,你..你喜欢..” 徐图之说着说着便不敢再说了,因为乔知蕴看向她的目光越发阴郁冰冷,那眼神都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耐。 系统见状:【看来女主并不喜欢女生,你在介绍的时候,女主看你的目光又狠又毒,老吓人了。】 徐图之吞了吞喉咙,都不用系统告知,她都能深刻的感受到乔知蕴的目光越发阴森怨毒。 徐图之转过头,不敢和乔知蕴对视。 心想着,完了,把女主给惹生气了。 “那,那个徐淮景,你挑挑呢?”徐图之转移战场,“你喜欢哪个?” 徐淮景羞愤不已,慌忙摆手:“我,我不喜欢,我不用的。” 场面很尴尬,徐图之已经印证出来了乔知蕴并不喜欢女子,想来之前都是自己的错觉。 她朝着管事摆摆手:“带姑娘们出去吧,今日不用作陪了。” 管事也没多问,余光瞥了眼神色阴沉的乔知蕴,便带着三名姑娘离开了包间。 “行了,今晚的聚会到此结束,”徐图之没心情了,起身说道,“各回各家吧。” 徐图之其实是有些期待乔知蕴是她老婆的,可惜测试没通过,徐图之也不打算在乔知蕴身上浪费时间,眼下还是早些做完炮灰扮演任务。 如今想想,“概率”本就不容易发生的,毕竟再一再二不再三,还是她期望太高了。 徐淮景见徐图之离开,他看向乔知蕴,见她脸色不佳,担心道:“乔小姐身体可有不适?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回府吧?” “我一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就不劳烦殿下相送了。”乔知蕴抬眸看向欲言又止的徐淮景,一字一句道,“殿下慢走。” 徐淮景能察觉到乔知蕴此刻情绪不太好,像是生了气。 也许是兄长将他们带入风月场所,乔知蕴到底是清白姑娘,来这种地方定会觉得万分受辱,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徐淮景抿了抿唇,不再强求:“那,那你要早点回府。” “好。” 徐淮景离开房间,乔知蕴拿过徐图之刚才饮茶的杯盏,眉心紧拧了三分,表情蕴着几分怒意,手指一用力,直接将杯盏捏碎。 “主子,”管事走进来,紧张道,“安闲王和十皇子一同前来,可是发现了邀月楼的秘密?” 乔知蕴看着掌心里的粉末,“并未。” “玲珑阁查的如何了?” 管事:“属下查明,乔知淼在玲珑阁与七皇子私会苟合。” “玲珑阁和快活林都是七皇子的私产,如今被安闲王砸了,这件事七皇子得知后,火冒三丈,但七皇子不敢因这件事找安闲王的麻烦。” 乔知蕴眯了眯眼:“徐赋纪这个人,睚眦必报,阳奉阴违,明面上与徐图之和徐淮景交好,长袖善舞,实则两面三刀,暗渡陈仓,这种阴险小人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气的。” 管事问:“主子认为七皇子会报复安闲王?” “我们需要想想,以七皇子现在所掌握的一切资源里,哪些是可以用来报复徐图之的?” 管事茫然:“以安闲王现在的权势地位,七皇子不论是母家实力还是在皇帝面前的受宠程度,七皇子都不敌安闲王,他如何能报复安闲王呢?” 乔知蕴纤细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节奏。 她指尖微滞,眼中划过一轮精光,“如今的七皇子可是刚添了一名大将呢。” —— 徐图之回到王府,顿觉筋疲力尽。 她趴在床上,心情有些低落。 系统知道她对乔知蕴给予期望,如今知道乔知蕴对女生没兴趣,肯定会情绪低迷。 系统安慰:【换个思路想想,你和秦礼,还有乌行雪都是共度一生,恩爱百年,相守到老,若是能再遇见是最好的,就算不能再遇见,你们也是一起经历过了幸福美满的两世呀。】 徐图之叹了口气:“是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就是心里有些闷闷的。” 哪怕与秦礼、乌行雪都幸福相守了一世,彼此白头偕老。 但乌行雪与秦礼不同,她是先离去的,徐图之抱着乌行雪的尸体一同下葬,虽然不甘和不舍,但还是退出了第二个任务世界。 徐图之鼻头一酸,“我真的好想她。” 系统飞到徐图之头顶,抬起小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人的情感我无法感知,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好受,你若是难以承受对她的思念,我可以申请带你去玉衡殿净化情感。】 徐图之眨眨眼,眼尾泛起淡淡的红:“算了,我不要。” “我舍不得她。” 她是徐图之的初恋,也是徐图之的永生挚爱。 经历两世,感情更加深刻。 思念是很沉重,但忘记爱人会让徐图之更加崩溃。 系统拍了拍她的头:【那你就哭会儿吧,也许会好受些。】 徐图之扭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哭声有些沉闷。 系统听徐图之哭了一会儿,从床上飞起:【对了,你哭完记得看一下剧本,第三段关键剧情快来了,你熟悉一下哈。】 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是发生在安皇后寿辰当晚,距离这段剧情已经不足半月了。 徐图之扭过头,红着眼瞪着系统,“统子,我正悲伤缅怀呢。” 系统微笑耸肩:【我允许你有悲伤的时候,但任务不能不做呀。】 徐图之拿过枕头砸过去,怒斥:“自私自利的奴隶主!” 系统抱住枕头,嘻嘻一笑:【我也是为你好嘛。】 “哼。” 徐图之对系统比了个国际友好的手势,又将头扭了回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副不想搭理系统的样子。 埋着埋着,被子里传来徐图之的鼾声。 还想再安慰一下徐图之的系统:【...】 谁说这宿主不好?这宿主可太好了。 事大不过心,沾枕就能着。 怪不得她老婆说徐图之像个孩子,这不就跟孩子似得,这大哭大闹之后,立马就睡着了。 都不用哄。 第85章 第 85 章 认真点,这是在刺杀 安闲王怒砸快活林这件事飞快的传遍大街小巷, 坊间谣言四起。 前几天刚刚火烧藏仙阁,昨日便砸了新开的快活林,这位安闲王莫不是要肃清不正之风啊? “徐图之, 本宫真该杀了你!” 庆华宫, 满地名贵的瓷器碎片。 太监和宫女纷纷跪地,垂头不语。 “殿下,小心隔墙有耳。”亲卫小心提醒。 徐赋纪冷眼看向外室跪着的丫鬟和太监:“将他们拖出去杀了。” 第115页 “是。” 亲卫叫来人, 将殿内伺候的丫鬟和太监打晕拖了出去。 徐赋纪在殿内急躁不已:“藏仙阁被他烧毁, 快活林被他砸烂,怎么他每次刚好都能把本宫的产业毁掉?” “赤乌,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赤乌摇头:“属下以为, 并非巧合。” 徐赋纪眯了眯眼:“你说徐图之和徐淮景会不会是表面洋装针锋相对,背地里坦诚相待, 齐心协力的对付本宫啊?” 赤乌思忖了一下:“安闲王和十皇子目前共同喜欢乔府嫡女乔知蕴,俩人因为这个女人有过好几次的争执,安闲王早对十皇子有所怨言和敌视,如今因为乔知蕴似乎更钟情于十皇子,使得安闲王对十皇子更加不满, 两人的关系也越发紧张和恶劣。” “但你别忘了, 这俩人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个女人而已, 还能大过亲情血脉?”徐赋纪沉思片刻,眼神狠厉残忍, “想要知道这俩人现在的关系如何?需得试探一番。” 赤乌明了:“属下立刻派暗卫去试探一番。” “若是能直接杀了也好, ”徐赋纪笑容冷血,“若是杀不成也能试探出来一二,一举两得。” 赤乌转身离去。 徐图之一睁眼就看见系统拿着个剧本怼她脸上:【不能在家宅了, 得出去做过渡剧情。】 徐图之半睁着眼,懒洋洋的吐槽:“这段刺杀戏还要还原啊?” 系统:【当然,小分数也是分,不能浪费。】 系统抓着徐图之的衣领:【快起来,到时候我给你开痛觉屏蔽,到时候被刺伤也没事。】 徐图之坐起来,穿好衣服,伸了个懒腰:“我是要去看看玉观音打造的如何,回府的路上被人刺杀,对吧?” 系统点头:【对的。】 徐图之推开门,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雨。 “这天还真挺适合刺杀啊。” 单一拿着水盆走过来,走上前:“王爷,午饭准备好了。” 徐图之点头:“好,本王先盥洗。” 单一:“王爷,御品阁那边来信,说是给皇后娘娘准备的寿礼已经做好了,请王爷过去验收。” 徐图之接过单一递来的帕子,“知道了,吃过午饭就过去。” “那属下去准备马车。” 徐图之吃过午饭便离开了王府前往御品阁。 金缕衣玉观音乃是阁中最厉害的匠人所制,成品非常完美,观音菩萨,慈眉善目,远远一看都觉得辉煌灿烂。 “挺不错的,”徐图之满意的点了点头,“装好,本王拿回府中。” 掌柜笑道:“好的,王爷。” “单一,把尾款给掌柜的结算了。” 单一拿出银票递过去。 掌柜看着多给了几张银票,笑的更加灿烂:“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徐图之大手一挥,喝了口热茶,淡淡道:“本王早就说过,做好了有赏的。” 玉观音已经装好,单一送上了马车里。 外面下起了雨,他打伞回来,“王爷,现在要回府吗?” 掌柜看了一眼雨势:“王爷,不如您在小店多待些时辰,等着大雨停了再回府呢?” “不行,”徐图之放下茶杯,义正言辞道,“本王还有事,不能在这里耽搁。” 她一会儿还有一场刺杀的动作戏呢。 掌柜对此没有多做挽留,他留下安闲王在阁中躲雨也是因为徐图之的身份地位,并非真的好心。 “那王爷慢走,小的送您。” 单一先一步打着伞在外面接着徐图之,以防她淋到雨。 徐图之上了马车,看着马车里装有玉观音的木盒子,想起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推开马车的窗门,喊道:“掌柜的,过来。” 掌柜听到徐图之的呼唤,立刻冒雨凑到马车前:“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徐图之将木盒递给他,“本网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做,这玉观音放在马车里难免遭贼人惦记,你约莫酉时送到王府就行了。” 一会儿就有刺杀剧情上演,到时候打打杀杀的弄坏了这玉观音就可惜了。 反正小说里也没有特别说明原主的寿礼在这次刺杀行动之中被毁掉。 掌柜小心翼翼的接过木盒:“小人知晓了,定给王爷完完整整的送到王府。” “嗯。” 单一轻甩了一下马鞭,马车驶离玉品阁。 “王爷,我们要去哪里?” 徐图之说:“回府。” 原主是在回府的路上,在明阳街被刺杀。 单一顿了顿:“王爷不是要办正事去吗?” “暂时不用了,”她的正事就是等着被刺杀,“先回府,本王想家了。” 单一:“……” 不是刚从王府出来一个时辰吗?就已经这么思念了? 雨越下越大,地面湿滑,单一赶车时将速度将了下来,以免车轮在青石板路上打滑。 徐图之推开车窗一条缝,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阴冷又潮湿的天气无端让人觉得压抑又慌张。 暴雨如注,大雨密密麻麻,将前路遮挡的朦朦胧胧的。 马车行到明阳路,马头高仰嘶鸣。 往往动物会比人类提前预知到危险,但人类通常会以为动物发了疯,对周边的危险变化漠视不管。 单一却不是,他如同翱翔的猎鹰,在马嘶鸣之际,便已经拔出腰间长剑,警惕周围。 “王爷,请不要下车。”单一跳下马车。 徐图之故作害怕慌张的样子:“怎么了?单一。” 倾盆大雨打在脸上,单一眼也不眨,“有刺客。” 徐图之故作惊慌:“什么?有刺客?” 单一神色严肃:“王爷别怕,属下定会拼死保护王爷的。” 话音一落,杀气乍现。 大雨之中赫然冒出六名身着黑衣,带着遮雨的斗笠的蒙面杀手,一个个手持双刀,看起来凶神恶煞,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嗜血罗刹。 “六名刺客?”徐图之惊道,“单一肯定打不过啊!” 小说里只是简单的提起原主在明阳路遭遇刺杀,在单一的保护之下,原主成功逃脱刺杀,而且城内有巡防营的士兵在巡逻,听到了原主的求救,便立刻敢来支援,至于刺杀的细节并未在小说中仔细描述。 徐图之以为只是一两名刺客,想着单一武功高强,定能抵御杀手的攻击。 但眼下,徐图之看着杀手的数量,整整六个凶猛大汉对战一个单一,就算单一武功超绝,可也是难逃“双拳难敌四手”的绝境。 马车外已经打起来了,单一奋力抵抗,不让一个杀手靠近马车。 徐图之拧眉:“这不对!” “统子,把剧本拿给我看一下。” 系统疑惑:【怎么了?】 徐图之快速翻看剧本,目前她所能知道的剧情都是在原主杀青前的一切故事线。 她看了三遍小说,失声道:“单一没了。” 系统纳闷:【你说什么?】 “剧本里,从这次刺杀之后,单一便没有再次出现过原主身边了。”徐图之从窗缝中看出去,单一死死守着马车,被杀手联合攻击之下,身上到处都是伤痕,鲜血滴落,染了一地红。 “这说明…”徐图之目眦欲裂,“原剧情中,单一为了保护原主,死在了这场刺杀之中。” 系统没在意这个问题,因为单一这个角色对她们的任务并没有任何影响。 但现在,系统看着徐图之的情绪和态度,问:【你想救他?】 徐图之看着单一苦苦支撑:“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单一去死。” 系统:【可你没有内家功法,虽然你会武功招式,但在这些杀手面前抵抗不了几招的。】 徐图之本想在这个任务时间修炼内力,但时间紧张任务重,原主又不像上一个任务世界里的土匪一开始就有内力和武功,徐图之那时候练功起来会比较轻松,但这个任务世界的原主就是个废物,身体里一点内力都没有,哪怕徐图之更换了身体,但也无法从原主的身体里转移过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徐图之想了想:“统子,你有没有可以让我的内力可以一蹴而就的丹药” 系统:【有,但售卖的积分有些高。】 系统:【你真的要为这个小人物去花费你好不容易赚取的积分吗?】 第116页 “可他现在拿命护我啊!”徐图之激动道。 系统:【他保护的原主,不是你。】 徐图之凝视它:“之前是原主,但现在是我。” 系统明白徐图之的意思,它打开系统商城,选出几个符合徐图之要求的丹药:【这几款丹药都符合你的要求,你看着买吧?】 徐图之指着最便宜的,但也比起以往她买的道具都要贵许多,“这个。” 系统刚要扣除积分,突然说:【宿主,你看外面!】 徐图之推开车门,发现单一身边突然冒出来四名女子,虽然都蒙着面,但很明显能看出来是女子,而她们都在帮单一抵抗杀手。 徐图之疑惑:“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四名女子也带着蒙面纱,再加上大雨朦胧,什么都看不清。 系统摇头:【不知道,但能看出来是帮你的。】 徐图之猜测:“难道是徐淮景的人?” 最近徐淮景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转,就连潜藏在她身边的暗卫都撤离了。 系统也猜不出来。 单一见到有人帮他,他回头看向马车上的王爷,此刻再待在被砍坏车轮的马车里无异于画地为牢。 他喊道:“王爷,快跑,前面那条街有巡防营的士兵。” 徐图之看着局势已经逆转,虽然敌我人数上有“一人”之差,但单一可以以一敌二。 “好,本王先跑了,”徐图之多嘱咐了几句,“单一,别恋战,保命要紧。” 单一点头:“是。” 杀手们见安闲王逃跑,立刻上前去追,但碍于四名女子和单一的拦截,他们只能与之缠斗。 为首的人趁着单一向后踉跄的瞬间,抬脚踹向他的胸口。 单一一开始抵御六人浑身都是伤,如今被杀手领头的狠踹胸膛,一大口鲜血喷涌出来,摔倒在地,难以再爬起来。 四名女子本想去救,却也抽不开身。 单一看着走来的杀手,想着自己今日定时要死在这里了,但王爷起码得救了。 单一闭上眼,迎接着自己早就定好的结局。 领头的举起刀,势要将单一的脑袋砍掉。 “嘿!一群废物,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花钱雇你们来杀本王的,竟然连本王的衣服一角都没碰到,本王要是雇主,定要被你们这群没脑子的东西给气死了!”徐图之在巷口破口大骂。 她看着领头的要对单一下手,立刻和系统兑换了丹药,但丹药起效需要几分钟,徐图之只能将火力吸引过来。 领头的果然停下了对单一的杀戮,阴毒的目光直视徐图之,染血的刀刃在雨水中泛着犀利的光芒。 单一无助又震惊的看着徐图之,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徐图之继续骂:“一群乌合之众,狗/娘养的,滥杀无辜,你们这种人活该下地狱,滚刀山,下热油,被拔舌抽筋。” “抽筋扒皮?”领头手腕一转,直冲冲的朝徐图之奔去,“老子今天就先送你去地狱。” 系统忙道:【融合好了。】 徐图之目光一凝,脑中浮现太乙真经的武功招式,双手反转,掌心凝聚深厚真气,蓄势待发之际,有一道纤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人步伐轻盈,抽刀瞬间如雨中飞燕,眨眼间与领头的缠斗在一处。 徐图之在数不清的过招之中,看着那人渐渐弱于下风的状态。 徐图之听到远处的声音,扭头喊道:“巡防营,这里有人刺杀安闲王,快来——” 霎那间,一切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巡防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和兵器与铠甲的碰撞声打破雨天的喧嚣。 杀手领头大喊:“撤退——” 那人不想领头离开,能抓一个杀手便能审问出背后之人,领头见那人难缠的很,招式越发狠辣刁钻,直冲那人命门刺去。 那人避之不及,想着避开胸膛,让那把长刀刺中她的肩膀也好。 这时,她的眼前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耳边传来徐图之痛苦的呻吟,两人跌落在地。 领头的见巡防营的士兵已经来了,立刻撤退。 那人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徐图之,只见徐图之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染透半肩衣衫和衣袖。 徐图之看了眼巡防营,她望着身下之人震惊的目光,将她下滑的面罩往上提,喘着粗气,轻声说:“…快走。” 不论是杀手还是乔知蕴,都不该被巡防营的士兵在这个时候被抓住。 乔知蕴瞳孔一颤,红了双眸,目光盯着徐图之的伤口看一会儿,最终推开徐图之,将她留在冰冷的大雨中,转身消失在雨中。 第86章 第 86 章 你为了弟弟来心悦我?…… 安闲王在明阳路遭遇刺杀, 天子脚下,竟有恶徒对皇子痛下杀手,若非巡防营御敌及时, 安闲王便要命丧恶徒刀下。 此事如凌冽的寒风一般, 席卷整座京城。 皇上得知此事,虽然知晓安闲王没有在这场刺杀之中受了伤,但皇上仍然是火冒三丈。 以雷霆之势要求大理寺、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三方协助调查, 必须找到刺杀安闲王的刺客, 彻查背后之人,务必赶尽杀绝。 一时之间,京中人人自危, 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安闲王府。 徐图之受伤之事是她自己瞒下来的,当时巡防营的领队看到徐图之身上的血迹, 以为徐图之受伤了,徐图之便骗他们是刺客身上的血溅到她的身上,不必大惊小怪。 巡防营见徐图之状态还算可以,虽然脸色有些惨白,许是因为被刺杀惊吓所致。 徐图之扶起单一, 被巡防营的送回了王府, 管家看到血淋淋的单一,吓得差点昏过去。 徐图之尔康手:“先别昏, 叫大夫,将府中库房里所有的名贵药材用给单一。” 管家屏着一口气, 将单一送回他的房间, 开始在王府中忙前忙后,救治单一。 徐图之回到了沧海阁,锁上房门, 以免有人不小心冲撞进来。 系统:【痛觉屏蔽还剩下一个小时,你快点上药吧。】 “嗯。” 徐图之走到内室,一件一件的脱掉外衣,看着里衣都被鲜血染头,衣服还没脱完但伤口的可怖已经很清晰了。 系统倒吸一口气:【下手可真狠啊!】 徐图之长舒一口气,“他们是杀手,下手肯定不会留情。” 系统叹息:【你也是,明明女主有应对之策,你干嘛要用身体去给她挡刀。】 “人家带人来救我,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任由她生死一线。” 系统纳闷:【原剧情中,这次刺杀事件之中,单一为了保护原主牺牲,原主逃命之时碰到巡防营才得以活命,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女主的身影,结果女主突然跑出来救你,为什么呢?】 徐图之解着里衣的衣带:“我也不清楚,以我现在对她做的一切都不值得她冒死前来救我。” 从徐图之进入到这个任务世界以外,她严格的按照小说中的关键剧情在表演,那么女主应该是无法忍受她的纠缠和折辱,巴不得她在这场刺杀中死掉,怎么也不该跑出来救她? 系统迷惑:【我们是不是错漏了什么重要的剧情呢?】 徐图之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不论是关键剧情还是过渡剧情,我都在完成,没有错漏。” 话音刚落,外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徐图之被一阵冷风吹的浑身一颤,她刚要去关窗,便听到窗户自动关上了。 徐图之扭身一看,依旧是夜行衣打扮的女主,只是这次她将面罩拉了下来,看向徐图之的目光仿佛再说“我要和你坦坦荡荡”。 徐图之将解开的衣带又系上,拿过架子上的外袍遮住身体。 她佯装愤怒:“怎么?堂堂相府嫡女还做上了下作的飞贼?” 幸亏徐图之没有立刻脱衣服,要不然她人设就崩塌了。 乔知蕴并未应答,目光钉在徐图之遮挡住的右肩。 徐图之看着乔知蕴一言不发,抬脚朝她这里走来,神情凝重,步步紧逼。 “唉!”徐图之见她这架势,神色一慌,慌忙后退,抬手阻止道,“大胆,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知道本王是谁吗?你现在是擅闯王府,本王只要大叫一声,便会招来府兵将你缉拿,知道吗?” 乔知蕴一把握住徐图之的手,语气不卑不亢,“那王爷便叫,叫的大声些,最好还能把巡防营的士兵都喊来。” 第117页 徐图之:“……” 狂徒! 乔知蕴看着徐图之欲张不张的嘴以及脸上那一抹匪夷所思的表情,无奈扯了扯嘴角:“王爷,何必再装疯卖傻,你明明看见了我,也定然清楚我突然来访的原因。” 她握着徐图之的手,指节泛白,细细感受便能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吗?” 徐图之瞳孔皱缩,甩开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乔小姐作为大家闺秀,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吗?” “而且本王并未受伤,你有什么可看的?” 乔知蕴拧眉:“王爷那时不是痛的喊出来了吗?” 徐图之顿了顿:“本王那是摔得疼,磕到手臂了,所以才叫出来。” 乔知蕴见她如此抵赖,气急败坏道:“王爷,这满屋子的血腥味,你当我闻不到吗?” 徐图之眉心微蹙:“本王刚遭遇刺杀,身上自然有血腥味,那不过都是刺客和单一的血,不是本王。” “本王正要沐浴,要不然是你突然闯入,本王此刻早就洗干净上床睡觉了。” 徐图之凝视乔知蕴:“乔小姐夜闯王府这件事,你若现在离开,本王可以当作不知情,否则本王便要……” 她看着乔知蕴直接冲上来,吓得惊慌失措,“唉!乔知蕴,你要作甚!?” “既然和王爷谈不拢,那我就不再多费唇舌。”乔知蕴将徐图之逼退到床边,上手去抓她的衣衫。 “乔知蕴,你给我松手!”徐图之瞪她,“不然本王要叫人了!” 乔知蕴充耳不闻:“王爷若是要叫便叫吧。” 若徐图之想派人抓她又何必和她争辩这么久,不过就是虚张声势。 徐图之被她狂妄的口气惊到,她不可置信道:“乔知蕴你疯了,若是此刻被人发现你与我衣衫不整的在房间里,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乔知蕴拽着徐图之的衣领,冷笑道:“王爷说了这么多,若是用在叫人的话,此刻这间房里应该挤满了人吧?” 徐图之:“……” 你还得寸进尺上了? 徐图之定然是不能叫人进来,不然败坏了乔知蕴的名节,还会被人发现她的性别,风险太大。 乔知蕴以为徐图之被自己镇住,她趁徐图之迟疑的时候去解她的衣带。 忽地眼前身影浮动,乔知蕴茫然的看着本该被她逼入绝处的徐图之不知何时跑到了她的身后。 徐图之竟然会武功! 这个念头在乔知蕴脑中如数记重锤砸过。 意识到这点,乔知蕴猛地反应过来,那时她与那个刺客领头刀光剑影之时,领头的武功略胜她三分,刀势迅速又狠辣,乔知蕴都想着用肩膀去抗,结果徐图之却如鬼影一般冲到她面前替她挡了那一刀。 那种速度,从未习武的常人根本无法达到,还能在快速移动中将她从刺客的刀下救走。 乔知蕴转过身,目光深沉:“你会武功。” 语气肯定,态度坚决,仿佛已经拒绝了徐图之的各种遮掩和谎言。 徐图之使出飞鸿步法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被乔知蕴发现会武功的准备了。 “本王会武这有什么稀奇的?宫中本就有教导皇子拳脚功夫的老师。” 徐淮景也会武功的,但他却不知道乔知蕴会武功,还单纯的认为乔知蕴只是个体弱多病的小女子。 乔知蕴听过坊间传闻,都说这位安闲王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每天醉生梦死,贪图享乐。 如今眼前这个人却不像坊间所说那般不堪。 “既然你知道本王会武,就该清楚那刺客伤不了本王,而且还有本王的亲卫严防死守的保护本王,本王肯定是完好无损的。” 乔知蕴本想强来,但现在她和徐图之在这里打起来的话,定会引起府中护卫注意。 她目光轻轻坠到了徐图之的右肩,声音有些哑,“王爷,如今这般模样,为何还要故作无知?” 明明她表现的如此坦荡。 徐图之望着她眼角那一抹被灯火流过的红,抿了抿唇:“…我没事,伤不及根本,府中良药万千,就不劳乔小姐担心。” 乔知蕴微微歪头,目色认真又专注的从徐图之脸上擦过。 她面露难色和困惑:“徐图之,你真的心悦于我嘛?” 为何她看不出一丝眼前人对自己的真情,明明话语处处都是强求,可双手却在努力的推开她? 徐图之神情闪过一抹复杂:“自是喜欢的,所以才让你尽快离开,若是被人发现你夜入王府,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真的担心我吗?你若喜欢不该趁机叫人来将我抓个正着,这样我便不得不嫁给你。”乔知蕴上前一步,却看见徐图之慌忙的退了一步,她受伤的眼神如针一般,扎的徐图之心尖泛起一丝疼。 “徐图之,你根本不喜欢我。”乔知蕴一字一句道。 “你处处宣扬说你倾慕于我,是不是为了徐淮景?” 乔知蕴一开始并不理解徐图之这种种矛盾的行为,可若是与徐淮景联系上,很多事就轻而易举的有了答案。 庆国何人不知,徐图之和徐淮景虽然一母同胞,但在世人的口碑里他们两人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能与之相配。 可他们却不知道徐图之也有一颗为民生而努力的善心,烧毁了肮脏的藏仙阁。 她也有一身厉害的武功,也可为了救助一个身份低微的亲卫而故意惹怒刺客,她明明也是个很好的人,却被人辱骂厌弃至今。 而这些伪装在她风流无赖的面具之下,是为了保护她那位赤子之心的弟弟徐淮景。 怪不得在快活林时,陆骁等人那般羞辱徐图之,她都无动于衷,可却在他们辱骂徐淮景的时候,徐图之勃然大怒,将陆骁打个半死,还砸了快活林。 而这个也是乔知蕴无意中看到的,可在她没看到的地方里,徐图之又保护了徐淮景多少? 徐淮景喜欢她,乔知蕴是知道的。 徐图之喜欢她,乔知蕴一开始是知道的,可她现在知道徐图之也许只是为了保护徐淮景而喜欢她,她却觉得心慌意乱。 两位皇子喜欢一个女人,这种风流韵事,若是好好利用,便也是一场决斗。 不论是看热闹的还是心怀不轨的都很可以看着两人自相残杀,然后在上演“黄雀在后”的戏码。 在“皇子相斗”的期间内,他们在等着决出胜者,然后再加入战争,趁着胜者元气大伤,浑水摸鱼。 乔知蕴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曾经对徐图之的喜欢是那么的抵触和憎恶,可现在徐图之不喜欢她了,她却觉得不甘心,甚至觉得自己遭受到了徐图之的背叛。 明明是她先说心悦自己的? 为什么要骗她? 就算是假的,怎么不继续装下去呢? 其实原主喜欢乔知蕴主要原因是见色起意,其中也包括了想抢兄弟的女人,让徐淮景不好过。 所以女主这个想法徐图之也觉得正常,只是徐图之不理解女主为何看起来很受伤的样子? 徐图之想了想,还是为了保持人设辩解一下:“本王喜欢你怎么可能是因为徐淮景?你是相府嫡女,还小有姿色,都很符合本王的喜好。” 乔知蕴轻轻笑了下:“王爷,我若是你,就该想办法堵住我的嘴,而不是骗我。” 徐图之茫然:“什么?” 她怎么搞不懂乔知蕴的意思? 乔知蕴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我研制的药,止血化瘀,不会留疤。” 她抬脚走过去,慢慢地,一步一步的,目光凝在徐图之的脸上,仔细着她的表情变化。 徐图之背后抵在门上,恐吓她:“乔知蕴,你…你再靠近本王,本王可就要对你…辣手摧花了啊!” 乔知蕴停下脚步,嗤笑着弯下了腰,与徐图之目光交汇,眼神戏谑又染着几分危险,“王爷这般狂狼,可是知道女子之间如何爱抚,共攀情/潮?” 第87章 第 87 章 概率性问题 乔知蕴以为自己戳破了徐图之的伪装会看到她的震惊慌乱, 又或是气急败坏的抵赖,再者是走投无路的恳求,但绝不是眼前这张脸上出现了变化莫测的神情。 她有些看不懂此刻徐图之要表达的意思。 乔知蕴疑惑的看着徐图之掀起的嘴角, 有种自嘲和无力彼此交融后所产生的挫败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中隐隐约约透出丝丝疯癫。 “你怎么了?” 徐图之鼻腔里泄出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呵呵。” 她没怎么的,只是对于每次都是被女主先发现秘密后的无力感。 系统呵呵一笑:【你别说,这次你被发现, 我都平静了许多, 就仿佛有一种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 第118页 徐图之默默点了个头。 系统老练的看了眼后台的任务进度条和评分:【还行,虽然扣了分数,但是在我们的可控范围内。】 徐图之抬眸:“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也懒得再装了。 “未央楼。” 乔知蕴其实是在快活林就确定下来徐图之的身份, 但她不能暴露自己的伪装。 “未央楼?”徐图之回想了一下,“是你推开我的时候吧?” 乔知蕴点头:“我学过医, 自然知道男子的胸膛和女子的胸膛是不一样的。” 徐图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还是退晚了,让乔知蕴碰到了胸膛,主要是她也没想到乔知蕴在那样一个被人威胁的状况下还有心思去摸她的胸? 不愧是女主,这敏锐程度和反应力真是不得不佩服。 徐图之忽地意识到一处不对劲儿:“统子,乔知蕴在未央楼就知道我是女人, 那时候评分机制并未扣分, 对吧?” 系统点头:【是的,要是评分机制扣分了我就会发现的。】 徐图之思忖了一下:“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哪怕女主或者别人早就知晓我是女人这个秘密, 但只要不说出来,任务评分机制就不会扣我得分?” 系统沉吟:【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徐图之白眼一翻:“别混了, 去核实一下,如果是我说的这种评判方式,那我们就有办法控制一下人设的崩塌了。” 新人系统就这点不好, 是个半吊子,她们只能彼此依靠了。 系统点头:【好,等我。】 徐图之看向乔知蕴,目光透着危险和警告:“你敢戳破我的秘密,就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可王爷刚刚不是还说喜欢我吗?”乔知蕴单手抵在徐图之背后的门上,左手勾起徐图之胸前的一缕发丝。 徐图之抽出自己的头发:“我就算喜欢你,也该知道我的秘密一旦被你泄露出去,便是万劫不复。” 乔知蕴意味深长的笑了下:“那就看王爷的本事了。” 这简直就是女主对她的赤/裸裸的威胁。 “你想如何?”徐图之警惕道。 乔知蕴目光从她的眼眸移到她的右肩,那处的鲜血已经洇湿她身上玄色的外袍。 她眼底荡着心疼,“伤在右肩,王爷不好上药吧?” “王爷先别着急拒绝,”乔知蕴与她对视,语气诱哄,“王爷素来不让人近身,不就是怕别人知道王爷的秘密,如今我们已经坦诚相待,有我伺候王爷上药,对王爷来说利大于弊。” “那我若是就不答应你的伺候呢?”徐图之眯了眯眼。 乔知蕴眼中含了几分恶劣和狠意:“那说不定明早天一亮,全京城都知道安闲王是个女子了?” “王爷大可和我鱼死网破,但请王爷莫要低估看我的能力,我既然能从刺客手中将王爷救出来,也能拼死将王爷这个秘密爆出去。” 徐图之:“...” 好美的一张脸,好狠的一颗心。 系统慌道:【你答应她,不过是上个药,又不是让你卖身,你有什么难为情的?要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女人,咱们这个任务世界就会被强制退出,甚至积分都会清零!】 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京城数万人要是都知道徐图之是个女人,那可是人设崩塌大爆炸啊! 徐图之听到乔知蕴这种“破釜沉舟”的威胁,自然不会再拒绝她。 “知道,”徐图之看向系统,“你验证的怎么样了?” 系统:【你说得对,只要任务世界里的载体不直接表达你的秘密,评分机制就不会扣分。】 徐图之松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她故作隐忍,调侃道:“好,有美人贴身伺候本王,本王何乐而不为呢?” 乔知蕴默默松了口气,她也怕徐图之抵死不从,说爆出她的“秘密”也只是为了逼迫徐图之就范,她自然清楚若是这个“秘密”被更多人知晓,徐图之将面临的便是天子之怒。 “王爷,”乔知蕴指着内室的软榻,“请吧。” 徐图之乖乖坐了过去。 乔知蕴伸手:“我替王爷宽衣。” 徐图之婉拒,解开衣带:“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乔知蕴也没强求这种小事,她拿过桌上的瓷瓶坐在徐图之身后。 看着徐图之将外袍脱掉,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鲜血已经将里衣染透大半,触目惊心的血迹,烧红了乔知蕴的双眸。 乔知蕴是知道那刺客领头的武功和刀法的厉害,若是那一刀刺中她的肩膀,她怕是要伤筋断骨。 徐图之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吸气,她解开里衣衣带,沾血的里衣粘着伤口,因为有系统的痛觉屏蔽,徐图之感受不到任何痛苦,所以她脱得很豪放。 乔知蕴看到里衣剐蹭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心脏似被大手狠狠地抓了一下。 “我帮你脱!”她急的声音都在抖,连忙上手拽住徐图之的衣服,“我来脱吧。” 徐图之手一松,任由乔知蕴小心翼翼的褪下她的里衣,那动作轻柔的仿佛她是个易碎品,生怕力气重了一些便将她打碎了。 如宣纸单薄又白皙的腰背,胸前紧紧箍着一层层束缚的白布,而那右肩上的伤口,如一道天堑,皮肉翻滚,鲜血如河流支流一般,将“那片单薄的纸张”浸润。 乔知蕴鼻头一酸,声音低哑:“血,血染到了裹胸,我也帮王爷摘掉吧。” 徐图之眉心微蹙:“不用,直接上药吧。” 乔知蕴手指蜷了蜷,低低应道:“好。” 她起身用水盆里的水沾湿帕子,将血迹擦拭,瓷瓶里的是药粉。 洋洋洒洒的落在伤口上,乔知蕴呼吸一屏,看着徐图之无法控制的颤抖。 “是不是很痛?”乔知蕴坐到徐图之的面前,抬起手臂,“这药效能快速止血,愈合伤口,但上药之时会有些痛,王爷若是无法忍受,便咬着我的手臂吧。” 系统提供的痛觉屏蔽已经失效。 右肩的疼痛如翻涌的浪潮倾泻而来,再加上乔知蕴的药/粉所带来的刺痛感,疼地徐图之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栗。 她看着伸到面前这只纤细白嫩的手臂,抬眸看向乔知蕴,却直直的撞进那满是心疼和怜惜,湿红了的双眼里。 徐图之心头一松,缓缓深吸一口气,拿下她的手,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本王虽然受了你的威胁,但却不是个孬种。” “继续上药吧,早完事我也能早舒服些。” 乔知蕴沉静地望着徐图之,咬紧下唇,继续上药。 徐图之眉头紧紧皱起,咬紧牙关,额头布满冷汗。 系统不忍看:【唉,你又遭罪了。】 “不算遭罪。”徐图之偏头,看着比她还要痛苦难受的乔知蕴,双眼红的不成样子,眸中水光更浓,仿佛只要轻轻眨一下眼睛,泪珠便要坠到人心里去。 “这刀落在她身上,才算遭罪。” 系统疑惑的看着徐图之:【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图之重新穿上衣服,看着同样大汗淋漓的乔知蕴,拿过桌上干净的帕子递过去,轻笑了下:“真是不知道这伤在谁身上?” 乔知蕴接过帕子,“这药要一日一次。” 徐图之跟听不懂人话似得,“知道了。” “我会按时来的。” 徐图之垂头,没有应答。 沉默就像是无声的答案。 乔知蕴起身,迟疑了一下,认真道:“王爷莫要担心,知蕴的嘴..紧得很。” 徐图之抬头看向她,目光游离到乔知蕴那张被她咬出牙印的唇上。 她默了一瞬:“好。” 乔知蕴见徐图之开口同意,暗暗松了一口气。 铤而走险的“威胁”本以为会得到徐图之的厌恶和抵触,但现在看来,自己在徐图之面前还有一线转机。 徐图之看着乔知蕴推门出去,风过无痕,她的身影如雨中急燕,悄然隐入深夜之中。 管家这时来报,站在门口,说:“王爷,单护卫已经没事了,大夫说只要精心调养,不出一个月便能恢复如初。” 徐图之放下心来:“好,派人好好照顾着。” 管家:“是。” 系统看着收拾东西的徐图之,问出刚才的疑惑:【你刚才回答我的话让我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徐图之将沾血的衣衫和纱布都裹了起来,走出房间,用火烛点燃。 系统坐在徐图之左肩,看着她的侧脸。 摇晃的火光在徐图之的脸上交错,斑驳,却隐隐照出了她此刻眼角的笑纹 第119页 系统思索:【就是很奇怪。】 徐图之仰头,看着夜空中点点繁星,扬起唇角,笑的像个讨赏的孩子:“统子,我开始相信概率了。” 第88章 第 88 章 你得去请求赐婚 安皇后寿辰, 宫中自然是大操大办。 当初徐淮景想要和徐图之一起合作弄个“万寿图”给安皇后,徐图之碍于主线剧情的缘故拒绝了和徐淮景的合作,她还是按照原剧情那样给安皇后打了一尊金缕衣玉观音。 但主线剧情却还是有所改动。 “母后的寿辰地点改到了绮梅宫?”徐图之疑惑道。 管家点头:“是的, 今日突然来的消息, 从祝华宫改到了绮梅宫,说是绮梅宫过两日就可以建成,安皇后寿宴在新宫举办, 也算是喜上加喜。” 原剧情中, 安皇后寿辰虽然是关键剧情,但剧情的重点不是在徐图之身上,而是徐淮景在寿宴之上请求皇上赐婚, 想让乔知蕴成为自己的皇子妃。 安皇后对于乔知蕴的家世还算满意,皇上也觉得两人男才女貌很是般配, 刚要赐婚,原主中途反对抵制,也要请求皇上将乔知蕴赐婚于他,皇上将决定权交给了乔知蕴,乔知蕴却拒绝了两位皇子的赐婚, 说自己重病缠身, 病入骨髓,是个短命鬼, 万不能拖累两位皇子。 安皇后确实觉得这乔知蕴看起来病病殃殃的,她因此赞赏乔知蕴识大体懂规矩, 皇上也不再强求, 便将这场“赐婚”摆手作罢。 虽然乔知蕴并未答应两位皇子的请婚,但原主怀恨在心,又觉得乔知蕴早已和徐淮景私相授受, 两人是因为他的加入而无法被皇上赐婚成功,因此导致了冬狩之时,原主意图侮辱乔知蕴,待她被自己夺走了清白,就算不嫁给他,乔知蕴也无法嫁给徐淮景。 而原主自认为皇后皇帝不会惩戒于他,大不了还是幽禁于王府,这种小打小闹的惩处对于原主来说都是无所畏惧的。 如今安皇后举办寿辰的地点改到了绮梅园,虽然也是挨着御花园,可以方便徐图之去完成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但绮梅园与祝华宫的位置相差甚远。 一个在东南角,一个在西北角,俯瞰下来就是个对角线。 “母后对于场地更换,可有不喜?”徐图之问。 管家摇头:“此次安皇后寿辰是由周贵妃操办的,地点改到绮梅园也是周贵妃提前问过皇上和安皇后的。” 按理来说,安皇后的寿辰操办理应由内务府和太常寺共同操办,如今周贵妃主动加入这次操办的事宜中去,表面上是“姐妹情深”,实则是“暗流涌动”,安皇后对此也是多加防备,但如今对周贵妃突然更换寿辰场地,安皇后竟然也同意了。 徐图之思索了一下,心想着:也许是皇帝同意了,安皇后也不得不同意,毕竟从开始操办寿辰到现在,周贵妃可谓是尽心尽力,忙的脚不沾地,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系统没太在意:【别担心,只要不影响我们的任务,这种小小的变动不会影响什么的。】 徐图之点头,摆手让管家下去。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落日余晖将天际染出一片红霞。 徐图之关上房门,转头看向内室,无奈轻笑了下:“你就不能走正门吗?” 乔知蕴将窗户关上,“王府好进,相府难出。” 她虽然是相府大小姐,但府内仍有许多小李氏的眼线以及府中护卫看守,若是想要明目张胆的走出来,难免突增许多麻烦和盘问,还不如趁着这几日降温抱病在松心苑,让芳华假扮她,她就可以偷偷溜出来给徐图之上药。 “既然如此艰难,”徐图之边走边脱,“为何不直接把药留下,我可以自己上?” 乔知蕴看到徐图之对着自己脱衣服,心里总是鼓起一阵阵的慌乱和羞燥。 她低垂眼帘:“这药不能存放,会影响药效,需得日日做新的才可。” “而且伤口在王爷右肩,位置特殊,王爷上药定会很麻烦。” 徐图之坐在床边,缓缓脱掉里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乔知蕴,你自相矛盾了。” 乔知蕴目光滑过徐图之胸前的起伏,本该被寒风吹得冷白的脸颊忽地泛起一片绯红。 她攥紧手中的瓷瓶,“王爷此话何意?” 徐图之见她脸颊红潮,嘴角微勾:“昨日你本欲将药留在府内让我自行上药,结果今日又说这药留不得,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么?” 乔知蕴眼底掠过一抹尴尬:“昨日的药可留,今日的药不能留,因为今日的药里我又加了一些药材,让王爷的伤口能够好的更快。” 徐图之歪头,调侃道:“乔知蕴,你还藏私啊?明明有更好的药,却给我一般的药?” 乔知蕴感觉自己越解释越乱:“...” 徐图之见她这焦急慌乱的模样,忍俊不禁,不再逗她。 她拍了拍旁边的床铺,“过来给我上药吧。” 乔知蕴看徐图之不再追问,默默松了口气。 她坐在徐图之身后,将她右肩上的纱布解开,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有几处已经开始结痂。 乔知蕴搓热指尖,挖出一粒黄豆大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在那道形状狰狞可怖的伤口上。 “你换药了?” 虽然还有些疼,但更多的感觉是清清凉凉的,比昨天好多了。 本来系统还要给徐图之开痛觉屏蔽,徐图之没舍得开。 乔知蕴点头:“嗯,添了一些止痛的药草,药效和之前的一样。” “一个相府嫡女,会武功,会医术,却整日里装作病弱模样,定是...” 乔知蕴指尖微滞,抢先说:“王爷定会觉得我这种人是个心机叵测,玩弄心计,蛇蝎心肠的女子吧?” 想想自己对徐图之做过的一切,皆是欺骗、隐瞒、伪装、威胁、恐吓... 哪一条不值得让徐图之对她鄙夷不屑,余食赘行? 徐图之一脸费解的“嗯”了一声。(二声调) 乔知蕴听她应答,苦涩一笑:“吓到王爷,是我之过。” 徐图之偏头:“我没被你吓到。” 乔知蕴自当她是虚张声势,顺着她的话回答:“王爷自然是虎胆雄心。” 徐图之:“...” 总感觉是在骂她。 徐图之本意是怜惜乔知蕴在相府的艰难处境,却被她给误解为了别的,她只能继续说:“我是想说你隐藏真实的自己,不就是为了...” 咚咚咚—— 管家在门外说:“王爷,十皇子来了。” 徐图之:“?” 这个时候徐淮景为何会来? 原剧情里没写啊? 徐图之问:“徐淮景有说找本王何事吗?” 管家回答:“是关于安皇后寿辰。” 安皇后寿辰? 她不是已经拒绝了徐淮景一起合作搞“万寿图”的请求了嘛? 徐图之搞不明白徐淮景的目的,但事关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她怕出问题。 “行叭,你让徐淮景去前厅候着。” 乔知蕴贴心的给徐图之穿好衣服:“王爷,药上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徐图之回身抓住乔知蕴的手,认真道:“徐淮景来的突然,我便长话短说。” 乔知蕴看着她紧握住自己的手,心跳忽然乱了起来。 “我知你的不易,相府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乔丞相的唯利是图,小李氏的算计和阴狠,乔知淼的挑衅和为难,让你在相府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你会武功,会医术都是你自保的手段,我不怕这样的你。” “相反,我敬佩这样的你。” 乔知蕴神情怔住,眼眶泛红,不可置信道:“王爷,你这话是..真的吗?” 徐图之点头:“当然,如有一句假话,定受五雷轰顶。” “不要!”乔知蕴捂住徐图之的嘴巴,颤声道,“知蕴相信王爷。” 徐图之抬手,轻轻摸了一下乔知蕴泛红的眼尾,目带怜惜:“别哭,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幸福美满的。” 乔知蕴反手握紧徐图之的手,似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王爷,谢谢你。” 徐图之送走了乔知蕴,前往前厅。 “你怎么突然来王府?有何要紧事?”徐图之问道。 徐淮景走上前,神色带着几分紧张和激动:“兄长,我打算在母后寿辰上做一件大事,想问问你的主意?” 徐图之疑惑:“你又想干嘛?” 原剧情里,安皇后的寿辰上徐淮景不就是主动请求皇上皇后赐婚,他还打算要干什么? 徐淮景语气兴奋:“兄长,我..我想在母后寿辰上请旨,求娶乔知蕴。” 第120页 徐图之:“...” 哇,就这破事值得你跟她再说一遍? 徐淮景看着徐图之的脸色,“兄长,你是不是不开心?” 坊间传闻,安闲王对相府嫡女一见钟情。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安闲王便开始了对相府嫡女一系列的死追猛打,相府嫡女虽然拒绝了多次安闲王的相邀,但安闲王死缠烂打,不顾相府嫡女的意愿仍然强求,这一风流韵事是京城里家喻户晓的,徐淮景自然也知道。 但徐淮景现在故意将这事在徐图之面前摊开,像是要和徐图之敞开天窗说亮话一般? 这算什么? 穷途匕首现。 徐图之摸不准徐淮景的意思,反问:“我若是真的不开心,你又会如何?不请求赐婚了?” 徐淮景眉头紧蹙,看似万分艰难:“我知道兄长心悦于乔知蕴,但乔知蕴已经多次拒绝兄长,兄长不肯放弃,而我也喜欢乔知蕴。” “若是兄长对于我请求父皇母后赐婚这个行为而不开心,那我愿意与兄长共同竞争乔知蕴的心。” “你做这种事情,有提前问过乔知蕴吗?”徐图之问,“你不顾姑娘家的意愿,直接让父皇母后下旨,这不是逼着人家嫁给你吗?” 徐图之并不太喜欢这种拿权势压人的“求婚行为”,若非皇上和皇后不是那种喜欢强迫他人的人,不然原剧情里乔知蕴真的会被一道圣旨强逼着嫁给徐淮景。 徐淮景怔住,哑口无言:“这...这我..” 系统疑惑:【你在干嘛?他要是不去请求赐婚,你的炮灰扮演剧情就没办法表演了。】 徐图之:“!!” 糟糕,差点忘了这事! 徐淮景觉得徐图之说的很对,他不该再没有过问乔知蕴的意愿去请求赐婚,这无异于是“逼婚”,届时乔知蕴因为圣旨而嫁给他,岂不是辜负了乔知蕴? “兄长,你说得对,那我就..” 徐图之义正言辞:“你就去请求赐婚!” “一定要在母后的寿辰上请求赐婚,母后和父皇一高兴,肯定答应你的请求,到时候你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徐淮景:“?” 徐淮景怔愣:“可...可兄长,你不是说让我尊重乔知蕴的意愿嘛?” 徐图之摆手:“自古以来,婚嫁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道理,你和乔知蕴的婚事,就该由丞相和父皇来安排,至于乔知蕴的意愿,不必在意。” “她虽然是相府嫡女,但你可是庆国皇子,说到底她这算是...高..攀了。” 徐图之认真道:“所以你必须去请求父皇母后给你赐婚,知道吗?” 徐淮景听得一愣一愣的,迟疑地点了点头:“..好的。” 徐图之见他答应,她和系统一起长舒了一口气。 任务保住了。 徐图之猛地扭头,看向漆黑的夜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兄长,夜深了,那我就先走了,”徐淮景得到徐图之的肯定,一时间扬眉吐气,“等母后寿辰之日,我定要求娶乔知蕴。” 徐图之点了点头:“嗯。” 第89章 第 89 章 举报,有人加戏 绮梅园是新建的宫殿, 宫殿所建,富丽堂皇,雕栏玉彻。 安皇后的寿辰就在此举办。 丝竹管弦, 觥筹交错, 朝臣们恭维圣上,祝贺皇后,其乐融融。 皇子们的位置被安排到靠近高台的地方, 按照排行分布, 右边是徐图之和徐淮景,左边是徐赋纪。 高台之上,皇上的右边是安皇后, 左边是周贵妃,看起来谈笑风生, 实则明争暗斗,这才过去一盏茶的功夫,皇上都已经喝了四杯酒。 徐图之看向坐在后一排的乔知蕴和乔知淼,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乔知蕴对外宣称体弱多病,所以脸色不好也很正常, 但乔知淼脸色差倒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得。 徐图之目光从乔知淼身上移开, 刚巧对上乔知蕴的眼眸。 视线交集的瞬间,徐图之微微一怔。 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乔知蕴的眼神有些阴冷。 徐图之回头看了眼,发现自己后面坐着的人都是和乔知蕴没什么新仇旧怨的朝臣和官眷贵妇, 她不禁疑惑, 究竟是何人能让乔知蕴用那种诡异又冷漠的眼神注视? 徐图之偏头看向旁边闷头灌自己酒的徐淮景,一脸费解道:“你干嘛呢?” 徐淮景嘴角下撇,顿了顿:“渴了。” “渴了你喝水啊?”徐图之拿过他手中的酒杯, “酒喝多了多耽误事啊?” 你一会儿不要干大事吗? 徐淮景眉头紧蹙,抢回酒杯,又倒了一杯酒喝下肚:“我已经没事可干了。” 徐图之:“?” 徐图之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凑过去,小声催促道:“你不是要在母后寿辰上请求赐婚吗?” “正好现在其乐融融的,多好的时机和氛围,你赶快上去请求赐婚啊。” 徐淮景看向徐图之,眼眶莫名红了些,“兄长莫要打趣我了,我这时候去请求赐婚,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徐图之:“?” 什么鬼? 徐图之见他这挫败的样子,一时发了慌:“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求婚了?” 徐淮景点了点头:“不了。” “不了?!” 徐图之惊诧不已,一时没控制好声量,搞得正在殿内觥筹交错的人群齐齐看向徐图之这边,目带疑惑。 “...”徐图之尴尬的笑了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徐图之拉着徐淮景,低声急道:“你干嘛不求了?为什么啊?” 你不求婚,她怎么抢婚? 这直接让她没办法上场表演了啊? 徐淮景声音有些哽咽:“就像兄长说的,我得尊重乔小姐的意愿,不能不顾她的想法去强求父皇赐婚。” 这怎么还改了称呼? 这事绝对没有徐淮景说的这么简单。 徐图之说:“可我不是还说了嘛?婚嫁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请求父皇赐婚,乔丞相定然会答应与皇家结亲的。” 徐淮景摇了摇头:“我不想做为难乔小姐的事情。” “不想做?”徐图之惊疑,“你不是喜欢乔知蕴嘛?感情这种事情都是可以培养的,先婚后爱听说过没?” 为了让自己的任务可以如期发展,徐图之已经开始鬼话连篇了。 反正她知道原剧情中乔知蕴会拒绝了原主和徐淮景的双人求婚,所以她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把徐淮景拉上去求婚。 徐淮景顿了顿:“什么是..先婚后爱?” 徐图之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是日久生情,她若是成为了你的娘子,你与她经常待在一处,时间久了,不就彼此相亲相爱了。” 徐淮景眼中划过一丝希冀,却在辗转之间停顿一瞬,目光又暗淡了下来:“兄长,这一切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也许从一开始,我和乔小姐就是错的了。” 徐图之:“...” 徐图之无语抓狂,这都是什么玩意? 徐淮景突然开始emo算怎么个事? 徐图之抓着徐淮景的手臂晃了晃:“徐淮景,你清醒一点,这里是皇后寿辰,多好的时机,你要就此放弃吗?” “乔知蕴就坐在那里,明明是唾手可得的机会,你要放弃吗?” “你难道不喜欢乔知蕴了嘛?” 徐淮景怔住,看向徐图之,露出一抹笑容,却比哭难看,“兄长,我当然喜欢乔小姐,可那又如何?” “乔小姐不喜欢我啊!” 徐图之愣住:“什么?谁告诉你的?” 在徐图之所知道的剧情线里,确实还没有写到乔知蕴对徐淮景生情的戏码,而徐图之也心知肚明后面她不知道的剧情之中,肯定也不会有乔知蕴喜欢徐淮景的剧情发生。 但“乔知蕴不喜欢徐淮景”这个故事点不应该在此刻被徐淮景知道,就算知道也该等到乔知蕴拒绝两位皇子求婚之后才能让徐淮景猜测到乔知蕴也许对他无情。 徐淮景叹息一声:“那晚,我去王府找兄长商量请求赐婚事宜,得到了兄长的赞许,我很高兴,但在回宫的路上,我遇见了乔小姐。” 徐图之心里一咯噔,这不就是刚好碰到了给她上完药的乔知蕴嘛! “你不会是提前告诉了乔知蕴你打算在母后寿辰上请求赐婚的事情吧?” 徐淮景,你没这么傻X吧? 原剧情里乔知蕴就直接拒绝了两位皇子的求婚,这要是徐淮景提前告诉了乔知蕴,这不是纯等着乔知蕴现场直接拒绝他嘛? 第121页 你信不信乔知蕴拒绝徐淮景的时候都不带拐弯抹角的。 徐淮景否认:“并未,我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徐图之:“...” 好一个“惊喜”! “那晚你遇到乔知蕴,你们俩说了什么?”徐图之忙问。 徐淮景面上露出痛苦哀戚的神色:“乔小姐是来跟我坦白的。” “坦白什么?” “乔小姐说..”徐淮景攥紧杯子,“她不喜欢我,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徐图之:“...” 徐图之抿唇,死死压住欲要上扬的嘴角:“怎么会这样?” 徐淮景眼神暗淡:“所以我才说我与乔小姐不过是一场...及时止损的错误。” 徐图之一听,头都要炸了。 “统子,咋整啊?徐淮景不去求婚了,我怎么抢婚啊!?” 系统比她还愁,翻着剧本:【要不你直接上去求婚,反正女主会拒绝你,这段剧情完成一半也是好的,到时候你把重点放在御花园的威胁上就行了。】 徐图之看着剧本,思忖了一下:“行叭。” 及时止损吧。 徐图之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徐淮景,你真的不求婚了?” 徐淮景心如死灰,摆了摆手。 “行叭,你不求,我去求了。” 徐淮景猛地扭头,瞪大眼睛,发出震惊又骇然的一丝微弱气音:“...啊?” “啊什么啊?”徐图之不争气的看着他,“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徐淮景:“...” 徐图之刚走到殿内中央,行礼道:“父皇,母后,儿臣有一事请求。” 殿内渐渐安静了下来,皇上看着徐图之,放下酒杯,问道:“你有何事要求?”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儿臣想请求父皇母后赐婚。” 霎那间,绮梅宫鸦雀无声,人人自危。 安闲王请求赐婚,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乔丞相那边。 皇上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乔丞相,“你想要求娶哪家的姑娘?” 徐图之说:“儿臣要娶的是..” “想必五哥要娶的是乔丞相家的女儿吧?”徐赋纪开口道。 徐图之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难道有剧本的不止她一个人? 徐赋纪走上前来,朝皇上皇后行了个礼,缓缓说道:“说来儿臣也算是五哥情缘的见证者。” 皇上好奇:“见证者?你看到了什么?” 徐赋纪笑道:“前段时间是十皇弟的及冠礼,儿臣一时高兴贪杯醉酒,怕在十皇弟的及冠礼上闹出笑话,便去了御花园散散步,醒醒酒。” “结果这一散步,便看到了五哥摇摇晃晃的走进了长庆宫,儿臣以为五哥也喝多了酒,想去了长庆殿休息,儿臣就想着去长庆宫去照顾醉酒的五哥,还没走近长庆宫,儿臣便看到了...”徐赋纪欲言又止,看了眼乔丞相那边,眼底满是算计和恶劣,“乔家二小姐也进入了长庆宫。” 乔知淼浑身绷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脸色赫然惨白。 乔丞相和小李氏不可置信的看向乔知淼,若不是此刻在皇宫里,这两人非要揪着乔知淼问个清楚。 乔知淼不敢看父母,也不敢去和旁人对视,她微微偏头,看向身旁冷静淡漠的乔知蕴。 与之对视的瞬间,紧张的心情忽地平缓了许多。 徐赋纪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引起了多大的骚动,或者说他满意这样的反响。 他看着脸色沉凝的皇上和神情难看的安皇后,嘴角缓缓勾起,继续说:“儿臣想着,孤男寡女终是不好,许是乔家二小姐不知道长庆宫里五哥在休息,误闯入了进去,儿臣打算去提醒一下,结果走近一看,五哥竟然和乔家二小姐...” 徐赋纪话没有说全,只是暧昧一笑,在场的人便都明了那时长庆宫里会发生的事情了…… 徐图之之所以没有辩解和插话是因为她已经被突然冒出来的徐赋纪震惊到了。 她颤悠悠道:“统子,这剧情对吗?” 系统懵逼到电流都“嗞”出来了:【不是,这怎么还有人加戏啊?!】 第90章 第 90 章 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 此时绮梅宫内噤若寒蝉, 无一人敢言,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了起来。 皇上看向徐图之的眼神犀利又锋锐:“徐图之,你七弟所言, 可是真的?” 安皇后看向乔知淼, 眉头紧蹙,眼神复杂又多变,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徐淮景则是用惊诧和迷惑的目光在徐图之和乔知淼身上徘徊。 徐图之搞不懂徐赋纪要做什么, 但她肯定是不能认下自己和乔知淼苟合这件事。 她刚要开口否认此时, 就听到右后方传来乔知蕴微弱又带着不可置疑的声音。 “是臣女入了长庆宫。” 绮梅宫本就寂静无声,此时这道声音就如一记重锤轰然落下。 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乔知蕴走了出来, 跪在徐图之和徐赋纪中间,一字一句道:“那日, 是臣女走进了长庆宫,臣女与舍妹衣衫和身形相似,七皇子错认也是情理之中。” 徐赋纪瞳孔睁大,咬牙切齿道:“乔大小姐,有些事情可不能胡乱认啊?!” 徐淮景“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不敢相信的看着乔知蕴和徐图之, 整个人像是遭受到了极大地冲击。 乔知蕴看向徐赋纪,“七皇子说的对, 有些事当然不能随随便便认下。” 她转头看向皇上皇后,神情不卑不亢, 淡定自若的说:“事关臣女清誉名节, 若非臣女,臣女为何要认?” 徐图之看着乔知蕴,眼里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根本不是你!”徐赋纪气极, “明明是乔知淼进入了长庆宫,你为何要说谎?” “乔知蕴,你敢在皇上面前编造谎言,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徐赋纪指着后排的乔知淼,“你说,是不是你那日进了长庆宫?” 乔知蕴淡淡道:“七皇子也说了那日您多喝了几杯,醉酒迷离之际难免会看错人。” 乔知淼移开视线,低垂着头,轻轻晃了晃:“臣..臣女那日并没有去过长庆宫。” 徐赋纪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乔知淼,你敢胡说八道!” 乔知淼浑身一颤,“臣女..臣女真的没去过长庆宫,七皇子怕是醉酒看花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徐赋纪口不择言,“你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不信找个嬷嬷去查看,她手臂上定然没了守宫砂。” “够了!”皇上眉头蹙起,沉声道,“徐赋纪,今日是皇后寿辰,不可造次。” 徐赋纪脸色难看,咬紧牙关:“父皇,儿臣也是为了五哥好,不想让他错付她人啊。” 徐图之:“...” 真特么能胡说八道啊。 “七皇子怕是真的看错了,”乔知淼委委屈屈的拉开衣袖,只见那如藕节一般嫩白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点血红,“臣女为了自证清白,只能如此。” 徐赋纪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失声道:“你,..你怎么会?” 别人也许不知,但他肯定是清楚乔知淼不可能是完璧之身。 徐赋纪扭头看向乔知蕴,只见乔知蕴拉开衣袖,双手手臂洁白如雪,什么都没有。 顷刻间,究竟是何人进入了长庆宫与安闲王苟合,一目了然。 将“守宫砂”弄没,徐图之相信乔知蕴有一百种办法,但她竟然说动了乔知淼,让她配合乔知蕴背叛徐赋纪。 系统呆呆道:【完了,这段炮灰扮演剧情完蛋了,我们一分都没了。】 系统像是卡壳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徐图之打开剧本,这段剧情她的关键剧情和台词不多,也就简简单单的一句。 一开始她还因为徐淮景不打算请求赐婚而苦恼如何表演,而此刻突变的剧情也让徐图之有些措手不及,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状态也挺方便她表演出关键剧情的。 徐图之双膝跪地,掷地有声道:“父皇,儿臣刚才想要请求赐婚的对象便是乔丞相家嫡女,乔知蕴。” “长庆宫的错误,儿臣也..也想了很多,不想辜负乔知蕴,如今儿臣醉酒犯了糊涂事,就该负责,还请父皇母后准许儿臣求娶乔知蕴为王府正妃。” 乔知蕴看了一眼徐图之,双手紧紧攥住衣衫,抿紧薄唇,低垂的眼眸中点点喜悦被无数翻涌的不忿与不甘淹没。 安皇后凝视徐图之片刻,凑近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声。 第122页 皇上面不改色,看向跪地的两人:“徐图之,既然你求娶相府嫡女,也该问问乔丞相的意愿吧?” 乔丞相立刻上前,行礼道:“能与皇家结亲,是相府荣幸,此乃光宗耀祖,蓬荜生辉之举啊。” “既是如此,”皇上笑了笑,说,“乔家嫡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知礼不傲,特赐婚为安闲王徐图之为正妻。” “婚礼就由太常寺和内务府操办,要大办,要不失皇家威严和气派。” 乔知蕴叩首:“臣女叩谢圣恩。” 徐图之叩首:“儿臣谢过父皇。” 皇上抬抬手:“你们起来吧,今日乃是皇后寿辰,徐图之你定要给你母后请罪,过于喧宾夺主了。” 徐图之起身,不失礼貌的尴尬一笑:“是儿臣莽撞。” 她拿过桌上的酒杯,敬安皇后,“儿臣自罚一杯,还请母后原谅儿臣的鲁莽。” 安皇后淡然一笑:“你是本宫的孩子,如今能遇心爱之人,本宫自然替你开心欣慰,何来怨怼呢?” “待宴会结束后,来本宫殿内,许久未与你说说知心话了。” 皇上指尖敲了敲杯壁,没说什么。 徐图之心知肚明安皇后话里的意思,“儿臣知道了。” 宴会继续,只是人们谈论的话题又多了许多。 徐图之看着宛如“死机”的徐淮景,轻叹了口气。 她见乔知蕴坐在位置上不动,不按照原剧情线去御花园散心,便差来太监低声嘱咐了几句,自己先离席,去御花园等乔知蕴。 夜已深,血色红梅在圆月之下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美。 系统看着任务进度条,感慨道:【没想到你力挽狂澜了。】 徐图之找了一处方便乔知蕴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我们被原剧情给局限住了,我们是扮演炮灰,完成炮灰的关键剧情和台词就可以了,至于其他剧情怎么变,并不影响我们的任务。” “这个任务世界里的原剧情线变化太多,咱们俩都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乱了套,忘了任务最根本的完成方法。” 系统点头:【是啊,这个任务世界出现了太多的不可控因素,搞得我都焦头烂额的。】 系统看着剩下的关键剧情,愁的小脸紧巴巴的:【接下来的关键剧情和台词有点多,而且都是基于原剧情“乔知蕴拒绝原主求婚”所发展出来的,现在主线剧情变动太大,你这些关键台词得想想办法表达出来。】 徐图之看着走过来的乔知蕴,“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王爷在此等候,是要兴师问罪吗?”乔知蕴神情掠过一抹复杂和紧张,先开口道。 徐图之不磨蹭,直接反问说台词:“你没嫁给徐淮景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啊?” 系统计数:【关键台词+1】 她话音一转,“…这是我曾经以为的。” 乔知蕴心脏被徐图之这话搅的翻天覆地:“王爷以为我喜欢十皇子?” “不是嘛?你们俩在回京的路上不早就..勾勾又...搭搭,情愫暗生了嘛?”徐图之这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别别扭扭。 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坊间都这么说的,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哦。” 系统也不在乎徐图之把关键台词里画龙添足:【关键台词+2】 乔知蕴顿了顿,听出了徐图之的委屈和不悦,不似那种故意刁难贬低的恶言相向,反而像是孩童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便向大人委屈巴巴的哭诉。 她向前一步,嗓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解释道:“我并不喜欢十皇子,那不过是坊间流言,不当真的。” “那晚给王爷上好药,我便主动去找了十皇子,解释了我们之间的误会。” 徐图之抬眸:“所以那晚果然是你在前厅偷听我和徐淮景讲话了?” 乔知蕴底气不足地收紧了下巴,一时哑口无言。 怪不得徐淮景不打算在寿辰之上请求赐婚,原来是乔知蕴中间横插一杠,先行拦截了徐淮景作死行为。 “乔知蕴,”徐图之抓住乔知蕴的手腕,语气略带几分危险,“你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敢拒绝皇子的求婚,你可知后果会是如何啊?” 系统:【关键台词+3】 乔知蕴咬了咬下唇:“我不喜欢十皇子,若十皇子非要以权势地位逼人就范,我还不如剃度出家或者一死了之。” 还是一如往常的倔强。 徐图之叹了口气:“乔小姐还真是宁死不屈啊。” 系统:【关键台词+4】 “那又怎么样?”乔知蕴眼尾泛红,双眸水光泛滥,抬手抓住徐图之的手,“若是不能嫁给所爱之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徐图之语重心长道:“乔知蕴,你这样的硬脾气,将皇家威严和皇子权势不管不顾的抛诸脑后,信不信本王在这里要了..要你为此受一番罪罚,旁人也不敢说些什么替你辩白,包括我那个傻弟弟也违抗不了我的。” 系统无奈:【关键台词+5,这句关键台词被你拆的稀碎。】 徐图之艰难不已:“不拆也说不了啊!” 原剧情中的关键台词是“乔知蕴,你信不信本王在这里直接要了你,旁人也不敢说些什么,包括我那个傻弟弟。” 然后原主意图强迫女主,徐淮景及时出现救场。 乔知蕴也知道自己的行事莽撞,她本不该如此的,可一旦遇到关于徐图之的事情,理智和冷静瞬间消失。 “我知道自己行事不当,王爷若要罚我便罚了吧?” 徐图之想起殿内发生的事情:“你为何要顶替乔知淼来毁掉自己的清白?” “如若我不顶替,王爷就要遂了七皇子的愿,娶乔知淼吗?”乔知蕴反问。 “自然不会,我与乔知淼清清白白的。” 那日长庆宫,徐图之可是打晕了乔知淼离开了长庆宫,但眼下看来,乔知淼好似和徐赋纪合作想要搞她,结果乔知淼突然反水,搞得徐赋纪下不来台。 想必这件事之中必有乔知蕴在搞鬼。 “可王爷不是说了嘛?”乔知蕴步步紧逼,“婚嫁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皇上得知你毁了乔知淼的清白,圣旨一下,王爷可是会抗旨不遵嘛?” 徐图之后背抵着树干,看她的眼神晦涩不明,“所以这就是你顶替乔知淼的原因?” 乔知蕴承认:“对。” “我知王爷心悦于我是为了替十皇子遮风挡雨,让世人将抨击和辱骂倾注在你的身上,你为了保护十皇子,故意佯装和他争抢一个女人,就是降低躲在暗处的敌人警惕性,让他们以为你和十皇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斗的你死我活,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你与十皇子手足情深,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般针锋相对。” “你知道十皇子喜欢我,还主动要求让十皇子在寿辰上向皇上皇后请旨赐婚,”乔知蕴一字一句,目光暗含几分嫉妒,“你为徐淮景所做的一切,他一概不知,甚至他说不定还会因为你与我成婚而暗自记恨上了你,你知道吗?” 徐图之说:“我不在乎。” 徐淮景恨不恨她,无所谓,反正她的任务完成了就行。 乔知蕴苦涩一笑:“你竟然为了徐淮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哪怕他恨你怨你,你也甘之如饴?” 徐图之:“...” 这是怎么分析出来的呐? “徐图之,既然我们已经被绑在一根绳子上了,我也不怕你被我吓到,”乔知蕴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声音冷的像是腊月的寒风,拖长着尾调,“既然你说了婚嫁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我就要让你不得不因为这句话而娶我。” “你说过,我不过是个官宦之女,能嫁给皇子已是高攀,能有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我一定会死抓着不放。” 乔知蕴越说越激动,眼眶发红,如似癫狂,“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乔知蕴一定会嫁给安闲王徐图之,成为你明媒正娶的正妃。” 她的话如同诅咒一般,双手紧紧抓住徐图之的衣衫,发出嘶声力竭的低吼,“徐图之,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的!” 寒风刺骨,吹落枝丫上的薄雪纷飞。 徐图之垂眸见她衣衫轻薄,白皙的双手被冻的发红泛紫,浑身打着冷颤。 她轻声叹了一下,似是纵容般的人唤着她的名字,“乔知蕴?” 乔知蕴似是知道徐图之要说些什么,先行逃避:“王爷若是要骂我的话,便不必开口,我心知肚明自己的恶劣行径,就不劳烦...” “这里风大,冷得很。” 故作坚强的话梗在喉咙,乔知蕴瞳孔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将自己搂在怀中,感受着她的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身体。 第123页 徐图之轻轻揉着她颤抖的后背,贴着她冰冷的脸,此刻心脏跳动时所泛起的那一丝熟悉的悸动让徐图之的如坠云端。 她柔声道:“你抱抱我吧。” 我很想你。 第91章 第 91 章 信奉概率之神 概率是这个世界最奇妙的东西, 它是不可捉摸地,是不可判定地,也是不可预估地, 甚至可以说它是不存在的.... 可到此刻, 徐图之才感受到“概率”所带给她的奇幻和真实。 有时候,不需要借助外物便可以轻易的确认眼前人是不是心上人。 徐图之与她相爱相守了整整一世,那是无法忽视和忘却的情感, 那是刻在骨骼上, 拓印在心脏上,与灵魂融合的,难以割舍的“爱”。 在徐图之相信“概率”的时候, 在徐图之将乔知蕴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 爱,再次蓬勃, 焕发生机。 乔知蕴呆呆的窝在徐图之怀中,不知所措的绷紧身体。 她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这梦境太过真实。 她能感受到徐图之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能触摸到徐图之柔软又温热的身体,能听到徐图之胸膛里跳动不止的心跳。 一件件都像是在告诉她, 徐图之正在紧紧的拥抱着她。 就像自己曾经所期待着与徐图之亲密些, 更加亲密些... 乔知蕴攥紧徐图之的衣衫,抬起头, 眼眸泛着水色,迷离而又痴痴的望着她, 目不转睛。 徐图之垂眸, 与她视线交汇。 她嘴角微勾,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抱的更深, 打趣道:“这般看着我作甚?莫不是冻傻了?” 乔知蕴眨眨眼,语气发虚:“你..你抱我了?” 徐图之理直气壮:“如今你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抱你不是名正言顺的行为吗?” “怎么,不给抱呀?”徐图之故作松手,“那我便不抱了。” “抱!”乔知蕴抬手抱住徐图之的腰肢,忙道,“给抱的。” 徐图之忍不住笑了出来,“外面冷,我们回去吧。” 乔知蕴小心翼翼道:“你不生气了?” 徐图之说那些话本就是为了完成关键剧情和台词,并非出自本意。 乔知蕴所做一切她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徐图之高兴还来不及,生什么气呀? 徐图之刚要解释,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难以遏制的哭声。 “兄长,你对我竟然如此重视?”徐淮景走出来,满脸泪痕,哭腔难忍,“我…我竟什么的不知道…” 徐图之:“……” 什么鬼? 徐图之不解:“你说什么呢?” 徐淮景哽咽:“兄长,我都听见了你与乔小姐所言,我都听到了,我听到了你为我所承受的委屈和苦楚,听到了你替我承担的羞辱与谩骂,我如今知晓了你的一切苦衷,兄长就不要再继续隐瞒我了呜呜呜……” 徐图之眉头一皱,她知道徐淮景肯定是多想了,她想解释一下,但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徐图之松开乔知蕴,看向徐淮景身上的披风,“别哭了,你披风给我一下。” 徐淮景现在对徐图之可谓是唯命是从。 他立刻解下身上的披风,“兄长,你用。” 徐图之接过,转身就给乔知蕴披上:“我要去母后宫中一趟,你先送乔知蕴离宫。” 乔知蕴看着身上的披风,默默攥紧了。 徐淮景看了眼乔知蕴,想到自己对乔知蕴的情感,有些窘迫:“兄长,你真的让我来送吗?” 若是他来送乔知蕴,让旁人看去,岂不是叫人误会? 徐图之摆手:“旁人我信不过,你送吧。” 今日赐婚之事,难免会有人故意找乔知蕴麻烦,毕竟原剧情里,哪怕是乔知蕴拒绝了两位皇子的“赐婚”,却还是有人气不过,觉得乔知蕴自视清高,装腔作势,所以在乔知蕴离宫之前故意在宫门口拦截她的去路,找她是非。 眼下徐图之让徐淮景送乔知蕴回相府,那些世族贵女命妇见到徐淮景,定然不敢上前招惹,也能免去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徐淮景没想到徐图之竟然如此信任他,在明知道自己对乔知蕴也有情愫的情况下,仍愿意让自己送乔知蕴回府。 “兄长,我定会将...”徐淮景迟疑了一下,看向乔知蕴的目光带着几分落寞和释然,“...嫂子安全送回相府的。” 乔知蕴脸颊一烫。 徐图之没想到徐淮景如此上道,“知道了,快些离宫吧,今夜似有大雪,别在外面多停留。” 乔知蕴见徐图之没有反驳徐淮景的叫法,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徐图之看着徐淮景带着乔知蕴离开的背影,转身向安皇后的寝殿走去。 原剧情里也有安皇后叫原主去昭徳宫训斥的剧情,属于过渡剧情,徐图之为了积攒任务积分,只能将这段剧情完成。 徐图之一踏进昭徳宫,深红厚重的宫门便被太监给关上了。 一瞬间,昭徳宫犹如一间封闭又压抑的囚牢,将徐图之困在其中。 徐图之走进殿内,安皇后坐在上首,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这架势就差把“兴师问罪”这四个大字写在安皇后的脑袋上了。 宫殿里空荡荡的,虽是银屏金屋,金石玉器,各显珍贵连城,但处处显得空寂孤冷,凉薄骇人。 “儿臣见过母后。”徐图之照旧行礼。 安皇后放下茶盏,眼神阴鸷,“如此狼子野心,还向本宫行礼作甚,说不定过些日子,你便能招揽各方能人异士,为自己筹谋划策,千金买骨,待以逸待劳之际,势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了,届时怕是要本宫向你行礼了。” 话里带刺,徐图之本想着左耳进右耳出,不当回事。 可她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恶气,许是自己的母亲也如安皇后一般,从未把自己当做至亲至爱之人,一味的忽视冷漠,甚至出了事,只会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头上来,从而洗脱她自己的肮脏污垢,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无辜,丝毫不顾及她的死活和感受。 “母后这话旁人听个乐呵,怎么母后还信以为真了?”徐图之挑眉,懒洋洋的说,“儿臣是否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母后不是最清楚的吗?” 安皇后眯了眯眼:“你是在顶撞母后吗” “儿臣并非在顶撞母后,只是希望母后不要乐极生悲,一时失了分寸,忘了儿臣这个生死攸关的“秘密”,”徐图之看着安皇后脸色大变,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舒爽,“儿臣对自己的一切心知肚明,也从未对那个位置有过奢望,倒是母后贵人多忘事,不清楚儿臣与十皇弟的局势。” “我们早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 安皇后神情凝重,怒拍桌子,呵斥道:“你在威胁本宫?!” “母后这般生气可是认为儿臣会闹到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地步?”徐图之反问,“在母后心中,儿臣竟是这般不耻?” 安皇后看着徐图之那双蕴含着一丝悲伤和无措的眼眸,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是你在威胁本宫,如今还要说本宫的不是?” “徐图之,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求娶相府嫡女是在打什么算盘?” 徐图之闭了闭眼,叹息道:“母后,不论你相不相信儿臣的初衷,儿臣是不会坐上那个位置,也不会去和十皇弟争抢,母后尽管放心就好。” “话说到这里,儿臣已经无话可说,就先行告退了。” 安皇后总觉得眼前的徐图之变了许多,不似以前与她多说两句话就要吵的不可开交。 如今的徐图之给她带来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望”和“疲倦”,好似对她这个娘亲再也提不起任何希冀和盼望。 从何时起,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没有了一对正常母子该有的关心和爱护,反而走到了这种处处威胁逼迫的紧张又焦灼的局面。 安皇后看着宫门缓缓关闭,徐图之的身影在渐渐收缩的罅隙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 “图之...”安皇后不由地脱口唤出她的名字,心口突然涌现出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离去了,连蛛丝马迹都没有存留。 系统看着从昭徳宫出来后就一直沉默嗑瓜子的徐图之。 它担心道:【你还好吗?】 “还好,”徐图之把瓜子皮吐在掌心,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悲伤的情绪,“习惯了,我这人父母情结浅短,恩缘淡薄,除了第一个任务世界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期盼,却又被人打碎幻想,虽然失落又不甘,但现在的我已经金刚不坏了。” 第124页 系统坐在徐图之左肩,和她一起嗑瓜子:【你虽然父母情缘淡薄,但你有老婆缘啊,谁能想到她还会出现在你的第三个任务世界里。】 徐图之想到乔知蕴,嘴角不自觉地挑起,心中因为安皇后而涌起的阴郁顷刻全消。 “是呀,我有老婆啊。”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我有老婆了呀。” 系统还是有些怀疑:【你就这么轻易的认为乔知蕴是你的老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乌行雪那次可能是太幸运了,这种概率性的事件还是不太可靠,你要不要再试探一下?比如让乔知蕴给你做个饭?咱俩一起尝尝,我也能帮你鉴定一下。】 徐图之咬着瓜子皮,摇头道:“其实不靠那些客观因素,我一开始就觉得乔知蕴很熟悉,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太过玄妙。” 就像当初她一下子就确认了乌行雪就是秦礼。 系统摇头:【听不懂。】 “你听不懂也没办法,因为我表达不出来,”徐图之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眉梢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喜悦和美好,眸中泛着神采,“那是一种比“一见如故”还要高深莫测的情感。” 系统听得迷迷糊糊:【你说的...是概率吗?】 徐图之剥开一颗瓜子仁扔嘴里,扬眉吐气的大笑道:“那就算做概率吧。” 她要成为“概率”的忠实信徒。 因为“概率”会给她带来老婆。 第92章 第 92 章 当个好主母 徐图之让徐淮景送乔知蕴离宫这件事, 说口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一丝丝尴尬。 宫道。 两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乔知蕴看向西直门聚堆的命妇贵女,她们也看到了她, 自然也瞧到了她身旁的徐淮景。 一时间, 尴尬的人更多了。 乔知蕴见她们窃窃私语,脸上浮现不甘和不满,最终脸色如画布一般,闪过五彩斑斓的糟糕表情, 愤愤不平的转身离开了。 乔知蕴突然意识到了徐图之为何让徐淮景送她回府的目的,是要给这些故意在等她出现,明摆着想要找她麻烦的人一个警告。 乔知蕴嘴角微微挑起, 不由地的抓紧身上的披风,眼底似星河荡漾。 皇城里相府不远, 也就隔了两条街。 乔知蕴来时是坐着相府的马车,如今她和相府单独离宫,此刻便只能步行回府。 徐淮景似是注意到这点,“我去叫辆马车来。” “不了,”乔知蕴婉拒, “就两条街, 走过去,就当消消食了。” 徐淮景也没强求, “好吧。” 三两句话后,依旧保持沉默, 寒风呼啸的声音都显得震耳欲聋。 “乔小姐是真的想要嫁给兄长吗?”徐淮景迟疑开口, 目色迷茫。 乔知蕴知晓徐淮景是没有恶意,他也许只是不懂自己为何会选择一个她一开始那么厌恶抵触的人。 “是,”乔知蕴神色认真, “想嫁。” 徐淮景抿了抿唇:“那,那挺好的。” “兄长也是心悦你的,你们...天作之合,挺好的。” 祝福的话说的干巴巴的。 “抱歉,”乔知蕴停下,看着徐淮景的脸,又说了一遍,“抱歉,殿下的好意知蕴只能心领了。” 徐淮景望向乔知蕴背后的星湖,楼台亭阁悬挂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灯光散落在水面之上,竟一时分不清是繁星坠入还是眸色恍惚。 “母后寿辰上,我以为是兄长欺负了你。”他苦涩一笑,神色落寞,“却没想到你们是两情相悦,早定姻缘。” 乔知蕴知道自己与徐图之之前的恩怨致使徐淮景乱想了许多。 “我与王爷生了许多误会。” 徐淮景目光移到乔知蕴的脸上,自嘲一笑:“误会又岂是只在你们之间。” “我从未想过兄长竟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却一概不知,还暗地里对兄长有所怨怼。”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又苦又涩,涌上喉咙却呕不出来,只能硬生生的吞咽下去,在胸膛里翻来覆去。 “殿下可知,我曾嫉妒过您。”乔知蕴也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可笑,嘴角牵强的扯了一下,想要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淡泊一些。 徐淮景惊诧:“你,嫉妒我?” 乔知蕴点头:“对。” “一想到王爷对殿下这般掏心掏肺,无私奉献,我即是嫉妒又是羡慕。” “夙夜难寐的期望着,王爷也能这般对待我,该有多好啊?” 乔知蕴神情期望,目光直直的朝着天上的圆月望去,心中也知晓这所盼望的多么遥不可及。 徐淮景从未想过乔知蕴竟然会因为兄长对他的好而嫉妒他。 一时间,他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胸膛里那股翻涌的苦涩渐渐泛出酸意来,熏的鼻尖和眼眶冒出一种烧灼来。 徐淮景用力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中的起伏,“终是我愧于兄长太多了。” 乔知蕴眼帘低垂,并未答话。 愧疚,何尝不是她对徐图之应有的情绪? “乔知蕴,”徐淮景嗓音有些沙哑和颤抖,“若是..若是你不喜欢兄长,你会喜欢我吗?” 他仍有些不甘心,觉得那晚乔知蕴的拒绝只是因为她心中早已有了兄长的位置。 但若他是乔知蕴的第二选择,或许徐淮景还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挫败。 乔知蕴眼神清列,坦荡如砥,说:“不会。” 她不喜欢男子,只是这话不方便告知徐淮景。 但她也不会给徐淮景任何期望。 徐淮景眸中的光随着风吹湖面而渐渐消散,他动了动唇,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滞涩:“是我逾矩了。” 乔知蕴福了福身,无声作答她并不在意徐淮景的试探。 “殿下,前面便是相府了。”她说,语气带着一丝疏离。 徐淮景明白:“那我便送到这里,乔小姐,慢走。” 乔知蕴思忖了一下,将身上的披风脱下递过去:“多谢殿下。” 徐淮景本想让乔知蕴继续披着,似有所感,拿了过来,“无事。” 乔知蕴颔首转身,纤薄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 徐淮景轻笑了下,眼底浮现一层悲凉:“命里有时终须有啊...” 乔知蕴回到相府,便直接进了松心苑,许是知道乔磊和小李氏必会过来问东问西,乔知蕴便不急着让芳华和桃夭准备热水洗漱。 长月进院,说:“小姐,相爷回府,与小李氏朝着松心苑来了。” 乔知蕴喝了口热茶:“嗯。” 话音刚落,院门口便走进来两人。 乔知蕴起身,朝着乔磊欠身:“爹,李二娘。” 乔磊坐在凳子上,大手一拍桌子,气道:“何时?你何时与安闲王搅到一处的?” 他还没有想好站哪边,如今乔知蕴这么一搞,他相当于半只脚站在了安闲王的队伍里。 如今朝堂上诡谲多变,稍有不慎便是行差踏错,永世不得翻身。 “十皇子及冠礼时,女儿醉酒,不小心与安闲王共处一室,”乔知蕴隐藏了一些事情,“安闲王要对女儿负责,女儿拗不过王爷,只能认下。” “况且今日寿辰上,七皇子似要将知淼妹妹与安闲王绑在一处,”乔知蕴看向小李氏,意有所指,“我知知淼妹妹心中早有命定之人,若是真被七皇子促成了她与安闲王的婚事,岂不是让知淼心如死灰?” 小李氏脸色沉了沉。 “女儿如今病入骨髓,弱不胜衣,相府如今更要重视知淼妹妹的婚事呐。” 小李氏不信乔知蕴这般好心,竟然为了保住乔知淼,自己去嫁个那个顽劣不堪的纨绔王爷? 但乔知蕴说话句句在理,她这一副病身子,就算嫁给王爷当正妻,估计也是个早死的命,而且那王爷风流花心,是个经常流连烟花之地的浪荡公子,难当大用,若是知淼真的被七皇子算计成功,嫁给安闲王,小李氏才是要悔死。 “知蕴这话说的怪叫人心疼的,你和知淼都是老爷的女儿,怎么能厚此薄彼呢?”小李氏说,“那安闲王可是皇后所生,是皇上嫡子,可谓是风光无限,无上殊荣,如今知蕴能嫁给安闲王可谓是天大的喜事,如今婚事被皇上应允,说不定能用这喜事冲冲你的病气呢。” 乔磊沉声:“为何不将此事早些告诉我?” 乔知蕴垂眸,泫然欲泣:“难以启齿的事,叫女儿如何跟您说呀?” 她似是情绪波动太大,咳嗽了起来,“女儿咳咳...女儿也觉得心里苦呀咳...女儿岂会不知这样做会伤了父亲您的心,女儿很是愧疚咳咳咳...” 第125页 乔磊本以为乔知蕴会嫁给徐淮景,他能看出来徐淮景对乔知蕴有意,但如今看乔知蕴这幅病弱身子,吃了那么多药依旧没有好转,若是真嫁给了徐淮景,早早亡故,于他也无利可图。 如今嫁给安闲王,也算是物尽其用,最起码他能通过乔知蕴了解安闲王的动向,届时也好早做打算。 乔磊故作怜惜:“快坐下,老站着干什么,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吗?” “你快去给知蕴熬药,浓浓的熬,过些时日就要嫁入王府了,不能让安闲王觉得咱们相府送过去一个病秧子,让王爷不悦。” 乔知蕴眼皮低垂,眸中满是憎恶和反感。 小李氏应道:“奴家这就去安排。” “如今已成定局,皇上圣旨以下,待冬狩结束,便是你们的大婚之日,”乔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这段时间在府中好好养身子吧。” 乔知蕴抬手抵唇,弱弱应道:“女儿知道了。” 乔磊踏出房间,离开了松心苑。 乔知蕴神色一改,坐在凳子上深深喘了一口气。 桃夭和芳华走进来,见乔知蕴脸色很差,她们在院外听到了谈话内容,也知道乔知蕴郁闷为何。 “主子,饿了吧?”芳华说,“奴去小厨房给您准备些宵夜。” 桃夭跟着点了点头:“主子,吃些东西吧,您在寿辰上定是没吃什么。” 乔知蕴起身,撸起衣袖:“烧火,我自己做。” 切菜的时候还能泄愤一些。 芳华点头:“好。” 乔知蕴做到一半,小李氏派人送来了药,长月接过,都没给乔知蕴看一眼,便直接倒在院中玉兰树下。 乔知蕴做了四菜一汤,四人围坐一桌。 乔知蕴先动了筷子,芳华等人便也动筷吃了起来。 长月说:“主子可消气了?” 他们跟在乔知蕴身边很长时间,知道乔知蕴一生气就爱做饭,做完饭却又不吃几口。 乔知蕴刚下筷子:“消了。” 芳华见状:“主子,在吃些吧?” 乔知蕴摇头:“你们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就等着这口呢吧?” 三人尴尬一笑,埋头吃了起来。 主子不常做饭,但做饭却是美味,千金不换。 乔知蕴无奈一笑:“慢些吃,没人跟你们抢。” “你们觉得我做饭好吃吗?” 三人齐齐点头。 乔知蕴又问:“你们觉得我管家能力如何?赚钱能力如何?本事如何?” 长月说:“主子可是天下第一富商“知世先生”,家财万贯,置业有术,产业百种,这等揽财能力普天之下无人与之匹敌。” 芳华说:“主子对朝堂江湖之事,了如指掌,此等眼界和筹谋也是天下独步。” 桃夭说:“主子还会武功,能文能武,举世无双。” 乔知蕴双手捧脸,难掩羞赧,问:“那我这么厉害,可配当王府主母,伺候主君,执掌中馈吗?”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嫁人,也早早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如今婚事已定,我竟有些紧张了。” “你们说我是个当个贤良淑德的主母还是当个有勇有谋的主母?” “也不知道王爷喜欢什么品性的我?”乔知蕴有些苦恼,看向呆如木鸡的三人,忙道,“你们也帮我想想呢?” 三人:“...” 你们夫妻俩的私事让他们想什么? 第93章 第 93 章 王府的女主人 婚事由内务府和太常寺操办, 成婚之日安排在冬狩之后。 而冬狩那日便是徐图之在这个任务世界的杀青日,为了保证最后的任务评定分数能够高一些,徐图之抓紧和系统去做过渡剧情。 这就导致很多人看着已经和相府嫡女定亲的安闲王又跑去烟花柳巷快活风流去了。 连连替相府嫡女哀叹: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原剧情里, 原主因为被女主拒绝, 还被徐淮景处处压制,一肚子的阴郁和怒火,便夜夜留宿风月场所, 醉生梦死。 去哪家风月场所, 小说里并未明说,徐图之怕折腾就选择了邀月楼。 自家地方,待的也能舒服些。 管事看着徐图之要了一间窗外风景不错的包厢, 又要了一壶百里香,点了几盘小菜, 一待就是一天,没叫过姑娘陪同,也没怎么出来过,像是把自己关了起来。 管事拧着眉,叫来人:“去通知主子一声。” 安闲王与主子定亲之事早就传遍京城上下, 他们虽然吃惊主子为何要嫁给安闲王这个风流的纨绔, 但这是主子的想法,他们也不会质疑什么。 松心苑 长月接到消息, 眉头微蹙,走到门边敲了敲:“主子, 邀月楼送来消息, 安闲王现下就在楼中饮酒作乐。” 房门“嘣”的一声被推开。 长月看着自家主子阴沉的脸色,抿着嘴巴,心中也替主子生气。 昨日才定亲, 今日便立刻去邀月楼玩乐,这简直不把主子当回事。 长月握紧腰间的短刃,目光如炬:“主子,属下陪您去。” 乔知蕴摆手:“不用,我自己去,你让桃夭假扮我,以防出现意外。” 长月点头:“好的。” 芳华看着乔知蕴离开的背影,她也听到了长月所说的事情,一向喜怒不显于面的她也有些愤愤不平:“这个安闲王当真是浪荡下作,风流成性,也不知主子到底看中他什么了?” 桃夭想起那日在藏仙阁的事情,默默道:“也许安闲王去邀月楼只是喝个酒,并未背叛小姐呢?” 长月和芳华以一种“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眼神看着她。 桃夭委屈憋嘴:“……” 可藏仙阁那晚,若非不是安闲王暗中帮忙,她们也不能那么轻巧的脱困啊? 邀月楼—雅间。 “统子,小说中原主在烟花柳巷中借酒消愁,有说明要待几天吗?”徐图之磕着瓜子,喝着小酒,翘着二郎腿,看着星湖上的画舫和游船。 系统:【具体天数没说明白,但我觉得你得多待几天。】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徐图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边,认真道,“原主下次出场就是冬狩那天,眼下距离冬狩还有七天,我不可能在邀月楼里待七天。” 【为什么不可以?】系统疑惑,【你要是怕无聊,我这里有几部更新的电视剧和电影,咱们可以一起看啊。】 “谁要跟你看电影啊?”徐图之抿了一口温热的小酒,“我可是有老婆的人,老在这种地方待着,对我老婆声誉不好,眼下坊间定然流传着安闲王昨日刚与相府嫡女定亲,今日就流连风月的坏消息,我风评本来就差,骂两句没啥事,但我老婆肯定会被人看低讥讽的,我不能让我老婆受这种委屈的。” 系统白眼一翻:【……】 徐图之刚要倒一杯酒,发现酒壶空空,“今晚过后,明天我就离开,这段过渡剧情也算是完成了。” 系统也不纠结:【行叭。】 徐图之现在能主动做过渡剧情已经很好了。 徐图之不打算继续喝酒了,借酒浇愁而已又没有确定要喝多少,如今她都喝了一壶百里香,也算是完成过渡剧情的情节点。 嗑瓜子磕的口干,徐图之伸手去拿对面的茶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谁?”徐图之以为是楼中管事的给她送姑娘,“本王要独饮,不要姑娘,送回去。” 邀月楼是乔知蕴的产业,如今她已经和乔知蕴定亲的消息传遍京城,怎么这邀月楼的管事还给自家老板的人送女人啊? 没眼力见! “王爷,奴家是来给您送酒的。” 徐图之眉头一挑,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进来。” 推门声响起,徐图之回头望去,看清来人,无奈笑了下:“你换活换的挺勤啊?” 伪装成异域女子的乔知蕴听到这话,面色略带一丝无措,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那日王爷将快活林砸了,奴家无处可去,恰巧这邀月楼招姑娘,奴家便来试试了。” 徐图之单手支颐,看着她故作谨小慎微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蔫坏:“你与本王这般有缘,不如本王赎了你,让你入王府,做个贵妾如何?” 先不说徐图之知道面前之人是乔知蕴伪装的,单论她辗转三个烟花之地的经历,去宦官府邸做活都是不能要的,如今徐图之故意逗她,说要给她一个“贵妾”的身份,不亚于带她飞黄腾达的地步。 乔知蕴眼底划过一丝记恨,是对自己所伪装的“假象”而产生的嫉妒。 第126页 她威胁乔知淼,公然抵抗七皇子,宁可当众自毁清誉,才能嫁入王府。 而她随便伪装的一个风尘女子,只因为与徐图之见了短短三次面,就要被徐图之带入王府,成为“贵妾”? 乔知蕴攥紧衣角,语气有些赌气:“坊间传闻,王爷与相府嫡女已经定亲,王爷此时要带奴家回王府,岂不是让相府嫡女无地自容?” 徐图之指节敲敲桌子,“坐下说。” 乔知蕴微顿,看着徐图之对“她”这般贴心,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努力掩盖自己的情绪,“多谢王爷。” “王妃那边你不用担心,”徐图之嘴角微微上扬,“左右王府只有一个女主人。” 一个女主人。 确实,王府只会有一个正妻,至于副妃、贵妾、通房、暖床女侍这些伺候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乔知蕴紧握拳头,试图控制内心的酸涩和苦痛,“王爷原…原是这么想的啊?” 徐图之见她眼角泛红,心头一紧,不想再逗她了。 “明明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还听不出我话中的意思?” 徐图之握住乔知蕴的手,看着她微微诧然的眼眸,“我说了,王府只有一个女主人,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乔知蕴看着她主动握自己的手,那是她作为“乔知蕴”从未感受过的亲密。 她肩膀低垂,心里酸楚更甚,“奴家自然知道一个女主人的意思,王爷想要招奴家入府,奴家自然会克己复礼,不敢造次,定不会去王妃面前招惹是非的。” “……”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啊?你是这么想的啊?” 这不是闹误会了! 乔知蕴眼尾那抹红更加绵延,“王爷不就是这么说的吗?若是以后奴家还有其他姐妹,奴家也会与她们好好相处。” 话说的妥当贴心,眼皮垂落之时闪过一抹杀意。 “唉?”徐图之连忙摆手,“我没这个意思,我没要纳妾啊!哪有什么姐姐妹妹的?你别瞎想呀。” 乔知蕴目色迷茫:“王爷不是说要将奴家带回王府做贵妾吗?” 徐图之不好意思摸摸头:“我那是逗你的。” “而且我后面不都说了嘛,王府只有一个女主人,谁知道你竟然会往那方面去想。” 徐图之也就是逗逗乔知蕴,说了一两句调侃的话,竟被乔知蕴歪到了天涯海角去。 乔知蕴现下是真的被徐图之搞糊涂了,“王爷想要让奴家做贵妾是逗趣的?” 徐图之不敢再开玩笑:“对。” “我就是逗逗你,哪晓得你还当真了,也没听出我说“女主人”的含义。” 她语气还带着一丝委屈,像是在埋怨乔知蕴的不识情趣。 乔知蕴疑惑不解:“王爷,奴家真的不清楚您的意思,不妨明示?” 徐图之叹了口气,反问她一句:“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乔知蕴点头:“好。” “那日藏仙阁中,你并未给我下迷药吧?” 乔知蕴瞳孔微颤:“王爷,您…您这话何意?” “别装傻,”徐图之看着她,“我既然问出来了就说明我知道了一切。” “我当时还在想你是不是拿错药了,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你好歹也会些医术药理,不可能会拿错药,那唯一的答案表示你压根就没拿迷药,你只是想试探我,对不对?” 乔知蕴面上闪过一丝惊讶:“王爷你…你这是…”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医术药理,而且话里话外透着几分无法形容的熟稔。 好似徐图之知道她到底是“谁”? 乔知蕴想了想,继续伪装,“那是奴家不敢拿迷药谋害王爷,毕竟王爷千金贵体,奴家不敢伤害王爷一分一毫,若是唔……” 徐图之手指抵住她的红唇,无奈道:“乔知蕴,非要我拆穿你的伪装,你才能跟我好好聊一聊吗?” 非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糊弄她,徐图之当时意识到藏仙阁下药并非乔知蕴拿错药,而是她故意为之的时候就感慨这个任务世界的女主的心机真是又深沉又机警,通过一个“下药”就把她的“伪装”给拆穿了。 乔知蕴瞳孔地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徐图之,失声道:“你…你怎么会…?” 徐图之瞧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认真打量着:“你的易容很厉害,哪怕是徐淮景在都发现不了你的易容破绽。” 要不是她早知剧本,也怕是认出乔知蕴的。 乔知蕴问:“那王爷是如何认出我的?” 徐图之自然不能暴露剧本,但她也有自己的办法。 手指轻轻的落在那双不染自红的眉眼,声音含着难以诉说的怀念,“因为你每次红了眼,我都会不由自主地……” 心疼。 长睫拂过指尖,带来片片酥麻,激起心中阵阵涟漪。 “什么?”乔知蕴急切道。 徐图之莞尔一笑:“…觉得熟悉,我见过乔知蕴那么多次,又怎么会认不出这双与我心悦之人一模一样的眉眼呢?” 其实,初见乔知蕴的那一刻,徐图之就对这双看似多情实则可怜的眼眸备感亲切。 红了的眼尾,如一缕红线,绕在她的心尖儿上。 乔知蕴讶然:“心悦之人?你说的…是我吗?” 语气虚浮,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和惶然。 徐图之点头:“不然我为何要求娶你做我的王妃?” “你不是为了十皇子才对我……” “可我有承认过吗?”徐图之苦恼一笑,“你与十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我无处可解释,吃了哑巴亏。” “如今我也该好好辩白一番,我从未想过与徐淮景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徐图之轻抚她的脸颊,望着她水润的眼眸,“也是真的心悦你,乔知蕴。” 乔知蕴心跳如鼓,眸中洋溢着光芒如点点星光,欣喜不休。 “那你能抱抱我吗?” 她仍有些失措,像是走丢的幼兽,哪怕找到了一处温暖的巢穴,却也只能无助的徘徊和试探在巢口,思虑半晌才敢怯生生的迈出一步。 “好。” 徐图之笑了下,回答的果断又干脆。 她俯身将乔知蕴抱在怀里,唇瓣在她的发丝落下一个柔柔又蕴着沉甸甸思念的吻。 第94章 第 94 章 喜欢到想要给你一切…… “你既然心悦于我, 为何还要流连烟花之地?” 徐图之和乔知蕴还没互诉衷肠几句,乔知蕴便回过神来,便开始端起“老婆”的架势开始询问徐图之了。 徐图之顿了顿, 刚要随便编造个理由糊弄过去。 “你还是在保护十皇子对吧?”乔知蕴用疼惜又怜爱的目光看着徐图之, “依旧要保持着你风流浪荡的伪装,这样才能让潜在的敌人降低对你的防备,对吧?” 徐图之:“...” 徐图之没皮没脸:“对。” 乔知蕴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下, 她窝进徐图之的怀中, 抱着她的腰,低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嫉妒:“你对十皇子真好。” 徐图之拍了拍乔知蕴的肩膀,违心道:“到底是我亲兄弟。”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 女子无法继承大统,徐赋纪心术不正, 若是他继承大统,我和徐淮景无一生路,如今也只能将重任寄托在徐淮景身上了。” 庆国皇帝子嗣单薄,也就三位皇子。 五皇子徐图之,是个女人, 一旦秘密破败, 必死无疑。 七皇子徐赋纪,歪心邪意, 通敌叛国。 十皇子徐淮景,不同流俗, 公才公望。 比较一番, 谁堪当大任,一目了然。 乔知蕴又岂会不知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她只是替徐图之不值, 替徐图之委屈和不甘。 “你是不是很委屈?”乔知蕴抬起头,眼眸微湿,眼尾泛红,“被世人唾弃谩骂,无人在意你所付出的一切,一个人禹禹独行,定是万般痛苦的吧?” “还好。” 徐图之不是原主,也没有承受过原主的情绪,也没有做过原主那些恶事,所以她对世人的辱骂和贬低,平常心对待。 乔知蕴只当她是故作坚强,将她抱更紧,认真道:“以后你有我就够了,我陪着你,我会保护你的。” 徐图之淡淡一笑:“好。” “王爷,你好像对我喜欢女子这件事不惊讶吗?” 乔知蕴这才反应过来,她知道徐图之是女子,却还是喜欢她,对于这种不被世俗容忍的“磨镜之好”,徐图之好像很坦然的就接受了。 第127页 乔知蕴可以理解徐图之流连风月场所的原因,毕竟在外人眼中她是男子打扮,所以出入烟花柳巷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更何况她只是为了伪造“风流浪荡”的假象,并非真的玩乐,不然在藏仙阁和快活林,甚至是现在在邀月楼的时候,她都没有随随便便的欺辱风流女子和小馆。 “惊讶什么?”徐图之垂眸,本该冷漠淡然的眼眸中是让人自愿沉溺的温柔,“喜欢的人是男是女又如何,最重要的是心之所向。” “虽为女子,更懂得如何珍爱女子。” 乔知蕴顿感一阵酥麻窜到大脑,似烟花一般炸开了。 她目光落在那张薄红的嘴唇,喉咙不禁有些干哑。 徐图之的手指抚摸着的乔知蕴的脸颊。 乔知蕴舔了舔嘴唇,缓缓仰头凑了上去。 “你这个易容术好厉害呀?”徐图之突然好奇道,“我以为你是带着人皮面具,却摸不到任何异物感。” 乔知蕴微顿:“用特殊的药水将小猪皮浸泡些时日,贴在脸上,便可改变容貌,哪怕近在咫尺都无法察觉。” “哦,”徐图之感慨,“真高级。” 乔知蕴握着她的手,脸颊在她掌心里蹭了蹭:“你想学吗?” “易容术?” “对。” 徐图之惊讶:“你要教我?” “自然,”乔知蕴一旦喜欢上一个人,恨不得将自己所拥有的所有好东西都倾囊相授,“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徐图之静静地看着乔知蕴半晌,宠溺一笑,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你呀,怎么就这么喜欢把好东西往我这里塞呢?” 每个世界,“她”都是这般,恨不得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爱她疼她。 在上一个任务世界,军侯府都要被乌行雪掏空了,只要是她看上的,乌行雪总有办法给她弄来,若是与侯爷看上一件物什,还没等侯爷用父母恩情卖脸皮的时候,乌行雪便自作主张的拿给她用了。 以至于有段时间,侯爷都不正眼瞧徐图之。 乔知蕴下巴抵在徐图之的肩窝,脸埋在她的脖颈,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雀跃和欣喜:“自然要给你最好的,因为你值得。” 徐图之感动不已:“你真好。” 她看向空中的系统:“统子,你看看我老婆,对我多好。” 系统白眼一翻,休眠去了。 易容术徐图之没打算学,她都有系统这个bug,何必用什么易容术,系统都能给她改头换面。 两人在邀月楼待到子时便从后门离开了。 徐图之做完过渡剧情,跑的比谁都快。 乔知蕴见徐图之走了,自然也不会继续待在邀月楼。 她刚要离开,管事在暗处给了乔知蕴一个眼神,示意“有事禀报”。 乔知蕴看了眼徐图之,并不打算隐瞒邀月楼是她的产业,刚要告知,就看到徐图之指着管事,说:“去吧,他好像有要紧的事找你。” 乔知蕴惊讶不已,似有所感一般,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邀月楼背后的主人是我?” 徐图之说:“嗯。” “所以你是故意来邀月楼里饮酒作乐的?”乔知蕴瞪大眼睛。 徐图之点头:“对。” 乔知蕴倒吸一口凉气,看她的眼神像是第一次相见似的,充满了震惊和钦佩。 徐图之指着管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等你聊好了,我送你回府。” 乔知蕴也不再纠结徐图之到底了解多少,此时的徐图之在乔知蕴的心里已经是举世无双,有勇有谋的人物了。 如今徐图之就算再做出多少让她震惊的事情都会让乔知蕴觉得不足为奇了。 “好,我马上回来。” “嗯,不急。” 乔知蕴走向管事,神色一改刚才的柔情,问:“什么事?” “刚收到消息,城中有羌活国人的痕迹。”管事将密笺交给乔知蕴, “羌活国的阎罗殿暗哨已经潜入京城,有人看到他们与七皇子对接了。” 乔知蕴看着密笺,神色一凝,“做好准备,等我安排。” 管事点头:“是。” 乔知蕴收起密笺:“我让你买的东西买到了吗?” 管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盒:“买到了,这药更为强劲,一旦两人碰面药效便可以混乱意识,只会被欲望支配。” 乔知蕴接过:“好。” 徐图之没等多久,磕着瓜子,就看见乔知蕴走了回来。 “好了?” 乔知蕴点头:“嗯。” 徐图之收起瓜子,擦了擦手,牵起乔知蕴的手:“那回家吧。” 乔知蕴跟着徐图之走出邀月楼,空旷的街道上只有她们两人,夜间的寒风更加凛冽。 徐图之抬手搂住乔知蕴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 乔知蕴抿了抿唇:“王爷想知道我刚才去干什么了吗?” 徐图之不用问也知道管事的和乔知蕴说了什么。 “这是你自己的私事,你若想告诉我我便听着,你若不想说,我也不会逼迫你回答。” 乔知蕴心里一暖:“王爷这般信任我?” “相爱之人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乔知蕴嘴角微挑,整个人似掉入蜜罐之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言的愉悦。 “是有关于七皇子的。” 她迟疑了一下,将密笺递给徐图之,“我的暗探查到,七皇子似乎与羌活国的阎罗殿勾结。” 徐图之接过密笺,打开看了眼,眉头紧锁,故作凝重:“没想到老七和羌活国还有联系?” “敌人有时候就是会变成朋友的,”乔知蕴沉声,“说不定他们的利益相同。” 徐图之佩服女主的敏锐,仅仅只靠这一点信息就能猜到七皇子和羌活国合作的理由。 徐图之没有把乔知蕴送到相府大门口,不然容易暴露乔知蕴偷偷离府的秘密。 “所以你打算翻墙进去?”徐图之看着面前的墙,约有2米左右。 “嗯,”乔知蕴点头,“我出来的时候也是翻墙出来的。” “好吧。” 徐图之耳朵一动,抬起手抵住唇,将乔知蕴抱在怀里,藏在墙面暗角处。 她嘴唇动了动,无声道:“有人。” 墙内传来两声低弱的“猫叫”,旁人会以为是夜猫子经过,并不会特别在意,但乔知蕴知道,这是她与芳华她们的暗号。 “王爷,是我自己的人。”乔知蕴轻声道。 徐图之松开乔知蕴:“哦,既然有人来接你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乔知蕴有些不舍放开徐图之,“那你也要早点回去。” “嗯,好。” “要是你还想去风月场所,可以叫我陪同,我还是可以易容,陪你一同伪装。” 徐图之想了想后面的剧情,应该不用她再去那种地方装风流了。 “以后不去了。” 乔知蕴讶然:“真的吗?” 徐图之点头:“嗯。” 毕竟也没有要去的理由了。 等到冬狩结束,她这个“角色”也该杀青了。 乔知蕴难掩高兴:“好,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嗯,”徐图之轻笑,“快回去吧。” “好。” 乔知蕴脚尖轻踏,身形飘逸,飞进院内。 芳华看到乔知蕴进来,低声道:“主子,乔知淼中间来找过您。” 乔知蕴冷笑一声:“我还没找她,她倒是急不可耐了起来。” “乔知淼与主子达成协议,背叛了七皇子,这些时日她一直躲在院中装病,眼下临近冬狩,她还在等着主子的消息。” 乔知蕴走进房间,拿出怀中的木盒,玩味一笑:“明日去告诉她,冬狩之时,我会给她想要的一切。” 芳华颔首:“是。” 第95章 第 95 章 没有什么理所应当 庆国有“四季猎”, 分为:“春蒐”,夏苗”,“秋狝”和“冬狩”。 除了四季猎, 长隆山平日里都有人守山, 是为育林护兽。 长隆山山脉广阔,地势多样,皇帐所设之地乃是一处空谷, 因地势内陷, 周围群山环绕,使得地处的环境和温度相较温暖许多。 冬狩一共四日。 文武百官的亲眷和皇家子弟都可以参加围猎,待冬狩结束, 以猎物的数量、大小和凶猛程度来选择最终获胜的人,看看谁能拔得头筹, 在皇上面前大显身手,荣获圣恩。 第128页 冬狩已经进行了一天,目前竞争最厉害的当属徐淮景的队伍和徐赋纪的队伍,两大皇子之争,战况可谓是如火如荼。 而不被有所期待的安闲王, 果真是不让人失望, 虽然他来参加了冬狩,但这位闲散王爷整日里躲在营帐之中偷闲, 好不快活。 白日里所打猎来的猎物,经由礼部派人记录在册后, 便有宫中御厨将其宰杀烹饪。 每每这时, 众人就会看到从营帐中快速冲出来吃饭的安闲王,两眼发直的盯着桌上各式各样的野味,若非上座的皇上还未开口, 这位安闲王怕是要直接飞扑到餐桌上大快朵颐了起来。 不知为何,众人却觉得这样的安闲王颇有些稚嫩的孩子气,无端的让人生出几分怜爱之情。 皇上本欲想说些什么,但见到徐图之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迁就一笑:“围猎耗力损神,大家不必拘束,尽情享用吧。” 众人跪拜:“谢陛下。” 徐图之行了个礼,直接开吃。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野味是不能吃的,不然会被判刑。 上一个任务世界偶然吃了一次烤野猪,那味道还真是不错。 如今看到各“刑”各样的野味,徐图之毫无压力的品尝了起来。 系统早就开启了五感共享,一人一统,毫不避讳的在桌上吃的又香又满足的。 “这孩子,怕是饿太久了?”皇上看着徐图之,无奈笑了下。 皇上看向旁边伺候的大太监怀生,说:“怀生,你去给图之准备一壶酸梅酒,这野味吃多了难免油腻。” 怀生点头:“是。” “别太酸,”安皇后突然开口,“加一些蜂蜜会好些,她..她喜欢喝。” 怀生顿了顿,看了眼皇上,笑道:“是,奴这就去准备。” 皇上意味深长道:“你到底是图之的生母,对图之的喜好了如指掌。” 安皇后脸色微变,嘴角还挂着礼貌得体的笑容:“陛下说的是。” “她到底是臣妾的亲骨肉,臣妾也是疼爱万分的。” 皇上拿过桌上的酒杯:“你寿辰那日,图之没与你多聊些吗?” 安皇后面上闪过一丝波动:“孩子大了,与臣妾说话时,偶尔有些不耐,臣妾便没再多留她。” “是吗?”皇上抿了一口温酒,“孩子大了又如何,到底是亲生血脉,需得交心才可。” 安皇后垂眸:“陛下说的是。” 【那个,】系统飞到一个鹿肉盘子上,【我要吃这个。】 徐图之点头:“最后一个了,再吃我就要吐了。” 一时吃了太多,她的肚子都撑的圆鼓鼓的。 系统点头:【嗯嗯。】 徐图之刚要去拿鹿肉,就看见有人先她一步,将那盘鹿肉端在了她的面前。 乔知蕴将鹿肉放在徐图之面前的桌上,递过去一个手帕,轻声提醒道:“王爷,嘴角。” 徐图之接过手帕,看着手帕上面的刺绣精致,还有淡淡的花香,塞进了怀中。 她用手背擦嘴:“还有吗?” 乔知蕴见状,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王爷怎么不用帕子擦?” “不舍得用,”徐图之笑眯眯道,“那帕子一看就是你自己绣的,这么好的帕子用来擦嘴太浪费了。” 乔知蕴心尖一颤:“帕子脏了,知蕴清洗一下便好。” “不用便不会脏了。” 徐图之拽了拽乔知蕴的衣袖,让她坐到她旁边,如今她与乔知蕴已经定亲,待冬狩结束后便会成亲,眼下两人坐在一处也很正常。 徐图之吃了两块鹿肉,问:“你吃饱了嘛?” 乔知蕴点头:“吃饱了,御厨做的很好吃。” 野味的腥和膻都被处理的很好,乔知蕴很少吃肉食,却也被勾的多吃了一些。 徐图之舒了口气:“那就好。” 乔知蕴见她释然的神情,疑惑道:“是这野味有何问题吗?” “没问题,”徐图之怕乔知蕴多想,解释道,“我怕你因为这种严肃的场合,为了保持大家闺秀的得体和端庄,故意不敢多吃,饿到自己。” “你若是真的没吃饱,就偷偷跟我说,我带你回营帐,让御厨单独给你做几道你爱吃的菜,好不好?” 乔知蕴心弦一颤,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 她小心翼翼的在桌下握住徐图之的手,莞尔一笑:“不用御厨,我会做菜的。” “王爷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系统激动道:【吃吃吃!】 “吃你大爷,”徐图之觑它,“再吃我就要吐了。” “好,”徐图之先答应着,捏了捏她的手,温和一笑,“今晚我是吃不下了,明日吧。” 乔知蕴知道徐图之刚才吃了很多,也不强求,“好。” “王爷?” 徐图之闻声看过去,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怀生,“怀生公公,有何事?” 怀生拿过一壶酸梅酒放在桌上:“野味多食难免油腻,陛下和皇后娘娘便让奴给您准备了一壶酸梅酒。” 徐图之看向上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好的,怀生公公,替本王谢过父皇和母后。” 怀生颔首:“是。” 乔知蕴见徐图之盯着酒壶,一脸沉思,像是有些困惑。 她疑惑:“王爷,这壶酸梅酒怎么了?” 徐图之摇头,拿过酒壶倒了两杯:“没什么,你尝尝,这酒酸甜可口,润喉生津,解腻消油。” 原剧情里并未有“送酒”的剧情,若只是皇上送的,徐图之倒也不意外,但这壶酒还有安皇后参与了一手,着实让徐图之有些惊讶。 难不成是上次她和安皇后的谈话让她有些感触,如今用着一壶酒来试探她的态度吗? 徐图之也没多想,之后的剧情如何发展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了,毕竟冬狩结束,她这个“角色”也会退出朝堂诡谲多变的争斗里。 乔知蕴喝了一口:“酸甜适中、口感醇厚,酒味几乎尝不到。” “虽是酸梅酒,但酿造之时,并未放多少酒,喝多少都不会醉的,”徐图之喝了一口,“可以把它当做普通的果饮。” “我再给你倒一杯。”徐图之拿过酒壶,又给乔知蕴斟酒。 “王爷,”乔知蕴刚才就想制止徐图之给她倒酒的行为,“这种事情理应我来的。” 徐图之毕竟是皇子,身份尊贵无比,怎么能给一个官宦之女倒酒,做这种有失皇家颜面体统的下人行为? 徐图之是现代人,对古人这种等级分明,严格又肃穆的尊卑阶级制度向来都是敬而远之,若是不处于关键剧情之中,她便不自觉地忘记自己是“王爷”的身份,而在乔知蕴面前,徐图之只会把自己当做她的爱人,而不是那至高无上看似冷冰冰的“王爷”。 “这种事没有什么理应的,”徐图之说,“我想为你做便做了。” 乔知蕴心脏漏了一拍,垂首浅笑,两人相握的手在衣袖的遮挡下悄悄十指紧扣。 晚宴结束,众人各自回了营帐。 乔知蕴回到自己的营帐,长月递给她一个眼神,乔知蕴走进营帐,便看见了乔知淼站在帐内等着她。 乔知淼走上来,忙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做到?” “急什么?”乔知蕴与她擦肩而过,“怕七皇子找你算账啊?” 乔知淼眼神闪过一丝惧怕,咬紧下唇:“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想想自己以后要过悲惨的日子吧?”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失心疯了,竟然为了安闲王那个纨绔放弃十皇子。” 乔知蕴淡淡一笑:“妹妹还替我不值了?” 乔知淼一噎:“谁替你不值?我们做的交易,如今你要求我办的事情我做到了,那你的呢?” “妹妹别急,”乔知蕴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乔知淼,“这不就来了。” 乔知淼警惕的接过纸条,打开一看,还没看清纸条内容,她便立马认出了纸条上的字迹是徐淮景所写的。 “十皇子给你的密信?”乔知淼细细品读,“殿下约你今晚子时在器帐相见?” “你都和安闲王定亲了,十皇子竟然还对你不死心?”她记恨的剜了一眼乔知蕴,内心满是嫉妒和不满。 “那就看妹妹的本事能不能让十皇子对你用心了,”乔知蕴眼神晦暗不明,嘴角挂着淡薄的弧度,“我已经把十皇子送到你跟前了,你若是留不住,就别怪我了。” 乔知淼握紧纸条。语气异常坚定:“我一定会成为十皇子的正妃。” 乔知蕴歪头一笑:“那我便恭贺妹妹的好消息。” 乔知淼瞪了一眼她,转身离开。 第129页 “乔知淼,我有些好奇,那日你为何会出现在长庆宫呢?”乔知蕴轻柔的嗓音如冰锥一般戳在乔知淼的头顶。 乔知淼脚步一滞:“我只是醉酒,偶然路过长庆宫,被七皇子瞧见,他便把长庆宫之事当做我的把柄来要挟我。” “此事我已经与你说过一次了,你还要知道什么?” “那你的身子真的给了安闲王?”乔知蕴淡淡询问。 乔知淼掌心发汗:“自然,是他强迫我的。” “好,我知道了,”乔知蕴看着她,眼中含了几分恶劣和阴狠,“妹妹今晚莫要迟了,以免十皇子等急了。” “用不着你说。” 乔知淼快步离去。 长月和芳华走进来,这次冬狩,桃夭并未跟过来。 “乔知淼还是选择继续隐瞒下去,”芳华眉头紧蹙,不满道,“长庆宫之事,明明是她想要害主子,结果被主子给破解了她的诡计,那媚药也是她自作自受,从而与七皇子苟合,如今她还给在安闲王泼脏水,真是不知悔改,恶劣至极。” 乔知蕴弯唇,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之意:“她始终如一最好了。” 第96章 第 96 章 不能老让人欺负了 翌日清晨, 猎场里掀起了一阵令众人咋舌,难以平复的骚动。 参与围猎的人每日一早都会去器帐挑选武器,方便在当日的围猎中斩获更多的猎物, 待围猎结束时, 需得把武器归还于器帐,这样可以防止有人私藏武器,意图不轨。 冬狩第三日, 围猎也快要结束, 众人早早来器帐挑选武器,结果一进器帐,竟发现乔家二女儿与七皇子在器帐中衣衫不整, 被发现时,这两人还在交/合, 动作热辣/放肆,听的人面红耳赤。 还没等众人惊呼这两人竟然如此狂浪放纵,乔知淼和七皇子见到人,立马尖叫了起来,两人即可分开, 用地上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衣衫遮住不着寸缕的身体。 七皇子和乔知淼苟合的消息传的飞快,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禁军带入了皇帐内。 乔知蕴看着乔磊大惊失色,连忙穿好官服, 跑到皇帐去请罪。 小李氏心慌不已,来回踱步。 她看向脸色苍白, 虚弱不已的乔知蕴, 许是昨天被寒风吹到了,乔知蕴今日的状态没昨日显得精神。 小李氏总觉得乔知淼和七皇子的事情和乔知蕴有关系,可她又找不到什么证据。 “淼淼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小李氏佯装镇定, 想要试探乔知蕴。 乔知蕴眼底划过一丝得意,轻咳了两声,故作不解道:“母亲这话何意?咳咳..妹妹与七皇子咳咳..情定终身,这不是咳咳..美事一桩吗?” “你明明知道淼淼是要嫁给十皇子的!”小李氏怒道,“她怎么会和七皇子情定终身?定是你在中间搞鬼,对不对?” 乔知蕴手掌抚胸,眉头蹙起,楚楚可怜的望着小李氏:“母亲这话说的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妹妹与七皇子做出那种事情,我能在中间搞什么鬼呢?” “难不成是我逼着他们苟合的吗?” 小李氏脸色一黑:“你——” 乔知蕴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就算乔知蕴可以逼迫乔知淼,但她哪有本事能逼迫七皇子就范? 可乔知淼从未与她说过她心悦七皇子啊? 乔知蕴看小李氏百思不得其解的愁闷模样,给她提了个醒:“母亲应该知道,姑娘家的心思是最易变化的,我看妹妹时常去玲珑阁买首饰,定然是女为悦己者容呐。” 玲珑阁。 小李氏瞬间明了,那玲珑阁可是七皇子的私产,乔知淼最近去的勤,她还单纯的以为乔知淼只是去玲珑阁中买首饰,却没想到这一层面上来。 乔知蕴看着小李氏愤愤离去,喉间溢出几分讽刺的笑音。 徐图之站在皇帐旁,听到里面传来皇上的怒骂声以及周贵妃的求情,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安皇后的幸灾乐祸、乔丞相的请罪和乔知淼的哽咽。 系统磕着瓜子,不解道:【原剧情里,原主和乔知淼在药物的促使下搞在一起,也没见皇上这么生气呀?】 “不一样,”徐图之吐着瓜子皮,“首先,皇上疼爱原主,自然不会对他斥责,其次,乔知淼和原主苟合是私下进行的,只有原主、乔知淼以及乔知蕴三人知道,而二者各有各的心思,自然会为彼此隐瞒。” 原剧情中,原主心系乔知蕴,自然不会和乔知淼成婚。 乔知淼心系徐淮景,也不想嫁给徐图之这个纨绔,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系统继续问:【最后呢?】 “这最后啊,就是这两人苟合的场地不合适,”徐图之环顾一圈,不经意就能发现有人聚堆窃窃私语,“原主和乔知蕴是在长庆宫苟合,那宫殿地处隐蔽,很少有人经过。” “但这里可是猎场,文武百官,官妇贵女以及世族公子等权贵人士都在此聚集,一起选器打猎,眼下七皇子和乔知淼不管不顾的在器帐中缠绵,还被人捉奸在床,这等腌臜之事被这么多人看到,实在是有损皇家体面和威严,皇上自然会勃然大怒。” 徐图之耸耸肩,将手中的瓜子皮抹掉:“乔知淼这也算是恶人有恶报,谁让她先谋害乔知蕴的,若非乔知蕴提前做出准备,没让乔知蕴得手,不然那天走进长庆宫的人就不是乔知淼了。” 系统:【也对。】 徐图之刚要离开,突然见到怀生一脸凝重又焦急的唤来了太医进入皇帐。 “出什么事了?”徐图疑惑不解。 系统也好奇,开扩音:【咱们听听。】 系统将皇帐中的声音传递来,徐图之听到太医的话,骇然道:“乔知淼怀孕了!?又被这俩人一夜折腾给弄没了?” “不是?”徐图之大惊失色,“他俩第一次做就能立马怀孕?这不对劲儿吧?” 系统也很震惊:【这不符合生物学。】 受孕哪能这么快? 徐图之察觉到不对劲儿,“剧本给我看看,咱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系统给她剧本:【好。】 徐图之把剧本从头读了一遍,在其中一小段的剧情中发现原主和乔知淼苟合的事情,也许还有第四个人知晓,那就是徐赋纪。 宫中的禁军有他的人。 乔知蕴对乔家防备,早就被人监视着乔家所有人,所以她发现乔知淼和徐赋纪暗中接触,便派人跟紧他们俩的一举一动,从而知道这俩人合作密谋。 七皇子答应帮乔知淼促成她与十皇子的婚事,并帮乔知淼整治报复乔知蕴,而乔知淼则要成为七皇子安插在徐淮景身边的一枚棋子,替他收集徐淮景的机密,如若乔知淼不听话,徐赋纪就爆出乔知淼与原主苟合的秘密,让她成为无地自容,人人羞辱的京城□□。 乔知淼无路可退,只能答应徐赋纪的威逼利诱,两人狼狈为奸,意图在冬狩之日,让乔知淼与徐淮景生米煮成熟饭,乔知淼旧计重施,对徐淮景下药,乔知淼趁机与他交合,这样也可隐藏乔知淼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成功捆绑徐淮景。 乔知蕴知道两人的计谋,便在暗中捣鬼,她提前准备了更加厉害的媚药,模仿了徐淮景的笔迹,将两人引诱到器帐,两个心怀鬼胎的人来到了器帐,被乔知蕴准备好的特殊药物驱使,让两人在器帐中被欲望控制,抵死缠绵,一夜折腾,直到第二日一早被人发现。 而那个媚药也会随着两人一次次的释放而渐渐消散,哪怕是太医后期检查也不会查到两人又被下药的痕迹。 一个相府二小姐,一个是七皇子,皇上火冒三丈,狠狠斥责了七皇子有失体统和皇家颜面的浪荡行为,但最后还是给两人赐婚,将这件事在明面上彻底封死。 但徐图之看了好几遍目前已知的剧情,都没有写到乔知淼怀孕的剧情点。 “那日进入长庆宫的人不仅只有王爷和乔知淼。” 徐图之猛地回头,她正沉迷着看剧本,没注意到乔知蕴是何时来到她身后。 乔知蕴凑近,目光带着几分浅显易懂的恶劣,轻声道:“在王爷打晕乔知淼后,七皇子便走进了长庆宫。” “一个可以牵制相府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乔知淼小有姿色,美人投怀送抱,七皇子哪有拒绝的道理?” 乔知蕴歪头,凝视着徐图之的脸,不肯将她的所有表情错落。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被寒风吹得还是因为故意揭露自己的恶劣心机而怕徐图之因此厌恶她所产生的恐惧。 “所以乔知淼腹中的孩子是七皇子的?” 乔知蕴也没想到乔知淼会怀孕,这是她预料不到的,“...是的。” 第130页 “原来如此,”徐图之想了想,“想来这两人早就暗中勾结,才会在母后寿辰那日,徐赋纪意图撮合我和乔知淼,估计是想要利用乔知淼来监视我。” 乔知淼还怀了孕,徐图之差点就要当冤大头了。 “七皇子和乔知淼这件事,是我所为。”乔知蕴紧张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上下扫视着乔知蕴,问:“是不是很冷?” 乔知蕴微顿:“什么?” 徐图之拉开身上的披风,将乔知蕴裹进怀里,“怎么没穿件披风再出来?山中清晨温度低,你只穿这些若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乔知蕴茫然的看着她,磕磕巴巴道:“你,你只想对我说这些?” “嗯。” 乔知蕴抿唇:“你不害怕吗?” 徐图之迷惑反问:“怕什么?” “我这般处心积虑的去谋害他人,”乔知蕴吞了吞干哑的喉咙,“乔知淼说到底是我的胞妹,我对她如此无情狠心,你不觉得我这个人狼心狗肺,心机狠毒吗?” “为何要这么说自己?”徐图之将她抱的更紧,感受着她身体传来轻微的颤抖,“是乔知淼残害你在先,如今一报还一报,怨不得谁。” “我觉得这件事你做的好,咱不能老让人欺负,是不是?” 徐图之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咱们有仇就得必报。” 受害者有罪论在徐图之这里是行不通的,明明是乔知淼先害乔知蕴的,七皇子还是个无良帮凶,如今两人自作自受,怎么还能怪上乔知蕴? 若是乔知蕴面对旁人的折辱和欺负一味地忍让,便不是徐图之心中那个强大又厉害的老婆了。 乔知蕴的眼眸瞬间明亮,心中一片滚烫, 她嗓音有些低哑,手指攥紧徐图之的衣衫,用了些力气,将她拉低:“徐图之?” “我在,”徐图之以为她有话要说,凑得更近,“你说?” 长隆山中寒风凌冽,吹得衣衫翻飞作响。 披风之下,炙热的吻可抵御一切寒冷。 第97章 第 97 章 老婆私会,我抓奸 冬狩第三日, 是徐图之的杀青日。 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骑着陛下赏赐的玉尘马,拿着弓箭进入了长隆山。 营帐中的人几乎都进入了长隆山内, 想着冬狩即将结束, 定要多打些猎物,讨个好彩头。 而官宦女眷们携伴出行,她们不敢去距离营帐很远的地方, 只好在附近看看山水, 诗词歌赋来打发时间。 徐图之进入长隆山不是为了打猎,而是在等剧情出现。 她出了营帐后,并未走出多远, 不然有人就找不到她了。 徐图之停在一处小溪旁边,拿起岸边的石子打水漂,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背后传来脚步声。 “王爷?” 徐图之扔掉手中的石子,转身看向面前神色惨淡,身形孱弱的乔知淼。 与七皇子折腾一夜,又小产伤了身子, 此时的乔知淼看起来比“伪装生病”的乔知蕴还要显得虚弱可怜。 “有事?”徐图之故作疑惑。 乔知淼福了福身, 眼中闪动着阴狠嫉恨的神情。 她话中含着几分不甘和委屈,“王爷与姐姐定亲, 臣女本该高兴祝福这段美好的姻缘,但臣女却舍不得王爷这般好的人被人欺骗。” 徐图之挑眉:“此话何意?” 乔知淼上前一步, 凄凄叹气:“长庆宫那日, 臣女被人下药,差点与王爷...” 她欲言又止,但两人心知肚明。 “幸而王爷保持清醒, 将臣女打晕,护住了臣女的清白,臣女那时便知道了王爷是个心地善良,冰清玉洁之人,也对王爷有了...”乔知淼眼含柔情蜜意,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感激和倾慕。” 徐图之一脸惊疑:“哈?” 不是,过渡剧情还会改变啊? 原剧情里,乔知淼被乔知蕴坑害,与七皇子苟合,彻底打破了乔知淼想要嫁给徐淮景的美梦,乔知淼怀恨在心,在冬狩第三日,偷偷在长隆山内和原主密谋,乔知淼故意说漏乔知蕴与徐淮景结伴而行在山中畅游,好不亲密,从而激怒原主。 乔知淼便蛊惑原主,让他在山中对乔知蕴动手,最好也要乔知蕴变成和她一样,被人破了身子,然后让所有人都看到乔知蕴与原主在山中“野合”,失去清白的乔知蕴就不得不嫁给原主。 原主只想得到乔知蕴,至于过程如何他不在乎,所以他和乔知淼一拍即合。 而乔知淼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徐淮景,对原主还是七皇子都是瞧不起的态度,所以徐图之听到乔知淼对她产生情愫的时候,整个人都惊慌了。 乔知淼见徐图之惊诧的神情,立刻红了眼眶:“长庆宫之事,若非王爷相助,臣女定会被姐..” 她神情闪过一丝慌乱,似是说错了什么,立马捂住嘴巴,“不是,定会被有心之人害的失去了清白,从那时开始,臣女便喜欢上了王爷。” 徐图之配合乔知淼的表演,“你喜欢本王,那为何在寿辰上否认了你进入长庆宫的事实?” 乔知淼泫然欲泣,“王爷,臣女很想承认那日进入长庆宫的人是我,但..但...” 徐图之看她欲言又止,便主动问她:“有话直说,有本王在此,谁还能堵住你的嘴不成?” 乔知淼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哀怨道:“寿辰之上,是姐姐顶替了臣女,认下了长庆宫之事,成为了王爷的王妃,王爷聪慧过人,如今还用臣女再辩解什么呢?” 徐图之恍然大悟:“你是说是乔知蕴逼迫你否认长庆宫之事,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乔知淼抬手抵唇,眼中挤出几粒委屈的泪珠:“王爷深明大义,定然明白臣女心中的苦楚。” 徐图之惶然大惊:“什么?乔知蕴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机?” “长庆宫之事,不会是乔知蕴给你下的药吧?” 乔知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又抿紧唇角:“姐姐不喜臣女,是觉得臣女抢走了父亲的宠爱,还觉得臣女的母亲谋害了姐姐的母亲,但臣女从未想过姐姐会这般对我,竟然狠心要毁我清白名节,还差点牵连了王爷,让王爷当上逞凶肆虐的恶徒。” 徐图之佯装愤怒:“怎么会如此?乔知蕴竟然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 乔知淼哭诉起来:“臣女心悦王爷,却被姐姐顶替了身份,臣女曾去姐姐帐中,希望姐姐能够退婚,成全臣女对王爷的情缘,结果惹怒了姐姐,她竟然…竟然下药给臣女和七皇子,让臣女不得不嫁给七皇子。” “你是说你与七弟做那种事是被乔知蕴给害了?”徐图之惊慌道。 乔知淼哽咽道:“臣女明明是喜欢王爷的,也从未与七皇子接触过,又怎么会不顾名节和清誉与七皇子做出那种…那种有辱礼节和清誉的事情啊?还请王爷替臣女做主。” “可如今本王与乔知蕴已经定亲,还是皇上赐婚,本王不能抗旨退婚啊,”徐图之意味深长道,“本王也有难处。” 乔知淼自然知道让徐图之退婚很难,“王爷,你不觉得姐姐突然嫁给你这件事,很蹊跷吗?” “哦?蹊跷在哪里?” 乔知淼缓缓道来:“王爷不是知道吗?姐姐原本是属意十皇子的,如今却突然顶替了臣女的身份,故意嫁给王爷,这其中…目的为何王爷难道猜不到吗?” 徐图之眯了眯眼:“你是说乔知蕴和徐淮景合作,故意让乔知蕴嫁给本王,从而监视本王的一举一动?” “这不太可能吧?徐淮景喜欢乔知蕴,他能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他人?” 乔知淼眼中划过一丝得意和算计:“王爷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去哪里看?” 乔知淼指向西面:“刚才臣女看到,姐姐与十皇子朝着西方去了,臣女记得那处有一个温泉,倒是个幽会私语的好地方呢。” 徐图之蹙眉:“什么?乔知蕴已经与本王定亲,竟然还和徐淮景牵扯不清!” “本王定要去看看,这一对狗男女要做些什么?” 乔知淼看着徐图之牵着马愤然离去,乔知淼表情一改柔软悲楚,脸上满是恶毒和狠辣。 她咬紧牙关:“乔知蕴,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咱们一起下地狱吧。” 系统提醒:【这段过度剧情过了哈。】 徐图之疑惑:“我挺纳闷乔知淼竟然会以“心悦”我的理由来哄骗我去捉奸。” 系统想了想:【很多主线剧情都有所改变,原剧情里是原主和乔知淼合作,但现在你和乔知淼没有实际关系,天道会自行修整剧情来推动,所以乔知淼利用“心悦”你的理由来诓骗你去找女主,也很正常,而且这也满足了我们的任务。】 第131页 徐图之并未在意这小段剧情的变动,“行。” 西山温泉,水面上萦绕着浓稠的水雾,热气从水底源源不断的冒出,将周围的积雪渐渐消融。 乔知蕴看着徐淮景,问:“殿下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徐淮景迟疑了一下:“徐赋纪和乔知淼这件事,是不是你在中间做了什么?” 乔知蕴眸色微动:“殿下这话何意?是在怀疑我谋害自己的胞妹和七皇子?” “这等不忠不孝的恶事,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徐淮景眉头微蹙:“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你一句实话。”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这是我从器帐中找到的,虽然有些破损,但我也能认出来这纸条上面的字迹是我的。” “而我也能坚定的告诉任何人,我从未写过这种约人子时相见的纸条。” 乔知蕴面上闪过一丝波动:“殿下想要什么实话?” 徐淮景握紧纸条:“徐赋纪和乔知淼的事情,是你...” “是我做的,”乔知蕴打断他的话,语气微凉的直接承认,“殿下满意了?” 徐淮景一开始也只是怀疑,但此刻听到乔知蕴承认下来,心中不免有些惊骇,“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乔知蕴垂眸:“宅门内的腌臜事,怎么是一两句就能解释的清。” 徐淮景抿了抿唇:“此事兄长可知?” 乔知蕴狐疑看他:“殿下何意?” “若是兄长不知,”徐淮景将纸条递给乔知蕴,“我可以替你隐瞒,你别担心,我没有想要用这件事来威胁你的意思。” 乔知蕴神色微怔:“殿下,王爷知道的。” 徐淮景似恍然大悟一般,尴尬的收回手:“哦,那挺好的,兄长应该没有对你有所怨怼吧?” 乔知蕴摇头:“王爷是个很好的人。” “是呀,兄长那么好的人,也知你做这种事必有苦衷,他定然不会怨你的。”徐淮景干巴巴笑了笑。 乔知蕴看着他,思忖了一瞬,说:“殿下,还请小心提防七皇子。” 徐淮景茫然:“什么?” “七皇子私下与羌活国的阎罗殿有勾结。” 徐淮景惊讶的看着乔知蕴。 “殿下不必探询我是如何知晓这种隐晦之事,”乔知蕴本欲不想告诉徐淮景的,她不想参与朝堂斗争,但徐淮景对她如此深情厚谊,乔知蕴内心有些愧疚,便想着用这件事来补偿一下徐淮景的情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徐淮景怅然一笑:“好,我知道了。” “要回营帐吗?我送你。” 乔知蕴摇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殿下可以先行一步。” 徐淮景也知道自己该和乔知蕴保持距离,“好。” 他转身离开,刚走没几步,忽地停下,也没转身,弱弱问道:“是不是兄长比我了解你更多?” 乔知蕴弯起唇角:“她是这世上了解我最多的人。” 徐淮景没有回应,抬脚离开。 乔知蕴打算在温泉这里多待一会儿再离开,以免被人误会自己与徐淮景私会。 乔知蕴不想出现任何琐事来影响她与徐图之的大婚。 “谁在那里?” 乔知蕴猛地回头,看着密林中走出来的白马,她一眼就认出这白马是徐图之离开营帐时所骑的“玉尘”。 她惊喜的望向后面,却不见徐图之的身影。 乔知蕴走过去,摸了摸马头,疑惑道:“你的主人跑哪里去了?” 垂在胸前的发丝悄然拂动,玉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忽地离开乔知蕴身边,跑到另一边去玩。 乔知蕴看似被人压在树上,但来人却不舍将她单薄的背脊碰到粗糙的树干,便直接用手臂格挡其中。 乔知蕴被迫仰着头,面对掐着她脖颈的人,也只是盈盈一笑,淡然处之。 徐图之看她一点都不慌张的神色,只能自己饱含情绪的开始表演关键剧情。 她五指稍稍收紧,阴恻恻的说:“好啊,竟然背着本王偷偷与徐淮景私下会面?” 第98章 第 98 章 小情侣就是爱演 “王爷, ”乔知蕴握住徐图之的手,眸色认真的看着她,“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徐图之看了眼台词, “本王可是亲眼看到你和徐淮景在这里私...私私...” 【别"私"了, 】系统无语吐槽,【你是蛇嘛?赶紧念台词,都最后一段炮灰扮演剧情了, 别混了。】 徐图之咬紧牙关, 想到乔知淼,话锋一改:“本王可是亲眼看到你和徐淮景在这里私相授受,与旁人告知本王的一模一样哦。” 乔知蕴神色一变:“有人告诉王爷, 我在这里与十皇子私相授受?” “是乔知淼吗?”她眼睛一转,立刻锁定了嫌疑人。 徐图之挑眉:“还挺聪明的。” “你这位胞妹说了, 你明明心悦徐淮景,却顶替了她的位置,是为了帮助徐淮景监视本王呢,”徐图之指尖轻陷皮肉,“乔知蕴, 本王倒是小看你了?竟敢如此欺骗本王?” 乔知蕴眉头紧蹙, 额间急出一层密汗,解释道:“王爷, 我没有,我不喜欢十皇子, 也没有答应与十皇子合谋监视你。” 她知道只是只言片语无法证实自己的清白, 毕竟徐图之刚刚确实看到了她与徐淮景私下见面,再加上乔知淼的添油加醋,哪怕徐图之喜欢自己也会产生几分对她的怀疑和猜测。 “王爷, 如若你不信,我们可以...” “我相信你。”徐图之手指松力,轻轻揉搓着她颤动的脖颈。 乔知蕴怔住,嘴巴微张,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 徐图之一改刚才冷漠严厉的神色,弯唇一笑:“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与徐淮景的品性,乔知淼那点不入流的挑拨计俩本王根本瞧不上。”徐图之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乔知淼额间急出来的汗。 徐图之看着她茫然的目光,怜惜道:“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乔知蕴忽地抱住徐图之,松了一口气:“怪我,与十皇子见面本是偶然,让王爷受乔知淼蒙骗,都怪我。” “怪你作甚?”徐图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位胞妹心术不正,把我哄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你与徐淮景私会,从而让我对你心生厌恶。” “乔知淼如此用心良苦,我竟还有些替她可惜。”徐图之看着乔知蕴,鬼主意冒出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说不定你这位胞妹正躲在哪里偷看着,不如咱俩演场戏,让你这位胞妹以为自己大功告成,志得意满的离开,她肯定会以为本王会将你退婚,等到咱们如期举行大婚的时候,乔知淼不得被气到吐血啊?” 乔知蕴闻言,忍俊不禁:“王爷好计谋。” 徐图之偏头亲了一下乔知蕴的侧脸,“那我开始演了。” 轻柔的吻似山间的风,吹起心尖泛起一阵阵涟漪。 乔知蕴耳垂泛红,颔首道:“好。” 系统对徐图之拉着女主陪她一起表演关键剧情这种行为表示佩服:【你是真行啊!】 徐图之反手抓住乔知蕴的手腕,怒斥道:“乔知蕴,你竟然背着本王与徐淮景私会,看来本王真猜对了,你与徐淮景早就暗生情愫!” 乔知蕴连忙否认:“王爷,臣女没有与十皇子私会,还请王爷明鉴。” “哼,你们就是把本王当傻子骗,”徐图之步步紧逼,“你这么喜欢本王这位十皇弟,想要嫁给他,本王可以直接告诉你,做梦!” 乔知蕴红了眼,神色慌张无助:“臣女没有,臣女不敢。” “这些假话你留着骗骗别人吧!”徐图之将乔知蕴扑到在地上,手掌垫在她脑后,“若是本王在这里要了你,失了清白的你还如何做得了十皇子妃?!” 乔知蕴看着身上的徐图之,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如交颈鸳鸯。 脸颊瞬间滚烫,心潮翻涌,乔知蕴双手不自觉的攀上徐图之的脖颈。 她脖子微微扬起,目光落在徐图之那张不染而红的双唇,低声应道:“...好。” 徐图之:“?” 徐图之无奈笑了下,低声道:“好什么呀?你要抵抗我,推搡我,骂我啊?” 乔知蕴深沉的眸子蕴着潮涌,呼吸沉沉,深喘了一声:“嗯..好。” 她双手抵在徐图之的肩膀,轻轻的推了一下,“王爷,不要。” 徐图之:“...” 第132页 系统无语闭眼:【不是,这叫声哪像求救啊?这像是跟你调情呢?】 徐图之眼梢潋滟着薄红,深吸一口气:“管他呢,关键台词我说完了,动作戏你就别要求这么多了,好吧?” “挺,挺好的,继续叫哈,”徐图之俯身下手,一边佯装撕毁乔知蕴的衣服,一边埋在她的脖颈处,“知蕴,狠狠地推开我,用些力气,然后上马跑走。” 温热的气息如火一般烧灼着乔知蕴本就薄弱的理智。 乔知蕴抓紧徐图之的衣衫,嘴唇被她咬的越发红润,失神的望着天空,眼角带着旖旎的水渍:“王爷,我们..不玩了,好不好?” 她实在是受不住徐图之的撩拨。 “乖,”徐图之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柔声劝道,“推开我,然后骑马跑掉,咱们就不玩了。” 乔知蕴咬紧下唇,抬手用了些力气将徐图之推开。 徐图之顺着她的力气向后倒去,然后给乔知蕴一个“上马”的眼神。 乔知蕴不解徐图之为何要她上马离开? 她似有所感,朝着密林深处看了看。 突然眼前一花,乔知蕴被徐图之抱住怀中,躲在了一颗巨大的云杉后面,而刚才她们站着的地方赫然出现了几只锋利的箭矢。 乔知蕴神色凝重:“箭矢不是器帐的。” 凡是器帐出来的武器,哪怕是个箭头,都会刻有皇家的标记,而地上的那几只根本没有皇家的标记。 “长隆山潜入了刺客!”乔知蕴瞬间意识到这个可怕的念头。 “别怕,”徐图之对着玉尘吹了个口哨,“你立刻上马回到营帐处,那里有禁军保护,是个安全之地。” 乔知蕴抓紧徐图之的手:“那你呢?” “玉尘之前受过伤,无法驮两个人,”徐图之安抚她,“别担心,我轻功了得,跟在你们身后一起回去。” 乔知蕴看着对面密林渐渐显现出来的十几名黑衣人,各个手持利器,虎视眈眈。 “不行,你骑马,我来牵制这些刺客。” “听话,我武功比你高,别担心我,这点人数的刺客奈何不了我,”玉尘已经跑到两人身边,徐图之直接抱住乔知蕴的腰,不顾她的抵抗点了她的穴位,拿过缰绳缠住乔知蕴的双手,“一盏茶之后你便可以动了。” 徐图之一掌拍在玉尘马屁上,“玉尘,往营帐,跑!” 玉尘嘶鸣一声,马蹄翻飞,飞快如箭。 “徐图之——”乔知蕴的喊声在山中响起,渐渐微弱。 徐图之看着不断靠近的刺客,发现人数不对劲儿。 “小说中追杀原主的刺客人数不是才有五个嘛?”徐图之用指头数了数,“现在有十五个刺客,翻了三倍啊?” 系统无所谓:【怕什么,你武功已经恢复到最鼎盛的时期,这十几个刺客都抗不过你三招。】 “我倒不是怕,我只是有些疑惑。” 【疑惑什么?】系统不解。 “我也不知道,”徐图之神情一凝,看着冲上来的刺客,“把他们抓起来问问就知道我的困惑了。” 系统坐在树枝上,盘着腿,看着徐图之将这十五名刺客轻轻松松的碾压。 毫不费力。 徐图之拿着刺客的刀,抵在刺客的脖颈,问:“你们来了多少人?” 刺客口吐鲜血,哑声道:“上百人。” “上百人?”徐图之惊呼,“你们倾巢而出啊?你们不应该只来三十几人吗?” 刺客惊讶的看着徐图之:“你怎么知道我们原本要出动的人数?” “原本?你们为什么会改变人数?”徐图之捕捉到一丝奇怪之处。 刺客口中含着血沫:“不知道。” “真的?”徐图之刀尖刺入皮肉中,眼含威胁。 “这等机密之事,不可能人人知晓,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刺客忙道。 徐图之反手将其敲晕,“原剧情中,七皇子与阎罗殿合作,告知了阎罗殿被禁军把守下的长隆山中的暗道,让阎罗殿的刺客可以毫无声息的潜入长隆山,为的就是杀掉徐淮景,但最后阎罗殿没有完成任务,只是害得原主落下残疾,刺客虽然伤了徐淮景,但没有危及生命,七皇子还借助这次刺杀,替皇上挡刀,博取同情。” “可现在,阎罗殿却来了上百人,说明七皇子和阎罗殿的合作意图有所改变,”徐图之原地踱步,神情凝重,“如此大的阵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本该在此刻出来救原主的徐淮景也没有出现,定然是有什么拌住了他的脚步,让他无法来到此处救下原主。” 系统不理解徐图之再纠结什么:【七皇子要干什么跟咱们也没关系呀?接下来你只要想办法把自己的腿弄断,这个世界的炮灰扮演任务咱们就算彻底完成了。】 徐图之没搭理系统的话,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忽然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不由地冷了下来,失声道:“禁军里有他的人,他要在长隆山谋反!” 系统怔愣,瞬间明白了什么:【那女主刚才回到营帐的行为不就是...】 自寻死路! 第99章 第 99 章 任务评分为A级 乔知蕴被徐图之强行送上了玉尘的马背, 徐图之点了她的穴位,无法动弹,只能被玉尘带回了营帐。 徐图之像是算准了时间和路程, 玉尘一到营帐, 乔知蕴便可以自如行动了。 乔知蕴刚要返回去找徐图之,却听到营帐内传来阵阵凄惨的尖叫声。 乔知蕴握紧缰绳,双腿一夹, 仍要回头去找徐图之。 忽地, 一支锋利迅猛的箭矢破空而来,乔知蕴闪身躲过,一个翻身从马背落下。 刚落地, 数支箭矢飞快射来。 乔知蕴手中没有武器可以格挡,只能靠着轻功和灵动的身形来闪躲, 但箭矢来的猛烈又密集,乔知蕴就算轻功了得也无法一一避开。 刹那间,眼前一道玄色身影出现,长剑在空中挥舞出一阵凌厉的剑风,剑光闪烁之间, 仿佛有无数剑影闪动, 将袭来的箭矢纷纷击落。 刺客立刻跳出来,挥舞着长剑利刃冲了上来。 徐淮景拉着乔知蕴退到营地内, 乔知蕴看着营地里已经乱作一团,不仅有刺客大肆虐杀, 竟然还有禁军与禁军对打。 “发什么事了?”乔知蕴看着禁军, 疑惑不解道,“叛乱了?” 徐淮景踢开冲上来的刺客,“禁军首领背叛了庆国, 与羌活国阎罗殿的杀手合作,意图对皇上不利。” 乔知蕴神色一凝:“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王爷。” “兄长?”徐淮景疑惑,“兄长与你在一处?” “对,她为了保护我,让我骑马先离开,自己抵抗截杀我们的刺客,”乔知蕴甩开徐淮景的手,“我要去帮她。” “此时此刻,你怕是走不出营地。”徐淮景沉声道。 乔知蕴看着冲进营地里的刺客,将还没有离开营地的文武百官和家眷全都围堵在营地之中,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围追堵截。 徐淮景拉着乔知蕴往皇帐靠近:“眼下在长隆山中打猎的世家子弟才是最安全的。” 乔知蕴慌乱不已,胸口泛起阵阵痛意。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筒,拉断引线,只见一株美丽的芍药花在暗蓝的天空中绽放。 “这是?”徐淮景疑惑道。 乔知蕴咬紧牙关:“我的人。” “我跟你说过,七皇子与羌活国的阎罗殿有联系,我怕冬狩出事,便让我的人提前在长隆山中埋伏,以防不测。” 徐淮景说:“你想让你的人去救兄长?” 乔知蕴看着渐渐消失的烟花,双眸深沉如海:“徐图之不能死。” “既然你的人会去救兄长,此刻你就跟在我身边吧。”徐淮景看向皇帐那边,皇上、皇后和周贵妃等人正被禁军保护着。 乔知蕴也知道自己暂时做不了什么,如今藏在长隆山中的亲信一定会去救徐图之。 她此刻更应该保护好自己,“好。” 乔知蕴眼角似闪过一道白芒,她看向皇帐那边,只见挤在皇上身边瑟瑟发抖的周贵妃从宽阔的袖中拿出一把匕首。 此时营地乱成一团,无人注意到被禁军保护的密不透风的皇上身边会有潜在的危险。 而七皇子还在刺客之中奋勇杀敌,就算乔知蕴怀疑这件事和七皇子有关系,但眼下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乔知蕴神色大变,大喊:“皇上,小心——” 第133页 可惜,营地之内一片嘈杂,她的喊声根本传不到被禁军层层包围的皇上耳边。 徐淮景回头,看向周贵妃已经举起匕首,竟要直直插入皇上的脖颈之中。 他目次欲裂,飞身而上,怒道:“父皇!” 嗖—— 一道箭矢如风一般迅猛,越过禁军的壁垒,将周贵妃的手臂穿透。 女人痛苦的尖叫声没有掩盖匕首掉落的“当啷”声,皇上摸去脸边的血迹,眼神恐怖的看着倒地的周贵妃,“你要杀朕!” 安皇后惊呼:“保护陛下,将这个行刺陛下的贱/人抓住!” 周贵妃没有一丝慌张无措,而是大声喊道:“我的儿啊,成败在此一举。” 话音一落,营地中突然爆出阵阵热浪,轰鸣声接连不断,将营地炸成废墟。 乔知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转身之际却落在一处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之中。 “徐图之?”乔知蕴茫然唤道。 烟尘四起,浓烟火焰,她看不清任何,却能感受到徐图之的一切。 徐图之将乔知蕴抱在怀中,用身体挡住层层汹涌的热浪和余波,“别怕,我在。” 徐赋纪引爆了埋在营地下的火药,本欲趁乱将皇上和其他皇子杀死,却在准备行动之时,被人狠狠地从背后打了一掌。 仅仅一掌,徐赋纪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要碎掉一般,鲜血狂吐不止,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徐赋纪想看看是何人害他?却被烟尘散去后显露的徐淮景剑指胸口。 “不是你!”徐赋纪喷出一口鲜血,目次欲裂,“不是你,绝不是你伤我如此!” 徐赋纪看向徐图之,咬牙切齿道:“是你!是你!一定是你!” “你伪装至今,与徐淮景沆瀣一气,故作营造不合的假象来降低我对你们的防备,你们还真是亲!兄!弟!” 徐赋纪目光下移,看着徐图之扭曲的双腿,忽地癫狂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如今也是给他人做嫁衣了啊哈哈哈...” “你腿断了,成了残疾,无法继承大统了,你会沦落成和我一样的下场哈哈哈...” 徐淮景猛地看向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的双腿竟然以一种极为恐怖的姿势摆在地上。 虽然埋在营地中的火药威力不足以撼山倒海,而且徐赋纪也没有打算要与众人同归于尽,所以在火药的制作过程中并未用量太猛,但火药的威力和残忍依旧不可小视。 此刻满地的尸体和徐图之被崩断的双腿便足以证明。 皇上看到徐图之血肉模糊的双腿,大惊失色的跑了过去,无助又绝望道:“...图之?” 安皇后倒吸一口凉气,似失去了全部力气,直接昏厥了过去。 原剧情中,原主的双腿是被女主设计,被发了疯的马给踩断了。 但此刻乔知蕴自然不会去设计徐图之,所以徐图之只能另辟新径,她本想找个机会自己把腿敲断,结果意外来的突然,系统都没来得及开起痛觉屏蔽,徐图之为了保护乔知蕴,双腿竟直接被火药炸断。 筋骨断裂的瞬间,徐图之险些喊了出来。 她怕吓到怀中的乔知蕴,只能将撕心裂肺的痛苦强忍了下来。 系统见状连忙开启痛觉屏蔽,它看着惨白虚弱的徐图之,担心道:【宿主,你没事吧?】 痛苦如潮水散去,徐图之一口气总算喘匀乎了:“现在没事了。” “这样也好,也算是完成了我们最后的关键剧情。” 系统:【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任务总评分:82分!任务等级:A级,任务总积分已存档。】 系统不忍直视徐图之的双腿,那伤势比原剧情中还要惨烈:【还不如让你自己打断呢?谁能想到这里竟然被埋了火药,你这双腿真的彻底废了,不会像原剧情那样还有恢复的可能性的。】 系统难色道:【你知道的,原主断腿是在原剧情中出现过的剧情,系统商城里的任何药物都无法使用。】 系统迟疑问她:【你这次还要留在这个任务世界吗?】 徐图之看着被吓坏的乔知蕴,她哭红了双眼,那双眸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犹如那时在桥洞下找到她的秦礼。 她将乔知蕴抱在怀中,回答了系统,“留下。” 系统也没再劝说,只是提醒道:【哪怕终生残疾?】 徐图之闭了闭眼:“嗯。” 徐赋纪里通外国,屯兵造反,谋害皇上,滥杀无辜,被剥夺皇子身份,沦为庶民,犯下滔天大罪,数罪并罚,特赐一杯穿肠毒药,死于幽宫。 徐图之的双腿如系统所说,药石无医,是真正意义上的残废了。 皇上因此惩罚了太医院所有人,还广贴告示招揽天下名医来给徐图之医治,但无一人揭榜。 而徐图之的性别也因为多个太医的诊脉被彻底暴露出来,索性徐图之的任务完成了,人设崩就崩了,而安皇后也为此认罪认罚,但皇上并未因此动怒。 徐淮景来看过徐图之多次,每次来都是红了眼走出去。 安皇后也来过,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徐图之的腿一个劲儿的哭,哭到最后又昏厥了过去,一直在昭德宫养病,听太医说是心结瘀滞之症,需得静养。 如今庆国上下都知道未来继承大统的人必定是徐淮景,毕竟七皇子谋逆已经被赐死了,而五皇子断腿,破败之身无法继承天命。 坊间传闻,如今已经沦为残废的安闲王会不会被相府嫡女退亲? 但也有人认为,哪怕安闲王残废了,他到底也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相府哪来的胆子敢退皇家的亲事? 众说纷纭,但却无人听到“退亲”的消息。 徐图之对自己残废这件事到是没太在意,虽然无法使用双腿自由行走,但她让单一给自己做了个轮椅,倒也方便许多。 在宫中养完伤后徐图之便回了王府,乔知蕴也从皇宫跟到了王府,在她面前乔知蕴永远是一副笑颜,但徐图之知道乔知蕴总爱偷偷躲起来哭泣。 那双本就容易红的狐狸眼更显得楚楚可怜。 徐图之看着在厨房边做饭边抹泪的乔知蕴,故作忽视,转动轮子回到了沧海阁。 徐图之在沧海阁待了一会儿,就看见乔知蕴端着餐盘走进院内,她朝徐图之盈盈一笑:“王爷,我做好饭了,吃饭吧。” “你定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呢,要是不好吃可要说出来,不可骗我,这样我才能改进。” 徐图之刚要转动轮椅,乔知蕴便快步走来,站在徐图之身后,缓缓推动轮椅。 徐图之听到乔知蕴想要压抑自己悲恸情绪的喘息声,那么艰难又隐忍。 她看着石桌上的四菜一汤,“看着就很好吃了。” 乔知蕴坐在徐图之旁边,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又往碗里夹了每样的菜,“尝尝?” 系统突然冒出来:【通过一下五感共享。】 徐图之无奈通过:“不是休眠去了嘛?” 【我也好久没吃到你老婆做的菜了,】系统笑嘻嘻,【你在皇宫里养伤的时候,都是御厨做菜,我都吃够了,好不容易等来你老婆做饭,我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徐图之被系统贪吃的样子打败了。 她喝了一口汤,又吃了其他的菜,望向乔知蕴的瞳仁中含着一束浅浅的温情和思念:“很好吃。” 一如既往的味道,从未改变。 系统发出一声喟叹:【吃了那么多美食,还得是你老婆做的饭菜最好吃。】 乔知蕴莞尔一笑:“那便多吃些。” 徐图之握住乔知蕴的手,有些冰,还有些抖。 “知蕴?” 乔知蕴抿唇:“嗯?怎么了?” “我们的大婚便定在春分,好吗?”徐图之轻声询问。 生怕惊到了身边本就彷徨不定的姑娘。 乔知蕴眼眶一酸,眼泪不由地从眼角滑落,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好,好啊。” “我们…我们就在春分...成婚。” 哪怕极力保持镇定,可这么一句话仍是被一颗颗泪珠打散。 徐图之抬手摸去乔知蕴流不尽的眼泪,她的眼眶也红了起来,“你迟迟不提,是不是怕我因为断腿之事对你生了怨怼,想要与你退了婚事?” 乔知蕴眼睫轻颤着,眸中不禁浮现让人动容的委屈和哀戚,“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那日是徐图之将她护在身下,否则被火药炸伤的人就该是她。 乔知蕴不仅一次斥恨自己,还不如死在那天,也好过让徐图之残废终生。 第134页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乔知蕴也无法回到那日去改变什么,她只能紧紧跟在徐图之身边,为她瞻前顾后,为她无所不能,哪怕是贴身侍从要干的低贱的活乔知蕴都是亲历而为。 她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生怕徐图之会不要她了。 乔知蕴恨不得倾尽所有,让徐图之可以用得到她,哪怕只有一处能用,乔知蕴都甘之如饴。 可乔知蕴也知道,她无法代替徐图之最想要的东西。 …那双自由行走的腿。 “比起失去双腿,”徐图之凑近,吻了吻乔知蕴颤抖的唇,语气中难掩心疼,“我更害怕失去你。” 哪怕上一个任务世界她与乌行雪白头到老,可徐图之亲身感受到乌行雪在她身边没了气息,那一刻弥漫上来的痛苦,诛心断肠,势要了她的命。 那是生命走到尽头的终结,徐图之无法与自然法则做抵抗。 可现在,她有了转变的机会,自然不会让乔知蕴再次离开她的身边。 徐图之相信概率,却又对其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她无法确切的相信,再下一个任务世界里,还会不会遇到“她”。 所以,享受当下便是徐图之最应该做的事情。 徐图之将哭的不能自抑的乔知蕴抱在怀中,柔声一遍遍的哄着:“我们在春分成亲,然后一起去游历山川湖海,好不好?” “好。” “那不哭了好不好?” 乔知蕴泣不成声:“...不,不好。” 徐图之哭笑不得,迁就道:“那哭吧,我继续哄,哄到你不哭了为止。” 乔知蕴埋在徐图之脖颈处,心中似涌出一股股暖流,将凌冽的冬日渐渐消融,融化了坚不可摧的寒冰,沸腾了彼此的血液。 快了…快了… 春分就要到了。 她们就要永远的在一起,不分开了。 第100章 第 100 章 你叫宋颂 系统:【滴, 任务世界已加载完毕。】 系统:【滴,主线剧情和任务剧本已经传输完毕,请宿主注意查收。】 徐图之一睁眼, 四四方方的一个密闭小空间, 屁/股下面是有些温热的马桶。 徐图之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一身低调的西装,深蓝色的外套搭配黑色西装裤, 外套里是白色衬衫和领带, 好看又时尚。 “你确定是校园文?”徐图之对自己的打扮不明所以,也没着急翻看剧本,好奇道, “我这次角色是老师?” 她还从未扮演过老师这种光辉又伟大的职业,有点子刺激呢。 任务剧本发送时, 徐图之会先注意到在小说封面上所标注的题材类型。 第一个任务世界:现代都市 第二个任务世界:古代江湖 第三个任务世界:古代朝堂 第四个任务世界:现代校园。 系统把剧本递给她:【这次炮灰的角色是高二学生,这是国立男高的校服,你先看看小说吧。】 徐图之拿出剧本,这个任务世界里她的关键剧情也不多,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所有的故事线都看完了。 看完的瞬间, 徐图之第一反应就是震惊道:“我这次的人设就是“男扮女装”啊!?” 原剧情里, 原主的人设一开始就是女人,但她因为一些家庭上的必要因素, 从小到大上的学校都是男校。 男子小学、男子国中以及男子高中。 系统点头:【我刚才看到人物设定的时候也很意外,但三千世界里的任务无奇不有, 所扮演的人物也是多种多样, 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个的任务会比较新颖和特殊,但对我们做任务影响不大,反而所有帮助, 毕竟这个人设的变动,对你之后完成任务后的评定会有些宽待。】 到时候徐图之在“人设”方面上的评分起码会比之前的任务评分高一些。 “那挺好的。” 徐图之合上剧本,刚要走出厕所,就听到门外有两个人走进来,他们一边高声谈论一边站在小便池前,拉开裤链开始放水。 徐图之推门的动作一顿,她不想让自己看到“脏东西”。 “听说没?四班新转来那个男生,又特么是个同性恋啊!这事真的假的?” “真的,那家伙自己亲口承认喜欢男人的。” “我去,这么大胆,真是不怕死啊?” “怕死?我看他是疯了,你们知道吗?听说那个变态喜欢的男生是谁吗?” “谁啊?谁啊?” “那变态喜欢高明宇。” “啊?喜欢高明宇?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有人拍到了,那变态给高明宇送手帕,论坛里一堆照片,我看的真真切切。” “送手帕?这么娘们唧唧的事情那变态竟然也能干出来啊?”男生迟疑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卧槽!那变态喜欢高明宇,那不得被那个疯子给盯上啊?” “哦,你说徐疯子啊?也对哈,徐疯子和高明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徐疯子要是看到高明宇身边有了除他以外的朋友或者恋人,会立马发疯的哈哈哈...” 那人抖了抖身体,拉起裤链,嘲笑道,“这种人就是心里和精神都有问题,女生多好啊,非得去喜欢硬邦邦的男人,还要被人插屁/股,也不怕得病,恶心死了。” “我也是无语了,怎么又闹出这种事情,上次那件事刚结束,如今又来个喜欢男人的变态,真是服了。” 两人说着说着离开了厕所。 徐图之走出厕所隔间,来到洗手台洗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种看似成熟又有些青涩的学生打扮,让她恍惚回到自己的学生时代。 不过那时候她的校服有点丑,运动款式,蓝白配色,但也挺朝气蓬勃的。 系统提醒道:【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要开始了。】 徐图之甩了甩手上的水,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走出厕所,往高二(4)班走去。 刚才两人交谈之中的“徐疯子”正是徐图之所扮演的炮灰角色,也是高明宇的“好兄弟”,两人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高中基本都在一块,所以原主对高明宇产生了一种病态又偏执的占有欲,原主<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了高明宇十年,对他的喜欢和执着已经到一种疯癫的状态,只要高明宇身边出现任何比她和高明宇关系还要亲密的人,原主便会想尽办法将其驱逐,让高明宇的身边只能有她一个“挚爱亲朋”,所以人送外号“徐疯子”。 徐图之理解原主对高明宇的感情寄托,毕竟原主的生长环境,确实容易滋生一些扭曲变态的情感,但高明宇对原主的情感也只是好朋友,没有过多的特殊情感,两人也曾因为原主的多管闲事而争吵过几回,最后都以原主的妥协和求饶结束了冷战,所以原主在高明宇面前是个很卑微又阴暗的角色。 原主在此之前生了病,一直在家里休养,一个星期后才回到国立高中上课,而那个被两人称为“变态”的人则是在原主刚请假的第一天才转来到国立高中,还进入到了高二(4)班。 如今原主刚回来上课,就碰上午休,便想着趁午休教学楼的厕所人不多的时候,先过来上个厕所,结果就在厕所里听到旁人谈论起她休息的这段时间里高明宇又被人给惦记上了,原主顿时火气上头,立刻开启了战斗模式,去找那个喜欢高明宇的变态算账。 徐图之回到班级,没几个人在,其余人都去食堂吃饭。 留在班级的人见徐图之回来上学,还在班级里四处张望,以为他在找高明宇,便主动提醒道:“高明宇去食堂吃饭了,刚走没多久。” “谢了。”徐图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刘昌昊愣了一下,问旁边的人,惊疑道:“呀!郑云,刚才徐图之是...跟我说谢谢了?” 郑云点头:“他说了。” “卧槽!”刘昌昊瞪大眼睛,“徐图之生病了一场病,竟然还懂礼貌了?” 以前他们和他说话,徐图之都是爱答不理的,除了高明宇,谁都没见过徐图之对其他人有好脸色,更别提徐图之会主动对别人说“谢谢”。 郑云砸过去一本书:“闭嘴吧,徐图之没走多远,小心他回来收拾你。” 刘昌昊悻悻道:“真是稀奇,难道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国立高中的用餐时间是一个半小时,11:30-13:00。 宋颂看了眼手机,因为第四节课是自习课,有很多学生会偷偷溜出课堂先去食堂排队吃饭。 宋颂也不是个遵纪的人,再加上早上没吃饭,所以她也打算先溜出去吃午饭,结果一出教室就被高明宇拉到体育器材室里谈话。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两人来到器材室五分钟,高明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搞得宋颂耐心快告罄了。 第135页 高明宇犹豫了一下,说:“那个,论坛上的帖子,跟我没关系,不是我让人传上去的。” “就这事?” 高明宇见宋颂毫不在意的样子,尴尬地点了点头:“我怕那个帖子会影响你,毕竟那种事会让你在国立...不好过。” 他话说的很委婉,但宋颂却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知道了。” 高明宇见她要走,忙道:“帖子我可以找人黑掉,送手帕的事情我也可以解释,还你清白。” 宋颂眉头一蹙:“不用你多管闲事。” 高明宇不解:“你为什么要转来国立?你明明是唔...” “高明宇。”宋颂抓紧高明宇的衣领将他压在墙上,目光冷厉,“听着,校外的事情就留在校外,校内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多管闲事,你可以当做不认识我,甚至你也可以因为“论坛”的那个帖子而讨厌我这个变态,但请不要做一些自以为为别人好的愚蠢事,可以吗?” 高明宇被她压制喉咙,声音有些嘶哑:“我是真心想与你交朋友,你既然想要我帮你隐瞒,总得告诉我一个理由吧?” 宋颂表情晦明不清:“我在国立并不打算交朋友。” “我想帮你。” “用不着。”宋颂看着他憋红的脸色,起身直接拒绝道,“你少接近我就行。” 高明宇轻轻咳嗽了两声哑声道::“宋颂,不管你在国立想要干什么,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尽管说,就当我报答你之前的帮忙了。” 宋颂没理会他,直接走出器材室,往食堂走去。 国立中学的食堂菜系很丰富,价格中等,宋颂在排队的时候就有很多学生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偷偷瞄她,窃窃私语,一个个表情既嫌恶又好奇,好像她是什么奇特的“病菌”似的。 宋颂懒得理会这些人的讨论,毕竟以前的她被人指指点点的更加厉害,这点小打小闹都不够她上眼的。 队伍排到宋颂,她拿过餐盘,要了一份西红柿鸡蛋和辣椒炒肉以及二两米饭,刷了卡去打免费的例汤。 还没走两步,有人直接撞到了宋颂,那人手中餐盘里的剩饭全都倒在了宋颂的校服上。 旁边的学生见状,一个个围了上来,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和激动。 “没长眼啊?”朴永俊颐指气使的看着宋颂,目光在她脸上审视,“是不是你们这种娘们唧唧长相的人都喜欢故意想往男人怀里撞啊?” 他扯着嘴角,笑的邪气,“哎呦,骚成这样,一刻都离不了男人啊?” 旁边的人附和着朴永俊,哈哈大笑了起来,讥讽的表情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 宋颂垂眸,看着身上脏兮兮的校服,黏稠的汤渍还在往下滴落。 “你知道上次泼了我一身饭菜的人怎么了嘛?”她抬眸,漆黑的眼眸犹如无底的深渊。 朴永俊嗤笑一声:“知道啊!你肯定是跪在地上舔他吧?” 话音一落,他还颇有暗示性的往前顶了顶胯。 周围的人笑成一团,大家都是男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朴永俊的玩笑。 宋颂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前,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她轻声叫了一下:“朴永俊。” “叫你爸干唔...” 砰! “啊——”朴永俊抱住脑袋,痛的大叫一声,身上也被泼了一堆饭菜。 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气,看着宋颂手中那个被打出凹陷的铁盘,目瞪口呆。 朴永俊愤怒道:“艹!宋颂,你特么找死啊啊...” 宋颂抬起一脚,直接踹到朴永俊的小腹处,剧烈的疼痛瞬间膨胀,朴永俊倒吸一口气,捂着裆部,跪倒在地。 他气都喘不匀,咬牙切齿道:“...MD!给我打死他!” 朴永俊身旁的小弟们立刻冲上去,宋颂扭头躲开男生的出拳,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拉,抬脚对着他的肚子狠狠一踹,直接给男生踹飞出去。 后面有人冲上来,紧紧抱住宋颂,一旁的伙伴趁势给宋颂肚子来了一拳。 宋颂及时双手挡胸,面不改色的扭身一脚,踢了过去。 宋颂仰头向后一撞,后面的男生闷痛一声,宋颂抓着他的手,从他手臂转身过去,男生的手臂被宋颂直接拧了过去,痛的嗷嗷叫唤。 突然后背和肩颈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瞬间逼红了宋颂的双眼。 她扭身握住再次打来的拖把棍子,一拉一拽,拖布头戳到男生胸口,脚踩洒了一地的饭菜汤直接滑倒。 “我草你妈!”缓过劲儿来的朴永俊拿起一个凳子朝宋颂砸了过去。 宋颂猛然一个回旋踢,单腿横扫,直接踹到朴永俊的侧腰,连人带凳子踢飞。 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被宋颂这凶残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这人发起疯来连旁观者都打。 宋颂喘着粗气,走到朴永俊面前,一脚踩到朴永俊的脑袋上,俯身问道:“你之前也是这么欺负人的吗?” “明明没有招惹你你却处处故意找茬?把剩菜剩饭倒在人的身上?”宋颂每问一句,脚下的力气越发沉重,朴永俊的表情难看又狰狞,“说着这些恶心又下流的话让人作呕?” “你特么是不是喜欢我啊?”宋颂捡起地上的拖布,一脚踩断拖布头,用尖锐的一头戳着朴永俊的屁/股,“这么急着吸引我的注意力,是不是想被我干啊!?” 朴永俊气急败坏的咒骂:“操你妈,你个变态东西,别恶心我..” “再叫——”宋颂手上用力,看着朴永俊潮红的脸色,意味深长道,“这是被我捅/爽了?”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朴永俊愤怒挣扎,叫的撕心裂肺。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徐图之怎么回来了?!” 宋颂看着脚下的朴永俊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眼中迸出希望的光芒,“宋颂,你特么完了,你这个变态喜欢高明宇,等着被徐疯子整死吧哈哈哈...” 徐疯子? 宋颂事先调查过高二(4)班的学生,知道徐疯子这个外号指代的人就是徐图之,他背景很强大,是徐氏财团里备受宠爱的小少爷,与高明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见过徐图之的照片,明明长相和身材都很优越,但宋颂不明白为什么学生们管他叫“徐疯子”? 拥挤的人群突然被变得很有记率性,每个人自觉的向两侧靠边站。 宋颂看过去,人群之中,来人鹤立鸡群,身形高挑修长,双手插兜,散乱又个性的头发搭配他那一张精致又冷峻的面容,显得格外矜贵。 狭长的眼尾略微上挑,看向人的状态更显睥睨,睫毛垂下的眼影落在眼睫,让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疏离感更加强烈。 随着徐图之的出现,原本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 徐图之环视一圈,见宋颂还挺立着,没有见血,微微松了口气。 她目光落在她眼角的红晕,开始念台词,问:“你就是宋颂?” 宋颂眼睫上下煽动,掩去眼底的情绪,“嗯。” “就是你向高明宇告白了?” 宋颂扬起下巴,挑衅意味十足:“你猜呢?” 徐图之上下打量着她,余光瞥向地上趴着的朴永俊,眼底划过一丝憎恶。 “真是让人恶心死了。” 第101章 第 101 章 我不喜欢男人 “你真是让人恶心。” 周围的人一致认为, 这很像徐图之能说出来的话,而且宋颂这个变态也很符合这句谩骂。 这个“徐疯子”一旦碰上高明宇相关的事情,就会理智全无, 开启无差别攻击。 宋颂听过比这种话恶心百倍, 难听千倍的,徐图之这句话有点小儿科了。 “就这么点...”宋颂刚要反驳,就看徐图之用脚踢了踢朴永俊, 面露嫌弃, “被人打成狗,还脏兮兮的被人踩在脚下,你真是让人恶心啊。” “朴永俊, 你这一身肌肉是吃三鹿搞出来的吗?” 宋颂:“...” 咦!不是骂她嘛? 朴永俊:“...” 小丑竟是他自己。 众人默默后退:“...” 来了来了,无差别攻击。 系统试图纠正:【这句台词你要对着女主说。】 徐图之看着宋颂疑惑不解的神情, 嘴角微勾:“我对着呢。” 系统:【...】 物理上的相对性呗。 系统已经习惯了徐图之的胡乱改戏:【行吧,你继续演吧。】 朴永俊忙道:“徐图之,这个变态喜欢高明宇,他想让高明宇和他在一起,你不管吗?” “他还给高明宇送手帕, 多让人恶心啊?你不是高明宇最好的朋友吗?这个变态这么惦记高明宇, 你忍心啊?” 第136页 宋颂闻言,总觉得朴永俊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儿, 若不是知道高明宇和徐图之两个人的性别和关系,她还以为徐图之是高明宇的对象, 朴永俊则在这里替徐图之打抱不平。 就算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有必要管这么多吗? 徐图之凝视宋颂,语含警告:“离高明宇远点,他不是你这种人能惦记的。” 宋颂哼笑一声:“我这种人?” “我只是喜欢他, 又没有对他做什么,你这么怕干什么?”宋颂眉头一挑,“你不会喜欢高明宇吧?”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着找死的宋颂。 他自己搞同性恋这种变态的行为,现在还要拉徐图之下水?! 不论是原主还是徐图之都不可能承认自己喜欢高明宇。 徐图之恼羞成怒的抓住宋颂的衣领:“我再说一遍,离高明宇远点。” 宋颂反手扣住徐图之的手腕,“如果我说不呢?” 徐图之眯了眯眼,语气危险:“那你在国立的每一天都会像是在地狱一样。” 系统拍手:【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OK了。】 宋颂扯开徐图之的手,轻蔑一笑:“那真是可惜了,在地狱里待着的滋味我早就尝过了。” 徐图之脑中浮现宋颂的身世背景,眼睫垂下,喉结慢慢的滚动着。 宋颂看到徐图之眼中转瞬的情绪,眸底掠过一丝狐疑。 “徐图之,”高明宇从人群中挤出来,伸手扯开徐图之,挡在宋颂面前,气冲冲道,“你又在欺负人是不是?” 徐图之:“...” 高明宇看向宋颂,刚要关切两句,就被宋颂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系统忙道:【嘿,刚好,你直接把过渡剧情做了呗。】 “我欺负人?”徐图之意味深长的看着高明宇,“我之前欺负其他人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热忱?怎么?你这是看上宋颂了?” 高明宇顿了顿,想到宋颂的话,先否认道:“…没有。” “大家都是同学,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影响班级团结。” 徐图之被他的天真气笑了,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高明宇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是他所能辐射的范围太狭隘,而黑暗无孔不入,哪怕他想帮助弱者也只是力不从心。 “行,你替她说话,”徐图之歪头,与宋颂目光交汇,“你给我等着。” 说完,瞪了一眼爬起来的朴永俊,离开了食堂。 一句“你等着”,周围人都会以为这是徐图之对宋颂下的战书,包括高明宇,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以为徐图之会故意找宋颂的麻烦。 朴永俊被徐图之瞪的虎躯一震,连忙和小弟们离开了食堂,围着的人也散开了。 食堂大妈这时拿着拖布过来打扫战场。 高明宇怕宋颂担心徐图之的挑衅,低声关切道:“徐图之那边我会处理的。” 宋颂看着徐图之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刚才他看向她时,嘴上说着“警告”,可看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是嘲笑和讽刺,而是那种温暖又和煦的笑。 与所里的指导员很像,每次指导员看她的时候,眼神像春日里暖光,没有一点对她的鄙夷和失望,反而望向她的目光总带着几分心疼和怜惜。 而刚才徐图之的眼神竟与指导员有些神似。 “宋颂?”高明宇见宋颂沉默,以为她被徐图之吓到了,“宋颂,你别怕,徐图之那边我可以控制的。” “不用,”宋颂扯过旁边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衣服上的油渍。 越擦污染的地方越大,宋颂眉头紧蹙,扔掉纸巾,抬脚离开。 “我的事你别管,也别参与进来。” 高明宇看着宋颂离开的背影,神情愁闷。 宋颂走出食堂,余光瞥到了站在墙角的徐图之,脚步不由地停滞一下。 徐图之看向宋颂,嘴角勾起,抬手弯了弯,像个准备拉着伙伴要去干坏事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好笑。 按理来说,宋颂已经做好了进入国立中学后孤立无援的准备,她也不打算找伙伴一起同甘共苦,但徐图之就像是个“变量”,突然的出现,耍了一套古怪的“狠”,没有让宋颂感觉到危机,反而觉得他这个人充满了令人探索的欲望。 宋颂与徐图之在食堂中短短十几分钟的交涉里,可以看出来徐图之在国立中学的地位和权势,这群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男生都有些畏惧眼前这个看起来孤高冷傲的人,也许是碍于他“疯子”的特性,还有他不可低估的家世背景,都让徐图之在国立中学立于不败之地。 宋颂事先调查过4班学生们的情况,对徐图之的了解是最少的,而且在哥哥的日记中,出现过许多人的名字,次数有多有少,但唯独徐图之的名字出现的最少,只有一次。 哥哥说:“徐图之是个高傲的孤狼,只要不碰他,就不会被咬。” 狼吗? 宋颂指尖摩挲了两下,心道:感觉不太像呢。 宋颂神色微敛,并未搭理徐图之,直接离开了食堂。 系统嘿嘿一笑:【女主记仇了。】 徐图之白眼一翻:“...” 宋颂回到班级,从后排的储物柜拿出运动服。 国立会给学生准备冬季、夏季和春秋六套换洗校服,再加上一套运动服。 此时正值春季,宋颂另一套换洗校服在家里,储物柜里有一套运动服,她拿出来,准备去校医室换一下。 宋颂拿出手机,给国立校医室的宫薇姐发了消息,说要借用一下校医室换衣服。 宫薇是她邻居家的大姐姐,对她和哥哥都很好,自己来到国立中学,宫薇姐也是知道她到来的目的,之前的入学体检也是宫薇姐帮她伪造了体检单,助她隐瞒身份。 得到了宫薇姐的回复,说这时候校医室没人,让她直接输入密码进去就行。 宋颂拿着运动服去向校医室,输入宫薇给的密码,走进去,反锁了门。 宋颂拉上窗帘,围住病床的拉帘被宫薇姐给拆掉清洗了,宋颂只能往里站站,脱掉外套。 里面的衬衫也被油渍溅到,好好的白衬衫都被染坏了。 “也不知道漂白剂能不能洗掉?”她喃喃自语道。 宋颂解开扣子,衬衫里面是男式那种宽带背心,她慢慢的脱掉衬衫,露出纤细修长的手臂和曲线优美的腰肢。 许是被弄脏的时间太久,里面的小背心也被染了。 宋颂想着干脆都脱掉,双手拽住背心边缘,刚要脱,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道非常微弱又尖锐的视线。 宋颂拿住衬衫挡住胸口,猛地回头,门上的小玻璃什么都没有。 校医室比较小,若是门口有人往里面看,直接一览无余。 宋颂觉得有人刚才在门口偷看她,那股视线很强烈,她拿过运动服外套穿上,拉开房门朝外看去,就看到徐图之走楼道口往这边走来。 刚才偷看的人会是他嘛? 被她察觉后又偷偷跑远,假装是刚从楼下上来的,从而降低她的怀疑? “你怎么在这里?”宋颂警惕道。 徐图之伸出食指,“受伤了。” 宋颂看着她手指上的伤口,“你在晚来一会儿就愈合了。” 徐图之:“...” 徐图之摇头:“那不行,我细皮嫩肉的,忍不了一点疼。” 宋颂凝视着徐图之,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以为我偷看你换衣服?”徐图之直接说。 宋颂眉头一紧:“是你吗?” “不是我。” 徐图之也是根据剧情线知道有人会在校医室偷看宋颂换衣服才过来的,来人也很注意隐私,全程捂着脸,她也没看清长啥样。 “那是谁?” 徐图之指着对面的楼梯:“那人遮住了脸,看到我的瞬间,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颂若有所思,她在食堂被弄脏了衣服,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也必然猜到她要来换衣服,但能知道她来校医室换衣服的人只有宫薇姐,那个偷看她的人来到校医室是故意还是无意? 宋颂打算去追一下,说不定那人没跑远。 “干嘛去?”徐图之一把拉住宋颂。 宋颂瞪他:“松开” “他已经跑远了,而且穿着国立校服,混进人群里,你根本找不到的。”徐图之看着她没有拉严实的衣领,“进去把衣服换好,我给你守门。” 徐图之前半段话说的确实有道理,国立中学近1500人,要想找到那个偷看她的人,简直大海捞针。 但徐图之的后半段话让宋颂警铃大作,她侧过身子,“你不是要上药吗?” 她打算让徐图之先处理他自己的事。 第137页 徐图之晃了晃手指,“现在已经愈合了。” 宋颂:“...” 徐图之把她推进校医室,“把衣服换好,别担心。” 她嗓音里的笑意懒悠悠的,意有所指似的给宋颂承诺,“我不喜欢男人。” 第102章 第 102 章 微笑的次数 宋颂就这么被徐图之推进了校医室, 门也被她给关上了。 宋颂似有所感的从门上的小窗户看过去,只见徐图之倚着门边的墙,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把瓜子, 磕了起来。 安静的楼道和校医室里充斥着他嗑瓜子清脆的响声。 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咔哒—— 房门被人反锁。 徐图之磕瓜子的动作一顿, 无奈笑了下。 宋颂直接站在校医室里的角落处,换衣服的动作也快速了很多,将换下来的校服放进袋子里, 解开门锁, 走了出来。 “换好了?”徐图之看了眼她平坦的胸,“紧不紧?” 宋颂疑惑:“什么紧不紧?” 这身运动服就是她的尺码。 徐图之眼神移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 她的胸本来就小, 缠胸的压迫感对她来说没什么,但老婆的胸围徐图之是知道的, 被压的这么平,想必很不舒服。 但此刻这种关心的问话不合时宜,容易被人误认为是“性/骚扰”。 宋颂感觉徐图之挺奇怪的,最起码有点不符合别人口中的形象。 她现在与高明宇不清不楚,按照别人对徐图之的认知, 此刻的徐图之不该这样平静的与她交谈, 还替她守门。 宋颂内心对徐图之很警惕,但表面不动声色。 “刚才谢了。” 虽然她觉得4班里的学生都是垃圾, 但面对别人的好心帮助,宋颂还是恩怨分明的。 徐图之淡淡笑了下:“不客气。” 第三次。 明明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笑起来却温柔似水, 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热烈。 “饿不饿?” 宋颂顿了顿:“什么?” 徐图之看了眼手机:“食堂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好菜好饭了,咱俩都没吃饭,我饿了, 你饿不?” 宋颂当然饿啊,她早上都没吃饭,还指望中午多吃点饭,结果被朴永俊那个废物给搅黄了。 她说:“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宋颂:“...” 徐图之“噗嗤”笑了一声:“看来挺饿的。” 第四次。 宋颂表情懊恼,揉了揉肚子。 徐图之走进校医室,朝宋颂勾了勾手指,“带你找点好吃的。” 宋颂看他大摇大摆的进入校医室翻箱倒柜,惊道:“你干什么?” “找到了嘿,”徐图之药架柜的下层抽屉里翻出来两盒泡面,“我就知道宫薇改不了吃泡面的习惯。” “上次我来校医室就闻到了泡面的味道,宫薇还抵死不认。” “她觉得食堂不好吃,食堂超市里卖的泡面也难吃,她就偷偷在网上买了很多泡面藏在校医室里。” 宋颂看着徐图之熟练的拿出两盒泡面桶,然后打开包装,放入调料加入热水,顺便还拿了宫薇姐的病历本盖住泡面。 简直行云流水。 徐图之看她还傻站在门口,“进来,把门锁上,别让人看到咱俩偷吃。” 宋颂:“...” 你这鬼鬼祟祟的架势像是在偷/情。 宋颂把脑子里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走进校医室,犹豫片刻,还是把门锁上了。 徐图之给宋颂推过去一个凳子,“坐。” 宋颂坐下,看着桌上的泡面,香味已经飘出来了,她不禁咽了两下口水。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拿着的是一袋红豆味的面包。 “饿了先吃面包垫吧一下,泡面还的等几分钟。” 宋颂抬眸,茫然的看着徐图之,“给我的?” 徐图之点头:“吃吧。” “没下毒,没过期。” 宋颂手指蜷了蜷,拿过面包,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 面包松软,红豆香甜软糯,很好吃。 她看着徐图之双手环胸,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 宋颂咬面包的动作一顿,“你,你的呢?” 徐图之说:“我不爱吃面包。” “哦。” 原来是自己不爱吃才给她的。 宋颂这样想着,有些释然了。 徐图之看着小口小口吃着,捏着面包的手指还有许多愈合后留下的小疤痕,不细看的话,会以为是皮肤表面的褶皱。 运动服的领口被她拉到顶上,但徐图之刚才看到了,她的锁骨很明显,就像一层薄薄的皮肉盖在上面,下巴尖尖,脸颊消瘦,眼底有些乌黑,状态看起来并不太好。 宋颂对别人的注视一直很敏感。 恶意的打量,讥讽的白眼,憎恶的凝视,恐惧的偷瞄还是色/情的窥视。 她的人生,很少会有明亮的,温暖的,亲切的,心疼的注视。 所以当这种眼神的出现,宋颂会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一块不大的红豆面包,按照以前她的吃相,早就两口都塞进去了。 可此刻,宋颂觉得自己矫情万分,竟学起了家教优秀的人的行为,慢条斯理了起来。 “泡面好了。” 宋颂松了口气,把最后一口的面包塞进嘴里,拿过自己那盒写着“酸辣豚骨拉面”的泡面桶。 “等一下。” 宋颂指尖微滞,像是被人按住了暂停键。 徐图之用筷子把自己泡面桶里的面条夹出来三分之二放入宋颂的泡面桶里,迎着她茫然的目光,说:“这个口味的泡面我不太爱吃,但宫薇这里只有这个口味了,你多吃点,不然我吃不完就直接扔掉。怪浪费的。” 面包不爱吃。 泡面还挑口味。 有钱人果然嘴刁。 宋颂心里一顿吐槽,没说什么,直接闷头吃面。 徐图之看她现在的吃相和刚才吃面包的动作截然不同,她收回目光,别再把宋颂盯得不舒服。 徐图之三两口吃完泡面,从兜里掏出瓜子磕着。 她转头,看着窗户上宋颂的倒影。 见宋颂吃完最后一口,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宋颂微顿,接过纸张,“谢谢。” “不客气。” 徐图之把两盒泡面扔到垃圾桶,拿过一旁的便利贴写了几句话,大概的内容就是告诉宫薇,自己拿了她两盒泡面吃,泡面钱微信转她。 宋颂见他要给宫薇钱,“我的那份我自己出。” “泡面多少钱我不知道,”徐图之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加我,等宫薇跟我说再告诉你。” 宋颂拿出手机扫码加他微信,徐图之点击通过,改了她的备注。 他手机贴的膜好像是防窥的,宋颂余光只能瞥到徐图之在备注上写了“老X”什么的。 是给她起的外号? 是有什么骂人的话是以“老”字开头的吗? 宋颂想了想,最后也懒得管徐图之给她备注什么。 午休铃声响起,两人打开校医室的窗户通风,离开时锁好了门。 宋颂也不想招惹徐图之,所以让徐图之先进入班级后,自己再进入班级。 朴永俊不见身影,他那几个小弟也不在,这几个都是逃课老手,再加上经历过食堂被宋颂打成狗一样的丢人场面,更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4班。 原主的座位在高明宇旁边,在倒数第三排。 4班是按照成绩分座的,而他们俩就像是被人给绑定了似的,不论他们俩各自考了多少分,分数差距有多大,他们俩都会坐在一起。 高明宇和原主都是老师中的优秀孩子,这两人家世背景相当,学习成绩也是一前一后,只是高明宇的性格比原主和顺一些,所以旁人对高明宇的喜欢会更多一些,对原主则是敬而远之。 宋颂是新转来的,直接安排了最后一排,没有同桌,看起来孤零零的。 徐图之看了几眼,有点心疼。 身边的人突然戳了她一下。 徐图之扭头看高明宇:“干嘛?” 高明宇警告他:“你别欺负宋颂。” “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你别老盯着她。” 徐图之:“...” 大哥,那是她老婆,盯着看怎么了? 高明宇怕徐图之真找宋颂麻烦,便小声解释道:“宋颂不喜欢我,论坛上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别去招惹人家。” 第138页 所谓的“送手帕”纯粹是个误会,那手帕本来就是他的,之前高明宇以为自己是在那场斗殴中弄丢了,结果是被宋颂捡到,还给他送了回来,结果就被不知名人士给拍到上传到国立论坛上,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 高明宇本想解释一下,奈何宋颂并不想他多管闲事。 徐图之推开他:“知道了。” 高明宇见徐图之这么好说话,意外道:“真的?你不会去找宋颂麻烦?” “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啊,不可以去欺负宋颂。” “你烦不烦啊?”徐图之眉头微蹙,声量有点高,“左一句宋颂右一句宋颂的,管好你自己行不?” 那是她老婆,用得着你惦记? 班级有些安静,这句抱怨突显的很清晰。 高明星有些羞恼,怼了一下徐图之,“你小点声!” 班级里的人窃窃私语,眼神止不住的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来回打量。 宋颂佯装不知,偏头看着窗外茂盛的粉嫩樱花。 高二(4)班的位置,被国立的学生成为【樱花教室】,这个位置刚好落在樱花树中,微风裹挟着片片花瓣轻轻摇曳,若是再有晚霞相衬,美的好似梦境。 一方春和景明之地。 前排的两人低声感慨着:“徐疯子这是真生气了,连高明宇都怼,宋颂怕是有苦头吃了。” “是啊,以徐疯子的手段,宋颂能被他折腾死。” 宋颂拿起落在桌上的樱花瓣儿,在指尖玩转。 风有些大了,她将窗户关上。 干净的玻璃显现错落的人影。 与某人的视线悄然相对。 指尖微微一抖,樱花瓣落入掌心。 还是与刚才一样,那双眼中充满了让她无解的情绪。 第五次。 作话: 宋颂:有点子心动,但性别不对,再看看。 第103章 第 103 章 不许抽烟 高二没有晚自习, 上完最后一节课,晚霞铺面天际。 随着老师的一声“放学”,班级里的学生拿起书包, 飞快的离开。 宋颂刚要起身离开, 手机传来微信消息。 是她花钱找的黑客,帮她恢复一下国立论坛之前的一篇帖子。 那人给她发了一个链接,告诉她看完就可以支付尾款了。 宋颂把需要清洗的校服塞包里, 拿起书包离开教室, 还是去了校医室,高三和他们高一高二不在一个教学楼,高三那个教学路灯火通明, 照的校医室连灯都不用开。 她点开链接,第一条是一段视频, 而下面的评论,每一条都恶毒到令人发指。 宋颂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长达五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场面是限制级的,无法形容的... 里面的男人强/迫宋钰。 而且宋钰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儿。 迷迷糊糊的。 看起来并非是自愿的。 .... 宋颂深吸一口气, 单手捂住嘴巴, 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血红的眼中满是无尽的恨意和愤怒。 这个视频一定是别人强迫她哥拍摄的, 毕竟以她哥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配合别人拍这种视频。 宋颂忍着痛苦,将视频的进度条快进又放慢, 她死死盯着那个不停侵犯哥哥的人渣, 试图在他的身体上找到蛛丝马迹。 视频被播放了数十次,宋颂只觉得自己再被一次次凌迟。 宋颂忽地暂停视频,看着男人一闪而过的腰间, 肋骨之处,有个模糊的图案,像是纹身,但具体形状看不清。 宋颂将这个片段截图,存入相册。 宋颂将最后一笔尾款给黑客打了过去。 黑客既然能恢复这个帖子,自然也是看到了视频和评论:【之后再找我,给你五折优惠。】 宋颂擦了擦眼泪:【谢谢。】 她在校医室待了很久,直到高三那边开始放学,宋颂才回过神,拿起书包离开了校医室。 徐图之从另一侧楼梯拐角走出来,看着宋颂离开的背影,满眼心疼。 徐图之一直守在校医室门口,听着宋颂极力压制的哭泣和嘶吼,感受着她绝望的宁静。 “你能知道伤害她哥的人到底是谁吗?” 系统摇头:【我和你所知道的信息是一样。】 徐图之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只是炮灰,炮灰的故事线是不完整的,甚至是渺小的。 这个任务世界里徐图之所要表演的炮灰扮演剧情很少,在她炮灰扮演剧情杀青后原主因为受了情伤再加上家庭产业的转移缘故,便直接转学离开了国立中学,去了国外上学。 而在原主离开国立中学之前,女主还在调查是谁伤害了宋钰。 “那你有权限查看后面的剧情吗?”徐图之不想宋颂这么痛苦,想帮她早日找到伤害她哥的人。 系统摇头:【权限过大,我无权开设。】 “谁能开?” 系统:【主神和主系统可以,但这个权限与我们的任务无关,不会开启的。】 系统见徐图之有些失落,安抚道:【你想帮她的心我很理解,等你完成所有的炮灰扮演剧情,就可以留在这个任务世界,陪她一起找寻凶手。】 徐图之揉了揉眼睛,跟了上去:“好。” 宋颂的家有些远,公交车又迟迟等不来,宋颂就决定走着回去,不过就一个小时的路程。 徐图之跟在她身后,与她相隔两米远的距离。 宋颂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利民医院的住院处。 徐图之没有跟着宋颂上三楼的病房区,而是在一楼大厅坐着。 原主的手机响起,是她的爷爷。 徐图之接通,语气温和:“爷爷。” “这个点怎么还没回家?”爷爷难掩关心道,“还在学校吗?” 徐图之摇头:“没,我同学生病了,我来看看她。” “同学?”爷爷疑惑,“谁啊?” 若是高明宇,徐图之不会叫他同学,但爷爷清楚自家孙女的秉性,除了高明宇,她眼里容不得其他人,以至于爷爷听到徐图之陪别人来医院看病,还有些诧异。 徐图之嘴角微勾:“一个很好的人,哪天介绍给爷爷。” 爷爷更好奇了:“行,早点带来,爷爷好好看看。” “嗯嗯。” “别在外面待太久,早点让你林叔开车去接你。”爷爷嘱咐道。 “好,”徐图之心里一暖,“爷爷,别等我了,把药吃了,早点睡觉。” “行。” 徐图之挂断电话,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小白鞋,很熟悉。 抬头一看,宋颂一脸诡异又警惕的看着自己。 徐图之眼睛一转。举着手机:“听到了吧,我来医院是给爷爷来取药。” 宋颂还真听到了徐图之让他爷爷吃药早睡的话,竞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那句“你是不是跟踪我”的话也难以启齿了起来。 宋颂没说什么,转身要走。 “唉?”徐图之拽住宋颂,“挺巧啊。” 宋颂甩开他的手:“不巧了,我要走了。” “一起走呗,”徐图之说,“你是不是住平康苑?我住旁边的盛园,咱俩顺路的。” 宋颂拧眉:“不顺,盛园都是独栋别墅,平康苑就是个普通小区,两个地方隔着三条街呢。” “挺顺的,那不是先到平康苑,再到盛园嘛。” 徐图之把手机放她手里,“帮我拿着一下,我去个卫生间,取完药回来找你。” “喂?” 宋颂看着徐图之跑远,握紧手机,眉头拧紧。 系统看着徐图之路过卫生间,疑惑道:【卫生间你不去了?】 徐图之笑说:“骗她的鬼话你还信了?” 系统:【那你干嘛去?】 徐图之脑中闪过在校医室里的场景,宋颂的运动服衣领没有拉到头,露出单薄的锁骨和肩颈。 白皙的皮肤上有明显的紫红痕迹。 徐图之走进利民医院内设的独立药店:“买药。” 食堂的斗殴,虽然宋颂占上风,但不可能从那么多人手中全身而退。 又是拖布棍子,又是铁质椅子,朴永俊那些人下手狠辣,宋颂身上肯定有伤,而她又是个倔脾气,无论承受了多少苦痛都会忍着不说。 系统看着徐图之买的药,瞬间反应过来:【你要给你女主上药吗?】 它看到徐图之还买了跌打酒,这种药剂需要用手揉搓皮肤的。 徐图之扫码支付,有些失望道:“我倒也想,但现在我和她的关系可能做不到。” “宫薇不是住在她家附近嘛,宋颂可以让宫薇帮忙,她是医生,说不定还能会点按摩通淤血的手法。” 徐图之走回到一楼大厅,宋颂还在原地等着她。 她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散乱的刘海遮住淡漠的眼眸,双目空茫的看着一处发呆,浑身上下透着令人压抑的灰霾。 第139页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胸口,走了过去。 宋颂听到脚步声,掀起眼皮,漆黑的瞳仁盯着徐图之,将手中的手机递过去。 徐图之接过:“走吧。” 宋颂眉心微蹙:“不顺路。” “顺不顺路我说的算。”徐图之颇有点耍无赖的意思。 宋颂咬紧牙关,懒得再跟他争执,如今只有徐图之一个人在,就算他想对她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步道上,马路上汽车如流水,在路灯与车顶的渲染下,化作片片流光,散落在泛起波澜的河流上。 从利民医院出来后,谁也没有说话,就像是彼此都在感受着此刻只有自然声音的宁静。 宋颂以为徐图之会找机会对她动手,比如在经过一段闭塞又昏暗的小巷,比如在经过一处行人不多的拐角,比如此刻在这座长虹大桥,旁边的人突然发疯,掐住她的脖子,嘶声力竭的威胁她,让她离高明宇远点,不然就把她扔入江里喂鱼,再比如... 额头忽地撞上一处温热的柔软,她的脚尖抵在人行道上高大的索塔底座。 宋颂眨眨眼,微微后仰,眼神懵懂又茫然的看着徐图之的手掌先一步挡在她额头与铁杆之间。 徐图之把她拽过来,“走中间。” 宋颂瞥了一眼徐图之的手掌,有些红,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她撞得? 她有些尴尬又羞愧的垂眸,低声应了一句:“嗯。” “再想什么呢?”徐图之调笑道,“觉得我说“顺路”是为了在路上挑个时间和地点把你收拾一顿?” 宋颂舌头抵了抵腮,心虚移开视线。 她嗓子有些干痒,从兜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烟杆咬在齿间,火苗“蹭”的一下燃了起来。 烟头刚要凑近,火苗被人轻轻吹灭。 宋颂眉头一挑,烟杆被她咬出一个弧度,仿佛在无声的控诉。 徐图之上手扯掉香烟:“我闻不了烟。” 宋颂:“...” 事多的公子哥。 宋颂抢回香烟:“我在你后面抽。” 走下了桥,风是从前面吹来的。 徐图之又抢回香烟,顺便还把打火机和烟盒一块抢来,“我不习惯后面有人。” “...”宋颂伸手去夺,“那你先走,别跟我一块。” 她就想抽个烟,这人怎么这么多事? 徐图之后仰,躲避宋颂的动作,将烟盒和打火机揣入外套内兜里,“不行,我一个人走,怕黑。” 宋颂:“...” 徐图之看着气鼓鼓的样子,嘴角挑起一抹宠溺的笑:“抽烟对身体不好。” “喏,”徐图之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递过去,“磕吃瓜子吧。” 宋颂反怼:“瓜子磕多了还豁牙呢。” 咔滋— 宋颂看着递到眼前的瓜子仁,神色微怔。 徐图之眼底不自觉释放出柔情:“那我给你剥。” 第104章 第 104 章 另类碰瓷 【你怎么还自己剥上了?】系统纳闷道, 【你得让她主动剥给你才能确认啊?】 徐图之看着她无措的眼眸,一贯冷漠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淡笑, “不用试探。” “我知道她是...”她将缱绻的怀念隐于眼中, “我的。” 宋颂看着掌心里那一颗饱满圆润的瓜子仁,小小的却又异常沉甸甸的。 她好像拿不动。 宋颂抿了抿唇:“我,我不爱吃瓜子。” “好, ”徐图之也没勉强, 把瓜子仁塞自己嘴里,“但我也不会把烟盒和打火机给你。” 宋颂忽视掉心里微渺的失落,翻了白眼。 宋颂也懒得和徐图之争执, 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往前走去,只是脸色看起来比徐图之还要又臭又冷。 徐图之快步跟上去, 偏头看她:“生气了?” 宋颂没理会。 “抽烟不好,”徐图之给她讲解抽烟的危害,“长期吸烟使人的嗅觉、味觉器官迟钝,免疫力下降,会导致胃肠道病变, 有害口腔健康, 牙齿会受损,还会损害人的神经系统...” 系统慌张:【哈?损害我?】 徐图之白眼:“没你的事。” 系统:【...】 宋颂不耐烦的瞪他:“你能安静一会儿嘛?” 徐图之:“...” 徐图之抿了抿嘴, 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保持沉默继续走着,若不是并排着行走, 旁人都会以为她们俩不认识。 宋颂余光暼了一眼徐图之, 见他真的听她的话,一句都没再说过。 她眉头皱了一下眉头,两人的相处氛围真的让她觉得万分诡异又不适。 距离平康苑小区也就剩个一公里的路程, 宋颂实在是受不了心里这股慌乱感,她走到路口,路口的右方是一个小公园,挺隐秘的,一般都是一些年纪大的人会在这里散步,但现在这个时间段公园里应该没什么人了。 徐图之见宋颂突然停下,疑惑道:“还没到平康苑呢,怎么停下了?” 宋颂转身,凝视他:“旁边有个小公园,我们打一架吧。” 徐图之:“...” 系统倒吸一口气:【野战?】 徐图之惊恐的看向系统:“你看她这副模样像吗?别来搅浑水!” 系统尴尬的飞远了。 徐图之无奈一笑:“为什么?” 宋颂表情有些难受,“我不舒服。” “不舒服?”徐图之担心道,“身体哪里不舒服?咱们打个车去医院看看。” 宋颂:“...” 烦!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很强烈了。 宋颂摇头:“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让我不舒服了。” 徐图之顿了顿:“就因为我抢走了你的烟?我是觉得抽烟太多对身体....” “不是。” 宋颂还不至于因为一盒烟跟人打一架,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徐图之。 男人们之间的对决不就是打一架嘛? 宋颂可以遵循男人们的处理方式,干脆又迅速。 宋颂皱眉:“我就是单纯对你不舒服。” “你让我很不适。” “...”徐图之听到这话,是有点伤心的,“是因为我食堂对你放的狠话嘛?” 那叫狠话嘛? 宋颂以前听得狠话比徐图之说的还要狠毒。 但眼下可以当做一个很好的理由。 “对,”宋颂看着他,“你不是不想让我接近高明宇嘛?咱俩打一架,你赢了我就离高明宇远远的。” 虽然她本来就不想接近高明宇,但能驱逐徐图之这个“变量”,宋颂可以利用一下高明宇。 徐图之摇头:“我不打。” 宋颂烦躁:“为什么?” 她看着徐图之的身体,虽然高挑纤瘦,但体型比她宽阔一些,宋颂也无法百分之百保证自己能打得过徐图之。 “我受伤了,”徐图之举起手指,“你要趁人之危嘛?” 宋颂:“...” 宋颂看着她指腹上那微乎其微的划痕,舌头抵了抵腮:“你不是说愈合了嘛?” “又裂开了,”徐图之还故意用力按了按,“你看,流了一点血。” 宋颂:“...” “那你怎么样才能不烦我?”宋颂握紧拳头,被徐图之气的额头青筋“凸凸”的跳,“你真的让我很不舒服。” 徐图之心里闷闷的,声音有些失落:“那我送你到小区门口我就走,行不?” 宋颂想了想,咬紧牙关:“..好。” 反正现在离小区也不远了,早死早超生。 徐图之看着宋颂转身,步伐加快,很明显想要和她快点分开。 徐图之瘪了瘪嘴,抬脚跟上。 宋颂快步走进小区,背后传来徐图之的呼唤。 “宋颂,等一下。” “你烦不烦?”宋颂急躁的扭头骂去,就被徐图之手中一直提溜的白色袋子怼脸。 徐图之把白袋子塞进宋颂手中:“这个你拿着,我就走了。” 宋颂不解:“你把你爷的药给我干什么?” “这里面的药更适合你。”徐图之边说边往右边走去,那是往盛园去的方向。 宋颂看着徐图之走的飞快,她低头打开药袋,看到里面的东西,神色一怔。 “唉?宋颂,你怎么站在这里?” 宋颂回过神,看向门口从出租车刚下来的宫薇。 她慌乱的将药袋放在背后,磕磕巴巴道:“刚,刚回来。” 宫薇眼尖:“你藏什么呢?” 宋颂吞了吞喉咙:“..在外面打包的饭菜。” “谁家饭菜用药店里的袋子装?”宫薇说,“你去利民医院看你哥去了吧?” “还买了药带回家,”她思忖了一下,惊慌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第140页 今天宫薇请假,一天没在校医室,不清楚宋颂今天在学校的情况。 宋颂眼神闪躲:“没有。” “我不信。”宫薇上前去抢药袋。 宋颂闪躲,但架不住宫薇手速快,而她对宫薇也从不防备,就这么被宫薇轻易抢了过去。 宫薇打开一看:“碘伏、活血化瘀的药片,跌打酒,纱布...” “这些都是治疗皮外伤的,你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宫薇提前打断了宋颂说谎的可能性,“说实话,不然我去查论坛,也可以问问你班级的同学。” 宋颂:“...” 宋颂叹了口气,沉重的点了点头:“嗯。” 宫薇连忙查看宋颂的身体,没看到血迹,她去扒宋颂的衣服,“伤哪里了?我看看。” 宋颂尴尬的躲开:“我没受什么伤,他们被我打的都爬不起。” “他们?”宫薇惊呼,“你一对多啊!?” 宋颂脸上浮现一丝懊恼。 “这么多人打你,你就算是三头六臂的哪吒也会被伤到!”宫薇拽着宋颂的手臂,“去你家,把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 宋颂:“...” 宫薇和宋颂住在一个小区,不同栋数。 宋颂的房子是61栋501,对面的房子被房主给出租了。 房门一关,宫薇高跟鞋一扔,大喊一声:“脱!” 宋颂:“...” 宋颂试图抵抗:“我真没...” 宫薇开始撸袖子:“那我帮你脱?” 宋颂放弃抵抗,把客厅的窗帘拉上,把书包扔沙发上,开始脱外套。 宫薇看到宋颂脱得只剩下内衣,单薄的背脊,骨骼如此清晰,仿佛要戳破脆弱的皮肉振翅。 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出现一道小臂长度的紫红痕迹,淤血隐隐有些发黑,光是看着都觉得瘆人。 宫薇看的心里难受极了,“MD,这帮没教养的狗崽子,下手真特么狠啊!” 宋颂看着宫薇心疼她的眼神,扯了扯嘴角,装作无事的样子:“宫薇姐,我不疼的,没事的,只是看着吓人。” 其实很吓人,宋颂脱的时候,看到墙上镜子的反光,后背上的紫红痕迹就像是一道无法闭合的裂缝。 宫薇眼睛红了,吸吸鼻子:“去床上趴着,我得先帮你冷敷,不能立马揉,容易出血。” 宋颂乖巧走进卧室,趴在床上。 宫薇把塑料袋里的药都拿来出来,从冰箱里拿了一些冰块放进去,又拿了一条毛巾包裹着,给宋颂冰敷。 宋颂倒吸一口气。 宫薇哼了一声,手上力气减弱了一些:“这还没事呢?你以后再给我逞强试试看?有你好受的!” 宋颂把脸埋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不过你还挺会买药的,”宫薇说,“都很对症,但那几款价格都挺贵的,下次别买了,有些药物的溢价挺高的。” 宋颂偏头,闻言眼睫轻颤,眼中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 徐图之送完宋颂准备回家,突然被系统提醒有个过渡剧情今晚要赶进度做一下。 徐图之疑惑:“什么过渡剧情?” 这么突然。 系统指着剧本中几个字眼:【你今晚有个车祸,但不会撞死你,原主会靠着灵活的身法躲开车祸,然后原主的脚腕会扭伤。】 徐图之:“...” “所以你现在让我去找车撞?” 系统干巴巴笑道:【原剧情里是你在回家的路上被有心之人撞到,但是你现在不是送女主回家了嘛,路线更改了,导致这段剧情错过,但我们还来得及补救。】 徐图之明白系统的补救办法,无语道:“那不是碰瓷嘛?” 系统知道徐图之良心过意不去:【没事,你到时候赔司机点钱不就得了嘛?】 徐图之气笑了:“...” 好好好。 她被人撞还得给人赔钱,这过渡剧情可太好了。 第105章 第 105 章 叫爸爸 徐图之为了保住过渡剧情的评分, 只能去“碰瓷”。 她靠着自己灵活的身法,躲开了汽车的冲击力,最后微妙的“崴了脚”, 完成了过渡剧情。 车主是个女生, 以为自己撞到了人,吓得眼泪横流,不停地对她说对不起, 恨不得给她跪下。 徐图之提前去自动提款机取了一万现金, 她站起来,系统给她屏蔽了痛苦,所以徐图之还能保持微笑的将现金放在女生手中。 “是我不看路, 该怪我的,你别怕, ”徐图之看女生哭的厉害,愧疚的不行,“这个钱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我先走了。” 徐图之尴尬的转身离开了。 回到盛园,刚进大门, 林叔惊讶道:“少爷,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怎么不喊我去接你?” 徐图之不动声色:“我同学家离盛园不远,送完她, 我就直接溜达回来了。” 林叔说:“好吧,少爷下次要是还回来的这么晚, 一定要找我去接你。” “嗯, 谢谢林叔。”徐图之笑笑。 “少爷客气了。” 徐图之走进别墅,女佣们还在忙前忙后,见到徐图之的瞬间, 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朝徐图之弯腰示好。 曾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忙道:“小少爷,需要吃点夜宵吗?” 徐图之摆摆手:“不吃,爷爷睡着了嘛?” “老爷吃了药就睡下了。” “那就行,”徐图之走上楼,“你们忙完也快下去休息吧。” 曾妈笑道:“是。” 徐图之回到三楼房间,看着已经肿起来的脚腕,从房间里的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冷敷。 原剧情里原主被撞不是意外,是徐家二房和三房的动作,若是大房长子去世,那么徐氏集团都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但他们却没想到,徐老爷子已经暗中将徐氏集团的中心产业都偷偷转移到了国外,到时候国内的徐氏集团不过是个空壳子,就算重新分配,二房和三房也只能获得几个亿和几个空壳公司。 系统看着徐图之肿起来的脚腕:【原剧情中原主就请假没去学校,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修养。】 “不行,”徐图之摇头,“我要去上学。” “而且我没有遵循原剧情被人故意撞车,眼下突然请假在家待着,会引起爷爷的猜疑,我不想让他老人家操心。” 系统像是知道徐图之上学的目的:【你主要还是担心女主吧?】 徐图之神色微动,点头道:“剧本上都写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系统理解了:【那痛觉屏蔽还给你开着吗?】 “不用,别浪费了,今天冷敷完明天能缓解些。” 系统:【行叭。】 徐图之冷敷完就直接睡觉了。 第二天脚腕还是肿的,但起码比昨天的状况好了很多,走起路来虽然有点痛,但也能忍耐。 徐图之面不改色的吃着早饭。 爷爷好奇道:“你昨晚陪同学去了医院,男同学吗?” 徐图之喝了口粥:“女同学。” “女同学?”爷爷疑惑,“是在学校里新交的朋友嘛?” “叫什么名字呀?家庭条件如何?” 徐图之放下三明治,认真道:“爷爷,她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她明白爷爷这么刨根问底的原因,毕竟原主的身份有些特殊,二房和三房又总想着要她的命,再加上原主身边一直都是高明宇一个人,如今突然多出来一个“女同学”,爷爷并不会因为原主多交了一个“好朋友”而感到开心,反而生怕这位“女同学”居心不良,对原主造成伤害。 爷爷见她神色如此坚定,“图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徐图之点头:“爷爷,我知道的。” “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会伤害我,但唯独爷爷和她不会。” 爷爷怔了怔,不太理解道:“你就这么相信她吗?” 这女同学到底有什么魅力和厉害之处能让徐图之这么信任? 徐图之看着爷爷,“因为她是我喜欢的人。” 爷爷:“...” 爷爷倒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和理智,“可..可她是女生啊?你不是喜欢明宇吗?” 徐图之眉头微蹙:“我虽然和高明宇一起长大,关系相较于旁人亲密些,但我只是把他当做好朋友,对他可没有别的想法。” “至于她是女生这件事,”徐图之凑过去,声音压低,缓缓开口,“我也是女生,我俩多般配呀。” 爷爷:“...” 不对,是这么算的吗? 眼下相比于这个“女同学”是否安全这件事,爷爷对徐图之突然喜欢“女生”感到更加震惊,以至于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徐图之已经坐上车去学校了。 第141页 林叔将车停在了校门口,见徐图之下车,犹豫了一下,问道:“少爷,你脚怎么了?” 林叔能跟在爷爷身边这么久,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他不仅会开车,连战斗机都会,而且还会武术以及各种格斗技巧,枪支机械更是得心应手。 眼下林叔只看了徐图之一眼,就发现了她脚腕扭伤的事实,很是敏锐。 徐图之非常自然的说了一句:“昨天晚上在路上扭到了,没伤到骨头,怕爷爷担心就没声张,林叔帮我保密一下吧。” 林叔神色有些微妙,说:“少爷今天放学后,我来接你。” “好。” 徐图之理解林叔的谨慎,她也没有直接拒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和猜忌。 林叔见徐图之走进学校才将车开走。 徐图之慢悠悠的走进教学楼,主要是她也快不起来,脚腕还是有些酸痛。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班级里又吵又闹,尤其朴永俊的声音,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无端惹人生厌。 徐图之走进教室里,一眼就看到朴永俊几个人围在后排,将宋颂堵在里面,这群人中间还夹着几个不是4班的学生,头发染的五颜六色,都有点光污染了。 听他们之间的交流,好像是朴永俊的东西丢了,此刻他们怀疑是宋颂偷的。 一般班级钥匙有3把,一把老师拿着,一把班长拿着,一把就是由最早来班级的学生拿着。 宋颂来到国立4班之后,便主动和那个保管班级钥匙的学生说了自己会早来的,可以将钥匙交给她保管。 保管钥匙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那名学生也不愿意一直干,以前他晚来了几次,耽误了开门,还被班级同学给说了几句,搞得他心里一直不爽,眼下有人愿意接他这个活,他很乐意的就把钥匙交了出去。 所以这几天都是宋颂很早就到学校开门,今天却突然出了事,朴永俊说自己东西丢了,是一个非常贵的手表,价值6万+的OMEGA的碟飞系列手表。 朴永俊敲定是宋颂偷得,毕竟宋颂每次都是最早到班级的,是整个班级最有作案时间的人,朴永俊要求搜查她的书桌和全身上下。 宋颂否认偷窃,不让朴永俊碰她的东西。 朴永俊知道宋颂能打,所以还把高年级的人叫了下来给自己撑腰,两方气氛越来越灼热,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掐架。 “小娘炮,你这是又搞基又偷东西,胆子还真是大啊?”染了一头亚麻灰的男生横气道,“你知道那手表多少钱嘛?6万多,都能让你坐牢了,赶紧交出来,在跪地下给永俊磕几个响头,我们就不考虑报警抓你。” “对,”朴永俊哼笑一声,“我可以看在罗康哥的面子上饶你一回,只要你把手表交出来,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叫几声爸爸,我还是能给自己“儿子”几分薄面的。” 宋颂觑他,否认道:“不是我偷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朴永俊讥讽一笑,“人家杀人凶手还否认自己不杀人呐,最后还不是人赃俱获,你让我们搜一遍,要是找不到我的手表,那我还能信不是你拿的,你现在不肯让我们搜,不就是做贼心虚嘛?” 宋颂死死瞪着他:“我拿没拿,你自己心里没数嘛?” 她清楚朴永俊是故意挑衅,她在朴永俊说自己手表丢的时候,就猜到朴永俊这波是冲她来的,她摸了一把桌堂,果然在书本里面摸到了手表的冰冷质感。 朴永俊顿了顿,反唇相讥:“我能有什么数?你偷东西还有理了?还要怪在我这个受害者的头上?” 他拿出手机,“你信不信我立马报警,直接给你送牢里去!” “到时候进入男子监狱,你也算是回到了快乐老家,那里有那么多男人,”朴永俊上下打量着宋颂,淫/笑道,“你一定会过得很快活哈。” 围着的人听懂了朴永俊的深意,立刻哄笑了起来。 “哎呦,到时候怕是菊花朵朵开呀哈哈哈哈...” “真脏,真恶心啊。” 罗康看着宋颂的脸,眯了眯眼:“小娘炮,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你这样的要是进监狱了,能被里面的人活活搞死,知道吗?” 宋颂捏紧拳头:“我没偷!” 罗康拧眉:“还跟我犟!” 他朝旁边的几人递了个眼色,“把他给我抓住。” 宋颂立马摆好了战斗姿势,几个人刚要冲上去,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阴森森的询问。 “什么时候外面的狗还能在别人的地盘上叫唤了?” 徐图之的声音太明显,众人回过头,齐齐看向走进来的人。 宋颂看着徐图之来了,莫名有了一丝安心。 罗康神色一变,没想到徐图之会插手这件事。 朴永俊恶人先告状:“徐哥,宋颂偷我手表!” “你亲眼看到了?”徐图之走过来,问他,“还是她承认了自己偷东西了?” 朴永俊一噎:“可..别的同学我都搜了,都没找到,只有宋颂这里没有搜,他一个劲儿的阻拦,分明是心里有鬼。” 徐图之目光带着阴森的探究:“你搜我的书桌了?” 朴永俊一慌,忙道:“没,我没碰你的书桌。” “哦?”徐图之歪嘴一笑,“那你怎么不怀疑我偷没偷你的手表呢?” “徐哥肯定是看不上我那个手表的。”朴永俊赔笑道。 欺软怕硬的东西。 徐图之扫了一眼罗康,“怎么?高考不考了,想直接从高二重新学?” 罗康抿唇:“...我就是来帮兄弟找东西的。” “这事跟徐大少爷没关系。” “你们吵到我了,”徐图之扫视他们一圈,目光带着明显的嫌恶,“也丑到我了。” 罗康:“....” “找东西,你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东西找到了吗?” 罗康指着宋颂:“就差他这里没找。” “要是她这里也没找到手表,你们打算如何收场?” “不可能!”朴永俊语气透着令人起疑的肯定,“我的手表肯定是他偷的。” 罗康听这话,看向朴永俊的目光中带了几分狐疑。 徐图之语气有些加重,重复道:“要是没找到,你们打算如何收场?” 罗康想了想:“没找到,我们给他道歉。” “只是道歉吗?”徐图之冷笑一声,“那要警察干什么?” 罗康见徐图之不罢休的样子,反问:“要是在他这里搜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徐图之往后一靠,倚着宋颂的桌子,双手环胸,笑意不达眼底,语气有些轻挑,像是在跟他们说笑话似的,“那我跪下来叫你们爸爸,好不好?” 第106章 第 106 章 乖儿子 众人吓得倒吸一口气。 朴永俊吓得腮肉一抖, 不敢和徐图之对视,他心中涌现一丝莫名的慌张,眼神止不住的飘向宋颂的书桌。 虽然徐图之的语气看似随意, 但罗康并不觉得徐图之在开玩笑, “这事没必要闹得那么大。” “而且也跟你徐大少爷没关系。” 徐图之不耐烦道:“彩虹们,我说了,你们吵到我了, 也丑到我了, 这个理由还打算让我说第三遍吗?” 罗康:“...” 这小外号还挺侮辱人的。 罗康看了眼朴永俊,发现他紧张的额头都出汗了,心里也大约猜到了什么。 他还是卖徐图之一个面子, “这要是搜到了,哪能让你下跪呢?这事跟你没关系, 肯定不能让你替这个人担责,你说对吧?” 徐图之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没事,我玩得起。” “搜吧。” 宋颂上前,咬紧牙关:“不行!” “这是我的东西,你们没有权力碰。” 罗康只是看向徐图之, 那眼神仿佛在说“有人不配合, 你得处理一下”。 徐图之直接将宋颂拉了过来,歪头说:“搜。” 朴永俊立刻上前, 整个人几乎要埋进宋颂的桌堂里。 “不行——”宋颂低吼道 她想要挣脱徐图之的手,奈何他力气大的惊人, 那手就跟钳子似得。 宋颂甚至怀疑徐图之其实和罗康等人是一伙的, 他们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诬陷她都东西,再把她送进那个犹如地狱的地方。 宋颂赤红眼, 抬腿朝徐图之踹去。“徐图之,你们特么得就是一伙的!” 徐图之小腿一疼,面不改色的将宋颂抵在墙边,“怕什么,你又没做亏心事,鬼敲门也是一场空。” “滚你大爷,你们都是一伙的。” 怪不得昨晚没有对她动手,原来在这里等她呢! 第142页 宋颂的手脚被他箍住,只能低头朝他的手咬去。 徐图之倒吸一口气,忍着宋颂的狠劲儿,就是不放手。 “怎么回事?”朴永俊脸色肃然惨白了起来,瞳孔一扩,将宋颂的书桌放倒,桌堂里的所有东西都撒了出来,“手表怎么不见了?不可能的啊?” 朴永俊蹲下,不停地翻找,神情越来越慌张,“不可能的,手表就在他书桌里的。” 宋颂闻言,唇齿一松,抬眸看向无助的朴永俊,面上闪过一丝诧异。 朴永俊猛地站起来,指着宋颂:“一定在他身上,我要搜身,他肯定藏在身上了。” 宋颂拧眉:“我没有。” 她明明在书桌里摸到了朴永俊的手表,但此刻这枚手表却不翼而飞。 宋颂自然清楚自己没有把手表放在身上,但她也不能让朴永俊搜身。 朴永俊目眦欲裂,似要咬死宋颂,掷地有声道:“一定在他身上,他不让我搜,心里有鬼。” “搜,”徐图之看了眼手上的牙印,都有点见血了,“当然可以搜。” 宋颂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挣扎着,“搜尼玛,你们不许碰我。” “徐图之,你放开我——” 朴永俊见徐图之同意,立刻上手。 徐图之挑眉,出言阻止:“朴永俊,你这么急着对宋颂上手?是不是喜欢宋颂啊?” 朴永俊动作一滞,茫然无措的看着徐图之:“什,什么?” “你这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对一个男人摸来摸去?”徐图之笑容恶劣,眼中满满的恶意和调侃,“你是不是暗恋宋颂,想趁此与她产生一些亲密接触啊?” “这叫什么来着?”徐图之思忖了一下,“深柜吧?我记得叫深柜。” 朴永俊脸上一红,急切否认:“我没有,我不是。” “你太急了,”徐图之怀疑的看着他,说,“哪有人像你这么急啊?” 朴永俊看着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异常,慌忙摆手否认:“我不是同性恋,我才不是变态,我就是要找手表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门口走进来一个女老师,“这节是英语课,上课铃都响好几次了,该上课了,同学们快回座位上。” 朴永俊看到女老师的瞬间,眼睛都亮了,说:“这不是有女人嘛?让她搜宋颂可以吧?” 宋颂拧眉,这个女老师她不认识,也从未在国立见过。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女老师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朴永俊连忙喊道:“老师,我们班级里丢东西了,你能过来搜一下他的身上嘛?” 容可嘉一听丢东西了,立马走进人群,她环视一圈,目光定在徐图之身上,惊讶道:“你?你是这里的学生?” 昨晚路况不好,路灯又暗,容可嘉慌乱之中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撞到的人是自己即将任职的国立中学中的学生。 徐图之也很意外昨晚被她碰瓷的女人是容可嘉,也是原剧情里给宋颂搜身的女老师。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嗯,”徐图之将宋颂推到前面,“老师帮忙搜一下吧,这位同学目前陷入偷窃风波之中,还得需要老师帮忙证明一下这位同学是否清白。” 容可嘉本欲想问问徐图之的伤势,但这里这么多人,她也不好意思公开自己昨晚撞伤人的事故。 她看向宋颂,不太理解为什么男校的学生让她一个女人来搜身。 但“偷窃”的事件比较恶劣,容可嘉也没多想,“同学,老师查看一下,以免大家造成误会。” 宋颂知道这件事已经走到尾声了,若是自己在拒绝,这盆脏水就真的彻彻底底泼她身上了。 “怎么了?”高明宇一早来就去学生会开会了,现在才回来,一进班级就看到宋颂的座位被围的水泄不通,还听到了徐图之的声音。 高明宇以为徐图之找宋颂麻烦,立刻挤进人群,“徐图之,你不是答应了我不欺负宋颂嘛?” 徐图之白眼一翻:“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什么叫没我的事?”高明宇生气了,“你就是为了我才找宋颂的麻烦的,我还听到了搜身,什么搜身?你们要搜宋颂的身?” 高明宇如临大敌,“不行!不能搜!” 徐图之抵了抵腮,目光透露着凶光:“高明宇,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在逼逼一句,我就揍你。” 高明宇:“!” 众人:“...” 来了,又是无差别攻击。 宋颂看向容可嘉,“麻烦老师了。” 容可嘉点了点头,上手开始搜身,她几乎将宋颂全身上下都摸遍了,甚至宋颂都把鞋脱了,一点手表的影子都没看到。 朴永俊越看心越惊,脸色也是越来越白,瞳孔惊颤不已,喃喃道:“不可能啊?手表怎么会没了呢?” 宋颂穿好鞋,凝视他:“我说了没偷就是没偷。” 朴永俊慌得大汗淋漓:“不可能,不可能的肯定是你藏起来了...” 朴永俊冲上来要自己搜,结果被徐图之一脚踹了出去,直接撞到后面的柜子,摔在地上。 宋颂意外徐图之会动手,也清楚了徐图之和朴永俊并不是同伙。 只是她搞不懂徐图之为什么要帮自己? 觉得他们吵?觉得他们丑? 这个理由假的很离谱,宋颂不可能相信的,可她又猜不出徐图之真正的目的。 徐图之看向罗康:“既然事态已经明了,你们没有在宋颂身上找到手表。” “来吧,”徐图之仰起下巴,神情倨傲,“跪下道歉,叫爸爸。” 她的眼神又冷又狠,睥睨的目光让众人恍惚以为自己连垃圾都不如。 罗康顿感难堪,看了眼朴永俊:“这事跟我没关系。” “那你刚才狗叫什么呢?”徐图之斜眼,“就你叫的最欢。” 罗康:“...” “赶紧的,”徐图之没耐心,“别耽误老师上课。” 罗康咬紧牙关,踢了朴永俊一脚:“你直接解决。” 徐图之哼笑:“罗康,你以为你能跑啊?” “我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罗康看了眼后门。 徐图之直接看向坐在后门的男生,“把门给我关上。” 男生立马起身关上后门,还上了锁。 罗康:“...” 他瞪着徐图之,“我只是被连累的。” “打狗还要看主人。”徐图之抬手,将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表带解开,掌心捏住带有余温的链条,镜盘抵在手指,泛着一抹冰冷又危险的幽光。 她眉目冰冷,“你管不好自己的狗,那我就连人带狗一起打死。” 高明宇能感觉到徐图之动怒了,他怕见血,上前劝阻:“既然事情说开了,没必要闹得这么大。” 徐图之觑他一眼,高明宇被他眼中的狠劲儿震得噤声。 罗康的手不易察觉的都了起来,额头也浮现一层薄汗。 他深吸两口气,狠狠地踹了几脚朴永俊,表情难掩屈辱的跪在地上,咬牙切齿道:“..爸爸,我错了。”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了。 朴永俊已经吓得五官乱抖,跪在地上,双手搓着:“我错了,爸爸。” 徐图之莞尔一笑,看向后门守着的男生,“来,开门,放我儿子出去上课。” “高三了,可得抓紧学习才能考个好大学呢。” 罗康脸色黑的犹如墨水,狠狠剜了一眼朴永俊,朴永俊不敢看罗康,罗康站起来,带着其他人离开的四班。 第107章 第 107 章 老婆打得好 罗康等人落荒而逃。 朴永俊像个落水的狗跪在地上战栗不止。 徐图之垂眸, 眼底划过一丝狠劲儿。 “既然..既然已经把事情说开,”容可嘉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徐图之看起来冷厌的脸上, 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的询问, “那就开始上课吧?” 徐图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朴永俊,“听到没, 老师要上课了, 别在这儿碍事。” 朴永俊一听,连忙站起来,回到位置上。 其他同学也立马回到位置上, 准备上课。 宋颂将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朴永俊眼神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仿佛还是想要在宋颂的东西里找到手表的痕迹。 徐图之跨步上前,挡住朴永俊的视线,将她的桌子抬起来。 宋颂捧着东西,看到徐图之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自己来就好。” 第143页 徐图之给她摆好桌子, “顺手的事。” 宋颂目光垂落,看着徐图之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 赫然出现一道突兀又清晰的齿痕,隐隐还泛着一些夺目的血色。 她咬的这么狠吗? 宋颂在徐图之看过来的瞬间, 移开目光, 神情难掩几分懊悔和窘迫。 “坐吧,”徐图之走向自己的位置,语气蕴着安抚的意味, “别怕,这事已经结束了。” 宋颂抱紧怀中的书本,抿了抿唇,颇有些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声音小的如蚊子一般,宋颂看着已经坐到高明宇身边的徐图之。 有没有听到她的道歉?还是明明听到了却还是假装没听到? 宋颂坐在座位上,看向徐图之的侧脸,心中彷徨不定。 “你的手怎么了?”高明宇瞥到徐图之右手上的齿痕,瞪大眼睛,低声询问,“被谁给咬了?” 谁敢伤到徐图之? 徐老爷子不得把那人碎尸万段啊? 难道是朴永俊和罗康干的?! 徐图之眼底闪过一抹温情,看向高明宇的目光平淡又淡漠,“我自己咬的。” 高明宇惊道:“啊?你没事咬你自己干嘛?” “想吃肉了。” 高明宇:“...” 这是再把他当傻子骗嘛? 容可嘉是国立新聘请的英语老师,讲课风格很有风趣,也会联合一些有趣的故事来提高学生对英语的兴趣,而且长得娇俏可爱,两节课讲下来,有很多学生都对容可嘉很满意。 下课铃声一响。 “下课吧,”容可嘉收拾着东西,看向徐图之,犹豫了一下,“那个,徐同学,方便出来一下嘛?老师有事要和你讲一下。” 同学们都有些好奇这位新来的英语老师和徐图之之间的关系,毕竟这位新老师一见到徐图之,就仿佛以前认识一样。 徐图之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点了点头,起身跟了出去。 两人走到走廊深处,这块地方都快成了老师教导学生的绝佳之处。 围栏和墙壁堆积而成的夹角,老师将学生唯一的出路给堵上,压迫感瞬间加满。 徐图之站在角落,看着面带愧疚的容可嘉,无奈一笑:“昨晚只是个意外,容老师不用太在意的,是我没看清来车,硬要算的话,得怪我故意碰瓷。” 容可嘉摆手:“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对你太抱歉了。” “昨晚那条道路太黑,而我也刚拿驾照,车技太差,把你撞到了,你有没有受伤啊?” 徐图之摇头:“我没事,你车速慢,没撞坏我。” 就容可嘉那车速,电动车开2档,轻轻松松就能超过她。 容可嘉松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后怕:“那就太好了。” “对了,你给我的钱我怎么好意思要?今天我没带到学校里来,这样吧,你把你的收款码给我,我给你退回去。” “不用,”徐图之望向跟着宋颂走出去的朴永俊,眉头微蹙,“老师,这些钱是我给你的赔偿,咱们俩不要在这里争来争去,就这样哈。” “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唉?徐同学——”容可嘉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真是个好孩子啊。” 下节课是自习,宋颂特意卡着快上课的时间点去厕所,这样起码男厕里人不多,她也能捞到一个蹲厕,不至于一进去就看到白花花的几个屁股蛋子在小便池旁舞动。 刚走到厕所门口,上课铃就响起来了。 宋颂在门口侧过身子,让厕所里的学生跑出来。 她垂下眼睫,走进厕所。 宋颂直接走进最后一个放打扫厕所工具的隔间,一眼扫完,脚踩拖布头,直接用力将拖把棍子拔出来,听着慢慢向她靠近的脚步声。 宋颂嘴唇阖动,默默数着数。 “三、二、一!” 砰—— 宋颂用力踢开厕所门,隔间门是向外打开的,宋颂想着利用暴力开门,打朴永俊一个措手不及。 刚才在厕所给其他同学让道的时候,宋颂就瞥到了朴永俊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在跟踪她。 国立中学哪都有监控,唯独厕所没有,所以厕所会成为各种肮脏恶事的多发地。 门后传来一声“啊!”,宋颂挥舞棍子的动作一顿,她连忙把厕所门合上,看着捂着脑袋的徐图之,惊讶道:“怎么会是你?” 徐图之揉着脑袋,委屈巴巴道:“我来上厕所不行嘛?” 宋颂尴尬不已,她看了眼后面,除了徐图之,并没有任何身影在门口闪过。 “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徐图之说:“谁家上厕所还让人陪着?” 有道理。 宋颂看着徐图之脑袋,愧疚道:“你,你脑袋没事吧?” “你说呢?”徐图之把脑袋凑过去,“你自己看,额头都红了。” 宋颂:“...” 她自然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虽然厕所门又轻又薄,但被人用力砸一下,肯定不好受。 宋颂看着徐图之额头的红痕,抿唇道:“那我带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行。”徐图之说,“你先上厕所吧,我在外面等你。” 宋颂见他要走,“你不上吗?” 徐图之指着额头:“有尿也被打回去了。” 宋颂:“...” “我打的是你脑袋,又不是你膀胱。”她嘴里嘟囔着。 徐图之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宋颂闭紧嘴巴,默默走进隔间里。 徐图之走到洗手台前,看了眼额头上的红痕。 系统拨开徐图之的刘海,细细观摩了一下:【肯定会肿。】 系统感慨道:【就刚才女主那力度,要不是你躲得快,都容易脑震荡。】 “挺好的。” 系统纳闷:【好什么?你都要变寿星公了。】 徐图之放下刘海,洗了洗手,眼中满是欣赏:“她很机警,发现了朴永俊跟踪她,便立刻做出来了应对之法,出手果断干脆,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 系统:【...】 系统无奈:【宿主,我真意外你是个恋爱脑呐。】 徐图之抽出几张纸擦了擦,看着宋颂走出来,淡笑道:“我是恋“老婆”脑。” 系统受不了。 宋颂洗了洗手,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巾,迟疑了一下才接过:“谢谢。” “没事。” “那去校医室吧。” 午休前的两节课都是自习,宋颂来国立不是为了认真上课的,而徐图之更是无所畏惧,所以两人逃课逃的理所应当。 “这是谁打的?”宫薇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肿起来的额头,眼神又被宋颂带到徐图之的右手,声音拔高了三度,“这又是谁咬的?牙齿还挺整齐的。” 宋颂:“...” 宋颂刚要解释,徐图之转身坐在靠门的病床上,语气淡淡的回答:“额头是我自己撞门上了,手是我自己咬的,馋肉了。” 宋颂神色怔愣,不想让徐图之替她担责,宫薇是她相信的人,也没必要隐瞒她。 她几欲张口,却见徐图之对她摇摇头。 宋颂嘴唇阖动,最终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额头没什么事,用个冰袋冷敷一下就行,”宫薇看着徐图之手上的齿痕,从药柜里拿出碘酒和纱布,“这里有点严重,都见血了,先消毒然后用医用纱布贴一下吧,少碰水就行。” 宋颂愧疚不已,忙道:“知道了。” 宫薇正准备给徐图之上药,就见门口来了两个学生,一个搀扶着另一个,被搀扶的看起来有些难受。 “校医,我同学发高烧,还呕吐不止,您快给他看看。” 徐图之说:“你先给他看吧,上药这点小事我们自己来。” “行,”宫薇直接把东西往宋颂手上一放,“你给他上药。” 宋颂没有拒绝的权力,“哦,好。” 徐图之跳下床,将病床边的帘子拉起来,包裹着这小小的一处。 宋颂心里一紧:“你干嘛?” 徐图之坐回床上:“刚才那两人一直看我。” 原主到底是国立中学知名人物,不论走到哪都是焦点人物,刚才来的两人虽然因为病情而有些焦急慌乱,但那小眼神还止不住的往她身上飘。 “哦。” 宋颂默默舒了口气,不知为何,和徐图之独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让她紧张又无措。 徐图之抬脚勾来一个圆凳,把手伸过去:“来吧。” 宋颂坐过去,打开碘伏,用棉签蘸取,看着徐图之手上那惨烈的伤口,眉心紧紧蹙起。 第144页 她说:“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和他们一伙的,所以...” “你做的很对,”徐图之俯身,微微凑近,迎着宋颂茫然的双眸,给她肯定的回答,“对付想要欺负你的人,就不该留有任何同情和不舍,该狠就得该狠。” “只有这样,别人才会畏惧你,不敢欺负你。” 徐图之举起手,将齿痕摆在她的眼前,“若是下次有人再敢欺负你,就狠狠地咬,咬破他的皮肉,咬碎他的骨头。” “宋颂,你做得很好。” 第108章 第 108 章 坏习惯 你做得很好。 在宋颂的短暂又混乱的人生里, 很少会有人对她说这种话。 甚至她为了母亲,为了哥哥亲手杀了那个如魔鬼一般残暴的父亲,哪怕她知道母亲和哥哥是疼爱她的, 可在那一瞬间, 宋颂还是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恐惧和埋怨。 失手杀人,防卫过当,未成年的宋颂进入了少管所, 律师知道她的苦衷和遭遇, 便替她向法官求情,最后获刑两年。 宋颂从未想过要杀死恶毒的父亲,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母亲和哥哥活活打死。 她们三个人一直活在父亲压抑又窒息的掌控之下, 过得猪狗不如的生活,母亲恨不得带着哥哥和她一起吃药了结了这痛苦的一生。 她们报过警, 求过人,却得来了一句简简单单的“好好过吧,哪有夫妻不吵架”冠冕堂皇的理由,事不关己,隔岸观火的看着他们葬送火海, 将他们的苦痛和嘶吼当成嬉笑, 不值一提。 又一次毫无征兆和理由的殴打,母亲已经被父亲打到昏迷, 头破血流,就连肠子都被父亲踢了出来。 哥哥想保护她和母亲, 却被父亲用酒瓶子砸破了脑袋, 活活踹断了小腿。 他疼啊,可他却被父亲死死掐住脖颈,发不出任何呼叫声。 宋颂又怎么能在这次殴打中完好无损呢? 她的脸上都是血, 鲜血黏着睫毛,遮住被泪水打湿的眼眸。 她也好疼,特别疼... 宋颂看着失去意识的母亲,看着被父亲即将掐死的哥哥,她缓缓站起来,从厨房里拿出一把水果刀,亲手插入了父亲的心脏。 那一刻,宋颂惊讶的发现,原来父亲的鲜血也是滚烫的。 但为什么他这个人对她们却要如此残忍又冰冷? 宋颂看着哥哥惊恐的神情,母亲崩溃的模样,无声的笑了下。 她看着父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整个人感受到了无比的轻松和坦然,好似五脏六腑都被人掏空了,只剩下一副空落落的皮囊,随风飞远了。 警察在这个时候来的特别快,他们办事速度,义正言辞,没有替她辩解几句。 他们的力气比父亲还要大,能够轻易的从哥哥和母亲的阻拦下将她带走。 宋颂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却救不了她们呢? 明明力气很大,明明执法严格,明明很有震慑力啊?! 所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进来的未成年有好有坏。 宋颂作为一个新成员,经常会被人欺负,后来她们听到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对她的憎恶和鄙夷更加汹涌,甚至团结起来,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直到宋颂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和她们扭打成一团。 进所的人还是有想出去重新活一遍的,她们怕死,但宋颂不怕。 后来就没人欺负她了,顶多就是在背后说她坏话,不痛不痒的。 妈妈和哥哥时常会来看她,宫薇姐偶尔也会来,但渐渐的只有哥哥来了。 他说妈妈找到了个好男人,重新嫁人了,但会给他们抚养费。 宋颂那时在想什么呢? 觉得挺好的,妈妈也算是重新活一次了。 再后来,哥哥来看她的时候,眉眼都带着欢愉,他说他遇到了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人。 宋颂知道哥哥喜欢男人,也很高兴,他和妈妈一样获得了重生。 可到最后,哥哥来的次数少了很多,每次来都透着无尽的疲惫和颓靡,他仿佛又回到了被父亲压迫折磨时的糟糕模样。 宋颂问他原因,哥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说着:“等你出来后,咱们换个城市生活吧?” 她回答:“好。” 可等到她出来那天,哥哥没有出现,是宫薇姐来接的她,还告诉了她一个噩耗。 哥哥自杀未遂,已经在医院抢救,还在昏迷之中。 宋颂回到平康苑,翻找了哥哥所有的东西,看到了那本被泪水浸湿多次的日记,她便伪造身份,宫薇帮她进入了国立中学,寻找那个逼死哥哥的“他”。 宋颂和哥哥是双胞胎,因为哥哥比她早出生五分钟,所以他们便是兄妹了。 宋颂如今的年纪刚好可以和哥哥念同年级,也能直接转入哥哥曾经待过的高二(4)班。 她来到4班之后,发现自己曾经救过的高明宇也在这个班级,她便故意借用“还手帕”情形,让宫薇拍摄她与高明宇看似亲密的举动,然后发到学校论坛之中,营造她是“同性恋”的人设。 宋颂想要逼迫那个“他”从暗处走出来。 她每天都是最早来的,为的就是调查班级同学的信息,看看那个“他”是不是就是4班的同学。 可宋颂还未查完所有人,就被朴永俊找麻烦。 “同性恋”这个隐晦又病态的群体在男子高中如同病菌一般,恨不得退避三舍,避之不及。 朴永俊处处挑衅宋颂,用这个讥讽和辱骂来说她“变态”,还弄脏她的衣服,弄坏她的书本和桌子,联合班级同学冷落她。 宋颂只觉得心痛不已。 哥哥那时一定也是受了这样的遭遇和欺凌,被逼到了一个退学和自杀的地步。 但宋颂不是宋钰,她会反击。 以暴制暴,她在所里用的得心应手。 朴永俊之前的冷漠和辱骂都是小打小闹,宋颂并未当回事,可后来在食堂,那是宋颂真正意义上的反抗。 宋颂出手的瞬间,已经做好了面对全校敌对的准备,哪怕遍体鳞伤,她也要找到那个“他”。 可独独出了一个她意外又无法掌控的“变量”。 徐图之。 这个名字,这个人,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不仅仅是这两天,甚至是这短暂又混乱的人生里。 宋颂看着徐图之的眼眸,充满了令人沉溺的温柔。 她不知如何是好,兀自紧张了起来,“你又不是要伤害我的人。” 徐图之弯唇一笑:“嗯,我不是。” 这一刻,宋颂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仿佛拥有太阳直射时的温暖。 霎那间,涌遍全身。 宋颂慌乱的低下头,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很难缠的事情。 她给徐图之上药的时候,手不易察觉的抖了抖。 宋颂稳住心神,想起一件事,问道:“手表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徐图之知道宋颂一定会问的,她看过剧本,自然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在宋颂打算玉石俱焚之前,先让系统将手表带入系统空间里,避免大战。 徐图之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手表,“是。” 宋颂瞳孔微缩,惊讶道:“你是怎么拿走的?” 徐图之明明没有靠近她的桌堂,手表却能穿过坚硬的桌板,不翼而飞? “魔术,”徐图之把手表放进被子底下,故意逗她,“你摸摸,看看是不是没了?” 宋颂试探的摸过去,空空如也。 徐图之又从兜里拿出手表,“在这儿呢。” 宋颂神情不可思议,惊呼道:“这么神奇?!” “你怎么做到的?” “秘密,”徐图之说,“都说了是魔术,要是告诉你方法,那就不神奇了。” 宋颂也理解,但她还有不懂得。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若是不帮你,你打算怎么做?”徐图之反问。 宋颂拿过医用纱布,贴在徐图之的手上,淡淡道:“打一架,混乱之中,将手表藏起来。” “只要不在我这里搜到,我就是无辜的。” 果然如原剧情一样,宋颂不肯让朴永俊和罗康搜查,便直接和他们打了起来。 朴永俊的小弟们以及罗康带来的高年级学生,双拳难敌四手,宋颂就算能打,也落得一身伤。 虽然她的计谋成功了,在打架期间,顺手把手表扔出窗外,没让罗康等人找到她的把柄。后来高明宇从学生会回来阻止他们,又有容可嘉搜身证明宋颂清白,这场“偷窃”风波才算完结。 第145页 可手表消失不见,朴永俊肯定不会放过宋颂的,因为他是故意把手表放在宋颂的书桌里的。 所以徐图之在看到朴永俊跟着宋颂离开教室的时候,故意先他一步走进厕所,朴永俊畏惧他,不敢在厕所里闹事,寻不着机会下手他就离开了。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徐图之心疼地埋怨道,“宋颂,就算你不怕被打,不怕同归于尽,不怕流血。” “可你会疼啊?!” 宋颂脸上也泛出一丝委屈,温热涌上双眸,声音有些嘶哑,又在强装镇定和无所谓,“..习惯了。” 挨打也会习惯的。 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 “习惯个屁!”徐图之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戳着她的额头,但也没用太大的力气。 她神情认真,一字一句道,“宋颂,你要改掉这个坏习惯。” “你要改不掉,我可以帮你。” 宋颂怔愣一瞬,却无意撞入徐图之那双温柔的眼中,慌乱之下,目光快速移开。 她抿了抿唇,面带一丝为难,脑袋里也不知道哪个弦搭错了,突然冒出来一句:“徐图之,我是喜欢女生的。” 真正意义上的,性取向的明确。 她是喜欢女生的。 徐图之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几声:“那不就巧了嘛,我也喜欢女生。” 第109章 第 109 章 真是见了鬼 唰—— 拉帘被宫薇粗暴的扯开, 她一脸纳闷的问道:“你俩在里面干什么呢?” 宫薇还有意无意的挡在宋颂面前,警惕着床上坐着的徐图之,“要是都处理好了, 就赶紧去上课去吧。” 徐图之理解宫薇的行为, 她在保护宋颂。 “好,那我先走了。” 宫薇见徐图之离开校医室,立马把拉帘重新拉上, 看向宋颂的神情有些紧张, 问:“你怎么和徐图之扯上关系了?这臭小子挺疯的。” 徐图之的威名在国立是很出名的,宫薇在国立当校医不足一年,但也清楚徐图之的家世背景和脾气秉性。 徐图之为人孤高自傲, 身边的朋友只有高明宇一个人,从未出现过别的身影, 所以宫薇见到宋颂将徐图之送到校医室的时候,心中顿时惊涛骇浪,但表面不动声色,生怕让徐图之看出来她与宋颂之间的隐秘关系。 要不是突然来了生病的学生,宫薇自然不会让这两人单独相处的。 宋颂明白宫薇的担忧, 其实细想以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徐图之牵扯上了,明明认识才两天左右。 昨天还是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今天就变成了给予鼓励和安慰的奇妙关系。 还不没等宋颂想好怎么和宫薇解释, 宫薇却先开口说:“是不是因为高明宇?” “徐图之很看重高明宇的, 凡是和高明宇有关系的男男女女都被徐图之想方设法的驱逐,他这个人对高明宇很有掌控欲的,你利用高明宇来营造“同性恋”的假设, 一定是触及到了徐图之的反感。” “他是不是在故意为难你?”宫薇担心道。 除了在食堂里对她放了几句狠话,徐图之到现在都没有像朴永俊那样对她做过一件让她觉得过分又憎恶的行为,反而处处在帮她。 替她守门,送她回家,给她买药,今天还帮她证明清白,收拾了朴永俊和罗康等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宋颂就算告诉宫薇,她都会怀疑自己昨天打架是不是把脑子打坏了? 宫薇见宋颂沉默不答,急的不行,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想坏的念头。 “你俩不会已经打起来了吧?”宫薇瞪大眼睛,“徐图之的脑袋不是你打的吧?还有他手上的牙龈不会是你咬的吧?” “...嗯。”宋颂虽然想解释,但也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她干的。 宫薇抓着宋颂的手臂,又惊又怕:“你不该和徐图之动手的,他是个什么背景你随便上网查查都能知道,这样的人想要碾死你轻轻松松的。” “你不是还要调查你哥哥的真相嘛?如今你惹了徐图之,这就相当于你给你自己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他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你从国立开除,甚至让你在京城都不好过啊!” 宫薇急的眼睛都红了,“宋颂,姐知道你不容易,但徐图之不是咱们可以抵抗的人物,要不你委屈一下,去找他赔礼道歉,要不然等他发火,你真的会被他折腾死的。” 宋颂生怕宫薇越想越遭,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惹怒他。” 宫薇狐疑道:“什么?你都打他的额头,还咬了他的手,这叫没惹怒?” 宋颂:“...” 宋颂有些哑口无言,只能干巴巴的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惹怒他,打他的头和咬他的手,纯属误会。” “误会?”宫薇不解,“什么误会?你倒是说清楚嘛?” 误会也是三两句说不清楚的,宋颂自己还没有理解和徐图之的关系,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宫薇解释。 “宫薇姐,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惹怒徐图之,”宋颂就差举起手发誓了,“而且你看刚才,徐图之有对我生气吗?” 宫薇顿了顿:“...没有。” 从这两人进入校医室开始,宫薇就没见到徐图之对宋颂生气发火,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相反之下,宫薇还隐约看到了徐图之看向宋颂的目光里带着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柔情,那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恋人一般热忱,搞得宫薇以为自己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眼花看错了。 “既然没有,就说明我和徐图之的关系还没有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宋颂安抚道,“宫薇姐,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来国立的目的,自然不会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我心里有数的。” 宫薇看着宋颂坚毅的神情,无奈之下,长叹了一口气:“这操蛋的人生。” “真是苦了你和小钰。” 宋颂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哀伤,她扯了扯嘴角,“等一切真相大白,我哥也会慢慢恢复的,到时候我们会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宫薇抬手揉了揉宋颂的头,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惜:“一定会的。” “那宫薇姐,我先回班级了。” “嗯。” 宋颂转身拉开帘子,忽地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宫薇姐,徐图之有没有和你说过泡面的事情?” “泡面?”宫薇想了想,“哦,他微信和我说过,说是吃了我两盒泡面,给我转了五百块钱呢。” “转了五百?”宋颂惊讶道,“你买的泡面那么贵吗?” 宫薇哼笑一声:“贵个啥?那泡面5块钱一桶,徐图之偷吃我两盒泡面,又是一个不差钱的主儿,直接翻倍赔我的。” “唉?你怎么知道徐图之偷吃我泡面了?”宫薇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宋颂抿唇:“另一盒泡面是我吃的。” 宫薇惊讶:“什么?你和徐图之竟然一起吃泡面?” 宋颂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刚刚威胁过自己的人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吃泡面。 她好像对徐图之并没有对别人那样的警惕心,反而总会莫名其妙的对他冒出来几分不同寻常的安心。 宋颂叹了口气:“这件事挺复杂的,不好和你解释,既然他把泡面钱还你了就行。” 至于她吃的那一份泡面钱,一会直接给徐图之微信转账,他们也算是两清了。 宫薇看着宋颂说完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快步离开了校医室,留下她一脸懵逼。 哪怕是自习,班级仍会有些吵闹的学生安静不下来,班长也只会适当的管上两句,起一丁点的“治理纪律”的作用。 宋颂从后门走进去,班长见到了,只是在讲台上说了一句:“下次不许迟到。” 宋颂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 一坐下,她就感受到一股强烈又狠厉的目光从侧面袭来。 宋颂都不用看过去就知道是朴永俊在盯着她,手表没有在她这里找到,想去厕所堵她却被徐图之从中插一杠,眼下他除了“龇牙耍狠”也没别的方法来对付她了。 宋颂直接忽视朴永俊的眼神,拿出手机给徐图之转账。 徐图之给宫薇姐转了500,宋颂没那么多钱,便只能按照原价的两倍给徐图之转了过去。 发送成功的瞬间,宋颂抬眸看向徐图之,只见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宋颂的微信就传来了震动。 宋颂连忙打开微信,却看到了转账被退回。 宋颂不理解,发了问号过去。 第146页 宋颂:[?] 徐图之:[!] 宋颂怕徐图之不理解她转账的用意:[昨天的泡面钱,宫校医说五块钱一桶,但你昨天给宫校医500,我没那么多钱,只能还你10块了。] 徐图之:[我看起来像是差10块钱的人?] 宋颂:[不差,但我不想欠别人的。] 以徐图之的家世背景,10块钱掉地上他都会觉得是废纸一张,更别提去和别人斤斤计较这10块钱的归属。 宋颂倒也不是非逼着徐图之把这10块钱收下,只是她现在觉得自己有点依赖徐图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宋颂平静下来,继续给徐图之发起转账:[转账] 徐图之:[退回] 宋颂看向徐图之,两人视线意外交汇。 宋颂眸色微妙的闪过一丝慌乱,她指着手机,比划着,那动作的意思是让徐图之把转账收下。 徐图之嘴角微勾,晃了晃手机,示意她看一下。 宋颂低头看过去,徐图之发来了一堆消息。 徐图之:[一份泡面,我还是请得起。] 徐图之:[而且那天我有说过让你还钱吗?] 她只是和宋颂说了,问到了泡面的价格可以告诉宋颂,但并未提及让宋颂还钱给她。 徐图之:[宋颂,我加你微信可不是为了让你还我钱。] 宋颂看到最后一条小心,身体里像是有一种力量猛地向心脏冲撞了过去。 她手指蜷了蜷,带着无名的激动和不解回了一句符合她乱七八糟心情的消息。 宋颂:[] 聊天对话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短短六个字,却像是把宋颂架在火上烤,又热又躁,慌乱无比。 宋颂等了很久,约莫一分钟? 她偷看了徐图之很久,却见他一直低头摆弄手机。 有这么难回答吗?宋颂心里想着。 就在宋颂不想让自己再受这种诡异的折磨时,对话框跳出了一个回复。 徐图之:[( ` )] 宋颂像是见鬼了一样,连忙将手中的烫手山芋扔进书桌里。 手机砸进桌堂里的声音有些大,班级里的学生都看向宋颂这边。 宋颂仍保持一副阴郁冷漠的神情,只是掩在头发下的耳朵泛着古怪的红... 第110章 第 110 章 高年级的 如临大敌。 这是宋颂此刻最危机的念头。 徐图之哪怕回她一句“脏话”都比这个“比心”的颜文字还要让宋颂觉得舒坦。 首先, 徐图之这个人就不像是能给人发消息会发颜文字的人。 其次,徐图之怎么可以给她这个“男子汉”发这种可爱的颜文字? 最后,徐图之明明说了自己喜欢女生, 可又给她这种“假男人”发颜文字, 他不会是那种伪装成“异性恋”的深柜吧!? 宋颂此刻的脑子犹如疾风骤雨呼啸而过的废墟,各种乱七八糟,千奇百怪的念头如雨后春笋一般疯狂涌出。 宋颂想了一节课解决徐图之这种诡异又恐怖的“比心”的办法, 最终决定装病找班主任请假离校。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徐图之本以为宋颂一听到下课铃声就跑出去是因为急着上厕所, 结果直到放学,宋颂都没有再出现过在班级里,问了班长才知道宋颂请假了。 系统惊讶:【哎嘿, 原剧情线竟然默默回到正轨上啦。】 原剧情中,宋颂以身犯险, 和朴永俊、罗康等人打架,虽然最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也落了一身伤,宋颂便和老师请假几天回家养伤,也是为了躲一阵子朴永俊的纠缠不休。 徐图之点了点头, 看着朴永俊失魂落魄的模样, “若是宋颂一直待在学校里,就会一直被朴永俊纠缠, 此时她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系统看着徐图之把玩着朴永俊的手表,问:【那这个手表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给朴永俊。” 系统惊讶:【还给他?我以为你会遵循主线剧情的处理方法。】 原剧情中, 这枚手表被宋颂在混战之中扔出窗外, 掉进草丛里被人给捡走了,朴永俊一直找不到才会不停地找宋颂的麻烦。 “主线剧情如何发展跟我关系不大,我只要完成我的关键任务就行。” 徐图之看着这枚OMEGA的手表, 官网卖6万多,以朴永俊的家庭条件根本负担不起这么高的消费,再加上朴永俊疯狂纠缠宋颂就是为了寻找手表的下落,主要是因为这枚手表是他借贷买的。 青春期的孩子,有时候他们的攀比欲望比成年人还要猛烈。 徐图之的话很在理,系统也没有让徐图之主动将主线剧情给掰回正轨上。 但系统总觉得徐图之将手表还给朴永俊并非好心,它主动询问:【你想做什么?】 徐图之听着下课铃声,班级里的同学拿上书包飞快离开教室。 她看着朴永俊又一次跑到宋颂的书桌里翻找,结果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显崩溃模样。 “不走吗?”高明宇见徐图之不动,他目光落在徐图之红肿的额头,“你这脑门得回家好好冷敷一下,你也是的,上厕所也不注意一下,怎么还能让厕所门撞成这样?” 徐图之说:“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高明宇总觉得徐图之自打生完那场大病之后,对他的态度变了很多。 他思忖了半晌,问:“徐图之,我最近没惹你吧?” 徐图之挑眉:“你说哪件事?” 高明宇:“...” 高明宇惊讶道:“我干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处处纠缠我老婆,骚扰我老婆,表面帮我老婆实际给我老婆增加了许多暗敌,还敢一见钟情我老婆! 徐图之凝着他:“生了一场病,莫名看你不顺眼了。” 高明宇:“...” 他拧眉道:“徐图之,你要不真去看看脑子吧?是不是今天磕坏了?” 徐图之白眼一翻:“滚蛋。” 高明宇费解又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几眼徐图之,扔下一句“无理取闹”的话,快步离开了教室。 宋颂这块地方,朴永俊快翻遍了,他为了找那枚手表恨不得将宋颂这里掘地三尺。 结果还是一场空。 什么都没有... 朴永俊心如死灰的跌坐在凳子上,嘴里嘟囔着:“不在这里,那一定是在那个变态身上,一定在他身上..” “在我这里。” 朴永俊怔愣一下,猛地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徐图之。 他整个人状态有些失措茫然,好似没听到徐图之刚才的话,又呐呐的问:“什,什么?” 徐图之从兜里拿出OMEGA手表,像是在往鱼钩上挂饵,晃在朴永俊迸发出惊喜的眼中。 “竟然在你这里!”朴永俊欣喜若狂,伸手去拿。 徐图之躲开朴永俊的抢夺,“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钱呢?” 朴永俊赔笑道:“我哪能有徐哥厉害,这是我东拼西凑买下来的,就是充充场面的,徐哥肯定看不上眼的。” “我是看不上眼,”徐图之将手表伸出窗外,“但我也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情。” 朴永俊见状,惊出了一身汗,双手摆动,急的嗓子都哑了,“徐哥,徐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今天这事是我干的不对,不该让高年级的来咱们班级吵到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好不好?” “我再给您跪下叫爸爸,”朴永俊双膝跪地,双掌搓着,哭丧着脸,小心翼翼的恳求着,“爸爸,您饶过我这一回,以后处理那个变态我出去搞,绝对不在您面前碍您的眼。” “爸爸,我求求您了,这手表不能坏啊,我还有好多贷款要还的,求求您了,还给我行吗?” 徐图之抽出一根手指,手表在两根手指上轻轻晃了晃,“你好像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朴永俊吓得满头大汗,急的眼中都充满了泪水,“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让罗康上咱们班级作威作福,还惹您不开心了,我错了。” 朴永俊扇自己巴掌,眼巴巴的看着那岌岌可危的手表,“爸爸,求您了,我下次不敢,班级里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再带外人来了。” 徐图之又抽出一根手指,看向朴永俊的眼神越发冷漠,她连句话都不想再对这个不知悔改的垃圾说一句了。 “啊——”朴永俊惊慌失措的捂着脑袋,整个人跪在地上疯癫颠的。 他脑袋开始快速的旋转,想要明白徐图之话中的深意。 问题肯定是出在了“宋颂”身上! 朴永俊心想着:宋颂喜欢高明宇,徐图之肯定不爽,他故意找宋颂麻烦就相当于在帮徐图之出头啊?! 第147页 按理来说,徐图之不该这样折腾自己,也不该让罗康和他在今天早自习的时候下不来台。 难道徐图之不想让他们欺负宋颂? 朴永俊意识到这点,堵塞的大脑瞬间如洪水击溃拥堵的泥沙,思路瞬间流畅了起来。 宋颂对高明宇有意思,徐图之又不想让他们欺负宋颂,就说明徐图之想要自己来。 他肯定不喜欢被别人插手他自己的事情,就像以前,凡是出现在高明宇身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由徐图之自己处理的。 如今朴永俊主动找宋颂麻烦,还牵扯了高年级的学生,这番举动无疑是在打徐图之的脸,徐图之肯定对他们有所不满的。 明确了这个重点,朴永俊眼睛一亮,急切的解释道:“徐哥,我知道了,是我犯贱,是我多管闲事,宋颂这个变态惹徐哥不开心,肯定要由徐哥亲手解决,是我横插一杠,让徐哥不开心了。” 朴永俊又给了自己两个巴掌,“徐哥,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动宋颂了,我也不会让别人动他,一定让您玩得开心,玩的自在。” 徐图之手指一勾,将手表握在掌心,收回窗内。 勒紧在朴永俊脖子上的绳子在这一刻仿佛断裂了一般,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恳求的望着徐图之。 “高中三年,跟你们这种垃圾在一个班级我已经很烦躁了,”徐图之捏着表盘,“你们还总爱触我霉头。” “你们这种恶心又下/贱的把戏,已经把一个学生折磨走了,如今还要再来一次吗?” 朴永俊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说:“徐哥,不管是宋钰还是宋颂,他们都是同性恋,在咱们班级里待着多恶心人啊?我把他们逼走也是为了咱们好呀,他们这种脏东西留在班级里,肯定会影响我们的,我也是用心唔...” 徐图之一脚踹飞他,看着朴永俊摔在后面的柜子上,跌落在地。 他捂着又胀又疼的胸口,疼的神情狰狞。 “你这种人也挺恶心的,你怎么不滚呢?”徐图之瞪着他,“你凭什么替别人做主?你凭什么欺负别人?你凭什么把人逼到绝境还不知悔改?” 朴永俊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句话惹怒了徐图之,他只能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面对这种欺软怕硬的垃圾,也会让人由衷感受到一股无力和哀戚感。 徐图之把被自己踹到的桌子扶起来,半蹲在朴永俊面前,问:“宋钰,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同性恋的?” 她看过小说原剧情,朴永俊在“他”发出来视频之前,就已经发现宋钰是同性恋,所以他就开始憎恶宋钰,带人欺负宋钰,还骂宋钰是个恶心的娘炮。 等到那个视频彻底在论坛里流传出来后,朴永俊欺负宋钰的行为更加厉害,双重折磨下,宋钰才会走向自杀的绝路。 豆大的汗滴滑进朴永俊的眼里,又酸又涩。 眼角被生理痛逼出两滴眼泪,朴永俊颤声道:“...视频啊,论坛里流传的那个视频,全校人都看到了。” 徐图之握紧表带,坚硬的表盘抵着朴永俊的喉结压了下去,“我当然知道那段视频,可在视频出来之前,你不就说过宋钰是个卖屁/股的娘炮嘛?” “只是没太多人信你,毕竟你在班级里的信誉可没有宋钰高,”她看着朴永俊憋红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瞳孔,“别想着骗我,要是我再听到一句谎话,我就把表盘插进你喉咙里。” 朴永俊战战兢兢,不敢直视徐图之黑漆漆的眼睛,牙缝里哆哆嗦嗦的挤出一句话:“我..我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朴永俊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我看见宋钰和..和一个男生..在校医室里..亲嘴。” 徐图之继续问:“对方是谁?” “我没看清那人的长相,”朴永俊吞了吞喉咙,察觉到徐图之不耐烦的神情,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说出来,“但他进了高三教学楼。” “那人应该是…是高年级的。” 第111章 第 111 章 半个月 在目前徐图之所了解的主线剧情之中, 她早就知道那个“他”就是高年级的人,但具体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 小说中也着重描写了宋钰的日记,宋颂可能没关注到朴永俊在视频还没有流传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欺负辱骂宋钰, 而且谩骂的字眼很有指向性, 徐图之便觉得奇怪,所以她利用“手表”来威胁一下朴永俊,她本以为能从朴永俊嘴里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结果套出来的消息也很无用。 徐图之把手表砸他脸上, 没好气道:“滚。” 朴永俊千恩万谢的接过手表,连跪带爬的离开了班级。 系统见徐图之难掩愁容,安抚道:【慢慢来。】 徐图之揉了揉眉心, “你把小说再给我看看。” 系统:【好。】 徐图之把目前所有已知的剧情重新读了一遍,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徐图之拿出来一看,是林叔。 “少爷,您放学了吗?” 林叔浑厚的声音传来。 他在校门口等了很久都没看到徐图之的身影,想着要是电话打不通就直接进学校找徐图之。 徐图之回答:“我一会儿就出去。” “好的,”林叔应道, “我在门口等您。” 徐图之挂断电话, 似有所感的望向窗外,樱花树下隐约晃过一个人影, 穿着国立中学特有的校服,随着风吹树梢, 片片樱花瓣儿飘然落下, 渐行渐远。 徐图之拿起书包,立马跑出教学楼,草坪又被踩踏过的痕迹, 但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徐图之抬头看向教学楼上的监控探头,问:“统子,你能入侵学校的监控吗?” 系统知道徐图之的意图:【轻轻松松,你等着。】 “好。” 徐图之看了一对面的高三教学楼,此时灯火通明,朗朗读书声随风而来,让人恍惚觉得学生时代真的很美好,很惬意。 林叔看着徐图之从校门口走出来,他快步走过去,接过徐图之身上的书包,问:“少爷,怎么出来这么晚?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徐图之打了个哈欠,“最后一节自习课,睡过头了。” 林叔顿了顿:“我刚才见到高少爷了,还问了他你在哪里?他说你还在班级并未离开。” 徐图之知道他是在狐疑自己的话有些虚假,她仗着自己有一张让人摸不清是喜是悲的脸,平淡道:“高明宇吵到我睡觉,我把他骂了。” 林叔:“……” 怪不得高明宇走出校门的时候看起来不太开心,原来是和自家少爷吵架了。 林叔打开后车门,声音温和劝道:“高少爷也是好意,他怕你在班级里睡久了会生病,上次你高烧过后,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好,现在虽然到春天了,但晚上还是有些凉,您不能再冻着了。” 徐图之点头:“嗯嗯,知道了。” “好的,少爷,那我们回家吧。” 林叔关上车门,坐上副驾驶,开车驶离国立中学。 徐图之一到家,爷爷还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徐图之先吃了饭,正吃着爷爷就慢悠悠的走下楼来。 他坐在徐图之旁边,目光落在她的右腿上,“脚好点没?” 徐图之放下汤勺:“我就知道林叔会告诉您,我的脚腕恢复的差不多了。” 爷爷叹气:“这种事不要瞒着我,幸亏那女人身份清白,事故也是意外,不然你让我怎么放心你?” “二房,三房最近动作越来越大,林旬发现好几个人在国立中学附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怕是国立中学里都被他们安插了人来监探你的情况。” 徐图之似有所感,看了过去。 爷爷直接说道:“公司那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可以准备准备走了。” 这段剧情就是原主的杀青戏,和爷爷离开了国内,去美国永居了。 这本来小说中应该发展下去的剧情线,毕竟在原剧情里,原主被二房和三房安排了各种“意外”,爷爷自然放心不下,所以立刻带着原主去往美国,抛弃曾经在国内奋斗下来的百年根基。 而原主本来就是女主人生中一小段细小又轻微的波澜,就像是行走在岸边的旅人被浪花沾湿了衣角,最后又回归汹涌的海底,消失不见。 徐图之突然食不知味了起来:“爷爷,我能不…” “不能,”爷爷似是早就知道她的想法,神情严肃的拒绝,“你留在这里迟早会被那些东西磋磨死,你忘了你父母是怎么被他们“意外”害死的吗?你也想步入后尘吗?” 第148页 原主的父母就是被二房和三房用车祸意外给害死的,但因为查不到证据,最后只能被警方判定是“意外”,但爷爷清楚是二房和三房的手段,所以他才隐瞒了徐图之的性别,若是被二房和三房知道徐图之是女生,那么他们就会将徐图之摒除在家产竞争之中。 爷爷知道这些人想害死徐图之,盼着他早死,如今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一定要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护住徐图之余生平安。 系统也劝道:【杀青戏你是必须要做的,要不然任务评分是会有影响的。】 徐图之自然知道杀青戏的重要性,只是她目前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不想这么一走了之。 爷爷看着徐图之纠结又为难的神色,“你是舍不得那个宋颂还是舍不得高明宇?” “宋颂。” 以爷爷的本事,自然能查到宋颂的背景,徐图之并不意外。 爷爷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不同寻常:“你对她的重视比高明宇都高了?” “我都说我喜欢她了,”徐图之认真道,“高明宇只是我的朋友。” 爷爷神情莫名其妙,但脸色又微微变的沉重了一些:“无所谓,青春期的懵懂,等你去美国,会遇到更适合的。” “那小姑娘家世背景还是心思秉性不适合你。” 徐图之抬眸,眼神坚定:“爷爷,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爷爷不解,“情情爱爱这种事情,时间一长,过眼云烟,等你去美国了,到时候你连她的名字都不会记得了。” “怎么会忘记?”徐图之一字一句道,“我还要跟她结婚的。” 爷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徐图之字正腔圆:“我要和宋颂结婚的。” “结婚?”爷爷显然被徐图之这番荒谬又稚嫩的承诺给气笑了,“你才多大,就想着结婚?” “而且据我了解,这位叫宋颂的丫头对你好像并不友好,你凭什么认为人家会想和你结婚?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是喜欢女生的?徐图之,你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 自打徐图之有了除高明宇以外的“朋友”,爷爷就立马派人去调查了宋颂的背景,查到的结果爷爷对宋颂的经历有些唏嘘和感慨,但他觉得宋颂太狠了,竟然亲手弑父,这样的人不适合和徐图之在一起,是个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 徐图之不想和爷爷争辩这些,她与她之间的感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她问:“最晚去美国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爷爷知道她的意思,“立刻。” 徐图之双手环胸,孩子气的扭过头去:“那咱们俩没得谈了。” “我现在不走。” 一副耍无赖的架势。 反正原剧情中,只说了原主去了美国永久定居,并没有说明原主是什么出国的。 爷爷眯了眯眼:“你在威胁我?” “不,”徐图之说,“我在和爷爷做交易。” “我可以去美国,但我要带她一起走。” 爷爷实在搞不懂,语气有些惊叹:“你就这么喜欢她?甚至都要带她去美国?” “不是喜欢,”徐图之掷地有声,“是爱,我爱她。” 爷爷被震的哑口无言,沉默了半晌,似是找到了徐图之的把柄和错处,忙道:“那你为什么还在食堂里威胁宋颂,让她离高明宇远一点啊?”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爷爷目光狐疑。 徐图之歪头一笑:“爷爷干嘛不换个思路来想呢?” 她肯定是不能直接跟爷爷讲自己是在做任务这种无厘头的理由。 爷爷目露茫然:“换个思路?” 徐图之得意一笑,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我之所以威胁她离高明宇远点,是因为我在吃醋。” 她神色还带着几分不满和担忧,“我不想她喜欢高明宇,所以只能蛮横的手段逼迫她远离高明宇,这样我就有可乘之机去追求她。” 爷爷:“……” 爷爷想争辩,但爷爷觉得徐图之这个理由竟然该死的有点道理! 徐图之感觉爷爷被她劝住了,她乘胜追击,握住爷爷的手,恳切道:“爷爷,给我点时间,要是我最后没有争取到她的喜欢,没能让她主动跟我离开,我就乖乖跟您去美国。” “在这期间,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让二房和三房伤害到我的,您从小培养我了那么多保命技能,我怎么能丢您的脸呢?” “爷爷,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试一次好吗?” 徐图之眨巴着眼,她虽然长相有些冷淡,但眼中泛着渴求的光晕,委屈巴巴的看着你,就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无端让人狠不下心来。 爷爷犹豫半晌,最后放弃挣扎的留下最后期限:“最晚半个月,立马飞去美国。” 徐图之满意扬唇,抬手抱住爷爷:“谢谢爷爷,爷爷您对我最好了。” 爷爷抬手揉着徐图之的头发,眼中满是柔情和欣慰:“你长大了,都会算计爷爷了。” 既然得到了爷爷的首肯,徐图之铆足劲儿追求宋颂。 徐图之吃完饭上楼,给宋颂发个微信,想和她促进一下感情。 徐图之兴致冲冲:[宋颂,吃晚饭了吗?你今天请假是有什么事吗?是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宋颂:[XX已开启朋友验证,你并非……] 徐图之:“?” 系统看着红色感叹号,给她出主意:【要不你下去再和爷爷谈一下,把时间延长?】 徐图之:“…” 第112章 第 112 章 夏令营 “她为什么删我?”徐图之百思不得其解。 系统思忖了一下:【不喜欢你?】 徐图之:“……” 哇哦, 有点子伤人了。 徐图之转头找出高明宇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高明宇接通的时候还很诧异,“这个点?你找我干什么?不是说烦我吗?是不是因为……” 徐图之打断他的话, 直截了当的问:“你有宋颂微信吗?” 高明宇顿了顿:“?有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猛地紧张了起来, “你不会是想……” “那宋颂有没有拉黑你?” 徐图之想着,毕竟她和高明宇是朋友,如果宋颂把高明宇也一起拉黑, 说不定就不是她的问题。 “?”高明宇没太理解徐图之的问题, “你在搞什么?” “你去和宋颂聊天,看看她拉黑你没?” 高明宇不解:“为什么?” “去问,”徐图之不耐烦, “别墨迹。” 许是徐图之的语气不太好,高明宇只能打开和宋颂的对话框, 发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呲牙笑”的表情。 宋颂:[?] 宋颂:[有事?] 高明宇顿了顿:“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今天突然请假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发完这个消息,高明宇直接和徐图之说道:“她没删我,还很快回我消息了。” 电话那端突然没了声音,沉默的气氛莫名让高明宇有些无措。 “徐图滴滴滴滴滴……” 高明宇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 一脸费解。 宋颂的微信也回复过来。 宋颂:[嗯。] 很简短的回答。 高明宇担忧:[很严重吗?需要去医院吗?我可以陪你。] 宋颂:[不用。] 高明宇知道宋颂是个独立的女生, 从她“女扮男装”来国立就能看出来,她压根就没打算在国立交朋友, 而他们的相识也是意外使然,只是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靠近宋颂。 高明宇也没有太执着, 生怕自己太过激进而惹宋颂不快。 高明宇:[我还是那句话, 你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的。] 宋颂看着这条消息,眉心蹙了蹙:[谢谢。] 旁人是否真心对她, 也许在所里待的那两年,宋颂也是锻炼出来了一种奇妙的感知力。 高明宇对她很好,宋颂知道的,而且她也知道高明宇是个好人,所以才会被她利用后依然单纯且直白的关切她。 但宋颂对高明宇的感情也只能处于一种浅薄且淡然的关系层面上,她可以把高明宇当做普通朋友,但更进一步的关系就要再次斟酌斟酌…… 关系,对于宋颂来说就是警戒线,一旦旁人跨过她所设立的一条又一条代表着不同关系的警戒线,就会立刻触发不同级别的警报。 就是警铃一样,音量从小到大,频率的不同所代表的含义不同,但终归都是刺耳又尖锐的,却也让人能够迅速冷静下来,所有的怒骂、暴力、血腥、危险……都会在警铃响起的瞬间得到短暂的停息。 第149页 但,有人触发了宋颂的警戒线。 警铃震耳欲聋。 而此刻,宋颂要做的就是停下,抱头表示冷静,想办法来解决问题。 宋颂看着微信,对话列表中只显示伶仃几个对话框,少了什么,一目了然。 徐图之第二天去国立上课的时候,宋颂还是不在,按照原剧情线的发展,宋颂请假了三天,和原主回学校的时间是一致的。 徐图之是可以按照原剧情在家里待着,但眼下她有和爷爷的约定以及想帮宋颂找到那个隐藏的“他”。 徐图之偏头,看向窗外对面的高三教学楼,因为“高三学子”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国立中学分为了两个教学楼,高一和高二在一个教学楼,高三独立出来,方便高三的学生有个安静的环境可以冲刺高考。 眼下徐图之比宋颂遇一步先机,提前知道了“他”是国立高三的人,这样范围也能准确下来。 系统飞到徐图之桌上,合上剧本:【你说说,为什么宋钰都写日记了,干嘛不把那个人的名字写在上面呢?】 徐图之:“日记是很私密的东西,写在里面的信息都是自己最为重要的,是彰显心中最纯粹最真实的感情,所以有些信息不用写的太详细,自己能理解就好了。” “毕竟写日记的人也不会想着会把自己这么隐秘的东西交给别人赏析。” 系统对她的侃侃而谈有些意外:【你对写日记还挺了解的。】 徐图之眸光一闪:“年少无知的时候,我也写过。” 系统好奇:【你在里面写什么了?】 徐图之眼中漾起一抹怅然:“无非就是青春期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没什么有内涵的。” 系统看了一眼链接宿主情绪的监控台,没有再追问下去,简单的“哦”了一声。 一人一统默默的陷入一阵对回忆所感怀的氛围之中。 旁边的同桌忽地碰了一下徐图之的手臂,还对徐图之挤眉弄眼。 徐图之眉毛挑高:“?” 同桌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五官动的更加灵巧,徐图之看着的时候总觉得高明宇可以考虑传承一下国粹变脸。 徐图之看不懂他的表情所要传达的信息,直接问:“有话直说。” 高明宇怒其不争,他四处瞅了瞅,低声道:“别老看我了,你一直盯着我看,都看了一节课,老师和同学都注意到了。” 从上课开始,高明宇就能感受到徐图之的灼灼目光,一开始高明宇还以为徐图之只是目光短暂的划过他的侧脸,结果这家伙一直盯着他,目不转睛的。 时间一长,就连讲台上的老师以及附近的同学都看在眼里,窃窃私语。 高明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提醒徐图之收敛一些。 徐图之:“…哈!?” 徐图之明白了高明宇的意思,她被气笑了,几欲张嘴想要说一些可能会被平台屏蔽的话,但最后似是无力一般的抿唇笑了起来。 MD! 有脏东西在害她。 一下课,徐图之抬手给高明宇一掌,用了些力气,最后以高明宇痛快的尖叫声和徐图之离去的潇洒背影而结束。 徐图之直接去了高三教学楼,以原主的身份,算是能在国立中学横行霸道,就连学校的老师以及主任,甚至是校长都得给她几分薄面。 所以她要查什么东西,会比宋颂简单多了。 “你要看去年夏令营活动所有资料?”常主任目光茫然,“徐同学,是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吗?” 徐图之点头,随便找了个理由:“咱们国立一直都会举办“学习互助,团结友爱”的团体活动,这不马上又要开始夏令营活动我想提前了解一下上次夏令营的活动内容,下个学期我就要升高三了,说不定对我在高三期间有所帮助,也可以对后面升到高二的学弟学妹给予支持。” 常主任欣慰不已,表示赞同:“徐同学能有这样的觉悟,真的让老师很自豪。” 徐图之没再多说什么别的理由,因为常主任肯定会答应她的。 常主任从后面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盒,“这里就是去年举办夏令营的所有资料,徐同学慢慢看,多多了解和感受一下,今年的夏令营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 徐图之接过:“谢谢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 徐图之走出办公室,并未着急翻看文件夹里的内容,而是慢悠悠的从高三(1)班一直溜达到高三(12)班。 每个班级的前后门都有一块玻璃,可以将班级内部情况一览无余,一般都属于巡视的主任以及偷袭的班主任所掌控的“工具”。 徐图之在每个班级的后门停留不长,甚至走到了(8)班,还不小心和坐在后排的罗康对上了视线。 罗康就像路边被人莫名踹了一下的狗,吓得在座位上嘚瑟了一下。 然后就自己表演了起来,以为是徐图之找他有事,就一脸惊慌又烦躁的起身准备从后门出来,结果一打开门,徐图之已经走了。 罗康:“……” 有人遛狗欸!? 班长见罗康在后门口站着,询问:“你到底要出去还是进来?” 罗康嘴里嘟囔了一句,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把后门关上,坐回位置上。 班长刚才看到了徐图之的身影,有些好奇的走到罗康旁边,问:“你徐爹找你什么事啊?” 罗康和徐图之那点事,在国立不是秘密,两人起冲突的时候就已经被人传到学校论坛里了。 罗康还因为这事把朴永俊打了一顿,给朴永俊吓得都没来上学。 罗康打了他一下,骂道:“滚你丫的!” “这有啥可生气的?”班长乐呵呵的,“我要是能认徐图之当爹,这小日子肯定过得不错。” “徐图之护犊子,能跟他交好,管他关系什么呢?” 罗康眸色微妙了起来,冷哼一声:“你倒是挺看得开。” 班长得意一笑:“不然我能做到班长和学生会长的地位吗?” 他赔笑一声,“当然,也离不开咱罗哥的扶持。” 班级里正在上自习,临近高考,大多数学生都自发的保持安静,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道轻微略带讥讽的嗤笑就会显得格外清晰。 罗康看着班长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仿佛并不在意似的。 “你也是真能忍啊?” 班长耸肩:“没办法,谁让他和外面的人有关系,那帮人见血的,咱惹不起。” 罗康看向第一排,那人背影都透着一丝冷冽的凉薄,无端让人不爽。 班长的注意力还在徐图之身上,“他突然来高三教学楼有什么事啊?你知道吗?” “不清楚,”罗康想起那时朴永俊的话,“不过,他好像问了朴永俊关于宋钰的事情。” “宋钰?”班长惊讶,“那个同性恋,他问这个干嘛?” 罗康摇头:“具体不清楚。” 毕竟他和徐图之不熟,人家可看不上他们这种出身背景低劣的人。 他拿出手机,打开游戏,“赶紧回去,别来烦我,我还要上段位呢。” 班长又回到讲台上看着自习。 罗康似有所感的看向第一排,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第113章 第 113 章 刺青店 徐图之懒得回班级, 就直接去了图书馆,生怕再被高明宇这个自作多情的人给她按“罪名”。 文件夹里的资料还挺多,从开始策划到活动结束, 所有环节和过程都事无巨细的写在了档案里, 徐图之查起来也毫不费力。 上次让系统给她查的监控录像,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虽然徐图之认出了“他”的身影, 但那个人很会隐藏自己, 再加上学校里的录像定期会被清理,系统能查到的录像也是少之又少。 徐图之拿出里面一个大合照,看着照片上的同学们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笑容, 搭配上灿烂的阳光和茂盛翠绿的山林,朝气蓬勃, 熠熠生辉。 夏令营的活动主要以“亲近自然,团结互助,共同进步”的举办原则,所以能参加夏令营的学生学习成绩都不会很差,基本都是全年级前五十名的学生。 徐图之一眼就看到了宋钰, 细看之下, 他和宋颂长得有些相似,五官和面部轮廓都有些秀气, 但宋颂经过那些遭遇使得她的脸型看起来更加分明和凌厉,不似宋钰那般清秀温柔, 让人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温和淡然的男生。 一共有两张大合照的照片, 所有人的站位都一样,分别拍摄于活动开始和活动结束,剩下的照片都是活动中摄影师抓拍的, 有宋钰身影的图片没几张,但这几张都有个相似点。 第150页 那就是宋钰的目光并不在自己所着手的事情上,而是向左又向右的移动,像是在跟随某人的移动。 徐图之拿出最后一张大合照,宋钰的目光看向了他的右手边。 宋钰是同性恋,首先可以排除女生,他站的位置在团体中是右边,而他的目光看向的还是右边,那么在他视线范围内的男生可以锁定在五个人的身上。 系统扫描了那五个人的长相,链接上校园网域,直接从学校存在网盘里的学生档案中找到了这五个人的所有信息。 分别是4班、6班、8班、11班和12班的。 “首先排除他。”徐图之指着12班的商储。 系统好奇:【为什么?】 徐图之点了点脑袋,“在原主的记忆里,他和商储在一个宴会上见过,商储是个受,他俩撞号了。” 系统:【喔啧~】 系统:【那我们就要一一验证另外四个人了。】 “剩下的就简单了,”徐图之合上文件夹,“去一个地方就行。” 徐图之将文件夹送回常主任办公室,等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吃饭的时候。 高三的学生陆续从班级里出来,徐图之刚要下楼,就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徐图之?”商储从人群中挤出来,惊讶道,“你怎么跑来高三教学楼了?” “有点事。” 商储好奇:“什么事?我帮你。” 徐图之拒绝了他的热心肠:“没事,已经解决好了。” “你来的正好,咱们午饭一起吃?” 徐图之摇头:“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你和你同学吃吧。” 商储打趣道:“你这个高二的比我这个高三都忙。” 徐图之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礼貌的弧度。 “对了,”商储问,“你这次生日宴会怎么搞?” “马上不就是你生日了吗?” 商储拿出手机,看着日历,“就下周。” 原剧情里,原主的生日应该会在美国举办,但现在她和爷爷有了约定,所以徐图之并不打算大办。 “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哦,也行。” “那你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好,有事你说哈。”商储撂下一句话,快步走入人群消失不见。 徐图之隐约感觉到有人看她,等她扭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消失了。 国立中学是在京城的商业圈,学校周围设施非常齐全,什么产业都能在国立附近的街道找到店铺。 美容美发和美甲美睫,这四个产业的门店会莫名的开在一处,特别像是搭伙过日子的既视感,其中会隐晦的夹着几间纹身店。 国立中学的人想要纹身来彰显自己的不羁狂放和特立独行,一般首选学校附近的纹身店,能比其他商圈的便宜点,毕竟开在学校附近的纹身店也是挣学生的钱。 而大多数学生能有什么钱呢? 徐图之路过几家纹身店,径直走进一个狭窄巷子里的一个叫做[印记]。 店名起的一目了然,还带有一点艺术性。 门上挂有风铃,“叮铃”一声,有客来访。 店面不大,约莫三十平左右,装潢很有复古风,墙上装订着各式各样的手绘稿和刺在皮肤上的图纹。 “小伙子,纹身?” 从小房间走出来一个打扮比较放克的男人,留着及肩的短发,眉骨突出,目光犀利,带着几分令人不太舒服的幽暗。 “国立中学的学生。”男人认出徐图之身上的校服款式。 他熟练的拿出工具,“是用店里的模板还是自己有稿?” “自己带稿的,要看情况加钱的。” “能接受咱就搞。” 徐图之拿出手机,挑出一个画布界面,递到男人面前,“这个你做过吗?” 男人细细看了一下,他双指撩开有些挡眼的发丝,眉头紧蹙:“这是一条炸鳞的蛇?” 什么品味? 长得挺帅,纹这么丑的?! 徐图之:“……” 系统哈哈大笑:【我就说让我来画嘛,你非要自己来。】 徐图之额头青筋一跳:“这是荆棘!” “荆棘?”男人迟疑了一下,“我没纹过这样的荆棘。” 纹成这样,他会被砸招牌的。 系统笑的越来越大声了。 徐图之:“……” “你等一下,”徐图之收回手机,假装在屏幕里画了画,过了两分钟,又重新给男人看,“这样的,你纹过吧?” 男人摇头:“没有。” “这是你自己设计的?还挺好看的。” 徐图之冷笑了一声:“真不认识吗?” 男人眉心微蹙:“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这种图案挺难的,你换家店问问吧。” “没做过啊?”徐图之抬眸,一脚直接踹向男人的小腹,男人没想到徐图之突然动手,一时没有反抗,直接被踹到纹身椅,上面的工具掉满地。 男人尝到嘴里的铁锈味,想要爬起来,却感觉腹部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的肠子都在抽搐。 他怒视徐图之,骂道:“我操你妈!你他么砸场子!” 徐图之拿出工具箱里的马达机,换了一个粗点的针,抬脚踩着男人的肩头,俯身将锋利的针尖对着男人的脖颈:“我不太会纹身,手法没轻没重的,要是直接把你脖子扎穿,你说怎么办呢?” 男人惊惧地瞪大眼睛:“你特么谁啊?干什么?” “我就是一个求知欲比较高的学生,”徐图之把针抵在他的脖子上,看着细小的血珠滑落,“你在好好想想,那个荆棘你给谁纹过?” 她眼中浮现冷冽的戏谑,“别再骗我,不然我就要按动开关喽。” 男人瞳孔瞬间放大,呼吸变得急促混乱:“…别,别动手!” “那个荆棘是…是仰豪生的。” 徐图之眉头一挑:“仰豪生是嘛?” 男人下巴颤抖,“是,国立中学。高三(8)班,仰豪生。” “这个荆棘是他在我这里亲手画出来的,我不可能认错的。” 徐图之问:“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守他的秘密?” “你和他什么关系?” 男人想要有所动作,却被徐图之死死的踩到脚下,脸色涨红。 “他,”男人有所迟疑,感觉到徐图之狠厉和自己的绝境,只能放弃挣扎,全盘托出,“他,他特么是我七哥的小情人,我能不保着他吗?” “小情人?”徐图之回想了一下小说中的剧情。 原剧情里,女主通过那段视频发现了“他”身上的纹身,便在学校附近的纹身店挨个寻找,找到这家[印记]的时候,也得到了店家的否认,女主便离开了,但之后女主就被附近有点威名和权力的□□给暗算了,差点死在回家的路上。 想来是店家认出了女主照片里的纹身属于谁,便替仰豪生遮掩了,至于女主被□□暗算,估计是仰豪生从中捣鬼。 而这附近的□□,原主有所了解,主营产业是“游戏厅”和“KTV”,实则就是赌/博和陪酒的隐晦产业。 □□领头的人叫平头七,人称“七哥”。 徐图之既然找到了“他”,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了。 她站直身子,收回脚,俯身看着男人灰扑扑的脸,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着,“今天这事能当不知道吗?” 男人瑟瑟发抖:“…能。” “我要是听到一点风声,我就回来给你纹身。” 徐图之从兜里拿出钱包,抽出几张毛爷爷扔给他,“医药费和针头费。” “我知道的,纹身针是一次性的。” 男人:“……” 你可真有礼貌。 徐图之离开纹身店,男人低声咒骂了几句,拿起钱慢慢起身。 他撩开衣服,看了一下肚子上的青紫,心想着:这小子真狠。 男人抬起纹身椅,背后传来开门声。 他头也不回的拒绝,“今天不接客。” “我不是来纹身的,我想问老板一个事情。” 男人扭头,看着来人清清秀秀,额前的短发有些遮眼,看起来有些阴郁。 “什么?” 那人走上前,将手机里的照片对准男人的眼,“这个纹身,老板有做过吗?” 男人瞳孔一颤,否认:“没做过。” “是吗?”那人看了看店里的凌乱,“老板真的没做过吗?” 第151页 “没有,”男人开始赶客,“走吧,我要关门了。” “好,谢谢老板。” 风铃轻轻响动,这次变得刺耳又尖锐。 第114章 第 114 章 你想当谁的同桌?…… 原剧情里, 宋颂请假了三天。 徐图之看到她,径直走了过去,问:“身体有没有好些? 宋颂抬眸:“没什么大事了。” “哦, 那就好, ”徐图之抿了抿唇,“你是生什么病了嘛?我本来想微信问问你的情况,但...”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虽然表面没有说开, 但两人却心知肚明。 徐图之在问宋颂为什么把她微信删了? 宋颂知道他的意思,所以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 调出二维码,语气听不出来什么不对劲儿。 “不小心的, ”她淡淡道,“手触到屏幕的时候,意外把你给删了。” “再加回来吧?” 徐图之顿了顿:“好。” 她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发送添加好友的通知过去。 徐图之看着宋颂点击通过, 然后抬头对她笑了下:“快上课了, 有事微信说。” “嗯,好。” 徐图之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系统突然道:【宿主, 女主在你转身后,看你的眼神好凶啊。】 徐图之回头望去, 正好与宋颂对上视线, 她弯起唇角,笑容透着淡然和平静,却硬生生让人冒出一阵冷汗。 系统证明自己:【这是假象!女主一直盯着你看, 看你转身后才露出的笑容啊!】 就像变脸似的。 徐图之回头,眸中泛起一缕思忖和迷惘:“我能感觉到她的反常。” “但我不清楚她为什么反常?” 小说原剧情徐图之都看了好几十遍,原主对女主的欺负大都是因为高明宇老是亲近宋颂,宋颂清楚这个理由,再加上原主的身世背景,所以宋颂对原主大多情况下就是敬而远之,而且原主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的关键剧情很少,再确定了高明宇喜欢宋颂之后,原主便离开了京城,去美国永居。 系统担心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 徐图之更想知道宋颂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系统:【对了,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 随着系统的话音落下,班任就拿着上次期中考试的成绩走了过来。 国立中学很看重学生成绩的,所以每次考试过后,都会依据成绩排名来选择座位。 成绩高的学生选择权很大,成绩末尾的学生自然是被迫选择。 徐图之看着发下来的成绩表,上面标注了各科成绩,年级排名和班级排名。 原主期末考试的时候生病请假了,所以各科成绩都是0分,成绩直接是全年级倒数第一,而高明宇依然保持全年级第一的水平。 至于宋颂,刚转来国立中学,也没参加期末考试,所以两人可以算作并列倒数第一。 按照正常的成绩排座,徐图之一定会和宋颂成为同桌。 可惜.. 高明宇举起手:“老师,我这次最后选吧。” 徐图之瞪了一眼“不正常”的某人,也正因为高明宇这个举动,衍生出了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 班级里的人不由自主的以为高明宇这么做就是为了陪徐图之,毕竟这两人每次考试都是一前一后,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彼此的“同桌”。 但这次徐图之因为生病没有参加考试,导致成绩倒数,哪怕众人知道以徐图之的能力肯定能考到全年级第一或第二的程度,但事实摆在这里,大家也只能按照成绩表来选择位置,顶多大家不会主动去做高明宇旁边的位置,这是所有人自发形成的一种诡异的“默契”。 班任对高明宇很宽容:“行,那就由第二名开始选座,大家到走廊去,按成绩站好对,依次进入班级选座。” “是。” 徐图之径直走到最后,看着宋颂倚着石栏,双手插着衣兜,看起来孤寂又冷酷。 她刚要走过去,余光瞥到有人快步擦过她的肩膀,堂而皇之的插到她和宋颂之间。 徐图之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高明宇就跟没看到徐图之的臭脸,兴致冲冲的站在宋颂旁边,担心的询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宋颂看了眼徐图之,敏锐感觉到他的不快,隐晦又诡谲的心思多了几分。 她抬起手,拍了拍高明宇的手臂,故作亲昵的笑了下:“你别担心我了,我已经好了很多,当时不都在微信跟你说清楚了嘛。” 宋颂目光错开高明宇有些惊喜的神情,隐秘的注视着徐图之的脸。 那张冷峻精致的脸表露出更加的不爽和嫉愤。 ——我不喜欢男人? 宋颂觉得自己真是可笑,竟然连这句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言还能相信。 徐图之对高明宇如此疯魔的占有欲和掌控欲,这能只是普通朋友会有的情感吗? 宋颂眼底划过一丝阴翳,心中一股脑儿的冒出许多极端的情绪。 欺骗、愤怒、不甘、忿恨以及一丝她未曾察觉的奇怪情绪,充斥着她越发膨胀热烈的心脏,那抹奇怪的情绪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 “啊啊啊啊!他竟然碰我老婆!”徐图之火冒三丈。 系统干巴巴:【明明是女主主动碰高明宇的,宿主,咱得公正。】 徐图之怒火中烧:“他们还背着我在微信上偷偷聊天?我老婆还把我删了!” 系统飞到徐图之肩头,一只小手不停地抚着徐图之的头发:【宿主冷静,宿主冷静。】 徐图之握紧双拳:“我要打高明宇一顿,不,是两顿!” 【气大伤身,】系统继续摸摸毛,【宿主,冷静下来。】 【该到你选位置了,咱们先完成任务哈。】 徐图之抬手给高明宇一掌,一字一句道:“别特么聊了,赶紧选位置。” 高明宇揉着刚刚被徐图之打过的地方,他发誓,这块肉肯定被徐图之打青了。 “你又怎么了?”高明宇现在对徐图之越来越不理解了,抱怨道,“下手这么重。” “你先进去选,我和班任说了我最后一个选的。” 徐图之咬牙切齿:“行,你最好给我好好选。” 高明宇嘴里嘟囔了几句,看着徐图之走了进去,坐在了本就属于他和徐图之的座位上。 “高明宇?” 高明宇听到宋颂喊他,回头问:“怎么了?” 宋颂语气略带几分求情:“你能跟我做同桌吗?我学习太差了,想让你教教我。” “你不是说想尽力帮我嘛?” 高明宇没想到宋颂会请求他,他一时欣喜,连忙应道:“好。” 宋颂冲他笑了笑,抬脚走进班级里,目前只有自己原来的后排靠窗位置和高明宇的位置没人坐,其余都坐满了。 她点漆一般的黑眸中掠过一丝心机,直接坐到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高明宇,”班主任像是知道了高明宇的选择,指着徐图之旁边的位置,“赶紧回座,一会儿英语老师来了,别耽误上课。” “好。” 高明宇快步走进班级里,他直接掠过徐图之,径直走到了宋颂的座位旁,随着他落座的瞬间,宋颂听到了全班同学不可思议的抽气声。 宋颂直勾勾的盯着徐图之的背影,心想着:你会怎么做呢? “高明宇。” 徐图之缓缓站起来,转身朝后排走了过去。 明明她穿着一双柔软的旅游鞋,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徐图之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又响亮。 像是踏在了一颗颗脆弱又惊颤的心脏上。 高明宇能预料到徐图之会生气,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坐在一起。 从他与徐图之认识以来,小学、国中和高中,他们都是一个班级里的学生,不论是成绩还是座位,都是紧紧依偎。 一开始高明宇并未在意这种奇怪的默契,甚至以为他们的友情独特又深厚,所以相处以来自然要比其他人亲近许多。 可当高明宇第一次见到宋颂的时候,被她亲手从一群□□手中救下来的时候,高明宇心动了。 因为心中多了一个人的存在,也察觉到了喜欢一个人的情绪变化,高明宇也渐渐意识到了徐图之对他的感情相较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已然有所不同。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宋颂。 高明宇都不打算在这次成绩选位置的时候再与徐图之坐在一块儿。 第152页 如果是他第一个先选,那么高明宇清楚的知道,班级里的同学都会默认将他身边的位置让给徐图之。 哪怕这次的期中考试徐图之倒数第一。 他们俩还是会绑在一起。 所以高明宇要最后选,这样他就拥有了重新选择的权力。 高明宇故作无所谓的样子,笑着指向窗外开的茂盛的樱花树,“这位置风景好,你看今年的樱花开的多灿烂,我想坐这里赏樱花。” 这句话假的全班同学都能听出来,更何况徐图之。 徐图之站在两人桌前,脸色沉的都能滴出墨来,“高明宇,你什么意思?” 高明宇眉心微蹙:“没什么意思,换个位置坐坐嘛。” “老是坐一个位置,时间长了,就烦了。” 徐图之冷呵一声:“是觉得位置坐烦了?还是...” 她意味深长的看向宋颂,语气明显能听出不爽,“...觉得身边的人烦了?想换个新人了?” 宋颂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徐图之,双目交汇,颇有点挑衅的意味。 高明宇笑嘻嘻打趣道:“你这话说的还有点争风吃醋的意思了?” 他站起来,哥俩好的搭在徐图之的肩膀,“咱们兄弟俩都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老腻在一块也不好,你长得这么帅,都影响哥们桃花运了。” “你是不知道,有多少校外的女生看到咱们俩,目光都锁定在你的身上,让哥们很苦恼啊。” “所以啊,哥们得跟你拉开点距离,要不然哥们得孤独终老哈哈哈...” 笑着笑着,笑声变得尴尬了起来。 高明宇能明显的感觉到徐图之的脸色越来越黑,尤其那双本就锋利的双眸,长长的眼睫垂下来,带着一丝阴鸷与漠然。 有那么一刻,高明宇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徐图之打开高明宇的手,双手撑在宋颂的桌上,俯身逼近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宋颂,你要当高明宇的同桌吗?” 这句话可以换个问法。 “宋颂,你要与我为敌吗?” 高明宇脸色一变,抓着徐图之的手臂轻轻拽了拽,看似为他着想,实则在保宋颂。 “徐图之,别闹了,快上课了,快回座吧。” 徐图之甩开高明宇的手,一把抓住宋颂的衣领,将她扯了过来。 两人呼吸交融,眸中的彼此在此刻充盈。 徐图之又问了一遍:“宋颂,你要当高明宇的同桌吗?” “够了,别闹了!”高明宇怕徐图之跟宋颂在教室里打起来,“走,徐图之,咱俩回座去。” 这句话是示弱了。 高明宇想着这次无法拉开他与徐图之的距离,也不想牵连宋颂,只能等下次再挑机会和徐图之说清楚吧。 宋颂眼帘低垂,看着徐图之抓紧她衣领的手,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还能察觉到一丝丝颤抖。 就这么生气吗? 气的想打她了? 系统卡着剧情点:【可以了,宿主。】 伴随着高明宇的退让,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结束了。 徐图之刚要松手,就被宋颂握住。 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宋颂嘴角微勾,带着明显的寻衅意味,下巴微抬,“当然了。” “高明宇同学的学习成绩那么好,我很崇拜他呐。” 徐图之:“..呵呵。” 系统看着徐图之气笑了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第115章 第 115 章 吃个饭吧 系统跟徐图之合作这么久, 一直觉得徐图之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狠人。 再加上她本就长着一副冷酷厌世的脸,情绪表露的更加浅显难懂。 但徐图之也会生气也会悲伤。 可她表现出来的模样不是常人那种歇斯底里的哀嚎,而是在愤怒悲痛的同时, 觉得事情荒谬和不可思议而忍不住笑出来。 宋颂能感觉到此刻的徐图之很愤怒, 宛如炽热黏稠的岩浆已经堆积在火山口,只待一个推力,便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摧枯拉朽的可怕。 可那又如何呢? 她哥哥受得苦难谁能替他做主呢? 只有宋颂可以, 哪怕与之同归于尽。 身体因为过度的绷紧而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教室里犹如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仿佛呼吸一下都是导火索。 咚咚咚—— 容可嘉拿着书本教案站在门口, 见4班班任还在,便礼貌的敲了敲班级门, 询问道:“李老师,我来上课了。” 话音一落,容可嘉可贵的发现4班的氛围好像不对劲儿。 她的目光随着其他同学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徐图之揪着宋颂的衣领,两人的气氛看起来非常焦灼难缠。 高明宇见到容可嘉来了, 上手抓住徐图之的手腕, 试图将她和宋颂拉开。 “徐图之,上课了, 放手!” 徐图之松开宋颂的衣领,凶狠的觑了一眼高明宇, “你滚回去上。” 高明宇不解:“你什么意思?” 徐图之推开他, 直接坐到宋颂旁边的位置,跟个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赏樱。” 高明宇:“...” “不得不说, ”徐图之冷冷呵了一声,“你挑的位置还不错呢。” 高明宇:“...” 徐图之冲他抬抬下巴,“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高明宇:“...” 班任见状,没再说什么,和容可嘉说:“容老师上课吧。” 容可嘉:“...” 祸水东引?! 容可嘉慢悠悠的走上讲台,轻咳了一声:“那个,咱们开始上课吧?” 高明宇深深看了眼徐图之,又担忧的看了眼宋颂,见宋颂面露淡然,便转身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坐着了。 宋颂看着旁边明显还在生气的徐图之,她想过很多与徐图之的争执。 比如大打出手,也许两人可以五五分。 又或者徐图之会和高明宇大吵一架,最后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她的身上。 再或者全班同学都会站在徐图之身边替他出头。 但绝不是现在这个状况,徐图之竟然成为了她的同桌。 此刻的他双手环胸,眼角泛红,鼻子因为过渡的呼吸而有些微微的放大,脸颊还有些绯色,看起来更像是个被抢走玩具的小孩。 显得有些...无能狂怒。 系统看着徐图之,迟疑道:【那个,你不会要哭吧?】 徐图之憋着嘴,回怼的语气都带着一丝难掩的哭腔:“我!没!有!” 她才没有因为老婆选了别人做同桌这种小事而哭。 她才不会这么幼稚。 系统:【...】 它要是再多问一句,徐图之必哭。 宋颂看着徐图之气到瘪嘴,嘴角莫名挑起了小小的弧度。 她目光移开,轻飘飘的落在徐图之的侧腰处。 容可嘉以为自己这节课会上的惊心动魄,但幸亏两节课无事发生,以至于听到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容可嘉恍惚以为自己重获新生了。 “今天就讲到这里,卷子是作业,今天做完,明天讲。”容可嘉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下课吧。” 高明宇总算熬到下课了,他立刻起身,走到徐图之面前,“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徐图之没动。 系统主动开口劝道:【宿主,过渡剧情得做一下。】 徐图之抵了抵腮,站起来,从后门走了出去。 高明宇看向宋颂,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他更想问宋颂:这两节徐图之没为难你吧? 宋颂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高明宇放下心来,从后门追了上去。 宋颂拿出手机,打开设了密码的相册,她把哥哥的日记本拍了下来,方便随时随地查看,以免错漏什么重要的信息。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最终停在那一页写着关于“徐图之”的内容的纸张上。 春日的阳光刺眼又灼热,徐图之懒洋洋的窝在角落里,双手肘撑在围栏上,身体微微后仰,任由阳光将她包裹 眼前是动摇不定的光线,耳边高明宇的声音显得都有些缥缈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高明宇见徐图之懒洋洋又无所谓的模样,气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徐图之。” 徐图之半眯着眼瞧他,极其敷衍的说台词:“你为了宋颂凶我?” 高明宇微顿:“这不是凶你,这是再跟你讲道理。” “我可没听出来什么道理,”徐图之指尖无力的垂落,又百无聊赖的晃了晃,“倒是听出来了你对她的在意。” 第153页 高明宇面色闪过一丝慌乱:“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呵,”徐图之嗤笑了一声,“高明宇,没看出来啊,你还有当渣男的本事呢?” 系统哼哼唧唧的警告:【都到过渡剧情了,少乱加台词。】 徐图之给它了一个白眼。 高明宇尴尬道:“什么渣男?我和宋颂坐一块是为了帮助她学习的,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也别故意去找人家麻烦。” “帮助她学习?”徐图之歪头挑眉,“你扪心自问,咱俩谁学习好啊?” 高明宇一噎,一时没了反驳的话。 若真要算起来,徐图之的学习成绩比他优秀许多。 每次他能考上全年级第一,都少不了徐图之的辅导和帮助,但大多时候都是徐图之拔得头筹。 “辅导别人学习?”徐图之哼笑,“她怎么不找我辅导呢?怎么就找你呢?她什么心思还用我说嘛?” “高明宇,别把我当傻子骗。” 系统拍手:【这段过渡剧情OK了。】 徐图之头发一甩,伴随着上课铃声,大步走回班级。 宋颂看着徐图之和高明宇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很明显两人没谈拢。 宋颂动了动脖颈,发出几声“咔哒”的脆响,不着痕迹的看着徐图之把高明宇旁边书桌里的东西收走,然后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搬到自己旁边的书桌里,继续坐在她旁边。 宋颂看了眼数学老师走进来,敲了敲黑板开始讲课。 她凑过去,低声说:“抱歉。” 徐图之挑眉:‘你说什么?’ 宋颂不好意思道:“你别和高明宇同学生气,要怪怪我吧,是我想要找高明宇同学辅导,让你们俩因为这件事而吵架,是我的错。” 徐图之偏头看她,凉飕飕道:“你这是在...替高明宇辩白?” 宋颂意味深长道:“我只是不想你们俩因为我而起纷争。” “高明宇同学人很好的。” 徐图之扯了扯嘴角:“哦,他人很好啊?” 系统:【...】 好浓的烧焦味? 谁家老房子着了?! 宋颂点头:“家世高,有礼貌,长得帅,学习好,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徐图之磨牙:“哦,这样被你一说,我才发现他人真挺好啊。” “你对他了解这么多啊?” “那你知道我有什么嘛?” 宋颂当然也调查过徐图之的背景,但她只能故作懵懂的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徐同学的家世也很卓越,成绩也很厉害,长得也很帅,也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我就配个..”徐图之每个字就像是从齿缝了挤出来似的,“..也?” 宋颂慌乱摆手:“没有,徐同学很棒的。” “棒在哪里呢?”徐图之俯身逼近,“说来听听。” 宋颂后仰:“我刚才都说了呀。” “不过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优秀,我都听腻了,”徐图之不爽极了,“你说点不一样的听听,不然我不知道该如何相信你是真心夸我棒的?” 宋颂眸光加深:“徐同学这样的人应该很喜欢玩一些限制级的游戏吧?” “比如捆绑之类的。” 徐图之瞳孔一颤,脑中浮现一堆涩涩的场景,耳根蓦地红了起来。 系统:【哎嘿。】 系统:【不愧是你老婆,这感情还没确定呐,性/趣先对上了。】 宋颂见状,眼底划过一抹狠厉和残暴,腮肉绷紧。 喜欢男人。 喜欢捆绑。 疯子一般的掌控欲。 高不可攀的家世背景。 宋颂静静的看着徐图之,心里涌现无数的愤恨、快感和激动。 “你想让高鸣宇辅导学习还不如直接找我,”徐图之扬眉吐气,“你也去打听打听,我和他谁一直是全年级第一。” 宋颂淡声:“这不是不好意思影响徐同学吗?”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徐图之直接敲定,“我来辅导你。” “那为了感谢徐同学的帮助,不如今天去我家,我没什么本事,但我会做饭,给徐同学做个饭吃吧?” 系统摇花手:【又能吃你老婆的饭了~~】 徐图之点头:“好。” “那等放学了,我先把我家的地址给你,你先过去等我,我去市场买菜。” “我陪你去。” 宋颂摇头:“不用,买个菜,很快的。” “好吧。” 一放学,徐图之提前和爷爷报备,要去宋颂家吃饭,爷爷还笑骂了一句:‘你这丫头,竟然还登堂入室了。’ 徐图之得意洋洋的去了平康苑。 宋颂先是去了一趟校医室,然后去了市场,买了一些菜和肉,最后直接走进市场末尾的一家店铺。 她推门进去,“老板,我要一把斩骨刀。” 第116章 第 116 章 这个故事是悲剧结尾…… 徐图之提前一步先到了平康苑。 按照宋颂给的开门密码进入了房间里。 房子是标准的三室一厅, 一间卧室被改造成了书房,两间卧室分别是宋钰和宋颂的。 厨房很干净。 徐图之有些渴,她打开冰箱, 看着满满当当的食材, 疑惑道:“这么多菜,宋颂还用买什么?” 系统已经开始期待了:【不知道,但你老婆做饭的手艺, 我是敬为神明的。】 徐图之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等着宋颂回来。 房门传来开锁声,徐图之立马起身去迎。 她看着宋颂提溜着两大包东西,刚要上手去接, 宋颂躲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徐图之伸手, “给我提吧。” 宋颂把其中一袋给他:“那这个帮我放厨房,这一袋是我买的洗漱用品,要放到卫生间的。” “好。”徐图之看了眼袋子里的蔬菜,“那我先帮你洗菜。” “可以。” 宋颂将另一包的东西拿到卫生间里。 然后把书包里的药瓶拿出来,倒在毛巾上, 握紧藏在背后。 宋颂没有穿拖鞋, 袜子踩在光溜溜的地板上,空档的房间里被水流声遮住一切动静。 宋颂缓缓的靠近徐图之, 抬手抚上徐图之的脖颈,感觉到他的僵硬和慌乱, 轻柔的唤了一声:“徐图之?” 徐图之一时摸不准宋颂要干什么, 刚要应话,就被一块毛巾堵住口鼻。 鼻尖萦绕一股甜味,系统中大叫起来, 徐图之就彻底陷入昏迷了。 宋颂任由徐图之摔倒在地,她拖着徐图之的身体时,意外觉得他还挺轻的。 她将徐图之带到床上,将她的四肢分别绑在床边的四根立柱上。 宋颂看向徐图之的右边侧腰,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服。 “你在干什么?” 宋颂不可置信看向徐图之:“你怎么会这么快醒来?” 系统愤世嫉俗:【还不是本系统见机行事。】 徐图之:“所以你就直接给我买了一个最贵的解药。” 系统嘿嘿一笑:【最贵的也是最好的,你看解药的效果多迅速啊。】 “...”徐图之随便编了个理由,“我对乙醇有抗药性,这种药对我只有短暂的影响。” 系统想起正事:【女主要扒你衣服,而且她背后还藏了刀,你要小心,别让她崩了你的人设啊。】 徐图之实在是搞不懂自己到底干什么了? 为什么宋颂要这样对她? 与其猜,徐图之还不如直截了当的问:“为什么?” 宋颂没想到徐图之会对乙醇有抗药性,而她也早就做好了徐图之会清醒的打算。 她拿出背后的刀,对准徐图之的心脏,“为什么?你不如猜猜呢?” 徐图之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倒吸一口气:“你要杀我?” “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的事,”宋颂微微用力,刀尖深陷,“我习惯了。” “能有你这样的厉害人物陪我一起死,我可真荣幸呐。” 徐图之眉头紧锁,她真的不理解宋颂对她的杀意是从哪里来的? 系统急道:【这剧情不对劲儿啊!】 “用得着你说,我都发现不对劲儿了。” 原剧情里哪有这种刺激又危险的场景啊?! 系统不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呀?】 徐图之快速回想是哪个环节让宋颂对她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能让宋颂动杀心的人,必定是触碰到她底线的人。 朴永俊那么欺负宋颂,宋颂都没想过杀他,而原主只是放了几句狠话,再加上有高明宇的保护,原主对宋颂的伤害还没有朴永俊来的直截了当,所以宋颂因为几句狠话而要杀她的可能性太低。 第154页 那么... 宋钰! 宋颂的软肋。 可宋钰的遭遇跟原主没关系啊? 虽然原主漠视了宋钰的霸/凌,但归根结底宋颂该杀的人也该是仰豪生啊。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徐图之怔了怔,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你去了纹身店?” 宋颂狞笑道:“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徐图之脑中混乱的思路瞬间通畅了许多,她意识到宋颂多想了什么,无奈一笑:“你以为我就是伤害宋钰的那个人,对吧?” “你在视频里看到欺负宋钰的人腰间有个纹身,所以你在学校附近的纹身店挨个盘问。” “至于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嫌疑人,”徐图之抬眸,“你看到了我纹身店里出来了,对吧?” 宋颂用刀面拍了拍徐图之的脸,“你说的没错。” “[印记],你在里面纹身了,以你的本事肯定能让店主替你隐瞒。” 宋颂握住刀柄,尖锐的刀尖从脖颈滑到右腰,“纹身在这里吧?” “我也不想让你决定冤枉,我们可以拿证据说话。” 说罢,宋颂伸手去解徐图之的衣服扣子。 系统急了:【唉唉唉...】 “等一下,”徐图之忙道,‘我能自证清白。’ “什么?” 徐图之:“你不用解开我衣服,你摸我一把胸口就知道我是清白的。” 系统愣住:【你干嘛自爆?人设不保了?】 “你忘了,只要女主不直接说出来,”徐图之动了动手腕,一点点从绳套里蹭动,“就不会判定我崩人设。” “你过来帮我。” 系统飞过给她解绳子:【好。】 宋颂握紧刀柄,警惕道:“你耍什么花招?” 徐图之晃了晃四肢,“我都被你五花大绑了,我还能耍什么花招?” “我只是让你摸我的胸,算下来你算是占我的便宜。” 宋颂:“...” “那你为什么让我摸你的胸?” 徐图之说:“自然是为了证明我不是欺负你哥的人。” “有些事实听不出来真假,但你可以亲自验证。” 宋颂一手攥紧刀,一手摸向徐图之的胸。 第一感觉就是平平硬硬的,摸不出来什么。 徐图之眉头一挑:“用点劲儿,或者你把手伸进衬衫里去摸。” 宋颂微顿,听徐图之的话,将手伸进了衬衫里。 细腻的肌肤带着不同寻常的温热,宋颂的手指蜷了蜷,继续摸了下去。 忽然之间,宋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徐图之。 她张大嘴巴,惊声:“你竟然是唔..” 徐图之双手脱离绳索,立即坐起身来,眼疾手快的捂住宋颂的嘴巴。 “这是秘密,除了我的爷爷,你是第二个人知道的。”徐图之看着她眼中的震惊和无措,“答应我,不要说出去,好吗?” 宋颂如遭雷劈,恍惚了半晌,脑袋僵硬又迟钝的点了点。 徐图之松开手,看着目瞪口呆的宋颂。 她嘴角微勾,故意挑逗:“手感如何?” 宋颂回过神,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徐图之的衣服里,摸着她柔软的胸,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虾一般慌乱不止。 宋颂猛地抽出手,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徐图之直接给她搂了回来,“宋颂,我这个证据能不能证明我的清白?” 宋颂面红耳赤的移开视线,她实在是没想到徐图之竟然是会是女生。 她点头,声若蚊蝇:“..能。” “那我们能好好聊聊嘛?” 宋颂羞愧死了,“...能。” “你仅仅是因为看到我从纹身店里出来就怀疑是我伤害了你的哥哥嘛?”徐图之总觉得宋颂怀疑的层面太浅薄和单调,“还有其他的原因在吗?” 如今知道了徐图之是女生,宋颂发觉之前自己所怀疑徐图之的那些动机都成了打自己脸的巴掌。 宋颂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徐图之。 徐图之能感觉到宋颂的闪躲,也知道她因为冤枉自己而懊恼。 “我没怪你,咱们俩之间既然出了误会,就得把误会解开,”徐图之低哄着,“说说嘛?” 宋颂尴尬的叹了口气:“我与哥哥长得有几分相似,而你老是主动靠近我,让我怀疑你喜欢男人,但你又否认你喜欢男人,再加上你还帮了我几回,让我对你又多了几分信任。” “可之后我查到纹身店的时候,看到你从[印记]里出来,等我进店里询问店家那个纹身的时候,店家明显在隐瞒什么,而且店里有打斗过的痕迹,我就猜测是你为了封店家的口,与他起了争执。” “后来成绩分座的时候,我是故意和高明宇说,让他帮我补习,引他和我坐一起,想看看你对他的态度,发现你对他的感情不一般,就觉得你之前对我说的话...是假的。” 种种因素加持下,宋颂便觉得那段视频的加害者就是徐图之。 徐图之故意接近自己也是因为他喜欢自己这张和哥哥有些相似的脸。 徐图之听完,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好叭,原来我们之间竟然出了这么大的误会呀。” 宋颂懊悔不已:“对,对不起。” 宋颂看着徐图之,紧张又惶恐,恳求道:“你要是生气了,可以报复回来,能不报警吗?” 她还没有找到欺负宋钰的那个“他”,她还不能被抓走。 “误会解开了就好,”徐图之弯唇,“我报警干什么啊?” 宋颂意外道:“我对你做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你真的不报警抓我?” 迷晕,捆绑,持刀威胁,这些罪名都够把她关起来好几天了,甚至可以判刑。 徐图之耸肩:“那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过你。” 宋颂:“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跟你说。”徐图之说,“你先把绳子给我解开吧。” “哦哦哦。”宋颂回过神,连忙把绳子都给徐图之解开。 她发现徐图之的双手自己脱离了,惊讶道:“你是怎么挣脱的?” 徐图之揉了揉手腕,“练过。” 系统默默道:【帮过。】 宋颂乖乖的站在床边,双手在身前并拢,满脸歉意。 徐图之眉梢一挑,脸上笑意染上几分无奈;“傻站着干什么呢?” 宋颂怔愣一瞬:“哈?” 徐图之揉着肚子:“我饿了。” 宋颂立刻反应过来,“我去做饭给你吃。” “嗯。” 系统看着宋颂跑出去,好奇道:【你想让宋颂答应你做什么?】 徐图之看着床上的绳子和地上的斩骨刀,脸色有些凝重:“我大概能猜到我们所未知的结局是什么了。” 系统疑惑:【是什么?】 “宋颂早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毁了,”徐图之捡起那把斩骨刀,指腹刮了刮锋利的刀刃,“所以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一旦她找到伤害他哥哥的人,同归于尽,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 “这个任务世界的结局,”徐图之走出去,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宋颂,眼中满是心疼,“是不好的。” 注定的悲剧,从此刻就开始让人哀痛绝望了起来。 宋颂感觉到背后有人,她回头看过去,是徐图之双手环胸的倚着墙边。 她站在灯下,嘴角的笑容带着迁就和温柔,让人莫名心动。 宋颂心跳的极快,慌张的扭过头去,欲盖弥彰的以为她是来催促的,便急匆匆的回道:“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徐图之应答:“嗯,好。” 系统猜测道:【所以你想让宋颂答应你别冲动?】 “不是。” “我想让她爱我,”徐图之目光炙热而坦诚,遮掩不住对宋颂的爱意,“也要更爱她自己。” 第117章 第 117 章 把柄 买菜只是宋颂为了“准备凶器”而准备的伪装, 如今却成为了“赔罪礼”。 为了能够让徐图之不要因为这件“误会”而把她抓走,宋颂做菜的时候可谓是煞费苦心,几乎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送上了餐桌。 徐图之看着桌上12道菜, 怔在原地。 她不过是去卫生间呕了一会儿, 将□□在她身体里的不良反应排解掉,结果一出来,这就过年了? 系统在徐图之脑子里放《好运来》并随着舞动:【啊啊啊啊好多好吃的...】 “闭嘴。” 徐图之被吵的头疼, 打飞系统, 紧急闭麦。 第155页 她看向宋颂,疑惑道:“你这是..?” 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宋颂:“够吃吗?不够我还能做。” 她也不知道徐图之爱吃什么,只能做一些自己的拿手好菜。 徐图之:“...” “你还要做什么?”她走过去, 打开冰箱,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徐图之无奈发笑:“怎么?把你自己洗洗端桌上吗?” 宋颂神情有些窘迫, “我还可以叫外卖送菜过来。”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够了,”徐图之将宋颂拉出厨房,让她坐下,“12道菜,咱俩得吃上一个星期才能吃完。” “我就想让你做一两道菜解解饿, 你倒是本事高, 我要是不拦着你,你都能做出来满汉全席了?” 宋颂有些紧张:“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就只能做一些自己觉得不错的菜。” 徐图之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想必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鲍参翅肚, 她这些家常菜未必能让徐图之满意。 要是徐图之不满意,会不会报警把她抓起来? 徐图之坐在她旁边,拿过碗筷, “我这人不挑,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系统已经欲欲跃试:【我也是,你老婆做的我都喜欢吃。】 宋颂微怔:“你又没吃过我做的饭?” “要是我做的不符合你的胃口呢?” 徐图之直接夹了一块红烧小排吃了起来:“好吃,很符合我的胃口。” 宋颂看着她的脸,见她满意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默默的舒了口气。 “那你多吃点,”宋颂给她盛了一碗汤,“这是板栗马蹄鸡汤,滋补养生,你尝尝。” “你还想吃哪个?我给你拿过来。” “我是什么四肢残废的人嘛?”徐图之拉住宋颂,“坐下来一起吃,我想吃什么我会自己去夹。” 宋颂拘谨的点了点头:“哦,好。” “我说不会报警就不会报警,”徐图之给她夹了一个鸡腿过去,“也不会报复你,你别担心,好好陪我吃个饭,行吗?” “嗯。” 宋颂看着徐图之认真的眼神,安心了许多。 她拿起碗筷,刚要吃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道:“不对!我..我刚才...” 徐图之被她吓了一跳,偏头看她:“怎么了?是吃到了什么卡住了嘛?” 她伸手抵在宋颂的嘴边,“快吐出来。” 宋颂垂眸,怔愣一瞬,微微张口:“我没卡到。” 徐图之放下心来,“那怎么了?” “我,你..你刚才让我..”宋颂看向徐图之的胸口,“..我是男生,摸了你的胸,这..这不..” 徐图之哭笑不得:“就这事?” 宋颂见她不在意的样子,不解道:“那时是我太冲动,不应该对你...” “宋颂,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让一个男生来摸我嘛?” 宋颂顿住,觉得徐图之说的有道理。 她思忖了半晌,脑中忽地划过一道灵光,瞪大眼睛,问:“你知道我是女生?” 徐图之点头:“知道。” 宋颂不可思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在校医室换衣服的时候?你看到了?” “没有,”徐图之说,“我那时候没有看到你换衣服,我又不是流氓。” 宋颂疑惑:“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是高明宇告诉你的?” 毕竟高明宇和徐图之关系这么密切,说不定这件事高明宇透露给了徐图之。 徐图之摇头:“不是他。” 她看着宋颂越来越茫然的表情,直接说出谜底,“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女生了。” “我和你是一样的情况,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你的伪装?” 宋颂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故意去校医室?” 所谓的“受伤上药”那时就听着假,但宋颂不明确徐图之真正的意图,如今一切说开之后,宋颂瞬间明白了徐图之的用意。 “嗯,”徐图之边吃边说,“你衣服都被弄脏了,肯定会想办法找地方换衣服。” “国立是男子学校,去厕所换不安全,你肯定会去校医室换,毕竟你和宫薇熟悉,但校医室也不是很隐秘,我就想着过去帮你守门。” 宋颂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和宫薇姐熟悉?” “你转学进国立,会有入学体检的,你能通过这个体检,国立肯定有人帮你,”徐图之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一吐出,“仔细一想,这个暗中帮你的人并不难猜。” “而且那天送你回平康苑的时候,我发现你和宫薇是住在一块的。” 宋颂瞪大眼睛,无辜又澄澈的眼眸之中满满都是对徐图之的惊叹和称赞。 她震惊的倒吸一口气,最后呐呐来了一句:“徐图之,你好厉害。” 仅仅依靠几个微小的细节就能将她的秘密不动声色的识破。 徐图之扬唇:“但你更厉害。” “我厉害什么?” 她都被徐图之戳破了伪装和秘密,如今还有了把柄在她手上,俨然一副走投无路的绝境。 “为了给你哥哥报仇,女扮男装,只身一人闯入国立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 徐图之与她对视,“宋颂,你比我厉害,比我勇敢。” 宋颂脸上闪过一丝动容:“徐图之,你真的不会报复我吗?” 徐图之知道她的不安和惶恐,她握住宋颂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宋颂,你也有我的把柄。” 宋颂忽然觉得心脏怦然乱跳,脸颊涌起的温度又烫又麻。 她抽回手,给了徐图之一个安心,“你放心,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宋颂虽然不知道徐图之为什么要隐瞒性别,但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如今徐图之为了获取她的信任,主动将自己的“把柄”送到她的手上,她就不能辜负徐图之对她的信赖。 “嗯,”徐图之笑弯了眼,“我信你。” 宋颂似是被她眼中的笑意烫到了,慌乱的移开视线。 一桌子饭没吃完,宋颂便都打包起来留着后面吃。 “这么多你一个人吃的完吗?”徐图之一边收拾一边问。 宋颂犹豫了一下:“应该可以。” 12道菜虽然都吃了一些,但毕竟只有两个人吃饭,肯定有所剩余。 要是吃饭之前,宋颂要是做多了就会提前给宫薇送过去一些,但现在她做这些菜是为了给徐图之赔礼道歉的,自然不能给宫薇预留,如今两人都吃完了,宋颂也不好意思给宫薇送剩菜剩饭。 眼下剩下的这几道菜,宋颂可以冻起来,每天吃点,总能吃完的。 “你这些菜不是为我做的嘛?” 宋颂点头:“嗯。” “那不得继续给我吃啊?” “嗯?”宋颂没太理解徐图之的意思,“你是没吃饱吗?” 她记得徐图之吃了三碗饭,还没吃饱吗? 徐图之挺起肚子:“我肚子都鼓了。” “我是想说,你这些菜都是给我做的,我肯定要继续吃完的。” 宋颂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用的,你要是想吃我做的菜,我再给你做新的。” “剩菜吃多了不好。” 以徐图之的生活条件,肯定不会吃剩饭剩菜,别到时候吃了她的剩菜弄坏了徐图之的身体。 徐图之抬眸:“剩菜不好,那你也别吃了。” “我能吃的。” 徐图之眉头微蹙:“凭什么?” 宋颂眨眨眼:“嗯?” “我经常吃剩菜剩饭,没事的。” 她自己一个人住,做饭也会有剩余,虽然不会像今天剩的这么多,但也会吃个一两天就吃完了。 “凭什么你吃就没事,我吃就不行?”徐图之语气低沉。 宋颂面对徐图之莫名其妙的逼问,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只能干巴巴解释道:“你,你肯定是不常吃剩饭剩菜,到时候吃坏肚子就不好了。” “宋颂。” 宋颂被叫的心里一惊,无措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靠近她,看着她慌乱的神色,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她刚才语气是有点重,吓到了宋颂。 “我与你没什么不同,”徐图之眸色认真,“你能做的,我也能做,你能吃的我也没吃,你别把我想的太娇贵。” 宋颂眉头一皱:“只是因为我不让你吃剩菜吗?” 她第一次觉得徐图之这个人还有点较真。 “你要是想吃,就吃吧。” 第156页 宋颂觉得这事没必要争执,要是之后徐图之吃难受了,也不好怪在她头上。 “宋颂,”徐图之像是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不仅仅是剩菜,而是…” “你别委屈自己,可以吗?” 宋颂忽然觉得胸膛有些鼓囊囊的,纳闷道:“吃剩菜,我不委屈。” 徐图之定定看了宋颂一会儿,忽地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妥协,“反正剩菜我和你一起吃,你自己不许偷吃。” 宋颂揉了揉脸,视线偏移,点头道:“…哦。” 谁没事会偷吃饭菜? 第118章 第 118 章 喧闹 “行了, 就送到这儿吧,”徐图之站在楼道口,摆摆手, “你还打算要送我回家啊?” 本来就该在家门口说一声道别的, 结果宋颂直接给她送到楼下,眼前这架势怕是还要给她送到小区门口。 宋颂指着楼栋后面,“你从后门走, 去盛园会更快点。” “好。”徐图之慢慢后退, “你快上楼吧,我走了。” “明天学校见。” 宋颂点头:“嗯。” 她看着徐图之转身走向楼后,原地思忖了一瞬, 抬脚跟了过去。 走到小区路上,看着徐图之纤细高挑的背影被路灯拉长, 迎面来了许多小区的人,她的身影却意外的明亮灿烂。 宋颂一直注视着徐图之的身影拐到另一个楼的后面,才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 系统看着嗑瓜子的徐图之,也跟着她一起嗑:【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 “我们虽然不知道后期宋颂是怎么发现仰豪生的,但我现在知道了她的报复手段, 就不能立马告诉她这个真相。” 一命换一命, 宋颂这种极端的报复手段,无疑把自己再次推入火坑里。 如今宋颂已经成年了, 届时量刑会更加严重,徐图之不会让宋颂知法犯法。 系统:【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就这么一直瞒着她?你和爷爷不是还有约定吗?时间不多了。】 徐图之刚开始知道仰豪生的时候, 是想着立马告诉宋颂, 也想着借此获得宋颂的好感,增加她与自己去美国的几率。 但经过今晚这么一遭,徐图之有些退却。 宋钰对宋颂很重要, 给亲人报仇雪恨也是理所应当,但徐图之不想让宋颂伤害自己。 所以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系统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啊啊啊!】 “怎么了?” 徐图之被系统吓了一跳,眼前突然一片黑,原本明亮的路灯在一瞬间全都熄灭了。 “什么鬼?”徐图之脸色唰的白了起来,无措的站在原地,“这条路的路灯怎么都熄灭了?咋回事?” 系统也怕黑:【不知道啊,突然就全灭了,宿主,咱俩不会撞鬼了吧?】 “啊!你别胡说八道!” 徐图之双手抱紧自己,两头道路都是无尽的漆黑,搞得她进退两难。 系统忽然叫道:【宿主,你背后有光啊——】 “我擦!”徐图之跳脚,汗毛倒竖,不敢回头,“什么光?是鬼...鬼火吗?” 系统小手捂着眼睛:【我也不敢看。】 徐图之:“啧。” 一人一统,紧闭双眼,双腿打着颤儿往前挪动,脖子梗住,谁都不敢往背后看去。 “这样,”徐图之已经听到了脚步声,“我数三个数,咱俩一块跑。” 系统:【好。】 “三、二、一、跑!”徐图之边跑边大叫,试图给自己壮胆,“啊啊啊啊....” 跑着跑着,徐图之发现背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好像追来了。 “我尼玛!”徐图之欲哭为泪,“真TM撞鬼了啊啊啊——” 系统叫的也很惨烈:【啊啊啊有鬼啊!主系统救命!主神大人救命!】 徐图之早就被吓得腿软了,如今跑起来根本不快,一想到背后还有鬼追,双腿就不自觉的软了起来。 正跑着呢,徐图之感觉肩膀突然被人抓了一下。 “@%#@%R#@$...”徐图之破口大骂,直接蹲下,抱头尖叫,“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只是过路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和仇怨啊。” “徐图之?” 颤抖不止的徐图之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徐图之听到这一声熟悉的音色,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被手机光照亮的面容。 “宋颂!”徐图之无力跌坐在地,满头大汗,呼吸急促,“你要吓死我了。” 宋颂看着徐图之惨白的脸色以及泛红的双眼,声音还有些嘶哑,看起来是真被吓坏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宋颂愧疚不已,“物业在小区群里通知,说后门这条路的路灯坏了,要检修,我记得你怕黑,就想着过来送送你。” 她扶起徐图之,“你,你没事吧?” 徐图之浑身无力,几乎是瘫在宋颂的身上的,“没什么事,就是差点要被吓死了。” 宋颂:“...” 宋颂感觉到徐图之的动作,她双手僵在半空中,听到徐图之委屈巴巴的抱怨,双手欲欲跃试的将徐图之揽在怀里,让她可以依靠自己。 她没察觉到徐图之的抵抗,嘴角微微勾动,“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让我缓缓就好了。”徐图之脑子回过神,发现自己被宋颂抱在怀里,眼睛提溜一转,抬手抱着她,“我现在全身无力,你让我抱会儿。” 宋颂脸颊泛起一丝温热:“...好。” 徐图之下巴抵在宋颂的肩上,“你特意跑出来送我啊?” 她声音低哑,呼出的气有些炙热,灼的宋颂耳垂滚烫。 “你说了,”宋颂胸膛起伏了一下,“你怕黑。” 徐图之忍不住笑:“你还记着我的话呢。” 宋颂也意外自己能将徐图之的话记得这么清晰。 她明明只是要回楼上的时候听到路过的人提了一嘴,说后门的那条路的路灯要检修关闭,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宋颂便主动打开了那个被她早就屏蔽的群聊,翻找了一下聊天记录,看到了物业发布的消息。 路灯检修,就是这两天,今晚路灯会关闭,让平康苑的住户尽量不要走后门那条路。 宋颂确认了这个消息,还没空细想自己这多余的举动,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小区后门跑去。 她听到了徐图之的尖叫声,想来是路灯突然关闭,将她吓坏了。 宋颂便跑了过去,结果徐图之以为撞鬼了,撒丫子跑的飞快,幸亏宋颂在所里锻炼出来了一副好身体,追上徐图之轻而易举。 徐图之是真的被吓坏了,小脸惨白,双眼通红水灵灵的,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看起来特别可怜。 “记得。” 宋颂脑中不禁浮现许多徐图之一颦一笑,又重复了一遍,“我记得。” 她抬起手,轻抚徐图之的头发,一边揉着一边低声哄着,“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摸摸手,魂儿不走。” 徐图之挑眉:“这是什么?” 宋颂说:“小时候,我和哥哥被吓到了,妈妈就会这样哄我们。” 徐图之心尖一颤,埋在宋颂的颈间,“你老是..” 她迟疑了一下,“你把我当小孩子?” 宋颂脸颊蹭到徐图之的脸,瞳孔一颤,“你,你本来就比我小一岁。” “你调查我呀?” 宋颂蓦地自爆,懊恼的闭了闭眼,“对不起。” “你调查的资料肯定不全,”以原主的背景和权势,对外的资料几乎假的偏多,宋颂就算找人调查原主的情况,估计得到的信息也不完全,“下次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宋颂:“你会告诉我?” “那你试试看我会隐瞒你什么?” 宋颂神色动容,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来什么滋味的情绪,明明越来越涨,却让人恍恍惚惚。 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徐图之掏出来一看,是林叔的电话。 她虽然和爷爷说了今天会来宋颂家里吃饭,爷爷是答应了,但还是让林叔来接她。 “我得回家了,”徐图之舍不得,“家里人来催了。” 宋颂掩下心中的不舍,松开了徐图之的腰,“那,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徐图之看到了林叔发来的定位,“有人来接我,就在前面路口。” “好,”宋颂用手机里的手电筒给徐图之照亮前面的路,“那我陪你走完这条路吧。” “嗯。” 两人并排走着,慢悠悠的,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什么。 漆黑的夜色好似都变得温情了许多。 第157页 许是临近夏日,夜晚的温度也渐渐热了起来,宋颂舌头抵了抵有些发麻的脸颊,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旁边的人总是偷瞄她一次两次三次... 短短的一条路,宋颂有好几次想要制止徐图之这种奇怪又猖狂的行为,可话语到了嘴边,却硬生生被自己给压了回去。 真要算起来。 她也不清白。 前面渐渐有了光亮,两人踏出那条漆黑的小路,一切仿佛天光大亮。 宋颂看着徐图之的脸,心中总是不由自主的涌出许多安定和平静。 她看向路口的那辆黑车,“那个车就是接你回家的吧?” “嗯。” 宋颂招招手:“那再见。” “嗯,你回去早点休息,”徐图之神情认真,“剩饭剩菜你不许偷吃,要留着和我一块吃,知道不?” 宋颂忍俊不禁:“知道了,我不会偷吃的。” 徐图之得到她的肯定,满意一笑:“明天见。” “明天见。” 宋颂看着徐图之走向那辆黑车,直到黑车渐行渐远,她才敢大大的喘上一口气。 被她死死压抑的心脏跳的更加猛烈。 宋颂转身往回走。 徐图之刚才问她一个人走这条太安静又黑漆漆的路会不会害怕? 宋颂走着走着,似有些苦恼的抱怨了一句:“怕个屁?” 黑漆漆? 她又不怕黑,又不怕鬼。 至于太安静了? 宋颂瘪了瘪嘴,揉着胸口,有些不争气的骂道:“吵死人了。” 第119章 第 119 章 <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 翌日。 徐图之早早就来到了班级, 早到的宋颂来开门的时候都愣住了。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她拿出钥匙开门。 徐图之笑着说:“想早点过来见你。” 宋颂扭动钥匙的动作一顿:“我有什么好见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晚上不见, 算下来的时间也很长了。”徐图之跟着她走进班级里, “早上吃饭了吗?” 宋颂没应着徐图之的玩笑话,“昨晚吃太多,今早不太饿。” 以前在所里, 宋颂一日三餐还算有规律, 但自打出来以后,她基本都是等到饿了才会吃饭。 她本就肠胃不好,有时候长时间不吃饭, 就会犯胃病和痉挛。 这也是原剧情里高明宇发现的,然后他就一直给宋颂带早餐, 拉着她一起吃午饭和晚饭,看似陪伴,实则监督宋颂的一日三餐,非常温情又细心。 徐图之自然不能让高明宇对自己老婆献殷勤,所以她理直气壮的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 “所以就是没吃呗, ”徐图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饭盒, “喏,爱心早餐。” 宋颂看着面前粉粉嫩嫩的饭盒, 还用着蕾丝布条绑了个蝴蝶结。 她迟疑了一下,问:“给我的?” 徐图之点头:“嗯, 给你的。” “以后你的早餐由我来提供, 午饭咱俩一起吃,晚饭我和你回家处理剩菜剩饭。” 徐图之大手一拍,“完美!” 宋颂抿了抿唇, 打开了那个粉色的饭盒,里面放着还热的烧麦和小笼包,徐图之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罐,打开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南瓜粥,闻着香甜。 宋颂见徐图之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疑惑道:“这些都是给我的?” 徐图之点头:“嗯,我特意给你带的。” “我在家里已经吃过了。” 她见宋颂没动,担心道:“是不喜欢吃吗?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不用,”宋颂忙道,“这早餐挺好的,我喜欢吃。” 徐图之浅笑:“那就行。” 宋颂就这么顶着徐图之温柔的目光,将美味的早餐吃了下去。 班级里陆续来了同学,他们见到徐图之这么早来,一个个都很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回位置上。 朴永俊走进班级,看到徐图之做到了宋颂的旁边,眼睛瞪得老大了。 他抓紧背包,挪步走到了离徐图之只隔两个书桌的座位上。 朴永俊一脸惊诧的拍了拍前桌,小声询问:“徐图之怎么和宋颂成为同桌了?高明宇呢?我特么休息几天,班级还乱套了?” 前桌立马解释:“期中考试排座,本来高明宇要和宋颂当同桌的,徐图之那脾气咱们都是知道的,他肯定不愿意让高明宇和宋颂当同桌,两人大闹一场,最后徐图之直接和宋颂成为了同桌,摆明了让谁都不好过。” 朴永俊咋舌:“这事闹的这么大啊?” “可不嘛?”前桌唏嘘,“高明宇和徐图之还差点在班级里干起来呐。” “宋颂这个娘娘腔还真是有点本事,让高明宇和徐图之好几次翻脸打起来。” “你等着吧,现在徐图之成了宋颂的同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宋颂的。” 朴永俊看向徐图之,两人的相处状态并不像前桌说的那么针锋相对,但他有摸不清这两人的关系。 他想起那天徐图之问他“宋钰”的事情,看神情,好像很在意。 当初他们捉弄宋钰的时候,徐图之根本不管,如今却突然主动询问起来,还埋怨他欺负宋钰的行为太过分,如今想来,朴永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目光移到宋颂的身上,朴永俊眉头紧蹙。 不对劲的地方那不就是宋颂嘛? 自打宋颂转入4班,朴永俊就觉得自己很倒霉。 一个娘娘腔,明目张胆的说自己喜欢男人,真叫人恶心。 偏偏还特别能打架,朴永俊带了好几个人都打不过宋颂,一点也不像宋钰那个弱鸡可以随意摆弄。 ...等一下! 朴永俊瞳孔一颤,嘴唇蠕动:“宋钰?宋颂?” 他知道相似的名字并不能代表什么,但... 朴永俊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下宋颂,然后找到宋钰的照片,把两个人放在一块对比,惊恐的发现这两人的长相竟然有些相似! 可宋钰不是独生子嘛? 从未听说过他有个弟弟啊! 难不成是宋颂是宋钰的亲戚? 朴永俊觉得很不对劲儿,他脑中赫然想起一个人,打开微信,给那个人发了个消息过去。 朴永俊:[七哥,帮我查一个人呗。] 高明宇一时没有了同桌,冷不丁的也有些不习惯。 上课期间,他止不住的偷看徐图之和宋颂那边,主要是担心徐图之会欺负宋颂,毕竟他了解徐图之的脾气秉性,若是真不把他惹急了,就连徐老爷子都压不住。 但一上午过去了,高明宇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这两人的相处氛围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就比如刚才的英语课,高明宇亲眼看着徐图之竟然面带微笑的教宋颂做英语卷子,语气淡然,细听之下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细腻。 容可嘉听到下课铃,收起卷子和教案:“同学们,下课吧。” 班级里瞬间嘈杂了起来,男生们一窝蜂的往外跑,生怕自己吃不到饭。 高明宇起身走向徐图之,说:“走啊,吃午饭去。” 宋颂还没说什么,徐图之先拒绝道:“不用,我带饭了。” “你带饭了?”高明宇惊讶道,“你怎么突然带饭了?” 徐图之淡淡道:“食堂吃腻了。” “好,”高明宇也没多想什么,他看向宋颂,“那咱俩去食堂吃吧。” 宋颂本欲拒绝高明宇的邀请,虽然她也会去食堂吃饭,但她并不想和高明宇有过多的接触。 不仅仅是因为她不想在国立交朋友,也不想牵扯高明宇到自己的私事里来,而且心中还有几分她自己都不太明确的抵触和怨怼。 “她也不去,”徐图之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两个饭盒,“她也带饭了。” 宋颂惊讶的看向徐图之。 高明宇不可置信道:“这两个饭盒不都是你的吗?” 他反应过来,惊讶道:“你给宋颂带饭?” 徐图之耸肩:“不行吗?” “什么叫行不行?”高明宇震惊不已,“你不是讨厌宋颂嘛?为什么会给她带饭” “你不会在饭盒里下毒了吧?” 徐图之:“...” “你脑子要是不用捐了呐?” 高明宇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个猜想太过可笑,但他还是不明白徐图之为什么会给宋颂带饭? 第158页 或者说从一开始徐图之和宋颂做了同桌,高明宇就一直搞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 表面看起来水火不容,但细细观察下来,徐图之好像根本不讨厌宋颂,甚至还对她有几分纵容和宠溺。 高明宇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猜测太过天方夜谭。 可现在,徐图之拿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饭盒,不像以前,他要吃什么买什么都会给自己带一份,而如今这份“特权”和“优待”却给了别人。 高明宇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恐慌和闷痛,他面露不解和茫然:“徐图之,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是我惹你生气了嘛?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不能好好跟我说嘛?干嘛要委屈自己做这些事情?” 宋颂眼眸微动,垂落的睫毛掩去眼底划过的一丝烦躁。 徐图之反而听不懂高明宇这话的意思:“你说什么呢?” 高明宇难以隐忍,直视徐图之那双冷冽的眼眸:“我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感情深厚,是对彼此是最了解的人,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不明白吗?” 宋颂牙关一紧,默不作声。 关系亲密,感情深厚? 那是原主,又不是她。 徐图之搞不明白高明宇突然抽风是为什么,“你有话要是不能直说就别说了,我懒得听。” “徐图之!”高明宇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的火大,“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程度?” 徐图之都饿了,高明宇不去吃午饭非要过来找她茬。 徐图之大手一拍桌子,刚要指着高明宇来一顿疯狂输出,系统忙道:【stop!今天有你和高明宇的过渡剧情。】 徐图之看着系统递来的剧本内容,眉头紧蹙:“好,我会跟你聊聊,等吃完午饭行不?” “我现在很饿。” 这几个字,她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高明宇见徐图之愿意主动跟他聊,神情也缓和了许多:“好。” 徐图之看着高明宇离开的背影,嘴里嘟囔了一句“有病”。 “宋颂,你看,这些是我特意让张妈给咱俩带的午饭,”徐图之打开饭盒,欣喜的递到宋颂面前,“保温饭盒,饭菜还是热的,快尝尝。” 宋颂接过徐图之递来的筷子和勺子,看着饭盒里满当当的饭菜,眸色渐深:“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徐图之已经吃了起来,“张妈做的糖醋小排很好吃的,我给你装了很多,你快尝尝,要是喜欢,我还让张妈做。” 宋颂吃了一块小排,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怎么不给高明宇带一份?” “你们是吵架了嘛?因为我嘛?” “不是,他那是抽风,跟你没关系,”徐图之不想让宋颂有负担,随口道,“张妈的手艺他吃过很多次了,不用给他带饭。” 原主和高明宇是邻居,高明宇的父母经常不在家,高明宇时常跑到原主家里蹭饭吃。 “经常吃啊?”宋颂顿觉食不知味了起来,“他经常去你家?” “嗯,我们是邻居。”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宋颂握紧筷子,眼眶莫名有些酸涩,眼尾微微泛红。 她塞了一大口饭,声音有些涩哑:“挺好的。” 第120章 第 120 章 去死 高明宇回来的很早。 宋颂收拾饭盒, 主动说:“你们先去聊吧。” 徐图之起身:“嗯。” 宋颂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很相配。 她将两个饭盒装好,等着放学拿回家再洗。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旅游鞋, 宋颂抬头, 却见朴永俊狞笑的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 宋颂凝视过去:“有事?” 朴永俊凑近,声音压低:“找你这个变态当然有事了。” “你想说什么?” 朴永俊嘴唇阖动:“宋钰。” 宋颂眼睛一眯。 “是你的哥哥, 对吧?”朴永俊抬手, 粗糙的指腹刮了一下宋颂的下巴,眼神落在她的脖子上,“小妹妹。” 宋颂眼神陡然锐利幽暗了起来。 高明宇将徐图之带到一处隐秘的楼梯口, 不拐弯抹角的问道:“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你对我的态度变了好多,是我哪里惹到你不开心了嘛?” 徐图之看着他, 心中升起几分对原主的可怜和同情。 原主隐瞒性别是有自己的苦衷,从小到大就只有高明宇这么一个好朋友,所以原主格外珍惜,对高明宇向来是悉听尊便,唯命是从, 凡是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高明宇, 甚至随着相伴的时间慢慢加长,原主对高明宇有了异样的感情。 “她”想和高明宇永远在一起, 想和他成为一对幸福快乐的恋人。 但高明宇不是“同性恋”,而原主又无法和高明宇坦白自己的秘密, 两个人就这么遗憾的错过了。 今天这段过渡剧情就是原主和高明宇谈完之后, 便彻底死心,跟随爷爷离开了国内,永居美国。 “不开心?”徐图之叹了口气, “高明宇,你这段时间有做过让我开心的是嘛?” 高明宇似是想不出来什么,表情都变得有些难以启齿了起来。 徐图之苦涩一笑:“是吧?你自己也想不出来,如今你跑来质问我有什么资格呢?” “可这些都是小事啊。”高明宇不理解,“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就因为这些小事而起了隔阂?” “那些对我来说不是小事,”徐图之凝视他,一字一句道,“不是小事。” 高明宇看着徐图之认真地神情,嘴唇一颤。 “高明宇,你是故意的吧?” 徐图之逼近他,“故意坐到宋颂旁边的位置,不仅仅是为了辅导宋颂的学习,你更想脱离我,对吧?” 高明宇慌乱的移开视线,“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关系这么好,我脱离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脱离我?”徐图之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带了些力气,“你自己心里清楚。” 高明宇被推得踉跄了几步,“我清楚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太亲密了,两个大男生这么腻腻歪歪,容易...容易惹人闲话。” “那你和宋颂在一起就不会惹人闲话了?”徐图之反驳,“她可是公开承认过自己喜欢男生的?你还故意靠近她,你这是什么打算呢?” “怎么?高明宇,你喜欢男人啊?”她讥讽的瞧着他。 “我不是同性恋!”高明宇被他的眼神吓到,急切的否认,“宋颂她..她..” “她什么?” 高明宇没有暴露宋颂的秘密:“她对我没感情的,我和她之间是清白的。”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宋颂对他的感情仅仅只是“同学之谊”。 “既然不是因为她?”徐图之猛地抓住高明宇的衣领,歪头瞪着他,“那就是因为我了?” “高明宇,我特么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你对宋颂什么感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变化我清清楚楚,以前我对付那些刻意接近你的人,你都是任由我随意处之,唯独宋颂,你处处维护,生怕我把人欺负了。” “你就这么舍不得嘛?”徐图之手指攥的越来越紧,“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喜欢到要和我对立吗?” 高明宇看着徐图之受伤的眼神,喉咙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高明宇,我只要你一句实话。” 徐图之逼问他:“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同性恋,也不管你用意如何,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宋颂?” “告诉我!” 高明宇咬紧牙关,将回答挤出来,不忍看徐图之的表情,艰涩道:“...是。” 系统:【ok了,这段过渡剧情结束了,收工。】 徐图之长舒了一口气,过于贲张激动的情绪瞬间平复。 她松开高明宇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真可惜了。” 高明宇看着徐图之如“变脸”一般的神情转化,好似刚才他的激动和痛苦像是装的一样。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徐图之好心的给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皱的衣领,“宋颂这个人,我也喜欢。” 高明宇:“...” “本想着咱俩公平竞争,可我转念一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竞争啊?” 高明宇:“...” 第159页 “你记住,”徐图之表情坚毅,让人揪不出任何一处玩笑的意味,“宋颂,我势在必得。” 高明宇:“...” 他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震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徐图之刚要走到班级门口,似巧合一般和宋颂对上视线。 她刚要走进去,就被班任叫走拉去了办公室。 徐图之离开之后,高明宇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震惊。 宋颂不清楚这两人到底聊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人看起来轻松又自在,一个人瞧起来震惊又茫然? “我擦,这两人不会是在亲嘴吧?”前桌突然捂嘴惊呼道。 “谁啊?”同桌立刻凑近过去,看清手机里的照片,低声惊疑,“你在刷论坛啊?这照片上的人不是高明宇和徐图之吗?” 宋颂心思一动,心随意动拿出手机,打开了论坛,看到了最新的那个帖子。 点开一看,赫然是徐图之和高明宇在角落,举止亲密。 简简单单的三张照片,硬是让人看出来了许多暧昧和亲昵,引人遐想。 前桌把照片放大,“你看这两人的举动,凑得那么近,徐图之还歪着头,很明显是亲吻的姿势,我跟我女朋友就这么亲过的。” “你是说这两人在搞基啊?”同桌不可置信道,“他俩不是好兄弟嘛?” “好兄弟个屁?谁家对自己的好兄弟占有欲那么高?”前桌说,“你忘了徐图之的外号啊?” “你说徐疯子?” “对啊,徐疯子,只要有人靠近高明宇,徐图之就会发起疯来,立刻对付那个有意靠近高明宇的人,不论男女,”前桌眉头一动,“要说徐图之对高明宇只是友谊,我可不信,他绝对喜欢高明宇!” “而且这两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情谊肯定很深厚,日久生情知不知道啊?” “啊?这俩人搞基的话,这事可就大了。” “你管呢?他俩要是搞基也跟咱们没关系,光是这两人的身世背景就不是我们能说道的,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巴,别瞎议论,要是被徐疯子给盯上,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宋颂盯着照片,漆黑如深潭的眼眸似翻涌着什么。 手机上方跳出一条微信。 朴永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宋颂偏头看过去,就看见朴永俊狠狠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笑的淫/荡又恶心。 宋颂静静的看着她,随即缓缓弯起嘴角,冲他点了点头。 班任叫徐图之过去主要听爷爷说要将她的学籍撤出来,班任知道了徐图之要转学离开的事情,但并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告知班级同学,只是单独叫徐图之出来,与她多聊了几句。 等徐图之回到班级的时候,都已经放学一阵子了。 她还特意和宋颂发了微信,让她放学等自己,但宋颂却说今天她要去医院看哥哥,得先走一步,到时候让徐图之回平康苑等她。 徐图之回到教室收拾书包,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惊雷,大雨顷刻之间落下,行人来不及反应就被淋了一身潮湿。 “这个天气...?”徐图之神色一变。 国立打算扩建,所以在学校后面买了一块地开始造楼。 但因为资金周转不开,造楼的工程放缓了许多,有时候国立学生逃课的时候就会从后墙翻到工地然后离开学校。 暴雨来的突然,天空如墨一般,沉重的乌云似要塌下来一样。 砰—— 朴永俊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他刚要起身就被宋颂压了下去,喉咙被宋颂紧紧攥住,憋的脸颊又涨又红,青筋暴起。 双腿不停地在地上蹬踹,激起一阵阵尘土。 停工的大楼,阴沉的天气,压抑的氛围,多适合杀人藏尸啊。 宋颂死死掐着朴永俊的脖子,看着他痛苦的神情,狞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约在这里吗?” 宋颂扭头,脖颈发出几声骨骼摩擦的脆响,充血的双眸如恶鬼一般,将朴永俊吓得鼻涕眼泪横流,“你既然猜到了我和宋钰的关系,就该知道我来国立的目的。” “我哥从来没有惹过你,你却处处欺负我哥,把我哥逼到自杀的地步,你这样的人,也该感受一下我哥所体会的痛苦与绝望。” “朴永俊,”宋颂从兜里拿出一个折叠刀,锋利的刀刃在闪电的渲染下泛着诡异的光芒,“刀不刺在自己身上,是永远无法感受到痛苦的。” 朴永俊瞪大眼睛,苦苦哀求:“放,放过我,求,求求你..” “放过你?”宋颂握紧刀柄,咬牙切齿道,“你们又何曾放过我的哥哥啊?”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却被你们逼上死路。” “你哪来的脸敢求我放过你啊?” 宋颂血液里的兴奋因子在不停地沸腾和喧嚣,她扬起刀,笑容狰狞又疯癫,“朴永俊,做任何事都会有因果的,我杀了你,是你的结果,而之后,我也会有我的结果。” 朴永俊死死扣着宋颂的手,目次欲裂,哑声道:“救..救...” “去死!” 宋颂没有任何犹豫的扎下去。 刀刃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天空响起一道炸雷,如树枝粗壮的闪电划过半空。 宋颂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那只被她好几次夸过好看的手就这么攥住了锋利的刀刃,滴落在地的鲜血似是她眼中蜂拥而出的泪珠。 又烫又痛... 第121章 第 121 章 请你相信我 时间好似静止了。 明明四处透风的楼层上却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空气, 压抑又窒息。 宋颂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徐图之,脑子里一片空白。 朴永俊先行反应过来, 哭喊着求救:“徐哥, 救我啊——” “宋颂要杀了我,她要杀了我...” “她特么是女人,是宋钰的妹妹, 来国立是为了报复我们的!” 朴永俊为了自保, 立马将徐图之拉入自己的阵营来抵抗宋颂。 就算宋颂再能打,还打得过徐图之? 宋颂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脱线的木偶,无力摆动木质的四肢。 徐图之喘了一口粗气, 把宋颂手中的折叠刀拿下来。 她看向被宋颂打得鼻青脸肿的朴永俊,“谁告诉你的?” 朴永俊被问的一愣:“什,什么?” “宋颂是女生,谁告诉你的?” 以朴永俊的本事根本查不到宋颂是女生,而且在原剧情里, 朴永俊并没有发现宋颂是女生。 今天这个突变的天气, 本该发生另一件事情,徐图之是打算去找宋颂被围追堵截的巷子, 但离开班级时却听到同学说宋颂和朴永俊是一起离开的,徐图之立刻反应出来不对劲儿, 便让系统给她定位宋颂和朴永俊的位置。 结果发现这两人竟然在国立那个暂时停工的[新楼]里。 徐图之想到当初宋颂怀疑她是伤害宋钰的始作俑者的时所用的报复手段, 顿时骇然大惊,飞奔过去。 索性一切还来得及,徐图之本想抓住宋颂的手, 奈何天太黑了,徐图之一时手滑,直接握住了刀刃,宋颂又用了极大的力气,掌心赫然被划出伤痕,滴落出滚烫的鲜血。 朴永俊被问的一怔,本欲想要隐瞒,但现在这危急时刻,还是保命要紧。 “七哥,是七哥帮我查到的。” 平头七? 徐图之了然于心,以平头七的能力,想要查宋颂的背景,确实容易许多。 徐图之将宋颂拉到身后,宋颂感受到手上的湿热,呐呐道:“徐图之,你...” “给我好好待着,”徐图之瞪了她一眼,“一会儿在收拾你。” 她转过身,脚踩着朴永俊的胸口,压制住他想要起身的动作,俯身问道:“你怎么会想着调查宋颂?” 完全不符合原剧情的发展。 朴永俊颤声道:“是我,是我突然发现宋颂和宋钰长得有点像,所以摆脱七哥帮忙查一下。” “然后呢?” “什么?” “然后呢?”徐图之脚下用力,“故意调查宋颂的背景,只是为了印证宋颂和宋钰是兄妹俩?” “朴永俊,你最好乖乖说实话,”她拿出沾血的折叠刀,手指灵巧的转动,“我玩刀的手法要比宋颂厉害得多。” 朴永俊瞳孔惊颤:“我只是想让宋颂给我点钱。” “我贷款买的手表,利息太高了,我没钱还了。” “她当初送高明宇的手帕是爱马仕的,我就想着利用宋颂的秘密让她给我点钱。” 徐图之知道那手帕是高明宇自己的,只是宋颂利用这个手帕来营造自己“同性恋”的身份,结果让朴永俊误认为宋颂是个有钱人,想利用宋颂的秘密来威胁宋颂拿钱封口。 第160页 “要钱要来这种地方要?”朴永俊说的是实话,但徐图之总觉得这傻逼东西有隐瞒。 她转动折叠刀,将刀尖逼近朴永俊的眼珠,“你当我傻啊?” 朴永俊被吓得表情狰狞,凄厉的尖叫:“别,别杀我!” “我说,我都说,”他颤颤巍巍的哭喊着,“是我知道了宋颂是女生,所以,所以...” 站在背后的宋颂突然开口:“他想要睡我。” “啊——” 朴永俊痛苦的喊了出来。 宋颂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没有任何迟疑的将刀插入朴永俊的肩头。 徐图之握紧刀柄,慢慢转动,感受着刀刃割裂血肉的黏腻和迟钝。 她低垂眼睫,眉间写满了狠厉,“朴永俊,就你这样的垃圾,我可以毫不费力的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朴永俊怕急了,涕泪横流的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徐哥,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你这种人的承诺就像狗屁一样。” 徐图之按动刀柄,将刀刃更深的陷入朴永俊的血肉里。 “啊啊啊...” 朴永俊疼的撕心裂肺。 系统:【你要杀了朴永俊吗?】 “我不会杀他。” 宋颂还在这里,她不会让宋颂认为“杀人”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徐图之只是想让朴永俊付出惨痛的代价。 徐图之拽下朴永俊手腕的表,扔在地上,顶着朴永俊惊恐慌乱的眼神,将这枚omega彻底踩烂。 “贷款买表?”徐图之看着朴永俊绝望的模样,“平头七的借贷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朴永俊,弄死你这样的人只会脏了我的手。” 徐图之拔出他肩上的刀,把刀刃上的鲜血蹭到他的脸上,惊雷下的笑声如鬼魅一般阴森可怕。 她好心的提醒道:“平头七手上可是有人命的哦。” 朴永俊呼吸一窒,吓昏了过去。 徐图之用他的衣服把折叠刀上的血迹擦干净,揣进兜里。 她站起身,看着乖乖站在一旁的宋颂。 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无所适从的慌乱和窘迫,通红的双眼好似徐图之敢凶她一句,立刻眼泪落下。 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徐图之不动声色的将手踹进裤兜里。 “回家。” 宋颂看了眼昏倒在地上的朴永俊。 徐图之眉头微蹙:“怎么?你还想杀他?” 宋颂能察觉到徐图之的不满,抿紧薄唇。 “宋颂,你特么能想到的报复手段就是杀人吗?”徐图之气的大脑又涨又疼,“非要把自己都搭进去吗?” 宋颂咬紧牙关,艰涩道:“只有这样才能报复成功。” “报复成功?”徐图之将宋颂抵在石柱上,“一命换一命就叫报复成功?你哥就是这么让你报复的?” “让自己的妹妹与这些人渣同归于尽?” “宋钰要是知道你是这样为他报仇的,他能被你活活气死,你信不信?” 宋颂满腹委屈和不甘,低吼道:“那我还能怎么办?除了我这条烂命,我还有什么可以和他们抗争的?” “我不怕死,只要能给哥哥报仇,就算同归于尽又如何?”她不屑一顾道。 “他们这些欺负过我哥哥的人渣,就该死!就该杀!” “好,这是你说的,”徐图之拿出折叠刀,手指调转,将刀柄塞进宋颂的手中,握着她的手将刀尖抵在胸口,“那你先把我杀了吧?” “真要算起来,我也欺负宋钰了。” 宋颂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眸中闪烁着惶恐和无助。 “谁说谩骂和殴打才叫霸/凌?”徐图之紧紧握住宋颂的手,感受着她抵抗的力量,便用了更大的力度将刀尖刺入衣服里,“无视也是一种霸/凌。” “我在面对宋钰被人欺负的时候选择了视若无睹,我这样冷心无情的人也该是你要报复的人,既然你觉得欺负宋钰的人都该死,那不如先杀了我,再杀了朴永俊。” “现在的时候刚刚好,天时地利人和,多适合杀人埋尸啊!” “来啊!”徐图之直视宋颂的惊颤的眉眼,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宋颂,杀了我啊——” “我,我不要。”宋颂奋力挣扎,用力地摇着头,“我不要,你放开我!” “你本来就打算杀我的,不是嘛?”徐图之步步紧逼,“之前对我又是捆绑又是迷晕的,现在装什么下不去手?” “我已经给你找好杀我的理由了,直接动手啊。” 宋颂泪水不受控制地的滑落,她用力抵抗着徐图之的力量,仿佛只要她泄力一瞬,这把折叠刀就会被插入徐图之的心脏。 她近乎崩溃的恳求着,“徐图之,你放开,求求你了,你放开我。” 徐图之闭了闭眼,心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闷痛,她松开了手。 折叠刀掉落在地。 宋颂捂住脸,颤抖的身体无声地呜咽,积压许久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瞬间迸发出来,如此刻的狂风暴雨,不断地撕扯着她脆弱的心灵。 徐图之将宋颂抱紧怀里,“宋颂,与仇人同归于尽是最无用的报复手段,你没必要为了这些人渣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宋钰肯定不想让你牺牲自己去帮他报仇。” “宋颂,算我求你,”徐图之用尽全部力气,似是要将她陷入血肉之中,“别这样伤害自己,好吗?” “我该怎么办啊?”宋颂抓住徐图之的衣服,仿若攥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哽咽着乞求,“徐图之,我还能怎么办?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的人生已经烂到底了,徐图之,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不会的,你还有大好的人生,”徐图之捧着宋颂的脸,抹去她的泪水,认真的凝视她,“你还有我。” “宋颂,你信我,我会帮你的,我会成为你的退路。” “你信我,好不好?” 宋颂被她眼中的坚毅和恳求所打动,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徐图之似是脱力了一般,将宋颂抱紧怀里,喉咙又紧又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第122章 第 122 章 我喜欢你 两人直接打车回到了平康苑。 徐图之接通林叔打来的电话, “麻烦林叔了,这个人不用现在搞,会有人替我收拾他的。” “对, 主要是管好他的嘴, 让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宋颂是女生这件事就算要暴露,也要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坦白。 而且也该由宋颂主动袒露,不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留下他的命, 剩下的林叔帮忙处理一下就行。” “给他点教训就好。” 徐图之挂断电话, 手机背面沾染了鲜血,黏黏糊糊的。 外面的暴雨从她们俩离开工地的时候就已经停了,昏迷的朴永俊直接扔在了楼上, 林叔会帮她收拾残局。 系统看着她的伤口:【还好,没有伤及筋骨, 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没事,”徐图之淡淡道,“一会儿简单的消毒一下,直接包扎就行了。” 系统:【幸亏你去的及时,不然女主就要杀人了。】 系统吐槽:【这次主线剧情的变动真的很大。】 今天本该是女主被仰豪生带人围追堵截的剧情, 仰豪生知道了女主已经查到了纹身店, 怕女主泄露他和宋钰的事情,他知道女主的性别, 所以打算提前对女主下手,利用相同的招数逼退女主。 幸亏女主能打, 再加上这个时候的剧情发展下, 高明宇担心女主有危险,一直偷偷跟着女主送她回家,所以能在女主被人打的时候挺身而出。 但现在这个剧情已经更改, 至于之后会不会发生就是由徐图之可以把控的了。 “你的手...” 徐图之转过身,看着宋颂拿着医药箱走过来,无措的看着她的手,“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徐图之坐在沙发上,把手伸到宋颂面前,“你别担心,伤口不深。” 宋颂坐在她对面,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沾满了鲜血,一道犹如沟壑的伤痕在掌心撕裂,看起来触目惊心。 “为什么要用手?” 徐图之看着她泛红的双眼,“太黑了,没注意到,想着只要能拦住你,能抓住什么就抓了。” 宋颂拿出碘酒,用勉强少量多次的上药,问:“很疼吧?” 系统早早就给徐图之屏蔽了痛觉,所以徐图之理直气壮的表示:“特别疼。” 系统:【?】 宋颂指尖轻颤,咬了咬下唇:“对不起。” “口头道歉可看不见诚意。” 第161页 宋颂茫然的看向她:“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徐图之凑近,与她视线交融,说:“你既然相信我,那就答应我,以后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冲动,凡事都要以自己优先,可以吗?” “只是这个?”宋颂眸色微动,“我伤害了你,你还要为我考虑?” “这不是道歉的诚意,是无度的索取。” 徐图之嘴角微勾,反手握住宋颂的手:“我让你索取。” “我可以成为你手中的刀。” “是最锋利的那一把。” 宋颂眼睫一颤,眼中忽地有了一丝光芒。 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怅然和纠结。 宋颂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嘴角扯了扯,说:“你对...朋友真的很好。” 掏心掏肺,推心置腹。 宋颂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听到徐图之这份沉重又真挚的承诺时,她的心情该如何体现。 徐图之:“...” “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绕到这上面来了? 宋颂给她包好伤口,“只是觉得你人很好。” 徐图之觉得这句夸赞处处透着古怪,狐疑道:“你这话不像是在夸我?” “你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宋颂摇了摇头:“没什么。” 徐图之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见她要走,立马给她拉了回来。 “有话直说,别憋着。” 宋颂坐回沙发上,见徐图之步步紧逼,神色轻松的说:“我就是觉得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挺荣幸的。” “朋友?”徐图之诧然,“你觉得我和你是朋友?” 宋颂心里一咯噔,紧张的询问:“不是吗?是我想错了嘛?” 想想也是,她这样的人怎么配与徐图之做朋友? 是她自作多情了。 宋颂牵强一笑:“是我多想了,你别...” 徐图之疑惑打断她:“不是,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你没看出来?” 宋颂怔住,迷茫的看着她,“我应该...看出来什么?” 是她错落了什么徐图之给她的信号嘛? 徐图之见宋颂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 她抬手抵着脑门,头昏昏的,好气又好笑道:“你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我在追你?” 宋颂:“...” 宋颂顿觉大脑“嗡”的一下,脑中一片空白。 她倒吸一口气,惊愕道:“什么?追,追什么?” 徐图之看着她,眉眼一弯,柔声道:“宋颂,我说我喜欢你,我一直在追求你。” 宋颂磕磕巴巴道:“可,可我是女生啊。” “可我对你说过呀,”徐图之歪头一笑,柔和又宠溺的看着她,“我是喜欢女生的。” 宋颂:“...”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徐图之伪装“男生”时所用的遮掩手段,并未放在心上。 可现在,在两人坦坦荡荡的时刻下,徐图之仍然承认了自己喜欢女生这件事。 宋颂顿觉浑身泛起一阵猛烈的酥麻感,从脚底涌上心头,震得她眼前朦朦胧胧的。 她吞了吞喉咙,声音又哑又涩,不太确定的询问:“你,你喜欢我啊?” “喜欢,”徐图之抬眸,指尖在她眼尾蹭了蹭,“很喜欢。” “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宋颂被撩拨的心里冒火,混乱的大脑还是挤出一丝理智,“可你不是喜欢高明宇的吗?” 徐图之无可奈何:“我不喜欢高明宇,我只是把他当兄弟,当朋友。” 这种误解徐图之并不觉得委屈,毕竟原主是喜欢高明宇的,所以原主与高明宇的相处模式会让人浮想联翩,误会连连。 “可你们举止亲密,你直勾勾的看着高明宇,眼都不错一下,而且你们还,还在一起接吻了。” 宋颂双手颤抖,急切的打开手机论坛,把证据摆在徐图之的面前。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只是有些慌张和害怕,不知缘由。 甚至心底突然冒出来的那一抹自卑和怯懦在隐隐作祟,告诉她:徐图之的喜欢,她承受不起。 徐图之看着论坛里的帖子,帖子里的内容让她哭笑不得。 尤其是今天她和高明宇聊天的照片,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缺玩意儿拍的,拍摄角度太过暧昧不清,不知情的人一看,还以为她和高明宇在热吻。 “你信了?”徐图之反问。 宋颂也不想相信,可照片上的两人行为举止又很亲密,她很难不多想。 “我信不信有什么意义?”她指尖攥紧,“照片拍的这么清晰,总不能是P的吧?” “不是P的,”徐图之把手机放一边,“但我们俩只是在聊天,没有拥抱亲吻。” 宋颂垂头,语气低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她又不在现场,徐图之和高明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就是看徐图之怎么表达嘛? “宋颂?” “嗯。” “你抬头,我跟你好好解释一下。” 宋颂抬头:“解释什唔……” 嘴唇蓦地覆上一片温热。 彼此靠的那么近,她可以闻到徐图之身上的清香。 宋颂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她瞳孔睁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双手曲指抓皱沙发垫,整个人僵在原地。 徐图之没有深入,蠢蠢欲动的舌头极力的忍耐着,只是浅尝辄止的碰了碰她的唇瓣。 她微微后仰,看着宋颂涨红的脸颊,眼中雾蒙蒙水灵灵。 徐图之喉结滚了一下,嗓音暗哑:“这个姿势才是在亲吻。” “我这个解释够直接够坦诚吗?” 宋颂抬手抚上嘴唇,双眼睁得大大的,看起来像是受惊的幼兽。 “宋颂,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高明宇,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我喜欢你,”徐图之唇角弧度渐深,神色赤诚,“只喜欢你。” 宋颂瞳孔地震,惊的话都说不明白,“你,你,我,我……” “你什么?”徐图之指着自己,笑问,“我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她现在一团乱。 徐图之能看出来宋颂的惊慌失措,也怪她太冒失莽撞,都没有提前和宋颂征求同意就亲了她,这耍流氓的举动肯定是把宋颂吓到了。 “我突然亲你,你是不是生气了?”徐图之有些紧张和慌乱。 宋颂眨眨眼,生气还真没有,更多的是震惊和心慌。 她抿紧双唇,摇了摇头。 徐图之眼睛荡起欣喜的光彩:“那你是不是也有些…喜欢我?” 她虽然和她已经经历了三个任务世界,但认真算下来,这个任务世界是徐图之第一次主动靠近并追求她。 刚才的亲吻也只是徐图之难以自控的情感释放,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真正的确认下来,所以徐图之刚才的行为算是失格了。 宋颂眉心蹙起,那句“喜欢”被卡在喉咙处,双唇似被胶水紧紧黏住。 就像她一开始想的那样,徐图之的“喜欢”,她并不适配。 “是,是不喜欢我吗?”徐图之不确定的看着宋颂。 宋颂抬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的注视着徐图之。 那双漆黑的眼中藏着无数沉重的情绪,眼眶渐渐被染红,瞧的很心酸又无助。 徐图之看的心疼不已,她抬手将宋颂抱在怀里,“不想回答也行。” “我继续追你,等你想回答的时候再张口。” “我等你。” 第123章 第 123 章 夏天到了 徐图之没有逼着宋颂立马给出回答, 她知道宋颂在为难什么。 宋颂少年时的惨痛经历已经成为了她难以横跨的沟壑,想要跳出童年时间的束缚和压迫,需要用力一搏的勇气和视死如归的魄力。 宋颂热好剩饭剩菜, 放到桌上。 虽然菜相有些粗糙, 但味道依旧美味。 宋颂见徐图之并没有因为吃剩饭剩菜而露出不满不适的神色,反而大快朵颐,吃相很香。 “宋颂, 我今晚能不能在你家住?” “噗——”宋颂差点喷饭, “咳咳...你说什么?” 徐图之给她倒杯水递过去,拍了拍她的背,说:“我想今晚在你这里睡。” “我手不是受伤了嘛, 这要是回到家,我爷爷见到了肯定会担心的, 我想着等明天伤口不流血了就把纱布摘掉,到时候爷爷也注意不到我受伤。” 宋颂咳的脸颊微红,她喝了一大口水压住躁动的心跳:“哦,行,行叭。” “那, 那你住我的房间吧。” 徐图之惊喜:“我们一起睡?” 第162页 “不, 不是,”宋颂眼神闪躲, 飞快摆手,“我住哥哥的房间。” 徐图之失落撇嘴:“那好吧。” 两人很快把剩下的饭菜处理干净。 宋颂给徐图之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和洗漱用品:“睡衣是我的, 虽然穿过几次, 但已经洗干净了。” “这是干净的毛巾和浴巾,卫生间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徐图之接过:“好,谢谢。” 宋颂推开浴室门, 指着淋浴头:“我家是电热水器,你得先放一会儿冷水才能出热水。” “电热水器?” 宋颂想着徐图之这样的有钱子弟肯定不明白什么是电热水器,也不理解为什么要放冷水才能出来热水? 她刚要解释:“电热水器的运作原理是因为...” 徐图之问:“那等你洗的时候热水不就没了?” 宋颂顿了顿:“我等一会儿就能有热水了。” “那得等多久?” 宋颂也没算过,毕竟这个家里从她在所里出来后就一直是她一个人住,“差不多十几分钟吧。” 徐图之看了眼热水器的容量,“你这50升的热水器,加热功率2000W,一个人想要洗热水澡就得用25分钟左右,热水就会慢慢变凉,等下一个再洗的时候就得重新加热,加热时长就得需要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她看了眼客厅上的挂钟,“现在都九点半了,等我洗完得十点,然后你在等热水烧开后再洗,得洗到凌晨去。” 宋颂没想到徐图之这么了解电热水器,她想了想,说:“我可以今晚不洗。” 一晚上不洗澡对她来说无所谓。 “那不行,你今天都淋湿了,不洗个热水澡会感冒的。” “那你想怎么办?”宋颂无奈道,“我们俩一起洗啊?” 徐图之立马说:“行啊。” 宋颂:“...” 宋颂直接给徐图之推进去:“我一会拿热水擦擦身体也行,你洗你的吧,别操心我了。” 系统“啧啧”两声:【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徐图之白眼:“滚蛋。” 宋颂摸了摸有些烫的脸颊,听到客厅传来手机振动的声音。 她走过去一看,是徐图之的手机,高明宇发来的语音通话。 宋颂眸色一变,拿起手机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徐图之,高明宇给你发来了语音通话。” 里面的人直接说:“挂了。” 宋颂一怔:“挂了?不接吗?” “不想接,他太烦人了。” 自打徐图之跟高明宇说开了以后,高明宇就跟个蚊子似的一直缠着她,问她理由,问她原因,问她千奇百怪的问题。 宋颂:“他是不是有急事啊?” “有急事找我干什么,”卫生间房门蓦地被打开,徐图之伸出手来挂断高明宇,“他要是再打来,不用问我,直接挂。” 宋颂瞳孔扩大,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徐图之裸/露的白皙肩颈所吸引。 她羞赧的低下头,“你,你怎么还出来了!?” 徐图之贴心道:“这不是怕你难为情,不好意思挂高明宇电话嘛?” 她看着宋颂通红的脸颊和耳垂,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身体,嘴角挑起蔫坏的笑:“害羞了?” 宋颂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抬手给她又推了进去。 房门“砰”的关上,宋颂呼吸都乱了套。 手机还在不停地传来消息的振动。 宋颂拿起来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点开聊天对话框,但高明宇的几条消息却也清晰的展现在宋颂眼中。 高明宇:[徐图之,你给我接电话!你把话说明白!] 高明宇:[什么叫你也喜欢宋颂?你什么意思?接电话!] 宋颂看到高明宇又发来了语音通话,没有犹豫的直接挂断了。 她小声嘀咕着:“是她让我挂的哦。” 语气中还藏着几分窃喜和自得。 宋颂刚要把徐图之的手机放回去,余光瞥到置顶的对话框,上面的备注名让她惊诧。 [老婆] 宋颂握紧手机,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对话框,看着熟悉的聊天记录。 她呼吸陡然滞住,脸颊一片绯色,心跳如擂鼓,愈演愈烈。 徐图之快速洗完,按照系统给她的计时,也就用了十分钟。 系统感慨:【你要不是为了挂断高明宇的电话耽误了三分钟,还能更快。】 徐图之穿好睡衣,擦了擦头发,把毛巾盖住,推门出去,“宋颂,你洗吧,还有热水。” “你坐在那儿发什么呆呢?”徐图之看着宋颂呆坐在沙发上,双目失神的看着桌子。 宋颂回过神,“你洗好了?” “嗯,洗完了,还有热水,够你洗的。” 宋颂看了眼挂钟:“你洗的这么快?” 徐图之拉着宋颂往卫生间走,“我洗澡本来就很快,你快去洗吧,里面很热乎。” “哦,好。” 宋颂关上房门,看着满是水汽的镜子,她抽出一张洗面巾擦出一块清晰的镜片。 里面的人又羞又燥。 那时她就纳闷徐图之给她的备注为什么是“老”字开头? 她还以为是什么骂人的话或者是难以启齿的外号,却从未想过徐图之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她当“老婆”! 宋颂双手捂着脸,声音都在抖,似是悲壮一般的妥协道:“真是要命了。” 徐图之看着高明宇发来的数十条微信消息和语音,疲惫的按下语音键,说:“高明宇,我今天话说的够明白了,你清楚的很,没必要追问这么多遍。” “实话告诉你,我第一眼看到宋颂的时候就相中她了,你要觉得你自己有机会,可以试试。” 高明宇的消息瞬间发来:[他是男的,你真特么真是同性恋啊?] 徐图之看到这个消息,笑出了声,回道:“你别说,我还真是呢。” 这一句话,直接给高明宇干到沉默。 徐图之回复了一下爷爷的消息,又嘱咐他早点睡。 她翻找了一下微信好友的列表,点开[商储]的对话框。 徐图之:[在?] 徐图之:[有个事麻烦你一下。] 商储:[破天荒了,还有你求我办事的时候?] 商储:[说,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徐图之:[我记得你和平头七有联系?] 在徐图之现有的剧本里,平头七并未出现过,但在原主的记忆里,商储和平头七有联系,徐图之只能通过商储来找平头七。 商储:[是有,他最挣钱的那家酒吧开在了我家地皮上,里面的酒都是从我家酒厂进的,你要找他?] 商储:[怎么?他惹到你了?我替你教训一下他。] 徐图之:[他经常在哪里出现?我找他办点事。] 商储:[你有什么事还用他办?我给你解决呗。] 徐图之:[别墨迹。] 商储:[#地点#,这是他的老巢,我前两天刚去玩过,最近酒吧新来了一批模子和小姐,还不错,你可以去玩玩,提我名免单哈。] 徐图之:[谢啦。] 商储:[跟我客气个屁。] 徐图之掌握了平头七的踪迹,而她也已经控制住了宋颂极端的处事方法,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系统见状:【你打算帮女主报仇了?】 “早晚的事,”徐图之站在门口看着宋钰整齐又干净的房间,“爷爷给的时间也不多了,这件事得尽快解决。” 徐图之看向桌上摆着的笔记本,那是宋钰的。 宋颂现在查找“他”的踪迹都是依靠宋钰的日记本。 想来后面宋颂找到仰豪生靠的也是这个日记本里的信息。 “你在看什么?” 徐图之回头,见宋颂擦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你哥的房间挺干净的。” 宋颂走进房间,“我哥很爱干净的,这里的摆件我基本没动,只是每天打扫一下灰尘。” “这是你哥的日记本?”徐图之故作茫然。 “嗯。” “你哥还是个爱写日记的人呢?”徐图之无意的提醒道,“你来国立就是为了找当初欺负你哥的人,你有从你哥的日记本里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吗?” 宋颂摇头:“什么都没找到。” “日记里是写了我哥所喜欢的那个人,但具体的名字,样貌都没有记载,”宋颂眼神遗恨,“不然我早就抓到他了。” 徐图之问:“我能看看嘛?” 宋颂迟疑的看着她。 “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 宋颂递过去:“看吧,也许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能找到我所忽视的细节。” 第163页 她迟疑的原因是因为在面对徐图之的请求时,她总是脱口而出肯定的回答。 宋颂发现自己对徐图之好像从不设防,就算曾经警惕过,但也在下一刻荡然无存。 她对徐图之的安心和坦荡要大于一切。 徐图之接过日记本,细细翻开。 宋钰的字迹工整整洁,字里行间中能看的出来他每天写日记时的心情和感受。 里面确实没有明确的表述出有关“他”的内容,大多都是宋钰面对“他”时所感受的情绪被动。 日记本中还夹着几张照片。 宋颂见徐图之看的很认真,并没有因为哥哥在日记里写了关于对那个男生的感情而面露嫌弃和鄙夷。 她目光游离在徐图之那精致又冷酷的脸上。 徐图之倚着桌边,体格高挑又单薄,她几乎能看见皮肤下的青色脉络。 头发又黑又软,湿漉漉的发丝耷拉在额头,双眸狭长,挺翘的长睫低垂,灯光的残影印在眼睑下,仿佛给她的眉眼渡上一层光影。 鼻梁高挺,略显锋利的下颌线,唇色殷红。 宋颂不自觉的抿了抿唇,仿佛刚才亲吻时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嘴上。 慌乱的目光有些羞赧的往上偏移,却见到一滴水珠缓缓地在发丝流动,最后晃在发尾,摇摇欲坠。 宋颂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接。 水珠落下,砸在掌心里,痒痒的。 徐图之察觉到宋颂的动作,抬眸看向她的手,“怎么了?” 宋颂骤然握紧掌心,慌乱的收回手,“有,有蚊子,我在赶蚊子。” 徐图之抬手晃了晃,“看来夏天快到了,蚊子都冒出来了。” “嗯。” 宋颂吞了吞干涩的喉咙,她看着徐图之的头发还有些湿,尤其发尾处,紧贴着衣服,都弄湿了。 “你头发没干。” 徐图之拿起夹在日记本里的照片,毫不在意道:“没事,晾晾一会就干了。” 女扮男装最好的优点就是“短头发”,就是可以不用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吹头发,甚至都不用吹,晾一会儿就干了。 话音刚落,徐图之看着宋颂突然靠近自己。 宋颂拿起她挂在肩上的毛巾,轻轻的盖在她的头上擦了擦。 “得擦干,”宋颂看着徐图之灼灼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然会感冒。” 徐图之凑近她,低下头,唇角弯了起来:“好。” 第124章 第 124 章 爱人的眼神 徐图之向来是能吃能睡的, 在宋颂房间里和系统对了一下任务进程,磕了一会儿瓜子就睡着了。 倒是宋颂,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一闭上眼徐图之的身影就在她脑中无限放大。 尤其两人亲吻的那个场面, 止不住的闪回。 宋颂翻过身子,目光无神的看着墙,墙的另一边是走廊, 走廊的另一边是她的房间。 她房间要比哥哥的大一些, 采光也很好,日光璀璨,月光明媚, 能瞧的清清楚楚。 宋颂记得,那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有拉窗帘,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亮,月光会铺满她那张大床。 也会照亮床上的人。 眼珠转动,目光聚焦在桌上的日记本,半张相片裸/露在外。 宋颂记得徐图之看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台灯, 伸手拿过日记本。 照片的风格有种怀旧清冷感, 被拍摄的人弯唇一笑,尤其是那双看镜头的眼, 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指尖摸着宋钰那双灵动的笑眼。 台灯光晕朦胧,指腹下的眉眼忽然在宋颂目光中变了模样。 宋颂仿佛抚摸着徐图之的脸颊, 被她那双满是柔情蜜意的眼眸注视着, 透着隐约的爱意。 爱欲如海浪,一遍遍的,轻柔又不失力量的, 将她拉入,沉沦…… 宋颂的视线渐渐失焦,好似联想到了什么。 她指尖蓦地攥紧,仔仔细细的看着照片每一寸。 尤其是那双含着笑意和温情的眼。 她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有个相册,基本都是宋钰在不同时期所拍下来的,里面有很多宋钰在参加国立高中所举办的各种活动而留存下来的照片。 宋颂将这些照片和日记本里的照片一一对比,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眼神。 宋颂失声呢喃:“难道,这张照片是“他”拍的?” 唯独这一张照片,宋钰不是在看镜头,而是在看镜头之外的人。 是给他拍照的人。 这张照片是宋钰参加夏令营时拍摄的,和她手中拿着的这张夏令营大合照里的衣服穿的是一样的。 那么“他”就在这次夏令营之中。 宋颂看着大合照里的学生,一共五十人,夏令营举办的时间是去年夏天,宋钰那时高一刚结束,正准备升高二。 参加夏令营的学生都是品学优秀的学生,没有高一生,主要以“高二生”和“高三生”为主要参加人员。 4班能参加夏令营的人只去了三个,宋钰、任淮和高明宇。 任淮,4班班长,宋颂了解,他是有女朋友的,性格比较开朗,当初宋颂转学过来的时候,还是任淮帮她拿新书的。 宋颂不理解,喃喃道:“要是按照成绩排,徐图之为什么没去?” 除去这三个人,其余人分别是高二其他班级的学生以及高三生。 查找的范围一下子扩大了许多。 宋颂不禁头痛了起来。 她合上日记本,看着这两张照片,心思微动,抬头看向自己的房间。 徐图之是被飘来的饭香味弄醒,她半睁眼,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间。 看向在厨房里忙乎的宋颂,身体比脑子还要自然而然凑了过去。 宋颂听到脚步声,刚要说话,腰间突然伸出两只手,猝然收紧,脸颊蹭上一处柔软。 那人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还未睡醒的苏哑,“好香啊,老婆,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啪嗒”一声,锅铲摔落在地。 徐图之闻声看过去,迷糊的意识逐渐回笼。 她看着自己的动作和怀中僵硬的人,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连忙解释:“抱歉,是我,我睡糊涂了。” 宋颂深吸一口气,立马捡起锅铲放水池里洗了洗,没敢回头看徐图之。 “没,没事,你先去洗漱吧,可以吃早饭了。” “哦,好,我立马去洗漱。” 徐图之转身走进卫生间,房门一关,她懊恼道:“统子,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系统抠鼻:【我也习惯你和你老婆的相处模式。】 徐图之:“……” “刚才宋颂有生气吗?” 宋颂没回头,她也摸不准宋颂的情绪。 系统:【她除了有些惊讶和紧张,不像生气的样子。】 徐图之舒了口气:“那就行。” 系统:【别担心,以你老婆的武力情况,她要是生气了,锅铲不会在地上,而是在你的头上。】 徐图之:“……” 徐图之洗漱完,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到餐厅,宋颂已经把饭都放在桌上了。 宋颂擦了擦水:“番茄鸡蛋面还有煎蛋和蔬菜沙拉。” “真香啊,”徐图之坐下,“看着就很好吃。” 宋颂坐下,“吃吧,不够锅里还有。” “嗯。” 两人都有些尴尬,毕竟刚才在厨房里的亲密举动搞得彼此都有些心慌意乱。 宋颂一点一点嗦着面条,偷偷的瞄向徐图之,欲言又止。 “有话问我?”徐图之抬眸。 宋颂握紧筷子,“是,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徐图之停下吃饭的动作,“你问。” 宋颂放下筷子,神色认真道:“去年的夏令营,我看过哥哥夏令营的大合照,没看到你的身影,能参加夏令营的学生都是成绩优秀的,你怎么没去?” 徐图之:“那时生了一场病,所以没去。” 她看宋颂有些落寞的神色,问:“怎么了?你是在夏令营的活动中发现了什么吗?” 宋颂起身,去宋钰的房间里拿出那张单人照,递给徐图之,“昨天我见你一直看这张照片,以为是你发现这张照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就又看了一遍,这次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宋颂指着宋钰的眼睛:“我哥没有看镜头,而是看向了给他拍照的人。” “这双眼睛里有对拍照之人的爱慕和眷恋,很明显,这个张照片是那个人给我哥拍的。” “但参加夏令营的学生和老师近百人,遍布高二和高三,查找的范围就大了很多。” 第164页 宋颂叹了口气:“我本以为能从你这里获取一些蛛丝马迹,但你却没去夏令营。” “眼神?”徐图之看着宋钰那双程澈的眼,“你是怎么发现宋钰的眼神是不同寻常的?” 宋颂眼神闪躲:“就,就无意发现的。” “以前没注意到吗?”徐图之疑惑道。 “我就是昨晚把这张照片和夏令营大合照对比了一下,就发现了不同的地方,”宋颂拿起筷子,低头嗦面,声音含含糊糊,“就,就像玩“找不同”的游戏似的,有对比就有不同嘛。” “原来如此。” 看来之后的剧情发展下,宋颂就是依靠这张照片里的“眼神”来确定了仰豪生。 可就像宋颂所说的,夏令营里那么多人,比4班的学生多出近一倍,查找起来肯定更加困难。 所以在原剧情的发展之下,高明宇肯定帮了宋颂的忙。 高明宇家世背景优秀,人脉关系网广阔,夏令营他也去参加了,如果他能帮宋颂一起寻找,那么夏令营里的那些老师和学生都会给高明宇一张好脸色。 徐图之已经提前知道了那个“他”是谁,但当初害怕宋颂的极端报复手段不敢直接说出来,而现在,徐图之更希望由宋颂自己亲手抓出仰豪生,完成这场报复。 仰豪生现在是高三的学生,所以宋颂会借助高明宇的能力,那么高明宇就得在高三生中先找到自己认识的人来帮忙。 那就是,商储。 毕竟商储也参加了夏令营。 指尖翻转着照片,徐图之目光定在照片的右下角。 “你有发现这个吗?”徐图之指着照片右下角的标志。 宋颂顿了顿:“你觉得这个有问题?这个代表了什么?” 徐图之一听她这疑惑的语气,意识到她可能真的没注意到这个标志。 但若是这张照片给高明宇看的话,他应该也能知道这个标志的含义。 “这个标志是代表相机的型号,我们可以通过查找这个相机的主人来找寻欺负你哥的凶手。” 宋颂惊喜道:“你的意思说,谁拥有了这台相机谁就是欺负我哥的那个人?” 徐图之摇头:“只能说是一半的几率,因为相机是可以借用的。” “不过这个型号的相机已经停产了,国内没货卖了。”徐图之百度了一下。 宋颂也觉得自己这个猜想太武断了,“但我们查找的范围缩小了,夏令营里那么多人,不可能人人都带相机的。” “是。”徐图之适时提出自己的打算,“正好我认识一个高三的,他也参加过夏令营,我把这个相机型号拍下来,让他帮我问问夏令营中有谁带了这款相机。” 宋颂感激道:“谢谢你,徐图之。” “你跟我客气什么?”徐图之冲她单眨了一下眼,略显调皮,“我说过,我会是你最好用最锋利的刀,咱们不用白不用啊。” 宋颂心尖一颤,似雨水打在平静的湖面泛起的一圈圈涟漪。 “那,那我以后给你做许多好吃的。” 她没什么本事,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是厨艺。 徐图之笑了,唇角牵起:“那我们说了以后就要有以后哦。” 宋颂眼底波光微转,慌乱的低头继续吃面,只是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挑。 第125章 第 125 章 相信的冲动 两人吃完早饭, 又探讨了一下照片的情况,以至于到班级的时候有些晚了,班级门口已经等了许多学生。 “宋颂呐?怎么还不来?” “烦死了, 我都站累了。” “啧, 真是的,自己拿着钥匙不知道早点来啊?害我们等这么久?” “真墨迹,长得娘们唧唧, 做事也慢腾腾的…” …… 高明宇闻言, 语气不虞:“都是同班同学,说话注意点!” 那人闭上了嘴,但还是一脸烦躁和不爽, 颇为不服气。 有人看到宋颂的身影,埋怨的话语刚要说出来, 却看到宋颂后面跟上来的徐图之。 两人挨的很近,不难能看出来两人是一起来的。 高明宇见到徐图之和宋颂是一起来的,脸色一变,眉头紧紧蹙起。 徐图之看着班级同学那欲言又止的埋怨神情,朝宋颂伸手:“把钥匙给我, 我开门。” 宋颂明白徐图之的做法, 她把钥匙递过去。 徐图之走过去,班里同学自觉点让开道路, 没有人敢抱怨一句,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 她把钥匙插门锁里, “任淮呢?” 班级钥匙不仅只有宋颂一个人有, 还有班长也会预留一个。 有人小声回话:“他生病请假了。” 咔哒—— 门锁解开。 徐图之拔出钥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下次别傻站这儿干等,不会去找班任要钥匙啊?” “一个个就得等着别人把饭喂到你们嘴边吗?” “拿钥匙给你们开门是情分, 不是义务,能理解吗?” 众人顿了顿,整齐划一的点头。 宋颂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徐图之凶巴巴的模样,嘴角缓缓上挑。 高明宇一直看着宋颂,他想找个时机和宋颂聊一下,但却看到宋颂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徐图之。 明明徐图之此刻的态度冷酷又骄横,但宋颂的眸中并没有一丝对他的惶恐和鄙夷,反而满目柔情和宠溺。 高明宇垂眸,脸上难掩落寞的情绪。 徐图之推开门,身形一撤,斜身倚着墙。 手指晃着钥匙圈,看着同学们一个个东怕西怕的可怜模样,嗤笑一声:“进啊?这会儿不着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迈出一步。 徐图之冷哼一声,看向宋颂,头一歪:“你先进。” 宋颂下巴微抬,颇有些得意的姿态,越过人群,走进班级。 徐图之紧跟其后。 众人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的进入班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高明宇看着宋颂和徐图之的相处方式,虽然看起来并不亲密,但举手投足之间都能看出来几分不同寻常的亲昵。 他说不出来自己心里的滋味,酸胀,沉闷,苦涩……种种因素夹杂在一起,从喉咙里涌出,连舌尖都泛着涩意。 宋颂察觉到高明宇的视线,她见他一直看着徐图之。 她咬了咬下唇,碰了一下徐图之的手臂,低声:“高明宇在看你。” 徐图之自然知道高明宇在看他,目光一点都不避人,只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和高明宇没什么可说的了。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此时此刻原主已经飞往美国了,原主和高明宇的剧情发展也早就断了一切联系。 徐图之摇头:“看就看吧,我也不会少一块肉。” 宋颂见她毫不在意,觉得有些奇怪,“你们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吗?” 高明宇和徐图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哪怕她这个刚转学过来的新同学,也深刻的明白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密切。 但此刻,这两人的关系变得生疏了许多,宋颂本不想在意这件事,可说到底,高明宇是帮助过她的人,她也曾利用过高明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徐图之是她相信的人,她不想成为这两人之间的隔阂,也不想破坏两人的情谊。 宋颂不想成为这个恶人。 怪谁吗? 若是按照原剧情的发展,原主肯定是把一切的问题和混乱都怪罪于宋颂身上。 但徐图之不是原主,她知道现在的变化不能都怪宋颂,只能说宋颂是导火索,倒霉碰上了高明宇和原主之间的感情纠葛。 原主和高明宇之间最无法忽视的问题就是“感情”。 高明宇把原主当做朋友,而原主却喜欢高明宇,并且想将他占有掌控,这种偏执疯魔的感情一旦暴露,无意会将高明宇吓跑。 要知道,以原主的家世背景,是完全可以让高明宇成为原主的所有物。 但一切都从高明宇告诉原主他喜欢宋颂开始,原主才知道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最终遗憾悲痛离场。 “不怪你,”徐图之看向高明宇的背影,不知何时,本该挺直的肩颈突然塌了下去,“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宋颂不懂,“神秘问题?” “一个无法跨越的问题。” 连最终解都没有的结局,注定了原主和高明宇背道而驰。 宋颂想从徐图之的表情中发现些蛛丝马迹,可她那张本就冷漠的脸,神情沉着下来,更显得云里雾里。 第165页 宋颂没有继续问下去。 徐图之看了眼宋颂的手,试探地碰了碰,见她没躲,温柔一笑:“你别多想,我和高明宇之间的矛盾绝对不是因为你。” 宋颂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手指蜷了蜷,似是忍耐了些什么冲动,最终没做什么动作,只是点了点头。 “我约了商储吃午饭,到时候咱们一起聊聊。” 宋颂:“好的。” 因为要谈论的事情比较隐私,所以徐图之直接把商储约到了校外的一家饭店里,要了一个包间。 徐图之和宋颂先到包间等待,商储到底是高三生,学业繁忙,来的有些晚。 商储一来,以为是和徐图之的单人聚会,结果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男生。 他疑惑道:“这位是?” 宋颂刚要介绍自己,就听到徐图之先开口:“我朋友,宋颂。” “很要好的朋友。” 商储震惊道:“你朋友?” 认识徐图之的人都知道,徐图之最好的朋友只有高明宇,能被他称为朋友的也只有高明宇。 而他们这些人只能算是玩得来的伙伴,仅此而已。 但眼前这个看起来文静瘦弱的小男生竟然能被徐图之称为朋友,这其中的意义可谓是相当盛大了。 徐图之点头:“对。” 商储古怪的看向宋颂,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他眉头微微蹙起:“哥们,咱俩一起是不是见过面啊?” 宋颂从未见过商储,她摇了摇头:“没有。” “是吗?”商储疑惑,“可我总觉得我见过你,你这张脸让你跟我好熟悉啊?” 宋颂抬眸:“我的脸让你熟悉?” 商储点头:“对。” “你认识宋钰吗?”宋颂目光炯炯。 商储一听到这个名字,大手一拍,反应过来:“对,宋钰,你和宋钰长得有些相似啊。” “等会?!”商储意识到了什么,“宋钰?宋颂?都姓宋?” “你和宋钰不会是亲兄弟吧?” 宋颂点头:“是,宋钰是我的哥哥。” 商储倒吸一口气:“...哈?!” 徐图之拿出手机,她提前拍摄了照片上的标志,递到商储面前,“既然你猜出来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那年夏令营中,谁带了这款相机?” 商储拿过手机,看了眼相机型号,“这,这是我的相机。” 宋颂惊道:“什么?你的相机?” “对,我的相机,”商储说,“这个牌子的相机在国内已经停产了,我当初去日本那边买到的。” “夏令营里只有我一个人带了这款相机。” 徐图之抓住宋颂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那你这个相机有转手给谁用吗?” 商储想了想:“夏令营那么多人,大家一起玩一起拍照,相机就传到许多人手上。” 宋颂问:“那还记得都给谁了吗?” 商储摇头:“太多人,记不住啊。” 宋颂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徐图之指着手机屏幕,“这个时间点,你还记得相机在谁手里吗?” 照片上的标志不仅仅显示了型号,还标记了拍摄时间。 商储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点是夏令营活动结束的时候了,大家都忙乎着收拾东西上车回家了。” “那最后一个给你相机的人是谁?” 宋颂紧张的握住徐图之的手,期望的看着商储。 徐图之感觉到宋颂的惶恐和担忧,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商储想了想:“我只记得那个人好像是8班的。” 徐图之滑动屏幕,把那张夏令营的大合照放出来,“8班就参加了这三人,你看看是这三个人中的谁?” 商储看过去,指着其中一个长得帅气的男生,掷地有声道:“他。” “我的相机最后是他给我的。” “那个时候他还跟我说用相机拍了几张同学的照片,我没太在意,反正到时候我把相机里的照片都导出来发群里了,大家都是自行认领各自照片的。” 宋颂盯着那个人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狐疑,“他?我好像在平康苑的大门口见过他。” “难道他和我住在一个小区?” “你说仰豪生曾经出现过平康苑?”徐图之惊疑道。 在原剧情里,仰豪生这么早就盯上了宋颂吗? 宋颂楞了一下:“你认识他?” “唉,对了,他就叫仰豪生!”商储反应过来。 徐图之点头:“之前去8班找罗康,见过这个人,便记住了他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见到他出现在平康苑的?” 宋颂回想了一下:“我生病请假的那几天里,见过几次。” 她见徐图之的脸色有些凝重,“怎么了?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宋颂听了徐图之的话,并没有立刻怀疑仰豪生,而是打算先调查仰豪生,以免再错怪了别人。 徐图之没有立马告诉宋颂自己的担忧,“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有嫌疑,我们可以调查一下他。” “我人脉广,我来帮你调查,好吗?” 宋颂想起徐图之让自己相信她,她向来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如今面对徐图之的好意和帮忙,第一反应便是拒绝和排斥,可听到徐图之说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对她也多许多悸动。 她合上了那时隐隐作祟的冲动,握住徐图之的手,“好。” 第126章 第 126 章 相信我,抛弃我 仰豪生的资料徐图之早就让人去调查了, 如今也是需要个正当的理由和时机交给宋颂。 徐图之掐着时间,趁着放学的时候,把仰豪生的资料给宋颂发了过去。 虽然宋颂一下午都没有催促过徐图之, 但她清楚宋颂的急切和焦虑。 班级里的同学陆续离开, 高明宇起身看了眼徐图之和宋颂,最终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此时班级里只剩下徐图之和宋颂两个人。 宋颂看着仰豪生的资料, 越看眉头越紧。 最后她将所有信息略过, 深邃敏感的眼神落在仰豪生那张帅气的脸上。 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呆板,学习成绩很好, 名列前茅,性格比较孤傲内敛, 很少与学校里的人接触,单看样貌和成绩,会觉得这个人是个好学生。 但那些密密麻麻的资料显示,这个人虚有其名。 仰豪生之所以不愿意与校内学生接触,是因为他之前在学校里因为家世的情况而被人孤立, 后来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傍到了校外一个混□□的大哥。 他家境贫寒, 父亲赌博被人打死,妈妈不知所踪, 而他跟着大哥在外面混天混地,却也和他父亲一样染上了赌瘾, 欠了一屁股债。 此人善于伪装, 旁人单看他的外表根本猜不出他这个人已经恶劣腐烂到骨头里了。 但是,宋颂无措的看向徐图之,“他会是那个人嘛?” 资料里显示这个人损人利己, 利欲熏心,居心叵测的人,可到底没有明确的说明仰豪生与宋钰之间的关系。 宋颂还是没有立马判定仰豪生就是欺负宋钰的那个人。 徐图之见宋颂没有像以前那样武断,会心一笑:“那我们去确认一下吧。” “去哪里?” “跟我来。” 宋颂一脸懵懂的跟着徐图之离开了学校,两人直接打车去了一个酒吧。 [酒夜] 宋颂走下出租车,看着酒吧上挂着的五光十色的招牌。 她看向徐图之,不解:“这是...酒吧?” 宋颂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但她听别人说过,宫萱姐也常说要去酒吧潇洒点个模子乐呵乐呵。 “嗯,酒吧。” “来酒吧干什么?”宋颂用自己目前对酒吧的了解来猜测,“点模子吗?” 徐图之:“....” 徐图之惊恐的看着她,“什么?你说什么?” 宋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捂嘴。 徐图之逼近:“谁告诉你酒吧能点模子的?” 宋颂摇头,没有透露宫萱。 “是不是宫萱?” 宋颂瞳孔微张,刚要摇头否认。 徐图之捧着她的脸,神色严肃道:“别否认了,你的小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宋颂:“...” “以后少跟宫萱玩,那家伙不正经儿,别带坏你。” 宋颂撇嘴:“宫萱姐人很好的。” 第166页 这两人还真是彼此给对方泼脏水。 “我承认她人好,但不代表她正经,”徐图之说,“就冲她敢教你点模子,这人就过分了。” 宋颂替宫萱辩解,“她没教我点模子,只是她偶然说了一嘴,我听到了而已。” “我不会被她带坏的,”宋颂紧张的看了眼徐图之,语气中蕴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我这人...本来就很坏。” 徐图之哼哧一声:“你坏个屁,你要是坏,这世上就没好人了。” 她抓住宋颂的手,带她走进去酒吧,“跟紧我,别怕,有我在。” 宋颂神情动容,紧紧握住徐图之的手。 进入醉夜内部,舞池里的人都在疯狂摇摆,刺耳聒噪的DJ舞曲,五光十色的灯光,眼花缭乱,醉生梦死。 徐图之带着宋颂走到吧台,敲了敲台面,“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酒保见状,以为是来挑事的,先行阻扰道:“客人,是有什么问题吗?可以先跟我说一下,我来帮您解决。” 徐图之直接抛出一个名字:“跟平头七说一声,商储来了。” 酒保脸色一变,立马将徐图之和宋颂请上三楼。 找了一个安静又大的包间,徐图之带着宋颂坐在沙发上。 酒保立马送了几个果盘和调酒过来,恭敬的请徐图之享用。 不一会儿,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光头,满身肌肉的男人走进来。 穿着黑色衬衫,衣袖挽在手肘,露出布满手臂的纹身,看起来有些骇人。 “七哥,”酒保起身走过去,“商大公子派人来了。” 他们能出徐图之不是商储,但却怀疑这人就是商储派人来收账的。 平头七和徐图之对上视线的瞬间,虎躯一震,立马推开酒吧。 他快步走到徐图之面前,神色凝重道:“徐大少莅临醉夜,还真是让我蓬荜生辉。” 商储算什么? 眼前这个人才是京城里能做主的人。 商储在徐家都得毕恭毕敬的。 平头七虽然没有和徐家接触过,却也知道徐家的本领和厉害,而徐图之他也是见过几次的,自然能一眼认出徐图之。 宋颂没想到长相这么凶悍的人会对徐图之伏小做低。 徐图之二郎腿一翘:“七哥现在排场越来越大了,见一面都难。” “徐大少这话说的不就是折煞了我嘛,”平头七指着酒保,“手底下的人眼下手笨,不知道徐大少过来,担待了您,我赔罪。” 平头七回头:“送酒上来,从我私库里拿。” “不用,”徐图之叫住酒保,“你先下去,我有事要跟你们老板聊聊。” 酒吧看了眼平头七,退出包间,关上门。 平头七摸不准徐图之来酒吧的目的,毕竟他和徐图之没有任何交集。 难道是他手下的招惹到了徐图之,他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徐图之想要找到他,肯定是商储告诉他的,那么商储是不是能知道徐图之来这里的目的? 平头七眼睛一转:“也对,我自己私藏的酒徐大少肯定看不上的,这样,我立马去找几瓶更好的酒来招待徐大少。” “也不用,”徐图之知道平头七在打什么鬼心眼,“你没必要找商储问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他也不知道的。” 平头七一惊:“...” 徐图之抬抬下巴:“坐下,我来不是找你麻烦的,相反,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件事呢。” 平头七闻言并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反而担忧了起来。 他表面带笑:“能帮徐大少的忙,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别说这些恶心的恭维话,”徐图之拿出手机放在平头七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平头七看向手机屏幕:“认识,这是我小情人仰豪生。” “是他得罪徐大少了吗?” 宋颂疑惑:“你没看错吗?他是同性恋?” 资料可没有写仰豪生是同性恋。 平头七见宋颂是跟着徐图之一起来的,便也对她恭敬了起来。 “我哪能认错他呀,他浑身上下老子..我都看遍了,那屁股...”平头七被徐图之瞪的直改口癖,“他都被我睡好久了。” “这小孩子长得不错,学习也好,就是性子孤僻内敛,没事还爱赌几把,床上功夫也不错。” “我没上过什么学,对这种学习好的小孩又羡慕又喜欢,他在床上的时候特别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子..不是,是我挺稀罕他的。” 宋颂不可置信道:“他竟然是同性恋。” 那么仰豪生身上的嫌疑又加重了几分。 徐图之问:“那七哥方便帮我把这个仰豪生叫出来一下吗?” “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平头七不明所以:“好。” 他拿出手机,立马拨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七哥,怎么了?” “小生,来酒吧一下呗,哥想你了。”平头七被徐图之阻止透露真正的理由,他只能随口胡诌一个。 “好的,哥,我一会儿到。” 平头七挂断电话,“徐大少,这小子到底干什么事了?” “要是真得罪你了,我替他跟你道声歉。” “这孩子过得苦,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徐图之意外道:“你倒是对他挺上心的?” 平头七不好意思挠头:“刚才我不是也说了嘛,我就喜欢这种干净学习好的孩子,这孩子还乖巧嘴甜,我真挺喜欢他的。” 徐图之叹了口气:“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叫仰豪生来嘛?” 她看了眼宋颂,起身,“跟我出来。” 有些事情没必要在宋颂面前多次提起。 至于为什么告诉平头七,徐图之是觉得这人也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平头七立马跟上,“好。” 宋颂一个坐在包间里,包间的隔音很好,外面刺耳响亮的音乐声没有流露这个包间一丝一毫。 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声,是徐图之的手机。 宋颂本不想关注的,但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爷爷:[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爷爷:[你尽快处理好宋颂的事情,别耽误了出国的时间。] 爷爷:[没剩几天了。] 转学? 出国? 短短几个字如尖锐的刀锋,滚烫的热油,让宋颂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又痛心疾首的悲痛。 空气像是变得浓稠与压抑,每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着密密麻麻的丝线,穿透五脏六腑,只能发出破碎带血的呜咽。 房门被打开。 宋颂抬眸看过去,平头七能一眼看出来他很愤怒,那目光狠厉又残暴,仿佛要大杀四方。 徐图之坐回她的身边,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消息,什么都没说,塞回兜里。 宋颂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眼神不自觉染上阴暗的情绪。 你让我相信你。 可你要抛弃我.... 第127章 第 127 章 真相 仰豪生一到酒吧就被酒保领到了三楼, 酒吧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自然也清楚他出现在酒吧里是为了找谁。 仰豪生看着三楼最贵的那个包间被人使用了,疑惑道:“这个包间谁在用?” 酒保也听了大概, 就说:“商储的人, 来收账的。” 商储。 仰豪生到底是国立中学的学生,自然也清楚商储和平头七之间的交易,以商储的能力, 确实可以使用这间最贵的包间。 “行了, 你自己直接过去吧,我还有活要干。” 酒保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仰豪生走向那间包间,刚要抬手敲门, 包间门突然打开,一只粗壮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 五指抓住他的衣领直接给他抓了进来。 仰豪生眼前一花,身体传来一阵剧痛,他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火冒三丈的平头七。 “七哥?”摔在地上的仰豪生撑起身体,“怎,怎么了?” 仰豪生干巴巴笑了下, “是今天要玩的新花样嘛?” 平头七平常就喜欢和他玩一些奇特的游戏和姿势。 平头七狞笑一声:“小生, 你特么敢背叛老子。” 仰豪生瞳孔一颤:“七哥,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懂。” “宋钰, 认识不?” 仰豪生怔愣一瞬,连忙否认:“这人谁啊?我不认识啊。” “不认识?”平头七一把掐住仰豪生的脖子, “不认识跟人家睡?” 第167页 “你特么还是个双插头啊!” 仰豪生抵死不认:“七哥, 我真的不认识这个叫宋钰的人,您是不是听错了?” “那你认识我吗?” 仰豪生僵硬的转动脑袋,眼睛越整越大, 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宋颂。 嘴巴张着却吐不出来一个字来。 那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宋颂歪头看着他,眼神比平头七还要狠厉。 她摸着自己的脸,“认识吧?” “是不是觉得我和宋钰有些像啊?” “所以才在学校里偷窥我,还跟踪我到了平康苑。” 仰豪生牙齿都在打颤:“我,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 宋颂目光垂落,“七哥,帮个忙吧?” 平头七问:“什么?” 宋颂拿出手机,把那几张截图递给平头七看,“既然这位仰豪生同学否认,那就看证据说话吧?” 仰豪生看到屏幕里的图片,心神俱裂。 他抓紧裤腰,声音都在抖,“七哥,这,这有外人在,您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你特么让我给你留面子啊?”平头七把手机怼在仰豪生面前,“你特么浑身上下有什么痕迹我难道不清楚吗?” “这个纹身你特么纹在腰间的,老子还特么舔过,你还敢骗老子?” 平头七眼睛瞪圆,看着仰豪生惊颤的眼珠,“告诉老子,你特么是不是背叛老子了?” 徐图之突然来到酒吧找他,平头七左想右想都没想到是来给他送绿帽子的。 平头七看到徐图之给他的几个视频截图,虽然没有看到具体截图,但通过短短的几张图片他就能猜到视频里的东西是什么。 至于图片那个模糊的纹身,平头七实在是太眼熟了。 仰豪生迅速摇头,慌张解释:“我没有,七哥,我没有背叛你,那视频里都是假的,都是P图出来的,肯定是有人给我AI变脸的。” 此话一出,包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压抑的气氛仿佛将包间里的空气全部抽离。 宋颂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眼中泛着的光犹如抓到了等待许久的猎物。 危险又冷厉。 她一字一句道:“原来是你啊。” 仰豪生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平头七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徐图之一把拉开平头七,“靠边。” 平头七气的眼睛都红了。 徐图之俯身看着仰豪生绝望的眼神,“你这是不打自招了呀?” 仅仅是图片。 但从未有人提起过那段视频,可仰豪生却自己主动暴露了。 仰豪生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徐图之,惊恐万分:“你,你为什么…?” “你还有空关心我为什么对你出手?”徐图之可笑道。 仰豪生看向平头七,爬过去,抱住平头七的大腿,哭求着:“七哥,不怪我,我从未想过背叛你,是宋钰勾引我的,是他勾引我的,视频也是他要求我拍的,从头到尾我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平头七一脚踹开他:“滚你妈的,老子是这么好糊弄的?” “就算他勾引你的,但□□长在你身上,你特么上了他也是他逼迫你的啊?” 仰豪生爬起来,刚要继续去找平头七求情,就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 “他勾引你?”宋颂收紧手臂,眼中透露出一种不寒而栗的寒光,“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这么羞辱我哥啊?” 仰豪生用力扒着宋颂的手臂,双腿不停地在地上蹬踹,“唔...放开...放开我..” 他伸手去够平头七,目光乞求,“七哥,救我....” 平头七不想看,扭头过去。 “为什么”宋颂看着仰豪生越来越红的脸,“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宋钰?” 仰豪生呼吸不畅,拍打着宋颂的手臂。 徐图之上前,握住宋颂的手臂:“先放开,让他说,你这样勒着他,他说不出来什么话的。” 宋颂眼角微红,漆黑的眼眸略过一丝阴鸷。 她放开仰豪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仰豪生。 “说,为什么?” 仰豪生剧烈咳嗽,眼珠血丝遍布,“什么为什么?” “是宋钰自己要喜欢我,凭什么怪我?” 他满脸讽刺,“是他求着我上他,要怪就怪他太贱唔....” 徐图之一脚踹飞仰豪生,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仰豪生的脖子上。 “你要是不想好好配合,我也可以用一些非必要手段来对付你,”她看着仰豪生紧张无措的神情,“你该知道我的本事,我就算今天在这里把你宰了,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仰豪生惊惧:“我说,我说。” 徐图之没有拿开水果刀,“说吧。” 仰豪生咽下一口血沫,哑声道:“我看出来了宋钰喜欢男人,而宋钰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故意接近他。” “然后呢?”徐图之知道他有所隐瞒,“你为什么拍他的视频,还把视频放出来?” 仰豪生抻着脖子,“后来我不喜欢他了,就想和他分手,结果他纠缠不放,所以我才放出视频逼他离开我。” 平头七拧紧眉头,骂道:“你个婊/子!” “确定吗?”徐图之眯了眯眼,“这就是你放出视频的真相?” “是。” “看来你不把我当回事啊?”徐图之将刀尖刺入脖颈里,听着仰豪生的尖叫,“再敢说一句谎话,我就把刀戳进你脖子里。” “好,我说,我说!”仰豪生急道。 “是我,是我赌/博欠了很多钱,我想让宋钰借我点钱,但他说没有,而且他还看到了我和七哥的关系,想要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七哥,我一气之下就把视频放出来,逼他退缩。” “你欠的钱?”平头七疑惑,“我不是给你还了十万嘛?你怎么还要借钱?” “不够,”仰豪生无助的流下泪,“根本不够。” “我欠太多了。” “我只是想让宋钰再借我点钱,他明明有钱却不给我,明明说爱我却不愿意给我钱,还想向七哥告密,我肯定不能让他如愿以偿。” 平头七气的说不出来话,拿过桌上的杯子砸了过去。 玻璃碎片碎裂一地,仰豪生吓得大叫。 徐图之站起来,看向宋颂,却见她没有自己预想之中那么愤怒。 她走过去,抓起宋颂的手,“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你想怎么处理仰豪生?” “除了杀了他,你答应过我的,不能以命换命的。” 宋颂偏头看她:“你想怎么解决呢?” “你问我嘛?”徐图之惊讶道。 “嗯,”宋颂说,“我觉得你应该帮我想好了解决办法。” 徐图之:“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仰豪生用那样下作的手段报复宋钰,那我们就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回去。” “仰豪生身上欠了一堆债,就算我们不对他动手,自会有人对他动手,”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平头七,“你说呢?” 宋颂垂眸:“你替我想的很周全,我没什么可质疑的。” “那就好,”徐图之见宋颂如此听话,舒了口气,“那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和平头七说一下。” “嗯。” 徐图之起身,走到平头七旁边,“七哥,你打算如何处理仰豪生呢?” 平头七虽然生气愤怒,但也听出来了徐图之的言外之意。 “徐大少想让我怎么做?” 徐图之低头与他耳语,平头七看向仰豪生的目光越来越狠辣。 徐图之拍了拍平头七的肩膀,“我很看重七哥的能力呢。” “我一定给徐大少一个满意的答复。” 平头七走向仰豪生,无视仰豪生的求饶和痛苦哀嚎,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扯出包间。 “现在好了,我们就等着...”徐图之转过身,看着宋颂冰冷的眼神,话语戛然而止。 “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宋颂眸色幽深,“徐图之,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徐图之:“?” “什么?” 她怎么搞不懂了? 现在不应该是大团圆结局吗? 宋颂绷紧了嘴角:“我总觉哪里奇怪,以为是我自己多想了,但此刻我却发现那股奇怪的地方就是你。” “徐图之,从一开始你应该就知道了仰豪生就是欺负宋钰的人吧?” “你说你和高明宇之间有无法跨越的问题,是什么呢?” 宋颂眼眶渐渐泛红,眸中水色泛着让人心酸的荧光,“是你要转学离开,对吧?” 第168页 她一步步逼近徐图之,抓住她的衣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尽快解决我的事情,让我好可以离开国立,这样你就能带着高明宇一起离开,而你们之间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对吧?” 高明宇喜欢她,但她若是从国立消失,徐图之就能重新获得高明宇的心。 为此,徐图之可以假装喜欢女生,可以帮她报仇,可以在她面前虚与委蛇,装作深情模样,还真是可歌可泣。 “你沉默,”宋颂眼底越来越悲凉,“就代表我说对了,是吧?” 徐图之:“...” 不。 她不是沉默,她是不理解此刻宋颂的质问。 系统疑惑:【我怎么听不懂女主的话呢?】 徐图之:“...别问,我在思考。” 第128章 第 128 章 信仰再次重生 包间里很安静,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了许多。 宋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怕自己现在一张口不是质问,不是控诉, 不是咒骂, 而是无法抑制的哭泣。 若是从一开始她没有遇到徐图之,也许现在就不会这么伤痛。 就连祈求她别离开的话宋颂都无法说出来。 那是人家的大好未来,光明灿烂, 她这样已经烂透的人, 就连站在徐图之旁边都是玷污,哪还敢要求更多…… 宋颂松开她的衣领,双眼赤红的看着她, 下巴颤抖,吐出的声音又哑又沉:“对不起。” 是她奢望太多, 如今云破天明也算是给她个明明白白。 徐图之:“……” 宋颂扭过头,飞快的抹了一把眼睛,再转头看向徐图之的时候,带着笑,“谢谢你帮我找到欺负我哥的人, 以后要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我一定报答你。” 徐图之:“……” 很不对劲。 徐图之搞不明白宋颂突然的情绪转换,按理来说现在的发展应该是大仇得报, 她该抱得美人归的。 可现在,这位“美人”要跟她划清界限? 系统:【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徐图之摇头:“有点乱, 我得捋一下问题出在了哪里?” 系统:【那你捋明白了吗?】 徐图之觑它:“你看热闹看的挺积极啊?” 系统闭紧小嘴巴, 干巴巴笑了笑。 徐图之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宋颂,明明在笑,但眼中的悲伤情绪越来越浓郁。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明明一开始进入酒吧的时候宋颂还很依赖她的, 怎么突然要跟她分道扬镳? 她一直跟着宋颂在一起,也没有发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等一下! 徐图之眼睛突然睁大,刚才还迷茫不解的神色瞬间被明悟所替代。 徐图之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着爷爷发来的微信消息。 前三句微信消息徐图之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想着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再和爷爷说,奈何爷爷是个急性子,刚才在逼问仰豪生的时候一直给她发消息。 “我是要转学了,”徐图之说,“我们家的产业要转移到美国,我和爷爷打算离开国内,永居美国。” 宋颂扯了扯嘴角:“那,那挺好的。” “好什么?爷爷发的消息你看完了嘛?”徐图之把手机塞宋颂手中,“把剩下的消息看完再跟我说话。” 宋颂怔了怔,看着徐图之坐在沙发上,冲她抬抬下巴。 她目光疑惑,低头看着手机。 徐图之和爷爷之间的聊天记录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在她眼前。 爷爷:【人呢?】 爷爷:【你不是和宋颂告白了嘛?宋颂那丫头对你感觉如何啊?】 爷爷:【我告诉你,咱们爷俩说好了,不许对人强取豪夺的,不能以权压人知道吗?】 爷爷:【那孩子还有个哥哥,你打算带宋颂去美国的话,她哥哥也带着吧,这兄妹俩不容易,咱们家大业大,养得起。】 爷爷:【徐图之,你人呢?回消息。】 爷爷:【未接来电*2】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爷爷:【徐图之,你竟然去酒吧了?还带宋颂一起去?】 爷爷:【徐图之,我看你是欠揍了,你不是喜欢宋颂嘛?怎么能带小姑娘去酒吧那种地方?赶紧给我滚回来!】 爷爷:【徐图之,别给我装看不见,我已经让你林叔去酒吧接你,你要是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爷爷:【我就在大厅里等你,徐图之,你还真是胆肥了。】 …… 宋颂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晕晕乎乎的,真假难辨。 宋颂看向徐图之,呐呐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徐图之双手环胸:“字面意思。” “我是要转学离开国内,但我又不是一个人走。” “我想要带你和你哥哥一起离开,但你又不给我的追求表达一个回复,我又不敢逼迫你,想着等你报复完仰豪生,一切结束后再问问你答案。” “我爷爷是个急性子,他知道我喜欢你,一直追问我们之间的进度,还想着先把你的信息都弄好,到时候直接带你和宋钰一起出国,我们一家人直接在国外定居。” “一,一家人?”宋颂茫然的看着她,细看之下,她的表情里还带着一丝恐慌和怯懦。 徐图之见此,心疼不已,她将宋颂拉到沙发上坐着,“对,一家人,我想和你成为一家人。” “宋颂,我说过我喜欢你,是认真的,是诚心诚意的。” “我对高明宇的感情只是友情,绝对没有一丝对他的非分之想。” 宋颂睁着眼,眼泪一滴一滴的从脸颊上滑落,“徐图之,我,我不好的,我不配成为你的家人的。” 她双手不自觉的摆动,无措又惶恐,“我很糟糕的,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的。” “喜欢从来不被定义,没有什么配不配,也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徐图之抓着她的双手,眼神真挚,“宋颂,我喜欢你,我爱你,这就是我对你最真切的答案。” “面对你,我从不在乎除你以外的一切,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让人喘不过来气。 宋颂眼尾通红,眼中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儿,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此刻满心的悲愤如潮水一般翻涌。 她看着眼前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可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曾经经历了什么?你不知道我有多……” 那些难以言说的痛苦和委屈,如鲠在喉,让她一时间无法说下去。 “我知道!”徐图之毫不犹豫的打断她,那坚定的语调仿佛能穿透此刻沉闷的气氛。 她看着宋颂怔楞的神色,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晰,“我知道。” 宋颂嘴唇颤抖,眼神里依旧是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怀疑,“你,你能知道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她的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那些被黑暗侵蚀的日子,根本无人能理解,能感同身受。 徐图之并没有被她的质疑所劝退,目光坚定而温柔,凝视着宋颂的眼睛,说:“我知道,我知道所有关于你的一切。” 宋颂的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遭遇和孤独,她都一清二楚。 “你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仰豪生的存在?”徐图之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 她抿了抿唇,似在给自己些勇气和坚定,“是的,我早就知道他就是伤害你哥的人。” “我本来查到仰豪生的那天就告诉你,满心想着能为你解开困住你的阴霾。”徐图之苦笑一声,脸上尽是苦涩,“可你误会了我是伤害你哥哥的人,将我迷晕捆绑,还嚷嚷着要和我同归于尽。” 当徐图之在昏迷中渐渐恢复意识过来,发现自己被宋颂挟制,而宋颂看她时的眼神中满是赴死的决绝,甚至要和她同归于尽。 那一刻,震惊和骇然涌上徐图之的心头,但更多的是对宋颂的心疼和怜惜。 “那一刻,我打算隐瞒下来,”徐图之目光里满是怜惜,声音带着无助的抖,“因为我不想让你一命换一命。” “不想你为了复仇,赔上自己的一生。” 宋颂怔怔的看着徐图之,被泪水浸润的眼神如此澄澈,好似初生的婴儿一般。 徐图之的目光紧紧锁住宋颂,话语中满是深情和执着:“所以我把这个秘密隐藏了起来,我让你学会爱自己,疼惜自己,不要老想着用同归于尽的办法去解决问题,我太清楚你骨子里倔强和决绝,不想你为了复仇付出一切。” 第169页 徐图之抬手摸着宋颂的脸颊,“你想亲手为你哥哥报仇,我就一步一步的引导你找到仰豪生,让你得偿所愿,让你心满意足。” “也许这样你就能好好的爱自己。” “宋颂,”徐图之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那些黑暗的过往,可那些痛苦的旧事不怪你的,你的哥哥,你的妈妈,他们都不会怪你的,他们肯定希望你可以好好活下去。” “你是为了救他们的,你牺牲了自己,你不是坏人,也不是烂人,我为你感到骄傲。” “宋颂,你值得这世间一切的美好。” 徐图之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宋颂,我想请求你爱我,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曾经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痛苦和悲哀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酵腐烂,宋颂以为自己习惯了这种宛若“凌迟”一样的痛苦,只要伪装,只要忽视,只要将一切封存,最终带入地底深处,就好了。 可当有人蛮横又莽撞的将她细心组装的壳子打破,将她封好的土层挖开,将她已经腐烂露骨的身躯抱在怀里,细心呵护,滋养出新的血肉,宋颂像是第一次降临在这个世界里,无措又慌张,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最终抑制不住,崩溃大哭了起来。 如婴儿啼哭那般响亮又焕发生机。 徐图之将她抱在怀里哄着,却也止不住的边哭边笑…… 国立发生了两件大事。 论坛里有人放出了一段限制级的视频,里面的主人公变成了高三8班的仰豪生,他在视频里被人轮/了。 仰豪生顶不住众人的鄙夷和排斥,退学了,后来有人见到仰豪生被逼债的人不停地殴打,奋起反击的时候杀了人,被抓走入了监狱。 另一件事是徐图之转学了,而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宋颂也一同转学了。 但没有人将这两个人一起转学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因为涉及的人是徐图之,除了高明宇没人敢去过问徐图之转学的理由。 再去机场的时候,高明宇堵在了徐图之家门口。 他看到了徐图之身边的宋颂,她已经恢复成女生的打扮,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不再阴郁沉闷,死气沉沉,现在的宋颂如绽放的迎春花,那双狐狸眼笑弯了时更加引人注目。 看来宋颂和徐图之是真的彼此相爱,而他注定是个笑话。 “为什么?”高明宇将徐图之叫出来,“我竟然和班级同学一样刚刚知道你转学的事情?” 明明以前这种事情他会是第一个知道的,甚至徐图之也跟他商量转学之后的如何如何,可现在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一种深刻的背叛和抛弃感将他笼罩其中。 徐图之叹了口气:“高明宇,就像你说的,我们不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们彼此都会有各自的道路要走。” “散场只是早晚的事情。” 高明宇悲愤的看着他:“我不懂,我不懂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最要好的朋友,可现在仿佛成了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徐图之平静道:“有些事情没必要追问出一个答案,也许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了。” 主线任务还没有结束,徐图之也不好告诉高明宇自己的真实性别,等她们落地美国之后应该就可以告诉高明宇一切真相了。 高明宇红了眼,语气略带了几分怨怼:“徐图之,你让我很失望,我们兄弟情走到头了。” “高明宇,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做兄弟,”徐图之这句话是替原主说的,“但往后,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仅此而已。” 高明宇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转身离开,神情凝重又悲伤的看着徐图之和宋颂上了车,驶向机场。 宋颂知道徐图之不喜欢高明宇,可与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分离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她抓住徐图之的手,试图驱散这份愁绪,安慰道:“你们还会再见的,你别伤心。” 徐图之眉心微动,抬手自然而然的搂住宋颂的肩头,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释然:“我没伤心,只是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错过。” 她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吗?”宋颂俏皮的指着自己,眼里满是期待和好奇,“那我的存在对你而言呢?” 徐图之俯身亲了一下宋颂唇,弯唇一笑:“是信仰。” 宋颂的心猛然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眼眶微微发热。 徐图之轻抚她泛红的眼角,将她抱得更紧。 她是一定会发生,独属于徐图之的概率。 是命运最温柔的馈赠。 徐图之和宋颂牵着手,漫步走向候机大厅。 她们的身影在热烈的阳光下被拉得修长。 飞机缓缓滑行,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最终破空而飞,迎向朝阳…… 系统:【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任务总评分:89分!任务等级:A级,任务总积分已存档。】 第129章 第 129 章 开局就结婚 系统:【滴, 任务世界已加载完毕。】 系统:【滴,主线剧情和任务剧本已传输完毕,请宿主注意查收。】 镜子里的人, 身形纤薄高挑, 穿着庄重又肃穆的白色军装婚服。 剪裁硬挺,线条简洁,领口和袖口纹绣了金色装修, 肩部带有流苏, 绶带斜跨半身,整体看起来英姿飒爽又不失浪漫气氛。 双手带有白色手套,腕边点缀蕾丝。 徐图之看着镜子里及肩的短发, 微微一怔。 “我是女生?” 系统试探的回复:【漂亮的女生?】 徐图之白眼:“...” “我在提出疑问,不是再跟你对唱。” 【...】系统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哈。】 系统:【剧本里写明了你的性别就是女生。】 徐图之惊讶:“这个任务世界没有人设要求吗?” “而且,我这任务剧本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单薄。”她看着手上只有不到十页的剧本,陷入茫然。 系统到没有像徐图之那么茫然:【这不是挺好的嘛,关键剧情少,你完成任务的难度就会下降, 到时候获得的任务评定和积分也会高的。】 系统:【至于人设上的限制, 这次可能是任务世界的设定不同,在这个任务世界中, 人类普遍会有六种性别,所以你的人设OOC的涉及也不再是局限于“男女”之间的扮演和伪装了。】 “六种性别?”徐图之惊讶道。 她还没开始看剧本, 只是看到了封面写着的世界题材是“ABO”。 徐图之虽然不理解这个“ABO”的含义, 但她想着把剧本熟读一下也就清楚了,但现在她被系统说的“六种性别”震惊到了。 系统:【是的,这个任务世界中的人类普遍是六种性别, 以男女划分,分别为男ABO和女ABO,ABO是Alpha、Beta、Omega三个单词的缩写.....】 徐图之听着系统的讲解,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和惊世骇俗,到最后镜子中的人嘴巴合不上,眼睛瞪溜圆。 系统讲解完,喘了一口气:【现在你可以理解为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你的人设是Alpha,但你要伪装成Omega。】 原剧情中,原主的性别是女Alpha,但精神力等级较低,信息素也很微薄,算是劣等基因。 而原主的家世背景和徐图之一模一样,是个私生子,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假扮成主家的Omega来嫁给女主。 女主则是为S级的高等alpha。 主家与女主家有一段从小定下的婚约,是家里的长辈所定,而被定下婚约的那位主家Omega并不想嫁给当兵的女主,毕竟女主在外界的风评不好,所以主家Omega害怕被女主折磨欺辱,所以想要拒婚。 但主家家道中落,在联邦的贵圈里已经降级,生意做的也失败,现在已成苟延残喘的架势,如今能和女主结婚,对于主家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好事,既能保障了在联邦的阶级名誉,还能使用女主所带来的彩礼来挽救家族中濒危的生意,所以主家很想促成这段婚姻。 而主家那位Omega也和女主这位alpha进行过信息素匹配测试,匹配分数高达89分,是目前联邦中与女主匹配最高的,所以女主家也很极力促成这段婚姻,希望让这位Omega来缓解女主在易感期时的痛苦,缓解女主的“暴疟症”。 两方一拍即合,但那位Omega不想嫁给女主,为了抗拒这个婚姻,私自与自己所爱的alpha进行了终身标记,主家家主听闻此时,又气又怨,对这位任性的Omega也无能为力,最后便想到了自己那位流落在外的劣等alpha的女儿,与其母亲合作,用了一百万将原主带回了主家,利用基因针来隐藏原主的性别,让她成为了假性Omega,主家造假了信息素的匹配数值,这就让原主便代替了主家Omega嫁给女主。 第170页 而徐图之现在穿过来的时间点正是原主和女主的婚礼现场。 “这不是害人嘛?”徐图之熟读完了剧本,不爽的斥责道,“ALpha和ALpha之间的信息素是相斥的,原主根本无法为女主缓解易感期的痛苦,甚至还会因为信息素互斥而加重病情。” “主家根本就是狼心狗肺,女主家族出钱出力就换来了一个假货!” 系统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就是剧情设定,索性女主本就不想依靠Omega来治病,而且后面女主也发现了原主的身份,对原主的家族施以了报复,算下来女主并没有没亏到什么。】 系统收回剧本,看了眼数据台:【你和原主马上就要融合完成了,到时候你要努力保密自己的劣等ALpha的...诶诶诶??】 徐图之听着系统的惊诧,疑惑道:“怎么了?” 系统看着融合完的数据信息,惊道:【你怎么变E了?】 “E?”徐图之眨眨眼,“你在问我的MBTI吗?” “我是I人。” 系统:【不是MBTI,是你的性别变成了Enigma,这是一种特殊稀有的性别,极少数存在,是比ABO性别还要高级优越的存在,在这个任务世界中,拥有这个E性别的人只出现不足十人,每一位都是旷世奇才,并在联邦的历史上留下了举足轻重的事迹和光荣。】 徐图之明白了这个“Enigma”的重要意义,“所以轮到我这一代,就变成了骗婚骗财的人渣。” 她也是给这个“Enigma”蒙羞了。 系统:【...】 系统疑惑:【按理来说你应该融合成ALpha的,顶多你的精神力会比原主强一些,可现在你突变成了Enigma,精神力也达到了S级,这都算是变异了。】 徐图之不关心这个,“那我变成了E,对我们的任务和女主有什么影响吗?” 系统摇头:【没太大影响,你都要伪装成Omega,主线任务依旧可以进行。】 “那对女主呢?ALpha和ALpha之间是相斥的,那Enigma对ALpha来说有什么冲突吗?” 系统:【Enigma可以对Omega的信息素免疫,并且可以霸凌ALpha,让ALpha屈服你,并且能够标记ALpha和beta,将他们转化为Omega,你的精神力和信息素是绝对权力的存在,可以压制一切。】 徐图之没想过去霸凌什么ALpha,亦或者将ALpha和beta转为Omega。 她问:“那我可以帮助女主来缓解易感期的痛苦嘛?” 系统分析了一下徐图之现在的身体数据:【按照你的信息素和精神力的等级情况来看,是可以的,并且会比原本要和女主结婚的Omega的效果还要好些。】 徐图之舒了口气:“那太好了。” 房间的门突然敲响,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女性声音。 “夫人,婚礼要开始了,您准备好了嘛?” 系统:【第一段关键剧情开始了。】 徐图之回道:“我好了。”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四位,男女各两位,都是原主父亲所安排的婚伴,分别是四位Omega。 他们将徐图之带出房间,往婚礼宴会厅走去。 徐图之站在宴会厅大门前,手里被塞了一束红色的玫瑰花,头上也被盖了一层头纱,轻柔的垂落在地上。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拉开,宴会厅里的数百人齐齐看向走进来的新娘。 目光充满了各色各异的情绪。 徐图之伴随着婚礼进行曲,一步步走上被花团拥簇的星光舞台。 她透过轻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原主父亲和家主夫人,两人表情得体,笑容欣慰,甚至家主夫人哭红了眼角,看起非常不舍和伤心,但他们看向原主的眼神中却夹杂着几分警告和威胁。 徐图之收回视线,停在了舞台中央。 而本该迎接她的女主此刻并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她的对面空空如也。 “那个弟妹啊?” 徐图之闻声看过去,是女主的哥哥,斯燃。 “我妹有点事情耽搁了,她正从军区赶回来,你等个..”斯燃很是抱歉,看了眼手表,“只要三分钟,她一定能赶回来。” 原主定然不会有任何怨言。 徐图之点了点头。 斯燃舒了口气,继续用主脑呼叫斯月迅速赶到婚礼现场。 婚礼进行曲停了,宴会厅数百人统一保持了沉默。 他们平静又滑稽的看着这场像“笑话”的婚礼。 谁家结婚新娘在这里干等着? 而另一位还在军区处理政务,像是丝毫不在乎这场婚礼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徐家与斯家结婚不过是“卖女求荣”的戏码,要不是徐家的Omega和斯月上校的信息素匹配度高,就算两家有婚约在手,但斯家想要悔婚轻而易举,而徐家注定会被贵圈抛弃。 徐昌知脸色不敢露出一份难堪和不满,屡次和斯燃对上视线的时候,都是面带笑容,甚至还会劝导斯燃不必着急,做出一副关心备至的虚假模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寂静的宴会厅突然传来“嗵嗵”的脚步声音,给人一种沉重而有力的感觉,像是每一步都带着无比的坚韧和决心,让人肃穆而敬。 徐图之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人昂首阔步的走向舞台。 许是赶来的匆忙,头发有些凌乱,她的面容清秀而高贵,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和锋利,眉毛上扬,增添了几分凌厉,使得冲淡了那一双狐狸眼所带来的魅惑,脸型线条流畅和优美,薄唇微抿,透出一股冷漠和傲气。 她并未穿着和徐图之一样的婚服,而是第一军区的绿色作战服,身上还沾染了多处血迹,随着她慢慢靠近徐图之,那股血腥味越来浓重。 直到她停在了徐图之面前。 两人的目光穿透头纱,朦胧对视。 斯燃见状,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责备,不满道:“你穿这身脏了的作战服是要干什么?你的婚服呢?怎么不换上?” 说着还扯了扯她的衣角。 斯月扭头:“没时间。” 斯燃一听,顿时气噎:“你不知道你今天结婚啊?一大早不在家里筹备,非得去军区干什么?” 斯月惜字如金:“有事。” “什么事值得你把婚礼这么重要的事情搁置?” “大事。” 斯燃还不死心,追问:“什么大事?” 斯月斜眼:“机密。” 斯燃:“...” 斯月看了眼主脑,提前制止斯燃的质问:“你再问我一句就会错过吉时。” 斯燃气愤的指了一下斯月,朝着徐图之笑了下:“弟妹,婚礼可以开始了。” 他看向前面等候许久的牧师,“开始吧。” 牧师开始cue流程:“请这一对爱侣携手共同祝祷誓词。” 徐图之看着递到面前的手,五指修长,皮肤粗糙,上面满是鲜血,掌心赫然还有一道手指长的伤痕,皮肉翻卷,实在骇人。 原剧情中,斯月不想结婚,奈何爷爷和哥哥担心她的“暴疟症”,以命逼迫她必须成婚。 而今早军区被暴动组织偷袭,斯月作为上校理应过去主持大局,在与敌人交手中,斯月本来能躲开,但还是徒手借刀,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 其实这个伤口也是斯尔故意不处理的,Omega性子软弱,胆小怕事,从小被人娇宠的长大,也许面对这样狰狞可怖的伤口,说不定能被她吓得立马悔婚离开,这样也算是让斯月称心如意。 斯月看着面前这位Omega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就差一点就要沾上了她掌心里的鲜血时缩了回去。 斯月眼底划过一丝满意的情绪,就在她想要收回手,静等这位Omega受不了她这样恐怖的ALpha而逃婚离开时,一声突兀的“刺啦”声响起。 斯月瞳孔一扩,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Omega将头纱撕下一条,小心翼翼的执起她的手,将伤口包扎。 那只手没有离去,柔软的指腹贴着斯月的黏腻又肮脏的皮肤,激起一阵阵微妙的酥麻,与她十指紧扣。 斯燃赞许的点了点头,看向爷爷的时候,见他脸上浮现一丝短暂的满意。 Omega的声音虽轻慢却又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说:“我宣誓,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有,我都会尊重她,爱护她,并永远忠心于她,互敬互爱,美满一生。” 第130章 第 130 章 陪酒还是陪我 今天举办婚礼的酒店是斯燃名下的产业之一, 【繁星酒店】,酒店楼顶有一颗巨大又明亮的五角星,若是把联邦里所有的繁星酒店里的五角星连接上, 俯瞰之下, 会形成璀璨的星河。 第171页 斯月当初答应结婚也是为了斯燃和爷爷的请求,所以在其他方面上,斯月要求从简, 没必要大操大办。 但斯燃认为自己妹妹的婚礼就该盛大, 可架不住斯月的强烈抵制,最后只能让这场婚礼简简单单的落幕。 婚礼宣誓结束后便是交换对戒。 对戒是斯燃准备的,满圈都是钻石, 非常华丽,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的闪耀。 Omega给她带上戒指时, 特意避开了她的伤口,动作轻柔又小心,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物品。 斯月拿起花童递来的戒指,抓着Omega的手,戴戒指这种动作跟给敌人戴手铐的感觉应该是相似的, 所以斯月本就不当回事, 可真正给眼前这个看不清样貌的Omega戴上戒指的瞬间。 斯月却有一种自己被套牢的感觉。 “好看吧?”斯燃安排好所有事情,就看到自家妹妹坐在角落里盯着手上的戒指看, “这可是你老哥我从数百枚戒指中精心挑选出来的。” “我可是为了你这场婚礼煞费苦心,殚精竭虑, 你倒好?”斯燃嫌弃的看着斯月身上的血迹和污渍, 递过去一个湿热的手帕,“赶紧擦擦,一会儿去把婚服换上, 然后跟宾客一一敬酒,别让人以为我们斯家没礼貌,知道吗?” 斯月“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波动。 斯燃受不了他妹这种像“石头”一样的性格和脾气,直接一把抄起她的手臂,给她推到后台去,“赶紧去,别墨迹了,把在军区里的勤快劲放这儿用用,”斯燃快要愁死了,“敬完酒,就是入洞房了,这才是你重要的大事,知道吗?” 斯月双手插兜,斜眼看他:“话多。” “你还嫌弃我话多?”斯燃开始吐槽,“要不是爸妈去的早,我给你是又当爹又当妈,就差把你当祖宗似得供着,你个没良心的...” “这种苦情戏码用在逼我结婚上就够了。”斯月觑他。 斯燃撇了撇嘴:“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斯月嘴角微勾:“为了我,那我给你磕一个?” 斯燃“嗤”了一声:“...我还真受得起。” 斯月直接转身离开,去宴会厅后台的换衣室休整。 按照正常流程,斯月不应该会在换衣室里见到她的新婚妻子,她应该在33层的套房里等待着斯月的出现。 但看到眼前的人摘掉了碍眼的头纱,露出清冷漂亮的脸蛋,穿上独属于她们军人特制的婚服,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斯月没见过徐家那位Omega的模样,毕竟联邦制定了对Omega的保护条约,很严格又约束,所以家里有钱有势的Omega基本都不会出来抛头露面,也不会对外公开自身的长相和信息素以及精神力的等级。 也许她们在小时候见过面,但后来斯月的父母战死,斯月从军之后,斯月就不记得徐家Omega的长相,只记得她叫徐图之。 这还是确定婚礼后,斯燃对着她耳朵大喊了好几次斯月才记住的名字。 本来她们能在拍婚纱照的时候相见,但那玩意斯月根本没空去拍,婚礼她都不想干,更别提拍婚纱照这种无用的东西。 所以此时此刻,斯月才真正的见到了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新婚妻子。 美丽、冷淡、但不脆弱。 脆弱是Omega的代名词,但斯月并未从徐图之身上感受到分毫。 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完成的很快,婚礼结束后,婚伴本想把徐图之带到33层的套房,徐图之按照剧情要求先去了,然后她在系统提示任务结束之后又回到了宴会厅后面的更衣室。 她看着斯月停在门口,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好似在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徐图之起身,走向斯月,“老婆,你回来了。” 斯月眉心微蹙:“你叫我什么?” “老婆,”徐图之笑了下,“我们已经结婚了,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也理应这样叫。 但斯月略感不适。 “你怎么不在楼上?”斯月不想纠结称呼的问题。 “来找你。” “找我什么事?” 徐图之伸手想去抓斯月的手,却被她躲开。 斯月淡淡道:“我不太喜欢陌生人碰我。” 徐图之也不恼,转而拉住斯月的衣角,“老婆,你过来一下。” 斯月本想抽出衣角却已经被徐图之带着走了进去。 徐图之将人带到沙发上,她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一个药箱,“过来给你上药。” 斯月神色微变:“你已经给我包扎过了。” “药都没涂,算什么包扎?”徐图之坐在她对面,从药箱里拿出所用的药品,又把箱子合上,“你不让我碰你,让你把手放在箱子上吧。” 斯月起身要走:“我不需要。” “谢谢你的好意。” 极为生硬的答谢。 徐图之一把拉住斯月的衣服,直接给她拽回到沙发上,迎着斯月震惊的目光。 她抓着斯月的手,看着头纱已经黏在了伤口处,“我知道这点小伤对于斯上校来说无所谓。” “但我有所谓,我不能看着老婆受伤而坐视不管。” 斯月被她眼中的心疼和担忧震得心颤。 她张了张嘴,试图说些冷漠抗拒的话来击退这个猖狂的Omega,可当掌心感受到温热的呼气和轻柔的动作,那些话却像是风干后的棉花,死死的黏在了喉咙处。 还有刚才,那股强势的力量,是一个柔弱的Omega应该有的吗? 徐图之先擦拭干净了整只手,把黏在皮肤上的鲜血都处理掉。 伤口不算太深,消毒敷药之后贴上医用绷带,不影响正常生活。 “为什么要用手接?” 斯月正处在“为什么Omega的力量这么大的?”的困惑中,隐约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她回过神,“什么?” 徐图之贴好绷带,抬眸看她:“以斯上校的能力,为什么要用手接利刃?” 斯月:“当兵的哪有不受伤的?” “是嘛?”徐图之挑眉,“我还以为是斯上校为了吓跑我而故意受伤呢?” 斯月:“...” “我想斯上校肯定不会这么幼稚,对吧?” 斯月:“....” 徐图之拿过旁边的毛巾,想要去擦拭斯月其他地方的血迹。 斯月躲开,拿过毛巾,语气漠然:“我自己来。” 徐图之也没强求,“脖子上,还有右侧脸那块儿都有。” 斯月简单的擦了擦,想到斯燃的要求,她看了眼徐图之背后挂着的婚服。 她把手帕扔到一边,“我要换衣服。” “换呗。” 斯月见她故作随意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换衣服。” 言外之意,请你出去。 徐图之站起来,拿过斯月的婚服,笑容有些羞赧,“想让我帮你换你就直说嘛。” 斯月:“...” 她哪个字是这个意思啊? 斯月从她手里拿过婚服,语气生硬又礼貌:“我要换衣服,请你出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徐图之疑惑:“我为什么要出去?” 斯月惊疑:“你为什么不能出去?” “可我和你结婚了。” 斯月:“...” 该死。 斯月拧眉:“我们虽然结婚了,但彼此陌生,我对你还没到坦诚相见的地步,所以请你出去。” 徐图之挣扎了一下,“我可以服侍你穿。” 斯月:“我是残废了嘛?” 徐图之嘟囔着:“可以之前你都让我帮穿衣服的。” 斯月没听到,“你说什么?” “没什么,”徐图之只好转身离开,“我就站在门外,你需要的话叫我就行。” 斯月额头青筋一跳:“请出去!” 我能需要你什么? 一个话都听不明白的Omega。 徐图之悻悻关门,房门瞬间传来被锁上的声音。 徐图之:“...” 系统磕着瓜子:【你也别灰心,女主这么干也正常,毕竟这个婚她压根不想结的。】 徐图之伸手:“我知道。” 系统分给她一把:【我们这个任务世界的关键剧情都很简单,婚礼结束后你就被女主扔家里不管了,之后的关键剧情就到你的杀青戏了。】 系统咔哧咔哧的磕着,感慨着:【咱这任务做的真轻松啊。】 第172页 徐图之一边磕着一边嚼瓜子:“确实。” 系统:【等你任务积分攒到一百万,你就可以复活重生了。】 徐图之看了眼自己的积分栏:“也快了。” 系统点头:【你最近的任务评分很高,积分自然就多了。】 徐图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说我要是一直做任务下去,她会不会一直在我身边?” 系统思索了一下:【“她”的存在目前只出现在任务世界中,等我们的这个炮灰扮演任务彻底结束,此项任务就会终止归档,那么你和“她”就不会再见了。】 之前徐图之想过在初始世界复活,但却遇见了“她”。 若是徐图之回到原本的世界,却与“她”永远不见的话,徐图之宁愿一直做任务下去。 徐图之急切道:“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和她分开。” 系统想了想:【要不你留下当任务者?可以与主神谈判,以灵魂为牵引,招“她”觉醒。】 徐图之惊喜道:“还能这样?” 系统点头:【可以,以前也有人干过的,就是要付出的代价很大,需要很多积分的,还会有自身灵魂上的涉及,总之这种能力也就主神大人可以拥有。】 徐图之暗暗下定决心:“好,我知道了。” 门锁被打开。 徐图之转身看过去,惊艳道:“老婆,你穿这套婚服真好看。” 斯月表情有些别扭,没有理会徐图之这句夸奖。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而且,这套婚服明明是她穿的更好看。 斯月往宴会厅走去,却感觉有人跟着她。 她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老婆你要去敬酒了嘛?” 斯月点头:“你回楼上吧。” “我陪你,我酒量好,我来敬酒。”徐图之担心道,“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喝酒的。” 斯月无语:“....敬酒不是Omega该做的,回楼上去。” “不回。” 斯月眯起眼睛,看起来颇为凶悍。 若是新兵见到她这幅模样,定会被吓得双腿发抖,冷汗直流。 “回去!” 徐图之头一歪:“不回。” 斯月看她不怕死的模样,冷嗤一声:“我再说一次,给我回去。” 徐图之感受到一股精神力的压迫,力度不大,但能起到震慑和逼退的作用。 而且alpha并没有使用信息素来压制她这个假omega。 所以斯月的这点精神力的攻击对她来说几乎可以算作没有。 她笑嘻嘻道:“不回。” 斯月:“...” 宴会厅,斯燃干等等不来斯月,于是呼叫斯月的光脑。 他说:“你人呢?又跑哪去了?” 光脑里传来斯月略带一丝疲惫的声音,“电梯上。” 斯燃疑惑:“你上电梯干什么?宴会厅在一楼!” 斯月看着电梯厢上倒影的人影,“我回33楼。” “33楼?”斯燃惊讶了一下,随即又嘿嘿一笑,“臭丫头,你还挺闷骚的,这么急着入洞房啊?” “行,宴会厅这边老哥给你撑着,你加油干哈。” 斯月:“....” 第131章 第 131 章 小小情趣 联邦内的人都认为以徐家的能力是无法攀附上像斯家这么厉害的家族, 毕竟斯家的权力和财力都是联邦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反观徐家,落败又空虚。 要不是因为祖辈上的婚约以及徐家那位Omega与斯月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可观的89分,徐家怕是都不够格来参加斯家以后的宴会邀请。 斯月知道斯燃和爷爷非逼着她和Omega成婚的原因, 就是希望让她利用Omega的信息素来缓解自己的暴疟症和易感期时的痛苦。 斯月虽然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但不代表斯月一定会遵守他们的意愿和期待,去利用自己的优势和权势去标记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Omega。 这对她还是那位Omega都是不尊重的。 所以斯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踏入33层的套房里去完成这一场充满利用和交易的亲密戏。 但现在,斯月就被这个力气有些大的Omega强行拉入了套房中。 她真的很想了解一下这位Omega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那你选选看?” 斯月顿了顿, 看着递到眼前的菜单, 疑惑道:“什么?” 徐图之说:“你不是问我吃什么吗?” “...” 斯月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内心戏给说出来了。 她尴尬的接过菜单,随便翻了翻,“就这个意面吧。” “那行, ”徐图之拿起沙发旁的电话,“你好, 33层套房送来两份松露奶油意面,谢谢。” 电话挂断,套房里瞬间安静了许多。 斯月性子本就冷漠,面对这样寂静的氛围要自如许多。 至于那位Omega,她不了解她, 但她觉得这样沉默又压抑的氛围也许会给那位Omega带来些许不适。 斯月心里不止一次的期盼着, 这位Omega要是受不了她这样的人,就赶紧知难而退吧。 忽然间, 安静的氛围被一种古怪的“咔哧”声给打破。 斯月闻声看过去,只见Omega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瓜子, 正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夜景。 斯月:“...” 好奇怪, 好诡异,不受控。 徐图之也有点饿了,意面还需要时间送上来, 她就管系统要了些瓜子垫垫肚子。 联邦的首都叫奥罗利亚。 就像徐图之初始世界里的首都一样,富饶又美丽,宛若天空之城。 夜幕之中,灯光璀璨,川流不息,繁星酒店上的五角星交相辉映,似银河之中最明亮的存在。 徐图之暼了一眼窗外的夜景,随即转身走向斯月,坐在了她旁边。 坐下的瞬间,ALpha非常明显的挪动了自己的屁/股。 徐图之:“...” 斯月坐的板正,目不斜视,军人飒爽肃穆的风姿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紧致。 她故意沉默,旁边的Omega也沉默,只是不停地剥瓜子。 清脆的声音太过引人注目,斯月就在心里数着Omega剥了多少颗瓜子才能停下。 说实在的,有点吵了。 约莫数到了100颗左右,声音才停下。 斯月松了口气,为重新获得的安静而欣慰。 “吃瓜子吗?” 斯月眉心一蹙,扭头看她:“你能不能安...” 徐图之把剥好的瓜子仁递到斯月眼前,“这瓜子很好吃的,意面还要等一会儿才能送来,你要不要吃点先垫垫肚子?” 斯月瞳孔一扩:“你,你给我剥的?” 她亲自数的瓜子此刻正饱满且莹白的堆在徐图之掌中,递到她面前,供她享用。 徐图之点头:“嗯,我怕你饿。” 斯月手指攥紧裤子:“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可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长时间空腹对肠胃不好的。” 斯月狐疑:“你怎么知道我一天没吃东西?” 徐家调查她? 徐图之如实道:“因为我很关注你啊。” 斯月抿紧薄唇。 徐图之继续说:“今早军区遭受敌袭,你一早便去军区处理,一直忙到婚礼开始,你哥哥催着你赶快回来,你肯定没时间吃饭。” “作为军人,挨饿是家常便饭,你早就习惯饿肚子的感觉,所以一天没吃饭对你来说没所谓。” “既然你知道我一天没吃饭很正常,”斯月垂眸,看了眼那颗颗饱满圆润的瓜子仁,“我说不饿就是不饿。” “可我有所谓,”徐图之拿起一颗瓜子仁递过去,目光认真,“我不想你挨饿。” “吃点吧?这个瓜子很好吃的。” 斯月咬紧牙关,指尖绷紧:“我说不唔...” 徐图之眼疾手快,直接把瓜子仁塞了进去,看着斯月震惊的神色。 她嬉皮笑脸道:“尝尝嘛,我好不容易剥好的,手都酸了。” 系统闻言吐槽:【可拉倒吧你,当初我被屏蔽了三天,也没见你吐槽过一句手酸。】 徐图之:“...这叫善意的谎言。” 柔软的指腹带着丝丝清香擦过唇瓣,斯月心脏蓦地紧缩了一下,好似那手指越过皮肉骨骼,在她脆弱的心尖上狠狠地摸了一把。 舌尖裹着瓜子仁,焦香香甜的味道瞬间充斥这个口腔。 如Omega所言,瓜子很好吃。 但斯月总觉得这份美味中还夹杂着其他的味道。 深邃的目光隐隐落在Omega抱怨酸痛的指尖上。 第173页 徐图之捧着瓜子仁又往前递了递,语气中带着几分娇气和恳求:“老婆,再吃点吧。” 斯月舌尖舔了一下齿尖,抬起手接过了那些瓜子仁。 吃都吃了,再拒绝也没什么意义了。 徐图之看着斯月直接一把送进嘴里,吃相非常威武和豪迈。 “我再给你剥点。” 斯月拒绝:“不用了,够了。” “不够,”徐图之说,“你一把都吃完了。” 斯月见她又开始剥,“真不用了。” “没事,我剥的快。” “我说不用了,”斯月直接上手握住她的手,“我吃够了。” 徐图之反手握住她,“好,我听老婆的。” 斯月看着被紧握住的手,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松手。” 徐图之不仅不松,还把斯月的手贴在脸上,“老婆,你手好暖呀。” 斯月眼睫惊颤:“...” 她慌乱的抽出手,无措的站起来,后退两步,警惕着这个让她无法控制的Omega。 太可怕了。 比她面对的任何敌人都要难缠。 徐图之歪头一笑:“你怎么了?老婆。” 你怎么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斯月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我希望咱们可以明确一下。” 徐图之起身走过去,“好的,你说。” “站那儿别动,”斯月要求道,“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保持一些距离。” “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她提前堵住徐图之的话,“但毕竟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亲密动作会让我感到不舒服。” “当然,我也不会动你,也不会用信息素来强迫你,我们彼此给对方一些空间,可以吗?” 从结婚到现在,斯月感觉面前这位Omega太危险了。 联邦中,ALpha才是主导者,可斯月却从徐图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侵略。 徐图之停下,“我让你不舒服了?” 斯月躲避Omega那双失落受伤的目光,“...嗯。” 徐图之咬了咬唇:“好叭,我知道了。” “那你还吃瓜子吗?” 斯月:“...” 房门传来铃声。 斯月像是得救了一样去开门,酒店的服务人员将餐车推了进来,把两份意面还一些赠送的水果和甜点放到了桌上,还有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服务员将一个便签交给斯月:“斯总让我交给您的。” 斯月接过:“好。” 服务员推着餐车离开了套房。 斯月看着便签。 【美酒配佳人,祝你有一个火辣的夜晚。军区那边我给你请好了婚假,不要瞻前顾后,尽情享乐吧。——你最敬爱最优秀的哥哥。】 斯月:“...” 多管闲事! “我记得军人的婚假是一个月,我们要不要出去度蜜月呀?” 斯月被不知道何时凑过来的徐图之吓了一跳,她大步一跨,和徐图之拉开距离,将便签团起扔进垃圾桶里。 “军区事务繁忙,我明天就要回去工作了。” “可你哥哥说帮你请假了。” 斯月否认:“他没权利帮我请假。” 徐图之指着自己:“我有吗?” “...” 你别说,军人配偶还真有权利。 斯月移开视线:“你也没有。” 说谎。 “根据联邦《军务法条》第325条,军人配偶有权帮助...” 斯月看着徐图之用光脑查了《军务法条》,并大声的朗读出来。 徐图之念完,看着斯月几乎要崩裂的脸,忍笑道:“老婆,我有权利帮你请假吗?” 斯月:“...”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图之:“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我有没有权利帮你请假?” 斯月捏紧拳头:“有,但我不会允许你替我请假。” “哦,那就行,”徐图之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老婆,来吃饭吧。” 斯月怔住:“你,你什么意思?” 徐图之把意面拌好,推到斯月面前,“我都说了我只是好奇。” “你以为我要帮你请假?” 斯月反问:“不是嘛?” “你不是说要度蜜月吗?” 徐图之嗦了一口面,“那你要和我去吗?” 斯月果断摇头。 “那就不用请假了。” 斯月见她这么洒脱的放弃了“蜜月旅行”,一时有些恍惚,“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徐图之单手支颐,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我把咱们赫赫有名的斯月上校给绑起来,威逼利诱你必须陪我度蜜月?”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中闪着狡黠,仿佛试探着斯月的反应。 你别说,斯月还真这么猜想过。 徐图之凑过去,“老婆,你是在期待,是吗?” 斯月耳根一热,矢口否认,故作严肃道:“绑架一个上校ALpha,你知道多大的罪吗?” “别人或许会被处罚,但我不会。”徐图之的语气带着几分自信,甚至还有些得意。 斯月疑惑看着她:“为什么?” 徐家的本事还没有大到可以无视联邦法律的管辖。 徐图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擦去斯月嘴角上的瓜子膜皮,动作温柔而细致。 她玩味一笑:“因为,他们会觉得这是我们的情趣。” 第132章 第 132 章 出手就是两亿 斯月被她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 耳根的灼热瞬间爬满整张脸。 偏偏她还无从反驳徐图之这句过于“浪荡”的调侃。 毕竟,以她们现在的关系,外界定然认为她们之间的一举一动都带有让人心烦意乱的“特殊性”, 让人无从指责。 这种玩笑, 若是在军区,斯月有的是办法制裁口出狂言的人。但这里是酒店套房,面前的人是她的新婚妻子, 一个软弱易碎的Omega, 顿时让斯月束手束脚了起来。 说也说不过,打又打不得。 斯月很少接触Omega,甚至她接触的Omega都是被敌人绑架或者与敌人同流合污的存在, 而那些Omega与眼前之人天差地别,她无法拿对待那种Omega的手段来对付徐图之。 斯月生气, 斯月烦躁,斯月焦虑,斯月最后沉默的吃完了面前这一盘意面。 吃完饭,就是睡觉。 大大的床被装扮的非常有情调,玫瑰花洒满床铺, 香氛蜡烛, 香气馥郁,卧室都被铺满了柔软的地毯, 哪怕动作过激摔在地上都感觉不到疼痛。 按理来说套房的布局应该和普通的住宅房子差不多,一般会有主次卧。 按照斯月正常的安排, 她换好婚服, 陪着斯燃敬完酒,顺便把斯燃灌醉,然后偷溜出酒店去军区躲难。 但现在套房里应该有的次卧不见了, 主卧却大的离谱,斯月瞥到床头柜上摆的整整齐齐的工具,顿时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斯月奋勇反击:“我睡客厅沙发。” “可床很大,足够我们睡得,”徐图之比划了一下,“咱俩从两边开始滚,估计得转三圈才能碰上。” 斯月:“我不想和你滚,不是,是我不想和别人睡一张床。” “可我不是别人,”徐图之指着自己,“我是你妻子。” “我们的婚姻是有联邦《婚姻法》保护的。” 斯月:“...我习惯一个人睡。” “没事,”徐图之直接上手给她拉过去,“你可以现在培养两个人一起睡的习惯。” 斯月:“....” “欸?”她扯开徐图之的手,“我要空间。” 徐图之指着床,“这空间很大了。” “徐图之,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斯月脸色难看,“我不想和你睡,哪怕你是我的妻子,懂?” 话音一落,她看着沉默下来的徐图之,内心蓦地涌上一丝诡异的歉疚。 说到底,徐图之所坚持的没有错,是她过不去心里那关。 “那个我...” 徐图之说:“那你睡卧室,我去睡沙发。” 斯月像是听到了什么鬼话,“什么?” 她堂堂一个ALpha要让Omega来妥协?这话传出去,她这上校也别干了。 “两个选择,要不一起在床上睡,要不你睡床,我去睡沙发,”徐图之倚着门,颇有种堵门的架势,“你自己选吧?” 斯月冷笑一声:“你把我当什么?” 这选择无疑把ALpha的尊严和军人的原则踩在脚底下。 第174页 徐图之乖巧一笑:“我把你当老婆。” 斯月:“...” 又来了这种无力的感觉。 “你受了伤,又累了一天,我想让你好好休息,”徐图之靠近她,“要不我们一起睡床吧?” “这床这么大,我们两个各睡一边,我不会碰你的,好不好?” 这承诺怎么听怎么诡异? 她们俩到底谁是ALpha?谁是Omega? 斯月看了眼大床,眼中闪过纠结。 她真的是累了,一大早赶去军区处理事务,又急匆匆的跑回来参加婚礼,眼下还要应付这个让她手足无措的Omega,斯月已经精疲力尽。 “..行。” 算下来,吃亏的又不是她。 徐图之见她妥协,满意一笑:“那去洗澡吧?用不用我帮你?” 斯月瞪了她一眼,转身进入浴室:“不用。” 徐图之趁她洗澡的时候,把床上的玫瑰花瓣清理一下,放入旁边的花瓶里。 斯月洗的很快,套房里有属于她们的睡衣,她没有再穿那件脏了的军服,头发吹干就走了出来,躺在了床的最右边。 徐图之也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换上了和斯月一模一样的睡衣。 不明缘由,等她洗完出来后,斯月都睡着了。 徐图之走过去,看着斯月闭紧双眼,呼吸匀长。 她弯了弯唇角,将杯子往上拉了拉,无视她突然紧绷的身体,盖住了斯月的肩颈。 “晚安。” 徐图之语气轻柔,关上主卧的灯,转身躺到最左侧。 落地窗的倒影缓缓睁开眼,眼底流转着比夜色还要深沉的情绪。 徐图之醒来没见到斯月的身影,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原剧情里,原主从结婚到离婚,见斯月的次数屈指可数。 套房的房门被敲响。 徐图之穿好衣服拉开门,是斯燃。 斯燃笑嘻嘻道:“嗨,图之,中午好,我没打扰你和斯月吧?” “没有,斯月现在应该在军区。” “军区?”斯燃惊讶,“她不在房间里啊?” “我给她请婚假了呀。” “图之,你别生气,我立马让斯月回来陪你。” 徐图之制止斯燃的动作:“哥,我没有生气,她作为第一军区的上校,定然无法长时间离开军区和战友,最近外界动荡的厉害,斯上校理应守在前线,保家卫国,我理解她,也尊重她。” 斯燃神色动容:“图之,谢谢你的理解和包容,但我还是得好好说说斯月,怎么能将新婚妻子扔酒店不管呢?” 他用光脑把地址发给徐图之,“这是我很早给斯月准备的婚房,密码已经改为了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可以直接搬进去了。” 徐图之接收:“好的,谢谢哥。” “没事,那你继续收拾,我先走了。” “好。” 徐图之没什么可收拾的,在酒店吃了个早午饭结合体就去了斯燃给的地址。 【云宫-2001】 徐图之输入昨天的日期,门锁“啪嗒”一声打开。 大平层的布局,装修单调,跟个样板房似得。 斯月经常会在军区宿舍待着,所以这套房看起来冷冰冰的,没人气。 原主就是这么被人遗弃在这间房里,像是一间华丽的牢房。 所有参与者都很满意这场婚礼,除了当事人。 都是被逼迫着成婚。 徐图之坐在沙发上,很柔软,整个人像是陷进去了一样。 光脑传来震动,她看了眼视频来电。 宁湾月。 原主的亲生母亲,也是亲自把原主卖回给徐家的人。 徐图之点击接通,空中瞬间投放出宁湾月的样貌。 能被徐昌知看中,并且生下孩子,宁湾月还是颇有姿色和心机的。 “不错呀,嫁入豪门了,”宁湾月打量着徐图之周围的一切,明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算计和贪婪,“你这不得感谢你妈我,让你过上了好日子呐。” “同喜同喜。” 宁湾月被徐图之讽刺的口吻给扎了一下,柳眉蹙起:“你这什么态度?” 徐图之歪着脑袋:“恭喜你呀,你也拿到了应有的报酬嘛。” “我记得是一百万吧?” 宁湾月惊慌:“你怎么知道的?” “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徐图之冷哼,“故意装病,逼我卖身徐家,你从中获取报酬,还能把我这个拖油瓶舍弃,两全其美。” “宁湾月,你这鬼心眼也就能和徐昌知玩玩带球跑的戏码,根本踏不进去徐家的大门。” 徐图之看着宁湾生气的模样,讥诮道:“你还没我厉害呢,起码我现在是徐家人了,不跟你姓喽。” “徐图之!”宁湾月气急败坏,“你别以为你进了徐家就能改头换面,你是我的女儿,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是切割不断的。” “你别忘了,你现在也只是个徐家的傀儡,有什么能力和底气敢这样跟你母亲说话?” “别说我卖了你一百万,我就是一直卖你也是应该的,我把你养大,你这辈子都属于我!” 徐图之欣赏着她歇斯底里的丑陋模样,“所以你打过来就是为了恶心我的?” 宁湾月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想从徐图之的脸上寻找什么。 她忽然发觉自己这个女儿变了很多,不再是软弱可欺,唯唯诺诺的性子。 此时的徐图之语气冰冷,言辞犀利,说话夹枪带棒,态度冷漠锋利,冷嘲热讽着她的失败和无用,每句话都带着刺,戳着她的痛处。 她反应过来,“徐图之,我倒是小看你了,如今进入了徐家,还嫁给了斯家,翅膀硬了,现在是翻脸不认人了啊?” 徐图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她带着几分厌倦:“我要是翻脸不认人,我连你光脑都不会接。” 宁湾月被她的话噎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 “你别猖狂,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 徐图之闻言,眉头一皱,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她当然知道宁湾月在说什么,假装Omega嫁入斯家,这件事若是爆出去,她会身败名裂,整个徐家都要承受斯家的怒火和报复。 宁湾月抓住这一点,想要借此威胁她。 毕竟她始终没有和徐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徐图之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含了一丝丝疲惫道:“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宁湾月见徐图之态度有所松动,脸上立刻浮现得意的笑容,语气都轻快了:“斯家有财有势,给了徐家那么丰厚的彩礼,我这个亲妈却什么都没有就把女儿嫁出去了,你说说这事办的合适吗?” “哦,你想要钱?”徐图之讽刺道,“徐昌知不是给你一百万了,又花没了?” “那点钱哪够花啊?”宁湾月嫌弃道,“买两个包,玩两把就没了。” “斯家家底厚,出手肯定阔绰,斯家应该孝敬孝敬我这个亲妈。” 徐图之轻笑了一声,戏谑说:“那你跟斯月要去,我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 宁湾月一噎,脸色变得铁青:“徐图之,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想的再美好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货色根本够不到斯家这样厉害的门阀世家。 徐图之这么干无疑是在让她自取欺辱。 徐图之神色淡然,压根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似笑非笑道:“那你想让我要啊?” 宁湾月换上一副谄媚的神情,认真道:“你怎么说也是斯月的妻子,花斯家的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我是你妈,女儿孝顺给妈妈花钱,也是应该的。” 徐图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说得对。” 宁湾月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精光,迫不及待道:“那你先给我打五百万,等后面不够了我在跟你说。” “五百万太少了,”徐图之想了想,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宁湾月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那...那你能给我多少?” “两亿够吗?” 宁湾月差点激动的跳起来,她没想到徐图之可以拿出两亿。 她连忙点头,声音颤抖:“你能拿到两亿?当然可以。” 斯家不亏是豪门,竟然能让一个刚结婚的人就能流转两亿资金。 “好的,”徐图之看着她贪婪地模样,语气平静,“那等会我就烧给你。” 宁湾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她:“烧...烧给我?” 第175页 徐图之微微一笑,语气里夹杂着满满的恶劣:“如果不够了,你也不用联系我,直接托梦吧。” 第133章 第 133 章 该装傻就是装傻 宁湾月被她气的跳脚, 暴跳如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脏话被徐图之挂断光脑而打断。 徐图之提溜着手机晃来晃去,心里嘲讽道:宁湾月也就这点能耐, 连她亲妈都不如。 徐图之眼睛一转, 给斯月发了一个视频过去。 滴—— 被挂断。 这很正常,徐图之猜到了。 徐图之自拍了一张,给斯月发过去。 徐图之:【我在家等你回来。】 徐图之:【金毛趴趴:jpg】 Omega很上相, 这一看就是随便拍的, 拍摄出来的效果都很完美。 斯月以为拒接视频就没事了,却没想到徐图之还会给她发自拍。 照片的背景是她家的沙发,黑色皮质衬得Omega洁白的皮肤更加精致, 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斯月指尖刮了一下裤子。 “这是你新娶的那个徐家Omega吧?长得挺好看的。”珀西凑过来,坐在斯月身边, “可惜我昨天来不及赶过来,没能参加你的婚礼。” 她扔给斯月一个小盒子,“呶,你的新婚礼物。” 斯月关闭光脑,打开盒子一看, 是一颗颜色极为艳丽的红宝石。 “科拉港特有的鲨血石, 有市无价,我自己采的, 拿回去给你和妻子做个情侣戒指或者项链的。”珀西呲牙一乐,炫耀似的语气, “我够意思吧?” 斯月盖上盒子:“谢谢。” “你和我之间客气什么, ”珀西好奇,“我听说你请了婚假,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 你怎么来军区了?今天可是你结婚的第二天,就这么把那位身娇貌美的Omega扔家里?你也挺厉害的啊。” 斯月眉心微蹙:“我和她不过是一场交易。” 珀西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清楚斯家和徐家的合作。 他苦口婆心道:“但这位Omega的信息素可以帮你缓解痛苦,而且这场婚约本就是定好的,对你其实是利大于弊的。” “医生都说了,暴疟症无法自愈,只能依靠Omega的信息素来缓解,而且你的易感期因为这个病症,发作起来更加凶狠痛苦,时间长了,痛苦叠叠堆积,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斯月岂会不知这其中的重要性,暴疟症她母亲怀她的时候被敌方下了毒所留下的后遗症。 无药可治,就连医生都说她活不过三十岁。 平常还好,顶多脾气上会有些焦躁,但在易感期的时候,斯月就像是一头疯了的野兽,让人无法控制她的凶狠和嗜血。 若是发作在战场上,斯月会成为一大杀器,可若是突然发作,斯月也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疯狂行为,长时间的压抑也会让她的精神和身体渐渐崩溃。 所以医生建议她想到一个信息素匹配指数高的Omega,进行终生标记,去发泄欲望和暴躁,让自己能够得到缓解。 可斯月知道发作时的凶狠和残忍,一个Omega要是碰到她易感期的时候,斯月怕自己不受控的把人折磨死,所以她一开始就拒绝了这场婚礼。 奈何架不住斯燃和爷爷的恳求,斯月结婚了,但她不想让Omega成为她泄火的工具,所以只能自己躲进军区里。 斯月握紧盒子,尖锐的角抵在掌心,碰到了那处被小心翼翼处理过的伤口。 她神色微怔,松了松力道,“我知道。” 珀西叹了口气,环顾四周,悄声询问:“那你昨天感觉怎么样?” “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感觉怎么样?”珀西冲斯月挤眉弄眼,目光里充满了期待的精光。 斯月纳闷:“你说什么?什么感觉?” “啧,就那个啊,”珀西被她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无辜模样打败,直言问出,“终生标记啊!昨晚你没把Omega标记啊?还跟我装聋作哑,我就是想问问你标记后的感受,有没有让你缓解许多?” “...” 斯月脸色微妙的闪过一抹绯色。 珀西见状,暧昧一笑:“看来你很享受嘛?”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Omega是这个世界上最香香软软的存在,让你早点享受这种美好体验,你非觉得这种事情难堪的很,如今尝过了这种滋味,是不是食髓知味了?” 斯月把珀西当朋友,所以她没打算瞒着珀西。 “我没有标记她。” 珀西:“...” 珀西震惊:“你特么疯了吧?为什么不标记?治你的药就在嘴边,你特么竟然不吃?” 她没有怀疑斯月是不是再跟她开玩笑。 珀西眼睛一转,怀疑道:“斯月,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行?” 斯月白眼:“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珀西不理解,“你不会还守着那个狗屁原则和底线吧?” 她清楚斯月一开始拒绝联姻的原因,斯月不想利用一个无辜的Omega来治疗自己的病症,再加上她本就认为自己是个短命鬼,更不可能去连累一个Omega后半辈子的幸福。 珀西理解斯月的想法,可她也无法接受好友这种自甘堕落的念头。 后来斯月答应了联姻,珀西还以为斯月自己想开了,为此高兴的在战场上杀了好几个敌人庆祝了一番,结果斯月又给她搞这么一出“坐怀不乱”的戏码。 斯月看了眼掌心的绷带,语气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珀西,从我参军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结局就注定了。” “我不会死在病痛的折磨里,我要死在战场上。” 珀西腮肉抽动了一下,不争气的狠狠打了一下斯月的后背,无奈的骂道:“你大爷的!” 斯月扯了扯嘴角,笑容有几分淡然:“咱们是军人,不是痞子,少骂人。” 珀西气的眼睛都红了,“我就骂你,就骂你,你这个又蠢又笨的大傻子。” 斯月躺在训练用的沙地里,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渐渐铺面天际的火烧云。 她眼中不经浮现一丝落寞,“珀西,明天会是个大晴天。” 珀西也跟着躺下,遗憾道:“我还没喝到你的喜酒。” 斯月似是想起了什么,“我也没喝到。” 被某位非要替她敬酒的Omega强行拉回了33层,一口酒斯月都没碰到。 珀西:“...” 巡逻兵瞥到两位上校在沙地里打滚,届时目不斜视的踏步离开。 斯月看着天色越来越昏暗,准备起身回宿舍,耳边顿时传来了一阵震天裂地的鼾声。 “...”斯月扭头看着睡的昏天黑地的珀西,大嘴张着,嘴角还有口水。 作为军人,要时刻保持着警惕,哪怕要睡觉,也不会进入深层睡眠,会被周围的风吹草动惊醒。 但珀西不同,她每次在斯月身边,睡的比猪还沉。 珀西说过:斯月给她很大的安全感。 斯月试图叫醒珀西,但无事于补,她只能无奈的背起珀西,把她带回了宿舍。 两人宿舍相邻,斯月把珀西扔床上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她刚要洗澡,斯燃的视频就发了过来。 斯月想拒绝,但也不知道斯燃用了什么技术,直接给她接通了。 斯燃的身影在空中闪现,他得意道:“别想了,你们军区的光脑都是我名下的科技公司提供的,光脑的配置和数据我可以轻松改动,你想拒接我的视频,做梦去吧。” 斯月疲惫道:“入侵上校的光脑,造成机密丢失,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呦呦呦,瞧你本事大的,还敢把自己亲生哥哥给送上法庭?”斯燃掐着腰,又气又火,“来啊,给我发律师函啊,死丫头,我真是给你脸了?” 斯月拉开凳子,眉心微蹙:“什么事?” 斯燃看着她周围的环境,不满道:“你今晚要住宿舍?” “嗯。” 斯月猜到了斯燃联系她的原因,所以才打算拒绝他的视频。 “不行,给我回家去,”斯燃不赞同,“你才刚结婚就住军区,把自己新婚妻子冷落在家,这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斯月:“军区事务繁忙,我抽不开身。” “骗鬼呢?”斯燃显然不信,“我可是和第一军区的上将很熟,你的婚假都是我找他特批的,军区忙不忙,他还能不知道?” 第176页 斯月抵了抵腮:“军人要每日训练和执行任务,不能懈怠一分。” “你都要把自己练死了,每年的军务考核你都是第一。” 斯月:“...” 斯月干脆说实话:“不回。” 斯燃眯眼:“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哥,我是军人,不可能做出伤害国人的事情,”斯月精疲力尽的劝道,“徐图之虽然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值高,但你要清楚,我一旦进入易感期,那种疯狂的样子,Omega还有活路吗?” “就算她还能剩下一口气,我给她带来的痛苦和折磨无疑于把她亲手送入地狱。”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服务我的工具,也不是拯救我的解药。” 斯燃眉头锁紧,语气带着令人惊颤的寒气:“可你是我妹,我要你活着。” “我给徐家足够的钱财和权势,换一个能治疗你的Omega,徐家不亏本的。” “要不是徐图之可以缓解你的病症,我也不会任由徐家那种落魄家族来攀附斯家。” 斯燃看着斯月为难的神色,态度坚决,“小妹,你当年参军,我和爷爷劝你多次无果,你还拿自己的性命要挟我们,最后同意你走上父母的老路,我建立科技训导公司为你们军区提供各种武器和工具,我们对你一再妥协和包容,但在这种事情上,我不希望我们是对立面。” 斯月垂眸:“哥,我累了。” 斯燃神色微动,“事已至此,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话音一落,光脑关闭。 斯月疲惫的趴在桌上,脑中忽地闪过一个信息。 她点开光脑,利用上校的职权进入最机密的军情之中。 发送了申请。 【云宫】 徐图之点开一个网页,将信息填充好,她点开一个看似普通的网页,页面充斥着各种诱惑力的信息,她毫不犹豫的将个人信息填入,提交申请。 几乎是瞬间,光脑震动,对面很快有人联系了她,一条短信跃然而出:明天一早在东海集合,一起去赚大钱。 短信末尾还带着一个笑脸,仿佛在暗示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兴奋。 系统见状,急的跳脚:【宿主,这个网链是假的,所属地在边境,是诈/骗团伙的陷进,你不能去的。】 徐图之神色淡然,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知道。” 系统更加困惑:【那你为什么要去奥玛?那里正在发生暴动和袭击,危险重重,你为什么要去嘛?】 徐图之看着对面发来的高薪待遇,淡淡道:“原剧情里,原主一直被斯月仍在云宫里不管不顾,斯燃肯定不能让斯月这么胡来,所以他威逼利诱斯月必须回到云宫与原主结合,可斯月趁其不备,直接利用职权,把自己调到奥玛去作战。” “斯燃本事再大也无法从战场上把人给拉回来。” “而在这此期间,斯燃发现一个陌生女人时常在云宫附近徘徊,云宫是斯家产业,保安得知这个女人找的人是斯家人,便主动告知了斯燃,斯燃借此查到了徐家隐瞒的秘密,顿时暴跳如雷,让斯月回来后跟原主离婚,报复徐家。” 系统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惹怒宁湾月是故意的?】 徐图之点头,毫不在意道:“算是吧,反正宁湾月最后都得暴露,只是早晚的事情,我可不会像原主那样忍气吞声,任由他们摆布。” 系统还是有些地方不理解:【奥玛是女主去作战的地方,你干嘛不直接去找她,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 徐图之起身收拾东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直接跟去,斯月那么聪明,肯定会怀疑我的动机,但我要是被骗去的,斯月只会觉得我又蠢又笨。” 她将几件简单的衣服装入背包,目光闪过一丝狡黠,“有时候,装傻也是一个策略哦。” 第134章 第 134 章 单纯的令人发指 奥玛城地理位置非常恶劣, 东西分别是荒漠和海洋,奥玛城宛若“腹背受敌”,仿佛被世界遗弃, 夹杂在自然与战争中, 民不聊生,风雨飘摇。 位置太过特殊,处于联邦和敌国的交界处, 算是一个“独立国”的存在, 成为了敌国势力渗透和恐怖分子活动的温床。 城内的居民早就习惯了枪声和炮弹,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 联邦十大军区经常会派遣维和部队来处理奥玛城的纷争, 试图平息这里的暴动和袭击。 但这里的暴动和袭击经久不息,如野火烧不尽, 攻势越来越猛,手段越来越残忍,甚至还有敌国势力从中作梗,致使城内居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次第一军区所接受到的军情是奥玛遭受了史上最强大的恐怖分子袭击,战术精准狠辣, 火力迅猛强悍, 敌人瞬间抢占了奥玛城中的三大核心城区。 芬特区和廉洛区。 城区中的群众成为了敌人的俘虏,苦不堪言。 斯月为了躲避斯燃的威逼利诱, 立刻将自己调动到奥玛城,斯燃气的狂给她发消息, 甚至都举报到了伊尔上将那边, 请求将斯月调回奥罗利亚,甚至不惜动用家族的影响力。 斯月提前和伊尔上将请求过,回避斯燃的恳求, 她更想为联邦效力,家事可以往后放放,联邦的利益高于一切。 伊尔上将对此表示理解和感谢,并安抚了一下暴怒的斯燃。 斯月一到奥玛城,便立刻投入紧张的作战部署。 她打算先抢回廉洛区,这块城区鱼龙混杂,算是奥玛城中科技信息最发达的城区,当初敌人也是最先占领廉洛区的。 而且敌人控制住廉洛区后,并开始大面积的攻击抢占联邦其他城镇的网络信息,哄骗无辜群众来到奥玛城送死。 他们手上的人质俘虏越多,就越能限制联邦军人的攻击手段,使他们束手束脚。 这样的恶毒又卑劣的方法让来这里的军人很是头疼和气愤。 所以斯月打算先摧毁廉洛区的数据主脑,切断敌人的网络链,不能让敌人继续诱骗无辜群众进入奥玛城,而且网络链崩坏,可以更大限制敌方的攻击手段。 斯月集结了10人小队,趁着奥玛城正处于沙尘暴的侵扰,待夜色降临,偷偷陷入了廉洛区。 城区边界线会有信息素探测仪,若是发现不明人士闯入,会立刻发出警报。 斯月和珀西是S级ALpha,可以控制信息素的释放,但其他人等级不高,只能注射生物基因针剂来将自己的信息素隐藏。 敌方的数据主脑被藏的很隐秘,按照他们现在有的资料,锁定了三个地方。 东明广场,长申楼以及东辰信息园。 10人分为三小队。 斯月和珀西一组,其余8人分为两组,分别去往东明广场和东辰信息园。 长申楼是居民楼,聚集着大量手无寸铁的平民,斯月和珀西都是S级的ALpha,可以很有效的潜入楼区搜查。 两人伪装一番,进入了长申楼。 整座楼又老又破,楼道堆满了杂物,闭塞昏暗,楼顶的灯光泛着陈旧的光晕,映照出墙壁上的斑驳,空中弥漫着腐臭味。 珀西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嫌弃道:“这味道真恶心,屎尿混合着腐烂味,我要吐了。” 斯月将破旧的帽子往下压了压,“白训练了?” “刺激性气味训练我可是得了A,但不代表我的嗅觉失灵了。”珀西跨过地面上一滩不明液体。 斯月并未理会她的抱怨,抬头看了眼楼上,“主脑最有可能在楼顶,长申楼一共12层,10层往上被电网拦了起来,并且有人把守。” “好说,”珀西挑了挑眉,“一会我把他们引开,你偷偷溜上去。” 斯月刚要上楼,听到大批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躲在旁边的杂物里。 楼道忽然间弥漫着各种信息素,味道多样,混杂在一起,闻起来让人有些头脑发胀。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尖叫,但很快被人粗暴的呵斥声制止。 斯月透过杂物错落摆放中的缝隙看过去,只见两名beta,手持雷霆M45冲锋枪,正凶神恶煞的驱赶着10名Omega。 他们满脸都是恐惧和绝望。 珀西低声“啧”了两声:“昨天探查到又有一批受害者被网络诈骗来到了奥玛,应该就是这批Omega。” “怎么就有人能相信不用费力就可以轻轻松松赚大钱呢?” 斯月眯了眯眼,语气冰冷:“人都是贪心的。” 珀西耸了耸肩,“也是。” “我们要不把这两个beta干掉,代替他们把这些Omega送上去?”她建议道,“正好可以试试你哥公司新研发出来的“模拟器”。” 第177页 模拟器是一种高科技装置,顾名思义,可以模拟物品的外观和功能,所维持的时效不一。 她们可以利用模拟器,假扮这两个beta。 正好beta没有信息素,她们只需要压制信息素的释放,就可以混到10楼以上。 斯月点头:“可以。” 在进入10楼之前,两名beta要对10个Omega进行搜查,以免他们夹带武器进入上面。 “全都背过去,靠墙,举起双手,”寸头的beta凶狠的看着他们,“谁要是敢动一下,老子一枪崩了你们。” Omega们吓得背过身去,鼻涕眼泪横流都不敢呜咽一声。 “这批Omega的质量还不错,”染着白毛的beta冲着最后一个Omega挑了挑眉,“那个,老大一定会喜欢的。” “确实,”寸头beta赞同,“长得漂亮,身材好,细皮嫩肉的,听说是从首都骗来的,是个不多见的好货。” 白毛beta坏笑一声:“那我亲自搜她。” “你搜完我在搜。” 两人相视一笑,满满恶意。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脖颈一痛,“咯嘣”一声,骨骼断裂。 Omega们听到背后的动静,吓得浑身颤抖不止,却没一个人敢回头。 “都给我老实点,”珀西模仿beta的口吻,呵斥道,“我要搜身了,谁敢动看老子狠狠地收拾他?!” “我从前面搜,你去后面。” 斯尔应道:“嗯。” 刚才听那两个beta讨论,最后一个Omega是从奥罗利亚骗来的。 首都的网络信息安全室最顶尖的,这样都能被骗来,也是个人才。 斯尔站在Omega背后,看着她的身形和侧脸,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Beta的光脑传来消息,催促他们尽快把人送上去。 斯尔也没细究,将后面的五名Omega随便的搜了搜,敷衍了事。 珀西拿起枪,恐吓道:“行了,都排好队,依次上楼,谁敢乱来,等着吃子弹吧。” 斯月看她自来熟的架势,想起斯燃评价珀西的话。 “珀西要是不从军,未来绝对会成为联邦军区最棘手的硬茬。” “...嗯嗯。”Omega发出颤颤巍巍的应答。 斯尔耳廓一动,脖子如机械一般回头看去,心里不停地否定自己的猜想。 那应答的声音应该不是她吧? 可当她的目光停顿在那人脸上的瞬间,斯尔面无表情的脸刹那间裂出一条缝隙。 那站在最后一名,从奥罗利亚被骗来的“人才”竟然是她的新婚妻子! 斯月的脑子里浩浩荡荡闪过无数疑惑... 徐图之为什么会在奥玛? 她怎么会被骗到这里? 有斯家的保护,她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 难道是斯燃为了逼迫她回去,故意把徐图之送来的? 不可能,斯燃不会做这种恶劣的事情,斯月否认了这个念头。 那为什么? 斯月脑子宛如浆糊似得,捋不出一丝头绪。 要不是现在在执行任务,她恨不得掐着徐图之的肩膀,逼问她为什么会来到奥玛? 徐家到底是怎么教导自己的儿女,竟然会被诈骗到奥玛来? 她,她,她... 斯月气极,胸膛剧烈的起伏,一股浊气堵在心口,又闷又胀。 斯月太过震惊,一时没注意脚下,踩空了楼梯,险些摔下去。 幸亏徐图之一把扶住她的腰。 斯月对此表示惊恐和疑惑。 一个受害者去搀扶胁迫自己的歹毒罪犯? 正确的做法不应该是无视罪犯的失误,任由她滚落楼梯吗? 斯月突然意识到了徐图之被骗来奥玛的最大原因。 单纯到令人发指,是蠢!!!! “你怎么了?” 珀西瞥到斯月差点摔下去,这种小错误不该在斯月身上发生的,除非有什么异变。 斯月压下心中情绪,额头青筋跳动,“没事,先上去。” “嗯。” 珀西没再多问什么,她们已经进入了10楼,这里开始就没有普通百姓了。 有人拍了一下斯月的肩膀,打趣道:“亚斯,这批货色不错啊?最后那个Omega长得真漂亮,老大一定喜欢。” 斯月冷冷地回应:“是呐。” 用得着你夸她漂亮? “欸,等老大玩完,”红毛ALpha凑近斯月,小声说,“再把她送到11楼给我们玩玩,咱们一起啊?” 斯月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得看老大的意思。” “也是,这Omega真不错,老大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腻,”红毛ALpha遗憾的摸摸摸下巴,淫/色目光几乎钉在徐图之身上,“没事,我也等得起,这种好货色不常见,能让我搞上一次就行。” 斯月挡住Omega,斜眼看他:“那你等着吧。” 红毛ALpha被眼前这个beta狠厉的眼神震了一下。 他看着斯月离开的背影,嘟囔着骂道,“MD!什么东西?敢跟我装,一个废物beta,还好意思瞪我?” 第135章 第 135 章 角色扮演 斯月故意落到后方, 站在徐图之后面。 目光把omega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遍,见徐图之身上没有伤口,默默舒了口气。 系统将斯月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女主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漠, 但其实挺关心你的。】 徐图之嘴角挑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十几个人慢慢走上了最顶层, 此时12楼的楼道里站满了人,大多还是Alpha和Beta,少量的omega瘫软在地, 被杂乱刺鼻的信息素所折磨。 斯月和泊西都是Alpha, 对于同类性别的信息素很抵触,使得她们感受到的味道奇臭无比,让人隐隐作呕。 但泊西和斯月所押送过来的omega们一旦触碰到这股强烈又混乱的信息素, 纷纷露出难以自控的痛苦神情。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往往带有强烈的压迫感,臣服欲和冲动难耐的性/欲, omega在被Alpha的信息素所攻击的时候,是无法进行抵抗的,就算能依靠精神力来获得短暂的喘息,但坚持不了多久,最终还会被Alpha拉入欲海中沉沦, 失去自我和本心, 沦为被人玩弄的玩物。 斯月慌乱的看向徐图之,生怕她无法抗住这股混乱信息素的折磨和压制, 却见自己这位蠢蠢的新婚妻子并未向其他omega那样被迫发qin,神色如常, 仿佛一个Beta, 不被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所侵扰。 斯月眼底默默划过一丝惊疑。 与此同时,坐在最里侧的Alpha,名唤欧斯亚, 一身肌肉如山岩一般强大骇人,他目露精光,死死的钉在了徐图之的脸上,勾勾手指:“把那个从奥罗利亚骗来的omega给我送来。” 斯月眉心微动,和泊西对视一眼,抓着omega的手臂,将她带到前面去。 她怕徐图之会害怕,便趁人不注意,声调降低,用原声安抚她:“别怕,我是斯月。” 身旁的omega微微一滞,低声“嗯”了一下。 斯月带着徐图之慢慢走向欧斯亚,见欧斯亚盯着徐图之,满眼邪光,她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焦躁和郁气。 就在斯月将omega推给欧斯亚之时,欧斯亚的光脑突然想起一阵急促的呼叫。 欧斯亚看了一眼,瞬间脸色大变,怒道:“妈的!联邦派人潜入廉洛区!这帮狗娘养得!” “赶快集结,去广场集合——” 就在这时,泊西向斯月比划了一个手势和眼神,示意准备动手。 数据主脑就在广场里,派出去的精英军人定是将数据主脑炸毁,不然是不会把自己暴露的。 斯月一把将徐图之拉到身后,大步跨前,一脚踹向欧斯亚的心口,在欧斯亚震惊的神色下,一手勒住他的喉咙,将纳米炸弹抵在他的太阳穴,凝视欲要冲上来的手下,冷道:“你们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你们变成灰烬。” 欧斯亚慌乱道:“都别动!都别给老子上前!艹!” “你特么是联邦军人?你是谁啊?广场那边是你的同伙对吧?” “你还有心思去管这些吗?”斯月用指骨抵着他的太阳穴,“还不如想想自己该如何在我手下活着离开?” “啊啊啊啊...”欧斯亚被戳的脑仁疼。 斯月看向泊西:“把人质都带回去。” 泊西顿了顿:“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和你同归于尽,”斯月贴心的问欧斯亚,“你觉得如何呢?” 欧斯亚脸色难看至极:“你们想救人质可以,咱们是可以做笔交易的。” 泊西没多做停留,立刻带着人质往楼下跑。 斯月扯着欧斯亚来开路,广场那边的数据主脑被毁,敌人的大部分武装力量去往了广场那边,再加上网络的崩裂,长申楼这边犹如一片被抛弃的烂尾楼,无人顾忌。 第178页 所以斯月和泊西带着人质很容易的走出了长申楼。 斯月看了眼时间,还剩下一分钟。 她看向泊西,“迅速带着人质离开。” 泊西瞧见了斯月看时间的动作,也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 欧斯亚见人质离开,消失在沙尘暴里,而他虽然被这名联邦军人挟持,但现在四周都是他的人,将这个军人围得水泄不通,他定然逃不出去的。 欧斯亚眼中满是杀气,他要将这个联邦军人千刀万剐,抽筋扒皮。 “刚才我的建议,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欧斯亚顿了顿:“你说什么?” 斯月抬眸,戏谑一笑:“我说和你一起同归于尽啊?” 欧斯亚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阵阵轰鸣声,一颗颗激光炮在他眼中慢慢变大。 他惊恐失声:“这...这是什么?” 斯月松开桎梏他的手臂,指尖轻点了一下他太阳穴上的纳米炸弹,淡淡一笑:“激光无目标的大面积轰炸。” “你既然给不了我回答,那我可以先回答你,”斯月后跳,远离欧斯亚,看着他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尸体,“我不想和你同归于尽。” 泊西带着人质逃离轰炸区,看着廉洛区被激光炮轰的火光四溅。 刚才他们接收到了信息,廉洛区的人质都已经撤离轰炸区,这里的数据主脑被毁,使得敌方在廉洛区的大批武器无法使用,这次执行任务的三只小队不仅仅是为了毁掉数据主脑,更主要的是解救人质。 数据主脑只是调虎离山之计。 泊西将人质交接给赶来支援的军队,她看着已经渐渐平息的轰炸区,黑烟浓浓,翻涌升腾,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这时,泊西余光瞥到有人朝着轰炸区跑去。 她看到那人是刚才omega中的一员,连忙喊道:“唉!那名omega,你在干什么?那里危险!赶快回来——” 泊西追过去,却发现黑烟中慢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认出了那人是斯月。 可在下一秒,那名失控的omega一把抱住斯月,而素来对陌生人的接触异常抵触的斯月,却不同寻常的将自己的身体全都压在omega身上,处处透着让人心安的依赖。 奥玛军区。 宿舍里传来泊西震惊的尖叫:“什么玩意?那名omega是你的新婚妻子?徐家那个?” 斯月揉了揉耳朵,嫌弃道:“你要不去广播站喊一声,让奥玛地区的人都知道我的新婚妻子被骗了?” 泊西脸上惊疑未褪,还是觉得奇怪,“你会不会认错人了?你觉得人家omega长得好看,所以故意和人家拉近关系。” 斯月拿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滚。” 泊西被砸了一脸,也觉得这个猜想对于斯月来说不成立,这家伙就是个“石头”,从她认识她这么多年以来,斯月身边就没有出现过一个omega,要不是斯燃逼着斯月和徐家omega成婚,泊西都要认为斯月会孤独终老。 泊西拿着枕头,拉过椅子坐在斯月对面,疑惑道:“不是,你这位柔弱的新婚妻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奥玛这么危险的地方呀?先不说徐家的本事,以斯家的能力,竟然能让一个上校的妻子被骗到奥玛来,这可能吗?” “你问我啊?”斯月斜她一眼。 当时看到徐图之出现在人质里的时候,斯月这样冷静自持的人都要吓到当场飙高音了。 她那时脑子里飞快闪过很多诡异的猜想,甚至怀疑斯家被人给端了,才让这样脆弱的omega被骗到奥玛这里。 泊西咋舌,心里也清楚斯月定然什么都不知道,以她俩的革命友谊,不可能存在秘密的。 “那些人质都带去了军医哪里检查身体,等徐家那位omega检查好了,你带过来问问情况呗?” “问肯定是要问的,”斯月沉声道,“而且她必须回首都去,一刻不能停留。” 她总觉得若是徐图之在奥玛多待一刻,斯月就心慌一阵。 “我不回去。”徐图之直接拒绝斯月的建议。 废话,她好不容易跑过来的,想让她回去“坐牢”,不可能。 泊西埋怨了一眼斯月,哪有人谈话是这么谈的,人家刚检查过身体和精神,就被斯月连拉带拽的带回宿舍,重要的事情还没问清楚,上来就给人好一顿安排,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 但她也不好意思插足新婚伴侣之间,搞得泊西待在这里有些尴尬,要不是她想知道徐图之到底是怎么被骗到奥玛,她早就躲起来偷听了。 “你不回去?”斯月火气“噌”的上涨,她向前一步,逼近omega,“你是想死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奥玛,联邦边境,此刻正遭受战争和恐怖袭击,这里每天都会发生会死人的争斗和打击,你告诉我你不想回去?你脑子是真的有病吧?” “泊西,联系最好的脑科医生,给她检查一下。” 泊西上前打圆场,“欸!冷静一下,我知道你是关心人家,但咱们好好说话,别吵架嘛?” “谁关心她?”斯月瞪了泊西一眼,“她就是个傻子。” “你不关心她还给她找最好的脑科医生?”泊西反问。 斯月:“...” 徐图之立马打蛇上棍,抓住斯月握拳的手,歪头一笑:“老婆,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呀?” 斯月看她这一副嬉皮笑脸,好似不把生命安全当回事的懒散模样。 她顿时气的忍不住骂人:“我关心你大爷!” 徐图之眉眼一弯,柔声道:“好的,侄女,我接收到了你的关心。” 斯月:“...” 你在以为我和你玩角色扮演嘛?! 泊西看着愤怒的斯月,双眼冒火似的瞪着徐图之,但始终没有甩开omega的手。 啧啧。 第136章 第 136 章 睡一起 碍于斯月正处于非常不稳定且极度暴躁的状态, 她手腕上的光脑不停地的闪烁着红光,这代表着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泊西便只能硬着头皮横插进这对新婚伴侣之间。 泊西看着面前这位漂亮又有风度的omega,斟酌了一下语句, 礼貌道:“那个, 徐图之你好,我是斯月的好朋友,我叫泊西, 隶属于联邦第一军区的, 和斯月同级,你可以直接叫我泊西。” 徐图之略微倾身,嗓音淡淡:“泊西, 你好,久仰。” 泊西战术性的咳嗽了两声, 余光瞥见斯月手动关闭了光脑的监测仪,“是这样的,我们突袭廉洛区的时候,竟然发现你被敌方挟制,我和斯月想了解一下你是怎么来到奥玛的?” 徐图之拢了拢滑落的外套:“我只是填写了一个旅游申请表, 然后登上了一个观光舰, 上了观光舰之后就被人弄昏了,恢复意识后就到了奥玛。” 斯月一听, 她的信息素突然如尖刀一般劈开了空气。 她掐住徐图之下巴,咬牙切齿道:“徐图之, 你当奥玛是什么旅游景区吗?那些恐怖分子杀人的时候可是喜欢先折磨一番, 看着人质痛不欲生的求饶!” 系统奇怪的看了眼徐图之:【唉?你怎么改了来奥玛的理由。】 徐图之解释道:“我真正来奥玛的理由需要斯月主动去查,不能从我嘴里说出来,不然她会起疑的太早, 我和她现在的感情并不稳固,斯月很容易遵循原剧情和我离婚,届时我就不能和我老婆一直在一起了。” “唉唉唉,冷静!”泊西满脸焦急,双手稳稳地抓向已然有些情绪失控、近乎抓狂的斯月。 她目光触及斯月那双仿若被怒火点燃,红得似要渗出血丝的眼眶,心中一紧,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劝说道:“赶紧调整下情绪,你的易感期马上就到了,千万不能提前爆发,一旦失控,对你精神力和身体的损伤将是难以估量的,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挽回!” 斯月挣脱了泊西的双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竭尽全力试图压下心底那如同汹涌潮水般不断翻涌的烦闷和急躁,双臂紧紧抱在胸前。 泊西看向徐图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语气轻柔且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继续询问道:“据我了解,徐小姐不是刚和斯月结婚嘛?怎么不在奥罗利亚好好休息?” 徐图之眨了眨眼睛,目光缓缓看向斯月,嘴角微微上扬:“你也说了,我和斯月刚刚结婚,我老婆为国效力来参加战争,那我出来旅个游也很正常吧?” 泊西被这看似毫无破绽的回答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微微张了张嘴,顿了好几秒,才整理好思绪,继续追问道:“那你是什么怎么离开斯家的?” 以斯家的安保能力,不可能让斯家媳妇无影无踪,无缘无故的离开了奥罗利亚? 徐图之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下去:“没人管我。” 第179页 听到这话,斯月的眉心微微蹙起,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回想起那段日子,斯燃整日忙着他的事业,爷爷在老宅安心休养。 而自己呢,为了躲避斯燃和徐图之,毅然申请来到奥玛,却把徐图之独自留在了天宫小区。 那地方,如今想来,可不就像一个无人看管的囚牢,将徐图之困在了无尽的孤独与无助之中。 泊西在一旁静静听着,脑海里飞速运转,大致理清了徐图之被骗来的整个流程和背后的原因。 她抬眼,看了看表情古怪、神色复杂的斯月,又瞥了一眼神色自如,仿若什么都不在意的徐图之,莫名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般配感。 “那个,事情既然都说开了,咱们就别去计较已经发生的事情,”泊西赶忙打圆场,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徐小姐今晚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安排好飞机送徐小姐回奥罗利亚。” 徐图之还是拒绝,语气轻柔却透着坚定:“谢谢泊西你的好心,但我并不想回去。” 泊西见斯月脸色一沉,眼看着就要爆发怒火,她赶忙先一步开口,语气温和,几乎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来劝道:“徐小姐,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你都说你是想出来旅游的,如今被骗到了奥玛,好不容易获救,不想着尽快回到首都,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你要是想出去玩,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相当不错的旅游城市,不管是风景还是美食,绝对会让你满意的。”泊西苦口婆心的建议道。 徐图之在泊西希望的眼神下摇了摇头,话锋一转,说:“你这个推荐要是再我没见到斯月之前说的话,我大概会欣然答应。” 听闻此言,斯月的神色微微一动,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徐图之,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探寻出更多的答案。 泊西微微一怔,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在脑海中仔细理解着徐图之话语里的深意。 片刻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这话的意思是... 因为你在奥玛见到了斯月,所以就不想离开了?” 徐图之嘴角上扬,轻轻点了点头,那笑容明媚而动人。 泊西扭头看向斯月,嘴角止住的45度上挑,她的眼神里满是调侃的意味,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好戏。 斯月顿时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她下意识地躲避着泊西那戏谑的目光,缓缓转过头,与徐图之那双明亮得如同繁星的眼眸对视。 斯月微微抿了抿嘴唇,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回去。”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徐图之态度有些强硬:“不回。” 斯月眉头紧锁,她向前迈了一步,身上那还未褪去的军服上沾染着敌人的鲜血,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压迫感,仿佛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去,将这有些狭小的宿舍瞬间笼罩在她的威压之下。 “回去!” 她再次说道,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急切与命令的口吻。 徐图之嘴巴微微下撇,眼神湿润了起来,仿佛随时滴下眼泪来。 她眼中盛满委屈的光,倔强道:“不回。” 斯月望着徐图之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头的怒火竟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和酸麻。 她张了张嘴,原本强硬的话语在舌尖打转儿,无奈叹了口气:“这里太危险了。” 虽然语气看似埋怨,但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这话中的关切。 泊西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你们俩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僵持着,我先走了。” 说着,她走出宿舍,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让她们能好好沟通。 徐图之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斯月的眼睛,像是要从斯月那双深邃的眼中找出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她发誓:“我保证,我会乖乖待着军区,不会乱跑,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这样你战斗的时候,一回头就能看到我,好不好?” 徐图之眼中满是期待,那渴望的模样让斯月实在无法再狠下心拒绝。 “我不想回奥罗利亚,”徐图之感觉到了斯月的犹豫,立马乘胜追击,“斯月,那里没有你,我不想一个人。” 斯月心口止不住地起伏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妥协道:“那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徐图之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斯月深深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吐槽,自从认识了徐图之,自己这叹气的次数都快赶上奥玛的沙尘暴了,三天两头就得冒出来一回。 “我去给你安排宿舍。” 徐图之拽住她的手,可怜巴巴地问道:“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吗?” 斯月一慌,嘴上赶紧说道:“我这是单人床!” 这怎么睡啊? 就算都是姑娘家,这单人床要挤下两人,不得抱成一团,跟两根麻花似的。 “你都说这里是战区,物资肯定匮乏,我听军医说连病床都不够用了,肯定没有多余的宿舍给我住,”徐图之语气带着几分祈求和算计,“你觉得床小,那我可以在你的宿舍里打地铺。” 说完,她还不忘加把劲,“而且我是你的新婚妻子,要是咱俩分开睡,怕是会惹人生疑的。” 斯月:“...” 她一个Alpha,竟然能让一个omega来为她打地铺,这要是让战区其他人看到,不得笑话死她! 斯月咬咬牙,沉声道:“那我打地铺。” 徐图立马反对:“不行,你作为军人,要有良好的休息状态,你打地铺要是没休息好,多影响你的作战?” 斯月拧眉,语气隐隐透着几分崩溃:“你到底想怎么样?” 徐图之拍了拍床铺,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咱俩一起睡呗,之前在酒店套房也不一起睡了嘛,还是上次的要求,我肯定不碰你。” 斯月:“...” 这种让她处处觉得诡异蹊跷的感觉又来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拿徐图之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摆布! 夜幕深沉,屋内的灯光在风沙的肆虐下变得更加微妙,斯月最终还是应允了徐图之的安排。 狭小的宿舍内,一张单人床挤着两人,徐图之无奈地面对着斑驳的白墙,两人背靠背,局促的空间里弥漫着一丝紧张与尴尬。 徐图之觉得自己像是被 “挤兑” 的小可怜。 她犹豫了一下,说:“斯月,我想..” 斯月瞬间绷紧了神经,如临大敌:“不,你不想!”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你赶紧睡觉,别搞事。” “不是,我是想说咱们有被子嘛?”徐图之摩挲了一下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瑟缩,“有点冷。” 窗外,奥玛的沙尘暴正呼啸着,风力可达 10 级以上。 这里是战火纷飞的战区,物资极度匮乏,宿舍就是个临时的 “避难所”,能有个地儿躺就不错了,所以请别指望它能有配置高级又智能的控温系统。 斯月身体素质向来强悍,也早早习惯了奥玛地区的气候变化,但她忘了徐图之可不是她这种“战斗型” Alpha,也从未来过奥玛,肯定是受不了这里的早晚温差。 斯月起身,简短有力地吐出两个字:“等着。” 宿舍里其实配备了床被,只是斯月一直觉得从柜子里拿出来太过麻烦,觉得没必要。 此刻,她大步走到铁柜前,打开柜门,伸手将最上层的被褥拿了下来,展开盖在徐图之身上,轻声问道:“还冷吗?” 徐图之翻了个身,摇了摇头:“好多了。” 斯月躺回到床上,看着徐图之把一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拿开,“我不冷。” 徐图之给她重新盖上,一脸认真,义正言辞道:“你得盖着,咱俩挨得这么近,你要是身体发凉会冻到我的。” 哪有人不会冷的? 习惯又如何?也得给她改。 斯月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歪理! 第137章 第 137 章 恋爱脑 热 这是斯月最直观地感受。 她不仅一次确认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材质, 是恒温纤维能隔绝零下四十度严寒。 但显然抵抗不了身侧这具人体火炉。 常年独居养成的睡眠习惯让她一直占据床榻中线,此刻却像被逼到悬崖的孤狼,半个肩膀悬在床沿外, 处处受限。 这时, 徐图之突然翻身,斯月触电般的绷紧腰腹。 徐图之垂落的发丝扫过她的耳垂,斯月突然想起三年前剿灭叛军时, 那颗擦着脖子打入墙壁的脉冲弹也是这般灼热。 睡梦中的Omega传来一声声呓语, 膝盖顶开被褥,小腿精准的压在斯月小腿上。 第180页 刹那间,皮肤传来的温度让暴虐症的监测系统亮起微弱的红灯, 斯月盯着那道刺眼的光圈,眉头紧紧皱起。 [23:47, 目标心率上升至120,信息素波动值突破安全阈值——建议立即进行疏导行为。] 光脑的监测系统立马发来解决方法,要求斯月尽快处理。 “见鬼的疏导。”斯月无声咒骂,翻动了一下身体。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入鼻尖,这味道不像是信息素, 并没有让斯月的腺体发热发胀。 斯月慌乱的目光落在徐图之颤动的睫毛, 心里无尽的回荡着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答应徐图之的要求? 至少不会突然有只脚丫子正在钻进她的裤管里。 当对方带着鼻音的哼唧声第N次擦过她的耳廓时, 斯月终于摸向藏在枕头下的粒子枪。 “您要谋杀新婚妻子吗?”本该熟睡的人突然睁眼,目光落在枪头上, “联邦法律第214条, 婚内作案要判刑的哦。” 斯月触电般缩手,眉头一挑:“装睡?” “睡不着。”徐图之撑起半边身子,语调慵懒, “需要我教你怎么关掉那个监测系统的警告吗?比如...这样?” 滚烫掌心覆上手环的刹那。 斯月看着光脑上跳出的【与omega深度结合】的鬼建议。 “....” 斯月指尖轻点,关掉了光脑,屏幕的微光瞬间熄灭,只留下她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冷意,“你知道omega挑衅一个Alpha是多么无脑的行为吗?” 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质问一个犯了错的罪人。 徐图之却显得格外悠然自得,并未被斯月的冷言冷语吓到。 她单手支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气质,动作轻柔地勾掉斯月眉宇间的一缕碎发,轻声一笑:“你都骂我又蠢又笨了,我不在乎多一个无脑的称呼。” 斯月眉头微动,嘴上是又狠又刁:“你还知道你又蠢又笨啊?” 她的言辞犀利,直直刺向徐图之的 “愚蠢”,“这么大个人还会被骗到奥玛来?” 徐图之却不慌不忙,眼神里满是纯真与狡黠:“我能在奥玛见到你,这样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说出的话却让斯月猝不及防,像是一记温柔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斯月瞬间被这 “无厘头” 的话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实在是气不过徐图之这种不知世事的模样,用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徐家真是把你娇养的太好了,让你不知道这世上有太多的危险。” “我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危险,”徐图之像是早就料到斯月会这么说,立马伸出手,神色认真,“可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斯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怔了怔,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被徐图之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她不仅一次感叹这个omega的力气有些超乎寻常的大。 “与其指望别人保护,不如先拥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斯月试图让徐图之明白这个道理,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徐图之歪头,语气期待着,像个撒娇的孩子:“那你教我好不好?” “能得斯月上校的亲自指导,我肯定学得又快又好。” “我没空。”斯月别过头去,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毕竟她现在忙着和奥玛地区里的恐怖分子战斗,实在是没有时间来教导徐图之,更何况一个omega不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逊色于Alpha,适用于Alpha的教学方式无法给徐图之演练实操,别到时候再把omega给搞坏了。 徐图之撇了撇嘴,带着些许不满与无奈,拖长了音调:“行叭。” 斯月眼睛一转,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 她微微凑近徐图之,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你想是想学自保能力,我可以送你回奥罗利亚,找第一军区的教官来教导你。” “那里的教官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能得到他们的指导,你一定会进步飞速。” 徐图之要是能回去,斯月干什么都行。 徐图之却像是对这个提议毫无兴趣,她轻轻打了个哈欠,躺了回去:“我困了。” 斯月心中一阵无语:“...” 你在转移话题是不是? 斯月觉得这个契机很好,立刻乘胜追击,翻身侧卧着,看着徐图之的脸颊,循循善诱道:“我可以把我的老师介绍给你,让他亲自教导你,我身上所有的本事都是老师教的,你到时候回到奥罗利亚,把我所学的本事都学会,肯定会比我更加优秀。” 见徐图之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斯月有些着急了,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徐图之露在被子外的肩头,一下又一下,“我还可以给你提供各种资源,你想不想操纵机甲?想不想使用激光枪,脉冲弹?想不想让自己更加强大?只要你学会使用,谁还敢小瞧你?你难道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吗?” “不想,”徐图之斜眼看她,语气轻松又自然,“家里有一个厉害的就行了。” “我就乖乖的做你背后的女人。” 斯月噎住,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她怎么也没想到徐图之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你怎么这么没抱负呐?屈居于家舍之中,每天围着柴米油盐打转,多憋屈啊?你这大好的青春,就该在外面的世界闯荡,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徐图之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神秘:“那也得看屈居在哪个家舍。” 斯月诧异:“什么意思?” 徐图之偏头,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深情:“屈居在我们爱的小屋,我甘之如饴。” 斯月呼吸猛地一滞,眼底划过一丝失措:“...”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 omega,会突然说出如此深情的话语! 过了好一会儿,斯月才回过神来,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想着一定要改变徐图之的想法。 她决定另辟新径,“人还是要有一技之长和保命手段的,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就算你现在觉得成为了我的妻子就可以无忧无虑,但我是军人,是联邦的利刃,不可能与你在家里贪图享乐,我最终的归宿一定是死在战场上的,你就不打算为自己以后考虑考虑吗?” 徐图之静静地看着她,淡淡道:“我考虑了。” 斯月狐疑道:“你考虑什么了?” 整个人看起来极其懒散和不靠谱。 瞧她样子一点都不像深思熟虑过。 徐图之一双黑眸看着她,眸瞳底含了一抹不轻易流露的炙热和坚决,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斯月耳边回响。 “你殉职,我殉情。” 斯月顿时瞳孔睁大,头顶微微发麻,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图之。 她张了张嘴,许多话堵在喉咙处,如同膨胀的泡沫,想要喷涌而出,却又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给堵了回去。 斯月僵硬了半晌,脑中所有的思绪都被打乱。 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竭力吐出四个字。 “…你有病吧?” 斯月与徐图之的相识时间不过短短几日,两人因特殊身份被迫捆绑,开启了看似 “亲密无间” 的共同生活,实则两人之间的情感脆弱得如同薄冰。 斯月对徐图之的认知,不过停留在最表层,那些日常相处的片段,也只是浮光掠影般在她心间一闪而过。 她从未动过深入了解徐图之的念头,去探寻这个 omega 内心,更别说与她的灵魂交织共同生活。 然而,此刻。 徐图之平静却又坚定地吐出 “殉情” 二字,这两个字裹挟着让人心惊肉跳的震撼,宛如一道惊雷,在斯月的世界里轰然炸响,震的她四分五裂,唯独那颗滚烫的心脏跳动的越发剧烈。 斯月恍惚以为投放到廉洛区的激光导弹全都砸在了她的身上,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混乱之中 。 徐图之好整以暇的点了点头,神情认真,语气肯定。 “你要这么说,我这恋爱脑的病也算是坐实了。” 斯月:“...” 第138章 第 138 章 别有所图 还是热。 斯月一整夜的感受依旧是热, 但这股热意并不让她觉得难受,也不似火焰灼烧时所带来的窒息和刺痛,反而如浸泡在舒适的温泉之中, 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令人沉迷的舒缓和释放。 然而, 这种舒适感并没有持续太久,生物钟的警告如一把无形的锤子,敲击在斯月的神经上, 将她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第181页 斯月睁开眼, 刚睡醒时的朦胧视线渐渐清晰。 然而,当她的视线完全聚焦时,瞳孔骤然紧缩, 一丝惊骇在她本该平淡的脸上浮现。 她堂堂一个“战斗型”的ALpha,联邦最年轻的上校, 立下战功赫赫,在敌人眼中宛如魔鬼一样的存在,此刻竟然如一只孱弱的幼兽似得蜷缩在徐图之怀中?!! 斯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强大的自控力压住了差点突破喉咙防线的尖叫。 她小心翼翼地拿开徐图之搂着她腰的手, 动作轻得仿佛在拆解一枚定时炸弹。 光脑里的监测系统不停闪烁的红灯, 昭示着她此刻的堂皇无措。 斯月没有弄醒徐图之,成功下床。 脚踏实地的瞬间, 斯月感觉比打仗还要身心俱疲。 她的动作虽然轻巧,但内心的波澜却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斯月拿起军服打算去珀西宿舍休整一下, 她不打算在宿舍里换衣服, 生怕惊扰了徐图之,使得场面变得尴尬。 房门被轻轻关上的瞬间,本该沉睡的徐图之缓缓勾起了嘴角。 她的眼睛依旧闭着, 但嘴角的笑意却透露出她早已清醒的事实 —— 有人突然闯入宿舍,以珀西的敏锐感和反应力,直接从枕头下拔出粒子枪准备送偷袭的人归天。 就在她扣动扳机的瞬间,那人的反应速度比她还要快上许多。 眨眼之间,粒子枪被人抢走,珀西看清眼前的人,长舒了一口气,骂道:“搞什么?偷袭演练啊?这么早?” 珀西看了眼时间,凌晨4点多,外面的天还没亮呢。 沙尘暴还没停歇,此刻的奥玛就像是处于世界末日一般灰暗。 斯月把粒子枪还给珀西,穿好衣服,拉过椅子坐下,双手抱胸,“我在你这里待会儿,你继续睡。” 她的语气平静,但珀西却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珀西挑了挑眉,没有多问,只是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斯月向来不喜欢解释,尤其是在这种她都能明显感觉到斯月有心事的时候。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沙尘暴的呼啸声在窗外回荡。 斯月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暗的天空上,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徐图之的怀抱、她的呼吸、她的温度…这一切都让斯月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不安。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作为一个ALpha,一直以强大的自控力和冷静著称。 但此刻,斯月感觉自己的内心却如同被搅动的湖水,波澜起伏,经久不息。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那股温热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珀西虽然闭着眼睛,但她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斯月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她知道斯月一定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否则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找她。 珀西翻个身,单手撑着脑袋,平静且直白的和斯月对视。 虽然她没有直接问话,但眼神所透露出来的意思足够斯月明白她的行为。 斯月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垂着眼帘,沉默了半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就在珀西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斯月毫无征兆地打破了寂静,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用“暗网”,深查一下徐图之。” 珀西怔愣一瞬,蓦地坐起来,她没有立刻反驳斯月的话,而是微微眯起眼睛,谨慎地询问:“她有问题?” 能让斯月这么兴师动众的人可不多见,而且还要动用暗网。 怪不得斯月要来找她,暗网的权限极高,且处于灰色地带,算是联邦唯一不可控的“特殊组织”。 所以单凭斯月的身份是无法进入暗网的,但珀西却有资格。 因为珀西在未加入联邦军之前,就是操控暗网的家族之一的成员,并且拥有暗网的“通令口谕”,可以进入暗网深处,并调动暗网技术员来探寻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斯月脑中回想自己曾注意到徐图之身上一些奇怪的地方,徐图之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怪异举止,还有那些看似寻常却又暗藏深意的话语。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抿了抿唇,吐出简短却有力的两个字:“先查。” 珀西点了点头:“给我 5天。” 斯月并不急切,她这个想法也不是临时起意,“好。” 她看着珀西欲言又止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茫然,“等你查完了,我就会告诉你原因。” 主要是斯月也需要一些“证据”来明确自己此刻的迷茫和困惑。 她能清晰又肯定的认为,徐图之身上一定是有秘密的,而这个秘密,与自己紧密相连。 徐图之平日里那些温柔缱绻的甜言蜜语,此刻在斯月心中却成了最可疑的存在,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处心积虑地混淆自己的意识和感官,她不敢妄下定论。 但有一点斯月能够确认,徐图之接近她,必定是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定是有利可图的。 廉洛区被联邦损毁,敌方损失惨重,大部分的人质都被联邦军队解救,送回户籍所在地。 除了徐图之。 一开始军区里的士兵还在疑惑这个Omega为什么会单独被留下来?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这名漂亮的Omega是斯月上校的新婚妻子。 此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军区,军区里很少会有Omega的存在,大多军人都是以ALpha和beta为主,少数的Omega会从事医疗救助的工作,这就导致士兵们对这位上校妻子充满了好奇。 斯月不仅一次见到士兵在她宿舍门前“路过”。 在此之前,斯月还能相信他们口中的“理由”,但一天之内路过的次数已经达到了数十次,着实是有点过分了。 斯月看到前面躲在沙土堆后面的几名士兵,冷冷道:“看来是训练太轻松了,你们几个立刻去盐海负重10公里。” 士兵们:“...” 他们不敢有怨言,只能一个个昂首挺胸的对斯月行礼,然后怨声载道的跑远。 斯月拿着饭盒推开宿舍门,见徐图之在看书。 她瞥到书面上的标题,“你去了军医所?” 徐图之放下关于医学药理的书,接过斯月递来的饭盒,“嗯,你虽然把我留在你身边,但我也不能像个米虫一样躲在宿舍里吃吃喝喝。” “你不说让我有点抱负嘛?我想了想,我可以去军医所,去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斯月眯了眯眼:“我记得你不是医科生。” 徐家Omega主修的专业是非常具有高雅性的,比如插画、剪纸、绘画等艺术性专业。 “我确实不是医科生,”徐图之看着饭盒里满当当的红烧肉,嘴角微勾,“但我可以学嘛,我虽然无法给人手术看病,但我可以替人擦药包扎,这种小事我也是能做的。” 虽然系统可以让她迅速提高医学救治的水平技巧,但徐图之觉得没必要,这种行为无疑于自爆。 徐图之也就是想与斯月待在一起,以及防范一下斯月身边的桃花债。 没错,在原剧情里,奥玛地区的军医所里,有个Omega偷偷暗恋斯月。 这要是徐图之来奥玛的原因之一。 徐图之所拥有的原著故事线很少,只知道奥玛有个Omega军医暗恋斯月,但并不清楚这两人的后续发展。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Omega与斯月的信息素匹配度比徐家那个Omega的匹配度还要高。 这位Omega被敌军绑架,斯月等军人去救她,却突发意外,进入发热期,无法控制信息素的泄露,而斯月的易感期临近,也被Omega刺激的发作,幸而斯月强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标记这名Omega,而斯月也意外的发现这名Omega的信息素可以缓解她腺体和精神上的疼痛。 检测斯月病症的医生和斯燃发现这个变化,便主动探查了这名Omega。 这也是后期斯燃毫无顾忌报复徐家的原因,因为他找到了可以替代徐家来缓解斯月暴疟症的人选。 斯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嗯。” 她看着徐图之的吃相,就像是偷藏坚果的松鼠,把自己塞得鼓鼓囊囊,从她这个方位看过去,显得徐图之消瘦的脸颊圆润了许多。 忽然,斯月的目光被徐图之嘴角的一点汤渍吸引住了,仔细一瞧,应该是刚才吃红烧肉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也不知怎么的,还没等斯月完全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她的指尖已然轻轻触碰到了徐图之的嘴角。 第182页 那一瞬间,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好似一道电流,瞬间穿透她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抵抗的酥麻之感,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等斯月回过神来,目光正好与徐图之对上。 她的眼眸下意识地微微皱缩。 徐图之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轻轻握住斯月的手指,另一只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掉斯月指尖上沾染的污渍,轻声说道:“脏。” 顿了顿,又接着说:“下回拿纸给我擦。” 听到这话,斯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绪。 她赶忙收手,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垂头不语,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心中的波澜。  第139章 第 139 章 戏剧性的午饭 军医所里的医护成员大多都是ALpha和Beta, 也有几名Omega本地的志愿者和护士,只有一个Omega是成为了军医所的高级医生,其实力不可估量, 医术高超, 很受基地里的人敬重。 徐图之来军医所就是打下手的,也不指望自己能为救助服务付出多大的贡献,只要不帮倒忙就行。 军医所中的病床都住满了士兵, 伤势有重有轻, 地毯上的血迹积蓄了太多新鲜的血液,已经洗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使得现在的颜色更加沉重, 脚踩上去甚至还能感觉到湿润。 接待室。 “伤口恢复的不错,可以安排拆线了。” 徐图之检查了一下这位ALpha士兵的伤口, 以ALpha强大的身体素质,小臂长的伤口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她点开光脑,进入更新好的平台,“麻烦告知一下你的姓名和编号,我帮你录入系统, 等待医生呼叫。” 迟迟等不来回应, 徐图之以为自己没说明白,刚要重复一遍。 “编号15697, 听到请回答!” 一声严肃的命令在士兵耳边炸响。 士兵条件反应的站起来,昂首挺胸, 将右手举至额头, 手掌朝外,掷地有声道:“报告长官,我听到了。” 话音一落, 士兵似是反应过来自己的所在地,脸上瞬间闪过一抹羞赧,立马回头看看是谁在捉弄他。 后面的人猜到了士兵的意图,摘下口罩,眼神森寒,“你知道骚扰Omega,军法会怎么处置?” 士兵怔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磕磕巴巴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骚扰Omega!” “你眼珠子都快贴在人家脸上了。”贝拉冷哼一声。 士兵垂下眼睫,仍然矢口否认:“我没有。” “没有?”贝拉讥讽一笑,“那要不要我把斯月上校叫来,让她评判一下你有没有啊?” 士兵一噎,嗫喏的骂了一句:“冰块脸。” 他白了一眼贝拉,心虚的跑远了。 徐图之其实能感觉到士兵的注目,但她懒得理会,只是照常干自己的事情。 但眼前这位贝拉医生却意外的刚正不阿。 虽然是个Omega,但就是让人感觉她不好惹,整个人像是常年不化的冰山,旁人不敢靠近,生怕被冻僵。 可这位Omega的医术非常厉害,手术台上成功率高达90%以上,所以军区里的人都偷偷叫她“冰块脸神医”。 碍于人家好心的帮她赶走骚扰者,徐图之非常礼貌的说:“谢谢。” 贝拉看了眼徐图之,微微颔首,双手插在医生外袍的兜里,潇洒的转身离开。 她刚走出房门,突然说:“把刚才那个士兵的拆线安排到我这里。” 徐图之挑眉:“好的。” 军区的人也清楚,这位“神医”下手可不留情。 忙乎一上午,快到午饭点,徐图之立马给斯月发消息约饭。 徐图之:[徐图之志愿者请求斯月上校一起共用午餐。] 斯月消息回的很快:[?] 徐图之都能联想到斯月看到她消息时无语的表情。 她弯唇一笑,又发了一遍:[徐图之志愿者请求斯月上校一起共用午餐。] 斯月:[不当大爷了?] 来这里几日,身份换来换去的。 徐图之:[你让我当什么我就当什么,只要你和我一起吃饭就行。] 斯月:[食堂门口等着。] 徐图之:[保证完成任务,金毛微笑:JPG。] 笃笃—— 斯月关闭光脑,见到来人,说:“我可以自己去拿的。” 雪莱瞧见斯月的动作,想到她刚才嘴角那一转而逝的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仰起脸,温和一笑,将营养剂和抑制剂递给斯月,“没事的,正好我要去食堂吃饭,就顺路给您带过来了。” 斯月接过,放进保险箱里:“谢谢。” 雪莱看着她,试探询问:“那个,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斯月双手插兜,抬脚才走出办公室,“走吧。” 雪莱嘴角上扬,立马跟上去。 她快步和斯月并肩,“我还没来得及和您说一句恭喜。” 斯月:“恭喜什么?” 雪莱语气兴奋道:“廉洛区多亏您的战略计划,成功解救人质,破坏敌军数据信息,让敌人损失惨重。” “斯月上校,您真的很厉害。” 斯月并未揽功,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战友们都很厉害。” 雪莱点头:“是的,大家都很厉害,互相配合,一起努力才将廉洛区打下来,可...”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我就觉得..斯月上校您最厉害的。” “啧。” 雪莱听到斯月这一声带有嫌弃的意味,心中涌现一阵慌乱和委屈,难道是自己说错了话? 惹斯月不满了嘛? 雪莱越想越慌乱,眼睛都泛着淡淡的水光。 她抬眸看向斯月的侧脸,无措的问:“斯月上校,是我说错....” 话音未落,在雪莱认知里向来冷静自持,面如平湖的斯月上校,此刻就像是崩裂的山石,细碎的石子稀稀拉拉的滚落下来,砸在雪莱的神经上。 “徐图之——”斯月远远瞧见那熟悉的身影,脸上瞬间浮现出几分无奈之色,脚下加快步伐,一边快步向前,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嗔怒,“你给我远离那团屎球!” 徐图之正专注着和屎壳郎抢夺屎球,听到远处传来斯月恼羞成怒的声音。 她这才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兴奋劲儿,举起树杈,上面挂着一颗圆嘟嘟的屎球。 而在她脚边,那只屎壳郎正无助地在原地打着转儿,触角不停地摆动,仿佛在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一副十足的 “受害者” 模样。 “老婆,你来了,你快过来看,好圆的一颗屎球。”徐图之看到斯月,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热情地招呼道,“它推屎球的手法好厉害啊。” 斯月白眼一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随后大步流星地跨到徐图之身边。 一只手迅速伸出去,紧紧扯住徐图之的衣服,仿佛生怕她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另一只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她手中的树杈,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那颗 “屎球” 小心翼翼地取下来,轻轻地放回了屎壳郎面前,物归原主。 徐图之心痛:“我的屎球。” 系统发出一丝莫名的感慨:【好圆的一颗屎球。】 “那是你的屎球吗?”斯月此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表情严肃,义正言辞的模样就像一位秉公执法的法官,“抢夺它人财物你还有理了?” “还有,你都多大了,还玩屎?”她语气里满满地嫌弃。 斯月扯着徐图之走进食堂旁边的洗手池,抓着她的双手开始放水清洗。 她边洗边谴责徐图之的行为,“你是小孩子嘛?怎么能玩这么脏的东西,也不怕把手弄脏了,一会儿还怎么吃饭...” 徐图之乖乖地任由斯月摆弄,直勾勾看着斯月,脸上没有一丝被斯月教训的不满和惊慌,反而笑眼盈盈。 那眼中的深情宛如奥玛最著名的海边落日,让人忍不住沉沦。 雪莱就站在食堂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黑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无助的失落。 她知道基地里来了一个Omega,是斯月上校的新婚妻子。 她本该死了心,将对斯月的感情埋在心底,可网上却说斯月与她的新婚妻子只是合作关系,而且两人的关系很恶劣。 第183页 这样的猜想来源于斯月在结婚的第二天就回了军区,并且立马申请调到奥玛做维和军人,这一宛如逃难的举动瞬间引起各方的猜测,所有人都认为斯月很不满意她的新婚妻子,所以才在新婚的第二天冷落这名Omega。 雪莱相信了,并且重燃了对斯月的感情。 她利用送针剂的机会,来到斯月办公室,试探着她的态度。 在她提出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斯月的果断应答让雪莱自信心大涨。 哪怕是<a href=tuijian/junhun/ target=_blank >军婚</a>,只要夫妻感情不和,还是可以离婚的。 以斯月的能力,想要解除这段名不副实的婚姻实在是太轻松了,雪莱如此想着。 可现在,雪莱再怎么欺骗自己也无法忽视眼前这两人亲密的举动。 斯月看似埋怨实则关心的语气,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强迫的意味,反而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身边的Omega。 而徐图之没有一点对斯月的疏离和惧怕,她迎着斯月的抱怨和指责,笑的比花还要灿烂,甚至为了不让斯月生气,用头蹭着斯月的肩窝,像是一只金毛在跟主人撒娇求饶。 她们是如此的般配,雪莱仿佛能从她们身上看到幸福的光芒,刺的人双眼酸痛。 “不吃饭就别堵门。” 雪莱怔愣一瞬,闪身让开,“抱歉。” 贝拉看了眼雪莱泛红的双眼,转头看向刚洗完手的两人,没说什么,径直走向打饭窗口。 徐图之死死抓住斯月想抽离的手,看向雪莱,微微一笑:“你也来吃饭了。” 雪莱心虚的移开视线:“嗯嗯。” 斯月见雪莱眼睛有些红,但也没多问什么,主要是某人一直抠她掌心软肉。 斯月捏了捏她的手,警告道:“别闹。” 雪莱受不了这样让她心痛的氛围,忙道:“我先去打饭了。” 说完,她快步离开。 徐图之并不喜欢“雌竞”,只是希望雪莱能够知难而退。 她看着不断走进来的士兵和所剩无几的座位,拉着斯月往窗口走去,“走吧,老婆,我们去打饭。” “嗯。” 基地的食堂不大,中午又是用饭的高峰期,所以大家基本都是拼桌而坐或者打包饭菜回宿舍吃。 碍于食堂的打包盒用完了,后勤部还没来得及补货,大家只能挤着坐在一起。 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人群的嘈杂声,偶尔还能听到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就导致,徐图之看着对面红着眼的雪莱和冷如冰的贝拉,还有身旁并未察觉到这饭桌上这诡异的气氛认真吃饭的斯月。 徐图之忍不住挑了挑眉,低声笑了下,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系统忍不住吐槽:【好戏剧性。】 徐图之暼了一眼系统看好戏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好看吧?” 系统忍不住赞叹:【可真好看。】 斯月听到徐图之有些突兀的笑声,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她现在一会儿不看着徐图之,生怕她出幺蛾子。 毕竟,徐图之的“前科”实在太多了,斯月总觉得她随时可能会做出什么让人头疼的事情来。 徐图之看她单纯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道:“没事,我就是觉得能跟你一起吃饭我可太开心了。” 斯月:“...” 她看了桌上的两个外人,硬生生把嘴里那句“有病”混着一块鸡肉吞了下去。 你还跟我睡一块儿,怎么没见你哈哈大笑呢?  第140章 第 140 章 隐晦的秘密 “斯月上校和您的妻子感情真的很好。” 徐图之抬眸, 看向面色平静如水的贝拉,哪怕正说着夸赞她人的言语,她的表情和眼神都没有任何艳羡的情绪。 反而旁边雪莱的神情看起来颇为落寞。 斯月喝了口汤, 应了一句:“嗯。” 毕竟是在外面, 还有外人在,斯月也不想被传出去婚姻不和的糗事。 贝拉颔首:“我吃好了。” 她看向徐图之,“下午会有些忙, 吃完就早些过来吧。” 徐图之点头:“好的。” 贝拉拿起餐盘离开座位, 雪莱偷瞄了几眼斯月,眼眶更加酸涩,似是情绪有些激动, 她起身说话时,嗓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我, 我也吃好了,先走了。” 徐图之:“好的。” 斯月微微颔首,看着雪莱背影有些慌乱的离开,略带怀疑的询问徐图之,“她, 她是不是哭了?” 徐图之咬着筷子, 闻言,意味深长道:“嗯, 眼睛都红了。” 斯月不解道:“为什么?” 她看了眼餐盘,“是今天食堂的菜系太辣了?” 食堂里的今日菜单中并没有安排太多辛辣食物, 也就一份麻辣豆腐。 斯月记得雪莱的餐盘里是有麻辣豆腐, 但她也吃了,根本达不到把人辣出眼泪的程度。 徐图之耸耸肩:“不清楚呐。” “每个人都有情绪波动的时候,或者雪莱今天身体不舒服吧。” 系统诧异:【我以为你会告诉女主, 雪莱喜欢她呢?】 “别人保守的秘密不该由外人说出去,不论雪莱会不会和斯月告白,那也是她的事,也该由她做主。” 系统“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什么。 斯月点头:“行。” 她看向徐图之的餐盘,饭菜没动多少,“战区菜品的质量肯定不如奥罗利亚,你要是接受不了,还不如早早回到奥罗利亚。” 徐图之摇头:“我没有觉得接受不了,我会吃完的,不会浪费的。” 如斯月所说,战区饭菜其实不太好吃,但徐图之也没有达到难以下咽的程度,顶多吃饭的欲望没那么积极罢了。 若是之前的原主,面对战区饭菜可能会比徐图之更好接受一些,而徐图之已经被她老婆养刁了胃口,冷不丁的有些适应不了。 这里的士兵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都吃不上饭菜,大多都是以“营养剂”来补充营养元素来保证身体机能的运作。 如今能在战区中吃上一口热乎饭菜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徐图之深知这个道理,自然不会浪费饭菜。 斯月听她这话,想起之前她在宿舍吃自己打包的饭菜,虽然表面没有流露出抵触和嫌恶的表情,但行为动作却能感觉到她对战区饭菜的不适。 到底是娇生娇养的Omega,从小肯定是锦衣玉食,山珍海味的伺候着,战区的食物对她来说不是解决温饱的救命稻草,反而成了难以承受的负担。 她真的对徐图之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可以在奥罗利亚好好享福,非要跑到这里来受罪? 斯月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吃不了就别吃了。” ”没事,我能吃。”徐图之微顿,指着墙上挂着的标语,“而且要是又浪费,会被惩罚的。” “要是传出去斯月上校的妻子因为浪费粮食而被罚,到时候会损坏你的名声。” 斯月看她眼中的担忧,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有我,罚不到你。” 徐图之惊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会要包庇我吧?”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严肃,“以<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私?知法犯法?” 徐图之正色道:“这样不好的,斯月上校。” 斯月被她这副正经的模样逗得有些想笑,却又强忍住,只是轻轻翻了个白眼:“我是傻的吗?” 她伸手拿过徐图之面前的餐盘,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明明有更简单的解决办法,非得走极端?” 徐图之愣住,看着斯月将她那份食物端到自己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斯月避开徐图之的目光,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开始吃了起来,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正好我没吃饱。” 徐图之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模样,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单手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斯月的耳根子越来越红,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听过别人说起,老婆会做饭?”徐图之眨巴着眼睛,“我有幸可以吃到吗?” 斯月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闻言顿了顿:“这里不好做。” 徐图之听出了言外之意:“那等回家了,你就能给我做了?” 斯月看了一眼徐图之,没说什么,起身端着餐盘离开。 吃完午饭,两人就各回各的办公区。 徐图之回到军医所,贝拉已经开始接待病人,雪莱也是忙前忙后,哪怕她带着口罩,却也能发现她那双红肿的眼睛。 第184页 徐图之当做没看到,继续投入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中去。 正如贝拉所说,军医所下午很忙,徐图之接待了几十名病人,所里的医疗用品都在快速的消耗。 她看着仓库里已经空了十几个箱子,脑中想起原著中的一个剧情。 “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徐图之嘀咕了一下,顺手把箱子整理了一下。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背后传来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 徐图之转身看过去,“贝拉?” “你需要什么?我直接给你拿吧。” 贝拉看了眼已经被整理过的仓库,“许多工具和药剂消耗太快,我之前已经申请了加急采购,过两天下午港口会送来一批紧急医疗用品,到时候和一起去吧?” 徐图之没想到贝拉会主动带她去,她本想着找个时间和贝拉说一下呢。 她满意一笑:“好的。” 贝拉后背倚着门,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图之,问:“其实你和斯月上校并没有感情吧?” 徐图之一时没法应过来话题的转变,“什么?” 贝拉摘掉口罩,直视徐图之那双清澈的眼眸,“字面意思,你和斯月上校只是合作婚姻,徐家和斯家的交易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 “斯月上校被暴疟症苦苦折磨,若是碰到易感期时,病症发作的会更加痛苦,SN针剂是专门针对斯月上校的暴虐症所研制的药品,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随着针剂的使用次数增加,斯月上校会对SN针剂产生抗药性,药剂的效果会越来越弱,所以医生建议她找一个信息素与斯月上校匹配度高的Omega进行标记融合。” “而徐家Omega的信息素与斯月上校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89%,再加上徐家和斯家本就有婚约,双方一拍即合,便促使了这场婚姻的开始。” 徐图之没想到贝拉会这么清楚原剧情,毕竟在小说中,贝拉这个角色的存在和原主一样极低。 贝拉一般都是在斯月治理奥玛地区纷争的时候出现,而且每次出场基本都是在治疗伤患,与书中主角的交流极少,甚至都没有雪莱多。 军区的人只知道贝拉医术高超,性格冷漠,但很少人知道她的来历和背景。 但眼下,徐图之第一次觉得贝拉神秘到令人惊骇的地步。 她仿佛了解书中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清醒冷静,遗世独立的局外人。 徐图之没有去质问贝拉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她只是有些感慨事实就是如此,“你说的都对。” 贝拉眉头微动,意外反问道:“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是不是我在偷偷调查你和斯月上校?” 徐图之并未从贝拉身上感受到敌意,“你要是想说我也不介意。” 贝拉微顿,随即嘴角绽开一个微妙的笑容。 她像是对徐图之此刻的态度很满意,所以笑容中还夹杂着几分称心如意和放松。 “徐图之,你让我很中意。” 徐图之被贝拉这一抹有些古怪的笑容搞得浑身不太自在。 满意? 是因为她的志愿者工作吗? 徐图之谦虚道:“能治病救人是我的荣幸,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不是夸你工作做得好。”贝拉慢慢靠近徐图之,“我是夸你这个人。” 徐图之挑眉:“那这次我要问了,你想干什么?” 贝拉此刻表现出来的“意图”太明显了,虽然她不清楚贝拉究竟满意她什么? 但总让徐图之觉得哪里怪怪的。 贝拉撩开头发,当着徐图之的面露出后颈的腺体,平静的眸光泛起一丝疯狂的波澜。 她缓缓开口,语气难掩坚定,“我需要你的终身标记。” 贝拉这种将自己腺体暴露给他人的行为已经很胆大妄为了,虽然徐图之在外人的眼中是个Omega,但以贝拉的秉性不该做出这种离谱的行为。 这种暴露自己腺体的行为无异于裸/奔,将自己的弱点拱手相让。 但现在徐图之没工夫关心为什么贝拉要把腺体露出来,她更关心贝拉为什么要让自己标记她? 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我,我可是个Omega,你也是Omega,同性别是无法进行标记的,你是医生,应该知道这种障碍的存在吧?” 她并没有从贝拉神情中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她的眼神很清明很冷静,是清楚且明白的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的。 所以徐图之更加惊诧贝拉的行为。 贝拉短促的笑了下,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承认UIM基因针的功效很厉害,但作为创始人的我,是很容易发现它的缺陷和弱点的。” “你这样强大的基因是无法被UIM彻底隐藏,它的药效会渐渐消失。” 贝拉抬眸,眼底闪过一轮精光,晦暗不明的看着她,说出的话犹如一把巨锤砸的徐图之头顶发麻,“你自己已经有感觉了,不是嘛?” “Enigma,世界上最神秘伟大的物种,能被你终身标记,我很荣幸。”  第141章 第 141 章 试验品 此时徐图之已经不担心自己人设OOC的警告, 她千想万想都不会想到第一个发现她真实身份的人竟然是贝拉。 一个和她同等存在的背景板“角色”,竟然能比主角还要早发现徐图之的秘密? 徐图之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猜测道:“统子, 她会不会也是任务者?” 系统意识到徐图之的猜想, 立马核查了一下贝拉的身份:【不是,我并未发现同类的信息。】 “那她是怎么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的?”徐图之百思不得其解。 系统也很诧异:【不清楚,她的举动搞得我都有些措手不及。】 系统看着被扣除的积分:【欸, 我心疼我的积分啊~~~】 徐图之眼睛专注地看着贝拉, 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神中原本的困惑被一抹清明所取代,瞬间明白了所有的疑点。 “检查!” 从廉洛区被解救出来的Omega, 军区为他们进行了身体检查,贝拉作为军医所的领导者之一, 而且医术高超,还极其了解各种针剂的使用和药效以及副作用,想必也是从这次身体检查中发现了她的秘密。 贝拉欣赏的看着徐图之,“聪明。” “你果然很符合我的选择。” 徐图之沉吟:“你要暴露我吗?” 贝拉反问:“你要拒绝我吗?” “对,”徐图之平静的看着她, 没有一丝对贝拉有可能会以此来要挟她的紧张和无措, “我拒绝。” “哦,”贝拉点了点头, 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那我还会争取的。” 徐图之微怔, 诧异道:“你就这反应?” 她虽然不怕贝拉暴露她的秘密, 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会怀疑了贝拉真正的用意。 “以为我会利用你的秘密来逼迫你?”贝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徐图之如实点头:“虽然我觉得你为人正直,但人类都是自私的, 在自己利益面前都是以自我为优先。” “终身标记对于Omega来说是一种束缚和压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进行终身标记?但我觉得你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在徐图之的认知里,贝拉是个非常优秀且孤傲的人,她身上始终萦绕着冷冽刺鼻的化学药剂,让人望而生畏。 她曾见过贝拉为了抑制发热期而注射针剂,那时的她,向来平静的面容如冰山融化一般脆弱不堪。 扭曲,挣扎,疯狂... 处处彰显着贝拉正承受着无比巨大的痛苦。 徐图之见过其他Omega注射抑制剂时的状态,有种“得救”之后的释然,唯独贝拉,让人直观的感受到她的沉痛。 “你其实并不想被我标记吧?”徐图之按照自己内心猜想的来询问。 贝拉神色微怔,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冷冷的呵了一声:“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Omega这样的群体天生弱势,注定要被ALpha征服,这是物种和基因所制定的法则,谁都更改不了。”她语气流露出几分讥讽和厌恶。 “就凭你是最厉害的医生,”徐图之认真的看着她,“你研发了多种功效强大的药剂,你对斯月使用的针剂如此清楚,想必也是参与了制作,或许是SN这款药剂的创始人,你了解我身上UIM基因针的特性,仅仅依靠一次普通的身体检查便可以发现我的真实身份,这种种迹象表明,你很强大也很优秀,不比任何一个ALpha差。” 贝拉瞳孔惊颤,脸上浮现一丝令人心疼的茫然无措,声音低哑:“...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 第185页 徐图之点头:“是你让我看到了这样的你。” 贝拉嘴唇颤抖,慌乱似得低下头。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眸看向徐图之的时候,眼角染上一抹淡淡的红,“谢谢你的肯定。” “不客气。” 贝拉后退两步,与徐图之拉开距离,将头发散在背后,遮住腺体。 她的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在为自己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如你所说,我并不想被任何人标记,”贝拉神色难掩疲倦,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挣扎,“但我没办法。” 徐图之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冷静:“你想被我标记,是觉得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贝拉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垂,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压:“其实我也只是在实验。” “想利用Enigma的强大基因和信息素来治疗我的基因病。” “基因病?”徐图之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 “对,我有不可逆的基因病,”贝拉苦涩一笑,笑容短暂而脆弱,仿佛随时会破碎,“也算是和斯月上校的暴虐症异曲同工。” “异曲同工?”徐图之低声重复。 徐图之想起当时自己问过系统,Enigma这个特殊性别对斯月的暴疟症是否有用,但系统给出的答案是可以起到压制缓解的用处,但无法根治。 那么徐图之可以论证,贝拉想要利用自己对她终身标记这个行为来治疗她的基因病也是不可行的。 徐图之沉吟片刻,语气委婉地提醒道:“那如果我标记你之后你还是无法治疗你的基因病呢?” 贝拉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思索着,仿佛在权衡着什么,最终缓缓开口:“我觉得概率应该是五五分。” “我之所以想让你标记我就是看上了你强大的基因和血液,想通过置换的方法来治疗我的基因病。” 贝拉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恳切,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微弱的光:“市面上强大的基因屈指可数,但总有一些原因导致我无法去尝试他们的基因,而你的出现让我有了新的转机。”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决绝,“说句认真又自私的话,你可能就是我绝境之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徐图之沉默不语。 她清楚贝拉的请求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标记,而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赌注。 “若是失败,你的结局是什么?”徐图之问道。 贝拉淡淡一笑,目光透着无尽的绝望和死气,“死亡。” “痛苦又狰狞看着自己慢慢腐烂,最后消亡于世。”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旁人的命运走向。 徐图之眸色晦暗不明:“斯月的结局也是如此吗?” 贝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随即怅然一笑:“虽然很想给你安慰,但...事实就如此。” “基因病,不可逆的。” “斯月上校的死状不会比我轻微许多。” “只有在疾病面前,”贝拉语气中透着满满的讽刺,“我们才是平等的。” 徐图之咬紧牙关,心如刀割,眼中凝着痛苦和心疼。 斯月清楚自己必死的结局,所以她拒绝徐家的联姻,也早早为自己制定好了未来。 她说过,她要死在战场上。 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凝重而压抑。 徐图之缓缓抬眸,目光如炬,那目色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直视着贝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既然能制造出UIM基因针,短暂的改变ABO的性别,甚至可以隐瞒大部分的检查机器,那你可曾想过在此基础上,研制出更为强大、更为厉害的基因针?” 稍作停顿,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比如,能够彻底改造人类基因的那种?” 贝拉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尝试过,只是这种实验的代价太过沉重。对参与实验的志愿者而言,所造成的伤害是完全不可逆的。” “它不仅会无情地破坏志愿者原本稳定的基因链,还会严重损毁他们的细胞组织。” 她声音低哑又沉重,“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让志愿者沦为一个毫无自理能力的废人,甚至…直接走向死亡。” “你也说了,强大的基因不多见,”徐图之凝视她,“那我呢?” 贝拉怔住,脸上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失声道:“你疯了?” “这种人体实验所带来的伤害,绝非你我所能轻易想象的巨大。” 贝拉试图劝阻,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你要为了斯月牺牲你自己吗?” 贝拉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徐图之的举动是为了自己,毕竟从刚才两人聊天里,贝拉已经感受到了徐图之对斯月的深情。 徐图之没有过多解释什么,简短有力地问道:“你就说行不行?” 贝拉从徐图之那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中,清晰地感觉到了她那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她眸底似有一团火在燃烧,语气郑重又坚决的说:“我可以试试。” 徐图之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同时伸出手来,说道:“合作愉快。” 贝拉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短暂地握了一下徐图之的手,那灿烂的笑容中,夹杂着几分不顾一切的疯狂:“合作愉快。” 军医所门外。 雪莱看着走进来的斯月,诧异道:“您怎么来了?是需要什么药剂吗?我帮您送过去就行的。” 斯月:“不是,我来接徐图之。” 她往里看了看,没见到徐图之的身影,“她是已经回去了嘛?” 之前斯月都是很晚才能处理完军事政务回到宿舍,而那个时候徐图之已经洗漱好在床上等她回来。 但今天她处理的快,早早就能离开办公室,看了一下时间,想了下徐图之跟她说的下班时间,思索着这个时间点徐图之应该还在军医所,斯月便想着过来找她,一起回家。 纯粹就是顺路,而已。 雪莱表情僵硬了一瞬,扯了扯嘴角:“没,徐志愿者还没下班,她和贝拉医生在仓库清点药剂。” 她看了眼光脑,“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您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斯月摇头,“我在外面站会儿就行。” “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雪莱咬了咬下唇:“好的。您要是有事就喊我一声。” 斯月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雪莱表情难掩失落,转身离开。 斯月看向仓库的方向,抬脚往那头走去,仓库旁边堆积了许多杂物,斯月只能隔着杂物看到仓库墙上那扇小小的窗户框,里面确实站着两个人。 斯月眉头一皱,她虽然听不清里面两人的谈话,但这两人站的未免太近了一些。 而且,贝拉为什么对着徐图之撩开遮挡腺体的头发? 斯月站在这里,心里默默记着时间。 31分钟42秒。 徐图之和贝拉离开了仓库。 斯月抬脚走回军医所门口,刚好和走出来的徐图之碰上。 “老婆,你特意来接我的?”徐图之上前,脸上浮现惊喜的笑容。 斯月淡淡道:“顺路。” 徐图之可不在乎是不是顺路,她上手握住斯月的手,期待着,“那你以后能经常顺路吗?” 斯月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嘴角微勾:“好。”  第142章 第 142 章 危机感 “这两天你在军医所的工作干得如何?” 斯月倚在卫生间门口, 双手环胸,修长的身形被卫生间的灯光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她的目光清明而锐利,像一束无形的激光, 从徐图之的发梢扫到脚底, 仿佛在审视一件需要严阵以待的任务目标。 似乎只要发现徐图之身上有一丝不对劲,斯月就会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徐图之站在洗漱台前,双手捧起一捧温水, 轻轻拍在脸上。 她一边揉搓着脸颊, 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还不错。” “虽然帮不了什么厉害的忙,但是基础工作我还是挺得心应手的。” 她忽然转过头,泡沫遮住了双眼, 但斯月还是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徐图之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问道:“老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斯月抿了抿唇, 语气故作冷淡:“你作为我的妻子到军医所帮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定然要问责于我的。” “我,我只是不想徒增麻烦。” 徐图之听到她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186页 她摸索着朝斯月走去, 脸上还挂着未擦干净的泡沫, 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哦?是吗?” 斯月警惕地后退半步,眉头皱得更紧:“你干嘛?” “你别动, ”徐图之伸出手,在空中摩挲了一下, 将手中的泡沫准确无误的糊在了斯月的嘴上, “好了,说谎话要被惩罚的。” 徐图之抹开遮挡眼睛的泡沫,看着斯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是小惩大诫。” 斯月:“...” 她抹掉嘴上的泡沫,语气有些无奈:“徐图之,我没说谎。” 啪嗒—— 徐图之眼疾手快,又往她脸上抹了一把泡沫,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小嘴巴,闭起来。” 斯月:“...”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徐!图!之!!” 徐图之敏锐地察觉到事态不妙,立刻收起笑容,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我困了,洗漱完要立马睡觉了。” “睡觉?”斯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她的脚往后一勾,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斯月微微俯身,凑近徐图之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想得美,我让你清醒清醒。” 卫生间里,泡沫在空中飘荡,像是被风吹起的雪花,缓缓落在两人的肩头和发梢。 地上水渍未干,两人摔倒在地,不断纠缠,笑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以及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氛围。 系统默默地看着卫生间里四处飘荡的泡沫,以及在地上纠缠不清的两人,忍不住吐槽一句:【还清醒?这两人看着都挺醉的。】 翌日。 徐图之和斯月早餐结束后,两人默契地一起往军医所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顺路”的原因,斯月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前往指挥部,而是将徐图之送到了军医所的门口。 军医所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正是贝拉医生。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斯月思虑过多,此刻在门口站着的贝拉让斯月有了几分警惕和好奇。 当徐图之和斯月走近时,贝拉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两人身上。 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抬手轻轻挥了挥:“早上好,徐小姐,斯月上校。” 徐图之微笑,声音轻柔而温和:“早上好,贝拉医生。” 斯月的反应则冷淡许多,淡淡道:“早上好,贝拉医生。” 贝拉是没有料到斯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军医所门口。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下,似乎在揣测着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斯月上校这时过来,是需要什么医用物资吗?” 斯月眉心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贝拉医生说过我和我的妻子感情很好,那么我送她来军医所做志愿工作也是理所应当,贝拉医生现在这么问?是觉得我们关系不好了嘛?” 贝拉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歉意:“斯月上校说笑了,只是以往并未见过斯月上校来送徐小姐到军医所,所以今天我有些好奇,并不是怀疑您和徐小姐的感情。” 斯月眯了眯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贝拉。 她抬手搂着徐图之的腰,微微收紧,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看来我得经常光顾军医所的大门呢。” 贝拉推了推眼睛,长睫遮住眼底的暗芒,“当然,军医所很是欢迎斯月上校莅临。” 说完,她看了眼徐图之,转身进了军医所。 斯月总觉得贝拉看向徐图之的眼神不同寻常,像是在与徐图之眉目传情似的。 徐图之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她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凑到斯月的耳边,语气夹杂几分威胁和警告,“平常也没见你和贝拉医生有这么多话可聊啊?” 原剧情中,奥玛地区的军医所里有个Omega对斯月暗生情愫,那个Omega就是雪莱,并且她与斯月的信息素匹配度高,可以缓解斯月在易感期发作时受暴虐症的折磨与煎熬。 这个是已知剧情的发展,所以徐图之在自己所用的剧本中是可以看到的。 但徐图之并不知道斯月在这本书的官配是谁? 就像之前的任务世界中,徐图之也不知道原书女主的官配到底是谁? 在第一个任务世界中,徐图之还猜测秦礼的官配是徐图勤,结果人家秦礼是同性恋,压根不喜欢男人。 而接下来的每个任务世界里的“她”,性取向都是同性,所以徐图之便没有再继续猜测“她”在原剧情中的官配对象,因为她明白,任务世界的设定往往充满了变数,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推断。 但这个任务世界是不同的,性别多样化,最基础的性别体现都有6种。 这种设定让徐图之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与斯月之间的关系。 以斯月ALpha的性别去匹配同性的Omega是完全可以的,所以徐图之现在看见斯月主动与贝拉攀谈,顿时有了一丝危机感。 而贝拉说的话也对,平常斯月都不来接她上下班的,怎么就昨天开始“顺路”了呢? 徐图之也不想怀疑斯月,主要是目前两人的情感状况还很疏离,尤其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巨大的隔阂和隐患,她还要遵循主线任务的安排将关键剧情发展下去。 她真的害怕这个任务世界里的斯月不喜欢自己,而是有了新的爱人。 徐图之不得不承认贝拉很优秀,与斯月很匹配。 斯月没注意到徐图之的情绪变化,反问:“我倒觉得你和贝拉医生关系不错。” 昨晚两人在仓库的近距离和那意味不明的举动,就算两人都是Omega,但礼貌且正常的社交距离也该保持一下吧? 徐图之眯了眯眼:“我们是关系好,但跟你没关系。” 她得打消斯月对贝拉的注意。 斯月眉心微蹙:“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徐图之眼睛一转儿,心里默默给贝拉道歉鞠躬,随即故作轻松地说道,“她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要与军区里的ALpha们保持距离。” “你之后就不用顺路来接我了,咱们俩就在宿舍集合哈。” 她直接从根源上斩断斯月和贝拉的接触! 说完,徐图之怕斯月有异议,立马跑进军医所,没注意到斯月此刻有些黑沉的脸色,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贝拉并未走远,她有些事情要和徐图之交代,见徐图之跑进来,疑惑道:“你怎么了?” 徐图之轻轻喘了口气,随即故作轻松地伸展了一下手脚,笑道:“运动一下拉拉伸。” 贝拉闻言,轻笑了一声:“你心态真的挺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徐图之挑眉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那是,我不得好好努力,才能与你更好地搭配。” “那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贝拉隐秘的环视了一圈,“关于基因针的研发,我昨晚回去写了一份报告,也试着做出了几种成品,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徐图之点头:“可以。” “那走吧。” 贝拉的能力和本事徐图之是非常认可的,她能研制出来闻名于世的SN针剂和UIM基因针,就说明她的本事不止如此。 徐图之其实看不懂这份报告的厉害之处,只能通过系统的解析和思考后给出结论。 可行! 但成功率目前只有38%! 需要多次实验和测试才可以将成功率提升,但其过程是痛苦且漫长的。 白天两人要各自工作,处理日常的看诊和服务,只有晚上工作结束后,徐图之会跟着贝拉去她私人实验室,这是军区单独给贝拉开辟出来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 贝拉之前抽取了徐图之骨髓中的干细胞来更新了SN针剂以及UIM针剂,将两者的功能性结合,研发出来了新的针剂。 贝拉将其任命为[FH]。 她看着坐在床上的徐图之,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这个FH针剂的副作用会是什么样的?” 第187页 “但一般副作用肯定会有的。” “我需要在你的身体里复制出一个基因链,并在完成形态下将其抽取注入我的身体里中进行融合。” “复制的过程中你会出现诸多不良反应,而我在融合的时候也会有很大的未知情况,”贝拉凝视徐图之,黑沉沉的眼底像是无底的深渊,“所以这项实验中其实是...有两名实验者。” 徐图之耸耸肩,轻快的笑道:“挺好的,我还有个伙伴。” 贝拉被她的轻松所感染,内心的沉重也消散了一些,调侃道:“若是实验失败,咱们可以一起上路。” 徐图之没说什么,只是将手臂递过去。 贝拉握紧拳头,将针剂中的纯白液体注射进徐图之的身体中。 军区宿舍。 斯月看着黑漆漆的窗户,她打开宿舍房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宿舍房间。 眼神比黑暗还要冷冽几分。 第一次。 她感受到了什么是危机。  第143章 第 143 章 安眠药 徐图之推开宿舍门时, 屋内一片漆黑。 斯月晚归是常事,军区里总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和突发状况。 她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面板。 啪嗒—— 宿舍灯亮了起来。 灯光骤然亮起, 刺得徐图之眯起眼。 待视线适应后, 她看见斯月正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双手环胸,修长的双腿大马金刀地岔开坐着。 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露出优美的肌肉线条。 斯月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徐图之。 “啊——”徐图之被吓到捂住胸口。 “你回来了?怎么没开灯呀?” 斯月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就这么害怕看见我?” “不是, ”徐图之低头解开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我以为你还在加班,没想到宿舍里有人,吓我一跳。” 斯月看了眼光脑:“你怎么这个时间才回来?” 都快到12点了。 徐图之揉了揉肩膀,露出疲惫的神情:“最近军医所很忙,我虽然是志愿者, 但有很多医学知识都不太懂, 就想着请教一下贝拉医生,让她教我一些基础的医学知识, 这样救助患者的时候我就更加游刃有余了。” 斯月眯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和贝拉医生一直在军医所里学习吗?” “没有呀, ”徐图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真假参半的回答,“我是和贝拉医生去了她的实验室,她说那里有很多齐全的医术和医用工具, 可以方便我学完医学知识后,利用工具上手实操一下。” 斯月的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压抑,意味深长道:“贝拉医生倒是让我挺意外的,原以为她这个人性情冷淡,但没想对你还挺热心肠的。” 徐图之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对啊,贝拉医生只对我热心肠,对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想来是我们的性别都是omega的缘故,同性相吸吧。” 她得让斯月明白贝拉还是不好接触的,让斯月知难而退。 “我只听过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的道理,”斯月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到你嘴里还换了滋味。” 徐图之耸耸肩,微笑道:“哎呀,道理都差不多,大家明白其中深意就行。” “不早了,我去洗漱,咱们早点睡觉吧。” 斯月看着徐图之进了卫生间,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她失神般的看着掌心被自己印出的指痕。 从斯月发现徐图之不在宿舍开始,她便立刻去军医所寻找徐图之,结果被告知徐图之早就离开了,而与之一起离开的还有贝拉医生。 那一刻,斯月感觉到一股无法言语的愤怒和背叛感,就像是将一团火被挤压进一个用木头打造的桶里,明明火焰可以直接烧毁木桶,是斯月在用尽全部力气去压制,而火苗依旧努力且坚持的从缝隙中窜出来。 斯月转身去了贝拉的私人基地,那是军区特意给贝拉打造的实验室,除了贝拉无人能闯入,她只能站在外面,看着那密封的空间,脑中不断浮现贝拉和徐图之的身影会在这间实验室里做些什么? 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徐图之走出实验室。 两人举止亲近,贝拉搂着徐图之的手臂,而徐图之看起来有些疲惫,像是有些脱力的样子。 斯月怕被发现,躲了起来,看着两人窃窃私语,随后徐图之朝着贝拉摆摆手,往宿舍方向走去。 斯月先于徐图之一步赶到宿舍,她朝徐图之问出了心中疑虑,听着徐图之将她所看到的一切如实的告诉她后,斯月并未将心中的疑虑打消,反而如同给火焰添了一把柴,燃烧得愈发剧烈。 斯月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 徐图之正准备脱衣服,余光瞥到斯月的声音,飞快的将衣服扯下来,顿了顿:“你怎么过来了?你要用卫生间吗?” 说着,她抬脚就要离开,“那你先用吧。” 斯月一把抓住徐图之的手臂,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抗拒,像是在讨厌什么。 这个发现让斯月心头一颤,目光落在自己抓着徐图之的手臂的手,眼神闪过一丝无助。 五指缓缓松开,斯月凝视着徐图之的表情,见她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斯月顿觉眼眶有些酸涩,不明缘由。 她垂下手,别过脸去:“我洗过了,你洗吧。” 斯月转身离开,将卫生间房门关上。 作为一个军人,一个战斗型Alpha,身体素质一直都是顶尖的,其中就包括她的视力,向来明锐且犀利。 所以斯月能一眼就看到徐图之身上那错落有致的点点红痕。 那些痕迹像是无声的喧嚣,刺痛着她的眼睛。 斯月眉目间满是暴躁和不耐,她咬紧牙关,胸膛剧烈起伏。 她从未如此怨恨过自己敏锐的观察力。 徐图之见斯月走出浴室,她谨慎地将卫生间的门轻轻反锁,确保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缓缓脱掉衣服,镜子里映出她布满伤痕的身体。 那些痕迹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又像是从皮肤深处渗出的淤青。 这是FH针剂第一代带来的副作用——疲惫、呼吸急促、头痛欲裂,皮肤组织被破坏得脆弱不堪,哪怕轻轻一碰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 贝拉曾告诉她,这些副作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但此刻的徐图之只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系统在她脑海中轻声说道:【再忍一忍,痛觉屏蔽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再次使用了。】 之前她们把痛觉屏蔽的功能升级了。 以前需要间隔24小时才能再开启,并且开启时间只能维持三小时。 但现在升级后的时效大大的改变了,虽然开启时间还是维持三小时,但是冻结时间缩短到了五小时。 徐图之回想起第一次注射FH针剂时的痛苦,那种仿佛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幸好系统及时开启了痛觉屏蔽,才让她勉强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随着药剂在体内的作用逐渐减弱,痛苦的程度虽然有所减轻,但依然让她备受折磨。 她小心翼翼地脱掉最后一件衣物,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打在皮肤上的瞬间,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 徐图之咬紧牙关,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气声:“还行,我还能抗住。” 系统叹了口气:【我承认贝拉提出来的实验方案很可靠,但对于你来说是很痛苦的。】 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有可能试验成功的那一天,你真的会沦为一个废人。】 “最差的结果贝拉已经和我说了,”徐图之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长舒了一口气,“我不怕,大不了就成为一个普通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可能的结果。 徐图之继续说道:“其实我挺庆幸的基因突变成了Enigma,可以成为救治斯月的良药。” “成为一个普通人对我来说我并不在意,因为我本来就很普通。” “但...”徐图之的目光透过氤氲的水雾,仿佛看到了斯月那张冷峻淡然的脸。 她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惜,“让斯月这样本就骄傲的人沦为一个一无是处,等待病痛将她折磨成废人的结果,会让她比死还要痛苦。”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第188页 它只能轻轻拍了拍徐图之的肩膀,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 徐图之简单的冲了冲澡,换好睡衣走了出来。 她见斯月已经上床休息,留出了她睡觉的位置。 一直以来,都是她睡里侧,斯月睡外侧。 徐图之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跨过斯月的小腿,躺在了里侧。 她按下床边的开关,房间瞬间被漆黑包围。 徐图之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她怕被斯月发现异常,只能贴着墙睡。 当她终于安安稳稳地躺下时,默默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负担。 斯月并未熟睡,她的感官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图之的一举一动,包括她此刻刻意保持的距离。 两人之间第一次有了间隔,被子在她们身上被拉得平平整整。 明明宿舍无风,却硬生生让斯月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斯月眉心蹙起,静静地躺在黑夜里,心里默数着时间。 以往,徐图之总是以为她睡着了,便偷偷地抱紧她,或是强硬地钻进她的怀里。 可这一次,半个小时过去了,斯月没有等来那个温暖的怀抱。 她只觉得遍体生寒,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开了。 斯月抿紧薄唇,装作睡着时的翻身,侧身躺着,如黑夜般的眸子无神的望着前面。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能躺下第三个人。 风更大了。 吹得斯月后背很冷。 系统一直关注着痛觉屏蔽的时效:【宿主,可以再次使用痛觉屏蔽了,我立马给你开启哈。】 “快快。”徐图之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她难受得根本无法入睡,药剂的副作用在她体内肆虐,她只能强忍着,生怕被斯月发现异常。 系统:【已经开启了。】 徐图之顿觉一阵轻松和惬意,感慨道:“活过来了。” 系统:【宿主,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徐图之转过身,看着侧过身去的斯月。 她蹭过去,将斯月轻轻的揽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低声呢喃:“是啊,可以睡个好觉了。” 抱着斯月睡觉,才是她的“好觉”。 斯月长睫微颤,抬手搂住徐图之的腰,似要将自己融入她的身体里。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心底的那丝凉意也被徐图之的体温驱散。 原来,她的怀抱如此炙热。 烫得斯月的眼眸微微酸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融化.... 第144章 第 144 章 临时标记 翌日, 清晨。 徐图之看着怀里的斯月,神情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在睡梦中。 她已经和斯月共睡好久了, 每次早晨醒来, 斯月早就不在宿舍了,徐图之也已经习惯了早上空落落的怀抱。 但今时今刻,斯月没有早早离开宿舍, 也没有离开她的怀抱。 系统的痛觉屏蔽早就结束了, 徐图之并未感受到昨晚那么难耐的痛苦,虽然现在仍有些不适。 不过现在,她已能将这些细微变化完美隐藏, 不让斯月察觉到丝毫端倪。 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斯月今天不用早起? 但徐图之实在懒得去深究,她继续紧紧地抱着斯月, 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温存。 怀中的人在徐图之察觉不到的角度下默默的睁开眼。 斯月其实早就醒了,或者可以说她这一晚都没有睡着。 她在思考徐图之的每一个举动,试图洞悉她的意图,同时也审视着自己内心的变化。 按照往常的习惯,斯月应该在天亮时分轻轻退出徐图之的怀抱, 整理好衣着, 然后离开宿舍前往指挥部。 可唯独今日,斯月放纵了自己潜意识里的欲/望。 她那些故意忽略的怪异情感, 被压抑在心底深处的那股悸动,那颗本该蓬勃跳动的心脏不停地跟她说:留下来, 留在徐图之的怀抱里。 于是—— 她留下来了。 徐图之本来还想再睡会儿的, 腕上的光脑传来震动。 她抬手看了眼,是贝拉的消息。 徐图之瞥了一眼怀中仍在“沉睡”的斯月,小心翼翼地抽出手, 转身查看消息。 贝拉:[我现在在实验室,需要你的帮助。] 贝拉:[很急切。] 字里行间透着罕见的无措。 能让贝拉这么持重笃行的人变得这么慌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徐图之:[马上过去。] 徐图之删掉和贝拉的聊天信息,关掉光脑,准备起床。 转身的瞬间,正好和斯月那双清明漆黑的双眸对上。 徐图之呼吸一滞:“!” “醒了?”她心中涌起一丝惊慌。 斯月目光划过徐图之腕上的光脑,声音淡淡的:“你吵到我了。” “抱歉,”徐图之面露些许尴尬,“那你再睡会儿,我不打扰你休息。” 斯月目光随着徐图之的动作而转移,语气意味深长道:“有人找你?” “嗯,”光脑的动静已经被斯月发现,徐图之再隐瞒也无济于事,“军医所的值班护士,让我今天早点过去,因为我们下午要去港口拿医用物资,所以今天上午可能会忙一些。” 斯月没继续问,静静地躺在床上,偏头看着徐图之穿戴整齐的从卫生间出来。 徐图之和斯月招手:“我先走了。”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斯月突然叫住她。 徐图之脚步一顿,回头露出明媚的笑容:“好呀。” 斯月眼神缓和了几分:“那我到时候去军医所接你。” “可以。”徐图之点点头,推开门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拜拜,老婆。” 斯月看着关上的宿舍门,空荡荡的房间,寂静的氛围,逐渐变冷的被褥。 内心深处第一次涌现出让她无法控制压抑的失落与黯然。 那些被她刻意忽视的情感,此刻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意识到,自己对徐图之的依赖,早已超出了她所能控制的范围。 而另一边,徐图之快步走向实验室,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贝拉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简单。 实验室的入门指令和密码贝拉已经和徐图之共享了,所以她可以毫无阻拦的直接进入实验室。 实验室不大,徐图之一进入就闻到了一股强烈且浓郁的香味,带着一丝冷冽的寒意,仿佛冬日里的冰雪寒风的气息。 徐图之感觉到自己闻到这股气味时身体里传来的阵阵不适,“这是贝拉的信息素?” 系统扫描了一下:【是的,贝拉现在正处于发热期。】 徐图之走进房间深处的测试间,看到瘫软在床上的贝拉,这间屋子里的信息素更加浓烈,原本清雅悠然的梅香此刻浓郁泛滥的让人窒息。 她虽然是强大且独特的Eingma,可也会受信息素所影响,影响程度如何全凭自身的控制力。 徐图之默念《太乙真经》中的心法要义,将燥热烦乱的心神稳住,削弱贝拉的信息素对她影响。 她走过去,看着瘫软在床,全身通红的贝拉,表情痛苦又难耐,微张着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贝拉,你怎么会突然进入发热期?” 徐图之记得贝拉和自己说过,她的发热期还要半个月才会进入,怎么今天就发作了呢? 贝拉双眼迷蒙,被泪水浸染的眼眸看起来楚楚可怜,与她平常下的冷漠完全不同,不禁让人升起几分凌虐欲。 她摊开手,里面是被她握变形的针剂,声音已经翻涌而来的欲/望而刺激的语不成调:“我,我测试了..测试了二代FH针剂,促..促使,我的发热期..提前了。” “啊?”徐图之震惊道,“你竟然先测试了FH二代?你怎么不喊我来啊?” Omega的身体素质和精神状况到底是不如Eingma,徐图之所能承受的后遗症未必贝拉能承受得住。 贝拉咬住下唇,将溢出口的吟叫咽下,磕磕巴巴道:“我,我说过,我们都是..实验者。” “我不可能..不可能让你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徐图之无措的看着她:“我该怎么帮你?” 贝拉已经被发热期折磨的满头大汗,她猛地握住徐图之的手,恳求道:“求你,临时..临时标记我一下,可以吗?” “我知道..你喜欢斯月上校,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可以吗?” 贝拉也是走投无路,实验室里的各种抑制针剂她都使用了一遍,根本压制不住FH二代所带来的发热期后遗症,而且这次的发热期来的特别凶猛,贝拉几乎瞬间就被无尽的欲望和对信息素的渴求所击垮。 第189页 她深知此时的自己能求助能信赖的人只有徐图之了。 徐图之面露一丝迟疑。 能让贝拉此刻放下尊严和原则来恳求她标记,想必贝拉现在肯定不好受。 但,徐图之无法做到去标记贝拉,哪怕是个临时标记。 这种感觉就是像是“出轨”,不论是精神出轨还是□□出轨,徐图之都无法接受。 她本就是“出轨”后的产物,被世人冠上最恶毒最腐烂的称呼。 私生子! 在这个ABO的任务世界中,对于临时标记大家所在意的程度不同,Beta无所无求,ALpha无所畏惧,而Omega则是处处受限,是自愿或非自愿去承受标记已经无人在意。 明明只是咬一下,往贝拉的腺体中注入信息素,看似很简单的事情,却让徐图之万般难做。 说到底徐图之不是这个任务世界的人,她所认为的“标记”就是情定爱成之后的认证,而不是所谓的“帮忙”和兽性之下的啃噬。 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利用身体来解毒”的戏码,只会让徐图之无比恶心和抵触。 她根本做不到。 贝拉被逼红的双眼无助的看着徐图之,攥紧的手指也渐渐失去力气。 她能感觉到徐图之对她所提的要求有些抵触,她并没有因此而愤怒和怨怼。 相反,她佩服徐图之强大的自控力和对斯月不可转移的真心。 贝拉委婉的提议道:“若是你...不想临时标记我,也可以释放出一些...信息素给我,让我自己...缓解一下,可以吗?” 徐图之顿了顿,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系统给她做过一些关于ABO世界的简单科普,但深层的知识点她所涉猎的还是不多。 贝拉被徐图之的懵懂反应搞得有些茫然:“你,你不清楚我说的意思?” 徐图之诚实摇头:“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贝拉哭笑不得,竟有些心思和徐图之开玩笑:“看来你的生物学成绩一般啊?” 徐图之:“...”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她可是个学霸。 可这个任务世界里的学习应该不是她所认为的那种“学习”,所以徐图之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贝拉喘着粗气,指着门外面,说:“你出去,释放信息素给我,不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管,我可以自己解决。” “哦,好。” 徐图之立马起身,走出测试间,把房门关上。 她摸向后颈处的腺体,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侵入测试间。 下一秒,测试间传来令人燥热难耐的娇/喘,毫无遮拦的粗喘,还伴随着暧昧不清的动作。 徐图之连忙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蹲在角落里,默念《太乙真经》。 指挥部 柔和的灯光洒在金属质感的控制台上,映出珀西略带困惑的面容。 她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你怎么这个点才来?” 她原本以为斯月早已在指挥部忙碌,却没想到此刻才看到她从门口姗姗来迟。 迟到了近两个小时,这完全不符合斯月一贯的严谨作风。 珀西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的糟糕场景。 她迅速从后腰拔出粒子枪,眼神凌厉,语气急促:“你不会遭遇袭击了吧?” “你有没有受伤?对方多少人?” “我没事,”斯月见状,连忙伸手拦住她,轻轻将枪推回她的腰间,语气平静,“只是起晚了。” 珀西嗷一嗓子:“你起晚了?” “你怎么会起晚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难道是我还没睡醒?” 话音一落,珀西给自己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龇牙咧嘴,确认自己并非在做梦。 斯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机器,设定好了各种严格的程序,是人就会有起晚的时候。” 珀西还是觉得荒诞,追问道“你为啥会起晚?”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压低声音调侃道:“是不是昨晚玩的太嗨,累到了?” 斯月把她的调侃一掌打走:“这里是战区,不是游戏场,玩什么玩?” 珀西讪讪地笑了笑,也是胡乱猜猜,她只是被斯月这句“起晚了”给惊到了。 “你怎么了?”她收起玩笑的语气,发觉斯月情绪不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情不好?” 斯月垂眸,视线失焦,不知道在想那个什么。 珀西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只能先去干别的事情,等着斯月愿意和她说。 片刻后,斯月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那个...” 珀西放下文件,回头问:“怎么了?” 斯月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低声问道:“那个,你觉得OO恋怎么样?” 珀西:“...” 珀西神色严肃,语气难得的认真:“我感觉你不是起晚了的问题,而是脑子有问题,是不是上次被轰打廉洛区时留下的后遗症?” “你要不去军医所看看呢?” 斯月:“...”  第145章 第 145 章 开个玩笑 珀西靠着自己灵活的身法和训练有素的技巧成功躲开了斯月的各种打击, 最后靠着一句保命话在斯月手下留得一条狗命。 “暗网回信了。” 斯月反手为掌:“给我。” 珀西舒了口气,打开光脑,将暗网的资料和密钥发过去, “今早才发过来的, 还是热乎的,输入密钥就可以直接查看。” 珀西没有偷看这次的资料,因为暗网给的密钥只能输入一次就会失效, 若是强行测试密钥, 里面的资料就会立即销毁,暗网也会开始反追踪反打击。 斯月接收,看着传来的资料和密钥, 内心竟然涌出一丝恐慌。 珀西看了眼斯月的表情,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贴心开口:“今天难得的大太阳,我去出去晒晒,补充一下维生素和钙物质。” 房门一关,办公室里的时间仿佛被静止了一样。 斯月手指蜷了蜷,压抑住内心的彷徨不定, 输入密钥。 下一秒, 文件夹中的所有资料全都展现在斯月面前,将徐图之的过往背景都剖析在斯月那双震颤的眸中。 甚至性别那一栏还特别重点标注了一下。 姓名:徐图之。 性别:ALpha。 等级:E级。 信息素:太阳花。 …… 斯月面无表情的看完了所有的资料, 将一切的风起云涌困在那双淡漠的眉眼间,连珀西都察觉出来一丝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 斯月脸上闪过一抹微妙的情绪, 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徐图之放下筷子, 认真端详了一下斯月的神色:“心情不好?还是劳累所致?” 此时的斯月和平常的斯月有着细微的差别,若是旁人或许无法注意到,但徐图之能够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 斯月握着筷子的指尖绷紧, 隐隐泄出一丝纠结:“是有点累。” 徐图之查看四周情况,低声问道:“是关于芬特区的备战嘛?” 如今廉洛区已由联邦打击,成功抢占,目前奥玛只剩下芬特区还在敌军手中。 原剧情中好像也是这段时间,斯月正忙着筹备攻打芬特区的准备,再厉害的ALpha若是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状态也会精疲力尽,所以才会导致斯月今早会晚起。 斯月眯了眯眼,语气微妙又低沉:“你怎么知道指挥部的计划?” 徐图之淡然道:“廉洛区你们已经成功收回,那么芬特区必然不会继续被敌军把持,奥玛地区必须要控制在联邦辖内。” “这点道理,以前上历史课的时候也是学了些相关案例,其实不难猜到。” “而且军人们已经开始备战,虽然动静不大,但仔细观察下来还是能发现不同之处的。” “你很敏锐,”斯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和我印象中的徐家Omega很不同。” 徐图之眼底划过一丝波动,嬉皮笑脸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妻子,自己的老婆是联邦上校,我自然也要懂得一些军事政务,这样才能不拖你后腿嘛?” “妻子?”斯月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嚼了一下,品出了几分不同的味道,“我以为你并不想成为我的妻子。” “毕竟我在联邦的名声并不太好,一般的Omega都不喜欢和我这样冷血无情的军人打交道。” 斯月放下筷子,看了眼渐渐空荡起来的食堂,她们俩坐的位置比较偏僻,卡在一个闭塞的角落里,只有身侧的小窗口能透进来几缕缓释的微风。 第190页 斯月那双如同寒潭一样的眼眸注视着徐图之,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情绪都看透。 她问:“我记得徐家...是你,一开始是很反对这场联姻的,对吧?” 徐图之故作尴尬地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欸,一开始不懂事,觉得家族联姻这种守旧的形式太不人道,是在压榨我后半生的幸福,所以有些抵触联姻。” “但..”她声音一滞,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与纠结,最后放弃挣扎似得开口,“老婆,我跟你坦白一件事,你能别生气嘛?” 斯月抬眸:“你说?” 她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却难以捉摸的笑意,“我不会生你的气。”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话积蓄勇气:“其实我们徐家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里早就被败坏空了,这场联姻徐家之所以极力促成就是为了贪夺斯家的彩礼和权势,所以我才被迫与你结婚。”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斯月的脸色,见她的神情似乎有些阴沉,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但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徐家的阴谋是徐家的,不是我的,我是真心诚意的喜欢你,爱你的,想和你相守一生的。” “喜欢我?爱我?想和我相守一生?”斯月嘴角抽动了一下,挑起的弧度意味深长,“我们从结婚到现在,连一个月都不到,你就这么喜欢我?爱我了?” 她看向徐图之的双眼划过一丝茫然和挣扎,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不觉得很玩笑吗?” 你自己不觉得很玩笑吗?斯月扪心自问。 徐图之摇头,神色认真且专注地看着斯月,眼中的深情和缱绻就像是将自己亲自放在斯月的枪口处,无视此刻的危险重重。 她可以当着斯月的面毫不犹豫的说出最真挚的陈词,声音坚定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爱一个人从来不受时间长短的局限,而在于心之所向。” “若真要有个结论的话,对你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我喜欢你,这就是答案。” 斯月眉心微蹙,盯着徐图之的双眼看了眼许久,仿佛在审视她的每一丝表情。 忽地,她默然笑了下,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徐图之,你真的让我很意外。” 徐图之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儿,她记得原主身份被暴露好像是在斯月攻占完芬特区之后发生的剧情,那时斯燃通过对斯月的系统监测发现了雪莱的信息素对斯月暴虐症的影响,虽然他心猿意马的想让雪莱成为斯月的伴侣,可到底是和徐家结了亲,他也不好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 但斯燃之后发现徐家不做人,竟然用一个低劣的ALpha来滥竽充数,他气冲冲向斯月告状,并要求她回到首都和原主离婚,整治徐家。 莫非这段剧情提前了? 徐图之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假意试探:“老婆,说起结婚这件事,让我觉得有些对不住斯燃哥。” 斯月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你对不住他什么?” 徐图之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我没跟斯燃哥说一声就偷跑出来,要是斯燃哥发现了肯定会不开心的。” 但!斯燃不会不开心,毕竟原剧情里斯燃压根不关心原主在哪里,毕竟他的妹妹已经躲去了奥玛地区,所以斯燃不会在意其他人如何如何。 这就导致徐图之可以毫无阻拦的离开奥罗利亚。 自打来到奥玛地区,也就宁湾月经常找她,找她的内容不过就是威逼利诱让她从斯家搞钱,满足她的贪婪欲望。 徐图之通通不理会,后来还直接给宁湾月拉黑了。 斯月淡淡道:“他没有生气。” 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徐图之就在奥玛。 斯月自打来了奥玛地区,怕斯燃逼她回奥罗利亚,已经单方面拉黑斯燃。 斯燃现在肯定是生气的,但绝对不是因为徐图之跑到奥玛地区而生气。 而且,若是被斯燃发现徐图之和她在一起,估计斯燃还要开心的大发善心,到处捐款庆祝她开窍了呐! 徐图之闻言,默默舒了口气:“那就好。” 看来斯燃还没查到原主所隐藏的秘密,但现在估计离真相也不远了,到时候她又要开始走关键剧情了。 徐图之看了眼光脑:“老婆,你吃完了吗?一会儿我们要集合去港口提取医用物资,得早点回去。” 斯月放下手中的餐具,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嗯,吃完了。” 徐图之起身,拿起两人的餐盘:“好,那我把餐盘送去回收。” “徐图之,”斯月突然叫住她,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你说作为伴侣,彼此之间是不是该坦诚相待?” 徐图之回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她,笑了下:“当然。” 斯月俯身向前,双手轻轻抵着下巴,眼神深邃而平静。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那我可以相信你吗?” 徐图之握着餐盘的指节微微泛白,神色看不出来任何波澜。 她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道:“可以。” 斯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带着某种深意。 她轻声说道:“好,我也相信你。” 徐图之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我去送餐盘,你等我一起走。” 斯月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徐图之的背影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餐厅的拐角处。 餐厅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斯月嘴角停留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静静地融入了略微窒息的空气中。 斯月将徐图之送回军医所,刚走到门口,便碰上了从外面匆匆归来的贝拉。 贝拉见到徐图之和斯月,她只是微微颔首,礼貌性地示意了一下,随后便径直走进了军医所,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寒暄的意思。 “好了,那我先进去准备了。”徐图之看着斯月。 斯月点了点头,简短地回应,“好。” 她补充道:“一会儿港口见。” 这次领取医用物资不仅仅只有军医所的医护在,还有联邦士兵跟随,为了保护医护人员的安全和医用物资的完好无损。 “嗯嗯。” 徐图之知道这个剧情,也清楚斯月会去港口保护医护人员的行动。 “那我进去了,拜拜。” “好。”斯月看着徐图之转身离去。 她鼻翼微微翕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香味并不浓烈,隐约透出一丝甜意,像是混合了蜂蜜和青草的清新,很柔和的味道。 在斯月的记忆中,贝拉的身上总是萦绕着各种化学试剂和药剂的味道,那种刺鼻的气息几乎成了她的标志。 然而,今天这股奇特而淡雅的香味,却是斯月第一次从贝拉身上闻到。   第146章 第 146 章 信息素暴乱 奥玛地区虽然贫瘠破败, 时常遭受自然灾害和战争挞伐,但这个地区却有着丰富的石油和矿石等重要资源,而且奥玛地区还有一个独特的沙漠港口, 这个港口连接盐海和安拓海, 是联邦上最繁忙的航运通道之一。 这次的医疗器材和用品等重要的物资是联邦安排战舰运输过来的,保护物资的火力和人力都很庞大,哪怕是敌军知道联邦会运送物资来到奥玛,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最近还遭受了联邦军覆盖性的强烈打击,使得廉洛区丢失,人质被救, 如今敌军全都向芬特区靠拢,保住他们最后一块可以占领的区域。 徐图之跟着军医所的人去核查这次来的医用物资。 她一边拿着物资单一一核对这次的货物, 一边偷摸的看向雪莱的方向。 原剧情中,雪莱之所以会在港口泄露信息素主要是因为敌军的毒辣阴谋。 敌军不知道从黑市哪里搞来了一个名叫YH7的禁药,已经被联邦因危害性极大而被禁止生产和使用,此药物可以融于空气中,随风扩散, 从而刺激Omega的发热期提前发作, 使其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释放,致使ALpha受omega的信息素影响, 本能被唤醒,意识被侵占, 以兽性和□□在驱使自己的行为。 秩序混乱, 导致冲突,这种惨烈的场面一旦发生,短时间内是无法控制, 所有人会面临巨大的危机和伤害。 市面上还没有针对这款禁药的解决办法,所以联邦采取“一刀切”的强硬手段,完全禁止此类药物在市面上流通,甚至发现制造YH7药剂的窝点便会立刻派军去销毁,所涉人群也会遭受联邦最严厉最沉重的惩罚。 第191页 但黑市这个法外之地,哪怕联邦多次围剿,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奥玛的敌军肯定是和黑市有联系的,不然也不会搞来YH7禁药来使出这种阴损的招数。 “这个剧情真没办法改变吗?”徐图之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她之前和系统讨论过,想要改变这段恶心又烂俗的剧情,但得到了系统的否定。 系统正色道:【宿主,我们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的角色只是炮灰,目的也只是为了完成“炮灰”的扮演剧情,而以主角而发展的剧情才是小说中最重要的主线剧情,我们作为外来者是无权干涉主线剧情的发展。】 徐图之反问:“可我以前也不小心改过主线剧情?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系统摇头:【判定不同,之前的“改动”可以称为是宿主无意识的举动之下而产生连锁反应所导致的细微变化,但这次宿主是想要主动去改变主线剧情,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在主系统和监管系统的判定下是不允许的,轻则扣除积分,重则是要删除宿主档案的。】 徐图之面露难色:“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干巴巴的看着这场“惨剧”爆发而无动于衷?” 系统理解徐图之此刻沉甸甸的心情,它思忖了一下,沉声道:【其实有个..有个不太好的方法。】 徐图之眼睛一亮,催促道:“你快说。” 系统叹了口气:【这个办法也是跟我师父学来的,之前我师父合作的一个任务者,做任务的时候竟搞一些歪门邪道的方法来促进任务的完成,师父和那位任务者也算是同流合污,最后一起被惩罚了。】 “虽然她们被惩罚了,但当时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徐图之捕捉到了重点。 系统点头:【是的。】 “那方法是什么?” 系统:【按照正常的规章制度和逻辑来说,任务者是无法擅自更改主线剧情的,因为任务者的插手会影响主线任务的最终走向,从而造成世界本源不稳,严重的话会导致任务世界崩塌。】 系统话锋一转,语气透着几分心虚和紧张:【但若是过程被稍稍...改动,而主线剧情的段落式结局不变的话,其实在最后的任务判定上也许不会太过严苛。】 徐图之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她感慨道:“你师父合作的那位任务者也是个奇才呀?” 系统摆摆手,惋惜道:【别提了,这个方法确实有用,但是风险极大,那位任务者用这种歪门邪道的方法来完成任务,虽然效率高,但最后还是出了问题,可怜我师父与她一起回溯世界去“擦屁股”了。】 徐图之也理解,这种另辟蹊径的方法到底是不能多用的,用多了必然会出现漏洞,到时候反噬的后果也不是能够承担的。 回到现在的剧情点上,徐图之已经将自己所拥有的小说剧情都看完了,港口Omega信息素失控事件虽然危险又紧急,但最后还是靠斯月强大的自控力稳住了局面,联合军队中的少数Beta,一起保护了Omega不被ALpha士兵伤害,没有造成预想中那种可怕血腥的场面。 但这次Omega信息素失控也导致斯月的易感期提前,斯月用精神力稳住心神,不让自己受Omega的信息素所影响,将所有的不良反应强行压制了下去。 不过,她这种危险行为无异于会加重暴疟症,那个装有剧烈火焰的木桶本就岌岌可危,眼下遭受这一波重击,哪怕雪莱的信息素可以缓解斯月暴疟症发作时的痛苦,但这次的信息素暴乱也让斯月在生死关头上走了一遭。 徐图之目视前方,视线牢牢锁定在雪莱身上,沉声道:“只要我不改变这段剧情的段落结局,至于过程如何完成,那我就可以自己把控了。” 系统好奇道:【你打算如何阻止这场信息素暴乱?】 “我还是会按照原剧情的方法来平复这场暴乱。” 系统不理解:【按照原剧情的解决方法?】 系统恍然大悟:【你是打算使用斯月的方法来平复这场暴乱,可这对你现在的状况来说也很危险啊?!】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但你不得不承认,如果我用精神力和信息素来压制这场暴乱,会比斯月好很多。” “这场暴乱会将斯月的易感期提前,还会加重她的暴疟症,差点她就要死在奥玛了。” “哪怕雪莱的信息素可以缓解斯月的痛苦,但..”徐图之攥紧文件夹,目色哀戚又不忍,“..也只是一时的,她所要承受的痛苦还是要承受,而且因为这次暴乱,致使她的暴疟症更加严重,那么原剧情中她的结局就是死亡。” “我无法确定贝拉一定会研制出来真正可以解救基因病的针剂,但我能保证..”徐图之咬紧牙关,眼角微微泛红,“..让她少受些痛苦。” 系统语气有些低落:【那你呢?你也会很痛苦啊?实验给你带来了很多副作用,你这几天也不好受的,你也承受不了的。】 徐图之知道系统在关心她,欣慰的笑了笑,“统子,谢谢你的关心,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相信我。” “我好歹也是Eingma,不论是信息素还是精神力,都会比斯月更合适处理这场暴乱。” 系统见她坚持,无奈叹了口气:【好叭,我相信你。】 “好看吗?”背后出来冒出一声冷飕飕的问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徐图之正和系统聊得投入,冷不丁被吓得一个哆嗦,回头一看,发现斯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眼神冷淡地注视着她。 “什么?”她舒了口气,没太听懂斯月的问话,“你说什么?” 斯月没有回答,只是冲着前方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冷淡,重复了一遍:“好看吗?” “什么好看?”徐图之看向前方,视野里只有无尽蔚蓝的大海,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远处,雪莱和贝拉等医护人员正忙碌地点货,几名护卫的士兵站在一旁,神情严肃。 她一时没明白斯月的意思,试探性地回复道:“是海吗?还挺不错的,海风吹得人很舒爽。” 斯月短促地笑了下,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你是说海好看就是海好看吧。” 徐图之愣在原地,看着斯月远去的背影,一时有些茫然:“...” 她看向系统,呆呆的问道:“斯月刚刚是不是白了我一眼?” 系统:【是呢。】 徐图之不懂:“我是哪里惹到她了?” 系统琢磨了一下:【你都说女主易感期快到了,情绪上阴晴不定不是很正常嘛?】 徐图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欸。” 心里却暗自嘀咕:易感期的斯月,果然比平时更难琢磨啊。 忽然间,徐图之的外套在风中剧烈翻飞,衣摆被高高掀起,发出“猎猎”的声响。 风中渐渐浮现一股微妙的香味,那香味似蛊惑人心欲望的海妖,将人拉入欲海中沉沦。 此次来到港口领取医用物资的omega一共有四人,而这四人被Alpha士兵们层层包围保护,是为了确保她们和医用物资的安全。 但此刻,这样的铜墙铁壁却成了致命的牢笼。 贝拉第一时间发现风中香味的不对劲儿,可却已经为时已晚。 她惊恐万分,道:“怎么会是...YH7!?” 这段时间她和徐图之都成为了实验者,腺体很是脆弱,之前她还能自主控制一下发热期所带来的痛苦,但此刻她就像是一团余烬,火苗只是轻轻的从上方划过,便可涌出滔天火焰。 其余omega也很不好受,发热期全部提前发作,四种omega的信息素正猛烈且迅速的向周围散播出去。 贝拉瘫软在地,无助又绝望的抬头看去,只见那群保护她们的Alpha士兵此刻正如嗜血的猛兽,猩红的双眼锁定她们,露出锋利的獠牙。 跑!跑!跑! 这是贝拉遇到危险时最本能的反应。 她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Alpha的凌辱下! 贝拉咬紧牙关,哪怕身体已经被发热期折磨得软弱无力,心里渴望着攀附Alpha的身体来化解此刻的蠢蠢欲动,但她还是鼓足一股力气,奋力往外跑去。 可在下一秒,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掌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硬生生的扯了回去。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贝拉疼地大叫了出来,摔倒在地,看着扑上来的Alpha,赤红的双眼中满是崩溃。 就在这时,有人踹飞扑向她的Alpha,将她拉起护在身后。 是斯月。 贝拉瞳孔一颤,失声道:“...斯月上校?” “你还能意识?太好了!”斯月也不好受,汹涌的omega信息素不停地刺激着她的腺体,幸好贝拉的信息素有股凉意,让斯月还能喘上一口气,“你知道这是怎么会是吗?” 第192页 贝拉控制住自己想要攀附斯月身体的冲动,“是,是YH7!” “YH7,联邦禁药!”斯月立刻反应过来,咬紧牙关,“那帮杂碎,竟敢用这种阴损的招数。” 她指着旁边的医用帐篷,“进去躲着,其他三名omega也在里面。” 斯月发现omega进入发热期,察觉到Alpha士兵的状况,便立马做出反应,将omega们都带进帐篷里。 但帐篷只能起到微薄的防护力,在Alpha强大的攻击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贝拉自然也清楚,她忙道:“这次的药剂申请中,我申请了…第五代强效抑制剂。” 斯月惊讶:“你竟然能申请到第五代强效抑制剂?” 这种特殊药剂是需要严格审查和层层特批的。 “是的,但..”贝拉看着全部疯魔的Alpha,喘着粗气道,“这么多Alpha,仅靠斯月上校和那几位Beta士兵是无法控制住的。” “Alpha的信息素是有等级的,可以互相压制的。” 斯月要先拿到强效抑制剂,靠着信息素去压制那些发疯的Alpha,将针剂注射进去他们的腺体里。 贝拉慌乱道:“可这样对您伤害太大了,而且您还有...” “别管那些了,你赶紧...”斯月看着冲上来的4名Alpha,刚要推开贝拉上去搏斗,鼻尖却嗅到一股清新又自然的味道,类似于新鲜的植物茎叶上带有一点点蜂蜜般的甜香。 斯月看着面前被这股强大的信息素压制而停下动作,面色痛苦的四名Alpha。 一道轻微的“咔嗒”的声音。 两个紧密贴合的部分被轻轻分开。 来人捏住针管,指尖微微用力,手腕扭转,尖锐的针头准确无误的挨个刺入四名Alpha们的腺体内。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徐图之平静地掀起眼皮,与斯月那双如同深渊漆黑般的眼眸,隔空对视。 这一刻,海风仿佛停了下来,将虚伪的假面吹落一半。  第147章 第 147 章 掌控欲 制止这场暴乱意味着徐图之将会主动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个低劣的Alpha。 但值得庆幸的是, 这场暴乱被控制住后,知道徐图之秘密的人只有还勉强保持住清醒的斯月和贝拉。 其余被omega信息素刺激的发疯的Alpha被强效抑制剂注射过后,都出现了短暂意识混乱的后遗症, 对港口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至于那些被斯月提前带到帐篷里管控的omega们更不可能发现徐图之的秘密。 最后,这场暴乱被成功摆平的功劳直接扣在了斯月头上,并且还由贝拉作为证人来证明斯月的英勇无畏和冷静自持。 YH7的药效融于风, 海风渐渐停歇, 药效也最终随风散去,销声匿迹。 而斯月的身影也短暂的消失在了徐图之的视线内。 徐图之知道斯月消失的原因,毕竟此刻的主线剧情已经发展到了收复芬特区的剧情段。 港口风波之后, 联邦军队很是愤怒敌军这次使用的恶毒手段,攻打芬特区的战略不容迟疑, 立刻集结军队,开始战斗,势要将敌军一网打尽。 徐图之作为后方支持人员,一直接受照顾从前线送过来的伤患士兵,然后继续和贝拉测试更新了好几代的基因针的效果。 “噗——” 刚注射过第10代FH基因针的徐图之, 顿感一股难忍的痛苦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一股铁锈味在喉头翻涌,最终无法抑制的喷涌出来。 贝拉神色一慌, 连忙扶起徐图之,看着她不断抽搐的身体和惨白的脸色, 无助道:“徐图之, 你怎么样?” “这一代不能测试了,你再这么试下去会死的!” 在港口的时候,是徐图之不管信息素的反噬, 利用信息素去压制Alpha士兵,虽然信息素是有等级的,可以互相压制,但频繁使用信息素去压制Alpha,就会产生信息素对冲的副作用,所带来的反噬伤害是不可估量的。 徐图之本就在一次次的试验中将信息素、精神和身体折磨的越来越脆弱,如今还将港口暴乱平复下来,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贝拉刚要去拔针,就被徐图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徐图之的手冰凉而颤抖,力道却出乎意料地大,仿佛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艰难道:“…别..!有,有了!” 贝拉一愣,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担忧:“什么?” 徐图之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猩红得吓人,仿佛承载了无尽的痛楚。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声音断断续续,几乎不成句子,“我,我感觉到了,有东西在我身体..我身体里...生长。” 贝拉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放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感觉到了?” 徐图之费力的点点头,艰难地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那笑容里夹杂着痛苦与欣慰。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贝拉,你,你做到了。” 贝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 她看着徐图之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心疼,有感激,也有深深的愧疚。 她泣不成声,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徐图之,谢谢你,谢谢你....” 两天一夜。 徐图之在昏迷和痛苦中挣扎,仿佛听到了有人在热情的欢呼。 贝拉告诉她:联邦胜利了。 斯月上校又立了一功。 贝拉见到徐图之嘴唇阖动,低头凑了过去,眼眶瞬间湿润了许多。 芬特区被成功抢回,敌军全部被剿,奥玛回到联邦的管辖之内。 这一天,奥玛地区的所有人民都在欢呼,灿烂的礼花代替了经久不息的炮火,将夜空点亮,如同新生的白昼,将奥玛这片贫瘠破败的土地焕然一新。 斯月挂断光脑,将斯燃愤怒戛然而止。 “咱哥怎么了?”泊西端着两杯酒走过来,“我离得那么远都听到咱哥怒气冲冲的咆哮声了,是奥罗利亚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斯月接过酒杯,喝了口:“公司的事情,过来吐槽一下。” “哦,好吧,很像咱哥的处理方式,”泊西喝了一大口,畅快的哈了一口气,“对了,你妻子来到奥玛,这事你和斯燃哥说了嘛?” 斯月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说了。” 泊西挑眉:“斯燃哥应该会很高兴的,你马上就快到易感期了,有徐图之在你身边,我这次能放心很多。” “她是人,”斯燃又喝了一口酒,眉眼淡漠又疏离,“不是药物。” 泊西微顿,尴尬地咂了咂嘴:“我知道你不想利用徐图之来缓解你易感期发作时的痛苦,我也没有把她当做药物,我只是希望你能少受些罪。” “而且你们已经结婚了,有些义务也是合法合理的。” 斯月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酒杯,眼神晦暗不明。 她将杯中的酒都喝尽:“我累了,先回宿舍了。” “斯月上校,泊西上校,”雪莱从远处跑过去,一脸欣喜和激动,“恭喜你们打了胜仗。” 泊西笑嘻嘻道:“同喜同喜。” 雪莱直勾勾的看着斯月,紧张的举起手中的杯子,眼中的希冀明亮如星,“斯月上校,看见您安然无恙的归来,我很开心。” 斯月含着嘴里的冰块,歪头示意杯中酒已空。 泊西眼神在两人之间瞟了瞟,看到雪莱被拒绝后展现的失落神情,她立马举起酒杯和雪莱碰了一下:“雪莱护士,你怎么不为我开心一下呢?” 雪莱尴尬的笑了笑:“没有的,我也很为泊西上校能安然无恙的归来而高兴的。” 泊西笑了笑,看向雪莱身后来的医护人员,“欸?你们军医所的人都来了吗?怎么没看到贝拉医生和徐图之?” 斯月眉头一蹙,看向军医所的人群,确实不见贝拉和徐图之的身影。 雪莱解释道:“贝拉医生最近在实验室忙着,徐志愿者...” 她看了眼斯月,“她好像有事,请假了三天。” 刹那间,“嘎吱嘎吱” 的声响从斯月齿间传出,那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一股狠劲,仿佛每咬一下,都像是在碾碎不知名的骨骼。 第193页 斯月的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眼角透露出一丝她此刻低沉的情绪。 “我累了,先回去了。” 雪莱看着斯月离开的背影,想起斯月哥哥跟她说的话,她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 泊西敏锐的感觉到雪莱对斯月的感情,她只能尴尬地耸了耸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样子,转身离开。 斯月并未回到宿舍,她心里有种可怕又诡异的认定。 徐图之现在一定是在贝拉的实验室里。 所以,当斯月站在实验室门口,看到徐图之和贝拉举止亲密的走出来,两人在看到她的瞬间,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和窘迫成为了一把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刺入斯月心脏。 徐图之刚要解释,就听到斯月朝她伸出手,语气冷淡的说:“过来。” 贝拉感觉到此刻气氛很不对劲儿,斯月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一股被野兽盯上的危险和窒息。 她蓦地攥住徐图之的手臂,像是在阻止徐图之迎难而上。 斯月看到贝拉的动作,眯了眯眼。 徐图之也察觉到了斯月的情绪变化,她非常理解斯月,毕竟此时的剧情应该是来到了“清算旧账”的阶段。 她冲贝拉摇了摇头,拉开她的手,走向斯月。 贝拉看着斯月和徐图之离开的背影,面带担忧和彷徨,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后便立刻转身回到了实验室。 她得加快速度了。 绚烂的烟花将黑沉沉的宿舍照亮,一闪一闪的光影在斯月那张凝重的脸上跃然浮现。 两人默契没有打开宿舍灯,就让黑暗将彼此吞噬,仿佛只有这样,她们才可以坦诚相待。 徐图之闭了闭眼,语气有些虚弱,看了眼系统打开的剧本。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对不起,我骗了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时间被拉得无限拉长。 半晌,斯月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传来,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徐图之,你真的很会伪装啊。” 徐图之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真的,很对不起你。” 她停顿了片刻,才艰难地继续道:“是我假装omega,骗了你,骗了斯家,对不起。” “是吗?”斯月歪头,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冷冷地扫视着徐图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你对我只有抱歉吗?” 徐图之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歉疚与无奈:“我可以补偿的。” 斯月斯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冷地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打算怎么补偿呢?” 徐图之的目光落在剧本的最后一句关键台词上,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而坚定:“离婚,我会跟你离婚。” 斯月的眸子骤然一沉,眼底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声音轻飘飘的:“原来你想和我离婚啊?” 斯月站起来,走向坐在床边的徐图之。 她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图之,“你怎么会想出这么糟糕的解决办法呢?” 徐图之愣了一下,困惑的看着她:“什么?” 斯月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徐图之的下巴,指尖冰凉,像是蛇的信子轻轻划过她的皮肤,留下可怕的阴湿痕迹。 她的目光细细描绘着徐图之的五官,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这样的贪婪无度的人,不该想尽一切理由来死死缠住我嘛?” “你之所以代替徐家那位omega来嫁给我,不就是为了钱吗?” “怎么现在就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初心,一点都不想着挽留吗?”斯月指尖用力,在徐图之脸颊上捏出两道红印,语气带有几分怒其不争。 徐图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理解斯月现在的愤怒,“我已经做错太多了,不该再继续伤害你了。” “呵,”斯月冷嗤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徐图之,你真的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啊。”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失控,而你的存在,让我很苦恼。” 那一次次无法掌控的感觉就像是跗骨之蛆,每时每刻都折磨斯月自以为很强大的神经。 徐图之愧疚的垂下眼:“我对不起你,斯月。” 此刻的她如原主一般无助,那种无助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她只能说着毫无用处的抱歉。 斯月忽地大笑了几声,逼近徐图之那双充满愧疚的双眼,淡声询问:“你的信息素是太阳花,味道清新又自然,像是草木植物中夹杂着几分蜂蜜的味道,对吧?” 徐图之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嗯。” 斯月的笑容骤然收敛:“但当初,我把这种味道当成了贝拉的信息素。” 徐图之不解的看着她,刚要问出疑惑,忽然感觉脖颈一痛,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斯月紧紧抱住被自己打昏的徐图之,那双淡漠清冷的眼中涌现出让人惊惧的疯狂和阴鸷。 庆功宴上。 斯燃打来电话,他发现有个女人时常出没天宫,要找徐图之,斯燃总觉得不对劲儿,便找人调查了一番,竟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愤怒的斥责徐家竟然用低劣的Alpha来替换原本要嫁给斯月的omega,这种行为无意于是让斯月去送死。 斯燃通过对斯月身体的系统监测,敏锐的发现了雪莱的信息素对斯月也有帮助,所以他要求斯月立刻与徐图之离婚,他要开始报复打击徐家,并与雪莱私下联系,让她来顶替徐图之的位置。 那一刻,斯燃看着兴高采烈的雪莱,只觉得无比恶心。 不过是报表上冷冰冰的数字就认定了她们是天作之合,可这无法代替生理上的厌恶和喜欢。 于是,在斯燃愤怒的状态下,斯月拒绝了他的建议。 斯燃不可置信的质问:“为什么?你留着那个低劣的Alpha干什么?你们不仅信息素对冲,家世背景都相差甚远,而且她还帮着徐家骗你,这种人我就算弄死她都不会手软的。” “哥,我要掌控她。”她平静的回答。 她要让那种不受控制的一切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斯月拿起一副手铐,将自己的手和徐图之的手拷在一起。 她满意的笑了笑。 第148章 第 148 章 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 浑身酸软无力, 意识沉沉,像是被人扔入大海,渐渐下沉, 不知深浅。 唯有那沉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将她彻底淹没... 徐图之缓缓睁开眼,眼珠四处转动,看清周围环境。 天宫。 斯月的房子。 她们这是回来奥罗利亚了? 徐图之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还未等她细想, 系统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对,你们回家了。】 系统语气透着满满的辛酸:【但你现在不该关心的是你在哪,而是你现在的状态。】 徐图之试图起身, 四肢却传来几声清脆的“哗啦”声,仿佛某种金属碰撞的声响。 她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四肢被四条银白色的锁链牢牢束缚。 锁链看似轻盈,却坚韧无比,难以挣脱。 徐图之见状,唇角微微扬起,竟笑出了声:“她还是没变。”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却又透着一丝宠溺。 系统叹了口气, 语气中满是复杂:【在奥玛的时候,我看你们俩坦诚相待, 以为最后一场关键剧情就要结束,结果女主直接把你打晕, 带回了奥罗利亚, 然后就把你锁在这张床上。】 系统想起什么,倒吸一口气:【女主平常不去第一军区的时候,就在家里守着你, 也不主动把你唤醒,那眼睛就跟两探照灯似的,把你从上到下扫描来扫描去,特吓人。】 锁链的长度足够徐图之坐起身来。 抬头望向窗外,天色已暗,夜幕低垂,只有几颗零星的星辰在夜空中闪烁。 她轻声问道:“我们回来几天了?” 系统:【三天。】 “三天了,”徐图之拉开衣袖,看着手臂上那些针眼和淤青还在,不像之前可以迅速消失无影,“我的恢复能力越来越差了。” 系统心疼道:【实验后的副作用是无法消除的,你不会再是enigma,甚至连原主的劣等Alpha都无法保留,你会慢慢变成一个普通人。】 第194页 不是Enigma,不是Alpha,不是Beta,也不是omega... 在ABO的世界观里,“普通人”是一种另类的存在。 畸形。 徐图之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哀伤,她平静地拉下衣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实验能成功就好。” “普通人的结局,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吗?”徐图之偏头,看着窗外无尽的黑夜,只有伶仃几颗繁星在她的眸中闪烁,好似泪光,“…普通人可比私生子好听多了。” 系统理解徐图之平静话语下的情绪波动,它飞到徐图之肩上,摸了摸她的头:【宿主是好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徐图之的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竟然还有心思笑出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徐图之眉心一动,回头看去,斯月不知何时站在房门口。 她双手环胸,表情看不出喜怒,语气冷漠的让人胆颤心寒,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几分。 徐图之抬起手,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声。 她好似不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竟还有心思和斯月打趣:“你觉得我该哭,是吗?” “你是什么表情都可以。”斯月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徐图之的心上,冷冽的气息越发浓烈。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图之,越发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无比刺眼,“就是不该笑。” 徐图之感受到斯月身上那股压抑的愤怒,收敛了笑容,轻声说道:“斯月,对不起。” 斯月眉心拧紧,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这句话你说的次数太多。” “让我很烦。” 徐图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与愧疚:“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弥补你?不管原因如何,我帮助徐家骗婚,这是事实,也伤害到了你。” “我能做的除了跟你说对不起,就是离..” “你知道贝拉回来奥罗利亚了嘛?”斯月突然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刻薄,“她调动到了第一军区。” 徐图之顿了顿,话题转的太快,她一时没跟上,只得顺着说道:“哦,是吗?那她挺优秀的,我记得第一军区很难进的。” “对啊,第一军区很难进的,”斯月冷笑一声,讥讽十足,“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徐图之被她的阴阳怪气弄得有些尴尬,低声解释道:“你是第一军区的上校,我自然会清楚一些的。” 斯月俯身,双手撑在徐图之身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那你们徐家还真是做足了准备。” 徐图之对斯月的了解并不是来自徐家,但她此刻也不能暴露自己是为什么能知道这些。 她垂眸,默默认下了斯月的质疑。 斯月见她默认,舌头抵了抵腮,心里涌上来的一股火气逼红了眼尾。 “我承认贝拉的医术高超,以她的实力应该是可以考入第一军区的,但她..”斯月捏住徐图之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是特么空降!” “能空降到第一军区,让我很意外她的背景,所以我调查了她的身份,你猜她是什么来头?” 徐图之不知道后续的剧情线,毕竟这个时间段她就快要杀青了。 她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不清楚?”斯月觉得好气又好笑,“她竟然连这个都没告诉你?你们的感情看起来也没有我想的那么情真意切嘛?” 徐图之:“....” 什么鬼? 总觉得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我就好心告诉你,”斯月眼尾那抹更加昳丽,眼中划过几分嫉恨,“贝拉,她全名叫做海洛伊丝.贝拉。” 海洛伊丝? 徐图之瞳孔惊颤,惊呼道:“这姓氏是...” 斯月挑眉,贴心的告诉她:“对,贝拉是联邦总统那位深居简出的小女儿,海洛伊丝.贝拉。” 她指尖用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徐图之一时语塞,心中满是困惑。 她高兴什么? 她又不是总统的女儿? 徐图之不太明白斯月这话的意思,思考了一下是要回答“高兴”还是“不高兴”,最终她决定先沉默,看看斯月的反应在做出回应。 斯月看她沉默,眉眼带了一些急躁:“你高兴的都说不出来话了?” 徐图之:“...” 你非要这么解读她的沉默倒也是另辟新径了。 斯月凑近,鼻尖蹭了一下徐图之的鼻尖,明明是暧昧的动作却带着几分恶劣,“你是不是心里在期待着贝拉能来救你啊?” “没有。” 这是实话,徐图之真的没想过让贝拉来解救她,毕竟斯月绑她的行为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人啊,一旦对某种事情产生习惯,就会慢慢上瘾。 徐图之清醒过来的时候,见到斯月把自己绑起来,第一反应不是她要报复自己,而是她确定斯月是喜欢她的。 徐图之抬眸,看着斯月因为自己的回答而有些诧异的神色,唇角扬起。 她微微偏头,舌尖润了润干涩的唇,吻了上去,“我不想让她救我。” 斯月的呼吸骤然停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她愣在原地,手指依旧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内轰鸣。 “你…”斯月慌乱的退后半步,嗓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徐图之,仿佛想要从她的眼中看穿她隐藏的心思。 然而,徐图之的眼神平静而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吻不过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就好似她们本该如此缠绵缱绻。 “我什么?” 徐图之微微歪头,语气轻松,仿佛她们之间紧张激烈的对峙从未存在过。 她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锁链,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你绑着我,不就是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吗?现在我告诉你,我不需要别人来救我,也不需要别人来带我走。”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这样还不够吗?” 斯月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甚至隐隐划过一缕惊慌。 因为她没有从徐图之的神情中看到一丝假意。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慌乱:“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相信你?徐图之,你骗过我一次,我怎么可能再相信你?” 徐图之轻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斯月,我知道我欠你很多。骗婚的事情,我无法辩解,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也从未想过要利用你。如果你觉得绑着我、锁着我才能让你安心,那你就继续这样做吧。” 她温和一笑,看起来乖巧极了,“我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走。” 斯月的眉头紧锁,眼中的怒火与困惑交织在一起。 她的手指松开床单,站起身,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徐图之,别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让我放松警惕。” “我是不会让你和贝拉在一起的,”斯月故意使坏,非要当那拆散有情人的恶棍,“我们还没有离婚,受《婚姻法》和《联邦军法》的保护,哪怕贝拉是总统的女儿,也无权剥夺我们的婚姻!” 徐图之眉头皱起:“?” 斯月以为徐图之的沉默是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算盘被她破坏后的失落,她的脸上顿时流露出因嫉妒而扭曲的表情。 “徐图之,就算你标记了贝拉,想要利用这个来摆脱我,我也有的是办法将你的标记从她身上抹除。” 斯月扔下这句话,她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将两人之间的情绪彻底隔绝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锁链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徐图之:“..........” 徐图之思绪停滞片刻,刹那间又如梦初醒一般将一切困惑清晰明了。 她唇角的笑容逐新放大,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咱俩这是在闹什么啊?” 第149章 第 149 章 离婚申请书 门外。 斯月站在走廊的尽头,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头望着天花板,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的手指紧紧攥成拳,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第195页 “徐图之,徐图之...” 斯月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和无助。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徐图之的吻、她的眼神、她的话语, 仿佛一根根细密的针,刺入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却又让她品尝到了一丝丝宛如惊喜一般的甜蜜。 光脑传来一阵阵明亮的红灯闪烁, 聒噪的声音早已被她屏蔽,但这刺眼的光晕昭示着斯月岌岌可危的症状。 她的易感期快要到了。 斯月抬手, 遮住光脑中监测系统的提醒,仿佛这样就可以对此忽视不见。 她望向关着徐图之的房间,眼眶却总是不受控制的酸涩。 “我明明..”斯月茫然地呢喃,长睫轻颤,“...把她掌控在自己身边了。” “可为什么我还会觉得...一切在失控?”她摸了摸胸膛, 好像空荡荡的。 光脑传来斯燃的电话, 斯月见状,直接挂断。 下一秒, 来电显示变成了【爷爷】。 斯月面露为难和挣扎,长叹了口气, 开门离开了。 斯家老宅。 斯月踏入公馆的瞬间, 公馆卫兵将她团团包围,武器紧握在手中,像是生怕她逃跑。 卫兵将她带到公馆的会客厅。 爷爷端坐在雕花太师椅上, 脊背挺直如松,老当益壮。 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 眉骨高耸,眉梢下垂却依旧难掩锋利,神情不怒自威,一双眼睛虽已浑浊,却仍透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的双手交叠搭在手杖上,指节粗大,布满老茧,却依然有力。 右边是一脸愤怒不爽的斯燃,看到斯月的瞬间,怒其不争的神色装都不装了。 而他的对面则是被“邀请”来品茶的雪莱。 这架势异常的熟悉,跟当时逼她和徐家结婚一模一样。 原因:为了她好。 斯月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厅,卫兵停在外面,将门口和窗户堵得严严实实。 爷爷对着雪莱抬起手,语气低沉:“她是爷爷今日请来的客人,斯月过来打声招呼。” 雪莱连忙站起来,神情难掩激动和兴奋,羞赧道:“好久不见,斯月上校。” 斯月颔首:“好久不见,雪莱护士。” 爷爷见斯月这副疏离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坐下一起喝喝茶吧。” 斯月直接拒绝,“爷爷,军区还有事情。” “我已经替你请了7天假,”爷爷锐利的目光凝在斯月的脸上,“奥玛战争也结束了,你也该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养养身体。” 斯月拧眉:“爷爷,我是军人,不该擅离职守。” “你还知道自己是军人呢?”爷爷手杖轻轻点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提醒着什么,“囚禁她人自由,你作为军人,知法犯法?” 雪莱瞳孔一扩,不可置信的看着斯月。 斯月沉声道:“她是我的妻子,就该待在我的身边。” “妻子?”斯燃冷笑一声,脸上是毫不留情的讽刺,“一个劣等的Alpha怎么配成为你的妻子?” “你的离婚申请我已经替你上交给军事法庭了,所有人都已经审核通过,就剩你签字,”斯燃从旁边茶几上的档案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斯月,“签字,和那个骗子撇清关系。” “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追究她的欺骗,放她一条生路。” 雪莱惊讶的合不上嘴,她没想到斯月的妻子竟然是Alpha? 徐家竟然用一个劣等Alpha来代替omega嫁给斯月,怪不得斯家会攻击徐家,将徐家打的落花流水,彻底从奥罗利亚除名。 疯的疯,跑的跑,死的死... 斯月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下,所有人都签名了,只剩下一个空白的签字栏,等待着她确认。 她捏住纸张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军人离婚,是需要双方同意的。” 斯燃知道斯月说的是什么,“她这样的人不配做决定。” 斯月突然感觉心脏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痛,手脚发冷,呼吸颤抖,仿佛置身于凌冽的冰天雪地之中。 “她是我的妻子,”斯月攥紧文件,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妻子!” “她有权决定我的一切。” 离不离婚,应该由她们俩做主。 凭什么要让外人来决定? 斯燃被气笑了,“斯燃,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脑子开始犯糊涂了?” “就算她是你的妻子,有权决定你的一切,”爷爷面容沉静,嘴角微微下抿,形成一道坚毅的线条,“我也有的是办法让她签下这份离婚申请。” “斯月,别做傻事,这种丑闻我不想传遍整个联邦,秘密解决就好。” 爷爷看向惊惶未定的雪莱,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满,“而雪莱小姐以后是我们的家人。” 雪莱一听,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羞涩的低下头,眼神却止不住的偷瞄斯月。 斯月讽刺又无奈的笑了下,眼里都是狠劲,将手中的文件撕掉:“爷爷,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呢?” 易感期,暴虐症,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她的结局是死亡。 她何必苦苦挣扎? 斯燃脸色一变,“噌”的站起来,斥责道:“斯月!你疯了!” 雪莱脸色骤然一白,双眼泛起泪花。 爷爷皱着眉瞥了一眼情绪波动很大的雪莱。 他闭了闭眼,似是对斯月很是失望,“你现在的挽留不过是自作多情。” 斯燃从档案袋里又拿出来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递到斯月眼前。 “人家可没有你这样犹豫不决,”爷爷看着斯月崩溃的神情,那本该平静漠然的脸此刻仿佛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她很果断。” 斯月双眼血红,不可置信的看着文件上的签字。 此时,离婚申请书上仍有一个空白的签字栏,而她的旁边,徐图之早早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怎么敢?”斯月咬牙切齿,目光近乎病态,眼中的怒火似要将眼前的文件燃烧殆尽。 斯燃许久从未见过斯月像今天这样情绪波动如此大,上次见还是父母去世的时候,她疯了一般要去找害死父母的敌人,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帮父母复仇。 可随着时间悄然逝去,他的这个妹妹情绪越来越平稳,她好像把一切感情收敛心底,就连父母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她也只是简单且短暂的勾起唇角,随即又恢复平静的模样。 若是把她放在机器人旁边,竟然要比机器人还要冷漠无感。 但此刻的斯月,却让斯燃感受到了一股生气。 像一个机器人衍生出了七情六欲,变成了人。 斯燃有些于心不忍,可想到斯燃这些年被暴虐症折磨的痛不欲生,他那一丝犹豫和怜惜被迅速遮掩,化为坚定。 “斯月,她已经同意和你离婚,”斯燃握住斯月的手臂,语气恳切,“咱不要再做这种无用的挣扎了,好吗?” “我不信,”斯月摇头,不肯相信这份文件是真的,“我要去找她,这个字肯定不是她签的。” “她明明都答应让我留下她了,这绝对不是她签的。” 斯月怒不可遏道:“是你们,是你们伪造的!” 她转身往外跑去,势要找到徐图之要一个答案。 爷爷眯了眯眼,淡淡道:“拦住她。” 卫兵得到指令,立刻冲上前来阻挡斯月。 剑拔弩张之际,大门卫兵来报,说是一位名叫“海洛伊丝.贝拉”的omega前来拜访。 这个名字将此刻紧张压抑的氛围瞬间冻结。 爷爷虽然已经退休,但军区里的事情却也是了如指掌,自然也清楚第一军区来了一位厉害人物。 他道:“将人请进来。” 过了一会儿,贝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对上斯月猩红的双眼,微微颔首:“好久不见,斯月上校。” 斯月冷声:“我不是很想见你。” 贝拉无视斯月抵触,她环视一圈,将目光落在主位的斯家老爷子身上,礼貌躬身:“斯爷爷,我代父亲问您好。” 爷爷淡淡笑道:“一把老骨头,还算硬朗,多谢牵挂。” 贝拉说:“今日突然拜访,实属造次,但因事情紧急,所以今日不得不来,还望斯爷爷见谅。” 爷爷疑惑:“什么急事需要我帮忙吗?” 贝拉看了眼斯月,一字一句道:“我想和斯家做一笔交易。” 斯月顿感危机,明白贝拉的深意,立刻怒斥道:“不做,你给我滚出去!” 第196页 爷爷反而多了几分好奇,问:“什么交易?” 贝拉直接说出令在场人窒息的话,“我可以用根治斯月上校暴虐症的针剂,来交换徐图之。” 斯月震惊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爷爷,别信她,我的病许多医生都说没治了,她不可能根治我的。” 爷爷自然也清楚斯月的病症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治好,但他并未怀疑贝拉说话的真实性。 他问:“你凭什么会认为你能根治斯月的暴虐症?” “暴疟症说到底是基因病,而我...”贝拉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爷爷,“..我也有基因病。” 爷爷接过文件,认真的看了一遍,不可置信道:“UIM基因针竟然是你研制的?” 斯燃惊讶的看向贝拉,斯月也是难以置信。 贝拉点头:“是的,UIM基因针是针对我的基因病而自行的研制,没想到也对斯月上校的暴疟症很管用。” “但我深知UIM基因针的弊端,它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并非根治。” 爷爷表情凝重了几分:“那你的基因病现在如何了?” 贝拉又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我已经痊愈了。” “这是我用来交换的筹码,斯爷爷可以看看这笔交易值不值得?” 爷爷仔细研读了第二份文件,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轮锐利的精光,仿佛看透了文字背后的深意。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FH基因针,竟然可以替换病体基因链,重塑新的基因?” 贝拉从手包里拿出一管装有蓝色液体的针剂,针剂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这就是最新的FH基因针。” “只要斯月上校注射FH基因针,往后余生便不会被暴疟症折磨了。” 斯月站在一旁,目光冷峻,手指微微攥紧。 她看到爷爷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已然明白,这场交易已成定局。 “我不要!”斯月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她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贝拉,语气中带着决绝,“我不做这笔交易,我宁可死也不会放开徐图之!” 爷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斯月!我是太放纵你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斯月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贝拉手中的那管蓝色针剂,眼中掠过一抹疯狂与阴鸷。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毁了那管针剂,贝拉就没有机会抢走徐图之。 下一刻,她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等众人回过神时,那管FH针剂已经稳稳握在斯月手中。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针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捏碎。 爷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低沉而急促:“斯月,不可以——” 斯燃也慌了神,声音中带着颤抖:“斯月,不能摔!” 雪莱无助尖叫了一声,似是脱力了一样,瘫软在地上,眼泪横流。 贝拉见到斯月这宛若“同归于尽”的架势,虽然心中慌乱,但她立马冷静下来,呵斥道:“你要是毁掉FH针剂,就是毁掉徐图之!” 斯月动作一顿,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贝拉语气颤抖,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道:“FH针剂之所以能研制出来,是因为徐图之。” “文件中的实验志愿者是徐图之,是她一次一次在我手下苟延残喘,悲痛欲绝的承受实验所带来的痛苦折磨,她的基因链在我的实验中不断分裂、重组,那种痛苦....无人能够想象。” “她为了你才成为了我的实验品,为你研制了这个FH基因针,”贝拉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最后泣不成声的咆哮出声,“她为了你,从一个优秀强大的Enigma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话音落下,整个会客厅仿佛被人抽干了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第150章 第 150 章 结婚申请书 Eingma 是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超越了传统的Alpha、Beta和Omega的性别框架。 Enigma具有独特的能力或特质,通常拥有超越Alpha的力量,其中包括更强的领导力、控制力或战斗力。 他们可能具备影响他人信息素的能力, 甚至能够调节或改变他人的性别动态。 联邦史上出现过几位非常优秀的Enigma, 成为令人称赞崇拜的伟人,千载流芳。 可当这样优秀卓越的性别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任何人听到都会痛心疾首, 抱恨终天。 她明明可以在任何专业上发挥出自己卓越的天赋和能力, 如今却沦为了一个惨烈的实验者,从万人敬仰的高台上狠狠坠落,粉身碎骨。 “不对!”斯燃脸色煞白, 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她明明是一个劣等的Alpha啊?” 他调查过徐图之的身世背景, 资料显示徐图之就是个Alpha,Alpha和Alpha之间的信息素是对冲的,会对彼此造成伤害的,所以他才强烈要求斯月和徐图之解除婚姻。 贝拉当初发现徐图之是Enigma的时候,也在私下调查过徐图之的背景, 她不明白徐图之为什么会伪装成为omega? 可当徐图之同意成为她的实验者, 贝拉就明白了徐图之的意图。 贝拉看向此刻呆滞的斯月,目光隐隐有些怨恨:“我怀疑是基因变异导致的二次发育, 她从Alpha发育成了Eingma。” “但现在,”贝拉瞪着斯月, “她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不然也不会被斯月上校强迫带回了奥罗利亚,并将其囚禁。” 斯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贝拉继续说:“FH基因针研制时所带来的副作用足以摧毁一个强大的Eingma,所以它的功效才会如此强大, 化腐朽为神奇。” 斯月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回荡着贝拉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贝拉长叹一口气:“我很感谢徐图之的帮忙,是她的无私奉献让我能够成功治疗基因病,重获新生。” “我无以回报,所以只能恳求斯爷爷您可以放过她。” “她只是徐家的一枚弃子,用她来贪夺斯家的彩礼和权势,如今徐家的阴谋已经败露,徐家也被遭受了斯家的报复,徐图之是徐家人,帮助徐家骗婚,这等错误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但...你们能不能看在徐图之为斯月研制出了FH基因针的份上,留她一条生路” 贝拉目光诚恳,朝爷爷躬身:“我愿拿海洛伊丝的荣耀和尊严做担保,我会带徐图之远离斯家,让这个人彻底消失在联邦里。” 爷爷只觉得手中的文件突然变得沉甸甸的,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望向近乎崩溃的斯月,“离婚申请书在斯月手中。” “斯家永远不会伤害徐图之。” 贝拉闻言,庆幸地舒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斯月,目光落在她手中被捏皱的文件,“斯月上校,我知道斯家与徐家的联姻是迫不得已的,如今已经有FH基因针来治疗您的暴疟症,那么徐图之对您来说是无用的,恳请您和她离婚,放过她,可以吗?” 斯月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她目光空洞,乞求道:“我想见她。” 爷爷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卫兵撤退。 贝拉见斯月要离开,急道:“斯月上校,您...” 斯月偏头,声音似是从齿间挤出来,表情不含一丝玩笑,“贝拉,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贝拉冷沉着一张脸,看着斯月离开了公馆。 天宫。 系统握紧双拳:【加油啊!宿主!】 徐图之放弃挣扎,摊在地上喘着粗气,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好饿啊。” 锁链的长度可以让她使用房间里的卫生间,却无法离开这间卧室,更别提去冰箱里找吃的。 她喃喃道:“我好想吃她做的饭。” 系统也摊在徐图之旁边:【我也想吃你老婆做的饭了。】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唉~~” 房门突然传来开门声。 徐图之一颗脑袋正好躺在卧室门口,偏头一看,发现是斯月回来了,还买一兜子的菜。 她眼睛一亮:“老婆?你回来了。” 系统也看到了菜,激动道:【有饭吃了——】 斯月看着徐图之的动作,顿了顿。 她将菜放在桌上,走了过去,蹲在徐图之旁边,问:“你在干什么?是想逃吗?” 第197页 徐图之看到斯月泛红的眼角,抬起手摸了摸她的眼睛,心疼道:“老婆,你哭了?” 斯月嘴唇微颤:“没有,风吹的。” 她拿出钥匙,解开徐图之身上的锁链,拉起徐图之,迟疑地又问了一遍:“你是…想要逃走吗?” 徐图之摇头:“不逃,我只是饿了,想去冰箱里找吃的。” 斯月一怔,每呼吸一下都像是扯着心脏,痛苦仿佛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上下。 “对不起,”她极力抑制说话时的颤抖,“我买了菜,给你做饭吃。” 徐图之点头:“好啊。” 斯月转身进了厨房,水流声响起,声音有些大,仿佛在故意遮掩着什么。 徐图之本想进去帮忙,却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份文件。 她翻到最后一页,是她亲自签下的名字。 这是她在奥玛的时候签订的文件,斯燃打电话来,斥责她的虚伪和贪婪,并发来离婚申请书,要她签字和斯月解除婚约。 这是她这个炮灰角色需要完成的关键剧情,所以徐图之签的很果断。 但炮灰扮演任务还没有完成。 徐图之看向旁边的空白签名栏,斯月没有落笔。 离婚申请书,贝拉的调动,斯月哭红的双眼....徐图之就算再傻也该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了。 斯月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淡声道:“最后一道菜了,马上就好,你先过去等着…” 腰间忽然探入一双手臂,温热而有力,轻轻绕过她的身体,关掉了电源。 那双手在她身前牢牢紧握,仿佛要将她所有的脆弱和不安都包裹其中。 斯月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感受到背后嵌入了一处柔软,熟悉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老婆,”耳边是徐图之温热而轻柔的呼吸,她的声音低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和怜惜,“别哭。” 斯月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徐图之的语气温柔得几乎要化开:“我不疼的。” 一句简单的安慰,就如同水闸最后一道防线,瞬间击溃了斯月所有的防线。 她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倾泻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斯月除了道歉,她竟然连一句挽留都说不出口。 她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你没有对不起我,”徐图之将她转过来,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也不禁红了眼眶,“我是自愿的,我想要看你灿烂明媚的活下去。” “我不想让你痛苦,不想让你死,不想让你为了治疗暴疟症而委屈自己。” “你看看我,”徐图之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我还好好的呀。” 斯月的指尖触碰到徐图之的脸颊,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心中的悲痛却更加汹涌。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Eingma变为普通人,这哪是好好的?” 徐图之却笑了,笑容温和而坦然,仿佛一切都不值一提:“我觉得当普通人很好,总比做私生子强。” “我当贝拉的实验者,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我知道自己可以救你,我就觉万分庆幸和感激。” 斯月目光掠过徐图之,看到桌子上的文件,旁边不知何时放了一根黑笔,像是一种无形的催促。 她绝望的看着徐图之,巨大的悲痛瞬间包裹着她。 斯月无助地握住徐图之的双手,指尖冰凉,声音颤抖而恳切:“我不想和你离婚,我求求你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 "你要什么都可以,钱,权,甚至我的命,我都给你,你别和我离婚好不好?"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徐图之,你别丢下我,我求求你。” 斯月恨不得给徐图之跪下,放弃自己的尊严和荣耀,在徐图之面前卑微的祈求着她的一丝怜悯。 徐图之看着斯月痛苦的样子,心中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住。 她跟着斯月一起跪下,看着她哀痛的神情,心中不忍却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关键台词:“斯月,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入了斯月的心脏。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宛若失去灵魂的木偶,目光空洞的看着徐图之。 可下一秒,徐图之又将她的灵魂重塑,焕然一新。 “斯月,我们重新结婚,完成一场没有任何虚假和谎言的婚礼,好不好?” 徐图之看着斯月重新亮起来的眼眸,双手珍惜的捧起她的脸,吻住她毫无血色的唇,泪水的苦涩在唇间化为甜意。 —— 据报道,联邦第一军区的斯月上校与徐家解除婚约,双方签订了离婚申请书,为这段短暂的婚姻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与此同时,联邦第一军区的斯月上校在同一天同一时刻递交了一份结婚申请,结婚对象虽然被保密起来,但斯月上校这种“无缝衔接”的行为得到了大众的埋怨,觉得这位本就凶狠冷酷的上校竟然还是个对感情不负责的“渣女”? “渣女?”徐图之瞥了一眼电视屏幕,新闻播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主持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谴责和质问。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手指抚过斯月的发丝,语气温柔而调侃:“要不要我出面解释一下呢?” 斯月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徐图之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懒洋洋的语气中都是不在意:“不用。” 徐图之笑了下:“那咱们伟大的斯月上校名声可就变差了哦?你可是军部的楷模,现在却被媒体说成是‘始乱终弃’的渣女,真的没关系吗?” “无所谓,”斯月从她怀里抬起头,目色认真,“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都无所谓。” 徐图之的笑意从眼底溢出,如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俯下身,轻轻吻住了斯月的唇。 一开始只是温柔的触碰,渐渐地,这个吻变得深入,缠绵而热烈,仿佛要让彼此坦诚相待的去感受最炙热的情感释放。 斯月的手不自觉地攀上徐图之的肩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身体随着徐图之的动作而轻轻颤/抖。 斯月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却忍不住闪过一个可笑的念头:“Enigma就算变成普通人,力气怎么还是这么大?” 此时此刻。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灿烂。 而屋内沙发上,只剩下彼此缠绵,再无其他... 系统:【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任务总评分:89分!任务等级:A级,任务总积分已存档。】 第151章 第 151 章 重开吧 安居巷。 天已黑, 府邸内外却灯火通明,灯笼摇曳,映出一片微妙的冷光, 许是刚入冬, 寒风从巷口飘然而过,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阴森。 一辆黑幔马车缓缓袭来,雁南将马车上的马凳拿下来, 打开车门, 说:“主君,到家了。” 系统:【滴,任务世界已加载完毕。】 系统:【滴, 主线剧情和任务剧本已传输完毕,请宿主注意查收。】 车里的人缓缓睁开眼, 眉头皱了又皱,最终还是和系统吐槽了一句:“这是什么破剧情?这里面的BUFF也太多了吧?” 系统耸肩:【要有敬业精神,好歹宿主你也演了这么多“角色”了,要对“角色”保持尊敬之心。】 徐图之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种“炮灰人设”我敬他大爷。” 系统:【...】 系统安抚道:【别抱怨了, 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开始了, 赶紧去完成任务吧。】 雁南等了好一会,也没见自家主君下车, 他以为主君在马车里睡着了,便探身往马车里看去, 就看见自家主子莫名其妙的翻了个白眼。 雁南:“...” 雁南装作没看到, 继续道:“主君,夜深天凉,还是回府休息吧?” 徐图之起身, 撩起衣摆走下了马车。 守门的护院将大门打开,躬身迎着徐图之进门。 门口站着个神色焦急的小丫鬟,刚刚及笄的年纪,肉肉的脸还带着些许稚气。 看到徐图之的那一刻,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眸瞬间明亮了许多。 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言辞恳切:“主君,求您救救夫人吧?” 第198页 雁南认出这名丫鬟,是夫人陪嫁过来的贴身婢女。 成婚以来,主君一直忙于公务,经常不在徐府,怕是认不出来跪地之人。 他低声告知:“主君,是秋歌,夫人身边伺候的婢女。” “嗯,”徐图之垂眸,看着秋歌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何事如此惊慌?” 秋歌哭诉道:“主君,夫人被太夫人斥责不懂规矩,罚跪祠堂一夜,此时夫人已经在祠堂跪了三个时辰了,夫人本就身体不好,这样冷的天,要是跪上一整夜,夫人定是扛不住的,求主君救救夫人。” “大胆!”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呵斥,一个身形圆润粗壮的婆子晃晃悠悠的走来,脸上尽是尖酸刻薄,“哪来的粗俗婢子敢在主君面前撒泼?” “来人,把这婢子关进柴房,饿上两天,立立规矩。” 话音一落,婆子后面走出来两名女使,一人扯着秋歌的一条胳膊往后拖拽。 秋歌神色惊慌,哭喊着:“主君,求您救救夫人,主君求您唔..” 一名女使直接拿手帕死死捂住秋歌的嘴。 “等一下。” 徐图之抬眸,那双淡漠的眼眸被夜色衬得更加森寒,婆子被震得心里嘚嗦,不敢与之对视。 女使们立马停下动作,无措又心虚的看了眼婆子。 “怎么?”徐图之意味深长的看向刘嬷嬷,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我不在府内许久,这徐府现在是刘嬷嬷当家做主了?” 刘嬷嬷眼睛滴溜一转,欲盖弥彰的回道:“老奴不敢,老奴也是听太夫人的话,为了让徐府内院安宁,让主君可以在外省心省力,不用为内宅之事操心,老奴都是尽心尽力地去管这些没皮没脸的婢子奴才,不让他们到主君面前撒野,老奴哪敢徐家的主啊?” 徐图之淡淡道:“既然刘嬷嬷如此殚精竭虑的管理徐府,那今日怎么让这丫鬟到我面前放肆?” 刘嬷嬷尴尬一笑:“实在是府中事多,老奴一人抽不开身,竟然这婢子偷奸耍滑的跑到了主君面前撒泼,是老奴管教不严。” “主君放心,这婢子老奴定会将其狠狠教训一顿,不会再让她打扰主君。” 刘嬷嬷立马给旁边压着秋歌的两名女使递了个眼色。 女使捕捉到了刘嬷嬷的意思,继续捂着秋歌的嘴,将她往内院拖拽。 “呵。” 寂静凉薄的夜色响起一声冷笑,无端让人遍体生寒。 刘嬷嬷不明所以的看向徐图之,总觉得今日的主君与往日不同。 “我的话现在是没人听了吗?”徐图之凝视那两个行为粗鲁的女使,“一个下人竟也能薄了我的命令?” 女使瞬间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当着主君的面竟然听从了一个婆子的命令,这不是公然打主君的脸吗? 两名女使被吓得脸色一白,慌忙跪地求饶:“奴婢知错了,还请主君垂怜。” 刘嬷嬷还是第一次被徐图之这样对待过,一时没反应过来,僵硬在原地。 “既然刘嬷嬷都说了是自己管教不严,那刘嬷嬷就该以身作则,”徐图之看着刘嬷嬷那张恶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你要把那丫鬟关入柴房饿上两天,那刘嬷嬷是府内的管事,这惩罚定然是不能轻了,不然难以服众。” “来人,把刘嬷嬷关入柴房,饿上七天。” 刘嬷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徐图之背后走上来两名粗壮的护院,急道:“主君,这明明是那贱婢的错,怎能怪罪老奴啊?” “老..老奴可是太夫人身边的人,您要是把老奴关在柴房,谁来伺候太夫人啊?” 徐图之眉心微蹙:“吵死了。” 雁南也是个有眼色的人,当即撕下一块衣角塞进刘嬷嬷嘴里,冲着两名护院吩咐道:“关进去,别扰了主君不快。” “是。” 护院拖着刘嬷嬷走向柴房的位置,刘嬷嬷带来的女使吓得纷纷跪下,噤若寒蝉。 徐图之抬脚走到秋歌面前,“带路。” 她到底不是原主,对徐府现在的地形不太了解,要是走错路就尴尬了。 秋歌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的看向徐图之:“什么?” 徐图之看她傻呵呵的模样,无奈道:“带我去祠堂。” 秋歌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激动地语无伦次:“好..好的,奴婢立刻带主君过去。” 徐图之跟在秋歌往祠堂方向走去,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使们。 雁南见状,落下一句话,跟了上去:“你们几个,罚一个月月钱。” 女使们战战兢兢:“是。” 祠堂正中央供奉着祖先的牌位,牌位整齐地排列在神龛中,每一块牌位上都刻着先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长案陈列着香炉、烛台和供品,烟雾飘飘然,弥漫在空气中,味道有些沉重。 梁柱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如龙凤、祥云等,但这些图样在摇晃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甚至有些鬼影森森的感觉,徐图之看了都有些心慌慌。 祠堂内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 而正中央,有一道纤薄瘦弱的身影正挣扎着从蒲团上起来,好似今夜的风再吹的猛烈些,就能将这弱柳扶风的身段折了去。 秋歌看到楚流徽摔回蒲团上,快步跑进祠堂,忙道:“夫人,您怎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秋歌?”楚流徽瞳孔骤然一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被关在柴房了嘛?”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秋歌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说:“夫人,奴婢差点被关在柴房,幸亏主君开恩,让奴婢可以回来救您。” “您看,主君来了。” 楚流徽不可置信的看着秋歌安然无恙的样子。 没有遭受毒打,没有饿肚子,小脸还是肉嘟嘟的,就是眼睛因为心疼她而哭红了。 她无视身后的人,颤抖着手,抚上秋歌的脸颊,声音有些哽咽,仿佛在梦呓一般:“我,我是在做梦吗?” 秋歌见楚流徽这般模样,顿时慌了神,以为她是累坏了或是冻坏了,吓得小脸煞白, 她急忙说道:“夫人,这不是梦,您别吓奴婢呀?您没事吧?是身体不舒服吗?” 秋歌急的都哭了,“奴婢去给您叫大夫来,您等着奴婢。” 说着,秋歌便要转身离去,却被楚流徽一把拉住。 “别,我没事,你别走。” 楚流徽的手冰凉,却紧紧攥着秋歌的衣袖,仿佛生怕她离开一般。 楚流徽呆坐在蒲团上,本就混乱沉重的脑袋此刻更加乱糟糟的,就像是难以理清的线团。 她本想去柴房救秋歌,结果秋歌根本没有被关押起来。 这难不成是死后的臆想? 可一切又那么的真实,让她身临其境。 “夫人,您别吓奴婢…”秋歌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担忧。 她从未见过楚流徽这般模样,心中既害怕又心疼。 “秋歌…”楚流徽压下心中怪异情绪,轻声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秋歌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看到徐图之走进祠堂,连忙碰了碰楚流徽的手臂,提醒道:“夫人,主君来了。” 楚流徽回过神,眼中闪过一抹愤恨和怨怼,她斜眼看上去,那人依旧板着一张死人脸,薄情寡义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亏得世人称他为“清流”,却不知他内里迂腐卑劣,十足十的虚伪小人。 徐图之感觉到了楚流徽看她时的眼神,那股鄙夷毫不遮掩的展露出来,要是她手中有把利刃,怕是楚流徽直接跳起往她心口戳上两刀。 她悲壮地在心里长吁短叹,对这次的任务用最真挚的“词汇”问候了好几百遍。 没错。 这次任务世界的小说题材上有四个字眼被着重地加粗加大。 #重生# #复仇#  第152章 第 152 章 见鬼啦 楚流徽重生了。 前世的她在世人眼中嫁入清流世家, 名门望族的缙安徐家,成为了英俊潇洒,仕途通达的大理寺少卿徐图之的正房夫人, 是世人万分艳羡她得了一场风光无限, 坐享清福的好姻缘。 可实际上这段姻缘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夫家中那刁钻刻薄的婆母,猖狂无度的下人,心机叵测的表妹以及那些眼高于低的通房妾室, 她们一个个从未将她当做徐府夫人, 明里暗里贬低她的身份卑微低贱,认为她不配成为徐图之的正房夫人。 第199页 至于自己的娘家,父亲楚年偏心眼, 耳聪目盲,注重清誉权势, 自私自利,虚伪至极。 他宠妾灭妻,任由庶子庶女在她头顶上作威作福,丝毫不在意她所受的委屈和苦楚。 明明与徐家结亲之人本该是庶妹楚流儿,却因为楚流儿想要攀附更高的权贵, 便舍弃与徐图之的情缘, 让父亲和她的姨娘威逼利诱的将她送上了花轿。 徐家娶错了人,徐图之没说什么, 只是留了一句“全凭娘亲做主”的话,便不再管她楚流徽在徐家的死活, 任由她遭受婆母刁难, 处处受气,看着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为了自己死的死,走的走, 最后独留她一人在徐府后宅郁结而死,死不瞑目。 楚流徽弥留之际,曾向漫天神佛祈愿,若能重来一次,定要护住身边之人,将那些欺负自己的歹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不再谨小慎微,卑怯懦弱,为了能得旁人一句尊重处处低三下四,任由他人随意践踏。 她要活的像个人,要重拾梦想,完成自己与娘亲的心愿。 许是神佛听到了她的真挚祈愿,竟然让她重新来过,虽然她与徐图之还是成婚了,但楚流徽没有像前世那样委屈求全的继续过日子,她脑中果断又干脆的想出一个胆大妄为的念头。 她要和徐图之和离! 楚流徽重生的时间是婆母又一次罚跪她祠堂,这次罚她的理由好像是说她嫁入徐府半年有余,竟然还没有怀孕,犯了七出之一,不许她吃饭喝水,让她跪上祠堂一天一夜,反思自身。 之前她也跪过祠堂,但从未像这次跪的这般长,又逢入冬,寒风刺骨,一天一夜跪完,楚流徽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挺过去,双腿也跪出了病症,不敢多次的弯曲直立,否则双腿颤抖不止,疼痛难忍。 而她的贴身婢女秋歌,为了让她少受罪,不知从哪里听到了徐图之今夜回府,便早早去大门口等着,却被婆母身边的刘嬷嬷逮个正着,将秋歌关进柴房教训了一番。 而徐图之回府后是来了祠堂,却并非是为了解救楚流徽,原来是因为今天是他生父的忌日,特意从大理寺回来上香,上完香便轻飘飘的离开,眼中丝毫没有楚流徽的身影,也看不见楚流徽痛苦脆弱的可怜模样。 若说伤害楚流徽这些人里她最怨恨谁? 徐图之。 这个人薄情寡义,冷血无情,见死不救,从未给过她一丝对于妻子该有的怜惜和同情,任由旁人一次次的欺辱她,折磨她,将她当做一个可有可无,随意践踏的蝼蚁。 前世楚流徽想离开徐家,宁可让徐图之休了她,可徐图之只是冷漠的让婆母做主,不想管内宅之事,可婆母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她还没有羞辱够楚流徽,怎么可能轻易放楚流徽离开? 明明是她的夫君,却从未尽过夫妻之谊,一次又一次无视她的痛苦与磨难,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清流之姿,冷漠无情的看着她死于淤泥之中,被蛇鼠虫蚁啃噬全身,死于非命。 所以楚流徽看着徐图之的眼神和表情,丝毫不掩饰对其的憎恨和厌恶。 本就是相看两厌,疾首蹙额,凭什么一直都是她要忍着所有的苦楚和辛酸? 楚流徽虽然不明白秋歌为何没有像前世那般被刘嬷嬷关入柴房教训,但她也不会相信秋歌所言,认为徐图之来到祠堂是为了救她。 她冷眼看着徐图之走到牌位前,拿起三支香,烛火微弱,将香点燃,缕缕青烟被风裹挟,扶摇直上。 前世她只记得徐图之就是过来给生父上香,上完就走了。 因为徐图之是背对着她上香的,所以她并未看到徐图之上香时的行为举动,以至于楚流徽能看到徐图之侧着身子,将三支点燃的香凑近嘴边,用嘴吹熄线香上的火,然后动作万分随意的插进香炉之中,看不出一丝对其长辈的尊敬之意和虔诚之心。 楚流徽瞳孔一扩,眼底划过一丝惊诧。 拿嘴吹香? 这可是不恭敬的行为! 若是旁人这么做,楚流徽还可以勉强认为是那人不懂其中礼节规矩。 但此人是徐图之,是素来以“清流名门”著称的缙安徐家现任新家主,名门望族严刑峻法,规行矩步,各种条条框框,严苛繁琐的礼数要求压下来,能将人活活逼死。 系统欲言又止:【你这样...】 徐图之先一步回答:“剧本中只说了原主回府到祠堂上香,上完香就离开了,并没有进行细致描写他是如何上香,什么举动,什么表情上的香?” 系统以为徐图之不懂,解释道:【用嘴吹香是对先人不敬的行为。】 徐图之看着面前一层层的牌匾,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拿嘴吹香不好,但你觉得上面这些人有什么可敬的?我没给他们砸了就不错了。” 系统也不争辩:【行叭,你该走了。】 徐图之插完香,转身往外走去。 秋歌见状,以为徐图之要走,急切唤道:“主君,夫...” 楚流徽抓住秋歌,冲她摇了摇头。 她不打算靠任何人来拯救自己,也没必要让秋歌来挽留徐图之,毕竟他这样寡恩薄义之人,秋歌就算是磕破头他都不会给她一丝怜悯。 秋歌见楚流徽制止她,急的小脸皱巴巴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夫人,奴好不容易把主君求来,您为何要拦着主君啊?” “您不能再继续跪祠堂了,今夜冷得很,你这样跪下去,身子定然受不住的。”秋歌望着徐图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祠堂门口,焦急地转向楚流徽,“夫人,主君都走了,您快放开奴婢,奴婢去把主君请回来。” 楚流徽拽下秋歌,低声道:“谁说我要一直跪祠堂的?” 秋歌回过神,神情惊讶道:“夫人,您是想违背太夫人的命令,不跪了?” 楚流徽凑近秋歌耳边,和她解释了一下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情。 秋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流徽。 楚流徽冲她单眨了一下眼睛,便装作撑不住的脆弱模样,在秋歌惊恐的神色下“昏”了过去。 前世她跪在祠堂,受深夜的寒风璀璨,本就不好的身体更加严重,还生了一场差点要命的风寒病症。 如今重来一世,楚流徽才不会像前世那般傻呵呵的继续跪下去,使得双腿半残,一舞都跳不成。 此刻楚流徽装昏装病不过就是把前世发生过的事情让它提前发生。 前世她跪掉半条命,婆母见她“有气进没气出”的虚弱样子,生怕被旁人知道她把儿子的夫人活活折磨死,便没有追究楚流徽没有跪满时辰,让她回浮香居休息。 秋歌看着倒在她怀里的楚流徽,故作惊吓,大声哭了起来:“夫人?夫人?您别吓唬奴婢啊?” “夫人啊——” 秋歌将楚流徽放在蒲团上,刚要起身去外面喊人来,却看到去而复返的徐图之。 她心里一惊,脑中赫然浮现两个大字。 完了! 秋歌强忍惊慌,战战兢兢道:“主...主君,夫人身子弱,跪了太久,实在是撑不住就昏了过去,奴,奴婢想要去找大夫来给夫人看看。” 昏倒在地的楚流徽眉心蓦地蹙起,心中赫然涌起一阵骇然和疑惑。 前世徐图之回府上香敬拜之后就离开了徐府,继续回大理寺处理公务,压根没有折返回到祠堂,为何他突然又回来了? 难不成是发现她装病昏倒的行为,特意回来拆穿她? 楚流徽听到慢慢走近她的脚步声,心跳如擂,面色依旧保持平静。 只要她装作昏迷,迟迟不醒,徐图之也奈何不了她,就算被他弄醒,也可以当做突然苏醒过来。 忽地,楚流徽感觉身体一空,整个人跌入一处温暖又柔软的怀抱里。 楚流徽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吓得差点睁开眼。 缩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攥紧,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镇定! 秋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将楚流徽抱了起来。 徐图之看着僵在原地的秋歌,说:“去清风阁。” 秋歌怔愣一瞬,反应过来:“哦,好,奴这就去清风...” 清风阁? 秋歌猛地反应过来徐图之说的是“清风阁”,而不是夫人一直所居住的西院“浮香居”。 “昏迷”的楚流徽刚震惊完徐图之把她抱了起来,现在被秋歌提醒到了徐图之所说的宅院,大脑又短暂的空白了一下。 第200页 清风阁,是徐图之独居的主院。 楚流徽只住过一次,那就是成亲那晚,被送入了清风阁等着徐图之来洞房花烛。 但徐图之没有回到清风阁,而是在书房睡了一晚,之后楚流徽就被婆母给扔入了西院的浮香居,独守空房。 楚流徽搞不明白今晚的徐图之到底在抽什么风? 难不成是徐图之经常在大理寺处理公务,对内宅之事不清楚,还以为她是住在清风阁的。 楚流徽偷偷给秋歌使眼色。 秋歌接收到楚流徽的眼色,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主君公事繁忙,可能不太了解太夫人对内宅的打理,太夫人怕夫人扰了夫君的清静,已将夫人安置于浮香居。” “楚流徽,”一声略带几分戏谑的声音在森冷的祠堂里幽幽响起,惊得秋歌浑身一颤,“是我的夫人。” 徐图之垂眸,看着被吓出一脑门冷汗的楚流徽,轻叹了一声:“而我没有要与你家夫人分居的打算。”  第153章 第 153 章 备药 不想分房?! 楚流徽瞳孔地震, 心里不停地质问自己。 一定是夜风太大,她听错了!!! 徐图之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一僵,又看向早就变得僵硬的秋歌, 无奈道:“回清风阁。” 楚流徽:“…” 楚流徽定然是不想去的。 那清风阁就像是狼窝虎穴, 她要是去了可还有生路? 她与徐图之虽然成婚半年,但并未洞房,彼此之间只是空有夫妻之名, 并无夫妻之实, 这也是婆母今日罚她祠堂的原因。 而且她本就不喜与男子亲近。 婆母知道她未与徐图之同房,所以故意拿她“没有给徐家传宗接代”的理由来责罚她。 前世楚流徽试图辩解,却被婆母认为是强词夺理, 无事生非,糟了不少的责罚和教训。明明是徐图之的错误, 却非要把这等罪名往她身上扣,楚流徽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恨可气。 眼下徐图之要把她带回清风阁,莫不是突发奇想,想要与她圆房?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楚流徽就算是入道馆当尼姑,再死一次也不会从了徐图之这个小人! 但现在, 她装作“昏迷”的虚弱模样, 徐图之在色胆包天也不会急于一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能任由徐图之将她带回清风阁。 秋歌看了眼楚流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点头道:“...是。” “不必担心, 我不是那好色之徒,你家夫人都这样了,我能对她做什么?” 徐图之虽是对着秋歌说的, 但其实是给楚流徽一个安心。 楚流徽在心里默默舒了口气。 秋歌慌慌张张的应道:“是。” 祠堂离清风阁不远,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院门口站着两个护院,许是见到徐图之抱着楚流徽一起回到了清风阁,脸上的惊讶竟有些遮不住。 徐图之朝主屋走去,在主屋候着的雁南忙道:“主君,大夫请来了。” “将人带来给夫人看看。” 雁南应道:“是。” 楚流徽眉心微动,徐图之竟然请大夫给她诊治? 徐图之把楚流徽抱到床上,楚流徽感觉到他的动作轻柔又小心,替她脱下鞋子,柔软的被褥改在楚流徽略微冰凉的身上。 本以为徐图之放下她会离开,却直接坐在了床边。 楚流徽能感觉到徐图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莫不是还在怀疑她在装昏? 秋歌见状,忙道:“主君,夜深了,您去休息吧?奴来照顾夫人吧。”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惨白的小脸,脸颊凹陷,气血惨淡,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磋磨。 她眼底满是心疼,“等大夫来看看。” 秋歌不敢多说什么,怕惹徐图之不虞。 雁南很快将大夫带来,大夫来到床边给楚流徽诊脉,“大人,您的夫人脉象浮紧又细长,寒邪入体,气血两虚,我一会儿给夫人开一副方子,喝上三日便能好转些。” 徐图之点了点头,撩开盖住楚流徽双腿的被褥,问:“那大夫再给我夫人瞧瞧她的腿。” 楚流徽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 “是。”大夫拿过丝帕,盖住楚流徽的双腿上,仔仔细细的捏了捏,见楚流徽眉心微蹙的反应。 他收回手,沉声道:“夫人的症状乃“痹症”之属,下肢疼痛肿胀,步履维艰,触之皮温略高,按之凹陷难起。” “许是内伤气血,致使经络闭阻,气血不得宣通,又或是因劳倦过度,伤及脾肾,脾失健运,水湿内停。” 徐图之盖上被褥,询问道:“如何治?” 大夫点了点头:“可以,先以药物调理,祛风除湿,活血通络,平日里需避风寒,忌生冷,适当活动以助气血流通,夜间可垫高患肢以利消肿。” “一会儿我再给大人写一个方子,服药过后若是还有不适,还可以试试针灸。” “好,”徐图之看着长睫颤动的楚流徽,“雁南,你带大夫下去开方,再将大夫好好送回去。” 雁南应道:“是。”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今晚会睡在书房。”徐图之看着万分不适的一主一仆,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罢,他目光看向秋歌,“你好好照顾你家夫人,若有问题,去书房找我。” 秋歌忙道:“是。” 徐图之看到楚流徽黏在脸上的发丝,刚要伸手去拂开,却见她故作梦呓的转过头去,俨然一副厌弃她的架势。 徐图之悻悻的收回手,敛去失落的目光,起身离开了主屋。 房门关上门的瞬间,楚流徽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骇和狐疑。 秋歌慌里慌张的走过来,声音因太过惊吓而变得有些沙哑,好奇道:“夫人,主君今晚跟平常好不一样啊?” 楚流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前世的这个时候,徐图之应该在大理寺彻夜苦战,根本不管她在祠堂受罪,怎么重活一世后,徐图之这个人竟不如平常那般冷漠凉薄了? 不仅将她带离阴森的祠堂,还贴心的让雁南给她请来大夫诊治? 楚流徽不认为是徐图之改性,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晚徐图之变化也许只是他一时抽风,不可能是真的怜惜她的苦难。 “不一样又如何?”楚流徽看着面前活生生的秋歌,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秋歌,我们只有彼此,这偌大的徐府,没有人是真心对待我们的。” 秋歌看着楚流徽噙着泪的双眼,慌张道:“夫人,您别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奴去找大夫来。” “别走,”楚流徽拉住秋歌,将她拽到床边,握住她的双手,“秋歌,这徐府里,都是食人血肉的豺狼虎豹,我们要努力的活下去,然后一起逃出去。” 她的声音里满是坚定与决绝,“秋歌,我不想成为徐府媳妇,不想和徐图之过一辈子,我想与他和离,去过我自己真正想要过的生活。” “你虽然是我的贴身婢女,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未把你当过下人,都是将你当成亲妹妹对待,如今与你说这些,也是万分信任你的,以后我若是离开徐府,离开明都,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有些事情需要早早说清楚,这样才能齐心协力的去完成梦想。 秋歌虽然年纪比她小,对待旁人与她一般谨小慎微,处处避让,逐渐养成了被人随意欺辱的软弱性子。 但现在楚流徽重新来过,秋歌必须要成长起来,她不能一直天真无知,要学会保护自己。 楚流徽在心底暗暗发誓,绝不想再经历一次给秋歌收尸的痛苦。 秋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流徽。 她沉默了片刻,握紧楚流徽的手,坚定道:“我从小就跟着姑娘,姑娘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生生死死都不要分开。” 楚流徽感动不已,紧紧抱住秋歌,哽咽道:“谢谢你,秋歌。” 秋歌抱住楚流徽,泣不成声:“姑娘莫怕,秋歌定会誓死追随姑娘的。” 这一刻,她没有唤楚流徽为夫人,而是将她当做从小一起长大,相知相伴的“楚家大姑娘”。 楚流徽松开秋歌,擦干她的眼泪。 她扬唇,欣慰一笑:“对了,秋歌,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你去大门拦徐图之,碰到了刘嬷嬷,她没有为难你吗?” 秋歌没有像前世那般,被刘嬷嬷关进柴房教训,楚流徽百思不得其解,本欲想问问秋歌缘由,奈何徐图之搞这么一出,折腾了好久,这才有时间让楚流徽询问秋歌。 秋歌擦干眼泪,嗓子还有些低哑:“奴婢本来请求主君来祠堂救夫人,刘嬷嬷突然过来说奴婢不懂规矩,在主君面前撒泼,要将奴婢关入柴房。” 第201页 说到这儿,秋歌话里带着一丝得意,“幸亏主君开明,主君说刘嬷嬷管教不严,理应以身作则,便将刘嬷嬷关进了柴房,饿上七天。” 楚流徽诧异,纳闷道:“你是徐图之惩罚了刘嬷嬷,将她关进了柴房?” 秋歌点头。 楚流徽困惑不已,她第一次看不透徐图之这个人,为何他变得不像前世那般冷酷无情? 莫不是因为她的重生而导致的变化? 房门被敲响,是雁南送药过来。 秋歌急忙从屋内迎了出来,从门口接过药碗,向雁南道了一声谢,递到楚流徽面前,“夫人,喝药吧。” 楚流徽坐在床边,眼神有些游离。 今晚徐图之的种种异样,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她抬眸看向那碗汤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总觉得这药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蹊跷。 楚流徽微微皱起眉头,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喝,一会儿趁着没人的时候倒掉。” “啊?夫人你不喝药怎么治病啊?”秋歌听闻,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担忧地看着楚流徽。 “我会喝药,”楚流徽眸中划过一丝猜忌和嫌恶,语气冷冷地说道,“明日我们自己去看诊买药。” 秋歌点了点,明白了楚流徽的意思,应道:“好的。” 院外。 夜色如水,月光洒在一栏冰翠竹上,泛出清冷的光泽。 一栏冰翠竹后面,站着一主一仆。 徐图之身着一袭素色长袍,月光勾勒出她修长纤瘦的身形,她的面容冷俊,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和惋惜。 两人看着秋歌鬼鬼祟祟从主屋里捧碗跑出,将碗中的汤药泼掉,又鬼鬼祟祟的跑回主屋。 雁南偷偷瞥了一眼徐图之,只见她表情冷冰冰的,心想着主君怕是生气了,不禁暗自捏紧了拳头。 “雁南?”徐图之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雁南撸起袖子:“是。” 心想着对方是女子,自己得下手轻些。 “让小厨房时刻备着药,以免夫人难受时想喝。” 雁南放下袖子:“是。” 第154章 第 154 章 闺房乐 夜深, 寒风凛冽,吹得外面青竹“沙沙”作响。 清风阁的主人经常不回府,但院中的丫鬟奴才不敢怠慢, 时常打扫换新, 所以楚流徽毫无避讳的躺在了徐图之的床上。 若是这床褥徐图之睡过,她宁可睡地上都不愿碰触。 秋歌在外室的软榻上睡着了,小姑娘许是累到了, 竟悠哉的打起了鼾。 楚流徽虽早早上床, 却毫无睡意,脑中思绪万千,似乱麻一般说不清理还乱。 自重生以来, 这才过去几个时辰,许多事情却与前世有了大大小小的偏差。 其中最大的偏差就属:徐图之。 本该冷血无情的人却多次对她伸出援手, 免了她的罚跪,教训了恶毒的刘嬷嬷保住秋歌,还把这么好的清风阁留给她们两人住,自己去睡书房? 楚流徽坐起来,环视一圈。 外室宽敞, 地面铺设着纹理细腻的石板, 一看是经过匠人精心打磨过的,烛火照耀下还泛着温润的光泽。 靠墙处的架子上陈列着各类古玩珍宝。 而楚流徽身处的内室则布置得更为精致。 雕花楠木床, 床帏是蜀锦,色彩柔和。 床上的被褥是上等的丝绸, 触感柔软顺滑, 似流水从指缝间轻柔波动,让人爱不释手。 香炉燃烧出袅袅青烟,升腾而起, 为房间增添了几分宁静祥和的氛围。 与她这半年所住的浮香居一比,一个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一个家徒四壁,破墙烂瓦。 谁能想到徐府还能有个这般破烂的院落? 如今徐图之这种种诡异的行事做派,并没有让楚流徽觉得徐图之是改头换面,成了好人,从而对他放松警惕,反而觉得他心机叵测,狡猾奸诈,定是藏了什么歹毒的念头欲要在她身上施展。 虽然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前世没有发生过,但也许只是因为暗地里偷偷发生过了她不知道,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变动影响了本该发生的事情。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徐图之善心大发,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在滋生。 楚流徽看向窗边,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砚台是名贵的端砚,笔墨皆是精品。 她坐过去,拿起纸笔,打算梳理一下自己现在的境况和未来会发生的紧急危机的事件。 重生之后,那些曾经让她一次又一次陷入更深泥沼的事件会不会再次发生? 若是真的发生了,她该如何应对才能保全自己? 这些楚流徽都要提前打算,同样的火坑,她不可能再跳一次! 楚流徽用了一个时辰才将前世那些谋害她的“事件”一一理出,顺便还梳理了一些前世发生的一些可以帮助她的“重大事件”。 她缓缓放下笔,看着宣纸上密密麻麻的事件,一桩桩一件件,恍若最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刺入她的身体和心脏,让她痛不欲生,深恶痛绝。 楚流徽将这些牢牢记在脑中,便将书桌上的东西归回原位。 她将宣纸拿到烛火旁边烧毁,跳动的火苗印在楚流徽那双充满愤怒和狠厉的眼眸之中,逐渐化为灰烬。 当当当——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楚流徽看到房门浮现的影子,心一惊,问:“何人?” “是雁南,”雁南低声道,“奴闻到了一丝烧焦味,是房内有什么东西燃起来了嘛?需要奴给夫人处理一下吗?” 楚流徽踩灭灰烬,声音听不出来一丝慌乱:“烛台倒了,不小心点燃了桌上的宣纸,火势很小,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管了。” 雁南问:“夫人没事吧?可有受伤?需要奴给您叫大夫过来瞧瞧吗?” “不用。” 没想到徐图之身边的人还挺细心妥帖。 “好的,”雁南想起了什么,“夫人,小厨房还背着药,夫人若是觉得难受,奴去拿来?” 楚流徽眉心微蹙:“无事。” 雁南应道:“是,夫人有事就叫奴,奴在外面候着。” 楚流徽看着雁南的身影从房门上离去,默默舒了口气。 折腾了一晚上,楚流徽满身疲惫,她锁好了房门,爬上床睡了过去。 …… 清风阁内室的窗户上糊着的是轻薄透光的宣纸,阳光透过宣纸洒在屋内,光影斑驳。 鼻尖萦绕着一股微妙的甜香味,还带着点烟熏的感觉。 这股奇怪的味道莫不是昨晚烧纸留下的? 楚流徽缓缓睁开眼,瞧见了这样一个如梦如幻的景象,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下一秒,美梦惊醒。 院外传来一阵聒噪又尖锐的吵闹声,最为明显的当属刘嬷嬷那一个破啰嗓子,抻着脖子一喊,怕是连徐府外面的行人都能听到她的刻薄和刁钻。 楚流徽缓缓坐起来,只觉得浑身舒适,没有感觉到一丝疲惫和痛苦,双腿也没有像前世那般酸痛肿胀,虽然膝盖处仍有淤青,但看起来并不可怖,想来是她昨晚没有跪太久,症状就没有前世那么严重。 届时她找大夫开些药好好护理一番,万不能像前世那般落个半残的下场。 外室传来“扑通”一声,似是有人摔在地上。 楚流徽站起来,双腿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并不耽误走路。 她走出内室,看着摔在地上的秋歌,连忙将她扶起,“怎么还睡到地上去了?” 秋歌一脸焦急:“夫人,奴婢睡过头了,忘记在卯时叫您起床去给太夫人请安的。” 她看着外面天光大亮,急的都快哭了,“怎么办?现下怕是已经巳时,太夫人定要生夫人的气,到时候又要罚夫人,教夫人规矩了。” 她和秋歌昨晚都累到了,睡得太沉,竟直接错过了请安的时辰。 楚流徽醒来的时候就意识到起晚了,如前世一般,只不过缘由不同。 前世她是安安分分的跪了一晚,生了一场大病,根本没有力气去请安,婆母见她要死不活的样子,怕传染了她病气,便没有强求她去请安。 但今世,却是因为她和秋歌起晚而没有去请安,虽然过程不同,但结局确实一样的。 不,这并不一样! 结果相同,但后果不同。 前世她差点病死了。 若是按照这种一环扣一环的发展,她这次起晚错过了请安,哪怕她把这件事的过错推到徐图之头上,以婆母那自私阴损的性子,定然还是折磨她的。 第202页 楚流徽走到房门口,推开一个缝隙,刚好可以瞧见正在院门外撒泼的刘嬷嬷,身后还有几名女使和护院,那这架势就像是要把她拉入刑场砍头一般凶横。 清风阁是徐图之的院子,平日里的打扫都是由徐图之专门挑选的奴仆处理经手,而旁人想要进入清风阁必须要有他的同意才能进入,谁若是敢胡乱闯入,直接乱棍打死。 刘嬷嬷惧怕徐图之的威严,只能在院门口叫嚣,话里话外都是在斥责楚流徽不懂规矩,竟然违背太夫人的命令,没有跪满时辰便从祠堂逃跑,愧对列祖列宗的教导; 今日还故意偷懒懈怠,没有在卯时去给太夫人请安,此乃不敬不孝之举,理应重罚。 楚流徽眼神阴鸷,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话,为的就是变着法来折磨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任由她们随意欺辱。 楚流徽发现清风阁院外这么吵都没有见到雁南的身影,回想前世,应该是陪着徐图之离府上朝去了。 徐图之对待公务向来一丝不苟,全心投入,都快把大理寺当做他真正的住宅,忙起来十几天都不怎么回来的。 见此情形,楚流徽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刘嬷嬷在院外喊了半天,就算是里面的人睡得再沉也该醒了,除非里面的人装死,故意不想应答。 昨晚她虽然不知道徐图之为何突然惩戒她,可她到底是太夫人的心腹,太夫人自然不可能让她被关在柴房饿肚子,所以刘嬷嬷立马找人去请太夫人来救她。 奈何守着柴房的人是徐图之安排的,太夫人派人来救刘嬷嬷的时候,守门的护院不肯让,说必须要有主君的命令才肯放人。 太夫人气极,便让人动手将那两名守门的护院给绑了,直接破门把刘嬷嬷救出来。 折腾一夜,刘嬷嬷怒火中烧,将所有的不满和不忿都往楚流徽身上安,本想着等楚流徽早上来请安的时候好好折磨她一顿,结果这人竟然迟了两个时辰。 太夫人很是生气,让刘嬷嬷带人去将楚流徽给抓来。 刘嬷嬷带着几个粗壮的女使和护院去清风阁抓人,结果又被清风阁的护院给拦在了院门口。 这次守门的护院身上有点子功夫,刘嬷嬷也不敢和他们起冲突,便只能在院外大喊大叫,试图把楚流徽给逼出来。 紧闭的房门忽地打开。 刘嬷嬷一眼就瞧见了楚流徽和秋歌,嫉恨的目光直直戳了过去,喊道:“夫人真是好大的架子,让太夫人还有老奴等了许久呢,总算是把夫人给等出来了。” 秋歌搀扶着楚流徽慢悠悠的走过去,面色难言疲倦,“刘嬷嬷这话说得真是让我委屈,还不是...”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有意无意的滑到脖颈处,“..欸,昨晚主君实在是太过急切,不让我好好安睡,今日这才起迟了。” 刘嬷嬷看到楚流徽脖子上的红痕,不可置信道:“你,你竟然和主君同房了?” 楚流徽羞涩不已:“不然昨晚主君为何急吼吼的带我回清风阁呢?” 不可能! 太夫人明明说过楚流徽不是主君喜欢的女子,而且两人成亲半年有余都未曾同房,怎么就昨晚突然同房了? 刘嬷嬷十分怀疑楚流徽的话,可看到那脖子上的印记却又让她不得不相信两人也许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若是主君真的宠幸了楚流徽,那么主君看到太夫人欺负楚流徽的时候,还会像以前那般无动于衷吗? 一个是后母情深,一个软玉生香,孰轻孰重,就看主君如何抉择? 刘嬷嬷还是觉得是有蹊跷,她看向守门的两名护院:“她说的可是真的?你们可见到了?” 护院尴尬道:“嬷嬷这话问的,让奴才如何回答?” 刘嬷嬷也是被吓糊涂了,一时问错了人。 她往清风阁里看去,见到一个端着水盆的丫鬟,喊道:“你,小丫头,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楚流徽攥紧衣袖,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雁南是唯一一个知道徐图之去书房睡的人,此刻已经陪着徐图之去上朝,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回府,所以楚流徽才敢用这种方法来糊弄刘嬷嬷。 至于清风阁里其余侍候的丫鬟仆人,楚流徽昨晚进院没看到,睡前也没见到,她那时候还以为徐图之性情冷漠,不喜欢太多人伺候,就只留了一个雁南在身边,没想到这清风阁内还有个丫鬟? 丫鬟从远处走来,样貌逐渐清晰。 楚流徽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舒月?” 刘嬷嬷见着丫鬟眼生,问道:“你是清风阁里的丫鬟?” 舒月颔首:“是的。” 刘嬷嬷疑惑:“我记得清风阁里没有丫鬟的?” 主君性子冷漠独特,清风阁伺候的仆人都是男子,而且数量也很少。 舒月应道:“奴婢是昨晚被主君临时调到清风阁干活的。” “干什么活的?”刘嬷嬷不解。 舒月看向楚流徽:“主君让奴婢伺候夫人。” 刘嬷嬷惊讶不已:“什么?” 楚流徽也很诧异,她明明记得舒月是西院的粗使丫鬟,做一些又脏又乱的活计,比如刷恭桶等脏活累活。 怎么会突然跑到清风阁里当差了? 舒月一板一眼的说:“刘嬷嬷若是不信,可以等主君回来确认一下。” 刘嬷嬷自然不敢跑去徐图之面前去问,那不是自找苦吃嘛?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想着一会儿和太夫人说去。 刘嬷嬷直接问重点,指着楚流徽,语气严肃:“那你昨晚可见到了她与主君同房?” 楚流徽握紧衣袖,神色紧张的看着舒月。 舒月既然是徐图之昨晚带来清风阁的,那么她肯定知道徐图之是睡在书房的。 就算她知道舒月是个好人,可现在她们并无关系,舒月定会实话实说的。 “昨晚主君带夫人回房后就去了书房....” 楚流徽心道不好,脑中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补救行动。 刘嬷嬷闻言则是一脸奸笑,仿佛大权在握,定要拿楚流徽说谎这件事好好磋磨她。 “...之后,”舒月话还没说完,神色平静的继续道,“主君在书房处理完公务后又回到了主屋,一直待到上朝时辰才离开。” “至于房中发生如何,奴婢不敢知晓。” 楚流徽:“!!” 刘嬷嬷:“??”  第155章 第 155 章 打个赌 “哈——” 徐图之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困得她泪眼婆娑。 她抬起宽大的袖摆遮住因为困倦而狰狞的脸。 系统看着徐图之这张淡漠的脸因为疲倦显得更加死气沉沉:【你已经打了19个哈欠了。】 “大晋的上朝时间是五更三刻,相当于现代世界的凌晨四点多,”徐图之忍不住, 打了第20个哈欠, “这个点,我应该是抱着老婆在睡梦中,而不是天都不亮就从府邸出发, 然后在文华殿上听着这些大臣抱怨鸡毛蒜皮的小事。” 徐图之冲着龙椅上的皇上抬抬下巴:“他比我还困, 刚才我都看到他趁着丞相和兵部尚书吵架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哈欠呢。” 要不是皇上身边的李大监眼疾手快,立马给皇上遮挡, 不然就让大臣们看到皇上这幅困倦的模样,到时候盛太师又要进宫“教育”皇上几句了。 新皇刚刚及冠封太子, 先皇就因病驾崩了,这尊贵的头衔还没足月,太子便依诏顺利登基。 新皇看似沉稳肃穆,实则仍有些未脱的稚气。 所以丞相和兵部尚书敢在早朝之上吵得不可开交,仿佛并未把龙椅上的新皇当回事。 “臣以为, 南疆贼人得寸进尺, 不停骚扰我朝边境,使得民不聊生, 理应集结兵力,将其铲除, 以保我朝边境安稳, 国泰民生,”兵部尚书朝新皇躬身,言辞恳切, 眉目之间掠过一抹肃杀之气,“先皇还在位之时,就曾主张派兵攻打南疆,收复失地,如今我们也该承继先皇遗愿,将南疆铲除,保佑大晋繁荣昌盛,民富国强。” “林尚书此言未免也太狂妄了,南疆一直都与大晋分庭抗礼,林尚书左一句铲除,右一句剿灭,还真是目中无人,全然不顾大晋是否还有余力能与之对抗,”周丞相冷笑连连,“江南涝灾严重,塞北沙尘害民,靖州旱灾已连续多日,处处民不聊生,明都郊外流民堆积,聚众闹事,滋扰明都百姓的安危,林尚书不先想着平复国内忧患,竟然还要强行集结兵力去攻打南疆,岂不是会造成内忧外患之困局!” “先皇已逝,遗愿慎重,但也要考虑大晋现在的处境在做决定,而不是一味的和敌人硬碰硬,届时不过是落得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痛局面。” 第203页 ....... 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只不过一个人是想先解决外患,一个是想先解决内忧。 徐图之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脑袋似有千斤重,头如捣蒜似的在百官中苦苦支撑。 “徐卿?徐卿?” 系统连忙戳戳徐图之:【别睡了,皇上叫你,赶紧清醒清醒,把过渡剧情演完。】 徐图之猛地睁开眼,见皇上和百官都看向她。 她面不改色的走出来,朝皇上躬身行礼:“臣在。” 皇上见身穿深绯色官服的徐图之,那张一眼便觉得俊俏的脸上难掩一丝疲倦,眼角上还有未擦掉的泪珠,让他颇有些惊奇向来冷若冰霜,正言厉色的大理寺少卿竟然会在早朝上显露出困倦的神色。 “徐卿可是身体不适?” 徐图之摇头:“多谢皇上关切,臣无事。” 皇上挑眉,没有继续过问徐图之为何与往常不同,而是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而威严:“徐卿,给事中郑涛之死,大理寺查的如何了?” 徐图之心中对剧情了如指掌,自然清楚原主这段时间正为调查郑涛之死忙得焦头烂额,常常整日整夜地窝在大理寺翻看案卷。 此刻,她身形端正,双手抱拳,恭敬地拱手道:“臣已经找出几名嫌疑人,待臣一一审问,定能揪出杀害郑大人的凶手。” 一旁的丞相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向前踏出一步,高声问道:“徐大人这话,倒像是在糊弄皇上。如今郑涛已死五日,徐大人却还只是停留在寻找嫌疑人的阶段,再这么下去,怕是郑涛大人的尸体都要在大理寺中腐烂发臭了。” 说罢,丞相又转身面向皇上,言辞恳切:“皇上,臣以为郑涛之案可以移交刑部调查,臣可保证,以刑部的办事效率,不出十日,定能将杀害郑涛的凶手捉拿归案。” 皇上听闻,并未立刻回应周丞相的请求,而是将目光缓缓转向神色平静的徐图之,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探究,问道:“徐卿以为如何?可是觉得自己有心而力不足,打算把郑涛之案移交到刑部处理?” 徐图之缓缓抬眸,目光与丞相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争锋相对之势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丞相大人说刑部可以在十日内将杀害郑涛的凶手捉拿归案?” 丞相听闻,脸上满是自信与傲慢,斩钉截铁地说道:“自然,甚至还要比十日更快。” 徐图之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开口:“那下官斗胆,想与丞相赌上一把。” 此话一出,皇上眼中瞬间划过一丝兴味,身子微微前倾,似乎对这场刺激的较量充满了好奇和乐趣。 丞相疑惑,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问道:“徐大人要与本相赌什么?” “三天,”徐图之嘴角微勾,自信开口,“若是下官能在三天之内找出杀害郑涛的凶手,还劳烦丞相割爱,满足下官一个愿望。” “三天?”丞相讥讽一笑,“徐大人莫不是在与本相开玩笑?” 徐图之神色一正,面容严肃道:“丞相觉得下官是爱开玩笑的人吗?” “...”丞相收住笑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语气中仍带着几分嘲讽和怀疑,“本相只是觉得徐大人莫要把“年轻气盛”当做回事,故作逞强罢了。” “三天,夸下海口也要看清实际情况,到时候打了自己的脸算是事小,欺瞒哄骗皇上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徐大人可承受的起?” 徐图之懒得和他争辩,“后果如何下官自然知晓,丞相大人为下官着想这般,怕是愿意和下官赌上一赌?” 丞相脸色一凝,他看了眼皇上,见皇上并未出言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脸上仿佛写着 “看热闹” 三个字。 他又瞥了一眼闲王殿下,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 “赌便赌,本相还会怕你不成?” 丞相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应下,随后问道,“赌注是什么?” 徐图之抬手,不紧不慢地说道:“若是下官没有在三天之内抓到凶手,丞相大人想要下官做些什么呢?” 丞相眼底划过一丝算计:“三天之内抓不到凶手,就说明徐大人的能力不行,那就别占着大理寺少卿之职,自请辞官吧?”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百官哗然。 大臣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皇上眉头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再次看向徐图之,见他仍是面不改色,神色镇定自若,仿佛对丞相的赌注毫不在意。 这个大理寺少卿有点意思。 徐图之神色平静,点头道:“好的,下官知晓了。” “那若是下官能在三天之内捉到凶手,便请丞相大人割爱,将府内的地龙壮骨膏和金灵根赠予下官如何?” 这两个药材都是先皇赏赐给周渡。 丞相惊讶道:“你要这两样药材干什么?” 徐图之神色温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说道:“家中娘子身体孱弱,下官为此牵肠挂肚、念兹在兹,问诊过明都城内多名大夫,都说要用极好的药材才能救治下官的娘子,下官便恬不知耻向丞相要这两种药材,还望丞相大人垂怜。” “朕倒觉得很有意思,”皇上大笑两声,声音在殿内回荡,“周相不如就答应了徐卿,不过是两位药材,与周相要求徐卿做的事情相比,周相可谓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呐。” 这两味药一个是“生死人”的大补药物,一个是“肉白骨”增肌接骨的药材,都很难得的珍品。 是南疆上贡之物,周渡可是费了不少力气从先皇手中给要了过来,如今被摆在明面上与徐图之做交易,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但现在皇上发话,明明白白的点出是他占了徐图之的便宜,他若是还揪着两味药材不放,倒显得他心胸狭窄,急功近利了。 周渡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既然皇上想要看微臣与徐大人的赌约,那微臣便听皇上的安排,与徐大人赌上一把。” 徐图之暗暗舒了口气,生怕这个老阴比不与她赌,不然她就得想办法去相府中把这两味药给偷出来。 “多谢丞相大人慷慨解囊。” 周渡拧眉,不禁给他泼冷水,哼道:“凶手还未归案,徐大人现在感谢本相不过是多此一举。” 徐图之微微一笑,四两拨三斤的回怼道:“多此一举还是恰到好处,届时丞相就会明了。”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徐图之,朝李大监使了个眼色。 李大监拂尘一摆,高声道:“退朝——” 百官躬身拜送皇上离开文华殿。 原主本就性子冷漠,其他官员一般也不与原主亲近,如今看着徐图之与周渡丞相作赌,对徐图之满是好奇和打量,总觉得他拿“自家娘子身体不好”的原因来当理由着实虚伪。 谁人不知徐图之与六品承直郎楚年家的嫡女结亲半年,却日日都宿在大理寺后宅,很少回府与娘子温存,而且在与楚年嫡女结亲之前,坊间都流传着徐图之与楚年庶女关系亲密,种种传闻所言,十有九真,此等行径,徐图之今日这举动这能好意思叫“牵肠挂肚,念兹在兹”? 实属贻笑大方! 系统好奇:【早朝这段过渡剧情就卡在了“郑涛之案”还是被皇上放在了大理寺交由原主处理,并限时七日将凶手缉拿归案,你完全可以按照剧本节奏扮演下去,干嘛非要和丞相打赌?】 系统猜测道:【你要的那两味药材是为了给女主用吗?】 徐图之双手揣袖:“嗯,她已经嫁给原主半年,被秦淑香那个老妖婆苦苦折磨了半年,早就被折磨的身心交瘁,我想用金灵根给她调理身体,补补气血亏空。” “至于地龙壮骨膏,是为了她的那双腿。” 昨晚徐图之趁着楚流徽睡着了,便偷偷进入主屋,给她喂了一颗补气血的药丸,还给她按摩了一下双腿,以免淤血堵塞,酸痛难忍,像前世那般都无法长时间站立行走,更别提跳舞了。 徐图之抬头望天,烈日灿阳,将初冬的寒冷稍稍削弱,但微风袭来,仍有些凉薄。 “前世的她死在了春日,”徐图之眼中充满了哀伤和疼惜,“可…那明明是生机勃勃的时候。” 系统感觉到徐图之身上散发出来的悲痛,知道她心疼她老婆。 它安慰道:【别伤心,你不是原主,你也不会让女主重蹈覆辙。】 徐图之闭了闭眼,将那股难言的悲痛压了下去:“是呐,我不是他。” 她眼中燃起希望, “而且我有剧本在手,杀害郑涛的凶手我当然知道是谁,这场赌约我必赢的。” 而徐图之只是想把利益最大化。 徐图之一边磕着瓜子抵充一下饿欲,一边准备出宫门回家。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过来,低声道:“徐大人,皇上邀您到御书房商讨要事。” 第204页 也没这段剧情啊? 系统解释:【估计又是衍生出来的剧情,不过你怕是不能拒绝,皇上可以能够决定你生死的人呢。】 徐图之自然清楚这其中利害,若是她敢违背皇上的命令,怕是直接“咔哧”一刀,了结了她的小命。 她收起瓜子,微微颔首:“那就劳烦公公带路。” 小太监声音尖细,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这边请。” 宫墙高耸,将蔚蓝的天空分割成狭长的一条,青砖铺就的宫道笔直,似是没有尽头,看起来有些压抑沉重。 两侧的宫墙漆着朱红色,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每隔数丈便有一队侍卫持戟而立,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幽光,肃穆威严。 穿过宫道,很快来到了御书房。 "大人请稍候。"小太监在御书房外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徐图之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冠。 过了一会儿,御书房门打开,是李大监,请道:“徐大人,陛下有请。” 徐图之颔首,抬脚走进御书房内。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皇上正伏案批阅奏折,很是勤勉。 徐图之行礼:“臣拜见皇上。” 皇上放下朱笔,缓缓抬起头,直视徐图之,“徐卿可好奇朕为何唤你来御书房吗?” 徐图之回道:“定是陛下有要事交代微臣。” 皇上哈哈一笑:“徐卿还是这么恪尽职守,能有此良臣,实乃大晋之福。” “皇上谬赞了,臣愧不敢当。”徐图之谦虚回答。 她想起剧本上的故事线,忽然意识到皇上把她单独叫来怕是和丞相有关系,不仅仅是因为早朝之上她与丞相的赌约。 “朕说徐卿当得起,徐卿不必自谦,”皇上眼中划过一丝打量,意味深长道,“徐卿能说出三天之内找到杀害郑涛的凶手,并与周相打赌,徐卿怕是胸有成竹了吧?” 徐图之心中了然,拱手道:“皇上英明神武,微臣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上的慧眼。” 皇上意外徐图之竟然会跟他坦白,语气故意带了几分严厉:“所以你是在故意给丞相设套喽?” “那可是大晋丞相,被你这般戏耍,朕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待你?” “是微臣关心则乱,不愿见娘子受苦,只能出此下策,”徐图之撩开衣摆跪下,言辞恳切,“还望陛下责罚。” 皇上眼中闪过一轮精光:“朕为何要罚你?你对娘子关心备至,此乃人之常情,何罪之有?” “朕原以为徐卿太过冷漠淡然,却没想到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有情人,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徐图之默然不答。 皇上走出来,伸手扶起徐图之,“能有徐卿这样的刚正不阿又不失温情的臣子,是朕之幸。” “郑涛之案,朕定会全力支持徐卿,”皇上看着徐图之那双澄澈的眼眸,给他一丝暗示,“朕很期待徐卿能赌赢呐。” 徐图之颔首:“是,臣定不会辜负皇上厚望。” “那行,朕还有要事处理,”皇上看向李大监,“送徐卿出宫。” 李大监应道:“是。” “徐大人,请跟老奴出宫吧。” 徐图之行礼道:“微臣告退。” 雕花的门扇上盘着两条金龙,气势逼人,随着徐图之的离开而慢慢关上。 罅隙间,徐图之眼角余光看到了皇上身旁突然走出来的一道身影。 “徐图之?”那人看着那纤瘦高挑的深红背影,眼含兴味,“原以为他是个冷心冷情之人,没想到竟是这般重情之人,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虚伪呢?” 坊间一直流传着徐图之冷落家中娘子,还与娘子姊妹勾勾搭搭,如今故作“深情”人设,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皇上知道他话中含义,目中忧愁难掩,沉声道:“刑部被周渡渗透,大理寺卿位置悬而不决,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陛下就因为今日早朝之事看上他了?” 皇上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缙安徐家虽然不如当年,但底蕴犹在,树大根深,盘根错节,如今徐图之是徐家家主,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大理少卿一职,不可小觑。” “那便试试吧?”那人眸色深深,“看看他能不能成为陛下手中的一把刀,为陛下斩草除根。” “但现在,徐图之应该最头疼的是徐府的内宅之事,”那人戏谑一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话中带着几分讥讽,“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徐大人是真薄情还是假正经了?” 皇上走回桌前,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他闻言,淡声道:“家事亦是国事。” 与此同时,徐图之已经坐上马车往徐府赶去。 这段过渡剧情之后原主就去查办郑涛之案,但并未言说原主是在哪里办案,是怎么办案,所以徐图之适当的修改了一下剧情线,直接回徐府,准备“在家办公”。 雁南意外徐图之没有立马回大理寺处理公务,而是直接要回徐府。 但他没有多问什么,想来是跟夫人有关,毕竟昨晚主君与夫人的关系相比之前亲近了许多。 宫城离徐府不远,刚过巳时就到徐府大门。 徐图之下了马车,和雁南直奔清风阁。 离远一瞧就看到刘嬷嬷那壮硕的身体往清风阁的院门口一站,带着三四名女使和护院,那架势像是要将清风阁给拆了。 徐图之早就猜到老妖婆和刘嬷嬷不会放过折磨楚流徽的,昨晚虽然把刘嬷嬷给关起来了,但老妖婆一定会把刘嬷嬷给救出来,届时刘嬷嬷在徐图之手上所遭受的苦都会归咎到楚流徽身上。 想到这儿,徐图之撸起宽大的袖子就要冲上去,结果就听到她昨晚刚调来伺候楚流徽的舒月毫无征兆的就把她给卖了。 而楚流徽听到她夜闯主屋的那一刻,如遭雷劈,那脸上的惊恐和厌恶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戳进徐图之脆弱的小心脏。 徐图之:“....”  第156章 第 156 章 阖府修葺 清风阁因为舒月的回答陷入一阵死寂。 刘嬷嬷震惊的张大嘴巴, 险些脱落下巴,而楚流徽比刘嬷嬷还要震惊,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惊恐和憎恶。 徐图之竟然趁她熟睡偷偷进入主屋里! 可她明明把房门给上锁了。 但清风阁是徐图之的院子, 他想要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个下流的登徒子!!!! 楚流徽越想越害怕, 她开始回想自己刚才醒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被人侵犯过的不适感? 刘嬷嬷怨毒的目光刻在楚流徽身上,她很没想到这个小贱蹄子真把主君给勾引到了, 竟然蛊惑主君与她同房了?! 这可怎么办? 之后在想磋磨楚流徽岂不是要顾及主君的颜面? “都堵在清风阁院门前作甚?” 众人一惊, 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去,只见身着官服的徐图之缓缓走来,眉目清冷。 她言语犀利, “你们是要拆了清风阁吗?” 众人忙道:“拜见主君——” 刘嬷嬷难以置信道:“主,主君, 您怎么回来了?” 明明每次下朝都是直接去大理寺的,怎么会突然回府? 楚流徽也很诧异,昨晚徐图之是有缘由才回徐府的,按理来说今日上完朝他就该去大理寺处理公务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徐图之既然回来的话, 刘嬷嬷要是问他昨晚有没有与她同房, 岂不是做实她说谎骗人了!? 楚流徽暂且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想来徐图之昨晚并未对她做什么, 但他莫名其妙的进入主屋,定是有别的缘由, 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眼下她不能让刘嬷嬷抓到她的把柄。 “主君您回来了?”楚流徽上前一步,抓住徐图之的衣袖,故作亲密的样子, “上朝定是累到了,妾身给您立马准备饭菜,吃完您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回想昨晚徐图之上香的举动,楚流徽大胆猜测徐图之对自己的生父其实并不是她所认为的那般崇敬尊重。 据她所知,徐图之的生母很早就去世了,现在每天教她规矩的婆母秦淑香是徐图之的后母,两人虽然看似母慈子孝,但说到底不是真正的母子,没有血脉牵扯,感情自然不会亲密无间。 楚流徽此刻就是在赌,赌徐图之没有表面上那么忠孝,他敢对祠堂的列祖列宗不敬,那么秦淑香在她的心里怕是也没有那么重要。 她虽然厌恨徐图之,但现在她处于危急处境之中,徐图之对她来说大有用处,她完全可以先利用徐图之去行报复之事,等到最后再收拾徐图之。 第205页 徐图之意外楚流徽对她的亲近,明明刚才对她还是一脸憎恶和嫌弃,怎么突然对她这么热情? 她瞥了一眼刘嬷嬷,难不成是因为刘嬷嬷? 昨晚之事秋歌肯定会和楚流徽明说,她自然是知道自己教训了刘嬷嬷保住了秋歌。 楚流徽重生之后肯定是要报复曾经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孤军奋战自是不可取的,所以楚流徽肯定会想尽各种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利用她。 徐图之垂眸,望着楚流徽那双妩媚的狐狸眼,表面温柔情切,实则鄙夷厌恶。 她叹了口气,应道:“那夫人去准备吧。” 楚流徽本就是试图利用亲近之态来蒙骗刘嬷嬷,她心中其实十分忐忑,暗自担忧徐图之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她这番做作之举。 然而,就在听到徐图之干脆应下她的话的那一刹那,神情之中竟难以掩饰地闪过一丝诧然之色。 “好,好的,妾身这就去准备。”楚流徽很快回过神来,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仓促,仿若生怕徐图之会反悔一般。 “先等一下。”徐图之见状,反手一把拉住楚流徽的手,动作流畅自然。 紧接着,她微微歪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一旁的刘嬷嬷,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质问,“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刘嬷嬷此刻应该在柴房里受罚,怎么跑到清风阁院门前大呼小叫呢?” 楚流徽看着握住她的手,骨节分明,袖长感觉,犹如一枚通透莹润的白玉。 可此时的她,心中却只有不适,她强忍着内心那股翻涌的厌恶情绪,暗暗咬紧牙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温婉的模样。 刘嬷嬷听闻徐图之的话,原本还算镇定的身躯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悄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是,是太夫人放老奴出来伺候的,太夫人一直都是老奴照顾的,要是老奴不在太夫人身边,太夫人会不舒服的。” “徐府当家的人是谁?”徐图之并未被她的话糊弄过去,而是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语气中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嬷嬷闻言,瞳孔猛地惊颤,若是之前她敢大言不惭的说出是“太夫人”,可此刻,在徐图之这轻飘飘却又充满压迫感的询问下,她竟感觉头顶仿若悬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巨斧,只要她回答稍有差错,那巨斧便会无情落下,将她粉身碎骨。 徐图之见她久久不答,不禁眯了眯眼,眼中寒芒一闪,语含威压:“说话。” 楚流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刘嬷嬷被徐图之这般压迫,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和兴奋,仿佛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一口恶气,终于在此刻得以宣泄。 刘嬷嬷被吓得牙齿都开始打颤,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是,是主君。” “哦,亏你还知道我是徐府的当家人啊?”徐图之冷嗤一声,“刘嬷嬷这狗仗人势的派头还以为会把我不放在眼里呢?” 刘嬷嬷吓得跪在地上,双手伏地,哭喊着:“主君,是老奴错了,还请主君原谅老奴这一回。” 徐图之被她吵得头痛,看向雁南,淡漠的语气中透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意味:“拖下去,你执行二十长棍,然后扔入柴房关上。” 雁南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应道:“是。” 刘嬷嬷吓得痛哭流涕,哭声悲切,脸上满是惊恐与哀求之色:“老奴错了,主君放过老奴一回吧?主君,老奴知错了,主君,老奴是太夫人的人,您绕老奴一回....” 雁南差使两个护院将哭嚎不止的刘嬷嬷拽走去打棍子,其余女使和仆从被吓得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敢言。 徐图之斜眼:“府中是没活给你们干了嘛?” 女使和仆从连忙道:“有,有的。” 徐图之摆摆手:“去干活,别在这儿堵门。” “是,是,谢谢主君开恩。” 女使和仆从迅速离开,生怕晚走一步那支长棍就打在他们身上。 众人作鸟兽散,只留下徐图之、楚流徽,秋歌以及舒月四人站在院门口,大眼瞪小眼。 “不是要给我做饭嘛?”徐图之话中带了一丝期待,“去吧。” 她起的太早,早饭还没吃,上完早朝后她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眼下能立马吃到老婆的饭菜,这可太好了。 楚流徽回过神,点头道:“是,妾身这就去准备。” 徐图之突然叫住她:“你等一下。” 楚流徽脚步一滞,心里一慌:“主君,怎,怎么了?” “你脖子怎么了?” 徐图之微微凑近,看着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印记,她昨天好像没在楚流徽脖子上见过这痕迹。 楚流徽眼神闪烁,欲盖弥彰道:“妾身自小身子弱,很容易起一些红疹,过几天就能好。” “红疹?”徐图之诧异道,“看起来像是过敏,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不,不用的,”楚流徽连忙拒绝,“这是妾身自小的毛病,以前看过大夫,都说无伤大碍,日常小心休养就好,不是什么大事的。” “那你有药嘛?” 楚流徽第一次觉得徐图之这人好磨叽,她想着赶紧混弄过去:“有的,一会儿妾身敷上药膏就能好。” 徐图之也让系统扫描了楚流徽的身体,听到系统说她身体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她点头道:“好。” 楚流徽微微欠身:“那妾身去准备饭菜。” “嗯,”徐图之纳闷看她往外走,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你去哪里?” 楚流徽被拽的一懵,呐呐道:“去后厨。” 做饭不得去厨房啊。 徐图之指着院中的小房间,说:“清风阁里有小厨房,你就在这里做。” 刘嬷嬷被打被关这件事肯定会有人去和太夫人通风报信,楚流徽这时候跑去后厨做饭,那不是送上门的猎物? 楚流徽微一顿,目光有些忌惮,寻了个由头拒绝:“后厨食材多,妾身能给主君多做几道菜。” “后厨有的食材我这小厨房就有,”徐图之直接将她拉进清风阁,“我吃饭不挑,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楚流徽闻言,不着痕迹地抽出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讽刺,小声吐槽道:“那我给你做毒药你也吃啊?” 徐图之只见到楚流徽嘴唇动了动,没听清她说的话,问道:“你说什么?” 楚流徽敛色,含糊道:“没,没说什么。” 系统好心告诉她:【她说要给你做毒药吃。】 徐图之闻言楞了楞,不禁哂笑一声:“她做什么我都吃。” 系统白眼:【恋爱脑。】 楚流徽走进小厨房,看着架子上摆放的食材,多种多样,鸡鸭鱼肉应有具有,甚至还有兔肉和海鲜? 徐图之很少会回徐府,这小厨房里放这么多食材不怕放坏吗? 难不成是给清风阁里的奴仆吃的嘛? “这些食材都是今早主君吩咐人采买的,”舒月观察到了楚流徽的困惑,走上前来给她答疑解惑,“所有的食材都很新鲜,夫人不必担心。” 楚流徽了然于胸:“哦,原来如此。” 舒月挽起袖子,问:“夫人要做什么?奴婢给夫人打下手。” 秋歌也上前,忙道:“奴婢也给夫人打下手。” 楚流徽仔细看了眼架子上的食材,脑中瞬间拟好了一张菜单。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 徐图之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入主屋休息,她本来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会儿,想到楚流徽对自己目前的憎恶,她便窝在软榻上眯一会儿。 院内饭香四溢。 楚流徽一共做了四道菜和南瓜粥,舒月和秋歌便开始往房间里端去。 两人刚走到房门口,一眼就看到倒在软榻上休息的徐图之。 舒月和秋歌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将饭菜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生怕弄出动静惊扰了主君。 两人回到厨房,秋歌说:“夫人,我和舒月送菜的时候,见到主君在房间睡着了。” “睡着了?”楚流徽意外道。 秋歌点头:“嗯,我们要叫醒主君用饭吗?” 楚流徽顿感匪夷所思,往房间走去。 舒月和秋歌端完剩下的饭菜和碗筷,也跟了过去。 楚流徽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窝在软榻上的徐图之,晨时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整个人像是躺在巢穴中的幼兽,让人不禁升起一丝怜惜。 清冷的面容上难掩疲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第206页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泛着淡淡的绯色,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随意地散落在额头,为他增添了一丝慵懒淡然的气息。 那身未脱去的深绯色官服,在阳光的映照下,愈发鲜艳夺目,与男子那张精致白皙的脸色形成了一种诡魅鲜明的对比。 楚流徽不得不承认,徐图之这幅容颜在明都很受女子喜欢,世人羡慕她嫁入徐府不仅仅是因为徐府的繁荣和权势,其中还有徐图之这俊俏雅致的模样,实在可人。 楚流徽收回视线,心里默默恼怒自己竟然会因为徐图之的容貌而失神片刻,她扭头往内室看了一下,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困惑。 刚做好的饭菜已经摆在桌上,但徐图之已经睡着了,楚流徽又不可能去打扰他休息,只能颇为遗憾的说:“算了,让主君好好休息,我们离...” “做好了?”塌上的人睁开眼,慢慢起身,看着桌上摆放的四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系统急吼吼道:【快,五感共享。】 “知道了,”徐图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到桌旁,看楚流徽还呆呆的站在房门口,“夫人,过来一起吃吧。” 楚流徽眼底流光闪烁,微微颔首:“好。” 舒月和秋歌站在一旁,等待伺候。 楚流徽给徐图之盛了一碗南瓜粥,又给他夹了一只油炒大虾,温声道:“主君尝尝,看看合不合您胃口?” 徐图之喝了一大口南瓜粥,把虾吃掉,点头道:“不错。” 老婆的手艺一如既往的美味。 楚流徽不停地给徐图之夹菜,意味深长道:“那主君多吃些。” 徐图之也给楚流徽夹菜,“夫人也吃,不用顾着我。” “好。” 楚流徽微微一笑,看着徐图之把自己做的菜都吃干净了。 吃完饭已经是午时,楚流徽本以为徐图之用完膳会直接去大理寺办公,结果却看到他却进了书房。 楚流徽虽有疑问,但并未直接问出,只是心中那股遗憾又冉冉升起。 这时,雁南带着一队仆从搬了一些东西进入清风阁,楚流徽觉得眼熟,发现竟然是自己留在浮香居的物件。 “雁南,你在干什么?”楚流徽疑惑道,“怎么将我的东西搬来?” 雁南回道:“主君说了,以后夫人就住在清风阁,浮香居要修葺一番。” 浮香居怎么会要修葺?! 前世她在那破地方住了一年多也没见谁要修葺? 楚流徽眉头紧蹙:“雁南,你莫不是听错了吧?不是浮香居要修葺吧?” 雁南又回答了一遍:“主君说的就是要修葺浮香居。” 楚流徽心中难掩震惊,浮香居要修葺的话,她到哪里去住? 等一下! 楚流徽想起昨晚徐图之和秋歌的对话,徐图之说过“不想与她分居”。 如今雁南将她的东西都搬到清风阁,莫不成徐图之真的要对她下手了! 装病只是一时之策,根本应付不了多久,若是她一直都在清风阁待着,徐图之一定会找机会与她同房,那可就坏事了。 至于修葺浮香居,徐图之既然想要把浮香居拆了,楚流徽也不会阻拦什么,毕竟那破地方拆了也挺好的。 但是她得找个其他院子住去,坚决不能和徐图之共处一室。 “主君日日处理公务已经很劳形苦心,我留在清风阁里难免会影响主君休息,届时害得主君公务懈怠岂不是罪过?”楚流徽想了想徐府内的其它院子,“这样吧,你将我的东西都送到静雅堂吧。” “静雅堂?”雁南微微迟疑,“那处院子太偏僻,未有人打扫,夫人一时怕是过不去的。” “找几个人随便打扫几下就行。” 静雅堂在徐府的最东边,和浮香居的地理位置很相似,比较偏僻,但胜在房间完好,不会漏雨漏风。 楚流徽现下没工夫挑剔住处,只要能远离徐图之这个浪荡子,哪怕住柴房她都乐意。 雁南一时难办了起来,他看向楚流徽背后的人,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主君,夫人说想住在静雅堂,您看...?” 楚流徽猛地回身,不知道徐图之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 “夫人莫要玩笑,”徐图之神色淡然,“静雅堂也要修葺。” 楚流徽:“...” 楚流徽牙关下意识地咬紧,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主君这话,怕是也将静雅堂拆了?” 徐图之神色未变,点头:“是。” “那我可以住栖云阁,”楚流徽瞬间调整了情绪,声音变得轻柔,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蜜,话里话外都是对徐图之的关切,“妾身就是怕打扰了主君休息,主君日日上朝 ,还要处理公务,保卫大晋,妾身定然不敢让主君劳累。” 徐图之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认真思索她的话,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楚流徽见状,心中暗自窃喜,以为徐图之答应了她住在栖云阁。 栖云阁她也是赌气一说的,毕竟栖云阁是和秦淑香的临仙苑一同建成的,两处院子的装潢都很精致华美,眼下徐图之同意她住在栖云阁,也是让她捡到大便宜了。 “夫人所言不无道理,”图之看着楚流徽难掩的喜色,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话又说回来了,若是为夫能够被夫人轻易扰乱,定是为夫定力不行,还不够努力,自然是怪不得夫人。” 楚流徽:“...” 楚流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强忍住怒火,咬牙切齿道:“主君这话可是折煞妾身了,若是日后真被妾身打扰了主君的公事和日常,就算主君不会怪罪妾身,怕是婆母又要教教妾身规矩了。” “栖云阁离清风阁不远,若是主君有需要妾身的地方,妾身定会赶来服侍主君的。”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若是主君觉得栖云阁不适合妾身住,妾身还可以去别的院子住,比如芳园或者兰轩。” 楚流徽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她悄咪咪的给秦淑香泼着脏水,同时也给徐图之抛出几个选择,试图让他松口放自己离开。 “为夫倒不是觉得夫人住在栖云阁不合适,只是...”徐图之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抱歉的神情,“栖云阁也要修葺。” 楚流徽:“...” 她顿时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徐图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笑容:“哦,要不是夫人提醒,为夫怕是忘了,芳园和兰轩也要修葺。” 楚流徽:“...” 你直接把徐府都拆了吧?  第157章 第 157 章 拉肚子 现在不能和徐图之撕破脸, 不能与他硬碰硬,不然她没有好下场。 楚流徽在心底默念了几十遍,终于将那股怒火给强压了回去。 她扯着一抹极其僵硬的笑:“主君这意思是一定要妾身住在清风阁, 是吗?” 徐图之眼底划过一丝戏谑:“为夫说过, 不想与夫人分居。” 楚流徽深吸一口气:“妾身住到别院也是为了主君着想,毕竟妾身睡觉习惯不好,不仅乱动手脚, 还爱打呼磨牙说梦话, 若是与主君同床共枕,主君定是夜夜难眠啊?” 秋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楚流徽。 夫人明明睡姿安稳平静, 怎么说谎骗主君呢? 舒月瞥到秋歌的震惊和诧异,又看了眼楚流徽, 垂眸不语。 雁南闻言,耳根子一热,尴尬的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图之知晓楚流徽为何要自毁清誉,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夫人, 为夫最近要忙于公事, 会在书房休息。” 楚流徽闻言,心中以为徐图之觉得她不识大体, 粗俗无礼,才会舍弃房间里那么松软舒适的床铺。 而且前世这个时候, 徐图之好像正忙于查办给事中郑涛之死的案件, 皇上还要求徐图之七日结案,怕是徐图之此刻定是焦头烂额,精疲力尽。 刚才都把他累的在软榻上睡着了。 楚流徽暗自窃喜, 神情仍是一副关切,道:“主君真是辛苦了。” 徐图之:“...” 系统嘿嘿一笑:【她在讽刺你。】 徐图之气急败坏:“...不用你说!” 这时,清风阁门口来了个一等女使,名唤松禾,是秦淑香的人,属于她的第二心腹。 松禾前来,带来了秦淑香的话,请主君到临仙苑品茶。 楚流徽心中一紧,秦淑香叫徐图之去品茶是假,怕是想从徐图之口中套话。 她今日说谎骗刘嬷嬷自己与徐图之已经同房,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传到秦淑香耳朵里去? 第207页 若是秦淑香知道了,怕是会询问徐图之其中缘由的。 楚流徽思来想去,打算与徐图之一同前去,也能提前应对。 “主君,妾身今日还未给婆母请安,不如与您一同前去临仙苑吧?” 徐图之还未回答,松禾开口道:“太夫人说了,今日免去夫人请安,太夫人只让主君一人前去品茶。” 楚流徽握紧拳头,脸色一变。 她不能坐以待毙,若是徐图之被秦淑香告知自己诓骗刘嬷嬷与他早已同房,徐图之定然会为自己辱他清白而恼怒,届时怕是要和秦淑香一起联手对付自己。 万不能让自己陷入绝境。 楚流徽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地拉了拉徐图之的袖摆,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徐图之见状,对松禾说:“待我换一身常服。” 松禾颔首:“是,奴在院外等主君。” “夫人帮我换一下吧。” 楚流徽了然于胸,连忙应道:“是。” 两人走进主屋,楚流徽先将房门关上,以防松禾瞧见什么。 至于给徐图之更衣这件事对楚流徽现在的紧急情况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结果她回头一看,却见徐图之已经自己打开衣柜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走到屏风后面开始换衣服。 他问:“夫人,有话要与为夫说?” 楚流意外徐图之的举动,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妾身想和主君道歉。” 徐图之解腰带的动作一顿,疑惑道:“为何?” 楚流徽语气低弱,故作羞恼,怯生生道:“刚才主君问妾身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妾身已向主君解释过是疹子,但今早刘嬷嬷来清风阁的时候,也看到了妾身脖子上的红疹,刘嬷嬷是个经事的人,竟直接将妾身这脖子上的红疹错认为是...” 她故意欲言又止,剩下的话闭口不言,留人遐想。 徐图之脱掉官服,闻言便听出了楚流徽的话外之意。 怕是刘嬷嬷认为楚流徽脖子上的红疹是男女情动之后的痕迹,误以为楚流徽已经与她同房了。 怪不得她刚回来的时候,楚流徽会突然对她那么热情,原来是怕她在刘嬷嬷面前戳穿她的谎言。 至于楚流徽现在跟她坦白,不过是怕秦淑香那个老妖婆告状。 楚流徽故作泫然欲泣的模样,想在徐图之面前装装可怜,结果没有立马听到徐图之的回答。 她抬眸望去,却见那轻薄如雾的屏风,透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朦胧中透着一丝引人入胜的诡秘。 他的身材修长纤瘦,肩若削成,腰如束素,宛如院中轻轻摇曳的翠竹,有种说不出来的独特韵味。 楚流徽的目光不自觉地锁在那道身影上,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一种想要靠近触碰,将其一探究竟的冲动在心底泛滥,绵延… “夫人?夫人?” 楚流徽听到徐图之的呼唤,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被徐图之那朦胧不清的身姿给蛊惑了去,暗骂自己真是瞎了眼,被这种无耻下流之人给迷惑了。 “妾,妾身在,主君刚才说了什么?” 徐图之换好常服,走出屏风,楚流徽刚刚对自己懊恼的情绪因见到徐图之的瞬间荡然无存。 她眼底骤然划过一丝惊艳。 徐图之长得实在俊美非凡,一身月白色衣袍如流水般倾斜而下,银丝暗纹隐隐浮现,像是绣了几支寒梅,清冷中透着雅致。 晨辉之下,映衬的徐图之整个人好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优雅出尘。 徐图之看见楚流徽双颊染上一层绯色,她瞧着楚流徽的站位,正好被炙热的阳光晒着。 徐图之抬手想要将她拉到阴影处,却见楚流徽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徐图之眼底划过一丝低落和尴尬,手指蜷了蜷,垂落身侧。 她道:“夫人说的这事并非你的过错,你我早就是夫妻,无论同房是否,也不该由他人评论怀疑,刘嬷嬷若是误会便误会去吧,无伤大雅。” 传出去她与楚流徽同房也好,这样秦淑香也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对楚流徽收敛几分。 这番话倒是符合徐图之的冷傲秉性,自视清高,从不在意旁人是生是死,只顾着自己快活自在,所以前世才会一次次漠视她的痛苦和悲惨。 而且“同房”之事若是传扬出去,自毁清白,被人诟病的只有她,不会伤及徐图之一丝一毫的颜面和清誉。 楚流徽抿唇,语气淡淡道:“主君说的是。” 徐图之嘱咐道:“那夫人在院中好好休整一下,这房内的摆饰夫人按自己喜好来改,为夫先去临仙苑,你要是有事便让雁南去唤我回来。” 楚流徽垂眸,低低应了一声:“是。” 她转身看着徐图之和松禾离开清风阁,眸光意味不明。 穿过明月湖,便是临仙苑。 徐图之慢悠悠的走进院内,一眼扫到了端坐在正堂主位上的秦淑香,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徐图之抬脚跨进正堂,压根没等秦淑香说什么就直接坐下了。 松禾看到太夫人脸色因为主君的行为而变得更加凝重,默然不语的走到太夫人旁边候着。 秦淑香故作沉着脸,就等着徐图之过来给他点压迫,结果这人一来,好似没看到她脸色似得,不请安不问好,连问候一句都没有就直接坐下了? 成何体统! 秦淑香顿时脸色乍青乍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现在好大的胆子,竟敢惩罚我的人?” “母亲将我唤来是为了品茶,”徐图之面不改色转移话题,偏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小桌,“茶呢?” 秦淑香拧眉,话里带刺:“你还真有心思喝茶啊?” “为何没心思?”徐图之撩起眼皮,神色淡淡,“正好我也口渴了。” 秦淑香闻言,给松禾使了个手势。 松禾走出正堂去准备茶水。 秦淑香意味深长道:“刘嬷嬷是我的人,你对她又关又打,是全然不顾我的感受了?” “母亲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徐图之心中暗自冷笑,面上漠然,“楚流徽是我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娘子,你对她又骂又罚,也是全然不顾我的感受了?” 秦淑香眯了眯眼,语气听不出来喜怒:“楚流徽作为徐府新妇,我是她婆母,理应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贤良淑德,持家有道,相夫教子的内助之贤,我这般不辞辛苦的为你训导新妇,教她规矩礼节,稳固内宅助你前朝无忧,还代她管理中馈,到你口中还成了我的不是?” 徐图之点了点头,像是思索后肯定了她的话。 秦淑香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徐图之到底是在她身边长大,他的脾气秉性她最是清楚。 徐图之这人虽外表看着冷酷无情,不近人情,实则最重君臣父母之恩。 说好听点叫孝悌忠信,矢忠不二,说难听点就是愚昧尽孝,盲目顺从。 秦淑香先是和徐图之动怒,让他知道自己为何生气? 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向他哭诉自己管理徐府和新妇所承受的不易,这样两面夹击之下,徐图之还不是像往前一样低头道歉,被她牢牢把控在手中? “母亲这话又提醒到了我,”徐图之看着秦淑香脸上那副得逞的奸诈笑容,语气戏谑的缓缓开口,“刘嬷嬷作为徐府仆从,哪怕是她是母亲身边的人,可说到底还是个卑贱的下人,我作为徐府主君,理应教训她如何成为一个尽忠职守,奴颜婢膝,俯首听命的奴仆。” 话说到这儿,她语气中难免讽刺,“可她倒好,竟然敢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对我的夫人大呼小叫,质疑问难,全然没有对主子该有的尊敬,反而狗仗人势,以下犯上,口出狂言,这样一个恶奴留在府中定会败坏徐府和母亲的清誉和颜面。” “为此,我只好亲自惩戒一番,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让徐府其他的下人不敢再犯上作乱,越俎代庖,怎么到母亲空中便成了我的不是?” 秦淑香瞪大眼睛,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 她此刻只觉得今日的徐图之很奇怪,处处透着诡异。 还敢一次两次的顶撞她! 松禾这时走进来,将一杯泡好的茶放在徐图之旁边的小桌上,另一杯刚要放到秦淑香手边的桌子上,却被秦淑香气得一下打翻。 滚水冲好的茶盏全都洒在了松禾手上和身上。 松禾抿唇,立刻道歉:“太夫人息怒。” 秦淑香瞪了她一眼:“滚出去。” “是。” 秦淑香盯着徐图之那张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咬紧腮帮:“你现在能耐了,敢这样反驳母亲?” 她眯了眯眼,目光犀利,“是不是楚流徽教你的?” 第208页 徐图之眉头一蹙,抬手揉了揉肚子,表情有些难忍,无无语道:“母亲说笑了,若是这种事情还需要夫人教导,那我饱读诗书这些年岂不是成了笑话?” “茶也喝过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 徐图之果断起身离开,背影透着几分匆匆。 秦淑香被他搞得哑火,一肚子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徐图之,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别...” 徐图之溜得飞快,秦淑香一下子就看不到人影了。 系统看着徐图之脸色不太好,疑惑道:【你怎么了?】 徐图之揉着肚子,神情有些狰狞:“我好像有点要拉肚子。” 系统惊讶:【是不是茶有问题?你不会是中毒了?】 “茶很普通,估计今天吃饭不干净,”徐图之走出临仙苑,环视一圈,“我老婆的手艺肯定是没问题的,估计是食材不新鲜。” 她四处寻找茅厕,余光瞥到湖边蹲着的松禾,眸色微微一动。 “冷水也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松禾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徐图之,立马起身行礼:“见过主君。” 徐图之看着她把那只被热水烫红的右手藏在身后,从怀中拿出几个碎银子,叹了口气:“找个大夫看看,别留疤了。” 松禾是老妖婆身边的人,一等女使,府中月例给的还算可以,但因她的吃穿都是在府中,所以她就把钱都给了父母和弟弟。 徐图之看着呆愣的松禾,手又往前递了递,故作威严:“是让我求着你拿吗?” 松禾回过神,忙道:“奴不敢。” 她小心翼翼的拿过碎银,指尖不敢触碰徐图之的手掌,“多谢主君赏赐。” 徐图之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她没工夫和松禾多说别的,立马转身去找茅房。 — 徐图之和松禾离开后,楚流徽就带着秋歌离府出去问诊。 她不是不信昨晚大夫的看诊,她只是怀疑徐图之的用意。 秋歌拉着楚流徽,躲避四处奔跑的百姓,“夫人小心。” 楚流徽看着明都城内街道上越来越多的流民,衙役和官兵在城中巡逻,驱赶流民,场面混乱不堪,一片狼藉。 她抬手拉紧帷帽,“没事,走吧。” 楚流徽来到至善堂,重新把脉问诊,至善堂大夫的诊治与昨晚的大夫所说一致,给她开了一副新的方子。 大夫看着面前带着帷帽的女子,说:“夫人,您气血瘀滞,肾气不足,不能温煦经脉,这个方子也只是能起到缓解的作用,想要彻底治好您双腿的旧疾,除了南疆所产的地龙壮骨膏可以医治,剩下的只能靠夫人平日的调养了。” 南疆。 此时大晋新皇刚刚登记,与南疆战事正僵持着,大晋边境混乱不堪,民不聊生,就连她深居宅院的妇道人家都听闻朝堂因为大晋和南疆以后要如何共处而让文武百官吵得不可开交。 兵部主张开战,丞相主张求和,两方不可开交,针锋相对。 楚流徽现在肯定没办法立马去南疆,她想了想,多问了一嘴:“大夫可知,大晋可有哪里能买到地龙壮骨膏?” 大夫摇了摇头:“地龙壮骨膏万分珍贵,那可是南疆送给皇上的贡品,我们平民百姓哪能知道这药膏的去处?” 楚流徽表情难掩失落:“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多谢大夫。” “无事,夫人慢走。”大夫转身离开。 楚流徽轻叹了口气,拉紧帷帽的轻纱,带着抓好药的秋歌离开了至善堂。 清风阁。 楚流徽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雁南带着大夫走进院内。 秋歌纳闷道:“雁南小哥,你是生病了嘛?” 雁南摇头,看向楚流徽,“是主君让奴请大夫给夫人诊治一下。” 楚流徽纳闷:“我身体无事,为何要请大夫?” 雁南解释说:“主君今日与夫人吃完饭后,腹痛腹泻不止,许是小厨房采购的食材不新鲜,担心夫人也会与主君遭受同样的病症,便为夫人请来大夫瞧瞧。” 楚流徽强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关心道:“主君竟然腹泻不止,可是看过大夫了?” 看来是她做的饭菜起效果了,可不枉费她配菜的辛苦。 要知道有些食材是不能一起食用的,楚流徽这样做也是为了小小的报复一下徐图之。 她一想到被外人认为风度翩翩,清新俊逸的徐图之此刻正蹲在茅房里痛不欲生,楚流徽就满心得意和欢喜。 “还没,”雁南指着旁边的大夫,“主君说了,先让大夫给夫人瞧瞧。” 楚流徽嘴角一僵,心里划过一抹古怪又滞涩的情绪。  第158章 第 158 章 喝药了 楚流徽忽视心里那抹古怪的情绪。 开始思索徐图之此番用意, 莫不是徐图之怀疑今天她做的饭菜有问题? 想看看她是不是也如他一样腹泻难止? 如果她和徐图之没有一样的病症,就会容易被人察觉到问题。 徐图之让大夫先给她诊治,怕是想要抓到她的罪证。 楚流徽抬手揉着肚子, 指着秋歌手中还未放起来的药包, 说:“今日吃完饭我确实也觉得腹痛不止,本以为是我自己的毛病,便和秋歌出府去找大夫问诊了, 你看, 我们还抓了几服药回来呐。” 雁南看向秋歌手中的药包。 “真没想到是今日的饭菜有了问题,”楚流徽装作关切担忧的模样,“雁南, 你快将大夫带去给主君诊治,我这里已经开了药, 不必麻烦这位大夫再给我诊治了。” “那夫人好好休息,奴便大夫去找主君了。” 楚流徽连忙点头。 雁南回头说:“大夫请跟我来。” 主君还在会客厅等着诊治呢。 大夫拿起药箱跟着雁南离开了清风阁。 楚流徽见雁南离开,长舒了一口气。 她本想着小小的报复一下徐图之,但没想到这人如此敏锐机警,到底是她草率, 把徐图之想的太简单了。 秋歌知道楚流徽故意用食材的特性报复了徐图之, 担心道:“夫人,只不是主君怀疑您了?” 楚流徽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儿, 道:“他请大夫给我诊治,肯定是怀疑到了我, 所以我不能让他查到破绽。” “你先去把药煮上, ”楚流徽见走过来的舒月,“你亲手煮,别让舒月插手。” 她知道舒月是好人, 但她不确定舒月是不是徐图之的人? 秋歌应道:“是。” 楚流徽眼中划过一丝探究,朝舒月招手:“舒月,过来。” 舒月本想帮秋歌一起煮药,听到楚流徽叫她,她立马赶了过去,“夫人有事吩咐奴?” 楚流徽淡笑:“无事,只是想与你聊聊天。” 她指着旁边的凳子,“你坐。” 舒月摇头:“奴站着回话就好。” “你既然是主君送来服侍我的,是不是该听我的话?”楚流徽故作严肃,“我让你坐你是不是该坐下?” 舒月神色有一丝窘迫,犹豫片刻才缓缓坐下,“谢谢夫人。” “你不必拘谨,我把秋歌当妹妹看待,”楚流徽伸手拍了拍舒月的肩膀,笑容温和,“你与秋歌看起来一般大,我自然也会把你当做妹妹对待。” 舒月紧张的攥紧裙摆,磕磕巴巴道:“夫人如此厚爱,奴不敢。” “都说了不要拘谨,我只是想与你说说知心话。” 楚流徽看着舒月秀气稚嫩的小脸,眼前不禁闪现秋歌死后,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府中的下人目中无人,丝毫不把她当做徐府夫人敬重,病重在床,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吃的饭菜也是馊的,活得还不如流离失所的乞丐。 就在楚流徽觉得自己就这样病重而死或者活活饿死的时候,是舒月进来了她的房间,照顾病重的她,给她一口热水喝,还会给她买药治病。 可最后舒月被人发现,被刘嬷嬷找了人牙子给发卖了。 楚流徽身边再无一人对她好,最后心如死灰,满腹怨恨的离世。 她嗓音有些紧涩:“你之前是何处做活?” 舒月回道:“西院,做一些不干净的粗活。” 楚流徽自然知道舒月之前做的什么活计,小姑娘双手粗糙,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生活过的极其不易。 “是主君将你调到我身边的?” 舒月点头:“是的。” “你之前是有在清风阁干过吗?” 舒月摇头:“从未,奴进来徐府就一直在西院干活。” 从未在清风阁干活过却被徐图之突然调到清风阁来伺候她? 第209页 楚流徽重生之后,本欲想去找舒月报答前世照顾之恩,却意外见到舒月出现在清风阁,她还怀疑过舒月再去西院干活之前就是在清风阁做活的,结果今日一问,竟问出了困惑。 “那你知道主君为何把你调到清风阁吗?” 舒月摇头:“不知,是雁南小哥来西院找的奴,连夜将奴带到了清风阁。” 楚流徽感觉自己从舒月身上问不出来什么,但庆幸的是舒月现在在她身边,她可以对舒月报恩,让这小姑娘不用在西院继续受苦受累。 “好。”楚流徽抬手摸了摸舒月的头,欣慰一笑,“以后在清风阁好好干。” 舒月颔首:“是。” “那奴去帮秋歌煮药。” 楚流徽点了点头:“去吧。” 会客厅。 徐图之拉的已经虚脱了,她半卧在长椅上,听着大夫说着楚流徽的症状,与自己有些相似,甚至更为严重。 “主君,让大夫给您诊脉吧?”雁南看着徐图之苍白的脸色,虽然已经有些血色,但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徐图之摆手:“没事,我吃了府中的补药,已经好很多了。” 腹泻腹痛并不在原剧情中,所以她可以用积分向系统兑换解药,吃完立马就能好,她现在只是坐在这里恢复一下体力和气血。 至于补药的说辞不过是糊弄一下大夫和雁南,以防被人察觉到她的变化。 “你直接送大夫离开吧。” 雁南点头:“是。” 系统:【你跟我兑换了两颗药丸,另一个就要给女主吧?】 徐图之长舒一口气,药丸的药效已经生效,此刻她的已经完好如初,说话声音也有力了。 “嗯,”徐图之起身往清风阁走去,“之前她就肠胃不适,哪怕前几个任务世界她没有表现出来,但不代表这个病症不会再次发生。” “肠胃病发作起来疼痛难忍,她又没有系统的帮助,中药见效也慢,等药效起作用的时间都得自己强忍着。” 徐图之眼中蕴着疼惜,“她本就身子弱,这么折腾一下,肯定更难受。” 她走进清风阁院内,满院子都飘荡着从小厨房里散发出来的中药味,又苦又涩,光闻着都感觉舌根发苦。 舒月刚把煮好的汤药端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徐图之。 她欠身行礼:“主君,这是大夫给夫人治疗腹痛腹泻的汤药。” 徐图之看着食盘上的药碗,汤药的颜色看起来和墨汁不相上下。 “我看过大夫给夫人看的药单,还差一味药,”徐图之从袖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进去一颗药丸,“我端进去给夫人吧。” 舒月应道:“是。” “你去给夫人熬些小米粥。” “是。” 与此同时,本来秋歌装好送来给楚流徽喝,结果不小心打碎,汤药全撒了,索性砂锅还有,舒月便去重新盛了一碗。 秋歌收拾完地上的碎片,准备去接舒月,结果刚走到房门口,她就看到徐图之的身影在院门口出现。 秋歌想到楚流徽对徐图之的算计,心虚的躲在门内,正巧舒月端着煮好的药走了出来。 她看着徐图之朝着舒月走去,两人不知在说什么,随后她就看到徐图之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瓷瓶,往楚流徽的汤药里放了东西! 她神色惶恐的跑到软榻前,失声道:“夫人,奴刚才看见主君在您的汤药里下药了!” 楚流徽闻言,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她先稳住慌乱的秋歌,强压住内心的恐慌,“他应该不会下毒害我,传出去对他的名誉不好,大理寺少卿毒害正房夫人,此等恶事传出去,于徐府,于缙安,于大理寺都是丑闻。” “但以防万一,秋歌,你去院门候着,若是徐图之真敢害我,我弄出声来,你只要察觉到不对,不用管我,奋力逃出徐府,去敲登闻鼓,揭露徐图之的恶行。” 秋歌急哭了:“夫人,奴带着您一起逃吧?” “徐图之就在院外,我们一起走不就会被他抓个正着!” 楚流徽望向门口,看到徐图之正往这边走,用力推了一把秋歌:“快走!” 秋歌不舍楚流徽,哽咽不止,她看着楚流徽那双充满期望的目光,神色闪过一抹决绝,立马转身跑了出去。 徐图之端着药走进主屋,看着秋歌哭唧唧的跑出去,纳闷道:“秋歌怎么了?为何哭着跑出去了?” 楚流徽装作虚弱的模样,故作生气:“她做错事了,妾身罚她出去站着,小姑娘气性大,竟直接哭了起来,主君不用在意。” 徐图之把食盘放在桌上,劝道:“我看她年岁不大,做错事也是难免的,多教几次罢了,何必将人骂哭?还让自己置气?” 楚流徽看着他手中的汤药,喉结滚动:“这是大夫给妾身治病的药方?” “嗯,舒月刚煮好。” 楚流徽额头冷汗直冒,“是药三分毒,妾身本就身子弱,现下感觉好多了,其实不用再喝药了。” “你这哪像好了的样子?”徐图之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和因为疼痛而颤抖不止的身子,眼中满是心疼,“把这碗药喝了,你就能舒服很多。” 废话,死了当然舒服了! 楚流徽看着递到面前药,黑乎乎的,感觉比之前打碎的那碗看起来更黏稠,莫不是毒性很大导致的? 她还在试图挣扎,“主君,这汤药看起来太烫了,您先放在一边,等凉一些妾身再喝。” “不烫了,”徐图之刚才特意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让风吹了吹,“现在是温的,若是放凉了,药效就不管用了。” “这药看起来就好苦,”楚流徽神情难耐,“妾身特别怕苦,吃一点苦都会干呕不止的。” 徐图之安慰道:“这你不用担心,这药不苦的。” 楚流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药不苦? 你的良心呢? 被狗吃了? 舒月煮药的时候,满院子都飘着又苦又涩的药味,楚流徽光闻着都觉得这药一定是苦涩难咽,此刻徐图之为了逼她喝药,连这种瞎话都能说出来? 这非要她死啊! 徐图之用汤匙盛了一勺药,喂到楚流徽嘴边,“喝药吧,夫人。” 楚流徽死死盯着徐图之,心中暗暗发誓:她死后定要化为厉鬼,向徐图之这等心狠手辣之人复仇,哪怕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她认命低下头,将汤匙中的汤药喝下。 刹那间,舌尖传来的不是苦涩,而是甘甜。 楚流徽不可置信的看着汤药,磕磕巴巴道:“甜..甜的?” “嗯,甜的,”徐图之看着她呆呆地样子,目光柔和,“为夫看过药单,大夫所开的药材都很苦,煮出来的汤药定是难以下咽,为夫便从库房中找了一味补药加了进去,不仅可以消除汤药苦涩,还能让药效更快的起作用。” 徐图之又喂了她一勺,“来,再喝一口。” 楚流徽又懵又愣的喝下,汤药喝下去大半碗,她便感觉到腹痛减弱了很多,力气也恢复了很多。 直到把所有的汤药都喝完。楚流徽口中只觉得甘甜无比,腹痛也已经全消了。 楚流徽震惊不已,刚要起身下榻,结果不小心碰到徐图之的手臂。 咔哧—— 药碗掉落,碎了一地。 徐图之问:“没伤到你吧?” 楚流徽呐呐回答:“没,我不小心的。” “没事,一会儿叫人过来打算一下就行,你先回床上休息会儿吧。” “哦,好。” 楚流徽看着安然无恙的自己,心中虽有庆幸,但更多的是困惑。 与此同时,院外传来舒月纳闷的喊声:“秋歌,你跑什么啊?” “!”楚流徽瞳孔一颤,来不及休息,拔腿冲出主屋。 舒月看着飞奔出去的夫人,满脸不解。 徐图之眨眨眼,不禁感慨道:“统子,你这药效果真不错啊。” 一碗汤药下肚,楚流徽健步如飞。 系统得意道:【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第159章 第 159 章 深情厚谊 幸亏楚流徽反应及时, 立马拦住了准备去敲登闻鼓的秋歌,也和秋歌解释了一下刚才徐图之“下药”的行为和目的。 一主一仆纷纷长舒一口气,油然而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闹了一个大乌龙, 楚流徽不仅万分后怕, 还折腾出来一身冷汗。 天将将黑。 秋歌和舒月准备了热水给楚流徽清理一下身子。 楚流徽沐浴一番,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舒适和清爽。 第210页 秋歌擦着楚流徽的头发,看着她的气血好转了许多, 颇为感慨道:“主君给夫人加的药好厉害, 竟能瞬间让夫人不再腹痛。” 楚流徽也觉得惊奇,她从未见过这种奇药,顷刻间就能化解痛苦。 徐图之出身缙安徐家, 世家百年,清流门第, 所见所闻定然是比她要广阔优越许多,府中怕是有许多奇珍异宝,有这种功效奇特的药材倒也不足为奇,只能怪她少见多怪,误以为徐图之要毒害自己。 如今仔细想来, 她与徐图之又不是血海仇深的敌人, 怎么也不至于让徐图之干出这种“同归于尽”的笨方法? 楚流徽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真是觉得自己那时是病糊涂了。 “主君人呢?” 从她追回秋歌到现在沐浴结束, 好像都没有看到徐图之的身影。 秋歌回道:“听舒月说,主君在书房处理公务。” 公务? 怕是在忙着查探给事中郑涛之死的凶手。 皇上给徐图之施加了压力, 让其务必在七天之内找到凶手。 前世徐图之好像并未找到凶手, 而是在皇上给出徐图之破案的期限中的最后一天,是凶手自己主动自首,此案才了结。 楚流徽虽然不清楚郑涛之案的细枝末节, 但她重活一世,自然是清楚杀害郑涛的凶手是谁。 这样重要又难得的机会,她定要好好利用起来。 翌日。 徐图之又得苦逼的早起去做上朝的过渡剧情,刚穿好官服就听到雁南说松禾给太夫人带话,让她去一趟临仙苑,太夫人有话交代她。 系统指着剧本里的几句话,提醒道:【估计是这段过度剧情,戏份不多,你就点个头就行了。】 徐图之看了眼剧本,一脸死气沉沉跟着松禾离开了清风阁,雁南则去大门前备马,准备送她上朝。 一路上,松禾刻意放慢了脚步,待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周围也没了旁人的身影。 她才微微凑近徐图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谨慎,轻声说道:“主君,太夫人昨日心情欠佳,让张富管家去外头寻了两名容貌姣好的女子入府,奴听太夫人的口气,似是要给您纳妾。” 徐图之眉头一挑,心里暗叹:“果然来了。” 她早猜到会有“纳妾”的过渡剧情,但没想到松禾会主动告诉她。 徐图之不禁暗自思忖:提前跟她说这些,是期望她做些什么准备吗? 还是另有隐情? 松禾迎着徐图之探究的目光,微微抿了抿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又道:“主君,若是您心里不愿纳妾,奴可以回太夫人那儿说,主君一大早就上朝去了,奴根本没见着您。” 徐图之闻言,眼中疑惑更甚,不解地看着松禾,问道:“你为何这么做?” 松禾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昨日奴在院外无意听到了主君与太夫人的对话,知道主君对夫人情深意切,替夫人向太夫人抱不平。” “如今太夫人故意让张富管家买良家女子入府,就是逼迫主君纳妾,让夫人因此嫉妒吃醋。” 说到这儿,松禾的眉心微微蹙起,神色间满是为难,继续道:“太夫人本就因夫人一直未能有身孕,拿七出之罪里的‘无子’来责罚夫人。眼下又逼迫主君纳妾,恐怕是想借七出之罪中的‘嫉妒’,再来问责夫人。” “太夫人这一番举动,分明就是在离间主君与夫人。若是主君不想陷入这般左右为难的境地,奴愿助主君挡一挡。” 徐图之意外的看着松禾,思忖了一下,问道:“你是因为昨日我给你银钱去看病,所以才跟我说这些,是为报恩?” 松禾身形微微一怔,双手下意识地攥得更紧了,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紧涩:“奴...只是觉得主君是个好人。” 原剧情中松禾的戏份并不多,徐图之对她的印象很简单。 一个臣服于沉旧森严规矩下,不敢犯错,卑微怯懦生活的工具人,好似无情无感的机器人,松禾为了家人,为了徐府,为了秦淑香,消磨了自己的一切,这般悲凉又落寞的境遇,实在让人忍不住心生唏嘘与喟叹。 但此刻,这个被徐图之认为是工具人的松禾,竟然学会了反抗? 好似有了自己的灵魂。 而这些变化却仅仅只是因为徐图之昨天那一次微不足道的帮助。 徐图之听到她的回答,蓦地轻笑了下:“就算这次你可以当做没找到我,回去糊弄太夫人,那你能次次都寻不到我吗?太夫人就不会因此察觉到你的背叛而惩罚你?” “你不怕吗?”徐图之反问,“太夫人若是动怒,说不定会让张富找人牙子将你发卖了。” 松禾脚步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她的双手越攥越紧,无意碰到昨天被烫伤的地方,刹那间的疼痛将松禾恐慌的心情一扫而空。 松禾抬眸,看着徐图之那清俊的面庞,眸色坚毅坦荡。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奴怕,但奴不会后悔。” 徐图之被她眼中的坚决震了震,沉默片刻后,淡淡道:“既然怕,那就不要做。” 松禾神色恍惚,看着徐图之抬脚往临仙苑走去,那道纤细高挑身影在晨曦中越发明亮鲜艳,似是要冲破这既定命运的枷锁 。 昨日徐图之顶撞她的行为让秦淑香心生忧虑,她担心楚流徽那个小贱蹄子在徐图之身边吹耳边风,利用美人计来拉拢徐图之对付她。 秦淑香想了许久,刘嬷嬷被徐图之叫人打成半死不活,在房中休养,没几个月下不来床,她只能找来张富管家,让他连夜寻找几名貌美的清白女子带入徐府,她要给徐图之纳妾,让楚流徽的诡计无法施展。 她罚楚流徽跪祠堂就是用了七出之罪中的“无子”,如今让徐图之纳妾,也可以继续利用“无子”的罪行来逼迫楚流徽顺从,若是能让楚流徽再犯一条七出之罪,她就算是将楚流徽活活磋磨死,旁人也说不得一句她的不是。 秦淑香看向站在面前神情冷漠的徐图之,轻咳了一声,故作担忧道:“流徽入府半年有余,迟迟未有身孕,你瞧瞧前面那几条街上,赵家娘子还有那李家娘子都已经有了身孕,更有甚者,那顾家娘子今年都怀了第二胎。” “咱们徐家人丁单薄,传到你这一代,正房就剩下你一个独子,你娶妻半年,流徽肚子迟迟没信,我作为你的母亲,每日每夜愁的都睡不着觉,我罚她跪祠堂也是让她和列祖列宗道个歉,却害的咱们母子因此离心,真是叫我欲哭无泪啊。”她说到这儿,还拿起手帕假兮兮的擦了擦眼角。 徐图之眉心微蹙:“母亲想要如何?” 秦淑香见他顺着自己的心意问了下去,便不再欲言又止,直接说出自己的用意:“徐府的未来还要靠你来壮大,你这后院只有流徽一人支撑实在不易,母亲也是心疼这孩子,便想着给你纳两房小妾帮衬一下流徽,若是小妾得了你的宠幸,怀上了孩子,可以将孩子寄养在我名下或者流徽名下,这样与内与外都不失颜面,还能充实徐府人丁。” “母亲老了,就想着这后院能热闹些,膝前能有几个孩子开开心心的玩耍,我看了心情也能舒畅许多,而且后院多了几个女人,管理内务也能有个帮手,母亲也不必日日劳累,你说是不是呢?” 徐图之抑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本来这个剧情是发生在大理寺的,秦淑香让刘嬷嬷带话给原主,说要给他纳几房小妾。 原主对于后院之事并不在意,反正他也不回徐府去住,纳不纳小妾对他不影响,所以应下了秦淑香的安排。 如今只是场地不同,该做的过渡剧情还是要做的。 徐图之那黑沉沉的双眸,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秦淑香。 她的语气听不出丝毫起伏,只是平静地念着剧本:“全凭母亲安排。” 秦淑香原本满心都是忧虑,生怕徐图之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她提出的提议。毕竟昨日的徐图之,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着实令她不安。 她总是隐隐担心,徐图之会因为楚流徽的缘故,与自己对着干,公然唱反调。 然而此刻,当那一句 “全凭母亲安排” 清晰地传入耳中,秦淑香心里那股如影随形的不安与恐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暗自思忖,徐图之终究还是和往常一样,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 秦淑香满意一笑,下意识地抬眸,目光与徐图之那双仿若寒潭般深邃冰冷的眼眸骤然对上。 第211页 刹那间,秦淑香嘴角的弧度像是被突然冻结,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喉咙,试图将心底那股莫名的古怪情绪强行压下,随后开口说道:“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立刻准备了。” 徐图之舔了舔牙根,咬紧牙关,再次重复道:“母亲安排就好。” “我还要上朝,就先走了。” 秦淑香点头:“好,去吧。” 徐图之转身的瞬间,猛翻白眼。 要不是“纳妾”关乎小说的主线剧情发展,徐图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绝秦淑香,甚至还会将心中积压的不满一股脑地骂出来。 什么玩意儿!!! 老妖婆!!! 松禾看着徐图之离开了临仙苑,随后秦淑香就让张富管家将那两名女子送入清风阁附近的栖云阁住下。 松禾见“纳妾”的事情无法挽回,顿感愧疚不已,想着自己还是没能帮上主君。 卯时正初。 楚流徽去临仙苑给秦淑香请安,她看着秦淑香今日的神色,处处透着得意和张狂。 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应该是发生了那件事。 “你今天来请安的时候刚好。”秦淑香看着楚流徽,那弯起的眉眼里都是算计。 她示意楚流徽回头看,“正好见见你的两位新妹妹,她们是我给图之新纳的两房小妾,图之已经同意了。” “一个叫芳华,一个叫山楹。” 楚流徽看向面前身着桃红色衣衫的芳华和身着柳绿色衣衫的山楹。 一人明艳妩媚,一人清冷雅致。 芳华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朝楚流徽微微欠身,声音娇滴滴惹人心痒痒,说:“芳华见过夫人。” 山楹神色淡淡,举止挑不出错处来,规规矩矩的行礼,道:“山楹见过夫人。” 楚流徽那平静无波的目光,仿若一阵清冷的风,轻飘飘的掠过山楹的面庞,可在触及芳华面容的刹那,瞬间变得阴鸷深邃,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狠厉残忍的弧度,那笑容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怨怼与忿恨,轻声说道:“芳华妹妹,山楹妹妹,你们不必如此拘谨客气,往后啊,大家可就是一家人了。” 秦淑香疑惑楚流徽的反应,但想到楚流徽软弱可欺的性子,面对自己为徐图之纳妾这事儿,她也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这般想着,秦淑香意有所指地开了口:“行了,既然都相互见过了,往后就好好相处,首要之事,便是要为主君绵延子嗣,都清楚了吗?” “是,谨遵太夫人教诲。”楚流徽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透着恭顺。 秦淑香摆摆手:“都回去吧。” “是。” 楚流徽徐徐走出临仙苑,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芳华和山楹的身影,看着她们朝着栖云阁渐行渐远,那眼底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蓄满了冰冷的寒意。 “夫人?” 这时,一个悄悄的声音从楚流徽身后传来。 楚流徽微微垂眸,缓缓转身,看向唤她的人 —— 松禾。 她略带疑惑道:“松禾姑娘,有事?” 松禾先是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周遭无人后,才对着楚流徽招了招手,有些神秘地说道:“夫人,您方便过来一下吗?奴有重要的话想跟您讲。” 楚流徽虽有不解,但还是依言跟着松禾,一路走到了一处极为隐秘的角落。 “松禾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她问。 松禾犹豫片刻,颇有些孤注一掷的架势,“请夫人千万不要怪罪主君啊,主君他实在是被太夫人逼得没有办法,才不得不纳妾的。主君向来不敢忤逆太夫人的意思,可在他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夫人您一个人啊,恳请夫人一定要相信主君对您的深情厚谊。” 楚流徽:“...”  第160章 第 160 章 眉目传情 松禾本来还想替徐图之多辩解几句他的不易和为难, 但看见夫人瞬间阴沉凝重的脸色,剩下的话骤然卡在喉咙处无法吐出。 她瞬间感受到一种汗毛倒竖的危机感,若是她再敢多说一句, 夫人那幽深的目光似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楚流徽扯了扯嘴角, 笑容看不出一丝温和,“松禾姑娘将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说这种事?” 秦淑香天天找事给她添堵就算了,如今秦淑香身边的女使还要故意用这种话来恶心她。 徐图之对她情深厚谊?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松禾不敢和夫人对视, 她能感受到夫人此刻的愤怒, 想必太夫人给主君纳妾这件事真的让夫人伤心了。 奈何夫人畏惧太夫人的威严,敢怒不敢言,将所有的苦痛与悲伤都憋在心里, 哪怕她现在替主君辩解几句他的苦衷,可夫人现在肯定是满腹怨怼和哀伤, 什么话怕是都听不进去的。 松禾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愧疚,道:“夫人,主君真的不容易,主君虽对您重情重义, 情真意切, 但主君也是忠孝之人,太夫人的话他不能不听, 还请夫人莫要太过伤心,伤了身体。” 楚流徽:“...” 楚流徽冷呵呵一笑:“松禾姑娘还真是细致入微, 连你家主君是个什么心思都知晓一二, 真让我愧不敢当啊?” “不是的,奴婢怎敢窥探主君的心思?”松禾连忙摆手,慌乱解释道, “是奴亲眼看到的,昨日太夫人把主君叫走,在临仙苑里,主君为夫人抱不平,顶撞了太夫人好几次,给太夫人气坏了,这才逼主君纳妾,想激夫人犯七出之罪中的“嫉妒”。” 确实。 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秦淑香就是打了这个主意,她给徐图之纳了两房容貌娇美的小妾,为的就是逼迫楚流徽嫉妒吃醋,这样秦淑香就能再次抓住她的把柄,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前世的楚流徽压根不在乎徐图之纳不纳妾,只要她们不主动来招惹她,秦淑香就算是给徐图之纳一百个小妾她都不会有一句怨言,因为她根本不喜欢徐图之。 却也正因如此,秦淑香发现她从来不和小妾起冲突,让她抓不到错处,于是她故意撺掇芳华欺负她身边的人。 秋歌,被芳华诬陷偷了她的金钗,因为秋歌不是奴籍,所以芳华就将秋歌送进官府,与秦淑香一起给府尹送钱,将秋歌屈打成招,最后满身伤痕,在牢不治身亡。 后来秋歌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楚流徽将她从一堆腐烂的尸体里找出来,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嫁妆,给秋歌堆了坟,而后楚流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去找芳华报仇,与芳华扭打到一处,秦淑香趁机抓到她的错处,说她嫉妒芳华,犯了七出之罪中的“嫉妒”,打了她二十棍,将半死不活的她扔回浮香居自生自灭。 可前世,从未有一人主动告诉过她秦淑香的阴谋,松禾在她印象中,是秦淑香的走狗,为秦淑香马首是瞻,怎么今日突然告诉她秦淑香想要利用纳妾事情逼她犯错? 重活一世,她信任之人只有秋歌,就算是曾经帮助过她的舒月,楚流徽也不能完全信任。 所以松禾所言,她更多的还是警惕和狐疑。 但眼下楚流徽不打算与松禾起冲突,无论是她好意还是另有图谋,楚流徽打算先装作对她很信任很感激的样子,好好探究松禾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是吗?”楚流徽惊讶不已,随后红了眼眶,声音带有一丝哭腔,“我真没想主君对我竟然如此爱重?” 松禾见楚流徽信了自己的话,立马舒了口气,继续道:“夫人请相信主君对您的情意,主君真的把夫人看的很重。” 曾经她也以为主君不喜欢这位新娶来的夫人,处处冷落夫人。 毕竟坊间传闻主君喜欢的是楚家庶女,而这位楚家嫡女是替嫁过来的,有这样一个糟糕的提前,主君对这位新夫人不喜欢也情有可原。 可当松禾看到主君因为太夫人斥责夫人没有身孕,故意利用七出之罪,将夫人罚跪祠堂一天一夜,从而怒斥了太夫的严苛。 主君提及夫人所遭受的苦痛时那满眼心疼和怜惜,松禾都看在眼里,她蓦地发觉这位看似冷漠无情的主君其实还是有些人情味的,好像对夫人并非无情无意。 大晋素来以“仁孝”治国,朝堂内外都以“孝”字当先,而主君作为大理寺少卿,向来都是贤孝忠勇,但昨日却为了夫人接连顶撞太夫人,将太夫人气的险些叫大夫。 所以松禾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主君好像很喜欢夫人。 楚流徽上前,握住松禾的手,感动道:“多谢松禾姑娘告诉我这些,要不然我就错怪了主君,险些让我们夫妻生了嫌隙。” 松禾莞尔一笑,说:“奴不敢承夫人的道谢,奴也是尽自己所能,希望主君与夫人恩爱百年。” 第212页 楚流徽:“...” 行了,别骂了。 楚流徽回到清风阁将一壶茶都喝尽,才将心口的怒火消了一些。 秦淑香故意给徐图之纳妾,引诱她生嫉妒之心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火大,但松禾替徐图之辩白,觉得徐图之对她情深意切,还祝愿她与徐图之恩爱百年的时候,一股无名火便从她心底深处“蹭蹭”的往上涌。 秋歌见楚流徽喝光了一壶茶,惊讶道:“夫人,您很渴吗?奴再给您准备一壶茶去。” 楚流徽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出,摆摆手:“行,再来一壶。” 还有点火没灭下去。 秋歌立马去泡茶,舒月突然来到房门口,说:“夫人,您的妹妹来看望您了。” 楚流儿! 楚流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心道:差点忘了她这个贱/人。 前世秦淑香刚给徐图之纳妾,楚流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立马跑到徐府过来看望她,说是问候关切,实则幸灾乐祸。 还给她出损招,让她提前对付那两名小妾,莫要在小妾面前失了主母的威严,从而让她们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如今细细想来,楚流儿之举不就是逼她主动犯错,只要她先对小妾发难,秦淑香立马就能揪住她的错处,惩戒她。 只是前世的她没听出楚流徽的不怀好意,还以为这位庶妹是真心对她好,奈何她性子软弱,也不喜欢徐图之,所以压根不想招惹那两名小妾,只想着大家各自为安就好。 楚流徽眼底戾气一闪而过,看向舒月,冷哼道:“好,快将我这位好妹妹请进来。” 舒月应道:“是。” 楚流徽坐在软榻上,目光平静却暗藏汹涌的看向那名身着一袭浅粉色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花鸟纹的娇俏女子。 楚流儿她生得一副可爱模样,眉眼如画,似含春水,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和狠辣。 少女笑起来时颊边有一对浅浅梨涡,看起来天真无邪,让人察觉不到一丝敌意与不适。 楚流儿似在与舒月攀谈,与人说话时,她总是微微歪着头,眼神故作清澈无辜,唇角总是挂着让人觉得亲和又甜美的笑容。 而舒月依旧保持着平淡的面神色,没给楚流儿太多兴奋或者激动的反应。 舒月将人带到房门口,还未说话,身边这位“叽叽喳喳”的粉色蝴蝶冲进主屋,没有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稳重和礼节。 她眉头微蹙,继续说:“夫人,楚二小姐到了。” 楚流徽看到舒月不满的神色,嘴角微微一勾,摆摆手:“去看看秋歌的茶泡好了没?再准备些桃花糕过来,流儿妹妹爱吃。” 舒月应道:“是。” 楚流儿坐在楚流徽旁边,搂着她的手臂,娇俏一笑:“还是姐姐疼我,知道我爱吃桃花糕,每次都给我准备着。” 楚流徽淡笑:“是呐,我不疼你谁疼你呢?” 楚流儿笑的更加灿烂,好奇道:“我记得姐姐身边一直都是秋歌伺候着,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叫舒月的丫鬟?” 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啊? 前世舒月没有这么早出现在楚流儿面前,所以楚流儿自然不会过问此事,但如今她看到了舒月,心中定然是满腹疑惑。 楚流徽如实回道:“舒月是清风阁里的丫鬟,不是我个人的,照顾我的丫鬟还是秋歌。” 楚流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将我带到清风阁,而不是姐姐之前住的浮香居。” 楚流儿四处瞧了瞧清风阁里的摆饰和物件,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说::“我真是许久未来见姐姐了,如今看来,姐姐与徐哥哥的感情好似亲密了许多,竟然都让姐姐搬入清风阁里居住。” 楚流徽眯了眯眼,故作羞涩道:“这都是主君安排的,我也不能拒绝主君的好意。” “是嘛?”楚流儿故作苦恼的神色,“我还以为徐哥哥记恨姐姐代我出嫁,不肯与姐姐亲近,还以为徐哥哥心里还挂念着我而...” 说到这儿,楚流儿立马捂住嘴巴,神色慌张的解释,“姐姐,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知道的,我对徐哥哥从来没有男女之情的。” 楚流徽适时流露出几分哀戚和窘迫,道:“婚姻之事都是由父母做主的,既然父亲和母亲都想让我嫁给主君,我自然是要遵从的。” 楚流儿眉毛一挑,假意安慰道:“姐姐对我可有怨言?” “我怎么会怪你呢?”楚流徽抬眸看着她,眸色凌冽,嘴角缓缓上扬,“你对我这般好,我以后可是要好好报答你的呢。” 楚流儿晃着楚流徽的手臂,笑嘻嘻道:“姐姐最好了。” “其实姐姐能嫁给徐哥哥也是好事,徐哥哥可是大理寺少卿,官拜五品,比父亲还要厉害许多,而且出身世族,样貌出众,若非我不喜欢徐哥哥,姐姐想要嫁给徐哥哥这样矜贵俊俏的人物,可是万分艰难的呐。” 她话里话外尽是对楚流徽的贬低和讥讽。 楚流徽闭了闭眼,遮住眼中掠过的愤懑,淡笑道:“是呐,姐姐真的很感谢你。” “姐妹之间不要言谢,”楚流儿大方摆手,看起来毫不在意,“姐姐能幸福,我这个做妹妹的肯定会开心啊。” “不过,”楚流儿欲言又止,神情看起来有几分为难,“我听说徐哥哥的母亲给徐哥哥纳了两房小妾?为的是给徐哥哥绵延子嗣?” 总算说到正题上了。 楚流徽叹了口气,神色哀愁的说:“是的。” 楚流儿看她这副软弱可欺,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暗暗嗤笑。 “徐哥哥的母亲这么做我倒也理解,毕竟徐家到徐哥哥这一代,就只剩下徐哥哥一个正脉血统,如今姐姐嫁入徐家半年多,还未孕育子嗣,徐哥哥的母亲定然急切,只能纳妾来帮徐家添丁。” 楚流徽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是呐。” 楚流儿眼睛一转,给她盘算出招:“姐姐,如今小妾进门,你得打起精神来应对,万不能让这些小妾踩到姐姐头上作威作福。” “你可是徐府的正房夫人,她们是小妾,说到底就是卑贱下人,万不能让她们给徐哥哥生下孽种,你要提前对付她们,知道吗?” “是吗?”楚流徽故作惊讶道,“妹妹竟然是这么认为的?” “小妾是卑贱的下人?小妾生下的孩子是孽种?” 楚流儿不以为然的点头道:“自然。” 楚流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妹妹这样说话可不就把你自己和姨娘骂进去了?” 楚流儿瞬间明白楚流徽的意思,脸色顿时一阵青白。 楚流徽跟没眼色似的还重复了一遍:“小妾是卑贱的下人,小妾孩子是孽种,我作为正房夫人,对付小妾和她的孽种,也是情理之中。” “谁让她们...”楚流徽看着楚流儿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浮现对她的憎恨,“身份卑贱,痴心妄想的想要野鸡变凤凰呢?” 楚流儿咬紧牙根,恼羞成怒道:“楚流徽,你...” 话说到一半被舒月突然打断,“夫人,主君回来了。” 楚流徽偏头看向院门口,一袭深绯色的官服赫然出现在她的眼中。 她心中不禁冷笑连连。 本该下朝就去大理寺办公的人,许是听说楚流儿来了徐府,便立刻赶回府中。 你情真意切的人应该是楚流儿吧? 楚流儿见到徐图之,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惊艳。 她许久未见到了徐图之,今日一见,竟越发觉得徐图之俊俏非凡。 要不是她想嫁给闲王顾景川,徐图之这样学识样貌都一等一的人也不能白白浪费给了楚流徽这个贱人。 楚流徽看到楚流儿神色着迷的望着徐图之,心中瞬间生出一个绝好的计谋。 她起身,主动靠近徐图之,神情关切的问候:“主君,您下朝了,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徐图之摇头,淡笑道:“还好,不累,我在马车里眯了一会儿。” 楚流徽被他温和的语气和主动报备行程的举动弄得怔愣了一下。 系统催促道:【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中的“焦急回府”你已经完成了,你还得看楚流儿一眼呢。】 徐图之无奈抬眸,看向楚流儿。 楚流儿见徐图之看向自己,抬手勾起发丝别到耳后,故作娇羞的想与徐图之眉目传情,结果却看到徐图之对她翻了一个白眼。 楚流儿:“?” 将徐图之的白眼尽收眼底的楚流徽:“?” 系统无语至极,戳着剧本,指着其中的四个大字:【剧本说了是眉目传情,你翻什么白眼啊?】 第213页 徐图之冷飕飕的回道:“我家的眉目传情就是用眼白传情。” 系统:【...】 第161章 第 161 章 二十鞭刑 楚流儿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认识徐图之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徐图之冲她发白眼。 等她再次确认的时候,徐图之已经低下头看着楚流徽, 那眼中的情绪完全没了刚才看她时的冷漠, 反而蕴着浓厚的柔情蜜意,像是楚流徽才是他最心爱之人。 楚流儿满脸不可置信,她脑中赫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人说楚流徽被徐图之带到清风阁住, 两人已经同房, 难不成徐图之和楚流徽一场苟合之后,竟被楚流徽那个小贱人给迷惑了去!? 所以秦淑香才急吼吼的给徐图之纳妾,是怕徐图之喜欢楚流徽, 若是他一直护着楚流徽的话,秦淑香就没办法折磨楚流徽了。 楚流徽看向楚流徽, 眼里有些愠意。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紧接着,楚流儿便娇滴滴地开口喊道:“徐哥哥,你是没看到流儿来了嘛?” 这一声呼唤,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楚流徽听闻此言, 忙不迭地转身, 对着身旁的徐图之说道:“主君,是妾身的妹妹来了。” “哦, 我还真没看出来是你,”徐图之神色淡淡, “我还以为是哪个丫鬟在我夫人身边伺候呢。” 楚流儿身形一僵:“...” 楚流徽见状, 嘴角微微一绷,随即说道:“我的流儿妹妹样貌身段如此出色,怎么能和丫鬟相比?主君莫要开流儿妹妹的玩笑。” 她一边说着, 一边用余光瞥了瞥楚流儿,那眼神里,既有维护,又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楚流儿楚流儿不满地嘟起了嘴,撒娇道:“对啊,徐哥哥,你好好看看我,哪家丫鬟能有我这样的样貌和气质啊?” “你竟然把我认为丫鬟?”楚流儿双手环胸,轻轻地跺了跺脚,脸上满是委屈巴巴的神情,“哼,人家生徐哥哥气了。” 徐图之被楚流儿这一连串的 “茶艺表演” 弄得喉头不禁一滚,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恶心。 她忍不住对着系统吐槽道:“...统子,我有点恶心。” 系统带着几分无奈与不忍直视:【我理解你,但这是关键剧情,你得继续演下去。】 徐图之咬了咬牙,随后开口说道:“原来是流儿妹妹来了,你莫要生气,是我不该将你与丫鬟对比...” 楚流儿听到徐图之道歉,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刚要开口,却被徐图之接下来的话给噎了回去。 徐图之神色平静,那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是我说错了,其实你今日的穿衣风格与府内做杂活的粗使婆子很像,所以我说你像丫鬟还是有些偏颇的,流儿妹妹莫要怪罪。” 楚流儿顿时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怪罪你什么? 觉得你不说她像是丫鬟而像婆子她就会开心吗? 楚流徽实在忍不住笑,只能抬手捂住嘴巴,咳嗽了两声:“...咳咳咳。”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正极力压抑着自己的笑意。 楚流儿朝楚流徽狠狠地剜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贱人,定是仗着徐图之已经和她圆房的缘故,显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刚才拿“小妾”和“孽种”的话来攻击她的身份,眼下还故意和徐图之亲密来刺激她。 她越想越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都快陷入掌心的肉里了。 楚流儿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将怨毒的目光收敛起来,走到楚流徽身边,伸手攥住楚流徽的手臂,那笑容看似亲切,却又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姐姐,我有些渴了,也有些饿了,你说秋歌去泡茶拿糕点,怎么还不回来呢?” 楚流徽将她的算计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将计就计道:“那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楚流儿点头,脸上挂着一丝虚伪的笑容:“好。” 她看着楚流徽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急切与期待。 楚流儿慢慢靠近徐图之,眼尾微微上挑,眉目含情,“流儿好久不仅徐哥哥,越发觉得徐哥哥更加俊朗了。” 徐图之后退一步,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的神情:“我知道自己很俊。” 楚流儿被这非常自信的回话给噎住,她立刻调整自己的表情,装作羞涩的模样:“那徐哥哥觉得流儿好不好看?与徐哥哥这样俊俏的郎君相不相配?” 徐图之余光瞥了一眼在门外躲着的楚流徽,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足勇气,随后咬牙切齿地继续念台词:“流儿妹妹当然好看了。” “我觉得与俊俏的郎君甚是相配,”徐图之看着楚流儿欣喜的神色,心中一阵厌恶,忍不住冷嗤一声,“但与我这样极其俊俏的郎君很不相配。” 楚流儿:“....”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浑身透心凉。 系统心如死灰:【你又拆解关键台词!】 原句是“流儿妹妹当然好看了,与我甚是相配。” 但徐图之实在是说不口,又受不了楚流儿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无所谓道:“统子,反正关键台词只要我说出来就能得分,咱不计较哈。” 楚流儿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挽回局面::“徐哥哥可真爱打趣流儿啊。” 徐图之继续念台词:“流儿妹妹真是过谦了。” 她的声音平淡无奇,却让人听起来满是讽刺之意。 “...”楚流儿的脸好似裂出一道缝隙,那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这时,楚流徽端着茶水和糕点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妹妹,茶水来了,你的桃花糕也来了。” 楚流徽被徐图之的话给噎的胸口闷涩难受,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神情:“徐哥哥,姐姐,流儿妹妹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了。” 楚流徽故作关切道:“流儿,你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徐图之继续面无表情的念台词:“流儿妹妹,你怎么了?身体为什么会不舒服呢?” 楚流儿:“...” 她在心里怒吼:我为什么不舒服你不清楚吗?! 楚流儿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许是我今日有些累了,回府中休息就能好些了。” “我就先走了,不叨扰徐哥哥和姐姐了。” 说罢,楚流儿背影仓皇,步履轻盈的离场了。 徐图之按照剧本,回头看着楚流儿离去背影,眼中却没有一丝不舍。 系统合上剧本:【OK,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结束!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马上也快来了,你提前做好准备哈。】 徐图之转身回来,就看到楚流徽看向她的眼神中虽有关切,可那深邃眸底藏着的却是满满的算计和鄙夷。 楚流徽虽然是重生的,并拥有前世的记忆,但徐图之所拿的剧本是楚流徽重生之后的主线剧情,她自然清楚楚流徽眼中的算计是什么? 楚流徽想要撮合原主和楚流儿私通,趁着原主生辰之日,故意引满堂宾客发现两人私通,从而让这则丑闻闹得满城皆知,最后利用“悠悠众口”的谴责来逼迫原主与她和离。 这也是徐图之最后的杀青大戏。 她经历过这么多任务世界中杀青戏,唯独这一次杀青戏她万分期待,因为徐图之希望楚流徽能大仇得报。 楚流徽是重生的,她前世所遭受苦痛和磨难是真实发生过的。 就算徐图之这一世能让楚流徽幸福安康,可依然无法去弥补前世痛苦不堪,含恨而死的楚流徽。 徐图之每每只要想到前世的楚流徽,心脏痛到就像是被尖锐的利器狠狠贯穿,致命的疼痛让她难以呼吸。 楚流徽见徐图之脸上一闪而过怜惜和微微泛红的眼角,心中暗暗冷笑:楚流儿才离开一会儿,这么快就不舍了? 谁让你不会说甜言蜜语,把楚流儿给气坏了? 活该! 这时,房门口突然传来雁南的声音:“主君,芳华姨娘和山楹姨娘知道您回府了,特意前来向您请安。” 楚流徽主动介绍道:“这两位妹妹就是婆母给主君新纳的小妾,一个叫芳华,明艳动人,一个叫山楹,清冷雅致,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都是一等一的,主君可是要过去看看两位妹妹呢?” 系统跑出来:【过渡剧情,你随便演一下,过去瞧一眼就行。】 第214页 原剧情里,原主因为知道楚流儿来到徐府,特意跑回府中与楚流儿眉目传情,楚流儿离开后,芳华和山楹前来请安拜见,原主碍于这两个人是秦淑香安排的,便去看了看。 徐图之叹了口气,歪身子往院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直起腰身。 她说:“看完了。” 系统看她像个弹簧似的,无语道:【...你现在是盐都不盐了?】 楚流徽:“...” 徐图之这敷衍的架势连她都骗不过。 看来楚流儿的离开让徐图之连美色都不在意了。 徐图之朝系统嘿嘿一笑,看向楚流徽,抬手揉了揉肚子,眼巴巴的看着她,语气有些娇气:“夫人,我饿了。” 现在都已经过了中午,她早上没吃多少,饿到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 楚流徽被徐图之这有点撒娇意味的口吻惊到,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妾身这就给主君准备吃食。” 徐图之淡笑,点头:“好。” 楚流徽简单的做了三道菜,她看着徐图之毫无顾忌的把她做的菜都吃光了,好似对上次腹痛腹泻之事没有一丝怀疑。 “主君觉得妾身今日做的饭菜如何?”她试探道。 徐图之擦了擦嘴,露出满足的笑容:“夫人手艺绝佳,很美味。” 楚流徽没从徐图之的反应中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她眯了眯眼,礼貌微笑道:“主君满意就好。” 徐图之抬眸瞥了眼身旁的楚流徽,然后从胸腔中发出一声悠长且沉重的叹息,那叹息声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愁绪,想让人忽视都难。 楚流徽将徐图之的愁闷尽收眼底,眼神一转,状似担忧的询问:“妾身今日瞧着主君神色间颇为倦怠,莫不是在为坊间流传的给事中郑涛之死的案件发愁?” 徐图之抬手捏了捏眉心,开始念台词,沉声道:“你一个妇道人家还能知道这些?” 系统惊讶:【你这就开始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了?】 徐图之微微耸肩,语调轻松:“早演完早结束。” 楚流徽嘴角浮现一抹怯生生的笑意,轻声说道:“昨日妾身出府买药,正好听到了有人谈论给事中郑大人在家暴毙而亡,此案交由大理寺审办,便猜想到主君这些时日精神疲倦定是因为这个案件。” 给事中郑涛死的突然,尸体被挂在大门门梁上的,天一亮就被去早市干活的商贩给瞧见了,消息便如野火迅速蔓延。 等到大理寺的衙役将郑府围起来的时候,郑涛之死早就传遍整个明都。 所以楚流徽说自己从坊间听到的传闻也不会让徐图之怀疑她的意图。 徐图之偏头看她,目光直直的看着她,面色凝重:“是,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让我七日之内告破此案,若是破不了,鞭刑还只是轻罚,而这大理寺少卿的官位我怕是保不住。” 楚流徽回想前世,徐图之就是没有在七日之内侦破此案,而郑涛之案的凶手是自己敲登闻鼓自首的,最后皇上听了凶手的证词,并没有将凶手处死,而是发配边疆。 至于徐图之则被罚了二十鞭刑,降职为大理寺丞。 郑涛之案对楚流徽用来拉拢徐图之对付秦淑香的一个机会,当下,她该好好利用起来。 楚流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说:“妾身当时听到旁人谈论此案的时候,便觉得此案很蹊跷,总觉得有些地方透着古怪。” 徐图之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是吗?你对郑涛之死有看法?说来听听?” 楚流徽抬手捂嘴,神色间满是惶恐又害怕,嗫嗫道:“妾身知错,妾身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敢评判主君的案子,要是让婆母知道了,定是要责罚妾身不懂规矩的。” “太夫人那边你不必怕,有我在,”徐图之语气带了几分不耐,敲了敲桌子,示意楚流徽继续说,“把你对这个案件觉得古怪的地方说出来。” 楚流徽目光希冀的看着徐图之,不太确定的问道:“主君真的可以让婆母不责罚妾身嘛?” 她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妾,妾身真的不想再去跪祠堂了。” 徐图之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安抚道:“有我在,你不会再去跪祠堂了。” 那破祠堂迟早给它砸了。 楚流徽看到他眸中的真挚,眉心微微一动,说:“既然主君给妾身承诺,妾身定然要为主君分担忧虑。” “妾身只是觉得此案中,郑大人的正房夫人与小妾们的关系好像很好呐,妾身见过其他人家中正房夫人与小妾们都是互相嫉恨的,但郑大人家却不同,她们就像是亲生姐妹一般对待彼此,好似能为彼此付出一切。” 徐图之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夫人,你的聪慧和敏锐让我很意外。” 楚流徽看他这样,心中不禁感叹:徐图之还是有点头脑的,她只是说出一点线索他就能猜到大概。 她不敢与徐图之那双含着笑的眼眸对视,垂下眼,语气谦逊道:“还是主君更加厉害,妾身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翌日。 楚流徽便从坊间的流言中听到“郑涛之死”已经破案,凶手是黑市中一个药材贩子。 与此同时,大理寺少卿徐图之似是因为办案不力,惹得龙颜大怒,被皇上责罚鞭刑二十。 楚流徽听闻此讯,如遭雷击,瞳孔猛地一颤,脸上瞬间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不可能的啊!?” 若徐图之依照她提供的线索行事,那理应缉拿的是郑涛的正房夫人,怎么会是一个黑市中的药材贩子呢? 再者,徐图之不该落得被皇上施以二十鞭刑这般下场啊!? 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将楚流徽彻底淹没。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可怕的画面:徐图之因抓错人被问责,怒火中烧之下,必然会将这笔账算到她的头上。 届时,他极有可能会同秦淑香联手,变本加厉地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想到这些,楚流徽只觉脊背发凉,手脚冰凉。 不行! 她得逃跑—— 和离哪有性命重要啊! 第162章 第 162 章 家法 天色阴沉, 乌云密布,似有暴雨将至。 承天殿前,李大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前回荡。 “徐图之身为朝廷命官, 本应秉公执法, 明察秋毫。然查探给事中郑涛一案,竟徇私枉法,故意为犯人遮掩罪行, 使案情真相蒙尘。虽最终擒获元凶, 但其欺君罔上之罪,实难宽宥。 陛下仁慈宽厚,念徐图之终擒真凶,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故, 赐鞭刑二十,以儆效尤。” 万龙金鞭被禁军统领北慕高高扬起。 鞭梢在空中划出半轮弧度,带起一阵嘹亮的“破空声”,惊飞一排排在檐角栖着的鸟雀。 "啪!——" 一共二十鞭。 每一鞭都精准抽在了徐图之的肩胛骨之间,官服被她放在一旁, 只穿一袭白袍受刑, 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不成样子, 隐约还能看到衣衫下的皮肉翻卷。 血珠溅在青石板上,点点血痕宛若寒冬腊月绽放的红梅。 徐图之的拳头攥得发白, 指节咯咯作响, 没有发出半声哀鸣。 百官神色各异,似是忧心忡忡,似是幸灾乐祸, 似是不苟言笑,也有些露出于心不忍,心疼喟叹的模样。 丞相周渡眯着眼,他看着徐图之的后背逐渐惨不忍睹,满意地勾起嘴角。 抽到第三鞭的时候,徐图之就已经让系统开启了痛觉屏蔽。 系统一开始纳闷为什么要等抽到第三鞭? 要白白遭受前两鞭的疼痛? 徐图之顿觉浑身一片轻松,深深喘了一口粗气:“你要是一开始就给我开痛觉屏蔽,我没办法作出被鞭打的痛苦反应。” 她环视一圈,看着周围的大臣以及高高在上的皇帝,“我的演技还没有好到可以糊弄这么多人。” 系统明白了:【原来如此。】 系统看着徐图之已经血肉模糊的后背,心疼不已,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都知道真凶是谁,你为什么只抓黑市药贩子?只字不提郑涛的夫人和那三名小妾?】 系统无奈道:【你这不是故意让丞相抓你的错处嘛?要不然你也不会承受这二十鞭刑。而且鞭刑是前世原主所遭受过的剧情,在你的炮灰扮演剧本里压根没有鞭刑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第215页 徐图之额头上布满冷汗,虽然痛觉已经被系统屏蔽,但她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 “因为...”徐图之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郑涛该死。” 系统顿了顿,幽幽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十九、二十!" 随着最后一鞭落下,徐图之瘫软在地上。 她的背部已经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鲜血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 李大监上前查看徐图之的状态,见他脸色苍白,脆弱不堪的模样,满目不忍。 他回头望向高位上的皇上,见他微微颔首,便立马高声喊道:"行刑结束,此案终结。" 李大监上前,将徐图之扶起,关切道:“徐大人,陛下提前宣来太医在旁候着,老奴带您去疗伤吧?” 徐图之摇了摇头,扯住一抹虚弱的笑:“罪臣不敢劳烦陛下,罪臣可以回府医治,劳烦李公公帮罪臣替陛下告谢。” 要是让太医诊治,她的人设就崩了。 李大监轻叹了口气:“好。” 徐图之跪坐在地,气若游丝的环顾了一圈。 文官似是被她惨烈的模样吓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更有甚者神情萎靡,像是要晕厥过去。 武官则是觉得她竟然遭受了二十鞭刑还能保持清醒,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丝感叹和钦佩。 皇上听到李大监的回话,脸上闪过一丝动容,意味深长道:“既然徐卿想要回府医治,那便回去养伤吧,朕允许你在府中修养半月,太医院的人可听徐卿差遣。” 徐图之抬手作揖,颤声道:“罪臣多谢皇上开恩。” 皇上看向洋洋得意的周渡,贴心提醒道:“既然徐卿已经弥补了自己在此案中的过错,那我们就该论论徐卿的功劳。” “如今徐卿已经将郑涛之死调查清楚,抓到了真凶,那丞相是不是也该履行当初与徐卿的赌约呢?” 周渡嘴角的笑容一僵,不情愿的回禀道:“臣自然会信守承诺。” “朕自然是相信丞相为人的,定然不是那种架谎凿空之人,”皇上抬手抵额,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蓦地大笑了起来,“对了,徐卿向你要的金灵根是疗伤圣药,刚好可以医治徐卿的鞭伤,丞相,你说巧不巧啊?” 周渡脸色难看,咬了咬腮肉,皮笑肉不笑道:“陛下说的是。” 皇上忍俊不禁的看着周渡吃瘪置气的模样,瞥向奄奄一息的徐图之,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 百官行礼:“臣告退——” 徐图之扯过官服重新穿好,遮住背后的可怖伤痕,也怕旁人注意到她的身体。 徐图之单手撑地,刚要挣扎着站起来。 忽地,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臂,动作极为轻柔,仿佛生怕弄疼她半分,然后慢慢地将她扶起。 徐图之偏头看去,是闲王顾景川。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臂,随即微微欠身,恭敬行礼道:“多谢闲王出手相助。” “不过是扶了一把,”顾景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随和的笑容,“徐大人不必如此见外。” 说罢,他微微侧身,姿态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又道,“本王实在是心疼徐大人,就让本王亲自送徐大人回府吧?” 徐图之摇头:“不劳烦闲王殿下,下官的马车和侍从就在宫门外。” 顾景川并未就此作罢,又道:“那本王将徐大人送到宫门吧,这承天殿到宫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本王担心徐大人撑不住。” 徐图之懒得再与顾景川这般虚与委蛇地周旋,索性直视对方的眼睛,开诚布公道:“闲王是有什么话要与下官说吗?” 顾景川顿了顿,他没想到徐图之竟然这么直白。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四周,只见百官大多已经离去,此刻殿前广场上只剩下寥寥几个朝臣,且距离他和徐图之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交谈之声应不会被旁人听到。 顾景川微微凑近,压低声音道:“徐大人还真是坦荡啊?” 徐图之慢悠悠地往外走去,每一步都刻意控制着速度和姿态,装作因背后伤口而导致步履蹒跚的样子,以防顾景川察觉到她真实的身体状况。 “下官素来与闲王交情不深,此刻能得闲王关照,下官实在是宠辱不惊,想来是闲王有需要下官的地方?” 顾景川听了这话,心中不禁对徐图之的聪慧敏锐暗暗赞赏,觉得此人过分的颖悟绝伦。 他轻咳一声,脸上再次浮现出和煦的笑容:“本王只是觉得徐大人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想与你做个朋友,平日里可以一起喝酒赏花,赛马游船。” 徐图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略带几分抱歉的回道:“那真是遗憾了,下官身子孱弱,醉酒会耍酒疯,眼拙看不懂花,腰差骑不了马,脑晕坐不了船。” 顾景川一时语塞:“...” 瞧把你厉害的,为了拒绝他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 顾景川干巴巴地笑了下,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徐大人可真爱开玩笑啊。” 徐图之面容严肃,一本正经道:“这不又遗憾了,下官还开不起玩笑。” 顾景川一噎:“...” 你就非要把天聊死? 顾景川深吸一口气,也没心思和徐图之周旋。 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后,意味深长道:“徐大人对于郑涛之案中所涉及的[醉梦]有何见解?” 徐图之微微沉吟片刻,说:“郑涛吸食[醉梦]许久,对其产生了强大依赖性,被醉梦控制精神和身体,逐渐沦为了[醉梦]的傀儡。” 这个任务世界中的[醉梦]有点类似她原世界中的du品,若是沾染上,很难戒掉,会使其性情大变,精神依赖,最后沦为行尸走肉, “他的身体早就被醉梦给掏空腐蚀了,他早晚都会死。那四个女人不过是醉梦的替死鬼。” 顾景川眼底闪过一丝认同,嘴角微微上扬:“所以徐大人才会替那四个女人遮掩?”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图之,“我倒是没想到徐大人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呢。” “怜香惜玉?”徐图之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闲王可知这四名柔弱的女子为何要杀死郑大人?” 刹那间,一道夺目的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震耳欲聋的响雷在天边轰然炸开。 顾景川被惊得心头一跳,目带疑惑的看着他,缓缓道:“周相让刑部调查过,说是这四名女子贪图郑府钱财,又因郑大人纳了新妾,从而怨恨郑大人自私薄情,合力将郑大人杀害....” 他见徐图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话锋陡然一转,“但幸亏徐大人追根究底,查到了害死郑大人的元凶是醉梦,所以徐大人抓捕黑市药贩子也是理所应当,至于那四名女子发现郑大人暴毙而亡,并没有立即报官,而是将郑大人的尸体悬挂门梁之上,任由明都百姓嗤笑,此等行为实在是太过羞耻猖狂,故而是从犯。” “如今徐大人代为受罚,皇上不予追究,此案彻底了结,这四名女子怕是要好好答谢一番徐大人的救命恩情。” 前世,皇上早就知道郑涛死于[醉梦],他本想利用郑涛之案将醉梦浮于水面,安排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查探,但原主没有在皇上要求的七日之内查到真凶,而是郑涛的夫人主动自首,使得郑涛之案只能以此终结。 皇上知道郑涛死有余辜,念其郑涛夫人在郑涛手中所受之苦,免去死刑,发配边疆。 至于闲王,明面上和丞相合作,与皇上作对,背地里却与皇上一起查探丞相犯罪的证据。 两人都知道郑涛夫人和那三名小妾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和痛苦,但仍然忽视她们所受的苦难,将其发配寒冷疾苦的边疆。 徐图之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看到宫门口等着她的雁南,说:“下官的马车就在前面,多谢闲王相送,下官先行告退了。” 顾景川:“...” 他刚才是不是冲他翻白眼了? 顾景川摸了摸下巴,新生的胡茬有些坚硬。 他狐疑道:“怎么突然觉得这位徐大人看起来有几分..女子的清秀呢?连胡茬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一张脸。” 寒风凌冽,呼啸着从四面八方疯狂刺来,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湿意。 雁南撑着纸伞在宫门口等着,他刚才从百官口中听说了自家主君被皇上罚了鞭刑的事情,如今这个消息怕是已经传遍了整个明都。 他看到徐图之走出来,连忙上前撑伞搀扶,关心道:“主君,您慢些,奴这就马上带您回府看大夫。” 第216页 “嗯。” 徐图之被雁南搀扶上了马车。 雁南立马跳上马车,长鞭一甩,飞快的往徐府赶去。 回府的路上,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转瞬之间,暴雨如注。 街上早已空空荡荡,雁南行车畅通无阻,很快就到达了安居巷。 突然,行驶中的马车毫无预兆地猛地急停,车身剧烈摇晃起来,惯性使得徐图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徐图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车壁,心中感慨:幸亏系统的痛觉屏蔽还没有失效,要不然这一下非得让徐图之伤势加重。 车厢外传来雁南疑问:“松禾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松禾拦车!? 松禾跑到马车前,神色焦急道:“主君,快救救夫人,太夫人要执行家法,把夫人活活打死啊!” 徐图之脑海中瞬间想起一段剧情,但现在因为她的改变而会产生一系列的失控又恶劣的发展,此刻松禾在这里冒雨堵车,就证明楚流徽出大事了! 她直接推开车门跳下马车,不顾雁南担忧的呼喊,用着《飞鸿步法》就往府中跑去。 第163章 第 163 章 乱棍打死 豆大的雨滴疯狂地砸向屋舍,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声音好似千军万马在奔腾而过,无端惹人心生烦躁。 秋歌看着楚流徽迅速收拾好细软, 还没等她问些什么, 便拉着她往徐府后门跑去。 楚流徽一边跑一边躲着路过的仆从,见秋歌满脸困惑,她沉声道:“来不及和你解释太多, 我们现在必须离开徐府。” 若是等徐图之回来, 她和秋歌怕是要被这母子俩活活折磨死。 和离是没办法,眼下只能先保住性命。 待她和秋歌逃离徐家,离开明都, 到时候再找个陌生的城镇隐姓埋名,自然也不会有人问及她的过往来历。 秋歌向来最听楚流徽的话, 道:“嗯,奴听夫人的。” “也别再叫我夫人了,”楚流徽可不想在听到这宛如“催命符”的称呼,“你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在外我们互称姐妹。” 秋歌虽然不解, 但还是乖巧点头:“好。” 楚流徽看着前面无人看守的后门, 环顾四周,没瞧到一个人影。 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眼下紧急状况也来不及让她仔细琢磨。 楚流徽拉住秋歌的手,飞快的朝后门跑去。 后门已经关紧, 但没有上锁, 只有门栓抵着门。 楚流徽上前,双手一抬,将门栓拿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 抬手推开后门:“秋歌,赶紧跟...” 话音未落,楚流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外等着她们的张富管家和几名手持木棍的护院。 他们像是早就知道楚流徽会从后门逃跑,所以提前在后门外的巷子里候着,就等着楚流徽自投罗网。 张勇看着楚流徽惊慌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抬手一挥:“把咱们这位偷盗府中银钱,意图叛府通奸的夫人给我抓起来,交由太夫人好好处置。” 护院:“是——” 祠堂 秦淑香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楚流徽和秋歌,欣赏着她们惊惧绝望的神情。 两人的嘴被人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看起来万分可怜。 秦淑香故作愁虑和伤心,慢慢悠悠的说道:“流徽,母亲待你不薄,我尽心尽力的教你府中规矩,训导你如何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的贤内助。” “图之也不在意你不是他真正想娶的女人,仍然给你正妻之位,保你颜面名声,府中吃穿用度也从来没有少你一丝一毫,图之对你也算是掏心掏肺了,你不感恩戴德,怎么还能做出背叛图之,背叛徐家的丑事呢?” 秦淑香看着目眦欲裂的楚流徽,长叹一口气:“你可真是让母亲太失望了。” 楚流徽瞪着秦淑香,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犹如两团燃烧的炭火。 她不停地挣扎,恨不得冲上去与秦淑香扭打一处。 护院死死压着楚流徽的肩背。 秦淑香拿起手帕,假仁假义的擦了擦眼角,“流徽,你做出此等丑事,徐家万万不能容你这样不知羞耻,狼心狗肺之人。” “你先是犯了七出中的“无子”,嫁入徐家半年还未有身孕,此乃一罪。” “即知主君在宫中受罚,害怕此罪牵连己身,抛夫潜逃,将夫妻恩情抛之脑后,无情无义令人心寒,此乃二罪。” “逃跑之时,竟敢未得主君允许,偷盗府中银钱,此乃三罪。” “主君为了徐家,为了大晋在外勤勤恳恳,而你却因独守空房,寂寞难耐,竟然荒淫无耻的与外男私通,此乃四罪。” 秦淑香看着崩溃无助的楚流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数罪并罚,就算上达天命,你也是必死无疑。” 楚流徽的目光凌厉无比,似刀子一般,眼神中带着滔天的狠劲,恨不得将秦淑香生吞活剥。 秦淑香走到楚流徽面前,欣赏着她怒不可遏又绝望无力的神情,缓缓开口:“母亲知道你想说什么?” “可那又如何?你所说的任何话在母亲这里都只是狡辩。” 她轻蔑地笑了一声,“流徽啊,母亲就是要活活冤死你。” 秦淑香抬手,拂开楚流徽黏在额头的发丝,温和的眼神渐渐凶狠了起来。 她缓缓站起来,转身看着面前冷冰冰的牌位。 秦淑香淡淡道:“打死吧。” “是。” 站在秋歌和楚流徽身边的护院挥起手中的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呼呼” 声响。 楚流徽死死盯着秦淑香的背影和那一排排阴森沉重的祖宗牌位。 她死后定要化作吃人的厉鬼,要将秦淑香和徐图之粉身碎骨! “砰砰——” 忽然间,秋歌旁边的护院被人踹飞。 而应该砸在楚流徽脑袋的木棍被人半空中挡住。 护院看清来人,吓得将手中木棍摔落在地。 徐图之抬脚踹飞他,目光如炬,仿佛能喷出火来,直直地盯着秦淑香。 秦淑香惊诧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看着被徐图之踹飞的护院,“徐图之,你这是在干什么?” 楚流徽怔愣一瞬,抬头看向挡在她面前的徐图之。 “那母亲这是在干什么?”徐图之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愤怒与责备,咬牙切齿道,“你现在是要活活打死我的夫人吗?” 系统感受到徐图之此刻的愤怒和杀气,连忙安抚道:【冷静!宿主请冷静!秦淑香现在还不能下线,要不然会影响后面的主线剧情发展!】 秦淑香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指着楚流徽控诉道:“是她,她知道你在宫中因办案不力,被皇上责罚,她怕自己受到牵连,便偷盗家中银钱想要逃跑。” “而且,”秦淑香看向外面的张勇,给了他一个眼神,“楚流徽还趁你不在府中的这些时日,与外男私通,要不是我警惕着,这个贱妇就要携款和野男人逃跑了!” “若是让外人知道你的夫人是个红杏出墙,水性杨花的贱/人,你以后该如何在大晋立足,徐家也会被世人嗤笑看低,我此刻惩处她,就是为了保住你的名声和徐家的清誉。” 楚流徽闻言,疯狂摇头,发出痛苦的悲鸣。 “母亲所言怕误会了。”徐图之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她蹲下,捧着楚流徽的脸,小心翼翼的将她口中被塞的严丝合缝的布条取出。 看着因被人用力堵嘴而撕裂流血的嘴角,徐图之满目怜惜。 楚流徽感受到徐图之轻柔的动作以及他泛红的眼眶和那眸中的心疼,神情蓦地一怔。 “流徽出府并非逃跑,而是知道我在宫中受罚,要去宫门接我回府。” 楚流徽瞳孔一扩。 秦淑香一顿,压根不信:“她若是出府接你,为何还要收拾包袱?” “包袱里都是衣物,我受了伤,身上的衣服都被打坏了,夫人自要给我准备新的衣服换上,若是衣不蔽体,岂不是让世人嗤笑?” 徐图之看了眼没有打开的包裹,“而且母亲连夫人的包袱都没有打开验证过,又怎么能一意孤行的认为夫人定是偷盗了府中财物呢?” 秦淑香神色一怔,看了眼旁边的护院。 护院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将楚流徽的包袱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洒落在地。 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个小小有些破旧的荷包,荷包里只有几块碎银。 秦淑香见状,脸色乍青乍白:“怎么会?” “衣服主要是用来遮羞,是男子服饰还是女子服饰无所谓,而几块碎银,竟还能让母亲治她一个偷盗之罪?”徐图之气的嘴唇都在抖,“就算是告到大理寺,怕是都无人受理。” 第217页 楚流徽的嫁妆根本没有多少,嫁进徐府后都被秦淑香给私吞了,她手上压根没多少钱。 秦淑神情闪过短暂的无措,余光瞥到张富带来了个男人。 她脸色一变,指着门外的男人,“他就是楚流徽私通之人,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为她狡辩什么?” 张富走上前,伸手用力推了那男人一把,眼神中满是催促,示意他赶紧开口说话。 那男人一个踉跄后,立刻 “扑通” 一声跪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楚流徽,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说道:“小人叫二井,我是给府中厨房送菜的菜农,是夫人偶然遇见我,便瞧上了我,是夫人勾引我的,夫人说她独守空闺太寂寞,想要男人陪她睡觉。” 楚流徽惊愕地回头望去,张富带来的这个男人,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自己又怎么可能与他私通? 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徐图之的手臂,指尖都泛白了,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慌乱,辩解道:“我不认识他,我没有私通外男,我没有对不起徐家,没有对不起你。” 徐图之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握紧她冰冷颤抖的手。 “母亲是真把我当傻子糊弄啊?”徐图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在这安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糊弄你什么?”秦淑香咄咄逼人,“如今这个野男人就在这里,指认了是楚流徽勾引他在先,证人证词都在这里,你还要维护这个贱/人做什么?” “列祖列宗在此,你要为了这个贱/人将列祖列宗和徐家的清白全部毁掉吗?” 徐图之抬眸,直视二井,眸子里面透露着深寒,声音低沉,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说你与我的夫人私通?” 二井被徐图之冷冽的目光吓得胆战心惊。 他低头,喉头一滚,磕磕巴巴道:“是,是的,是夫人先勾引我的,小人曾拒绝过夫人多次,但夫人便逼迫小人,若是小人不从,夫人就让徐府不再购买小人的菜。” 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连他自己都心虚不已。 “我没有!”楚流徽反驳,眼眶因为愤怒与委屈而通红,“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说谎!” 徐图之一把将无助绝望的楚流徽抱在怀里,她轻轻的拍抚楚流徽颤抖不止的后背。 “好。”徐图之轻声说道。 秦淑香听到徐图之认下了楚流徽私通的事实,心满意足的笑了。 但下一秒,那上扬的嘴角蓦地僵住。 “既然你承认与我夫人私通,”徐图之看他的眼神不寒而栗,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带下去,乱棍打死。” “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徐图之缓缓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看着他们脸上惊惧的神色,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在场的,听到了我夫人私通之事的人,全都乱棍打死。” 秦淑香吓得倒吸一口气,踉跄的后退两步,脸色煞白,颤声道:“你要..你要帮这个贱人隐藏丑闻,想要弑母?!” 楚流徽被徐图之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温柔的安抚,心中蓦地涌起一丝暖意。 却在听到徐图之要将在场所有人乱棍打死的时候,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此刻显得阴郁狠厉的脸,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二井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发软,连忙不停地磕头求饶:“求大人饶命,我错了,我没有和夫人私通,是,是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慌乱地指着张富,随后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银两,“是他给了我二十银两,让我说谎,让我骗大人,说自己与夫人私通,他答应我事成之后,不仅给我银两,还能让我在大人手中保下性命,不会被牵连。” 他将话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张富顿时变得极为难看,神情慌张。 二井继续哭喊着,“我错了,大人,我说谎了,我没有和夫人私通,求大人饶命——” 张富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刚要解释,不经意间抬眼,却看到秦淑香阴狠的眼神,像是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 他表情狰狞一瞬,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艰难地说道:“是,是奴,是奴记恨夫人,所以才买通二井诬陷夫人私通,还请主君开恩。” “奴一时昏了头,以下犯上,奴知错了,还请主君绕奴这一次,奴一定改。”张富不停地磕头,额头已经红肿。 秦淑香没有想到徐图之竟然用这种破釜沉舟的方式让二井和张富暴露。 她刚要替张勇开脱两句,对上徐图之看她的眼神。 如一汪幽深的潭水,阴冷的可怕。 秦淑香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吐不出一个字。 徐图之看向跑来的雁南,声音沉稳:“将人带下去,关紧柴房,好好清算。” 雁南点头:“是。”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温声的安抚道:“没事了。” 楚流徽只觉得全身的热血一股一股的往上涌去,眼眶酸涩得厉害,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徐图之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秦淑香走去,将秦淑香逼退到香案前,目光中带着讥讽,看着牌位和秦淑香。 “无子之罪,怪不到夫人身上。” “是我不举,母亲若要惩罚,便罚我吧。” 秦淑香表情崩裂:“…” 楚流徽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的后背,震惊又茫然的目光缓缓滑落,却在刚才徐图之站过的地方陡然定住。 一汪鲜血,在地上缓缓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第164章 第 164 章 洗衣服 幸亏系统给徐图之开启了痛觉屏蔽, 要不然徐图之怕是要废半条命来阻挡秦淑香的“找死”行为。 徐图之看着秦淑香惊愕的表情,眼神冰冷,语含威胁:“母亲, 好好做一个温良恭顺的尊长, 行吗?” 秦淑香表情扭曲,颤着双腿:“..好,好。” 徐图之回头, 见到堂外突然出现的松禾, “过来,将太夫人送回临仙苑。” 松禾微微颔首,走进祠堂, 隐秘的和徐图之交换了视线,随后便搀扶着腿软颤抖的秦淑香离开了祠堂, 消失在这令人窒息的大雨中。 徐图之看到焦急跑来的舒月和关完人回来的雁南,叹了口气:“舒月,秋歌,带着夫人回清风阁。” 舒月喘了口气,连忙应道:“是。” “雁南, ”徐图之看向跪在地上的话几名护院, 目光带着审视和愤怒,“把这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处理了。” “是, ”雁南应下,但他想到主君身上的鞭伤, 神色担忧又焦急道, “主君,要不奴先给您叫大夫...” 徐图之直接打断他:“哪来这么多废话?还不快去办!” 雁南状似为难,却还是听从了主君的命令, 将参与此事的护院全部带了下去。 舒月和秋歌搀扶起楚流徽往外走,在楚流徽跨出祠堂门槛的瞬间,她似是受了什么奇怪的指引,不自觉的回头望去。 只见徐图之站在香案前,面容平和,目色温柔的望着她。 楚流徽心尖一颤,慌乱的收回视线,离开了祠堂。 寂静昏暗的祠堂内,空气仿若凝滞,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 “砰 ——” 打破了这片死寂。 只见徐图之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抬起脚,带着满腔怒火,重重地朝着香案踹去。 那香案不堪一击,瞬间被踢倒在地,摆放在上面的香炉也随之跌落,“哗啦” 一声,摔得粉碎,碎片四散飞溅。 紧接着,徐图之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猛地伸手抄起旁边的椅子。 用尽全身力气,将椅子朝着那一排排阴森恐怖的牌位狠狠地砸去。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牌位纷纷被蹦飞、砸落,有的断裂成两截,有的还将屋顶的瓦片击落,祠堂内一片狼藉。 系统见状,理解徐图之此刻的愤怒,劝道:【我知道你很生气,砸牌位撒撒火可以,但痛觉屏蔽的时间所剩无几,你要尽快去上药。】 系统调出几款药的信息展示在徐图之眼前,继续说道:【这几款价格不等,但功效都挺不错的,你挑选一个,快去上药吧。】 徐图之喘着粗气,目光扫过系统提供的药,眼神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我只是太害怕了,”徐图之泪水滴落,声音艰涩道,“若是我晚来一步,楚流徽就要被秦淑香那个老妖婆活活打死!” “我不怕任务失败,我只是恨自己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让楚流徽因为我的独断专行而逼入绝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已经被椅子的木刺划破,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指尖。 第218页 是徐图之要求皇上责罚,主动承担了二十鞭刑,不明真相的人只会认为是她办案不利而让皇上斥责惩罚,那么多大臣看着她被行刑,肯定会有消息传出。 正所谓坏事传千里,楚流徽定然是知道她被皇上责罚的事情,而她第一反应肯定是恐慌和逃避。 楚流徽会认为自己给她的线索有误,害得她被皇上责罚。 她害怕自己与秦淑香合伙折磨她,所以才慌不择路的带着秋歌逃离徐府,这次给了秦淑香可乘之机。 系统知道徐图之在说什么,宽慰道:【这也不能完全怪你,你也是想救无辜的人。】 系统继续劝道:【而且你赶上了,你救下了女主。宿主,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担惊受怕。】 徐图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嗯,我知道了。” 她的目光在虚拟屏幕上扫过,最终选择了一款中等价位的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药瓶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主君?”雁南急忙的跑回祠堂,看到祠堂混乱的场景,惊得下巴险些脱落,“主,主君,祠..祠堂是被雷劈了嘛?” 祠堂内一片狼藉,香灰和木屑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血腥味,透着不同寻常的诡异感。 正巧他刚才跑回来的时候听到打雷,看到闪电了。 不会刚巧把祠堂给劈了吧? 徐图之:“...” 徐图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雁南:“...” 还真是啊?! 徐图之站起来,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雁南,你带人把祠堂好好整理一番,此事不要宣扬出去。” “是。” 雁南明白其中的重要性,毕竟要是有人知道徐家祠堂被雷劈了,怕是要被世人嗤笑,遗臭万年。 雁南看到地上的血迹,拧眉道:“主君,奴已经叫来了大夫,快给您看看鞭伤吧。” “不用大夫,”徐图之将手中的药瓶给雁南看了看,“皇上已经赏赐一瓶疗伤药,我用这个就行,大夫就让他回去吧。” 雁南还是有些不放心,“主君,这药是皇上赏赐,您必须得用,但还是让大夫瞧瞧您的伤口吧?”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吗?”徐图之摆摆手,往外走去,“就按我说的办。” 雁南见主君坚持,只能听命:“是。” 他看向主君的背后,忽然说道:“那奴给主君上药吧?” 徐图之脚步一滞,表情有些别扭,立马拒绝:“不用。” 雁南疑惑:“主君伤在背后,您自己可以吗?要不奴叫夫人给您上药?” 徐图之摇头:“夫人今日受到了惊吓,莫要去打扰夫人。” “上药我能自己来,我又不是手脚残废了。” 雁南抿唇:“是。” 徐图之回到清风阁里的书房,路过主屋时,见房门关紧,想必是楚流徽受到了太多惊吓和委屈,此时正在房中平复心情。 她看了一会儿,便朝着书房走去。 徐图之将房门关紧,走到镜架面前。 她将被血染透的衣衫全部脱下,胸前的缠布也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书房中时常备着清水和干净的手帕,徐图之清洗了一下上半身和伤口,然后拿过系统给的药,扭着身子,看着铜镜中照出来背后可怖的伤口。 肩胛骨处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徐图之现在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也能预想到等痛觉屏蔽失效后,她会感受到的疼痛有多么可怕和猛烈。 系统飞到她身边,伸出小手:【我帮你上药吧。】 徐图之把药瓶给它:“好。” 系统小心翼翼的将药粉洒在徐图之狰狞的伤口上,愤愤不平道:【真是的,那个大块头下手真重。】 徐图之对于上药后没有任何感觉,此刻也能有心思和系统聊天。 她好奇道:“大块头?你说执鞭的禁军统领北慕?” 系统点头:【嗯,看起来特别像是一座可以移动的小山坡。】 徐图之回想了一下北慕的题型,比第二个任务世界里的石板桥还要壮硕,再加上他身着盔甲,远远看起来真像是一座小山坡。 她笑了下:“你这形容的还挺恰当。” 系统得意道:【那是,我的数据库可是很丰富的。】 系统看着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已经止血:【而且我们提供的药物,疗效都是非常好的,虽然有些贵,但贵有贵的道理啊。】 系统极力推荐:【而且你要是买最贵的那瓶药,ta能让你的伤口立马恢复如初呐。】 徐图之从衣柜里拿出新的衣服,闻言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恢复的那么快,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演技没那么好,若是旁人对我恢复太快而起了疑心,怕是能把我当做妖怪抓起来。” 她看着铜镜中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慢慢养吧,皇上给了我半个月的养病时间,不会影响之后炮灰扮演剧情的发展。” 原剧情中,原主因为楚流徽的帮助,破获了郑涛之案,皇上虽有夸赞了原主,官职也保住了,可他对于原主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皇上是想要原主追查到醉梦,结果原主只是用郑涛夫人和他的小妾来了结此案。 刑部已经被丞相周渡渗透,皇上不敢让刑部去调查醉梦,怕打草惊蛇,所以他将期望寄托在大理寺,大理寺卿职位暂缺,目前管事办案的只有原主。 所以下一个案件的发生也算是皇上对原主最后的期望。 徐图之拿过纱布将伤口包扎好,没再重新裹胸,毕竟后面的伤口不能被勒,否则会加重伤势。 她拿过干净的亵衣穿上,穿到一半,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瞬间袭来。 “啊——” 她表情因剧痛而扭曲,狰狞得有些可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痛觉屏蔽消失得太过突然,徐图之完全没有预料到,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 系统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这药刚上,发挥药效还需要点时间,你...】 然而,话音未落,书房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撞开,门扇被重重拍在墙上,随后又反弹回去,发出“吱呀”的声响。 徐图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迅速将还未系紧的亵衣抓牢,勉强遮住胸口。 她看着神色略显慌乱的楚流徽,眼中满是不解,脱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楚流徽目光触及面色惨白如纸的徐图之,地上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 她抿了抿唇,声音略带低哑,带着一丝紧张与关切说道:“我..妾身路过书房,听到主君的喊声,以为主君出了什么事,所以破门而入。” “主君,你怎么了?” 徐图之强忍着疼痛,努力扯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意,故作镇定道:“只是嗓子有些不舒服,喊了两声。” “我没事,夫人回去休息吧。” “哦,好,”楚流徽犹豫片刻,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徐图之,轻声问道,“主君的伤,还好吗?” 徐图之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一点小伤,无伤大雅,我已经上过药了,皇上赏赐的宫廷御药,不日就能恢复好,夫人不用担心。” 楚流徽目光带着怀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问道:“真,真的吗?” 祠堂地上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看也不算是小伤啊? 徐图之见到楚流徽的目光落在血衣上,面不改色,神色如常地编起瞎话:“我的官服就是红色的,沾染了一点血迹,使得衣服颜色看起来骇人,一会儿我让人拿去清洗便好。” “那妾身给主君洗吧。”楚流徽不假思索地说道。 徐图之闻言,微微顿了顿,疑惑道:“什么?” 楚流徽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血衣和官服,说:“妾身洗吧,官服贵重,下人洗濯怕洗坏了,妾身来吧。” “不用,”徐图之上前,伸手去拿,“我让雁南洗,他经常洗,洗的明白。” 楚流徽轻巧地躲开他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执拗:“还是妾身来吧,男人手上没轻没重的,血迹又不好清洗。” 徐图之手一空,愣在原地,半晌才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夫人了。” 楚流徽摇头:“不劳烦,妾身应该的。” 就当是感谢你在祠堂的出手相助,她心中想着。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盯着血衣失神,轻声询问:“夫人,可还有事?” 楚流徽回过神,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神情有些犹豫。 徐图之见她犹豫不决,主动问道:“夫人是想问我什么吗?” 第219页 楚流徽的指尖紧紧攥住血衣,指节微微发白,鼓起勇气问道:“主君为何要在祠堂帮妾身?” 竟然还用了“不举”这种损毁名声的方式来堵住秦淑香的口。 徐图之淡声:“夫人忘了,我们早就约定好了。” 楚流徽一脸茫然,眼中满是不解,直直地看着他 “夫人助我破了郑涛之案,我便答应夫人,以后一直护着你。” 楚流徽怔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怀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图之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温情的笑意。 她声音低沉而坚定:“夫人以后莫怕,有我在。” 楚流徽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瞬间翻腾了起来。 目光慌乱地环顾四周,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不经意地落在徐图之沾血的亵裤。 像是找到了什么借口一般,她急忙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那个,主君你亵裤也脏了,妾身把亵裤给你一起洗了吧?” “还有你身上的…的亵衣,也沾了血,妾身也…都给你洗了吧?” “...欸?”徐图之怔愣一瞬,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边后退边摆手,“等,等一下,不,不,不用..你别扒我裤子啊!”  第165章 第 165 章 缠布条 僵持许久, 徐图之成功的保住了自己的亵衣亵裤,让楚流徽拿着血衣和官服离开了。 她望着楚流徽离去的背影,实在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若是洗不出来, 可以直接扔了, 官服我可以让府中的婆子来洗。” 楚流徽猛地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我,是妾身一定能洗出来!”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 系统在一旁颇为遗憾:【也就是你现在身体不便, 要不然还能把屏蔽剧情做做。】 徐图之翻了个白眼:“别想糊弄我, 炮灰剧本里可没有屏蔽剧情。” 系统尴尬地 “嘿嘿” 一笑,那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讨好:【宿主好棒,将剧本都熟读了呐。】 徐图之:“...” 系统看着徐图之有些气血的脸颊:【宿主, 你现在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吗?】 徐图之这才回过神来,在和楚流徽你来我往的交锋中, 她光顾着紧张害怕楚流徽扒自己衣服,竟完全忘了背后那钻心的伤口。 此刻安静下来,她感觉疼痛似乎没有刚才那般剧烈了,虽然仍有些隐隐的不适,但她还是能够承受的。 于是, 她点了点头:“是好多了。” 系统语气中满是自豪:【系统出品, 必是精品。这药起效很快,一日三次, 你多涂涂,伤口会很快愈合, 还不会留疤哦。】 徐图之笑笑:“好, 谢啦。” 系统摇头晃脑:【战友不分彼此。】 徐图之试探:“那你下次给我打个折。” 系统瘪瘪嘴:【亲兄弟明算账。】 徐图之:“....” 清风阁—主屋 秋歌看到自家夫人抱着一团染血的衣衫匆匆走进来,那衣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吓得眼睛瞪圆, 惊慌失措地说道:“夫人,是您..您受伤了嘛?怎么有这么多血啊?” “不是我的血,是主君刚换下来的衣物,”楚流徽将血衣放在桌上,安排秋歌,“你去烧一锅热水,我要给主君洗衣服。” “洗衣服?”秋歌虽然不太理解夫人为何要给主君洗衣服,但她更担忧夫人的伤势,“夫人,奴来洗吧,大夫说过,让您少碰水,少弯腰蹲下,不然腿疾会严重的。” 楚流徽摇头:“不用,我要亲自洗。” 这样才能显出她的诚意,也能稍稍弥补一下她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愧疚。 楚流徽见秋歌还想说什么,直接打断她的话,“你快去准备吧。” “好。” 秋歌只能遵从夫人的命令,离开主屋去厨房烧水。 楚流徽静静地站在桌前,目光落在那血衣上,鲜血已经冰凉,衣衫被血染透,已然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衣服的背面,被龙鞭打成一缕一缕,纵横交错。 楚流徽都不敢想徐图之此刻的后背有多么的怵目惊心。 她跟徐图之说是偶然路过书房,不过是用来蒙骗徐图之的说辞。 当她被秋歌和舒月送回清风阁后,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起徐图之在祠堂里的所作所为,那一幕幕令她震惊又茫然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楚流徽没想过徐图之会突然回到徐府,毕竟她得到的消息是徐图之是因为办案不力而被皇上责罚二十道龙鞭。 前世徐图之被打的皮开肉绽,在皇宫上了药之后便去了大理寺休养,秦淑香本欲派几个丫鬟女使去徐图之身边伺候着,结果都被送回来了。 那时徐图之非常高冷的表示:“我有雁南在身边伺候就够了。” 所以当楚流徽知道徐图之被打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不然等徐图之养好伤,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她。 而且她本以为徐图之会像前世那样直接去大理寺养伤,这样的话也能让拥有充足的逃跑时间。 所以她从未想过徐图之会在已经承受鞭刑的情况下会回到徐府,甚至还公然顶撞了秦淑香,将她保护起来。 楚流徽想起徐图之在祠堂的雷霆手段,那一张冷漠阴郁的脸压迫着所有人,却唯独在面对她时带着温柔和安抚,像是生怕惊吓到她似的。 还有那个柔软的拥抱,楚流徽依偎徐图之怀中的那一刻,在愤怒与绝望的挤压下,竟然感受到一丝无法言喻的安全和平静,就好像她在狂风骤雨中躲进了一间温暖的房间。 房间处处透着温馨,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令人心平气和的香味。 香味?! 楚流徽眼中闪过一抹惊悟,她拿起徐图之的贴身衣物,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隐藏在血腥味里的是一股奇妙又清甜的焦香,与那日她从内室床上清醒过来时,所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那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昨晚烧纸留下的焦味,至于其中所浮现的香甜,她甚至猜想是徐图之所用的纸张太精致珍贵,燃烧后会留下异香。 楚流徽目光茫然,低声呢喃:“所以那晚,真如舒月所说,徐图之进入了主屋?” 徐图之大半夜进入主屋是要做什么? 还没有将秋歌和她吵醒,想必在进入主屋的时候定是悄手悄脚的。 莫不是是从主屋里拿什么东西? 楚流徽实在想不明白徐图之半夜进入主屋的真正缘由,毕竟她的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任何被侵犯的不适和伤害,反而第二天浑身舒适,前世罚跪所带来的腿痛也减轻了许多。 “夫人,这是主君的衣服吗?”舒月端着药碗走进来,看着桌上血迹斑斑的衣服,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楚流徽点头:“是的,我拿过来给主君清洗一些。” 舒月理解:“夫人,先喝药吧。” “好,”楚流徽接过药碗,瞥了一眼舒月手腕上的勒痕,“太夫人是不是也对你下手了?” 舒月如实说:“没有,太夫人怕奴出去找主君,便派人将奴锁在柴房,幸亏雁南小哥带人去柴房关押,正巧将我放了出来。” 一开始她没在清风阁里见到夫人的身影,还发现夫人的衣物少了几件,心生疑虑,刚要出了清风阁去寻,就被两名护院拦住,生拉硬拽的将她带人柴房关了起来,也就是那一刻,舒月知道夫人定是出事了。 楚流徽当时逃跑之所以没带舒月,是她不想连累舒月,她觉得舒月留在清风阁当个女使会比她和秋歌在外面奔波强。 但现在舒月还是因为她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们可有欺负你?”楚流徽愧疚道。 舒月长得清秀可人,她担心有人会起歹心。 舒月摇头:“没有,他们只是将奴关起来。” 那些人看在主君的份上,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只是将她捆起来。 楚流徽上下扫视着舒月,看她状态确实不错,舒了口气:“那就行。” “今日这事,是我牵连到你,对不起。” 舒月惶然摆手道:“夫人言重了,主君让奴服侍您,奴定会为夫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 “我不用你为我赴汤蹈火,万次不辞,”楚流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舒月,我希望你过的安康幸福。” 前世,舒月被人牙子带走了。 楚流徽虽然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但没有了徐府庇护,舒月的日子怕是过的更加凄惨潦倒。 第220页 如今,楚流徽想尽自己所能给舒月一个平安的以后。 舒月神色微怔,心中涌上一股暖流:“谢谢夫人?” 楚流徽莞尔一笑。 舒月看向药碗,语气担忧,催促道:“夫人,先喝药吧,药凉了药效也会减弱的。” “好。” 楚流徽深吸一口气,将汤药一饮而尽。 汤药苦涩无比,楚流徽每次吞服都险些要呕出来。 舒月立马把蜜饯递过去,“夫人,快吃些蜜饯去去苦。” 楚流徽赶忙塞了两颗,这才将涌上的“呕欲”给压了下去。 舒月拿起碗,看向桌上的血衣,“夫人,主君的衣服奴来洗吧,沾血的衣服不好清洗,需要特殊的法子才能洗掉。” “不用,”楚流徽把打结的衣服整理一下,“你告诉我方法,我来自己洗,我答应主君了,他的衣服由我亲自洗,不能假手于他人。” 舒月点了点头:“好的。” “刚才奴看到秋歌妹妹在烧水,想来这时候已经快烧好了,奴先将衣服拿过先浸泡一下吧,夫人可以先换一件方便洗濯的衣服。” 楚流徽看了看自己的衣袖,点头:“好。” 舒月一手拿着碗,一手抱起那一团血衣。 突然,一个长长的布条滑落掉地。 楚流徽捡起折叠,发现这块被打烂的布条约莫小臂宽,长度竟跟腰带有的一拼。 “这是腰带吗?”她神情疑惑,“主君的腰也没必要用这么粗长的腰带吧?” 舒月看了眼:“不像是腰带,有点像缠布。” “缠布?”楚流徽不解的看着她,“那是什么?” 舒月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眼外面院子空落落的,没有人影出现。 她拉开衣领,露出里面的白布条,“这就是缠布,用来裹胸的。” “奴之前在西院干活,西院有很多姐妹,她们到了一定的年纪,胸就越来越大,西院的仆从总爱偷看女子的胸口,更有甚者还故意摔倒,去摸她们。” 舒月面露难色和嫌恶,“之前奴年纪小,胸还没有大起来,他们也就没把我当回事,但随着奴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长了不少,奴怕被人欺负,就用缠布将胸裹平,这样就不会被那些臭男人盯着看了。” “不过,”舒月看着楚流徽手上染血破烂的布条,思忖了一下,“这是主君的东西,想来不是缠布,可能是在宫中受伤时,主君为了包扎伤口使用的纱布吧?” 楚流徽眉眼闪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像是认同了舒月的话,点头道:“应该是的。” 舒月:“那奴先把东西拿过去吧。” 楚流徽将布条放在一旁,把官服递给舒月,说:“这样,你把主君的官服拿过去浸泡,这件外袍和布条都已经烂了,我就直接给主君扔了,之后再给主君重新做一身。” “是。” 舒月拿着药碗和官服离开了主屋。 楚流徽看着布条,将其拿到内室的镜架前。 她先是放在腰间,缠了近4圈才到末端,而后她将布条上移,将胸膛缠住,原本饱满的胸口被挤压平坦。 楚流徽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宽松的外袍穿上,若是不看她的脸和发髻,旁人怕是会误以为她是个瘦弱纤细的小郎君。 她凝视镜中的自己,低声呢喃:“若是包扎用的纱布,也该是伤后进行包扎,布条理应是完好无损的。” 楚流徽脑中浮现自己在书房见到的景象。 徐图之那焦急慌乱的模样和动作,像是在隐藏着什么? 镜中的人的嘴角缓缓勾起,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  第166章 第 166 章 居家办公 因为伤在背后, 就算系统给的药很厉害,但徐图之也没办法平躺和侧睡,她只能在书房的软榻上趴着睡。 所以第二天徐图之醒来后, 满脸的疲惫。 系统见她萎靡的状态, 建议道:【你要不给自己在书房里弄个床吧。】 徐图之慢慢抻了个懒腰,闻言点了点头:“得弄,一会儿让雁南找个木匠来书房量量尺寸, 打个床。” 之前她身体没事, 在软榻上睡也不影响什么,但现在后背受伤,睡姿单一, 徐图之昨晚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处处受限,难受得很。 系统拿出剧本:【对了, 你今天晚上有炮灰扮演剧情,提前准备一下哈。】 徐图之看了眼剧本:“我都这样了,也不能按照剧情那样表演啊?” 系统知道徐图打得什么主意:【你是受伤了,但大尺度动作戏和屏蔽剧情你本来就不用演,所以其他片段你必须得给我还原。】 徐图之无奈道:“这段剧情不应该算作过渡剧情吗?” 系统敲重点:【看!女主看到了原主进入到芳华的房间, 此段剧情有主体人物的戏份, 所以算作关键剧情。】 徐图之:“...” 也算是“关键”的路过了。 房门忽地被敲响。 徐图之以为是雁南,应道:“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 徐图之看清来人,惊讶道:“夫人?怎么是你?” 楚流徽端着食盘走进来, 秋歌在后面端着水盆。 她莞尔一笑:“妾身今早给主君特意做了药膳, 也问过大夫,可以有助于主君的伤口早日恢复。” 秋歌将水盆放在架子上,“主君, 可以盥洗了。” 徐图之看着这对殷勤的主仆,一时还没从她们对她的惧怕和抵触变为此刻的亲近和顺从中反应过来。 难不成是因为昨晚她保住了楚流徽,所以这对主仆俩对她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楚流徽见徐图之原地发呆,好似对眼前境况不太理解。 那清冷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懵懵地,莫名有些可爱。 她也理解此刻徐图之的茫然,毕竟在此之前,她对徐图之确实过于冷漠和惧怕,所以想处处远离他。 但现在经过昨晚祠堂的变故以及她心中对徐图之产生的一些怀疑,楚流徽无法继续对徐图之像以前那样拒之千里了。 楚流徽眼神不着痕迹的看向徐图之的胸口,她将手帕沾湿,拧干,凑到徐图之跟前,说:“主君,让妾身伺候您梳洗吧?” 徐图之眨眨眼,看着凑近的楚流徽,回过神,稍稍退后一步,拿过楚流徽手上的帕子,说:“不,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多谢夫人。” 她可没有裹胸,纱布虽然遮住了隆起,但相比于之前的缠布来说,纱布根本裹不严实。 而且因为她后背有伤,徐图之也没办法把纱布勒紧,所以她打算在养伤期间,多穿几件衣服遮挡,也要和旁人保持一些距离,以免被人察觉。 楚流徽察觉到徐图之的躲闪,伸手去碰他的衣领,“那妾身来服侍主君更衣吧?” 徐图之推开她的手,“我近日都在府中休养,也不出去,就不用更衣。” 她拿手帕胡乱擦了擦脸,接过秋歌递来的水漱漱口,“我饿了,先吃饭吧。” 系统已经自来熟的发来了五感共享。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快步坐到桌前用饭,她不着痕迹的细细打量了一下徐图之的腰身,虽然身上的外袍宽大,但随着徐图之吃饭的动作,隐约可以看出腰身的曲线。 他的腰很细,肩膀虽然比女子宽阔,却要是与男子比量,就显得单薄了许多。 楚流徽走过去,坐在徐图之旁边,“主君的伤势怎么样了?昨日妾身来的晚,未能给主君上药,一会儿主君吃完饭,让妾身给您上药吧?” 徐图之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夫人了。” 楚流徽眼底划过一丝探究,“妾身服侍主君是应该的,不能算作麻烦的。” 徐图之喝尽碗里的粥,“真不用,昨晚就是我自己上的药,后背伤口丑陋,别吓到夫人。” 她看向秋歌,“我还有公务要办,东西收拾下去吧。” 秋歌应道:“是。” 楚流徽张弛有度,没有继续试探徐图之,“好的,若是主君有需要妾身的地方就派人来寻。” “好,”徐图之见她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夫人,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妾身,说“我”就好。“ 她理解古代的尊卑阶级过于严严苛压抑,女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活的艰难又困苦。 徐图之还不了这个世界的制度,但她可以改变自己身边的人。 楚流徽神色微怔,磕磕巴巴道:“可…可这不合规矩。” 徐图之神情带着一丝睥睨,淡声道:“在徐家,我才是规矩。” 第221页 楚流徽瞳孔一震,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见徐图之神情认真,不似玩闹。 她仍有些担心,“可婆母那边...?” 徐图之歪头:“她今天让你去请安了嘛?” 楚流徽想起今早松禾过来说之后不必让她去临仙苑请安,说是秦淑香抱病在苑中修养,不想见人。 “不必请安是..是主君安排的?”她惊疑道。 徐图之眉梢扬起,嘴角微勾,得意的表情有几分少年气:“自然。” 徐图之本就有一副好样貌,肤白似雪,乌发如墨,许是刚刚醒来的缘故,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额前,添了几分不羁和爽朗。 他的脸色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漠严肃,此刻突然笑了起来,刹那间宛若春日暖阳倾洒,让人感受到一股暖意从心底缓缓升腾。 楚流徽目光有些微微失神,直到耳边传来雁南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主君,丞相派人送东西来了。” 楚流徽意识到自己又盯着徐图之发呆,惊慌失措的收回视线,脸颊顿感一阵发烫。 她尴尬道:“妾身..我,我先告退了。” “好。” 徐图之见楚流徽匆匆离开,转头看向雁南,见他两手空空,纳闷道:“东西呢?” 雁南道:“来人是相府的管家,说东西贵重,需得亲自交到主君手中。” 还亲自交? 想必是周渡故意派人过来看看她的惨样。 徐图之:“将人请到会客厅。” 雁南应道:“是。” 徐图之多穿了两件衣服,确认别人看不出来她胸口的异样,便往会客厅走去。 厅中饮茶的中年男子见到徐图之,立马起身行礼:“小人周贵礼见过徐大人。” 徐图之坐到上位,见周贵礼那一双眼,虽小却聚光,旁人瞧着便觉得他定是满腹筹算。 她问:“我既然来了,那东西是不是可以交付了?” 雁南上前,作势要接。 “自然。”周贵礼打量了一下徐图之的状态,发现他看起来神色泰然。 他敛目,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相爷担心大人伤势,特意派小人送药过来。” 徐图之微微一笑:“丞相大人真是破费了,不过是二十道鞭子,若是丞相大人挨了,怕是不好受,但我身子骨好,年轻力壮的,挨了一遭,睡一觉就好了。 周贵礼:“...” 好装。 周贵礼脸上的礼貌微笑险些被徐图之这一番夸大其词可击破:“...徐大人还真是凶猛无比。” “但这药毕竟是相爷的一番心意,还请徐大人莫要推拒,寒了相爷的心。” 威胁她? 徐图之干巴巴道:“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雁南上前,拿过药瓶。 周贵礼拿起大箱子上面的小箱子,打开盖子:“这里就是相爷曾允诺大人的东西。” 徐图之看了眼,“统子,扫描一下,我怕周渡拿假货骗我。” 系统:【好嘞。】 系统快速扫描:【是真品。】 徐图之放下心来:“丞相大人信守承诺,我辈楷模。” 雁南从周贵礼手中接过箱子。 周贵礼微微一笑:“我家相爷自然是一诺千金的。” 徐图之看向他旁边的大箱子,“这个箱子里是什么?” “莫非也是丞相大人给我准备的药材?” “徐大人玩笑了,”周贵礼额头青筋一跳,抬手打开大箱子,里面赫然摆满了案卷,“徐大人探破了郑涛之案,可谓是洞若观火,能谋善断,丞相大人深感佩服,正巧刑部积压了一些旧案难案,想着若是徐大人经手,定能一一探破,寻其真凶,保佑大晋顺遂。” 徐图之:“...” 好大一口黑锅啊。 徐图之冷眼:“丞相大人可知我受伤,在府中休养啊?” 周贵礼点头:“自然,丞相大人想着像徐大人这样不辞辛苦,兢兢业业的人,为了查案能在大理寺长久住下,想必在府中养伤这半个月,定是觉得痛苦难耐,所以丞相大人向皇上请奏,让徐大人可以在家一边修养一边查案,不必回到大理寺处理公务。“ 徐图之:“...” 好一个居家办公啊! 徐图之眯眼:“所以皇上答应了?” 如果皇上真的同意了,她还真不能抗旨不遵。 周贵礼点头:“是的。” 话音一落,他隐约听到了厅内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周贵礼纳闷道:“徐大人,莫不是您厅内有老鼠?” 徐图之磨牙:“是呢,有一只年纪特别大的老鼠,长得丑陋可怕,性格阴损自私,还特别喜欢在私下搞小动作,我真是恨不得宰了他。” 周贵礼扯了扯嘴角:“...呵呵,徐大人可真了解这只老鼠。” “想来是最近城外流民太多,害得明都城内老鼠等害虫比以往多了许多,徐大人可要好好清理一番。” 徐图之冷冷地呵呵一声:“自然,他活不了多久的。”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小人就不叨扰徐大人休息了,”周贵礼躬身行礼,“先告退了。” “雁南,送送。” 雁南应道:“是。” 徐图之走到大箱子面前,眉头紧蹙:“郑涛之案是因为我有剧本,但这些我又没剧本,我怎么破案啊?” 她在初始世界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学的还是金融。 要是她警校毕业,对这些案卷还能有点思路。 系统:【是衍生剧情。】 系统微微一笑:【不过,我有办法能助你破案。】 徐图之看它奸诈的笑容:“要多少积分?” 系统拍了拍她的肩膀,赞扬道:【上道。】 系统打开虚拟面板,推荐道:【你看你是想要工具书呢?还是想要直接可以查看答案呢?】 徐图之转化了一下:“一个是我自己按照公式来答题,一个是你直接给我答案。” 系统点头:【对滴!】 徐图之都不用想,肯定是直接给答案的更贵。 “两个都买,有折扣吗?” 系统惊讶道:【都买啊?我给你打9折。】 徐图之撇嘴:“优惠力度再大点呗。” 系统万分艰难:【8.5折,最低了,小本生意啊。】 徐图之:“...” 徐图之懒得和系统掰扯:“行叭,85折就85折。” 系统嘿嘿一笑,果断扣除积分,将工具书的内容直接传输到徐图之的大脑中:【至于答案,你点击那个“放大镜”的标志,把案件全部扫描,就可以直接得出案件的真相。】 “这么厉害?那我试试。” 徐图之好奇的拿起一个案卷,点击放大镜,将案件内容全部扫描。 扫描后,面板会将案件逐步拆分分析,最后给出结论,甚至连凶手的作案理由都解析出来了。 徐图之震惊不已:“绝了!” 系统自豪道:【还那句话,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徐图之一下子来了兴趣,便让雁南将案卷都搬回到书房,她打算用脑子里的工具书来试着探案,然后最后用放大镜再对对答案。 至于金灵根和地龙壮骨膏,她让雁南交给了秋歌,嘱咐秋歌在给楚流徽熬药的时候把金灵根分成小段进行熬制,给楚流徽调理身体和气血。 地龙壮骨膏是要每天给楚流徽的双腿按摩,等用完这个药膏,楚流徽的腿疾就能根治了。 楚流徽看着煮好的汤药,听到秋歌的话,惊讶道:“你是说这药里加了主君送来的药材?” 秋歌点头:“是的,听雁南说,这药可是丞相大人送来给主君养身子的,主君说自己年轻力壮,便让雁南小哥给夫人用。” 秋歌又拿出药膏,“这个药膏也是丞相大人送来的,雁南说这个活血化瘀,主君让夫人每天在膝盖上涂抹,正好可以治疗夫人的腿疾。” 楚流徽茫然的接过药膏,药膏纯白似雪,还有淡淡的清香。 秋歌见状,急切道:“夫人,不如试试呢?丞相送来的肯定是好东西,说不定真的可以治疗夫人的腿疾。” 楚流徽抿了抿唇:“行,睡前涂抹试试。” 秋歌拿起药,“那这碗药夫人也试试吧?” 楚流徽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将汤药喝尽。 苦还是苦的,但这几天楚流徽喝药喝的已经习惯了。 但这次却不同,她感觉到身体深处涌出一股热意。 秋歌看着楚流徽脸颊泛红,惊讶道:“夫人,你脸红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楚流徽走到镜架前,看着镜子中泛红的脸颊。 第222页 她摇了摇头,讶异道:“没有不舒服,反而觉得身体暖烘烘的,感觉很通透。” 秋歌惊喜道:“果然是好药,夫人,药材还有,等明日奴再给您煮。” “嗯,”楚流徽没想到徐图之会把这么好的药材给她用,她内心有些茫然不解,却又透着一丝欣喜,“我该去谢谢主君。” “听雁南说,主君刚才在会客厅,此时应该往清风阁来了,奴陪一起夫人去。” “好。” 两人离开清风阁,往会客厅方向走去。 楚流徽远远就瞧见了徐图之慢悠悠的身影,她刚要快步上前,就看到旁边的小道上走出来一抹翩迁飘逸的粉色身影,芳华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竟直接往徐图之的怀中栽去。 楚流徽脚步一顿,定定的看着两人举止亲密了起来。 她听不到两人的谈话,但她能清清楚楚的看着徐图之被芳华带进了栖云阁。  第167章 第 167 章 下药体质 系统看了眼远处的楚流徽, 双手一拍:【ok,女主看到了你俩勾勾搭搭,然后你就跟芳华一起去栖云阁就行了, 而在栖云阁里的剧情基本都是被屏蔽的, 你直接自行发挥就好。】 “打住,我没有和她勾勾搭搭,”徐图之看着芳华紧抓着她衣服不放, “是她勾勾搭搭我!” 系统无所谓:【大差不差嘛。】 徐图之有所谓:“要严谨, 我可是要为我老婆守身如玉的。” 系统礼貌微笑:【你老婆正凶巴巴的盯着你呢?估计再想怎么报复你。】 徐图之:“...” 更伤心了。 芳华偷瞄了一眼徐图之,见他神色漠然,眼睛一转, 哎呦呦的叫唤了起来:“主君,奴家的脚腕好痛呀, 奴家都站不住啦。” 徐图之抬手抵住芳华的腰肢,却见到芳华像是身上有了爬虫似得开始抽搐。 “...” 这是什么鬼招? 系统无奈:【你戳到人家麻筋了。】 徐图之尴尬收手:“...." 芳华缓和一会儿,身体又似风中柳枝,晃晃悠悠的往徐图之那边蹭去,“主君, 奴家站不住, 您能抱抱奴家吗?” 徐图之见芳华又往她怀里倒,立马抬手护胸, 眉头微蹙:“脚疼便叫大夫来。” 芳华心中一慌,她的脚腕没有扭伤, 可不能叫大夫。 “都这么晚了也不劳烦大夫跑一趟, 奴家房中有药,主君能送奴家回房中找药吗?” 徐图之:“不劳烦大夫,你劳烦我?”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嘛? 芳华:“...” 系统无语:【你干嘛?你现在拒绝芳华, 后面剧情就不做了!】 徐图之话音一转,咬牙切齿道:“你劳烦我..也是应该的,你的脚腕也是因我而伤,我送你回去找药。” 芳华本来被徐图之的反驳给吓唬住,以为徐图之会拒绝她的邀请,但眼下峰回路转,徐图之竟然答应送她回栖云阁。 她羞涩一笑,欲要攀上徐图之的手臂,“奴家多谢主君。” 徐图之双手环胸,往前走去:“走吧。” 芳华手一空:“...” 她见徐图之往前走去,故意往前走了两步开始叫唤:“...主君,奴家脚腕扭了,走不动,您能抱抱奴家嘛?” 徐图之回身:“你只是右脚扭伤,走不动你就单脚蹦。” 芳华疑惑:“啊?” 徐图之给她演示,抬起右脚,用左脚往前蹦了好几下。 她转头掐腰,自豪道:“你看,我能蹦这么远,你也可以。” 芳华:“....” 徐图之对她握拳,给予肯定:“加油!” 芳华:“....” 徐图之要不是朝臣,是她惹不起的人,她高低要说点浑话来问候一下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芳华尴尬的笑了下:“奴,奴家试试。” 待她蹦一下就立马摔倒在地,到时候自己是因为他出的主意而受伤,自然不会对她不管不顾。 芳华眼中精光乍现,作势要蹦,就听到徐图之突然说:“明都刚下过雨,你要是摔倒了,弄了一身泥,我有洁癖的,你要是让我看见脏东西,我定是会生气的。” “而且你要是摔倒了,我也一定会给你叫大夫过来看看的。” 芳华看着徐图之冷漠的神情,那话中的危险和警告如同悬在头顶的剑刃,何时落下,全凭她掌握。 她吞了吞喉咙,艰涩道:“奴家定然不会让主君失望的。” 芳华提溜起裙子,表情严肃又紧张。 她一定不能摔,不然沾染了一身泥,她今天定然是留不下徐图之的。 也不能叫大夫,不然就戳穿了她的谎言,欺骗朝廷命官和主君的罪名她可担不起。 徐图之看着芳华表情坚定,特别像学校里正准备比赛的运动生。 她不禁回忆了起第四个任务中在国外的校园时光,那时她参加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她和宋颂一起报名了半马。 幸亏她之前在古代世界学过内功气息的运转之法以及《飞鸿步法》,最后将全程跑了下来。 系统感受到徐图之的回忆,给她泼冷水:【对,你那时候跑着跑着运气有误导致岔气,后面的人追上来不小心把你撞到,宋颂见状以为你被人欺负,火冒三丈的去找人打架,你连忙去拦,最后你俩取得了倒数名次。】 徐图之:“....” 系统继续输出:【本来那场半马宋颂能跑第一的,也多亏了你,她也拿到了个第一,虽然是倒数的。】 徐图之:“....” 系统哈哈大笑:【最后你为了弥补宋颂,还好意思花钱找人给你们俩塞进近期的一场比赛里,结果是小学生版马拉松,你俩最后还是得了个倒数,人家宋颂是不好意思跟小学生抢奖牌,你是纯菜。】 徐图之:“...” 徐图之抵了抵腮,故意道:“我记得宿主好像拥有投诉系统的功能吧?那个投诉栏在哪来着?” 系统立马态度卑微又诚恳:【宿主,我错了。】 徐图之嘴角一斜。 “主,主君?”芳华蹦的非常认真且专注,以至于蹦到栖云阁院门口的时候,发现徐图之没跟过来。 她不想再蹦回去,只能扯着脖子,气喘吁吁地喊道:“主君,奴家快到了,您快来呀?” 徐图之走过去:“来了。” 芳华等到徐图之过来,踮着脚凑到徐图之身边,指着前面的房间,“主君,那[云天]便是奴家的屋子。” “嗯。” 徐图之跟着芳华走进房间,对面挂着[云雾]牌匾的房门悄悄打开,山楹看着芳华冲她得意一笑,便将房门紧紧关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喃喃道:“男人都一样。” 芳华的房间点燃烛火,房门投射出两对交缠的身影,山楹收回目光,也将房门关紧。 芳华将房门上锁,转身看向站着的徐图之,“屋内有些黑,奴家这就点烛。” “嗯。” 外面虽然雨停了,但乌云还没有散去,天色阴沉,再加上古代建筑素来就有一种庄重、肃穆甚至压抑的感觉,此时屋内不点烛,黑漆漆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阴森。 旁边还有个对她有歹念的“红衣女人”,那身影被火光勾勒的细长,在墙上的光影轻轻晃动。 徐图之一瞧,心中着实是有点恐慌。 芳华将蜡烛点燃,顷刻间房内明亮了许多,两人的影子落在房门上,被拉得很长。 “主君别站着了,去内室坐坐吧?”芳华走过去,“那床褥是奴家新换的,又滑又软呐。” “不用,”徐图之坐在外室的罗汉床上,“我喜欢又硬又糙的。” 芳华:“...” “脚不痛了?”徐图之看着她,“去找药啊。” 芳华忙道:“是,奴家这就去寻药。” 她抬手拂开帘子,媚眼含羞的看向徐图之,轻飘飘的走进内室。 徐图之:“...” 更像女鬼了。 徐图之和系统讨价还价:【这段剧情只说了原主跟着芳华回了栖云阁,进了[云天]屋,两人共赴巫山,一夜缠绵,然后就是第二天有人看到原主从栖云阁里出来了,所以这中间我可以不用待在栖云阁啊?】 “而且我今天还没工夫给自己上药呢?”她委屈巴巴的看着系统。 系统敲重点:【原主是在栖云阁中待了一整夜,也就是说宿主不能离开栖云阁半步。】 系统目光炯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找老婆?】 第223页 系统微笑:【至于上药,我提供的药物,不仅可以外敷,也可以内服,功效一样的。】 “....”徐图之没想到这药还挺“善变”的。 她嘻嘻一笑:“打个商量嘛?” 系统双手比叉:【宿主,这段剧情并不难,如果完成的不好,对积分和任务评分都有影响,咱敬点业吧?算我求你了。】 徐图之瘪嘴:“行叭。” “主君~”内室传来芳华娇滴滴的声音,那声音又细又尖,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徐图之一听,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干什么?”她警惕道。 “奴家找到药了,但这药需要力气大的人在掌心搓热,然后揉着扭伤的地方才能起效。”芳华伸着脖子往外看,见徐图之还坐在罗汉床上。 她眉心微蹙,声音娇气又委屈,“主君身强力壮,能帮奴家上个药吗?” 徐图之铜墙铁壁:“不能。” “你忘了我也受伤了嘛?” 芳华微顿,这才想起徐图之昨日受了鞭刑的事情。 刚才她见到徐图之行动自如,还以为伤的不重,若是如此,徐图之今日能有力气跟她圆房吗!? “是奴家错了,”芳华走出内室,看了眼桌上的蜡烛,“奴家的脚伤不打紧,主君的伤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让奴家来帮主君上药吧?” “不用,”徐图之抬手拒绝,“我觉得今晚天色不错,我要去欣赏一番。” 芳华:“....” 她尴尬一笑,“主君,外面此刻乌云密布,什么都看不清,夜晚寒风急,寒气重,还是在房内待着吧?” 芳华如弱柳扶风般凑过去,“让奴来伺候主君吧?” “都说了不用!”徐图之起身准备出去,突然感觉头一晕,浑身无力,感觉身体里涌起一股难言的热意。 这种感觉莫名的熟悉。 系统微笑:【恭喜你,又被下药了。】 徐图之:“...” 徐图之震惊:“剧本里没这段啊?” 系统拿出剧本,翻了两页:【有写几个字,来自于芳华的内心戏,说她是给原主下药才让两人进行了鱼水之欢。】 系统严肃道:【宿主,剧本还得多看呐。】 徐图之:“...” 谁没事去看一个比她炮灰的人物内心戏啊!? 徐图之脸色难看:“所以我...” 系统知道徐图之要说什么:【对,剧情内的中药,无法使用系统提供的药物来解决宿主的痛苦。】 系统安抚道:【别怕,不致命,那蜡烛的香气也只是催情的。】 现在是在意致不致命的问题吗? 芳华见徐图之脸色坨红,身体发软。 她的眼中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整个人轻轻贴了过去。 她一把抓住徐图之的手,眼眸微微眯起,媚眼如丝,声音娇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主君,您是不是很热啊?让奴家来伺候您吧?奴家定会让您快活的。” 徐图之猛地用力推开她,声音冷厉,警告道:“不用,你给我老实待着,再乱来我就给你发卖了。” 芳华闻言,神色一怔,原本妩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徐图之用力挣脱她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芳华见状心中一急,也顾不上许多,急忙开口问道:“主君,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徐图之仿若未闻,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伸手推开房门,抬脚便往外走去。 她环视一圈,一眼便锁定在了东南角的水缸。 芳华看着徐图之摇摇晃晃的朝着院门过去,心里万分焦急。 她不能让徐图之离开,不然就白瞎了这来之不易的好机会,以后又该如何在徐府中立足啊? 芳华暗自咬了咬牙,心中下定了决心,抬脚就去追。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 “扑通” 一声巨响,好似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芳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徐图之双手用力撑着太平缸,动作毫无迟疑,一头便埋进了水缸之中。 安静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声间断又持续,诡异又古怪的“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而此刻,正坐在窗边望天饮酒消愁的山楹:“....”  第168章 第 168 章 换件衣服 古代庭院都会在院中摆放一个大水缸, 名为“门海”或者“太平缸”,寓意聚财,也可以用于防火。 此刻, 太平缸中冰冷的水将徐图之身体里那股正在燃烧的火慢慢平息。 系统看着她一遍一遍把头往水缸里塞, 无奈道:【你这样次数多了,会容易得偏头痛的。】 徐图之吐出嘴里的水,深吸一口气:“我被下药你没办法解决, 但我要是偏头痛, 就可以利用积分兑换药物来治疗。” 系统眨眨眼:【你还挺会卡bug啊?】 “倒也不是,”徐图之疲惫的坐在地上,倚着水缸, 瞪了一眼想要上前来的芳华,“谁没事愿意生病?我只是想要用冷水来保持清醒。” 系统:【所以你打算就这样挺一夜?】 “我应该没有吸入太多, 现在感觉身体好受了些,”徐图之喘着粗气,“你说了,只要我这一夜不出栖云阁,这段任务就算成功结束。” 系统点头:【对的, 坚持住, 距离天亮还有7个小时。】 徐图之抬手将脸上的水抹掉,沉声道:“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芳华被徐图之这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不明白徐图之为何突然跑出房间,让自己扎进太平缸的冷水中? 还有刚才徐图之看向她的眼神, 冷冽又森寒, 像是知道了她干了什么事情一样。 芳华心里发慌,慢慢靠近徐图之,故作茫然又担心的询问:“主君, 您...您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怎么了你还不清楚? 还在这儿给她装! 关键是徐图之还不能识破芳华的计谋,毕竟在原剧情中,原主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芳华给他下了药才导致两人上了床,这个真相徐图之得在芳华面前守住,不然就有些崩人设了。 “没什么事,就是..”徐图之眼睛一转,擦了擦嘴,“..有点渴了。” 系统无语吐槽:【你这理由是不是找的太假了?她能信吗?】 芳华闻言,惊讶道:“渴了?主君,这太平缸里的水怕是不能生饮啊?” 徐图之斜眼看她:“没听过一句话啊,正所谓不干不净,喝了没病。” 芳华微微一怔:“还有这种说法?” 徐图之面不改色的点头:“自然,你少见多怪,这很正常。” 芳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主君真是见多识广,无所不知。” 系统更无语:【她真信啊?!】 “主君若是渴了,”芳华指着云天房,“奴家房中就有现成的茶水,奴家现在扶您回房中饮茶吧?” “而且主君的衣服和头发都湿了,这夜深露重,风一吹怕是容易得风寒,奴家让人送热水来,奴家伺候您洗漱吧?”她走近,欲要触碰徐图之。 徐图之抓住缸沿站起来,躲开芳华的手,“茶水喝多了容易睡不着。” “我也不洗漱,衣服湿了不怕,一会儿我就热起来了。” 芳华:“?” 系统纳闷:【你要干啥?】 徐图之擦了擦头顶的水,她将宽大的袖子系了起来,以防行动不便,然后就开始绕着栖云阁的院子慢跑了起来。 系统惊诧:【你在干什么?】 徐图之边跑边说:“跑步,剩下的药效可以随着我出汗而从毛孔排出。” 系统叹了口气:【你可真能折腾你自己。】 “我这都是因为谁啊?”徐图之白了它一眼,“我现在肯定不能跟芳华回到房间里,就算那个特殊的蜡烛烧完了,谁能保证芳华会不会又拿出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来逼我和她睡?” “我现在还有人设要守住,若是被芳华知道我是女人,以她的口风,能给我传遍整个大晋,到时候人设能天崩地裂。” 系统闻言,语气慎重了许多:【宿主,你说的很有道理!】 芳华见到徐图之绕着院子跑步,怔了又怔,满目疑惑道:“主君,您这是在做什么?” “跑跑步,健健身。”徐图之看了眼天色,“不早了,你回房去睡吧。” 芳华抿唇:“奴家陪着主君一起吧?” 徐图之抬眼:“你不是脚崴了嘛?还能跑得动?” 第224页 她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难不成你说脚痛是在狂骗我?” 芳华心中一紧,连忙道:“没,没有的,奴家脚确实痛的。” “那你便回房好好待着,别出来了,站久了脚会越来越痛,”徐图之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芳华的右脚上,“我看你神色如常,不像是脚痛的模样,莫非你真的在骗我?” 芳华立马装作疼痛不堪的模样,“奴家都是强忍着,不想让主君担心,实则这脚腕越来越痛了。” “那就回房去!” 芳华咬了咬下唇,看着不像要停下来的徐图之,眼中划过一丝遗憾,失落道:“是,奴家这就回房休息。” “那主君若是锻炼完了,可要回奴家的房中休息啊?”她期待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跑到芳华旁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自然,快回去吧。” 芳华满意一笑,装作脚痛不能走的样子往房间里挪动。 约莫过了一刻钟,[云天]房中传来芳华的呼噜声,那声音震天动地,足以见得睡觉之人睡得多么安稳。 系统见状:【我还以为你最近失眠,要给自己用呢。】 刚才徐图之偷偷跟它购买了一个安眠药,没想到是给芳华使用的。 徐图之眉头微蹙:“芳华难缠得很,只能让她昏睡过去。” 系统理解,它看着徐图之跑了好几圈,问:【你不会真要跑7个小时吧?】 “跑7个小时能把我活活跑死,”徐图之看了眼刚才在她跑起来时忽然关上窗户的[云雾]房,“芳华房间我是不可能去的,栖云阁现在又没办法出去,所以只能去那里待会吧。” 系统顺着徐图之的眼神看过去:【你打算去山楹房间?】 “嗯,等我药效散去,我就去山楹房间待到天亮再走。” 系统好奇:【你不怕山楹对你别有用途啊?她们俩可都是从云水谣中被张富买来的。】 云水谣,明都一家特别有名的秦楼楚馆,其中的姑娘和小倌都是一等一的美丽俊俏,并且他们都在楼中受过教导,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房中之术,都是明都城内赫赫有名的,所以慕名前来的客人数不胜数。 原剧情中,秦淑香看到原主和楚流徽关系比之前亲近了许多,她不知道是因为楚流徽帮助原主破案,从而让原主在秦淑香欺负楚流徽的时候才会站出来帮楚流徽说话。 秦淑香担心原主被楚流徽蛊惑,特意让张富去云水谣买两个还未被破身的姑娘,一个清冷,一个妖娆,姿态各异,生怕不入徐图之的眼。 秦淑香让她们用尽浑身解数勾引徐图之,必须将楚流徽的气焰给打压下去,不然楚流徽迟早会爬到她头上来作威作福。 所以张富去云水谣买人的时候,特意要求要身子干净,样貌漂亮并且要很会勾引人的姑娘,楼中的老鸨就将山楹和芳华送到了张富面前。 但芳华早就被破了身子,这件事被她自己遮掩了起来,所以老鸨并不知道,毕竟芳华还没有出阁,若是提前被破了身子,出阁那日就会卖不上好价钱,芳华不敢和老鸨说,生怕被老鸨打骂。 芳华被张富带到徐府,又得了秦淑香的属意,便开始勾引原主,但她也怕与原主鱼水之欢的时候被原主发现自己不是完璧之身,于是芳华对原主下药,让原主在情迷意乱之际与她交合,这样原主就不会发现芳华的秘密,芳华也可以趁着两人结束后,随便弄点血沾在被褥上糊弄过去。 徐图之再被芳华下药之前读剧本的时候还在纳闷,原主与芳华睡觉的时候没发现她不是完璧之身嘛? 竟然没有一丝被欺骗后的愤怒? 徐图之甚至觉得原主还挺豁达开放的。 如今被系统提醒了一下,徐图之才明白那个时候的原主被芳华下了药,意识混乱,哪顾得上芳华是不是清白之身。 至于山楹,比芳华还要背景板,在原书中出场次数少之又少,性子又素来冷漠淡然,虽然芳华老是把她当做假想敌,但她从未想过和芳华争宠,而是安安静静的待在栖云阁中的[云雾]房中喝酒消愁。 所以徐图之并不担心山楹会像芳华这样不择手段,而这只是理由其一。 系统还是担心:【原书中山楹没有争宠不代表现在她不会争宠,毕竟会有衍生剧情的出现,宿主还是要小心点。】 系统建议:【要不你就待在院中得了?】 徐图之停下来,感觉到身体在发热发汗,体内那股热意已经消散。 “明都入冬了,我要是在外面湿着头发和衣服待7个小时,身上还有鞭伤,明天一大早我就可以直接出殡了。”徐图之白眼一翻。 她走向山楹的房间,夜风微凉,湿漉漉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寒意。 徐图之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敲了敲,门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徐图之叹了口气,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隐隐的压迫感:“刚才看热闹不是看得挺欢吗?这时候倒装起睡着了?” 房中隐约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似是懊悔,又似无奈。 片刻后,门栓被人轻轻拔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房门缓缓打开,山楹站在门内,微微欠身,神色平静,眸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奴,山楹见过主君。” “不用行礼,”徐图之走进房间,看着桌上的酒壶,“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就让我在外室待到天亮,我自会离开。” “是。”山楹轻声应道,没有丝毫波澜。 徐图之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惊惧之色,不禁心生好奇,挑眉问道:“你真不怕我啊?” 山楹没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徐图之湿透的衣衫上,眉头微微一动。 她从内室中拿出一个干净的手帕递过去,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若是主君是个好色之人,刚才就该顺势而为,与芳华同房了。” 芳华会使什么手段来争宠,山楹一清二楚,她看到徐图之被芳华带入房中的时候,便认为徐图之已经掉入芳华精心设计的陷阱中。 结果她就看到徐图之冲出芳华的房间,一头载进太平缸内,多次用冷水冲洗脑袋,这番举动很明显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 山楹对此有些意外,也对徐图之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意。 所以面对徐图之想要进入房间休息,她虽然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徐图之已经发现她的举动,此刻在装傻充愣就显得虚假了,而且徐图之说了他不喜欢被人欺骗,山楹也不想惹怒徐图之,遭受无妄之灾。 徐图之默默感慨了一下山楹的聪慧和敏锐,她拿手帕擦了擦头发,低声道:“多谢。” 山楹微微一怔,对她脱口而出的道谢感到一丝惊讶,“主君言重了。” “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徐图之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说到底我得感谢你的收留。” 山楹抬眸:“主君客气了。” “毕竟主君也有难处。” 徐图之挑眉:“此话何意?” “整个徐府都是主君的,主君去哪里躲避芳华都可以,但您还是没有走出栖云阁,”山楹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热茶,轻轻推到徐图之面前,“主君忠孝之人,此番举动定是担心太夫人会动怒吧?” 徐图之:“...” 她还真没这个意思。 但这个理由不用白不用。 徐图之喝了口热茶,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你还挺聪明的。” 山楹淡淡道:“主君若是累了,可以进内室休息,奴在外室便可。” “算了,我身上湿着,别弄脏了你的被褥,”徐图之坐上外室的罗汉床,“我在这里对付一夜就行了。” 山楹闻言,微微蹙眉:“主君不是有洁癖吗?衣服湿了脏了怕是不能忍受吧?” 徐图之眉心微动,目光锐利地看向山楹:“你听到我和芳华的谈话了?” 山楹神色如常,淡淡道:“院子静悄悄,人声就显得大了很多。” 徐图之摆摆手,无所谓道:“洁癖也要挑时间地点,你这里又没有我能穿的衣服,不过是一晚,我还是可以将就一下的。” “明都近日阴雨连连,湿衣服穿在身上不容易干,也容易受风寒,”山楹沉默片刻,起身走进内室,从衣柜中取出一件宽大的外衫,递给徐图之,“主君脱下衣服,奴给您烤烤。” 徐图之拧眉:“女子服饰我如何穿得?” 第225页 山楹叹了口气,似有些无可奈何道:“主君,外面天黑,视物艰难模糊,但屋内烛火通明,您衣服湿了,贴在身上,难免会有不适的。” 她目光下移,语气温和,“主君还是换上吧,这件外衫应该适合您的。” 第169章 第 169 章 好厉害啊 徐图之顺着她的视线低垂, 看到湿了的衣衫贴在身上,胸前隐约显露出微妙的隆起。 她瞳孔一颤,神情惊愕, 抬手捂住胸口:“你千万别说出来!” 不然她人设就得崩一次! 系统急吼吼道:【快, 宿主,去捂她嘴巴。】 山楹把衣服放在她腿上,淡然道:“奴不敢。” 徐图之顿了顿, 放下手, 拿起衣衫:“谢谢你。” 山楹摇了摇头,抬手指向内室,示意她进去更衣。 徐图之拿着衣服往内室走去, 突然回头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何这么做?” 山楹眼底闪过一丝悲哀,语气却平静的回答道:“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徐图之似是想起了什么, 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系统看着徐图之就这么相信了山楹,担心道:【你真不怕山楹把你的秘密透露出去啊?】 徐图之换上山楹的衣服,顺便又给自己的伤口上了药,“她虽然和芳华出自同处,但她心地善良, 重情重义, 我相信她。” 系统纳闷:【你从哪里感觉出来的?】 徐图之抬眸:“你还说我不认真看剧本,你自己都不怎么看。” “我之所以敢来山楹的房间里躲着, 其一是因为山楹的品性正直,其二就是山楹有一个爱人。” 系统翻着剧本, 闻言惊讶道:【有爱人?剧本里没写啊?!你在哪里看到的?咱俩明明是同一个剧本啊?】 徐图之翻开两页, 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着,芳华吐槽山楹每日喝酒吃饭,诅咒她越吃越胖。” “而在此之前, 剧本中写着,徐府换了新的掌厨。” 系统懵逼:【然后呢?】 徐图之无奈道:“山楹的每日活动变了呀,从喝酒消愁变为了喝酒吃饭,比刚来徐府的时候,气色好了很多,身体也不再消瘦。” 系统纳闷:【所以呢?】 系统猜测:【你想说她爱上了吃饭?】 徐图之闭上了双眼:“...” 徐图之费了老大劲儿给系统分析了一下剧情,并说明了一下自己的猜想和论证。 系统沉默了片刻:【我觉得宿主你想象力挺丰富啊!】 徐图之再次闭眼:“...” 她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系统疑惑:【赌什么?】 “你既然不信我的猜想,那么我就赌如果山楹真的有一个爱人,那我以后买东西你给我打6折,如何?” 系统反问:【那你如果猜错了呢?】 徐图之发誓:“之后我肯定好好做任务,绝对不在摸鱼耍赖,行不?” 系统思考片刻:【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 徐图之眨眨眼:“没什么不对劲儿,你是不是不敢赌啊?” “怕输也是人之常情,”她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语气,“你到底是个新手系统,胆子又小,理论知识又不丰富,所以赌不起也很正常,我理解的。” 系统拔高音量,不服气道:【谁赌不起?我赌,就按照你说的来。】 徐图之绷紧嘴角:“哦,那说好了,谁也不能反悔耍赖哦?” 系统小手和她拍掌:【一言为定!】 系统催促:【那你现在就去问山楹,她是不是有个爱人?】 “我现在问她她肯定说谎啊,”徐图之无奈道,“她现在已经是徐府的贵妾,若是在主君面前承认自己有心爱之人,这不是找死嘛?” “山楹是个聪明的人,就算她知道了我的秘密,也不敢用这个秘密来要挟我,因为她清楚,民不与官斗,而她的身契还在徐府中,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系统也觉得有道理,疑惑道:【那你打算如何验证?】 徐图之慢慢走出内室,看着坐在桌前喝酒的山楹,“我们的赌约又没有时间限制,着什么急,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代表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等着吧。” 系统瘪瘪嘴,没再追问什么。 山楹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起身拿过徐图之手中的衣衫,“奴来给主君烘干吧。” “谢谢。” 山楹眉心微动,轻声道:“主君不必道谢,这是奴该做的。” 徐图之看着山楹走出房间,去隔壁的库房拿出来熏笼。 她看着山楹先用干净的干布把衣服包裹起来,进行挤压,让干布吸收衣服中的水分,然后使用了熏笼来烘干。 山楹怕屋子里烟尘太重,便打开了窗户。 徐图之觉得稀奇,目不转睛的看着山楹处理她的衣服。 山楹察觉到徐图之的目光,解释道:“先把衣服中的水用干布吸走,然后在熏笼中放入碳火,将衣服放在熏笼上一点点烘干就可以了。” 徐图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好像熨烫机啊?” “熨烫机是何物?”山楹好奇道。 “额,一个类似熏笼的工具,”徐图之面色尴尬,开始胡编乱造,“我小时候见过,现在很少有人用了。” “主君果真见多识广。” 徐图之心虚的挠了挠额头:“这没什么的。” 山楹看了眼窗外:“主君,夜深了,进内室休息吧。” “不用,我在外室就好,”徐图之坐到罗汉床上,她看向桌上的酒壶,“你酒量不错啊?” 山楹抖着衣服,轻轻嗤笑了一声:“云水谣出来的,酒量能不好吗?” “那你晚上吃饭了嘛?”徐图之问,“空腹喝酒对肠胃不好。” 山楹动作一滞,不可置信的看向徐图之,“主君只是和奴说这个?” 徐图之点头。 山楹手指攥紧衣衫,她以为徐图之没听清楚,又一字一句的重复道:“奴刚才说,都是云水谣出来的,酒量都是好的。” 徐图之也理解,云水谣相当于现代世界里的娱乐场所,在那里工作的人,酒量就算一开始不好,后面也会锻炼出来的。 这其中的苦楚无法言说,徐图之无法感同身受。 她表示叹惋:“你辛苦了。” 山楹:“...” 山楹表情僵硬了一瞬,想着是不是徐图之不太知道云水谣是个什么地方? 她咬了咬下唇,提醒道:“主君可知云水谣是个什么地方?” 徐图之点头:“知道啊。” 既然知道,为何是这种反应? 不觉得她脏吗? 虽然她和芳华还未出阁,也从未接过客人,但张富管家还是对她和芳华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不能对任何人说自己是出身于云水谣的,不然传出去有失徐家颜面。 所以山楹刚才是故意的,想着若是被徐图之厌弃,也是好的,要是被逐出徐府,便是更好了。 山楹见徐图之没有显露一丝厌恶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道:“主君既然知晓奴的来处,不觉得恶心吗?” 堂堂一个朝廷命官收了青楼女子做贵妾,传出去必然是被人耻笑的。 山楹不理解为何太夫人要给徐图之纳青楼女子为妾,但她听闻太夫人和徐图之的夫人关系很恶劣,心中也猜到了几分缘由。 徐图之摇头:“并未觉得恶心,只是觉得你们不容易罢了。” “你都说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无法感同身受,但我也不会贬低憎恶你的难处。” 山楹嘴唇一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了一丝哭腔:“奴,谢谢主君谅解。” “谢什么,你今晚收留了我,还帮我烘干衣服,我才是该对你说声谢谢的。” 徐图之起身,摸了摸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衣服干的差不多了,你快回内室休息吧。” 山楹垂下微红的眼,“是。” 她将东西收起,走进内室。 徐图之看了眼内室的隔断门,说:“把门关上吧。” 山楹动作一顿:“是。” 徐图之回到罗汉床,趴在茶几上:“统子,天亮叫我起来。” 系统:【嗯。】 “谢啦。” 这一夜太折腾了,徐图之眼睛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悄声打开。 山楹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将手上的毯子盖在徐图之身上,她拿起酒壶,吹灭蜡烛,转身回内室时,瞧见窗户还没关上。 她走过去将支窗杆收回,刚要关闭窗户,却看到院门口有人转身离开。 第226页 山楹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没多想,关严窗户,回了内室。 天一亮。 徐图之被系统叫醒,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外走去。 “任务完成了吧?” 系统看了眼进度条:【可以了。】 徐图之觉得浑身酸痛,头也有点痛,吸了吸鼻子:“总算完事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系统察觉到徐图之的声音不对劲儿:【你是不是感冒了?】 徐图之揉了揉鼻子:“有点鼻塞,回去睡一觉应该能恢复过来。” 系统:【你回去也没有床睡,要不去别的院子睡一觉得了。】 徐图之无奈道:“…也是,我没床啊。” 看来的尽快让雁南给她安排做床。 系统:【对了,我一会要升级去,估摸要用一到两小时,今天还有个关键剧情,你记得去表演哈。】 徐图之累的头脑发昏,迷迷糊糊的往春见斋走去:“知道了。” 雁南早早就来栖云阁侯着,瞧见徐图之,立马跟了上来,看他一脸疲惫,担心道:“主君,您还好吗?” “我不行了,”徐图之摆手,“山楹房中的罗汉床不太舒服了,我睡了一夜,浑身上下难受的不行,我要去春见斋补个觉,你别跟着我了,去找人给我在书房里打个床。” 雁南应道:“是。” “要秘密行事,别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影响夫人声誉,”徐图之连连哈欠,一边眯着眼往春见斋挪动,一边嘴里还不停的交代着,“还以为我和夫人分房是因为我厌弃夫人,一帮眼瞎的。” 雁南淡笑:“是。” 清风苑——正屋。 秋歌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向楚流徽,低声道:“夫人,奴打听到了,主君昨晚确实夜宿在了栖云阁。” 说到这儿,她略有些停顿,“而且还有人见到,主君昨日先是去了芳华的房间,而今早却是从山楹房间出来的。” 秋歌脸色微红,难以启齿道:“所以府中的下人都在传主君..主君...” 楚流徽攥紧手中的药膏,眸色幽深,语气没什么波澜:“咱们这位主君还真享尽齐人之福呐。” 秋歌见楚流徽脸色不太好,担心道:“夫人,您是因为主君在栖云阁宿下,生气了吗?” “我不生气,”楚流徽深吸一口气,缓缓勾起嘴角,“相反,我很开心。” 徐图之要是正人君子,不受美色蛊惑,楚流徽还真挺担心的。 但眼下徐图之能够轻易被引诱,那么她的计划就更好实施了。 “开心?”秋歌替她道不平,“夫人您真的不气吗?毕竟主君还未与您同房便宠幸了贵妾,这,这不是宠妾灭妻嘛?” 楚流徽眼中一丝幸灾乐祸,意味不明道:“有人会比我更气的。” 她看向外面的天色,灿阳明媚,“走吧,陪我去春园逛逛,这个时候,玉兰花开了,我给你做玉兰花饼吃。” 秋歌欣喜:“好的,夫人。” 两人走出清风阁,往春园走去,路过府中正门,见到雁南带着两个工匠进来。 雁南见到楚流徽,行礼道:“见过夫人。” 楚流徽看向工匠,问:“这是要修葺浮香居了?” “浮香居主君打算拆了,这几位工匠是主君叫来做床…”雁南想起徐图之的交代,连忙改口,“不,是来...修床的。” 这两个工匠是府中常用的老人,口风严得很。 修床? 楚流徽昨晚的事情,目光讥讽,皮笑肉不笑道:“主君可真厉害呐。”  第170章 第 170 章 一张床 硕大的花朵挂满枝头, 花瓣洁白如玉,温润有光泽,清幽的香气淡雅悠长。 昨日明都下了一场大雨, 打落了许多盛开的玉兰花。 秋歌和楚流徽一起将掉落在地的玉兰花捡起。 “夫人, 那边有更多,”秋歌指着前面,“奴去那边捡, 您一会儿去水亭休息吧。” 楚流徽点头:“好。” 秋歌跑向前面的大片玉兰树中, 楚流徽将水亭附近的玉兰花都捡起,用布兜装好。 现在看起来挺多的,但等做玉兰花饼的时候需要挑检一下才能使用。 楚流徽看向前面最后一颗比较完整的玉兰花, 刚要去捡,一只脚突然出现, 将那朵纯白的玉兰花碾碎。 她眉心微蹙,抬眸看向芳华,眼中满是厌恶。 芳华故作惊讶道:“哎呀?怎么是夫人呢?奴家还以为是府中哪个下贱的婢子在这儿捡这些残花败柳呢?” 她抬起脚,看着破烂的花朵,“夫人, 这玉兰花您还要吗?” 楚流徽站起身来, 嫌弃道:“都被妹妹踩了,我定是嫌脏的。” 芳华脸色闪过一丝难堪, 委屈道:“夫人这话是在埋怨奴家吗?奴家是不小心的踩到夫人的花。” “妹妹这是听不得实话了?”楚流徽眼神带着几分威压,“还有, 妹妹是小妾, 见到我,需要称自己为..奴婢。” 芳华看着楚流徽目中无人的样子,脸颊似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 她气极:“你——” 芳华忍住气,眼睛一转,抬手揉着眉心,故作疲倦道:“夫人莫怪,主君昨晚闹了奴婢太久了,奴婢困倦不行,想着出来透透气,清醒清醒。” “没想到惹夫人不快,难不成夫人是因为此事吃醋了?生气主君昨夜宿在奴婢那里?” 楚流徽眯了眯眼。 芳华见状,洋洋得意:“若是夫人真的生奴婢的气了,奴婢便去和主君还有太夫人说一声,让主君定时常去夫人房中留宿,给夫人去去火呐。” 楚流徽神色平静:“可我怎么听说主君今早是从山楹房中出来的呐?” 芳华表情一僵,脑中迅速想出一个理由,连忙辩解道:“那,那是因为主君威猛的很,奴婢一人伺候不好主君,山楹是同奴婢一起进来的姐妹,定然要一起服侍主君的。” “男女那些事,夫人也该懂得那其中的劳累。” 楚流徽指尖绷紧。 她之前曾怀疑过徐图之是女子,甚至在她多次试探的时候,徐图之都避重就轻,从而加深了楚流徽的猜想。 可现在,徐图之夜宿栖云阁,还与芳华和山楹同房,若是徐图之是女子,芳华定然不会是这种反应。 楚流徽心生懊恼,她竟对徐图之生了那样堂皇荒谬的想法,还为他之前可恶的行为举止找了各种理由来给他辩白。 徐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芳华见楚流徽垂眸不语,心道她定是暗暗怄气,嫉妒她与主君亲密。 只要她刺激楚流徽愤怒,生了嫉妒之心,这样太夫人就能抓到楚流徽的把柄,然后把她抬到正房夫人的位置上,届时她便可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芳华看似在诉苦,实则表情越发的得意张扬:“夫人您是不知道?昨晚主君有多么厉害,还说从未如此酣畅淋漓过,主君还说能遇见奴婢是主君之幸,以后定要好好宠爱奴婢,让奴婢早日给主君生个大胖小子。” “主君还说了,若是..”芳华慢慢靠近楚流徽,眼中透露着几分狡猾,“奴婢生下男儿,定要立为长子,将奴婢抬为正房夫人呐。” “可现在这正房夫人的位置却被人占着,”芳华语气讥讽,“夫人,您说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大胆!”秋歌从后面跑来,一把推开芳华,挡在楚流徽身前,怒斥道,“你一个小妾,胆敢对夫人不敬?” 芳华被推的险些摔倒在地,她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推我?” “不过是个低贱的丫鬟,你信不信我叫主君将你发卖了?” 秋歌反驳:“我是夫人的贴身侍女,你无权发卖我,反倒是你,竟敢对夫人不敬,我要告诉主君,家法处置你。” 芳华心中一紧。 若是昨日她与徐图之同房,或许还能依靠这些情面压制楚流徽和她的婢女,可若是秋歌告到徐图之面前,小妾对正室不敬是要被惩戒的。 她来春园就是为了刺激楚流徽生气嫉妒,让她对自己出手。 万不能让秋歌去告状! “你敢!”芳华上前给秋歌一巴掌,威胁道:“贱/人,你敢对我不敬,我可是主君的妾室,你若告到主君面前,我定要让主君活活打死你!” 秋歌被打的偏过头去。 楚流徽立马将秋歌拉到身后,抬眸,眼神如利箭般锋利,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狠厉:“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样?她这个小贱/人死不足...”芳华被楚流徽的眼神吓到。 第227页 那眼中的杀气似数万只利箭要将她戳成渣滓。 芳华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底气。 这里是徐府,是明都,就算是楚流徽是官妇也不敢随意杀人。 芳华不服气道:“她是奴婢,我是府中的主子,她敢推我,还骂我,我就算是将她发卖打死也是应该的。” “你虽然是徐府正室,那又如何?你嫁入徐府半年未有孩子,怕是早被主君厌弃,不然主君为何又纳了我和山楹,你不过是名存实亡,别不知好歹的霸占着正室的位置!” 楚流徽眸色阴沉,握紧拳头。 秋歌闻言,红着眼,怒气冲冲的扑了上去,叫喊着:“你闭嘴,不许说夫人。” “啊——”芳华差点被秋歌扑倒,她反手抓住秋歌的头发,“贱/人,你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楚流徽上前,一边拉开秋歌,一边又偷摸的踹了芳华好几下。 芳华痛叫连连,气的拔掉头上的金簪朝秋歌扎去。 楚流徽见状,瞳孔一颤,将秋歌推开。 远处传来徐图之的喊声,“住手!” 楚流徽抬眸看去,只见徐图之正朝这边跑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儿,一把握住芳华收回的手,求饶道:“芳华妹妹,你别生气,我知道主君喜欢你,正室的位置我迟早会让给你的,你不要打我啊?” 芳华闻言,疑惑不解,她余光看到徐图之跑来的身影,似是明白了楚流徽的伪装,抬手欲要推开她。 “你在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让这个丫鬟动手打...” 话音未落,芳华感觉手腕被楚流徽捏的生痛,她看向楚流徽的眼睛,像极了捕猎时的野兽。 楚流徽握紧她的手腕,眼皮轻掀,嘴唇微动:“芳华妹妹,你不要杀我啊——” 簪尖锋利无比,轻易的划破了楚流徽的下巴。 鲜血崩到芳华的脸上,她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流徽摔倒在地,她捂着侧脸,鲜血不停地从她指缝中流出。 “楚!流!徽!”徐图之将她抱在怀中,神色慌张又心疼的看着流血的脸颊,朝秋歌喊道,“快去叫大夫。” 秋歌本来被吓懵了,被徐图之这么一喊,立马回过神,慌里慌张的哭喊着:“是,奴,奴去叫大夫!” 楚流徽抬眸,眼神无助又惶恐的看着徐图之。 她眼尾泛红,眸中噙泪,啜泣道:“主君,我不知何时得罪了芳华妹妹,她…她竟然要划伤我的脸?主君,我好怕啊。” 芳华脸色乍青乍白,连忙否认:“主君,奴家没有,奴家真的没有,是夫人!是夫人她自己抓住奴家的手去划伤她自己的脸,不是奴家干的。” 徐图之眼角眉梢尽显冷意,看向后面跑来的雁南和仆从,咬牙切齿的念着台词:“来人,将芳华给我关进栖云阁,没我的命令,不得放她出来。” 雁南应道:“是。” 芳华被仆从强行拖走,她凄厉的哭喊着:“奴家没有,主君奴家没有伤害夫人,是她,是她自己划伤的,主君....” 楚流徽眉头微蹙,没想到徐图之对芳华的处置如此平淡。 徐图之来的突然,楚流徽担心他看到自己和芳华扭打在一处,怕他会因为宠幸了芳华而向着她,所以楚流徽故意抓着芳华的手划破自己的脸。 小妾划伤夫人的脸,此乃以下犯上,按照理律也要杖罚的,而徐图之作为大理寺少卿,应该知道大晋律法的,可他却明知故犯的将人只是关押起来。 看来一夜鱼水之欢还让徐图之对芳华有了些宽容。 楚流徽眼底闪过一丝忌恨,脸上的痛还不敌徐图之对芳华的放任和纵容来的沉重。 她不想被徐图之这种烂人抱着,刚要起身,突然身体一空,楚流徽瞳孔微颤,看着徐图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楚流徽眉头微蹙:“主君,我的腿没有受伤,我自己走吧?” “你现在最好闭嘴。” 徐图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她抱紧楚流徽,快步往清风阁走去。 楚流徽看着他阴郁冷漠的脸色,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生怕他会因为芳华往自己身上撒气。 徐图之将楚流徽抱进清风阁,她看到雁南和那两名工匠在书房中量尺寸,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雁南看到主君抱着满脸是血的夫人走进来,吓得心脏快要脱口而出。 他将书房门关上,以防别人瞧见里面的景象。 雁南跟了上来,急切道:“主君,夫人这是怎么了?” 徐图之将楚流徽抱进内室,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她拿开楚流徽的手,看着她侧脸上约莫一根手指长的伤口,鲜血还在流个不停。 “主君,我,我没...” 楚流徽看到徐图之眼中的懊悔和心疼,一句“没事”似棉花一般堵在喉咙。 徐图之眉头紧锁,脸色阴郁,说话却轻声轻语,嘱咐道:“别拿手捂着伤口,要不然会感染,一会儿大夫来了让他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楚流徽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雁南,看着点夫人,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雁南忙道:“是。” 徐图之转身跑出去,毫不拖沓。 楚流徽看着他离开,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裙摆,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夫人,您的脸是怎么了?”雁南关切道,“是摔倒了嘛?还是有人伤了您?” 楚流徽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别的:“你不是说工匠是来修床的,为何在主君书房中丈量?” 雁南微顿,面色有些迟疑, 他本想着趁夫人不在清风阁,让工匠速速量完尺寸赶紧离开,谁知道竟然还是被夫人撞上了? 雁南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无奈解释道:“是,是这样的,主君最近睡在书房软榻,但软榻又小又窄,主君身上有伤,睡起来不舒服,便吩咐奴在书房里做个床方便休息。” “主君怕府中人知道这件事,以为主君和夫人分房而居是厌弃夫人,怕传出去对夫人声誉不好,所以让奴不要声张,暗自做事。” 楚流徽微怔,表情空白了几秒,呐呐道:“我,我还以为主君要修芳华房中的床。” “修芳华姨娘的床?”雁南摇头,“主君昨晚并未在芳华姨娘房间住下,而是在山楹姨娘房中借宿一夜的。” 这个楚流徽当然知道,府中都传遍了。 徐图之先是在芳华房间睡得,后来又跑到山楹房间睡,可把他忙坏了。 眼下还用“借宿”的由头来遮掩自己的劣行,果真是虚有其表。 “山楹姑娘房中是罗汉床,又硬又小,主君在上面躺了一夜,可把主君累坏了,”雁南继续说,看着楚流徽变化莫测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中也带着越来越多的疑惑,“所以..所以主君才跑去春园旁边的春见斋去休息了。” 雁南觉得楚流徽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猜测道:“夫人不会是相信府中下人传来传去的消息吧?以为主君昨晚享齐人之福了?” 楚流徽将头埋低,不让雁南察觉到她表情懊悔,干巴巴道:“..我没有。” 雁南舒了口气,开始替主君愤愤不平,道:“那就行,果然只有夫人相信主君是个正人君子,不像府中那些嚼舌根的婆子和奴仆,以为主君进了栖云阁就是与山楹姨娘,还有芳华姨娘同房了,他们真是太爱搬弄是非,说三道四,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便开始胡思乱想,想入非非,毁主君清誉,奴定要和主君禀告,让主君惩戒那些长舌心黑之人。” 楚流徽:“...” 行了,别骂了。  第171章 第 171 章 心在腐烂 系统快速升级完毕, 看到任务进度条已经完成:【真好,这一段炮灰扮演剧情的任务也完成了,宿主你...】 系统发现徐图之脸色难看至极, 疑惑道:【你怎么了?】 砰—— 临仙苑的大门被徐图之一脚踹开, 大门剧烈地摇晃起来,门框都跟着颤抖。 院中洒扫的下人们被吓得僵在原地,看到徐图之面色冷沉的样子, 纷纷惊惧惶恐, 跪在地上,叩头不语。 徐图之径直往主屋走去。 松禾远远便瞧见了怒气冲冲的徐图之,她立刻便猜到了徐图之来临仙苑的原因。 松禾眼中划过一丝担忧, 上前低声劝道:“主君,这件事虽说与太夫人有关系, 可到底没有明确的证据,您冲进去与太夫人争论,只会让主君与太夫人的关系越闹越僵,届时太夫人会把气都撒在夫人身上的。” 她半身挡住徐图之,旁人看来以为是松禾在拦人, 不会以为两人是在窃窃私语。 第228页 “主君, 您消消气,不要冲动。”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我来不是找她吵架的, 是管她要个东西。” 松禾见徐图之铁青的脸色,此话听起来毫无信服力。 “主君想要什么, 让奴去跟太夫人说吧?” 此刻的徐图之, 旁人一眼就能察觉出她的怒火中烧,更何况是心思诡谲多变的秦淑香。 徐图之看着紧闭房门的主屋,“我要东西你去要是要不出来的。” 她抬手推开松禾, 没用多大力,“自己摔一下,今日这事我不想牵连你。” 松禾明白徐图之的用意,眼中闪过感激,便顺着徐图之的力度摔倒在地。 徐图之没敲门,直接将门大力推开,一眼看到坐在罗汉床上的秦淑香。 “何时这么没规矩了?”秦淑香听到了院外的声音,远远便瞧见了松禾去拦徐图之,却被徐图之粗暴的推倒,“随便闯入我的院子,还推搡我的女使,如今连门都不敲就直接破门而入?” 秦淑香狠狠拍了一下茶几,斥责道:“我以前教你的规矩礼节都喂狗了是嘛?” 徐图之目光微微一沉,意味不明道:“流徽被芳华刺伤,划破了脸,我担心之下失了分寸,还望母亲别太计较。” “我别太计较?”秦淑香气极反笑,“你现在已经因为楚流徽鬼迷心窍了不成?你为了她顶撞忤逆尊长,擅窗尊长内院,把徐家的规矩礼教全都抛诸脑后,这样的女人留在内宅定然不得安生!” 徐图之抬眸,冷飕飕的回怼:“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秦淑香一噎:“...” 秦淑香颤抖着手指,指着徐图之,怒斥道:“你,你真是疯了,还敢羞辱你的母亲!?” “我叫你一声母亲,你还真把自己当我的母亲了?”徐图之看她崩裂的神情,轻蔑道,“我怎么记得我该叫你一声秦姨娘呢?” 秦淑香瞪大眼睛:“你大胆,我早已被老爷抬为正妻,如今贵为徐府太夫人,你怎么敢这样贬低我?” “做人不要忘恩负义,忘了来时路,”徐图之冷冷一笑,“你再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我就敢当着外人的面叫你秦姨娘。” 秦淑香气的说话都在抖:“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徐图之懒得和她扯,也就是她不打老弱妇孺,不然就让秦淑香去和原主死去的老爹团聚,“我来找你不是跟你论规矩谈礼教的,你把金玉膏给我。” “什么?”秦淑香闻言,瞬间便猜到了徐图之要金玉膏的目的,“金玉膏是你爹给我的,都这么多年了,早就用没了。” “用没了?”徐图之冷笑,“你骗鬼呢?” “金玉膏那么好的东西,你当初为了争宠,给茗霜下药,害得她毁容,你为了不让茗霜姨娘得到金玉膏,你就狠心划破自己的脸蛋去跟我爹哭诉,让我爹把金玉膏给你,最后茗霜姨娘落了一脸的疤,自尽而死。” “而你,”徐图之捏着她的下巴,细细打量着她因为惊慌而狰狞的脸,“除了满脸的皱纹,连一道细小的疤痕都没有。” 秦淑香不可置信道:“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是茗霜自己得了不干净的病,毁了容,与我何干?” 徐图之眯眼,语带威胁和警告:“秦淑香,趁我现在好说话,把东西交出来。” 秦淑香目光闪躲,咬死不松口:“金玉膏早就没了。” “死鸭子嘴硬。”徐图之嗤笑一声,甩开秦淑香,径直朝内室走去。 秦淑香见徐图之朝内室走去,那架势像是知道她把东西藏在了哪里? 她惊慌失措道:“徐图之,你疯了,你敢随意闯入妇人内室?” “你是大理寺少卿,却在知法犯法,我要状告你...” 秦淑香惊恐的看着徐图之将她藏在床下的暗格翻出来,并从一堆珠宝首饰中找到了金玉膏。 徐图之回身看她,目光森寒:“不是说用完了嘛?” 秦淑香咬紧牙关,眼睛似能冒出火来。 “还想状告我?”徐图之走向她,“你不妨试试你能不能走出徐府大门?” 秦淑香不可置信:“你要囚禁我?” “算是吧,”徐图之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但你别怕,因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的命得由楚流徽亲自拿。 “好好待在临仙苑,再敢指使旁人去欺负楚流徽,”徐图之眼中杀意毕露,“我可以背上弑母的罪名。” 秦淑香倒吸一口气,表情崩裂。 徐图之抬手,取下秦淑香发髻上的金簪,意味不明道:“你是不是知道了芳华划破了楚流徽的脸?” 秦淑香看向金簪,不禁后退两步,“你要什么?” “打狗看主人,”金簪在徐图之手中转来转去,“恶狗我关起来,但主人也得承担一个看管不严的罪名,你说是吧?” 秦淑香吞了吞喉咙,转身就要跑。 徐图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给她拖回来,金簪在手中转了一下,锋利的簪尖抵在秦淑香颤抖的脖颈。 “别杀我!”秦淑香吓得腿都软了,嘶吼道。 “我说了我不会杀你,”徐图之看着秦淑香的侧脸,比划了一下,找准位置和方向,“她受过得疼,你也得尝尝,不是嘛?” 手起簪落。 “啊——” 秦淑香捂着脸,摔落在地,嚎啕大哭,边哭边骂:“徐图之,你疯了!你真是疯了,你被楚流徽那个贱人迷了心智,你敢伤母辱母,你疯了...” 徐图之把染血的金簪扔到地上,看都没多看一眼秦淑香此刻疯癫的模样,抬脚离开主屋。 她看向门口的松禾,低声道:“你若不想在她身边伺候,便到清风阁来。” 松禾顿了顿,感激的看着他,摇头道:“主君,奴谢过了。” “奴在这里,有用。” 徐图之温和道:“今日你喊我去春园,虽是秦淑香指使,但我知道你的本意,多谢。” 松禾淡笑:“奴,应该的。” “主君快走吧,奴要去服侍太夫人了。” 徐图之听着房间里秦淑香在歇斯底里的咒骂嚎哭,若是松禾在这时候进去,定会被秦淑香撒气的,少说也得糟一顿打骂。 “你怕不怕疼?”她竖起一根手指,“就一会儿。” 松禾不解:“什么?” 徐图之:“屋里那个正发疯呢,你现在进去就是受气筒,我把你打晕,她定然拿你没招。” 松禾:“...” “所以你怕不怕疼?你要是怕,我就下手轻点。” 松禾摇了摇头:“奴不怕。” “那行,”徐图之指着墙根,“你坐过去,省的一会儿你昏倒时候摔在地上会疼。” “哦,好的。” 松禾照做,坐在墙角。 徐图之找准位置,手刀砍在松禾肩颈侧,松禾眼神瞬间茫然,头一歪,昏厥了过去。 系统见徐图之脸色缓和了许多,继续询问:【宿主,你到底怎么啦?我更新期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嘛?】 系统想到刚才的场景:【你为什么要划伤秦淑香的脸?芳华怎么会划伤女主的脸?她俩不是互殴嘛?】 徐图之跑向清风阁,沉声道:“剧情变了。” 系统惊讶:【剧情变了?可我这边显示任务已经完成了呀?】 原剧情中,原主因为芳华用药,意乱情迷与芳华睡了,芳华洋洋得意,特意跑到楚流徽面前显摆,还想要借用此事来激怒楚流徽,从而让秦淑香抓到楚流徽“善妒”的把柄。 楚流徽面对芳华的故意挑衅并未当回事,但秋歌不愿芳华欺辱楚流徽,便替主道不平,芳华受不了一个丫鬟对自己不敬,便说要把秋歌发卖,甚至还口出狂言,要将秋歌活活打死,两人顿时厮打起来,楚流徽上前去帮秋歌。 而原主则是被秦淑香身边的女使叫来春园,想让原主看到楚流徽因为善妒而欺负芳华的场面。 楚流徽看到原主的身影,为了摘清自己善妒的嫌疑,也怕原主会偏向芳华,心里发狠,便故意摔落下水,造成被芳华推入湖中的假象。 小妾推正室落湖,起了“害人”之心,可谓是意图谋杀正室。 哪怕这场斗殴是正室先挑起的,小妾也得受罚,更何况原主还念着楚流徽给他破案的好,所以对芳华的处置只是罚她回栖云阁禁足。 这段剧情里,徐图之的表演戏份不重,也就一句关键台词就可以退场结束,所以她并未太在意。 而且她昨晚在栖云阁折腾了太晚,浑身疲惫,脑子又沉又重,一到春见斋,倒头就睡。 第229页 要不是松禾过来喊她,跟她说了秦淑香生病了,说想让她去春园摘一些玉兰花入药,松禾便告知了徐图之秦淑香真正的意图,徐图之这才想起这段关键剧情。 可当徐图之赶到春园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楚流徽假装落水的场景,但却见到楚流徽握着芳华的手腕,那手上还有锋利无比的金簪。 她看着楚流徽发了狠劲儿,抓着芳华的手朝自己的脸划去。 徐图之只能无助的喊着“住手”,眼睁睁的看着楚流徽伤害了自己。 刹那间,徐图之第一次感觉到了沉重的无助和无尽的哀痛。 楚流徽重生了,可她炙热鲜活的心却在前世腐烂……  第172章 第 172 章 药药药 “大夫, 夫人的脸能治好吗?”秋歌将大夫找来,看他处理着夫人的伤口,焦急的询问。 她看着夫人脸上那可怖的伤口, 神情担忧, 双眼红通通,怯生生的问道:“夫人的脸应该不会留疤吧?” 大夫看着伤口的深度和长度,眉头紧锁, 长叹了口气:“划伤夫人脸的恶人定是用力太重, 伤口呈缕状,创口窄而长,血溢于外, 这类伤口除非用一些上好的药材,比如玉芝, 七霞莲,阳凝草之类对伤口有极强修复效果的药材,不然夫人的脸怕是会留下细小的疤痕,若是不凑近看,旁人也是发现不到的, 平日里也可以敷粉遮掩。” “那就是会留疤了?”秋歌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大夫,求求你想想办法, 女子的脸最最要紧,若是留疤了, 夫人以后可怎么活啊?” 秋歌跪下, 抓住大夫的衣摆,“求你了,大夫, 你救救夫人,求求你了。” 雁南脸色难看,也跟着秋歌跪下,“大夫,求您再想想办法吧?” 大夫万分为难:“不是我不想办法,是这伤到要紧处,除非找到我刚才说的那几种药材,日后小心照料才能不留疤。” “秋歌,起来,不要为难大夫了,”楚流徽偏头看下镜架中的自己,脸颊似是爬上了一条蜈蚣,恶心又狰狞,“等以后好了,我便抹粉,旁人也不会注意到的。” 秋歌哭喊着:“不行,夫人脸上不能留疤的。” “名贵的药材?”她脑中忽地闪过一个灵光,“有,我们有名贵的药材,大夫等一下。” 楚流徽看着秋歌跑到柜子前,将藏起来的药材和药膏拿出来,递到大夫面前:“大夫,您看看这两个东西,能不能救夫人的脸?” 大夫看着秋歌手中那根像腐木的药材,瞪大眼睛:“竟然是金灵根?!” 楚流徽见大夫震惊的样子,疑惑道:“怎么了?” 大夫小心翼翼的拿起剩下的半块金灵根,颤声道:“金灵根乃世间奇药,具有多种药效,可大补元气,安神益智,扶正祛邪,光这半块金灵根便有市无价,金灵根一旦现世,都是送到宫里或者贵臣手中的。” 这么精贵? 不过这药材是丞相送来的,名贵也很正常的。 楚流徽震惊不已,她没想到这药材来头这么大。 秋歌一听,激动道:“那这个药材能治夫人的脸吗?” 大夫有些遗憾道:“金灵根不能治疗夫人的脸,它具有”生死人”的威名,它可以将只剩下一口气的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平日里服用可以补身聚气,我刚才给夫人把脉,能明显感觉到夫人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脉搏也强健了许多,想必是这金灵根的功劳。” 秋歌失落一瞬,又拿起另一个药膏递过去:“那这个呢?大夫你看看这个。” 大夫将金灵根还给秋歌,拿起药膏,打开盖子,扑鼻的清醒和玉白的膏体。 他眉头皱的更紧,深吸一口气:“这,这可是贡品啊!” “难得一见的地龙壮骨膏竟然被我看到了。” “地龙壮骨膏?”楚流徽闻言,不可置信道,“你说的可是产自南疆的地龙壮骨膏?” 大夫激动道:“对对,地龙壮骨膏出自南疆,炼制极难,具有“活白骨”的功效,可接骨续骨,哪怕患者腿断裂了,也可以用地龙壮骨膏重新接上,养好伤也不会影响双腿的使用。” “我记得夫人有腿疾,这地龙壮骨膏定能将夫人的腿疾消除。” “若我以后想要跳舞,也可以吗?”楚流徽激动询问。 大夫点头:“自然可以。” 楚流徽没想到自己曾渴望的药膏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她还使用了好几天。 她能感受到地龙壮骨膏的功效,能感受到自己双腿的变化和好转,她只是觉得丞相送来的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心中还暗自高兴了好久。 秋歌为夫人能根治腿疾感到开心,但她还是在意夫人的脸,“那,那这个药膏可以治疗夫人的脸吗?” 大夫还是摇摇头:“不行,这是活血化淤的药材,无法治疗夫人的脸,反而会加重伤口。” 秋歌崩溃:“那怎么办啊?夫人该怎么办啊?” “秋歌,没事的,我不在意的,”楚流徽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雁南,带秋歌出去透透气。” 雁南:“是。” 他拉着秋歌走出房间。 楚流徽接过大夫还回来的药膏,眸色幽深,低声询问:“大夫你说这个药膏是贡品?” 大夫点头:“是的,我师父是宫中御医,师父说地龙壮骨膏是南疆所产,一年只能做出一罐,都会上供给大晋。” 地龙壮骨膏是丞相送来的,所谓贡品,定是存于国库的,臣子想要得到贡品定然是被嘉奖的,可这个贡品竟然被丞相随意转手送给了外人? 还有那个金灵根,药效如此厉害,世间奇药也竟然转手送人? 楚流徽可不记得前世丞相与徐图之关系已经好到如此地步? 楚流徽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透过窗缝瞧见走进院内的徐图之。 她低声道:“还望大夫将此事保密,不要外传,我必有重谢。” 大夫自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他点头道:“好。” 徐图之走进清风阁,就看到雁南在哄抽抽噎噎的秋歌。 “大夫来了吗?” 雁南忙道:“来了,已经给夫人处理好了伤口,但大夫说夫人的脸可能会留疤。” 秋歌跪在徐图之面前,哭求道:“主君,求您救救夫人吧?夫人的脸不能留疤的,求求您救救夫人吧?” “我知道了。”徐图之拉起秋歌,看向雁南,“你继续哄着。” 雁南:“…知道了。” 徐图之走进正屋,看着大夫正在写药方子,“别写了,不用你的药。” 大夫笔尖一滞,疑惑道:“大人您是…?” 徐图之拿出金玉膏:“用这个给我夫人治脸。” 大夫看到瓷瓶上的标识,又又又惊了:“竟然是金玉膏?” “嗯,这个涂上伤口就能恢复如初,就不劳烦大夫开药了,”徐图之将药膏递给大夫,“劳烦大夫给夫人上个药,谢谢。” 大夫小心翼翼的接过药膏:“应该的,我这就给夫人上药。” 楚流徽看向徐图之交给大夫一个玉瓶,大夫一脸震惊,就像刚才的神情。 她看着徐图之坐在外室凳子上,并未跟随大夫一起进入内室。 “这是什么?”她看着大夫手中的白玉瓷瓶。 大夫激动道:“金玉膏,可以治疗夫人的脸,不仅不会留疤,还能美容养颜,这药膏之中就有我说过的玉芝和七霞莲,金玉膏可谓是千金难求啊。” 楚流徽感觉自己一直处在惊讶之中。 金灵根,地龙壮骨膏,金玉膏…一个比一个厉害的东西都给了她,楚流徽真的不明白徐图之到底要干什么? 她看向坐在凳子上低头不语的徐图之,目光充满了不解和茫然。 “夫人?” 楚流徽收回视线,“什么?” 大夫给她涂好药,疑问道:“大人的手有受伤吗?” 他只有后背有伤。 她并未回答,反问道:“大夫为何这样问?” 大夫站直,面带思索,说:“刚才大人给我递药的时候,脸色很差,手还在抖。” 楚流徽忽然感觉到心脏抽动了一下。 系统看着揉手的徐图之,担心道:【你还好吗?】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虚虚握了握拳:“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系统安抚:【女主受伤不怪你,你别给自己压力。】 徐图之抿唇:“我知道。” 系统看着还在手抖的徐图之,不解道:【那你现在是…?】 “我只是有些后怕,”徐图之看着颤抖不停的双手,眼神悲伤,声音低落,“她好像因为我多受了好多伤。” 第230页 系统叹口气:【这不怪你,宿主,无论是在祠堂还是在春园,这些都不能怪你一个人,你别给自己这么大的负担。】 徐图之摸了一把脸,眼中杀意乍现:“我刚才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动了杀心。” 系统点头:【我知道,我能感受到你的一切。】 系统摸摸她的头发:【没事的,没事的。】 “大人?” 徐图之平复下来,面不改色的看向大夫:“如何?” 大夫将金玉膏放在徐图之面前,“已经上好药了,后面继续使用金玉膏,夫人的脸一定可以恢复如初,请大人放心。” 徐图之颔首:“多谢。” “大人客气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徐图之看向激动的秋歌和松了口气的雁南,“雁南,送大夫回去。” 雁南跑过来:“是。” 秋歌神色欣喜万分,刚要跑进内室,徐图之叫住她:“把这个药膏给夫人,每日都要涂抹。” 秋歌小心接过:“奴知道了,奴谢谢主君救夫人。” 徐图之摆摆手,离开了主屋。 楚流徽攥紧金玉膏的玉瓶,望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那人高挑纤细,走进光中却仍是最明亮的。 不知为何,她觉得徐图之在害怕? 他怕什么? 手在抖什么呢? 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为何要偷偷的对她好? 第173章 第 173 章 法不外乎人情 天色渐暗, 黯淡的光线透过窗扇,稀稀落落地洒在屋内。 楚流徽静静伫立在桌案前,目光凝在眼前那几样珍贵无比的物件上。 金灵根、地龙壮骨膏以及金玉膏, 这些皆是千金难求、有市无价的名品药材, 如今却这般真切地摆放在她面前,任她取用。 而这些东西在前世她从未拥有过。 楚流徽只觉脑袋好似被无数根乱麻紧紧缠绕,前世的悲苦与如今令人恍惚的境况, 恰似两根交错的麻线, 在她脑海中肆意搅和,乱作一团。 她抬手轻轻揉着发涨的眉心,额角处传来一阵钝痛。 就在这时, 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舒月轻声道:“夫人,山楹姨娘求见, 此刻人就在院门口候着。” 山楹要见她? 在楚流徽的印象里,此人是个淡漠孤僻的性子,从不争宠,从不惹是生非,进入徐府后的她就宛如深山中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花野草, 默默在栖云阁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如今这样“淡泊如云”的人却主动要见她? 楚流徽将药材收起, 应道:“行,让她进来吧。” “是 。” 不多时, 舒月便领着山楹踏入了主屋。 山楹看到坐在罗汉床的楚流徽,右脸贴着纱布, 整个人看起来伤势极为严重。 她微微欠身, 恭敬说道:“奴婢山楹,见过夫人。” “不必客气,”楚流徽抬手, “请坐。” 山楹颔首:“多谢夫人。” 楚流徽目光落在山楹身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山楹妹妹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山楹闻言,从袖间拿出一个纸包,神色认真地解释道:“这叫桂葛粉,是奴婢老家的偏方,可以止血祛疤。” 说着,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奴婢听闻了春园的恶事,知道夫人被..被芳华伤了,这药若是夫人不嫌弃,可以给夫人试试。” “当然,也可以请大夫过来瞧瞧这配方,确认无误后再给夫人使用,如此更为稳妥。” 楚流徽神色意外,不禁再次确认:“你是来给我送药的?” 山楹点头:“奴婢听闻此事,心中担忧夫人伤势,虽能力微薄,也想尽一份力。” 楚流徽看向舒月,舒月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药包接了过来。 “那我便谢过山楹妹妹的药了。” “夫人客气。”山楹神色掠过几分犹疑,“奴婢还有一事想要与夫人解释。” 楚流徽眸色微动:“山楹妹妹直说便是。” 山楹抬起头,目光与楚流徽对视,缓缓说道:“昨晚主君虽然在栖云阁,但并未宿在芳华房间,而是宿在了奴婢的房间。”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奴婢并未与主君同房,主君一直睡在外室的罗汉床上。” 楚流徽猜到了山楹的欲言又止,抿唇道:“主君想做什么,你我都无权干涉。” “奴婢知道,奴婢只是想和夫人解释一下,”山楹想到芳华的心机手段,神色间闪过一丝忧虑,“昨晚芳华为了想与主君同房,给主君下了…那种药,主君洁身自好,一直待在院外,用太平缸中的冷水保持清醒。” “芳华给主君下了药?”楚流徽满脸诧异,心中震惊不已。 芳华竟然如此大胆? 前世,徐图之根本没有宠幸芳华,所以那时楚流徽见徐图之去了栖云阁,还以为是重生后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山楹点头,语气肯定:“是的,那种药是云水谣常用的迷香,做成蜡烛,点燃便可散发出来引人意乱情迷的香气。” 说到此处,山楹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衣角,“奴婢和芳华,都是张富管家从云水谣买来的。” 云水谣,楚流徽自然清楚山楹和芳华的来历。 前世她并不清楚这两人是来自明都非常有名的青楼云水谣,只知道是张富买来给徐图之当小妾的。 所以重活一世,楚流徽便早早做了打算。 那日出府,她不仅去看了大夫,还提前花钱找人调查了山楹和芳华的背景,得知两人是从云水谣买出来的。 她第一反应并不是看低憎恶两人的背景,而是觉得秦淑香为了对付她还是挺舍得下血本。 “你现在是徐府中人,”楚流徽并未在意山楹的出身,语气听不出任何嘲讽之意,“你还是主君的妾室。” 山楹微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认真道:“夫人与主君真是,天生一对。” 两人竟然这般相像。 一样的善良和温柔,让人能在她们身上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楚流徽愣了一下,忽然懂得了山楹这句话中的深意。 “你将你的来历告诉了主君?” 山楹点头:“奴婢不想骗主君与夫人。” “主君说了什么?”楚流徽有些好奇。 她是女子,对待同为女子的山楹,总会多几分柔情和怜爱。 楚流徽知道山楹的来历,了解她的秉性,所以对她更多的情绪是怜惜。 但徐图之不是女子,无法设身处地的去体会山楹的不易和悲哀。 可山楹却说她与徐图之天生一对? 是嘲讽?是贬低? 不,山楹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诚恳。 那么徐图之在面对山楹的坦白,他会说什么? 山楹眼中闪过一丝温情,轻声道:“主君说,奴婢辛苦了。” 楚流徽怔楞,不可思议道:“他说你辛苦了?” 山楹点头:“是的。” “主君对奴婢没有一丝一毫的憎恶和嫌弃,奴婢很感激。” “夫人也是如此,奴婢也很感激。” 楚流徽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受伤的脸颊被敷上了名贵的金玉膏,她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只觉得伤口那处清清凉凉,将她心底的浮躁抚平了一些。 山楹见状,微微欠身:“奴婢药也送到了,话也说完了,奴婢便先回栖云阁了,不打扰夫人休息。” “好,”楚流徽看下舒月,“送客。” 舒月应话:“是。” 楚流徽看着舒月带山楹离开,迟疑了许久,膝上的手掌紧紧握了一下,起身走出主屋。 刚到书房前面,楚流徽便见到雁南在敲门。 楚流徽停顿,想着一会儿再来,却听到雁南说道:“主君,郑大人的夫人来了,在会客厅,想要见您。” 郑涛的夫人? 杀死郑涛的另一个真凶。 徐图之这次被鞭刑也是因为他包庇了另一个涉案人员。 为何郑涛夫人会来找徐图之? 这两人莫不是达成了某种交易吗? 那前世郑涛夫人又为什么会去自首? 楚流徽脑中瞬间想起这个案件在如今发生的一系列变动,她总觉得自己错漏了什么? 她看着徐图之和雁南朝着会客厅走去,也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雕花梁柱撑起的会客厅,丝丝缕缕的冷风顺着缝隙转进来,将厅内烛火吹得摇摆不定。 第231页 徐图之看着厅中站着的女人,披风惟帽加身,纤瘦的背影透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重。 她走进会客厅,心中明了这人来的目的,轻叹了口气:“雁南,去准备热茶。” 雁南应道:“是。” 女人摘下惟帽,看向徐图之,欠身行礼:“民妇见过大人。” 徐图之看向她眼角的淤青和额头的伤痕,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不知郑夫人找本官何事?”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毫无征兆的落了泪:“郑涛是民妇所杀,还请大人重判。” 徐图之眉头紧锁:“重判做甚?此案已经了解,莫要胡说八道。” “谁跟你说了什么?”她狐疑道。 不会是丞相那老登故意搅浑水吧? “大人,二十道金鞭,”女人眼神闪躲,眼角微红,“民妇这个时候才知道您为我做了什么?” “民妇在杀郑涛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投案自首。” 她难掩悲痛,哽咽道:“大人不该为我遮掩。” 徐图之看出来了女人的神色犹疑,心中明了。 她平静道:“我并未遮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秉公执法,没有冤枉任何人。” “那大人为何会被皇上责罚?”女人眉目间隐隐浮现几分激亢,清澈的眼睛宛如一泓清泉,明亮透彻,直抵人心,“明明大人抓到了真凶,皇上却惩罚大人二十鞭刑,这不合律法规矩!” 她言辞间带着一丝愤慨,声音响亮,在厅内回荡。 “律法?规矩?”徐图之故作严肃,声音也冷了几分,“也是你一个妇人能谈论的?真是胆大妄为,竟敢质疑本官断案?” 女人毫无退却,不卑不亢的回话:“大人若是公正廉明,秉公执法,那应该把民妇抓走才对?!” “徐淑媛!”徐图之目光如炬,眉头紧锁,“你别太放肆,速速离开徐府,本官不想见你。” 徐淑媛听闻,瞳孔猛的一颤,她一字一句,颤声道:“若是大人真的在秉公执法,就该将我抓捕入狱,判刑裁制。” “是我明知道郑涛在服用醉梦,故意给他加大药量,害得他疯癫不休,暴毙而亡。” “郑涛死后,我没有报官,而是将郑涛的尸体悬挂于府邸大门,让路过的百姓都看看郑涛惨烈的死状,让他死不瞑目,让他颜面扫地。”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民妇蓄谋已久,民妇认罪,还请大人秉公执法。” 每说一句,她的情绪便激动一分,声音也愈发高亢。 徐图之看着徐淑媛认罪的模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忍:“此案已经了结,你为何还要固执己见?” 徐淑媛眸中噙满泪水,语气坚定,啜泣道:“大人是故意受罚,就是为了替我遮掩,对不对?” “什么叫遮掩?”徐图之走过去,缓缓蹲下,伸出手,指尖微颤,将徐淑媛的衣袖轻轻往上拉了一点点。 她看着那布满伤痕的手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这才叫遮掩!” 徐淑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她的身体颤抖着,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无助又绝望。 “郑涛此人,阴狠毒辣,暴戾疯癫,凡是被他强行带入府中的姑娘,没一个能好好活下去,你们所遭受的苦难我虽无法完全感同身受,却也能想象一二。” 徐图之看着她神色倦怠的脸,仿佛看到了一朵被无情践踏的鲜花,花瓣凋零,枝丫折断,曾经本该灿烂明亮的眉目间,如今却满是死寂。 参与此案的一共四名女子,徐淑媛和郑涛强来的三名小妾。 她们奋力反抗,不惜一切代价合力谋杀了郑涛。 可当郑涛死去,她们仅仅享受了片刻的轻松,紧接着便要承受谋害朝廷命官的罪责。 于是,年长的徐淑媛决定将所有罪行揽下,敲响了登闻鼓。 在百官的斥责声中,她声泪俱下地控诉郑涛的种种恶行。 最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判处流放边疆。 而这三名小妾,也义无反顾地跟着徐淑媛一起前往边疆。 她们早已下定决心,要死一起死,要流放一起流放。 这份情谊,让人动容。 徐图之目光中满是不忍,看着她说道:“法外不乎人情。” “二十鞭刑,换你和你的姐妹后半辈子可以平安健康,不再担惊受怕,算下来,我赚了。” 徐图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却藏着无尽的苦涩。 徐淑媛听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嚎啕大哭起来,似要将这些年所遭受的苦难一股脑地全部倾泻而出。 哭声回荡在厅中,久久不散,让人闻之落泪。 徐图之抿了抿唇,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雁南,只见雁南此刻也早已泪流满面,不停地用衣袖抹着眼泪。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袖,可他却浑然不觉。 她转头看了眼外面,对雁南说道:“雁南,送郑夫…徐姑娘离开吧。” 从此刻开始,徐淑媛只是徐家姑娘。 徐淑媛瞳孔一颤,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徐图之的衣袖,神色急切,问道:“民妇该如何报答您?” “我们之间不用谈报答,” 徐图之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知道你想要将杀害郑涛的罪行全部认下。” 她看着徐淑媛震惊的神色,继续说道:“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你这三位妹妹,还为了护住我,对吧?” 徐图之目光温和,却仿佛能洞悉徐淑媛的内心。 徐淑媛神情无助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像是在迷茫徐图之为何会如此了解她心中所想?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图之轻轻拿过徐淑媛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轻轻拍了拍,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愧疚,说道:“堂姐,好久不见,上次没跟你多说一句话,是弟弟的错。” 原主与楚流徽成婚当日,郑涛携正妻徐淑媛前来道贺。 徐淑媛好不容易寻得机会,满心欢喜地想与徐图之叙叙旧,一起回忆少年时的玩乐趣事。她特意精心地遮住身上的伤痕,强装出笑容,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可她却发现,徐图之似乎并不想与她这个徐家旁支扯上关系。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徐图之就被人叫走了,对她这个堂姐没有表现出一丝在意。 徐淑媛心里也明白徐图之对她的冷漠,毕竟主家与旁支如今已不复小时候那般和谐融洽。 最后,她满心失落,只能默默地跟着郑涛回了郑府。而郑涛也因为徐淑媛没能搭上徐图之这条人脉而动怒,觉得她无用。 一回到府邸,徐淑媛连房间都没来得及进,就被郑涛拽到外面,遭受了一场极为粗暴狠厉的对待。路过的丫鬟奴仆,将徐淑媛那凄惨的模样尽收眼底。 徐淑媛的尊严在那一刻被彻底碾碎,满心的屈辱与痛苦,却无处诉说。 徐淑媛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图之。 她怎么也没想到,徐图之会提及这些过往,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徐图之抬起手,为徐淑媛抹掉眼泪,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堂姐,只有你给我摘的桑葚果是最好吃的,酸酸甜甜的。” “你带着那几个小姑娘一起回缙云老家吧,待明年桑树又结果了,你定要帮我再摘一些酸酸甜甜的桑葚果,好不好?” 她语气轻柔,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徐淑媛终是泣不成声,拼命地点着头,如同捣蒜一般回应着徐图之的话,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温暖与希望。 雁南将徐淑媛送离徐府。 徐图之准备离开会客厅,忽然来了一阵风,将厅内的烛火吹灭,此时天色黑沉沉的,显得厅内有些阴森。 徐图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快步离开会客厅,结果走到门口,正撞上一个人。 两人叠着摔倒在地。 徐图之低头一看,竟然是楚流徽,她立马起身,将楚流徽拉起来,紧张道:“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楚流徽指尖微滞,摇了摇头:“我没,没事。” 徐图之舒了口气:“那就好。” “你没在清风阁好好休息,怎么来会客厅?” 楚流徽磕磕巴巴道:“就是…路过。” “路过?”徐图之不解,“你要去哪里?” 楚流徽眸光一闪,说:“去一趟浮香居,有东西落在那里。” “那我陪你去拿。” 第232页 “不用,”楚流徽拒绝,转身往外走,“我自己去,就,就不劳烦主君了。”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离开的背影,像是被谁追着似的,透着慌张和茫然。 她眸光低垂,嘴角缓缓勾起。 第174章 第 174 章 哪怕终生无后 起初, 当徐图之提及要拆掉浮香居时,楚流徽只当那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玩笑话。 毕竟偌大的徐府中,多一个或者少一个浮香居, 都无所谓, 甚至曾经住在浮香居里人,也如同这破烂的院子一样,如同敝履, 无人在意她们的喜怒哀乐, 无人关心她们的冷暖饥寒。 可现在,楚流徽看着浮香居被工人拆掉,一砖一瓦碎成渣滓, 关不拢的门窗,四面透风的墙壁...往昔的一切, 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销毁,只留下眼前这一片狼藉的废墟。 楚流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那呼出的气息,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释怀。 就好似是她身上一层厚重的枷锁, 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打开。 长久以来, 压在她心头的那份压抑与束缚,随着这浮香居的倒塌, 逐渐消散,她终于获得了一丝难得的喘息。 楚流徽收回视线, 转身离开, 背影透着一丝决绝的潇洒。 — 书房的床雁南让工匠加班加点赶制,预计三天之内徐图之就会有床睡了。 对此,徐图之此刻躺在软塌上案卷都看得有盼头了。 “这个“杀妻案”的凶手不是被害人的丈夫, 而是住在他们的隔壁王秀才,”徐图之指着案卷上几点奇怪的地方,一边嗑瓜子一边对着系统说出自己的猜测和想法,“你看,赵全妻子瞧不上杀猪为生的赵全,对新搬到她家隔壁的王秀才一见钟情,两人你情我愿,趁着赵全杀猪卖猪的时候在家里偷情,后来赵全妻子想和赵全和离,与王秀才在一起,可王秀才却觉得赵全妻子这样的人不配他的身份地位,却又没办法与赵全妻子恩断义绝,被赵全妻子威逼利诱,他担心自己的秀才功名因为和赵全妻子偷情而被革除,便对赵全妻子下了杀心。” “王秀才先是把赵全妻子偷人的消息流传出去,引得两人争吵,而后王秀才伪装成赵全的模样,拿着赵全的刀将赵全妻子杀死分尸,流言在先,杀人在后,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赵全因为妻子的背叛而将妻子杀害,而王秀才作为有功名的才子,旁人不会认为他是凶手,更不会认为当初与赵全妻子私通的人是他。” 系统嗑着瓜子,听着很有道理:【那你扫描一下案件,看看最后的答案,这个案件算是那个箱子里比较复杂的。】 “嗯嗯。” 徐图之开启扫描功能,虚空中立马浮现出关于案件的解析和答案。 但这份解析中,还多了一个原因导致王秀才要杀赵全妻子。 徐图之看着被标红的字眼,眉头微蹙,停下嗑瓜子的动作:“王秀才吸食醉梦上瘾,钱银短缺,醉梦断食,痛苦难耐,遂以“读书考取功名”的理由来哄骗赵全妻子偷盗家财,而后因赵全妻子给不出钱,又逼迫他娶她为妻,所以在醉梦的影响下和赵全妻子的催促下,失去理智,将其杀害。” 系统看完案件分析:【宿主,你又成功找到了真凶,所有的案件都被你破案了,你的破获率高达97.68%。】 系统看着徐图凝重的脸色,疑惑道:【你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吗?】 “等会!” 徐图之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她将瓜子扔茶几上,走下软塌,从箱子里找出五个案卷。 系统纳闷道:【怎么了?这五个案卷是有问题吗?你不是都猜对了真凶是谁吗?】 “不是有问题,”徐图之将其一一展开,铺在地上,“而是有关联。” 系统惊讶:【什么关联?】 徐图之目光扫过这五份案卷,目光瞬间清明,大手一拍:“啊!我猜对...”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用力推开,进来的人神色慌乱,急切问道:“徐图之,你怎么了?!” 徐图之坐在地上,眨着眼摇头:“我没事呀。” 楚流徽上下打量着徐图之,见她神色无恙,轻舒了口气,语气略带一丝抱怨和担忧,问:“你没事你叫什么啊?” “我..我只是..”徐图之拿起案卷,怯怯道,“我破案了,就叫了一下,表示高兴。” 楚流徽看着满地的案卷,眉头蹙起:“你在府中养伤还要看案卷?” 前世徐图之直接去了大理寺养伤,想来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处理公务。 如今徐图之回到徐府养伤,她以为徐图之转性了,不再将公务放在首位,结果这家伙竟然把案卷都搬回家里继续处理。 徐图之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些都是丞相大人送来的。” 死老登! “丞相大人送来的?”楚流徽将书房门关上,走近徐图之,看着旁边的大箱子里还有案卷,“这么多都是?怎么都是刑部的案卷?” 案卷上贴有刑部的标签,标签写着“刑”字,一眼就能认出。 徐图之耸肩,说:“丞相大人说我破获了郑涛案件,觉得我神通广大,定能将刑部许久未破的旧案解决掉,就派人把案卷都送到府中来了。” 她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和委屈,双手环胸,“还说我在家养伤也没事干,不如破破案打发时间。哼!” 楚流徽瞳孔微微一扩,她从未见过徐图之露出这样孩子气的神态,整个人仿佛日光下渐渐消融的雪山,化为湍湍干净透彻的河流,缓缓滋润着那处已经干涸皲裂的人心。 她语气不自觉地带着几分迁就,“主君莫气,你本就有伤在身,也不能为了公务损耗自己的身体。” “地上凉,先起来吧。”楚流徽伸出手,搀扶着徐图之站起来,“这些案卷我先帮你收起来吧。” 她将摆放的五个案卷卷起来,放在桌上。 徐图之见她收拾,贴心询问,“夫人这时来书房是有事要找我吗?” 楚流徽却是有很多事情想问问徐图之,可当她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却又在门口徘徊许久。 她想问的东西太多了,可她又怕此人仍像以前那样冷漠寡言,对她闭口不谈。 楚流徽在门口纠结了许久,直到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尖叫,她以为徐图之出什么事了,便立马破门而入。 如今被徐图之主动提起,楚流徽心中所思所想的事情却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却变得不值一提了? 她抿了抿唇,余光瞥到箱子里的案卷,脑中想起某个物件,便直接问道:“今日大夫来给我治脸的时候,大夫说需要用极其珍贵的药材才能治好我的脸,秋歌便想起了前两日主君让雁南送来的两味药,拿给大夫瞧了瞧。” “大夫见到这两味药,很是惊讶,说着金灵根和地龙壮骨膏都是有市无价的宝物,丞相将这样好的东西送给主君,是为了让主君给刑部破旧案吗?” 徐图之点了点头:“对呀。” “拿人手软,他想让我破刑部这些陈年旧案,就得给我点好处嘛。” 楚流徽眼眸仿若藏着幽光,带着几分探究,轻声问道:“那这样好的药材,主君为何不留着自己用?” 徐图之从容说道:“金灵根是补气血的,我一个男人气血壮如猛虎,再补就过犹不及了。” “至于地龙壮骨膏,我腿脚健全,更是用不上了,上次听大夫说过夫人有腿疾,正好可以用这个药膏给夫人治一治。” 楚流徽抬眸,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和激动,问:“所以这两味药是主君特意为我向丞相要的?” “嗯,”徐图之点头,脸上浮现一丝嘲笑,“反正丞相大人老当益壮,也用不上,留在府内也是落灰,还不如拿出来造福呐。” 楚流徽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即欠身:“流徽在此谢过主君。” 徐图之轻轻扶起她:“你以后也不要给我行礼。” “夫妻之间,不必守这么多规矩礼数,做自己就好。” 楚流徽长睫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不太确定地问道:“我...真的能做自己吗?” “为何不能?”徐图之知道她在害怕担忧什么,于是温声说道,“从此以后,你身边有我,便尽心尽力的做自己。” “哪怕不贤良淑德?”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意味。 徐图之毫不犹豫,笃定道:“那就不贤良淑德。” “哪怕不三从四德?” 第233页 “那就不三从四德。” “哪怕豁达大度?” “那就不豁达大度。”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眼中的认真和支持,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一字一句,仿若用尽全身力气般道:“哪怕终生无后?” 徐图之看着她红了眼,心中一阵揪痛,心疼又痴眷的低笑出声:“这可怪不得夫人,是为夫不行呐。” 楚流徽眼眶酸涩,好似有无数的情绪在眼眶里翻涌,她紧紧地抿住嘴。 “行了,” 徐图之抬手,本能地想要摸摸她的头,给予她安慰,可就在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突然想到楚流徽对原主的怨恨,手在空中顿住,然后又默默收回,“天色已晚,夫人今日还受了伤,理应回去早早休息。” 楚流徽看向案卷:“主君也早些休息吧,公务要紧,可主君的身体更要紧。” 徐图之点头道:“好。” 她看着楚流徽离开书房,瞥了眼那五份案卷。 系统继续好奇道:【你刚才要说什么?被女主突然打断了。】 徐图之垂眸,说:“这五个案卷都和醉梦有关,真凶都出入过一个地方。” 系统思忖了一下:【水烟阁。】 “水烟阁,表面青楼揽客,实则用客人来测试醉梦的效果,最后想用醉梦控制大晋有钱有权的人,咱们这位丞相大人野心可是很大呢。”徐图之半阖着眼,眸色幽深,“而皇上给原主的第二个考验,就会引发出“醉梦相食”。” 入冬的深夜,寒风凌冽。 清风阁正屋早早熄了烛火,只余窗纸透来的月色洒落。 房门被人悄悄打开,有人聂声聂脚的走进内室。 徐图之小心翼翼的靠近床边,看着楚流徽平和的睡颜,目光落在她右脸受伤的地方。 她蹲下,轻轻地揭开纱布,纱布下是一条细长的伤口,血肉绽开,徐图之不敢想象那时楚流徽划伤自己时的痛苦和悲哀。 楚流徽以为无人护她,所以她宁可同归于尽。 大夫上药时,徐图之就坐在外室,不敢一同过去查看楚流徽的伤势。 她怕她看了,她会疯掉。 徐图之吸了吸鼻子,眼眶艰涩,不敢再看,轻轻地将纱布贴了回去。 系统安抚道:【别担心,不出半月,女主脸上的伤就能恢复如初,不会留疤的。】 “嗯。” 徐图之站起身,悄悄地走出了房间。 床上的人睁开眼,鼻尖轻嗅,闻到了那一缕熟悉的烟熏香甜。 楚流徽眉心微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抬起手,轻抚受伤的地方。 上过了药,已经不痛了。 她能感受到新的血肉在重新生长。 可是徐图之,你的手怎么又抖了? 第175章 第 175 章 主动性 皇上虽然给了徐图之半个月的时间来养伤, 但中途派人送来了一些补药和伤药,看似抚慰,实则提点徐图之早日上朝, 毕竟第二次试探就快要来了。 徐图之将解决完的案卷装箱, 让雁南送上了马车,打算直接在早朝上就给丞相。 人啊,既然做了事情, 就得让所有人都看看。 “主君, 箱子已经装车,”雁南将长翅帽递给徐图之,“先吃些早点再去上朝吧?” 徐图之带好帽子:“不吃。” 她不爱早起, 所以养成了不吃早餐的习惯。 后来因为有了老婆的监管,徐图之每天都会在7点左右被亲亲老婆拉起来吃顿早餐, 然后她想要睡觉就可以继续睡。 但等她吃饱了,就容易做一些助消化的“运动”来促进睡眠。 往复循环,徐图之在每个任务世界都吃胖了许多呢。 如今在这个任务世界,徐图之每天起床上朝的时间都不能算作早起,天都没亮就要赶路去宫中上朝, 人都没睡醒, 更别提会有胃口吃早饭了。 雁南担忧主君会饿,又劝了一句:“小厨房煮着粥, 主君可以喝点清粥,吃点小菜, 垫垫肚子呢?” 徐图之打着哈欠:“不吃, 我没胃口,要吃你吃。” 忽地,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最近米价是不是涨了?” 雁南点头:“是的,上个月去买米,每斗只要50文,如今已经涨到每斗500文了。” 徐图之眉头微蹙:“涨这么多,真当明都遍地都是有钱人啊?” 人的劣根真是在哪个任务世界都会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雁南叹了口气:“如今江南涝灾严重,塞北沙尘害民,靖州旱灾已连续多日,颗粒无收,现在明都内的米面粮油都比平常贵了很多。” “明都城里多了许多逃难来的流民,城门口天天都会发生大大小小的暴乱,最近城内巡逻的衙役,士兵都多了许多,都在驱赶偷溜进城内的流民。” 徐图之想到主线剧情里的内容,看向雁南:“今日你不用跟我去上朝,给我找个车夫就行。” 雁南惊讶:“啊?主君不让奴陪着了?” “是奴做错说错什么了吗?” “不是,”徐图之摆手,“今日夫人会有些忙,需要帮手,你一个人男人得陪着夫人,保护夫人。” 雁南疑惑:“夫人要忙?夫人并未吩咐奴办事啊?” “这就是你以后要学习的知识点,”徐图之勾勾手,示意他跟来,“第一要有眼力见儿,第二要学会主动。” “你没发现最近夫人带着舒月和秋歌老往府外跑吗?” 雁南点头:“发现了,奴以为夫人带着舒月和秋歌出去玩了。” 他也想去玩。 徐图之白眼:“你没看到她们捧着东西回来的?” 雁南点头:“逛街的时候是会买些喜欢的物件。” 徐图之:“...” 死直男。 徐图之戳着他的脑袋:“眼力见儿呢?!谁家每次出门都买一大堆东西回来?” 雁南揉着脑袋,直愣愣的回答:“咱家夫人啊。” 徐图之:“...” 死脑筋。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那你觉得夫人买来的东西都堆在院内的库房里是在干什么?” 雁南欲要张口。 徐图之直勾勾的威胁他:“动完脑子再开口讲话。” 雁南抿紧唇,思忖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夫人买了米面,打算开“济粥摊”来救济那些饿肚子的流民。” 徐图之叹了口气:“你算还有点脑子。” 雁南尴尬的嘿嘿一笑:“那第二点是学会主动?那么奴应该主动帮助夫人一起去开济粥摊,对吧?主君。” “这只是其一,”徐图之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眸色意味深明,“其二的主动就在这里。” 雁南抬头,不知不觉的和主君走到了临仙苑。 他疑惑道:“主君,我们来找太夫人做什么?” 自从夫人被芳华姨娘划伤脸后,就被关进了栖云阁。 而太夫人也被主君叫人看守了起来,不得出临仙苑一步。 每日路过临仙苑的下人们都能听到太夫人在院内对主君破口大骂,指责主君被夫人迷惑心智,不忠不孝,背信弃义.. 反正骂的挺难听的。 徐图之看着守门的两名护院朝她行礼。 她摆摆手,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自然是给我这位母亲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也不能老关着秦淑香和芳华,不然会影响后面的主线剧情。 雁南神色不解的跟着徐图之走进临仙苑。 直到他看着徐图之不顾太夫人的咒骂和阻拦,将太夫人私藏在床底下的珠宝首饰“抢”出来,看着快要被气疯的太夫人,语气有些抱歉但实则嘲讽道:“母亲还真是心善,明知道儿子要用钱,还特意把这些珠宝放在儿子知道的地方,母亲您真是太好了。” 秦淑香气的直翻白眼:“你你你...” “母亲捐出自己的银钱来救济流民,此等善举,儿子定会告知皇上,为母亲求一份恩典,”徐图之拍了拍秦淑香颤抖的肩膀,微笑道,“母亲别太高兴了,注意身体。” 秦淑香一口气没上来,“噌”的倒地不起。 雁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太夫人?叫大夫!” “喊什么?”徐图之蹲下,掐住秦淑香的人中给她弄醒,贴心道,“想必是今日母亲气的太早,还没睡够,母亲,地上凉,去床上睡。” 秦淑香刚醒来,一口气还没喘匀,又被徐图之给气昏了。 雁南:“...” 徐图之摇了摇头,感慨道:“母亲身体还是太好了,你看,倒头就睡。” 雁南:“...” 徐图之起身,看向走进来的松禾,“照顾好太夫人。” 第234页 松禾颔首:“是。” 徐图之从首饰盒里掏出个龙凤玉佩递给松禾:“自己偷偷拿出去典当了,别给家里人送钱了,留着给自己花。” 松禾微微一顿,感激收下:“谢主君。” 徐图之走出主屋,看着在屋里傻站着的雁南,喊道:“雁南!” 雁南回过神,连忙跟上:“主君,这..这...” 徐图之将盒子递给雁南,欣慰道:“这就是其二的主动。” “你看,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雁南:“...” —— 承天殿内 李大监环视一圈,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徐图之走出来,拱手道:“臣,有事启奏。” 皇上挑眉:“朕这才看到,徐卿今日竟然上朝了,你的伤可好些了?” 刚才一个劲儿的偷瞄她不是你了? 死装哥。 徐图之感激道:“多谢皇上送给微臣的灵丹妙药,使得微臣可以药到病除,特今日来上朝感激皇上的赏赐和关照。” 皇上笑笑:“徐卿身体康健就好,其余不过是身外之物。” “徐卿是有事要说?” 徐图之点头,看向周渡,说:“是的,微臣在家养伤之时,丞相大人也曾来关心微臣的伤势,还特意给微臣送来许多“滋补良药”,让微臣能够早日调养好身体,继续为大晋,为皇上,恪尽职守,兢兢业业。” 皇上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想来是丞相给徐卿送去的金灵根和地龙壮骨膏起了作用。” 周渡上前,礼貌微笑:“应该的,应该的。” “除此之外,丞相大人还送了微臣其他“良药”,微臣今日特意带来,想给丞相一一讲解一下使用了这些“良药”的反馈呢。” 徐图之回头,喊道:“麻烦北慕统领将“良药”带上来。” 百官回头望去,只见北慕带着两个禁军,抬上来了一个大箱子。 周渡见状,暗暗瞪了一眼徐图之。 皇上嘴角微勾,指尖抵着额头,颇有种看好戏的架势。 “多谢北慕统领,”徐图之行礼道谢,又问了其他,“北慕统领,那些人可都抓到了?” 北慕道:“徐大人给的证据太充足,自然是一抓一个准。” 他向殿外招手,“将犯人都带上来。” 刹那间,承天殿里浩浩荡荡的进来了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犯人,有男有女,又老又少,一个个满脸惊惧和恐慌,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皇上抬眸,不解道:“徐卿,这是何意啊?” 徐图之看着周渡眼中的怒火和记恨,微微一笑:“自然是要与丞相大人说道说道他送来的“良药”对微臣的影响了。” 她打开箱子,将里面的案卷一一拿出,摆在地上,“这些案卷都是丞相大人送到微臣府上,怕微臣在府中无聊,便想着用这些案卷让微臣找找乐趣。” 殿内,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不是刑部的案卷吗?” “刑部不是丞相大人在统管吗?” “现在刑部的案卷都要由大理寺来查探,这刑部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若是刑部连案件都破不了,还不如都归属于大理寺得了。” “刑部案件为何要让大理寺查?这不是越俎代庖了吗?” “刑部现在做事真是越来越让人·····” ······ 周渡脸色一黑,刚要发作,却听到徐图之反驳道:“各位大人莫要多想,这些案卷虽然是刑部的,但却是丞相大人的煞费苦心,用心良苦。” 皇上看着周渡难看的脸色,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徐卿这又是何意呢?” 还挺乐意当捧哏的。 徐图之压下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继续说道:“其一,丞相大人担心微臣在养病期间,闲来无趣,特意送来刑部案卷来让微臣排解寂寥,不让微臣总想着身上的伤势,也不让微臣记挂着自己疲惫倦怠的精神,丞相大人此行此举就是为了让微臣能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哪怕受伤也不能忘记处理公务,也要时时刻刻记挂着大晋,为皇上分忧,丞相大人的苦心可谓是天地可鉴。” 周渡:“……” 皇上抵腮忍笑:“哦,那其二呢?” 徐图之看向周渡,面色带着几分心疼:“各位大人都知道,刑部是丞相大人统管,如今丞相大人却把刑部破不了的案卷都送到微臣府中,定是要让刑部痛定思痛,想想自己的不足,反省自己的无用,丞相大人如此舍己为人,如此苦心孤诣,微臣每每想起丞相大人的用意都不禁落泪。” 说到这儿,徐图之还摩挲了一把眼睛。 周渡:“……” 皇上偏头,嘴角抽了又抽。 “所以,微臣不敢让丞相大人竹篮打水一场空,便将刑部这些旧案悬案全部侦破,而这些人···”徐图之指着那些被绑起来的犯人,“就是这些旧案的真正凶手。” 徐图之从箱子里拿出十几张纸,“此乃凶手证词,请皇上过目。” 李大监上前接过徐图之手上的证词拿给皇上。 皇上一一翻开品读,抬眸看向刑部尚书,目光丝寒刃出鞘,划过众人咽喉。 “庄大人,你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刑部尚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哆哆嗦嗦的求饶:“臣,是臣无用,求皇上恕罪啊——” “刑部庄诚办事不力,破案无方,致使朝廷刑狱积压,百姓怨声载道,此乃失职之过,不可不惩。”皇上凝视众人,那压迫感犹如潮水般涌来,让人顿感窒息,“今,朕决意,免去其刑部尚书之职,调任为光禄寺少卿,望其自省,勤勉修身。” “至于刑部侍郎宣琅,素来勤勉干练,今特擢升为刑部尚书,望其不负朕望,整顿刑部,肃清积案,还百姓公道,振朝廷纲纪。” 宣琅闻旨,当即整理衣冠,叩首谢恩道:“谢陛下天恩,臣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定不负陛下厚望。” 皇上看向脸色乍青乍白的周渡,淡笑道:“丞相此举,于国于朕,皆有大功,若无丞相之提醒,朕恐难察觉刑部弊端,律法失严,民心不稳。朕心甚慰,特赐丞相金如意一柄,望丞相日后继续辅佐朕躬,保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周渡咬紧牙关,沉声道:“臣,谢陛下赏赐。” 皇上看向徐图之,笑道:“徐卿,破案有功,可有什么想要朕赏赐的?” 徐图之拱手:“微臣现在没有想要的,陛下能让微臣迟些时日在讨赏吗?” 皇上眉头一挑,点头道:“可以。” 李大监上前,高声喊道:“退朝。” “丞相大人——” 周渡听到徐图之的声音,脸色更加难看,刚要快步离开的,当做没听到。 然而徐图之就跟看不到他阴沉的脸色似的,凑上去,高声道:“丞相大人,下官帮丞相大人破了刑部的旧案,下官便厚着脸皮想向丞相大人讨赏。” 周围的百官渐渐停下脚步,耳朵一个比一个伸得长。 周渡瞪着他:“陛下不是已经赏赐你了吗?” “陛下是陛下赏赐的,丞相大人不是也该给下官一个奖励吗?”徐图之挑眉一笑。 周渡看向周围朝臣,眉头拧成“川”字,道:“你想要什么?” 徐图之目光落在周渡手上装着金如意的盒子。 周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额头青筋一跳,眼中似有火喷出:“徐大人,做人要懂得满足,小心有命拿没命享啊。” “多谢丞相大人教诲,”徐图之顶着周渡想要杀人的眼神,硬生生的上手拿过木盒,笑嘻嘻道,“这金如意寓意好,下官往后余生定能福泽绵长。” 她环视一圈,高盛喊道:“多谢丞相大人赏赐下官的金如意啊。” 周渡握紧双拳:“……” “下官还有事,就先告退了,丞相大人慢走。” 徐图之朝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第176章 第 176 章 姐妹局 明都一共有四个外城门, 分别为朱雀、玄武、青龙和白虎。 内城则有城门十座,其中还包括4座水门用于明都城内的物资供应。 逃难来的流民大多是聚集在青龙城门与白虎城门,这两个城门所靠近的坊市都是些官宦权贵、豪门望族亦或是富商巨贾。 流民想的简单, 或许他们可以去有钱有势的人家手下讨生活, 但明都城内的流民数量持续暴涨,越来越多的流民挤入明都,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明都百姓的生活和安危。 于是, 京兆府以及五城兵马司为了保卫明都内的权贵世家以及商贩百姓, 便立刻安排守城军、衙役和兵马司的士兵等人巡防,核查户籍,开启“关税”来卡控流民进入明都。 第235页 最近城外建了几个济粥摊。 一般都有明都城内“心怀慈悲”之人所行的救济之举, 但心诚如何,全看己心。 如今正在开设济粥摊的是闲王顾景川, 在明都青龙城门与白虎城门都开设了济粥摊,为流民提供吃食,使得流民对闲王感恩戴德,明都百姓也对闲王赞不绝口。 闲王此行此举,引得明都几家权贵商贾纷纷效仿, 开设粥铺和医铺。 朱雀城门。 楚流徽煮好粥, 看着排好队的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 脸颊深陷,双眼布满血丝, 黯淡无光, 透着深深的绝望与无助,整个人仿佛被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嶙峋的骨头,如行尸走肉一般。 秋歌烧着火, 看着舒月把打好的粥一碗一碗的送到流民手中,担心流民争抢,雁南带着府中的护院在一旁管控秩序。 她不解道:“夫人,为何我们不去青龙城门和白虎城门?不是说那里的流民最多吗?” “那里的粥铺都快比流民多了。”楚流徽将锅里的粥盛入碗中,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闲王开头,其余人只知道簇拥称赞,效仿行径,却不顾实际情况,只在乎自己所行所举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和利益。 青龙和白虎两个城门中所聚集的流民,还有几个是真正的流民了? 不过是粉饰太平。 秋歌看着围在粥铺边上的流民,朱雀城门只有她们这一家济粥摊,数量庞大的流民将粥摊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的流民好多啊。”她不禁担忧道,“夫人,我们这次带来的粮食怕是不够。” 楚流徽眉头微蹙:“我带来的包裹里有些首饰,你拿去变卖,再买些粮食过来。” 秋歌闻言,心疼道:“夫人,那些都是您的嫁妆,若是变卖了,您以后如何生活?” “朝廷已经再想办法来解决灾害,这些流民也会得到安置,”楚流徽看着已经喝上热粥的流民,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只要在坚持坚持,一切都会得到改善。” “我并未拿出所有嫁妆,真正对我重要的东西我还保留着,你别担心。” 秋歌一脸忧虑:“夫人,您的日子也很难过的。” 楚流徽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一定哦。” 忽然间,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喜又激动的喊叫。 “是闲王,闲王来朱雀门开粥铺了——” “我们有吃的了,我们有吃的了——” “快去闲王那里排队,听说闲王那里还有馒头呢。” ... 楚流徽看着大批流民跑向城门东南方向,因为有士兵管控秩序,流民都被拦在粥铺外,被士兵喝令排成长队,谁若是敢造次作乱,就地领罚十军棍,以儆效尤。 秋歌惊喜道:“夫人,闲王开粥铺了,流民都跑去闲王粥铺去了,我们这里没多少流民,是不是就不用典当您的嫁妆了?” 楚流徽收回目光,看着排在自己粥铺的流民,大多都是老弱病残,根本抢不过那些年轻力壮之人。 闲王的粥铺也不是无限供应的,粮食也会发完的,总有人还是会饿着肚子。 “还是去卖了,早晚都用得上。”楚流徽叹了口气,“现在米面粮油每天都在涨价,现在买会比明日再买价格低一些的,也能多买一些。” 秋歌失落道:“好吧,奴这就...” 话音未落,只见雁南带着三大车队来到粥铺,让护院将车上的粮食卸到粥铺里。 楚流徽神色诧异,走过去,问:“这是...?” 雁南顿了顿,道:“这是...这是太夫人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粮食,特意来帮助夫人一起救济流民。” 秦淑香用私房钱给流民买粮食? 秦淑香是疯了吧? 她怎么舍得拿自己的钱来救济这些苦难的流民? 楚流徽想到刚才雁南的欲言又止,眯了眯眼,逼问道:“这三大车的粮食定是花了不少钱,太夫人是把所有钱都给你了?” 雁南面色尴尬,点头道:“嗯,太夫人善良慈悲,不忍看流民挨饿受苦,便无私的拿出了所有银钱来济弱扶倾。” “既是如此,我应该去感谢一下太夫人的慷慨解囊。”楚流徽作势要回府,余光瞥向雁南神色转变。 “夫,夫人?别,别回去。”雁南连忙叫住夫人,若是夫人此刻回府,定是要被太夫人斥责打骂的。 太夫人不敢与主君置气,但定会将这股怒火往夫人身上撒的。 楚流徽转过身,凝视他:“所以这买粮食的钱不是太夫人的?” 雁南摇了摇头:“是太夫人的,只是...” “只是什么?” 雁南神色有些难以启齿,小声道:“钱是太夫人的,不过是,是主君从太夫人房中抢来的。” 楚流徽瞳孔一扩,神色震惊道:“抢来的?” 雁南抿了抿唇,将今早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了楚流徽,“主君说太夫人有大爱,定然会倾尽所有来救济流民,主君会给太夫人在陛下面前求个恩典。” “念在太夫人慷慨,主君便解除了太夫人和芳华姨娘的门禁。” 楚流徽知道秦淑香和芳华迟早会被放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图之会开口,她还打算谎称此次救灾之事是为了让徐图之受百姓爱戴,得陛下称赞,塑博施济众,无私奉献的形象,这样也能助徐图之官道通途。 之后自己在故作温婉贤良,让徐图之将两人放出来。 但眼下两人都被解除了门禁,她之后也好行报复之事。 不过,楚流徽没想到徐图之竟然强抢秦淑香的银钱,能被秦淑香好好收藏的物件定然都是些名贵之物,如今都被徐图之给抢来买粮食,救济流民,楚流徽都能想到秦淑香此刻被气得悲痛欲绝,疯疯癫癫的模样。 雁南将剩下的珠宝玉器交给楚流徽:“夫人,这是剩下的,主君说了,若是粮食不够,您再将这些物件给典当了,莫要使用夫人您的嫁妆来补贴。” 楚流徽看着盒子里的名贵饰品和宝石,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夫人,那奴先去卸货了。” 楚流徽颔首道:“好。” 楚流徽想要将木盒送到马车里收起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叫。 “好久不见,流徽妹妹。” 楚流徽转过身,看清来人,神色微动,欠身行礼道:“臣妇见过闲王殿下。”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快起来。”顾景川走近,想要扶起楚流徽,却见她后退闪躲。 他指尖微滞,语气中略有几分遗憾,“十年未见,如今我从封地回明都,却听到你早已嫁做人妇,一时有些唏嘘。” 楚流徽淡淡道:“时光荏苒,旧人旧事,不必怀念。” 顾景川看着她神色如常,面色红润,不像是传闻中在徐府中备受煎熬的虚弱模样。 他笑说:“我回到明都,总想找机会与你聚一聚,没想到今日会再次相见。” 楚流徽说:“闲王殿下的善行,感天动地,臣妇也是效仿闲王殿下,尽一些微薄之力。” “都说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顾景川温柔一笑,“你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叫我景川哥哥的。” 楚流徽眉心微蹙:“闲王殿下金尊玉贵,臣妇不敢。” “你可是怨我与父亲一同离开明都,将你和秦姨扔在明都不管不顾?”顾景川目色歉疚,“那时我们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能...” “闲王殿下,臣妇说过,旧人旧事,不必怀念,”楚流徽抬眸,眸色犀利,“如今臣妇是大理寺少卿徐图之的官眷,还请闲王殿下避嫌。” 顾景川见状,难掩失落道:“流徽妹妹,你终究是怨我了。” 楚流徽:“...” 啧! “下官见过闲王殿下。” 楚流徽神色一变,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徐图之。 顾景川抬眸,见他官服未换,问:“徐大人这是一下朝就过来了?” “下官的夫人在这里施粥救灾,下官怎能不管不顾?”徐图之意味深长道,“闲王殿下与下官的夫人认识?” 楚流徽面色紧张,心道徐图之怕是会误会她与顾景川的关系,到时候会与她争执不休。 顾景川笑笑:“旧时好友。” “哦?旧时好友?”徐图之回头看向楚流徽,“我竟从未听夫人提起过?” “夫人与闲王殿下是旧时好友呢?”她语气平静,却硬生生让人听出一丝冷厉之意。 楚流徽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解释,就听到顾景川说:“徐大人莫要多疑,本王与流徽..” 顾景川察觉到楚流徽的眼神,话锋一改,“..与徐夫人乃是旧时,正巧都在朱雀城门救济流民,本王便来与徐夫人叙叙旧。” 第236页 “叙叙旧?”徐图之意味深长道。 顾景川看了眼楚流徽,又瞧了眼徐图之冷漠阴沉的脸色,担心徐图之会因为楚流徽和他刚才的接触而生气。 他道:“本王与徐夫人并未做任何逾矩行为。” 楚流徽眉头拧紧,脸色难看,顾景川的解释无异于火上浇油。 就像当年顾景川的父亲对她母亲,看似处处为母亲着想,实则却将母亲逼入绝境,害得父亲楚年怀疑母亲红杏出墙,觉得母亲并不是真心嫁给他,而是心中有了别的男人,致使感情破裂,使得楚流儿的母亲从中作梗,让母亲最终在后宅郁结而亡。 徐图之挑眉,问:“闲王殿下可叙完旧了?” 顾景川摸不准徐图之的脾气秉性,迟疑道:“叙,叙完了。” “好,”徐图之拉住楚流徽,感觉到她的颤抖和惊慌,“那下官还有些事情与夫人商谈,闲王殿下慢走。” 她看向神色惶然的楚流徽,语气柔和了一些,“走吧,夫人。” 楚流徽心知自己跟徐图之进了马车定然要被斥责,她虽然惶恐,但心中却有一丝底气。 她知道徐图之的秘密,若是徐图之敢胡作非为,楚流徽也不怕与她同归于尽。 顾景川看徐图之拉着楚流徽去马车,他想到之前听到的传闻,面色一沉。 但最近徐图之的举动却让他有些茫然不解。 徐图之指着马车,说:“夫人,你先上去。” “是。”楚流徽将发汗的掌心在裙摆上擦了擦,上了马车。 过了一会儿。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拎着两个食盒进入马车,她神色茫然的看着徐图之将食盒的饭菜摆在车上,车厢里瞬间充满了饭香味。 徐图之撕下一个醉鸭的鸭腿递过去:“拿着。” 楚流徽试探伸手,接过温热的鸭腿,“主君,您这是...?” 徐图之拿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油,从怀中掏出一把瓜子,姿态闲散又慵懒倚着厢壁。 她语气淡然,开始说台词:“来,咱边吃边说,你和闲王殿下是什么关系呀?” 楚流徽:“...” 系统无语:【原剧情是原主对女主认识顾景川,对女主进行逼问和试探,你现在干什么?】 徐图之嘴角微勾,磕着瓜子,说:“表演呀,你别担心嘛,关键台词肯定都给你演好。” 系统一时无语凝噎。 徐图之用手指戳戳神情呆愣的楚流徽,追问台词:“你快说嘛,你和闲王殿下到底怎么认识的?” 楚流徽:“...” 好奇怪,这莫名其妙的氛围竟让她有些想要一吐为快的冲动。  第177章 第 177 章 我会生气的 早朝散去, 日光初绽,柔和地洒在宫墙之上, 徐图之下完早朝后没有立刻去朱雀城门表演关键剧情, 而是行车去了香满楼打包了一些饭菜。 马车稳稳停在香满楼前, 徐图之身姿潇洒地踏入楼内。 众人瞧见身着官服的徐图之,瞬间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徐图之仿若未闻, 径直走向柜台, 声音清朗道:“掌柜的,给我打包些饭菜。” 系统理解徐图之早上没吃饭,所以现在来酒楼吃饭, 但它不理解徐图之为什么还要打包? 而且打包的菜品还很多,装了两大食盒。 系统对此很是疑惑:【你这么饿?】 “还好。” 早朝时, 皇上赏赐的宫中糕点精致美味,她品尝了不少,又磕了些瓜子,腹中的饥饿之感并不严重。 她轻声回应:“还好。” 系统不解:【那你买这么多吃的干什么?】 徐图之让香满楼的小厮将食盒放在马车后面的箱子里。 “为了表演接下来的炮灰扮演剧情。” 系统迷惑:【啊?接下来的关键剧情也没有你和女主要一起吃饭的剧情啊?】 系统拿出剧本翻开,警惕道:【宿主, 你不会又要给我随随便便加剧情吧?】 徐图之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我这不叫加剧情,我这叫锦上添花。” 她边说边走向柜台准备结账, 掌柜的见此,赶忙上前, 双手连摆, 一脸惶恐:“大人,您能来香满楼吃饭,已经是小人的荣幸, 您若是付钱,岂不是折煞小人了?” 徐图之理解掌柜的 “慷慨”,可她并非那种恃权凌弱、无良霸道之人。 徐图之神色一正,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稳稳放在柜台上,声音严肃而坚定:“钱货两讫的买卖,莫要坏了规矩。” 掌柜顿了顿,目光小心翼翼地探究着徐图之的脸色,见她神情坚决,才战战兢兢伸手拿过银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谢过大人。” “客气了。” 徐图之转身离开,上了马车。 马夫恭敬问道:“大人,回府吗?” 徐图之坐定,“去朱雀城门。” 马夫扬鞭,点头道:“是。” 系统不解,依旧充满疑惑的追问:【什么锦上添花?】 徐图之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动作娴熟地磕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解释:“接下来的关键剧情主要是围绕原主看到楚流徽和闲王顾景川走的很近,得知两个人是旧时好友,心中便滋生出一丝嫉妒和不满。” 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在原主心里,哪怕他和楚流徽没有同房,但楚流徽已经嫁给他,就是他的女人,原主是不允许楚流徽与其他男子亲近亦或是心中藏着别的男子。” “而且现在的楚流徽对于原主来说大有裨益,原主利用楚流徽的聪明敏锐来为原主的破案提供助力,使得原主被皇上连连称赞,如今楚流徽还主动变卖自己的嫁妆去救济流民,开粥摊行善事,届时众人只会把楚流徽做的好事算在原主的头上,认为原主娶了一个善良无私的好夫人,原主脸上也会有光,徐家的名誉也是节节高升,这一切对于原主自己、家族还是官途,都有大大的好处。” 徐图之指着剧本中的一句话,目色讽刺,语气冷冽:“原主看到了楚流徽的坚韧与聪慧,对其产生了一丝好感,又因为楚流徽故意伪装出来的“温婉贤良”而感到几分虚荣的得意。” “而原主在得知楚流徽和顾景川是旧时好友,便对两人的关系耿耿于怀,他发现楚流徽和顾景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规规矩矩,反而像是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让原主感到一丝危机与背叛,所以他无法接受曾经属于他的女人心中藏着别的男人,最终离他而去。” 徐图之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中满是对原主的鄙夷:“原主这种不甘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让他不断地想要试探、压迫和掌控楚流徽。” “他对楚流徽的感情并非纯粹的爱,更多是一种自私自利的占有掌控欲和“高高在上”的男权被忽略背叛后所产生的失落而滋生出来的一种变态的补偿心理。” “原主只想要将楚流徽牢牢困在后宅之中,为他收起羽翅和锋利的鸟喙,心甘情愿的囚于笼中,为原主,为徐家呕心沥血,肝肠寸断。” 徐图之“啧”了两声,嫌弃道:“原主遇事冷眼旁观,若是对自己有利的人或事才会给几分好脸色,这种占尽便宜洋洋得意还不知满足的虚伪狗男人,就该被狠狠地报复。” 系统看着徐图之脸上难掩的心疼和愤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叹了口气:【关键剧情要注意的重点我也不再和宿主多说,宿主自己把握好就行。】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朱雀城门前。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踏出马车。 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官服上精致的图案。 城门前人来人往,贫困潦倒的流民以及驻守城门的士兵,他们对徐图之投来好奇又忌惮的目光。 徐图之仿若未觉,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很快,她便发现了楚流徽与闲王顾景川的身影,二人正站在一旁,看起来相谈甚欢。 徐图之便按照原剧本开始了炮灰扮演剧情。 此刻,马车内。 楚流徽神色茫然的看着马车里的吃食以及手上的鸭腿,一时没反应过来徐图之的意图。 她以为自己上了马车,定要因顾景川而受徐图之的阴阳怪气或是盘问斥责,结果她却得到了一堆美味精致的菜肴和温和轻柔的询问。 第237页 楚流徽早上只吃了些清粥小菜便赶来了朱雀城门开济粥摊,忙了两三个时辰,也没顾得上饿不饿,如今停下来歇息片刻,肚子里的空虚瞬间涌现,饥饿难耐了起来。 她攥紧手上的鸭腿,听到徐图之的问话,心知这番询问怕是躲不了,但眼下这个情形看起来并非是逼问,徐图之的脸上也未见愤怒和不满,如今这番举动倒像是在与她聊聊天,说说体己话。 楚流徽看向徐图之手上的瓜子,鼻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焦香味。 她本来焦躁惊怕的情绪在此刻突然平静了许多,思忖了一下,便如实开口:“少时,母亲与闲王殿下的父亲是旧相识,所以我与闲王殿下自小便以兄妹相称了些时日,直至闲王殿下举家离开明都,去往封地,我们两家便再无联系了。” 楚流徽说的是实话,但原主却是个心思多疑的人,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没有楚流徽说的这么简单。 徐图之暼了眼台词,继续问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与闲王殿下不像你说的那般疏离?” 楚流徽凝着徐图之那双淡漠的眼眸,认真道:“句句属实。” “好,”徐图之不像原主那样心思诡谲,她抬抬下巴,温声道,“吃饭吧,忙了一早上,饿坏了吧?” “这些都是香满楼的招牌菜,你快尝尝看,若是喜欢,我再给你买。” 楚流徽怔愣一瞬,她本以为徐图之会继续逼问下去,“什..什么?” 徐图之拿过筷子给她夹菜,擦了擦手,拿过一只虾剥了起来。 她说:“我不管你与闲王殿下的曾经,但你已经嫁给了我,成为了徐家主母,便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莫要与其他男人走的太近,不然...” 若是以前楚流徽听到徐图之说这种话,定会认为她是在威胁警告自己,但现在听起来却没有一点恫疑虚喝的意思,反而让她品出来一丝丝吃醋的意味。 楚流徽指尖微滞,看着碗里被徐图之夹的满当当菜,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和试探,“..不然什么?” 徐图之表情带有一丝为难,将手中剥好的虾放在她碗中,撇了撇嘴:“..不然我会生气的。” 系统蹙眉:【这威胁警告的台词被你说的跟调情似得。】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那羞恼的神情,根本不像勃然大怒的架势,反而有几分少年青涩的羞恼。 她长睫颤动,垂首看着碗中的虾,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轻声道:“我知道了。” “对了,”徐图之表演完关键台词,转身拿出一个盒子,“这个给你。” 楚流徽眨眨眼,疑惑道:“这是什么?” 徐图之挑眉:“金如意。” 楚流徽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精致珍贵的金如意,通体散发着耀眼的金黄色光泽,松石的蓝绿色和珊瑚的红色绚丽点缀,精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主君,这太贵重了。”楚流徽拒绝。 “有什么不敢的?”徐图之淡笑,目色温柔,“夫妻本是一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楚流徽眸光一怔,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酸涩。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泛红的眼角,心尖一疼,不禁抬起手想去抹去那一抹扰人的红。 指尖在触及之时骤然停滞。 楚流徽抬眸,看着徐图之望向她时流露出来的心疼和一丝丝怯懦,那想要触碰她的手竟然还在微微颤抖。 她怎么又在发抖? “那个,有…有蚊子,我就是...”徐图之怕自己的触碰会让楚流徽惊慌失措,她手指蜷了蜷,欲要收回。 楚流徽看到徐图之落寞的眼神,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揉了一下。 她似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一把抓住了徐图之收回的手。 没有男人手掌那么粗糙宽大,如女子一般柔软,手背凉滑,肌肤细腻,似一块玉,白皙清透。 这一刻,楚流徽有了想要去了解徐图之这个人的冲动,对她也没有了那么多的惧怕和怨怼。 反而多了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滋生的怜惜之情。 楚流徽握住徐图之的手,感受不到此刻是谁抖得这般厉害? 于是,她迎着徐图之惊诧的神色,给自己找了个“一戳就破”的理由。 “主君,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楚流徽微微用了些力气,似是想要抓住什么,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让人舒畅的踏实感。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我,我给你暖暖手吧。” 第178章 第 178 章 花瓶 “主君?” 车门被雁南敲响。 马车里的两人蓦地清醒过来, 相握的手不约而同的松开,指尖微妙的划过彼此的掌心,带起的阵阵酥麻。 徐图之理解楚流徽对她的亲近, 毕竟剧情发展到这个时间点, 楚流徽为了拉拢原主,定然会是以特殊的手段来蛊惑原主。 她长舒一口气,推开车门, 问:“什么事?” 楚流徽本来还挺慌乱的, 结果看到徐图之表面故作镇定,但却不经意表露出一丝丝鲜活懵懂的少年羞赧,莫名的让人觉得可爱, 想要给予一些怜爱和疼惜。 雁南将买回来的衣服递给过去:“主君,您让奴买的衣服买到了。” 徐图之反应过来, 她现在身着官服,在朱雀城门这边陪着楚流徽施粥,难免会受人注目,引起骚动,所以她刚才让雁南去给她买一身平常的衣服换上。 “哦, 好。” 徐图之起身, 准备出去找个隐秘的地方换衣服。 楚流徽见徐图之要出去,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问:“主君,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把官服换下来, 你接着吃, 不用管我。” 楚流徽拉住徐图之的衣袖,“主君为何要出去换?直接在马车里换吧,我来服侍主君你更衣。” 徐图之看了眼她, 点头:“好。” 系统惊道:【你怎么还自投罗网?女主帮你换衣服,不就知道你是女人了?】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将饭菜装回食盒里,以免换衣服的时候打翻,弄得马车里一片狼藉。 她淡声道:“你以为她不知道吗?” 系统惊恐:【什么鬼?你背着我偷偷告诉她了?】 徐图之没回答系统,看向楚流徽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不理解楚流徽不用这个秘密来威胁她? 这样她就能主动帮助楚流徽复仇。 又或许,楚流徽想用这个秘密给她致命一击呢? 且再等等吧。 楚流徽看向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凑了过去。 深绯色的官袍在阳光下泛着鲜红的光泽,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细的云纹。 她要先解下腰间的革带,不知是不是银质带扣太过冰冷,楚流徽竟连续几次都没能解开。 "别急,慢慢来。"徐图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楚流徽的发丝,"先解左边的鱼袋。" 楚流徽抿唇点头,小心翼翼地取下银鱼袋。 接着是玉带钩,解开时楚流徽不小心碰到了徐图之的腰腹,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肌肉。 "抱歉。"楚流徽小声说道,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一片滚烫。 她突然觉得自己故作“精明”的试探在此刻成为了束缚自己的“网”。 "没事,继续吧。"徐图之的声音有些低哑。 楚流徽解开了革带,微微靠前,手指轻颤着解开徐图之领口的第一根系带。 这个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焦香味,楚流徽紧张地轻吐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洒在徐图之脖子上。 便瞧见徐图之喉结滚动,耳根泛红。 楚流徽不禁勾起唇角。 随着系带一一松开,官袍渐渐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单衣。 楚流徽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徐图之平坦的胸膛,轻声道:“主君,抬手。” 徐图之微微侧身,配合地抬起手臂,官袍滑落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楚流徽捧着有些重量的官服,上面还残留着徐图之的体温和气息,不知为何,她竟不敢直视徐图之的眼睛。 徐图之深喘了口气,拿过旁边雁南买的衣服,“这个我就自己来吧。” 楚流徽抿唇点头:“好。” 徐图之快速穿好衣服,系好腰带,坐在角落。 车厢里萦绕着一股暧昧不清的燥热。 徐图之问:“那个,有点热,我开个窗透透气吧。” 第238页 楚流徽点头:“好。” 徐图之抬手推开窗,只留一条缝隙,却无意看到了在顾景川身边晃悠的楚流儿。 寒风浮动,吹动徐图之鬓边的发丝。 楚流徽抬眸,只见那徐图之身姿纤细,宛如青竹。 雁南给徐图之买的衣服是一袭蓝绿色锦袍,剪裁合身,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她姣好的身形。 日光之下,她的面容似泛着微光,与那淡蓝绿相互映衬,添了几分空灵淡然。 楚流徽见徐图之望向窗外,便也探头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楚流儿。 她看徐图之目不转睛的盯着楚流儿,眸色陡然一暗。 什么透气? 怕是知道楚流儿来了,故意开窗去瞧自己心尖上的人。 楚流徽抬起手捂嘴,咳嗽了两声。 徐图之一听,将窗户关上,担心道:“是不是吹冷了?” 楚流徽抬手摩挲了一下双臂,声音微哑:“是有些冷了。” 徐图之拿起官服,披在楚流徽身上,“我没带大氅,你先穿着我的官服,我去施粥,你在马车里休息,弄完咱们一起回府。” 楚流徽点头:“好。” 她看着徐图之下了马车去粥摊帮忙,楚流儿好似发现了徐图之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立马躲藏了起来,像是生怕徐图之看见自己在顾景川身边。 还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贪得无厌的很。 楚流徽眼睛一转,将官服收好,起身下了马车。 闲王的粥摊发完了,没吃饱的流民又全都挤回到楚流徽搭的粥摊旁。 徐图之拿起臂绳拢起衣袖,看着挤上来的人群,眉头微蹙:“舒月,雁南,先分后面的流民。” 挤在最前面的流民一听,立马不乐意,质问道:“凭什么先给他们吃?明明是我们排在前面的?” “对啊?为什么先给后面的?”人群中有人附和着,“先来后到啊!” “对,先给我们吃……” 徐图之拿起锅铲指着刚才逼逼叨叨的男人,长得跟个“窝窝头”似的。 她冷道:“你要不先把你嘴边的馒头渣擦干净再来跟我说道说道?” 窝窝头男人神色一僵,立马抬手抹了一把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反应过来自己被骗,指着徐图之骂道:“你竟敢骗我?” “好啊,你们压根就不想给我们发粥,根本就是做做样子,”男人指着锅里粥,大声斥责,“这粥煮的跟米汤似的,都能照见人影,你这就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雁南怒斥:“大胆刁民,竟敢对大理寺少卿无理!” 男人闻言,不敢相信眼前煮粥的男人是大晋朝臣。 为何一个朝廷命官会在这里给流民煮粥? “你,你少蒙我,”男人不敢相信,反驳道,“大理寺少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给流民煮粥?” “怎么不可能?”顾景川从人群中走出来,陪同的士兵给他开路,“本王都能屈尊降贵过来给你们开济粥摊,为何这位少卿大人不能来给流民煮粥?” 男人并未看到徐图之穿官服,但他却真真切切的瞧见了闲王顾景川。 他吓得面容狰狞,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是草民眼瞎,求大人饶命,求王爷饶命…” 顾景川看向徐图之,贴心询问:“徐大人打算如何处置这胆大妄为的流民?”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到他纤细的腰肢,心里嘀咕着:男子的腰怎么能细成这样? 徐图之懒得理会这种偷奸耍滑之人,她拿着锅铲指着刚才挤到前面来的一帮流民,“你们几个,明明刚才在闲王的粥摊上已经吃饱喝足,还跑来这里与其他还没吃上粥的人抢食,实在可恶,都给我去那边跪着,自己掌嘴一百。” 那群流民不敢反抗,只能跪倒一旁,开始掌掴自己。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徐图之继续熬粥。 正所谓“君子远庖厨”。 但顾景川看着徐图之没有显露一丝给流民煮粥的鄙夷和嫌弃,反而神情认真,给流民盛粥的时候也都打得满当当的,面对妇孺和孩童时,他还会露出温和的笑容。 与此同时,楚流徽的声音突然响起,惊讶的询问:“这不是流儿妹妹吗?你怎么来这里了?是过来给流民施粥的吗?” 顾景川闻声看过去,只见楚流徽将楚流儿从人群中带出来。 他解释道:“楚姑娘是来本王粥摊帮忙的。” 楚流儿见徐图之看过来,神色闪过一丝慌乱,她在人群里躲得好好的,结果被楚流徽发现,硬生生将她拉了出来。 她担心徐图之会多想,连忙解释道:“流儿听闻闲王殿下在朱雀城门开设济粥摊,便想过来尽一份微薄之力,却没曾想到姐夫和姐姐也在这里开设济粥摊,早知如此,我便过来姐夫和姐姐这里帮忙了。” 拉倒吧。 楚流儿知道楚流徽在朱雀城门这里开济粥摊,又得知顾景川也过来开济粥摊,怕两人见面,重诉旧情,便立马敢来这里,假借“帮忙”实则监视,生怕楚流徽勾引顾景川,影响她嫁入王府的美梦。 徐图之伸手,把锅铲递给她:“现在也不迟。” 楚流儿:“?” “你不是要帮忙吗?”徐图之招手,“过来煮粥。” “不然来粥摊当花瓶啊?” 楚流徽闻言,眉头一皱。 楚流儿为难的看了眼顾景川,却见顾景川压根没看她,反而盯着徐图之偷笑。 “…”楚流儿只能赶鸭子上架,走到徐图之身边,接过锅铲,神色窘迫,“可,可我不会煮粥啊。” 她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哪能会煮粥这种粗活? “简单,”徐图之给她演示动作,“就用锅铲搅动。” “就跟你喜欢搅浑水一样。” 楚流儿:“……” “流徽妹妹,他俩说什么呢?”顾景川一脸好奇,偏头问楚流徽,却见楚流徽脸色阴郁,直勾勾的盯着锅前的两人,目光冷厉。 他纳闷道:“流徽妹妹,你怎么了?” 楚流徽偏头,意味不明道:“闲王殿下,臣妇其实比你大两个月。” 所以能不能闭嘴? 妹妹,妹妹叫个不停,吵死人了。 顾景川:“……” 确实,楚流徽比他大两个月,但父亲老说让他多多照顾楚流徽,所以他总是不由自主的认为楚流徽是比他小的。 顾景川欲言又止,试探道:“那,那你是想让我叫你姐姐啊?” 楚流徽:“……” 真的好烦人啊! 顾景川思忖片刻,似是做了很艰难的决定,迟疑道:“流,流徽姐姐?” 楚流徽:“……” 好恶心! 徐图之走过来就听到顾景川叫楚流徽姐姐,一脸不爽道:“闲王殿下请自重。” 顾景川尴尬一笑:“那个…就是徐夫人比本王大两个月,理应叫声姐姐。” 徐图之挑眉:“那闲王殿下要打算叫下官一声姐夫吗?” “……” 顾景川自然是叫不出口的,于是谎称有事离开了。 徐图之走到楚流徽身边,不理解道:“闲王怎么叫你姐姐了?” 刚入冬就急着发春了? 楚流徽咬了咬下唇:“主君?” “怎么了?” 楚流徽抬眸,意味不明道:“你觉得我长得如何?” 徐图之眨眨眼:“美若天仙。” 楚流徽的样貌更加大气明艳,眉如远山,肌如白雪,一双狐狸眼魅惑却不浪荡,眉眼清澈宛如清潭,眼波流转,潋滟动人。 楚流徽嘴角微勾,又隐隐有些期待的问:“那我长得像花瓶吗?” 徐图之果断摇头,诚恳道:“自然不像。” 楚流徽嘴角绷直:“……” “但主君却觉得流儿妹妹像花瓶,对吗?” 徐图之看了一眼楚流儿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嫌弃,点头道:“对。” 一无是处,装的一逼。 楚流徽捏紧拳头。  第179章 第 179 章 我也有爱人 流民数量日益庞大, 济粥摊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只能缓解一时的困苦。 但幸好皇上已经安排官员着手于赈灾事务,将所有济粥摊统一管辖, 还开设医摊, 搭建茅草房,为流民提供过冬的衣物等一系列的赈灾措施。 承天殿。 徐图之躲在百官之中人群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正巧与顾景川对上视线。 顾景川微微一笑。 徐图之目不斜视, 当做没看见。 顾景川:“……” 早朝的内容翻来覆去还是那些,兵部主张与南疆开战,丞相主张治理大晋灾害, 挽救数以万计的流民生存…… 第239页 徐图之看向为了流民安置而痛心疾首的周渡,心里冷笑连连。 口口声声说为了大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但背地里却做出伤人利己的恶事。 佛口蛇心,说的就是他这个道貌岸然的坏人。 早朝草草了事,没解决的事情依旧没着落。 徐图之回到徐府,刚巧碰到府内新招的仆从。 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站在最后一个的女子, 此人面相清秀, 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与飒爽。 张勇管家被徐图之给解决了,现在接任的管家叫林辉。 林辉见徐图之盯着最后一个女子, 他介绍道:“她叫谷雨,川阳人, 是府中新招的厨娘。” 徐图之眼睛一转, “让她做些川阳特色菜,亲自送去栖云阁,今日我在山楹那边用饭。” 林辉应道:“是。” 系统看着谷雨:【你说她就是山楹的爱人?】 徐图之自豪微笑:“我们的赌注马上就能有结果了。” 清风阁-正屋。 楚流徽眉头微蹙, 看向舒月,疑惑道:“你说主君要去栖云阁山楹那处用饭?” 舒月点头:“是的,主君亲自和林辉管家说的,让他安排厨娘做好饭菜送去栖云阁。” 难不成芳华又去勾引徐图之了? 不对,刚才舒月说的是徐图之要去山楹那边用饭。 那用完饭呢? 是要留宿吗? 哪怕她知道徐图之的真实身份,可瞧着徐图之对楚流儿的念念不忘,她便知道徐图之定然是好磨镜之癖。 她明明心有楚流儿,但却与山楹亲近许多。 芳华对她下药,她不想着回清风阁,却留宿山楹房间。 如今还主动去山楹那里用饭,莫不是对山楹动了心思? 现在仔细想来,山楹与楚流儿竟有三分相似,容貌与气质都有几分楚楚可人,只是山楹性子太过冷漠,让人觉得不敢靠近,从而忽略她那一丝不易展现的娇弱。 徐图之怕是就喜欢这种模样秉性的女子,所以之前她装作柔弱可怜的模样才会让徐图之对她温柔以待? 楚流徽眸中暗潮汹涌,她起身往外走:“既然府中招了新的厨娘,我也该亲自尝尝这位厨娘的手艺。” 舒月默默跟了上去,心道:夫人怕是不开心了。 栖云阁。 山楹听到徐图之要在她这里用饭,一时诧然:“品尝厨娘的手艺?主君为何不与夫人一起品尝?” 徐图之看了眼对面关闭的房门。 山楹见状,主动解释:“近日浏河岸边的梅花开了,芳华去赏梅了。” 怕是会男人去了。 算了,她懒得管。 “夫人是明都人,怕是受不住川阳的辛辣,”徐图之解释道,“这厨娘是川阳那边来的,你也是川阳来的,想来更能品尝出这位厨娘的厨艺如何?” 川阳? 山楹脸上闪过一丝失神,长睫轻颤,“竟然是老乡,那奴婢是真想尝尝家乡的味道了。” 徐图之点头:“嗯,应该快做了,到时候你多吃点。” 山楹颔首:“多谢主君。” “川阳菜?”楚流徽走进栖云阁,便听到了徐图之对山楹的关切,意味深长道,“我也未曾吃过川阳菜,主君怎么不叫我尝尝呢?” 徐图之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楚流徽脸色难看:“主君不欢迎?是我打扰了你和山楹妹妹?” 山楹心思敏锐,连忙摆手:“不是的,奴婢能与夫人,主君一同用饭是奴婢的荣幸。” “夫人,快快请坐。” 山楹远离徐图之,坐到了对面去。 “没打扰,”徐图之拍拍凳子,招了招手,“过来坐,主要是川阳菜辛辣,怕你吃不惯,正好山楹是川阳人,便想着让她试试厨娘的厨艺如何。” 楚流徽坐到徐图之身边,狐疑道:“是嘛?” “山楹妹妹来府中这些时日,我竟还不知山楹妹妹是川阳人呢?主君对山楹妹妹还挺了解的。” 山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解释,就看到主君单纯的点了点头,还神情自豪的说:“自然。” 她可是手握剧本的人。 山楹闭了闭眼:“……” 救不了一点。 楚流徽斜眼:“呵呵。” 林辉前来,道:“主君,饭菜做好了。” 徐图之点头:“送进来吧。” “是,”林辉朝外面一挥手,“送上来。” 府中下人将十道川阳菜送进房内,桌子上堆的满当当的。 山楹看着熟悉的菜肴,眸色闪了闪。 徐图之没看到谷雨,疑惑道:“那个新厨娘呢?” “唉?奴让她跟过来了,”林辉也没见到谷雨,回身望向院外,喊道,“谷雨,快过来,主君要见你。” 山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门口。 难道是同名同姓? 徐图之偷瞄山楹的反应,心里莫名有些激动,她还没见过除她和老婆以外的女生同性恋人,原剧情并未交代两人何时相见的,但徐图之猜测肯定没那么容易,厨房离栖云阁较远,厨娘一般都在厨房里,很少会送菜到各个内院之中。 如今徐图之促成两人相见,此刻心中的兴奋都快赶上山楹,而她总算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很喜欢撮合别人在一起了? 楚流徽见徐图之不停地偷瞄山楹,蹙眉问道:“主君,不是要品尝菜吗?” 那双眼睛都快粘在山楹身上了。 徐图之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蜜汁微笑道:“不急哈。” 谷雨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眼中,她长得并没有令人惊艳,但第一眼便让人觉得性子爽朗,如午后的烈阳,炙热如火。 山楹浑身战栗不止,双手紧握,难以置信的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就这么坦坦荡荡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挤不出一句话,无声喃喃:“…谷雨。” 谷雨定定看了许久山楹,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礼,立马收回视线,垂首颤声道:“小人谷雨,是府中新招的厨娘,川阳人,见过大人,夫人…” 她微微侧身,朝山楹行礼,“见过…山楹姨娘。” 山楹刹那间红了眼眶,咬紧牙关,不敢在徐图之面前露出一丝破绽。 徐图之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一时感慨颇深:“统子,你瞧瞧,这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有着浓浓的爱意。” 楚流徽见徐图之的眼神不停地在山楹和谷雨身上打转儿,她攥紧手中的筷子,只觉得胸膛沉闷,便随便夹了一块肉塞嘴里。 系统不瞎,能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但它还在挣扎:【这,这只能说明她俩姐妹情深,不能说明她俩是爱人啊?】 徐图之斜眼:“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系统就是不认:【拿事实说话。】 “咳咳咳…” 徐图之看楚流徽咳的撕心裂肺,碗中还有她剩下一半的辣子鸡。 她一只手轻拍楚流徽的后背,一只手抵在她唇边,急道:“是不是辣到了?快吐出来。” 楚流徽直接将口中的鸡肉吐到了徐图之掌心,吐完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舌尖似被火烧,鼻子连着脑门,又苏又麻。 “夫人,快喝些茶解解辣,”山楹倒了杯茶递过去,“这辣子鸡是川阳名菜,以辣闻名,夫人一直在明都生活,口味偏清淡,一时怕是受不住辣子鸡的辛辣。” 徐图之接过茶杯,抵在楚流徽唇边,“快喝些水。”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掌心被自己嚼过的鸡肉,神色闪过一丝动容。 她抿住杯沿,感受着徐图之轻柔的动作,一点点的喂着她茶水。 “好些了吗?”徐图之看她将茶水喝尽,“还辣吗?” 楚流徽刚要摇头,却见徐图之突然焦急了起来,“夫人定然是辣的说不出话,你快快起身,我带你去清风阁,正好小厨房做了梅花糕,甜的能解辣。” “……”楚流徽一脸茫然的被徐图之拉起来。 山楹见徐图之和楚流徽要走,心中一喜,忙道:“对,甜点能解辣的。” 谷雨附和道:“是。” “那行,这些菜山楹你代我品尝,”徐图之看向谷雨,“你留下好好介绍一下这些川阳菜,正巧山楹也是川阳人,你们是老乡,也可叙叙旧。” 谷雨头如捣蒜:“是。” 徐图之拉着楚流徽往外走:“夫人,我们走。” 第240页 楚流徽:“?” 这就要走了? 不吃了? 不留宿了? 不过能把徐图之带出栖云阁也是好的,楚流徽打算继续伪装被辣坏的模样,让徐图之无法再回栖云阁。 楚流徽想得正好,却见徐图之并未往清风阁走去,反而又带她偷偷溜回了栖云阁。 为何是偷偷呢? 因为楚流徽觉得徐图之行为举止如同做贼似的靠近山楹的房间,而山楹的房门也不知何时关上了。 两人躲在窗下。 楚流徽满目疑惑,低声道:“主君,你这是…?” 徐图之手指抵唇,小心翼翼的推开窗户。 楚流徽不解徐图之的举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瞳孔一扩。 山楹竟然和谷雨抱在一起,这两人竟然认识? 系统抵死不认:【姐妹之间抱抱很正常的。】 下一秒,山楹和谷雨吻在一起。 徐图之凉飕飕道:“哦?姐妹之间亲个嘴也很正常哈?” 系统:【……】 【行,你赢了,】系统不反驳了,反而疑惑徐图之的直觉,【你怎么能通过几个片段就猜到山楹有个同性爱人?】 徐图之转头看向楚流徽,眼神柔情似水,勾唇道:“因为我也有个同性爱人。” 楚流徽不敢相信山楹竟然喜欢女子,而她和徐图之将两人亲密的场面一览无余。 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山楹从未欺辱过她,甚至对她敬重有加。 楚流徽担心徐图之勃然大怒,冲进去将两人抓个正着,她转身抱住徐图之,急切道:“主君,山楹也许是有苦衷的,你别……” 她看着身下的徐图之眉眼含笑,没有一丝被山楹背叛时该有的愤怒,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了山楹和谷雨的情意。 楚流徽思绪辗转,忽地明白了徐图之为何突然来栖云阁用饭? 还特意叫新来的厨娘亲自送饭过来。 她脱口问出:“你早就知道山楹与谷雨是对有情人?” 徐图之被楚流徽扑倒在地,见她焦急担忧的模样,知道她怕自己去为难山楹。 她点头,轻笑道:“嗯。” “所以你是故意让山楹和谷雨见面的?” “嗯。” 楚流徽不理解,为何徐图之会让自己的妾室去和别的女人亲热? 就这么大度吗? “你不生气吗?” 徐图之摇头:“不生气。” 楚流徽确实瞧不出徐图之一点愤怒的情绪,她疑惑道:“为什么?” 徐图之淡然道:“她喜欢谁是她的事情,我又不喜欢她。” 是呀,你不喜欢山楹,你喜欢的人是楚流儿。 楚流徽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她刚要起身,却又被徐图之一把抱入怀中。 心脏在此刻猛烈地撞向胸膛。 徐图之和楚流徽藏的位置刚好被太平缸给挡住,她瞥到芳华怀里鬼鬼祟祟的进入了房间。 她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立马松开手,低声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是吧?” 徐图之看向楚流徽的右脸,微微凑近,见伤痕已经淡化,轻笑道:“脸上伤好了很多,肯定不会留疤的。” 楚流徽根本没听徐图之在说什么,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徐图之那双不染自红的唇上。 脑中赫然闪过刚才见过的场面,脸颊似被火燎过一般。 她慌乱的起身,一句话没说,飞快的跑离栖云阁。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离开的背影,她理解楚流徽此刻的惊慌失措,虽然她不是原主,可此刻还是止不住的失落,叹气道:“唉,我把她吓坏了。” 第180章 第 180 章 做个好梦 楚流徽快速跑回清风阁, 躲进正屋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颊似落雪红梅, 眼眸如春水泛起涟漪。 她闭了闭眼睛, 想要平复自己躁动的情绪,可脑中却不停地闪过山楹与谷雨亲热的场景。 渐渐的,两人的身影变成了她和徐图之。 楚流徽懊恼的睁开眼, 看着镜中的自己, 不争气的怒骂了一声:“不知羞!” “夫人?” 房外传来秋歌的声音。 楚流徽揉了揉脸,平静下来:“进来。” 秋歌推门进来,走到楚流徽身边, 低声道:“夫人,如您所料, 芳华再被买入徐府之前,就有了一个情郎,那人叫于卫,是荆州人士,还是个举人。” “于卫来到明都, 与芳华重逢, 前两日他还和芳华在浏河岸边赏梅,虽然芳华做了遮掩, 但奴问了其他人,也有几个人说对芳华有些印象。” 楚流徽曾回想过前世自己到底怎么惹到了芳华?一个主母之位, 她若是想要, 只需求得主君将她休弃便好,何必要谋害秋歌性命? 思来想去,楚流徽便发现了一个细微又隐秘的事情。 她记得秋歌与她说过, 她曾见过芳华与一个陌生男子在府外举止亲密,但那时楚流徽并未多想,也不想主动招惹芳华,便嘱咐了秋歌莫要多管闲事。 现在想来,芳华瞧见了秋歌,以为她会揭发她的奸情,所以她先下手为强,利用金簪来污蔑秋歌偷窃,又与秦淑香合作,买通府尹将秋歌屈打成招,最后活活打死。 而她因为无法接受秋歌的死,发了疯似的让芳华偿命,却被秦淑香用七出中“嫉妒”来治罪,受家法救治,打成半死不活的凄惨模样。 如今重活一世,先下手为强的人就该是她了。 秋歌继续说:“而这个于卫,奴也让人查探了一番,听闻他好赌,来明都虽然来读书参加科考,但每日都去赌房赌上两把,有输有赢,倒是挺有自控力的。” “自控力?”楚流徽冷笑一声,“赌徒哪有什么自控力?” “他每次去赌,何时才会停手?” 秋歌想了想:“好像只要赌输一次,于卫就会停手,不再继续赌。” 楚流徽眼中划过一丝算计:“那若是一直都赢呢?” 秋歌理所应当道:“那肯定会继续赌下去的。” “对啊,他会一直赌下去,”楚流徽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首饰,交给秋歌,“只有将其捧到高位,再让他狠狠摔下,这样才能粉身碎骨。” 秋歌瞬间明白了楚流徽的意思,接过盒子:“奴这就去办。” 楚流徽见秋歌毫无怀疑的去帮自己办事,不禁开口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何这般针对芳华嘛?” 秋歌摇头:“不好奇,只要是夫人想去做的事情,奴都会尽力而为。” “而且,”她看着楚流徽的右脸,伤痕虽然已经淡化,但却不能将之前所受的痛苦抹除,“芳华伤害了夫人,就该承受应有的报复。” 楚流徽神色感动,抬手轻轻揉了揉秋歌的头发,“秋歌,谢谢你。” 秋歌笑起来:“奴能帮上夫人的忙,奴很荣幸。” “那奴先去做事了。” “嗯,”楚流徽不免担忧,“若是被发现,莫要强求,我只要你安全无恙,知道吗?” 秋歌点头:“好的。” 万富赌坊。 乌木地板被踩出“嘎吱”声响,每走两三步就踩到骰子粉末。 空气里飘着盖不住的酸臭味,汗液、酒气、脂粉以及水烟香气,杂糅成令人眩晕的浊气。 赌坊里是满是此起彼伏的吆喝。 "开——三颗骰子十八点!庄家通吃!" "买定离手啊——" “选大还是选小?” .... 于卫喜欢玩骰子,一般都会在骰宝桌前,先观摩两下今日赌桌上的战况后再加入赌局之中。 庄荷看到于卫,招呼道:“于公子来了,快来玩几把啊?” 他瞥了眼右边坐着的男人,低声说道:“这位林公子已经赌魔怔了,一连输了好几把,好些人都把他当做冤大头,与他赌了好几把呢,赚了不少钱。” 庄荷拍了拍胸口,奸诈一笑:“我也捞了不少呢。” 于卫站在骰宝桌前许久,确实发现了对面那个穿金戴银的男人输了好几把,他本就打算现在上场赌两把。 “好。” 庄荷微微一笑:“于公子上前吧。” 于卫玩了好几把,发现对面这个男人确实倒霉得很,但他越输越勇,如今已经输掉了几十两银子。 林公子盯着于卫,“这位公子倒是好手气,不如我们玩把大的?” 他摘下腰间的玉佩,“这块可是玉佩,价值千金,只要你赢了这一把,这块玉佩我可以直接送给你。” 第241页 于卫不太懂玉,如今也赢了不少,他虽然很想继续,但总觉得该到此为止了。 “这可是非常名贵的金镶玉呢,”庄荷惊叹道,“我听说有人用这一块金镶玉能买来一个官职呢。” 官职? 于卫眼睛一亮,紧紧盯着那块名贵的玉佩。 庄荷撇了他一眼,见他难掩激动神色,欲欲跃试。 他推波助澜:“林公子赌输赌的脑子都糊涂了,竟然把这么名贵的金镶玉拿出来做赌注,要是他清醒过来,定然是要收回这金镶玉,这机会可不多有啊。” “于公子不想试试嘛?”庄荷手指敲了敲台面,指着他前面堆起来的银子,“一场定输赢,财神爷今日可是站在您这边的呢。” 于卫攥紧指尖,眼神似燃着几颗伶仃的火种。 庄荷火上浇油:“明都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这一块金镶玉对于他们这些权贵富商来说不过是寻常逗乐的玩意儿,但对于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可是改天换命的机会呢。” 于卫抬眸,将身前的银子推入赌局,望着那块金镶玉,咬紧牙关:“我赌!” 林公子和庄荷对上一眼,笑道:“好。” 庄荷上前,边摇骰盅边缓缓开口,“刚才林公子说了换个玩法,可是要玩什么?” 于卫眉心微蹙,他刚才没听到林公子说要换个玩法。 他忙道:“我只会玩骰宝。” “自然还是玩骰宝,”林公子说,“只是玩法不一样了,我押了一块金镶玉,价值千金,而你只押了几十两银子,两方赌注不对等,那么赔率自然水涨船高,你说是吧?” 确实。 于卫这点银两根本不配与金镶玉对赌。 他抿了抿唇:“是。” 林公子戳了戳台面,说:“那即是如此,那么我们玩[十二番骰],五局三胜。” 于卫没想到要玩这么大的,“十二番骰?” “对,”林公子点头,“我看这位于公子手气这么好,说不定真能将我这金镶玉赢了去。” 周围的人立马起哄。 “是啊?于公子,你肯定能赢——” “于公子,跟他赌,怕什么?你稳赚不赔的。” “我要是于公子,我肯定跟他赌,金镶玉啊,我要是有金镶玉,这辈子可就享福了。” “金镶玉不仅能买官,还能买明都的大宅子,再娶上几房美妾,岂不美哉?” “赌啊,跟他赌啊——” .... 于卫咬紧腮肉,双眼泛红:“赌!来!” 林公子弯唇:“好。” 庄荷将摇了许久的骰盅放在桌上,“落子无悔,买定离手。” 一共五局三胜。 第一把,于卫看着点数,是大,他赢了。 第二把,于卫选中的点数还是大,还是他赢。 于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死死盯着庄荷手上的骰盅。 第三把,点数小,于卫瞳孔一颤。 第四把,点数还是小,于卫咬紧牙关。 第五把,林公子将玉佩挪了个位置,庄荷摇出了豹子。 通吃! 于卫面容隐隐有一丝龟裂,神情因愤怒而扭曲,怒吼道:“你们出老千!” 他看到了庄荷和林公子的眼神暗示,是他们故意做局,害他赌输,背上巨额债款。 十二番骰,整整白银一千两,他的命都不值这么多钱啊! 庄荷冷斥一声:“于公子,赌输了就赖旁人出老千,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你若真觉得是我们出老千,大可去告官,让官老爷评评理,究竟是谁赌输不认证还污蔑无辜之人?” 于卫瞪大眼睛,“你以为我不敢?” “于大举人自然敢告官,”林公子拿起玉佩在手中耍着,调笑一声,“就是这举人的身份怕是要被革除了。” “届时于公子就没办法参加今年的春闱了吧?” 大晋律法严令禁止本朝官员参与赌/博,招/妓等伤风败俗,名誉扫地,损毁官威的事情,一旦被发现,轻则鞭刑,重则降职。 而那些秀才、举人若是被发现赌/博,招/妓,则会革除考试资格,沦为平民百姓,三年之后才能重头再考。 于卫跌坐在地,狼狈不堪,一脸绝望。 庄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越来越狠,缓缓道:“于公子,看你是咱们赌坊的老熟人,我卖个人情给你,不让你当天立马把钱拿出来,我给你三天,凑齐一千两送过来,不然...” 他看着于卫崩溃的神色,冷哼一声,“咱们就得公堂上见了。” 于卫失魂落魄的走出赌坊,一千两白银,他根本拿不出来。 可若是他被送上公堂,举人身份就会被革除,三年之内无法再考,还要遭受欠钱不还的杖刑。 整整一千两,按照大晋律例,他是要受一百杖刑,那是要将人活活打死的! 不行,他好不容易考上举人,他不能死! 只要他能在春闱高中,混个一官半职,届时一千两白银他有的是办法可以轻轻松松拿到。 而现在,他必须挺过这次难关! 谁能帮他呢? ——芳华! 清风阁—书房。 徐图之看着新打好的床,露出满意的微笑:“不错,不错。” 雁南铺好被褥,说:“主君可要躺上去试试?若是有哪里不适,奴便让工匠返工。” “行。” 徐图之不怎么挑睡觉的地方,她睡眠质量向来很好,之前睡软榻也能睡,就是憋屈了些。 如今有了一张床,徐图之已经很满足了。 她平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挺好的,不用返工了,今晚我就这么睡了。” 徐图之想起什么,说:“这也是人家加班加点赶工出来的床,你到时候给工匠们结账时多给一些银钱。” 雁南点头:“是。” 这时,舒月突然过来,神色焦急道:“主君,府中怕是进贼了,夫人的金簪被人给偷了。” 系统看徐图之懒洋洋的样子,催促道:【关键剧情来了,赶紧起来干活。】 雁南惊讶道:“进贼了?” 徐图之起身,平静的安排着:“雁南,召集府中所有仆从和护院,将所有府门关闭,搜查府中上下,一旦发现行踪可疑之人,立刻抓到清风阁来。” 雁南应道:“是。” 舒月看向徐图之,继续道:“主君,那金簪是夫人的陪嫁,是夫人母亲的遗物,夫人知道丢失,此刻悲痛欲绝,您能看看夫人去吗?” 徐图之整理好衣服,准备上场:“好,走吧。” 徐图之一进入正屋,就看到一地狼藉,很明显被人翻动的痕迹。 她一眼便看到坐在软榻上悲伤无助的楚流徽。 “听舒月说府中进贼,丢了你母亲给你的陪嫁金簪?”徐图之走过去,担心询问。 楚流徽起身扑到徐图之怀中,眼眸被泪水浸润,实在是楚楚可怜。 “主君,那金簪是母亲的遗物,我如此珍视,却被那恶贼偷了去,我以后到了下面,定然是无颜面对我的母亲了。” 徐图之怕楚流徽生气,没敢主动碰她,双手背在身后,道:“别说这胡话,想来这贼怕是还在府中流窜,我已经让雁南派人仔细搜查,一定将其瓮中捉鳖,找寻你丢失的金簪。” 系统扣字眼:【你要搂她!你的动作呢?剧情还原度得保持住。】 徐图之难为情,抬起手,虚虚的搭在楚流徽的肩上。 她见系统又要说什么,先开口打断它:“要遵守赌约,我已经尽量在还原剧情了。” 她不想再让楚流徽因为她的触碰而感到难受。 系统一噎:【行叭。】 楚流徽感觉到徐图之的疏离,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她抬手抱住徐图之的腰肢,埋在她胸口,哽咽道:“若是没有主君相助,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原主很享受楚流徽的追捧和依赖,极大的满足了他男权的高高在上和占有欲望。 但徐图之却知道楚流徽此刻有多么不容易,忍着鄙夷和厌恶,恶心和排斥,投入自己讨厌的人怀中摇尾乞怜,定然是千般委屈,万般痛苦。 “你是我的夫人,”徐图之面无表情的念着台词,“我自然要为你撑腰。” 她看了眼剧本,原主的手应该从楚流徽的肩头摩挲到她的腰间,将她抱在怀中安慰。 但现在她赌赢了系统,有些剧情她可以适量而行。 徐图之没有照做,而是拉开楚流徽,将她扶到软榻上坐着,轻声道:“别怕,有我在。” 楚流徽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软香温玉在怀,徐图之竟然把她推开? 第242页 莫不是这“装可怜”的招式对徐图之不好使了? 可楚流儿很擅长玩弄人心,故作楚楚可怜,无辜单纯的模样勾着徐图之为她夙夜难寐,怎么到她这里就被推开了? 难不成是她演的不对? 楚流徽心思一转,看向徐图之,露出无助可怜的神色,朝徐图之扑过去:“主君,我真的...” 话音戛然而止,楚流徽眼睁睁的看着徐图之为了躲开她,竟然后退了一步! 楚流徽咬紧牙关,眸中泛起一层暗涌的怒意。 徐图之竟然躲!开!了! 她对她就这么避之不及?! 这时,院外传来雁南的喊声,院内涌进来十几个人,秦淑香也被府中的动静招来了清风阁。 “主君,夫人,贼人抓到了——” 徐图之看向楚流徽,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该还在伪装金簪丢失后的伤心模样。 徐图之没有影响楚流徽的“表演”,抬脚走出正屋,看着院中被五花大绑的于卫和芳华,两人被雁南用帕子堵住嘴,衣衫凌乱的跪在地上,一脸的绝望和惊慌。 雁南看向徐图之,指着芳华:“芳华姨娘联合外人,偷盗府中贵重物件,被奴抓个正着。” “而且奴在抓到芳华姨娘时,竟发现芳华姨娘与这个男子搂搂抱抱,举止亲密,虽是同伙,但更似私会。” 秦淑香看向芳华的眼神带着不争气,她没想到芳华这么废物,不仅没有勾引到徐图之,还敢偷盗府中物件,与外男私通。 不过,她还剩下一个山楹,好像徐图之对这个山楹还挺满意的,前两天还在山楹那边用饭了,虽然最后被楚流徽这个小贱/人给带走了,但这不失为一个转机。 秦淑香打算放弃芳华,保住山楹,别到时候芳华的过错影响了山楹的去留。 雁南说罢,还将手中的包裹放在地上,里面装满了许多金银珠宝,拿起里面的一只金簪递给徐图之,“主君,这个就是夫人的金簪。” 徐图之接过金簪,看向走出来的楚流徽,“夫人,是你的金簪吗?” 楚流徽难掩激动,点头道:“是的,这就是我的金簪,多谢主君替我寻回。” 秦淑香听到楚流徽的自称,眉头微蹙,开口道:”图之,此事只是芳华...” 话说到一半,余光便瞧见了自己私藏的龙凤玉佩竟然在芳华偷盗的物件中,那时她还以为被徐图之给拿走了,眼下竟然出现在了芳华手中。 她本就被徐图之拿走了所有私藏的宝贝而怒火中烧,但她又不敢与徐图之撕破脸皮,只能死死将这股子怒火和委屈压在心底。 如今见到龙凤玉佩,秦淑香那憋了许多的怒火立刻爆发。 她上前打了芳华两大巴掌,大声骂道:“你个下贱胚子,本该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人,我让你进徐府当贵妾,你竟然不想着对我感恩戴德,如今竟然还敢偷我的东西,真是不要命了!” 秦淑香拿起龙凤玉佩,指着芳华和于卫,气的手指都在颤抖:“将这偷人又偷东西的小贱蹄子和这个奸夫一块送入官府,活活打死!” 楚流徽看着芳华和于卫绝望的眼神,心中畅快不已。 一个金簪。 前世要了秋歌的命。 如今,你的命也得交代在这上面。 只是楚流徽没想到芳华的赃物里会有秦淑香的东西? 是她故意设局,让于卫逼迫芳华偷东西来填补赌输的债务,然后再引诱芳华去府中库房偷盗财物,她还让秋歌将库房的锁头破坏掉,方便芳华行事,最后楚流徽知道今晚两人要见面,要将府中的财物拿出去变卖。 于是她故意将正屋弄成被贼人翻过的样子,然后闹出大动静,说府中进贼,偷了金簪,让舒月去叫徐图之来,将芳华和于卫抓个正着。 但眼下,本该有徐图之发作处理的芳华之事却被秦淑香给代替了。 龙凤玉佩楚流徽并未见过,难不成是芳华觉得财物不够,竟跑去临仙苑偷东西去了? 楚流徽看着暴跳如雷的秦淑香,又瞧了一眼在旁伺候安抚秦淑香的松禾。 她似乎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母亲这话何意?”徐图之看向气坏了的秦淑香,眯了眯眼,“什么叫千人骑万人压?” “芳华不是农户家的女儿嘛?母亲这话怎么听起来倒像是说芳华是秦楼楚馆里的姑娘?” 秦淑香瞳孔一颤,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否认道:“不,不是,我只是气坏了,一时糊涂,随口胡诌的。” “母亲这样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之人,怎么能说出如此污秽之言,想必是有缘由的?” 雁南拿开堵住芳华嘴里的帕子。 徐图之看向崩溃的芳华,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似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威严,“我乃大理寺少卿,最能识人真假,你最好想好了话再说,若是蒙骗朝廷命官,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秦淑香攥紧玉佩,神色闪过一抹慌乱和惊怕。 芳华嘴唇颤抖,颤声道:“奴,奴婢,还有山楹,都是被太夫人从云水谣买来的。” “是太夫人想要让奴婢勾引主君,让主君厌弃夫人,说一旦事成,便给奴婢徐家主母之位。” 秦淑香脸色难看,立马反驳道:“你胡说八道!” “你分明是为了自保,信口胡诌,我是主君的母亲,怎么会给自己的儿子送妓子入府?” 芳华忙道:“若是主君不信,便可喊来云水谣的老鸨验明正身。”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求主君饶奴婢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 秦淑香怒瞪:“大胆,敢污蔑朝臣尊长,来人,拉出去打死!” 院中无一人敢动。 秦淑香见状,神色惊恐的看向徐图之。 徐图之平静道:“母亲,你真打算让我把云水谣的老鸨叫来作证?” 秦淑香心虚,双腿一软,不禁踉跄几步。 松禾一把扶住秦淑香,“太夫人,小心身体。” 徐图之眉目锐利,冷道:“你可真是我的好母亲呐。” 她伸出手,“母亲,许久未去祠堂见见徐家的列祖列宗了吧?” 秦淑香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你..你...” “去见见吧,与祖宗们说说话,让他们看看你做的好事,”徐图之冷冷的凝视她,“一夜该够母亲畅所欲言了。” 雁南上前,将秦淑香手上的龙凤玉佩抢来,放在徐图之手上。 秦淑香脸色乍青乍白,牙齿发颤。 若是将她徐图之招纳妓子这件事被传了出去,她定要被世人耻笑嘲弄,这辈子都被人戳着脊梁骨指责她这个做母亲的卑劣和阴险。 松禾扶着秦淑香,轻声道:“太夫人。” 秦淑香垂眸,狠狠地剜了一眼楚流徽,都怪这个贱/人,若不是她,她也不会沦落至此。 徐图之上前,挡住秦淑香的毒辣眼神,摆了摆手。 松禾见状,扶着秦淑香离开了清风阁。 徐图之玩着玉佩,和松禾隔空对视了一眼。 她偏头,看向楚流徽,问:“夫人打算如何处置这个贼人?” 楚流徽眸色幽深:“自然全凭主君做主。” “好,”徐图之念着台词,声音有些疲惫,“将芳华和这个同伙一起送去京兆府,以大晋律法处置了。” 雁南颔首:“是。” 芳华惊恐哭求:“主君,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求您饶奴婢一回,奴婢不想死……” 于卫嘴里塞着帕子,没办法说话,只能在地上挣扎扭曲,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偷盗财物,看量定刑。 他们偷了这么多财物,价值千万,受杖刑数百,会将人活活打死的。 雁南堵上芳华的嘴,将两人拖离清风阁,其他人也随着散去。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 楚流徽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她仿佛还能听到芳华的求饶和哭诉。 与前世的秋歌一般,绝望无助,痛不欲生。 世上没有感同身受,只有棍子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痛。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红了眼眶,心间没有因为她大仇得报的欢畅,只觉得她万般可怜。 她将金簪递过去,声音艰涩,“夫人,收好。” 楚流徽敛目,接过道谢:“谢过主君。” “芳华和山楹的出身,主君打算如何处置山楹?”她想为山楹想想办法。 徐图之对山楹有个心爱之人的态度很平淡,可面对芳华的偷情却处置的很冷酷薄情,楚流徽一时也拿不准徐图之的本意。 “我是朝臣,不该纳妓为妾,将身契还给她,让她出府吧。” 第243页 楚流徽放下心来:“是,那我去办。” 徐图之点头:“好。” 两人微妙的沉默了下来,只留夜风吹拂青竹,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流徽刚才看到了松禾和徐图之怪异的举动,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到院门口传来秋歌的欢快又兴奋的声音。 “夫人,奴把东西要回来了,咱们没有亏...”秋歌看到楚流徽身边的主君,一手将包裹藏在身后,一手捂住嘴巴,吓得小脸一白。 雁南小哥不是说主君回书房休息了嘛? 怎么还在正屋这里? 楚流徽看向徐图之,生怕她听到什么,解释道:“秋歌是说金簪能找回来实在是太万幸了。” 秋歌连忙点头。 徐图之嘴角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是万幸。” 她伸出手,将楚流徽头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竹叶摘下,柔声道:“那夫人今晚...要做个好梦。”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 顿时觉得胸口空落落的。 好似徐图之拿走的不是竹叶……  第181章 第 181 章 步步惊心 清晨, 晨光洒落床头,薄纱微微浮动。 楚流徽感觉有人抚摸她的脸颊,她缓缓睁开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徐图之, 呼吸一滞。 徐图之的手指修长,指腹柔软,在她脸颊和脖颈间滑过。 楚流徽睁大眼睛, 呼吸越来越燥热, 她轻哼了一声:“主,主君?” 指尖滑至唇瓣,轻轻揉~捻。 徐图之眸含春水, 轻笑道:“娘子唤我图之,可好?” 楚流徽长睫轻颤, 张了张嘴,欲要唤出那惊心动魄的姓名。 但那指尖却如游鱼一般,飞快的落下,覆上颤动不止的浑~圆。 徐图之的掌心似带了一团烈火,将楚流徽烧的热血沸腾。 她喉结一滚, 干/哑难耐了起来。 “很渴?”徐图之凑近, 呼吸在交错的鼻息间泛起雾气。 她薄唇微启,含住楚流徽的唇、瓣, 唇齿交缠间溢出笑意,“那我来给娘子解解渴。” 暗香浮动的刹那, 落吻无痕…… —— 秋歌推门进来, 欲要伺候夫人盥洗,刚要去叫醒夫人,却见夫人直愣愣的躺在床上, 睁大双眼,失神的看着床顶。 她惊了一下,轻声试探道:“夫人?您是醒了吗?” 楚流徽闭了闭眼,语气颇有几分懊恼:“秋歌,准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秋歌诧异道:“早上沐浴?” 楚流徽抬手覆眼,叹了口气:“嗯,去准备。” “是。” 秋歌没再问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楚流徽缓缓坐起来,感受到下身的黏、腻,神色羞恼又懊悔。 沐浴完,楚流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正要用早膳,便听到舒月说山楹求见。 楚流徽喝了口粥,心知山楹来找她的缘由。 她点头道:“让她进来了吧。” “是。” 不多时,舒月带着山楹走进正屋。 山楹欠身行礼,恭敬道:“奴婢见过夫人。” 楚流徽招手,“若是没用早膳,过来一起吃些。” “多谢夫人。”山楹莞尔一笑,坐了过去。 舒月立马给山楹摆上碗筷。 楚流徽问:“今日便要离开吗?” 山楹此次前来,怕是过来告别的。 如今这徐府上下,能得山楹说声“再见”的也就她和徐图之了。 山楹颔首:“是的,山楹这样的人不该在府中多留,落人口实,难免影响夫人和主君的清誉。” 虽然她的身契已经被徐府买下,但说到底她是云水谣出身,是青楼女子,身份卑贱的很。 “不要妄自菲薄,”楚流徽看着她,目色真诚,“身契如今归你,你便是清白人家,不要耽溺过往,向前看。” 山楹内心一片感动,颤声道:“奴婢真不知该如何谢您和主君了。” 楚流徽摇头:“不用这般客气,我并未帮你什么。” 这声谢她受不住,先不说放山楹离开这件事是徐图之做的,而她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希望山楹离开,这样徐图之的身边只有她一个人了。 如今出了芳华这等丑事,秦淑香如今怕是没机会也没胆子再给徐图之纳妾送人了。 “夫人不必如此过谦,主君都跟奴婢说了,”山楹感激的看着她,“那日您和主君见到奴婢与谷雨…” 她欲言又止,似有些不好意思,“是您担心主君生气,降罪于奴婢,便拦着主君,为奴婢寻苦衷找理由。” 楚流徽意外道:“这是主君跟你说的?” 山楹起身,朝楚流徽鞠躬,说:“是的,昨晚主君将身契还给了奴婢,跟奴婢说了这些,奴婢听后,深感夫人大恩。” 楚流徽忍不住勾起唇角:“我竟不知主君会与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今想来,徐图之怕是早就想放山楹离开,还她自由。 她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山楹和芳华的身份,也知道山楹有个女子爱人,便以芳华之事,行了成人之美。 而她之前的求情,倒是显得有些可笑了。 山楹见楚流徽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主君说这些也是想让奴婢记得夫人的恩情,夫人是觉得主君不会在意夫人做的这些吗?” 楚流徽是未想过徐图之会将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与山楹诉说,就连她自己都不愿去山楹面前挟恩图报。 “只是想着主君整日忙于公务政事,定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山楹摇头:“并非如此,主君是很在意夫人您的。” 楚流徽觉得好笑,徐图之在意她? 那是你们没看到徐图之看向楚流儿时的作态,那样才叫在意。 山楹能感觉到楚流徽不信她说的话,“夫人是不信奴婢所言?” 楚流徽不想与她争论这些,便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嗯,我信。” 山楹知道楚流徽在敷衍她,她就算替主君说再多,都不及楚流徽亲自感受。 她说:“夫人,您不如多多与主君亲近些吧?” 楚流徽也想与徐图之亲近,可这人却对她避之不及。 她微微叹了口气:“此事再说吧。” 山楹不再言语,她又向楚流徽行礼,“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这些时日多谢夫人和主君的照顾,奴婢感激不尽。” 楚流徽起身,“我送送你吧。” “谢夫人。” 楚流徽将山楹送出府,一眼便瞧见在府外早早等候她的谷雨。 山楹朝楚流徽鞠躬,转身跑到谷雨身边。 楚流徽看着两人十指紧扣,山楹看向谷雨时,眉眼之间是止不住的笑意,如春融的雪山。 她收回视线,眼中掠过一丝遗憾和艳羡。 回清风阁的路上,正巧碰到了刚从祠堂罚跪回来的秦淑香。 松禾扶着虚弱的秦淑香,步履蹒跚的往临仙苑走去。 秦淑香瞧见了楚流徽,那眼中的嫉恨和怨毒如锋利的箭矢,疯狂的刺入楚流徽的身体。 楚流徽扬起唇角,淡淡一笑,作一副轻松姿态。 秦淑香气的脸色更加惨白,毫无血色,被松禾搀扶离开。 楚流徽目光落在松禾的背影,想到昨晚松禾和徐图之的对视,她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没有回清风阁,而是转身去了祠堂。 如今秦淑香品尝了她罚跪祠堂的痛苦,她就该过去享受复仇的滋味。 前世,祠堂快成为了楚流徽的第二个院子,几乎每日都要来祠堂跪上一遭。 如今,楚流徽好几日未踏足祠堂,此刻竟有些恍如隔世。 而且这祠堂看着好似重新修葺了一番,虽然与之前一模一样,但楚流徽算是祠堂的常客,自然是能发现不同之处的。 楚流徽近日也没听到府中人谈起过祠堂修葺之事,又不像浮香居那样破旧不堪,为何要突然修葺祠堂? 而且祠堂修葺这样大的事情,好似府中没多少人知道,就连昨晚在这里罚跪的秦淑香也并未疑惑。 那就是私下找人偷偷修葺的? 祠堂修葺并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又为何要偷偷做呢? 楚流徽疑惑不解的在祠堂里四处看看,发现并无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站在堂中,看着宛如一座座墓碑,沉重又凄厉。 前世每每跪在这里,看着这些牌位,就像是与徐家祖先隔空对望。 第244页 他们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许多谴责、贬低、讥讽、怨憎... 鬼影森森,不寒而栗。 楚流徽凝视着那一排排乌木灵牌,燃香的气息混合着陈年的灰尘钻入鼻腔,又闷又涩。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一块灵牌上,那上面细密的裂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徐府有专门的工匠,名唤[巧工局],一般徐府要有修葺,砌砖、盖瓦等工作都会找到巧工局。 灵牌之事,楚流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便只身一人去了巧工局。 她并未表明身份,只是说自己是徐府中的一等女使。 赵工匠听到楚流徽的身份,有些疑惑:“之前都是雁南小哥与我们商讨的,怎么今日是姑娘你来了?” 楚流徽眼睛一转:“雁南小哥今早检查祠堂,发现这个灵牌上竟然有裂痕,但雁南小哥还要陪主君去上朝,便让我拿过来给师傅你看看。” 她取出灵牌,指尖在裂纹处轻轻一点,“等主君早朝结束,回来便要查验祠堂,若是被主君发现这灵牌上的裂纹,定然是要生气的,届时巧工局的师傅们怕是也要受些斥责。” 赵工匠脸色骤变,粗糙的手指急忙接过灵牌:“这可使不得!徐大人最重礼制,若见先祖灵牌有损...姑娘稍候,我这就修补。” “好,”楚流徽思忖了一下,语气有些紧张,“师傅,我也是今日被雁南小哥安排来处理祠堂修葺的事情,但我怕祠堂里还有像这个灵牌一样错漏的瑕疵,师傅不妨跟我交代一下这祠堂修葺之前的状况,哪些地方有损坏?因何损坏?我回去好好检查一番,别到时候徒惹主君生气。” “姑娘想的周到,”赵工匠点了点头,“约是半月前,雁南小哥夜深来巧工局找工匠去修葺祠堂,我那时以为只是简单的维护,却没想到去了徐府祠堂一看,满地狼藉,到处都被断木碎瓦。” 楚流徽眉心微蹙:“哦?是因为年久失修导致的吗?” 赵工匠摇头:“并非,雁南小哥好像说是雷劈的。” 他似觉得可笑,“我做工匠三十余年,怎么会瞧不出这祠堂是不是被雷劈的?” 赵工匠指着灵牌上的裂纹,“姑娘,你看,这裂痕又怎么会像是被雷劈出来的?” 楚流徽跟上前两步,状似无意地问道:“师傅,我也不太懂,还以为是年久失修所致。” “可我瞧那满地碎瓦,断口整齐得很,哪像是天雷所为?倒像是...”赵工匠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楚流徽其实早有猜测,如今听到赵工匠这欲盖弥影的话,心里那个“可怕又震惊”的念头便得到了肯定。 她心跳陡然加快,却故作懵懂:“师傅你刚才说了什么?” 赵工匠摇头摆手:“没说什么,姑娘说的对,祠堂估计就是年久失修了。” 他把灵牌递给楚流徽,“这灵牌的裂纹补好了,姑娘快些拿回去,莫要让徐大人气恼。” “多谢师傅。” 楚流徽接过灵牌,她道谢离去时,余光瞥见赵工匠正用袖子猛擦额头的冷汗。 回府的路上,楚流徽思绪翻涌,一直在想徐家祠堂究竟是何人砸毁的? 半月之前,那就是徐图之已经查找出郑涛之案凶手的时候。 她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进祠堂那夜,秦淑香尖利的指控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这贱/人偷盗府中财物,还私通外男,应该活活打死!" 后来徐图之不管自己身上的鞭刑,跑来祠堂救她。 自那晚之后,楚流徽便没有再来过祠堂。 而今日她也是看到秦淑香去罚跪祠堂,才心血来潮想去看看那个将她压迫折磨的鬼地方。 赵工匠刚才还说过,雁南是夜深时刻去找的他们来修葺祠堂。 这个时辰很不对劲儿! 谁家会在半夜修葺祠堂? 楚流徽想着事情,并未注意到前方的飞奔而来的烈马。 “马疯了——” “快让开,马疯了——” .... 一声嘶鸣撕裂回忆,楚流徽猛地抬头,透过轻纱的缝隙,看向那朝她奔驰而来的马。 忽然间,手腕被人一把拉住,楚流徽整个人如风中的柳絮,飘飘然的要落在那人怀中。 楚流徽看清来人,双手抵在顾景川的胸膛,将自己推了出去。 右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单脚踉跄着扶住墙壁。 “怎么了?”顾景川看楚流徽单手撑着墙,脚尖虚虚点着地,“可是扭到脚了?” “并未,只是刚才受到了惊吓。”楚流徽强忍疼痛站直身子,行礼时指尖微微发抖,“刚才多谢闲王殿下相救,臣妇拜谢。” 顾景川抬了抬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客气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竟然没注意到疯马来袭。” 楚流徽摇头道:“没什么。” “那你是要回徐府吗?”顾景川说,“我送你回去。” 楚流徽看了眼闲王旁边的护卫,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远处。 她垂眸道:“不用,闲王有事先忙,臣妇可以自己回去。” 顾景川确实有事要去做,但他也担心楚流徽此刻的状况。 “那我派个护卫送你回去。” “多谢闲王好意,”楚流徽淡声道,“再过一条街便是徐府,臣妇很快就回去了。” 顾景川见她推辞多次,便也不再强求。 顾景川看向楚流徽的右脚,突然想起什么,“若是你的脚腕真的扭伤了,正好徐大人特意给你求来了地龙壮骨膏,可以回去涂涂,定能药到病除。” “等一下,”楚流徽瞳孔一颤,艰涩道,“那地龙壮骨膏不是丞相大人送给主君的吗?” 顾景川闻言,顿觉好气又好笑:“丞相快要恨死了徐图之,又怎么会送他这么名贵的药?” “这地龙壮骨膏,还有那个金灵根,都是徐图之和丞相打赌赢来的。” 楚流徽只觉得浑身颤抖,喉头滚了滚:“什么打赌?” “嗯?你不知此事?”顾景川疑惑楚流徽的茫然,“郑涛之案,是徐图之与丞相打赌,会在三日之内找到真凶,若是丞相赢了,徐图之就要辞官,而徐图之赢了,他只要丞相手中的金灵根和地龙壮骨膏,说是要给自己夫人调养身体用的。” “什么时候?”楚流徽顾不上脚痛,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锦缎,像是生怕他跑了,“何时立的赌约?” 顾景川见她突然焦躁了起来,担忧道:“流徽,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楚流徽急切道:“你告诉我,徐图之是什么时候和丞相打赌的?” 顾景川如实说:“好像是他父亲忌日之后的第二天。” 他看着楚流徽收回的手指,似在打颤,“你怎么了?” “多谢闲王,臣妇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楚流徽立马转身往徐府跑去,惟帽的轻纱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右脚每落地一次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可这些疼痛都比不上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砸毁祠堂的人,也许是... 徐图之。   第182章 第 182 章 小孩子 系统看着昏昏欲睡的徐图之, 身体似水草一般跟着马车晃动。 它好奇道:【你是打算更改“醉梦相食”的剧情吗?】 徐图之半阖双眼,懒洋洋的说:“我只不想事情发展的太惨烈。” 系统轻叹了口气:【所以你打算像上一个任务世界一样,更改剧情过程。】 “嗯, 反正结果不变就行了, ”徐图之感受到马车的停止,她缓缓起身,“一个人的罪孽不该让所有人为他陪葬。” 雁南将车门打开, 拿下车凳, “主君,到了。” “好。” 徐图之走下马车,伸了个懒腰, 慢慢往清风阁走去。 她突然想起什么,偏头说:“雁南, 去找一下松禾来清风阁,别让旁人注意到。” 雁南应道:“是。” 回到清风阁,徐图之路过正屋,瞥了一眼里面,只见秋歌在主屋里打扫, 舒月在修剪花草, 唯独不见楚流徽的身影。 “你们夫人呢?”徐图之站在格子门旁,探头问道。 舒月停下手中的活, 朝徐图之行礼,回道:“夫人送完山楹姨娘后, 便出府闲逛了。” 山楹今天离府, 这事徐图之知道,因为她要上早朝,所以她们俩人在昨晚归还身契的时候就已经告过别了。 “夫人出府闲逛?”徐图之纳闷, “她一个人去的?” 第245页 “秋歌竟然没跟着?” 舒月虽有疑惑,但主子的事情她们做奴婢的也不敢多问,“是的。” 徐图之又问:“那夫人有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吗?” 舒月摇头:“奴婢不知。” “行叭,我出去找找。” 舒月忙道:“主君,奴婢一起去找吧?” “不用,你们忙。”徐图之转身离开。 楚流徽自己离府,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去做,所以连最亲近的秋歌都没有带走。 但小说剧本中并没有表明楚流徽在这个时间段去做了什么,徐图之也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似得先寻找起来。 临近“醉梦相食”的剧情点,她不知道这段剧情何时开始,但应该快了。 徐图之担心楚流徽在外面遇到危险,虽然主线剧情中楚流徽并没有遭受“醉梦相食”的攻击,但她怕会有衍生剧情的出现。 徐图之快步跑出清风阁,结果和迎面跑来的楚流徽直接撞到一块了。 惟帽迎风飞远,轻纱浮动,似云坠落。 身体比大脑反应的更快,徐图之在摔倒的瞬间立马转身体给楚流徽当肉垫,将她牢牢抱紧在怀中。 楚流徽怔愣的看着身下的徐图之,那一瞬的失重慌乱却被徐图之在下一秒牢牢紧握。 “没事吧?”徐图之见她发着呆,应该是被吓到了。 她柔声问:“别怕,我在,有没有哪里摔到了?疼不疼?” 楚流徽呐呐道:“明明是我摔在你身上,你却反过来问我疼不疼?” 徐图之淡笑:“我一个男人,皮糙肉厚的,摔一下没事的。” 男人嘛? 楚流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徐图之看她:“先起来吧?” “哦,好。” 楚流徽刚要站起来,右脚腕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表情拧巴了起来。 徐图之见状,担心道:“怎么了?是哪里疼?” 她目光落在楚流徽的右脚,“右脚是不是扭到了?” 楚流徽没有遮掩,可怜巴巴的点头道:“嗯,扭到了,好痛。” “那你别动,我抱你回去,”徐图之双手打横抱起她,“上次丞相送来的地龙..膏药还有吧?正好涂一涂,那药效厉害,能让你少受些罪。” 楚流徽双手抱住徐图之的脖颈,听到她欲言又止,“丞相大人送来的药材疗效都很惊奇,没想到主君与丞相大人这般交好,竟能收到丞相大人这样珍贵的礼物。” 交好? “是呢,”徐图之闻言,内心不禁发笑,“丞相大人可是非常关照我呢。” 她先是设计抢夺金灵根和地龙壮骨膏,然后又把他阵营中的刑部尚书给搞垮,使得皇上看中的人做到刑部一把手的位置,如今他暗中操控的水烟阁又早早被皇上和闲王盯上,周渡定然以为她是皇上的手中剑,故意和他作对,周渡怕是日日都在想如何宰了她。 每天上朝,周渡看她的眼神都像是淬了剧毒似得。 谎话!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精致的侧脸,头慢慢的枕着她单薄的肩膀。 徐图之感觉到楚流徽的依偎,以为她难受的厉害,语气难掩心疼,哄道:“等上完药就不疼了。” 楚流徽听到她语气中毫不遮掩的怜惜,眼眶有些酸涩。 她低低应了一声:“嗯。” “夫人,你怎么了?”秋歌看着主君将夫人抱回来,惊道。 “扭到脚了,”徐图之回头说,“去把地龙..那个丞相送来的药膏拿来。” 老是嘴瓢。 楚流徽嘴角微勾。 秋歌应道:“是。” 舒月说:“奴婢去准备热水。” 徐图之楚流徽抱在床上,替她脱了鞋袜,看着已经肿起来的脚腕,眉头微蹙。 “怎么肿的这么快?” 系统疑惑:【这可不像刚扭的。】 徐图之也觉得奇怪,抬头看向楚流徽,“你这脚什么时候扭得?” 楚流徽眸光一闪:“回来的路上扭到了。” “回来的时候扭到的?”徐图之想到刚才楚流徽回来时的动作,“既然脚扭了怎么能跑出来?就该站着不动,你这样岂不是加重伤势?” 楚流徽抿唇:“可我站着不动,那不是回不来了嘛?” “我是死的呀?”徐图之看着她脚腕肿成拳头大小,满眼疼惜,“你站在原地不动,花点钱找人来府中报信,我自会去寻你,你又何苦跑回来?” “是不是很疼啊?” 疼吗? 楚流徽到现在其实没有太真切的感受,毕竟她更在意的是眼前之人,从而忽略了所有感官。 “疼的,”楚流徽抬眸,嘴角微微颤抖,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我想着主君快要回府,便着急赶回来服侍主君。” 徐图之闻言,气极:“徐府这么多仆从女使,不用你服侍我。” “我就是快死了,你也得事事以自己为先,知道唔...” 楚流徽捂住徐图之的嘴,神色一慌:“主君,不可胡说!” 徐图之抿唇,拿开楚流徽的手,用衣袖擦了擦,轻声道:“好。” “主君,药膏来了。”秋歌跑来。 “热水也弄好了,”舒月端盆过来,“要不是要先热敷在上药?” “好,”徐图之起身,“你们俩帮夫人处理吧。” 楚流徽身体已经受伤了,她不想再给楚流徽一些心理的伤害。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的躲避,眸中划过一丝不满。 为什么她每次对自己都是避之不及? 她是什么魑魅魍魉,牛鬼蛇神吗? 舒月敏锐的察觉到夫人的情绪,她一把拉住准备上药的秋歌,“主君,夫人的脚腕已经红肿,需要用些力气将淤血揉开,这样才能好得快,奴婢和秋歌是女子,力气小,怕是没办法帮夫人按摩敷药。” 她拿过秋歌手中的药膏,递给徐图之,“只能主君来给夫人上药了。” 徐图之拒绝:“去把雁南喊来。” 楚流徽瞳孔惊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咬紧下唇,声音带有一丝哭腔:“主君,女子的脚怎能随便让除了夫君以外的男人触摸,这不是逼着我犯“淫/贱”之罪吗?” 徐图之犹豫道:“那便叫个大夫来吧?” 楚流徽双手抓皱床单,“不劳烦主君了,就让秋歌和舒月来吧,顶多就是好的慢些,无碍的。” 系统看不下去了:【你赶紧给女主揉揉得了,别耽误后面的剧情发展。】 徐图之为难:“我这不是怕她因为我的触碰生气吗?” 系统无语:【又气不死,顶多就在心里骂你几句,忍忍就过去了。】 徐图之:“...” 好好好。 徐图之接过药膏:“那还是我来吧。” 楚流徽没想到徐图之会轻易答应,看来装作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对徐图之还挺受用。 “那奴婢在外侯着。”舒月颔首。 秋歌一脸茫然的被舒月拉走。 徐图之坐在床边,将楚流徽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指剜出豆大的膏体在掌心搓热,慢慢的揉在楚流徽肿起来的脚腕上。 “若是疼便喊出来,”徐图之将手臂往楚流徽那边凑凑,“也可以掐我两下,痛苦转移。” 楚流徽诧异道:“主君,我怎可伤害你?” 哪有女子为了缓解痛苦去伤害自己夫君的行为,这岂不是大不敬? “我说行便行,”徐图之用手指抓着楚流徽的衣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若是疼,不要忍着,使劲捏我。” 这样也能让楚流徽心里好受些。 楚流徽脸上闪过一丝动容,她静静地看着徐图之给她上药。 那如白玉的手在她脚腕上轻轻揉搓,掌心炙热,似有火苗燃动,带着一股股难以忽视的热意从脚腕迅速往上泛滥。 楚流徽手指不自主地捏住徐图之的手臂。 “痛了?”徐图之感觉到她的力度,语气似哄着孩童一般,“稍微忍忍,这淤血不揉开好的不快,若是疼的厉害,便用力掐我。” 楚流徽从未感受到过这般温柔的哄呢,她母亲被困于内宅,如同折翼的大雁,无法去往温暖的南方,她脾气越发焦躁,动辄撕心裂肺的吼叫,如同烈鬼缠身,大多时候就静默的坐在院中,望着天空出神,像是游离的云。 最后,母亲郁郁而终,死在大雪之中,冻骨嶙峋,妄想刺痛众人,却穿透骨肉之心。 可现在,楚流徽所感受到的那股热意慢慢的流入那颗被冰冻的心脏。 不猛烈,不焦灼,不痛苦。 温火徐徐,融融贯通。 第246页 楚流徽轻轻扯了扯徐图之的衣袖,声音低哑,隐含一丝丝哀戚和慌张,不确定的问道:“主君是把我当小孩了嘛?” 徐图之偏头看她,有些意外的问:“你觉得我帮你当小孩?” 楚流徽点头。 徐图之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你说是,那便是了。” 只不过—— 从始至终,都是你把我当小孩。  第183章 第 183 章 醉梦相食 “好了, ”徐图之给她上完药,站起来,看着楚流徽那微微泛红的眼角, 不由地多嘱咐了两句, “这药膏虽然疗效极佳,但也需要时间发挥作用,这两天就好好待在房间里休养, 莫要多走多动, 知道吗?” 楚流徽静静地看着徐图之,如今细看下来,眼前之人还真是错漏百出。 原以为是冷漠无情, 寡恩薄义,结果在那一副凛若冰霜, 麻木不仁的外表下却是让人无限沉溺的温柔和良善。 是她眸中从未褪去的担忧与怜惜。 是她动作中的小心翼翼和温柔以待。 是她冷硬语气中无法遮掩的柔和与宽待。 她的故作冷漠,她的严苛刚硬,她的铁石心肠,均抵不过她那一次次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真心。 徐图之啊徐图之,你这样的人, 究竟要将人玩弄到何种地步才肯罢休? 要痛心疾首吗? 要肝肠尽断吗? 要遗憾终身吗? .... 徐图之见楚流徽盯着自己看, 她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楚流徽眨了眨眼,莞尔一笑道:“主君面如冠玉, 我竟一时看出了神。” 徐图之:“...” 徐图之有些不知所云,“啊?你是在夸我长得好看?” 楚流徽点头:“嗯, 明都内谁家不知主君品貌非凡, 才貌双绝。” 徐图之叹了口气:“这种话我不爱听,你不必学着别人恭维我。” 瞧把女主逼得,都对她发动“谄媚”技能了。 楚流徽:“..?” 怎么楚流儿夸你你就接受的那么快? 还当着她的面自我称赞起来呢? 怎么轮到她这里就成了“恭维”? 就不喜欢了?! “是呢, 我不是妹妹楚流儿,说的话怕是不得主君心意,”楚流徽哀怨的看了她一眼,“还请主君莫要怪罪。” 许是杀青戏快要到了,楚流徽已经急不可耐了。 徐图之抿唇:“她说话向来如此。” 楚流儿很会挑原主爱听的话说,所以把原主当狗似的玩弄。 但她不是原主。 楚流徽脸色一沉,眉头紧的似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徐图之见楚流徽脸色难看,很明显能看出来她现在很愤怒。 想来是她给楚流徽上药的举动让她不开心了。 徐图之不打算在楚流徽面前惹她心烦,“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夫人好好休息吧。”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没有一丝留恋的转身离去,一时难忍,气极反笑。 楚流徽握拳砸床,愤愤不满的控诉道:“楚流儿是给你下药了不成?对她就这么死心塌地!” 她得找个办法将徐图之从楚流儿手中抢回来。 她楚流徽才是徐图之明媒正娶的妻子! 书房。 系统看着躺在床上的徐图之,不禁替她惋惜道:【可惜了,这个任务世界中,你的老婆是重生的,她太恨你了,你还怎么跟她相守白头啊?】 徐图之脸色臭臭的,一副死相。 她闻言,无可奈何道:“先让她报仇雪恨,至于其它的再慢慢补偿吧。” 系统好奇道:【你怕不怕你的老婆会在这个任务世界喜欢上别人?】 “不怕,”徐图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我们注定会相爱,只是时间问题。” 楚流徽现在之所以怨恨她是因为她还在扮演着“原主”,待她表演完所有的炮灰扮演剧情,徐图之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做自己,到时候她一定会和老婆再次相爱相守。 概率之神会保佑她的! 系统想了想也是,这两人就像是月球与地球,相遇便会泛起潮汐,为彼此澎湃。 它又提醒了一下徐图之:【醉梦相食的关键剧情,我没办法帮你,那是关键剧情中设定好的,你只能自己扛了。】 徐图之闭了闭眼,沉声道:“我知道,这毕竟是杀青戏最重要的一节关键剧情。” 酉时末刻。 徐图之换了一身看起来就很风流浪荡,游手好闲又有点小钱的装扮,趁着夜色遮掩,离开了徐府,去往烟雨南巷。 水烟阁,看起来更像是秦楼楚馆,庭楼后面的那条落凤街上便是云水谣。 徐图之停在水烟阁门前,手中象牙骨扇在掌心敲了敲,抬脚走了进去。 老鸨扭着腰凑过来,上下打量着徐图之。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如竹,俊俏非凡。 一身孔雀蓝云纹织锦缎宽袖长衫,衣缘是用金线秀了图纹,玉带斜挂在腰间,末端坠着一截流苏璎珞,宽松不束腰,衣襟微敞,半露着形状姣好的锁骨。 髻上插白玉竹节簪,手持象牙骨扇,明眼人一看就觉得价值不菲的珍品。 衣料华贵,颜色明艳,穿在这人身上不显突兀,反而矜贵不凡,浮华不羁。 老鸨将徐图之的打扮尽收眼底,艳红的嘴唇一咧,夹着嗓子笑道:“哎呦,这位公子瞅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水烟阁吗?” 徐图之清清嗓子,慢悠悠道:“早就听闻明都水烟阁不同于其他青楼,只要是来了便能流连忘返,日日思慕不得终。” 老鸨闻言,眉心微动,虽然眼前这位公子故意放慢语调,但她还是能听出他不是明都人。 “公子可是缙云来游玩的?” 徐图之惊诧:“你这老鸨,耳朵挺尖的,竟然能听出我是缙云人?” 老鸨晃着丝帕,娇俏一笑:“缙云可是大晋最富饶之地,缙云的桑葚酒和祀神舞可是闻名天下,奴家也会说一些缙云话呐。” “这样看,你与我还能算是半个老乡,”徐图之嘿嘿一笑,“既然如此,那你不得把你们阁中最美最好的女子送过来啊?” 老鸨眼睛一转,说:“那是自然,公子跟奴家来,奴家带您上二楼雅间,这雅间里安静隐秘,无人打扰,公子可以玩得尽兴。” 徐图之转着骨扇,跟着老鸨上了楼,边走边夸:“好好好,你们这地不错,很懂客人的心嘛。” “只要公子满意,奴家就感恩戴德了。” 与此同时,二楼[壹鹤]雅间,房门露出一条缝隙,两双眼眸死死盯着徐图之,一直看到徐图之进入[拾全]雅间,正好在他们这个雅间的斜对面。 “徐图之怎么会在这里?”顾景川回头看向顾景逸,疑惑道,“莫不是皇兄提点了他?” 顾景逸眼中划过一丝兴味:“想来咱们这位徐大人太过聪慧,一点蛛丝马迹便能查到水烟阁这里来,还恰好进入了[拾全]雅间之中。” 顾景川闻言,脸色凝重,“皇兄这话莫不是怀疑徐图之与丞相是一伙的?” “他会不会是从我给他的那些案卷中怀疑到了水烟阁?” 顾景逸坐回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同样的方法,你测试了宣琅,他虽然都已破案,证明能力不凡,但宣琅却未注意到其中几个你特意放进去的案卷之间是有所关联的,只是简单的认为水烟阁是男子寻欢作乐,并未对其多有在意。” “但徐图之在意了,”顾景川关上房门,瞥了一眼床上被他们打昏的两名女子,“还亲自前来查探。” “是查探还是密会?”顾景逸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噹”声,“你刚才可看到,老鸨想要将她带入[柒祥]雅间,是他主动花钱要求换到[拾全]雅间的。” “而[拾全]雅间在此之前,进去的人可是周渡的心腹,周贵礼。” “一人刚走,一人便来,”顾景川眉头紧锁,指尖攥紧,“说是巧合,怕是难信啊。” “皇兄,不如我去试探一下他?” 顾景川如今还在假意和丞相合作,由他去试探徐图之,徐图之若是丞相的人,定然不会对他太多防备。 顾景逸垂眸,指着他的脸:“小心些,人皮面具到门口再撕掉,莫让其他人知晓。” 水烟阁到底是周渡的地方,这里眼线众多,他和顾景川也是乔装打扮才来的。 若是两人以真面目示人,怕是在迈进烟雨南巷的第一步就被周渡知道了。 第247页 顾景川摸了摸脸颊,起身往外走,应道:“好。” “景川。”顾景逸突然叫住他。 顾景川回头:“怎么了?” 顾景逸偏头看他,眼神冷厉,淡声道:“若是察觉徐图之和周渡暗度陈仓,便给水烟阁送个罪名。” 顾景川疑惑:“什么罪名?” “朝廷命官莫名惨死在水烟阁,”顾景逸眼神精明,嘴角微挑,“定是要三司彻查的。” 顾景川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挣扎:“...是。” [拾全]雅间。 “公子,这是阁中新酿的酒,名唤浮生醉梦,奴家给您倒一杯尝尝?” 徐图之花了点钱换来了[拾全]雅间的使用权,刚坐下没多久,老鸨就带着一个名唤瑶音的姑娘走进来,还弄了几盘小菜和一壶酒。 而这酒徐图之让系统扫描了一下,说酒中加入了少些醉梦,虽然分量不多,但一旦沾染就不容易断掉。 瑶音将酒杯倒满,递到徐图之面前,媚眼含羞道:“公子,奴家伺候您。” 徐图之懒得和瑶音纠缠,“瑶音姑娘,你瞧后面是什么?” 瑶音回头望去,顿感脖颈一痛,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徐图之一手接住瑶音,一手将杯中的酒倒掉。 她将瑶音拖到床上,刚要查找房间里的密道,却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徐图之拧眉,马装作被人打扰到的气愤,开口骂道:“何人敢扰本公子兴致?还不赶快滚开!” “你跑出来逛窑子,不怕楚流徽生气吗?” 这声音? 徐图之走过去,刚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顾景川就硬生生的挤进来了。 顾景川看着桌上的酒壶和杯中已空,惊道:“你喝这酒了?” 徐图之将房门关紧,看着顾景川的脸颊还有易容过的痕迹,心中大惊:“皇上是不是跟你一起来的?” 顾景川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坏了! 原剧本中所发生的[醉梦相食]剧情竟然是今天发生的! 顾景川与顾景逸同时出现在水烟阁,与其同时,[醉梦相食]的剧情正式开始了。 徐图之没工夫和顾景川解释太多。 她环顾一圈,立马走到一个博古架面前,她抬手转动博古架上的玉石, 顾景川看着徐图之熟门熟路的扭动博古架上的玉石机关,博古架后的墙壁突然打开了一道门,里面似有暗道,漆黑一片,向下不断地延伸,没有尽头。 徐图之怎么会知道[拾全]雅间有密道? 竟然还能如此轻易的破解机关,打开密道? 难不成皇兄真的猜对了,徐图之和周渡明修暗度,表面上的争锋相对不过是期满他们的把戏? 顾景川脑中浮现皇兄的话,若是发现徐图之和周渡有关系,便只能将此人铲除。 顾景川看着徐图之搬动博古架的背影,咬紧牙关。 衣袖中滑落一把匕首,掌心握住刀柄。 他慢慢的靠近徐图之。 徐图之踏进暗道,看着下面漆黑的通道,似是想起什么,回头刚要说话,就看见顾景川一刀刺过来。 徐图之瞳孔一颤,抬手一抵,转身躲过。 顾景川反手横划,刀刃贴着石壁刮出一线火花,直取徐图之的咽喉。 徐图之猛地后仰,后脑几乎撞上石壁,顺势抬脚踢向对方持刀手腕。 顾景川被迫撤刀,手腕一转,将徐图之的手臂划破。 他没想到徐图之一个文臣竟然还会武功? "等一下!"徐图之连忙叫停,“顾景川,你有病吧?对我出手干什么?” 顾景川握紧刀柄,眼神凌厉,怒其不争道:“你竟然是周渡的人?” 徐图之:“?” 徐图之像是看“傻子”似的看顾景川:“谁告诉你我是周渡的人?” “皇上?” 此时顾景逸怕是也在水烟阁,顾景川对她出手应该是顾景逸的授意。 顾景川沉声道:“你为何会知道水烟阁?为什么会来到[拾全]雅间?还如此轻易的找到雅间里的密道?”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再查丞相和水烟阁吗?"徐图之脑筋飞快转动,“你让丞相送来的案卷中,就有五个案件跟水烟阁有关系,我便猜到了你们想要动周渡,而我便顺势而为的查了下去。” “你在查周渡和水烟阁?”顾景川虽有震惊,但仍有疑惑。 徐图之点头:“对,我在查,而且是先皇授意的。” 如今先皇已死,顾景逸和顾景川也没办法去佐证。 顾景川惊道:“父皇让你查的?” “是的,先皇沉疴难起,药石无灵并非劳累所致,而是醉梦所害,”徐图之快速自证清白,“周渡用醉梦残害先皇,妄想操控四皇子,争夺皇位,奈何四皇子突然暴毙而亡,而先皇受醉梦折磨,趁其意识清醒之际,传位于陛下,并宣我进宫,命令我暗中彻查周渡与醉梦,保佑大晋安危。” 原剧情中,先皇确实召见过原主几次,但都是商讨国事,并未与原主交代过醉梦和周渡。 徐图之如今也只是利用信息差来稳住局面。 顾景川难以置信道:“你是父皇的人。” 徐图之见他相信,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这水烟阁我早就盯上了,今日也是故意来到水烟阁,探查[拾全]雅间中的密道,因为我知道了周渡的阴狠诡计,想来阻止。” “阻止?”顾景川想到周贵礼行色匆匆的离开了水烟阁,眉头紧蹙,“什么诡计?周渡要做什么?” 徐图之语气凝重:“新皇继任,若是出现危及大晋的祸事,便可以...” 顾景川瞪大眼睛,失声道:“最近大晋天灾不断,如今周渡还想利用人为祸事来诬陷皇兄失德失威,上天不允皇兄执掌大统,做天下之主?!” 新帝登基时,权力未稳,周渡便可借由天灾人祸来质疑其顾景逸是否得天命。他可利用“德不配位”的罪名,攻击新皇违背礼法,致食天怒人怨,将顾景逸彻底打压,从而维护自身权威。 徐图之长舒一口气:“你总算懂我的苦心了。” “而这密道之下,就是周渡制作醉梦的老巢,我先下去阻止他们的恶行,你与陛下调动兵马去朱雀城门,严防死守,别让那些感染的百姓进城,造成恐慌。” “什么恶行?”顾景川见他要走,一把抓住徐图之的手,“你说明白!” “嘶,”顾景川力气太大,捏的徐图之手痛,还扯到了她手臂上的伤口,“你松开,疼死了!” 顾景川慌乱松开手,神色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先说明白是什么恶行?” 徐图之一脸疲惫:“醉梦服用,便可以蛊惑人心,消耗精神与身体,长久以来,便成为疯癫颓靡的行尸走肉。” “而周渡将醉梦创新,可以激化人心中最可怕执拗的执念,施以操控,便可成立只属于他自己的“军队”,而军队需要人……” 顾景川瞬间明了:“城外流民!” 徐图之问:“如今这些流民最最期待的是什么?” 顾景川瞳孔睁大,颤声道:“吃饱喝足,活下去。” “对,他们想要填饱肚子,这样才能活下去,”徐图之把他推出密道,“醉梦会刺激他们的欲望,他们会成为吃人的野兽。” 这便是[醉梦相食]剧情。 “去,快去跟皇上告知此事的严重性,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 周贵礼刚走不久,醉梦生效需要时间。 徐图之如今已经阻止了一部分原剧情中[醉梦相食]所带来的最坏结果,只要顾景川和顾景逸调派士兵去朱雀城门阻拦,就不会发生原剧情中生灵涂炭的惨象。 原剧情中这部分的关键剧情只说了[醉梦相食],百姓被醉梦感染,化为吃人的野兽,使得朱雀城门附近的百姓受到伤害,最后幸由顾景川和顾景逸及时调动士兵压制躁动,从水烟阁密道中找到压制醉梦的解药,这才将[醉梦相食]的祸事了结,而这次[醉梦相食]结束后,便是周渡的死期。 “那你呢?”顾景川放心不下徐图之,“你要一个人去密道里嘛?” “你等等我,我告诉皇兄之后我陪你一起下去。” 徐图之本就打算一个人去干,“我没事,你赶快去朱雀城门,那里更需要你们。” “对了,把你匕首借我用一下。” 徐图之直接上手拿,然后转身走进密道。 “还有一事,”徐图之回过身,拉住顾景川的袖子,认真道,“你要是看到楚流徽来到水烟阁,看紧她,千万别让她乱跑!” 第248页 主线剧情已经开始,顾景逸和顾景川都在,那么楚流徽也该出现了。 顾景川神色一变,刚要多问几句,徐图之的身影便立马消失在密道之中,他握了握拳,转身离开。 他刚踏出[拾全]雅间,刚准备去找顾景逸,却一眼瞧见被老鸨接待的“男人”。 顾景川瞳孔猛地震颤。 第184章 第 184 章 老鹰抓小鸡 [壹鹤] 顾景逸看着自家弟弟拉着一个“男人”走进来, 眉头一挑,放下茶杯,饶有兴趣道:“怎么?这水烟阁还有小倌的生意?” “松开我!” 顾景川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楚流徽给甩开了手, 他见楚流徽还要出去, 立马挡门:“你不能出去!好好待在我身边。” 顾景逸眉头一挑,目光带着审视,意味深长道:“女扮男装?” 楚流徽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看过去只觉得男人陌生又平常。 她刚才和顾景川在争执, 一时没顾得上压低声音,让这个陌生男人听出了她女人的身份。 顾景川察觉到楚流徽的慌张,没有说明顾景逸的身份, 谎称为:“他是我的好友,顾兄, 非常信得过,你别担心。” “她是...”顾景川抿了抿唇,知道自己骗不过顾景逸,干脆如实告知,“..徐图之的夫人, 楚流徽。” 顾景逸嘴角勾起, 目光在楚流徽身上扫视一圈:“可真有意思,你们这夫妻俩都跑来逛青楼?” 楚流徽神色惊诧, 心道:徐图之竟然在水烟阁? 顾景川被楚流徽这事打断了思路,现下想起来, 连忙走到顾景逸身边, 俯身耳语。 顾景逸脸色大变,不可置信道:“如实?” 顾景川神情凝重:“我信他,皇..顾兄, 此事不能耽搁,还请快做决定。” 顾景逸握紧拳头,猛地起身:“我知道了,我去禁苑 。” “好。”顾景川见状,知道顾景逸已经信了徐图之所言。 顾景逸看向准备溜走的楚流徽,眯了眯眼,说:“那这位徐夫人怕是要跟着你了。” 楚流徽:“...” 顾景川一把拉回楚流徽,点头道:“徐图之交代了我,若是见到他的夫人,务必让我好好照顾她。” 楚流徽惊诧的看向顾景川:“你见到徐图之了?” 顾景逸往外走,“你自己看着办。” 他路过楚流徽的瞬间,眼底划过一丝精光,突然问道:“徐夫人你刚才听景川所言,好像并不知道徐图之来了水烟阁,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呢?” 那稍纵即逝的“诧异”不似伪装,而是真实流露。 徐图之突然到访水烟阁,楚流徽却在他身后伪装成“男子”进入水烟阁。 本以为是为了抓夫君偷欢,结果楚流徽却并不知晓徐图之在此。 这夫妻俩的秘密还真是耐人寻味。 顾景川闻言,顿时也反映了过来。 徐图之对他的嘱咐好像清楚的知道楚流徽一定会来到水烟阁,但楚流徽此刻的表现好像并不知情徐图之现下就在水烟阁内。 “你为何水烟阁?”顾景川困惑道。 “景川,路上好好跟这位徐夫人聊聊。” 顾景逸眼含深意的看了眼顾景川,拉开房门看了眼水烟阁内景,发现气氛不对劲儿。 他关上房门,“你的面具摘掉了,想来水烟阁的人认出你了,尽快离开。” 顾景川点头:“是。” 顾景逸推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楚流徽也感觉到了雅间外的气氛好似变了,不再那么热闹嘈杂,反而静悄悄的。 刚才那人和顾景川说的话,以及那人离开的行色匆匆,警惕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兵马司,”顾景川抓住楚流徽的手,“我们路上说,现在没工夫跟你解释太多。” 楚流徽抽出手,拧眉道:“我已经嫁人了,还请闲王殿下自重。” “兵马司?”楚流徽疑惑不解,“这个时候去兵马司是为何?” 顾景川没有继续抓着楚流徽,“路上说。” “你别想着跑,我还有事问你,你觉得你能从我手上逃离吗?” 楚流徽脸色难看,她自然清楚自己是无法顾景川手中成功逃脱的。 她只能跟着顾景川离开,问道:“徐图之是不是在水烟阁里?” “是,她在处理公务,你先跟我是走,等她处理完,你们就能见面了。”顾景川推开一条门缝,看着老鸨召集了一帮手持长刀利剑的大汉走上二楼。 他们脚步轻慢,动作小心,很明显是不想惊扰到想要围剿的人。 顾景川脸色凝重,将房门锁上,“我们得赶紧走。” 他看着楚流徽,“得罪了!” 楚流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顾景川一把抱住,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下一秒,[壹鹤]的雅间就被人破门而入,闯入十几名持刀大汉。 老鸨看着大开的窗户,目色狠厉,道:“给我追!不留活口!” —— 密道漆黑,狭窄又压迫。 徐图之知道主线剧情的发展,所以她独自一人潜入老巢比顾景川带着一帮人硬闯入进来会容易些,还不会打草惊蛇。 徐图之在密道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听到远处嘈杂的嘶吼声,像是人群用力嚎叫,叫声凄惨,让人不寒而栗。 而密道的前方也隐隐约约显出点点光亮,应该是到了尽头。 她握紧匕首,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侧身躲在石壁后面,看着密室之中那身着异装奇服的男人。 南疆药师:甲央 徐图之欣赏了一下,说:“南疆的服饰好像我们那个世界里少数民族的服饰蛮像的,还挺有特点的。” 系统无奈:【你还有心思欣赏服装特色呢?赶紧去找解药呀。】 徐图之点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男人身旁的水池之中,那里盛开着数十多血红色的花朵,状似莲花,鬼魅又妖冶。 “这就是血莲?”徐图之眉头微蹙,“醉梦取自血莲的花蕊,而压制醉梦的解药则是血莲的根茎。” 醉梦没有真正的解药,它只能起到压制的作用,但最主要的是靠人类的意志力和自控力来将药效慢慢磋磨,减少醉梦的摄入,时间一长便可以摆脱醉梦的控制和伤害。 系统点头:【是的,根茎是制作解药最重要的药引。】 “那这个甲亢就是制药人。” 系统无语:【他叫甲央!】 “...” 徐图之尴尬的目光从甲央身上移开,慢慢看向西边铁牢之中被关押的“药人”。 她之所以想要一个人来周渡制药的老巢,不是为了逞一时孤勇,而是想要将[醉梦相食]这个剧情所造成的伤害降低最小化,就像上一个任务世界一样,虽然主线剧情一定会发生,但能将伤害损失减小,那就是再好不过的。 原剧情中,醉梦相食所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周渡想利用“天灾人祸”来暗指当今皇上“不为有过”,压制皇权,巩固自身地位。 他让甲央研制加强版的醉梦,以“济粥摊”和“医摊”的形式将醉梦在流民中传播开来,激化流民心中最黑暗最阴郁的执念,但城外有守城军,会对被醉梦侵扰的失控流民进行武装压制,所以周渡还在明都城内藏了后手。 那便是水烟阁[拾全]雅间下面的老巢,而这里就是甲央研制醉梦的场所,而醉梦研制出来需要实验效果,他们会暗中抓捕一些平民百姓来进行测试。 而这些“实验品”一直被关在地牢之中,与周贵礼相配合,来个里应外合,势要将明都搅得天崩地裂。 徐图之现在要做的就是生擒甲央,用他制作解药,然后将这第一批的实验品牢牢锁在地牢之中,不能放出来为祸明都。 徐图之利用《飞鸿步法》慢慢地靠近甲央。 甲央沉浸在制药的兴奋之中,全然不知道有人在悄咪咪的靠近他,直到一把匕首的刀刃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甲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惊恐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没听到一点声音? 徐图之挑眉一笑:“大理寺少卿,徐图之。” 甲央瞳孔睁大,颤声道:“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这个你不用在意,总之你和周渡的诡计阴谋已经被全盘崩溃,”徐图之把甲央的腰带扯下来,将他双手绑住,“你就乖乖束手就擒,也能少受些罪。” 甲央拧眉:“所以周贵礼那边也已经有人去阻止他了?” 徐图之给他系了死结,闻言挑眉:“你还挺聪明的,甲亢。” 第249页 系统再次无语:【他叫甲央。】 甲央感觉到手腕被徐图之紧紧勒住,完全动弹不得,“你是过来阻止我的,就你一个人来?” 他本以为徐图之会带一帮士兵闯进来,结果等了这么久,就出现他一个人。 徐图之冷哼一声:“我一个人就够了。” 只要她控制住甲央,就可以稳住局面。 “你一个人啊?”甲央抬眸,墨绿色的眼珠划过一丝诡异的幽光,“那可真是太好了。” 徐图之还没反应这个人的口气为何如此的自信且狂妄? 下一秒,她就看着甲亢嘴巴一撅,吹出了一曲异常怪诞的调子。 又涩又尖,像是一个锋利的绣花针戳着耳膜。 与此同时,地牢中本来嘶吼嚎叫的药人突然停下了动作,一个个血红色眼珠僵硬的转动,目光如幽魂鬼怪似得,全都集中到徐图之身上。 徐图之吞了吞喉咙,立马捂住甲央的嘴。 甲央发出闷涩的笑声:“哈哈哈晚了哈哈哈...” 地牢中的药人仅仅停滞一瞬,呼吸之间,疯狂程度比之前更甚。 如同丧尸一般,他们开始疯狂的撞击铁牢,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直到将铁牢与墙体的连接处撞断。 这帮发了狂的药人不停地从缝隙中挤出来,将自己的身体戳的血肉模糊,场面极其恐怖。 “你们找谁干的这个工程?”徐图之不自觉地把心中的吐槽直接说了出来,“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甲央惊疑:“你还有心思在意这个?” 徐图之也觉得不合时宜,偏头问了别的:“你要跟我同归于尽?” 甲央自信一笑:“只有你会死。” “我是他们的主人,他们不会伤害我,只会将你吞噬殆尽。” 徐图之看着已经破开牢笼跑出来的药人,如同地狱中的阎罗恶鬼,虎视眈眈的朝她跑来。 她问:“甲亢,你玩过老鹰捉小鸡吗?” 甲央:“?”  第185章 第 185 章 浮生醉梦 甲央不理解什么是“老鹰捉小鸡”, 所以徐图之给他现场演示了一遍。 徐图之站在他后面,抓着他的衣服,将他当做“盾牌”, 抵抗着药人的攻击和追逐。 场面变得极其可笑。 系统看着被药人撞的鼻青脸肿, 头破血流的甲央,连连感慨他的“可怜”。 药人虽然不会攻击甲央,但他被徐图之当做盾牌, 药人在攻击徐图之的时候没办法避开甲央, 以至于甲央承担了大部分的“伤害”。 系统感叹:【你在折腾甲亢..甲央,他就要死了。】 徐图之也知道不能继续折磨甲央,不然甲央死了, 醉梦的解药就不好弄。 这是主线剧情中即存已发生的事情,徐图之没办法利用系统的BUG来帮助她解决醉梦。 徐图之环视一圈, 目光定在刚才进来的入口,靠着步法往那边挪动。 “我把他从密道带走,让这个密室成为关押药人的牢笼。” 系统点头:【可行。】 徐图之怕甲央“嘴贱”,直接给他敲晕,拖着他的脚走进密道。 系统看着甲央的头撞到墙壁, “哎呦”了一声:【宿主, 你注意点,他得有口气啊。】 “好好好, 不好意思。” 徐图之换个了方向拖甲央,拽着他的双手, 往前走。 密道狭窄, 药人数量太多,无法一时之间全部挤进来,堆成一团, 看起来跟个“肉球”似得。 恶心! 徐图之快速的将甲央拉出来,转动博古架上的玉石机关,将密室暗门关闭。 徐图之长舒了口气:“累死我了。” 她看着满身是血的甲央,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系统叹气:【他命真大。】 徐图之尴尬一笑,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也不知道朱雀城门那边控制的怎么样了?” 在主线剧情中,在朱雀城门聚集的流民一定会被周贵礼用醉梦感染的,徐图之无法阻止这段主线剧情的发展,但可以控制规模和伤害。 如今顾景逸和顾景川比原剧情反应的更快,那么朱雀城门那边也能及时控制住乱局。 系统查看了一下进度条:【增长了一些,应该是朱雀城门那边已经完成了剧情发展,但明都城内的乱局你阻止了,就算你完成“关键剧情”,但这段剧情的完成度肯定不会达到100%。】 徐图之点头:“好。” 系统刚要关闭数据台,就看到进度条突然增加:【宿主,不对劲儿,剧情的进度条在增加!】 话音一落,窗外骤然响起一阵如同甲央刚才吹起的调子一样诡异的笛声。 徐图之瞳孔一颤:“不对!” “我早该想到,这种操控药人的调子肯定不会只有甲亢..甲央一个人会!” 系统惊道:【你是说还有人会这种操控药人的调子?】 砰—— 徐图之听到外面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冲撞了出去。 与此同时,百姓们惊恐慌乱的尖叫声起此彼伏。 徐图之推开窗户,看到地牢里那些药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闯入街道中开始疯狂攻击百姓。 系统看着街上惨烈的景象:【这样看的话,城内乱局也完成了,所以进度条增长了。】 徐图之看向远处奔来的顾景川,后面跟着数百士兵。 “救兵来了,朱雀城门应该是稳住了。” 徐图之余光瞥到巷角隐在摊位后面的人,穿戴着斗篷遮掩。 “周贵礼?!” 徐图之见过周贵礼,通过身形和露出的下巴,认出了此人就是周贵礼。 “看来他知道朱雀城门那边没办法成事,又发现甲央迟迟没有操控药人出来作乱,便直接自己上了。” 系统夸赞:【那他还挺机警的,善于变通。】 “...”徐图之白眼,“现在是夸他的时候吗?” 系统反驳:【你刚才还说地牢建造的工程不行呢?】 徐图之:“...” 要不说她俩是合作伙伴呐。 徐图之看着军队已经开始压制疯狂的药人,解救百姓。 “顾景川,要砍头!”徐图之高声喊,顺便将甲央扔了出去,“还有,这个人给我接着——” “砍头?砍什么头?接着?接着什么?” 顾景川闻声看过去,只见徐图之扔给他一个男人,而她则直接飞向另一处。 周贵礼没想到顾景川能这么快从朱雀城门赶来水烟阁,那就说明朱雀城门那边的暴乱已经被他们平息。 但他并不担心,他更期待水烟阁私藏的这批药人,他们要比朱雀城门那些被感染的流民厉害许多,就算身体被长枪利剑戳烂,他们也会用剩余的“身体”去疯狂的攻击旁人,而且这批药人的毒性还要更强,并伴有传染性,一旦被药人伤害,就会感染被强化过的醉梦毒性,渐渐沦为可以被他们操控的行尸走肉。 可现在,周贵礼在混乱之中隐约听到了有人喊了一声“砍头”,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当他看见顾景川让士兵攻击药人的头部,便意识到有人在暗中相助。 是谁?! 究竟是谁知道药人的弱点? 难不成是甲央叛变了? 不可能,周贵礼立马否认了这个猜测。 但他现下又没有明确的人选,只能先撤离,保全自身。 周贵礼刚要立刻,脖颈就被人横刀抵住。 他瞳孔睁大,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是你?” 徐图之眉头一挑,抢过他手中的笛子,道:“怎么不是呢?” 原剧情中,[醉梦相食]这个剧情的发展致使周渡彻底倒台。 周贵礼在这段剧情中所占的份额只是用醉梦来感染朱雀城门附近聚集的流民,而城内的暴乱理应由甲央推动。 甲央已经被徐图之给控制住了,她理所应当的以为这段剧情会被阉割,从而造成任务进度条的收缩,但现在周贵礼利用“诡调”来操纵药人在城中作乱,补全了任务进度条,实在戏剧。 系统思忖了一下,解释道:【主线剧情虽然会变动,但与此同时,它也会自我修正,这便是天道所孕育出的天机。】 徐图之蹙眉:“听不懂。” 系统高深莫测:【你不必懂。】 徐图之闭眼:“...” 顾景川跑过来,看着被徐图之挟持的周贵礼,“竟然是你在搞鬼!?” 周贵礼自知没有“翻盘”机会,只能垂头保持沉默。 “来人,”顾景川喊道,“将这个贼子压入刑狱,揪出背后主使之人。” “是。” 亲卫前来,将周贵礼带走。 第250页 “你没受伤吧?”顾景川看向徐图之,神色担忧道。 徐图之摆摆手:“我没事。” 顾景川见她身上确实无伤,长舒了口气:“那就好。” 徐图之刚要问他楚流徽在哪里,就听到系统默默地在她脑中开口:【你得有事。】 徐图之不满意:“你怎么还不盼点我好呢?” 系统敲敲剧本:【你只顾着主线剧情,自己的炮灰扮演的关键剧情一点都不管了?这个可是会关系到你的杀青大戏的。】 徐图之:“...” 原剧情中,楚流徽通过帮助原主破案,知道了醉梦的存在,她便暗中筹谋,想要利用醉梦来激发原主的对楚流儿的执念,这样就可以达成她真正的目的。 而[醉梦相食]的剧情发展中,楚流徽通过各种线索找到水烟阁,也见到了药人的恐怖和疯狂,她便趁乱从水烟阁中拿到了“浮生醉梦”的酒水,感染了原主。 忽然间,右前方传来一声尖锐且熟悉的叫声。 “救命啊啊啊——” 徐图之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她怎么在这里?这段剧情没她的戏份啊!?” 系统惊慌失措,急促地在徐图之脑海中响起:【她不能死,要不然你的杀青戏就完不成了!】 楚流儿看着朝她扑来的药人,惊恐之下摔倒在地。 娇美的脸上早已血色尽失,嘴唇不住颤抖。 她本来想去徐府找徐图之聊聊,因为她发现徐图之最近对她冷漠了许多,结果刚走到徐府大门,她就看到楚流徽打扮成“男子”,行径鬼鬼祟祟,很是可疑。 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立刻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楚流儿便跟着楚流徽来了烟雨南巷的水烟阁。 朱雀城门附近的几条巷子都是做“酒肉性/色”生意的场所,楚流徽伪装打扮,偷偷摸摸来水烟阁,怕是来偷人的。 想到这儿,楚流儿心中大喜,她跟着进去,势要抓住楚流徽的把柄,却见到楚流徽相见之人竟然是顾景川! 躲在暗处的楚流儿见此情形,顿时火冒三丈。 她攥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怨恨楚流徽明明嫁给了徐图之,竟然还与顾景川藕断丝连,处处与她作对。 她刚准备离开去徐府找徐图之过来捉奸,却发现水烟阁的老鸨开始驱逐客人,将阁中大门关闭,然后带着一批手持凶器的大汉上了二楼,进了刚才顾景川和楚流徽所在的雅间。 楚流儿惊慌失措,躲在暗处不敢出来,直到老鸨和那些男人从楼上下来,焦急地跑了出去,像是在追捕什么人。 此地不可多留。 楚流儿偷偷摸摸跑出水烟阁,刚要往徐府方向跑去,却被前方一声巨响震住,街上的百姓也是一脸惊惧和茫然。巨响之后,烟尘四起,浓烟中冲出数十个状若疯魔的药人,见人就咬。 如同从山中跑下来的嗜血野兽,百姓是野兽的食物,而这些“人”已经饥渴难耐,开始在这条烟柳南巷中肆意肆虐。 楚流儿吓坏了,她来不及多想,便飞快地躲进摊位货柜里,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试图躲避药人的攻击。 后来,她隐隐约约听到了顾景川带着士兵来压制这些发了疯的人,心中不禁一喜,以为这下终于安全了。 楚流儿从货架柜子里小心翼翼地钻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个满身是血的药人。 那药人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鲜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张开了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表情如阎罗恶鬼一般恐怖,朝着楚流儿疯狂扑来。 楚流儿被吓得腿软,摔倒在地,神情绝望又无助,只能声嘶力竭地尖叫着,那叫声在这混乱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厉。 楚流徽被顾景川安排的亲兵保护着,她站在人群之中,她的眼神冷漠且怨毒,静静地看着楚流儿即将面临的惨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然而刹那间,楚流徽瞪大眼睛,眼睛睁得几乎要掉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楚流儿面前的徐图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徐图之将楚流儿护在身后,用身体挡住药人的攻击。 药人的头颅被赶来的顾景川砍断。 顾景川看着徐图之受伤的手臂,目光满是悲伤和挣扎,隐隐还有几分心疼。 此时,所有人紧张的看着徐图之,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恐惧,因为他们刚才都看到了,凡是被药人伤害的百姓都会感染醉梦,无一例外。 楚流儿见到徐图之被咬,吓得推开徐图之,跑到顾景川身后,她死死拽住顾景川的衣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瑟瑟发抖:“殿下,救救我。” 徐图之却无暇理会楚流儿这忘恩负义的行径,她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转头望去,正好对上楚流徽的眼睛。 那双多情的狐狸眼中并没有因她被咬的畅快和满足,反而盛满了令人心惊的寒意,比冬夜还要刺骨。  第186章 第 186 章 我爱你 烟柳南巷 所有人屏住呼吸, 等着徐图之发疯发狂。 顾景川握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眼中满是挣扎和痛苦,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 徐图之动了,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 所有人惊恐的退后,却将手中的刀剑执起,对准了徐图之。 徐图之理解人性的软弱, 面对巨大的危险, 第一反应都是逃避,然后再是攻击。 她能感觉到醉梦在她身体里发作,不停地刺激着她最深的执念。 徐图之抿了抿唇, 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景川, 忙道:“刚才那个人就是制作醉梦的药师,他可以调配出醉梦的解药。” 顾景川眼睛一亮:“这是不是代表你有救了?” 徐图之点头:“醉梦是会激化人心中最执拗、疯狂的欲望,所以被那些药人伤害的百姓所表现出来的反应会有所不同。” “只要殿下让甲央研制出解药,再加以自我控制。不要再续食,便可以彻底解除醉梦对他们的伤害和控制。” 顾景川也发生了这一奇怪的特点, 他那时还以为被感染醉梦的百姓是因为发作的时间和感染的程度不同而导致的诡异现象。 如今听徐图之这番解释, 他便明白不是所有被药人伤害的人都会出现“吃人”的表现,最终反应如何, 全由人心所在。 “那太好了,你也会有救的, ”顾景川扔下刀, 走到徐图之身旁,“你现在有什么反应?哪里难受?哪里痛苦?” “殿下?你别过去呀?”楚流儿还是有些怕,站在原地不敢靠近。 徐图之白了一眼楚流儿, 快速的和顾景川交代完,没有继续和他交流,而是直直的看向人群中的楚流徽。 她似是生了好大的气,气的眼睛都红了,泪水噙着眼眶,应是被今晚发生的一切吓坏了 徐图之心疼坏了,朝楚流徽走了过去。 周围的士兵虽然听到了徐图之的解释,但仍有些惊怕,不敢完全相信徐图之的话,但他们没有闲王的命令,也不敢随便攻击徐图之,便只能后退。 只有楚流徽是站在原地不动的。 她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衣裙,愤慨又迷茫的盯着徐图之那张冷漠脸上的心疼和怜惜。 她好像不再故意遮掩,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在她面前暴露出来,如滔天巨浪,将楚流徽卷入海底,沉沦... 徐图之擦了擦手,像是在嫌弃自己手上的脏污,以至于用力过甚,将手揉搓的有些泛红。 楚流徽就这么静静地的看着徐图之,眼中的冷冽和阴鸷也渐渐消退,渐渐被茫然和困惑代替。 她轻轻地唤她,好似怕吓到了她,于是只能用气音叫出她的名字,“徐图之?” 面前人因为她的呼唤而停下动作,抬头望着她,表情无助又慌张,好像做错事怕被怪罪的稚子。 “怎么了?是害怕吗?”徐图之紧张的语无伦次,“是怕我吧?你别怕,我不会..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怕好吗?” 楚流徽瞳孔微颤:“我为什么要怕你?你会咬我吗?” 徐图之头晃的厉害,认真道:“不会,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咬你的。” 楚流徽被她眼中的坚定所以震惊到,她咬了咬下唇:“你不会咬,我怕你什么?” “因为..”徐图之似是在思索什么,“因为我太坏了,我曾对你太冷漠,太忽视,面对你被欺负,我不闻不问,我以为你是...你是恨我的,所以你应该是怕我的。” 第251页 系统闻言,眉头紧蹙,暗叹不好:【宿主,保持清醒,不要将原主的记忆与你的记忆混为一谈。】 楚流徽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不禁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徐图之眉头紧蹙,脑袋如同浆糊,各种情绪在脑海中挤压冲撞。 她表情痛苦,嘴中不停地嘀咕着:“别怕,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楚流徽抓住徐图之的手,急切的追问:“徐图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徐图之也不知道? 她好像没伤害过楚流徽,可脑中不停地出现过一幕幕她对楚流徽所受的伤害视若无睹的冷漠模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伤害了楚流徽后还不知廉耻的要求人家别怕她? 她脑袋又涨又疼,像是一个气球,有人再不停地往里打气。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双眼泛红,流着泪的模样,可怜又委屈的叫着她:“...我疼。” 楚流徽神色一慌,忙道:“你哪里疼?” 徐图之指着胸口,“心疼,心好疼。” 她颤着手,小心翼翼的擦掉楚流徽脸上的泪,“别哭,别怕,我心疼。” 楚流徽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颤抖的双手。 她以为徐图之手抖是因为对她的抵触,又或许真如大夫所说她的手有些小病,可她独独没有想到,会是因为心疼。 楚流徽咬紧下唇,强忍哽咽:“徐图之,你在心疼谁?” 是她,还是楚流儿? 徐图之双手捧着楚流徽的脸,眼中满是浓浓的爱意,如浩瀚的星空,柔声道:“当然是心疼我的爱人,楚流徽啊。” 楚流徽张了张嘴,泪水比话语更快,胸腔似是被烟花炸开,零落满地,最后又疯狂的长出滚烫的血肉。 两眼发花,耳朵嗡鸣。 ... 顾景川听到两人的谈话,眼中堆起复杂的情绪,望着徐图之的背影久久,随即轻叹了口气:“将所有人带走——” “是。”士兵们立刻跟着顾景川一起离开。 楚流儿连忙跟上去:“殿下,等等我。” 她边跑边回头看徐图之和楚流徽,眼底闪过一抹嫉恨。 “不哭了好不好?”徐图之擦着她的眼泪,低声诱哄着,“我知道你很伤心,我带你去做让你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楚流徽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她不知道徐图之要将她带去哪里? 但楚流徽心中却有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 此刻就算是徐图之带她一起去死,她竟然也是心甘情愿的。 徐图之将楚流徽带回了徐府,直接将她带到了临仙苑大门口。 楚流徽茫然道:“徐图之,我们要来太夫人院子干什么?” 徐图之冲她宠溺一笑:“做让你开心的事情。” 楚流徽:“?” 徐图之敲响大门:“开门!开门!” 院子里的人将大门打开,朝徐图之行礼:“见过主君。” 徐图之拉着楚流徽往里走,一直走到秦淑香的正屋。 守夜的松禾见徐图之带着楚流徽夜半前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上前问道:“主君,是出什么事了嘛?” 徐图之没理会松禾,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 松禾:“?!” 看来事情很大。 楚流徽见状,瞪大眼睛,猛地倒吸一口气,她见徐图之要进去,立马抓住她的手,急切道:“这里太夫人的房间,你要做什么?” 徐图之还是重复那句话:“做让你开心的事情。” 她拉着楚流徽进入房间,直接走进内室。 秦淑香被踹门声吓醒,刚要张口怒骂,就看见徐图之和楚流徽两人浩浩荡荡的闯进她的内室,站在她的床边。 一个看起来有些兴奋并透着几分不正常,一个看起来茫然无措又隐隐有几分激动。 秦淑香坐起来,指着徐图之和楚流徽,开口骂道:“你们疯了?竟然大半夜擅闯临仙苑!来人,将他们赶出去!” 徐图之没理会秦淑香的愤怒,她环视一圈,拿过梳妆台上的金簪,递给楚流徽:“给你,划她的脸。” 秦淑香瞪眼惊恐:“!” 楚流徽茫然惊讶:“?” 徐图之见她没接,便硬生生塞入她手中,“去,划这个老妖婆的脸,是她让芳华欺负你的,你去划的脸,为自己报仇。” 秦淑香没想到徐图之是带楚流徽来找茬的,她紧张又惶恐的看向楚流徽,试图用太夫人的权威压制她,“楚流徽,我可是你的母亲,你敢伤我,我就将你啊...” 话音未落,徐图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满眼厌恶和鄙夷,“你算什么母亲?不过是贱婢小娘,楚流徽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她不论是出身还是地位都高你一等,你在猖狂什么?” 秦淑香捂着脸,火冒三丈的嘶吼道:“徐图之!你疯了!你被这个贱/人迷得失了心智,我要去告官,要皇上将你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罢黜!” “闭嘴!”楚流徽用金簪抵在秦淑香的眼珠,看着她害怕的神情,警告道,“你若敢动她,我便杀你了!咱们新仇旧怨一起报。” 秦淑香僵在原地,不敢动,生怕楚流徽会捅下来。 徐图之站在楚流徽背后,神情洋洋得意,继续撺掇道:“娘子,你划她的脸。” 秦淑香见状,气的胸口脑袋又涨又疼,磨牙道:“你敢!” 楚流徽将金簪逼近一分,挑眉试探:“你看我敢不敢?” 豆大的冷汗从秦淑香的额角滑落,她吞了吞喉咙,艰难的解释道:“芳华伤你并非我指使的,我是想让她欺负你,是她自己擅作主张划伤了你的脸,如今她也受到了应有的罪罚,此事早该了结了。” “哼,我当然知道芳华不是故意划伤我娘子的脸,而是我娘子聪慧过人,先下手为强,利用芳华之手伤了自己,从而离间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徐图之语气虽然有些自豪,但脸上难掩心疼。 她拍了拍楚流徽的肩,看着她诧异的神情,抱怨道:“下次不可用伤害自己的计谋来对付我,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好,知不知道?” 楚流徽没想到这件事徐图之早就知道了她的用意,竟然还隐瞒不说,任由她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是啊,她早该意识到自己这位夫君有多么厉害。 郑涛之案徐图之不也是早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也还是给她利用她的机会。 秦淑香没想到楚流徽心机如此深沉,怒道:“好呀,你这个贱/人,竟然如此算计我?枉我将你当做儿媳,教导你成为徐府主母,处处为你着想,你倒好,翻脸不认人,竟与我玩起“狗咬吕洞宾”那一套背信弃义的算计?” 楚流徽刚要反驳,就听到徐图之愤愤不平:“你快拉倒吧!在这儿装什么贤良淑德,无私奉献,你就是个阴险毒辣,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老妖婆。” “你所谓的教导,规矩,培养不过是在变着法欺负楚流徽,你真当别人是傻子,看不出来你有什么鬼心眼?” 楚流徽垂眸。 秦淑香神色一慌,反驳道:“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不明缘由的欺负她?” “无冤无仇,你这种睚眦必报的歹毒之人,欺负楚流徽和伤害茗霜是一个理由,”徐图之嗤笑一声,“我父亲喜欢楚流徽的母亲,许庭知,而茗霜小娘与许庭知有六分相似,你看着我父亲多次宠爱茗霜,便心生妒忌,暗害茗霜,将她毁容。” “而我娘子是许庭知的女儿,你见到这样相像的容貌,更加厌恶嫉恨,便用尽各种阴损招数欺负她,”徐图之上前,一把掐住秦淑香的脖子,眼神冷厉狠辣,“你欺负她那么多次,你知道我有多么想杀了你?” 楚流徽没想到真相竟然是如此荒诞。 她一直以为秦淑香是因为她替嫁楚流儿而对她有怨有气,却从未想过秦淑香是因为妒忌母亲的美好而伤害她。 秦淑香被她眼中的杀意吓得胆战心惊,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徐图之顿了顿,将秦淑香扔在床上。 她回头看向楚流徽,见她泪流满面,痛苦又无助,“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是不开心?那我们去干别的事情好不好?” “走,我去做别的让你开心的事情。” 徐图之紧紧拉住楚流徽的手,步伐急促,一路从临仙苑穿行而出。 两人来到了那略显阴森的祠堂。 祠堂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一排排灵牌整齐排列在供桌上,好似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楚流徽看着排列整齐的灵牌,心中隐隐有一个荒唐的猜想。 第252页 就在这时,徐图之大步走到供桌前,伸手拿起一个灵牌,而后转身,径直将其塞进楚流徽的怀中,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地说道:“娘子,砸碎掉!” “砸碎?”楚流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对,”徐图之重重点头,旋即又拿过另一个灵牌,手臂高高扬起,随着 “啪” 的一声脆响,灵牌碎成两块,那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祠堂内回荡,惊得楚流徽身子微微一颤。 “就像这样砸碎它。” 徐图之边说边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楚流徽,眼中满是鼓励。 楚流徽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紧握着手中的灵牌,指节泛白,嘴唇颤抖着问道:“为什么要砸碎?” 徐图之见状,嘴角微微噘起,脸上满是痛恨的神情:“因为他们都欺负你,都死了还不消停,留下那些苛责沉重的家法来让秦淑香钻空子欺负你。” 徐图之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因激动而有些哽咽,“你曽日日在这里罚跪,他们虽然不会说话,可依然会给你带来无尽的伤害和痛苦。” “所以,”徐图之走上前,轻轻握住楚流徽的手,手上用了些力气,引导着她的动作,缓缓说道,“我们砸碎它,再也不要被他们欺负压迫。” 楚流徽在徐图之的带动下,缓缓抬起手臂,她的双眼圆睁,紧紧盯着手中的灵牌,呼吸急促,心跳如雷。 在她眼中,灵牌摔落的动作仿佛被无限放慢。 她屏住呼吸,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直至灵牌重重地摔落在地,“哗啦” 一声,碎了一地。 扑通—— 扑通—— 楚流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震得她耳膜生疼,她的眼睫快速闪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徐图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所以上次是你砸的祠堂?” 徐图之点头:“是我。” “是为了什么?” “你怕他们,他们欺负你,”徐图之拿过旁边的椅子,盯着那一排排灵牌,目光冷酷,仿佛那些灵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那就毁了他们!” 她用尽全身力气,拿起椅子狠狠地砸去。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牌位纷纷被蹦飞。 楚流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 她看着满地狼藉,那原本压在心口的那块沉重的石头,仿佛也随着这一阵混乱被徐图之砸碎了。 她只觉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无力地摔坐在地, 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在拼命挣扎着汲取最后一丝空气。 徐图之连忙凑过去,一边轻抚楚流徽的后背,一边担心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楚流徽看向徐图之被咬伤的胳膊,鲜血已经干涸,凝固成骇人的伤痕。 他们说:醉梦会激化人心最可怕最黑暗的执念。 “所以..”楚流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徐图之的手。 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带着哭腔的问道,“徐图之,你究竟想要什么?” 徐图之跪坐于前,抓着她的手,如虔诚的信徒。 那清澈的眼眸,涌动着最诚挚的情绪,透着欢喜,透着心疼,透着真诚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爱恋。 她凝视着楚流徽,一字一句,郑重而深情地说道:“我想要爱你。” 第187章 第 187 章 你的执念 有人对楚流徽说过, 徐图之是非常在意她的。 她们用词委婉,情切谨慎,楚流徽听后只是觉得可笑, 甚至觉得荒唐。 如今, 回马枪来的毫无征兆,直戳人心。 两人将祠堂弄得一片狼藉,雁南见状, 并未惊讶, 而是默默的开始善后。 楚流徽将徐图之带回了清风阁,她想将徐图之带回正屋休息,却在进门的瞬间, 楚流徽感觉到了徐图之强烈的抵抗。 “怎么了?”她问。 徐图之摇头,目色担忧的看着楚流徽, “你会怕。” 楚流徽神色一怔,明白了徐图之的意思。 她握着徐图之的手用了些力度,温声道:“我不怕的。” “不,你会怕的,”徐图之想抽手离开, 却又不敢用力挣脱, “你怕我碰你,你怕我欺负你。” 楚流徽抓着她的手放在脸上, 含情脉脉的望着她:“你看,我是让你碰我的, 我不怕你的。” 徐图之外头, 似懵懂的孩童,无辜又诧异的看着楚流徽。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你真的不怕我吗?” 楚流徽抿唇,点头道:“嗯, 不怕,一点都不怕。” 徐图之笑了起来,天真烂漫的样子看的楚流徽心尖阵阵闷痛。 “那我们进去休息好不好?”楚流徽看着她受伤的手臂,“你受伤了,要上药的。” 徐图之点头:“好,我听你的。” 夜已深。 楚流徽将她带入内室,准备了金创药、热水和纱布。 楚流徽看着乖乖坐在床边等她回来的徐图之,眼巴巴的望着她,目光随着她的走动而转动,让楚流徽心间软的一塌糊涂。 “你先将衣服脱掉,”楚流徽拿过干净的帕子浸在热水中,“我先给你清理伤口。” 徐图之应道:“好。” 系统看着徐图之的动作,惊道:【别脱!别脱!】 徐图之压根没在意系统的劝阻,直接将外衣和亵衣全部脱掉。 楚流徽本意是让徐图之脱掉外衣,这样清理伤口会方便些,结果一转头,楚流徽看着徐图之脱的只剩下裹在胸前的布条,而她现在还想要将布条解开。 “…”楚流徽脸颊一热,连忙制止,“别,别脱了。” 徐图之停下动作,乖乖应道:“好。” 楚流徽抿了抿唇,走了过去,坐在徐图之旁边:“手给我。” 徐图之两只手都伸了过去。 楚流徽看着她洁白如玉的手臂,肌肤下似乎能看见细细的青蓝色脉络。 但此刻,这样柔美又坚韧的手臂之上,被人狠狠咬出了一大片惨不忍睹的伤痕,看的人揪心。 楚流徽拿过手帕轻轻擦拭,关切道:“疼不疼?” 徐图之摇头:“一点都不疼的。” 系统“哼”了一声:【也不看看是谁给你第一时间就开启了痛觉屏蔽?】 徐图之对着楚流徽呲牙大乐:“真的不疼。” 系统:【……】 楚流徽自当是她在强忍着,这样可怖的伤口,又怎么会一点都不痛? 她擦着擦着便不自觉地红了眼眶,怜惜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埋怨:“你为何要救她?” 徐图之茫然:“什么?” 楚流徽拿过金创药,慢慢的给她撒在伤口上,“为何要以身涉险,救下楚流儿?” 哪怕她知道徐图之是喜欢她的,可她还是在意徐图之会舍身救下楚流儿? 她又气又怨,心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的她喘不上来气。 难不成徐图之现在是喜欢她的,但她仍对楚流儿还有余情,所以才不忍她被药人伤害? “楚流儿?”徐图之眉头紧锁,似在思索缘由,“她不能死。” 楚流徽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你就这么舍不得她受伤?” 徐图之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楚流徽看着她的眼睛,“你到底究竟爱谁?” 徐图之眉头微醋,目光在四周游离,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内心在与自己进行着激烈的争执。 系统看她如此焦灼,就知道徐图之被原主的记忆所干扰,所面对女主的问题才会这么艰难回答。 “徐图之爱…楚流儿…” 楚流徽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眼神真挚的看着楚流徽,继续说:“但,徐图之很爱楚流徽。” 楚流徽神色一怔,她不明白徐图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懂,”楚流徽困惑不已,“徐图之,我不懂你。” “你救楚流儿是因为爱吗?” 徐图之果断摇头:“不是。” “她不能死,她还有用。” 楚流徽茫然:“什么意思?” 徐图之潜意识想要说出之后的剧情发展,话到嘴边却被屏蔽。 系统无奈道:【任务者是不允许透露剧情给世界载体的。】 楚流徽见徐图之嘴巴动了动,却没听到她说的话。 她问:“你说什么?” 第253页 徐图之重复道:“她还有用,她不能死。” 楚流徽问了好几次,徐图之只是默默重复着同一句话。 “疼,”徐图之委屈巴巴的看着楚流徽,“我好疼。” 楚流徽见状,不禁苦笑一声:“徐图之,你是故意的。” 徐图之撅着嘴,低下头,慢慢靠近楚流徽怀中,又哼唧了一声:“娘子,我好疼。” 怀中人似一团轻飘飘的云朵,就这样漫不经心的砸了进来。 楚流徽放下手中的纱布,将她抱着,妥协道:“算了,人不能活在过去,以前的事情就过去了。” “徐图之,你以后要只爱我一个人,好不好?” 徐图之之前对楚流儿是动过情,楚流徽是知道的,她虽然有怨气,可始终没办法跟旧人置气。 人要往前看,如今站在徐图之身边的人是她,她在与她去纠结以前的事情,难免会生出嫌隙,影响她们的感情。 怀中人轻轻点头,发出肯定的回答:“嗯。” 楚流徽莞尔一笑,将她抱的更紧。 手指触碰到柔软与细腻,楚流徽看向徐图之的后背,见她肌肤光滑,没有留一点被鞭刑后的伤痕。 她想起了什么,问:“郑涛之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凶手是谁?” 怀中人点头:“嗯。” “那为何还要让我帮你?”楚流徽眼睛一转,故作严肃,“莫不是在耍我?” 怀中人“蹭”的坐直身子,头如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没有耍你。” 楚流徽问:“那你为何明知道凶手是谁还要我帮你破案?” 徐图之如实道:“这样你就可以利用我了。” 楚流徽怔楞一瞬:“哈?” 徐图之自豪一笑:“你可以助我破案,这样的话你就会利用我对你的在意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楚流徽肩膀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深处的震撼,“所以你都知道我的目的,却还是愿意让我利用你?” 徐图之重重点头。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眼中闪着泪花,心中涌起一股股暖流 她主动上前,吻住徐图之的唇,唇齿间的触碰就像是一点火苗,点燃了内心的烟火,燃起的火焰将人烧得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徐图之微微一怔,下一秒却反应过来,她抬手扣住楚流徽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楚流徽被她吻的意识渐渐昏沉,她伸手抵在徐图之的肩膀,却被她握住手腕压在头顶,以十指紧扣的姿势强势占有。 她深刻的感受着那副唇齿慢慢挪到耳朵,轻舔慢咬,拿着令人心慌意乱的分寸慢慢下移。 白皙修长的脖颈成为了她的盘中餐,大快朵颐。 “唔——” 徐图之感觉到一阵难忍的痛苦,忍不住发出呻/吟。 楚流徽闻言,瞬间恢复清醒,她急切道:“怎么了?” 徐图之睁开眼,看着压在身下的楚流徽,面若桃花,衣服被她扯乱,脖颈都是被她吮/吸留下的痕迹。 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脑中充斥着自己被醉梦蛊惑的混乱场面。 带着楚流徽殴打秦淑香,砸毁祠堂,在楚流徽面前差点脱个精光,还差点暴露任务剧情。 系统见徐图之清醒过来,有些意外:【你这么快就清醒了?】 徐图之和原主感染的醉梦还是有差别的。 原主是被女主用“浮生醉梦”感染的,那酒中的醉梦含量很低,所以对原主的影响力不会像徐图之这么厉害,女主也只是想利用醉梦来激化原主对楚流儿的渴望,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徐图之是直接被药人伤害的,那药人被甲央多次实验,身体早就被醉梦腌透了,毒的很,更能刺激人心中最执拗最强烈的欲望。 徐图之深深喘了一口气:“不舒服。” 系统叹了口气:【等解药研制出来,再加以控制,你就能好些了。】 徐图之闭了闭眼,看着楚流徽满脸担心,淡淡一笑:“我没事,刚才碰到了伤口。” “碰到伤口?”楚流徽看向她的手臂,“我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不用,”徐图之缓缓坐起来,拿过亵衣重新穿上,“你处理的很好,没事的。” 楚流徽见她神色正常了许多,试探询问:“你清醒了?” 徐图之点了点头:“嗯,之前被醉梦控制了心神,现在缓过劲儿了。” 楚流徽紧张道:“那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你指什么?” 楚流徽抿了抿唇:“就是…就是…” 她怕是那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如今徐图之醒来,是否将之前的所有都推给醉梦,只当是“中毒”时的臆想和错觉。 楚流徽望着徐图之那双清澈的眼眸,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寂静无声的内室中,仿佛有着如丝线一般的暧昧缕缕浮动。 她深吸一口气:“徐图之,你的执念是什么?” 就当之前都是她在混乱之中所以产生的幻想,如今回归现实,楚流徽还是想争取一个答案。 徐图之闻言,嘴角微微一勾,她俯身靠近,楚流徽见状,紧张的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眉心忽地落下一抹柔软,温热的呼吸轻拂过她的脸颊。 楚流徽猛地睁开眼,对上徐图之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两颗心不约而同的跳动。 她听到了徐图之的回答。 ——是她。 第188章 第 188 章 杀青戏 醉梦的解药靠着顾景川对甲央威逼利诱, 花费了些时日,总算研制出来了。 [醉梦相食]这段剧情彻底葬送了周渡的梦想,丞相被废, 还将与他合谋的同伙一网打尽。 最后周渡以“结党营私, 大肆敛财,里通外国,残害百姓, 玩忽职守, 致使百姓受灾,妖言惑众”等罪行,被判处株三族。 百官也因此知晓, 顾景川与当今皇上并非敌对,而是兄友弟恭, 两人一起将周渡等作恶多端之人一网打尽,共保大晋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徐府 顾景川看着徐图之,眼中难掩关切:“你好些了吗?” 徐图之喝了口热茶:“好多了。” 甲央的解药很有用,大大降低了醉梦的药效, 她自控力还算不错, 最终将醉梦的药效彻底清除。 “那就好,”顾景川舒了口气, 他上下打量着徐图之,嘴角微微勾起, “见你安然无恙, 我心甚安。” 徐图之眉头微皱:“多谢闲王殿下关切。” 顾景川笑笑,问了别的:“过两日就是你的生辰,想怎么过?” 系统提醒道:【杀青大戏来了, 宿主提前准备好。】 徐图之放下茶盏:“自然是大大操办,可以同时庆祝下官大病痊愈。” “对,”顾景川双手一拍,很是赞同,“确实应该大办,不如让本王给你办吧?” 徐图之不理解顾景川的殷勤:“下官的生辰已经由夫人操办,就不劳烦闲王殿下了。” 顾景川抿了抿唇:“对,也该是由流徽给你操办,不过…” 徐图之见他欲言又止,“不过什么?” 顾景川四处看了看,见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起身,走近徐图之,注视着她迷茫的双眼,“你喜欢女子?” 徐图之:“?” 系统疑惑:【什么鬼?】 徐图之眉头微蹙,点了点头:“闲王殿下莫要玩笑,下官是男子,喜欢女子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顾景川直勾勾的看着她,又问了一遍,这次故意加重咬字,“你真的喜欢女子?” 系统不解:【这人在干什么?剧本里没这个对话啊?】 “剧本里还没说顾景川会来看望被感染的原主呢?”徐图之无奈道,“把你的剧本收起来吧。” 她看着顾景川的眼眸,好似里面有着千言万语。 徐图之内心之中隐隐有一丝诡异的猜测,她指尖摩挲了一下,掷地有声道:“是的,下官喜欢女子。” 顾景川眼中掠过一抹失望,苦涩一笑:“好。” 徐图之见状,心知:顾景川应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闲王殿下意欲何为?”她问。 女扮男装科考,乃是欺君之罪。 顾景川自然知道了她的身份,若是告到御前,徐图之必死无疑。 顾景川知道徐图之在担心什么,他本想拍拍徐图之的肩膀,让她放心。 第254页 可手却在触及肩膀的瞬间停滞。 顾景川感觉到一股强烈又怨怼的视线,他偏头看去,只见刚才去准备糕点的楚流徽已经回来,见到他的动作,看他的眼神森寒,带有一丝警告,明晃晃的在告诉别人不允许触碰她的人。 顾景川无奈收手,对徐图之说:“放心。” 说完,顾景川走出会客厅,路过楚流徽,拿了一块糕点离开了。 系统不理解:【他什么意思?】 徐图之朝楚流徽笑笑,“他不会告密的意思。” 系统舒了口气:【那就好,你就算是死也得在任务完成后再死,得死得其所。】 徐图之:“…” 好好好。 楚流徽走进来,问道:“他刚才要对你做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刚才在外面听到了顾景川问徐图之是不是喜欢女子? 这话问的突然,但楚流徽心思细腻,琢磨出来了顾景川的深意。 楚流徽紧张又惶恐:“他是不是知道了你的秘密?” “嗯,”徐图之虽然不知道顾景川是怎么知道的,“他知道了,但他不会告密的。” 楚流徽相信顾景川的为人,放下心来:“那便好,那便好。” “嗯,”徐图之拂开她额角的发丝,看着她满眼的担忧,“娘子,我的生辰宴操办的如何了?” 原剧情中,原主的生辰宴就是楚流徽操办的,这样也方便她可以从中作梗,达到自己的目的。 楚流徽握住她的手,笑着点头,说:“请帖已经发出去了,这次生辰宴我定要好好给你办。” 徐图之拉着她,抱在怀中,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将自己埋进她的怀中。 楚流徽感觉到徐图之的依恋,神情难掩满足和欣喜,她轻柔徐图之的头发,“怎么了?” “想抱抱你。” 楚流徽忍不住勾起唇角,“好。” 自从两人感情明确之后,徐图之便不再书房安塌,而是搬回了正屋,与楚流徽同床共枕。 两人每夜都是相拥而眠。 睡前还是徐图之抱着楚流徽睡,待她熟睡了,楚流徽的怀抱就被人硬生生的挤了进来,变成了她抱着徐图之睡,那酣睡的模样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主君,有人…”雁南见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下头,不敢看。 楚流徽神色淡定的从徐图之身下下来。 徐图之问道:“何人?” 系统:【这段的关键剧情,你一定要让女主看到你与楚流儿关系密切。】 原剧情中,有了这段剧情的加持,楚流徽万分确信自己的计谋一定会完成的。 雁南不敢抬头,“是,是…楚家二小姐。” 徐图之应道: “好。” “娘子,你先回清风阁休息吧。” 楚流徽脸色瞬间难看,她拽住徐图之的衣袖,恳求道:“你能不去嘛?” 徐图之于心不忍,不敢与她对视,“到底是你的妹妹,将她拒之门外不太好,我去看看她要干什么?” “我一会儿就回清风阁找你。” 徐图之捏了捏拳头,抽离楚流徽手上的衣服。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和雁南离开,眼中浮现浓浓的恨意。 她咬了咬下唇,跟了过去。 水亭中,楚流徽看到了精心打扮的楚流儿,楚楚可怜的姿态,似一株被风雨摧折过的茉莉花,故作柔弱,踉跄的投入徐图之怀中。 虽然徐图之将楚流儿扶起,可楚流徽见到这样的场景,只觉得双眼似被火炭灼烤过一般。 为什么? 明明是你不想要这段婚姻,明明是你想要攀高枝放弃了徐图之,明明她的日子再慢慢的好转,楚流儿这个贱人还要来打/扰她的一切? 水亭。 徐图之强忍着不适继续做过渡剧情,看着楚流儿那伪装柔软的模样,只觉得厌恶。 “你怎么来了?” 楚流儿红唇一抿,柳眉一皱:“流儿想念图之哥哥了,便想着生辰宴之前来看望图之哥哥。” 徐图之冷哼:“那我被药人咬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念我呢?” 楚流儿尴尬道:“那时流儿被吓坏了,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忘记了,图之哥哥可是怪罪流儿了?” 徐图之心里骂翻天,脸臭的不行,嘴上说着违心话:“没有。” 楚流儿闻言,舒了口气:“还是图之哥哥最疼流儿。” “流儿还想感谢图之哥哥当时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图之哥哥以身相救,流儿怕是要魂归入土了。” 徐图之:“流儿妹妹莫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还等着你参加我的生辰宴。” 楚流儿莞尔一笑:“流儿自然会来的。” 徐图之想了下,以现在楚流徽对她的感情,怕是无法设计她与楚流儿“私通”之局,所以这场杀青戏得由她主导。 楚流儿最想要什么?徐图之一清二楚。 “流儿妹妹可是喜欢闲王殿下?” 楚流儿一惊,神情有些僵硬,慌乱道:“啊?图之哥哥在说什么?流儿没听明白。” “流儿妹妹不必隐藏自己的真心,我与你自小相识,我自然知道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你真正喜欢的人是闲王殿下,所以那时才会让楚流徽上了徐家的花轿,对不对?” 楚流儿没想到徐图之会知道的这么细致,莫不是楚流徽那个贱/人告诉他的? “图之哥哥,你听我解释,我不过是……” 徐图之抬眸,打断她的解释:“我可以帮流儿妹妹嫁入王府。” 楚流儿睁大眼睛:“什么?” 徐图之抛下诱饵:“流儿妹妹也能看出来我与闲王殿下关系不错,有我为流儿妹妹美言几句,定能助流儿妹妹嫁入王府。” 楚流儿警惕道:“你为何要这样帮我?” 徐图之故作深情:“我只希望流儿妹妹能得到幸福,仅此而已。” 楚流儿神色动容,“图之哥哥,你对我真好。” “生辰宴那天,我会把闲王殿下约到水亭来,”徐图之嘴角勾起,眼中却一片冷漠,“你便从宴席中抽身,过来水亭与闲王殿下相会。” 楚流儿难掩激动,握紧手帕,点头道:“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嗯。” 过渡剧情完成后,徐图之让人送走了楚流儿,便转身往清风阁走去。 天色渐渐暗沉。 徐图之见正屋没有点灯,听秋歌说楚流徽在房中休息。 她以为楚流徽已经睡下,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和内室,见楚流徽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徐图之见她被子盖的太严实,怕她喘不上来气,便坐过去帮她整理一下。 忽地,徐图之被楚流徽拉住手,腰间被一双腿夹住,整个人被楚流徽带入床里。 借着窗外月色,徐图之睁大眼睛,看着身上赤/裸的楚流徽。 她吞了她喉咙,颤声道:“你…你……” 楚流徽没有说一句话,直接吻了过去。 徐图之被突然的亲吻搞的措手不及,她刚想说话,就被楚流徽那如暴风雨般的热吻堵住。 楚流徽的一手扯/着徐图之的衣服,一手抓着徐图之的手在自己身/上摩/挲着。 徐图之只觉得掌心之中处处细腻柔/滑,让人爱不释手,险些就要沉沦。 她轻咬了一下楚流徽的嘴唇,听到她吃痛的叫声,双手挣脱她的束缚,一个翻身将楚流徽压在身下,控制她的双手。 “你这是做什么?”徐图之气喘吁吁的问道。 楚流徽仰头又要吻上去。 徐图之躲开她的吻,问道:“楚流徽,你怎么了?” 楚流徽见她躲自己,瞬间红了眼眶。 徐图之看的心疼,俯身亲过去,却被楚流徽躲开。 她气的声音都在抖:“主君还是去亲流儿妹妹吧?” 徐图之闻言,立刻猜到了缘由。 那段关键剧情必须要被楚流徽看到,只是这时的楚流徽与原剧情中的楚流徽心境大有不同。 原剧情中的楚流徽只觉得胜券在握,而现在的楚流徽怕是又气又怨又恨。 徐图之侧躺在床上,将楚流徽抱在怀中,哄着:“我才不亲,嫌脏。” 楚流徽微顿,眨了眨眼:“什么?” “我见楚流儿不是对她还有情,而是我和她做了个交易。” 第255页 楚流徽惊道:“交易?” “她不是喜欢闲王嘛?”徐图之拿过被子盖住楚流徽的身体,“我便给她一个机会,我的生辰宴闲王会来。” 楚流徽反应过来:“你想促成闲王和楚流儿?可闲王不喜欢楚流儿的。” “那我不管,我只是不想让楚流儿缠着我,”徐图之揉了揉她泛红的眼角,“如今我与楚流儿说开,知道她喜欢闲王,若是她被闲王拒绝,以后定不好意思再来纠缠我。” 楚流徽回过神,不由地笑了下:“你这是在利用闲王来摆脱楚流儿啊?” 徐图之鼻尖蹭了她的鼻尖,语气不爽:“谁让她老来打扰咱们俩的日子,烦死人了。” 楚流徽忍不住欢喜,搂住她的脖颈,“徐图之,你真好。” “我不好,”徐图之摸着她的脸,眸色认真,“我对你还不够好。” “我要给你世上最好的一切。” 楚流徽看到她眼中的真挚,微微一怔。 她紧贴着徐图之,近乎恳求道:“徐图之,你要了我吧?” 自从两人同床共枕,她们在床上的行为只是拥抱,然后贴贴,再近一步就没有了。 楚流徽还以为是自己魅力不足,让徐图之提不起兴趣,她还特意找了些书本学习,险些被徐图之发现。 她一番学习下来,又在徐图之面前尝试了一下,却依然没有与徐图之更近一步。 徐图之闻言,与她十指紧扣,认真道:“待我生辰宴之后,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 原主的生辰是在“雨水”节气,徐府上下张灯结彩,满朝文武文武纷纷携礼前来贺喜,整个府邸沉浸在一片喜庆氛围之中。 楚流儿坐在席间,看见徐图之与顾景川说了几句,然后顾景川就离开了宴席,往水亭的方向走去。 徐图之看向楚流儿的方向,对她眼神示意。 楚流儿颔首一笑,随随便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了一下身旁的父母,便起身离席去了水亭。 徐图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走到楚流徽面前,温声道:“我在水亭那边准备了烟火,到时候你带宾客们去水亭看烟火。” 楚流徽惊讶道:“你何时准备的?” 徐图之笑说:“偷偷准备的,给你一个惊喜。” 楚流徽点头:“好。” 楚流儿行至水亭之中,亭子周围挂上了层层纱幔,她撩开轻纱走进厅中,看到石桌上点燃了一根熏香。 楚流儿闻了闻,只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头脑昏昏沉沉的。 她坐在石凳上,揉了揉眉心,心想着不能在顾景川面前丢脸,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楚流儿听到了脚步声,她站起身,娇滴滴的说:“流儿见过闲王…怎么会是你?” 顾景川回到宴会厅,便看到楚流徽带着所有宾客往后院走去。 他疑惑道:“你们干什么去?” 楚流徽说:“主君在水亭准备了烟花,臣妇带着宾客去赏烟花。” 她刚才没看到顾景川和楚流儿,还以为两人被楚流徽撺掇到水亭相会去了,结果现在顾景川先回来了? “闲王殿下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顾景川点头:“对,我去换了身衣服,徐图之刚才不小心在我身上洒了酒水。” 楚流徽神色一怔,顾景川去换衣服了,但楚流儿不见了,徐图之也不见了?! “不好!” 顾景川见楚流徽跑走,疑惑道:“什么不好了?是烟花出问题了吗?” 宾客们见顾景川跑了起来,不明所以的跟着跑了起来。 楚流徽跑到水亭之外,看着水亭外围不知何时挂上的轻纱,檐角挂着的灯笼将厅中交缠的人影照了出来。 顾景川看到轻纱上的人,倒吸一口气:“这…这不是……?” “是谁敢在徐府后院做这种污秽之事?” “那亭中是何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行苟且之事?” “唉?徐大人怎么不见了?” “对,徐大人怎么没出现?” “还有一个人也不见了,楚家二小姐也没在这里?” 楚年闻言,大惊失色,目光如火一般灼烧着那亭中纱幔。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弱弱的疑惑:“莫不是亭中苟合之人就是徐大人和楚家二小姐吧?” 唰—— 水亭周围的纱幔纷纷坠落,亭中的人现出原形。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他们震惊不已,女子惊吓捂嘴,男子连连哀叹。 众人看向楚流徽的眼神充满了悲哀和惋惜,自己的妹妹与自己的夫君苟合,真是败坏门风,名誉扫地,丢脸丢到祖宗面前去了。 顾景川失声斥责:“徐图之,你在干什么?” 徐图之推开意乱情迷的楚流儿,把她碰过的外袍脱下,站起身,慢慢的走向一脸悲痛和震惊的楚流徽。 楚流徽握紧双拳,泪水噙在眼眶,声音都在颤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没有怀疑徐图之与楚流儿苟合,因为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徐图之曾对她说的话。 她说过楚流儿不能死,她还有用。 所以,水亭中的一切便是楚流儿的用处,徐图之如此行径是要将自己的名誉扫地,受世人唾弃鄙夷吗? 徐图之环视众人,掷地有声道:“我,徐图之,负楚流徽深矣,鬼迷心窍与她人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背叛了与楚流徽的山盟海誓,自知名节以亏,悔恨交加,深知犯下的过错不可饶恕,纵使千言万语难弥补对楚流徽的伤害,我愿与楚流徽和离。” “各位宾客在此做个见证,我愿将家中宅院田产,金银细软,皆归楚流徽所有,愿楚流徽余生顺遂自由,幸福美满。” 她看着泪流满面的楚流徽,缓缓勾唇,满目怜惜,柔声道:“楚流徽,你自由了。” 系统:【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任务总评分:89分!任务等级:A级,任务总积分已存档。】 第189章 第 189 章 祀神节 “你要辞官?”顾景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 他眉头微蹙,“是因为你生辰宴那件事…,所以你才要辞官的吗?” 顾景川闻言, 脸色难看, 他欲要张口,似又想到了什么,将嘴巴抿成一条线。 徐图之生辰宴上与楚家二小姐在水亭“偷欢”之事已经传遍整个明都, 此事太过恶劣狂浪, 根本遮掩不了,更何况当事人从未想过遮掩一二,而且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徐图之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与自家夫人, 也就是楚家大小姐和离,还自愿将家中宅院田产, 金银细软都给了楚家大小姐,以表愧疚之意。 听说徐府的太夫人听闻此事,气的当场昏厥,中风卧床不起,徐图之便让松禾将秦淑香送回了她的老家【昌吉】安度晚年, 而后给了松禾一笔钱, 让她回老家。 而另一位当事者,楚流儿, 还未婚配便与结亲的男子私自偷欢,名誉扫地, 败坏门风, 明都权贵世家无人敢要这样一个恬不知耻勾引自己姐姐的夫君的卑/贱女子。 这场闹剧也传到了宫中,顾景逸知道顾景川亲自去参加了徐图之生辰宴,他便将顾景川叫来问了问情况, 结果顾景川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缘由。 今日早朝过后,顾景逸便将徐图之叫来御书房密聊。 他还未问出徐图之生辰宴上的闹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听到徐图之先行开口,要辞官! 徐图之摇头:“生辰宴上的闹剧只是微臣辞官的理由之一。” “其二是微臣的身体不如从前,虽然醉梦已解,但在微臣的身体里留下了后遗症,微臣怕是没办法继续为大晋鞠躬尽瘁,剩下时日只想回到缙云老家休养生息。” 徐图之跪地,拱手道:“还望陛下成全。” 顾景逸疑惑:“什么后遗症?” 徐图之面不改色道:“职业倦怠逃避综合症。” 简称:不想上班。 谁乐意每天凌晨三、四点就来宫中上朝?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此时顾景逸还很看重她,若是以后瞧她不顺眼,怕是直接拉到午门斩首也是可能的,而且徐图之还是“女扮男装”,这么大的一个“危机”,她自然不能在明都常留。 顾景逸没听懂:“什么…什么症?” 徐图之抬眸,眼眸明亮如星:“这种病症会出现晨间瘫痪(起不来床)、情绪低落(一上班心情就不好)、工作过敏(干不了一点活)、面部僵硬(假笑社交)等症状的多频次发生,时间一长,微臣小命不保。” 第256页 顾景逸:“……” 还是没听懂。 顾景川抿唇轻笑,走上前,拱手道:“陛下,微臣以为,徐大人这病来的猛烈,应是醉梦留下的后遗症,徐大人本就身体孱弱,若是强撑病体,反失人臣之礼。” “徐大人忠勤可悯,宜从其请。” 徐图之感激的看了眼顾景川。 顾景逸深深地看了眼徐图之,长叹一口气,妥协道:“徐卿效力多年,夙夜在公,朕心甚慰,今知病体难康,不忍再劳以案牍,特准所请,以慰朕念。” 徐图之叩谢:“谢陛下。” 离开御书房,顾景川快步走到徐图之身边,说:“顺路,一起出宫吧。” 徐图之知道他的用意,但并未点明,“好。” 出宫的路上,两人彼此保持着沉默。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顾景川才缓缓开口:“以后还回来吗?” 徐图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便也如实回道:“应该不回了。” 顾景川偏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嗤笑一声:“你生辰宴上的闹剧,待我回府后,仔细想了想其中缘由,突然发现你这人对自己还真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徐图之抬眸,语气听不出喜悲:“我只是让所有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也包括我。” 顾景川明白她的深意,“既然是为了楚流徽,那你为何要与她和离?” “因为我想要重新娶她一回,”徐图之看着顾景川怔楞的神情,莞尔一笑,“这场婚姻,没有欺骗和伪装,只有纯粹的爱。” “我要娶的人,往后余生都是楚流徽。” 说罢,她朝顾景川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宫城。 顾景川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抬起手挥了挥,轻声道:“那便祝你们契阔同心,白头偕老。” —— 徐图之没有回徐府,而是直接往朱雀城门走去。 城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秋歌和雁南在拌嘴,舒月像个和事佬,夹在中间,劝完这个劝那个,一脸的无可奈何。 楚流徽不停地往城内张望,目不转睛的盯着从城门口走出来的人。 她抿了抿唇,双手止不住的交缠,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生辰宴后,楚流徽真的收到了徐图之的和离书。 她明白徐图之在生辰宴上所作的一切。 徐图之在替她报复所有欺负过她的人,也包括她自己。 徐图之颜面扫地,有辱斯文,失德不忠,被世人耻笑,众人皆认为她不配成为缙云徐家赫赫有名的清流公子。 可楚流徽没有大仇得报的欢愉,只有满心的悲痛和心疼。 她抱着徐图之哭了许久,哭到最后昏厥了过去,等她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徐图之已经去上早朝,并未带着雁南。 楚流徽坐在正屋,想等着徐图之回来,但这时雁南、秋歌和舒月进来收拾衣物和金银,说徐图之让她们准备马车和行李,去朱雀城门等她。 楚流徽不明所以跟着她们收拾东西,看着雁南将徐府大门关闭,马车驶离明都的繁华,停在有些萧瑟的朱雀城门。 楚流徽便在城门口等着,仔细看着过往的行人,生怕错漏了徐图之的身影。 忽然间,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楚流徽的眼眸之中,她难掩激动和欢喜,快步朝徐图之跑去,高声喊道:“徐图之——” 徐图之加快步伐,张开手,一把抱住奔来的楚流徽,拂开遮挡她眉眼的碎发,轻声道:“慢些。” 楚流徽抬眸,问出了心中疑惑:“你为何让我们在这里等你?我们是要去哪里吗?” “我们去缙云,”徐图之看着楚流徽惊讶的神色,语气温柔,“家乡的桑葚要熟了,此时出发,刚要可以赶上第一波收成。” 楚流徽睁大眼睛:“我们要回缙云?你不是还要上朝吗?” “我辞官了。” 楚流徽惊呼道:“辞官了?为什么?是因为生辰宴之事,陛下为难你了?” “我愿意进宫与皇上解释,此事不怪你的。”她急切道。 徐图之一把拉回楚流徽,无奈一笑:“是我自己要辞官的。” 楚流徽身形一顿,诧异道:“为何?” 徐图之眼波柔软,她拿出一张对折的洒金笺,递到楚流徽面前。 她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深情款款,“因为我们要成婚了。” 楚流徽看着面前的婚书,眼眶瞬间泛红,心底深处的情绪猛烈涌动,化为一抹湿润的眸光。 徐图之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泪,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缙云有个习俗,若是能在祀神节当日成婚,那对新人便会受到满天神佛的保佑,幸福美满,生生世世不分离。” “我想要带你回家乡,喝桑葚所制的合卺酒,去跳你所期盼的祀神舞,在满天神佛与亲眷的见证下,娶你为妻,护你一生。”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眼眶也有些酸涩,“楚流徽,你愿意嫁给我吗?” 楚流徽嘴唇微微颤抖,泪水夺眶而出,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楚流徽握住徐图之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泪眼明亮,真挚又专注,欣慰又坦然的笑了起来:“徐图之,我不后悔遇见你了。” 回顾前生,楚流徽曾多次后悔为何要替嫁?为何要受人蒙骗嫁给一个自己不爱又不爱自己的人,蹉跎一生? 可现在,楚流徽不再纠结过往,不再陷入怨憎的沼泽之中,前生的“徐图之”如何如何都已过去。 她也不会在意前世的徐图之与现在的徐图之有太多的不同,她只当这是上天对她的馈赠,她理应虔诚的去珍惜。 所以,楚流徽明确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执念,她只爱面前这个人,这个想要真正娶“楚流徽”的徐图之。 缙云 祀神节,缙云人会选拔“神女”,神女会穿着隆重的穿透服饰,在月光之下,众人朝拜之中,跳起神圣的祀神舞。 祀神舞又叫丰收之物,用农具和谷物展示丰收场景,表达对天地和神佛的敬仰,祈求来年丰收的仪式。 徐图之和楚流徽路上并未耽搁多久,所以早于祀神节半月之余到达缙云。 于是,楚流徽痴迷祀神舞,并参与了神女的选拔,成为了今年祀神节的祈福神女。 然后徐淑媛非常贴心的告诉她们,说:“你是男子,可能不了解宗庙对神女的要求,若是被选中成为神女的女子,为了更好的祀神祈愿,神女今年是不能嫁人的。” 徐图之:“……” 怎么个事?! 楚流徽一脸愧疚的看着徐图之:“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和宗庙说一声,我放弃神女的资格。” “不用,”徐图之拉回楚流徽,揉了揉她的脸,温声道,“你那么喜欢跳舞,依靠自己的能力获得了神女的资格,不能放弃。” “可我们的婚事怎么办?”楚流徽焦急不已,“我大不了明年再争取神女的资格。” 徐图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忘了,神女的资格一人只能当一次,若是你这次放弃,之后便不能争取神女资格了。” “而且已为人妻的女子是无法担任神女的。” 楚流徽急的眼睛都红了,“那怎么办?我不想因为神女放弃你。” “别急,有办法的。” 楚流徽疑惑道:“什么办法?” 徐淑媛也好奇道:“图之,你有什么办法?” 徐图之狡黠一笑:“他们只要求神女不能嫁人,又不能说神女不能娶人。” 徐淑媛:“??” 你认真的?弟弟! 楚流徽眼睛一亮,惊喜道:“对呀,我可以娶你啊。” 徐淑媛:“!!” 你认真的?弟妹! 徐图之看向徐淑媛,说:“姐,那个婚服到时候帮忙修改一下哈,凤冠霞帔得是我带,盖头也是我带了,麻烦你了。” 徐淑媛:“………” 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挺兴奋的? 楚流徽也看向徐淑媛,说:“姐,真是麻烦你了。” 徐淑媛:“………” 不是,你们俩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祀神节当日。 夜色深沉,明月高悬,星辰璀璨。 高台之上,朱红的灯笼随风摇曳,光影闪烁之间,一阵神圣又庄严的乐声响起,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楚流徽身着神女服饰,裙摆绣着繁复的图案,像是天空星斗,金丝勾勒的纹路在月光下泛出光晕,宛若银河流动于身。 她的袖口和裙摆随风摆动,与圣洁的乐声融合,行云流水,美不胜收。 高台之下,众人行跪拜礼,神情虔诚。 第257页 随着乐声渐渐停歇,神女的舞动也慢慢停歇,楚流徽静静地站在高台之上,和徐图之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徐淑媛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欠妥,低声询问:“你与流徽的婚事要不等到明年?也不急于这一刻啊。” 徐图之偏头,神情认真道:“其实挺急的。” 徐淑媛不解:“你急什么?” 徐图之看着高台上的楚流徽,仿佛散发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光芒。 她嘴角勾起一抹蔫坏的弧度,哂笑一声:“急着渎神。” 徐淑媛:“……………………” 第190章 第 190 章 我老婆最美 系统:【滴, 任务世界已加载完毕。】 系统:【滴,主线剧情和任务剧本已传输完毕,请宿主注意查收。】 夏日最常见的就是"太阳雨", 方才还晴空如洗, 烈日炎炎,转眼天际便堆积了层层乌青色的云团。 那些裹挟着暑气的雨珠,猝然坠落。 哗哗啦啦——, 使得路上的行人慌忙奔逃。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砰砰”两下拍桌声, 唤回徐图之的意识。 徐图之转过头,看着面前打扮的非常精致贵气的女生,蓬蓬的蛋蛋卷衬得她脸型瘦小, 冷不丁会觉得有些尖酸刻薄。 她的脸上画着完美的妆容,身着昂贵的衣裙和首饰, 活脱脱一个挂满各种饰品的圣诞树。 徐图之喝了口桌上的冰镇可乐,冰的她单眉一挑,“在听,你继续说。” 代栀看他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淡然, 好似自己刚才说的事情对他没有吸引力。 她找过很多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思来想去只有眼前这个人是最合适的。 徐图之,有一种不符合他身世背景的矜贵帅气外表, 五官柔和,眉眼却又一种刀锋般的冷冽感。 不笑时高冷慵懒, 笑起来又多了几分稚气和痞气, 两种极端又矛盾的感觉在徐图之身体融洽的刚刚好。 代栀今天也是临时叫徐图之出来的,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打个发胶,做个高傲又酷帅的背头, 换上精致又“心机”的服装搭配,而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蓝色水洗牛仔裤和一双人字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毕业的高中生,浑身上下充满了天真的青春意气,明亮又柔软。 代栀看的有些失神,抿了抿唇,问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徐图之咬着吸管,嗤笑一声,“你也是敢想的,让自己的前任去勾引别的女人。” 没钱,原主与面前这位<a href=tuijian/nvpeiwen/ target=_blank >女配</a>代栀有过短暂的交往。 “七天而已,算什么交往?”代栀冷哼一声,“你又不是真喜欢我,不就是为了我的钱吗?” “我现在是亲自给你送来一个可以让你后半辈子无忧无虑,坐享其成的机会,你难道不想要吗?” 她语气中充满了笃定,仿佛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答应她的合作。 徐图之按照剧本里的台词问道:“为什么是我?” 代栀表情有些别扭,磨牙道:“我不得不承认,你能把我追到,是你有本事,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我要求你完成的事情。” 徐图之脱口而出:“这种本事不要也罢。” 代栀:“....” 系统戳戳她的肩膀:【宿主,请认真表演。】 徐图之松开被自己咬烂的吸管,看了一眼剧本,故作苦恼道:“本不本事的另说,而是我现在没心思搞这些,你看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有了这顿没下顿的,哪有时间去泡妞啊?” 她拍了拍裤兜,“你看,兜都比脸干净呢,大四刚开学,这不马上就要交学费了,我怕是都没学可念了,去街上放乞丐了。” 也是干上老本行了。 代栀深知徐图之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他的长相和身材都很优越,但他确实是个烂人。 拜金、花心、浪荡,顽劣成性,没有同理心,自甘堕落... 他就像一只拥有着美丽的外表实则剧毒无比的毒虫,只会攀附在别人身上吸食血肉来满足自己无底洞一般的欲望。 代栀和徐图之交往了七天,被他各种蒙骗蛊惑,让自己在他身上花了十几万,虽然代栀及时回头是岸,发现了徐图之恶劣的本质。 虽然她有些舍不得徐图之这么好的外在条件,可这样的人与他在一起时间长了,会被他拉入腐烂的沼泽之中,最后被他啃噬的尸骨无存,所以代栀便立马和他分手说拜拜。 如今,代栀遇到了非常棘手的困难,她便想到了这位让她差点失了道心的“前任”。 徐图之话里有话,代栀听得一清二楚。 她拿过旁边的 Dior Caro链条包,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照片推到徐图之面前。 代栀敲了敲照片,语气带着蛊惑,“这个人叫京泠,目前就读宁海医科大的法医专业,在读博,算是你的学姐。宁海明德医院就是她家的产业,医院的董事是她父亲,身价百亿,京泠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什么豪宅豪车腕表她都能给你最好的,只要你能得到她的喜爱,让她离不开你,你就可以嫁入豪门,这辈子你都可以躺平了。” “我可以先给你预付20W,事成之后再给你30w,一共50W,让你去勾引一个女人,这种“利己”的合作可不多见呢?” 代栀循循善诱:“这50w只是小利,京泠背后的家产才是你最丰厚的报酬。” 徐图之看着照片上的女生,京泠穿着略显宽大的白袍,看起来很是素净,头发半扎着,额前散落着几缕碎发,鼻梁上架着的银框眼镜,将她那双狭长而媚的狐狸眼隐去了几分风情,眼尾的红如一笔朱红勾勒出来的弧线,既勾人又疏离。 不知是自身原因还是窗外阳光的照射,使得她的瞳色比常人要浅些,像是结冰湖面上刚落的薄雪。 代栀见徐图之目不转睛的看着照片,不自觉地有些不满:“好看吗?” 徐图之诚实点头:“好看。” 她老婆是世界上最美的。 代栀不服气:“她好看我好看?” “怎么说呢?”徐图之思忖了一下,迎着代栀期望的眼神,缓缓道来,“她比你漂亮,你比她平淡。” 代栀:“...” 徐图之眼疾手快的将代栀面前的咖啡杯抢了过来,让代栀扑了空,“你看看,你还没她大气,她一看就不是那种没礼貌,还要随随便便泼人咖啡的女生。” 代栀:“....” 代栀气得眼睛睁大:“徐图之!” “别喊,”徐图之捂着小心脏,状似虚弱,“我受不了惊吓。” 代栀深吸一口气:“既然你对她这么满意,那我说的合作你愿意干了?”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徐图之拿起银行卡,在指尖把玩,“你送给我这么好的一个福利,还给我50W,就是为了让我进入豪门去享福?” “咱们代小姐对待前任都是这么大方无私的吗?” 代栀满意徐图之的清醒,这也是她选中徐图之的理由之一。 “确实,我还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徐图之看了眼剧本,卡片有些尖锐的角抵在柔软的掌心,“什么事?” 代栀眼神阴狠:“我要你和她睡,给我拍几张她的裸/照,如果是你和她的做/爱视频,我会更开心,也会相应的给你加钱,这对你来说并啊....” 代栀感受到脸上的湿润和黏腻,衣服也沾染了咖啡液,怒不可遏尖叫起来:“徐图之,你疯了?” 索性两人坐在包间里,没人能看到此刻混乱的场面。 “你嘴太脏了,”徐图之放下杯子,语气凉薄,“我给你洗洗。” 代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有病吧?你知道我这件裙子多少钱吗?就是把你这种穷酸孤儿卖了都买不起!” “你把我卖了还怎么让我给你办事?”徐图之拿起银行卡和照片,看向代栀的眼神又狠又冷,“代栀,你这种贱/人,迟早会糟报应的。” 代栀被他的眼神吓得心头一颤,她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不甘怒吼道:“你特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人?徐图之你就是个烂人,你就是个天煞孤星的贱/命,没有人会爱/你,你特么也会遭报应的!” 徐图之转身冲她一笑,语气张狂道:“咱俩彼此彼此。” 代栀看他那随意的态度,气得把桌上的杯子砸碎,失声大喊:“啊啊啊啊啊...” 系统看着徐图之走出咖啡厅,冷飕飕道:【咖啡泼的爽吗?】 外面的雨停了,徐图之深深吸一口气,顿感神清气爽道:“爽!” 系统又问:【撒气了吗?】 第258页 “撒了!” 系统叒问:【是不是感觉情绪好多了?】 “是呢,”徐图之看着系统,顿感奇怪,“统子,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呀?” 系统敲敲剧本,大喊大叫道:【你是爽了,撒气了,开心了!关键剧情不管了啊!?】 徐图之:“.......” 原剧情中,代栀与原主合作,要求原主用尽浑身解数去勾搭京泠,两人各怀鬼胎,一拍即合。 代栀本来就非常喜欢原主这身皮囊,两人对视一眼,深知对方心中所想,便离开咖啡店去了附近的酒店翻云覆雨,恰巧被酒店附近刚从宁海第一研究所中出来的京泠给看到了。 京泠事先看到了原主与代栀关系密切,所以当她看着原主故意接近她的时候,便调查了一下原主的背景和人际关系网,得知两人的阴谋诡计,便故意自投罗网,将原主和代栀一顿耍弄。 但现在,徐图之泼了代栀一脸的咖啡,把人家气得跳脚,在咖啡店里发疯,代栀怎么可能会跟她去酒店完成关键剧情呢? 包厢里。 代栀砸碎了所有的杯具,气得眼冒金光。 她双手撑在桌上,平复心情。 衣服上全是咖啡渍,这衣服材质特殊,不能水洗,也不能干洗,如今弄成这样子只能扔掉。 当当当—— 代栀以为是服务员,气哄哄道:“东西我会赔,别来烦我,滚!” “你还真是把没礼貌贯彻到底啊?” 代栀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 徐图之也不想回来,但关键剧情不得不做,“我在附近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带你去换个衣服。” 代栀怔愣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道:“你说什..什么?” 徐图之故作贴心道:“你也不想穿着这身脏衣服回家吧?” 既然代栀喜欢原主的皮囊,也就是喜欢徐图之的外表,她自然可以利用一下自己的优势。 “算你还有些良心,”代栀神色有些微妙,抿了抿唇,拿过背包,走到徐图之的身边,跟他一起下楼,“这附近的酒店可不便宜,一晚要上千,你开的起啊?” 银行卡的密码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徐图之,所以徐图之应该是自己花钱给她开的房间。 代栀心里泛起一丝欢喜。 两人走出咖啡店,往附近的[金铭]酒店走去。 徐图之看到了右前方从研究所出来站在门口的京泠,两人短暂地对视一眼。 徐图之转过身,确保京泠看到自己与代栀进入酒店。 代栀走到酒店,问道:“几层的房间?” “什么几层的?” 代栀眉头一皱,纳闷道:“你不是给我开房了吗?” “我没开啊,”徐图之回答的理直气壮,她看着代栀吊起的眉梢,欲要生气的样子,微微一笑,“你不是都说了嘛,这酒店一晚都要上千,我这穷酸贱命的哪有钱开房啊?” 代栀:“....” 徐图之朝她摆摆手,潇洒转身:“你自己开吧,走了。” 代栀:“.....”  第191章 第 191 章 双性恋 京泠的目光在【金铭酒店】的招牌上略过, 眉头微微一动。 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研究所门前大面积的积水。 这里的道路经常翻修,使得研究所门前的地势低洼, 每次下雨都会出现一块面积挺大的积水摊。 之前这里还会放几块砖头用来给行人垫脚渡水, 现在那几块砖头不知道被人弄去哪里了,只剩下几片飘零的树叶在积水上摇摇晃晃。 京泠看了眼今天穿的是帆布鞋,透气性非常好, 这就说明它的透水性肯定也很好, 颜色还恰巧是个白色。 研究所距离宁海医科大不远,所以她今天并没有开车来,这就导致她有极大地可能要穿着被积水污染的, 湿哒哒的帆布鞋,步行将近20分钟回到学校。 京泠思忖了一下, 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她刚要下台阶,就看见积水滩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一块砖头放在了她即将落脚的地方,那人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指甲圆润干净, 因为用了些力气, 显露出浅浅的筋骨。 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手,不论是皮肤还是骨骼都很完美, 很适合做成标本。 砖头落下,几滴脏污的水滴染了这只手的精美和纯白。 京泠有些生气, 比自己的鞋子会被积水污染还要气愤许多。 幸亏徐图之穿着人字拖, 可以毫无顾忌的在积水滩里畅行无阻,她搬了三块砖,在积水滩中摆出一道可以通行的“桥”。 她起身看向京泠, “可以走了。” 徐图之见京泠脸色有些冷,眼神在看她的时候好似带有几分愠怒。 “...?”徐图之疑惑,“统子,京泠是不是看起来有些生气啊?” 系统点头道:【嗯。】 “为什么?”徐图之困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系统帮她分析:【也许女主想踩水?你现在给她铺砖头属于自作多情了。】 徐图之无语:“我给她铺砖头,不让她弄湿鞋袜,这不是好事嘛?” 系统点了点头,继续帮她分析:【那很有可能女主已经看到了你和代栀关系密切,所以对你已经产生了警惕,面对你的帮助,女主第一反应就是抵触。】 因为原剧情中,原主和女主第一次见面是在明天的学校图书馆里,但徐图之不是原主,完成了第一段关键剧情和过渡剧情后,剩下的时间就由她自己支配了。 徐图之知道京泠有洁癖,会因为蹚了脏污的积水而不开心,所以她才过来给京泠搭桥,从而将原主和女主的初见提前了一天,那么女主现在对她产生和原文中一样的警惕和抵触也是符合剧情发展的。 徐图之觉得系统说的有些道理,赞同道:“这个理由靠谱。” 系统嘿嘿一笑:【我可真聪明。】 原剧情中,原主是不知情女主已经知道了他和代栀的关系。 他并不知道自己对女主的设计与诓骗都在女主的掌握之中,女主就像是遛“狗”一样耍弄着原主和代栀。 徐图之叹了口气:“但我又不能表现出来我知道她是因为什么生气的。” 现在对她的演技要求真是越来越高了。 “谢谢,”京泠踩着砖头走到路面上,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徐图之,“擦擦手,还有...” 京泠看着那双穿着人字拖的脚,白白嫩嫩的踩在积水里,眉头皱的更深,“...你的脚。” 徐图之看着京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有些尴尬的说:“不用,我一会儿回学校洗洗就行。” “学校?”京泠没有收回纸巾,问了别的,“这附近的学校只有宁海医科大,你是那里的学生?” 徐图之意外京泠的聪慧,通过只言片语就猜到了原主的学校。 她点头道:“是的,我叫徐图之,宁海医科大,应用心理学专业的大四生。” 京泠眉心微动:“我叫京泠,是宁海医科大,法医专业,在读博。” 徐图之故作惊讶,哈哈一笑:“没想到咱们俩是一个学校的学生,这么算来你是我的学姐呢。” “从这里走到医科大,需要20分钟左右,”京泠将纸巾往前递了递,“我建议你擦一擦,脚受凉,对身体不好。” 徐图之对于京泠的好意有些疑惑,京泠为人冷淡,寡言少语,和徐图之的性格其实是有些相像的。 在面对陌生人的帮助,京泠会有礼貌的表达感谢,但不会在陌生人拒绝好意之后再次表达关切,她看似礼貌实则疏离,有着自己的警戒线和分寸感。 而现在,京泠再明知道原主与代栀的关系密切,那她应该对原主比陌生人要多一些警惕和防备,所以她不应该和徐图之有太多的交流。 甚至京泠都不该给徐图之送纸,而是应该对她说一声无关紧要的“谢谢”,然后冷漠转身离开。 徐图之试探伸手,见京泠没有收手的意思,心中充满了困惑,有些心慌慌的收下了纸巾。 系统凝重:【不对劲!】 “是吧,你也觉得不对劲吧?”徐图之忙道,“我们再看看剧本吧?是不是错漏了什么?” 系统翻开剧本,两人快速的品读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 系统思忖了一下,认真道:【宿主,我觉得是因为你们的初见提前了,那么女主应该也会提前开始提前玩你了。】 徐图之:“...换个措辞。” 有些尴尬呐。 第259页 系统换了个说法:【女主要提前搞你了?】 徐图之抿唇:“...再换。” 系统又换了个说法:【女主要提前干你了?】 徐图之舌尖抵了抵腮:“...你就不能换个文明的词汇?” 【文明的词汇?】系统看着徐图之有些羞赧的神情,反应过来,无奈道,【我跟你说正经,你跟我玩颜色!】 徐图之扭捏的嘿嘿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女主现在可能是要提前对付我了。” 原剧情中,女主就是站在主导位,拥有上帝视角,冷眼耍弄着原主和代栀,就跟遛狗似得把他们一网打尽。 系统点头:【嗯嗯。】 “行叭,”徐图之用纸巾擦了擦手和脚,“没事,这种变化也不影响什么。” 既不影响她的炮灰扮演任务,也不会影响她对老婆的感情。 京泠突然问:“你要回学校吗?” 徐图之点头:“嗯嗯,回去,明天还有课呐。” 京泠:“我也回学校。” 徐图之闻言,本不想多想,但还是迟疑的询问:“那,那一起?” 京泠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满意徐图之的问话。 “好。” 徐图之也只是试探,没想到京泠真的答应。 看来女主真的要开始对付原主了,都用上怀柔政策了。 京泠没开车来,徐图之也没有车,所以两人就这样赶着“11路”回到学校。 两人并排走在路肩上,徐图之看着京泠身上单肩挎着的书包,看起来有些重量。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伸出手,“那个书包好像有些重,学姐,我帮你拿吧?” “是重,”京泠抬眸,“你不觉得重吗?” 徐图之笑道:“我一个男人,肯定力气比女生大一些。” 京泠眸光一闪:“不用,我自己可以。” 徐图之也理解京泠的拒绝,“那行吧,学姐要是觉得累就给我,我真的不嫌重的。” 京泠颔首:“谢谢。” “小事,学姐不用道谢,显得...”徐图之眉头骤然一紧,快步走到京泠的右边,挡住了汽车疾驰之下蹦起的水花。 京泠瞳孔一颤,看着徐图之的头发、白T恤还有裤子都被脏水打湿,而她被护住,一滴脏水都没有沾染。 特别像是在路边玩耍,却被坏人恶意弄湿的可怜小狗,无端惹人心疼。 京泠看了眼离开的奔驰,立马从包里拿出纸巾。 “谢谢学...”徐图之刚要伸手接过,就和京泠的手擦肩而过。 徐图之感受到脸颊上的触碰,整个人缰在原地,任由京泠将自己擦干净。 京泠有洁癖,又对徐图之有防备心,所以徐图之并没有上手拉扯京泠来躲避水花。 但她确实没有想到京泠会主动给她擦水。 京泠用完了一包纸,看着徐图之呆呆懵懵的神情,眼中掠过一丝微妙的笑意 “你为什么要帮我挡水?” 徐图之回过神,磕磕巴巴道:“就..就绅士风度嘛。” 原主也是个“钓鱼”高手,追人的手段张弛有度,千奇百怪,面对不同的女人他会用不同的方法,所以徐图之也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和京泠说自己不舍得她被蹦了一身脏水,这样说出来会显得她太过虚伪,太有目的性了。 “绅士风度?”京泠轻轻嗤笑了一声,“挺有意思的。” 徐图之能感觉到京泠短促地笑容里的讥诮,她伸出手:“脏纸给我吧,我去扔掉。” 京泠没给,而是自己走到前面的垃圾箱里扔掉。 她回头,淡声道:“我是女人,不是废人,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做,有些水我也可以自己挡。” 徐图之不好意思道:“...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京泠摇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为我挡水,我该对你道谢的。” 她看着湿哒哒,表情可怜兮兮的徐图之,心里只是泛起一丝不舒爽罢了。 “走吧,回学校,你能尽快洗个热水澡。” 徐图之走上前,应道:“哦,好的。” 两人回到医科大,徐图之指着右前方的宿舍楼,“那个就是我的男寝宿舍,学姐,我先回去了。” 京泠点头:“好。” 徐图之朝她摆摆手,转身离开。 京泠站在原地盯着徐图之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那抹纤瘦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京泠拿出手机,播出一通电话:“帮我查个人和一个车牌。” 电话里的人没有问缘由,“怎么处理?” “车牌的主人让他吃点苦头,至于人嘛...”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我亲自来处理。” “对了,”京泠面上闪过一丝狐疑和古怪,“你再帮我查查代栀这个人...是不是双性恋?”  第192章 第 192 章 博士 一般为了隐藏徐图之的性别, 系统会更改了任务世界的数据源。 前几个任务世界徐图之的角色还会有些亲人知道徐图之的真实性别,并且帮着隐瞒,但唯独这个任务世界, 徐图之孤身一人, 所以系统改动数据源的时候耗费了一些精力并增加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机。 徐图之还是保持和原主一样的身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与一帮孤儿共同生活在育儿院, 系统将原主的身世背景进行更改, 比如院长在登记孤儿个人信息时,“不小心”将原主的性别填成了“男”的,然后在未来的上学中, 原主依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遮遮掩掩,没有被发现真正的性别, 哪怕是遇到全校体检,原主也通过“身体不好”的理由,然后利用伪造的校外医院的体检单来蒙混过关。 对此,徐图之表示系统是真能“胡编乱造”。 系统满不在乎道:【一个炮灰,要什么精密完美的身世背景线, 随便改改得了。】 徐图之:“....” 喂我花生, 蟹蟹。 宁海医科大学秉持着“人道主义”给原主安排了特殊宿舍,还会给原主申请了补助金, 但原主心气高,脾气大, 拿着学校的补助金吃喝玩乐, 还瞧不起宿舍里那些看起来浑身上下都透着穷苦辛酸的室友,所以原主并不在宿舍住,而是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高档公寓。 如今那间公寓快到期了, 徐图之不打算续租了,主要是原主把钱都花的差不多了,根本支付不了下个月的房租,至于代栀那50w,徐图之也不打算动,所以她打算直接搬回宿舍里。 系统担心道:【你搬回男寝宿舍,会不会不方便?】 徐图之毕竟是女生,在男寝多有不适。 “没事,我多注意就行,这个时间段宿舍里的人也不多了。” 徐图之输入寝室门的密码,走了进去,宿舍被人收拾的很干净,瓷砖地板都被人擦的能映出来人影。 这间宿舍里住的学生都算是困难户,靠门的两床已经没人住了,一个是从一开始就没人,一个是找到了一家医院去实习挣钱了,只是每天累的在朋友圈里发疯,偶尔放几张自拍照,那憔悴的模样活脱脱像是被吸了精气。 原主的床铺是靠着阳台的右手边,被褥被人叠好,还给盖上了一层白布来遮灰,很贴心。 原主对面的床铺还有人住,名叫简去繁。 是个贫困生,老家是贵平市,父母靠着几亩地和收废品将他供养出来的,所以原主最最瞧不起的人就是这个简去繁。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贫苦家境,还因为他的专业。 简去繁也是个法医,原主觉得他经常碰尸体,晦气的很。 徐图之看了眼自己刚才踩过的地方,脏兮兮的脚印破坏了这个宿舍干净素洁的状态。 原主在宿舍里没什么衣服,只有几件简约的T恤和运动大短裤。 徐图之也不挑,拿起衣服钻进独立卫浴里快速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扔入洗衣机里清洗。 束胸虽然也被打湿了,但面积不大,还能继续穿。 徐图之拿过拖布,将地板上自己走出来的脚印擦了擦。 咔哒—— 房门被人拉开,进来的人从平淡的表情瞬间转换为“见了鬼”的惊恐神态。 简去繁最有特色的就是他的眉眼,凌厉的粗眉,搭配他那双天然长成的欧式双眼皮和他那双黑亮亮的眼珠,皮肤有些黑,但不难看,容易让人觉得他朴实又单纯,但原主却觉得简去繁傻里傻气,像个愣头青的。 “进来呀,”徐图之将拖布放回卫生间,“刚才我把地板踩脏了,就顺手拖了拖。” 简去繁听到徐图之的理由后眼睛瞪得更大,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 第260页 “外面的房子到期了,不打算续租了,搬回来住,”徐图之走上床,将白布扯下来,“这个是你帮我遮的吧?谢啦。” 简去繁这是第一次和徐图之说这么多话,他刚才的疑问都没指望徐图之会理他,但现在徐图之不仅理他了,还会跟他道谢。 简去繁默默后退,看了眼宿舍门牌号,看看是不是自己进错宿舍了? “对,2015号宿舍,”徐图之看到简去繁惊诧的神色,无奈道,“我就是徐图之,你也没有见鬼,也没有认错人。” 简去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我没那么想。” “但你这么做了。” 简去繁:“......” “你在门口还站着干什么?进来。”徐图之整理好床铺走下来,看着他的书包,“刚从图书馆回来?” 简去繁走进宿舍,闻言点头:“嗯嗯。” “听说你要考研了?” 简去繁从书包里拿书的动作一顿,指尖捏着书页,有些不太敢承认。 徐图之没听到他回答,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要考研了?” 简去繁深吸一口气,不敢看徐图之的脸,生怕自己看到什么贬低斥责的表情。 他低低应道:“....嗯。” 徐图之一定会觉得他异想天开,觉得他这种没钱没本事的人不适合考研,不过是马桶镶金边的无用做法。 “那挺好的。” “什..什么?”简去繁闻言,不可置信道。 徐图之拉开椅子坐下,点头认同道:“我觉得你考研挺好的。” 简去繁诧异道:“你,你不觉得我异想天开吗?” “不觉得,”徐图之又不是原主,“你本来学习就很好,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而且你为了能考研,每天都在努力的读书和打工。” “实现自己的梦想,并不是异想天开。” 简去繁睁大双眼,张大嘴巴,看着徐图之那张俊俏的脸,没有了以往的冷漠和刻薄,说话也不会夹枪带棒。 此刻的他好似浑身上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明亮干净的眼眸,温和柔软的笑容。 简去繁偏头看向阳台,可是晚霞已经褪去了啊? “徐图之?” 她回应道:“嗯?” 简去繁认真且担忧的问道:“你是生病了吗?” 徐图之:“....” 系统哈哈大笑:【谁让你只在关键剧情的时候维持原主人设,平常不管不顾,这就是现世报哈哈哈哈....】 徐图之瘪嘴疑惑:“我看起来像生病的?” 简去繁诚恳点头:“像病得不轻。” 徐图之:“.....” 系统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图之白眼:“你笑得吵到我了。” 系统开始煽动小翅膀,围着徐图之绕圈大笑。 徐图之:“....” “抱歉,”简去繁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存在了一些“咒骂”的意思,他连忙弥补,“我不是骂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惊讶。” “嗯,我知道你没骂我,”徐图之单手托腮,“你只是对我突然“做人”的行为表示震惊。” 简去繁抿唇,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徐图之的眼神充满了赞同。 好好好,原主做的孽她来承受。 “你就当我浪子回头,别担心,”徐图之像个“招财猫”似得招招手,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我不会害你的。” 简去繁:“....” 有种“死神来了”的恐怖感。 简去繁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能这么说,只能附和着徐图之的话:“哦,好。” 徐图之继续说:“对了,你正好准备考研,我也想考研,咱俩以后一起复习呗。” 简去繁:“…?” 死神的刀正中眉心。 系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考研?】 “为了以后做打算啊,”徐图之说,“老婆已经这么优秀了,我不能拖她后腿。” 系统:【所以你之后还有可能要考博?】 徐图之思索了一下,她之前大学的专业是金融,而原主学习的是应用心理学,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知识点,也对心理学也产生了兴趣,但到底是隔行如隔山,她现在依靠原主的知识点和自己的实力,考研应该不成问题,但考博的底气还是有些不足的。 她看向简去繁,在她目前所了解的剧本中,简去繁考上了研究生,至于他有没有再进修,她就不得而知了。 “简去繁,你有打算考博吗?” 简去繁现在被徐图之搞得一惊一乍:“博…博士吗?” “对,你有想法吗?” “我,我目前还是专注于考研,”简去繁试探询问,“你,你是对博士有想法?” 徐图之点头:“有很大的想法。” 简去繁:“....” 你可真敢想啊! 简去繁震惊归震惊,但没有反驳徐图之,他只当徐图之只是随便一说,并未当真。 第二天一早,简去繁在闹铃响起的一秒钟,飞快将闹铃关闭,怕吵到徐图之。 结果对面的床铺却空空如也。 “走了吗?”简去繁茫然下床,“什么时候走的?” 徐图之经常消失,他已经习惯了,所以面对徐图之的再次离开,简去繁没有太过在意。 “早上好!” 简去繁看着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徐图之,震惊道:“你起来了?你竟然还在?!” “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嘛,”徐图之让系统给她定的闹铃,时间一到就在脑子里“噼里啪啦”,想不醒都不行。 她指着卫生间,“我用好了,你去用吧。” 简去繁疑神疑鬼的去了卫生间,洗漱的过程中多次质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睡梦中? 并且还给了自己一个宛如“放炮”的巴掌后,简去繁认清了现实。 去图书馆的路上,徐图之咬着简去繁给她掰了一半的面包,看着他有些微肿的右脸,叹气道:“下次对自己下手轻点。” “...”简去繁扯了扯嘴角,找补道,“宿舍里有蚊子。” 徐图之:“...” 算了,给他留点面子。 医科大的图书馆有两座,所存的书籍不同,徐图之和简去繁要去的是A座,这里有医学方面的书籍。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开始学习,距离摆放法医相关书籍的书架很近。 简去繁以为徐图之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他真的开始认认真真的学了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简去繁没看到徐图之玩过一次手机,也没有像其他学生去欣赏窗外的风景,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书做题。 系统提醒:【别看了,起来做任务,女主来了。】 “嗯,”徐图之放下笔,看向简去繁,“我去找本书。” “哦,好。” 简去繁看徐图之离开,便把他写的笔记和做的试卷拿过来看了一下。 政治试卷和笔记本都是他给徐图之的。 笔记本上写着工整的知识点,一整张试卷徐图之都写完了,他还没来得及批改。 简去繁动了心思,拿过答案给他对了一下,发现政治试卷的总分竟然超了80分! 这还是徐图之跟他说是第一次做这种针对考研的试卷习题,要知道简去繁第一次做政治,都没及格! 他低声惊呼:“他好聪明啊。” 聪明的徐图之此刻正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法医病理学》的专业书。 系统提醒:【书拿错了,拿旁边的《法医人类学》,剧情还原度不高,道具你得给我好好还原。】 “哦哦,不好意思。”徐图之换了书。 京泠从进入图书馆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坐在窗边学习的徐图之。 她见徐图之很认真,就没有去打扰她,只是不由自主的往徐图之那边看去。 但人类不能一直学习下去,总会有放松休息的时候,而且京泠知道徐图之会主动来靠近她,所以她等得起。 京泠并没有等多久,徐图之就来到了她所在的书架附近。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法医专业的学生吗?我对法医挺感兴趣的,想了解一下,但书上的一些知识点不太懂,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京泠听到熟悉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看向徐图之:“当然可以。” —— 简去繁起身去饮水机那边打水,路过一处书架,脚步骤然一滞。 徐图之他认识,徐图之旁边的女生他也认识。 法医专业赫赫有名的京泠学姐,从本科读到博士只用了5年的时间,很多人都很崇拜她,还发表了好几篇SCI论文。 第261页 简去繁看着两人交谈甚欢的模样,徐图之在看京泠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儿。 他突然想起了徐图之昨晚跟他说的话。 ——“我对博士有很大的想法。” 简去繁:“!!”  第193章 第 193 章 换个地方聊 原剧情里, 原主花了点钱查到了京泠在医科大的行程。 京泠的行程基本都是上课、研究所、图书馆或者和老师去警察局那边实践一下。 而这几个地方,只有图书馆是原主目前可以利用的场景,制造与京泠的偶遇。 京泠性格高冷淡漠, 陌生人见到京泠, 一般都会觉得她不好接近,不敢随意靠近。 面对陌生人的求助,京泠的态度都是很平淡的, 会与人保持较远的社交距离。 京泠虽然看到了原主与代栀的关系不对劲儿, 也找人去调查了原主,但调查需要时间,最快也得今晚才能给出答复, 所以京泠面对原主别有用心的“求助”,冷酷拒绝并直言道:“你吵到我了”。 但现在, 徐图之得到的回答确是“当然可以”!!! 系统惊讶于女主的回答:【她答应了??!!】 徐图之也很诧异京泠的回答,“可..可以?” 京泠看着徐图之怔愣讶异的表情,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又说了一遍:“当然可以。” “你想问什么?”她看着徐图之手上的书籍,才翻开几页, 手指停在的页面应该是书籍目录, “是这本书里的问题吗?” 原主不仅外貌优越,脑子也是聪明的, 他学习心理学不仅是因为喜欢,更是为了帮助他来达到自己越来越多的需求。 原主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提前调查, 他清楚京泠的脾气秉性, 这种高冷不易接触,与人保持着极大的疏离和淡漠的女生,是最不好追的。 而且京泠的家世背景也很优越, 这就代表这样的女生拥有非常强大且丰富的心理和精神世界。 所以原主清楚自己在第一次接触京泠的时候就会被她拒绝,所以原主也没有看这本《法医人类学》,他只是想利用这种方式来近距离的观察一下京泠,从而对症下药。 这就导致徐图之压根没有接收到原主关于这本《法医人类学》的记忆点,而她也没看过这本书,所以她现在能问出来个屁啊? “不,不是这本书的。”徐图之立马补救,“我室友也是法医专业的学生,我一直就对法医挺感兴趣的,学习的过程中我遇到过几个不太懂的专业知识点,所以就想着自己来图书馆查查,但我没找到答案,恰巧看到你,便想着求助一下。” 京泠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你怎么不直接问你室友?” “他..他..”徐图之大脑飞快的旋转,“他自己都做错了,想必他自己可能也不太懂。” “那你怎么觉得我会懂?” 徐图之抿唇:“因为你看着就很像高智商人群。” “外表会体现出来一个人的智商吗?” “当然,”徐图之已经开始胡咧咧了,“你长得一副聪明相。” “你..”她指着京泠的眼镜,“你还戴眼镜,学习一定很好。” 系统捂脸:【你这样太傻了。】 徐图之:“....” 京泠眉心微动:“那你想问我什么问题?我得看看我能不能回答出来,别到时候让你失望了。” 徐图之想了想,问道:“就是我之前看过一个案情,死者被人切断头颅,身体依然保持站立,并保持了一些时间,使得群众发现尸体的时候受到惊吓。” “我认为这种情况的发生是因为死者是被一种极为锋利的武器在快速的条件下将死者的头颅砍掉,在头颅被切断的瞬间,血压会急剧收缩,造成肌肉痉挛的现象,延长了尸体的站立时间,但我觉得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原因形成了这种“站立”的死状?” 系统听得一愣一愣的:【宿主,你是在胡说八道嘛?】 徐图之白眼:“我对京泠胡说八道是在找死!” 系统愤愤不满:【宿主,你竟然背着我偷偷努力?】 徐图之又翻了一个白眼:“你忘了我前一个任务世界是干什么的?” 大理寺少卿,相当于现代世界里的检察官,每天都会见识各种各样的案情,死者各有千秋,死状奇形怪状,仵作每逢验尸后会像她禀报死因,徐图之虽然怕各种恐怖的尸体,也不敢去仵作的验尸房和义庄,但天天耳濡目染,自然是会记得一些比较特殊且有代表性的案件和死因。 她刚才说的案件是她上一个任务世界看案卷时觉得很诡异,仵作给出来的死因也很片面,可能是因为古代验尸技术和方法较为繁琐且简陋,认知面狭隘,很容易被怪力乱神所干扰,所以当时徐图之就有很多疑惑,但那时忙着做炮灰扮演任务,也没顾得上去刨根问底。 如今倒是可以让京泠给她解答一下疑惑。 京泠闻言,眸中略过一抹惊讶和意外,她没想到徐图之真得了解一些法医方面的知识。 她缓缓道来:“你是很有想法的,你说的原因只是关于心血管在瞬时作用下对尸体的影响,这只是造成这种死状的原因之一,并不是全部。” 她看着徐图之充满求知的眼神,“我们还应该考虑现场环境、凶器、神经反射还有力学方面的因素,主要是.....” 徐图之越听越入迷,又想起一个案件,立马问道:“古代有个验尸方法叫做[蒸骨法],用热汤和醋来蒸熏死者的骨骼,来查看死者骨骼的颜色和表面痕迹,来判定死者的死因,但这种方法容易破坏骨骼,且验证答案并不完全准确,现代法医验证死者骨骼的方法应该更加科学了吧?一般怎么验证呢?” 京泠微微点头,推了下眼镜,继续道:“这种蒸骨法是取自《洗冤集录》主要用于显现骨骼表面或内部的隐性损伤,但方法比较粗糙且容易破坏骨骼,现代的技术更为人性和科学,可以物理成像,比如CT,X线等,也可以利用影像学进行三维重创.....” “优秀的法医可以通过对骨骼的了解与分析来识别个体生物的特征,比如年龄,身高、种族、职业与习惯、身体创伤以及..”她看着徐图之那双澄澈的双眼,目光缓缓滑落,“...性别。” 徐图之收获满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法医真的好厉害啊!” 她都想鼓掌赞叹法医的伟大! “哇——”一声难以压抑的感叹从前方传来。 徐图之看着简去繁激动的走来,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本来就大的眼睛仿佛要脱框而出。 简去繁站在京泠面前,激动的说话都在发抖:“京...京学姐,你真的太厉害....太优秀了,我真的....真的好崇拜你,你就是我的榜样,前进的方向,你刚才说的那些既有专业性....又能让人很快理解,真的太棒了....” 徐图之看着激动的要抽过去的简去繁,无奈道:“你先把气喘匀了,别到时候呼吸急促,碱中毒了。” “呼呼——”简去繁揉了揉脸,深吸几口气,“我,我就是太激动了,让学姐见丑了。” 京泠:“没事。” 她指着徐图之,问:“你就是她的室友?” 简去繁见京泠和他说话,笑得比花都灿烂:“是的,我是法医专业大四生,今年考研,梦想是成为像学姐这么优秀的人。” 徐图之凉飕飕道:“谁问你梦想了?” 京泠嘴角微挑。 简去繁挠挠头:“对不起,是..是我见到学姐太..太激动了。” 系统气哄哄道:【宿主,这人怎么还抢戏啊?你赶紧把剧情拉回来啊!咱们的关键剧情还没演完呢?】 简去繁献殷勤道:“学姐,现在图书馆位置都被坐满,我们那桌就我和徐图之两个人,你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坐?” 图书馆的位置不好抢,若是来的晚了,很容易没有座位,所有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席地而坐。 但京泠有洁癖,她无法坐在地上看书,所以图书馆没有位置的时候,她就会借书拿回宿舍看。 京泠应道:“好。” 于是,徐图之和简去繁坐在一块,对面只给京泠一个人做。 徐图之和系统对视一眼。 系统思考了一下,摸着下巴:【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原剧情里,京泠拒绝了原主之后就找了一个座位看书,原主就死皮赖脸的跟了过去,但原主没有继续骚扰京泠,而是自己默默的看书学习,这让京泠有些意外原主的做法。 但其实这是原主的小心机,他知道面对京泠这种女生,一味的纠缠只会让她厌恶,原主要让京泠看到他伪装出来的优秀。 比如认真与好学,通过“问询”和“学习”的方式来表现,让京泠对他产生好奇。 第262页 徐图之不得不承认,原主这样有外表有能力有脑子并且还愿意为猎物去费尽心思的“渣男”,要是不遇到京泠,他应该会有一番成就的。 此刻因为徐图之向京泠问了许多问题,导致京泠现在已经没位置坐了,幸亏有简去繁提的建议,正好帮助徐图之完成了部分的关键剧情。 徐图之落座,转着圆珠笔,满意一笑:“这就是助攻。” 系统点头:【行叭,我原谅他的抢戏了。】 剩下的关键剧情就很简单了,徐图之只要保持认真学习的状态就行了。 三人都很有默契的各自学各自的,没有互相打扰。 徐图之认真完成炮灰扮演任务且认真的在学习着。 京泠认真的看着书并能从认真的空档中偷瞄徐图之。 简去繁见京泠学姐和徐图之都很认真这就导致他不得不认真的看书并且多次感慨徐图之竟然能一直保持非常专注的学习状态。 系统提醒:【行了,这段关键剧情可以了,等女主走后,你在图书馆的剧情就结束了,剩下的一点关键剧情你晚上回宿舍就能干了。】 剩下的关键剧情就是原主搞来了京泠的微信,加京泠微信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说是为了今天在图书馆打扰到京泠,感到很抱歉,所以想加个微信请吃饭表达一下歉意。 京泠自然不会立马加原主,在她调查完原主的信息后,才同意了原主的好友添加,因为京泠要开始试探并耍弄原主和代栀了。 而这也是徐图之接下来要完成的最后的关键剧情了。 徐图之看向对面,见京泠学的认真,不像是要走的意思,“人家还在学,我也不能赶人家走吧?” “我先走行不行?” 反正这段关键剧情的结束就在于原主和女主都离开图书馆了。 系统犹豫一下:【但这里还有一个过渡剧情要做呢。】 “应该不影响,”徐图之看了眼剧本,“我先离开这里,但不会立马离开图书馆,到时候那个人应该就会来,过渡剧情也容易完成。” 系统:【行叭。】 徐图之放下笔,揉了揉肚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简去繁正在做题,头也没抬:“哦,好。” 京泠看向徐图之,突然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徐图之动作一顿,疑惑道:“什么?” 简去繁停下写题的动作。 京泠继续道:“我们昨天见过,你为我挡水,我们交换彼此的姓名和专业,咱们还一起回的学校。” 简去繁大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转动。 徐图之不明所以的点头:“嗯,我知道呀。” 京泠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抹光晕,让人瞧不清她瞳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可为什么我觉得你像今天才认识我?” 徐图之:“!” 她太敏锐了。 今天确实是原主和京泠的初见,所以关键剧情和台词都是初见才有的那种生疏,确实不适合她和京泠的第二次见面,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简去繁抿紧唇,呼吸都慢了下来。 徐图之吞了吞喉咙,解释道:“我一开始确实没认出来学姐你,之后我是觉得图书馆里不太适合聊天寒暄,也是怕打扰京泠学姐你。” 京泠点了点头,像是理解徐图之的意思,她合上书本:“那我们换个地方聊?” 徐图之:“……?” 简去繁:“!!!!!!!” 真让这小子梦想成真了?  第194章 第 194 章 加个微信 原剧情里, 京泠并没有在图书馆待太久时间,她本就对原主有些警惕和防备,只是没有在表面上展现出来, 所以她查完资料就离开了图书馆。 京泠离开后, 原主就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在原主离开之际,有个女生过来搭讪原主, 原主就像是一台“验钞机”, 上下打量了女生的长相身材以及穿搭配饰,盘算之后,得出结论, 是个小型的“摇钱树”,可以用来玩玩, 排解一下平常的无聊,所以原主便给了那个女生微信。 但现在,京泠并没有提前离开,甚至还想和徐图之换个地方聊聊。 系统慌乱又不解:【这是又开发出来衍生剧情了?】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谁知道呢?只要不影响我们的关键剧情就行。” 系统另眼相看:【宿主,你长大了。】 徐图之:“..........” 她看向京泠, 点头道:“京学姐想聊, 我肯定奉陪啊。” 系统担心道:【你真去啊?我都怕女主对你下手。】 “怕什么?” 系统凝重道:【我记得京泠的解剖学是满分。】 徐图之:“.....” 她抿了抿唇,“应该不至于, 这里是法治社会,京泠又不会知法犯法。” “我老婆是法医, 不是法外狂徒。” 更何况原剧情里原主的结局并没有付出生命。 系统嘿嘿一笑:【逗你玩玩。】 “.....”徐图之微笑的询问, “系统投诉按钮在哪里来着?” 系统恭敬诚恳:【宿主,我错了。】 “好。”京泠抬手将碎发扶到耳后,开始收拾东西。 徐图之斜眼, 指尖敲了敲简去繁的卷子,见他盯着一道选择,迟迟未落笔,贴心道:“这道题选C。” 简去繁心虚:“...哦。” 徐图之拿起书包走出座位,站在过道。 京泠抬眸,看着徐图之身后正在向她靠近的女生,眯了眯眼。 “你好,帅哥,你是大几的呀?。” 过渡剧情来了! 徐图之转过身,看着面前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的女生,尤其她的书包,是el 22 Backpack,价格10w以内。 “我大四的,你有事?” 女生近距离看着徐图之的脸,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有些轻微的抖,“你好,学长,我叫安明月,大一,是医疗美容技术专业,我觉得你长得很帅气,也很有气质,我想与你认识一下,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简去繁的大眼珠子在京泠和徐图之还有陌生女生之间来回打转儿,眼中的渴望比对考研知识还要浓烈。 京泠拿起书包,站在了徐图之旁边,没什么表情,让人无端有些慌乱。 女生见状,觉得眼前这对男女很相配,她有些尴尬道:“这位美女是你的女朋友吗?是我打扰到你了吧?” “不是,”徐图之可不能让这种误会产生,不然会惹京泠生气,“她是我的学姐。” 京泠偏头看向徐图之的侧脸,柔软的头发贴着细腻的皮肤,挺翘的鼻梁,唇色绯然,流畅的下颌线延到不太明显的喉结处。 女生一听,欣喜道:“那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好。” 徐图之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了过去。 女生立马扫:“谢谢,学长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吧。” 她担心眼前这位帅哥只是走走场面,毕竟他一看就不缺追求者。 这时,一只手从徐图之旁边伸出来,扫了一下徐图之的 二维码。 滴—— 京泠看着徐图之有些懵懵的表情,意味深长道:“谢谢,学弟也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吧。” 徐图之:“........?” 系统尖叫:【反了!反了!倒反天罡了!】 安明月眨眨眼:“?!” 徐图之感觉到一种被“群狼环伺”的恐惧和慌张。 她顶着安明月期待的眼神以及京泠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指尖战战巍巍的点击了通过。 通过安明月的好友验证时,系统温馨提示:【过渡剧情完成。】 通过京泠的好友验证时,系统仰天长啸:【不可以——】 京泠敛目,眼底划过一丝幽光。 徐图之对她的好友申请比安明月的好友申请多了一丝的迟疑。 像是不情愿似得。 安明月看到好友通过,难掩兴奋:“谢谢学长,学长是不是还要去忙?那我们再联系。” “哦,好。” 安明月得到满意的答复,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你会联系她嘛?”京泠语气幽幽。 按照原主的秉性,肯定是广撒网多捞鱼。 徐图之扯了扯嘴角:“这..这都是看缘分,说不定一会儿她就把我忘了。” 京泠觉得他的理由有些好笑:“她说你帅,主动加你微信,怎么会忘了你?” 徐图之打哈哈:“帅哥那么多。” “你不同。” 徐图之:“?” 京泠:“你帅的与众不同。” 徐图之:“.....” 系统沉思:【这算是冷幽默吗?】 第263页 “那你会跟她...” 话音未落,京泠来了电话,她拿起接通,脸色一变,“好,我知道了。” 京泠挂断电话:“我有些事情要去办,不能和你聊了。” 徐图之点头:“那你快去忙,别耽误了。” 这个时间段所发生的剧情应该是京泠的母亲食物中毒住院。 “嗯。” 徐图之看着京泠离开,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刚才京泠听起来轻飘飘的问话就像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 系统焦急:【女主先加你微信了,那我们最后的关键剧情没办法表演了?!】 徐图之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今天下午她打算去办理公寓退租,然后把行李搬到宿舍去。 原主的东西太多,徐图之怕是要花费许多时间好好的整理一番。 走到公寓附近,徐图之余光瞥到路边一家店。 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挑起,“有办法了。” 宁海明德医院 京泠直接上了VIP直梯,直达VIP病房楼层,电梯门一打开,京钰就已经提前在这里等她。 “姐,你来了。” 京钰与京泠有四分相似,脸部轮廓都非常流畅,只是五官看起来一个柔和冷淡,一个硬朗英气。 他担心京泠慌乱,解释道:“妈已经洗过胃了,傅昀哥给咱妈看的诊,说咱妈食物中毒程度较轻,已经没事了,今晚在病房修养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京泠往病房走去,问:“妈吃什么了?” 京钰眼神闪躲。 京泠见状,直截了当的说:“妈又自己做饭了。” 京钰抿了抿唇:“妈怕被你说,让我别告诉你,怕你说她。” “那你说该不该说?” 京钰看着自家姐姐那清透的眼眸,虽然眼镜遮挡了几分锋利与冷厉,但与之对视时仍有些紧张胆怯。 “...该。” 京泠看他:“妈做的什么?” “妈在五月初在老宅那块开垦出来的土地里种了挺多的蔬菜嘛,正好最近豆角成熟了,妈就做了豆角,结果豆角没做熟,傅昀哥说是豆角中什么元素导致的。”京钰想了想。 京泠看了眼病房门口铭牌【沈知意】。 病床上的人已经安睡,京泠脚步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眉心微蹙:“植物血球凝集素和皂苷。” 京钰反应过来:“对对对,就是这个。” 京泠问:“你吃了吗?” 京钰摇头:“妈端上来的时候我看那颜色绿油油的,跟你之前做的完全不一样,看着就不对劲儿,我就没敢吃。” 京泠确定结果:“所以妈在给你端上来之前就自己吃了?” 京钰还没有不孝到让沈知意以身涉险。 “嗯,”京钰委屈巴巴,“妈还说这是她自创的做菜方法,跟你做的不同,她做出来的豆角脆脆的。” 京泠:“.....” 吃完人也“脆脆”的了。 京泠无奈叹了口气,轻声轻脚的走进病房,看了眼注射的滴液还剩下三分之一,“爸呢?” 京钰说:“爸一听妈出事了,立马结束那边的科研会回来,飞机晚上8点半落地宁海机场。” “好,”京泠俯身,将沈知意有些冰凉的手放入被子里,“今天不是休息日,你怎么回老宅了?” “现在不是大一军训的时候?宁大管理系的导员都很严苛,请假不好请的。” 京钰解释道:“我们的教官为了展现他的突袭能力,在进行徒手爬绳时,来了一阵大风,吹得绳子晃动,把我们教官的裆部撞到了墙壁上凸起的石块,教官当场迫降,无法进行下午的训练。” 京泠:“......” 还真是“鸡飞蛋打”的一天。 京钰突然道:“姐,妈还得一会儿才能醒来,你要不要去和傅昀哥道声谢,他刚才为了妈忙前忙后的,你来的前几分钟才走。” 京泠:“知道了。” 她转身做到病床对面的沙发上,“你明天还要上课军训,先回学校吧,妈这里我来守着。” “好。” 京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表情带有几分哀求,“姐,你这次能不能别说妈?妈这次又做饭的原因是想为你的生日做准备,她想亲自下厨,送你一份惊喜。” 京泠眉头一挑:“她现在的架势更像是要送我走。” 京钰:“....” 打不了感情牌,那就换个方式。 京钰露出苦恼的表情:“你要是把妈说哭了,不好哄的。” 他老妈哭起来可谓是惊天动地。 京泠淡淡道:“有爸在,怕什么?” 哄沈知意的事情得由她男人来做。 京钰:“...你就是铁定要说妈了呗?” 京泠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事关生命,你觉得应该轻飘飘的翻篇?” 京钰撇了撇嘴,自知没有良计可用,转身走的非常潇洒。 叮—— 微信提示音。 京泠眉心微动,掏出手机一看,是傅昀来信。 傅昀:[来医院了吗?] 京泠:[在病房,我妈的事情谢谢你。] 傅昀:[应该的,你和我客气什么,一起吃个晚饭吧?] 京泠:[我请。] 傅昀:[你总是跟我这么客气。#笑脸#] 京泠没继续回复,退出了聊天界面,她看到今天新加的徐图之微信。 指尖摩挲了一下,点开了聊天对话框。 京泠:[在吗?] 病房的灯光有些暗,是为了方便沈知意睡觉。 单薄的镜片映出屏幕里红色的感叹号。 京泠的眼底不着痕迹划过一丝暗芒。 有来电,京泠接通,听着电话那边的回复。 “徐图之是个孤儿,小时候被弃养.....,他和代栀交往了7天,交往期间代栀给徐图之花费了近十万,并且在于代栀交往期间还与其他女生牵扯不清,两人分手后,代栀没有在和徐图之接触过,直到昨天,代栀主动约了徐图之去咖啡店,两人坐在包间里谈话,我去过咖啡店找监控,刚好昨天的监控坏了,我把储存卡买了,找人修复,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京泠垂眸:“好。” 电话挂断,屏幕切回微信界面。 京泠看着联系人有个红点,她点开一看, 好友申请:[京学姐,我是徐图之,在图书馆打扰你的事情我很抱歉。这个微信号我的私人的,之前那个微信号加你不太好,所以我想重新加你的微信,可以吗?] 京泠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她点击了通过,然后打开了刚才通过话的那人的微信。 京泠:[小北,加钱查。]  第195章 第 195 章 你的本事 “你好, 我要办个手机卡。” 工作人员问道:“要什么类型的套餐?要不要看看我们最近新推出来的套餐?快到国庆节了,现在办这些套餐都是有优惠的。” 徐图之看了看:“来个流量卡吧,就要这个200G的就行。” 工作人员点头:“你选个号码, 然后把身份证给我。” 徐图之将身份证递过去, 随便选了一个号码,“就这个吧。” “好。” 系统疑惑:【你干嘛还要办一张新卡?】 徐图之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电话卡:“为了完成任务。” 系统不解:【什么意思】 “新的电话卡,”徐图之将电话卡插在另一个卡槽, “就有新的微信。” 系统思索了一下, 反应过来:【你是打算用这个新的微信号重新加女主?】 “嗯,”徐图之拿回身份证,走出营业厅, “之前的微信号是原主的,里面的好友乱七八糟的, 而这个微信号只是我自己的,里面只会有一个好友。” 系统明白了:【这样就能将最后这一点关键剧情完成了。】 “嗯哼。” 徐图之走到公寓,密码开锁,一打开房门,她就能看到满地的垃圾, 啤酒瓶四处散落, 茶几上堆满了烟头,整个公寓的窗帘都被拉的严丝合缝, 透不出来一丝光,环视一圈, 徐图之只觉得这里就像是个堆积杂物的仓库, 说不定里面还会有一些“小可爱们”在暗处玩耍。 系统嫌弃道:【好脏。】 卧室和卫生间也很脏乱差,而这间公寓里只有一个地方是干净整洁的,那就是衣帽间。 里面挂着许多名牌衣服、包包、鞋子和配饰, 徐图之扫视一圈,估算这衣帽间里的名牌总价大约近几十万,可想而知原主还是挺能“骗”的。 第264页 系统看着徐图之将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装入行李箱:【你要带走?】 “嗯,”徐图之小心叠好装箱,“找个二手店都给它卖了。” 系统:【卖了?那挺好的,你就有钱花了。】 “这笔钱我不打算给自己留着,”徐图之不想用原主的钱,“原主从小长大的育儿园不是在筹资嘛,把这些钱给育儿园,也算是给原主积德了。” 系统担心道:【你一点都不留啊?原主本来就没什么钱,代栀给你的钱你不用,卖这些东西的钱你要捐,那你之后怎么生活?】 系统:【而且你还要考研考博,之后用钱的地方多了。】 “我有手有脚的,直接打工呗,”徐图之装好一箱子,“简去繁经常打工,到时候麻烦他带带我。” 系统叹了口气:【何必呢?明明有钱在手,干嘛还要为难自己的。】 徐图之坐在地上叠衣服:“这些名牌卖出来的钱拿出去做善事,是好事,不算为难自己。” “至于代栀给我的钱,”她眉心蹙了蹙,“我觉得恶心,用了才是难为自己。” 系统明白徐图之在意的东西:【行叭。】 将衣帽间里的东西都装好,一共三大箱子,其中两个箱子也是名牌,刚好可以一起卖了。 另一个箱子就是杂牌,外表有些残次,徐图之从原主各种名牌的衣服里找到了几件普通的衣服,然后装入了普通的箱子里,准备带回学校穿。 她又把公寓好好收拾了一下,要不然不好退租。 唰—— 徐图之拉开所有的窗帘,发现天都黑了,打开窗户,让晚风吹拂进来,扫清屋内的沉闷。 夜空中星星散发出点点微光,一轮弯月悬挂天际。 系统提醒:【该完成最后一点的关键剧情了。】 徐图之伸了个懒腰,坐在沙发上:“好。” 京泠的微信号就是她的手机号,徐图之先把京泠从原主的微信号里删除,然后用自己新办的微信号重新申请。 好友申请的理由徐图之用了原主的,也加了自己的话,接下来就等着京泠通过就好了。 徐图之拉着三个行李箱往外走,带到了公寓一楼。 她在网上问到了一家收二手名牌的店,和公寓管家交接后,再过去,争取今天之内全部搞完。 “帅哥,你要退房了?”管家看着徐图之身旁的三个大行李箱,语气有些遗憾道,“怎么不续住了?” 徐图之累的有些喘:“嗯,要搬回宿舍了。” 管家叹了口气,打趣道:“你搬走了,公寓里少了个极品帅哥。” 徐图之干巴巴笑了笑。 “行叭,我们要先验房,房子没问题的话就可以退房退押金了。” “好。” 徐图之把行李箱先放在了办公室,徐图之跟着管家上楼验房。 叮咚—— 徐图之拿出手机,看着京泠已经通过了好友验证。 系统催促道:【快快快,赶紧给她发消息,把关键剧情做完。】 “嗯。” 徐图之按照剧本的台词发消息过去:[京学姐,你好,我是徐图之,是今天在图书馆问你问题的男生,我特意找人问了一下你的微信,关于图书馆打扰你,我想跟你说声抱歉。] 京泠:[为什么要道歉?我并不没有生你的气。] 徐图之眸光一闪。 系统“啧”了一声:【最近任务世界里的女主怎么都不按照剧本演呢?】 原剧情里,女主面对原主的好友添加并未理会,知道她安排调查的人查到了原主与代栀的关系,但这两人究竟要做什么还需要时间核查,所以女主便通过了原主的好友申请,主动入局,看看这两人想要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女主在面对原主的道歉时,只是冷漠的回复了一个字“嗯”。 原主在面对女主冷漠的回复下,又开始赔罪道歉。 但现在,京泠不仅没有冷漠,反而很认真的在回复徐图之。 这就导致徐图之不太好发原主接下来的话。 徐图之想了想,以打趣的态度发了消息:[真的没生气吗?我还打算多说几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然后负荆请罪呢?] 京泠看着新冒出来的消息,嘴角微勾:[对于认真学习的人,我不会因为被打扰而生气。] 徐图之顺势发出最后一句台词:[我毕竟是打扰到了京学姐,所以我想请京学姐吃个饭,可以吗?] “帅哥,你在和你女朋友聊天吗?”管家看着徐图之脸上温柔的神情,跟刚才相比,简直两个样子。 徐图之不好意思道:“还不是女朋友。” “还不是?”管家意味深长道,“那就是正在追求呗?” 徐图之点头:“嗯嗯,在追求。” “那祝你成功。” 电梯停下,两人走出来。 徐图之打开密码锁,闻言笑道:“承你吉言了。” 突然,微信传来语音电话的提示音。 徐图之诧异京泠竟然会给她语音电话,她试探的接通电话,语气有点疑惑和茫然道:“京学姐?” “很惊讶接到我的电话?”京泠声音很轻,像闷热夜晚中突然吹来的一缕微凉的风。 徐图之如实回答:“是有些。” 毕竟在原剧情里,京泠接受了原主的邀请,但也只是回复了一个“嗯”字。 “为什么换个微信号加我?”京泠看到了她的申请理由,可她还想再问一遍。 徐图之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真诚的说:“因为只想用这个微信号和你做好友。” “之前的微信号怎么了?” 徐图之随便想了想理由:“里面的人太多了,消息太杂,怕错漏你的消息。” “哦。” 京泠翘了个二郎腿,仰头枕在沙发靠背上,脚尖轻晃。 “小帅哥,你的房间收拾的挺干净呀?”管家看着整洁干净的房间,四处看了看,“卧室和卫生间也很干净,挺不错的嘛。” 京泠听到话筒里传来女声,脚尖绷住,目光一沉。 她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家里有客人?” “不是,”徐图之解释说,“我之前租的公寓要退租,公寓管家过来验房,要是验好了,就可以退租退押金了。” 京泠抬抬眼皮:“你之后要住宿舍了?” 徐图之点头:“嗯,住宿舍方便。” “方便吗?”京泠脑海中闪过徐图之的模样,“为何不继续住在外面?” 刚才那人给她的资料里,徐图之上学期间都是在校外居住的,哪怕学校愿意给她提供宿舍,徐图之也没有住校,想来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性别。 但现在徐图之要搬回宿舍,要和男生同住,这对她一个女生来说到底哪里方便? 徐图之看着管家满意的神色,放下心来,说:“宿舍里就简去繁一个人,这个公寓的租金太贵了,对于我这个学生来说,压力太重。” 原主租的公寓是宁海有名的高档公寓,60平方不到的小两室,一个月就要1.2w。 虽然这个公寓的格局构造,小区环境、基础设施以及治安都很优秀,但是这个价格对于徐图之来说实在是太难接受了。 京泠眉头一挑:“你如果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不得不承认,徐图之这样的人能从那么多女人身上搞到钱,还是有些本事的。 刚才那句话没有透露出一丁点“索要”和“抱怨”的意思,徐图之只是阐述现实,可让听者不由自主的为她心疼和大方。 徐图之:“!” 徐图之猛地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本来原主的品性就不好,她现在说这种话无异于在像别人索要钱财。 “不不不不不是的!”徐图之连忙否认,语气焦急又尴尬,“我不是管你要钱的意思,我,我就是想说这个公寓现在不适合我一个还没有收入的学生住,而且我之后打算考研,所以住校也是方便的,等以后自己有收入了,到时候要是还喜欢这个公寓我可以在搬回来。” “我绝对没有想要你钱的意思!”徐图之竖起三指,态度诚恳,“我发誓,我真的没有!” 京泠听她慌乱的语气,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徐图之焦急的模样,白皙的脸蛋因为慌张而泛起绯色,双眼此刻应该润润的。 就像一只蹦来蹦去的小狗,围着主人打转儿,用尾巴拍着主人的腿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希望主人可以摸摸它。 京泠敛目浅笑,似是打趣实则感叹:“徐图之,你真的挺有本事的。” 第265页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第196章 第 196 章 有零有整 徐图之认真思考了一下。 京泠这句“有本事”的话是在骂她呐? 还是在骂她呐? 系统感知到徐图之的念头, 无奈道:【你这两个疑问句有什么不同吗?按照现在的剧情发展,女主不是骂你还能夸你吗?】 有道理。 徐图之点了点头:“她骂人好有特点。” 不愧是高智人群,骂人都不带脏字。 系统白眼:【谁把你调成了这样子?感觉你老婆现在捅你一刀你都得夸她刀法了得呗?】 徐图之:“...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系统见她表情慎重, 问:【什么忙?】 “我老婆捅我的时候记得给我打开痛觉屏蔽, ”徐图之微微一笑,“我怕疼。” 系统:【....】 它干嘛一定要接话呐?! “小帅哥,房子我核验完了, ”管家走过来, “收拾的很干净,家具也没有损坏,我们下楼去办理退租吧。” 徐图之应道:“行。” 电话那端传来京泠的声音:“你先忙吧。” 徐图之说:“好好。” 处理公寓的事情, 徐图之又去了二手转卖店,将这些名牌全都打折卖掉, 最后把盈利给育儿院的院长发了过去,以至于在回宿舍的路上,徐图之接受到了院长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亲切问候和感激。 天都擦黑了~ 简去繁看着徐图之推着行李箱回到宿舍,惊讶的脱口而出道:“你真的搬回来了?” 话一出口,简去繁立马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歧义, 好像在赶徐图之走一样。 他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也没有不让你回来,我就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 ”徐图之打断他的话,“我在外面租的公寓太贵了, 没钱付房租, 再加上我要考研,所以住宿舍性价比高。” 简去繁听别人提起过徐图之之前在外面住着高档公寓,好像一个月的房租都要上万, 那时候他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都被惊到了。 “你,你怎么会没钱了?”简去繁咋舌,“你女朋友呢?” 话又一出口,简去繁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捂嘴。 徐图之在医科大还是很出名的,单论他的长相就注定了他的不平凡,简去繁偶尔会在学校里看到简去繁,每次看到他的时候身边的女生都是不同的。 但无一例外,她们都是有钱的。 虽然简去繁看不懂什么名牌,但架不住他是徐图之的舍友,别人总爱在他面前贬低嫌弃徐图之,希望他与他们同仇敌忾。 他们说徐图之是出卖色相骗女人钱,说他软饭男,说他是个卖身的鸭/子,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可是他们语气中却还是不经意地显露出来了对徐图之的羡慕和嫉妒。 “我现在单身,”徐图之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房间衣柜里,“以后我不打算花女人的钱,我要自己赚钱。” 简去繁怕自己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惹恼徐图之,只能闭嘴不答。 徐图之见状,叹了口气:“我没生气,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你们说我,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而且之后我还有事情需要麻烦你呢。” 简去繁疑惑:“什么?” 徐图之问:“你之前不是做过很多兼职嘛?能给我一些资源吗?” 简去繁震惊:“你要去兼职?” “嗯,挣钱养活自己。” “你认真的?”简去繁狐疑道。 徐图之看他:“需要我发誓嘛?” 简去繁见他神情认真,不像开玩笑,“那你想干什么样的兼职?” 徐图之想了想:“时间上可以自由一点的。” 她还要做炮灰扮演剧情,不能因为兼职而影响了她的主要任务。 系统哼唧两声:【算你知道轻重。】 “哦,好,”简去繁拿出手机,“我这里有两个微信兼职群,会有人在里面发布兼职信息和报酬,你可以去选择自己想要的兼职。” 徐图之笑笑:“好,谢谢你,你把我拉进去吧。” 简去繁面露难色:“那个?我没有你微信。” “哦哦,”徐图之反应过来,拿出手机,点开原主的微信号,“我加你。” 原主微信号里的人不仅有那些他捕捞的“鱼”,还有同学和老师什么的都在这个微信号里,徐图之还是要继续使用的。 两人添加好友,简去繁就把徐图之拉入了兼职微信群里。 徐图之看着微信群,“谢谢啦,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哈。” 简去繁也没当真,只是笑了笑:“那你先收拾,我去洗漱了。” “嗯。” 系统突然发声:【你现在兜里有多少钱?】 徐图之顿了顿:“代栀给的钱不算的话,我现在身上现金312元,卡里还有个1000,饭卡里有个2百多,咋了?” 系统:【明天的关键剧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不是要请女主吃饭嘛。” 系统:【在哪里请啊?】 “四海豪庭。”徐图之得意一笑,“我可是提前看了这段剧情,肯定会好好还原的。” 系统呵呵一笑:【宿主你真棒,那你知道四海豪庭的低消是多少吗?】 徐图之嘴角的笑容一僵。 系统见状:【哇哦,你总算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系统:【四海豪庭的低消就要3999,你现在所有可用资金加起来,都进不了四海豪庭的大门!怎么完成关键剧情啊?】 徐图之抿了抿唇:“....咱就说,场地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么还原啊?” 系统:【那你想在哪里吃啊?】 徐图之想了想,建议道:“学校附近的饭店挺多的,我觉得我刚才吃的砂锅小碗菜就不错,价钱实惠,味道不错。” 系统冷笑:【你忘了吗?明天的关键剧情最重要的是女主故意点贵菜,让你付了将近5W的饭钱,所以你打算怎么让女主宰你近5w的饭钱呢?】 徐图之:“.....” 系统:【按照小碗菜的均价,你们需要点近4167份小碗菜。】 徐图之:“....” 系统:【怎么?上个任务世界的济粥摊打算开到这个任务世界里来?】 徐图之:“....” 骂的真损。 简去繁洗漱完走出来,就看到徐图之站在卫生间门口,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他。 简去繁顿感毛骨悚然,吞了吞喉咙:“那个你是不是要用卫生间?我已经洗漱好了,你用吧。” “不是,”徐图之微笑,“是我有件事得麻烦一下你。” 简去繁紧张道:“什么事?” 徐图之不好意思道:“你能借我点钱吗?我想明天请人吃个饭,我现在手头上的钱不太够,等我打工赚完钱,我一定尽快还你。” 简去繁问:“你要借多少?” 徐图之举起四个指头。 “400吗?”简去繁说,“我微信转给你。” “不是,”徐图之尴尬一笑,“是48688元。” 简去繁:“......” 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请客吃饭要花费4万多? 简去繁瞪大眼睛:“你是要摆大席吗?” 4万多的饭费,在他们小镇上摆席都能摆二十几桌了,一般都是结婚才有的排场。 徐图之也知道这些钱对简去繁有些困难,毕竟他自己过得都艰难。 她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不借了,你也不容易。” 系统建议道:【要不你就先用代栀给你的钱,等你后面赚钱了再补回去呗。】 徐图之态度坚决:“不用。” 那钱脏的很! 系统无奈:【就算任务场地是可以变通,但是明天的关键剧情最重要的就是原主被女主宰/坑的表演。你现在钱不够,根本没办法完成明天的关键剧情啊?】 系统叹气:【原主的炮灰剧情在这个任务世界不多的,一个片段的关键剧情不达标就会影响总评分啊。】 徐图之没有回复系统,转身坐回椅子上。 简去繁见徐图之神色凝重,不像玩笑,仿佛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 他不是什么有钱人,4万对来他说是笔不小的数目,而且他与徐图之的关系还达不到可以借这么多钱,所以简去繁想了想,问道:“那个,我没有4万多,但我能借你五千。” 徐图之刚才也是脑子抽了,怎么能想到去管简去繁借钱? 第266页 毕竟原主之前还看不起简去繁,两人的关系虽是室友,但其实宛如陌生人一般。 可现在简去繁不计前嫌,愿意借她五千,徐图之还是有些感激的。 “没事了,刚才事出紧急,所以管你借钱,”徐图之只能胡诌过去,“现在事情解决了,已经不用钱了。” 简去繁疑惑道:“真的吗?” 徐图之笑了下,点头道:“真的,谢谢你愿意借我钱。” 简去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这没什么的,你别客气。” 桌上的手机一直传出提示音,接连不断的,吵得很。 徐图之以为是原主微信里的人发来的消息,一看是刚才加的兼职群以及图书馆加的安明月。 面对安明月的消息,徐图之还是诚恳的和她解释,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 安明月通情达理,表示自己能看的出来徐图之对他学姐有不一样的感情,最后还支持徐图之要努力追到学姐。 徐图之说了声“谢谢”便退出了聊天对话框,她刚要锁屏,瞄到兼职群里一闪而逝的消息。 指尖快速点开微信群,看到刚才发布招募消息的人,点击好友申请。 对方很快通过了。 AAA海哥:[知道酒吧GoGo吗?有过经验吗?你会跳舞吗?] 徐图之顿了顿:[了解一点,没有经验,舞蹈不太会。] AAA海哥:[那不行了,你不合适。] 徐图之单纯看到了这位海哥在群里发布的招募信息,上面写着:[招聘兼嗨吧夜场GoGo,底薪9000+提前,日赚上万,心动的快来!]。 但现在被海哥拒绝,徐图之只能继续在群里看看其他的兼职,刷着刷着海哥又给她发了消息。 AAA海哥:[#图片#这是你?] 徐图之看着海哥发来了原主在朋友圈里的自拍:[嗯。] AAA海哥:[这么帅?!那你被录取了,今晚7点半来#D.N#面试一下。] 徐图之诧异:[啊?你确定要我?我不怎么会跳舞啊?] AAA海哥:[做不了GoGo,你可以做Bgo或者男模,就你这长相和身材,上台扭两下腰,顶两下胯就行了,那些小姑娘和小伙子们都得炸。对了,你酒量怎么样?] 徐图之:[还可以。] 她长这么大,喝酒就没喝醉过。 AAA海哥:[那可以,到时候你可以向客户推销酒水,赚提成,今晚能赚到上万也是可以的。] 徐图之心动了:[那我今晚能有机会赚到48688吗?] AAA海哥:[?] AAA海哥:[你们大学生打工赚钱都赚“有零有整”的吗?] AAA海哥:[这么严谨?多了就不赚了?] 第197章 第 197 章 原主前任 D.N在宁海市区中心, 算是宁海市有名气且低消较贵的酒吧之一。 徐图之直接做地铁,然后又走了几分钟就到了酒吧门口。 海哥的微信头像就是他本人,长相有股硬朗的帅气, 如今看到本人, 徐图之觉得海哥的身材、长相还有气质像是当过兵一样,钢铁一般的男人。 徐图之走过去,打声招呼:“你是海哥吗?” 程海回头看过去,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试探问道:“你就是徐图之?” 徐图之点头:“嗯嗯,是我跟您联系的。” “你这小子不上相啊?”程海上下打量着他,“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徐图之笑了笑:“还好, 还好。” “你多高?” 徐图之说:“178Cm。” “嗯,这身高也还行, 一会儿换上服装,也能给你弄成180,”程海递给徐图之一个工作牌,转身招手道,“带上工作牌才能进来, 不然保安要检查的, 你直接跟我进来,我带你认认场地, 这个时间也有些客人了。” 徐图之跟上去:“哦,好的。” D.N的装修风格火辣又带点赛格朋克感, 音乐劲爆又有独特的改编, 不随大流儿,来玩的客人都很喜欢D.N的歌曲风格以及酒吧的装修布局。 非常具层次感与未来感。 海哥一边带着徐图之一边自豪的介绍道:“酒吧我们是找知名设计师设计的,花了上百万, 光是这舞池和灯光都是可以变化几十种样式的。” 中央开阔的舞池区域,地面是透明强化玻璃材质,内部加入了变幻莫测的 LED 灯带。 此刻LED灯泛滥出红、黄色主调,一眼看过去像是翻腾的岩浆,配合着舞池中律动的人群,有一种“灼热”“火辣”的既视感。 系统默默开口:【好像“下油锅”的感觉。】 徐图之:“....好了,别说了,已经有画面了。” 再说下去就往恐怖方向延伸了。 程海侃侃而谈,徐图之点头微笑,花费了近半个小时介绍完酒吧,就该到今天的重点了。 程海带着徐图之来到后台工作人员休息区,进入男士更衣室,里面已经有人在换衣服和搞妆造。 徐图之目不斜视。 程海说:“这边就是更衣室,我们酒吧会提供服装,也有化妆师给你化妆和弄造型。” “当然,你也可以直接穿你自己的,”程海看着徐图之身上的白T恤和黑色阔腿裤,一双白色小板鞋,“虽然穿搭简单,但你穿起来很好看。” “一会儿让化妆师给你简单化两下,弄弄头发就行了。” 徐图之点头:“好。” “海哥,招的新人啊?”化妆师苗苗走过来,上下扫视了一眼徐图之,“哪淘来这么帅的男生?” “兼职生,”程海介绍道,“她叫苗苗,就让她给你化个妆,弄弄头发。” 徐图之颔首:“苗苗姐好。” “帅哥不仅长得好看,还很有礼貌呐,”苗苗笑嘻嘻,“你叫什么名字呀?” “徐图之。” “大学生?” “是的。” 苗苗拉开椅子,招手道:“过来坐,我给你好好弄弄,保证惊艳众人。” 程海警告道:“别揩油,好好化妆。” 苗苗悻悻收手,撇了撇嘴:“知道了。” 程海看向徐图之:“我把你安排到了A区,舞蹈视频发你微信里了,你一会儿学学,动作都很简单。” “A区?”苗苗惊讶道,“兼职生放A区啊?海哥,这能行吗?” “就凭他这张脸,就该放A区招蜂引蝶。” 苗苗看着镜子里露出全部五官和脸型的徐图之,认同道:“确实,他就算不跳舞,往那儿一站,小表情一变,肯定有人喜欢。” 系统“啧啧”两声:【这感觉你就像是过来卖身的。】 徐图之:“....” D.N一共有四个舞区,分别是ABCD,A区所处在的位置靠近VIP区,那里的低消起码1W起步,赚钱的机会更多,所以在D.N工作的人很喜欢去A区。 苗苗没有给徐图之化很重的妆容,因为徐图之本身皮肤就很好,他的素颜是很直观的帅和酷,若是妆化重了会显的脏,破坏了徐图之的气质。 徐图之化完就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学舞,海哥给的舞蹈视频确实简单,里面的大多动作都是扭腰顶胯,然后抚摸自己的身体做wave。 徐图之没去有镜子的厕所跳,毕竟以她现在的状态,去男厕或者女厕都不合适,所以她找了一处能够反射出人影的过道学习。 跳了十几分钟,徐图之已经融会贯通。 程海找到徐图之,高声喊道:“徐图之,过来上台了。” “来了。” 徐图之立马跑过去。 与此同时,过道的尽头,有人望向徐图之离开的方向,目光茫然又疑惑。 “姜冠伊,你在看什么呢?” 姜冠伊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事。” “那走吧,裴焱发消息说大家都到齐了,”夏清挽着姜冠伊的手臂,吐槽道,“今晚要好好玩玩,最近我干活干的都要累死了。” “嗯。” 徐图之一站上台,舞池里瞬间传来一阵阵火热的尖叫声。 音乐响起,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音乐的律动和风格来扭动身体,她还要和舞池里的客人进行互动,比如拍手,拍照,微笑等“媚粉”行为,这让徐图之以为自己像是在开演唱会似得。 两首舞蹈结束,程海便让徐图之下来,说有人点他陪玩。 “是酒吧钻石VIP的客人,一般达到这个等级的客人,在我们酒吧都是消耗上百万的,你要好好的招待,”程海嘱咐道,“你要是招待好了,别说今晚挣4w,你还能拿到比4w更多的提成呢。” 徐图之点头:“好。” 程海把徐图之带到A区的环形卡座区,半私密性的座位,里面坐了8个人,女生偏多,男生也就三名。 第267页 徐图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右侧的代栀,两人隔空对望,彼此都很震惊。 “你们俩认识?” 徐图之闻声看过去,只觉得坐在最中间的女生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代栀给徐图之递了个眼神,连忙解释道:“我们不认识。” 她与徐图之也就交往了七天,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代栀也没对人主动说过,毕竟被徐图之骗钱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不认识你对他使什么眼色?”姜冠伊看向代栀,意味深长道,“看上了他?” 代栀尴尬一笑:“就是觉得他挺帅的,多看了两眼。” “他不是冠伊姐你点的人,我哪能这么不知趣嘛。” 姜冠伊白了她一眼,目光挪到徐图之那张精致的脸上,眼底浮现一抹不甘和怨恨。 程海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新招的GoGo,叫sun。” Sun是徐图之在酒吧里的花名,随便取得,毕竟也不能以真名来接待客人。 “sun?”姜冠伊冷笑连连,“不叫Asher了?” Asher? 这是原主的英文名! 徐图之总算认出来眼前这个女生是谁了! 姜冠伊,原主骗钱的女生之一。 这个姜冠伊是宁海市做港口开发和轮船建造的集团大小姐,真真切切的白富美。 她不仅被原主骗钱还骗了心,心甘情愿为原主花了几十万,还想和原主结婚,结果姜冠伊的家人不同意,便威胁原主离开姜冠伊,不然就曝光原主做的恶心事,让他被医科大开除,甚至不让原主继续留在宁海市。 原主知道姜冠伊违抗不了家人,盘算之下,原主还是抽身离开,生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姜冠伊得知自己被原主欺骗,伤心欲绝。 她没有恨原主骗钱,而是怨原主对她没感情,让她像个笑话一样。 而这段记忆被原主抛诸脑后,这要是没碰到姜冠伊,徐图之也不会想起来。 系统惊叹道:【好家伙,修罗场啊!】 程海愣了一下,看向徐图之:“你和姜小姐认识?” 这问话让徐图之犯了难,她和姜冠伊不熟,但她现在的身份又和姜冠伊有一段孽缘。 姜冠伊见徐图之沉默不答,冷哼道:“这么快就忘了我这个前任?” 程海:“?!” 徐图之抿了抿唇:“好久不见。” 姜冠伊扫视一圈徐图之,讥诮道:“怎么?现在已经穷的出来卖身了?” “我没有卖身。”徐图之解释道。 她这是正经生意,靠劳动换来的。 姜冠伊恍然大悟道:“对,酒吧GoGo不是卖身,就是跳跳舞热热场子,然后陪客人玩玩,让客人买酒花钱,你们就能赚提成了是吧?” 徐图之点头:“嗯。” “怎么说咱们俩也是相识一场,我今晚捧你的场,”姜冠伊看向程海,“把酒吧里贵的酒都拿来一瓶,挂在徐图之头上。” 程海惊喜道:“好,我立马安排。” 他立马用耳机呼叫服务人员将酒水送上来。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各种类型的酒,酒水的价格普遍都在上万。 程海凑近徐图之,低声道:“这些酒开完,你今晚的提成起码这个数。” 徐图之并不觉得这钱会很容易得到,毕竟姜冠伊看起来也不是真想给她捧场的样子,倒像是来“找茬”的。 程海走上前:“姜小姐,我来给你们开酒。” “这酒不是给我开的,而是...”姜冠伊指着徐图之,笑眯眯道,“给他开的。” 程海一愣:“哈?” “姜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姜冠伊翘起二郎腿,直视徐图之,“你要是能把这些酒都喝完,我就结账,到时候你的提成也会水涨船高。” “但你要是觉得困难,那就麻烦程经理把这些酒退掉吧。” 代栀闻言,脸色微变。 程海惊道:“姜小姐,这些酒要是都喝了,会喝死人的。” “他可以不喝呀,”姜冠伊眉头微挑,“我又没逼他,你情我愿的买卖。” “再说了,这世界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哪有人不干活就拿钱的道理,你说呢?徐图之。” “对啊,”夏清知道姜冠伊和徐图之的事情,刚开始看到徐图之进来的时候,她震惊不已,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徐图之,而她也知道了姜冠伊突然点酒吧GOGO过来陪玩是什么意思,“徐图之,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点这么多酒也是因为旧情才给你捧场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呀。” 程海面露为难:“这..这..这么多酒....” “我喝,”徐图之上前,打开一个酒瓶,拿在手上,看向姜冠伊,淡笑道:“既然姜小姐捧我的场,那我不能扫了姜小姐面子。” 说完,徐图之将手中的酒对瓶吹。 姜冠伊看着徐图之将手中的洋酒一饮而尽,中间没有一点犹豫和迟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开启第二瓶,继续喝。 卡座上的人和程海纷纷震惊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面不改色的喝掉一瓶又一瓶酒。 代栀脸色难看,心道:徐图之要是喝死了,她交代给他的任务可怎么办? 可她又不敢惹恼姜冠伊,毕竟她还指望姜冠伊谈商业合作。 程海想劝又不敢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图之打开第五瓶。 “不是?”夏清凑到姜冠伊耳边,低声道,“徐图之这么能喝吗?这些酒要是他都喝了,会不会喝死人啊?” 姜冠伊捏紧掌心,看着徐图之又把第五瓶酒喝下肚。 她深吸一口气,“够了!” 程海闻言,立马上前抢下徐图之手上的第六瓶酒,“姜小姐让你别喝了。” 徐图之擦了擦嘴:“那这五瓶酒就谢谢姜小姐了。” 姜冠伊起身,走到徐图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气得下巴都在抖:“徐图之,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呢?” 徐图之被扇的头一偏,她舌尖抵了抵腮,看向姜冠伊,神色认真道:“姜冠伊,对不起。” 姜冠伊神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对不起,”徐图之又补充了一句话,“还有,谢谢你。” 对不起是替原主说的,伤害已经发生,徐图之如今也只能说句诚恳的抱歉。 谢谢你是替自己说的,姜冠伊这番“找茬”也算是帮助徐图之赚到了钱。 刚才喝酒的时候,徐图之故意拿最贵的酒喝,哪怕姜冠伊不买下所有的酒水,要是能买下她喝过的那五瓶酒,按照程海跟她说的提成算法,她今晚可以拿到5w以上的提成费用。 姜冠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徐图之,偏头闭了闭眼,眼角有泪花闪烁。 她抬眼看向程海:“这些酒算他的。” 说完,姜冠伊转身离开包间。 卡座上的人也随着姜冠伊陆陆续续离开,代栀走到徐图之身边的时候,冲她晃了晃手机,意图很明显了。 系统担心道:【宿主,你还好吗?】 徐图之揉了揉肚子:“还行,有点想吐。” “想吐?”程海见他揉肚子,关切询问。 “是有点,”徐图之问,“海哥,我今天的钱可以给我结了吗?” 程海知道徐图之喝了那么多酒肯定不好受,“行,我给你结钱,你回去吧。” “谢谢海哥。” “没事。” 程海主要也是在意徐图之和姜冠伊的关系,也不敢太为难徐图之。 徐图之拿到钱,真如海哥所说的,她的提成拿到了将近10万。 一走出D.N,徐图之感觉肚子里在翻滚,她连忙跑到垃圾桶旁边,大吐特吐。 系统拍了拍她的后背,看着她憋红的脸色和暴起青筋的脖子,担忧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徐图之打开从酒吧带出来的矿泉水,漱了漱口:“没事,吐出来就好了,回去睡一觉我就能缓过来劲儿。” 系统:【好叭。】 —— 京泠等到她爸京祯回到宁海市,代替她陪床沈知意,中途还和傅昀吃了个饭,表达了一下感谢,最后就直接回了她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里。 京泠打开冰箱,拿瓶水喝了一口,岛台上的手机传来电话声。 她点击接通外放。 “储存卡里的内容破解出来了,”小北的话中带了几分怒意,“他们之间聊天的内容我已经发你微信了。” “好。”京泠挂断电话。 她点开微信里小北发来的视频,听着两人的谈话内容,冷光在镜片一闪而逝。 第268页 京泠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第198章 第 198 章 我会等你的 喝的一身酒气, 徐图之也不好意思回学校打扰简去繁休息,所以她就直接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价格实惠的酒店睡了一晚。 徐图之都没有力气洗漱,直接倒床就睡, 等她休息好后再洗漱, 回学校换身干净的衣服。 系统看着睡过去的徐图之,眉头紧蹙,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它用小手揉了揉徐图之的头发, 给她开启了痛觉屏蔽。 系统看着徐图之眉头舒展,轻声道:【宿主,好好休息吧。】 因为第二天有课, 闹铃准时准点响起。 徐图之撑着疲惫的身体起床,在酒店里洗漱了一番。 系统问:【宿主, 你还好吗?今天要不请假一天?我怕你不舒服,到时候也会影响晚上的关键任务。】 徐图之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嗓子有些低哑:“没事,睡了一觉我好多了。 系统还是有些担心:【你喝了那么多酒,真的没事吗?】 它虽然扫描过徐图之的身体状况, 并无大碍, 但它还是担心徐图之会不舒服。 “没事,”徐图之找了找吹风机, “我以前喝过比昨晚喝的还要多的酒,只要都吐出来, 就没什么事的。” “唉?”徐图之吹风机插上电根本不出风, “这是坏的啊?” 系统扫描了一下,点头道:【嗯,里面电线坏了, 你找酒店前台给你换一个。】 “算了,”徐图之把吹风机放回去,又拿起毛巾擦了擦,“外面也不冷,回去的路上风吹一吹就干了。” 徐图之收拾完,退房离开。 系统坐在徐图之肩头,疑惑道:【宿主,你说你之前也喝过这么多酒?你不是生活条件挺好的嘛?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是因为心情不好嘛?】 徐图之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往宿舍走去,“我是个私生子,我妈一直希望我可以融入豪门贵圈里,那些人虽然看在我姓“徐”,会带我一起玩,但我在他们之中不过是个消遣逗趣的玩具,是个给他们提鞋都不配的下/贱之人。” “我的痛苦和不甘会成为让他们兴奋的催化剂,”徐图之抬眸,看着阳光从树叶缝隙中穿透,轻飘飘的融进徐图之那双淡漠的眸中,“陪酒不过是他们耍我的最简单的方法。” 系统没有在徐图之脸上看出任何伤心痛苦的神情,但它与徐图之感知一体,能在此刻深切的感受到徐图之的悲凉和疲惫。 【对不起,宿主,】系统愧疚道,【我是不是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徐图之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冷漠似被融化的积雪一样荡然无存。 她轻笑一声:“没事,都过去了,人要学会放过自己,不能老活在过去嘛。” 系统感受到徐图之的情绪再慢慢的变好,安慰道:【宿主,你真的真的很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宿主。】 徐图之眼神古怪的瞟了一眼系统:“你不就绑定过我这一个宿主嘛?” 这哪来的可比性? 系统:【....】 跟她谈感情真是浪费。 徐图之回到宿舍,简去繁不在,应该是去上课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拿好今天要上课的书本,背起包离开了宿舍,去课堂的路上买了早餐。 原主虽然是个“渣男”,但人家也在好好学习,大学四年,每次考试都能拿到奖学金,这也是让其他男人对原主羡慕又嫉妒的原因之一。 徐图之走进教室,感受到学生们的热切关注,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随着徐图之的走动而慢慢的挪到最后一排。 徐图之放下书包,抬眸环视一圈,众人立马收回视线,各干各的事情。 系统告状:【他们在偷偷评论你,我给你放大,你听听。】 徐图之把书拿出来等着上课,系统将众人谈论的声音在她耳朵里放大。 “徐图之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不像名牌啊?” “听说徐图之还把他高档小区给退租了,好像没钱花了。” “呦?这是和他金主分手了,所以就没钱打扮自己了?” “他平常都是大背头,穿名牌衣包,装的要死,不知道还以为家里贼有钱呢?” “我倒觉得徐图之这身打扮挺帅的,看起来特别青春活力。” “怎么?你喜欢他啊?去追啊,说不定他现在单身,你可以过去插空啊?” “拉倒吧,你这样的徐图之可看不上你,你没钱哈哈哈哈...” “对对对,徐图之只会和有钱的女生谈恋爱,你这个穷B,他可看不上你哈哈哈哈....” ....... 徐图之眉头微蹙:“关了吧,我不想听,吵得很。” 系统关闭:【你不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徐图之看着书,神色淡淡,“他们说的又不是我。” 她向来都会把自己和原主分的很清。 系统赞赏道:【宿主,棒棒的!】 系统提醒道:【对了,宿主,这部分的关键剧情很简单,你该提前联系一下女主了。】 “嗯。” 徐图之拿出手机,点开副号。 徐图之按照台词发了过去:[京学姐,早上好。] 她发完这句台词,刚要把手机放下,就听到微信传来了特殊的提示音,是她专门给京泠设置的。 徐图之疑惑的打开微信,看着京泠发来的消息。 京泠:[早上好。] 系统惊讶道:【哎嘿?女主竟然在这个时候回你了?】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京泠是看到了原主的消息,但她没有理会原主,而是等到原主在中午找她的时候才回复了一句“嗯”。 徐图之想了想,问:“关键剧情只要完成,至于时间节点不用卡的那么仔细吧?” 系统明白她的想法:【你打算把中午的对话挪到这个时候来?】 “嗯。” 系统:【也行。】 徐图之:[京学姐今天的课程满嘛?] 京泠刚走到教室:[还可以。] 徐图之:[京学姐最后一节课是什么时候结束?我预约好了一家饭店,到时候我去接京学姐。] 京泠:[晚饭吗?] 徐图之:[嗯,晚饭。] 原主调查了京泠今天的课程安排,看到她一天的课程,所以便约了四海豪庭的晚餐。 京泠坐在椅子上,指尖在屏幕点了点:[那中午呢?] 徐图之看到回复,愣了一下,没太搞明白京泠的意思。 徐图之:[中午?京学姐是想吃午饭吗?] 来不及吧? 京泠的课表,中午也就一个半小时的用餐时间。 徐图之贴心道:[四海豪庭距离咱们学校有些距离,来回可能要一个小时。] 京泠:[在食堂吃就好了。] 系统马上反对:【不行,就食堂菜品的价格哪能让你花费五万啊?】 徐图之立马想招:[哪能请京学姐去食堂吃饭,那不是显得我道歉不诚心嘛?] 京泠眉头一挑:[我没有说我不吃晚饭。] 徐图之琢磨了一下这句回复,试探询问:[京学姐是想和我一起在食堂吃个午饭?然后晚上在去四海豪庭吃晚饭,是嘛?] 京泠:[嗯。] 她回复的很果断,但电话另一端的人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又敲,像是正在倒计时的秒表。 约莫过了一分45秒,微信再次响起提示音。 徐图之:[能和京学姐一起吃午饭,是我的荣幸#微笑#。] 虚假的回复,虚假的荣幸。 京泠扯了扯嘴角:[那中午A区食堂见。] 徐图之:[好的。] 系统疑惑:【你干嘛要答应?】 徐图之反问:“我为什么不能答应?” 系统:【你不怕女主心怀不轨?】 “可真正心怀不轨的人是我啊,”徐图之神情淡定,“而且我想和我老婆一起吃饭。” 系统:【…………】 A区食堂距离徐图之所在的11号楼有些远,所以11:30下课铃声一响起,徐图之没有一丝停留,拿起书包就开始狂奔。 京泠刚到A区食堂门口,还没等多久,就看见远处向她这里跑来的徐图之。 阳光下的她,头发随风飘扬,裸/露出精致的五官,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行人的目光会不由自主的落在徐图之的身上。 徐图之似是瞧见了她,双眼瞬间明亮了起来,比此刻午时的阳光更加灿烂。 她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徐图之是个冷酷帅气的长相,可现在却像是一只憨态可掬的金毛,欢快地等待着主人的抚摸。 第269页 徐图之停在京泠面前,呼吸有些乱,问:“京学姐等了很久吗?” 京泠看着她头上翘起的呆毛,嘴角不由地微微挑起:“我也是刚到。” “你在哪里上的课?” 徐图之回道:“11号楼。” 京泠刚才是在1号楼上课,到A区食堂很近,步行几分钟就能到。 但11号楼到A区食堂最远距离,骑自行车都要10分钟左右,步行的话就要20-30分钟,所以在11号楼上课的学生一般会选择在B区食堂吃饭。 她眉心微动,“你是怎么来的?” 徐图之舔了舔干涩的唇:“就,就走过来的。” 京泠看着她额头冒出来的汗:“是嘛?” 从打下课铃到现在,才过去12分钟左右。 “嗯,”徐图之语气轻松,笑着说,“我提前从课堂出来的。” “你出汗了。”京泠从包里拿出一包小湿巾,抽出一张湿巾。 “哦,”徐图之伸手去拿,“谢谢京学...” 她瞳孔微微一扩,看着京泠向前一步,湿巾的清凉触碰着徐图之的额头和脸颊。 徐图之抿紧薄唇,呼吸都变轻了。 京泠看着徐图之紧张羞涩的模样,根本不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浪荡花心的人,倒有些经历初恋才会有的单纯和羞赧,这就让她时不时地会对徐图之产生一些不合时宜的心软和怜惜。 让她每次都会在见到徐图之的时候,就会将心中本应该响亮闪烁的警报默默熄灭,只剩下不由自主地靠近,靠近,再靠近.... “徐图之?” 徐图之闻到一丝清香,不知是湿巾所带的香味还是那正在说话的红唇。 “嗯。” 京泠看着她轻轻煽动的长睫,染着绯色的脸颊和懵懂的眼神。 她语气中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疼惜。 “下回慢慢走,”京泠的手指拨开挡住徐图之眼眸的碎发,迎着她澄澈双眼,声音又轻又柔,“我会等你。”  第199章 第 199 章 空手接白刃 A区食堂的菜系很丰富, 天南地北,应有具有,价格实惠, 便宜又大碗。 两人来的还算早, 所以还能选择一个合适的位置。 “学姐想吃什么?”徐图之环视一圈,把书包放在座椅上,“我去打。” 京泠把书包也放好, “一起吧, 两个人的饭你也端不住。” 在食堂里占位很简单,只要把个人物品放在座椅上,学生们就会很有素质的去选择别的座位, 而不是“视若无睹”的强行霸占。 徐图之点头:“好的。” 原主不怎么在学校吃饭,所以徐图之也不知道A区食堂各个档口的味道如何, 满目琳琅的招牌标注这个各式各样的菜系,看的徐图之眼花缭乱。 她问:“学姐有什么想吃的?” 京泠反问:“你呢?” “我没什么忌口,跟着学姐吃就好了。” 京泠抬眸:“吃的东西太多了,我一时也拿不准,要不你帮我挑挑看呢?” “好。” 徐图之扫视一圈, 目光锁定小碗菜:“要不我们吃小碗菜呢?” 京泠点头:“可以。” 两人来到小碗菜档口, 徐图之拿过餐盘,看了一眼菜品, 直接上手挑了五个菜。 挑完菜品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问京泠吃什么。 徐图之顿了顿,问:“学姐, 你有什么想吃的?” 京泠看着餐盘里已经拿好的五碗菜, 眼底掠过一抹幽光,“你拿的菜我都挺喜欢吃的。” 徐图之莫名有些心虚。 她和老婆经历了6个任务世界,虽然老婆经常给她做饭吃, 但徐图之也能发现老婆爱吃的菜品。 就比如这个档口上的菜品,徐图之特别顺手的没有选择辛辣的,所以盘子上的菜品都是比较清淡且味道比较中和的。 但现在她这种“贴心”的举动很容易被京泠警惕和怀疑,认为自己是在偷偷的调查京泠的喜好,从而对她施展“投其所好”的手段,会显得她居心叵测。 徐图之尴尬一笑:“我就是最近肠胃不太好,想吃点清淡的。” “肠胃不好?”京泠问,“怎么弄得?” 徐图之拿了两碗米饭:“最近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有点干呕恶心。” “去看过医生了吗?” “没事,休息两天就行。” “那你有药吗?” “有的,”徐图之说,“我今天吃了。” 京泠侧目:“在宿舍吃的?” 徐图之点头:“嗯,我早上一醒就吃了。” “哦,”京泠眸光一沉,指尖摩挲了一下,“上次我听你说要搬到宿舍里,那这两天你都是在宿舍睡得了?” 徐图之将餐盘放在桌上,“是的,方便嘛。” 京泠坐在对面的座椅,看着徐图之将饭菜摆出来,“你经常在外面睡,如今在宿舍睡,还睡得习惯吗?” “还可以,挺习惯的。” 京泠拿起筷子,状似无意道:“你们宿舍距离11号楼有些距离,你应该起的很早吧?” “嗯,怕迟早,所以就早早定了闹铃。” “几点起的床?”京泠夹着面前的牛肉丸。 徐图之算了算时间:“7点的闹铃。” 啪—— 一颗牛肉丸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徐图之白色的T恤上。 京泠淡淡道:“不好意思。” “没事,”徐图之看着T恤上的痕迹,神色没有一丝烦躁和怨怼,“我去弄一下就行。” 食堂有水池,方便学生洗手。 京泠放下筷子:“好。” 她看着徐图之走向水池边,镜片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眸底闪过一抹不满。 京泠买的小区房子离医科大很近,今早她有个问题要和导师研讨,所以早早起床出发去实验室,刚巧就碰到了徐图之从学校附近的酒店走出来。 神色颇为疲惫,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是遭受一番折磨。 但现在,徐图之却跟她说自己是在宿舍睡得。 所以徐图之现在很活该。 系统愤愤不满:【我看到了,女主是故意的,她故意夹飞牛肉丸,故意弄脏你的衣服。】 徐图之用了一点洗洁精搓了搓:“哦。” 【哦?】系统惊讶徐图之的态度,【你就哦?】 “我们不应该早有预感嘛?”徐图之拧干衣服,“京泠突然邀约和我一起吃午饭,肯定不会是单纯的吃饭,所以她刚才的行为很正常呀。” “挺好的了,只是一颗牛肉丸,她又没有把所有的菜都扔我身上。” 系统呵呵一笑:【你还挺满足哈?】 徐图之微笑:“人嘛,知足常乐。” 系统:【....】 MD,是谁把它的宿主调成恋爱脑了?! 徐图之洗完,刚要回座,突然有人从右边走来,狠狠地撞了一下徐图之的肩膀。 她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传来。 “哎呦,这不是徐图之嘛?还能食堂见到你?怎么,是今天太阳西边升起的?” 徐图之站稳,看清面前的三个女生,刚才说话的是中间穿绿色吊带裙的姑娘。 面对突然起来的“招呼”,徐图之第一反应不是来者是客,而是来者是“敌”。 毕竟姜冠伊那种情况会发生的次数不是唯一,原主也没有只骗姜冠伊一个人。 徐图之迅速的在原主的记忆力搜索面前的人,试探的询问:“...沈薇?” “呵~”沈薇冷冷一笑,“你这样的大忙人还能记得我的名字,我是不是得去拜拜佛再烧个高香啊?” 她上下打量着徐图之的穿搭,眼神嫌弃,“怎么?落魄成这样子了?没人养你了?都穿上破烂货了。” 徐图之抿了抿唇:“还好。” 系统叹气道:【宿主,你好可怜啊~~】 “你还在这儿跟我说风凉话?”徐图之气急败坏道,“你下次能不能别给我选这种人设的炮灰?” 原主造的孽都由她来承受了!!!! 系统摊手:【这个是随机的,人家也没办法呐。】 徐图之:“...” “怎么?”沈薇瞪他,“现在走高冷路线了?又看上哪个倒霉的女生?” 徐图之尴尬道:“不是高冷,只是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 沈薇和原主的纠葛她束手无策啊。 沈薇气急:“你现在连话都不想和我说?!” 徐图之慌忙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沈薇抬起手势,“徐图之,你这个渣男!” 徐图之看着她挥手,偏头闭眼,没打算躲。 第270页 说到底她已经成为了原主,有些孽障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这种事情早解决早完事。 一个巴掌,不痛不痒。 等了一会儿,脸颊没感觉到疼痛。 徐图之睁开一只眼,发现沈薇挥下的手被突然冒出来的京泠抓住。 “?”徐图之疑惑,“京泠什么时候过来的?” 系统回道:【在你被沈薇拦住的时候,女主就注意到了,然后悄无声息的挪了过来。】 徐图之惊道:“你怎么没告诉我?” 系统眨眨眼:【光顾着看热闹,忘了跟你说。】 徐图之:“.....” 沈薇认识这个抓她手的女生,在学校很出名的,学校杰出人物的宣传栏上一直挂着她的照片。 法医系—京泠。 沈薇抽手,上下打量了一下京泠,看了眼徐图之,蓦地反应过来:“原来你这次的猎物是京泠京学姐啊?” 她看向京泠,好心告状,“京学姐,你身边这个男人就是个骗钱骗感情的渣男,我好心提醒你,这种烂人你最好离远点,别到时候被他利用完后,再被他一脚踹开。” 京泠说:“既然你觉得要远离她,那你现在又靠近她干什么?” 沈薇一噎:“...我。” 她只是气不过,不甘心,凭什么徐图之可以全身而退? 她不在乎被徐图之骗走的那些钱,但徐图之凭什么对待这份感情这么的随便?! 可她现在不敢承认,一旦她说明原因,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对徐图之留恋不舍,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傻瓜。 “有话好好说,”京泠推了推眼镜,“没必要打人。” 沈薇咬紧下唇:“京学姐是在替他说话吗?” “好啊?”她怒视徐图之,“你本事可真大啊!你只会躲在女人后面是吧?” 京泠眉心微蹙。 徐图之上前,站在京泠面前,微微俯身。 沈薇见他逼近,神色一慌:“你,你干嘛?想打女人是吧?” “我不打你,”徐图之眼神示意,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你打我吧。” “有气别憋着,对身体不好。” 沈薇怔愣一瞬:“你什么意思?” 徐图之闭上眼:“给你出气。” “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 能一巴掌解决的事情,徐图之不想纠缠不休。 沈薇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许久未见,他好似变了很多。 她曾多次幻想,要是再遇到徐图之,定要狠狠甩他两个巴掌以解心头之恨,甚至都练习了一下挥掌的力度和方向。 可现在,看着面前这一张精致的脸蛋,他眉头微微蹙着,头发不像以前扒在脑后,柔软的发丝半遮少年清俊的眉眼,表情还带着几分慌乱和紧张。 他一边说着让自己打他出气,可他又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让人一时下不去手。 真是可恨。 沈薇看着徐图之皱起的眉头,手指蜷了蜷。 系统提醒:【来了,来了,宿主准备好!】 徐图之闭紧眼睛,心道:“准备好了——” 过了一会儿,徐图之没有感觉到疼痛。 脑中传来系统惊讶的声音:【女主是不是练过空手接白刃?】 徐图之疑惑睁眼,看见京泠又一次握住沈薇的手。 她立马劝道:“京学姐,你不用拦着她,是我对不起她,让她打我出出气吧。” 京泠眉头一挑,一道光线从镜面滑过,目光犀利又尖锐。 她放开沈薇的手,意味深长道:“你那是要打她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摸她呢。” 沈薇心虚:“.......”  第200章 第 200 章 32个巴掌 沈薇走了。 走的时候双脸通红, 神情窘迫又带了几分羞赧,心虚的瞪了一眼徐图之,转身离开, 背影看起来颇有些慌不择路的感觉。 徐图之叹了口气。 京泠抬闻言抬眸:“不舍得?” 徐图之摇了摇头:“不是不舍得, 是不好意思。” “之前是我伤害过她,她打我一巴掌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京泠问:“你在处理感情纠葛的时候,都是以伤害自己来当解决办法的吗?” “不是, ”徐图之神色有些苦恼, 她抬手摸了摸右脸,好似昨晚姜冠伊打过的力度还能感受到,说话的语气也不经意带着几分委屈, “谁没事希望被人打巴掌?” 还是抡圆胳膊来打的。 徐图之不想以“武力”解决问题,可每次遇到原主那些“前任”, 她刚想解释什么或者说什么来缓解一下僵硬的局面,都被她们误以为她是“死不悔改”,从而演变成了“武力斗争”。 京泠目光掠过徐图之的右脸,“你的脸怎么了?” 徐图之放下手,神色淡然道:“没什么事, 学姐, 我们先吃饭吧。” 京泠突然道:“你知道法医还要学痕检吗?” 徐图之不解:“哈?” 京泠俯身凑近,细细看了看徐图之的右脸, 能看出来几处红肿,痕迹像是指节。 结合刚才徐图之想要弥补沈薇的举动。 她眯了眯眼, 得出结论:“你昨天是被哪位前任给打巴掌了?” 徐图之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确认你被打了, ”京泠眉头一挑,“现在可以确认伤害你的人是你的前任。” 徐图之意识到自己被套话:“....” 京泠说:“因为你昨晚用了“接巴掌”的方式得到了前任的平息和原谅,所以刚才会想用同样的办法来解决与沈薇的感情纠纷。” 徐图之点了点头:“一个巴掌, 一声道歉,虽然弥补不了什么,但能让彼此都好受些。” 京泠眉心微蹙,指尖在掌心刮了一下。 彼此好受些,那别人的感受呢? 徐图之看了眼时间:“学姐,回去吃饭吧。” “好。” 京泠坐回座椅上,看着徐图之身上被自己弄脏的地方。 她进行过简单的清洗,所以那块痕迹格外的突兀,就像是一张白纸被烧灼出了洞,边缘还在被火苗慢慢灼烧,一点一点的将一切吞没。 “你有多少前任?” 徐图之被问的突然,嘴里的饭忽地咽不下去。 这种突然被人“清算旧账”的既视感是肿么回事? 系统立马举手,积极道:【这个我知道,我刚才帮你核查过了原主勾搭过的女生,一共是32名!】 徐图震惊:“我要遭受32个巴掌?” 系统晃晃小手:【你已经被打了一个巴掌,沈薇那个是属于“未遂”,正常情况下还剩下31个。】 “那不正常呢?” 系统微笑:【无数个!谁知道那些扇你巴掌的前任每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会不会再次扇巴掌呢?】 徐图之:“....” 天要亡她。 系统看她心如死灰的样子,无奈道:【你要是按照原剧情去还原关键剧情,一个巴掌都不用挨的。】 徐图之:“......” 原剧情里可没有“原主为了凑钱去酒吧跳舞陪酒”和“原主和女主在食堂共进午餐”的剧情发展,所以徐图之这两个巴掌挨的也是活该! 京泠见徐图之迟迟不语:“怎么?前任多的数不清?” 徐图之百口莫辩,心里不停地吐槽:原主造的孽为什么要她承担啊? “没那么多。” “没那么多是多少呢?”京泠筷子戳着碗里的牛肉丸,神色漫不经心,“我也只是好奇,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 系统紧张:【宿主,做好准备,“牛肉弹丸”即将发射。】 徐图之:“....” 这特么是什么火箭发射现场吗?! 徐图之打算掐头去尾,说话都虚音儿:“大约10个。” 系统:【你家掐头去尾是这种算法的?】 “滚蛋!”徐图之气急败坏道。 京泠看她:“我记得你是学应用心理学的吧?” 话题转的太快,徐图之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嗯嗯。” 京泠放下筷子:“那你学的一般。” 系统舒了口气:【报告宿主,“牛肉弹丸”停止发射。】 徐图之:“....” 你TMD还玩上瘾了? 徐图之听京泠这话,知道了京泠是在借“专业”来点明她的“谎言”。 京泠终结话题,抬抬下巴:“你吃饭吧。” “哦,好,”徐图之见京泠停筷子,“学姐不吃了吗?” 第271页 京泠手肘抵桌,掌心撑着下巴,“我吃饱了。” 徐图之快速咽下嘴里的菜,说:“学姐下午是在哪里上课,我送你过去。” 京泠歪着头:“我不着急,你慢慢吃。” “好的。” 徐图之立马埋头干饭,加快用餐速度,生怕耽误了京泠的上课。 京泠静静地的看着徐图之,目光似阳光一样,轻飘飘的扫视着徐图之的浑身上下。 她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心道:谁能想到非常讨厌她的代栀才是最懂她的人呢? 荒诞又滑稽。 徐图之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学姐,咱们走吧。” 京泠递过去一张嘴:“擦擦。” 徐图之接过,胡乱擦了擦:“谢谢。” 两人还了餐盘,离开食堂,京泠指着食堂旁边的1号楼:“我下午就在这里上课,你不用送我,直接去上你的课吧。” 徐图之下午的课还是在11号楼上。 “好的,”徐图之想了想,试探道,“学姐,晚上我来接你?” 京泠点头:“可以。” 徐图之笑道:“那晚上见,学姐。” “嗯。” 两人同时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京泠没走几步,蓦地回头看向徐图之的方向,似是冥冥之中的默契,两人竟然一起回头。 京泠瞳孔一颤,看着徐图之笑着朝她招手,柔软的发丝在风中飞舞,阳光将她笼罩,好像是从她身体里迸发出来的,一切恍如梦境。 京泠抬起手,手指轻轻晃动,招猫逗狗似得,却博得了徐图之更加璀璨热烈的回应。 徐图之刚走11号楼大门口,就接到了代栀的电话。 “死了没?” 徐图之“啧”了一声:“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代栀哼笑一声:“呦,这么舍不得我?” 徐图之:“...” 哇哦,好自信呐。 代栀问:“我没想到你还和姜冠伊处过?” “你是来八卦的吗?” 代栀呵呵一笑:“好奇嘛,姜冠伊那么厉害的人物还能被你耍,你本事是真挺大啊。” “你不也被我耍了嘛?”上课时间还来得及,徐图之直接去玩教学楼旁边椭圆仪,“虽然耍你没什么成就感。” 代栀怒道:“徐图之,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吧?” 徐图之晃着双腿:“我要是能吐出象牙我还管你要钱,早发家致富了。” 代栀:“....” 代栀深吸一口气:“徐图之,我现在没心情跟你闹。” 徐图之说:“反弹。” 到底是谁在跟谁闹? 代栀:“......” “徐图之,我以前咋没觉得你这么幼稚?” “有话赶紧说,我要上课了。”徐图之看了下时间点。 代栀冷嗤一声:“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要提醒你,钱都给你了,该做的事情也得做,知道吗?” “不然有你好看的。”她语含威胁。 徐图之停下动作,眼神冷冽:“知道了。” “我要你实时跟我报备进度,别故意给我拖延,早点把京泠搞到手,知道吗?”代栀急道。 徐图之白眼一翻:“慢工出细活。” “我没时间让你慢工出细活,”代栀语气不满,催促道,“把你所有的手段都给我用上,一个月内搞定她,到时候我还可以给你加点钱。” 徐图之看了眼剧本,咬了咬牙关:“行了,我今晚会请京泠吃饭,你别墨迹了。” “你竟然能请到京泠吃饭,那你要给我报备...”代栀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愤怒的打过去,发现被挂断。 她打开微信,发了一堆消息过去。 徐图之看着代栀发来的信息,没理会她的发疯,却看到了沈薇的消息。 她点开一看。 沈薇:[徐图之,你给我等着,这一巴掌我迟早送给你!#愤怒#] 系统贴心播报:【32个巴掌之第2个巴掌正在派送中,请宿主注意查收哦。】 徐图之:“.....” 不犯贱会死? 徐图之下午的课程不多,一门必修一门选修。 选修上到第二节的时候,老师就已经让自习了,学生们可以陆续离开教室,徐图之不想让京泠等她,就提前先走了,走到1号楼刚好打了下课铃。 系统突然道:【宿主,请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徐图之懵逼询问。 耳边顿时传来一声暴喝:“徐!图!之!” 啪—— 徐图之懵懵地被打了一巴掌。 “!!”沈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 她没想到徐图之竟然没躲,亏她还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来做提醒。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已将32个巴掌之第2个巴掌揽件成功,请记得五星好评。】 徐图之:“....” 好评NM! 京泠随着下课的人流走出来,一眼便看到在门口等候的徐图之,但她没注意到人群中的沈薇冲向徐图之,还给了徐图之一巴掌。 京泠避开人群快步过去,看着徐图之泛红的右脸,眉心紧蹙:“徐图之,你怎么样?” “学姐,我没事,”徐图之笑了笑,她揉了揉脸,看向沈薇,“撒气了?” 沈薇双手不自觉地交缠,抿唇不语。 “那我就当你撒气了,”徐图之叹了口气,“之前事情,对不起,以后别为我这种烂人生气了。” 沈薇神色一怔。 “那我先走了,”徐图之看向京泠,“走吧,学姐。” 京泠边走边看着她的脸:“先去超市买个冰袋敷一敷。” “没事,”徐图之轻笑一声,“小姑娘没用多大劲儿,不疼的。” 京泠坚持:“得买。” 徐图之歪头看她,语气里带着顺从:“好,听学姐的。” 沈薇看着两人离开,徐图之看着京泠的眼神和表情与之前和她交往时所展露出来的完全不同。 这一刻,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一丝酸涩悄然涌上心头。 徐图之和京泠是打车去的四海豪庭,路上徐图之多次想要将冰的脑子疼的冰袋拿下来,却被京泠一个眼神给制止。 “徐先生,这是您预定的包间。”服务人员将徐图之和京泠带入一间三面环海的包间。 夜空低垂,繁星闪烁,月光洒落海面,泛出粼粼波光,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惬意的声响。 四海豪庭京泠来过几回,都是别人请客或者聚餐会来。 包间叫【沧海】,风景很好,这种包间的费用可能要好几千。 京泠坐下,看着正在点餐的徐图之,想起小北发来视频里的内容。 20W,对于学生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 京泠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了里面的菜价,一盘简单的拌黄瓜都要上百。 “先点这三个,剩下的让她点吧。” 徐图之按照原剧情中原主点的菜品来让服务人员下单,剩下的关键剧情就要给京泠表演了。 服务员看向京泠:“小姐,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京泠合上菜单:“我没什么想吃的。” 系统:【??啊?】 徐图之顿了顿:“京学姐,这家菜品挺不错的,你不再看看嘛?我点的菜不多,你再选几样呢?” “这里面很多菜都很不错呐。” 京泠看她:“你经常来?” “这倒没有,”徐图之摇头说,“上网查了一下,评论都很好。” 京泠手指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长道:“我没什么想吃的,你看着点吧。” “统子,只要这段关键剧情的重点是女主坑了原主5w的饭费,对吧?” 系统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自己点菜凑够5w,这样应该也行。】 “好的,那我来选几道菜吧。” 徐图之翻开菜单,按照原剧情里京泠选的菜品点单。 京泠听着徐图之的点单,每点一样菜,她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 徐图之合上菜单,还给服务员:“就点这些吧,红酒帮忙醒好后拿上来,谢谢。” “好的。”服务员拿出平板下单,“菜品已经下单,我们是先付款后上菜,菜品不能退,只能同价替换。” 徐图之适当的露出一丝心疼的表情,拿出手机扫码支付,“好的。” 四海豪庭就是这样的点菜形式,但原主不清楚,他只想着带京泠过来吃饭,这样显得他很重视京泠,原主给这顿饭预算也就两万以内。 第272页 但京泠清楚四海豪庭的点菜规矩,所以故意点贵菜和酒水,让服务员下单,使得原主只能硬付5w的饭钱,让原主肉疼又心疼。 “你到挺舍得花钱的,”京泠玩味的睨她一眼,“四海豪庭的菜可不便宜,刚才你点的那些菜都要好几万了。” 徐图之按照剧本回答:“没事,请京学姐吃饭肯定要吃的好些,这样才能显得我很有诚意。” “你一个学生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徐图之说:“勤工俭学嘛。” 京泠眼眸漆黑,笑容也很浅淡:“是嘛?还真是不容易呐。” 她看着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色香味俱全,可却让京泠提不起一丝兴趣。 “真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得先走了。”京泠起身,唇角轻扯了一下,像是嗤笑了声,“刚才我说过没胃口,现在我有点恶心了,你慢慢吃吧。” “京学姐?” 徐图之焦急地喊了声,看着京泠离开的背影,长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系统:【这段关键剧情完成了。】 系统兴致冲冲:【这么多好吃的菜,宿主,别浪费,咱俩吃吧。】 “嗯嗯。” 徐图之通过五感共享,拿起筷子开造。 京泠走出四海豪庭,心里又堵又闷。 她走向路边的公交站牌,坐在座椅,指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一想到那一桌饭是徐图之拿和代栀交易的20w来买单的,京泠就觉得万分恶心。 她看到视频里两人看似针锋相对,可徐图之最后还是拿走了代栀给的银行卡。 一个学生哪有钱,更何况徐图之还是个孤儿,过往也是劣迹斑斑,谁都能想到那一桌的饭钱是从何而来。 微信传来语音电话。 是小北。 京泠接通:“怎么了?” “京姐,你不是让我找人看紧徐图之嘛,正好那人刚跟我汇报了徐图之的动向,”小北说,“昨天徐图之退了他那个高档小区,搬回了寝室,然后晚上去了酒吧Day Night。” 京泠现在不想听徐图之那些乱七八糟的夜生活,刚要拒绝小北的汇报,就听到小北的后半段话。 “我还以为徐图之去玩的,结果他是去打工的,干的是酒吧GoGo的兼职,然后在酒吧里遇到了他的前任。” 京泠指尖绷紧:“什么?” “京姐,你知道徐图之的前任是谁吗?”小北惊叹道,“姜氏集团的大小姐姜冠伊,这小子可真厉害,还能和姜冠伊交往过,但我猜两人分手闹得应该不愉快,姜冠伊昨天见到徐图之在酒吧打工,故意为难他,点了一桌子的酒,只要徐图之把桌上的酒全都喝下,就把酒钱付了,算到徐图之头上,让他赚提成。” “徐图之这小子也挺有种的,还真敢喝,一连灌了五瓶酒,还被姜冠伊扇了一巴掌,之后酒吧经理给他算了提成,赚了将近10w呢,然后徐图之就离开酒吧,在酒吧门口大吐特吐,最后在医科大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 京泠内心涌现出一股难以控制的惶恐和焦急:“小北,现在立马帮我查一下昨天代栀给徐图之那张银行卡里有没有流水?” “简单,马上给你。” 电话那端传来键盘声,没过几分钟,小北回道:“那张尾号0099的银行卡目前没有任何流水支出,卡内余额还是20w,还有点利息呐。” 京泠心中蓦地一紧,一颗心狂跳起来,离座而起往四海豪庭跑去。 小北看着突然挂断的微信语音,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沧海】包间。 系统咂咂嘴:【这盅佛跳墙也太少了吧,你把女主的也吃了,我都没尝出来什么味道。】 徐图之都觉得少,“亏它卖的这么贵,就这么一点。” 佛跳墙是小盅装的,一人食,徐图之点了两人份,量确实不大,她也就吃了三口就见底。 徐图之坐到京泠的位置上,打开小盅准备要吃。 突然,包间门被人猛地拉开。 徐图之不可置信的看着京泠去而复返:“咦?她怎么回来了?” 原剧情里女主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啊? 系统神经一紧,如临大敌:【宿主,快吃,女主来抢食了——】 徐图之:“......”  第201章 第 201 章 不小心的抱歉 面对京泠突然的去而复返, 系统和徐图之各有各的疑问和担心。 系统的疑问:【女主为什么会回来?】 系统的担心:【女主是不是要抢食?】 对于后一个问题,徐图之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送给系统。 系统看见徐图之停下动作,催促道:【赶紧把佛跳墙吃完呀!】 徐图之:“....” 她放下小盅, 看向京泠, 疑惑道:“学姐,你怎么回来了?” 京泠抿了抿唇,慌乱之下随便找了个理由:“我, 我有些饿了。” 系统大惊失色:【女主果然回来抢食了!!!!】 徐图之:“.....” “学姐刚才不是说没胃口, 犯恶心吗?” 京泠走向她,神色镇定的说:“吐完就饿了。” 徐图之:“.....” 她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原剧情里京泠是因为知道原主用了代栀给他的20w来装大头撑场面, 从而对这桌饭感到恶心,离开了四海豪庭, 怎么现在会因为饥饿去而复返呢? 所以京泠说的“饿了”可能是个借口。 徐图之也不能直接反问京泠的意图,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走下去。 “那你要不要...”徐图之试探地拉开身边的椅子,“...留下吃点?” 京泠直接坐下:“可以。” 系统奋起激昂:【女主坐的这么快,她就是回来抢食的!!】 徐图之仿佛看到了京泠的重影:“.....” 系统催促道:【快!宿主,把剩下的佛跳墙吃了。】 徐图之:“....” 她看向京泠, 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所以把你的那一份佛跳墙给吃了,我再给你点一份吧?” “不用, ”京泠摇了摇头,“我吃别的就好。” 徐图之也没有强求, 怕哪句话说的不对惹她生气, “好叭。” “其他菜品也很不错,你尝尝,要是不够吃咱们再点。” 京泠握紧筷子:“为什么一定要带我来四海豪庭吃饭?” 徐图之如实道:“这里的环境很不错, 菜品丰富又美味,很适合请学姐来吃饭。” 主要是之前原主的那些前任带他来过这里吃饭,原主觉得这里不错,再结合京泠的家世背景,请她在四海豪庭吃饭也不会被京泠瞧不起,也极大的满足了原主的自尊心。 京泠抿唇:“可是这里很贵,你拿勤工俭学的钱来请我吃饭,不觉得亏吗?” “不觉得,”徐图之笑笑,“钱嘛,挣来不就是为了花,能给学姐花,这钱就花得值。” 京泠心里蓦地一恸:“徐图之?” “嗯?”徐图之看向她,“怎么了?” “请我吃饭不用太贵的,吃食堂也可以的,”京泠眸中情绪激荡,“我不在意吃的东西有多好,吃的环境有多美,我只在意...” 徐图之见她停顿,追问道:“什么?” 这场关键剧情徐图之也是按照原剧情去还原的,虽然不知道京泠为什么会去而复返,但现在听京泠这话,感觉她离席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原主用代栀的钱来请她吃饭,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只是没有在小说剧本中体现出来。 京泠目光淡淡,带着笑意:“我只在意身边的人是谁。” 系统咂舌:【听懂了,女主点你呢,哪怕你选的餐厅环境再好,菜品再好,只要你在她身边,她就恶心的吃不下饭。】 徐图之:“.....” “所以京泠特意回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来谴责我?” 就这么恨吗? 系统深思摸下巴:【答案只有这一个!】 徐图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表示认同:“哦,学姐说的挺有道理的。” 京泠狐疑道:“你听懂了吗?” 徐图之点头:“听懂了呀。” 她动了一下转盘,“学姐,尝尝这个话梅排骨,做的挺好吃的。” 京泠:“....” 你现在的重点是应该在话梅排骨上吗? “还有这个什锦黑鱼也很好吃,”徐图之每个菜都尝了一遍,各有各的美味,“四海豪庭家的菜品真的很不错呐。” 第273页 京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听懂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徐图之认认真真的点头道:“我真的听懂了。” 文化人骂人都有水平。 京泠见她表情笃定,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有些事情还是要张弛有度,逼的太紧把人吓跑就不好了。 京泠下筷:“好,我尝尝。” “嗯嗯。” 服务员将醒好的红酒送了上来,正要给两人倒酒的时候,京泠突然道:“她不喝。” 徐图之:“?” 服务员看了眼徐图之。 徐图之决定听从女主的话,摇头道:“嗯,我不喝。” “好的,有需要您在叫我们。” 服务员把红酒放下,离开了包间。 “你不是说你最近肠胃不舒服嘛?”京泠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喝酒会加重对肠胃的负担和伤害。” 徐图之没想到自己的胡诌会被京泠记下,内心泛起一阵感动:“嗯,好。” 京泠抬眸:“这酒挺贵的,我不让你喝,你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徐图之摇头:“怎么会?你这是关心我,我哪能这么不识好歹啊?” 京泠嘴角微挑:“我不是不让你喝,等你修养好了,我再陪你喝。” 小北说徐图之昨晚在酒吧被迫喝了五瓶酒,她虽然不知道那些酒是什么,具体的度数是多少,但是一连喝了五瓶,肯定是不好受的。 徐图之听到后半句话,惊讶道:“你陪我喝?” 系统激动道:【来了,来了,女主去而复返的目的暴露了,她一定想使用和姜冠伊一样的方法来报复宿主你。】 “为啥啊?”徐图之百思不得其解又很痛心疾首,“我按照原剧情去还原关键剧情,怎么京泠对付我比对付原主还要凶狠?” 系统思索:【虽然宿主你还原了关键剧情,但是你也自行衍生了许多原剧情里没有的剧情发展,这种行为的发展有好有坏。就现在看来,这个行为的发展是坏的,加深了女主对宿主你的厌恶。】 徐图之:“......” “对,我可以陪你喝,”京泠拿起酒杯晃了晃,红色液体在杯中轻晃,“我的酒量还可以。” 徐图之干巴巴笑了下:“其实学姐刚才说的对,这酒总喝也不好,对肠胃伤害很大,所以我打算戒酒了,学姐也要少喝酒。” 京泠动作一顿:“你要戒酒?” “对,我要戒酒。” 徐图之打算从根源上制止京泠想要给她“灌酒报复”的行为。 京泠轻呵了一声:“是嘛?那你挺有毅力的。” 徐图之自信道:“嗯嗯,我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京泠:“.....” 两人吃完饭已经晚上8点多了。 徐图之本来想着吃完饭直接地铁或者公交回学校,能省一笔是一笔。 但现在京泠又回来了,她要考虑一下京泠的行程。 她问:“学姐是要回学校还是有别的安排?” 小说剧情里并没有直接说明京泠离开四海豪庭后去了哪里,徐图之大概能猜到京泠的日常活动。 要不是回京家,要不就是回学校。 京泠反问:“你呢?” 还要去酒吧打工吗? 徐图之说:“我回学校宿舍。” “行,我也回学校。” 徐图之拿出手机:“好,那我打个车。” 京泠突然问:“你原本打算怎么回学校?” “额?”徐图之如实回答,“坐地铁或者公交吧。” “地铁得转两条线,公交直达,就是会慢点,估计得一个小时才能到学校。” 要是堵车的话,时间会更长。 京泠了解:“那我跟你一起走,别打车了,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就慢慢悠悠的坐公交回去就行。” 过来的时候两人打的车,花了6、70元,她那时候没顾得上替徐图之心疼,但现在知道了徐图之的钱是怎么来的,她就有些不舍得了。 “好,”徐图之指着马路对面的那个公交站牌,“我们去对面坐306。” “行。” 两人走到十字路口,等着斑马线上的红灯转绿灯。 四海豪庭在市中心,晚上的市区比白天更加热闹拥挤,车流不息,人头攒动。 秋初的夜晚虽然比夏夜清凉一些,但站在人群中还是有些闷热。 绿灯亮起,众人走向斑马线。 徐图之和京泠并肩而行,双臂垂在身侧,走着走着,彼此的手背轻轻地摩挲了一次。 京泠的手有些凉,徐图之舔了舔嘴唇,抬手扯着衣领抖了抖,让晚风流进衣服里。 “热了?”京泠偏头,目光划过徐图之的锁骨。 “还行,人太多,有些闷热。” 两人走过马路去到公交站台。 徐图之看着正在等绿灯的306公交车,“还行,我们赶上了,但我觉得那辆公交车里应该没位置了。” “学姐,要不我们等下一班看看呢?” 306路停车时间是晚上10点,她们可以在等几班车。 京泠:“没事。” 她看着行驶过来的306路,车上已经有了站着的乘客。 “好的。” 306停在站台,徐图之和京泠上车,她已经提前打开了扫码,支付了4元公交费,和司机说:“两个人的。” 司机看了眼:“好,往里走,别堵门。” 后面还有在上车的乘客,徐图之和京泠只能往后面走。 徐图之挑了个稍微空挡的位置,这个时节公交车已经停了空调,车里的温度只能靠开关窗户来调节。 今晚气温有些闷热,车上乘客有多,站在这里可以吹吹风,凉快些。 “学姐,你站这里。” 京泠站进角落里,看着徐图之一手抓住横杆拉环,一手抓住京泠身后竖杆。 她以单薄的身体为京泠建造了一处安全的壁垒,并与她保持着距离,没有借由这样的“特殊情况和环境”来与她营造暧昧的氛围。 随着公交车的走走停停,车上的乘客会不由自主的晃动身体,所以会产生一次次不小心的触碰。 但徐图之没有一次“不小心”,仍然与京泠保持距离,没有靠近一步。 车驰晚风急,吹动徐图之柔软的发丝,衣服贴合在身上,勾勒出被遮掩的线条。 京泠轻掀眼皮,目光从徐图之的胸口慢慢挪动,落在她的形状姣好的锁骨,微微凸起的喉结,绯红的嘴唇以及那双澄亮的眼眸。 她抬手推了推眼镜,随着公交车的起步行驶。 京泠“不小心”的跌入徐图之怀抱里。 腰肢被人用力揽住,京泠嘴角挑起,抬头看向徐图之担忧的神色,毫无愧疚地说了声:“抱歉。”  第202章 第 202 章 快点来爱她 公交车在行驶过程中难免会出现各种“意外”的触碰, 这一点徐图之表示非常理解。 但,徐图之第8次被京泠“投怀送抱”之后,听到她第8次的“不好意思”, 她开始怀疑京泠的“不小心”。 系统深思:【女主是不是想撞死你?】 徐图之:“.....” 车子停下, 这次到的站点下车的人比较多,后排就有了空位。 徐图之指着后面的座位,“学姐, 咱们去后面坐吧。” 到医科大还有十二站, 京泠再这么“不小心”下去,她的胸口都得被她砸出来淤青。 本来胸就不大,老这么撞就更没啥了。 京泠看了眼位置:“好。” 徐图之让京泠坐在里侧, 靠近窗户。 京泠看了眼窗外的车流,突然问道:“还要多久能到学校?” 徐图之估算了一下:“30到40分钟左右吧。” “学姐, 怎么了?你是有什么急事吗?要不下一站我们下车,打车回学校?” 京泠摇头:“没事,就是问问。” 她打了个哈欠,“公交车坐起来晃晃悠悠的,倒是挺催眠的。” 徐图之呵呵一笑:“是呐, 以前我上学的时候, 只要上了公交车,我抓着吊环, 站着都能睡着,好几次都睡过站了。” “我看你现在的精神还可以。” 徐图之耸耸肩:“还好。” 主要是京泠还在她身边, 她也不敢睡。 京泠拿出蓝牙耳机, 递给徐图之一只:“要听歌吗?” 第274页 徐图之接过:“好。” 系统建议:【你先别挂上,以防女主调大音量刺激你的耳膜。】 徐图之:“.....” 这么草木皆兵的吗? 系统苦口婆心:【没办法,上一个任务世界和这个任务世界, 女主都是以“上帝视角”来玩弄你这个炮灰角色。如果是剧本中出现过的剧情,咱们还能做个预警和准备,但现在已经脱离了小说的原剧情,所以我们得处处提防,小心谨慎。】 徐图之认同:“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将耳机掩在头发里,看了眼京泠打开了音乐软件。 蓝牙耳机里传来一首温柔的英文歌,女歌手的声音缱绻轻柔,听起来很惬意。 京泠调节的音量适中,没有出现系统所担心的那种情况。 徐图之见京泠把手机放起来,默默舒了口气,把耳机挂好。 京泠问:“好听吗?” “好听,学姐品味很好。” “你可以不用老叫我学姐,”京泠看她,“叫我名字就行。” 徐图之有些意外,毕竟在原剧情里,原主一直叫京泠学姐的,直到后面的剧情才叫了几次京泠的名字。 徐图之应道:“好。” “叫来听听?” “?”徐图之没反应过来,“什么?” 京泠眼里闪过一抹兴味:“叫我的名字听听。” 系统疑惑嘟囔:【女主这举动怎么跟逗狗似得呢?】 徐图之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抿了抿唇:“京泠。” 京泠嘴角微微挑起,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嗯。” 徐图之一时摸不准京泠的意思,刚才隐约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便直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系统心虚摇头:【没什么的。】 徐图之疑惑发问:“你说京泠突然让我叫她名字是为了什么呢?” 系统脱口而出:【训狗。】 徐图之:“?” 系统小手捂嘴:【就,就是女主可能想看看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跟狗有什么联系?”徐图之拧眉,“难不成我的态度决定我当什么品类的狗吗?” 系统尴尬一笑:【呵呵。】 徐图之眯眼:“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系统闭嘴摇头。 “我要投诉系统!” 系统双掌合十,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觉得女主刚才和你说话的样子特别像是在训狗。】 徐图之:“......” 她刚要批评系统,突然感觉肩头一沉。 徐图之瞳孔微微一扩,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枕在她肩头的京泠。 她闭着眼,长睫微翘,发丝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白皙的面容一片恬静。 徐图之低声疑惑:“睡,睡着了?” 不是刚才还跟她聊天吗? 系统飞到京泠面前,细细观察了一下:【应该是睡着了,女主的睡眠质量跟宿主有的一拼了。】 徐图之垂眸,看着京泠安宁的睡颜,“可能是今天她太累了。” 系统赞同:【也是,跟你这种别有用心的人一起吃饭,确实累。】 徐图之:“.....” 不是我说呢?! 晚风凉急,徐图之看着京泠的头发被吹得凌乱。 右肩被她枕着,徐图之也不好动,只能扭动身体,用左手去关车窗。 手指费力推动窗户,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 徐图之刚要长舒一口气,却感觉到腰间一紧,本该枕在肩头的人已经熟稔的钻进她怀中,挑了一个合适的姿势继续酣睡。 一口气喘的乱七八糟,徐图之快速眨动眼睛,抿紧薄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系统见状,无奈道:【宿主,你别把自己憋死。】 “她她她...”徐图之小声激动道,“她在抱着我唉。” 系统耸肩:【这很正常啊,你之前睡觉的时候也爱瞎抱人睡觉。】 徐图之撇嘴:“那不一样。” 系统反问:【哪不一样?】 徐图之得意道:“我每次抱的都是我老婆。” 【确实不一样,】系统摸摸下巴,【你是抱对人了,但你老婆没抱对,按照现在的剧情发展,女主不该抱你的。】 徐图之也觉得蹊跷,她一边觉得京泠对她比对原主还要抵触排斥,但另一边又觉得京泠对她挺亲近的,这搞得她有些矛盾。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徐图之不想纠结那么多,只想享受当下,她虽然要扮演炮灰来做任务,但她永远都不会伤害自己的老婆。 徐图之右手撑在座位上,左手抓着前面座位的栏杆,没有顺势去搂抱京泠,她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一直坐到了宁海医科大学站。 快要到站,徐图之刚准备要叫醒京泠,怀中的人突然睁眼坐直身体,她看了眼徐图之的姿势,语气平淡的来了一句:“对不起。” 徐图之收回双臂,感受到一股流窜全身的酥麻,“没事,下一站就要到学校了,我们准备下车吧。” 京泠双指推动镜框,看着徐图之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难色,心里莫名有些闷堵。 她是故意的。 提前预告说“坐公交车有些催眠”,然后趁着和徐图之聊天之际装睡枕在她肩上。 她能感受到徐图之的温柔以待,怕晚风吹到她,小心翼翼的转动身体去关闭车窗,而她得寸进尺的对徐图之又搂又抱,害的徐图之强撑着那么不舒服的姿势一直到学校门口。 京泠自认为是个不喜欢麻烦他人的人,可投入徐图之怀抱的那一刻,她是如此贪恋徐图之的温煦和柔软,所以一次次劝诫自己赶快起来之后却又一次次再次沉沦放纵。 徐图之刚起身,衣角忽地被人抓住。 她扭头看去,“怎么了?” 京泠咬了咬下唇,面露愧色:“对不起,我,我不小心睡着了,枕了你一路,让你不舒服了吧?” 徐图之轻笑了下,摇头道:“我没事。” 公交车已经开始播报前方到站[宁海医科大学]。 徐图之歪了歪头:“走吧,我们下车。” “好。” 两人下了车,往医科大走去。 “学..”徐图之看着京泠递来的眼神,立马改了称呼,“京泠,我先送你回寝室吧?” 306公交车的站点是在医科大的南门,离徐图之的宿舍较近,但离京泠的博士宿舍比较远。 现在时间都快十点了,宿舍一般在10点半或者11点左右关大门,所以这个点校园里估计没多少人在外闲逛了。 京泠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着,京泠看着地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合。 咔哧咔哧—— 京泠闻声看过去,只见徐图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瓜子磕着。 徐图之见京泠转头看她,便自然而然的给她扒了几颗瓜子仁递过去:“尝尝。” 京泠接过放入口中。 口感清脆,焦甜不腻。 “很好吃。”她给予肯定和赞赏。 徐图之笑笑,看到前面还未关门的学校超市,“我看你刚才在饭店都没吃多少,我去给你买点夜宵。” 京泠那时满心愧疚,光看着徐图之吃饭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没吃多少。 她刚想让徐图之不用给她买,但徐图之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跑进超市里。 京泠站在原地,看徐图之在零食区来回穿梭,买了很多东西,有小面包、水果玉米、还有些零食和饮料,跟个小孩子似的。 在前台结好账,徐图之领着袋子跑到京泠面前,拿出还温热的水果玉米,递给她:“先吃这个,还热乎着。” 京泠接过:“谢谢。”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徐图之打开一瓶椰子汁递给她,“我请你吃饭都没让你吃好,理应我道歉的。” 京泠心里愧疚更甚:“是我让你白花钱了。” “要不我把那五万给你吧?你知道的,我其实不差钱的。” 京泠的家世背景在医科大并不低调,虽然她从未主动炫耀过,但她的背景从来不是秘密,新闻报道也播报过很多次。 徐图之眼睛睁大,无奈一笑:“那不变成你请我吃饭了?” “我们不要再纠结这顿饭了,”她见京泠还在想说什么,便打断京泠的弥补,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五万块钱虽然对我来说有些多,但我也说过这顿饭我花的很值。” 第275页 京泠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情绪,握紧手中的玉米。 “走吧,别到时候寝室大门锁上了。”徐图之说。 京泠点头:“好。” 两人走到博士寝室楼,徐图之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京泠:“早点睡,晚安。” 京泠看着面前的徐图之,竟有些不舍她的离开。 以前她看到宿舍楼下那些难分难舍的情侣,只觉得无聊又无趣,又不是再也不见了,为何要时时表露出来对彼此的不舍和留恋? 可现在,京泠却觉得自作自受。 “徐图之?”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喉结滚动着咽下千言万语。 “嗯,怎么了?”徐图之温柔的注视着她。 京泠凝视她,一双漆黑的眼眸涌动着异样的情绪,带了几分急切又焦躁。 她握紧塑料袋,寂静的夜色发出几声“窸窸窣窣”。 京泠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也早点睡,晚安。” 徐图之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嗯。” 京泠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目光渐渐灼热了起来。 她低声呢喃:“徐图之,你能不能快点?” 快点追求她,快点说喜欢。 她已经等不及了。 ——等不及想要先下手了。 第203章 第 203 章 我是跑出来的 徐图之回到男寝宿舍楼刚好卡上了锁大门门的时间点, 她对着寝楼管理员一顿装可怜求情,这才免了记名和警告,回到了寝室休息。 徐图之本打算轻手轻脚的走进宿舍, 不想吵醒简去繁, 结果一开门,寝室灯还亮着。 “你没睡呢?”徐图之看着还坐在书桌前学习的简去繁。 简去繁偏头:“还没。”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是去那个酒吧兼职了嘛?” 昨晚徐图之没回寝室,说是去酒吧兼职, 喝了许多酒, 怕吵到他所以就在学校外面睡。 简去繁听完后还挺为徐图之这种“贴心”行为感动,便跟他说要是能在宿舍楼锁大门之前回来的话,就不用担心怕吵到他, 直接回寝室休息就行。 徐图之揉了揉后颈,坐在简去繁对面的椅子上, “没有,酒吧那个兼职我不干了,太折磨人了,后面找点正常的兼职。” “我也觉得酒吧那个工作你最好别干了,”简去繁扭过身看他, “喝酒喝太多是能把人喝死的, 容易造成急性酒精中毒。” 简去繁以为徐图之觉得自己是在咒他,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咒你的意思, 我只是跟你说一下喝酒的危害性,不能为了挣钱连自己的身体和生命都不管不顾了, 你千万别多想, 我没有恶意的。” “我没多想,”徐图之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 简去繁舒了口气, 看着徐图之眼底的乌青:“那你赶快洗漱休息吧。” “我做完这几道题也要睡觉了。” “好。” 徐图之把手机扔桌上,从衣柜里找出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她就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没有用吹风机,宿舍隔音不好,怕吵到别的寝室,用毛巾把头发擦成半干走了出来,就看见简去繁拿着她的手机。 简去繁见状,慌忙解释道:“我没有偷看你的手机,是有个叫代栀的女生一直给你打微信语音,我本来想拿过去给你的,结果她挂断了。” “没事,”徐图之走过去,拿过手机,代栀未接语音通话7通,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下次你要是见到这个人来电,可以直接帮我挂了。” 简去繁摆摆手:“这,这不太好吧。” 徐图之翻看了一下代栀的消息,就是为了问她进展如何? 系统提示道:【正好把过渡剧情做了吧。】 本来早就该做的,奈何女主去而复返,耽误了过渡剧情的表演。 徐图之点了点头,回了代栀消息。 徐图之:[再给我打5万。] 代栀:[什么?事还没办好你就过来要钱?] 徐图之:[要不是为了帮你做事,我能请京泠吃饭,花了5万块钱?] 代栀:[什么?你们吃饭花了5万?怎么吃的?] 徐图之:[去了四海豪庭,本以为最多也就1万,结果点菜花了5万,四海豪庭只要下单完成就不能退菜,还必须先付钱后吃饭。] 代栀:[你特么不会是被京泠给坑了吧?] 代栀:[你是不是干什么惹她不开心了?所以她故意点贵的来坑你?] 徐图之:[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是不是你多想了?以京泠的背景,点贵菜和酒水也是理所应当的,她不是京家的大小姐嘛?吃点好的不是应该的吗?] 代栀也觉得徐图之说的有几分道理:[那你这次和她吃饭有什么进展?] 徐图之:[她突然身体不舒服就先走了。] 代栀:[那就是说你们在饭局上并未有实质性的进展?] 徐图之脑中浮现她和京泠在回学校路上的经历,手上还是按照剧本表演:[嗯。] 代栀:[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徐图之:[你先给我打钱,我明天再去试探一下京泠。] 代栀:[我的钱也不是白拿的,一个月内,你必须给我搞定京泠,不然我让你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代栀:[#转账500000#。] 徐图之点击收取,存入代栀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直接上床睡觉。 翌日。 徐图之迷迷糊糊的起床,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去上课。 系统看着专心上课的徐图之,提醒道:【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马上要来了,你提前预习一下哈。】 徐图之手上记笔记不停,点了点头:“好。” 今天徐图之的课不多,也就上午两节课,课程结束后,她收拾好东西就跑去校外的花店买了11朵黄色玫瑰花,然后特意跑到京泠经常待的实验室楼外大张旗鼓的等着。 一个帅哥手捧玫瑰站在实验楼下,很快就被人拍下照片传入学校论坛。 代栀看着论坛里刚刚更新的照片。 徐图之表情温柔和煦,眉眼含笑,手捧黄色玫瑰,打扮清新简约,帅的干干净净,让人一眼好感。 代栀一直盯着,撇了撇嘴,语气不满的嘀咕着:“怎么感觉他变了样呢?” 【一号实验室】。 实验室大门被人敲响,里面的人回头看去。 沈千千环视一圈,只有京泠没有回头,正埋头做实验,看着显微镜。 她道:“京学姐,楼外有个帅哥找你,买了一捧黄玫瑰呢。” “呦?”杨教授低笑两声,打趣道,“小泠的追求者可真多啊,这个月都第几个了?” 齐林放下试管,笑说:“这应该是第5个了,学姐一直都很受欢迎的。” 杨教授看京泠还在专心做实验,“小泠,不过去看看吗?” 京泠头也不抬,冷冷道:“不去。” 齐林冲着门口的姑娘摆摆手:“千千,帮学姐回绝了吧。” “行叭,”沈千千也猜到了京泠会拒绝,但她想到那人说要见京泠的理由,“学姐,那个人说是过来给你道歉的,他是不是欺负过你啊?” 京泠眉心微动。 杨教授惊疑:“过来道歉的?小泠,你被人欺负了?” “谁敢欺负我们学姐?”齐林拿起角落里的拖布,气势汹汹。 京泠侧目:“那人长什么样子?” 沈千千眨眨眼:“贼帅!看着干干净净的,不笑起来有些冷酷,但笑起来明媚又清新。” 杨教授推推眼镜:“能让千千觉得很帅的男生,看来真的很帅了。” 沈千千骄傲的抬起下巴:“那是,老师,我可是追男团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 “就门口那个男生,那颜值要是进<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必爆。” “唉?”齐林见京泠脱掉手套,往外跑去,“学姐,你要去见啊?” “嗯。” 京泠快步跑出实验室。 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跟了出去。 京泠跑到大门口,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阳光里,在路面上的石块中蹦来蹦去的徐图之。 阳光穿过大树的枝桠,在徐图之的发梢镀上一层光晕,阳光把她的轮廓描摹得愈发柔和,干净的眉眼像是盛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 纯净又温暖。 徐图之骨节分明的手指拢着一束黄玫瑰,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与鲜花朵形成温柔又鲜明的碰撞,让人无法将视线转移。 风掠过徐图之蓬松的发顶,她睫毛低垂时,眼睑投下一抹浅薄的阴影。 第276页 徐图之并未注意到过路的行人看向她时目光灼热,她像是单纯的孩子一般,只顾着玩闹,蹦蹦跳跳,实在可爱。 徐图之按照原剧情,买了黄玫瑰花,假借“道歉”的名字过来找京泠,但实验教学楼需要刷卡才能进去,所以原主便找了个能刷卡进去的女同学帮忙给京泠带话。 那个女同学确实帮原主带了话,京泠猜出来了是原主来找他,所以她直接回绝了。 原主却不死心,就这么站在外面,一直等到中午京泠出来吃饭。 实验楼的信号不太好,徐图之玩不了手游,系统的电影电视剧资源库也都看遍了,她光等着没什么意思,就和系统玩“石头剪子布”,按照手势来跳步数。 徐图之出了石头:“我赢了,我再蹦10个石块就赢了。” 系统撇嘴:【你怎么能猜到我出什么?】 徐图之边蹦边说:“找规律啊,你每次出手势的规律都是“剪刀石头布”,太好猜了。” 系统:【.....】 10下蹦完,徐图之见到台阶上出现一双小白鞋,好像是Louis Vuitton的。 徐图之抬起头,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京泠。 “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徐图之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惊讶。 不是要等到中午嘛? 从她让女同学去带话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啊? 京泠站在台阶上,目光落在徐图之怀中的黄玫瑰,微微歪头,问道:“这花是送给我的?” 徐图之愣神片刻后,忙不迭点头:“嗯嗯。” 京泠伸手。 徐图之试探地把花递过去。 京泠捧在怀中,鼻尖是黄玫瑰淡雅的清香,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很好看,我喜欢。” 徐图之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个 “啊?好” “你好像很意外我会这么快出来?”京泠垂眸注视着她,目光像是藤蔓,将眼前人慢慢裹挟。 徐图之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以为你在忙着做实验。” 说完,她又偷偷抬眼观察对方的表情,生怕自己的贸然打扰惹人生厌。 “那我要是一直不出来呢?” 徐图之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那我会继续等你。” 京泠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的心尖儿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泛起细密的痒意,声音有些激动,像是带着讨赏的激动,说:“可我是跑出来了。”  第204章 第 204 章 爱人 “哎呦——” 沈千千被挤了出来, 面对徐图之和京泠的注视,她神色慌乱又尴尬的说:“嗨?我,我出来晒个太阳, 补补钙哈哈哈....” 京泠看向躲在门后的杨教授和齐林, 无奈道:“都看见了,别躲了。” 齐林不好意思的站出来,随后又伸手把角落里的杨教授给拽了出来。 杨教授低声斥责:“背师忘义。” 齐林小声反驳:“老师, 咱们得同甘共苦。” 杨教授:“.....” 京泠叹了口气:“既然都看完了, 那回实验室吧。” 杨教授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图之,露出温和的笑容:“小泠,不给老师介绍一下吗?” 徐图之自我介绍:“老师您好, 我叫徐图之,学的是应用心理学专业, 今年大四。” “大四啊?”杨教授说,“是小泠的学弟,应用心理学这个专业也不错,跟法医也是沾点边的哈,以后说不定能和小泠在一起工作呢。” 徐图之莫名有种见家长的感觉, 只能笑笑道:“老师说得对。” 京泠嘴角微挑:“行了, 老师,你快回去做实验吧。” 杨教授乐了一声:“好, 我回去,不打扰你们俩了。” 京泠看向齐林和沈千千, 歪头挑眉:“你们呢?” 沈千千和齐林异口同声:“也回, 也回。” 徐图之见他们都走了,默默舒了口气。 刚才的气氛真的有些别扭又古怪。 “我没想到他们会跟着出来,是不是吓到你了?”京泠问。 “还好。” 京泠想起沈千千刚才的话, 疑惑道:“千千说你是来跟我道歉的?道什么歉?” 徐图之按照剧本回答:“昨晚没有让你吃好,所以过来给你道个歉。” “徐图之,你自相矛盾了,”京泠微微俯身凑近,“昨晚你还跟我说不要在意那顿饭,现在最在意的人成了你。” 确实,现在剧情的发展和原剧情还是有很大的偏差,这让徐图之在扮演炮灰的时候总容易“自相矛盾”。 徐图之对今天这个关键剧情也早早就想好理由,说:“昨晚回寝室后我痛定思痛,觉得还是委屈了你。” 京泠没想到这件事会让徐图之这么挂怀,她走下台阶,拉近和她的距离。 她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引诱,“徐图之,你是不是太在意我的感受了?” “明明我们才认识没几天,你把我看的太重要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此刻多好的时机。 天气温暖,鲜花作伴,朋友相祝,只要徐图之捅破那层单薄的窗户纸,她就可以得到面前这个人了。 目前还没到原主和京泠告白的剧情,徐图之只能找别的理由:“因为我把你当榜样呀。” 京泠:“......” 代栀就是这么教你勾引人的? 她语气凉飕飕道:“你对榜样这么好,处处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徐图之乖巧点头:“对呀。” 京泠:“.....” 她现在有些怀疑小北的调查了。 不是说徐图之手段了得,只要是她看上的女生都能拿下吗? 她都把答案送到了徐图之嘴边了,怎么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难道是要她先开口? 可是代栀那边又得处理一下,要不然又是一堆麻烦事,还会影响她将徐图之彻底占有。 所以京泠更想让徐图之主动开口,让她自己走入她的已经设定好的圈套里,到时候就算徐图之后来反应过来自己被她哄骗,徐图之也没有办法再逃离她的身边,因为是徐图之自己主动靠近她的。 系统看了眼京泠的表情:【我怎么觉得女主想骂你?】 徐图之不明所以:“哈?” 她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系统催道:【算了,赶紧接着演关键剧情吧,你们俩的话题都聊偏了,你得让女主把你带去解剖室。】 徐图之点头:“知道了。” “你一会儿有什么事要干嘛?”她试图引导京泠。 京泠摇头:“没什么,实验室那边有老师在,也不用我在场。” “怎么?”她期待的看着徐图之,“你想让我陪你做什么吗?” 徐图之见京泠没有说起解剖室的情况,只能自己主动CUE了。 “我其实对法医挺感兴趣的嘛?”徐图之故作好奇道,“你们是不是还要学习解剖,我可以去看看嘛?” 京泠意外道:“你想看现场解剖?” “不,不是现场解剖,”徐图之慌忙摆手,“就是好奇解剖,想了解一下。” “你不害怕吗?”京泠抿了抿唇,“法医所学习的解剖和普通医学生要学的解剖是不一样的。” 法医解剖是为了研究尸体的损伤情况以及具体现象,所以法医大多数接触的尸体都是非正常死亡的,可能会面临各种损伤、腐败的尸体,场面比较惨烈和可怕。 而医学生所学的解剖是为了清楚人体的正常结构,为了以后的诊治和手术打基础,他们所用的尸体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尸体相对完整,保存较好。 所以她担心徐图之承受不了法医的解剖。 徐图之微微一笑:“没事,我既然对法医很感兴趣,自然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原主的记忆在她脑海里,那些可怕的器官和人体组织对于原主来说很可怕,但对于徐图之来说,接受能力能比原主强一些,虽然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有些惊怕,但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后,徐图之慢慢也就适应了。 京泠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你真的想看吗?” “不觉得晦气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当初京钰去解剖室找她的时候,都被吓得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京泠的家庭算是医学世家,家族里有很多医生,神经、心外科、妇科、骨科等,唯独她是学的法医。 父母对她选择的专业和未来的规划并未阻扰,还给予了支持。 京泠之所以选择法医的原因是因为她很尊重并佩服法医,这个专业可以让死者说话,让白骨生花,让真相重现于世,这种成就感会让京泠很兴奋,很自豪。 第277页 但很多人对法医有偏见,认为与死亡相关的职业不吉利,觉得法医因为触碰各种死状凄惨的尸体而肮脏晦气,便对法医闻之色变,避之不及。 “不觉得呀,”徐图之是打心眼里很佩服法医,“法医能够让死者说话,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个职业,哪里晦气了?” 京泠将玫瑰抱得更紧,犹豫了一下:“你要是真想去看,那走吧。” “嗯,好。” 两人走到另一个教学楼,也需要刷卡进入,一进入教学楼里,楼内的温度很低。 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腥甜气息猛地扑面而来,徐图之不禁打了个冷战。 京泠打开解剖室的大门,“进来吧。” 徐图之走进去,室内中央摆放着两张不锈钢解剖台。 墙边的器械车堆满各种工具器材,例如柳叶刀、镊子与持针器…… 在冷光灯下闪着阴森森的光,靠墙的冷藏柜还泛着幽幽蓝光。 旁边的置物架上,玻璃罐中浸泡着各式各样的人体标本,浑浊的防腐液里泡着苍白萎靡的脏器,有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网。 墙面挂着几滴沾血的白大褂,解剖室的环境萦绕着可怕又渗人的气氛,让人如芒在背,战战兢兢。 徐图之之前是从原主的记忆里来感受这段剧情,如今设身处地表演这段剧情,她不禁也有些紧张和惶然。 徐图之低垂眼皮,不太敢直视置物架上的人体标本,刚才不小心和一双空洞的眼睛对视上,吓得她腿有点软。 京泠看着徐图之脸色有些白,担心道:“你要是害怕我们就出去吧?” 系统也不敢看,声音有点发虚:【宿主,你该吐了,吐完这段剧情就结束了。】 “可我现在没有想吐的欲望啊?”她到底比原主厉害些。 系统出招:【那你多看看,说不定就想吐了。】 “……”徐图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没事,”徐图之闻言,扯了扯嘴角,“这里平常应该不让外人进来的吧?我不能辜负你的好意。” 她抬起头,直视置物架上的玻璃罐子。 京泠见徐图之强撑,于心不忍,“徐图之,你脸色不太好。” “这里有点冷,”徐图之摆手,强颜欢笑,“我没事的。” “我就是想过来了解你的一切,你每天都要面对这些,还能面不改色,我不能显得太没用了。” 京泠哑着嗓子道:“你是为了想了解我才想看解剖室的嘛?” 徐图之逼着自己认真观摩,看到后面,顿觉肚子里翻涌。 她来不及回答京泠,立马捂嘴跑了出去。 “徐图之?!” 京泠脸色一变,跟着跑了出去。 解剖室的大门会自动上锁。 京泠跑到厕所门口,就听到男厕传来嘶声裂肺的呕吐。 这个教学楼的男女厕所不常有人来用,所以此时男厕只有徐图之一个人,正双手撑墙吐个不停。 “徐图之?”京泠刚要上前。 徐图之扭头摆手:“你有洁癖,别过来,我吐的太脏了。” 京泠神色微怔:“你怎么知道我有洁癖?” 徐图之吐的差不多了,把马桶里的脏东西冲到,放下盖子无力坐下。 “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她疲惫的笑了笑,“脏水滩前,你看起来很烦躁。” 京泠清澈的眼眸渐渐深邃起来:“所以你才过来帮我?” 徐图之喘着粗气,轻声道:“我不想让你烦。” 京泠眼尾泛起一抹绯红,双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她走上前,抬手想要摸摸徐图之。 徐图之躲开她的手,“脏,别碰。” “不脏,”京泠捧着徐图之的脸,手指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薄汗,“我的洁癖是分人的。” 她之前只对死人没有洁癖。 现在,还有爱人。 第205章 第 205 章 恋爱脑 啪嗒—— 一捧清凉的水扑在脸上, 让徐图之好受了些。 她漱了漱口,才将那呕吐带来的酸苦抹除。 卫生间都配置了纸巾和洗手液,徐图之听到京泠扯纸的声音, 摩挲了一把脸, 伸手过去接。 徐图之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再次感受到京泠的贴心对待。 京泠擦着她脸上的水渍,担心道:“好些了吗?还难受吗?我去给你买点药吧。” “不用,吐完就好了, ”徐图之露出安抚的笑容, “也怪我,白瞎了你的好意,还在你面前大吐特吐, 挺丢脸的。” “这有什么丢脸的?”京泠拨开她额前被打湿的刘海,看着她精致的五官, 沾了水的模样更显的清爽非常,“我当初看到这些的时候也不好受,你第一次看,这样的表现很正常。” 徐图之问:“那你会怕吗?” 京泠反问:“你觉得我会怕吗?” 徐图之点头:“会吧。” 京泠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她性格的缘故,很多人认为她面对任何事情或者状况都很冷静, 甚至是很冷漠。 就连她当初选择法医专业的时候, 别人只是佩服她的选择却从来不会担心她会不会有难处? 会不会害怕? “什么为什么?”徐图之不太理解京泠的问法,“人都会有害怕的事情呀, 就算你很喜欢法医这个专业,但法医要面临的事情和状况都不同于常人, 肯定会有害怕的时候。” “难道你没有吗?” 这么强心脏嘛! 镜片下的长睫轻轻一颤, 京泠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将纸巾攥在掌心,声音有些轻,“有过。”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释放自己的软弱和无助。 就连在亲人面前, 她都很少这样直视或坦荡的表达自己的恐惧和惶然。 “对嘛,人都会有害怕的事物,”徐图之笑了笑,伸出手,“给我吧。” 京泠看着她,抬起手放在她的掌心,慢慢握紧。 徐图之:“!?” 她眨眨眼,磕磕巴巴道,“我是...我想说纸给我,我去扔掉。” 京泠:“....” 她冷静的“哦”了一声,收回手,转身将纸团扔入垃圾桶里。 徐图之抿了抿唇,掌心仿佛还停留着京泠手上的温度与柔软。 有些凉。 像积了雨的云。 京泠看她,问:“你下午还有课吗?” 关键剧情到原主被吓得呕吐不止之后就结束了,京泠很满意原主凄惨的模样,没管原主是死是活,直接离开了。 原主遭受了这么大的冲击,回去之后做了几天噩梦,而京泠在原主生病期间,接手了警局里几个意外死亡案件里的验尸工作。 这段过渡剧情徐图之没必要做,所以她打算继续上课,好好念书来考研。 “下午有一节课。” 京泠问:“只是上课吗?” 徐图之顿了顿:“应该是的。” 京泠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送我玫瑰来道歉,然后跑来参观解剖室,最后被吓的狂吐不止,就打算回去上课了?” 徐图之顿了顿了顿:“...啊?昂。” 她下午没有关键剧情了。 京泠疲惫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挺好奇你以前是怎么追女生的?” “啊?”徐图之抿了抿唇,“就..就那样追呗。” 她又不像原主那样追女生会投其所好,利用各种手段和方式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样追是什么意思?”京泠问,“说来听听。” 她得看看到底是徐图之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代栀让徐图之勾引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让徐图之办的七零八碎的? 徐图之犯了难,只能按照原主之前追女孩的方式方法来说:“就,就打听她的喜好,请她吃饭,给她送花,陪她做她喜欢的事情吧。” “你知道我有洁癖,请我去四海豪庭吃饭,还给我送黄玫瑰,抵抗恐惧来解剖室参观,愿意了解我的专业,”京泠靠近她,四目相对,眼神在镜片的遮挡下少了几分锐利,“徐图之,按照你说的追求方式来看,你现在是在追求我吗?” 系统叹了口气:【女主现在不仅不按照剧本演,还主动推动剧情了嘿。】 系统提醒道:【告白的关键剧情还没开始呐,你先给我忍住吼!】 徐图之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答应”,心虚的眼神闪躲,否认道:“我没,没有呀。” 京泠眉头微蹙,抬手捏住徐图之的下巴,正视她的眼睛,逼问道:“你确定?” 第278页 徐图之看着镜片下的双眸,漆黑如墨。 她紧张的吞了吞喉咙,干巴巴笑了下:“我,我有没有在追求你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徐图之,你还在装....” 安静的厕所里响起一阵铃声。 徐图之躲开京泠的手,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代栀。 来的刚刚好。 徐图之忙道:“京泠,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京泠看着徐图之落荒而逃的身影,抬手推了推眼镜。 代栀的电话。 京泠走出教学楼,徐图之已经跑没影了。 兜里的手机传来微信语音,她拿出来一看,是小北。 “京姐,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银行卡,昨天突然转入了5万块钱。” 京泠指尖轻轻地在手机背面敲了敲:“什么时候转入的?” 电话那端传来鼠标滑动的声音,“晚上23:15分。” “我知道了。” 京泠挂断电话,眸底闪过一抹懊恼和厌烦,喃喃自语:“不花我的一分钱,转头却管代栀要钱要的挺起劲?” “徐图之,你勾引的人手段是不是用错人了。” 徐图之跑出教学楼,往下午要上课的7号教学楼走去。 她刚才没接代栀的电话,结果这家伙又再次打来,一次又一次,仿佛再说“你不接我就会继续打”。 徐图之坐在花坛旁边,无奈接通:“有事?” “你还买花送给京泠了?” 徐图之晃着脚尖:“嗯。” 代栀急道:“进展如何?” “还行,她收了我的花,”徐图之被太阳晒的有些昏昏欲睡,“还带我参观了她们法医使用的教学楼。” 代栀闻言,激动道:“只有你和她吗?” “嗯。” “看来你们进展不错啊,都在一起单独约会了。”代栀又问,“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徐图之揉了揉肚子,有点饿了。 “休息几天。” 正好过渡一下剧情。 代栀不满:“休息什么?这么好的时机你不乘胜追击吗?” 徐图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掏出一把瓜子磕着,“你追人还是我追人?我怎么追是我的自由,我有自己的手段和节奏,你非要来掺和的话,那就换别人吧。” 代栀“啧”了一声:“京泠这人可不像别的女人,那么容易被你搞到手,我只是让你认真点,别功亏一篑。” “你都说京泠不好追了,那就得用特殊手段来对待她,”徐图之把瓜子皮堆起来,“张弛有度,不能逼得太紧,不然会适得其反。” 代栀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也觉得有些道理。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别到时候给我竹篮打水一场空,知道吗?” “知道了。” 徐图之挂断电话,将花坛上的瓜子皮拿起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警局-刑警支队。 京泠脱掉染血的手套,走进更衣室,拿出柜子里的手机,有很多微信留言,但唯独没有徐图之的。 小北安排监视徐图之的人每天的反馈都是在说徐图之在认真的学习。 基本三点一线。 学校、寝室和图书馆,偶尔会去学校附近的便利店当兼职生。 那学习时候的认真态度,监视徐图之的人都叹为观止,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而且徐图之的长相身材都不错,经常会有来搭讪他的人,但都被徐图之给拒绝了。 已经过去三天了,要不是小北每日过来和京泠报备,京泠都要恍惚的以为徐图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京泠眉心微蹙,刚要点开徐图之的微信,京钰的微信电话来了。 “姐?你还在警局呢?”京钰见京泠还挂着警局的法医铭牌。 京泠应道:“嗯。” “你还要待多久啊?”京钰问,“最近案情那么多吗?他们没有自己的法医吗?” “原来的法医被借调了,我过来顶一下。”京泠看着他,“有什么事?” 京钰说:“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妈不是打算在老宅弄个烧烤派对,想问你要不要邀请一些同学过来一起玩?” “妈怎么不自己过来跟我说?” 京钰耸肩:“那不是怕你说她呗,上次你在医院把妈说的痛心疾首,咱爸哄了好几天呐。” “好的,我会和同学说一下。” 京钰点头:“那行,我到时候和妈说一下。” “京钰,你谈恋爱了吗?” 话题转的太快,京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京泠重新问了一遍:“你谈恋爱了吗?” 京钰眼神闪躲:“没,没啊。” 京泠扶了下眼镜,放下结论:“你谈了。” 京钰:“....” “好叭,我是谈了,但你别和爸妈说嘛,要不然妈得天天追问我,还让我把人家往家里带,还非要给人做饭吃,怪吓人的。” “既然你谈恋爱了,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京钰惊讶道:“姐,你还有事情想要问我?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京泠抬眸看了他一眼。 京钰立马正色:“姐姐,您请讲。” “我有个朋友...” 京钰打断她的话:“姐,太假了,你哪有朋友?” 京泠没什么朋友,从小到大都是独来独往的,别人崇拜她却也畏惧她。 京泠:“.....” 京泠换了个说辞,“我有个同学,她碰到个女..男生,那个男生很符合我同学的喜好,两人相处的很投缘,那个男生了解我同学的喜好,送我同学鲜花,还特意了解我同学的兴趣,但两人不见面的话,那个男生从不主动联系我那个同学,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京钰神色严肃:“姐,你那个同学对那个男生很喜欢吗?” “很喜欢,她很想拥有那个男生。” 京钰眉头紧蹙:“那个男生是不是很受欢迎?长得很帅?” “是。” 京钰表情凝重:“那你同学是不是看到男生不主动找她,心里很烦躁很郁闷,很想自己去找他。” “对。” 京钰摸着下巴:“你同学和那个男生认识多久了?” “不到7天。” 京钰慎重点了点头:“姐,你记得咱家大伯是什么科的大夫吗?” 京泠不理解京钰的问话,但还是如实回答:“神经内科。” “你问这个干什么?” 京钰真诚建议道:“带你朋友去看看脑子,八成是得了一个名叫“恋爱脑”的绝症。” “你带她去挂大伯的号,还能免预约,提前看病。” 京泠:“......”  第206章 第 206 章 恩人 京泠直接挂断京钰的电话, 把京钰的“那个男人就是个海王”“肯定脚踩两条船”“故意钓你同学”等一系列不中她意的话戛然而止。 她点开徐图之的微信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记录还是上次约吃饭的时候。 算了,与其在焦虑中等待煎熬还不如主动出击。 台阶嘛, 她有的是。 京泠看了一眼小北发来的地点, 把手机放进柜子里,拿着浴巾进去洗澡。 [优品超市] 滴—— 徐图之看着收款机上的金额,对队伍中最后一位的女生问:“一共是213.5, 扫码还是现金?” 女生递过去手机:“微信。” 徐图之拿扫码枪扫了一下, 指了一下右边的空台,说:“好的,东西都放在这边, 您在这边装袋就好。” “徐图之,你不记得我了?” 徐图之一听这话, 瞬间如临大敌:“!” 她的大脑疯狂开始搜索眼前这个女生的信息,31个前任里的谁啊? 女生看着徐图之表情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和迷茫,无奈一笑:“看来你真的把我给忘了,我是周媛。” 系统提醒:【周媛,就读于京大, 原主第23位前任, 网聊认识,给原主花了近10万, 最后她发现原主只爱钱不爱她而分手。】 徐图之闭了闭眼,随即尴尬一笑:“我记得你呀, 周媛嘛。” “你不是京大的嘛, 怎么跑来医科大附近的超市来买东西啊?” 两个大学虽然都在市区,但相距10公里,坐地铁也得做个半小时呢。 周媛一边装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来找我男朋友, 他是医科大的学生。” 徐图之点了点头:“昂?哦。” “怎么?很意外,觉得我在你这里受了伤,就不能再继续找医科大的人谈恋爱了?”周媛见他这古怪的表情,反问道。 第279页 徐图之摆手:“没有,没有,你和谁谈恋爱都是你的自由。” 周媛哼笑两声:“是呢,我这次擦亮了眼睛,找到了一个和自己情投意合,门当会对的男朋友。” “门当户对”四个字被周媛说的咬牙切齿。 徐图之听懂了周媛的暗讽,她只能干巴巴笑了笑,装作不懂:“那挺好。” 周媛看他毫不在意的神情,懊恼地叹了口气。 两人已经分手一年多了,此时在去纠结以前那些旧事,倒显得她放不下了。 “算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不跟你聊了,”周媛拎起袋子,“我走了。” “哦,好,”徐图之摆摆手,“再见。” 她看着周媛走出超市大门,长舒一口气:“保住了。” “保住了什么?” 突然冒出来一声疑惑,给徐图之吓了一跳。 她回头一看,京泠不知何时站在收银台对面。 “你怎么在这儿?” 京泠直接从收银台旁边的展示架子上拿出来一盒口香糖:“买东西。” “哦,好。” 徐图之纳闷:“统子,京泠啥时候来的?” 系统:【我没注意到呀,我注意力全在你和周媛身上,生怕她打你巴掌的时候我错过。】 徐图之:“......” “你刚才说保住了什么?”京泠又问。 “脸呗,”徐图之拿起口香糖扫码,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付款码扫了一下,“刚才是我的前任,我怕她打我巴掌,结果她什么也没做就走了,所以我说保住了。” 京泠看到她的动作,“我自己付就好。” “没事的,”徐图之把口香糖递过去,“你怎么突然回学校了?警局的事情忙完了?” 京泠眉心微动:“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天在忙警局的事情?” 徐图之:“?!” “统子,我刚才是不是说漏嘴了什么?” 系统捂额:【是呐,你刚才把原主并不知晓的剧情暴露在女主面前了!】 京泠直勾勾的盯着她:“徐图之,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天在忙警局的事情?” 她借调去警局帮忙除了杨教授和警局里工作人员知道以外,她就没有再和别人说过,就连京钰也是后面她去了警局帮忙的时候他才知道的。 那么,徐图之是怎么知道的呢? 按照小北的汇报,徐图之一直都在医科大以及医科大周边活动,并没有去到别的地方,不可能会出现在警局附近,刚巧遇见了她在警局办公。 至于代栀,那个废物,不可能会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 若是代栀知道的话,她肯定会逼着徐图之去警局那边与她制造偶遇,增加她和徐图之的缘分,这样有助于她们完成“勾引”她的目的。 徐图如芒在背:“这个.....” 系统调出一个界面:【这里,宿主,快,医科大的论坛里有人说曾在警局里见到京泠!】 徐图之眼睛一亮:“统子,你真棒!” 系统掐着腰喘着气,做出来“筋疲力竭”的虚弱模样:【我直接覆盖了这个任务世界的全域网,找到了论坛里这个信息,要不然咱俩就露馅了。】 徐图之感动到几乎落泪:“统子,你就是我的好战友。” “我在论坛里看到的,”徐图之忙道,“之前有人在宁海总局看到了你的身影。” 京泠仍持有怀疑:“是嘛?” 她拿出手机,打开论坛,“什么时候发布的?” 徐图之看了眼系统给的界面:“前天下午14:20:15,第384条评论。” 京泠眉头一挑,按照徐图之给的信息,果然找到了那条评论。 —384楼:我手机被偷了,刚好在警察局附近,看到了法医专业的女神京泠在警局里办公呐#图片#,京学姐好厉害啊!!! 徐图之对于她的信息竟然记得分毫不差。 京泠嘴角微勾,指尖滑动屏幕,翻着评论,问:“那你还记得第389条说了什么吗?” 徐图之:“?” 这怎么还抽查起来了?! 系统敲敲黑板:【这里,宿主,读给她,让她知道咱们开挂的厉害。】 徐图之照着读:“哇哦,京学姐好厉害,我好佩服她,她简直就是我的女神,梦中情人。” 京泠抬眸,手指轻推了一下镜架,饶有兴趣道:“哦?我是你的女神,你的梦中情人?” 徐图之:“....” 她意识到自己被京泠逗弄了,脸颊忽地一热,“不,不是的,是这条...” 京泠面色一沉:“你否认的好快,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女神,你的梦中情人?” 徐图之慌忙摆手:“不,不是的,我没那么想你的。” 京泠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抿唇轻笑:“你几点下班?” 徐图之:“8点。” 京泠看了眼手机:“还有十分钟,我等你。” “等我?”徐图之疑惑,“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按照原剧情,原主和京泠在解剖室分开之后,再次见面就是京泠的生日。 京泠的生日是明天,按理来说今天京泠不该和原主见面的。 京泠站在收银台一旁:“我没事不能找你吗?” “勾引”这件事她都比徐图之上心,也不知道谁在和代栀做交易。 徐图之尴尬道:“额,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什么事,只是想让你陪我逛逛。”京泠说。 徐图之眨眨眼:“哦,好。” 京泠看着推车过来的客人,“你先忙吧。” “嗯。” 京泠就站在一旁,看着徐图之认真工作的模样。 她穿着超市的工作服,衣服很普通,明亮的黄色印着超市名字的标识,但穿在徐图之身上,更显的她清新靓丽。 京泠双手抱胸,眼含兴趣的上下打量着徐图之,从头到脚,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欢喜。 系统打小报告:【宿主,女主一直在看你耶。】 徐图之扫东西的动作一顿:“哈?” 系统神色凝重:【女主看你的眼神有点古怪。】 “古怪在哪里?” 【让我想想哈~】系统沉思片刻,忽地倒吸一口气,【我想到了,女主看你的眼神特别像是女主看尸体时候,目光热烈又兴奋,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 徐图之:“.....” “尸,尸体?” “你的意思是说女主想把我宰?”徐图之声音艰涩道。 系统:【这个就有待确认了。】 “这玩意要怎么确认?”徐图之握紧扫码枪,“我也不能直接过去问她,你是不是想把我变成尸体?” 系统犯了难:【这确实不太好。】 “这非常不好!”徐图之抽出一个购物袋递给客人,“一共是345.6元,请问是现金还是扫码?” “扫码。”客人递过去手机。 “滴”的一声,最后一个客人装袋离开。 徐图之看了眼京泠,眼神示意自己要去换衣服。 京泠点了点头,指着超市门口。 徐图之接收到信息,快步走向超市休息室。 “我刚才看京泠的眼神很正常,”徐图之把工作服脱下,换上自己的淡蓝色竖条纹衬衫,“你别瞎想,而且原剧情里原主也没有被女主宰了的情节。” 系统噘嘴:【可刚才女主看你的眼神就非常具有攻击性,有种想把你生吞活剥了的感觉。】 徐图之闻言,身体抖了一下:“她又不是野兽,还生吞活剥,你用词能不能严谨些?” 系统扭过头:【你不信拉倒,别到时候真被我说中了,你再来找我救命。】 徐图之抬手弹了一下系统的小翅膀:“这里是法治社会,京泠还是法医,能干违法的事情嘛?” “别瞎操心了。” 徐图之走出更衣室,去经理室结了工资,往超市大门赶去。 天空黑漆漆的,风有些大,下着绵绵小雨。 “下雨了?”徐图之转身,“我去买把伞。” “不用,”京泠拉住她,“小雨而已,估计不会下大,超市离学校也近,我们直接回去吧。” “行叭。” 两人往学校走去,徐图之看了眼京泠,她想到京泠约她的理由。 “京泠,现在下雨了,你还想逛吗?” 京泠偏头看她:“如果我想逛,你会陪我吗?” “会陪,”徐图之面露关怀,“但是我怕一会儿雨大,我们要不要去商场逛一逛?” 第280页 京泠弯唇:“那如果我要过生日了,你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 徐图之瞳孔一颤:“哈?” 系统惊讶:【女主怎么还主动跟你说起生日的事情?她又要推动剧情发展啊?】 徐图之故作不知:“你要过生日了?” “明天,”京泠说,“我妈在家里搞了一个烧烤派对,你要不要去参加?” 系统:【不行,你明天有一个过渡剧情要做,而且你的关键剧情是在女主回学校实验室之后。】 明天代栀会来找原主,顺便聊一下如何对付京泠的办法。 原主从这次谈话之中发现京泠在故意耍他,所以他打算利用告白来试探一下京泠对他的态度。 徐图之抿了抿唇,愧疚道:“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情,可能去不了。” 京泠期待的目光瞬间泛起微妙的冷意,语气不悲不喜:“是嘛?有事情,很重要吗?” 徐图之能察觉到京泠的情绪变化,尴尬挠头:“嗯,我不好抽身。” “那好吧,”京泠面色平静,“我也不为难你。” 她看着前面的宿舍楼,随口问了一句,“你明天的事情难不难,需不需要我帮忙?” 徐图之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要忙一天吗?” 徐图之算了算时间:“差不多。” 代栀来找原主,两人还特么滚了床单。 虽然徐图之不用做屏蔽剧情,但该做的过渡剧情还是要做的。 京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行。” “我到了。” 徐图之:“好,早点休息。” 京泠走上一个台阶,猛地回头,问:“徐图之,你认识代栀吗?” 徐图之眼神闪躲,摇头道:“不认识,这谁啊?” 京泠抬手推了推眼镜,站直身体。 她像是融入黑夜里,徐图之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她冷冽和强势。 “算是我的..”她轻轻笑了下,意味不明,“...恩人。” 徐图之:“??”  第207章 第 207 章 告白 恩人? 徐图之回到寝室后, 仍对京泠对代栀的称谓感到震惊和疑惑。 系统思索:【女主估计是在反讽。】 徐图之撇嘴:“可真高级。” “京泠为什么会突然那个时候提起代栀?” 系统:【可能想试探你和代栀的关系吧?】 “可是她本来就知道我和代栀有关系呀。” 系统:【可在原主的认知里,女主并不知道你和代栀有关系,所以女主刚才的试探我觉得是故意在耍你, 让你感到危机和恐慌, 害怕京泠已经知道了你和代栀的关系。】 徐图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徐图之拿起一看,是店家的消息, 她预定的东西明天就会送达, 让她注意查收。 徐图之回了一句“好的”。 简去繁推门进来,看到徐图之,问道:“国庆七天假, 你有什么安排吗?” 徐图之想了想:“暂时没安排,你呢?” 简去繁坐下:“回老家。” “买到票了吗?” 每逢节假日, 高铁、火车票都得抢,要不然都回不了家。 简去繁点头:“抢到了硬座票。” “硬座?”徐图之惊讶道,“我记得从宁海到贵平硬座要坐22-24个小时左右吧?” “嗯。” “你能受得了?” “有什么受不了的?”简去繁神色平淡,“之前我回家都这么坐回去的,睡一觉就到家了。” 徐图之给他竖起个大拇指:“你怎么不买卧铺票?” 她理解简去繁买硬座是为了省钱, 但卧铺票也就比硬座票贵100左右。 一年也就回两次家, 偶尔大方一下也很可以的。 简去繁:“没必要,都是睡一觉, 坐着睡和躺着睡对我来说都一样。” 徐图之迟疑开口:“简去繁,你要是资金上有什么难处, 可以和我说, 我这段时间兼职也挣了一些钱的。” 简去繁神色微怔:“徐图之,你会借我钱?” 要知道徐图之可是个嗜钱如命的人,很少会主动借别人钱的。 “会啊, ”徐图之耸了耸肩,“前段时间我管你借钱,你不都借了。” 简去繁:“可你没有收啊。” “我是没有收你的钱,但我不能否认你当初愿意借我钱的仗义,”徐图之笑了笑,“简去繁,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你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简去繁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别扭,一双大眼睛不敢直视徐图之那双真挚的双眼。 他摸了摸后脑勺,低声应道:“哦,谢谢。” “客气啥。”徐图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先上床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嗯嗯。”简去繁突然道,“徐图之,你要是十一没什么地方可去,要不跟我回去?现在还能买到票,我们那风景不错,水果还便宜,还有很多好吃的美食。” 徐图之顿了顿,解释道:“谢谢,但我国庆还有事要办。” 简去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哦,好吧。” 其实他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后悔了,就算他这段时间和徐图之的关系有所缓和,但徐图之可能不会愿意去他家那种贫瘠落破的乡村。 徐图之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她找出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是代栀来电。 她迷迷糊糊的接听:“有事?” 代栀听着话筒里传来低哑慵懒的声音,耳根一热:“你在哪呢?” 徐图之揉了揉眼睛:“宿舍。” “宿舍?”代栀疑惑道,“你没有去参加京泠的生日会?” “生日会?”徐图之故作不知,“京泠今天过生日?” 代栀惊讶道:“她连这个都没跟你说?” “我不知道,”徐图之坐起来,看着对面的床铺已经空了,“她没跟我说。” “啧,”代栀面露不满,“我去找你,我们见面聊。” “哦。” 徐图之挂断电话,打了个哈欠,疲惫的走下床洗漱。 代栀赶到徐图之所在的宿舍楼,没看到徐图之的身影。 男宿舍楼,女生止步。 代栀只能给徐图之打电话:“你人呢?还没下楼吗?” “我在楼下,”徐图之嗓音懒懒的,“宿舍楼对面水池旁边的长椅上。” 代栀回头看去,这栋男寝宿舍楼刚好和医科大的“小园林”挨着,小园林里面还有个不大的湖,夏天会开满荷花,还会有天鹅和鸳鸯在湖中游玩,风景很不错。 “好,我过去找你。” 代栀走进小园林,一眼便看到了躺在长椅上的徐图之。 他穿着连帽拉链卫衣,帽子遮住额头和双眼,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依然能看出来帅气,高挺的鼻梁和不染自红的唇瓣,修长的双腿无法全都放在长椅上,只能一只脚踩着地面,一只屈膝踩在长椅边缘。 代栀看着踩在长椅的脚下还垫着一张餐巾纸。 她心道:还挺讲究卫生的。 “你倒是挺清闲啊?”代栀伸手把徐图之的帽子摘掉,“京泠连她今天过生日都没告诉你,你勾引人的本事下降了啊?” 徐图之眯了眯眼:“你自己都说京泠不是那么好下手的女人。” “我是说过,但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才给你那么多钱,你不能浪费我的投资吧?” 代栀踢了踢长椅,“起来说话!” 徐图之无奈起身,坐在一边:“她今天过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代栀坐到徐图之旁边,“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现在应该多关注她过生日为什么没有叫你?” “你前几天不是说京泠收了你的花,还和你单独出去约会了吗?” 徐图之看着她坐过来,便把屁股往外面挪了挪:“嗯。” 代栀不理解:“这么看来你们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了,她为什么没叫你去生日会?” 徐图之抓了抓头发:“我哪知道?” 代栀看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抬手捶了他一下:“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给你的那些钱你就算看不上,你难道看不上京泠的家世背景吗?” “你要是能得到京泠的喜欢,就可以嫁入豪门了。” 第281页 她语气引诱,“京泠不是姜冠伊,姜冠伊没办法和家族抵抗,但京泠以后可能是京家的接班人,她说话可是有自主权的,你要是能得到她的心,京家都会成为你的囊中之物了。” 徐图之冷哼一声:“我知道了,我一会去买个生日礼物给她,再试探一下她对我的态度。” “你打算怎么试探?”代栀好奇道。 徐图之仰头,看着被风吹动的树叶:“跟她告白。” “告白?”代栀沉思,“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徐图之侧目:“不管她答应不答应,我都会通过这次试探知道如何对付她。” “那你可得买点好东西,不然人家可看不上的。”代栀担心徐图之买的东西太低劣,到时候会被京泠嫌弃。 徐图之往后一倚,半阖着眼:“嗯。” “你为什么这么对付京泠?她怎么你了?” 代栀神色未变:“我,我就是觉得她太装了,而且我喜欢的男生喜欢她,我想让他知道京泠不过就是个贱/人。” 徐图之眼底一片冰冷:“哦。” 代栀看着徐图之的侧脸,线条利落沉稳,抿唇的模样淡然又有一丝矜傲,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在他白皙干净的面容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她问:“你昨晚做贼去了?这么困啊?” 徐图之晃着脑袋:“没有。” 代栀眼睛一转,抬手放在徐图之的大腿上,“我给你开间房,我陪你好好睡一会儿?” 言外之意太明显。 徐图之眉头一紧,抓着代栀手上的珠串,给她甩开,义正言辞道:“男女授受不亲。” 代栀看他嫌恶的表情,一时火大:“你什么意思?嫌我脏啊?” 徐图之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代栀:“要是让别人看到我与你勾勾搭搭,会影响我追求京泠的。” 代栀狐疑:“你现在还为京泠守身如玉了?” “我这叫敬业。”徐图之站起身,“行了,话也说完了,我去给京泠买礼物了。” 代栀看着徐图之潇洒离开的背影,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目光嫉恨,怒吼道:“徐图之,你大爷的!” 京园。 夜幕低垂,天穹如墨,一道尖锐响亮的声音划破夜空,烟花如流星坠落,在空中轰然炸裂,细碎的火星倾泻而下,人群中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惊叹和夸赞,欢声笑语一片。 “切蛋糕啦——” 京泠在众人的注视下,手持长锯齿刀,将蛋糕四分五裂。 沈千千感叹:“学姐这是把分尸的手法用在了切蛋糕上了。” “别搞,”齐林吞了吞喉咙,“这蛋糕刚好是红丝绒的,被你这么一形容,我有点难以下咽了。” 杨教授一手一捶:“你俩在小泠的生日会上管好嘴巴,别吓到其他客人。” 沈千千和齐林齐齐捂嘴,故作乖巧模样。 “孩子爸,我怎么觉得小泠这次过生日不太开心呢?”沈知意看着京泠平淡如水的面容,虽然与往常的神情很像,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自己孩子心中定有不愉快的事情。 京祯也发觉京泠情绪不同于往常:“你别多想,可能是累到了,小泠这段时间不是在警局帮忙嘛。” 谈起这个,沈知意一脸心疼和埋怨:“都怪沈知卫,好歹是个亲舅舅,小泠作为他的外甥女,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小泠,还总是叫小泠去给他帮忙验尸查案,今天是小泠的生日会,结果他跑去国外抓什么走私的犯人去了,等他这次从国外回来之后,我得好好说说他。” “好,”京祯搂着沈知意的肩膀,“你别生气,不然会长皱纹的哦。” 沈知意如临大敌,立刻抬手揉眼角:“那可不行,我不能长皱纹,我要做辣妈的。” 京祯哂笑一声:“好。” 京泠走过来,看着自家父母相亲相爱的甜蜜模样,说:“爸,妈,我有东西落在实验室了,得回去拿一下。” 沈知意:“今天你生日,要不明天去拿呢?” “蛋糕已经切完了,剩下的就让客人自己玩吧,”京泠抬眸,“你们知道的,我不太喜欢热闹的。” 沈知意面露愧疚:“小泠,是不是妈妈这次办的不好,让你不舒服了?” 京泠:“没什么,是我的问题。” “我先走了。”她看向京祯,“今天不用给我留门,我不一定会回来。” 京祯眉心微蹙:“还是回来睡吧。” 京泠微微颔首,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沈知意见状,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孩子爸,小泠还是在怪我们。” 京祯叹了口气:“是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京泠是他们第一个孩子,第一次做父母的他们不知道如何照顾一个孩子,再加上京泠刚出生那段时间,两人都在忙于事业,无暇顾忌京泠,只能花钱找保姆和老师来陪伴和教导京泠。 后来沈知意怀了京钰,因为京钰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比较调皮,所以沈知意辞了工作在家养胎,也有了许多时间来陪伴京泠,但沈知意却发现京泠已经长大,完全不需要他们的陪伴了。 哪怕之后沈知意多次想弥补京泠,想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但京泠对她的态度依旧很平淡,没有其他母女那么亲密非常。 京泠走出京园,热闹如潮水一般轰然褪去,只剩下无际的寂静。 耳机里小北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清晰。 “徐图之今天和代栀见面了,两人约在小园林里,在长椅上聊了很多,监视的人离的比较远,不敢凑得太近,怕被发现,只能看到两人举止亲密,代栀还摸了徐图之的大腿呐,之后两人分开后,徐图之就回了寝室。” 京泠神情微敛,眸中布满森寒:“好,我知道了。” 她开车回到医科大,停在了徐图之的宿舍楼下,却发现徐图之那间宿舍楼关着灯。 现在才晚上10点,已经睡下了吗? 她今天过生日,明明也早就告诉了徐图之,但到现在她没有收到徐图之一句“生日快乐”的祝福词。 京泠拿出手机,看着微信里徐图之的名字,眸色深深。 徐图之与代栀聊了什么,她不用细想都能知道。 代栀应该会告诉徐图之今天是她的生日,那么徐图之应该做出点什么来博得她的关注,但距离徐图之和代栀聊天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徐图之没有任何动作。 难不成代栀让徐图之放弃勾引她了? 不该啊? 代栀手中的那批货可等不及。 京泠点开徐图之的微信对话框,她刚要发消息过去,却看到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眼神一亮,期待的看着徐图之会发来什么。 徐图之:[京泠,生日快乐~] 京泠:[谢谢,你事情忙完了?] 徐图之:[忙完了,你呢?是在家吗?] 京泠抬头看了眼徐图之的宿舍:[没,我回学校实验室了,有东西落在实验室里。] 徐图之:[你回学校了?那你着急走吗?今天你生日,我买了生日礼物给你,想送给你,可以吗?] 京泠嘴角微勾:[好。] 徐图之:[那我们在实验大楼门口见面。] 京泠:[好。] 京泠将车开到实验大楼下,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徐图之,怀里还抱着一个系着粉色丝带的纸箱子。 箱子上方绑了一个很大的蝴蝶结,徐图之的脑袋刚好卡在蝴蝶结上面,冷不丁一看,还以为蝴蝶结是系在她的脖子上,让徐图之成为了生日礼物。 京泠熄了火,握了握方向盘,长舒一口气,下了车。 徐图之还沉浸在和系统的吐槽:“我真服了,我明明写的是医科大,结果店家给我寄送到了京大去了,害的我赶紧跑去京大拿回来,要不然京大驿站关门,我今天就只能给京泠送上口头祝福了。” 系统:【我们必须投诉店家,简直不负责任。】 “算了,人家道歉的态度还很诚恳,还退了我300块钱当做补偿呢。”徐图之笑嘻嘻道。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小白鞋,还是徐图之之前见到那双LV的小白鞋。 她抬起头,“你来了。” 京泠垂眸看着她,“嗯。” 徐图之拍了拍箱子,讨赏似得说:“看,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买的什么?”京泠看不出什么,只是觉得箱子很大。 徐图之挑眉:“拆开看看呢。” 京泠伸手解开蝴蝶结,打开箱子,一眼便认出了里面的物品是什么。 第282页 一个镁铝合金箱体的法医勘探箱。 京泠波澜不惊的神色里泛起一丝涟漪:“你怎么会送我这个?” 这个品牌京泠知道,她有的工具也是这个品牌,他们家专做定制款,价钱很贵,几乎都要上万,若是加班加点赶制的话,报价会更高。 京泠没想到徐图之会送她一个定制的法医勘探箱。 原剧情里,原主给京泠买了一条卡地亚的手链,徐图之并没有像原主一样买同款生日礼物,而是花钱定制了一个法医勘探箱。 徐图之目光期待:“你喜欢吗?” 京泠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喜欢。” “这个你喜欢的话,那...”徐图之从背后拿出一束红玫瑰,“这个你喜不喜欢呢?” 京泠眸底闪过一丝惊讶:“喜欢。” “你这次送我花应该不是为了道歉吧?”她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 “当然不是,黄玫瑰的花语是有道歉的含义,红玫瑰可不是。” 京泠注视着她,指尖绷紧,“那你送我红玫瑰是为了什么?” 徐图之眼神专注又认真:“为了告白。” “京泠,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了,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那上次在解剖室,我问你是不是在追求我,你为什么否认?”京泠并未立马回答,反问了别的。 徐图之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那个...时机地点都不太适合告白嘛。” “这次就合适了?” 徐图之点头:“嗯。” “所以你能答应做我女朋友吗?” 京泠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即回答。 系统:【关键剧情完成的差不多了,等女主拒绝你就行了。】 话音未落。 京泠回答:“好。” 系统惊道:【....!她说什么?好!?】 系统惶恐:【她怎么可以答应你的告白!?】 徐图之瞳孔睁大,不可思议道:“...好?你这么快就答应了,不好好考虑一下吗?” 京泠歪头:“我早点答应你不好吗?” 徐图之有点心慌,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当然好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行使女朋友的权利了?” 徐图之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懂的看着她:“什..什么?” 京泠抬手摘掉眼镜,俯身凑近,一手揽住徐图之的后颈,深吻了过去。 第208章 第 208 章 偶遇 系统崩溃:【什么鬼?!】 系统看着坐在床上傻笑, 嘴巴都被人亲肿了的徐图之,凉飕飕道:【你很开心吗?】 徐图之腼腆一笑:“统子,我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 系统疑惑:【什么事?】 “之前我很疑惑为什么京泠对我的态度不同于原主?”徐图之双手捧脸, 眼神明亮, 盛满了幸福的喜悦,“但若是把那些不同之处加一个前提,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系统纳闷:【什么前提?】 徐图之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唇瓣, 忍不住笑了起来:“京泠一开始就喜欢我。” “她对我一见钟情呐。” 系统:【.....】 系统抓狂:【啊啊啊啊宿主, 我们是在做任务,不是在谈恋爱,你到底在开心得意什么?我们之后的关键剧情还要怎么扮演啊?】 原剧情里原主这次的告白得到了京泠的拒绝, 原主第一次被人拒绝,心存不满和不服气, 便开始对京泠开启猛烈的追求攻势,但京泠对他的追求一直都是冷漠拒绝。 原主发现京泠油盐不进后,便打算利用“代栀”和他的关系来引诱京泠跟他单独相处,然后想要给京泠下药,京泠知道原主的意图, 将计就计, 故而抓住原主的把柄,让原主想办法去套代栀的秘密, 从而让京泠放过他,不报警抓他。 但现在, 京泠不仅没有拒绝徐图之的告白, 还答应了与她交往,那之后的关键剧情该怎么表演啊? 徐图之收起笑容,沉思片刻, 解释道:“其实我和京泠在一起并不会影响原主后面的关键剧情扮演呀。” 系统怀疑的语调饶了一个圈:【你什么意思呢?】 徐图之点开剧本,翻了翻:“你看,这几段剧情就算我和京泠在一起也能继续表演的,顶多会被她认为我脑子有病。” 系统看了眼剧情内容:【你这是打算硬演呗?】 徐图之耸肩:“反正之前的任务世界里我也没少硬演,又不是只有这次的任务世界里的“她”没有遵守原剧情的发展,我都习惯了。” 系统:【.....】 你别说,还真是。 徐图之经历的所有任务世界中的“她”,都会出现不按照剧本剧情发展的情况。 系统长叹了口气:【算了,你的个人积分也快要攒满,我们不能再出差错了,不然会影响你最终的任务目标。】 徐图之点了点头:“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徐图之按照原剧情去买了早餐,在京泠宿舍楼下等候。 等了一会儿,京泠便发来了微信。 京泠:[醒了吗?] 徐图之把早餐放在旁边的长椅上:[醒了。] 京泠:[一起吃早餐吧。] 徐图之:[好。] 京泠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刚要走出寝室楼大门,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门前长椅上的徐图之。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徐图之起身:“在你问我醒了吗?” 她指着长椅上的早餐,说台词,“我给你买了早餐,吃点吧。” 然后京泠应该冷漠的拒绝了原主,并转身离开,独留原主在原地愤怒。 但现在—— 京泠转身坐下,心里一软:“好。” 她看着好几袋的早餐,几乎快把食堂里有的早餐都买来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 徐图之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盒豆浆,插上吸管递过去:“怕你不知道想吃什么,就都买来了。” “豆浆还是热乎的,快喝。” 现在宁海市已经入秋,早上气温有些低,徐图之怕豆浆会冷,便放在衣服里暖着。 京泠见状,没有拿过来,而是低头就着徐图之的手喝了起来。 她道:“是热的,你要不要喝点?” “行,你喝这盒,”徐图之想让她接着豆浆,“我再打开一盒。” 京泠没有接,意味深长道:“一盒我喝不完,咱俩喝一个,别浪费。” 徐图之微微一顿,明白了京泠的意思:“哦,好。” 她顶着京泠期待的目光,含住吸管,喝了两口,“是热的。” “是嘛?”京泠抓着徐图之的手,咬住吸管,“不仅热,还挺甜的。” 徐图之疑惑道:“啊?我去买的时候有糖豆浆卖完了,我只能买无糖豆浆,你怎么还喝出甜味了?” 京泠撇嘴一笑:“我喝第一口的时候确实没什么甜味,但刚才喝的那一口就挺甜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眼中划过一丝玩味,“要不你帮我想想原因呢?” 徐图之察觉到京泠在逗她,脸颊顿时感觉到一阵滚烫,耳根不禁泛红,不好意思的低喃:“我,我也不知道。” 京泠见她害羞的模样,心里不禁感到好笑和狐疑。 按照调查来看,徐图之也算是身经百战,怎么被她调侃两句就变成这幅害羞腼腆的模样? 根本不像是谈过很多次恋爱的人,倒像是初次经历恋爱一样,奇怪又可疑。 是她真实如此? 还是演技高超? 徐图之和京泠在一起这件事医科大的论坛里广泛流传。 大多数人都知道徐图之是个什么货色,因得知这段恋爱而痛心疾首,觉得京泠学姐被徐图之蒙蔽了双眼。 但也有少部分人说徐图之最近好像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每天都认认真真的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学习,然后就去陪着京泠学姐。 不过徐图之这次谈恋爱的行为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两人已经在一起了,但是徐图之对待京泠学姐的行为态度就像是没追到一样。 比如,徐图之会捧着一束玫瑰等着京泠学姐下课,然后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像是“就算你不答应我,我也要追求你”“我一定会追到你的”一些奇怪的承诺。 比如,徐图之会买早餐在京泠学姐宿舍楼下等她,还不告诉人家自己在宿舍楼下等着,然后惹京泠学姐心疼他,让他每次来的时候务必给她发消息,不能什么都不说就是等。 比如,徐图之会偷偷跟踪京泠学姐,故意制造偶遇,京泠学姐明明知道还故意陪徐图之玩这种“无聊”的闹剧。 第283页 就比如现在.... 沈千千看着远处在楼梯口佯装欣赏落日风景的徐图之,还凹了个造型,看起来有一种破碎又寂寞的感觉。 “学姐,你男朋友又在跟你玩“偶遇”的游戏吗?”她问。 京泠偏头看过去,两人碰巧对上眼。 她看着徐图之故作惊讶的神情,徐图之扬唇,嘴角的伤口还有些清晰,冲着她摆了摆手,那表情像是刚知道她在这里进行讲座一样。 明明昨晚跟她说过,她还问徐图之要不要来听她讲座? 结果却遭到了徐图之的拒绝,她有些不开心的咬破了徐图之的嘴唇。 如今一看,这家伙又跟她玩起“偶遇”的戏码。 都玩四、五次了,怎么还玩不够呢? 跟个孩子似的。 京泠收拾好手里的东西,交给沈千千:“你帮我拿回去吧。” “嗯,”沈千千接过文件,无奈吐槽,“学姐,你得好好管管你男朋友,他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真是尴尬死了。” 她以前听过徐图之的威名,那时候她只觉得徐图之是个浪迹花丛中的渣男,与京泠学姐在一起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全身上下也就长相和身材能让人另眼相看。 但如今沈千千仔细了解过徐图之后,她觉得徐图之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不管她。” 沈千千愣了一下:“啊?” 京泠挑眉一笑:“我去陪她玩。” 沈千千:“....” 小丑如她。 京泠走过去:“怎么?这次又是偶遇?” 徐图之顿了顿,继续尬演:“好巧啊,京学姐。” 京泠无奈一笑:“是啊,好巧啊,要不是我昨天跟你说过我在这里进行讲座,你都不知道过来偶遇呢。” 徐图之眨眨眼,干巴巴笑了下:“京学姐吃饭了吗?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我请你。” 晚霞铺满天际,徐图之柔软发丝在风中飞扬,余晖落在徐图之干净透白的脸上,更显她俊秀。 讲座结束后,学生们都已经走完了,剩下她和沈千千收尾。 如今沈千千也离开,此时这个楼层只有她们两个人,窝在这一处狭窄的楼梯拐角里。 京泠靠过去,握住徐图之的手,“你要请我吃什么呢?” 系统已经对京泠不按照剧本表演这件事已经习惯了,留下一句就休眠去了:【这段关键剧情完成了。】 徐图之揉了揉京泠的手:“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京泠认真思考了一下:“确实有个想吃的。” 徐图之眼眸明亮如星:“好,那我们就去吃。” 京泠别有深意的看着她,抬起另一只手,摘掉了眼镜。 徐图之了然一笑,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宠溺。 她搂着京泠的腰肢,俯身低头,深深地吻住了那一双早已等待的唇。 “那就先尝点开胃小菜吧。” 第209章 第 209 章 你爱过我吗? “晚上8点, 西京巷子138号,准备现金。” 电话那边说完这句话就立马挂断了通话。 徐图之将手机锁屏,走进学校附近的银行, 取出了五千现金, 装入信封袋里。 手机忽地响起,是专属于京泠的铃声。 徐图之将信封袋装入衣服内兜里,接听电话。 “在哪呢?”京泠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今天怎么没来偶遇呢?” 徐图之推开玻璃门, 明明已经中午12点,但天色阴沉沉的,厚重的云中蓄着水, 秋风来的又急又猛。 她一手带上卫帽,一手拿着手机回道:“在校外, 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带回去。” 京泠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砂锅米线,你想尝尝吗?”徐图之看向对面的米线店,牌匾还都是新的。 “可以。” “那行,我现在去买,一会过去找你。” 京泠说:“一会在我宿舍吃吧。” 徐图之脚步一顿, 打趣道:“哈?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进女寝啊?” “是呐, ”京泠眼底划过一丝探究,“我忘了你进不来女寝, 那我们就随便找个空教室吃吧?” “好,一会见。” “嗯。” 徐图之挂断电话, 刚要把手机揣兜里, 忽地右边跑来一个人,狠狠地撞了徐图之一下。 啪嗒—— 手机掉落,屏幕摔个粉碎。 系统:【过渡剧情开始。】 带着鸭舌帽的少年一脸愧疚, 捡起徐图之的手机,忙道:“哎呀,对不起啊,是我没注意到,把你手机摔坏了。” 徐图之看清少年模样,一头金发被压在鸭舌帽里,笑起来脸颊梨涡轻陷,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哥哥,正好前面有个手机维修店,我去把你手机修理一下叭。” 徐图之点了点头,配合着说台词:“行,赶紧修吧。” “好好好,”金发少年带着徐图之进到前面的【万宝】手机维修店,“你好,修个手机。” 店长胖胖的,模样憨厚可掬,面容很陌生。 他问:“手机怎么了?” 金发少年将手机递过去:“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哥哥,手机直接摔到地上,碎屏了,你再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行,”店长接过,“我看看。” 金毛少年看向徐图之,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呀,哥哥,手机修理费我来出。” 徐图之抬眸:“嗯。” 金毛自我介绍:“哥,我叫易北,是医科大心外科的学生,你也是医科大的学生吗?” 徐图之点头:“嗯。” 易北笑嘻嘻道:“那咱俩还挺有缘的。” 店长把手机拆开,看了一下:“得换个硬件,再加上换手机屏,一共580。” 易北闻言,瞪了一眼店长,拿出手机扫码:“好的。” 店长撇嘴笑了笑,开始修理手机。 不一会儿,店长就把手机处理好了,递给易北:“好了。” 易北把手机交给徐图之:“哥,你看看手机还有什么问题?” 徐图之开机,看了看外观:“行了,以后走路注意点。” 易北笑道:“知道了,哥。” 徐图之转身离开。 易北收敛笑容,回头打了一下店长:“死胖子,坑我580,给我吐出来。” 胖子笑嘻嘻:“租这个店面也要钱的,正好你580补了租金。” “你大爷的,”易北白了他一眼,“东西安进去了吗?” 胖子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歪嘴一笑:“你胖爷出手,十拿九稳。” 易北走过去:“那赶紧弄吧。” “嗯。” 徐图之走出维修店,她看着手机:“这俩人手法挺厉害的,我要不是知道剧情发展,都没发现那个小胖子往我手机里装窃听和监控。” 系统:【毕竟人工监视你还是会有弊端的,所以他们才想着在你手机里装软件来监控和窃听,这也是让女主知道原主阴谋诡计的方式。】 系统翻着剧本:【你今天都是过渡剧情。】 徐图之推开米线店门,喊道:“你好,打包两份米线,一份辣,一份不辣,谢谢。” 店长指着墙上的二维码:“一共32元,2元的打包盒钱。” “好的。” 徐图之扫码支付。 看到了代栀发来的微信消息。 代栀:[你谈恋爱上瘾了是嘛?我让你干的事情你忘到脑后去了吗?] 徐图之拉开椅子坐下,冷漠回复:[催什么催?] 代栀:[徐图之,你特么不会对京泠动真心了吧?] 徐图之垂眸:“怎么可能?” 代栀哼笑一声:[最好如此,我劝你最好早点把东西给我,不然我让你在京泠面前露出本来面目。] 代栀:[你是个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要是京泠知道你是故意接近她的,你觉得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徐图之按照剧本回复台词:[你威胁我?] 原剧情里原主并没有追求到京泠,代栀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便开始威胁原主,若是他再搞不定京泠,便把原主以前做的那些丑事全都公布出去,让原主成为人人喊打的“垃圾”“废物”,让他无法在宁海市待下去。 虽然现在代栀威胁徐图之的内容不一样,但不影响徐图之说出这段过渡剧情里的台词。 代栀:[威胁?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用得着我威胁你?拿钱办事,这点道理你应该清楚吧?] 代栀:[这世界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你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284页 徐图之眉心微蹙:[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代栀:[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到我?] “帅哥,”店长喊道,“两份打包米线已经好了。” 徐图之:[这两天我一定给你搞到。] 徐图之起身,拿过米线,“谢谢。” 代栀:[国庆节放假之前,我要是拿不到东西,有你好看的。] 徐图之收起手机,走出米线店,往京泠发来的教室赶去,路过那家手机修理店铺,看到柜台后面的老板换了人,是个年级约莫40多的中年人。 她脚尖一转。 京泠找了一个角落里的小教室,临近国庆假期,学校里的人越来越少。 这间小教室排课不多,保洁很少会来这边清扫。 京泠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擦了擦窗户旁边的座位,坐下等待徐图之过来。 微信传来语音提示音,京泠点击接听。 “京姐,东西已经弄进徐图之手机里了,我和胖子已经将徐图之手机里所有信息都拷贝了过来。” 京泠往后倚着,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银杏树,树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她低低应了一声:“嗯。” “我把他使用的软件都翻查了一遍,发现他有两个微信号,和代栀聊的微信号名字叫【X】,还有一个微信号叫【徐图之】,里面只有一个好友,就是京姐你。” 京泠无声笑了下。 “徐图之刚才和代栀聊过天,聊天内容是代栀催促徐图之尽快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到她,不然她就暴露徐图之真正面目,让京姐知道徐图之是别有用心的在接近你。” “徐图之也答应了代栀,会在十一放假之前,把东西交给她。” “我猜他们之间说的东西应该就是代栀和徐图之一开始在咖啡店里说的“视频”。” 京泠推了推眼镜:“徐图之有说她打算如何在十一之前拿到视频的方法吗?” “没有说,不过...”易北语气凝重,“我发现了一个境外电话号码,徐图之这几天一直在和这个电话的主人通话,通话时长除了第一次时间长点,其余都很短。” “我让胖子查了一下这个电话的来源地,追踪过去,发现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个卖违禁东西的药贩子。” 易北担心道:“京姐,我怕徐图之会对你下药,从而拍摄那种...视频,完成他和代栀的交易。”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解决掉徐图之?” 京泠敛下眼眸:“你想怎么解决?” 易北说:“报警。” “报警要证据,”京泠眼眸沉沉,“你窃听他人手机,你会比徐图之先进局子的。” 易北头大:“那京姐你有什么想法?” 京泠问了别的:“小北,如果你事先不知道徐图之接近我的目的,你会觉得她爱我吗?” 易北顿了顿,思忖了片刻:“...会。” 如果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徐图之接近京泠是意图不轨,单看这段时间徐图之对京泠的一举一动,都是带着无限的爱意与温柔,就连外人都觉得徐图之浪子回头,遇见真爱了。 京泠偏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徐图之。 徐图之每次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又缱绻,好似徐图之有多么的深爱她,甚至将她视为生命。 京泠挂断电话,冷漠的目光一闪而逝,说:“回来了?怎么这么久啊?” 徐图之走过去,坐在京泠旁边:“别提了,刚才有个毛头小子把我撞了,手机摔坏了,不过人家道歉态度不错,带我去修了手机。” 京泠担心道:“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徐图之把手机拿出来放桌上,“就是手机摔的惨烈,换个了手机屏。” 她拆开那碗不辣的米线放在京泠面前,拆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她,“先吃饭吧。” 京泠没有接筷子,直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突然问道:“徐图之,你爱我吗?” 徐图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京泠握住她的手,又问了一遍:“徐图之,你爱我吗?” 徐图之点头:“爱呀。” “真的吗?”京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生怕自己会错漏她表情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徐图之反手与她十指紧扣,眼中透着真诚和柔情,唇角上扬,诚恳地回答:“京泠,我爱你。” 京泠睫毛簌簌颤动,眼中弥漫着一种沉静又复杂的情绪,“你要如何证明呢?” 这个问话又像是京泠在问自己:你要如何证明眼前这个人是真的爱你呢? 你到底想让她做什么来证明呢? 徐图之顿了顿,抬起手摘掉京泠的眼镜,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俯身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西京巷子138号 徐图之走进黑漆漆的巷子里,这地方是老城区,都是年久失修的破旧平房,本来就很少有人会在这里居住,尤其最近要拆迁,这附近更没有人迹。 徐图之忍着对黑暗的恐慌,一手打着伞一手拿着手机照亮前路,找到了138号,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声音:“X先生?” “是我,”徐图之拿出信封,“东西呢?” 大门拉开一条缝隙,伸出一只黑黝粗糙的手,递给徐图之一个袋子:“钱呢?” 徐图之晃了晃了信封:“这里。” “好,”大门打开一扇,男人带着口罩站在里面,只露出一双充满算计的小眼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徐图之继续说台词:“这货的效果如何?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口罩男嘿嘿一笑:“只需要一点点,就算是贞洁烈女也得求你搞/她,这东西在H国可火了,有钱人买的不少,专门对付娱乐圈里那些不听话的人,我可是好不容易搞来的。” “行,”徐图之把信封递过去,“要是不行,等着我找你算账。” “不行?”口罩男拿过信封,恶劣一笑,“就怕你会爱上呐。” 徐图之拿到东西快步离开了巷子。 口罩男收起信封,四处瞧了瞧,将大门关上。 还没等他走进屋子里,大门又被敲响。 口罩男警惕道:“谁?” “你东西给的不对。” 这声音听着有点像是…X先生。 口罩男打开大门,无语道:“什么给的不对,你特么还没用就唔——” 肚子被人狠狠一踹,口罩男摔在院子里。 他借着屋里的灯光看清来人,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 口罩男捂着疼痛的肚子,惊道:“你们是谁?是警察?” 胖子和瘦子没有回答他的质问,而是往旁边一站。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打着伞,看不清面容,但说话的嗓音却如锋利的刀,透着让人颤栗的森寒。 “她在你这里买了什么药?” 口罩男能感觉到这三个人不好惹,浑身不禁颤抖,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被人灭口,忙道:“就是..是【H水】。” “H水?京姐,这是什么?”瘦子疑惑,看向门外的女人。 “我都跟你们说了,能不能放过我?”口罩男看出来三个人中的老大是门外的女人。 京泠眼中染上一抹阴郁,淡淡道:“你们把他处理了。” 她转身慢慢走出巷子,微信传来提示音。 京泠点开,看着徐图之发来的微信消息。 徐图之:[京泠,上次你问过我认不认识代栀?其实我是认识她的,明天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我想跟你坦白一下我和她的关系,好吗?] 京泠平淡的神情中浮出一点凶厉,轻笑了下:[好。] 第210章 第 210 章 我爱你 今天一整天, 徐图之和京泠都没有见面,也没有和对方发过一条消息。 也许是约好了晚上见面的地方和时间点,彼此都很默契的保持平静与冷漠。 “京姐, 徐图之昨天在网上买了相机, 还是加急闪送的。”易北气冲冲道,“MD,这狗男人还挺急的!” “嗯。” 京泠语气平静的回复, 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看着易北发来的图片和信息,摸了摸徐图之送她的法医勘探箱。 男寝—宿舍。 “我准备去车站了,你买相机是打算去哪里玩吗?”简去繁看着徐图之摆弄着他新买的相机。 徐图之调试了一下参数, 对着简去繁拍了一张:“看看,效果如何?” 简去繁凑过去, 点头道:“还不错,拍的很有感觉,你是打算和京学姐出去玩的时候给她拍照吗?” “嗯,”徐图之调着参数,“这个相机我等了很久, 这两天才有货的。” 第285页 简去繁看着相机上的品牌:“我听过这个牌子, 好像挺贵的呐。” “我这个是从国外调货的,国内基本都是改装机, ”徐图之看了眼说明书,“我也是刚入手, 还得捅咕捅咕, 调调参数什么的。” “那行,你弄吧,我得去赶车了。”简去繁背上书包。 “好, ”徐图之放下相机,“我送送你。” “送什么?”简去繁给徐图之推回去,无奈笑了笑,“就这么一段路有什么可送的。” “我走了,拜拜。” 徐图之走出宿舍,冲他招招手:“路上小心,到家来个微信,报个平安哈。” 简去繁神色微怔,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系统纳闷:【你咋没跟他说呢?】 徐图之回到宿舍,继续摆弄相机:“不着急。” 万丽酒店—1101 徐图之提前到了酒店房间,整理好了房间布局,摆放好了原剧情中所需要用的道具。 她向酒店预订了西餐和红酒,看了眼时间点,便先让服务人员将餐食送了进来。 服务人员很快将餐食推了进来,摆在餐桌上,还贴心的点了两根蜡烛,房间气氛瞬间暧昧了许多。 徐图之颔首:“谢谢。” “有需要您可以打电话给前台。”服务员人员微微一笑,转身推车离开。 徐图之拿起红酒瓶,打开酒塞,到了两杯红酒摆在桌上,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放在了京泠一会儿要坐的位置面前。 她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小注射器,将里面的液体注入对面的红酒杯里。 徐图之在1101房间里所有的举动都被记录在了1113号房间里京泠面前这台电脑中。 易北看到徐图之所作所为,气得脸红脖子粗,怒吼道:“MD,这个垃圾,竟然真的敢对京姐做这种恶心的事情?” “又是偷拍又是下药,他真是想死啊?!”他怒火中烧,“怪不得和代栀狼狈为奸,他俩就是一路货色,都特么是法制咖。” “京姐,立马报警吧?”易北指着电脑,声音都在发抖,“这就是证据,绝对能把这个垃圾送牢里,正好我牢里有认识的人,到时候让他在牢里生不如死。” 京泠轻轻嗤笑了一声,推了推眼镜:“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 易北疑惑道:“什么?京姐,人证物证俱全,咱们还留这个垃圾干什么?” “舅舅快回来了,但他还没有确认下来代家的出海的地点和方式,”京泠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徐图之,她此时坐在沙发上,没有玩手机,偏头看着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她和代栀的关系不浅,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 易北反应过来:“我明白了,那我留在这里帮你吧?” “不用,”京泠看了眼时间,合上电脑,缓缓起身,语气不悲不喜,“我自己来解决。” 易北见状,便没有再继续强求,他知道京泠的脾气和本事,以徐图之那个废物根本抵抗不了京泠。 他说:“好,那我在附近待着,京姐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京泠点了点头,走出房间,往1101号房走去。 敲门声响起。 徐图之站起来,长舒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她说:“来了。” 京泠走进房间,看了眼餐桌上的食物和红酒,“为什么要约在酒店谈事?” 徐图之将房门关上,“咔哒”一声上了锁。 京泠偏了偏头。 “比较隐晦的事情,肯定要找个安全隐秘的地方才能好好谈。” 徐图之走到餐桌,拉开椅子,“来,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京泠坐了过去,看着徐图之精心准备的一切,眸底一片冷意。 她拿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晃动里面的鲜红色液体,“我记得你说过要戒酒。” 徐图之怔愣一瞬:“是打算戒酒,但也要循序渐进,正好今天也有兴致,想喝点。” “你不是说了吗?”她轻抚京泠的肩头,“我要是想喝酒,你会陪我的。” 京泠垂眸:“你说你和代栀认识?” 徐图之坐到京泠对面:“是,代栀是我的前女友。” 京泠指尖敲着酒杯:“那你之前为什么否认?” 徐图之耸了耸肩,语气透着毫不在意:“我和她只交往了7天,她就跟我提分手了,所以也可以算作不认识。” 京泠轻嗤了一声:“所以你在心中,感情与时间长短有关系,交往的时间短,就意味着互为陌生人。” “那像我们这样交往不足一个月的,也会成为陌生人吗?” 徐图之摇头:“你和她不一样。” 代栀怎么可以跟她老婆相比?! 京泠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图之。 不一样? 她和代栀当然不一样,不论是家世背景还是样貌才识,她都比代栀要优秀千万倍,只要掌控了她,便可以获得京家的全部资源和优待,代栀那个废物怎么敢与她相比? 京泠知道徐图之接近她的目的,也知道她的所求所愿。 她清楚徐图之贪婪和野心,她接受徐图之糟糕的过往。 京泠对待自己想要的人或物,都有着极大的耐心和宽容。 所以她愿意给徐图之想要的一切,钱、权亦或是未来,她都可以给徐图之。 可她不是傻子,不会任由旁人伤害自己,哪怕一次! 京泠当初看到咖啡店里代栀和徐图之的交谈,她曾暗暗期望着,徐图之不要做出让她失望的事情。 这段时间的相处,京泠能感觉到徐图之对她的爱意与呵护。 难道都是假的吗? 所有的体贴、爱护、温存、承诺都是假的吗? 京泠直视徐图之,表情一片平静,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她将心中波涛汹涌的愤怒与不甘死死压住,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 徐图之,你的本事这么大吗? 大到可以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是真心爱我的。 京泠抿了抿唇,问:“你说你要和我聊代栀,具体是什么?” 系统紧张起来:【关键剧情开始了,请宿主尽力还原。】 徐图之双指夹着杯杆,说:“其实在我遇见你之前,代栀曾主动找过我。” “她希望我替她做一件事。” 京泠语气肯定:“接近我。” “对,”徐图之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京泠的酒杯,“你猜她找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京泠捏紧杯杆,故作不知:“是什么?” 徐图之话锋一转,问:“说起来,我与你相处这么久,为了靠近你做了这么多努力,虽然...” 原剧情里这段话是针对于原主没有追求到京泠而吐露的不甘和抱怨,但徐图之已经和京泠在一起了,所以徐图之只能在原句中进行“改动”。 “虽然我们在一起了,也感觉到你对我有一些喜欢,但..”徐图之看着京泠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神,就像是一谭深不见底的泉,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寒意,“你有想过和我再进一步?” 京泠闻言好气又好笑:“再进一步?” 她目光落在手中的红酒中,“你想怎么再进一步?” 徐图之不指望京泠按照原剧情一样还原台词,只要她来还原就能完成关键剧情的扮演。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徐图之举起酒杯,意有所指道,“你看我点了这么多菜和酒,不如我们边喝边聊,这样干聊多没意思啊?” “咱们俩喝一杯,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京泠拿起酒杯,意味不明的看着她:“我今天肠胃不太舒服,不想喝酒。” “肠胃不舒服?”徐图之紧张道,“疼吗?难受吗?吃药了吗?” 不会是肠痉挛吧? 京泠看着她不似作假的关切,心脏却泛起丝丝扯痛:“还好。” “既然还好,”徐图之眼含担忧,但嘴上还是劝道,“你不用多喝,喝点就行,咱俩牵扯这么久,也算是给彼此一个交代嘛。” 京泠攥紧杯杆,眼中藏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你非要我喝是嘛?” 徐图之干巴巴笑道:“小酌嘛,这样聊天谈事才有趣。”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代栀到底有什么交易嘛?这样你也能早早防备代栀坑害你,你说呢?” “是呐,”京泠将酒杯慢慢靠近唇瓣,“你说的对。” “徐图之?” 徐图之抬眸:“什么?” 第286页 京泠黑漆漆的眼眸穿透镜面,直勾勾的凝视她那双看似无辜单纯的眼睛:“你真的爱我吗?” 徐图之眨眨眼,点头道:“爱。” 京泠眼角微微颤动,一抹殷红悄然浮现。 她放下酒杯,毫不留情的撕破一切虚假的伪装,“这酒里你下药了吧?” 徐图之神色慌乱,故作镇定:“什么?你说什么呢?” 京泠看向徐图之藏设备的地方,“需要我拿出来吗?” 徐图之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不可置信道:“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嘛?”京泠起身,步步逼近徐图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酒中下药,设备偷拍,这就是你和代栀的交易。” “她让你拍下了我的裸/照或者我和你的床/照,对吧?” 徐图之瞳孔一颤,哑然道:“你..你...”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嘛?”京泠抬起手,摸着徐图之的脸,眼中没有一丝笑意,阴暗的无法窥视其中情绪,“你既然知道我这样的女人不好下手,就该知道所有故意接近我的人在我这里都是透明的。” “从你我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在我这里就是无所遁形的。” 徐图之倒吸一口气:“你早就知道了我和代栀的关系?你是故意的!你从头到尾都是在耍我?” “究竟是谁在耍谁?”京泠无法抑制愤怒的情绪,低吼道。 她的手抚摸向下,蓦地掐住徐图之的脖子,“我知道你的野心,你的贪婪,你的阴谋,你的算计,你的口腹蜜剑,这些我通通不在乎。” “我只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你的野心我可以满足,你的阴谋和算计,只要你和我坦白,我就可以帮你。” 徐图之感觉到喉咙被京泠用力捏住,呼吸有些困难:“京泠,你听我...” 这剧情发展不对劲儿,按照原剧情,此时易北应该冲进来,把她打一顿,然后京泠和她谈判,让她背叛代栀,套取代栀的秘密。 但现在,徐图之看着气红了眼的京泠以及脖颈上用力的手指,这剧情走向完全变了。 她本想着完成关键剧情之后好好和京泠解释一下,但现在她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我听你什么?”京泠五指收拢,“你还要骗我什么?” “代栀才给你50万,我明明能给你更多,你为什么要为她伤害我?” 京泠眸底一抹猩红,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恼怒,“你到底是真的怕她暴露你的真面目?还是你对她仍有余情啊?” “不是,我..”徐图之张着嘴,双手抵着京泠的肩膀想要推开她,却被京泠打了一下肩膀,忽地感觉到全身无力。 徐图之瞪大眼睛:“!?” 我草!见鬼了。 系统仔细分析:【应该不是见鬼了,女主刚才打你的位置有个穴位叫肩井穴,是会容易造成神经短暂抑制以及肌肉痉挛或僵硬的情况。】 系统:【女主到底是法医,相关医学知识和手法肯定会知道的,对了,忘了跟你说这个任务世界女主的本事有很多,比如散打、空手道、剑道、擒拿什么的她都会。】 徐图之:“.....” 她真是谢谢你的科普了! “徐图之,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京泠目光寒冷,不含半点情愫,“你这么费心尽力的做局,我也不能让你白白浪费。” 徐图之被京泠的手指抵住喉结,看着京泠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往面前的红酒杯里注入不知名液体。 京泠扔掉注射器,拿起酒杯对准徐图之嘴将酒水强硬的灌了进去。 “咳咳咳...” 京泠松开手,看着徐图之狼狈的模样。 徐图之喘着粗气,疑惑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系统惊慌道:【我去!这剧情歪到亲妈都不认识了,宿主,你不会要死了吧?】 系统立马开启扫描:【宿主,我立刻检查你的身体,看看还有没有救。】 京泠唇角掠过一抹轻慢的笑,抬手擦了擦徐图之下巴上的水渍,问:“你自己亲自买的药,没有先尝尝口感和功效吗?” “H水?”徐图之难以置信道,“你刚才给我喝了H水?” “是呐,”京泠笑着笑着,那抹笑容多了几分狰狞恐怖的意味,她抓着徐图之的头发,对准刚才徐图之藏设备的角落,“正好拍下来看看,这药会不会让人彻底爱上?” “别怕,”京泠歪头,轻轻在徐图之脸上吻了一下,声音温柔,“视频我不会给别人的,我会留着自己欣赏你被药物折磨的可怜模样,说不定我真的会爱上呢。” 系统听到女主的话,放下心来:【还好,这药不致死。】 系统:【因为不属于剧情发展的药,宿主可以购买解药。】 徐图之感觉到体内燃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和饥渴,她跌坐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被汹涌的欲/望刺激的漾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是不是不好受?”京泠看到这样的徐图之,不觉得诱惑,心中只剩下无尽泛滥的痛苦和委屈,“你有想过这药用在我身上我会有多难受吗?” “我被自己所爱之人背叛,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京泠抓着徐图之的衣领,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徐图之咬紧牙关,颤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京泠愤怒反驳。 “我知道你会痛苦,会伤心,”徐图之抬手擦掉京泠脸上的泪滴,“所以我不想伤害你。” 京泠觉得可笑:“徐图之,都这个时候,再装就没必要了。” 徐图之满头大汗,双眼被身体里那股药效逼得通红,“我得给她点甜头,才能套出她的目的。” 京泠疑惑道:“你说什么?” 徐图之指着摆放设备的花瓶,示意京泠拿过来。 京泠茫然起身,将藏在花瓶里的相机拿出来。 徐图之吞了吞喉咙:“打开...看看。” 京泠打开相机,发现里面只有一个视频,视频不长,里面主要是记录了徐图之摆放设备、在酒中下药以及徐图之关闭相机的行为。 京泠看完,脑子里仿佛有一团乱麻,茫然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抬起颤抖的手指,指着属于京泠的红酒杯。 京泠立马走过去,拿起红酒杯。 她试探地轻抿了一口,发现酒水的味道确实不对,但绝不是在里面加了H水,因为H水无色无味,并不会破坏红酒的味道,但这杯红酒的味道有了轻微的变化。 徐图之费力的掏出衣服兜里注射器,里面还剩下一些液体,扔了过去。 京泠拿起注射器,看到管中的液体和H水明显不一样。 她脑袋嗡嗡直响:“这,这是什么?” 徐图之扯着衣领,脖子上都是汗,脖颈上绷出青筋,“维生素C。” 她看着京泠呆滞的神情,“我打算利用相机里...下药的片段去骗代栀,她想让...我拍你的...不雅视频,不是因为单纯...对你不喜欢,肯定会有...别的意图。” 每句话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未平复的喘息。 “我想拿着这部分...的视频去和代栀交涉,想知道...她这么针对你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京泠嘴巴半张,瞳孔微微放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她牙齿咬住下唇,留下一排齿痕:“徐..徐图之,你..你..我...” “所以我没有要偷拍你,也没打算对你下药,”徐图之喘着粗气,扯了扯衣领,暴露出泛红的锁骨,“这些不过都是为了...欺骗代栀的...障眼法,只有让她知道我...已经拿到了你的把柄,她才能...说出真正的目的。” “所以,我说的这些,”徐图之双手后撑在地上,无力地仰起脖子,湿漉漉的眼翻涌着滚烫的欲/念,“你听懂了吗?” 京泠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睫毛不停颤动,最终只能机械地点头。 “好,”徐图之呼吸沉沉,喉结轻滑了一下,“京泠,看着我。” 当京泠抬起头时,正对上徐图之脱衣服的动作。 布料摩挲的轻响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她裸露的皮肤上泛着诡异的潮/红,炽热的视线像是猛烈的燃起火舌,一寸寸舔舐过京泠的里里外外。 “你说过的...” 徐图之嗓音被欲/望灼烧得支离破碎,“我自己买的药,得由自己先尝尝口感和... 药效。” “所以,把眼镜摘了,” 沙哑的尾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她双指并拢,对着京泠勾了勾,“过来。” 第287页  第211章 第 211 章 剧情脱离 系统看见徐图之对着京泠脱衣服的时候, 进行了劝阻,但却得到了徐图之的拒绝。 徐图之猜测京泠可能早就知道了徐图之的性别,只是她没有说出来。 直到那天京泠无意识的说出让徐图之陪她回寝室一起吃饭, 徐图之就确定了京泠对自己的性别早就一清二楚。 两人都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徐图之起身, 看了眼还在睡的京泠,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余光瞥到昨晚不知道何时弄碎的眼镜, 镜面四分五裂, 镜腿断成两截,惨不忍睹。 徐图之捡起眼镜的“残肢”放在桌上,想着等京泠睡醒了再去给她配一副眼镜。 她推开阳台门, 风有些凉,吹的徐图之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H水的药性太猛烈, 徐图之能给感觉到自己昨晚的失控与放纵,她深知老婆的敏感点,知道如何让两人共赴高/潮,几个任务世界的实践下来的手法和技巧,京泠被她搞得溃不成军, 好几次求饶都被她忽视, 以至于两人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消停下来。 要不是系统提醒她起来做过渡剧情,徐图之现在还得抱着京泠睡觉呐。 徐图之打了个哈欠, 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乌青,疲惫的拨通了代栀的手机号。 “你主动给我打电话, 是事情办妥了?”代栀语气中难掩惊喜道。 “这世上就没有我徐图之办不成的事情, ”徐图之把提前准备好的视频片段发给代栀的微信上,“看看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代栀疑惑的声音传来:“为什么只有前半段, 后面的呐?” “没想到你竟然给京泠下药?”她语气虽然惊讶,但隐含着几分幸灾乐祸。 徐图之动了动酸痛的脖颈,轻嗤一声:“你自己都说过京泠不好搞,她既然敢一次次的耍我,就得付出一些代价。” “哼,就算她再怎么高冷,一滴药下去,还不得在床上好好听我的话?” 代栀满意的笑了下:“徐图之,你特么还真是不负我期望,果然够渣。” “那剩下的视频赶紧给我,我把余款给你结了,而且我还可以多给你一些钱,让你出去躲躲风头。” 京泠被徐图之恶搞下药,等她清醒过来肯定会找徐图之算账了。 “钱我会要的,但有件事情我想搞清楚,”徐图之双手撑在栏杆上,“你让我拍京泠的不雅视频不仅仅是因为讨厌她吧?” 代栀微顿:“怎么不是?我最讨厌她这种装高冷装优雅的贱/人,我遇到的男人都对她另眼相看,我自然对她抱有敌意。” 徐图之又打了个哈欠:“我事给你办到了,你还跟我玩心眼子,着实没必要啊?” “代栀,我不傻,我是为了钱可以做任何事情,但前提我得知道我做的事情值不值得?” “京家何种家世地位,我把京泠给睡了,等她清醒过来肯定会找我算账,我不能坐以待毙啊?”徐图之冷冷道,“就算你多给我一些钱,送我去其他城市避避风头,但你能保证京泠永远都不会找我算账吗?” “我现在感觉自己办了一件”吃力不讨好”的烂事呢?” 代栀不满,警告道:“徐图之,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呵呵,”徐图之讥诮一笑,“你现在威胁我是不想要视频了嘛?” “这视频在我手里的作用和在你手里的作用可不一样吧?” “我可以利用这个视频和京泠合作,让她放过我,还能把你扔出去当挡箭牌,”徐图之听着话筒那端代栀呼吸沉重了起来,“京家的实力应该比你家厉害吧,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与其和你这样跟我玩心眼子,东遮西掩的女人合作,我还不如和京泠合作,最起码我和她还能开诚布公的谈谈筹码呐。” “徐!图!之!”代栀额头青筋一跳,咬牙切齿道,“你特么这是趁火打劫是不是?” “怎么能叫趁火打劫呢?”徐图之眉心微动,垂眸看着京泠的双手交叠在她的腹前,感受着她额头轻轻地抵在她的肩头,后背紧贴一处柔软和温热。 徐图之握了握京泠的手,继续说:“我只不过是想知道自己应该知道的东西,你一开始就没有告诉我接近京泠的真正目的,要不是我聪明,发现其中不对劲儿的地方,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代栀,你说我趁火打劫,”徐图之转过身,一手将京泠抱在怀里,一手拿着电话,“你怎么不说自己心狠手辣,表里不一呢?” 代栀磨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剩下的视频给我?” 徐图之下巴蹭着京泠的头发,听着她嘴里发出轻轻的哼唧,嘴角微勾:“真相,我要是你告诉我你针对京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电话那端沉默许久,代栀沉声道:“见面聊。” 徐图之挑眉:“好。” 代栀直接挂断电话,在微信上给徐图之发来了个地址和时间。 京泠看了眼,嗓音有些沙哑,担心道:“我安排人陪你去。” 原剧情里,京泠也派人跟着原主,倒不是为了保护,而是担心原主趁机逃跑,最后原主套出了代栀的秘密,京泠立马告知了她的舅舅,终于将代栀那批走私货的藏货点弄清楚了,人赃俱获。 徐图之点头:“好。” 她手掌慢慢滑到京泠的腰侧,感觉到掌心的身体微微一颤,“是不是难受吗?” 京泠脑中浮现昨晚的疯狂,脸颊一阵滚烫,“不难受,只是有些...不适。” 她虽然喜欢女生,但并未和一个女生谈过恋爱,更别提亲密接触。 京泠是个不将就的人,若是遇不到心动之人,她便打算孤独终老,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法医事业之中。 但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一个那么符合她一切期望和喜好的女生,哪怕徐图之心怀不轨,别有用心,京泠都愿意接纳这个人。 就算当时她认为徐图之要帮助代栀来伤害自己的时候,京泠虽然感觉到了背叛的痛苦,可她深知自己不会放过徐图之,就算将这个人永远的囚禁在自己身边,时间长了,徐图之能依附的人只有她京泠,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将徐图之视为己有。 可现在她和徐图之两情相悦,徐图之没有背叛她,甚至为了她去违背她与代栀的合作,想尽办法去套取代栀的秘密来保护她,京泠满心欢喜和感动。 而她在极度愤怒和失控的情况给徐图之强灌了H水,害得她遭受药物的折磨,京泠深感愧疚,所以在面对徐图之的亲近与触碰时,京泠又是激动又是茫然。 激动是因为她早就想和徐图之更近一步,但碍于没有解决完代栀,所以京泠也只能继续忍耐。 茫然是因为她不清楚该如何去做,哪怕她看过一些视频来增加自己的“知识面”,可那些视频她看的时候没有任何波澜,还没有看解剖视频让她更觉刺激和兴奋,所以京泠在“那方面”的知识是空白的,是茫然的,是无解的。 以至于昨晚她完全是被徐图之掌控的,身体好似不是她自己的,就连她情不自禁的呻/吟都像是被徐图之亲自控制的,她被徐图之开发出了无限的变化.... 明明京泠对自己身体是那么的清楚和了解,可昨晚发生的一切,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了解的不够透彻。 她怎么可以那么放/浪迷/乱? 甚至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完成了不同的姿/势。 桌子、沙发、地毯、床.... 京泠脑中还存留着红酒洒在身上时的冰凉,可下一秒却又被徐图之柔软的唇舌一点点将其舔舐干净。 刹那间,两人都醉的一塌糊涂。 “不适?”徐图之担忧道,“哪里不适?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徐图之之前和老婆亲热的时候会注意分寸,昨晚是她们两个人在这个任务世界的第一次,而且还在被药物控制的情况下去发生了关系,徐图之担心自己没注意好力度,伤害了京泠。 京泠摇了摇头:“不用去医院,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什么情况。” “真的吗?”徐图之仍然不放心,“你哪里不适?我给你瞧瞧。” 京泠咬了咬下唇,神情羞赧:“现在没事了。” “外面有点冷,我们进去吧。” 徐图之拦着京泠的腰,应道:“好。” 她关上阳台的门,发现京泠走姿不太对劲儿,特别像是许久不运动的人跑了八百米,双腿都听自己使唤一样。 徐图之意识到京泠说的“不适”是什么情况,无奈笑了笑,走过去打横抱起了京泠。 “啊?”京泠被突然的悬空吓了一跳,双手不由自主的搂住徐图之的脖颈,“怎么了?” 第288页 徐图之抱着她往卧室里走去,语气满含歉疚道:“是不是肿了?一会我在网上买点药膏送过来给你涂涂。” “对了,你的眼镜坏了,到时候再配一副吧。” 京泠耳根一热,头埋在徐图之肩窝里,低低应了一声:“嗯。” 代栀给的地点和时间和原剧情里的一致。 代家投资的悦茗酒店,809号。 本来京泠想开车送徐图之过去的,但徐图之说这样会容易被代栀发现,京泠就安排她的人现在悦茗酒店附近监控,徐图之便坐地铁去酒店和代栀见面。 徐图之走到地铁站里的寄存柜,从兜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聊了一会儿便将手机房间寄存箱里,设定好了密码,转身离开地铁站,前往悦茗酒店。 京泠安排的人躲在暗处,看着徐图之进入酒店。 徐图之从前台拿到809号房的房卡,酒店服务人员将她带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还没等徐图之按动楼层按键,按键就自动点亮了“负三”层。 系统见状,惊呼道:【竟然真被你猜中了!】 电梯停在负三,“叮”的一声,徐图之抬眸,看着在电梯口迎接她的四名强壮大汉。 与此同时。 京泠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货在海乔区月宁湾第218号仓库——徐图之] 第212章 第 212 章 徐图之,真可怜 头上的黑布被人摘掉, 眼前重现光亮,徐图之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看清面前坐在沙发里的女人。 代栀。 徐图之环视一圈, 是一间二层小别墅,家具都有些老旧,看似许久没人住过。 她被五花大绑, 跪在地毯上, 地毯有些脏,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润过,还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将她抓来的四名大汉站在代栀身后, 凶神恶煞,满脸横肉, 看起来像是手上有人命似的。 代栀手上拿着徐图之的手机,一脸饶有兴趣的翻看着什么,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发出几声讽刺的笑声。 徐图之故作不满道:“代栀,你这是什么意思?” 代栀偏头看他, 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意外道:“徐图之,没想到你真的喜欢上了京泠啊?” “瞧瞧你俩这聊天记录, 还真是甜蜜呐。” 徐图之眉头微微一蹙:“你想让我勾引京泠,我不得对她说点甜言蜜语吗?只有这样才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不是吗?” 代栀嗤笑一声, 站起身来,走到徐图之面前,“徐图之, 你当我傻啊?” “我特么难道看不出你是在演戏还是对京泠动了真心吗?” 徐图之瞪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们不是准备做交易的嘛?你这样对我,是不打算要视频了嘛?” “视频?”代栀从桌上拿起一个U盘,“你说这个吗?” 徐图之拧眉:“这个U盘里被我设置了密码,就算你拿到也没用。” “你说得对,我就算拿到了这个U盘也没用,”代栀蓦地掐住徐图之的脖子,眼神狠厉,“因为你特么压根就没拍!” “徐图之,你特么对京泠动了真心,又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呢?” 徐图之抿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代栀,你是不是想毁约?” “我毁约?”代栀向后伸出手,大汉递给她一沓照片。 她接过照片,狠狠地打在徐图之脸上,“究竟是谁先毁约的?” 徐图之被打偏了脸,看着洒了一地的照片,上面拍的主人公是她和京泠,两人举止亲密,相处融洽,旁人单从照片都能感觉到照片里的两人感情一定是非常和谐恩爱的。 “你瞧瞧,”代栀抓着徐图之的头发对准照片,一字一句道,“你的眼神,你的表情,你的笑容,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我,你爱京泠,你非常爱她,是不是啊?” “你为了她骗我说拍到了视频,故意套我的话,想知道我针对她的真正目的,”代栀五指收拢,看着徐图之吃痛的神情,“你真当我听不出来你的算计吗?” “我把你约出来不是为了和你谈判,是特么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套出我的秘密来告诉京泠,让她对我出手,所以我把你约到悦茗酒店,而京泠肯定会担心你一个人前往,酒店附近应该被她安排了人来保护你吧?”代栀轻蔑一笑,“但她没想到,我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从酒店带着郊外的别墅来。” “你说?等京泠反应过来,她见到你的尸体,会不会很伤心啊?” 徐图之梗着脖子:“你不敢杀我。” 代栀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敢杀我,”徐图之斜眼,“视频你没得到,你又该如何掌控京泠呢?” “你抓我的目的不就是用我来威胁京泠吗?你把我杀了,一个尸体如何挟持京泠呢?” 啪—— 徐图之右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看着代栀愤怒的神情,冷笑道:“怎么?被我说对了,这就恼羞成怒了?” 砰—— 徐图之被代栀一脚踹在肩头,摔倒在地。 “是,”代栀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是没办法杀你,我得用你来和京泠谈合作,但我也能让你吃点苦头。” 徐图之哼笑一声,看向代栀的目光充满了贬低,“你和她谈什么?” 代栀觑他:“关你什么事?”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帮京泠套我的话吗?” “你以为京泠会来救你吗?”代栀目光带着几分不屑,漫不经心的说,“说不定她现在正焦头烂额的找你呐。” “也许她能猜到是我把你带走的,可她没证据啊?就算报警,她也查不到我头上来。”代栀一脸得意的笑。 徐图之平躺在地,舔了舔嘴角的伤口,舌尖品到一丝铁锈味。 她突然道:“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些话真假参半,我也不傻,自然会调查一下。” 代栀脸色一变。 “你们代家是做医疗器械的,之前与京家的医院有合作,后来出现了医疗事故,终止了合作,也因此被京泠的舅舅盯上了。” “外界报道说是因为器械的使用不当导致病患死在手术室,但其实是..”徐图之侧目,眼中透着鄙夷,“...你们代家提供的医疗器械不合格,使用违规低劣的材料制作医疗器械,从而让患者产生许多不良反应,甚至有的患者死在了手术台上。” 代栀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向徐图之眼神也越来越凶狠。 “京家的医院与你们终止合作,这就导致很多医院也不愿意与你们家合作,而且京泠的舅舅还在调查你,于是你为了以绝后患,想将那批有问题的医疗器械卖到国外去,虽然会造成一定的亏损,但总比压在手上合适的多。但你知道你的东西不合规,无法通过出口检查,只能以“走/私”的形式运到海外,所以你故意接近姜冠伊,想利用姜家的港口和船只将那批违规的器械送出海外。” 代栀声音极冷:“你还知道什么?” 徐图之单挑眉头:“我还知道你把东西藏在了哪里?” 代栀咬紧牙关:“你知道?” 徐图之动了动唇,说出一个数字:“218。” 代栀瞳孔一颤,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当然是徐图之拥有剧本啊,但她不能这么说,所以她为自己编造了另一个“理由”。 “姜冠伊是我的前女友啊,”徐图之玩味一笑,“你故意接近姜冠伊的目的,仔细想一想就能知道你的意图,再结合你们代家这段时间的转变,不难猜到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来之前特意给姜冠伊打了个电话,虽然被姜冠伊冷嘲热讽了一顿,但两人还是说到了重点。 原剧情里姜冠伊并不知道代栀花钱用她们家的船和港口是为了走私,被代栀坑了一把,差点被连累入狱,最后导致姜家股票损失了几十亿。 如今徐图之主动和姜冠伊说了代栀的阴谋,让姜冠伊立刻毁约,支付赔偿金,终止合作,这样顶多也就是亏损了几千万,但能保住姜家的名声和股票。 代栀没想到姜冠伊还会和徐图之有联系,“她不可能知道我的货藏在哪里?” 她从没有和姜冠伊说过她的货物在哪里。 “你要用的港口是在海乔区月宁湾,那么你的货物就一定在这个区域里,至于是藏在哪个仓库的话,倒也好找,”徐图之抬眸,眼神得意又犀利,“一共300个仓库,刨去私有的,查询目前再租的仓库并且符合你私藏货物的时间点来推算,就能猜到你把东西藏在哪个仓库了。” 第289页 “好好好,”代栀气笑了,拍了拍手,“你还真是聪明啊?” “所以,”她嘴角含笑,但那双眼中充斥着阴冷和狠戾,“你是不是早就把这些都告诉了京泠呢?” 徐图之反问:“你猜呢?”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神情焦灼喊道:“小姐,我们发现警察来了。” 代栀目次欲裂,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发现这个地方?” 她瞳孔惊颤,目光蓦地定在徐图之的手机上。 代栀拿起手机,往地上狠狠地一砸,将其踩碎,果然在手机里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芯片。 “你特么是故意的!”代栀表情狰狞,一脚踹向徐图之的腹部,“你是故意让我抓到你,从而让京泠定位到你的位置,叫警察来抓我,对不对?” 徐图之咳出一丝血,喘着粗气道:“你猜呢?” “MD!”代栀脸色阴郁,咬紧牙关,“好,你能耐,但又怎么样?我能跑,可你会死在这里。” 她看向其中两个人,头一歪,“弄死他。” 两名大汉:“是。” 代栀冲着徐图之狞笑一声,和其他人从别墅的后门逃离。 她跑出别墅,看了眼仓库,指使另外的两人,“仓库有火油,把房子烧了。” “是。” 系统看着徐图之又挨了一下,脸颊都肿了起来,于心不忍道:【够了!关键剧情的还原度够了,赶紧还手,再挨下去你会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原剧情里代栀发现杯原主给骗了,便派人去收拾原主,原主遭受到了一顿殴打,后来被人发现报了警,原主这才保下一条命。 “好。”徐图之承受完关键剧情里该有的受伤,立马后仰躲过男人的拳头,手腕一扭,只听到“咔哒”一声,双手从绳子里挣脱出来。 两名大汉惊讶徐图之的变化,从一开始的被动挨打到现在的果断还击,感觉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徐图之握拳,直直搭在大汉的肾脏处,大汉被痛击的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她忽地嗅到一股强烈刺激性气味,抬手止住冲上来的大汉,“等一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大汉一懵,闻了闻,疑惑道:“好像是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下一秒,一股猛烈的火苗冲天而起,瞬间爬满屋顶。 徐图之脸色骤变,骂道:“妈的!代栀这个狗东西,竟然放火!” 大汉难以置信。 “行了,别打了,赶紧逃吧,”徐图之劝道,“不然咱们仨都得被烧死。” 两名大汉对视一眼,决定听从徐图之的话,暂停互殴,而且两人默契的认为,再打下去,他们不会是徐图之的对手。 这时,房外传来京泠惊慌的呼喊声。 “徐图之——” 剧烈的火焰包裹着别墅,徐图之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但她能感受到京泠的焦急和恐慌。 徐图之四处看了看,拿起沙发上的毛毯,去厨房弄湿。 她看着两个干站着的傻大个,无奈道:“赶紧找到东西弄湿,围在自己身上,冲出去啊!” “哦哦哦。” 两个大汉扯下窗帘,学着徐图之的动作将其打湿。 三人将湿漉漉的窗帘和毛毯围在身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窗户。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一、二、三、撞——” 三人快速跑过去,用身体撞碎窗户,越过炙热的火焰,摔了出去。 京泠看着破窗而出的三人,一眼便瞧见了徐图之。 她不顾别人的阻拦,飞奔过去。 “徐图之——” 京泠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从她发现自己弄丢了徐图之开始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却像是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无比煎熬和惶恐。 她刚收到了徐图之的信息,便立马告诉了舅舅,结果下一秒却接收到了“徐图之丢了”的消息。 悦茗酒店被她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徐图之的踪迹,就连监控录像也被人提前关闭,什么信息都查不到。 京泠开始期待代栀给她打电话,她愿意答应代栀任何要求,只要她可以将徐图之还给她。 京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徐图之用陌生号码给她发的短信时间正好是她进入酒店的时候,也就是说明她可能猜到代栀会对她下手,所以徐图之肯定会留下信息给她。 所以京泠顺藤摸瓜,找到了徐图之另一部手机,是寄存在地铁站里的寄存柜里,而柜子里还有一个名片。 【万宝】手机维修店。 京泠瞬间想起了易北在徐图之手机里安装的芯片,立刻让易北定位徐图之的位置。 她找到了徐图之的位置,带着警察去了代栀郊外的别墅,却看到了一场猛烈的火焰。 京泠见状,快要疯了,她毫无理智的想要冲进去,却被易北牢牢抓住。 就在她崩溃之际,一声清脆响亮的破窗声震住了京泠。 易北看到徐图之的操作,惊呼道:“卧槽!这么牛逼!” 京泠甩开易北的手,朝着徐图之跑了过去,将失而复得的爱人紧紧抱住。 徐图之感受到京泠的恐慌和绝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京泠,别怕,我没事的。” 京泠捧着她的脸,看着她脸上的伤痕,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徐图之看着她眼中的心疼,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京泠,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之间,从此以后,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我爱你。” 京泠眼眶泛红,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吻住徐图之的唇,将内心磅礴汹涌爱意宣泄而出。 徐图之启唇,接纳这份沉重的爱,与身后的火焰一样。 滚烫、猛烈、生生不息.... 系统:【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任务总评分:79分!任务等级:B级,任务总积分已存档。】 两日后 贵平市—春和村。 简去繁正在地里收马铃薯,兜里的手机传来铃声,他摘掉手套,拿出来一看,是徐图之来电。 他疑惑的接通电话:“怎么了?” “你家是不是春和村东头的第一户啊?” 简去繁懵懵:“啊?” “是不是啊?”徐图之又问了一遍。 简去繁不解道:“啊?是啊,怎,怎么了?” 电话那端传来徐图之的嘀咕。 “我没找错呀,我就是按照简去繁跟我说的地址找的。” “你问问他在哪里不就行了?是不是家里人都出去了?” 简去繁听第二个人的声音,莫名觉得熟悉。 他听两人的谈话,惊恐的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念头:“徐,徐图之,你不会来贵平了吧?” “对啊,”徐图之欢快道,“我来找你玩了。” 简去繁震惊:“你和谁来的?” “我女朋友,你学姐,京泠。” 简去繁再次震惊:“你,你们不会在我家门口呢吧?” “对啊,”徐图之看着紧闭的大门,垫脚往里面伸脖去看,“但你家没人,你去哪里了?” 简去繁震惊震惊又震惊:“....”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去。” 简去繁挂断电话,和地里的父母说了一声,立马跑回村里。 他跑到家附近,就看到徐图之和京泠的身影,徐图之坐在行李箱上,一脸享受,京泠神情温柔的用纸巾给徐图之擦擦汗,两人看起来特别纯爱。 “徐图之——”简去繁跑过去,惊讶道,“你怎么会突然来?” 徐图之笑嘻嘻:“给你个惊喜呀,开不开心啊?” 按照原剧情里,原主离开了宁海市,所以徐图之早有打算要来贵平市找简去繁,正好可以完成最后的关键剧情。 京泠不好意思道:“没有提前跟你说,打扰了。” 简去繁惊慌摆手:“没有,没有,你们能来找我玩,我很开心的。” 简去繁打开房门,“快进来歇歇。” “我回家这几天都跟我父母去地里收马铃薯,所以家里没有人。” 徐图之四处看了看,简去繁的家就是农村那种很简单的自建房,但很干净整洁,就连柴火垛码的整整齐齐。 简去繁打开侧屋的门,“这间屋子不常住人,但平日里我们都有打扫,你和京学姐就住这里吧。” 他有些羞赧道,“只是有些简陋,你们可能不习惯。” 徐图之一屁股坐在木板床上,“挺好的,我喜欢。” 京泠淡笑:“不会不习惯,很好。” 简去繁见两人没有流露出嫌弃的表情,舒了口气:“那就行。” 第290页 “对了,”徐图之打开行李箱,把礼物拿出来给简如繁,“这是给你带的见面礼,第一次来你家做客,不能失了礼貌。” 简去繁摆摆手:“不用的,这太客气了。” 京泠说:“应该的。” 简去繁的父母很快回来,他们很欢迎徐图之和京泠的到来,还给两人做了一桌当地的特色菜,京泠不太好意思,也跟着一起去厨房做菜。 简去繁惊讶道:“京学姐还会做饭呢?” 徐图之得意道:“那是,我老婆做饭可好吃了。” 系统附和道:【对对对。】 简去繁瘪嘴:“你们还没结婚呐?” “早晚的事,”徐图之摇头晃脑,“到时候你过来给我当花童。” 简去繁不解:“我为什么不能是伴郎?” “伴郎京泠的弟弟要当,”徐图之解释说,“要不你当伴娘?” 简去繁:“...还是花童吧。” 简去繁看了他一眼,犹豫道:“那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吧?” 徐图之点头:“你说。” 简去繁看了眼厨房里的京泠,又看了眼徐图之的脸,“你最近和京学姐吵架了?” “没有啊,”徐图之摇头,“我和京泠感情很好的。” “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徐图之反应过来,笑笑道:“摔得。” 简去繁不傻,能看出来徐图之脸上的伤是人为,但见徐图之有所隐瞒,便没有再问下去。 饭桌上,简去繁惊叹京泠的厨艺,大家吃的不亦乐乎,最后还喝了些酒,聊得非常畅快。 山区里的夜色非常美丽,漫天繁星,是在宁海市看不到的景色。 简去繁带着徐图之和京泠去田里溜达,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消消食。 简去繁将徐图之和京泠安排在草亭里,说:“你们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摘点果子过来。” 徐图之站起身:“我陪你。” “不用,”简去繁摆手,“那玩意好摘,我马上回来。” “行叭。” 简去繁摘了一大堆果子,塞满了衣兜和裤兜,跑回草亭的时候,山里比较黑,只能借助月色看清亭子里两人纤瘦的身形。 他听到京学姐气急败坏的叫道:“徐图之,你的手!” 下一秒,只听到“啪”的一声,徐图之吃痛的“啊”了一声,然后又凑过去,软声软气的哄京学姐。 “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一定管好自己的手。” 简去繁倒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道:“唉,徐图之这恋爱谈的也不容易。” “京学姐怎么还家暴啊?” 徐图之那脸上的巴掌印,他可是看的真真儿的。 欣赏完夜景,三人回到家。 许是晚饭的时候喝的有点多,简去繁起夜去厕所放水,路过徐图之和京泠的房间。 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京学姐发出来的声音,但很短暂,简去繁以为是他听错了,刚要回房睡觉,却又听到徐图之故意压着声音,凄惨的叫了一声。 “别,别咬,要出血了啊。” 简去繁倒吸一口气,表情痛苦和可惜的回了房间,心道:唉,徐图之又被打了。 第213章 第 213 章 天上掉下来个长公主…… 系统:【滴, 任务世界已加载完毕。】 系统:【滴,主线剧情和任务剧本已传输完毕,请宿主注意查收。】 徐家村 “小徐, 你又要去蛇头山里割猪草啊?”窝沟河边正洗衣服的窦婶子高声喊道。 石桥上的男人停下, 比划着双手,像是在回答窦婶子。 “唉,快要下雨了, ”窦婶子指着阴沉沉的天, 语气中难掩担心,“别进山了,快回家吧。” 男人摆摆手, 指了指腰间的镰刀,转身离开。 “窦娘, 别劝了,这哑巴倔的很,你说再多,他该去还得去,”旁边的妇人扯了一把窦婶子, 无奈道, “这哑巴命硬的很,当初被徐麻子从人贩子手中买回来, 天天被打被骂,村里的人虽然觉得他可怜, 可他到底是在徐麻子手中有吃喝有地儿住, 如今徐麻子他遭了报应,去山里割猪草的时候,被毒蛇给咬死了。” “幸亏哑巴聪明, 学会了徐麻子的手艺,靠着徐麻子留下的家当活到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窦婶子长叹了口气,“这孩子也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过着,我能不操心嘛?” “这都是命,”顺德媳妇揉着手里的衣服,“村里人表面心疼哑巴身世凄惨,但背地里都说哑巴是个天煞孤星,人贩子说他亲生父母病死,他流落在外当乞丐,被人贩子卖到了徐麻子手中,然后被徐麻子折磨了好几年,最后徐麻子也死了。” “你还记得哑巴第一次杀猪吗?”顺德媳妇停下手里的活,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体不禁一抖,“哑巴那时候才多大啊?那小身板还没一头猪大,但面对发狂的野猪,手起刀落,一点都不露怯,一刀就把猪给捅死了,猪血淋了他一身,哑巴那架势,那眼神,那表情,活脱脱跟个阎王转世似的,多吓人啊。” “咱们村里的人虽然会照顾他的生意,但私底下都听怵哑巴的,要不然以哑巴现在的年岁,早就该成家立业了啊。” 窦婶子也想起了哑巴第一次杀猪的景象,那时的小徐约莫15岁,瘦的跟个竹竿似的。 在面对村里需要四、五个壮男人才能勉强控制住发狂的野猪,哑巴仍面不改色的看着野猪。 就在众人以为他害怕的时候,却见哑巴手起刀落,看准野猪的弱点,直接将斩骨刀砍了过去。 下手狠辣又果断,比徐麻子还要凶狠。 那双隐藏在额前头发下的双眼,比狼还要狠戾冷漠。 “你家男人不是老因为你照顾哑巴跟你吵架嘛?”顺德媳妇拧干衣服,扔进木盆里,“他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你对他这么好,他还天天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他似的,要我说你就别再对哑巴热脸贴冷屁股了。” 窦婶子闻言,想起前两天哑巴对她的态度好像变的温和了许多,不禁反驳道:“他也没你说的那么坏,谁让他以前吃了太多苦。” 顺德媳妇嗤笑一声:“也就你心善大方。” “落雨点了,”顺德媳妇看向窦婶子,抱怨道,“走吧,回家吧,别一会儿下大了,我今早晒的谷子还得收一下,我家那个懒男人肯定不会给我收的。” “行。” 窦婶子收拾好东西,看向小徐离开的方向,眼中难掩关切。 幽深阴暗的山林里,盘根错节的古树虬枝扭曲伸展,湿滑的泥路蜿蜒,徐图之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腐叶在脚下发出潮湿的闷响。 层层叠叠的树冠遮天蔽日,乌云压得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水汽,潮湿又黏腻。 徐图之一边用镰刀拨开阻挡前进的藤蔓和杂草,一边用手拨开遮挡双眼的“厚重刘海”。 “不是,”徐图之疲惫的停下,无奈吐槽道,“统子,我就不能换个发型?我真的要顶着这个“非主流”的发型完成这个任务世界里的关键剧情?” 因为原主的身世凄惨又波折,遭受了亲生父母早亡,成为乞丐后又被人贩子欺辱,拐卖到了徐家村,被徐麻子折磨殴打了好几年,使得原主形成了孤僻阴郁的性子。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原主并非是哑巴,可他经历了太多痛苦磨难,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说多错多”,而且之前做乞丐的时候,身体有残缺的乞丐更容易被人同情,久而久之,原主便以“哑巴”示人。 其次就是原主的服饰,他穿的衣服都很破旧,哪怕洗的干干净净,却仍然给人一种脏乱差的感觉,主要是没人给他买衣服做衣服,原主也想着有衣服穿就行,从不挑挑拣拣或者打扮自己。 最后就是原主的打扮,他不怎么会打理自己,男子的发髻比女子简单,但从未有人教过原主如何打理,所以他的头发一直都是乱糟糟的,随便用一个布条或者麻绳扎着如同枯草的头发,额前总是留着许多头发,将原主的眉眼和鼻梁遮掩住,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原主阴森森的,不敢靠近。 徐图之理解原主的行为和做法,但这“非主流”的发型已经影响到了她的日常活动。 从小就是短发的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拥有“刘海”的感觉。 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双手”遮住了她的双眼。 系统摊手:【没办法,这也是维持人设的必要行为。】 徐图之割断前面的杂草,抬手将刘海撸到头顶,说:“我不是有人设容错率吗?” 系统不争气道:【咱就不能有点志气,尽量保持人设,这样任务结束后的评分也能高一些啊,你看看咱俩做了7个任务了吧,连一个S级评分都没拿到。】 第291页 徐图之撇撇嘴:“做人要学会满足嘛。” 系统掐腰质问:【我是人吗?】 徐图之干巴巴回答:“可我是人。” 系统呵呵一笑:【要不是人家及时和宿主签订契约,宿主现在是个“死”人了。】 徐图之:“....” MD! 提起这个,徐图之脑子里瞬间想起那个眼瞎的“理发师”和那个该死的“渣男”,一股怒火轰轰烈烈的从胸口燃起来,使得原主这个“非主流发型”让她瞬间接受了很多。 与此同时,远处山壁处传来一道响声,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 系统提示:【滴!第一段炮灰扮演的关键剧情来了!】 徐图之脸色一变,立马操起《飞鸿步法》往山壁跑去。 走投无路!! 这是公仪清嫣南下回朝路上最深刻,最绝望的念头。 前方是数十名心狠手辣的杀手,长刀利箭,对准了满身伤痕的她。 而在她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等待她的也许是粉身碎骨。 为首的杀手面带罗刹面具,眼中的不怀好意在公仪清嫣身上打转儿。 他手持长刀,语气慵懒,像是在与公仪清嫣说着玩笑话,“燕国长公主,公仪清嫣,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今日得见一面,鄙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原以为长公主殿下颖悟绝伦,文采斐然,却没想到还有一身不凡武艺,真是让鄙人大开眼界。” 公仪清嫣倒退一步,眼神直逼罗刹面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三倍。” “什么?” 公仪清嫣咬紧牙关:“三大杀手组织之中的阎罗殿,能请动你们过来围剿我,那位雇主怕是已经倾家荡产了,我给你们高于他三倍的报酬,如何?” “三倍?”罗刹歪头,似是在思忖,“还真是让人心动啊。” 公仪清嫣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放下警惕和防备,毕竟罗刹旁边的杀手在慢慢的向她这里移动,似要将她活捉。 “可惜了,”罗刹眼中划过一丝玩味,“阎罗殿不缺钱,倒是缺少了品尝长公主这样佳人的机会。” “你想得美!” 公仪清嫣早就看出来了这些人的腌臜心思,趁着和罗刹谈交易的时候,她已经在慢慢往后挪动。 罗刹见状,意识到公仪清嫣的举动,立马道:“给我抓住她!” 公仪清嫣反手将手中的剑朝着罗刹扔出去,转身直接跳下悬崖。 罗刹一刀打开飞剑,他跑到崖边,看着公仪清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郁的云层雾气之中,如断了翅膀的大雁,从高处坠落,必会粉身碎骨。 他眯了眯眼,握紧刀柄,沉声道:“找到去往崖底的路,死要见尸。” 众人:“是——” 公仪清就算是在面对绝境之时也要努力争取一丝希望,与其被阎罗殿活捉受辱,她宁可选择纵身跳下眼前这雾气弥漫的悬崖。 公仪清嫣刚才观察过悬崖,虽然悬崖雾气弥漫,看不清崖底景象,但她见崖壁上茂密的植物,藤蔓缠绕在嶙峋的岩石上,还有那粗壮的树枝。 公仪清嫣心里盘算跳下悬崖后还生的几率。 她可以借助崖壁上的植物来进行缓冲,这样她在跳崖之后也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想法是想法,真正实操起来还是困难重重。 公仪清嫣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她伸手拼命抓住崖壁上的藤蔓和树枝,粗糙的藤蔓瞬间在她细嫩的手掌和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下坠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咔嚓” 一声脆响,她手臂断裂,内伤加重。 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一次次的撞在凹凸不平的崖壁上,最终无力她承托自己的重量,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摔下崖底。 公仪清嫣躺在枯枝烂叶之中,鼻尖萦绕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浑身上下血淋淋的,没有一处是好地方,右手臂和左腿都断了,每呼吸一下都感觉胸膛像是被人狠狠地重锤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咳——” 公仪清嫣忍不住咳出一大口鲜血,炙热的鲜血糊了一脸,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擦拭,却发现手臂传来的剧痛让她根本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下一秒,暴雨如至,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和脸上,带着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意识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踩在了枯枝。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释然了。 是野兽吗? 这样也好,死在野兽口中,她也算是留得一世清白了。 公仪清嫣心想如此,不禁苦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绝望与无奈。 忽然间,公仪清嫣长睫轻颤,她感觉雨好像停了。 眼皮费力的掀起,看着头顶是一片巨大的叶子,而手持叶子的... 公仪清嫣眉心微蹙,眼皮似有千斤重,最终昏了过去。 徐图之抱起公仪清嫣,看着她满身的伤,心疼不已。 她疑惑道:“我老婆刚才是不是说什么了?” 刚才徐图之看见公仪清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但她没听清楚。 系统想了想:【女主刚才说,有野人。】 徐图之大惊失色,抱上公仪清嫣就往村里跑:“什么?这山里还有野人?!” 以前她听过一些传闻,说山中的野人还会吃人呐。 系统看着飞奔的徐图之,无奈道:【你猜女主说的野人会不会是你呢?】 头发遮住脸,看不清面容。 衣服穿的灰扑扑又乱糟糟。 因为家里的伞坏了,就只能拿山林中巨大的树叶来遮雨。 再搭配这样阴沉的天气和诡异的氛围,任谁看了徐图之都会觉得像个“野人”。 徐图之脚步一顿:“.........” 第214章 第 214 章 野餐 嗞嗞嗞—— 公仪清嫣觉得好吵, 像是什么器物在石头上不停地摩擦,发出刺耳又聒噪的声响。 她缓缓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眼珠僵硬的转动, 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间破旧的房屋里。 墙面的白灰早已剥落大半, 裂纹到处可见。 窗户糊着的油纸破了好几个洞,窗棂上的木漆早已剥落,露出暗沉的木纹。 霉味混着潮湿又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公仪清嫣眉心微蹙。 身下是非常粗糙的凉席, 公仪清嫣甚至能摸到倒刺,床上铺着的被面很旧,上面还有许多补丁。 屋里摆着木桌, 四条长凳长短不齐,桌上只有一盏油灯, 火苗被门外的夜风吹得摇摇晃晃。 墙角处,一只破旧的竹篓倒扣着,镰刀摆在上面,竹篓缝隙上还夹着一些杂草和树叶。 公仪清嫣收回目光,目光下垂, 看着自己断裂的右手臂和左腿像是被人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但依然动弹不得,疼痛不止。 她听到那一道吵闹又奇怪的声音是从房外传来, 左手勉强撑起自己残破的上半身,向窗外望去。 公仪清嫣不禁瞳孔骤然一颤, 喉结滚了滚。 只见院中有一男子, 面容模糊,头发凌乱,衣衫褴褛, 手持砍刀正在磨,衣袖被挽在手肘处,露出来的小臂和双手满是鲜血,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迹。 更骇人的是,那被暴雨反复捶打的土地冲刷出了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而在这些纵横交错的沟壑之中却没有积水,取而代之的是浓稠暗红的液体。 雨水裹挟着泥土的腥气里,混进了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鲜血特有的气息。 刹那间,公仪清嫣只觉得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而这个恐怖的男人正专心致志的磨着手中的砍刀,那刺耳的声响传到公仪清嫣耳朵里,仿佛那把砍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只要一下便能将她的头颅斩断。 是..是那个野人吗? 公仪清嫣隐约记得她在昏迷之前看到了从林中走出来的野人,与院中的男人很相似。 她原以为自己是被人救了,还在庆幸自己命大的很。 但眼下看来,她更像是刚从虎穴逃出又进了狼窝。 公仪清嫣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奇闻异录也看过许多,曾看过一本古文中所写“荒陬邃谷,有野人逡巡,状狞恶可怖,骨立嶙峋,性嗜啖人。” 本因为是传说,却没想到今日得见。 那把看起来锋利无比的砍刀不会是为她准备的吧? 第292页 就在这时,磨刀声骤然停止,那人将砍刀拿起来,凑近看了看,似是在观察自己磨的好不好。 公仪清嫣眸中闪烁着惊恐,见男人持刀转身,往屋子这边走来。 她立马翻身躺下,装作还在昏迷的样子,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若是她现在与这个“野人”起了冲突,伤筋断骨的她根本没有还击的能力。 徐图之把砍刀和手上的血迹冲洗了一番,她走进屋子里,将砍刀放入墙边的柜子里。 公仪清嫣半阖着眼看过去,发现那柜子里有很多把形状各异的“刀具”。 她指尖绷紧,忍不住攥紧衣衫,掌心溢出冷汗。 安静的屋子里,脚步声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是在公仪清嫣的心脏上行走一样。 直到那可怕的脚步声停在了床边,公仪清嫣顿时心跳如雷,屏住呼吸,不敢睁眼。 徐图之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公仪清嫣的额头,看她的烧有没有退,却在触碰的瞬间停下动作,收手。 系统疑惑道:【怎么了?】 徐图之与系统心念对话:“她醒了。” 刚才靠近公仪清嫣的时候,徐图之就觉得她的气息不对,本以为是她伤势导致的,可就在她要触碰公仪清嫣的时候,徐图之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混乱,带着一股无名的惊慌和恐惧。 想来是按照原剧情的发展,公仪清嫣清醒后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所救,虽有一丝感谢,但也对原主产生了警惕和防备。 至于所透露出来的恐惧,可能是在昏迷之前把她错认为了“野人”。 系统惊讶:【醒了?】 系统一边扫描女主一边翻开剧本:【按照原剧情女主演应该在明天苏醒过来,现在竟然提早醒来了,估计跟你给她用药养伤有关系,加速了女主苏醒的时间点。】 在原剧情里,原主只是捡回了公仪清嫣,并未对女主进行治疗,典型的就是“能活是你的本事,死了也别怪我”的架势。 徐图之却不想对老婆不管不顾,虽然会影响原剧情的一些发展,毕竟女主因为这次的受伤留下了很多后遗症,从而加重了对埋伏刺杀之人的报复手段,但这个剧情的发展却不影响徐图之这个炮灰的主要任务,所以系统也并未阻拦。 系统合上剧本:【没事,也不影响我们的任务。】 徐图之看向公仪清嫣身上的伤势,这两天一直下暴雨,风急雨骤,出村的路本就难走,如今还被山上滚落下来的泥土和巨石挡住,村长打算等雨停了再去开路,所以这两天徐图之也没办法出村,只能去村医家里买点药材回来给公仪清嫣简单处理一下。 村医疑惑徐图之买药的缘由,但碍于原主性格孤僻冷漠,与村里人都不亲近,所以村医没没多问。 公仪清嫣断裂的手脚是徐图之通过从系统那边购买的医术,自己上手给她接的骨,效果还行,但是伤处红肿严重,必定是出现了出血和炎症,但村里的药材品质一般,只能起到简单的消炎止痛的作用,所以公仪清嫣身上的伤还是没有很大的好转。 索性今天晚上暴雨已经停了,徐图之打算明天出村去镇上买药。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苍白的嘴唇,转身出屋。 公仪清嫣感觉到野人注视她的目光,心惊胆颤,不敢喘气,待野人离开之后,她睁开眼长长舒了口气。 刚喘匀一口气,公仪清嫣又听到了折返的脚步声,立马闭上眼睛。 忽然间,脖颈被人轻轻抬起,嘴边被碗抵住,温热的水触碰到干涩的唇瓣,温润了公仪清嫣此刻的惶恐。 碗中的水温度刚刚好,没有异味,相反还能品出一丝丝的清甜。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颤抖的眼睫,喂完水将她轻轻的放回床上。 她看着公仪清嫣嘴角的水渍,犹豫了一下,拿起公仪清嫣的衣服一角擦了擦。 公仪清嫣嘴唇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喝过水的嗓子也舒适了很多。 野人给她喂水,还喂的是那种烧过的温水,对待她的动作轻柔又妥帖,就连给她擦嘴用的都是她自己的衣服。 这个野人倒是出乎公仪清嫣的意料,行为举止倒是有一点京中文人雅士该有的风度和礼节。 公仪清嫣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并未放低警惕和惊惧,毕竟野人那满柜子的刀具着实吓人。 她不清楚野人将她带回来的意图是什么,对待外人,公仪清嫣向来都会是将恶意最大化。 野人又离开了屋子,公仪清嫣睁开眼,抿了抿唇。 随后又听到了野人回来的脚步声,公仪清嫣疲惫的闭眼,再次感觉到了脖颈被人轻抬起来的动作,这回入口不是清水,而是米粥。 感受到野人喂粥的动作和方式,公仪清嫣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匪夷所思的景象。 她昏迷期间野人也是这么给她喂粥的? 一手抬脖,一手喂粥? 她怎么觉得喂粥最好的姿势应该是将她抱在怀里,让她拥有个依靠呢? 可她为什么又觉得这个姿势是最好的? 徐图之也觉得现在的喂粥姿势并不方便,但没办法,公仪清嫣苏醒了,她若是还把公仪清嫣抱怀里喂水喂粥的话,会让公仪清嫣误会自己想要占她便宜,其次也是为了保持人设。 喂粥结束,徐图之将公仪清嫣放回床上,把碗送回到了厨房,自己也顺便把晚饭解决了。 天色已黑,公仪清嫣听到关门上锁的声音,刚稍微缓和的情绪瞬间紧绷了起来。 这破旧的屋子里就一张床,想必是这个野人睡觉的地方。 公仪清嫣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日、两日...,那么在她昏迷期间,这个野人是怎么睡觉的? 难不成是和她同塌而眠的?! 刹那间,徐图之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凌冽的杀气,她回头看去,只见装睡的公仪清嫣面色平静,但胸膛却轻微的起伏了几下,好像生气了? 生什么气? 是她哪里惹到了公仪清嫣吗? 徐图之一头雾水的拉开凳子坐了下去,碍于公仪清嫣受了重伤,就算她对她有意见,目前也没有任何行动能力,所以徐图之直接趴在桌上,调整好姿势,因为忙了一天,她几乎就是倒头就睡。 公仪清嫣听到鼾声,猛地睁开眼,偏头看向趴在桌上睡觉的野人,神情闪过一瞬的怔愣和茫然。 野人身形纤瘦高挑却并不强壮,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屈着身体趴在桌上睡觉,双腿在桌上伸直,看起来并不好受。 公仪清嫣收回视线,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床,其实并不大,勉强可以挤下两名纤瘦的女子,若是与男子同睡,怕是两人都无法平躺,顶多就是一大一小才能躺下。 但现在公仪清嫣此刻的右手和左腿被包扎,正好好的摆放在床上,将这张床占的满满当当。 所以说,在她昏迷期间,野人并未与她同塌而眠,而是一直趴睡在桌子上。 公仪清嫣敛目,长舒了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 这里肯定有诈,得找机会尽快逃走,不能留在这里等着野人把她吃了。  第215章 第 215 章 养着 村里的鸡都是联动的, 只要一个鸡打鸣,村里其他的鸡便会一呼百应。 徐图之听着鸡鸣苏醒,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系统看她懒腰伸的龇牙咧嘴, 无奈道:【让你上床睡你不睡, 搞得自己腰酸背痛的,还要忙着挣钱,你这是何必呢?】 系统:【后面还会有“上床”睡觉的关键剧情, 到时候你还得完成呀。】 原剧情中并未字面描写出来原主将女主捡回家里后两人是如何睡觉的, 毕竟小说的视角都是以“主角”来发展故事线。 那时女主还处于昏迷之中,自然不会着重描写原主是怎么安置女主的,等到剧情发展女主醒来之后都已经过去三天了。 女主曾担心过自己在昏迷期间有没有被原主占过便宜, 但她发现原主并未与她同塌而眠,从而松了口气, 可到后面的剧情发展中,原主便有了想和女主一起睡的念头。 徐图之揉了揉被枕的酸麻的手臂:“我这也是为了还原剧情嘛。” 系统撇嘴:【拉倒吧,你就是舍不得挤你老婆,也怕你老婆害怕你。】 徐图之嘿嘿一笑:“行,我这次去镇上再买个凉席回来打地铺。” 第293页 她这次扮演的炮灰没什么钱, 属于“自己吃饱全家不怕”的状态, 但老婆不能跟着她受苦,徐图之想在完成炮灰扮演剧情之下也要照顾好老婆, 让她少吃些苦。 徐图之这次所扮演的炮灰是一名屠夫,专门帮人宰杀各种牲畜的, 基本所要宰杀的牲畜都是猪、牛、羊等家养牲畜, 或者是帮猎户一起处理野外牲畜,从而赚点手工费。 徐图之虽然继承了原主的所有,但她没怎么杀过猪牛羊, 一开始手艺上还是有些生疏,差点被村民怀疑,徐图之立马编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后来从系统那里购买了相关职业的技能和知识,加深了对“屠夫”这个职业的理解和扩展,手艺上也进步了许多。 所以在公仪清嫣昏迷的这两天里,徐图之都是去村里帮忙杀猪、宰猪、谯猪等牲畜工作,挣了些手工费。 系统不解:【原主剩下的钱加你这两天赚的钱,够买床了,干嘛还要买凉席?】 徐图之摆着手指:“除去给老婆买药、买衣服、买被褥、买吃的、剩下的钱只能够买个凉席了。” 系统:【......】 徐图之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还得给老婆买副拐杖,那凉席就先不买了。】 系统:【......】 徐图之走到床边,看了眼公仪清嫣的状态,去厨房又煮了粥,端来给公仪清嫣喂了下去。 她知道公仪清嫣现在醒着,很想张口告诉她自己要去镇里一趟,她很快回来的。 但现在她为了保持人设没办法张口,也要装作不知晓公仪清嫣已经苏醒的事实,只能轻叹了口气,转身拿起竹篓出门了。 公仪清嫣睁开眼,听到关门声和上锁声,眼神瞬间犀利了许多。 这是要把她囚禁起来。 公仪清嫣确定野人已经离开了,她用左手缓缓撑起身体,一点点的挪动身体,忍着疼痛下了床。 仅仅只是一个下床的动作便已经弄得她满身冷汗。 她撑着墙壁,一步步的挪到那个装满刀具的木柜面前,打开柜门,看着里面摆放的刀具,有的刀具上面甚至还有未清洗的血迹,已经干涸,留下可怖的痕迹。 公仪清嫣倒吸一口气,将柜门合上。 房门已经被野人上了锁,公仪清嫣慢慢挪到窗边,推了一下,没推开,她透过缝隙可以看到被上了窗栓。 公仪清嫣回头看去,目光锁定那四个参差不齐的木凳。 她拿起凳子,用尽所有力气朝着窗户砸了过去。 —— 出村路上的积石和淤泥已经被村长安排人处理好了,村里人又能出村去镇上干活出工。 小镇名叫“巨石镇”,命名很简单,小镇的西北角有一处著名景观,那就是一颗巨大的“天降大石”,巨石高达10米,重量估计几十吨,很难移动,时间长了变成了小镇的特色。 徐图之来到镇上,进行了一番采购,买到后面竹篓都装满了,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准备回去。 她最后没有买拐杖,而是买了一副凉席给自己用。 至于拐杖,在系统的“怒其不争”的鞭笞下,它直接送给了徐图之一个免费的木工知识技能,以后让徐图之去山里砍木头来自己做,不仅省钱,以后还多了一门赚钱的手艺。 对此,徐图之呲个大牙嘿嘿一笑:“统子,还是你对我好嘻嘻。” 系统掐人中:【......】 因为徐图之是有目的性买东西的,所以耗费时间并不多,再加上她担心公仪清嫣一个人在家不方便,所以买到钱袋扁了之后,便用“飞鸿步伐”赶回了徐家村。 回到村里,徐图之便没有再使用武功,担心村民注意到她的异样。 村里都是土道,哪怕今天出了大太阳,但也没办法一上午将道路晒干。 徐图之的草鞋没走几步就已经黏了许多泥,她直接无痛增高。 村里人也会有人会在自家院子和门前铺石板和碎石来修整地面,徐图之刚把一只鞋底的泥弄掉,就听到自家院子里传来嘈杂声响,好像很多人在她家院子里开派对,叫喊声此起彼伏的,其中有人在说什么“小偷”“女人”“疯子”“脸上都是泥”等乱七八糟,不明所以的话。 以原主的孤僻性格,很少人会主动来找原主唠家常,基本都是有需要原主的时候才会上门喊他。 徐图之心想:难道都是来找她干活的? 徐图之刚要把另一只鞋底的泥弄掉,就听到一句很清晰的话传过来。 “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名贵,一定是偷来的,我们给她扒掉!” 公仪清嫣身受重伤,根本打不过这群人,只能被逼至柴火垛旁,手持木棍来回挥舞,看着面前围堵她的人,绝望又恐惧的怒吼道:“都给我滚——” 她本想着跳窗逃跑,却被路过的人发现她翻窗逃跑的动作,以为她是小偷,便立刻大喊大叫,喊来一群人将她围堵拦截。 每个人看她的神情各色各异,疑惑、惊讶、害怕、恶狠狠、阴险、不怀好意.... 他们把她当做小偷,说她是疯子,要将她抓走送入官府里。 而刚才要她扒她衣服的男人,一双细小的眼睛里都是算计和恶意,那猥琐的眼神总爱往她的衣领里去看。 说是看上了她身上名贵的衣衫,实则是想要将她的衣服扒光进行羞辱。 公仪清嫣体会到了比野人还要可怕的绝望与无助,宛如群狼环伺的处境,让公仪清嫣恨不得与其同归于尽。 “对,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很贵,”人群中一个女人看向公仪清嫣,眼中都是贪婪和嫉妒,“一定是从有钱人家偷来的,然后跑到咱们村里躲难。” “给她扒下来,能换不少钱呐。” “不好吧,”窦婶子为难道,“她到底是个女人,扒人衣服毁人清白,这样不好。” “你看她疯疯癫癫,脸上脏兮兮的,就是个疯子,说不定这衣服不是好道儿来的,有什么不好的,窦明,管管你娘子,别乱说话。” 窦明瞪了一眼窦婶子:“哪都有你,滚一边去。” 窦婶子脸色难看。 “我来扒,你们把这个疯子摁住!”刚才最先说要扒衣服的男人,贼眉鼠眼的走上来,一脸的狞笑道。 “好——” 公仪清嫣瞪着双眼,瞥到插在柴火垛里的柴刀,心下一狠,刚要伸手去拿,却发现那群人不敢再上前,神色惊颤的看着她面前突然出现的一把锋利无比,看起来很新的砍刀,插在土中,向众人示威。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站在院门口的徐图之,姿势还保持着“扔刀”的动作,很明显这把来势汹汹的砍刀就是哑巴扔出来的。 徐图之没想到公仪清嫣会被村民围堵,听村民的交流,徐图之大致猜出来公仪清嫣想要逃跑,却被路过的村民误认为是“小偷”“疯子”,便喊来了其他村民将公仪清嫣抓起来。 但总有浑水摸鱼试图满足自己恶意的人在。 徐图之顶着众人惊惧的眼神走进,拔起砍刀,对准刚才欲要扒公仪清嫣的衣服的男人。 徐家村里赫赫有名的“地痞”,名唤徐山,为人嗜赌好色,不务正业,家里的积蓄都快被他败光了,若是他赌输了还会打自家娘子来出气,实打实一个卑劣下流的无赖。 村里人都挺怵哑巴的,所以当徐山被徐图之用刀指着的时候,不禁吓得腮肉一抖,说话声都在打颤:“哑巴,你,你家进贼了,这个...” 他指着公仪清嫣,“这个疯婆子进你家偷东西,你拿刀指着我干什么啊?” 徐图之逼近,刀尖对准徐山的喉结,眉头一挑。 徐山喉结一滚,哑声道:“你这是干什么?要杀了我吗?” 他指着周围的村民,大声反驳,“我们都是过来给你抓贼的,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对,哑巴,我们都是来帮你抓贼的。” “要不是我们抓住这个女贼,你家的贵重东西就被偷了。” “这个女贼还砸坏了你家的窗户呢。” .... 徐图之冷笑一声,一手拿刀对准徐山,一手指向屋子里,然后手掌一摊。 虽然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众人就是能懂她要表达的意思。 ——我这个破家里能有什么贵重东西? 众人回头看了眼,顿时鸦雀无声。 徐山满头冷汗,被刀面倒映出来的脸色很是难看,“哑巴,把刀拿走,你还想杀人不成?” 众人虽然看不清徐图之的脸色,但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他们看见徐图之挥起砍刀朝徐山的脖颈砍去。 刹那间,众人紧闭双眼,不敢看徐山人头落地的惨状。 徐山吓得大叫一声,一股骚味从他□□散出来。 第294页 他瞪大双眼,双腿打颤不止。 众人睁眼并未看到徐山人头落地,而是徐图之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指长的伤痕,鲜血流入衣服里,染了衣领。 徐图之收刀,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用力指向徐山,拿起刀故意在他脖子前划过。 意思很明显:再让她看见徐山,就一把刀砍了他。 徐山瞳孔失焦,脸色惨白,转身跑走。 村长上前来打圆场,说:“小徐,你家进贼了,村民也是出于好意过来抓贼。” 徐图之看了眼受惊虚弱的公仪清嫣,眼中满是心疼。 公仪清嫣看不清徐图之的神情,却从他的行为上感受到一股保护欲和安全感。 徐图之拿刀在地上写了三个字。 徐图之:{她不是} 公仪清嫣看他写的字,长舒了口气,若是她被这附近的官府抓走,会更容易暴露自己。 不过,这野人的字迹还挺工整的,一笔一划都很清晰流畅,像是学过一样。 村长见状,意外徐图之的字迹比以前好看了许多,最起码能一眼看出来。 他疑惑道:“你说她不是贼?你是认识她?” 徐图之:{捡来的。} 村医冒出来:“所以你这几天去买药就是给她治伤啊?” 刚才抓贼的混乱局面里,村医就发现这个陌生的姑娘身上有被医治包扎过的痕迹。 徐图之点点头。 “不是贼就好,”窦婶子走出来,“都是误会一场。” “可她砸坏了你家窗户,还翻窗跑走,这明显就是要逃跑的架势啊?”第一个发现公仪清嫣的女人反驳道。 徐图之:{修窗。} 村长诧异:“你是说这个姑娘在帮你修窗?” 徐图之点头。 刚才的女人狐疑的嘀咕着:“谁家修窗是把窗户砸碎修的?” 徐图之握拳,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 我家! 女人瘪嘴:“....” 她扔下一句“有病”就离开了院子。 村长又问:“小徐,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位帮你修窗的...姑娘?” 徐图之:{养着。} 公仪清嫣看到这两个字,神色微变。 村长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和众人一起离开了。 窦婶子走向徐图之身边,看了眼公仪清嫣,担心道:“你怎么捡了一个有些...看起来不太清醒...姑娘回来?” 说实在的,她更想说“疯疯癫癫”。 徐图之指着远处的蛇头山,因为窦婶子会一些手语,所以她就直接比划了一番。 窦婶子见状:“你是从山里捡到她的。” 徐图之点头。 窦婶子多看了几眼公仪清嫣,留下一句“需要帮忙就说”的话,离开了院子。 徐图之把刀插在背后的腰带上,转身看向公仪清嫣。 哪怕野人救了她,公仪清嫣仍对他保持警惕。 徐图之走过去,蹲在公仪清嫣面前,看着她脸上的泥,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怎么弄的?} 公仪清嫣明白他的疑惑,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摔得。” 她翻窗的时候脸着地了。 话音一落,公仪清嫣就看到野人那双红润的嘴唇弯了起来。 午时的阳光正盛,清风徐来,拨乱眼前人的头发。 刹那间,公仪清嫣瞥见转瞬即逝的一抹明媚的“风光”。  第216章 第 216 章 你的名字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 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公仪清嫣目光垂落,之前离得远, 她只能看到沾满鲜血的双手, 那时太过惊惧,并未在意这个野人的手其实很好看。 骨节分明,十指修长。 看着十分有力量, 手上有些细小的伤口, 似是白璧微瑕。 公仪清嫣没有去握野人的手,她用左手撑着柴火垛想要起身,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身体传来阵阵刺骨的疼痛。 公仪清嫣倒吸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忽然间, 她感觉腰间一紧,双脚悬空,整个人直接跌进野人的怀里。 公仪清嫣双眸微动,大惊失色:“你..你...” 徐图之垂眸看了眼,不动声色的将公仪清嫣抱回屋里, 轻轻的放在木登上, 然后又返回院子里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拿回来。 公仪清嫣不明所以的看着野人,见他拿很多东西进屋, 大包小包的,看起来像是要逃难似得。 徐图之从竹篓里拿出两包药材和一瓶药膏以及几幅药贴, 放在公仪清嫣面前。 她先是指了指药材, 又指了指公仪清嫣身上的伤。 公仪清嫣理解了一下野人的行为,目色惊诧的问道:“这些药是你给我买的?” 徐图之透过刘海儿看见公仪清嫣迷茫的神情,随即点了点头。 她拿着药膏和药贴, 指着公仪清嫣的断腿和断手。 公仪清嫣:“这是治疗我的腿和手的?” 徐图之点头,又指了指公仪清嫣身上的各处伤口以及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公仪清嫣:“还有给我治伤的?” 徐图又点了点头,疲惫的和系统吐槽:“统子,我好累啊,好想说话。” 系统正色:【憋住,忍住。】 公仪清嫣没想到这个野人这么好心,会给她买治伤的药材,可是那满柜子里的刀具又在时刻的警示着她,不能掉以轻心。 徐图之拿起药材包,又指了指厨房。 {我去煮药。} 公仪清嫣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 徐图之摆摆手,转身去厨房煮药。 公仪清嫣看着大开的房门和院门,心中虽然很想逃离,但她也清楚若是踏出这个房屋,村子里的人都不会让她这么容易逃出去。 她看向桌上的药膏和药贴,养伤要紧,待她恢复的差不多,以她的武功,定能轻轻松松从这个村子里逃出去。 熬药需要时间,徐图之拎着一壶热水回到了房间。 她从竹篓里拿出买的吃食,放在了公仪清嫣面前。 徐图之从竹篓里拿出册纸和行囊笔,这是她为了和公仪清嫣交流所买的工具,还特意让店家帮她把纸张装订成册,方便携带和书写。 {吃点饭再喝药。} 公仪清嫣顿了顿,看向野人买的吃食,有米糕、包子、还有烤鸡,虽然被油纸包着,但能闻到香味。 “这些是给我吃?”她有些恍惚道。 {是。} 公仪清嫣咽了咽喉咙,试探的拿起一块米糕。 是红枣糕,入口软糯香甜。 徐图之倒了一杯水放在公仪清嫣面前。 {喝水。} 公仪清嫣拿过碗,喝了口温水,感觉好些了。 她道:“谢谢。” “你也吃。” 徐图之把食物都推到公仪清嫣面前。 {你吃,我要收拾。} 收拾? 收拾什么? 她吗? 公仪清嫣顿时有些惊惶,却见徐图之站起来,去收拾了他带回来的一大包东西。 她先是看着野人拿出来了一个干净的床单铺在了床上,然后拿出了一床被褥铺在床单上面,最后又拿出了床幔挂好。 公仪清嫣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明白野人突然改造床铺的目的。 徐图之收拾好床,走到桌边,写在纸上。 {床软一些,躺的舒服} {山中夜凉,床幔挡风挡蚊} 公仪清嫣神色一怔,不可置信道:“这些...都是你给我用的?” 新的床单,新的被褥,新的床幔,都是为她准备的? 徐图之点头。 她转身从竹篓拿出两套女子的衣衫,比公仪清嫣身上那件又脏又烂的衣服好一些,虽然价格便宜,样式老旧,但胜在干净整洁。 {新衣服。} 公仪清嫣惊道:“你还给我买了衣服?” 徐图之指着她的衣服:{脏了,坏了。} {我出去,你换上,换好喊我。} 徐图之指了指床,让公仪清嫣去床上换。 她转身出了屋,将房门关上。 公仪清嫣看着自己的衣服,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哪怕是最普通的白衣都是用最好的云端锦做的,但经此一难,早已破烂不堪,勉强蔽体。 如今的她根本顾不上衣服如何,只想着求生逃跑,却没想到会被眼前这个看似非常危险的野人给挂念上了。 公仪清嫣说不上此刻的感受,非常矛盾。 她理应对野人致谢,毕竟他救了她,还给她治伤买吃的买衣服,此等救命恩情,当以万金答谢。 可她又担心害怕野人心怀不轨,那满柜子的刀具如此可怖,而且村民对野人好像也很惧怕,这让她无法彻底放心。 第295页 公仪清嫣拿起衣服,慢慢挪到床上,床幔挡住了一切光亮,她确认没人偷看后,才将衣服换好。 徐图之守着门,嗑着瓜子,脸色说不上来好坏。 系统跟徐图之这么久了,自然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气还没消呐?】 刚才发生的事情肯定惹恼了徐图之。 徐图之咬碎瓜子仁,不满道:“我是真想一刀劈了徐山。” 系统理解:【冷静些,女主今天逃跑这个剧情是突发性,谁也没想到。】 徐图之抓了抓头发,神情烦躁,说:“我知道,所以我憋着气,没动手宰了徐山。” 屋里传来公仪清嫣的声音。 徐图之长舒了口气,先是去厨房把新买的帕子打湿拧干,端着药碗回到房间里。 公仪清嫣看着递过来的湿帕,见野人指了指她的脸。 她反应过来:“谢谢。” 徐图之把药碗递过去,扇了扇热气,对公仪清嫣指了指。 {喝药。} 公仪清嫣接过,直接将药一口饮进。 好苦。 公仪清嫣忍不住皱起眉,刚要把碗还给野人,唇边却被递上来一块冰糖。 她看不清野人的神情,却也能在此刻感觉到他的温柔和贴心。 公仪清嫣含住冰糖,抿了抿唇,神色意味深长。 徐图之没再让她下床,而是把桌上的食物搬到床上来。 “小徐啊——” 院外有人喊道。 徐图之直接从破掉的窗户看过去,是村东头的葛叔。 她从窗口探出身体,向葛叔招了招手。 公仪清嫣神色微动,看了眼窗外。 葛叔走进来,话语中难掩关切,问:“我听村里人说你家进贼了?” 徐图之摇了摇头。 “那就好,”葛叔放下心来,大手一挥,“走,我今日刚打到了一头野猪,特别欢实,我一个人弄不了,你帮我宰一下。” 徐图之点头,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让葛叔等他一下。 跟原主相熟的人对原主的手语还是了解些的,窦婶子一个,葛叔也算是一个。 葛叔应道:“好嘞。” 徐图之看着被公仪清嫣打坏的窗户,想着今天去搞些木材修理一下。 她转身走向柜子,挑选了一把小刀,走到床边,递给了公仪清嫣。 公仪清嫣见到野人拿刀走向她,心头一颤,可却见野人将小刀递给了她。 神情怔愣,她没有立马接住。 徐图之先是比划了一下,又再次把刀递给她。 公仪清嫣思索了一下野人的举动,一边猜测一边疑惑的问:“这刀?你是要给我防身用的?” 徐图之点头,拿出小册子写到:{遇到坏人就拿刀扎他。} 今天这种恶心的事情不能再次发生了。 公仪清嫣看到野人写的字,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和茫然,她试探的伸出手,真的从野人手中拿到了小刀的瞬间,只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了起来。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转身出屋,门被他上了锁,但这次她的情绪却没有今早那么抵触。 她侧目,从窗户望去,看着野人和那个叫“葛叔”的男人离开了院子,手上拿着的正是刚才那把将那些“无理粗俗”的村民吓退的砍刀。 —— 葛叔抓的野猪几百斤,是掉进了他布置的陷阱里。 徐图之靠着厉害的刀工和手法,将野猪处理了一番,获得了众人“钦佩”的目光。 系统感慨:【以前你还不敢吃这种野生动物,如今都敢宰杀了,真是越来越“刑”了。】 徐图之:“.......” 于是,徐图之“心中有愧”拿走了葛叔送她的一块猪肋排和宰杀野猪的手工费。 “你要木材?”葛叔疑惑的问,“干什么用?” 徐图之比划:{做家具。} 葛叔理解:“行,我到时候和徐老头说一下,让他给你搞点送过去,价钱方面我让他给你便宜点。” 徐图之:{谢谢。} 葛叔见徐图之只要原木,疑惑道:“你是要自己做啊?” 徐图之点头。 葛叔惊讶:“你还会做木工呢?” 徐图之比划完掐腰:{嗯嗯。} 系统撇嘴:【你这么厉害是因为谁呢?】 葛叔意外徐图之的本事:“真不错,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张口。” “今天你帮了我老大忙,还按照之前的价收钱,葛叔我都不好意思了。” 徐图之摆摆手:{没事。} 徐图之交代完自己的所需就拿着肋排离开了葛叔家。 天色渐渐暗沉,晚风吹动山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公仪清嫣在野人离开后一直待在床上,拿着野人给她买的药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村庄坐落在山谷之中,哪怕正值夏季,晚间还是有些凉意。 公仪清嫣低头系着衣带,目光落在胸膛的隆起,脑中闪过刚才的场景,长睫轻颤。 山风吹得床幔翻飞,她抬头看向破碎的窗户,神色掠过一抹窘迫,轻叹了口气。 这时,公仪清嫣看着院门口有人走进来,瞳孔微微一颤。 那人依旧是穿着一套破旧的衣服,却将怀中那捧淡黄色的花朵衬得格外鲜明灿烂。 公仪清嫣的目光跟随着她移动,看着她先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此时怀中的花朵插入了一个壶中,砍刀被她放在了厨房,并未带出来。 房门传来了敲门声,然后是锁头打开的声响。 她看着野人走进来,拿了一个凳子放到了床边,将花壶摆在了凳子上。 公仪清嫣神色微动:“这是...?” 徐图之拿出炭笔,蹲在床边,在小册子垫在床上写着:{花朵,会让人心情愉悦,可以好好养病。} {这花叫一年蓬,送给你。} 公仪清嫣表情空白了一瞬,很快又调整过来,故作镇定看了一眼花朵:“谢谢。” {不客气。} {今天我去帮葛叔宰猪,送了我猪肋排,我做给你吃。} 公仪清嫣抿了抿唇,语气略带几分不可置信:“你是屠夫?” 徐图之点头。 一个..竟然会做屠夫的活计? 这么说来,那柜子里的刀具应该都是她宰猪的工具,而之前看的鲜血可能都是牲畜的血。 她神情上闪过一丝懊恼和尴尬。 徐图之看着床上的药膏和药贴,公仪清嫣身上也有药味,看来她自己处理好了伤口。 她写道:{伤口还好吗?} 也不知道镇上的药效行不行。 公仪清嫣顿了顿,点头:“还好。” 虽然效果不佳,但能起到一些作用。 徐图之点头:{好,那我去做饭。} 她站起来,转身刚要走,衣角被人突然拉住。 徐图之转身,透过厚重的刘海儿看向神情有些为难的公仪清嫣。 她在纸上写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公仪清嫣指尖绷紧,目光幽深,诚挚道:“谢谢你救了我。” “我叫长安,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能再用“野人”这个无礼的叫法来称呼她,而别人说的“小徐”应该也只是她的姓氏。 长安,是公仪清嫣弟弟的小字,是原剧情中女主在徐家村的“化名”。 徐图之微顿,毕竟原剧情里公仪清嫣从未问过原主的名字。 她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然后将纸张递给公仪清嫣看。 {徐图之。} 公仪清嫣看着这三个字,心间忽然感到一片平和安宁。 她轻启薄唇,一字一句的念道:“徐图之。” 每念一个字,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之跳动一下,仿佛这个名字像是印在她心底一样。 徐图之嘴角微勾,点了点头。 公仪清嫣看着她上扬的嘴角,目光移到遮挡她半张脸的头发,摩挲了一下手指。  第217章 第 217 章 陪你 徐图之的厨艺虽然不如老婆, 但也能做出来点能吃的东西,再说她还有系统这个BUG帮忙,葛叔送的猪肋排也算是“死得其所”。 饭菜端上桌, 徐图之走到床边, 先是指了指桌子,然后又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做出一个“向上抬”的姿势。 {饭好了, 我抱你过去吃饭。} 公仪清嫣看懂了她的意思, 眨了眨眼,慢慢抬起手,做出“配合”的样子。 徐图之俯身, 将公仪清嫣抱起来。 公仪清嫣被她抱起的瞬间,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目光闪烁,移到徐图之的脖子上。 徐图之将她轻轻地放在木凳上,确保她坐稳了才收回手。 第296页 她盛了一碗饭放在公仪清嫣面前,夹了几块肉多的肋排放在饭上, 又给她夹了一些青菜, 主打就是“荤素搭配,营养平衡”。 公仪清嫣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饭菜, 明明以前吃过比眼前这些饭菜还要好的美味佳肴,也曾有人为她布菜, 伺候她用膳, 但却没有现在让她这么的动容和舒适。 徐图之见公仪清嫣没有动筷,拿过小册子询问。 {怎么了?不喜欢。} 她确实做菜确实不如老婆,但老婆现在重伤, 她也不好意思让老婆拖着病体去做饭。 公仪清嫣回过神,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青菜入口:“没事,你的手艺还不错。” 徐图之舒了口气,开始书写。 {多吃些。} 公仪清嫣看她又给自己夹了很多菜,“我够了,你吃吧。” 把所有好的肉都放在了她的碗里,自己却在吃没有多少肉的骨头,这人怎么如此“大公无私”? 明明她只是她捡来的一个陌生人? 却为她买药,买衣服,布置舒适的床铺,还给她小刀来护身,实在是太过善良了。 公仪清嫣不禁疑惑,徐图之难道不怕她来历不明的身份吗? 在野外捡人就不怕招惹麻烦吗? 阎罗殿那些杀手不可能会因为她跳下悬崖就此放手,他们素来都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行事作风,在没有见到她的尸体之前,阎罗殿是不会放过对她的搜查。若是找到了这个村子,发现了她的踪迹,徐图之定然不会全身而退。 至于燕宫的人也会加快速度过来寻找她,但公仪清嫣不会坐以待毙等着燕宫的人来救她,所以她要尽快养好伤,赶回燕京。 想及此事,公仪清嫣抬眸看向吃的正欢儿的徐图之。 系统瘪了瘪嘴:【你这手艺确实不如你老婆,你就不能学学你老婆的厨艺吗?】 徐图之吐出骨头:“我学了,这就是我的成果。” 系统砸吧嘴:【难吃。】 “....”徐图之白眼,“你还挑上了,要不是跟老婆学了两下子,这些菜我都做不出来。” 她以前只会泡面和烧烤,毕竟这两个做法很简单。 一个加料后用热水泡,一个加料后用火烤。 后来她想跟老婆学习厨艺,但老婆一开始并不想教,系统还说她老婆是“闭门造车”,怕教了徐图之以后会出现“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情况。 但徐图之不这么认为,于是主动和老婆聊了一下,这才知道老婆不想让她学习做饭的原因是怕徐图之以后不吃她做的菜了。 对此,徐图之哭笑不得又感动万分,但后来徐图之还是让老婆教了她一些菜品,用来应应急。 噔噔—— 徐图之闻声看去,见公仪清嫣似有话要说,便拿起小册子,推开饭碗,写着:{怎么了?} 公仪清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为什么会救我回来?” 她扪心自问,若是在野外之地,看到一个身受重伤,就差一口气见阎王的人,她不太可能会毫无顾忌的将人救助回来,也不会待人如此贴心大方。 但眼前之人,却轻易的为她付出一片热忱。 这让公仪清嫣匪夷所思,不得其解。 徐图之没想到公仪清嫣会问她这个,毕竟在原剧情里,公仪清嫣并未询问原主救她的原因。 她想了想,用了个比较中肯的理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 “统子,浮屠怎么写来着?”徐图之突然提笔忘字。 之前的任务世界也不用她写这么多字,现在搞得她有些“弱智”了。 系统无语,直接给她在空中写了出来。 徐图之恍然大悟,刚要继续写,公仪清嫣就给她念全了。 “你想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徐图之点头。 公仪清嫣并没有立刻相信这个“虚无缥缈”的理由,这个理由看似伟大高尚但却不能深究。 她又问:“你怕我吗?” 徐图之疑惑:{怕什么?} 公仪清嫣指着自己:“身份不明。”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的神情,提笔写道:{我也是。} 公仪清嫣没太懂她写的这三个字:“什么意思?” {我对你来说也是身份不明。} 公仪清嫣神色怔愣,表情上过一瞬空白。 是呢,她们对于彼此来说都是身份不明的陌生人。 徐图之问:{我不怕你,你怕我吗?} 原来是怕的,可现在.... 公仪清嫣看向徐图之,她看不清她的表情,望不见她的眼眸,这样“隐秘”的对视按理来说应该充满了警惕和防备,但此刻她并没有惶恐和慌张。 此刻的她,心情很平静,如高悬于空的明月和山间浮动的清风。 公仪清嫣嘴角轻挑,缓缓道:“我不怕。” 徐图之见她神色轻松,长舒了口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公仪清嫣抿了抿唇,点头道:“谢谢你。” 这些时日,她欠了徐图之太多恩情。 待她养好伤,定要万金答谢徐图之。 两人吃完饭,徐图之将公仪清嫣抱回床上休息,将碗筷收拾完,煮好药给公仪清嫣端了过去。 晚间的风有些凉急,吹得床幔胡乱翻飞。 就连徐图之厚重的刘海都被吹开一角。 公仪清嫣捧着药碗,见此情形,不好意思开口:“对不起。” 本就困难的居住环境因为她的“冒失”而变得雪上加霜。 徐图之摆摆手,把冰糖递给公仪清嫣,接过药碗放在桌上。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原主的衣服,打算先用布挡一下窗户,用浆糊弄一下,来遮挡今晚的夜风,等到明天徐老头的木材来了,她就能可以把窗户重新修理一下了。 月色如一层薄纱,笼罩着寂静的庭院。 夜风疾驰,掠过徐图之的额前。 那缕风像是刻意为之,轻轻一掀,便将她额前厚重的刘海儿拂开,露出被遮掩的眉眼。 公仪清嫣坐在床边望着,骤然呼吸微微一滞。 她也曾短暂的窥探过徐图之的面容,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清晰地看清她的一切。 清隽而舒展,挺翘的睫毛在月光的照射下,在眼睑处投下浅薄的阴影,衬得那双澄澈又专注的眸子愈发明亮。 鼻梁高挺,线条利落,唇薄而红。 因为遮挡的缘故使得她皮肤很白,近乎透明,仿佛夜风再大些,就能吹散这抹淡薄的润白。 她怔怔地望着徐图之,心跳缓慢了许多。 月光流淌在徐图之的身上,好像为她镀了一层萤光。 徐图之眼睫低垂,全神贯注的钉着窗户,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徐图之偏过头来,目光与她相撞的刹那,公仪清嫣的心尖莫名一颤。 那一瞬,徐图之的眼眸盛满了月色,似水面泛出一圈圈涟漪,清冽而沉静。 徐图之唇角轻抿,似是在笑,公仪清嫣恍然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轻咳,慌乱间她垂下了眼眸,躲避月光的侵袭。 许是冰糖太甜,慌乱咽下的瞬间,喉间有了几分干哑。 系统给徐图之定好位置:【喏,赶紧粘好,不然明天不好拔出来。】 系统看见徐图之头发被风吹乱了,提醒道:【把刘海儿弄弄,被风吹乱了。】 “哦,好。” 徐图之拨了拨刘海儿,挡住眉眼,再把最后一角粘好,大功告成。 她回到屋子里,那块布虽然无法遮住所有的风,但也能起到一些作用,总比窗户破着让风在屋子里肆虐要好很多,公仪清嫣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别到时候再着凉了。 徐图之看向公仪清嫣,突然发现她脸颊有些红润,想到刚才的咳嗽声。 她脸色一凝,走过去,蹲在床边写道:{是冷吗?我听见你咳嗽了。} 公仪清嫣见字,神色有些微妙:“我没事,刚才有些呛风了。” 徐图之又指了指脸,问:{怎么红了?} 公仪清嫣眼中闪过一丝羞:“也...也是风吹的。” 徐图之也没多疑,毕竟以公仪清嫣的身份地位,从小养尊处优,皮肤敏感些很正常的。 她指了指床上新买的被褥:{夜凉,记得盖被。} 公仪清嫣见徐图之没有追问,默默松了口气:“好。” 徐图之起身拿出今天新买的凉席,铺在地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枕头。 她躺下,偏头见公仪清嫣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了?} 公仪清嫣见徐图之拿凉席在地上睡,有些于心不忍,本想着两个女子睡在一张床上也可以,但想到自己刚才的不对劲儿,又想到徐图之的打扮和遮掩,便将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一起睡”给咽下了。 第297页 她摇了摇头,侧身躺下,低声道:“没事。” {是伤口疼吗?} 公仪清嫣看着字,感受着徐图之非常明显的关心,神情不自绝地柔和了起来,轻声道:“...没有。” 满身的伤怎么可能不痛? 公仪清嫣过于刚戾忍诟,从小的生长环境将她塑造成这样“不求人只求己”的秉性。 她向来都是表面说着“没事”,云淡风轻,却默默把所有的苦痛辛酸咽在肚子里,不为人知。 徐图之想了想,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腰带,一头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一头递给公仪清嫣。 公仪清嫣不明所以的拿住腰带,目色不解的看着她,问:“这是要干什么?” 问出话的瞬间,她惊疑自己对徐图之的放心。 本该怀疑徐图之是不是想要伤害她,可此刻她竟然只在意徐图之这么做的原因。 徐图之坐在凉席上,在纸上一句一句的写着,再拿起来给公仪清嫣看。 {要是不舒服了,别忍着。} {不好意思张口的话,那就扯扯腰带。} {我会醒来陪你。} 第218章 第 218 章 护食 刹那间, 公仪清嫣觉得手中抓住的不是一条破旧的腰带,而是徐图之递给她的一根非常珍贵的救命稻草。 她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震颤,像是羽毛扫过她的耳朵, 顿觉滚烫酥麻, 明明动作轻柔却带来了天崩地裂的震动,连带着喉间都泛起难耐的酸涩。 —我会醒来陪你。 这句话不停地在公仪清嫣脑中闪烁,几次闭眼, 逼着自己尽快入睡, 可到头来,仍然睁着双眼,无力的看着床顶, 轻叹了一声又一声。 此刻的心情说不出来是什么情况,除了跳动的越来越剧烈, 其他的情绪好似都藏在了震动之下,让人无法探究其中。 公仪清嫣慢慢的转过身,侧躺看着地上睡着的人。 掌心的腰带似乎变得沉甸甸,让她整只左手臂都不敢轻易乱动。 可公仪清嫣心中又有一丝狐疑,这么一条轻飘飘的腰带, 真的能让一个熟睡的人从睡梦中快速醒来吗? 公仪清嫣觉得不可能, 毕竟时常在她身边伺候的宫婢在睡着的情况下都要她大声呼喊几声才能清醒过来。 徐图之现在都打起了鼾,呼吸平稳, 已是熟睡,而她只要轻扯腰带就能将她弄醒吗? 算了, 她又何必为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来折磨自己? 还不如早些睡着, 好好养病。 公仪清嫣转过身打算平躺,结果转动的动作有些仓促,碰到了右手臂的伤处。 她下意识的抬手想去揉揉右手臂, 却在抬起的瞬间想到自己左手还握着那条腰带,可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公仪清嫣已经拽动了腰带一下。 刹那间,公仪清嫣呼吸骤停,心里竟荒诞的祈祷着徐图之可千万别醒来,但心中又莫名其妙的涌出一种期待和紧张以及....若是徐图之真的没有醒来后所流露出来的落寞。 心跳代替时间的流逝。 砰砰—— 腰带骤然被人绷直,脚步声在耳中不停地放大,像是踩在了公仪清嫣的心上。 公仪清嫣的眼珠僵硬的转动,看着站在床边的徐图之,骤然一颤。 徐图之眨眨眼,拿起小册子问:{是不是难受?哪里不舒服?} 公仪清嫣没想到一个微乎其微的“扯动”真的会把已经睡熟的人轻易叫醒,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可以保证徐图之已经熟睡,这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可现在,徐图之就站在她面前,关心着她的情况,让公仪清嫣不得不推翻自己所有的“确定”。 看着纸上写的歪七扭八的字迹,定是因为她把徐图之突然叫醒后让她都没精力写好字。 她顿时愧疚不已,坐起来,连忙解释道:“我,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拽到的,对不起。” 徐图之松口气:{没事就好。} 公仪清嫣看她没有像是要生气的样子,试探的问道:“要不你把腰带拿走吧?我睡觉不安稳,容易动来动去,怕影响到你睡觉。” {没事,}徐图之写着,{我怕错过。} 公仪清嫣疑惑:“错过什么?” {你难受的那一刻。} 公仪清嫣瞳孔一扩,顿感喉头那股酸涩涌上了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可开口的那一瞬间,还是带了三分颤意。 “可你明明睡着了?”公仪清嫣语气笃定,“你已经睡着了。” 是的,徐图之真的睡着了,毕竟她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 而在她睡觉的时候,系统也会去休眠,所以徐图之怕自己会错过公仪清嫣的求助,就让系统在腰带上安装了[电击]装置,只要感受到公仪清嫣拉动腰带的动作,哪怕力度很轻,装置都能瞬间捕捉到,然后利用电流来刺激徐图之迅速清醒。 那股电流不致命,就是让徐图之有些不好受,刚才写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可我也答应了你,}徐图之现在写出来的字好多了,{我会醒来陪你。} 公仪清嫣嘴唇微微张着,眼中有光芒闪烁。 她垂下头,低声道:“我没事了,你快回去睡吧。” 徐图之见她状态没事,放心点了点头,转身躺回凉席上。 公仪清嫣躺回床上,这一夜她没有试图让自己睡着。 也许是因为胸膛的动静太吵,也许是因为她真的怕自己睡着之后会扯动腰带。 这一次,她不想再试探了。 —— 自打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徐图之就像之前做少卿的时候,没怎么睡过懒觉,村里的鸡不让她睡,一只比一只叫的响亮。 徐图之疲惫的坐起来,偏头看公仪清嫣睡得安详。 她起身,将腰带收回来。 见公仪清嫣气息平稳,徐图之指尖放在她的手腕处,探了探她的脉象。 徐图之眉心微蹙:“看来镇上买的药材对治疗她的内伤作用不大。” 系统伸了个懒腰:【原剧情里,女主的内伤一直都没有养好,况且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你又买不起贵的药材,自然无法根治女主的内伤。】 徐图之收回手,想了想:“得进山一趟。” 系统:【你打算进山采药啊?】 “嗯,我之前买的《百草经》可以帮我在山里找药,”徐图之转身去厨房做早饭,“徐家村里有采药人,就说明蛇头山里的药材不少,等木材送来之后,我进山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治疗她内伤的药材。” 系统点头:【也行,你还可以采药赚钱。】 徐图之嘴角一勾:“对呐。” 赚钱技能+1。 房门被人关上,公仪清嫣睁开眼,抬起左手,仿佛徐图之的触摸还停留在手腕处。 她会医术? 那把脉的手法很正经,不是随便摸摸的样子。 公仪清嫣回想昨天那名村医说的话,徐图之前些日子去他那里只是买了一些药回来,好像并未请他为她医治,不然村医不会认不出来,跟着村民一起抓她。 那么就是说,她的手脚是徐图之帮她接骨疗伤的。 一个生活在偏僻村落里,看起来穷困潦倒,整日披头盖发,不修边幅的屠夫,还是个奇怪的…哑巴。 徐图之不仅会写一手好字,还会医术,而且还是一名女子。 公仪清嫣看着手腕,眸中满是探究和惊奇。 徐图之把昨天吃剩下的烤鸡用来熬粥,味道还算不错。 她拿着餐盘把粥和碗勺端进房间,余光瞥见公仪清嫣已经坐在床上,正好和她隔着刘海儿对视。 徐图之将餐盘放桌上,冲着公仪清嫣挥了挥手。 公仪清嫣目光落在徐图之下巴,又移到桌上的粥,说:“你醒的真早。” 徐图之走过去,拿出小册子开写:{还好,村里的鸡打鸣,有没有吵到你?} 公仪清嫣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我去打水,给你你洗漱一下。} 公仪清嫣看着她有些微湿的头发:“好,谢谢。” 徐图之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盆温水,拿着干净的帕子回到屋子。 她水盆放在床边的木凳上,将花壶捧在怀里,下巴一扬,示意公仪清嫣可以盥洗了。 公仪清嫣简单的清洗了一番,接过徐图之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徐图之把水盆和帕子拿走,把花壶放回原位。 {吃饭吧,我抱你过去。} 公仪清嫣看着递来的双手,神色显露出一丝犹豫,似有赌气的成分,说:“不麻烦你了,其实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徐图之顿了顿:{别勉强。} 第298页 公仪清嫣轻笑:“没勉强,我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徐图之没再强求,点了点头。 公仪清嫣缓缓起身下床,左腿虽然已经接好,但是行走起来还是带着一阵阵疼痛,只能一点点的挪动。 她看着徐图之跟在旁边,双手虚虚的抬着,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 公仪清嫣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好气又好笑的念头。 她或许该示弱一下,不然怪让徐图之难做的。 但公仪清嫣的秉性却让她难以轻易示弱,于是她咬着牙,忍着痛,坐在了木凳子。 徐图之看她强撑的样子,不理解明明之前还让她抱,怎么今天突然自立了起来? 是她做错是什么事了嘛? 系统猜测:【你是不是昨晚打呼了?你看女主的黑眼圈。】 徐图之看向公仪清嫣的眼睛,一片乌青,透着明显的疲惫。 她惊诧道:“我昨晚真打呼了?我也没这毛病啊?!” 老婆以前也没说过她会打呼啊? 系统昨晚休眠去了,也没注意徐图之昨晚的情况,只能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估计是你最近干活太累了,当宿主你的身体处于极度疲劳的时候,全身肌肉会过度松弛,就容易打呼噜。】 徐图之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这段时间她为了挣钱,啥活都干。 她有些抱歉的看向公仪清嫣,写道:{我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 公仪清嫣见状,眉心微动,抬眸道:“你知道了?” 徐图之闻言惊道:{我真打呼噜了?} 公仪清嫣眯了眯眼,点头道:“嗯。” 徐图之愧疚不已:{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打呼噜。} 公仪清嫣摇头:“没事。” {我今晚要是还打呼噜,你就把我叫醒。} “没事,我不介意的。” 徐图之挠了挠头,给公仪清嫣盛了一碗鸡肉粥。 公仪清嫣吃着粥,目光慢慢随着徐图之喝粥的动作移动。 系统告状:【女主偷瞄你。】 徐图之动作一顿:“啊?” 系统眯眼:【她肯定想看你的脸,你捂着点。】 “啊?”徐图之懵逼,“你让我咋捂着?” 系统想了想,给她展示了个动作:【你就这么捂着。】 徐图之:“....” 公仪清嫣看着看着,忽地皱起了眉头,眼中划过一丝茫然,眉头一挑。 只见徐图之忽地弓起后背,左臂抬高,横挡在碗前,手肘向外支开,恰好挡住公仪清嫣探究的视线,像是用身体筑起一道无声的围墙。 公仪清嫣嘴唇微张,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图之。 她这是在...护食? 第219章 第 219 章 香味 徐图之护食? 公仪清嫣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饭菜, 顿觉自己的猜测过于可笑。 那么她突然做出来遮挡的举动,莫不是察觉到了她的窥探,怕自己看到她的脸, 所以故意遮挡? 公仪清嫣不禁困惑, 为何徐图之要遮挡自己的脸? 如果是因为丑陋或者有瑕疵而对自己的面容进行遮遮掩掩,公仪清嫣倒还是可以理解的,但那张脸明明那么漂亮, 为何还要隐藏起来, 将自己弄成这幅邋遢缭乱的模样? 早饭吃完没一会儿,徐老头就拉着木材过来了,葛叔还陪着一起来。 徐图之让公仪清嫣待在房间里。 葛叔看着徐图之修补的窗户, 笑了笑:“你倒是机灵,拿自己衣服挡风啊?” 徐图之比划着:{将就用。} 徐老头走上来, 指着门外的驴车,说着:“你要的木头给你拉来了,南榆木,木性坚韧,没眼没虫, 还防潮。” “我听葛东说你要修窗户, 应该用个两三根就够了,怎么让我拉了一车的木头过来?” 徐图之看了眼葛叔, 开始比划:{不仅要修窗户,我还打算做点家什物, 家里的桌子, 床啊都有些旧了。} 徐老头听着葛叔翻译,疑惑道:“你要自己做?” 徐图之点头。 “你还会木工活呢?” 徐老头惊诧不已,之前听葛东说小徐要自己做的时候, 他还有些怀疑。 徐老头不仅是做采/卖木头的生意还会做些木工活,家里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继承了徐老头的木工手艺,现在去巨石镇去给人家修葺房屋,挣了不少钱,听说这次干活结束后,攒够了彩礼,就要准备儿子的婚事了。 徐图之谦虚了一下:{会做一些简单的。} 徐老头捋捋胡子:“行吧,你要是能自己做就做,要是不行了就让你葛叔来找我,看你葛叔的面子,这次的木材和做工我都给你算便宜些。” 徐图之抱拳,表示感谢。 三人一起将木材卸到院门口旁边的空位。 前几日下过暴雨,院子里的土地还很湿润,弄得木头上满是泥。 徐老头卸完木头,徐图之把钱一付,他就赶着驴车离开了。 徐图之眉头微蹙:{葛叔,我打算修整院子。} 得搞点石头铺一下,以后就能让公仪清嫣到院子里走走,不能老憋在屋子里,闷得慌。 葛叔看着鞋底的泥,疑惑道:“以前我让你修,你还觉得无所谓,现在怎么想开了?” 徐图之:{也是为了方便。} “为了方便?”葛叔听说了村里最近关于小徐的流言,回头往屋子里看了眼,小声打趣道,“是为了你屋里的姑娘方便吧?” 村里现在都说小徐捡了个姑娘放在家里藏着,不让人看,每次出去都锁门,跟个宝贝似的守着。 徐图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葛叔见状,心里一下子就有了谱,感慨道:“男人还得是要成家立业才能成熟。” “你看看,屋子里有人了,就知道忙乎自己,修葺房屋了。” “你这又是做家具又是整院子的,是想让那个姑娘住的舒服些吧?” 徐图之点了点头。 葛叔闻言大笑了两声,怕了拍徐图之的肩膀,喟叹道:“你总算长大了。” “不过,”葛叔神情一凝,面露担忧,“听说那姑娘这块儿不太好?” 他指了指脑袋。 徐图之:“....” 这要是让公仪清嫣听到了,以她的手段和武功,葛叔怕是走不出这个院门。 徐图之连忙辩解:{她不是,她上次只是受到了惊吓。} 葛叔舒了口气:“看来是村里人胡说八道的。” “那你为了她置办这些东西,人家姑娘知道你的意思吗?” 这件事跟公仪清嫣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徐图之自己想做。 徐图之摇了摇头。 葛叔惊讶:“你就这么自己默默付出,什么事都不跟人家说啊?” “小徐,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痴情种啊。” 徐图之:“....” 葛叔怒其不争:“做人不能这么实在,哪能做好事不留名?你为这个姑娘又是打家什物又是铺院子,你还救了她的命,给她买药治病,让她在你的房子里养病,这一桩桩一件件你都得告诉她,让她记着你的好,知道吗?”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葛叔兴致冲冲道,“我去帮你说。” 徐图之一惊,一把拉回葛叔:{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别吓到她。} 葛叔嘿嘿一笑:“你这小子还挺怜香惜玉的。” “行,我不掺和了,你们自己相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年岁也不小,也该成家立业了,村东头那个胖小子跟你同岁,人家孩子今年都要出生了。” 徐图之:“.....” 她竟然还体验上了“催婚催生”。 葛叔嘱咐完就离开了。 家里工具是现成的,只不过是有些上锈了,但也能用。 徐图之先开始修窗户,她把窗上的衣服摘下来,刚好和坐在床上的公仪清嫣对视上。 公仪清嫣听到外面卸木材的动静,知道徐图之要修理窗户。 她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这窗户到底是她砸坏的,她理应出一份力。 徐图之摆摆手,拿出小册子:{你有伤在身,不能做重活,好好待着养伤。} 公仪清嫣只觉得歉疚:“这窗户是我砸坏的,我应该与你一起修补。” {没事,我这窗户早该修了,之前就关不严实,正好这次一起修整了。} 公仪清嫣挪到床头,望向院子里堆积的木材,疑惑道:“修窗户要用这么多木头吗?” 徐图之解释说:{除了修窗户,我打算把桌子,凳子、床还有房梁什么的都弄弄。} 公仪清嫣惊讶道:“你要重建房子?” 第299页 这么突然吗? {不是建房子,}徐图之写着,{就是修整一番,我这屋子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老化破旧,早该修补了。} 公仪清嫣第一次见到这个房屋的时候,确实觉得破旧又简陋,看起来摇摇欲坠,灰突突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但现在... 公仪清嫣的目光流转在徐图之身上与床边的花壶之上,忽然觉得这房子并非那么不堪,倒也有几分雅趣。 眼下看徐图之这架势,好像要自己一个人搞,如此大的工程,只有她一个姑娘忙前忙后,怕是要累坏身体。 公仪清嫣犹豫了一下,委婉道:“我觉得这房子还挺好的。” 徐图之:“?!” 这破屋子还抵不上女主身边婢女住的地方,就连冷宫都比原主这个屋子看起来华丽的多。 系统皱眉:【这个任务世界的女主是不是没有审美啊?】 徐图之落笔的动作迟缓了许多:{这房子该修整了,有的地方还漏雨,趁着我有空,得赶紧修一修。} 公仪清嫣见她强求,也没再继续劝阻:“那我帮你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救命之恩能报一点是一点,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情,何况是救命之恩。 徐图之见公仪清嫣再次重提,想了想:{你帮我看看位置吧,以防我弄错位置,行吗?} 系统叫嚣:【怎么还抢我的活?我的高科技精准定位你看不上了?】 徐图之抬手拨开在她眼前飞来飞去的系统。 公仪清嫣知道徐图之还是在意她的伤势,所以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轻松的活计。 “好。” 古代背景下的任务世界,没有现代便利精准的工具,所以想要制作窗户,就需要利用“榫卯结构”。 徐图之直接做了个“支摘窗”,做"通榫"连接,上部可以支起,角度的调整不仅能让空气流通,还能控制阳光的进入屋内的面积。 公仪清嫣一开始还能帮徐图之看看位置和方向,可到后面,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帮不到徐图之什么忙。 从头到尾,徐图之没有看过一次图纸,熟练的定点,切割木料,接缝安装。 因为窗户本身不大,所以制作安装起来并没有耗费很长的时间,公仪清嫣原以为徐图之只是制作之前那种普通的四方格窗扇,却没想到徐图之竟然做出来了一种连她都没有见过的窗扇。 “这是什么窗扇?”她不禁疑惑道,“是你自己设计的?” 徐图之合上窗户的动作一顿,蓦地意识到她所制作的窗户应该在这个任务世界里没有。 徐图之想了想:{以前遇到过一个木工师傅,学了些手艺,这个就是他教我的。} 公仪清嫣不禁感慨徐图之还真是博学多识,多才多艺,就连这种木工活都是手到擒来。 她真心实意的夸奖:“徐图之,你很厉害。” 徐图之心虚:{都是师傅教得好。} “那你能学的这么好,也证明你很厉害。” 别夸了,夸得徐图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公仪清嫣见徐图之抿了抿唇,流露出几分羞赧的意思。 她眼神不自觉地柔和,嘴角挑了挑。 徐图之忙乎了一上午,把原主房子里所有的窗户都改成了“支摘窗”,还重新做了桌子和凳子,还做了个床头柜,把装有一年蓬的花壶放在柜子上,还有韵味的。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好好在家休养。} {这是钥匙,等我离开后,你从里面把门锁好,谁来都不要开门。}徐图之还给房门做了个内锁。 公仪清嫣疑惑道:“你要去哪里?” 徐图之随便编了个理由:{村里人喊我过去帮工。} “好。” {那我先走了。}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转身离开,心里莫名涌现一丝古怪的情绪。 她不禁脱口而出道:“那个..” 徐图之扭头看着她。 公仪清嫣神情闪过一丝懊恼,有些难为情的快速说道:“我看今天…天色不太好,可能会…下雨,你早些回来,别淋了雨。” 徐图之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 公仪清嫣:“....” 山中气候多变,公仪清嫣所担忧之事也很正常。 徐图之点了点头,拿着竹篓推门离开了。 公仪清嫣捶了一下床铺,低声骂了一句:“这么大的太阳,说什么下雨啊?真是笨死了。” 徐图之采药一直采到天色暗沉,终于找了几味可以有效治疗公仪清嫣内伤的草药,虽然采摘的过程有些凶险,但还是成功拿下。 徐图之加快速度赶回徐家村,生怕天彻底黑下来。 刚走出蛇头山,打远一瞅能看到徐家村中微弱的灯火。 忽然间,寂静的山林中传来一声女子的哭喊和尖叫。 徐图之身形一顿,全身鸡皮疙瘩暴起:“!!!!!” 系统惊吓,失声道:【宿主,刚才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徐图之喉结滚动,冷汗“唰”的流下来:“我什么都没听到,赶紧回村。” 系统抓住徐图之的衣服:【快快快——】 徐图之刚要加快步伐,凄厉的女声再次响起,中间还掺杂这几声男子猖狂又得意的笑声。 徐图之眉头一挑,掰断一根手臂粗的树枝朝声源处走去。 “救命啊!你别碰我,我求求你放开我——” “哈哈哈哈你怎么叫都不会有人来救你,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谁能来救你?”徐山扯着身下女子的衣服,笑容狰狞又狂妄,“你乖乖从了我,徐蕊,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让我唔...” 徐山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徐蕊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徐山背后的人。 徐家村里有个怪人,因为他不会说话,所以大家都管他叫哑巴。 哑巴性格孤僻古怪,头发遮住半张脸,看起来阴森森的,再加上他的身世太过凄惨,村里人觉得他霉运当头,所以只有在有事的情况下才会主动跟他接触,其余时候都是避着走的。 徐蕊见过两次哑巴,都是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看到的。 不论是进山还是去镇里,村里的人都要走桥,哑巴也不例外。 河边常有农妇洗衣服,大家每次看到了哑巴,都会七嘴八舌的说起哑巴的古怪和诡异。 时间长了,徐蕊对哑巴也有了几分惶恐和警惕。 但此刻,徐蕊看着哑巴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俯身向她伸出一只手。 月色皎洁明亮,将哑巴裸露出来的下巴和手被衬的近乎透明。 他的身上好似发着光,在徐蕊眼中越发璀璨。 徐蕊终是忍不住崩溃的情绪,扑进了徐图之的怀里,嚎啕大哭。 徐图之瞬间四肢僵硬了起来:“.....” 她理解徐蕊的崩溃和无助,哭出来也好,总比憋着强。 其实刚才听到徐山的声音时,徐图之忽然想起原剧情中有一段旁白,是关于徐老头的女儿,只用了简单的几句话来表述。 原剧情中写着:徐老头的女儿被村里的流氓侮辱,参加完她哥的婚事就留下信跳河自尽了,徐老头和他的儿子想要报仇,徐老头不忍儿子牺牲,便自己和流氓同归于尽,为女儿报仇雪恨。 这个剧情并不属于徐图之的炮灰剧情,也不是小说的主线剧情,所以徐图之当时并未关注到,要不是今日徐老头给她送木材,让她在听到徐生的笑声以及女子的求救,瞬间联想到了原剧情里的这个片段。 徐图之就这么让徐蕊在她怀里哭,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身心是无比的脆弱。 这个她非常理解也愿意配合,但前提是你别哭个没完,而且还越抱越紧。 徐图之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徐蕊的肩头。 怀里的人已经把嗓子哭哑了,感受到了徐图之的动作,徐蕊默默抬起头,顶着一双红肿又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徐图之指了远处的徐家村。 徐蕊明白了他的意思,抽噎道:“那…那你能送我回家吗?” 徐图之点头。 徐蕊放下心来,缓缓站起来,跟着徐图之往村里走去。 徐蕊双腿有些发软,走起路来歪七扭八,她怕自己跟不上哑巴,只能强忍着不适。 可她却突然发现,哑巴走的并不快,还会时常回头看看她。 徐蕊心里一暖,哑声道:“谢谢你,哑巴哥。” 哑巴哥? 徐图之默默接受了这个称呼,她察觉到徐蕊的慌张和不适,解开身上的腰带,递给她。 第300页 徐蕊茫然:“这是...?” 徐图之写字解释:{牵着,这样就不怕跟丢了。} {夜间山路难走。} 徐蕊抿唇,心潮生出一丝起伏。 她握紧腰带,紧紧跟在哑巴身后。 徐蕊的目光止不住的往哑巴身上飘,她从未这么近距离看过村里人都害怕的怪人,甚至谁家小孩哭闹,都会用“在哭哑巴就拿刀宰了你”的话来吓唬小孩。 如今细细观察下来,徐蕊发现哑巴不像村里人说的那么可怕。 不仅从徐生手中将她救下,还很细心体贴的给她腰带,放慢脚步,送她回家。 徐蕊的目光停留在哑巴的下巴,村里人说哑巴时常遮着脸,怕是面目可憎,貌如罗刹。 可徐蕊却觉得哑巴的皮肤很白很细腻,下颌线条流畅,薄唇红润。 也不知那头发下的面容是什么样子? 徐蕊看的过于专注,没注意到徐图之忽然停下,直接一头撞到了徐图之的后背。 她连忙道歉:“啊?对不起。” 徐图之转过身,拿起小册子,先声明道:{我送你回家,届时你要解释一下,以免大家误会。} 徐蕊身上披着她的衣服,抓着她的腰带,别到时候把她当成欺辱徐蕊的人了。 徐蕊明白哑巴的意思:“嗯嗯,我会解释清楚的。” 徐图之嘴角微弯,点了点头。 夜晚的山风急,徐图之抬手拢好过分张扬的刘海儿,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没听到徐蕊的跟来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只见徐蕊僵在原地,双目失神,好似看呆了什么。 看来今晚发生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和伤害。 徐图之走过去:{别怕,已经没事了。} 徐蕊慌乱低下头,轻声应道:“…嗯。” 徐图之将徐蕊送回了家,接受了徐老头一家人的感谢,徐老头一边要找徐生算账,一边又说要免费帮徐图之一起改造房子,就当是答谢报恩。 最后徐图之拿回了自己的外衣和腰带,回了自己的家。 她走入院内,看着屋内烛火通明,公仪清嫣的身影在窗扇上闪动。 徐图之捂着心口:“统子,这种不论多晚都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觉真的太美好了。” 系统撇嘴:【比你把我的活给了女主还要美好?】 徐图之:“...你咋还记仇呢” 系统扭头,“哼哼”了好几声。 徐图之无奈一笑,把系统哄好,毕竟俩人还是战友,不能起内讧嘛。 公仪清嫣等了许久,等到了天黑,时不时的向院门口张望,终于等回来了徐图之。 她一步步挪到门口,打开门锁,默默舒了口气:“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徐图之走进房间,将竹篓放下,拿起小册子:{山路难走。} 写完她递给公仪清嫣看,突然觉得公仪清嫣神情有些古怪。 公仪清嫣目光从册子移到徐图之脸上,声音平淡却又透着一丝威严:“你一个人回来的?” 徐图之不好将徐蕊说出来,毕竟事关姑娘家的清誉:{嗯。} 公仪清嫣眸色微妙:“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洗漱吧。” 她揉了揉鼻子,面露一丝嫌弃,“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徐图之:“....”  第220章 第 220 章 新药 原主的房子不大, 就一间可以住人的屋子和一间厨房,厨房旁边是柴火垛,所以徐图之只能在厨房洗澡。 烧了整整一锅水, 徐图之关好门窗, 洗好热水澡,换了身相对干净没味的衣服。 公仪清嫣现在身上都是伤,不好沾水, 所以这几日都是徐图之给她端了一盆热水来简单的擦拭身体, 也能起到一些清洁的作用。 公仪清嫣看着她把热水放在床头柜,头发没擦干还滴着水,散乱的披着, 却还依旧把脸遮的严严实实。 衣服也换了新的,补丁满身, 看起来依旧破旧潦草。 公仪清嫣现在对徐图之很懊恼和歉疚,她没想到自己会对徐图之说出那么无礼的话。 那时的她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和清醒,只顾着抒发内心的不满和愠怒。 可在徐图之去洗澡的时间里,公仪清嫣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太过荒唐可笑。 因为她清楚自己对徐图之生气的理由。 徐图之说谎骗她, 而且她的身上还有一股女子才会有的脂粉味。 夜半三更, 与女子相会,若不是有过亲密接触不会沾染了一身脂粉味, 还说谎骗她一人而归。 公仪清嫣意识到这点,心中的怒火难以压抑, 以至于脱口而出了伤人的话语。 可又说到底, 她有什么资格和身份去质疑徐图之是否跟女子有亲密接触呢? 她自己性好有异又不代表别的女子都与她一样“特殊”。 也许徐图之在村中有关系好的姐妹玩伴,举止亲密些也很正常。 可最让人觉得不对劲儿又矛盾的问题地方就在于:好像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认为徐图之是个男子,而徐图之也在故意遮掩自己是女子的事实。 所以徐图之以“男子”的装扮与一名女子在夜晚相会, 举止亲密,染了一身的香气。 噔噔—— 公仪清嫣闻声看过去,只见徐图之拿着小册子对准她:{怎么了?} 徐图之把热水放好,就看见公仪清嫣盯着自己发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身体不舒服吗?}她问。 公仪清嫣微微一顿,摇头道:“没有。” {那快洗漱,早点睡吧。} 公仪清嫣见她要出去,本想拉住她的衣服,但身体比脑子反应的更快,她竟隔着衣袖紧紧握住了徐图之的手。 掌心的手忽地颤抖了一下,还听到了徐图之微乎其微的倒吸气,像是疼痛难耐的声音,公仪清嫣自认为是听得真真切切。 她眸色一紧,猛地扯开徐图之过长的衣袖,只见那手上多出了许多细小的划痕,若是只有几个还好,但现在一看,是整只右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公仪清嫣脸色一变,惊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看这伤口,不似刀剑所伤,倒像是被什么尖锐细小之物划伤。 伤口边缘红肿,隐隐泛紫,布满整只手,看起来有些可怖。 徐图之收回手,解释道:{采猪草的时候,被山里的杂草划的,没事的。} 原主不仅帮忙宰杀牲畜,也会做点轻快儿的活,比如采猪草之类的。 公仪清嫣上手握住徐图之的手腕,仔细一看:“这不像是柔软的草所割,更像是什么尖锐之物,而且你的伤口有些泛紫,割伤你之物怕是带着毒性。” “是什么杂草还有毒?” 徐图之没想到公仪清嫣见微知著,她写道:{毒性小,我已经抹过草药,过两天就能好,没事的。} {要是毒性大的话,我今晚不就回不来了嘛?} 公仪清嫣脸色难看:“莫要说胡话。” “而且你自己明明会医...”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公仪清嫣想到徐图之是在故意隐瞒自己会医术的事情,她不能在她面前暴露此事。 徐图之见她欲言又止:{什么?} 公仪清嫣蹙眉,话语中流露出她都未察觉到的担忧:“你要小心些,别把自己…伤的这么厉害。” 徐图之摆摆手:{没事,都习惯了。} 公仪清嫣目色坚定道:“这种怀习惯得改。” 徐图之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嘴角缓缓勾起,点了点头。 公仪清嫣见她嘴角弯起,蓦地反应出来自己对她有些太过在意,神色慌乱的垂下头,只觉得耳根有些滚烫。 {你洗漱吧,我先出去了,洗好了喊我。} 徐图之转身出屋,留下公仪清嫣自己清洗。 —— 蛇头山很大,连绵千里。 徐图之让系统扫描了一下整个蛇头山,深入腹地,找到了几味名贵又适合治疗公仪清嫣的草药。 她处理好草药,放入砂锅熬煮。 徐图之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嗑着瓜子。 系统看着徐图之肿起来的右手:【幸亏这个“采药”的剧情不是在炮灰扮演剧情之中,不然你中的毒还没办法解呐。】 徐图之“咔呲咔呲”的磕着,看了眼有些肿的手:“不愧是[万毒荆],这毒性强的连你提供的解药丸都不能一次清除。” 系统:【我们所制作的解药丸也是要分析毒性后来给你专门研制的,这世上没有所谓的“百毒不侵”,只有将毒性彻底分析之后,对症下药才是根本。】 系统:【晚苏子这种草药可是很名贵的,对于治疗内伤有非常好的奇效,但采集非常困难,因为晚苏子在生长期间会催化伴生物来保护自己。】 第301页 “万毒荆。” 晚苏子生长在万毒荆棘之中,形似玫瑰妖艳,在风中摇曳。 徐图之是事先服用了解毒丸,不然以万毒荆的毒素,她就得瞬间嗝屁。 但解毒丸也不能完全将徐图之的毒性彻底清除,还是需要些时间来化解体内的毒素。 所以徐图之还吐了好几口黑黝黝的毒血呐。 砂锅里热气腾腾,徐图之将浓郁的药汁倒入碗里。 虽然这次药汁依旧黑乎乎,但散发的味道不是那种苦涩难闻,而是带有一丝清甜而不腻的果香。 徐图之惊讶道:{这味道好熟悉呀。} 系统:【晚苏子成熟后药性会大减,它会长出苏子果,待果子落地,化为种子,这种果子和万毒荆的毒性一样,所以晚苏子在生长期才能药用,并且将晚苏子药用后,会有一种果香流出,类似于雪梨的味道。】 徐图之恍然大悟:“真高级啊。” 系统:【晚苏子可是有市无价的,这种草药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很难能找到的,我刚开始扫描蛇头山的时候还挺意外这里会有晚苏子。】 徐图之端好“有市无价”的汤药,回到屋子里。 “这药和之前喝的不一样?”公仪清嫣端着药碗,闻了闻,“有一丝果香。” 徐图之解释:{嗯,换了药材,怕你觉得苦,里面加了一些果子做的糖汁,不会影响药效的。} 换药? 公仪清嫣想到徐图之今早给她把了脉。 她深知自己的情况,虽然徐图之帮她接骨买药,处理了外伤,但是她的内伤并没有好转。 公仪清嫣给自己把过脉象,坠崖之后,胸中气逆喘满,震激过甚,肺络破损。 徐图之给她准备的药物无法根治此类重伤,她本想着外伤修养之后,离开村庄回到燕京再慢慢调养。 可现在徐图之给她把完脉之后突然换了药,莫不是发现了她的内伤未愈? 公仪清嫣深深地看了眼徐图之,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虽然口感粘稠,但入口并不苦涩难咽, 徐图之接过空碗:{这药喝完要早些睡,药效更好。} 公仪清嫣觉得这新药不简单,喝下去之后觉得五脏六腑都泛起一股热意,这种感觉并不痛苦难捱,反而有一种泡温泉的舒适感。 “你这次换的药是什么?” 徐图之没告诉公仪清嫣实话,怕她压力大:{我去村医那里拿的,就是山里的药材,村里人都喝这个,非常滋补。} 公仪清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入夜。 徐图之并未熟睡,她时刻关注着床上的公仪清嫣。 晚苏子的药效很猛,她担心公仪清嫣会有些不良反应。 “好热..好热...” 床上的人情不自禁的发出呢喃,双手扯着衣领。 徐图之起身,坐到床边,看着公仪清嫣双颊红润,脸上还有脖子上都是汗。 她抓住她的手腕把脉,脉象蓬勃有力。 徐图之担心道:“统子,她这反应不会是出现什么并发症了吧?” 系统扫描了一下,摆摆手:【就像发烧似得,只要出了汗,病就好了。】 系统打了个哈欠:【你自己看着吧,我休眠去了。】 徐图之点了点头,拿过床边柜子上的帕子,轻轻擦拭公仪清嫣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忽然,床上的人骤然睁开眼睛。 徐图之动作一僵:“!” 惊得徐图之握着汗巾的手腕瞬间僵在半空,喉间即将溢出来的轻呼被她生生咬碎在齿间,生怕人设再次崩塌。 徐图之担心公仪清嫣误会自己趁她病弱行不轨之事,急得险些就要说话。 却发现她双眸失神,神色迷离,不像是意识清醒的样子。 徐图之试探地在她眼前摆了摆手,见公仪清嫣还是保持一样的神情,长舒了一口气。 估计是睡魔怔了。 徐图之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 她重新拿起帕子给公仪清嫣擦汗,动作愈发轻柔,又抬手给她扇了扇风,见公仪清嫣呼吸渐渐绵长,腕间脉搏也恢复了规律跳动,徐图之才小心翼翼将她的手放回被褥里。 望着那双仍未阖上的眸子,徐图之迟疑片刻,终是没敢贸然触碰。 想着等药效过去,公仪清嫣自会沉沉睡去。 帕子有些湿,徐图之起身抬脚往水盆走去,却未注意到身后床上的人,漆黑眼珠正缓缓转动,一道转瞬即逝的幽光划过眼底。  第221章 第 221 章 徐蕊 等徐图之把帕子弄干之后, 公仪清嫣的眼睛又重新闭合,面色也平静了许多,整个人的状态也有了些好转。 徐图之没有给公仪清嫣擦完汗就去睡, 而是继续坐在床边, 观察着她的状态。 村子里的鸡定时定点的开始打鸣,村子里的房子隔音都不太好,所以有时候是可以听到路过自家院外的村民的交谈声。 徐图之伸了个懒腰,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又重新给公仪清嫣把了脉象。 晚苏子的药效确实厉害,公仪清嫣的内伤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趋势。 徐图之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出屋去做早饭。 晚苏子的药效较为强劲, 只能一日一服,所以其他时间里徐图之都会给公仪清嫣熬煮其他滋补的药材。 公仪清嫣在徐图之离开房间之后睁开双眼, 她抬手给自己把了脉,眉头骤然一蹙。 她蓦地坐起来,盘腿运气,体内的内伤已经好转,气血转盈, 按照这样的调养方式下去, 不出七日她便可以恢复如初。 什么药竟然如此神奇? 仅是昨晚一碗汤药便可以让她的内伤立马好转这些?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公仪清嫣走到床边, 将窗户推开一条缝,望向院门口, 见到一个年轻灵动的姑娘, 手上还拿着个竹篮,在门口驻足,四处张望。 徐图之听到敲门声, 以为是来找她干活的人,从厨房走出来一看,竟然是徐蕊。 徐蕊见到哑巴,招手道:“哑巴哥,你在忙吗?” 徐图之走过去,拿出小册子:{不忙,在做早饭。} {有事找我?} 徐蕊将手上的竹篮递过去,面色有几分羞涩,说:“昨日我其实是去山里采摘桑果,这是我做的果糕,给你拿了一些过来,也是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激。” 徐图之眼睛一亮,接过竹篮,打开盖子,看着里面堆起来的“小山”。 紫色的糕点,样子做成了花朵模样,看起来就很好吃。 {这也太多了。} 徐蕊摆手:“不多不多,你尝尝,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徐图之拿起一块入口,清甜软糯:{好吃。} 系统砸吧着嘴,认同道:【确实还不错。】 徐蕊见哑巴喜欢,羞涩一笑:“你若是喜欢,我再给你做一些。” {不用了,这已经很多了,我能吃好久呢。} “做这个不麻烦的,”徐蕊抓着衣角,解释道,“这不多,都不够我哥一个人吃的。” “我这次拿的少,怕你不喜欢这个味道的糕点,但现在看你喜欢,我明日再给你多做些送来。” 徐图之不好意思:{这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徐蕊抬手勾着头发,低垂着眼,“真的不麻烦的。” 徐图之咬着糕点:{谢谢你的糕点哈。} {对,徐老头和你哥是不是去山里找徐山了?找到了吗?} 徐蕊气愤道:“他跑了,也没回家,肯定是怕我们找他算账。” 按照原剧情里,徐山这无赖的结局是死亡,但这个结局的前提是徐老头为了给徐蕊报仇,和徐山同归于尽。 但现在徐蕊被她救下,徐老头暂时没有和徐山“同归于尽”的理由,而徐山为了怕徐老头找他麻烦就逃跑了。 徐图之想了想,写道:{跑了就跑了,你没事就好。} {以后不要独自一人出门,知道吗?} 如今能救下徐蕊,保住徐老头一家安安稳稳的,徐山是逃是死徐图之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徐蕊看着纸张上的字,眼中瞬间泛起泪花。 她感动不已:“哑巴哥,你人真好。” 徐“好人卡持有者”图之:{没事。} {我厨房还烧着火,先过去忙了。} 徐蕊点头:“好,我不打扰哑巴哥你了。” “那个...”徐蕊突然叫住他,“村里人都叫你哑巴,我不想老叫你哑巴哥,你能告诉我名字吗?” 徐图之点头:{叫我小徐吧。} 徐蕊疑惑道:“只有姓氏,没有名字吗?” 第302页 {村长和葛叔都这么叫我。} 徐蕊也没再纠结,笑道:“好的,小徐哥。” 徐图之摆摆手,转身往厨房走去。 徐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她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了院门口。 徐图之忽然听到“砰”的一声,有点像是用力关窗户的声音。 她探头看去,只见屋子里的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 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徐蕊给的糕点恰到好处,正好可以搭配她煮的菜粥。 她端餐盘走进屋子里,见公仪清嫣已经醒来。 徐图之放下餐盘,指着水盆,比划了一下。 公仪清嫣明白她的意思:“换的药很有用,我可以自己去厨房准备水来洗漱。” 徐图之见她行动不像之前那么艰难,点了点头。 公仪清嫣往厨房走去,看着正在煮药的砂锅以及架子上存放的药材包。 她走过去,拿起剩下的药材看了看。 都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药材,作用不过是活血化瘀,补气滋养的普通功效,根本不像昨晚那碗药那么厉害。 公仪清嫣看向砂锅,拿起灶上的帕子打开锅盖,浓郁又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也不是。 公仪清嫣没有多待,怕徐图之起疑,洗漱完就回到了屋子里。 徐图之盛好粥,递给公仪清嫣。 公仪清嫣看着桌上盘子里摆放的紫色糕点,眉心微动:“这是什么?你做的吗?” 徐图之解释:{村里的一个妹妹做的,她做多了,家里吃不完,就给我送了一些。} 做多了? 吃不完? 公仪清嫣想到刚才那个姑娘面对徐图之所表现出来的紧张和羞涩,更像是专门做给自己喜欢的人的吃食。 徐图之夹了一块给她:{尝尝,味道不错。} 公仪清嫣指尖绷紧:“你喜欢?” 徐图之点头:{挺好吃的。} {正好可以搭配今天的青菜粥来喝。} 公仪清嫣咬了一小口,又放回碗里:“一般。” “形态塌陷,面质干硬,酸涩刺喉,整体甜腻。” 公仪清嫣直视徐图之,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 徐图之:“....” 系统理解:【以你老婆的手艺,这个果糕确实不行。】 {哦,那就不吃了。} 徐图之夹了回来,想着不能浪费,直接就塞进自己嘴里吃。 公仪清嫣见状,瞳孔一颤,脸上划过一丝失措。 她攥紧筷子,意味不明道:“其实我也会做这种糕点。”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做。” 徐图之动作一顿,拿过小册子:{不用。} 系统嗷嗷叫唤:【干嘛不用啊?我想吃你老婆做的东西了。】 公仪清嫣眸色一暗。 徐图之没搭理系统的抱怨,继续写着:{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做粗活。} 公仪清嫣脸色稍缓:“一个糕点而已,我不至于那么娇弱。” “你给我换了药之后,我便感觉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看我的气色是不是好多了?”公仪清嫣指着自己的脸,“而且我现在下地行走不像之前那么难受痛苦了。” 徐图之还是有些担心:{你真的可以吗?} 公仪清嫣就差发誓了:“我可以。” {那好吧,千万不要逞强。} 公仪清嫣点头:“嗯嗯。” 她喝着粥,故作闲聊,“我看这个村子里的人好像都姓徐?” 徐图之点头:{这个村就叫徐家村,位于青州与惠州交界处,十几里外有个巨石镇,村里人经常会去镇里干活采买。} 徐图之理解女主的疑问,毕竟她想要逃离这里,回到燕京,肯定想要对自己所在之地了解透彻。 公仪清嫣搅着粥:“从你把我救回来到现在,家里只有你和我,你的亲人呢?出去干活了?” {我父母早亡,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公仪清嫣歉疚道:“对不起,提及你伤心事了。” 徐图之摆手:{无事,不过是陈年旧事。} “那你从小在这个村子里生活,肯定有一些好伙伴吧?”公仪清嫣装作不轻易的询问,“就像今天给你送糕点的姑娘,是你儿时的玩伴?你们关系很好吧?” 徐图之摇头:{我和她不是儿时的玩伴,她是徐老头的闺女,为人善良大方。} 善良大方? 所以善良又大方的给你做了一堆“鲜花”形状的果糕? 和你说话的时候还一副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模样? 公仪清嫣可不相信世上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一定是别有图谋。 徐蕊看徐图之的眼神和表情明显不同于旁人对待徐图之时那么坦然,那女子一脸“怀春”的娇羞模样,公仪清嫣可是见过许多姑娘对自己的弟弟以及对秦肇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抬眸看向徐图之,虽然她整日不修边幅,头发遮住半张脸,看起来潦草阴郁,可那遮掩之下是怎么样勾魂夺魄的风景,她可是清清楚楚。 徐图之在徐家村长大,哪怕故作遮掩,但也不能完全保证无一个人没有见过徐图之的“真正面目”,她不过与徐图之相处几日就看到了她的“面容”,想必村里人也有曾一睹徐图之真颜的人。 也许今天来送果糕的姑娘就是其中之一。 公仪清嫣眯了眯眼,问道:“你喜欢她?” “!?” 徐图之险些把嘴里的青菜粥喷出去。 她拿过册子:{什么?} 公仪清嫣见她如此大的反应,她又瞧不见她的眼神和表情,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徐图之的心思。 手上的力度有些没控制住,木制的筷子发出微妙的“咔嚓”声响。 徐图之见公仪清嫣不说话,刚要继续问,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像是窦婶子院里传来的声音。 徐图之想起一段剧情,直接起身往院外走去。 “怎么了?” 公仪清嫣见状,把头发弄得散乱一些遮住自己的脸,也跟着过去了。 村民七嘴八舌的把窦婶子家里的问题说明白了,徐大川白日里说是去镇上找活干,但其实赚的钱一大半都花在了妓院上,如今想要拿家里的钱去赎他心爱妓子的身,窦婶子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以为徐大川就是玩心大,也想着给娃儿留个完整的家,便一直默不作声的隐忍着。 但如今,徐大川想要用家里所有的积蓄和房契给妓子赎身,窦婶子自然不愿,她苦些累些可以,但是不能让她的娃活不下去。 眼下,徐大川不停地对窦婶子拳脚相向,试图让窦婶子松手让他带钱和房契离开,但窦婶子被打的鼻青脸肿都不肯放开,非要徐大川把钱留下。 碍于是“家里事”,村民也只是围观,无人上前阻拦。 有人去叫了村长,但村长腿脚不便利,等他走过来,窦婶子怕是都要被打死了。 “徐大川,别打了,那是你婆娘,你打死人会坐牢的。” “做个屁牢?”徐大川恶声恶气,“丈夫打婆娘,天经地义,我就算把她打死,官老爷也说不得什么。” 那人被徐大川一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贱婆娘,你给老子松手!”徐大川被窦婶子死死扒着大腿,“松开!” 徐有才跑上来边哭边求情:“爹爹,你别打娘了呜呜呜...” “滚开!”徐大川一手打开徐有才,“你这个臭小子一直向着你娘,压根不把你爹当回事,平日里要钱知道跟我说两句好话,这时候还知道认我当爹了?” “有才,”窦婶子心疼不已,怒吼道,“徐大川,你不是人,你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打,你真是疯了,你被镇上那只狐狸精迷了心智。” 徐大川气急,双眼通红,抬起手:“我今天就活活打死你,让你胡搅蛮缠。” 窦婶子绝望闭眼,没等来徐大川的殴打,却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叫声。 窦婶子睁开眼,瞧见徐大川手臂上被扎入了一把小刀,鲜血瞬间染透了他的衣袖。 徐大川捂着手臂,疼的面目狰狞,惨叫个不停:“啊啊啊啊....”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人群后面站着哑巴,扔刀的姿势与那日威胁徐生的姿势一模一样。 众人立刻散开一条道,让哑巴走进来。 窦婶子看到小徐的瞬间,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第303页 徐图之看着窦婶子脸上都是伤,眼睛都被打肿了,走向徐大川,一脚将他踹倒,踩着他受伤的手臂。 “啊啊啊啊....”徐大川尖叫不停,“松..松开..哑巴,你给我松开!” 徐图之想起村中除了葛叔和窦婶子,还有个人看得懂原主的手语。 她回头指着人群里一个小孩,约莫十岁左右,是村医家的孩子,叫徐丰迎。 徐丰迎见哑巴指着自己,疑惑道:“你指我干什么?” 徐图之比划了一下:{出来,替我说几句话。} 徐丰迎走出来,向众人解释道:“哑巴让我帮他说话。” 徐图之直接一把拔出徐大川手上的小刀,鲜血淋漓。 众人听着徐大川凄厉的惨叫和哑巴果断狠辣的行为,吓得一身冷汗。 徐丰迎吓得倒退一步,看着哑巴的比划,说:“哑巴说徐大川就是个人渣,欺辱妻子,殴打孩子,为了外面的女人抛妻弃子,简直不是人。” 众人闻言,默默点头认同。 徐丰迎继续说:“哑巴说,既然你想要其他女人过日子,那就和窦婶子和离,这个房子,家里的钱,你都拿不走。” 窦婶子闻言一惊,她看向徐图之,眼中多了几分震惊和希冀。 徐大川一听,不满道:“凭什么?我是她丈夫,妇嫁从夫,她是我的婆娘,这房子和钱都得是我的。” 小刀在徐图之手上一转,刀尖直接插入徐大川耳旁的土地里。 徐大川吓得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 徐丰迎看着徐图之的手势,惊讶道:“哑巴说,徐大川其实是入赘给窦婶子的,这房子都是窦婶子出钱盖的。” 窦婶子神色震惊,意外徐图之竟然知晓这个秘密。 毕竟这件事只有她和徐大川知道,徐大川磕头求她将这等事情保密下来,不然有损他的颜面,窦婶子为了夫妻和睦,便也答应徐大川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众人惊叹不已,他们没想到徐大川是入赘的。 窦婶子当初是巨石镇上一家布庄老板的女儿,后来不知为何和徐大川结亲,之后窦婶子的父亲生病去世了。 当初他们也纳闷徐大川是怎么有本事娶了窦婶子这样好的姑娘,原来是入赘啊。 徐大川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图之,顿时恼羞成怒:“不是,我不是!” 徐丰迎继续说:“哑巴说,婚书可以证明,而且婚丧嫁娶都需要去官府盖章,官府有存档,也可以去官府查验。” 众人此时已经相信哑巴说的话了。 “徐大川,没想到啊,你还是个吃软饭的。” “拿着窦婶子的钱去嫖/妓,你真是疯了。” “还敢打窦婶子,就该让窦婶子休了你。” ..... 徐大川死死瞪着徐图之,气红了眼:“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窦茗跟你说的?” “好啊,怪不得窦茗对你那么好,你们俩背着我私通是不是?” 窦婶子一听,大怒道:“徐大川,你胡说八道,你羞辱我还不够,还要拉上别人?” “什么别人?”徐大川指着哑巴,“他就是你私通的男人,你连入赘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徐有才说不定不是我的儿子,是你和这哑巴私通下来的野种。” 窦婶子哭嚎:“徐大川,你真该死!” “小徐也就比有才大几岁,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 众人也觉得徐大川疯了,竟然污蔑窦婶子和哑巴的关系。 啪啪啪—— 徐图之直接给徐大川几个大嘴巴。 徐丰迎顿觉脸痛,不由自主的捂着自己的脸,说:“哑巴说,你签了和离书,离窦婶子一家远远的,不许再见窦婶子和徐有才。” 徐大川脖子一梗:“我不签。” 徐丰迎还等着传话,却见徐图之拿起刀朝着徐大川的胸口扎去。 千钧一发。 徐大川惊慌道:“别杀我!我签!” 徐图之知道徐大川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他最怕死了,也最怕原主。 面对窦婶子和原主的接触,他不敢找原主的麻烦,只能将不爽撒在窦婶子身上。 徐图之没打算杀死徐大川,毕竟他有他应得的报应。 那个妓子并非对徐大川真心,不过是一场“杀猪盘”,徐图之让窦婶子和徐大川和离,也是为了以绝后患。 徐丰迎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立马跑进屋子里拿出纸笔递给徐图之。 徐图之大笔一挥,写下和离书。 徐丰迎转述:“哑巴说,签字,画押。” “哑巴,没有红泥,没办法画押。” 好办。 徐图之拿起徐大川的手指,小刀一划,伴随着徐大川的又一惨叫,画押完成。 徐大川被刀抵着脖子,签了自己的大名。 徐丰迎拿起和离书,递给了窦婶子:“窦婶子,该你了。” “哑巴,你要给窦婶子一刀吗?” 徐图之摇头,比划道:{签字就行。} 众人:“....” 你还挺怜香惜玉的。 公仪清嫣站在人群外,看着徐图之这一番操作,眼中满是赞赏。 徐大川那种人,吃软怕硬的东西,要是她处理的话,那把小刀就会毫不迟疑的捅进徐大川的胸膛里。 事情处理完了,公仪清嫣转身回家,越过人群的时候,鼻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偏头一看,还是个熟悉的人。 是刚才给徐图之送果糕的姑娘,听别人叫她:徐蕊。 所以昨晚徐图之是和徐蕊待在一起,还沾染了一身脂粉味。 公仪清嫣转身离开,路上瞥见了墙角一朵迎风摇晃的花骨朵。 她双手背握,脚步轻松的将其狠狠地碾入泥土中。  第222章 第 222 章 不喜欢 徐大川无颜继续待在徐家村, 被徐图之强按着签下“和离书”后便抱着流血的手臂离开了。 徐图之望向看热闹的村民,虽然众人瞧不见她的表情和眼神,却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又威严的警告, 顿时如鸟兽散。 徐图之掏出五枚铜板递给徐丰迎:{谢礼。} 徐丰迎接过, 惊诧道:“哑巴,你还挺上道的。”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徐丰迎点头:“行, 以后有这种帮你传话的活你再喊我哈。” {嗯, 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好嘞。” 徐丰迎离开,顺手把院门关上。 此刻院中只剩下窦婶子、徐有才和徐图之。 徐图之蹲在窦婶子面前,看她满脸伤痕, 涕泪横流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怜惜。 {你可会怪我?} 原剧情里窦婶子并未和徐大川和离, 从而遭受了后面的无妄之灾。 如今徐图之擅作主张让窦婶子和徐大川和离,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女子失去夫家的庇护,会很难生活的,徐图之原本想着自己之后多帮衬窦婶子一些, 给窦婶子留着银子傍身, 总比她被徐大川这个人渣活活拖累死。 但这些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也不知道窦婶子会不会因为她的自作主张而对她生出怨怼? 窦婶子右眼红肿, 眼眶淤青,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话语中满是怨恨:“我能怪你什么?” “如今这样, 不该怪我自己遇人不淑,有眼无珠,错信了徐大川这个人的花言巧语, 相信他对我的承诺,替他隐瞒“入赘”,保住他的颜面,一次又一次对他抱有希望,觉得他会变好,觉得他会在意我们这个家。” “可谁曾想?”窦婶子咬牙切齿,低吼道,“他为了外面的女人,不仅想要变卖家产,还污蔑我和你的关系,不认亲生子女。” 她声声泣血,“他这样的人真该死啊!” “娘,你别哭了,”徐有才抱住窦婶子,啜泣道,“娘,你疼不疼啊?我们快去找村医看病。” “娘不疼,娘没事,”窦婶子将徐有才抱在怀中,抬眼看向小徐,“小徐,今天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来帮我,我今日怕是要被那个人渣活活打死了。” 徐图之比划:{你也照顾了我很多。} 窦婶子之前对原主就照顾有加,奈何原主性格孤僻冷漠,面对窦婶子的关怀并不在意,甚至是无视。 在原剧情中,原主面对今日这件事,并未向徐图之出手相助,而是冷漠忽视,任由窦婶子被徐大川活活拖累死。 徐图之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后,也感受到了窦婶子对她的照顾和关切,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窦婶子走入原本的凄惨结局里。 第304页 窦婶子感激的望着他,哽咽道:“小徐,到头来只有你帮我。” 徐图之扶起窦婶子:{窦婶子,我其实想过,你和徐大川和离之后,一个人养家困难,你可以依靠我的。} {我来照顾你和有才。} 窦婶子欣慰一笑,摇了摇头:“就算我和徐大川还在一起,他也从未养过有才,这个家都是靠我一个人在支撑,所以我自己可以的。” 她见小徐欲要说什么,连忙打断道,“小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清楚自己的情况,若是遇到难处,我不会憋着,到时候我会主动找你帮忙的,好吗?” 徐图之见窦婶子坚持,没再强求:{好,你若遇到什么难处,一定要跟我说。} {不能自己忍着,知道吗?} 窦婶子点头:“嗯嗯。” 徐图之拿出几块碎银递给窦婶子:{我知道你的性子,这一身伤你肯定想着忍两天就好了。} {这钱你拿着,去村医那里好好看看,你不能倒下,有才还指望着你呢。} 窦婶子握紧碎银,不禁委屈落泪,哽咽道:“小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徐图之拍了拍窦婶子的肩膀,长叹了口气:{窦婶子,日子是慢慢变好的,你和有才的以后会比现在更加美好。} 窦婶子握住小徐的手:“好,我信你,我只信你。” 徐图之看向徐有才,摸了摸他的头,又指了指窦婶子。 徐有才明白他的意思,坚定道:“我会照顾好我娘的。” 徐图之赞同的点了点头,准备将窦婶子和徐有才送到村医那边。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和村长带有几分疑惑和恐惧的声音。 “人呢?怎么还关门了?徐大川,你别动手打人啊!怎么还没声音了?不会出人命了吧?” “徐大川,我知道你在家,赶紧把门打开,徐大川——” 院子里的三人:“....” 不是,就没有一个村民主动跟村长说一下问题已经解决,让他不用过来了吗? 徐图之将窦婶子和徐有才以及姗姗来迟的村长一起送到村医那里之后便回了家。 她刚进院子,就瞧见公仪清嫣将放在床头的一年蓬给拿了出来,看样子想要扔掉。 徐图之疑惑问道:{怎么了?是花蔫了吗?} 她瞧着这一年蓬还挺生机勃勃的。 公仪清嫣回家之后,没有胃口继续吃早饭。 瞥到床头的一年蓬,花瓣纯白,花蕊淡黄,看起来清新淡雅,与那名叫徐蕊的姑娘很相似。 公仪清嫣看向窗前桌上的镜子倒映出来的容貌。 在此之前,她可是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只要见了她容貌的人,无一不称赞明艳端庄,仪态万千。 可现在,她竟比不上一个看起来“小家碧玉”的姑娘? 当初被村民围堵,公仪清嫣脸上沾染了泥,旁人瞧不见她真正的面容,而刚才她也是故意遮掩了一番,生怕自己的容貌惹来揣测和恶意。 如今也就徐图之一人看过她的本来面目,但却从未动过任何龌龊歹念。 公仪清嫣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坠崖之时划破了脸,但伤痕细小且有好转趋势,并不影响她的容貌。 她自嘲的哀叹一声:“没想到你还有被人看不上的时候。” 许是心中的怨气来的突然却又无所消散,使之那花壶中的一年蓬着了她的埋怨。 公仪清嫣起身,将一年蓬拿出来准备找个地方扔了。 眼不见心不烦。 奈何,正好碰上了刚刚回来的徐图之。 刹那间,公仪清嫣顿觉无地自容,感觉自己这可笑的“报复”行为实在是滑稽又荒唐。 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磕磕巴巴道:“我..” “今天太阳好,我拿出来给它晒晒太阳。” 徐图之歪头:{怎么不把花壶一起拿出来?} 难道还要手持鲜花站在太阳下一起晒? 公仪清嫣抿了抿唇:“我..我是觉得这花放在屋子里太阴沉了,还不如栽种在院子里,能淋雨,能晒太阳,非常适合它的生长。” 徐图之觉得很有道理,这院子要是能种点花花草草的也很不错,看着心情好些。 {那我来种吧,院里的泥太脏了,你就别碰了。}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将一年蓬栽种在院子里,黄白相间的花朵在风中摇摇晃晃,圆形的花蕊好似变成了徐蕊的脸,一个个都冲着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股无名的火气从公仪清嫣五脏六腑之间涌出来。 她咬了咬牙,看向起身的徐图之,意味不明道:“你好像很喜欢花?” 徐图之点头。 花这么好看的植物,谁会不喜欢? 那人呢? 公仪清嫣嘴唇微动,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有自知之明,对于徐图之的感情和喜好,无权过问。 等她伤势养好自会离开这里,到时候她和徐图之的缘分就此了结。 她继续当她的屠夫,而她要回到燕京当公主。 她们之间本来就有如鸿沟一样的差距,她又何必庸人自扰,钻牛角尖呢? 徐图之见公仪清嫣欲言又止的模样,担心道:{你怎么了?} 公仪清嫣面色平静下来,淡笑道:“没事。” “你这花种的不错,没想到你会的本事还挺多。” 徐图之:{栽花很简单的,你若喜欢,以后我买些花的种子,咱们一起种。} “我不喜欢。”公仪清嫣转身进去。 徐图之:“......” 系统看了眼女主,疑惑道:【你是不是干啥惹到女主了?】 徐图之摊手:“我干啥了?” 系统想了想,确实没想到徐图之做了什么让女主生气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女主要来月事了?】 徐图之犯难:“我现在这身份,这人设,也不好意思直接张口问一个姑娘你是不是月事来了?” “她会把我当成流氓无赖的。” 系统无奈:【宿主,谁让你去问了,村里那么多女孩子,你随便找个人帮忙不就得了?】 徐图之深思熟虑了一番,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一锤:“有了!” 当当当—— 公仪清嫣疑惑道:“房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就好,怎么还敲门了?” 一般只有她要擦身洗漱的时候,徐图之会退避一下。 平常时间,徐图之都是直接开门进来的。 房门轻轻推开,公仪清嫣眉头一拧,看着眼前僵硬在原地,一脸羞答答和惊诧的徐蕊。 院外。 徐图之蹲在地上,跟系统一起磕着瓜子。 她看着徐蕊进了房间,小头自信一甩,刘海淡然一晃,满脸得意吐出瓜子,道:“我可真优秀啊。”  第223章 第 223 章 挑衅 徐蕊早就听说小徐救了一个“疯姑娘”在家养着, 她得知此事时,还在心里暗暗觉得哑巴这个怪人还挺善良热心的。 后来哑巴救了她,徐蕊便对哑巴改了观, 也向他要了名字。 刚才她看到小徐为窦婶子出头, 心里满是佩服和赞叹,以至于小徐特地来家里找她的时候,徐蕊有些激动难耐。 小徐说是有事求她帮忙, 徐蕊自然是百般同意的, 但却没想到是那等“私密羞臊”之事,弄得徐蕊脸上一阵滚烫,不敢看小徐。 她知道小徐是好心, 也明白他的用意,所以便带着自己新做好的一些“月事带”前来。 来时徐蕊也有些紧张和担忧, 村里人都说那个小徐捡来的“姑娘”是个疯疯癫癫的,见人又打又骂,实在彪悍泼辣,但她不想让小徐对她失望,便强忍着慌张而来。 可徐蕊却没想到这个“疯姑娘”竟然如此的漂亮, 是她无法形容出来的美丽, 像天上飞来的仙子。 但惊艳之后徐蕊便是觉得万般叹惋。 可惜了,这位姑娘是个疯子。 公仪清嫣不明白徐蕊突然到访的目的, 看着她莫名其妙的神情和话语。 她发出了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疑问:“嗯?” 徐蕊以为这位“疯姑娘”没明白她的话,她便把话说的更加直白了一些:“小徐他..他是个男人, 有些事情他不能跟你说, 所以特意来找我帮忙。” 她拿出新的月事带放在桌上,“你我同为女子,困扰于每月的月事, 小徐怕你月事将近,便让我给你准备些月事带。” 公仪清嫣:“???” 徐蕊继续说:“这些都是干净的,是我新做的。” 公仪清嫣:“???” 徐蕊看着她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忽地意识到她神志有些不清楚,怕是不知道月事带或者不明白月事带怎么用吧? 第305页 她向前靠近一步,小心翼翼道:“那个,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 公仪清嫣:“???” “这叫月事带,是帮助女子度过月事那几天的困难和不便的,你若是不会用,我可以教你的。” 公仪清嫣:“???” 徐蕊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又不敢随便靠近她,生怕把她惹恼,到时候她会打她骂她。 她有些不知所措,又不好意思叫小徐过来,这毕竟是女子之间的私密之事。 “你是在把我当傻子看吗?” 徐蕊正焦灼呢,忽地听到一道悦耳灵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惊奇的向四周望去,想要寻找是谁发出的声音。 当当当—— 徐蕊听到敲桌子的声音,闻声看过去,只见哪位漂亮的疯姑娘敲了敲桌面,单手拖着下巴,眉头一挑:“我说,你是在把我当傻子了吗?” 徐蕊惊呼,双手捂住嘴巴,发出闷闷的诧异:“啊?” 公仪清嫣拿起月事带,布料粗糙,做工简陋。 她眉心微蹙:“你说这是她让你给我的?” 徐蕊看她不似村民所说的那么疯癫,反而说话条理清楚,神情平稳。 她点了点头:“对,小徐哥怕你月事将近,所以让我给你送来一下月事带。” 公仪清嫣抬眼:“她为什么让你来给我送?” 徐蕊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可能是小徐哥比较信赖我吧。” 公仪清嫣指尖绷紧:“你看起来好像喜欢她?” 徐蕊眼神闪躲:“这..这..” “我就是来给你送月事带的。” 言外之意,你别多问。 公仪清嫣放下手中的月事带,淡淡道:“我知道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又何必多嘴再问一句。 “那东西我送好了,我就先走了。” “嗯。” 徐蕊转过身刚要走,蓦地又转了回来,疑惑道:“你看起来不疯,为什么村里人都说你疯癫?” “....”公仪清嫣想到那次被村民围堵时,她的反应很激烈,在众人眼中就像个失心疯。 她懒得解释,“偶尔犯病,现在正常。” 徐蕊有些怕怕:“哦。” “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公仪清嫣没想到徐蕊还是个热心肠:“还行。” 徐蕊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你是住在附近的人吗” “是镇上的还是林家村的?” 公仪清嫣蹙眉:“你不觉得你问的有点多吗?” 徐蕊:“....” “我不是要打探你的背景和身世,我只是想着等你伤养好了,我可以和小徐哥一起送你回家的。” 公仪清嫣闻言,蓦地气笑了:“你和小徐哥?” 徐蕊点头:“嗯嗯,就像这次,小徐哥一个男人也不方便,有我陪着,会好一些。” 公仪清嫣指尖一下下的敲打桌面,面上看不出来喜怒:“那我真是该谢谢你了。” 徐蕊摆手:“没事的,我也是向小徐哥学习的,助人为乐嘛。” 公仪清嫣看着徐蕊离开的背影,站在门口和徐图之交谈着,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让人觉得异常碍眼。 院外。 徐图之感谢着徐蕊的帮助:{这次谢谢你哈。} 徐蕊摆手:“没事的。” “而且我还跟她说了,等她养好伤,我可以和你一起将她送回家。” 徐图之神色微妙了一些:{再说吧,天快黑了,你早些回家吧。} “好的,我先走了,”徐蕊边走边摆手,“再见,小徐哥。” 徐图之摆了摆手,转身回到房间。 她看着桌上的月事带正“大大方方”的摆在上面,公仪清嫣毫不避讳的看着她。 徐图之此时应该装作“不好意思”的避开。 公仪清嫣看她故意躲闪的样子,嗤笑一声:“你都好意思去找人家给我送月事带来,有什么可躲避的?” 徐图之:“....” 也是这么个理儿。 徐图之又扭过头来:{姑娘家都用这个,你应该也要用。} 公仪清嫣单手支颐,意味深长道:“你连姑娘家的私事都懂,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姑娘呢?” 徐图之警铃大作:“统子——” 系统忙道:【没扣!没扣!】 系统:【女主没有拆穿你的人设,只是猜测,这个不能算作判罚标准的。】 徐图之放下心来:“那就行。” 徐图之写道:{我不是,我只是听人说过姑娘家每个月都会有不舒服的几日。} 公仪清嫣能看出来徐图之显现出来的一丝慌张,她嘴角微勾,语气慵懒:“小徐哥,你说不是就不是喽。” “.....” 徐图之见女主没再追问,默默舒了口气。 公仪清嫣其实不喜欢睡觉的时候太吵闹,这让会让她睡得不安心也不舒适。 以前在宫中,入夜之后,她的宫人都不会发出一丝声音来。 如今来到这徐家村,因受伤不得不在此修养,她理解村子里的吵闹和喧嚣,也不会过于霸道的去要求人家为自己安安静静。 但她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渐渐习惯了这种嘈杂,甚至在第二天醒来后,听到鸡鸣狗叫,院外是不是传来的交谈声,会觉得有些安心和自在。 公仪清嫣长舒了口气,起身下床准备去厨房洗漱一下。 她看着厨房里飘出来的热气,目色温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当当当—— “小徐哥,我今日做了红枣糕,做多了,拿来给你尝尝。”徐蕊轻快的声音在院门口骤然响起。 公仪清嫣嘴角瞬间绷成一条线。 徐图之从厨房探出来,一脸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徐蕊。 她就像是游戏里在固定地点刷新的NPC似得。 徐图之走出来,写道:{怎么了?} 徐蕊将手中的油纸包递过去:“我今日做了红枣糕,特拿来给你尝尝。” {可昨天你刚给我果糕了。} 徐蕊目光闪躲:“就,就是做多了,家里人吃不完。” “小徐哥,你拿去吃嘛。” 说着,徐蕊将油纸包强硬的塞进他的怀中,然后脸颊一热,转身跑走了。 徐图之:“....” 之后的两天里,徐蕊送来了豆沙包、玉米饼、青团还有赤豆糕。 徐图之有时候不想自作多情,但现在不得不让她深思熟虑。 “统子,我怀疑徐蕊对我有意思,”她看向塞了满嘴的系统,无奈道,“别吃了!” 系统纳闷:【你说啥?】 徐图之无奈道:“我说徐蕊可能对我有意思。” 系统眨巴着眼:【我也看出来的,一次次的给你送好吃的,时不时的装作路过从你家院门口走过,每次看见你都莫名其妙的脸红。】 徐图之抓了抓刘海儿:“这事得说明白,我不能浪费一个女孩子的心意。” 而且每次徐蕊送来的糕点都很多,公仪清嫣也不吃,徐图之一个人是真的吃不完。 系统:【你打算怎么说?】 “实话实说呗,”徐图之想了想,双手一拍,“就说我配不上她,家穷志短,不能人道,娶不了媳妇还生不了孩子,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 系统:【你这理由倒也应景。】 系统:【对了,今天有关键剧情哦。】 “知道了。” 院门口再次响起徐蕊的呼唤,徐图之抬脚走出厨房门,准备好了要和徐蕊说开,避免误会。 徐蕊见到小徐,立马扬起笑容,招手道:“小徐哥,我今天做了桂花糕,你要不....” 话还未说完,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好似什么东西摔落在地。 徐蕊看着小徐毫不迟疑的转身朝房间里跑去,背影都透着难以忽视的焦急和担忧。 她神色微动,抬脚走了进去。 徐蕊走到房门口,身子猛地僵住,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个漂亮姑娘见徐蕊出现在门口的瞬间,她立刻娇弱又难耐地轻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痛苦。 第306页 听到这一声痛呼,小徐哥立刻绷紧了身体,从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出来对这个漂亮姑娘的关切与焦急。 就在这时,那姑娘像是支撑不住似得,身子一软,如柳絮一般倒入男人怀中。 她白皙细腻的手指紧紧揪住男人的衣襟,脑袋靠在他胸口,姿态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她在小徐哥怀中微微抬起头,与徐蕊四目相对。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眉梢高高挑起,双眸中闪烁着玩味和挑衅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向徐蕊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徐蕊双手不由自主地交缠在一起,十指绞得发白,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  第224章 第 224 章 爱河 碍于厨房烟火重, 徐图之就把用来洗漱的水盆和盆架都放在了寝室里,每日徐图之起来后都会提前给公仪清嫣在水盆里备好热水再去做饭。 今日徐蕊又一次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公仪清嫣只觉得被自己压抑许久的恼怒和不爽在心中沸腾的越来越猛烈, 以至于挂手帕的时候动作有些大, 将盆架弄倒了,砸向了自己。 公仪清嫣刚要扶起盆架,就看见徐图之焦急的跑了进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撞了什么邪, 竟故作柔软的“跌坐”在地上, 等着徐图之过来查看她的状况。 公仪清嫣看到了徐蕊出现在房门口,瞧见了她变化的神情。 刹那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公仪清嫣脑中无限放大, 将她的理智和清醒死死压住。 她当着徐蕊的面,矫揉造作的投入徐图之的怀抱里, 装作痛苦难耐的神色引得徐图之百般焦急和担忧。 公仪清嫣毫不避讳自己的伪装与虚假,公然与徐蕊对视,挑衅的看着她面色越来越难看,委屈又伤心的转身离去。 从小到大,公仪清嫣就没有输过。 在她和徐蕊同是出现的瞬间, 徐图之第一反应是来到她的身边, 这就是获胜条件。 她赢了。 可她又觉得胜之不武。 因为徐图之不是战利品,她是人, 她的情感不可控,她的选择会变化。 若徐图之与徐蕊真的有感情, 她刚才的行为岂不是太过卑劣无耻? 那股得意和满足的情绪瞬间如潮水一般退散, 公仪清嫣看着怼在她面前的小册子,脸上闪过一丝羞愧:“我没事,我就是刚才不小心把盆架弄到了。” 徐图之担忧道:{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公仪清嫣摇头:“没有。” {那就好。} 徐图之将公仪清嫣扶起来, 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定公仪清嫣没有受伤,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将倒下的盆架拿起来,水盆里的热水洒了一地,徐图之只能拿到厨房重新打水。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体贴又细致的行为,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徐图之?” 徐图之扭头看她。 公仪清嫣不敢直视她,蓦地移开视线:“托你的照顾,我的伤快好了。” 这些时日,徐图之对她的小心呵护,关怀备至,给她熬煮疗伤药和滋补药,使得她的外伤内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徐图之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公仪清嫣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可是每日都趁着公仪清嫣睡着后给她把脉,查看她的病情。 公仪清嫣忍不住地抓住衣角,语气有些艰涩:“等伤彻底好了,我,我就要回家了。” 这个徐图之知道,原剧情里,公仪清嫣本就要回燕京的,徐家村经历的一切其实算是她伟大人生中一段不愿重提的“污点”。 所以公仪清嫣说出这个话,徐图之也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没有任何反应,面对她的离去,她好像并不在意。 她腮肉一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徐图之想了想原剧情的发展,公仪清嫣离开徐家村的时候是秦肇和她的[岁寒司]来接她回去,也就是说这些人物快要登场了,之后小说后面的剧情徐图之就没有权限查看。 徐家村位于青州与惠州的交界处,距离燕京还要横跨两州才能到,若是日夜兼程,也要走上六、七天才能到达燕京。 阎罗殿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公仪清嫣,说不定还会在路上继续埋伏公仪清嫣。 徐图之针对自己的猜想,回答道:{祝你一路顺风。} “......” 公仪清嫣握紧拳头,指节发出一道微妙的“咔哒”声。 徐图之去厨房重新打水的时候发现徐蕊不见了,她还想着得尽快和徐蕊说明白,不然这个误会越来越深就会纠缠不清,她也不想耽误徐蕊以后的感情生活。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有事出去一趟。} 公仪清嫣抬眸:“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徐图之是要和徐蕊敞开天窗说亮话,若是公仪清嫣在场,可能会让徐蕊觉得羞愧。 她想到今天要完成的关键剧情,正好用它遮掩一下。 {徐老头家的长子明日就要成婚了,他们之前买了一头小猪养着,如今养好了想用在喜宴上,需要宰割,我去帮忙。} {办喜事,人多嘴杂,吵得很,你还是在家休息吧。} 公仪清嫣眯了眯眼:“所以你要去徐蕊家?” {嗯。} 公仪清嫣蓦地冷笑一声:“好。” 她看着徐图之离开的方向,抬脚跟了出去。 行,这样也好,她可以让自己明明白白的死心。 徐老头的长子叫做徐叶,女儿叫徐蕊,这名字起的倒也有韵味。 徐叶要娶的姑娘是村里头教书先生的女儿,名唤林鹤溪。 村里人都说徐叶命好,能得林鹤溪的喜欢,两人模样上很是般配,从小一起上学堂,感情就这么慢慢积攒了下来。 徐老头在镇上买了一头猪,足足有180公斤,他提前和徐图之打好招呼,让徐图之早些过来帮他杀猪。 成亲之日是明天,徐老头家已经装扮了起来,到处都挂上了红绸和红灯笼,还有喜庆的窗纸。 村里人也会过来帮忙,幸亏徐老头的房子和院子都很大,能容下这么多人过来凑热闹。 窦婶子远远就看到了进院的徐图之,立马上前拉住他。 她夹着木盆,拉着小徐的袖子往外走去,说:“小徐,过来,窦婶子跟你说个知心话。” 徐图之点头,跟着窦婶子离开。 徐老头家距离窝沟河很近,窦婶子直接把徐图之拉到窝沟河附近的草堆里。 徐图之看到了在河边洗东西的徐蕊,和窦婶子木盆里的红被单很像,估计也是为了准备她大哥的成婚。 窦婶子将木盆放下,问:“来杀猪啊?” 徐图之比划着手势:{徐老头跟我约好的。} 窦婶子又问:“徐老头的儿子徐叶是不是比你还大两岁?” 徐图之点了点头。 “你什么想法?” {什么?} “你看到徐叶成亲,你有什么想法?”窦婶子挑眉眯眼,“你有没有动了成亲的心思?” 你别说,原主还真有想法,这也是今天关键剧情的重点。 原主过来帮徐老头杀猪,听到村民们说起关于成亲的“黄色笑话”,便也生出一丝遐想和心动,处理完徐老头家的猪后,就拿回去用在了公仪清嫣身上。 但这段剧情里可没有窦婶子的推动和加持呀。 徐图之故作茫然:{啊?} 窦婶子拍了他一下,不争气道:“徐叶都要成亲了,你呢?你没什么想法吗?” “我听说徐蕊经常去找你,给你送糕点是不是?” 村里的“秘密”是拦不住的,况且徐蕊每次都是明目张胆的来找徐图之,压根没有想要遮挡的意思,所以窦婶子能知道这件事让徐图之并不意外。 窦婶子看小徐没有立马回答,急道:“徐蕊这孩子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记得你俩之前没有任何接触,是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情,你从徐生手中将徐蕊救出来,所以徐蕊就对你心生爱慕了?” 徐图之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窦婶子解释说:“徐婆娘昨晚跟我喝酒聊天,喝多了说出来的,就我一个人知道。” “没想到啊?”她目光称赞,“你还英雄救美了呢?” “徐蕊能因此对你产生感情也是理所应当,这救命恩情,徐蕊这几天的表现,怕是要对你以身相报呐。” “你什么想法呀?”窦婶子急不可耐道。 徐图之比划着:{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是把徐蕊当作一个妹妹而已。} 第307页 窦婶子不赞同:“徐蕊这姑娘多好呀,你无依无靠的,娶了徐蕊以后还能有个家,有个知疼知热的人照顾你,这日子过得多快活呀。” {徐蕊是好,但我不合适,她值得更好的。} 窦婶子气急,抬手打了他手臂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我就觉得你和徐蕊特别般配,刚好徐蕊对你有感情,你还在扭扭捏捏什么?” 她想了想,“是不是因为你家里还在养病的疯姑娘?你要是不方便,就把疯姑娘给我,我来给你照顾,别耽误你和徐蕊促进感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徐图之无奈的都想要开口说话了。 {我真的...} 窦婶子已经沉浸于自己的艺术中,完全管徐图之在比划什么:“你要是不好意思张口,我可以帮你去提亲。” “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不然我放心不下。” “就这么办,等明日徐老头儿子的婚事结束了,我就去提。” “不行!”徐图之一把拉住窦婶子,掷地有声道,“我不喜欢徐蕊。” 窦婶子惊恐的看着徐图之,磕磕巴巴道:“你..你..你..” 徐图之无奈道:“对,我会说话。” 她有人设容错率,不在关键剧情里的话,她可以适当的脱离人设。 窦婶子睁大眼睛,手指颤抖:“你你你....”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一直没说话,后来也就习惯不语,”徐图之面带几分愧疚,“对不起,窦婶子,骗了你这么久。” 窦婶子倒吸几口气,仍是不可置信的一副表情:“你竟然真的会说话?” 徐图之点头:“我会。” “若不是今天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打算隐瞒下去?”窦婶子反应过来。 徐图之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是。” “我已经习惯了不说话。” 窦婶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你这孩子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 “窦婶子,我现在说话的目的是为了告诉你,我和徐蕊没有感情,我只把她当做村里一个妹妹,我不喜欢她,你可千万别去徐老头面前提亲,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 窦婶子看着他:“我看出来了,你真的不喜欢徐蕊。” 徐图之舒了口气。 “这都把你逼得说话了。” 徐图之:“....” “但我看徐蕊对你有心思,你打算怎么办?”窦婶子能看出来徐蕊的春心萌动。 徐图之说:“我打算和她说明白。” 窦婶子点了点头:“应该的,不能让姑娘家误会。” “不过,你真对徐蕊没意思吗?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你现在还会说话,徐老头肯定不会嫌弃你的。” 她还是抱有期待,“要不你们培养培养呢?日久生情呐。” 徐图之刚要说话,忽地感觉到一股凌冽的杀气。 她刚要回头瞧去,却瞥到了远处藏在树下熟悉的身影,那人似是也发现了这股凌冽的气息,竟直直的跳入河里去了。 “窦婶子,你先回去忙徐叶的婚事,我还有事。” 徐图之让窦婶子先离开。 她看着走在桥上的三人,穿着看似普通,但那眼神和神情看着就凶恶,后腰还塞着武器,来势汹汹。 三人过桥进村。 徐图之连忙跑到刚才公仪清嫣跳河的地方,见她一直没有出来。 她压着嗓子,不敢大声喊:“长安?长安?” 无人应答。 徐图之急坏了,直接跳入河里。 跳进去的瞬间,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 徐图之游入河里,瞧见公仪清嫣的身影,许是憋气太久,她已经昏了过去。 系统突然带着破音喊道:【快,人工呼吸,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没想到还能看到现场版。】 徐图之游过去,一把揽住公仪清嫣的腰肢,低头覆上她的唇。 徐图之一边吻住给她渡气,一边双腿蹬着往上游。 她瞧见了岸边向河里张望的徐蕊,意识到刚才喊她的人是徐蕊。 忽地,徐图之感觉到颈间突然缠上一双手臂,像是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和强硬。 原本昏迷的公仪清嫣睁开双眼,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和冲劲。 徐图之睁大双眼,还来不及惊讶,便感受到了公仪清嫣的强势入侵。 此刻两人的胸腔在此刻传来了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公仪清嫣的舌尖轻易的撬开徐图之的牙关,迅猛又炽热,长驱直入。 徐图之瞳孔一颤,本能地托着公仪清嫣腰肢,往上游去。 破水而出的瞬间,徐图之被河风呛得咳嗽起来,怀中的公仪清嫣却忽然抓着她的肩膀,又吻了下来,吻的比水中更加热烈,两人急促的呼吸在唇齿间碰撞。 公仪清嫣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凝视着岸上脸色苍白的徐蕊,睫毛上的水珠在脸上滑落,吞噬在唇齿交缠之间。 她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笑,那眼中有着得逞的狡黠,更有着明目张胆的挑衅和狂妄。 徐图之这个人她要势在必得。  第225章 第 225 章 不见 公仪清嫣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 不要再抱着莫须有的“幻念”,便偷偷摸摸跟着徐图之来到了徐老头家里,瞧见了窦婶子将徐图之拉到桥下的草丛里聊天。 因为徐图之是正对着她的, 所以公仪清嫣只能躲在一棵树后, 听着窦婶子说这话,看着徐图之比划着她看不懂的手势。 窦婶子说的话模棱两可的,听不出来徐图之到底对徐蕊的感情如何? 就在窦婶子急着要给徐图之去找徐老头说亲的时候, 徐图之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不喜欢徐蕊。” 刹那间, 震惊的不仅仅是窦婶子,更是公仪清嫣。 她早就知道了徐图之会说话,虽不知道她为何要隐瞒这个真相, 但公仪清嫣猜到徐图之应该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公仪清嫣有想过徐图之会有开口说话的一天,却没想到却来得这么突然, 还是为了告诉窦婶子自己并不喜欢徐蕊才开口说话。 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着树干,粗糙的树皮划破指尖都无法将公仪清嫣的注意力从徐图之身上转移。 她听着徐图之说着“她不喜欢徐蕊”。 她听着徐图之说着“她要和徐蕊说清楚”。 她听着自己的心脏再一次次跳动,告诉她“你还有机会”。 忽然间,公仪清嫣感觉到一股凌冽的杀气,她侧身躲在树后, 远远瞧见桥对面走来的三人。 公仪清嫣脸色骤变, 她没想到阎罗殿的人这么就追过来了。 她看了眼徐图之和窦婶子,若是在这里与阎罗殿的人打起来, 肯定会伤及无辜。 公仪清嫣转头看向河流,水深不知, 但是个不错的隐藏之所。 三人已经上桥, 等到他们走到桥中间,定会看见树后的她。 公仪清嫣来不及多想,快步跳入河中躲避。 她在河中憋气, 没有潜入太深,在水下偷偷观察那三人下桥进村。 公仪清嫣刚要出水离开,却看见徐图之跑了过来,在岸边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甚至跳入河中来寻她。 公仪清嫣听到了徐蕊的声音,眼睛一转,立马装作溺水昏迷的样子任由自己往下沉。 她半阖着眼,看着徐图之的长发在水流中舒展,水流拂过她精致的面容,在水中像是散发着一层珍珠般的光泽。 那双眼眸在水波的折射下清亮动人,眼底翻涌着担忧与关切,仿佛蕴含着一汪浓郁的深情,让人看过去便很难再移开眼,轻易地陷入徐图之那片温柔又急切的眸中。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向她而来,将她揽入怀中,吻上了她的唇,不含一丝情欲和妄念,急切地为她渡气。 公仪清嫣忽然想起了一个可笑的事情,原来有些事情她早就看清了答案。 ——[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一定是别有图谋]。 公仪清嫣毫不留情的撕破伪装,加深了这个吻,释放了自己的情欲和妄念。 所以徐图之,你是不是对我也有所图谋呢? 就像她一样。 公仪清嫣看着徐蕊流着泪捂着嘴,伤心的跑回了村里。 她收回视线,抬手拂开徐图之脸上的头发,目光交汇。 “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公仪清嫣见徐图之面色平静,就是嘴唇上有一些她留下的咬痕。 徐图之搂着她往岸边游,说着:“我先送你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徐老头家的猪还没杀,我得去帮忙。” 第308页 系统死气沉沉:【算你有良心,还记得过渡剧情。】 眼下小部分的人设已经崩了,徐图之已经在公仪清嫣面前说了话还露出了本来面目,只能把过渡剧情好好做,弥补一下。 公仪清嫣目光古怪的看着她:“你就要跟我说这个?” 徐图之将她抱上岸,上下打量了一番:“有没有哪里受伤?” 公仪清嫣弯起唇角,凑过去,歪头一问:“你担心我啊?” “嗯,”徐图之抬手拂开公仪清嫣脸上的发丝,看着她惊讶的眸色,承认道,“我担心你。” 公仪清嫣眼中满是幸福和欢喜,她有些急切的问道:“徐图之,你是不是喜...” “喜欢你,”徐图之先一步开口,深情款款看着她,“我喜欢你。” 公仪清嫣脸颊一热,尾音却不受控地向上扬起:“我也喜欢你。” 徐图之笑了起来:“那回家换衣服好不好?别着凉了。” “嗯嗯。” 公仪清嫣走上去,看着徐图之的手,伸手拉住。 徐图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两人绕路回的家,以免被村民看到了又传一些不好的流言。 徐图之找出公仪清嫣的衣服,递给她:“你在屋里换,我去厨房换。” “为什么你要去厨房换?”公仪清嫣接过衣服,“我们一起在屋里换呗。” “反正你和我都是唔...” 徐图之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巴。 系统长舒一口气:【吓死了,今天已经崩了一部分人设了,可不能再继续崩人设了。】 “这是我的秘密,”徐图之暗示她,“你能替我隐瞒吗?” 可现在房间里只有她和徐图之两人啊? 公仪清嫣虽然不理解徐图之的行为,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拿下徐图之的手,“那我们一起在房间里换吧?” 如今两人已经开诚布公,徐图之再遮掩也没必要了。 “好。” 公仪清嫣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却看到徐图之身上有许多伤痕,看伤口形状好像还不是同一种东西弄成这番狰狞模样。 “你这伤..都是怎么弄得?”她一脸关切和怜惜,眼中还隐隐泛着几分怒意。 徐图之换上干净的衣服:“都是些陈年旧伤。” “何人伤你至此?”公仪清嫣蹙着眉。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半/裸的身体,拿过旁边的衣服给她穿上,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等我忙乎完徐老头家里的活,回来再与你说,好不好?” 公仪清嫣看着她温柔的举动,心像化成一滩水似得。 她抱住徐图之,依偎在她的脖颈处,神情有几分恍惚,轻声道:“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就好像坠崖之后的她已经死了,如今在徐家村所发生的事情,所遇到的人都不过是她生前未能实现的执念。 安逸自在的生活。 相伴相知的爱人。 一间小院,炊烟渺渺。 温馨又感动。 徐图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执起公仪清嫣的手,放在脸上,“那你摸摸我,看看我是不是真实的?” 公仪清嫣抬眸看着她,眸色渐渐深邃,欲念在彼此间流动。 这时,院门口传来喊声。 “哑巴——哑巴——” “在家吗?徐老头家的猪等你杀呢!” “哑巴——哑巴——”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不爽的神情,无奈一笑:“等我回来。” “嗯。” 徐图之走出房间,招手应了一下。 “哑巴,你怎么跑回家了呢?” 徐图之把砍刀给他看了看。 “哦,你回家取刀啊?” 徐图之点了点头。 “行,走吧,赶紧过去,徐老头养的那猪,又肥又壮,好几个人都压不住,就等你过去收拾了。”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嘴角始终噙着这一抹幸福的笑意。 忽然间,她看着院门口出现一道身影,嘴角缓缓拉直,神情凝重了许多。 —— 徐图之帮徐老头杀了猪,还进行了一下分割,徐老头不仅给她了工钱,还分给她了一大块五花肉,原主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徐图之正要回家完成关键剧情的时候,窦婶子又把她扯到一处隐秘的地方谈话。 “下午的时候,徐蕊突然哭着跑回家,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窦婶子疑惑道,“我们问她原因,她就遮遮掩掩的,说什么看到徐叶要成婚,感动的哭,别人相信我可不信。” 徐图之其实瞧见了徐蕊在岸上,也明白了公仪清嫣非要在河里跟她热吻的原因。 她有配合公仪清嫣的举动,与其和徐蕊解释太多,还不如让她看个明白。 徐图之比划道:{算是吧。} “你不是能说话嘛?”窦婶子不解,“怎么还打手语?” 徐图之看向院子里忙来忙去的村民:{窦婶子,我会说话这件事你替我隐瞒吧,我已经习惯不语了。} 窦婶子蹙眉:“为什么呀?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要忍着?” 她脑中闪过小徐的遭遇,语气中夹着小心翼翼,“是以前你经历了什么吗?” 窦婶子记得徐麻子买来小徐的时候他就是个哑巴了,也因为小徐是个“哑巴”,徐麻子还和人牙子压价,说人牙子卖给他一个残次货。 徐图之轻叹了口气:{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习惯不说话了,也能免去一些人的猜忌和打量,也挺好的。} 小徐能开口说话这件事,要是被村里的人知道,定然会传的风言风语,对小徐而言并非好事。 窦婶子点头:“行,我给你保密。” {谢谢。} “你跟我客气啥?”窦婶子说,“徐蕊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徐图之想了想,在小册子上写了一些话,撕下来给窦婶子:{你帮我给她吧。} 窦婶子看到了徐图之写的内容,她也明白小徐的意思,叹气道:“行叭,早断早了,不然纠缠不清的话,容易结成仇,到时候就更难做了。” 徐图之也是这么想的:{这张纸私下给徐蕊,别人瞧见。} 窦婶子明白,把纸条塞怀里:“我办事,你放心。” 徐图之把徐老头给的五花肉切了一半给窦婶子:{拿着,回去给有才补身体。} “哎呀,你这孩子,”窦婶子摆手,“你拿去吃。” {这么多我吃不完,天热放不住,容易坏,}徐图之强硬的塞给窦婶子,深深地看着她,{多吃些,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什么都不舍得吃,知道吗?} 窦婶子无奈接下,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再也不见似得。” 是啊,以后就没机会再见了。 毕竟这个任务世界,原主的结局在所有人的心中是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第226章 第 226 章 彩礼 徐图之回到家, 冲着坐在床边的公仪清嫣晃了晃手里的猪肉。 公仪清嫣走出来,问:“这你是买的?” 徐图之低声道:“徐老头的猪,给我了一大块五花肉, 我又给窦婶子分了一半, 这些就咱俩吃也够了。” 公仪清嫣拿过猪肉,轻笑了下:“我来下厨吧。” 系统惊喜:【好耶!好耶!】 徐图之撸起袖子:“我来帮你。” “嗯。” 徐图之去拿了一些木柴进厨房烧火,问道:“你打算做什么?我帮你备菜。” 公仪清嫣看了眼架子:“就用你昨天买的这些菜做了。” 徐图之点头:“好。” 她把煮药的砂锅洗干净, 用来给公仪清嫣炖蛋花汤。 公仪清嫣打算做红烧肉, 配料下锅,看着正在控制火候的徐图之,眼中划过一丝挣扎:“徐图之?” 徐图之抬头:“怎么了?是火大了吗?” “没有, ”公仪清嫣拉起她,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 “再炖一会儿就可以吃了,火候不用管了,留着收汁就行。” “好。” 徐图之去旁边洗了一把脸,问:“你刚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公仪清嫣抿了抿唇:“没,就是想问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我回来和我说嘛。” “哦, 好。”徐图之回想原主的前半生, 也不禁为他心酸一些,“其实我并非徐家村的人, 我是被卖到这里的。” 公仪清嫣瞳孔一颤。 “我年少丧父丧母,无家可归, 只能四处流浪, 成了乞丐。” “遇到好心人施舍几枚铜板,却又被别的乞丐殴打抢走,饿疯了只能去偷吃的, 被抓的时候我拼命把吃的往嘴里塞,任由他们怎么打我,我满脑子都是我要吃饱,我要活下去。” 第309页 公仪清嫣眼眶泛红,眼中噙着心疼的泪光。 徐图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都是些陈年旧事,早就随风去了。” “后来,我来到了徐家村,日子也再慢慢变好,你看我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村里人都很照顾我呐。” “那你故意遮掩自己的容貌和性别,装作哑巴也是因为流浪吗?” 徐图之点头:“嗯,伪装是为了防止别人对我生出歹念,装哑巴是觉得身有残疾或许会得到更多人的施舍。” 公仪清嫣瞬间明白了徐图之的不易,她忍不住内心的悲意,紧紧抱住了徐图之:“对不起。” 徐图之闷闷笑了一声:“又不是你造成的,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虽然她的过往也遭遇了一些波折和磨难,但她没有像徐图之这样颠沛流离,受尽人情冷暖。 徐图之满足一笑:“现在遇见也不迟。” “只要我们能相遇,不论何时何地,都不重要了。” 公仪清嫣点头,听着徐图之蓬勃的心跳,闭上了眼:“嗯。” 系统轻咳一声:【那个,宿主,红烧肉好了,再烧下去就要干锅了。】 徐图之:“....” 服了。 一盘红烧肉,几乎三分之二都被徐图之和系统吃了,公仪清嫣没吃几块就停下来看着徐图之吃东西。 她看着她额前厚重的头发,伸出去给她拂上去,“在家里你也要遮着吗?这样不会不舒服吗?” 徐图之的炮灰扮演剧情还没结束,所以这个人设还得保持。 她道:“习惯了。” 公仪清嫣看着她精致的眉眼,透着淡淡的冷冽和清雅。 眼眸明亮澄澈,充满了对她厨艺的赞赏和认同。 脸颊鼓鼓的,带有几分可爱灵俏。 她忍俊不禁,抬手擦了擦徐图之嘴角的汤渍:“慢些吃。” 徐图之把嘴巴塞的满满当当:“好好吃。” 系统吃的满嘴流油:【好好吃。】 吃完饭,徐图之收拾完碗筷,开始做关键剧情。 系统吃的很满足:【我觉得你和女主已经互诉情意了,你现在去睡床,女主应该不会拒绝你,这样我们的关键剧情就可以轻松完成了。】 徐图之也觉得有些道理。 “那个...” “你今天上床睡吧?”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下来。 公仪清嫣见徐图之欲言又止,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徐图之挠挠头:“没什么。” 公仪清嫣坐在床边,拍了拍身旁的床铺:“我们已经坦诚相待,你就别再睡地上了。” 徐图之点头:“好。” 公仪清嫣脱掉外衣,躺进里侧。 她看着徐图之穿着亵衣亵裤上了床,然后直挺挺的躺在外侧,跟她保持着距离。 公仪清嫣挑眉:“你要不要往里一些,别睡觉的时候掉床了?” 徐图之谨遵原剧情,原主虽然和女主同床共寝,但并未碰女主,两人也始终保持着距离。 她也只能照着还原,“没事,我睡姿好。” 系统不禁吐槽:【我没想到你能编出来这么丧良心的话。】 公仪清嫣似笑非笑:“你睡姿好?” 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人是谁? 徐图之知道自己睡姿差,所以她打算为了还原剧情,今晚就不睡了。 “嗯嗯,我能保持一个姿势,一晚上不动。” 公仪清嫣歪头道:“你猜猜我为什么知道你会说话的时候不像窦婶子那么震惊吗?” 徐图之突然意识到公仪清嫣好像很轻易的接受了她会说话这件事。 “为什么?” 公仪清嫣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轻点了一下徐图之的唇。 “因为我听过你说梦话。” 系统疑惑:【你还有说梦话的毛病?】 徐图之纳闷:“我还说梦话了?” 公仪清嫣点头:“听到了,你老是再说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 徐图之好奇:“我说什么了?” 公仪清嫣想了想:“好像是什么老婆?这是什么意思?” 徐图之看着她,轻笑道:“是思念的意思。” “思念?”公仪清嫣不解,“难不成是外邦语言?” “差不多吧。” 现代文学与古代语言的碰撞。 “你做梦的时候在思念谁?”公仪清嫣眼睛一眯。 不会是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吧? 徐图之见状,谨慎回答:“故人。” “哦。” 公仪清嫣今日听了徐图之的过往,也大概也能猜到她所思念的故人是谁。 她看着两人的距离,见徐图之没有要动的意思,便自己主动贴了过去。 下一秒,距离又有了。 公仪清嫣:“?” 她再进一步,距离又出现了。 公仪清嫣:“?” 她再再进一步,距离没出现,徐图之掉下床了。 公仪清嫣火气四起,坐起来,垂眸看着摔在地上的徐图之:“我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神吗?碰都碰不得?” 徐图之也是为了高度还原关键剧情,弥补任务总分数。 她找了个正经理由:“按照礼俗,我们其实是不能睡一起的。” 公仪清嫣蹙眉:“什么礼俗?” 哪地方的礼俗不让两名女子睡一起的? “他们说,成亲之前不能有肌肤之亲的,这样不好。” 公仪清嫣神色一怔,呐呐道:“成..成亲?” 徐图之点头:“对,只有成亲了才可以做亲密之事。” “所以你才要和我保持距离?” “我得对你负责,”徐图之看着她,满目柔情,“我和你成亲,这样我们才可以亲密接触。” 公仪清嫣脸颊滚烫,羞涩一笑。 她挪到床里面,“我知道了。” 徐图之舒了口气,连忙爬上床,继续直挺挺的躺着。 公仪清嫣侧躺着看她:“徐图之,你想娶我啊?” “想娶。” 公仪清嫣笑意更甚:“可我的彩礼很贵呢?” 徐图之转头:“要多少银子?” “你觉得我值多少?” “无价。” 公仪清嫣心尖一颤,她故作埋怨:“无价啊,你这根本不想娶我了?” 徐图之目色认真:“可你在我心里就是无价的。” “要不你说个数,我努力干活攒银子。” 公仪清嫣故意逗她:“我父母把我当做珍宝呵护,一千两如何?” 徐图之毫不犹豫道:“好,我一定攒够一千两来娶你。” 公仪清嫣见她神情认真,心里一慌:“不是,你不会攒不够一千两就不娶我了?” 徐图之挑眉:“我得对你负责呀。” “那不用一千两了,”公仪清嫣是真怕徐图之把一千两当真,她就算把蛇头山里的野猪杀完了都凑不够,“就十两吧。” 徐图之忍笑:“一千两就一千两。” 公仪清嫣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五两也行。” “一千两就一千两。” “一两,”公仪清嫣急切道,“一两我就嫁给你。” 徐图之抬手拉开床头柜上的小柜子,拿出一两碎银递给被她惊呆住的公仪清嫣,调侃道:“嫁给我吧?” 公仪清嫣知道自己被徐图之给戏耍了,拿过碎银,握拳作似要打她,哼道:“你逗我?” 徐图之笑了笑:“没逗你,我是真的想娶你。” 她指着公仪清嫣手中的一两,“这就是订金。” 公仪清嫣忽地感觉到手中的一两变得沉甸甸的。 她脱口而出道:“徐图之,你跟我走吧?” 话音一落,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 公仪清嫣见徐图之沉默,没有答应她,也没有拒绝她,却依旧让公仪清嫣惴惴不安。 让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家不是易事,更何况她的身份背景对于徐图之来说是未知的,徐图之不可能什么都不顾就跟她离开。 公仪清嫣立马增加自己的筹码,委婉的说:“其实我是燕京人,家境不错,有个弟弟,与你年级相仿,很好相处,家中也有一些仆从来照顾我们的吃穿住行。” 第310页 她不敢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彻底交代出来,怕吓到徐图之。 公仪清嫣继续道:“若是以后你还想回到徐家村,我也愿意跟你一起回来住些时日的。”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问,“徐图之,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徐图之侧身躺着,抬手揉开公仪清嫣蹙起的眉头,弯起唇角:“燕京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呐。” “我想去,”她看着公仪清嫣亮起的眉眼,剩下的话变得艰涩了许多,“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等我办好了去找你好不好?” “办什么?”公仪清嫣想了想目前的情形,“我可以留下陪你一起办。” “之前答应帮人宰几头猪,得做完这些活才能走,”徐图之温柔道,“我不能失信于人嘛。” 公仪清嫣问:“需要几日呀?” “也就一两日,很快的。” “那我等你,咱们一起走。” 公仪清嫣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对她与徐图之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徐图之不忍看公仪清嫣的眼神,心脏像是被大手狠狠地的蹂躏。 她平躺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好,早点睡吧,我早点干完活,咱们也能早点回家。” 公仪清嫣乖巧应道:“好。” 她就这么侧躺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徐图之高挺的鼻梁,低垂的眼睫和精致的嘴唇弧度。 公仪清嫣脑中忽地想起两人在河中的吻,脸颊一阵滚烫,羞赧的闭上了眼。 夜深 徐图之睁开赤红的双眼,偏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公仪清嫣:“统子,真没有别的办法吗?” 系统叹了口气:【要是有办法,你自己也能想出来,不是吗?】 徐图之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沉痛的闭了闭眼。 系统理解她的难处:【我可以让你在玉疆的时间缩短。】 系统:【因为女主在徐家村的时间不多,所以导致宿主在这个任务世界的关键剧情就不多,那么就意味着宿主对于每段关键剧情要做到极度还原,不然最终评分会不及格的。】 系统语气沉重道:【宿主,请重视任务,努力完成任务。】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声压抑的啜泣声。  第227章 第 227 章 屠夫的爱 徐图之醒来, 听着系统说关键剧情已经完成了,原本躺着公仪清嫣的地方空空如也。 她缓缓坐起来,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深深地叹了口气。 系统看着徐图之一脸疲惫, 担心道:【还好吗?宿主。】 徐图之穿好衣服和鞋子,简单的洗漱一番。 她走到门口,看着厨房一闪而过的身影, 深喘了一口气:“还好。” 系统拍了拍她的肩膀:【宿主, 请相信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徐图之摩挲了一把脸,点头道:“嗯嗯。” 公仪清嫣见徐图之走来,笑道:“你醒了, 刚好,我做好了早饭。” “怎么不叫我起来做?” “你不是说我做饭好吃吗?”公仪清嫣笑说, “家里食材不多,我只能简单做做。” “没事,以你的厨艺,哪怕是一瓶毒药,都是最好喝的。” 公仪清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竟没想到你还是个油嘴滑舌之人。” 徐图之也跟着笑了笑:“我这是真心话。”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可是将你认为山中吃人的野人呐?” 公仪清嫣回想自己初次见徐图之的场景, 如今想来, 只觉得哭笑不得。 徐图之知道公仪清嫣将自己错认为“野人”的事情,她端着餐盘走进房间:“是嘛?” 公仪清嫣坐下, 将早饭从餐盘摆在桌上,点头道:“嗯, 那时下着雨, 你从林中走出来,头发遮住脸,身上穿的乱糟糟, 我还以为自己要命丧野人之口。” 徐图之给她盛了一碗粥,接着她的话说:“那你醒来发现是野人救了你,是不是害怕?” “嗯,”公仪清嫣点头,“很害怕。” 她指着徐图之放刀的柜子,“而且我还看见你有一柜子形状各异的刀具,我那时就想着快点跑。” 怪不得公仪清嫣一开始会突然逃跑被村民抓住,原来是看到了她柜子里的刀具。 徐图之无奈一笑:“怪我,吓到你了。” “之前是害怕的,可后来..”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眼神缱绻,“..是庆幸能遇见你。” “和你在徐家村相处的这几日,是我这一生之中最自在最惬意的时候。”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弯起的眉眼,明艳动人。 她道:“我也是,很庆幸能遇到你。” 公仪清嫣喜不自胜,昳丽的面容更加夺目。 她微微向前凑近,抬手摸着徐图之的脸颊,目光低垂,似引诱一般落在徐图之的唇上。 呼吸渐渐交融,眼神一拍即合。 “哑巴——” 院门口传来喊声,是葛叔。 “哑巴,走啊,去徐老头家啊!” 公仪清嫣:“....” 没完了是吧?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恼怒的表情,嘴角微弯,伸手抓住她的后颈,深深吻了一下。 公仪清嫣瞳孔一扩,舌尖被徐图之吮得酥麻,脑袋发空。 等她回味过来,徐图之已经离开,双唇之间连出一根若隐若现的银线。 徐图之抚过她情动的眉眼,低声道:“我去了。” 公仪清嫣应道:“好,我等你回来。” “嗯。” 徐图之离开房间,抬手和葛叔打了个招呼,回头看了眼房间,眼中划过一丝痛苦和不舍。 系统提醒道:【宿主,准备杀青吧。】 “知道了。” 徐老头家的婚事办的很大很热闹,喜乐响彻整个村庄,全村的人都过去凑热闹吃席了,所有人沉浸在欢快喜乐的氛围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暗中涌动的杀气。 “公主,您还要再待两日?”十八公疑惑道。 公仪清嫣面不改色道:“是,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罗浮梦上前,腰间软鞭晃动,说:“属下可以帮公主去处理。” “此事不用你们插手,只需再等上两日便可,”公仪清嫣问,“阎罗殿来了多少人?” 十八公沉声道:“目前查到有三个人已经入村,他们还未查到公主藏于何处,但...” 公仪清嫣知道他的欲言又止:“他们昨日进村,我若是继续在这里待上两日,他们就会找到我。” 十八公点了点头。 罗浮梦冷哼一声:“那就跟他们打,要不是他们暗中埋伏公主,公主也不会受伤沦落至此,如今刚好新仇旧仇一起算。” “浮梦,你想的太简单了,”十八公看着她倨傲不满的神情,“我们只知道他们安排了三人进村,却不知晓埋伏在村外有多少人。” 罗浮梦反驳道:“可我们也带了很多人,他们也在村外寻找阎罗殿的埋伏。” “不能在村里动手,”公仪清嫣望向远处,听着村里传来的喜乐,“不能伤及无辜。” 若是她们和阎罗殿的人打起来,真正受伤的人绝不是他们双方,而是徐家村里无辜的村民。 这村子里的人都是徐图之的朋友和亲人,要是因为她而伤害了村民,她怕徐图之会因此恨上她。 罗浮梦闻言,顿觉艰难:“我们还能保证不伤及无辜,但阎罗殿那帮人渣,肯定不会在意村民的性命。” “是啊,”十八公握紧手中折扇,“阎罗殿做事狠辣绝情,屠村这种恶行他们也是能干出来的。” 罗浮梦咬牙切齿:“就该将阎罗殿彻底铲除!” 公仪清嫣平淡的神情中生出一抹凶戾和嗜血:“待回到燕京,我要阎罗殿从世上消失。” 十八公和罗浮梦:“是——” “虚中子和秦肇呢?”公仪清嫣刚才就想问这两人跑哪里去了。 十八公刚要回答,就听到厨房出来虚中子的叫声。 罗浮梦望过去,骂道:“你在鬼叫什么?” 只见虚中子举着一个花瓣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双眼睁圆,不可置信道:“晚苏子!我竟然在这里找到了举世无双的晚苏子!” 罗浮梦不解:“什么晚苏子,这不就一个花瓣吗?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虚中子回怼:“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晚苏子,药效神奇,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只要服用了晚苏子,便可以起死回生。” 第311页 十八公惊奇道:“这么神奇?可它看起来很普通。” 虚中子本来是去厨房找些吃的,却无意发现了这个惊世骇俗的晚苏子,惊得他下巴险些掉落。 “当然神奇,晚苏子可是有市无价,而且极难寻得,生长环境还很恶劣,”虚中子小心翼翼的捧着这片花瓣,“凡是长着晚苏子的地方一定会长出一种剧毒之物,名为万毒荆。” “晚苏子只有在生长期是可以药用的,其余时期都有剧毒,一旦沾染,除了生长期的晚苏子能治,不然药石无医,而万毒荆就是晚苏子的伴生物,是生长在晚苏子附近,起到保护晚苏子的作用,若是想要采摘晚苏子,就会容易被万毒荆划伤中毒,毒性猛烈,能够瞬间让人毙命。” 公仪清嫣瞳孔一缩,问:“万毒荆造成的伤口是什么样的?” 虚中子回答:“就跟普通荆棘所造成的伤口一致,只是万毒荆的毒性比普通荆棘毒上千万倍。” “就是那种手上会布满细小狭长的伤口,伤口处会呈现紫色?” “对,”虚中子纳闷道,“公主,您怎么会知道?您不会中毒了吧?” 公仪清嫣摇了摇头,哑声道:“不是我。” 虚中子放心下来:“也是,若是真是公主摘得,中了毒,定然会立刻毒发身亡的。” “不过公主可知,这晚苏子是何人摘得?” 公仪清嫣眼眶酸涩泛红,眸中满是心疼和震惊。 她从未想到徐图之为了她曾经历过一次“生死”。 十八公看见公仪清嫣的神情,心中明了:“怕是救了公主的那位哑巴屠夫。” 虚中子愕然道:“他不仅采摘了晚苏子,还活了下来。” “真乃奇人,这个人一定会医术,说不定还会武功,可以依靠内力暂时压制毒性扩散,我真想与他见一面,一起探讨探讨医术。” 公仪清嫣已经难以控制内心的激动和感动,站起来往外走去。 秦肇从院门口走进来,挡在公仪清嫣面前,故作不解道:“公主是要去何处?” 公仪清嫣蹙眉:“起开。” 秦肇没有动,问:“公主是要去找那个哑巴吗?” 公仪清嫣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犀利:“是又如何?” “那微臣可以告诉公主不用去了,微臣已经替公主处理了他。” 公仪清嫣眼神一沉,语含威压:“你什么意思?” “微臣找到那名哑巴,说了要带公主回家,他到底是救了公主一命,微臣给了哑巴一笔不小的报酬,也算是报恩,”秦肇淡然一笑,“那哑巴收下了。” “秦肇!”公仪清嫣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底爆发阴狠的冷意,“谁给你的胆子敢替我做决定?” 秦肇不动声色:“因为微臣是公主的驸马。” “当初说好了,待公主南下回朝,便是我们成亲之日。” 公仪清嫣冷笑一声,满是嘲讽:“玩笑话,你也当真啊?” 秦肇脸色微变:“公主所言,一言九鼎。” “那我不如告诉你,”公仪清嫣凝视他的双眼,毫不遮掩自己对他的杀气,“我这人最擅长出尔反尔。” 秦肇腮肉一抖:“公主是为了那个哑巴要毁了我们的婚约吗?” “婚约只是我们合作的筹码,”公仪清嫣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还真当回事了?” 秦肇抬手握住公仪清嫣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因为微臣爱上了公主。” 公仪清嫣面上的神情完全隐没,她松开他的衣领,将那只被秦肇握住的手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 她看着秦肇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一字一句道:“秦肇,待我回朝,婚约解除,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 “若你再敢犯上,秦家人头不保。” 秦肇面上似崩裂一道沟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为了那个山野村夫放弃微臣和秦家?” “公主是要卸磨杀驴吗?” 公仪清嫣嘴角浮现一抹讥诮的笑:“难道你秦家在这场争斗中没有获利吗?” “秦肇,我给你脸,你要接着,我不给你,你也得跪着。” “这大燕是我公孙家的天下,你若是不想秦家因你遭难,你好好的当你的尚书。” 秦肇眼神受伤又不甘,低吼道:“可哑巴收了微臣的钱,他答应了微臣。” “这样背信弃义之人不值得公主用心。” 公仪清嫣眯了眯眼,狠声道:“钱,我比你多。” 秦肇闻言,僵在原地,明白了公仪清嫣的意思。任由她推开他,去找那个哑巴。 十八公等人立马跟了过去。 秦肇垂眸,眼底上过一丝冷淡的杀意,笑的毛骨悚然,轻声道:“可惜了,等你找过去,他应该是一具尸体了吧。” 第228章 第 228 章 杀青 原剧情里, 秦肇和岁寒司的人先一步找到了公仪清嫣,众人决定趁着村里大办喜事的这天里悄无声息的偷溜出村,所以原主回到家后并未看到公仪清嫣, 自然也不会和秦肇以及岁寒司的人有所接触, 这就导致徐图之此刻见到秦肇的瞬间,略显惊讶和疑惑。 “他该出现在这个剧情片段里吗?”徐图之不解的询问,“我的剧本里没他呀?” 系统懒得翻剧本找答案:【随便吧, 咱们做的这些任务里, 加戏的情况已经少见多怪了。】 系统耸耸肩:【宿主,你看着应对叭。】 徐图之:“.....” 这是连挣扎都不挣扎了? 秦肇看着面前衣衫褴褛,邋里邋遢的男人, 身形消瘦,故作遮遮掩掩, 穿着打扮给人一种阴郁感,瞧着便让人生厌。 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公仪清嫣对他温柔以待,笑靥如花? 秦肇直接开问:“就是你救下清嫣的?” 公仪清嫣这个名字原主并不知道,所以徐图之也只能装作不知。 徐图之写道:{谁?} 秦肇疑惑:“清嫣,你从山中救下的女人。” {她说她叫长安。} 秦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没想到这个哑巴连公仪清嫣的真名都不知道。 他故作惊讶:“原来清嫣没告诉你她的真名啊?” “也对, ”秦肇恍然大悟,“你与她到头来不过是殊途同归, 有些事情也不用知道的太清楚。” 徐图之:{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个?} 秦肇摇头:“还有别的。”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递过去, “这是你救清嫣的报酬, 一袋金子,足够你下辈子无忧无虑,你还可以去镇上生活, 买个大宅子,娶上几房美娇娘,日子定然要比现在过得有滋有味。” “听说你还是个屠夫,做杀猪这种又脏又累的活,”秦肇目光讥讽,“这些金子你拿着,去做点干净轻松的生意,不也挺好的。” 徐图之看明白了秦肇来找她的目的。 {我不要。} 秦肇眉头一挑:“觉得不够?” “做人不要贪心,就怕你没命享。” 徐图之懒得理会他,转身就要走。 身前忽地出现一把长剑挡住徐图之的去路,抵在她的脖子前。 秦肇眸色一沉:“你敢无视我?” 一个卑贱的山野村夫竟然敢对他无礼?! 徐图之冷眼:{我说了我不要。} “你不要钱?”秦肇握紧剑柄,眼神危险,“你想要什么?” “是觉得自己与清嫣能够在一起吗?” 秦肇语气充满了嘲讽,“你一个肮脏低/贱的屠夫,也敢异想天开,妄图攀龙附凤?” 徐图之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秦肇。 秦肇看不清哑巴的表情和眼神,但也能感受到这人对他的无语。 他转动刀柄,刀刃贴着他的脖子:“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 “人啊,最重要的是就有自知之明,你懂吗?” 徐图之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写了写:{你口中所说的清嫣知道你来找我吗?} 秦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自然。” 徐图之将他的心虚看的真真切切:{你是偷偷来找我的。} 秦肇没想到这个哑巴竟然如此敏锐,他磨牙道:“对付你这种人,不必让她亲自前来应付。” 系统无奈道:【别跟他墨迹了,咱们还得赶行程呐。】 徐图之无奈叹了口气,伸出手。 秦肇疑惑道:“你要什么?” 徐图之写道:{金子给我吧。} 秦肇得逞一笑:“对嘛,就该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312页 他把钱袋子放在他的掌心,“希望你能守信,拿了钱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清嫣面前。” {那你把她带走,不要再继续留在徐家村了。} 秦肇点头:“自然,你这么个穷山恶水之地我们不会久待。” 徐图之点了点头,推开他的剑,抬脚离开。 秦肇看着哑巴离开的背影,眸中划过一股冷冽的杀意。 人,最容易出尔反尔,贪得无厌。 若是这个哑巴跑到清嫣面前说起他们之间的谈话,清嫣定然会因为这个哑巴与他生出怨怼。 秦肇看向在树下玩闹的孩童,笑着招手道:“孩子们,来这里,哥哥跟你们玩个游戏。” —— 按照原剧情,入村的那三名阎罗殿的杀手在村中寻找公仪清嫣的下落,为了不闹出大动静,惊扰了公仪清嫣提前躲避或者逃跑,他们只能悄无声息的挨家挨户来寻找。 后来他们从几个孩子口中打听到了有个哑巴在几日前从山里救出来个女人,三人便直接去找了原主,挟持原主把他们带去找公仪清嫣。 结果人去楼空,三人以为原主耍他们,直接一刀将原主给捅了,然后放了一把火想吸引公仪清嫣回来。 本以为公仪清嫣看到救命恩人的房子着火会回来看看什么情况,结果三人在暗中等了许久,只看到了一帮吵闹的村民,根本没见到公仪清嫣的身影,无奈一下他们只能离开徐家村,继续去追捕公仪清嫣。 于是—— 徐图之在原主被阎罗殿挟持的地方“守株待兔”,其实她不太相信秦肇能立马带走公仪清嫣,毕竟她们俩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被他攻破的,所以徐图之还留了后手,让徐丰迎去她家里找公仪清嫣,让他和公仪清嫣说自己在喜宴上喝多了,狂吐不止,让她来接她回家,这样的话公仪清嫣就能从家里出来,届时她可以打个时间差把三名杀手带过去。 徐图之终于等来了三名杀手将她围住。 脖子上抵着一把短刃,为首的杀手额角有一条食指长的疤痕,一双三角眼看起来凶厉又阴损。 徐图之故作惊慌。 三角眼冷笑:“哑巴,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山中救了个女人?” 徐图之看着横在脖子上的短刃,迟疑的点了点头。 “很好,”三角眼眼神狠厉,“带我们过去找她。” “不然我杀了你。” 徐图之惊慌失措的点了点头。 她为了给徐丰迎拖时间,便带着三名杀手绕了一圈走到家里,远远她便瞧见家里漆黑一片,没有点灯,默默在心里舒了口气。 四人走入院中,三角眼指使两名杀手进屋去查看。 “你确定那个女人在你家?”三角眼看着面前沉默的哑巴,“为何屋内没有点灯?” “因为天黑好办事呀。” 三角眼瞳孔一颤,惊诧道:“你竟然会说话?” 徐图之嘴角微勾:“我还会宰猪呐。” 三角眼没理解她这句话的涵义,而派去屋内找人的两名杀手也走了出来,对着他摇摇头。 “你竟敢骗我们?”三角眼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哑巴给耍了,“找死!” 他刚要对徐图之动手,却发现眼前之人消失不见,如同鬼魅一般。 下一秒,前方传来两声凄惨的叫声。 三角眼回头看去,却见那两名同伙被人割了喉倒地不起,死的太过突然。 “你到底是淮?” 一个屠夫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竟然能杀人于无形? 三角眼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脖颈上的砍刀。 他眼珠僵硬的转动着,惊恐道:“你,你究竟是谁?” 徐图之歪头一笑,语气轻快:“杀猪的呀。” 手起刀落,三角眼捂住喷涌鲜血的脖颈,倒地不起,死不瞑目。 徐图之将这三名杀手拖进房子里,拿起三角眼手中的短刃,朝着自己的胸口来了一刀。 “噗——” 系统惊道:【疼啊?我不是开了痛觉屏蔽吗?】 徐图之拔出短刃,扔在地上:“我不疼,但气血翻涌止不住吐出血来了。” 系统忙道:【这个是剧情中的伤,我没办法给宿主你提供治疗药物,你得自己治疗自己了。】 “嗯。” 徐图之走近厨房,上药止血,简单包扎。 她拿起厨房里的油洒在房子周围,点燃了一把火。 火势乘风起,瞬间吞没整座房子。 火光冲天,瞬间引起村民的注意,远处传来村民惊恐的喊声:“着火了——” “走水了——” “快救火——” .... 公仪清嫣先是去徐老头家里找徐图之,不见她的踪迹,又让十八公三人在村中寻找,依旧不见徐图之的踪迹。 公仪清嫣陡然感觉到一股猛烈的不安和恐慌席卷全身。 这时,村中有人大喊“着火了!” 公仪清嫣似有所感的看过去,只见村中一处火光四起,烟雾弥漫。 她脸色大变,睁大双眼,惊愕失声道:“徐,徐图之?” 公仪清嫣立刻往家里跑去,看着房子里猛烈的火势,她毫不犹豫的想要往里面冲。 十八公三人立马拉住公仪清嫣,急道:“公,主子!火势太大,不能进。” “对,主子,不能进,已经没救了。” 公仪清嫣赤红着双眼,一眼便看到屋内房门大开着,有个人躺在地上,被烈火灼烧,吞噬…… “啊啊啊啊啊..”公仪清嫣崩溃不已,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徐图之?徐图之?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和我回家的,徐图之——” “小徐啊?”窦婶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着火的房子,手指颤抖着指着房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地上躺着的是...是小徐?” “他,他不是在喜宴上吃酒吗?怎么会回家?” 众人沉默不语,神情哀痛。 这时,人群里传来孩童声音。 “是哑巴,我看到他回家了。” 窦婶子闻声看过去,一把拽出那个孩子,瞪大眼睛,声音止不住的拔高:“你说什么?” 孩子神色慌张道:“是,是哑巴,我看到哑巴和..和三个大哥哥一起回家的。” “她和谁回来的?”公仪清嫣一把扯过孩子,急切询问,“她和谁回来的?” 孩子被吓得哭了,颤声道:“呜呜..我不认识,我就看到呜呜...哑巴和三个哥哥一起回家的。” “你谁啊?干嘛欺负我的孩子?”孩子娘亲走来,将孩子护在身后,神情不满的看着公仪清嫣,“你们是谁?外地人吗?怎么从未在村里见过你们?” 公仪清嫣眼中血丝遍布,神情狰狞,盯着那个孩子:“你说的那三个大哥哥,你之前见过吗?” 孩子害怕的躲在娘亲身后。 十八公上前,递给孩子娘一枚银子:“麻烦这位婶婶,让孩子说句话。” 孩子娘眼睛一亮,拉出孩子:“快说。” 孩子抹着眼泪,哭唧唧道:“没,没见过,是外人。” 公仪清嫣眼中爆发出汹涌的杀意,她看着漫天火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阎!罗!殿!” “我要让阎罗殿所有人死!” 十八公应道:“是。” 姗姗赶来的秦肇站在远处,看着烧的猛烈的火势,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因为发现的较晚且救火不及时,还有山风的加持,房子几乎被烧成灰烬,火星在灰烬中若隐若现。 风裹着呛人的烟尘掠过废墟,地上斑驳的灰迹被山风吹散,连完整的轮廓都拼凑不出。 公仪清嫣跪坐在滚烫的瓦砾上,尖锐的碎瓷片扎进膝盖,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空洞地望向坍塌的屋檐。 “什么都没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风一吹就消散了。 家没了,那个救她于危难之中,为她洗手作羹汤,为赴死采药,处处悉心呵护她,爱她的人也没了。 村民们本想留下看热闹,但被十八公等人给呵斥离开,众人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看得出来这些人的不同凡响,生怕沦落成和哑巴一个凄惨下场,便立刻散去,不敢停留,如今这里只剩下一位还在哭啼不停的窦婶子。 窦婶子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公仪清嫣,她见过这个女人。 第313页 她本以为她是个疯子,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来头不小,身边跟着这般气派的随从,看起来神神秘秘,分明都不是寻常人物。 她怀疑小徐的死肯定跟这个女人有关系。 “你到底是谁?”窦婶子猛地撑起身子,踉跄着要扑过去,却被罗浮梦甩出的软鞭精准拦住。 “小徐是不是因为你才死的?”窦婶子边哭边控诉,“他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闭嘴!”罗浮梦呵斥道,“再敢对主子不敬,小心你的舌头!” “让她说,”公仪清嫣转过头,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痕,看着愤怒不甘的窦婶子,“窦婶子,你继续说。” 那是怎样一双眼?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悲痛欲绝后只剩下淡漠的空洞,如万籁俱寂的黑夜,察觉不到一丝光亮。 窦婶子倒吸一口气,让她到嘴边的咒骂生生咽了回去,双手揪着头发放声痛哭:“小徐命苦啊!小徐命苦啊——” 她跪在地上,仰天咆哮,声声泣血,闻者伤心。 罗浮梦见状,收起软鞭。 窦婶子捶胸顿足,恨不得把满心的悲戚捶出来,道:“他从小无父无母,流落街头,被人贩子卖到村里,徐麻子没孩子,图他便宜,从人贩子手中把他买下,却发现他是个哑巴,徐麻子觉得自己吃了亏,把气都洒在小徐身上。” “对他又打又骂,”窦婶子指着柴火垛的方向,双手比划着,“那么粗的木棍子,在小徐身上折了多少根。” “小徐被徐麻子打的头破血流,吃不饱,穿不暖,我看着心疼啊!” 公仪清嫣只是静静地的看着窦婶子说着徐图之的不容易,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如一潭无法惊动的死水。 只是泪水不受控制地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在焦土上砸出深色的小坑 窦婶子跪爬到公仪清嫣面前,委屈不已的流着泪:“你告诉我?小徐为什么会死?是因为你吗?” 公仪清嫣看着她的眼睛,自嘲般点头道:“是我害死了她。” 她早该想到阎罗殿的手段,也不该对此抱有庆幸,认为有岁寒司在这里,不会牵连无辜之人。 她不想在村中与阎罗殿开战,是为了保护无辜村民,可最后,她失去了她的爱人。 窦婶子看见她点头,痛苦低吼:“他就不该救你,他就不该救你啊!” “对,”公仪清嫣心如死灰,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她就不该救我。” 天边泛起湛蓝色,微弱的暗光将满地疮痍照得怵目惊心。 系统看着悲痛的徐图之,叹气道:【走吧,宿主,该去玉疆完成最后的杀青戏,积分快要攒够了。】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满眼不舍和心痛。 系统看出来徐图之的蠢蠢欲动,冷静提醒:【宿主,在所有人心中,你已经死了,葬身于火海,尸骨无存,这其中也包括女主!】 原剧情里,杀手以为杀死了原主,但实则刺穿的位置不是原主的心脏,原主留下一口气,离开了徐家村,养好伤后去了原主的故乡,隐居玉疆。 所以徐图之的杀青戏要在玉疆结束。 徐图之脸色惨白如纸,红着眼望着公仪清嫣,低声喃喃:“清嫣,再见。” 公仪清嫣长睫轻颤,似有所感的向右前方望去。 恍惚间,似乎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唤她:“清嫣。” “我在。” 公仪清嫣下意识地回应,泪水再次决堤。 可眼前除了焦土和灰烬,再无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229章 第 229 章 重生 “徐图之——” 辽阔的草原之上有人高声呼喊着, 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兴奋。 那人骑马而来,俯身说道:“一年一度的“天知节”就要到了,县令说了, 这次在天知节中所用的牛羊都由你来宰杀, 说你手艺高超,通过你手上宰杀的牛羊都很好吃,肉质鲜美。” 徐图之震惊, 立刻反驳道:“什么玩意?都让我宰杀?天知节的群宴之上要杀100头羊和100头牛, 我就是三头六臂也没办法在几天里完成啊?” “徐医,我的小牛怎么了?”旁边的孩童拉住徐图之的手臂,神情焦急道, “我的小牛能活下去吗?” “能,”徐图之回头看了眼瘫倒在地的小牛犊, “你给它少吃些青草,青草中含有较高的水分和纤维含量,会增加小牛的肠道负担,就容易拉肚子。” “真的吗?”孩童惊喜道,“就是因为我的小牛吃太多了?” “嗯, ”徐图之擦了擦手, “不会危及小牛的生命,你让它少吃点就成。” “你这个病不重, 诊费就收你5枚铜板。” 孩童意外道:“只要5个铜板吗?” “对,5个铜板。” 孩童摊开握紧的手掌, 刚好有5个铜板, “我有。” 徐图之接过:“好了。” 她拎起药箱,转过身,瞧见给她带来噩耗的亚力坤在她背后杵着。 “你怎么还在这儿?” 亚力坤牵着缰绳, 跟着徐图之:“那是哈里克的小儿子萨亚吧?你是故意只报了5个铜板吧?” 他分明瞧见那萨亚手上也就5个铜板。 徐图之慢悠悠的走着:“嗯。” “徐图之,你真的很神秘,明明是个屠夫,却还是个医者,不仅能救人还能给畜生看病。” 徐图之看着广阔无垠的草原,淡声道:“人与动物没什么区别。” 亚力坤挠挠头:“什么叫没区别?” 这个要追溯到人类起源,以她对亚力坤脑子的了解,说的再多亚力坤也会听不懂,所以徐图之干脆不解释。 “你听听就行,没必要懂。” 亚力坤撇嘴:“你总是这样神神叨叨的,怪不得镇上有人说你像神棍。” “你肯定是从中原那边学到了坏东西。” 徐图之白他一眼:“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亚力坤想起重要事情,忙道:“天知节。” “我一个人哪能杀得了200个牲畜?”徐图之无语道。 亚力坤拍了拍自己:“我和我的兄弟可以帮你呀,你动刀放血,分割的活我们来。” “县令就是看上你的手艺,你可以让牲畜死的安详,所以它们的肉很好吃。” 徐图之纠正:“那不叫死的安详,那叫它们来不及恐惧。” 她现在宰杀牲畜的手艺已经炉火纯青,不仅只杀猪,还开始宰杀牛羊等牲畜来赚钱。 以她的刀法和手艺,更为迅速、高效且精准,能够最大程度地减轻牲畜的痛苦和恐惧,从而减少对肉质的不良影响,不会出现肉质酸涩,肉色灰白、质地变软等不好的口感,所以塔图县的人想要宰杀牲畜的时候都会找徐图之。 “听不懂,”亚力坤以前还会追着问徐图之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直接听不懂就忽略,“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的赚钱机会。” “你不是要攒钱娶媳妇吗?” 徐图之脚步一顿:“这个活能给钱?” 天知节可是塔图县的传统节日,她以为这种宰杀牲畜的活是“义工”。 亚力坤理所应当道:“当然要给钱呀。” “咱们塔图县的县令可是很大方的。” 他满脸激动,“以前天知节只能吃几十头牛羊,现在这个新县令来了,能吃200头牛羊呢。” 塔图县之前的县令好像是秦肇的远方亲戚,在燕京犯了错被贬谪到玉疆塔图县里当个小县令,三个月前,这个县令被罢免了。 听说是秦家被皇室厌弃,就连那个公主驸马都被降罪,险些没了性命,最后被秦家从天牢里抬了出去,而秦家所有人也被禁军赶到了儋州,终身不得踏入燕京之地。 塔图县便来了个新县令,从燕京而来。 新县令对待百姓很友善也很勤勉,塔图县的人民很喜欢这个新县令。 如今这个新县令还增加了天知节宰杀牛羊的数量,并且节日里所需银钱都由县衙出资,使得新县令更得民心。 徐图之好奇道:“县令打算给我多少钱?” 亚力坤伸出5个手指:“50两。” 徐图之眼睛一大:“真给啊?” “真给,”亚力坤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徐图之,“这是定金,25两,县令让我交给你的。” 徐图之掂了掂:“行,这活我接了。” 亚力坤放下心来,转头又问了别的:“徐图之,你来玉疆都快一年了,每天都在忙着干活挣钱,你到底要攒多少钱娶媳妇啊?” 第314页 “咱们塔图县的姑娘们都觉得你长得好看,有的人还说不要彩礼嫁给你呐。” 徐图之眼中充满了希望,说:“等干完天知节这个活,我就攒够了钱,我也要离开玉疆了。” 亚力坤惊讶道:“你要离开玉疆?你要去哪里?回中原吗?” “嗯。” “你为什么要回去?”亚力坤不舍的看着他,“我舍不得你,我的好兄弟。” 徐图之拍了拍他壮硕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亚力坤疑惑:“什么意思?” 徐图之:“....” 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是我非走不可的意思。” “为什么要走?玉疆多好呀,你不是说玉疆是你的故乡吗?” “可我的亲人在中原,”徐图之望向燕京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思念,“那里才算是我真正的故乡。” “亲人?”亚力坤困惑不已,“你不是说你父母早亡了吗?你还有亲人在中原?” “有呀,”徐图之脚步轻快的往家里赶去,语气中难掩思念,“我的娘子在中原。” 亚力坤追上去,惊讶道:“你要娶中原的姑娘?” “嗯。” “为了娶一个中原的姑娘,你攒了将近一年的银子,中原姑娘这么贵吗?” 徐图之眸色认真,一字一句道:“她值得。” 亚力坤能感觉到徐图之的坚定和诚心,有些怀疑道:“可你都回来玉疆这么久了,那姑娘能等你吗?” 徐图之也有些心虚。 自从她从徐家村来到玉疆之后,为了维持“已死”的人设,所以她没办法给公仪清嫣写信报平安。 按照原剧情的描述,原主回到玉疆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但系统给她缩短了机会,而是让她在玉疆待满一年便可以结束认为,完成“杀青”。 天知节就是徐图之待在玉疆的最后一天。 在玉疆的一年中,徐图之四处干活,终于攒够了一千两,到时候去钱庄换成银票贴身带着去燕京找公仪清嫣。 可徐图之心里也有些担忧,公仪清嫣会不会忘了她? 毕竟这是她们俩第一次分别这么长时间。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压下心中的失措和紧张,沉声道:“这个我不在乎,我去找她就好了。” 她没有资格让公仪清嫣无期限的等着自己,若是公仪清嫣真的忘了她,那她就重新再追求公仪清嫣。 系统突然道:【女主可是公主,你一个屠夫咋追求啊?】 徐图之耸耸肩:“走仕途呗。” “怎么说我也是当过大理寺少卿的?我可以参加科考,斩获官职,恪尽职守,最后迎娶当朝长公主殿下。” 系统感慨颇深,竖起大拇指:【这任务让你做的,也是让你都圆上了。】 徐图之嘿嘿一笑,和亚力坤在城门口分别,各回各家。 系统提醒道:【对了,要跟你说一下,这个任务世界结束后,评分应该可以达到A级,你的百万积分就攒够了。】 徐图之抿了抿唇,表情闪过一丝茫然,点头道:“我知道。” 系统知道她在想什么:【等我们回到苍白之地,可以调取各个任务世界中你老婆的灵魂印记,到时候你可以对她进行“觉醒”来帮助你老婆从三千世界之中脱离出来。】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心里也有些底气,应道:“好的。” 塔图县的人都认识徐图之,毕竟从中原来了个漂亮的少年,却干着屠夫这种的凶残血腥的营生,让人很是意外。 而且这个漂亮的少年不仅是屠夫,还是一名医者,她不仅会医人,还会医牲畜,所以塔图县对这个漂亮的少年充满了好奇心。 “小徐,你去草原了?” 徐图之回复道:“嗯,治疗一个小牛。” “小徐,天知节,有姑娘,不瞧瞧?” 徐图之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小徐,我家女儿喜欢你,你看看呀?” 徐图之慌忙摇头:“谢谢了,谢谢了。” “小徐,来我家喝酒哇?” 徐图之婉拒:“还有事,还有事。” ...... 每次徐图之在塔图县里打转儿的时候,人们都会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徐图之都已经习惯了。 忽然间,徐图之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环视一圈,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 徐图之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又四处瞧了瞧,嘀咕道:“难不成是最近太累了?” 回到玉疆之后,徐图之用着秦肇给她的金子在塔图县买了个房子,反正钱都给她了,不用白不用。 徐图之买了一些菜回家做饭,简单吃完后又磨了磨刀,毕竟要宰杀200头牛羊,工具可不能拖后腿。 等50两一到手,她娶媳妇的钱就攒够了,到时候就可以回燕京找公仪清嫣了。 徐图之这么一想,顿感浑身充满了力气,磨刀磨的冒火星子。 亚力坤是个大嘴巴。 徐图之第二天一醒来,塔图县里的百姓都知道“她攒够彩礼,要娶媳妇了”。 去牧场的路上,徐图之已经被问了不下百次。 “小徐,你要娶哪家的姑娘?” “小徐,你能出多少彩礼?我家姑娘可以不要的。” “小徐,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小徐,什么时候让我喝喜酒啊?” “小徐,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小徐,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 徐图之进入牧场,一眼便瞧见了大嘴巴亚力坤,亚力坤看出来了徐图之脸色很差,也知道自己干的糗事,以至于看到徐图之拔刀的动作,吓得立马跑到牛群里,险些被牛给顶爆了。 最后亚力坤跪地求饶,徐图之“砰砰”给他两拳,此事算是结束了。 因为有亚力坤的兄弟团帮助,徐图之的屠宰工作非常顺利。 按照现在的进度,200牛羊能够在4天之内完成屠宰工作,正好能赶上天知节。 宰完最后一头牛,徐图之和亚力坤以及他的兄弟们大喝一场。 徐图之喝得醉醺醺的往家里走,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散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徐图之走路晃晃悠悠,忽感一阵恶心,立刻跑到墙角,扶墙作呕。 似是脱力一般,徐图之疲惫的坐在地上,头一歪,就这么睡了过去。 玉疆昼夜温差,哪怕正值夏季,夜晚的温度仍是有些寒凉。 有人悄无声息的走近,轻轻地扶起徐图之,揽住她的腰肢,与她依偎。 “为什么要偷偷见我?” 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仪清嫣身旁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她僵硬如木偶般缓缓垂眸,不可置信地看向躺在自己肩头的人。那双本该紧闭的眼睛,此刻却盛满锐利的光芒,直勾勾的望进她的眼中。 一年未见,徐图之望着眼前的公仪清嫣,心猛地一揪。 曾经明艳动人的面容,如今被岁月和痛苦侵蚀得面目全非。 双眼乌青,如两团化不开的墨,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兀地支起苍白的皮肤,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宛如一张精致的人皮勉强覆在嶙峋的骨架上,全靠着一股执念强撑着。 徐图之眼眶瞬间泛红,喉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抬手想要触碰那消瘦的脸颊,却见公仪清嫣身子一僵,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了这饱含思念的触碰。 指尖落空的瞬间,徐图之只觉心也跟着空了一块,她声音发颤,不解道:“为什么?” 公仪清嫣偏过头,不敢与她对视,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对不起。” 徐图之眉心紧蹙,满心的疑惑与焦急:“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公仪清嫣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缓转过头,对上徐图之的目光,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叫公仪清嫣,是大燕的长公主,一年前我南下巡防,遭遇杀手截杀,坠入悬崖,被你所救。” “我为了活下去,也对你心存防备,所以遮掩了真实身份,骗了你许久。” “所以,”她眼眶泛红,泪水从眼角滑落,“..对不起。” 徐图之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早就找到了我,却躲在暗处,不肯见我?” 公仪清嫣垂眸,嘴唇被她咬的发白。 “觉得我会因为你骗我而对你生气?”徐图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公仪清嫣沉默着,良久未语,可这沉默,却比任何回答都更能说明一切。 第315页 “这不是根本原因对吧?” 徐图之不认为这个问题会成为公仪清嫣躲避她的理由。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公仪清嫣的手,逼她看着自己,“把话说清楚。” 公仪清嫣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委屈:“你明明没死,为何不来找我?” “是怪我骗了你吗?” 徐图之顿住,张了张嘴。 公仪清嫣见状,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双眼通红,满是控诉与哀怨。 “我一开始以为你死了,葬身火海,尸骨无存,我恨极了阎罗殿,更恨极了我自己。” “我想着将阎罗殿铲除便自戕去陪你!” 徐图之瞳孔猛地一颤,心中满是后怕,一把将公仪清嫣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发颤:“不许胡说八道。” “是呀?”公仪清嫣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你怕我自戕,所以留了痕迹,让我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从徐家村回到燕京的路上,她没有遭遇一场截杀。 阎罗殿被人给灭了,无一幸存,而灭门之人不知所踪。 公仪清嫣从徐图之葬身火海的悲痛中清醒过来,利用蛛丝马迹,猜测到徐图之并没有死。 她被自己猜测震惊到,巨大的喜悦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找遍了徐家村,在徐家村等了半年,仍然没有等来徐图之。 公仪清嫣坚定徐图之没有死,但徐图之却不来找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找到了秦肇,知道了秦肇和徐图之之间的谈话,明白了徐图之不来找她的原因。 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地对秦家出手,让秦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派出岁寒司所有人去寻找徐图之的踪迹,甚至所有和徐图之有关的人都被抓到公仪清嫣进行审问,最终从人贩子的口中得知徐图之的故乡是玉疆。 整整一年,公仪清嫣在绝望和悲痛中一遍遍渴求诸天神佛,只要将徐图之还给她,她愿意付出所有。 于是,她见到了徐图之,活生生的徐图之。 那一刻,公仪清嫣死也足惜。 但她不敢去见徐图之,她不敢看见徐图之讨厌她的表情和眼神。 徐图之不想见她,躲在玉疆,是她恬不知耻的找来,徐图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所以,公仪清嫣像个卑劣的过街老鼠一般,躲在暗处,偷窥着徐图之的一举一动。 她也觉得万般满足了。 直到听闻徐图之要成亲的消息,县里的人都在为此欢呼,只有她的心在滴血。 她只能趁着徐图之醉得不省人事时,偷偷跑来,远远地看上一眼,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下,然后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你该满足了。 然而此刻,被徐图之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对方熟悉的温度,她那颗早已死寂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这种感觉,让她如何能满足? 徐图之将公仪清嫣带回了家。 屋内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公仪清嫣坐在床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徐图之的一举一动,眼神里满是眷恋与不舍,仿佛要将这一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徐图之蹲在床边,缓缓探入自己的衣襟。 她望着公仪清嫣震惊含泪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委屈与疲惫:“我没有不找你。” “你摸摸我,我养了许久的伤。” “这里特别疼。” 系统的痛觉屏蔽是有时间限制的。 徐图之硬撑着将阎罗殿铲除,重伤之中又添了许多重伤,险些就要被驱逐这个任务世界,全靠她自己强撑了下来。 她要努力的活下去,这是徐图之的最后一个任务世界。 她要去找她。 徐图之趴在公仪清嫣的膝上,苦涩的开口:“清嫣,你抱抱我,我好想你。” 公仪清嫣的手触碰到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指尖微微颤抖,难以想象徐图之这一年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 她的声音几近失控,强忍着的哭意如同浪潮汹涌而来。 “徐图之,”公仪清嫣俯身,将徐图之紧紧抱住,“我好想你。” 每日每夜,深入骨髓。 那场大火,烧的猛烈,经久不息。 烧死了两个人。 一人尸骨未存,一人心如死灰。 可在此刻,涅槃重生。 — 天知节,是天上神明赏赐祝福之日。 人们欢庆,点燃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载歌载舞,喜悦祥和。 空气中浮动着烤全羊的焦香与酒水的醇厚,孩童举着纸灯笼穿梭在人群。 塔图县的百姓看到了徐图之要娶的姑娘,听说从中原来的。 但他们却听到徐图之为了娶这个中原姑娘整整攒了一年的钱,攒够一千两,众人震惊不已。 但他们瞧见了那个中原姑娘,长得很漂亮,如雪山上的焰火花,明艳动人。 两人很是般配。 所有人都为徐图之高兴,只有一个人看起来很是紧张。 新县令看着徐图之身边的公仪清嫣,又看向什么也不知道的塔图县百姓。 他抬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一年之中,公仪清嫣的身体虚不受补,不能在玉疆这种苦寒之地调养身体,徐图之与玉疆的好友告别,就和公仪清嫣回到了燕京。 燕京西郊,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停在宅院门前。 徐图之看着熟悉的宅院,几乎是一比一复刻了她在徐家村的房子,甚至有的地方还按照她之前说的样式修葺好了。 特制的窗户,铺面石板的院子,院内墙边开满了小黄花,随风飘动。 窗前挂着风铃,铃声一响,思念潮涌。 徐图之走进屋子里,环视一圈,几乎与以前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公仪清嫣还给她准备了一模一样的刀柜和刀具... 这种种都像是在告诉徐图之,她从未离去,她的家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在一天天的变好。 她的家还在,她的爱人还在侧。 徐图之感动不已,走出房间,两人对视,眼中都泛起了水光。 公仪清嫣满眼深情的看着她,眼眶微热,笑着说:“欢迎回家。”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徐图之心中激起千层涟漪。 公仪清嫣走过去,抱住她的腰肢,将头靠在徐图之肩上,听着这人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圆满的事,莫过于此 。 徐图之低头吻了吻公仪清嫣发顶,轻声道:“嗯,我回家了。” 晚霞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片,分不开吹不破。 公仪清嫣伸手勾住徐图之脖颈,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眼中的爱意的热烈又汹涌,“徐图之,我们成亲吧?” 回应她的是一个绵长的吻。徐图之将人搂得更紧,感受到怀中的心跳与自己渐渐同频。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恍惚间竟像是徐家村夏夜的鸡鸣狗叫。 徐图之贴着公仪清嫣耳畔轻笑,声音里满是珍重和感激,柔声道:“得妻如此,我之幸也。”  第230章 第 230 章 我老婆没了 苍白之地。 一道冰冷淡漠, 毫无情绪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响起。 主系统:【经审核,辅助系统17842390343号系统已经完成最终任务,积分已经归档。】 主系统:【经审核, 任务者徐图之已完成百万积分的最终任务, 可从已下选项中来决定任务者的规划?】 主系统:【A:成为任务者(情感待述)】 主系统:【B:成为辅助系统(情感待述)】 主系统:【C:回归(回归初始世界)】 徐图之看着虚空之上浮现的文字,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似有清风拂过, 文字如河流一般泛起波澜。 “统子?” 系统以为徐图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它说, 应道:【嗯,我在,你说?】 徐图之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的名字像个电话号码唉?” 系统:【....】 系统无语:【这是你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徐图之笑了下:“这不是想对你多几分了解吗?” “咱俩任务结束, 是不是就要分开了?” 系统点头:【对,我要去做下一个任务了。】 “你会有新的宿主吗?” 系统:【会的, 我们辅助系统都是与宿主合作完成任务。】 徐图之轻叹了口气:“那就祝你早日完成自己的梦想。” 系统拍拍肩膀,道:【谢谢,不过你不是要打算寻找“她”的踪迹吗?】 徐图之指着上面的选项:“主系统给我提供的选项没有D,我能询问别的吗?” 第316页 系统点头:【可以的,主系统大人很开明的。】 系统:【而且你老婆频繁出现在你的任务世界中, 这已经不算是概率性问题了, 所以也需要主系统大人介入调查。】 系统:【我们剩余的积分足够你抽取任务世界中关于“她”的踪迹信息,只要能找到她, 你就有应对之法了。】 徐图之若有所思:“好。” 她看向虚空,神情恭敬, “主系统大人你好, 我是任务者徐图之,在我所经历的8个任务世界中,出现了相同的“世界载体”, 我希望花费积分来抽取“她”在任务世界中的踪迹,我想要寻找她,请您帮我。” 主系统:【任务者这么做,是要觉醒世界载体吗?】 徐图点头:“是的。” 主系统:【任务者可知,想要世界载体进行觉醒,是要再次花费百万积分和剖取任务者灵魂碎片的。】 还要百万积分? 徐图之震惊不已,无奈摇了摇头,她看向系统。 系统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宿主,我也不清楚“觉醒”还有这两种条件在。】 徐图之也没怪罪系统,她抬头看着虚空,语气坦荡:“我不清楚,但我可以为之努力。” 她可以多做任务,攒够积分再去进行“觉醒”。 主系统:【好的,已扣除任务者相关积分进行搜查。】 徐图之紧张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交缠,掌心有些发汗。 主系统:【滴!未知!】 徐图之不解:“什么意思?” 主系统:【滴!未知!】 徐图之看向自家系统:“我不太理解主系统大人的话。” 系统沉重道:【主系统大人竟然搜查不到“她”的踪迹?】 ““未知”的意思就是找不到?”徐图之震惊不已,“连主系统大人都找不到?它的权限不应该很大吗?” 系统犯了愁:【是的,主系统大人的权限很大,但它却找到你老婆的踪迹,无外乎两种可能。】 “什么可能?” 系统举起两根手指:【第一,主系统大人的权限不够,但我觉得这个不可能。】 徐图之又问:“那么第二个可能性?” 系统表情凝重了起来:【第二:你老婆因为BUG的问题已经被天道处理,进行归档重置。】 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么叫做归档重置?” 系统解释说:【在宿主心中,你与你老婆在不同地任务世界中频繁相遇,你认为是概率,可我们会认为这是BUG,BUG不允许长久存在,天道会自行将其处理重置。】 徐图之下巴微抖,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念头:“说人话。” 系统不敢直视徐图之那双无助又充满期盼的眼神,迟疑道:【就,就是没了。】 徐图之心口传来一阵阵刺痛,声音艰涩道:“什么叫没了?” 系统抿唇:【就是,彻底消失了。】 系统解释:【这人从三千世界里...化为虚无。】 徐图之忽地用力按住心口,弯腰大口地喘气,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 她目光无助又绝望,颤声道:“没,没了?” 系统也为此感到痛心:【宿主,也许你们的缘分已尽。】 在这一刻,徐图之感受到了公仪清嫣以为她葬身火海的绝望与悲痛。 没了。 什么都没了。 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荡然无存。 主系统看着神情空洞麻木的徐图之,犹豫了一下,问:【任务者徐图之,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 主系统:【若是没有,请尽快给出答复?】 徐图之凝视着虚空,久久不能回神。 系统理解徐图之的痛苦,它飞到徐图之面前,抓着她的手,安抚道:【宿主,你与她好歹是经历了八个任务世界,相爱相守了八世,你这样想会不会好一些?】 徐图之泪水划过眼角,无声无息地。 她像是被人捏住喉咙,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一声声难以分辨的呜咽。 系统看她这副模样,也很伤心:【宿主,都会过去的,好好地回到初始世界吧?】 徐图之哭的可怜又无辜,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系统见状,看向主系统:【主系统大人,任务者徐图之选择回归。】 主系统毫无波动的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请任务者徐图之确认,是否要回归初始世界?】 系统理解主系统的追问:【宿主,这个选择可能要由您来回答才能生效。】 徐图之只觉得万分委屈,眼泪越淌越不能止,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她狠狠地咬住了唇,也无法抵挡心中的疼痛和空洞,“我,我...” 徐图之艰难万分的选择,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我选择..回归。” 话音一落,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回到初始世界就意味着她真的要与“她”彻底分离,再无可能。 系统看着痛不欲生的徐图之,于心不忍,看向主系统,将自己的请求私密给了主系统。 主系统看了眼徐图之,又看了眼向它点头,眼中充满了恳求的17842390343号:【任务者徐图之进行回归初始世界。】 系统抓着徐图之的手:【宿主,我们合作了这么久,我已经把你当好朋友了,离别之际,我送了你一个礼物,希望你以后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徐图之看着系统,回握了握:“谢谢你的礼物,统子,再见了。” 系统点头:【再见了,徐图之。】 这一次,它没有叫她“宿主”,而是与真正的徐图之告了别。 徐图之流着泪,轻轻地笑了下。 主系统:【倒计时...三、二、一!】 徐图之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白光一闪,身影消散在苍白之地。 系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手帕,朝着远方挥舞,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再见啦~~~】 主系统化为实质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系统旁边:【17842390343号系统,你刚才的请求是徐图之真正想要的吗?】 系统不理解主系统的问题,回答道:【她都感谢我的礼物,肯定是想她想要的呀。】 主系统:【你都不和徐图之商量的嘛?】 系统自信道:【不用商量,我们合作这么久,肯定是有默契在的,我们可是互称为“战友”的。】 主系统似是轻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 系统不明所以:【主系统大人为何叹气?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主系统看着徐图之消散的地方,意味不明:【没有。】 系统也没有继续多问:【哦,好的。】 系统说了别的:【主系统大人,那我去做别的任务了。】 就在这时,远处金光乍现,璀璨耀眼的光晕之下走出来一道缥缈又神圣的身影。 来人身着主神祀袍,服饰上仿佛流淌着金色河流,绘制山河百川。 峰峦如怒,江河奔涌。 轻纱如烟,自皓腕之上倾泻,宛若流星,莹莹烁烁。 无风自动,神韵流转。 一张脸清冷而透彻,干净的不带一丝烟火尘气,唯独那双狐狸眼的尾端晕出一抹淡淡的绯红,带着撼人心魄的艳丽。 系统震惊不已,咋舌道:【见..见过主神大人。】 主系统转身,微微颔首:【见过主神大人。】 幸川眉目见带有几分急色,问道:“徐图之呢?” 系统惊疑主神大人为什么会知道徐图之? 主系统:【已回归。】 幸川不解:“她为什么会选择回归?” “她没有找我吗?” 主系统公事公办的语气:【按规章处理的,任务者徐图之并无异议。】 主系统如实告知:【任务者徐图之扣除积分来寻找“她”的踪迹,结果未知。】 幸川明白以“主系统”的权限是无法核查到她的身份,但主系统是知道她和徐图之的关系,可主系统却不会主动告知,只会按照规章行事。 但徐图之的辅助系统应该知晓主系统核查时结果出现“未知”的时候会有两种可能性,以她对徐图之的了解,就算是怀疑到她的身份上,徐图之也会想尽办法过来找她验证的呀? 怎么会突然选择回归了? 幸川看向旁边战战兢兢的系统:“说说怎么回事?” 系统欲哭无泪:【我,我不知道主神大人与徐图之认识。】 第317页 “你跟她说什么了?” 系统只能将刚才自己和徐图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它看着主神大人的脸色越来越冷,心里一阵发慌。 幸川冷冷呵了一声:“吾倒是忘了,徐图之身边还有你这个乱出主意的系统呐?” 她和徐图之好几次都被这个系统出的馊主意闹出不少的误会,如今又给她搞了个大雷。 系统跪地,求饶道:【我错了,主神大人。】 幸川倒也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她理解系统对徐图之的好心,“主系统,让它重新接受培训。” 主系统:【是。】 幸川望向虚空:“回归就回归,吾再去找她罢了。” 主系统余光撇了一眼系统。 系统如遭雷劈,颤声道:【主主主主...】 幸川斜睨着它:“怎么?你在骂吾吗?重新培训你不接受吗?” 系统慌乱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敢对主神大人不敬,是因为..】 幸川眯了眯眼:“什么?” 系统闭紧双眼,语气中仿佛充满了“视死而归”的情绪,急促的说道:【我不想让徐图之伤心,就和主系统申请了利用玉殿的神辉净化了徐图之的情感和记忆。】 凡是被玉衡殿净化过得情感和记忆,就是主系统和主神都很难再恢复的。 幸川眉眼间压着浓得化不开的怒气,她嘴角一扯,笑得极轻,却比怒吼还要心惊胆战:“呵呵。” 系统:【...】 完了!  第231章 第 231 章 真是疯了 午后的余晖洒在湖面上, 将波光粼粼的水面染成金黄色。 徐图之坐在【荷塘】边的长椅上,微风拂过,新长出的发丝轻轻摇曳, 在树影中泛着柔和的黑棕色光泽。 “你这头发总算是长出来了, 这发型衬得你更帅了。”戚许坐在她身侧,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 徐图之抓了抓头发,感受到柔软的发丝在指缝中穿梭, 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也不枉我用了那么多生发洗发露。” 戚许想起了什么, 目光落在徐图之的胸前,不禁有些后怕,感叹道:“你这头发剪的真不值, 虽然那个理发店给你赔钱了,但你差点因为那个“寸头”被人误杀, 幸亏你躲得快,只是胸前划了一道小口子,这要是捅到心脏,你就直接嗝屁了。” 湖边的柳枝轻轻摆动,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阴影。 徐图之拿过旁边的奶茶喝了一口, 感慨道:“我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的语气轻松, 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手势,“我打算学学剪发的手艺, 以后就自己给自己剪头发,外面那些理发店太不靠谱了。” “找贵的理发店啊, ”戚许噗嗤笑出声, 建议道,“正所谓贵有贵的道理,你看那些明星弄的发型都很好看, 肯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你又不缺钱,干嘛非要去学校附近那些不知名的小店里去剪发?” 徐图之撸了一把刘海儿,这个动作让他凌厉的眉骨完全显露出来,冷冽的眉目之间透着几分不耐烦,衬得眼神愈发深邃。 她撇了撇嘴,“我是懒得跑那么远,谁知道那家理发师手艺那么差?” 戚许偏头,看着她已经长到眼皮上方的头发,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图之,你要不这次把头发留长吧?” “反正徐家都知道你是女生了,再隐瞒你的真实性别也没什么用啊?” 徐图之看着湖面上被风吹动的荷花,眼神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平静。 她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习惯了。” 戚许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她从旁边的书包里拿出笔记本,打开递给徐图之,说:“对了,我找你是为了让你帮我看看我新开的文。” “新文开了?”徐图之接过笔记本,意外道,“熬了一个多月,你总算找到灵感了?” 提起这个,戚许的表情突然激动了起来。 “你敢相信,前天我还没有灵感呢”戚许神秘兮兮的挑眉,“但我昨天在图书馆遇到了一位贵人,经过这位贵人的一一提点,我灵感瞬间爆发!” “昨天直接爆肝出来三万多字,正好拿来给你瞧瞧。” “三万字?”徐图之看向电脑中文档的左下方,字数确实显示着3万多字,惊叹道,“你的手快敲键盘敲废了吧?” 戚许伸出两只手腕,上面贴着膏药,脸上却是满足的神情,说:“虽然腱鞘炎犯了,但这篇新文非常值得。” “看来这位贵人给你灵感非常厉害啊?这次写的什么类型的?” 戚许挑眉:“这次我写的是百合。” “哦。” 徐图之并不意外,戚许写文的风格很杂,不论是言情、耽美、百合还是<a href=Tags_Nan/wu-cp.html target=_blank >无cp</a>,她都会写,全凭自己的喜好和兴趣。 这一点徐图之还是挺佩服戚许的。 徐图之从第一章开始看起,看到有些熟悉的场面和剧情,指着屏幕,无语的谴责道,“你还把我差点被捅的事情给我写上去?你每次写百合文都在我身上找灵感。” 戚许干巴巴一笑:“这现成的素材,我肯定是不用白不用嘛?” “到时候这篇文挣钱了,我请你吃饭哈。” 徐图之白了她一眼,边看边疑惑道:“系统是什么?任务世界又是什么?炮灰任务是干什么?你这里有好多词汇描述我都不太理解。” 虽然她之前看过戚许的小说,但这次她新开的小说明显和之前写的大有不同。 小说开头就是女主A被一个被感情欺骗的女生误认为渣男给杀了,然后被系统绑定,穿梭各个任务世界来获得积分,重获新生。 戚许见徐图之面色沉凝,以为她不太理解她写的小说剧情的发展,主动给她讲解:“小说的故事大纲主要是讲女主A被系统绑定,女扮男装去完成炮灰任务,在任务期间,渐渐被女主B的美丽、善良、温柔等美好的品质所攻略,最后女主A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世界中的炮灰任务,获得积分,也和女主B相守一生。” “第一个任务世界我是写现代背景下的“强取豪夺”,女主A扮演一个二世祖,这里我用了你的人设哈....” 徐图之一直翻看到最后一页,戚许虽然还没有写完,但不知为何,她好像能看到这个故事的结局。 戚许有些紧张的询问:“怎么样?” 徐图之合上电脑,忽视掉心里因为读文时出现的一抹怪异的情绪。 她神情认真,点了点头道:“写的挺好的,故事很新颖,人设很有趣,剧情发展的很流畅,让人很有想往下看的欲望。” 戚许难掩满意和兴奋之色,双手一拍,说道:“是吧?我也觉得不错,那个贵人跟我讲这些故事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故事写出来肯定不错。” “我还给我编辑发过去了一版,她也说不错呐,觉得我的设定很有趣。” 徐图之看到还未写完的故事情节,有些心动,主动说:“那之后你写完一章记得先给我看看哈。” 戚许眉头一挑:“这位读者,请支持官网正版发行。” “一章一百块。” 戚许谄媚一笑:“别说一章,就是我写出来几个字也得先给您查阅呐。” 徐图之白眼一翻:“......” 兜里的手机传来电话铃声,徐图之将笔记本还给戚许,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眉头猝然一蹙。 戚许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常柔”两个字。 她撇了一眼徐图之淡漠的脸色,拿起东西站起来:“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徐图之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嗯。” 她看了一眼戚许的背影,点击接通电话。 常柔温柔的语气从电话里飘出来:“之之,在干嘛呢?” 徐图之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奶茶喝了一口:“在学校上课。” “最近生活费够吗?妈再给你打点钱?”常柔关切道,“10万够不够呀?” 徐图之咬着爆珠,神色淡淡道:“有事吗?” 常柔发出几声尴尬的笑声:“当妈的关心一下自己的孩子不是很正常嘛?” 徐图之忍不住嗤笑一声:“妈,你什么时候爱讲冷笑话了?” 常柔:“....” “徐图之!”她语含警告。 徐图之眉头一挑,语气玩味,说:“对喽,你从来都是叫我全名,叫“之之”干什么,怪让人恶心的。” 常柔声音透着几分不满:“徐图之,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第318页 “要不是因为我,你能过上这种吃喝不愁还不差钱的享福生活吗?” “我想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你有问过我吗?”徐图之唇角不咸不淡的扯着。 常柔气极:“你——” 徐图之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之前那些破事我不想翻来覆去的提,你直接说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别扯东扯西,不然我就挂电话了。”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深深的喘气,常柔像是在极力的压制自己不痛快的情绪。 “徐经瀚生病了,看样子也就几年的事儿,等到徐经瀚真不行了,徐家产业最后肯定是要交给徐智宸的,他妈宁曼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娘俩的,咱们得早早做好打算,另谋出路。” 常柔说正事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就像暴风雨前宁静的海面。 徐图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壁,吸管已经被她咬得扁平,在杯沿留下浅浅的齿痕。 她她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语气中带着几分劝阻,说:“那你在这两年里把徐经瀚给你的钱好好存起来,那些积蓄给你养老肯定是不成问题,以我对徐智宸和宁曼玉的了解,这两人不会让你还钱,只要我们拿完钱后离他们远远的,人家也不会追上来处理我们。” 徐经瀚和宁曼玉的结婚属于门当户对的联姻,但他是个花心风流的人,那颗躁动的心定不下来,外面养了一堆情人,宁曼玉不在意徐经瀚在外面玩,只要别弄出来“私生子”来影响徐智宸就好。 但百密必有一疏,徐经瀚就算做好各种“避孕”措施却仍然抵不过常柔的“心机”和“谋算”,最终还是让常柔怀了徐经瀚的孩子,可惜徐图之是个女生,所以宁曼玉和徐智宸对徐图之的态度很平静也很宽容。 “不行!”常柔立马拒绝了徐图之的建议,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徐家产业市值几十亿,徐经瀚这几年在咱们娘俩身上才花了几百万,明明你也是徐经瀚的孩子,徐家产业也应该有你的一份。” 徐图之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道:“所以你想让我去和徐智宸争家产?” “妈,你是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想找死了?” 常柔没有因为徐图之冷嘲热讽而生气,冷笑反讥:“我这都是为了谁?我要是过得不如意,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你是我的孩子,别以为徐智宸给你几次好脸色,让你叫他大哥就代表你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和尊重,人家就是把你当猴耍,没事刷着玩呐。”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 徐图之脸色沉了下来。 “有些事情不用我一一说明你自己就清楚,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对于你这种私生子都是瞧不上的,你根本融入不了他们的圈子里,就算你侥幸进去了,不过也是被人玩弄。” 常柔声音又冷又硬:“你别忘你当初喝酒喝到胃出血是因为什么?被人明里暗里贬低出身和自尊是因为什么?” “不就是被那些有钱人耍了吗?他们压根不把你当人,甚至你死在那里人家都不在意,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销声匿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徐图之记得那天刺眼的灯光,记得周围人嘲弄的眼神,记得喉咙里翻涌的辛辣酒味中掺杂着一丝恶心至极的血腥味。 “可那些不都是你让我去做的吗?”徐图之轻飘飘的反问。 常柔声音一顿,话音一转,夹着几分为难,说:“可我都是为了我们娘俩好,我想让你站稳脚跟,让你有出路,有灿烂的未来,所以我才让你去争取。” 徐图之把奶茶放在椅子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够了!” 常柔沉默片刻,没再说起之前的事情,而是将话题转了回来,说:“我没打算让你和徐智宸争,徐家产业已经被宁曼玉和徐智宸牢牢把控,咱们娘俩没有机会了,只能另辟蹊径。” “我从徐经瀚口中得知,徐智宸想要和X-C集团合作,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和集团老董见一面,眼下徐智宸查到集团老董的女儿突然从国外转学回来,正好就转到了京大管理系,这对我们来说机会,得好好把握。” 徐图之觉得好气又好笑:“机会?什么机会?徐智宸都见不到的人,我能见到?” “你当然可以!”常柔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和激动,“老董的女儿就在京大,学的专业跟你一样,都是管理系,说不定你们还可能是同班同学,这简直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先不说我最近没有听说我们班级有转学生这个消息,”徐图之对常柔的谋算感到无奈,“就算我和她是同班同学,我一个私生子,要身份没身份,要钱没钱,作为x-c集团董事的女儿,肯定是眼高于顶,人家凭什么要与我合作?” “谁来看都觉得徐智宸比我有机会也有底气去接近这位集团老董的女儿。” 常柔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低:“身份,钱都不重要,徐智宸就算有这些,他也没有你天生的优势!” 徐图之觉得常柔疯了,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真的没心情也没工夫陪你闹。” “因为这个集团老董的女儿喜欢女人。”常柔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像毒蛇吐信一般,“之之啊,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啊。” 徐图之瞳孔一颤,瞬间明白了常柔所说的“机会”是什么。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常柔,你真是疯了。” 第232章 第 232 章 初遇亦是重逢 关于常柔的可笑又荒诞的提议, 徐图之拒绝之后,在常柔的辱骂和谴责声中挂断了电话。 首先,她不是同性恋, 不可能为了常柔的一己私欲去欺骗一个陌生人。 其次, 既然徐智宸在想办法和x-c集团合作,徐图之就不会主动给徐智宸使绊子。 最后,徐图之是有道德底线的, 她作为一个不要脸的私生子, 跟着常柔折腾了徐家一圈,徐家还能“大发善心”的出钱养着她和常柔,徐图之理应做个“人”。 徐图之在荷塘边坐了许久,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突然阴云密布, 空气中弥漫着黏腻的湿气,像是一团湿哒哒的棉花,紧紧地包裹着徐图之的口鼻,似要将她活活憋死。 长椅上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微信跳出几十条消息, 都是常柔气急败坏对徐图之控诉和谩骂。 说她没良心, 说她狼心狗肺,说她不孝, 说她没人性,说她已经做了那么多“脏事”, 又不差这么一件... 许是骂累了, 又开始说起她的不容易。 说她生下徐图之差点要了她的命,说她十月怀胎的艰难,说她为了给徐图之一个美好的生活付出了多少, 说她是徐图之唯一的亲自,彼此相依为命... 徐图之此刻就像是双脚踩在悬崖边上,眼睁睁的看着深不见底的沟壑越来越大,而她的结局是粉身碎骨,必死无疑。 徐图之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柔的风吸入肺腑化作尖锐的刀,刺痛她的本就溃烂的心脏。 她真的很想保留住自己最后的一丝自尊心和羞耻心,可常柔却总爱拿“亲情”来一次次的扯坏她好不容易缝合好的遮羞布。 电话铃声再一次的响起,明明是轻柔的曲子,却像是剪断了徐图之理智的最后一根线。 她拿起手机刚要往荷塘里扔,却瞥见来电显示写着“徐智宸”。 徐图之动作一顿,长舒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大哥。” “在学校吗?”徐智宸低沉的声音在话筒中缓缓流出。 徐图之仰头枕在椅子上,眉心透着倦怠,回应道:“嗯,在学校。” “京大的大二没有晚自习,一起出来吃个晚饭吧?” 徐图之闭了闭眼,长睫轻颤:“好。” “我在京大校门口等你。” “知道了。” 电话挂断,徐图之揉了揉酸胀的眼眶,起身往校门口走去。 徐智宸的卡宴停在对面,徐图之一眼便瞧见了正坐在驾驶座上抽烟的徐智宸。 作为兄妹俩,他们两人的样貌只有三分相似,像在了那双淡薄冷酷的眉眼,但很多人发现不到这点,所以没把他们俩当成“一家人”。 徐智宸的样貌更像徐经瀚,棱角分明的轮廓,举手投足更显贵气和风度,让人一眼便觉得出身不凡。 而徐图之的样貌更像常柔,轮廓精致又柔软,但她时常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厌世又不好惹,下三白的锋利和阴鸷在徐图之身上展现的更加清晰,不像徐智宸那么深邃低调。 第319页 徐图之和徐智宸对视一眼,她看了眼路口的红灯转绿,便从斑马线走到卡宴旁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徐智宸将烟灭掉,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图之:“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生病了?” 徐图之揉了揉脸:“没生病。” 徐智宸眯了眯眼,没有追着问下去,“晚饭想吃什么?” “大哥安排就行。”徐图之耸了耸肩,“我不忌口。” 徐智宸启动车子,“那就去珍馐阁。” 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饭店,算是私人会所,一般不对外开放,只有VIP客户才能去珍馐阁吃饭,而要成为珍馐阁的VIP,不仅需要金钱,还需要名利。 徐图之没去过珍馐阁,她是从常柔口中知道的,常柔知道贵圈里的太太们都会时不时的去珍馐阁吃饭,所以她闹着徐经瀚带她去一次,从而满足她的虚荣心。 徐图之有些意外徐智宸会带她去珍馐阁,但她也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只是点头道:“好。” 车子停在珍馐阁门口,徐智宸把车钥匙交给接待的门童,直接带着徐图之往里面走去。 珍馐阁的装修是参照江南古镇那种静谧高雅的风格,很有格调和韵味。 徐图之跟着徐智宸身后,边走边欣赏,直到进入了包厢里,看着桌上已经摆放好的菜品。 “来的路上我提前点好了菜,”徐智宸坐下,冲徐图之抬抬下巴,“你可以再看看菜单,有想吃的菜品再点。” 徐图之坐下,看着手边的菜单,摇了摇头:“不用,这些我都喜欢吃。” “这个给你。” 徐智宸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在转盘上,转到徐图之面前。 徐图之疑惑的拿起盒子打开,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玉镯。 她虽然不懂玉镯但也能看出来徐智宸给她的玉镯有多么的贵重,“这是...?” 徐智宸拿起高脚杯喝了口红酒:“过两天是你的生日。” “冰种飘花,你不喜欢复杂的款式,所以我让人做款式比较简单,喜欢吗?” 徐图之瞳孔一扩,将盒子放在转盘上:“太贵重了。” 这枚玉镯的价值肯定超出了她的预想。 徐智宸按住转盘,防止徐图之把转动回来,“你应该像常柔学习,她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不配任何名贵的东西。” “这玉镯不贵,女孩子带带玉石很好,收着吧。” 徐图之抬眸,深邃而澄清,蕴着让人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 她意味深长道:“这镯子哥花了多久时间做的?” 徐智宸不理解为什么徐图之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说道:“半年多,找种时间长,制作不费劲。” “谢谢哥。”徐图之将盒子拿了下来,微不可察的吐了一口气,“哥这次找我吃饭是有事吧?” 徐智宸指尖摩挲了一下杯壁,眸色微动,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所以你在车上脸色不好是不是因为常柔找你了?” “X-C集团。”徐图之直接把话摊开来讲。 她拿起筷子夹菜,边吃边说,“哥想与它合作,缺个机会,而转入京大的董事女儿是哥的突破点。” “而这个董事女儿喜欢,”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眸直视徐智宸,缓缓开口,“..喜欢女人。” 徐智宸放下酒杯,脸上闪过一抹讥诮的笑意:“果然,不论徐经瀚有多少秘密都会被常柔给套出来。” 徐图之神色淡淡:“徐经瀚身体越来越差,她总要给自己谋出路。” “只是...”她轻蔑一笑,“..她贪得无厌,想要的太多了。” 徐智宸看着她:“你拒绝了常柔的提议?” “嗯。” 徐智宸指尖敲了敲桌面,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徐图之看向徐智宸,眸色深深:“哥对我没话说了吗?” 徐智宸夹菜的动作一顿,似轻叹了一口气:“我和常柔一个想法,想让你接近董事女儿。” 徐图之面色不变,反问道:“怎么接近?去骗她的感情吗?” “骗感情?”徐智宸明白了常柔的真实目的,嗤笑一声,“她倒是想的一劳永逸。” “我让你接近她是希望你可以让我与她见一面,我想通过她见到X-C集团的林董,促成合作。” 徐智宸见徐图之沉默不语,抿了抿唇,语气有些沉重:“徐经瀚身子越来越差,我虽然现在暂代徐经瀚的董事职责,但那些股东对我的认可并不高,若是徐经瀚死了,我在徐氏中没有依靠和支撑,处境会有些艰难。” “但...”徐智宸看着埋头吃饭的徐图之,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若是能与X-C集体合作,就算徐经瀚死了,徐氏也会牢牢的掌握在我的手中。” “到时候,我还能养着你和常柔,让你们轻轻松松的过完这一辈子。” 徐图之往碗里夹了许多菜,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里塞。 许是吃到了辛辣的菜,鼻头和眼眶都有些酸涩。 她拿起碗,将碗中的菜都塞入口中,脸颊都鼓了起来。 徐图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直视徐智宸,嗓音有些沙哑:“好。” 徐智宸神色微动,虽有意外但更多的是理所应当。 他不是没考虑过用别人去接近那位董事女儿,但他见过那位董事女儿在网上发过的画作。 以前董事女儿所发布的画作都是些风景和静物,但当她回国后,却突然更新了一张人物素描。 徐智宸觉得董事女儿所画的人物和徐图之很像,再加上他了解到这位董事女儿的性取向,所以他想用徐图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如今听到徐图之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帮他,徐智宸还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徐智宸并不想和徐图之撕破脸,闹得太僵。 就像他说的,他愿意养着常柔和徐图之一辈子,毕竟也花不了多少钱。 徐智宸拿起酒杯,隔空敬了一下,笑道:“图之,哥谢谢你。” 徐图之回敬,将红酒杯中的酒水喝尽:“应该的。” 她放下酒杯,起身道:“哥,我吃饱了,先回学校了。” 徐智宸起身:“我送你。” “不用,”徐图之摇了摇头,“我直接坐地铁回去,也方便。” 徐智宸也没强求:“那行,到时候我会把那个人的资料发给你。” 徐图之点了点头:“走了,哥。” 徐图之抬脚离开包间。 徐智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神色轻松的慢慢品尝,余光却瞥到对面那个礼盒。 他似有所感的将转盘转了过来,看着礼盒中的玉镯还完完整整的放在那里。 徐智宸瞳孔一颤,眼中带着深沉的思索和复杂。 徐图之走出珍馐阁,抬手揉了揉眼睛,许是力气用的有些,眼眶都揉红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坐了五站地铁就到了京大。 徐图之扫码出站,却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暴雨如注,倾斜而下。 地铁站口挤满了人,有人随身带伞,轻松离开,有人焦急排队打车,有人打电话,毫不“歉疚”的喊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来接,也有人像是习惯突如而来的狂风骤雨,神色坦然的走入暴雨中。 徐图之没思考太久,直接抬脚下楼,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被豆大的雨滴砸到。 她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头顶的透明雨伞,又偏头看向突然站在她身边的女生。 徐图之瞳孔一颤。 她见过不少漂亮的人,而且她的亲生母亲常柔就是一位温雅美人,如一株开在枝头,摇摇欲坠的梨花,柔软又脆弱,引人怜惜。 常柔很会展示自己的魅力,不然也不会勾引到徐经瀚,还给他生了孩子,虽然常柔入不了徐家的门,但徐经瀚放不下常柔,所以在钱财上并未对她薄待。 但眼前之人,漂亮是漂亮的,但她的美不同于世俗的定义,仿佛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仙气,显得格外飘逸动人。 那双注视着徐图之的眉眼,透着一抹勾魂摄魂的冷艳,眼角的红晕如红线一般,在人心尖儿上缠绕,更添一丝妩媚。 徐图之感觉到胸中的颤动,震耳欲聋,如擂鼓一般。 第233章 第 233 章 故事的开始 徐图之长睫轻颤, 疑惑道:“你是...?” 女生露出一抹贴心的笑容,说:“我也是京大的学生,看你没带伞, 正好可以一起回校。” 徐图之狐疑:“你怎么知道我是京大的学生?” 虽然这个地铁站以“京大”命名, 但这附近也有别的院校,怎么这个漂亮女生能一眼认出她是京大的学生? 女生神色自然:“我在京大见过你,而且你在京大论坛上很有名。” 第320页 “管理系四班的徐图之, 对吧?” 她见徐图之的表情还有些担忧, 将雨伞换到左手,右手掏出手机,“需要我打开论坛给你看看你在里面的照片吗?” “不用了。” 徐图之制止她的举动, 她怎么会不知道京大论坛上有很多关于她的事迹,就连戚许都调侃她在京大也算是名人了。 徐图之看着头上的雨伞, 目光感激,伸出手:“谢谢你的雨伞,我来打吧。” 她178CM的个子约莫比这个女生高一些。 “好。” 徐图之接过雨伞,两人往学校方向走去。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大几?是哪个专业的?” 徐图之其实对这个女生还是有些好奇, 她也会逛京大论坛, 看看乐子,但以这个女生的长相竟然从未在京大论坛里出现过, 像是沧海遗珠。 “我叫幸川,”幸川看着徐图之, 嘴角微勾, “大二,是管理系的。” 徐图之讶然:“没想到咱们还是同年纪同专业的?” 京大的管理系很出名,一个管理专业的学生2000多人, 虽然徐图之现在已经上大二了,到现在班级同学她都没认全。 幸川颔首:“是呢。” 她看了眼马路上疾驰来的黑车,抬手一把将徐图之拉了过来。 轮胎碾过积水坑的瞬间,泥水飞溅而起。 徐图之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幸川拉的踉跄几步,索性她腰腹力量不错,没有像耍流氓似得“抱住”幸川。 她连忙站稳,长舒一口气:“谢谢哈,要不是你,我这身衣服可就毁了。” 幸川鼻子微微皱动,摇了摇头:“没事。” 地铁站距离京大不远,两人进入京大。 幸川问:“我送你到寝室吧?” 徐图之见雨没有要停的意思,也没有勉强,“好,我住在4号寝室楼。” “嗯。” 幸川把徐图之送到寝室楼下,徐图之偏头道谢:“幸川,谢谢你送我。” 幸川看了眼徐图之的左肩,有被雨淋湿的痕迹。 她眸色柔和,带着一丝怜惜,“没事。” “回去要记得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徐图之微微一怔:“哦,好,你也是。” 幸川微抬下巴:“回去吧。” 徐图之眨了眨眼,摆手道:“那,那再见了。” 幸川扬唇:“再见。” 徐图之看着幸川转身离开,纤细的身影渐渐被暴雨模糊。 她收回视线,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徐图之,你回来了?” 徐图之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室友陆怜,正在拿校园卡充网费。 “嗯。” 徐图之走进去,等了一会儿陆怜,两人一起上楼。 陆怜边上楼边说:“下午突然下起暴雨,我看你一直没回来,还以为你回家了呢?” 徐图之是本地人,有时候会不在寝室住,但陆怜口中的“回家”不代表徐图之会回“徐家”,而是回到她在京城那间独属于自己的房子。 至于常柔,她压根就瞧不上徐图之买的那套房子,觉得破败不堪,与她不相配。 “我正好在学校附近,就懒得回去。” 徐图之推门进去,看到另外两个室友,微抬下巴打了招呼。 陆怜看到徐图之肩膀湿透:“去洗个澡吧。” “嗯。” 徐图之打开衣柜拿了一套睡衣。 “徐图之,等你洗好了,玩王者不?”在床上躺着的曾雯雯探出头来,期待的问,“我马上就要打晋级赛了,求带。” 徐图之点头:“行,等我洗完。” “那我也玩,”曾雯雯对面床铺上的宣昭举起手来,“求带飞。” 陆怜见状,说:“那就干脆五排呗,到时候随机拉人。” 徐图之笑笑,往卫生间走去:“我都行。” 陆怜:“行,等你收拾好。” 徐图之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开始和室友打王者。 因为陆怜她们三个人的段位都在铂金,而徐图之之前的段位是在王者,就没办法一起排位玩游戏,所以徐图之又重新练了个小号,就是为了跟室友打游戏。 房间是徐图之建的,所以由她来招募。 招募信息一发布,立马进来了一个玩家。 徐图之看着玩家名字,【秦礼】。 徐图之眉头一挑,心里有些疑惑:秦礼?这是用自己的真名当游戏名吗? 曾雯雯惊喜道:“唉?进来的这位是个全能,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玩辅助位?” “问问不就得了。”陆怜在房间里发消息。 【陆见不平】:“五楼,我们四个都有位置,你可以玩辅助吗?” 【秦礼】:“可以。” 【陆见不平】:“好。” “图之,你开局吧。” 徐图之点击进入游戏,到达选英雄界面,因为她在一楼,所以就帮室友抢英雄,抢到最后就到了她和秦礼同时选择英雄。 徐图之看了眼对面的阵容,拿了公孙离,她刚要开麦和五楼说一下辅助英雄的选择,就看见五楼秒选“瑶妹”。 徐图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游戏很快开始。 徐图之还是按照自己之前的打法,靠着自己灵活的操作和意识去收割,但打着打着,徐图之发现瑶妹与她配合的很好,跟得上她的操作。 从开局到现在,徐图之没有死过一次,好几次遭敌方英雄围剿的时候,瑶妹刷盾刷的非常及时,甚至为了保护她已经死了三回。 徐图之看着小地图,发现瑶妹被敌人包围,她操控着公孙离往瑶妹那边靠去。 不太方面打字告知,徐图之直接打开了话筒。 “瑶妹,上我。” 与此同时,瑶妹瞬间上了公孙离的身。 有瑶妹护体和配合,徐图之直接大开杀戒,这一局几乎是碾压敌方获胜。 曾雯雯看着游戏胜利的界面,开心道:“我晋级了!” 陆怜说:“这五楼玩家玩的真不错,我看她和图之配合的特别好,还救了我一次。” 徐图之认可道:“嗯,她玩的很好。” 宣昭急道:“快,再来几把,能招募到这么厉害的玩家不容易,不能浪费这次被带飞的机会啊。” “对对对,”曾雯雯看向徐图之,“图之,快开局,别让这个厉害的人跑了。” 【秦礼】:“我不跑。” 曾雯雯看见房间里的消息,慌乱捂嘴,尴尬道:“我靠,谁麦克风没关?” 徐图之看向手机屏幕,不好意思道:“是我没关。” 估计是刚才为了救瑶妹,开了麦克风,忘记关掉了。 “开着也好,方便讨论战术。”陆怜说。 游戏再次开始,五个人的配合都非常默契,把把都是胜利。 玩了两个多点,最后因为陆怜和曾雯雯要和男朋友打视频,宣昭要追剧而结束战斗。 徐图之玩的手机都有些发烫,看着游戏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秦礼,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玩的太久了,先不玩了。” 【秦礼】:“好。” 【秦礼】:“可以加个游戏好友吗?” “可以。”徐图之主动向秦礼发送了好友申请,“以后有空再一起玩。” 【秦礼】:“好。” 徐图之刚把手机充上电,微信跳出来徐智宸的消息,他发来了一个文档。 【徐智宸】:这是X-C集团董事女儿的所有资料,你看一下。 【徐图之】:好的。 【徐智宸】:玉镯你忘记拿走了。 徐图之眉心微蹙,指尖摩挲了一下。 【徐图之】:心领了。 【徐图之】:哥,等大二结束了,我想出国念书了。 这个消息一发出,对面像是沉默了许久,过了几分钟才给予了答复。 【徐智宸】:好。 两人“心知肚明”的完成了这次对话。 徐图之点开徐智宸发来的文档,赫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二寸白底照片。 眼睛陡然瞪大,微微张着嘴,呆愣了好一会儿。 手指滑动屏幕,文档里记录了这位董事女儿的信息,但不多,只用了两三页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指尖滑动到顶,目光停留在那张照片和旁边的姓名以及那个被加粗加大的性取向。 姓名:林幸川。 第321页 性别:女 专业:京大大二管理系四班。 性取向:女。 ..... 就在这时,管理系四班的班级微信群传来动静,导员拉了一个新人入群,并在群里@那个人,写道:欢迎林幸川同学,群公告里有班级课表和重要文件,要是有疑问随时找我或者班长。 【林幸川】:“大家好,很高兴能加入四班这个集体里和大家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方晓】:“欢迎!欢迎!” 【卢伟】:“欢迎!欢迎!” 【范泽鑫】:“欢迎!欢迎!” ..... “没想到这个转学生来咱们班了?”陆怜看着班级群,诧异道。 徐图之闻言看过去,疑惑道:“你知道管理系要来转学生?” “嗯,”陆怜点头,“我不是学生会秘书处的嘛,前两天听老师提过一嘴,说是咱们管理系要来一个转学生,听说还是从国外转来的。” 曾雯雯惊讶:“国外回来的?看来家庭条件不错。” 宣昭好奇道:“长得好看吗?” 陆怜无奈道:“我只是听说又没见过。” 好看,徐图之默默在心里回复道。 她将手机屏幕切换到徐智宸给她的文档,心里泛起一丝好气又好笑的荒诞感。 徐智宸和常柔都想让她用尽办法去接近幸川。 可他们却没想到,是幸川先靠近了她。 第234章 第 234 章 好或者不好 徐图之看着群里的幸川的微信头像, 指尖摩挲了许久,仍是没有点开她的微信,发过去一个好友申请。 她其实已经有了接近幸川的理由, 利用她和幸川共打一把伞的“缘分”来和幸川套近乎, 从而拉近两人的关系,可这个近乎完美的理由却让徐图之难以启齿。 徐图之犹豫再三,关闭了群聊。 本想着眼不见为净, 却发现微信通讯录里出现一个红点, 有申请加她的好友。 徐图之点开一看,脸上流露出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 是幸川。 显示是从班级群里来添加徐图之的微信。 徐图之莫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每当她为难犹豫的时候, 幸川总会非常默契的帮她答疑解惑。 徐图之盯着幸川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正在微笑的金毛, 看起来阳光又可爱。 她犹豫了一下,点击了通过好友验证。 通过的瞬间,对面就发来了微信。 【幸川】:“嗨,你还记得我吗?” 【徐图之】:“谢谢你的伞。” 【幸川】:“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是有缘,但怕是孽缘。 明明是很普通的交涉和聊天, 可徐图之却深知自己的“别有用心”, 负罪感如有海浪一般翻涌。 【徐图之】:“是呢,好有缘。” 违心的回答。 徐图之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几次气。 【幸川】:“你回去有洗热水澡吗?” 【徐图之】:“洗了。” 【幸川】:“那就好, 打伞的时候,你都把伞往我这边放, 右肩都淋湿了, 我怕你受凉。” 【徐图之】:“没事,只是湿了一小块地方,不至于受凉。” 【幸川】:“那就好。” 【幸川】:“我看了课表, 明天咱们班一上午的课,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徐图之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徐图之】:“我,我不吃早饭的。” 【幸川】:“是嘛?” 【徐图之】:“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幸川】:“好吧。” 【幸川】:“明天见。” 【徐图之】:“好,再见。” 聊完天,徐图之似放下重担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她躺在床上,捏了捏酸胀的眉心,闭上了眼。 陆怜看到徐图之闭眼,以为她要睡觉,便和其他两人小声说了一下,将寝室的灯关了,打视频的声音也减弱了许多。 徐图之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过去的,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在睡觉之前还在想着幸川,以至于她梦到了幸川。 但幸川在她的梦中变化莫测,时而现代人装扮,时而古代人装扮,就像是演员做了个各式各样,不同风格的妆造。 直到这些不同风格的幸川汇聚成徐图之亲眼所见的模样,然后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 幸川冲着她微微一笑,笑容亲和又温柔,轻声的问道:“徐图之,你还记得我吗?” 徐图之欲要回答,却猛地睁开眼,看着枕头边的手机响起了刺耳的闹铃。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她坐起来,看着其它床位已空。 她不吃早饭这个理由不是为了拒绝幸川随便胡诌的,陆怜她们知道徐图之宁愿多睡会也不去吃早饭,所以她们三人会比徐图之早起去食堂吃饭。 徐图之关闭闹铃,走下床去洗漱。 她换好衣服,拿好今天要上课的书本装入书包,锁好寝室门往外走去。 刚走到寝室楼的大门,徐图之看着等在门口的幸川,脚步骤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就在徐图之以为幸川也许不是来找她的时候,却见幸川向她招手:“徐图之,早上好。” 徐图之瞳孔一缩:“!?” 她狐疑的走下台阶,站在幸川面前,不敢相信的问道:“你在这里不会是在等我吧?” 也许幸川只是路过? 也许幸川也住这个女寝楼,所以她们只是碰巧? 也许.... “对啊,”幸川扬唇一笑,“我在等你。” 徐图之瞪大眼睛:“!” “你在等我?”她匪夷所思道,“为什么?” 徐图之自认为与幸川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互相等待的地步。 幸川神情淡然的回答:“我毕竟是刚转来京大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唯一熟稔的人就是你,我们还是同班同学,所以我想和你亲近一些。” 这个理由倒也是正常,不会让人多想。 按照徐图之对幸川的了解,刚从国外回来的她肯定会对京大这个新环境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如今徐图之和幸川因为“雨中打伞”的缘故而让她比其他人更容易接近幸川,反过来幸川也更愿意和她多多亲近。 徐图之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幸川缓缓道来:“咱们第一节课是8点半,从这里走到教学楼需要5分钟,你昨晚说你是不吃早饭的,那你肯定回想着多睡会儿,所以我提前半个小时在这里等你。” “半个小时!?”徐图之诧异道,“你来这么早?” 幸川点头:“嗯,因为我怕错过你。” “....” 徐图之心弦产生了一丝丝微妙的颤动,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什么能够描述她此刻心情的话。 “吃早饭吗?”幸川拿起手中的饭兜,里面装着一个保温饭盒,“我给你带了早点,还热着。” “我觉得你还是要吃早饭的,不然肠胃受不了。” 徐图之瞳孔一直在扩张,看幸川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迹一样。 “你还给我带了早餐?”她声音拔高,“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在京大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呀,”幸川露出讨赏的笑容,“我熬了南瓜粥,做了小笼包和鸡蛋糕,你要不要尝尝?” “你是说早饭是自己做的?”徐图之指着保温饭盒,声量再次升高。 幸川就像是没看到徐图之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微笑点头:“嗯呐。”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来得及,正好去前面的凉亭把早饭吃了吧?” 徐图之目瞪口呆跟着幸川去了前面的凉亭,看着幸川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着幸川递来的筷子和勺子,恍惚的接了过来。 “尝尝,看看合不合你口味?”幸川说。 徐图之还没有从震惊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却再一次因为幸川做饭的手艺而震惊第二次。 她眼睛一亮,惊叹道:“好好吃啊!” 南瓜粥香甜软糯。 小笼□□薄馅香。 鸡蛋糕的口感就像是布丁一样顺滑。 幸川看着徐图之吃的脸颊都鼓了起来,眼神柔情似水:“那就多吃点。” 徐图之看她不吃,疑惑道:“你怎么不吃呢?” 第322页 “你只拿了一副餐具吗?” 她发现幸川的饭兜里只有一个餐具盒。 幸川解释:“我在家吃过早饭了。” 徐图之舔了舔嘴唇,见幸川只是看着她吃,心里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不要再吃点?” 幸川摇了摇头:“不用,我吃饱了,本来我也是带的一人份,你吃吧。” “你是在觉得不好意思吗?” 徐图之被幸川看穿,也逞强,点头承认道:“是有些。” “没事,”幸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习惯就好。” “?”徐图之不解,“什么习惯就好。” 幸川拖着尾音,像是想不起来了似的:“没什么,快吃吧,要不然我们就要迟到了。” “怎么说我也是第一天上课,不能给老师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吧?” “对对,今天这节是必修课,《管理学》的石老师很严厉的,他特别抓考勤的,”徐图之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要是被他抓到三次迟到或者逃课,期末必挂科。” 幸川转身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打开瓶盖递过去:“喝点水,别噎到。” 徐图之微顿,接过水瓶喝了一口:“...谢谢。” “不客气,”幸川看着她嘴角溢出的水渍,手中的纸巾在落在徐图之脸上的刹那间,手腕一转,递给了她,“擦一下吧。” “哦,好。” 徐图之接过纸巾,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她刚才是看错了嘛?感觉幸川好像要帮她擦嘴一样。 两人收拾好往教学楼走去,刚好踩点进入教室。 教室门被推开的瞬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四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准确地说,是聚焦徐图之旁边的幸川身上。 曾雯雯她们三人坐在第二排,一见到徐图之,连忙招手,拍着身边空座喊道:“图之,来,给你占座了。” 因为《管理学》很重要,所以班级同学都往前坐,只有后排的位置是空的。 徐图之犹豫地看了眼幸川。 幸川随意地指了指后排:“我过去坐了,你去找你的室友就行。” 阳光从她身后蔓延过来,衬得那身影愈发单薄。 徐图之看着她往后排走去的背影,胸口没来由地一阵发闷。 她看了眼室友给她留的位置,又看向幸川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后排。 徐图之手指不安地绞着书包带,似是豁出去了一般,和曾雯雯她们解释了一下,便抬脚走向了后排,坐在了幸川旁边。 "怎么过来了?"幸川歪着头看她,窗外的梧桐树影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徐图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目光游移:“你说了,我是你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幸川微微眯起的眼睛里仿佛盛着星光,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徐图之,你人真好啊。” 讲台上石老师已经开始点名。 徐图之慌乱地翻开课本,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书页的边角,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幸川不知道,徐图之这个人其实并不好。 第235章 第 235 章 自私自利 咔滋、咔滋、咔滋.... 徐图之闻声看过去, 发现幸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瓜子,白净的手指灵活地捻开瓜子壳,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素白的纸巾上已经堆起一座饱满的瓜子仁"小山", 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焦糖的甜香若有似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似是察觉到徐图之困惑的目光,幸川剥开手中的瓜子,放在纸巾上, 然后慢条斯理地把纸巾往徐图之面前一推, 迎着她茫然的目光,轻声道:“尝尝?” 徐图之眨眨眼:“你买的?” 幸川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尝尝嘛。” 徐图之拿起一颗瓜子仁吃了起来, 外壳酥脆,内仁饱满, 还有一股焦糖香气。 她眼中露出赞赏的光泽:“挺好吃的,哪家品牌的瓜子?” “我做的。”幸川语气平淡,却掩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徐图之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还会做瓜子?” 幸川唇角挑起一抹乖巧又得意的笑:“我是不是很厉害?” 徐图之真心服气,竖起大拇指:“你超厉害。” 她所认识的“富二代”们一个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就算会做一些家常饭菜但也不会轻易下厨, 所以徐图之对幸川会做饭还会做瓜子的本事感到钦佩。 幸川目光安宁柔和, 泛着清浅的笑意:“都给你吃。” 徐图之微顿:“不用,这是你好不容易剥出来的。” “要不你给我一把瓜子, 我自己剥。” 幸川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勾了下:“我都剥没了, 只剩这些。” “那我们一起吃。”徐图之把纸巾拖拽到两人之间。 “好。” 徐图之伸手去拿瓜子仁时, 余光瞥见幸川也同时伸出手。 刹那间,两双指尖轻轻触碰,仿佛有电流顺着接触点迅速蔓延开来。 徐图之心尖一颤, 刚要将手指缩回来,却蓦地被幸川抓了一下。 “!”她瞳孔一扩,偏头看向幸川。 幸川眼神无辜的看着她,松开手,略显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以为我拿的是瓜子仁呐。” 徐图之目光闪躲:“没,没事。” 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冲出来。 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耳尖都烧得滚烫,低头不敢去看幸川的表情,只盯着纸巾上的瓜子仁。 幸川看到徐图之的表情,眼里闪过一抹玩味。 徐图之捏了捏耳垂,听到石老师要讲重点,慌乱的拿起笔开始记笔记。 石老师刚把重点讲完,下课铃声就响起了。 石老师收拾书本,说:“下课吧。” 另外一节课在对面的教学楼,同学们拿起东西就开始转移阵地。 幸川起身:“走吧,该换教室了。” 徐图之点头,也跟着站起来,“好。” 就在这时,班级门口传来一声询问。 “你好,请问徐图之是你们同学吗?” “是,”男生往徐图之所在的方向一指,喊道,“徐图之,有人找你。” 徐图之听到声音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她看到常柔的目光从她的身上转移到幸川身上,眼神都亮了几个度。 徐图之眉心紧蹙,偏头和幸川说:“你先过去吧。” 幸川看了眼常柔:“好,我帮你把书包拿过去吧。” “不用。” 徐图之心里清楚自己怕是没办法过去上另外一节课,所幸是选修课,逃了就逃了。 “好,那我先过去。” 幸川拿起书包和饭兜,往门口走去。 常柔认出了幸川,立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打招呼道:“同学你好,我是徐图之的妈妈。” 幸川微微颔首:“阿姨你好。” “你长得真漂亮呀,是和图之是...”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徐图之见常柔跟幸川搭讪的谄媚模样,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语气都沉了不少,“跟别人瞎聊什么?” 常柔一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阿姨,我还有课,先走了。”幸川说。 常柔笑道:“好好好,上课重要。” 幸川回头看了眼徐图之,转身离开了教室。 徐图之看着走过来的常柔,舌尖抵了抵腮:“你还跑到学校了?” “谁让你不理我的?”常柔抵着桌边,双手环胸,“当妈的来学校看看自己的孩子也是理所应当。” “是嘛?”徐图之讥讽一笑,“我之前上学的时候,别的同学还以为我无父无母呢。” 常柔脸色难看:“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是你先来打扰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徐图之反唇相讥,“我都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竟然还跑到学校来?” “所以你要拒绝你的亲妈,然后帮徐智宸?”常柔失望的看着她,“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娘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竟然背叛我?” 徐图之匪夷所思:“你怎么知道的?” 常柔冷笑:“你真当你妈我在徐经瀚身边混吃等死呢?” “你昨天和徐智宸去珍馐阁吃饭,被我朋友看到了,你们之间能聊什么,我一猜就猜到了。” 徐图之并未反驳什么,她凝视常柔那张精致的面容,问:“妈,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第323页 “明天?”常柔不解徐图之突然转移话题,“周末啊,怎么?你明天有事?” 徐图之自嘲一笑:“嗯,是有事。” “那就去办,跟我说干嘛?”常柔挑眉,“管我要钱?” 徐图之懒得和她纠结这个,冷凝着脸:“所以你现在过来兴师问罪的?” “不是,”常柔被她话题转的飞快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徐智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答应帮他?” “不关你的事。”徐图之拿起书包要走。 常柔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明天你生日,他是不是送你礼物了?” 徐图之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她。 “果然如此,”常柔看出来,“应该是个玉镯吧?” 她轻蔑一笑,“一个玉镯值得你背叛你亲妈去帮徐智宸?徐图之,你天真也该有个限度好吗?别人的小恩小惠就让你付出一切?要不是你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都怀疑当初我抱错孩子了呢?” “够了!”徐图之猛地甩开常柔的手,气的太阳穴直突突,“我就是天真又如何,最起码人家记得我生日,愿意花时间给我准备礼物,人家起码还知道先给人家好处再让人办事。” “不像你,白嫖了一辈子!”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出最恶毒的羞辱。 啪—— 徐图之右脸颊瞬间浮现五个手指印。 常柔眼中充满了怒火,斥责道:“你敢这么说我?” “怎么?”徐图之直视她,“敢做不敢认?” “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徐图之看着常柔抬起手,她只是狠狠地瞪着常柔,躲都不躲。 巴掌没有落下,常柔梗着脖子,收回手,气极反笑:“你身上果然有徐家人的血,一样的自私自利。” “你真以为徐智宸是真心对你好啊?” 她嘴角扭曲地扬起,骂道:“就因为你是个女生,没资格和他争家产,他才施舍给你那点可怜的关怀!” “我让你接近那个董事女儿是为了我们娘俩好,徐智宸让你接近是为了他自己,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 徐图之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万分无奈道:“我还要上课,没心情跟你说这么多。” “徐图之!”常柔死死拽着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徐图之踉跄了一下,“徐智宸为什么让你去接近林幸川,你不觉得奇怪吗?” 徐图之脚步一滞,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常柔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就算林幸川的性取向喜欢女人,就算徐智宸因为你是京大的学生,方便接近林幸川,但京大可不缺漂亮的姑娘,他怎么不找其他京大女学生去帮他呢?” 常柔一手抓着徐图之,一手拿起手机,翻找出一张照片,递过去:“你自己看看。” 徐图之看向屏幕,里面显示一张人物素描画,竟然和她有些相似。 常柔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动摇,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这副素描画就是林幸川画的,在绘画这张人物素描之前她都是画风景和静物的,但她有一天突然更新了这张人物素描图在社交平台上。” “你猜猜,徐智宸看到这人物画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屏幕上是一幅铅笔素描,画中的女子侧脸线条柔和,眉眼间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徐图之的呼吸一滞,耳边嗡嗡作响。 “所以呢?”她惨笑一声,表情可悲又可笑,“你拿出来这个是告诉我徐智宸别有用心,可你呢?你也图谋不轨啊?” 她鼻头一酸,声音颤抖的控诉道:“你们俩,谁比谁干净呢?” 常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看着徐图之泛红的眼眶,抬手落在她的右脸,轻轻摩挲着那片冰凉:“之之,我是你妈妈,这世上只有我是真心待你,我让你接近林幸川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她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带着刻意营造的哽咽,“我让你快乐幸福的活下去,这难道有错吗?” 徐图之眼中噙着泪,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妈,我们一定要依附着别人活下去吗?” “前半辈子我靠着你依附徐经瀚而活着,后半辈子你靠着我依附林幸川活下去吗?” “我们一定要活着的...”徐图之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这么不堪吗?” 常柔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被伪装的心痛取代,叹了口气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多不容易你不是清楚,明明有好日子可以去争取,我们为什么不努力一把?” 她的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你忘了那些有钱人看你的眼神,他们都不把你当作徐经瀚的孩子,他们把你当狗一样戏弄,把你的自尊和颜面踩在脚下,你难道还想在经历一次这样的羞辱吗?” “是啊?”徐图之嘴角像是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那样的羞辱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常柔以为徐图之妥协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对嘛,我的好孩子,你懂妈妈的不容易。” 她一把抱住徐图之,手指深深陷入她的后背,“之之,妈妈是爱你的,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徐图之任由她抱着,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梧桐树,泪水无声地滑过面无表情的脸。 第236章 第 236 章 明天见 常柔满意的离开了。 徐图之没有去上那节选修课, 而是在校园里游荡了许久,最后坐在荷塘边的长椅上,双目无神的看着被风吹起波澜的湖面。 兜里的手机响起, 是专属于戚许的铃声。 徐图之平静地接通电话:“怎么了?” “我又写了一些, 你帮我...”戚许话锋一转,“你声音不对劲儿?你哭了?” 徐图之轻咳了一下:“没有。” “那是了,”戚许确定了, 不停徐图之的解释, 问道,“你在哪呢?” “听着有风,是不是在荷塘边的长椅上呢?” 徐图之无奈道:“你当初就该报考警察。” “那不行, 耽误我写肉/文,”戚许正色道, “你别跑,我马上过去。” 徐图之看着挂断电话,似是妥协的轻叹了一口气。 戚许来的很快,坐在徐图之旁边,看着她有些惨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 眉头微蹙:“能让你哭的人可不多。” 她语气肯定的问询:“你妈来了?” 徐图之露出苦涩的笑容:“你真是了解我。” “废话, ”戚许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怎么说咱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徐图之偏头看她, 眼中似蕴着无尽的哀伤:“你说,当初你要是不把我带回家吃饭, 我是不是饿死了, 也就避免了之后的苦日子?” 徐图之和戚许是邻居,常柔经常不在家,她对徐图之没有太多的在意, 每次回家都会给徐图之一笔钱,让她自己照顾自己。 刚上初中的时候,同学们以为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有些坏同学欺负徐图之,抢徐图之的钱,还辱骂徐图之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徐图之没钱吃饭,饿了好几天,又淋了一场雨,回家开锁的时候昏倒在门口,最后被上辅导班回来的戚许看到了。 从此以后,徐图之在这儿残酷的世界里有了一位好朋友。 戚许手一抬,直接照着徐图之的后脑勺来了一掌,气愤道:“我去你妈的!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呢?” 徐图之揉了揉后脑,轻笑了下。 戚许不忍看她麻木的眼神,拧眉道:“你妈老找你干什么?” “想让你去接近那些有钱人混个脸熟?又打算让你去和你大哥争家产?还是说让你去你那便宜老爸身边装装孝子?” 徐图之垂眸,将常柔和徐智宸让她做的事情如实告诉戚许。 戚许闻言,冷笑几声:“好家伙,我写的小说还是太委婉了,现实里一个个都不打算做人啊!”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徐图之仰头枕着长椅,眉目间萦绕着几分浓郁的疲惫:“你觉得呐?” 戚许看了眼她,像是知道了什么,了然一笑:“我和你想的一样。” 徐图之抬手遮住眼睛,黑暗如影随形。 “戚许?” 戚许应道:“嗯,怎么了?” “我想出国。” 戚许一怔,看着徐图之脸颊缓缓滑落的眼泪,长叹一口气,安慰道:“好。” “以后我会给你写明信片,也会去看你的。” 徐图之抬起手,偏头看着戚许,眼中含泪,弯唇道:“谢谢。” 第324页 戚许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尾也有些红晕,语气无所谓道:“跟我客气什么?” 叮咚—— 幸川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看着徐图之发来的微信。 【徐图之】:“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吃饭吧?” 【幸川】:“好。” 【徐图之】:“你有什么想吃的?” 【幸川】:“我们去明月湾野餐吧?” 【徐图之】:“野餐?” 【幸川】:“东西我来准备。” 【徐图之】:“那我出钱#转账1000#。” 【幸川】:“好,明天8点半,在明月湾见。” 【徐图之】:“好。” 徐图之放下手机,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室友们。 曾雯雯和陆怜两对情侣要去隔壁市新开的游乐场,本来邀请了她和宣昭,碍于她们不想去当电灯泡,就婉拒了两人的盛情邀请。 宣昭极限飞韩去参加男团的演唱会,今晚的航班,此刻正拉着行李箱往外奔去。 她摆手道:“我先走了,周一见哈。” 陆怜无奈道:“快跑吧,别赶不上飞机。” 徐图之摆摆手:“再见。” “等我给你们带特产哈——”走廊传来宣昭的喊声。 “宣昭每天痴迷男团,以后找男朋友的眼光怕是越来越高了。”曾雯雯打趣道。 “别说追男团了,”陆怜指着徐图之的脸,“当初我见到图之的时候,差点都要弯了。” 徐图之:“...” 曾雯雯羞涩一笑:“你别说,我也差点弯了嘻嘻。” 徐图之瞪了她俩一眼:“...你俩够了!” 她看了眼手机,“快收拾吧,别到时候赶不上高铁。” “嗯嗯,掐着点呢。”曾雯雯凑过去,眯着眼调侃道,“你是不是害羞了啊?” 徐图之推开她:“嗯,我害羞了,我不好意思了,行吧?” 曾雯雯见她承认,忽地索然无味了起来:“不好玩,之前逗你你还羞涩,你现在脸皮都厚起来了。” 徐图之单手撑着下巴:“天天被你们调侃能不习惯吗?” “图之,宣昭天天追星,不谈恋爱我理解,你为什么不谈啊?”陆怜好奇道,“明明追你的人那么多,男的女的都有,你没有一个心动的吗?” “对啊?”曾雯雯倒坐在凳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上,一脸疑惑,“一年多了,你身边除了你那位闺蜜戚许,也没见你跟谁走得近?” “要不是见过你闺蜜和男生谈过恋爱,我们还差点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儿呢?” 徐图之扶额苦笑:“你们可真敢想。” “不对!”陆怜忽地想起了什么,“咱们班新来的转学生,你今天上午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坐在后排?” 曾雯雯也觉得蹊跷,“而且你们俩还是一起来的!” 徐图之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解释道:“其实我和幸川在前天见过,那天不是暴雨嘛?我俩在地铁站碰上,我借着她的伞回学校,后来晚上我才知道她是转学生。” “她毕竟刚从国外回来,在京大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我,所以她早上来找我一起去上课,有个伴儿没那么怕。”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和林幸川这么有缘分啊?”曾雯雯感慨道。 “嘶,等会?”陆怜眼中泛起一丝玩味儿,“按照你的说法,你和林幸川相识不过两三天,你不仅叫她“幸川”,还和她一起约着上课。” “图之,这不符合你平常的性格呀?” 徐图之眉心微动:“主要是她之前介绍她自己的时候,直接说了自己叫幸川,所以我就一直叫她幸川。” “约着上课也是觉得她一个人在京大也不熟悉,没朋友,我就是看在她借我伞躲雨的份上,也该和她亲近一些吧?” 陆怜耸了耸肩:“也对。” “不过这林幸川长得真好看,气质也好,咱们好几个男生都对她起了心思呐。” “对,”曾雯雯忙道,“班长看林幸川的眼神都直了。” “切,班长那人花心的人,见到漂亮姑娘都走不动道,当初他还看上了图之呐?”陆怜一脸讥讽,“要不是觉得图之高冷,不易接触,他早就蹭上来了。” 徐图之惊诧:“啊?还有这事?” 曾雯雯惊讶道:“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大一的时候,班长对你有意思?” 徐图之摇头:“还真没有。” “哈哈哈哈班长天天问你有没有需要他帮助的地方?故意往你身边凑?知道你喜欢打游戏,还天天约你打?给你买吃的送水?这追求的举动多明显啊?你没发现?”陆怜问。 徐图之迷惑道:“啊?我以为他这人挺大方的,而且他游戏水平很差劲儿,我之后都不想和他玩了。” 曾雯雯和陆怜对视一眼,发出一阵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图之见状,无奈撇嘴:“不是,他真追过我啊?” “不然呢?”陆怜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他要是不喜欢你,能故意接近你?能给你买吃的买喝的?能总是陪你玩游戏啊?” 曾雯雯笑的七扭八歪:“按照图之的逻辑想,因为班长他善啊。” 陆怜止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徐图之白眼一翻:“....” 最后三人一起离开寝室,陆怜和曾雯雯去赶高铁,徐图之直接做地铁回家。 作为大二学生,徐图之从不住宿舍,而是在距离学校三站地的【明月湾】小区买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 房子92平,原木风装修,落地窗外能看到大海上泛起滚滚浪花,午时的阳光正肆无忌惮的洒落在客厅里,海风裹挟着热意将阳台上的绿植和摇椅,轻轻晃动,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又惬意,宛如梦境。 徐图之把包扔在沙发上,直接躺在地毯上,任由海风和阳光将她慢慢浸润。 手机突然传来微信消息。 徐图之拿起一看,是幸川来信。 【幸川】:“好无聊,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徐图之】:“玩什么?” 【幸川】:“王者。” 【徐图之】:“好。” 【幸川】:“我邀你,#链接#” 徐图之刚想问问幸川的等级,却看到她已经把游戏链接发来了。 她点击去,界面跳转到游戏房间里。 徐图之看着幸川的游戏ID,瞪大双眼,打开麦克风,不可置信道:“你是秦礼?” 话筒传来幸川的回复:“原来你是[徐徐图之]啊?” “这也太神奇了?”徐图之感叹道。 “啊?”幸川轻笑道,“我们真的好有缘分呐。” “那还是按照之前的玩法,我来辅助你吧。” 徐图之也觉得她和幸川的缘分太玄妙了,胸膛里的跳动都在喧嚣不明的激动。 “好。” 两人的配合还是那么默契,徐图之都不用说出来,幸川就能按照她心中所想的操作来玩。 时间转瞬即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昏暗了起来。 徐图之看了眼时间,两人已经打了5个多小时,实在是太晚了。 她犹豫了一下,主动说:“都10点多了,今天咱俩要不打到这里吧?” 幸川应道:“可以。” 徐图之看着幸川的头像,忽地心中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不舍。 她觉得奇怪,还是说道:“那我先退了?” “图之?”幸川突然唤她。 徐图之手指一颤,“图之”这个称呼并不称呼,很多人都这么叫她,可没有一个人像幸川这般温柔又缱绻,像是从她心底呼唤出来。 “嗯,”徐图之忽地有些紧张,“我在。” “图之,晚安,”幸川的声音如轻柔的海浪,轻轻地拍打着徐图之的心间,带着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宁静与温情,“做个好梦。” 徐图之长睫轻颤,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感动。 她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嗯,你也是。” “明天是个好天气,”幸川尾音勾着笑意,声线干净温柔,“明天见。” 徐图之应道:“好,明天见。” 游戏退出,世界寂静。 唯独胸膛里发出震耳欲聋的颤动。 第237章 第 237 章 我爱你 徐图之又做梦了, 梦中人依旧是幸川的模样。 这次改变的不是衣服,而是表情。 她始终注视着徐图之,时而脸上洋溢着幸福与美满, 时而满目缱绻深情款款, 时而泪流满面说着不舍,时而悲痛欲绝不肯落泪... 只有那双眼里徐图之的身影越来越深刻。 徐图之猛地睁开眼,嘴唇似不受控制一般, 微微阖动, 轻唤道:“幸...川...” 第325页 两个字,像是藏着化不开的思念与深情。 喊出来的瞬间,心脏像是塌陷了一块, 空落落的。 徐图之意识到自己吐露了什么,“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双手揉着头发,蹙紧眉头,表情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点,已经8点了。 和幸川约定的地点是在明月湾,从家里出发到明月湾只要几分钟的路途, 所以徐图之来得及洗漱收拾。 准备好一切, 徐图之开始前往明月湾。 但她不清楚幸川所在位置,便和幸川开起了共享位置。 两个图标在屏幕了出现, 徐图之按照幸川的位置开始走去,走着走着发现幸川的图标也动了起来, 并朝着她的方向慢慢靠近。 徐图之咬了咬下唇, 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徐图之一抬头,便看到远处朝她走来的幸川。 她穿着一条轻盈的白色裙子, 裙摆随着微风轻轻荡漾,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柔金色的光晕。 看向徐图之的双眸,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水,温柔得仿佛让人不知不觉的溺毙其中,无法自拔。 徐图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幸川一步步的靠近她。 梦中的幻影在她的眼前闪过,好似与幸川慢慢融合。 胸膛里的跳动像是配合着幸川的脚步。 幸川靠近的一步,是她止不住的心跳。 徐图之脑中忽然迸出一个诡异又可怕的念头:她与幸川是否上辈子就见过? 神佛之说,徐图之从来不信。 可此刻,她没有别的理由来表达她此刻的变化。 于是,她只能寄托于这种玄乎其乎的概率和信仰。 “在想什么呢?”幸川停在徐图之面前,抬手在她眼前摆了摆。 徐图之眨了眨眼,忽地抓住幸川晃动的手。 幸川睫羽颤动,不躲不闪,迎着徐图之那双充满了迷惘的眼睛。 谁也没有说话,可又像是说了很多。 最终是徐图之先移开了视线,松开了幸川的手:“不好意思。” 幸川摇头:“没事。” “走吧,我带你过去。” 徐图之捏了捏手指,揣进兜里,应道:“好。” 两人走到明月湾,徐图之一眼便看到了幸川准备的帐篷,还有烧烤的工具和食材。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徐图之惊叹道。 幸川点头:“嗯,都是现成。” 徐图之走近,看着帐篷上挂着彩灯,天还亮着,所以还未打开。 “你真厉害,能准备...” 徐图之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拱她的腿。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金毛,好像是幸川的微信头像。 “这是?”徐图之看向幸川。 幸川蹲下,揉了揉狗头:“我养的金毛。” 徐图之也蹲了下来,金毛忽地扑进她怀里。 她一边躲着金毛的舌头一边笑道:“你这狗不认生啊?挺自来熟的。” 幸川凝视着徐图之,说:“它认生的。” 徐图之捧着金毛的狗头,讶异道:“认生?我和它才第一次见,怎么对我这么热情啊?” 幸川轻笑:“它喜欢你。” 徐图之看着金毛清亮的眼睛,“你喜欢我啊?” 金毛叫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徐图之的问话。 徐图之惊喜道:“它还能听懂我的问话啊?它好聪明呀。” “因为它主人教的好,所以它特别会心疼人。” “你这人还挺会夸赞自己的,”徐图之笑了笑,“不过你把它养的这么好,理应该夸。” “它有名字吗?” 幸川:“有的。” “叫什么呀?” 幸川挑眉:“你猜猜?” “我猜?”徐图之细细观察了一下金毛,“这家伙看起来就挺能吃的。” 幸川试探:“我们俩一起说它的名字,看看我们的默契如何?” “好,”徐图之看着幸川,将刚才想到的名字说出来,“半挂。” 幸川几乎与她一起开口:“半挂。” 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它真叫半挂啊?” “嗯,它真叫半挂,”幸川眼底划过深深地思念,眼尾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有人说它胖胖的,便给它起名半挂。” 徐图之看着幸川晕红的双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 “你,你眼睛怎么了?” 幸川眨动了一下眼睛:“海边风大,吹得。” 徐图之握了握拳头,虽然嘴上在问着缘由,可刚才她差一点就要抬起手去摸幸川的眼睛。 那股冲动险些突破她引以为傲的理智。 “那进帐篷里待会吧。” 幸川点头:“好。” 徐图之拍了拍狗头:“半挂,去玩吧。” 半挂蹭了蹭徐图之的手,立马跑去沙滩上玩沙子。 两人坐进帐篷里,气氛有些尴尬。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幸川说,“你早上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好。” 徐图之跟着幸川整理,桌子上摆满了炒菜、烤串和各种零食甜点,还有啤酒。 幸川递给她筷子:“尝尝吧。” 徐图之把桌上的菜都吃了一口,惊喜道:“好好吃呀,这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幸川点头:“嗯。” “这串也是你烤的?”徐图之拿起一个肉串。 “是。”幸川指着啤酒和饮料,“想喝什么?” 徐图之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 “酒吧,”徐图之吃了一口肉串,佯装无知的打趣道,“你这手艺真好,看来以后你的男朋友真是享福了,能经常吃到你做的饭。” “噗呲”一声,幸川扯断拉环,语气平淡,“我喜欢女生。” 徐图之眉头微蹙,瞬间又舒展,用着开玩笑的口吻:“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那就换个说法,”幸川把打开的啤酒罐放在徐图之面前,直勾勾的看着徐图之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 徐图之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她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别开玩笑了,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你只认识了我三天。”幸川淡淡道。 “对啊,三天喜欢一个人,多,多奇怪啊?”徐图之干巴巴笑了下。 “三天只是你的时间,”幸川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把不太锋利的刀,正慢慢地割开徐图之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不是我的。” 徐图之疑惑道:“你之前就认识我了?” “论坛嘛?”她想起幸川第一次见面和她说的话,“要是这么算的话,你确实比我认识你的时间要早很多。” 幸川笑的有些勉强:“是呐。” 徐图之发现她眼眶默默红了一圈,心脏处蔓延着说不上来的感觉,酸酸胀胀的。 她的目光游离在幸川身后的某处,不敢直视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睛,“我就当你在开玩笑哈。” “我没有在开玩笑。”幸川幸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 徐图之额头青筋一跳,抿紧嘴唇,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但我不喜欢女生。” 幸川的回答轻得像一声叹息:“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要喜欢我吗?”徐图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还要,”幸川认真的注视着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徐图之烫伤,“喜欢。”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徐图之心中积压的情绪。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儿,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徐图之喝了一大口啤酒,几乎干掉半瓶。 她深吸一口气,每个字里都像是裹着冰碴:“其实地铁站你帮我打伞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我花时间跟你相处的。” “要不是知道你是X-C集团林董事的女儿,别说加你微信了,我就连一个眼神都不带给你的。” “你知道吗?”徐图之毫不遮掩的释放出自己的恶意,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蔑,“我是徐家的私生子,我接近你是为了让徐家搭上X-C集团这条大船,我们事先调查了你的信息,知道你喜欢女生,所以让我来接近你。” “你不觉得羞辱吗?你这样高高在上,金枝玉叶的人要被我这样一个不堪低贱的私生子给觊觎,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啊?”徐图之仰头喝尽一瓶啤酒,自嘲一笑。 如此恶毒的话,像是淬了毒的针,毫不留情的刺向对方。 徐图之直视幸川的脸,她预想着幸川流露出忿恨不满的神情,拿起桌上的酒泼在她脸上,大声痛骂她的卑贱无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326页 但绝不能是现在这副满眼心疼和怜惜的神情。 幸川凝望着她,眼圈越来越红,眸中噙着泪,没有一丝对她的愤恨。 徐图之无措不已,声音颤抖,语气慌乱道:“你干嘛要这样看着我?” “是,是在可怜我吗?” 幸川望着她,似是无法控住说话时的抖动,以至于声音轻的恍惚听不清:“我知道。” “你能知道什么?”徐图之像是被人戳破最后的伪装,神情扭曲,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什么都不知道!” 幸川起身,走到徐图之面前,看着她无助的神情,将自己的野心全盘托出。 “我知道徐家想要和X-C集团合作,但他们没有机会和我们谈判,所以我亲自给徐家送来了转机。” “我画了一幅画,发表了出来,”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徐图之满是震惊的双眼,“于是,我才有了机会可以接近你。” 徐图之瞳孔因震惊而扩大,心跳像是停止了,任由泪珠从眼角滑落。 幸川抬手,轻轻地擦拭掉她脸上的泪。 她目光炙热而坦诚,遮不住汹涌的爱意和怀念。 “我不是来可怜你的。” 幸川一字一句,如虔诚的祷告,万般坚定,“我是来爱你的。” 第238章 第 238 章 遇见你 “叮铃铃...” 徐图之眉头紧蹙, 缓缓睁开眼,她环顾一圈,发现自己正躺在帐篷里, 不见幸川的身影。 透过帐篷拉链的缝隙, 夕阳早已沉入大海的尽头,只留下一点点余光将天色染成蓝紫色调。 傍晚的海风不像上午时那么猛烈,反而柔软的像是情人间的抚慰, 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脑袋有些胀胀的, 徐图之揉了揉眉心。 好像有一段时光和记忆是空白的。 徐图之看向桌上喝光的啤酒,看了眼度数,才11.2%vol, 她已经喝过比这个度数还高的酒,怎么这次会醉的不省人事。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 已经是下午6点半了,屏幕上显示着刚才的电话是徐智宸打来的,但已经挂断了。 “有什么事吗?”徐图之嘀咕着。 她刚要给徐智宸回拨回去,徐智宸又再次打了过来。 徐图之接通电话,嗓子有些沙哑:“怎么了?哥。” 徐智宸闻言微顿:“嗓子怎么了?生病了?” “没事, 刚睡醒, 有些哑,”徐图之慢慢地挪出帐篷, 视野瞬间开阔了许多,“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谢?”徐图之困惑道, “谢我什么?” “X-C集团的林董让人主动联系了我, 说愿意与徐氏合作,”徐智宸声音里蕴着几分难以压抑的惊喜和兴奋,“除了你, 我想不到谁能做到这件事。” 徐图之瞳孔皱缩:“什么?X-C集团要和徐氏合作了?” 徐智宸肯定道:“是的,X-C集团已经在拟定合同了。” “怎么会?” 徐图之不敢相信,她可是记得自己在昏睡之前可是把自己的“图谋不轨”都和幸川交代清楚了,按照正常发展的逻辑,X-C集团就算没有因此来报复徐氏就不错了,又怎么会主动与徐氏合作呢? 徐图之疑惑不已:“哥,你是不是弄错了?” “也许不是因为我呢?” “我一开始也很怀疑X-C集团要与徐氏合作的原因,”徐智宸沉声道,“但林董说,不仅看好徐氏未来的发展,而且能够与未来的亲家合作,也是一桩美事。” 徐图之震惊:“亲,亲家?” “哥,你要和X-C集团联姻啊?” “...”徐智宸微微一顿,“不是我,林董就一个女儿,还是个同性恋,怎么可能是我和她联姻呢?” 徐图之脑中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呐呐道:“他们说的不会是...是我吧?” 徐智宸:“是的。” “我也确认了好几遍。” 徐图之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只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头顶发麻。 她仿佛听不到徐智宸的声音,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呼吸都在此刻停滞了下来。 “图之?” 有人在轻声呼唤她的名字,由远及近。 这一声好像越过漫长的生命长河,最终在徐图之的心尖上环绕不休。 徐图之僵硬的转过头,看向正朝着她走来的幸川,半挂正欢快的朝她奔来。 此情此景,徐图之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清晰... 半挂是有些重量的,冲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徐图之扑倒在地。 明月湾的沙子很柔软,还带着被阳光晒过的余温。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了,徐图之仰头看着走过来的幸川。 她俯身拍了拍半挂的狗头,“乖孩子,去玩别的,别折腾你妈。” 半挂很是听话,从徐图之身上跳开,跑去海边奔跑。 幸川蹲了下来,看着徐图之怔愣的神情,轻声道:“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睡了一天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 话音未落,幸川长睫轻颤,被徐图之一把拉入怀中。 她没有任何困惑和费解,只是抬起手轻抚徐图之颤抖的后背,抚慰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徐图之紧紧抱住幸川,像是恨不得将她揉入身体里,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只是...只是想...抱抱你。” 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为什么毫无理智的将幸川抱住?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像是生了病,忘却了很多东西,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在她躲开那个女生捅过来的刀的瞬间特别清晰。 徐图之那时候有一种可怕的认知:她就应该被捅死。 但一切不如她所愿,她只是受了皮肉伤,没有伤及性命,而自己在那个时候所想的念头也被徐图之压在心底。 本以为时间长了,徐图之会渐渐忘掉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压在心底里的那个念头却一直在发酵,直到她见到幸川的那一刻,“轰”地一声炸开了。 幸川闻言,眉梢眼角漾出一抹温柔,她轻声低哄着:“好。”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繁星在天空中闪闪发光。 半挂玩累了,跑过来蹭着徐图之躺在沙子里喘气。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幸川,神情认真的看着她,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其实这种问话更像是一种老套的搭讪手段,但徐图之敢直接问出来,就意味着她相信幸川一定能明白她的用意。 幸川抬手,撩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嗯,我们见过。” 徐图之眼睛一亮,抓住她的手,忙道:“什么时候?在哪里?” “很久了,久到我忘了时间,只记得...”幸川握着她的手,神色释然,“...你的脸,你的一切。” 徐图之并未觉得幸川在糊弄她,因为她也感觉到了自己与幸川的相识好像是过了许久的重逢。 那种玄妙的感觉是她无法形容的。 宛如概率一样,无法明确根因。 “好,我知道了。”徐图之没有再继续纠结。 她看了眼被幸川握住的手,抿了抿唇,“我睡了多久?” 幸川将她拉起来:“8个多小时。” “?”徐图之瞥了一眼幸川松开的手,听她说的时间,顿时惊诧不已,“这么久?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昏睡过去?我的酒量明明很好的。” 幸川弯唇:“那啤酒度数挺高的,你喝的急,再加上我跟你告白让你有些震惊,酒精上头加上突如而来的刺激,就昏睡了过去。” 徐图之摁了摁眉心,脸上闪过一抹懊恼:“原来如此。” “有没有不舒服?” 徐图之摇头:“没事。” 本来脑袋还有些昏涨,但和幸川抱了一会儿,只觉得神清气爽。 徐图之又不好意思说,只能佯装无事发生。 “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幸川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往帐篷走去,“我准备了卡斯炉,给你做个海鲜面吧。” 徐图之看着两人握住的手,心底涌起一股舒畅。 幸川把她拉到折叠椅上,拿起旁边的一个水桶,说:“我在附近买了一些新鲜的海鲜,有大虾、蛤蜊、鱿鱼和海虹。” 她揉了揉徐图之的头发,温声道:“你就坐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这些处理一下,海鲜面大约十分钟就能做好。” 徐图之眨眨眼,无奈一笑,脱口而出道:“你这举动,还有说的这话,就像是把我当孩子似的照顾。” 第327页 话音一落。 徐图之感觉到这话无比的熟悉,好像自己对幸川说了不止一遍。 幸川眸色一闪,半带轻笑道:“既然你这么认为了,那就乖乖坐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哦。” “半挂,看着你妈。”她喊来半挂。 半挂非常配合,胖乎乎的身体直接趴在徐图之的双脚上,此番举动像是再告诉幸川:它已经把徐图之给控制住了。 徐图之:“.....” 幸川处理的很快,拿起准备好的铝锅,点火烧水,然后将面条和海鲜放入进去,加入各种调料,煮着煮着,海鲜面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好香。”徐图之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幸川闻言转过头来,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角微微弯起:“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嗯嗯,”徐图之无意识地摸着半挂柔软的毛发,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锅正在咕嘟作响的面条,“你做饭的手艺真好。” “你这样的家世背景,应该不用你自己亲自下厨吧?” “你说得对,以我的家世背景确实不用我亲自下厨,会有厨师做我想吃的饭菜,但...”幸川关掉火,双手握住锅柄,小心地将热气腾腾的铝锅端到徐图之面前的桌子上。锅底与木质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转身拿来筷子和勺子,递到徐图之面前,眼神温柔而专注,“...我想给自己爱的人做饭吃。” 徐图之闻言微微一怔,感觉一股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脸颊。她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不敢直视幸川那双盛满柔情的眼睛。 她接过餐具,“就,就这么吃吗?没有碗吗?你怎么吃?” “我没准备碗,”幸川抬抬下巴,“你直接吃吧,我不太饿。” “这样吧,”徐图之把餐具递回去,“你先吃,你吃完了剩下的我再吃。” “没事,你吃吧,我真的不饿。” 徐图之咬了咬下唇,犹豫道:“要不你先吃?你给我留点就行。” 幸川无奈一笑,指着伸舌头的半挂,恐吓道:“你再不吃,半挂可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锅面呢。” 徐图之看了眼半挂,见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铝锅。 她立马认真道:“我吃!” 幸川看着徐图之吃了一大口面条,脸颊被塞的满满的,眼睛明亮如星。 面条还没咽下便急不可耐的将对她的夸奖说了出来:“哇,太好吃了!” “你真的不尝尝你做的海鲜面吗?” 徐图之觉得自己包揽这一锅面条实在是有些不道德。 幸川伸手:“行,我尝尝。” 徐图之刚要把筷子递过去,就看见幸川的手掠过筷子,指尖轻捻了一下她的嘴角。 徐图之睁大眼睛,看着幸川那手指含入口中。 舌尖轻轻舔过指尖,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一点都不腥,味道可以。”幸川品评道,眼神却一直锁定在徐图之脸上,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举动而迅速涨红的脸颊。 刹那间,徐图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面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烧了起来,完全不受控。 更糟糕的是,她的心跳也失去了控制。  第239章 第 239 章 没有抗拒 一直在海边待到将近11点, 海风吹来,湿润中夹着些许凉意。 徐图之看了眼坐在她旁边,总是有意无意的蹭着她的幸川, 最重要的是她看起来还有些无辜和茫然, 让人哭笑不得。 “要不我们收拾收拾回家吧?”徐图之回头看了眼帐篷,主动开口,“天黑之后的海边风大又冷, 别再吹感冒了。” “行, ”幸川歪头,“我送你回去。” 徐图之指着不远处的小区,笑了下:“五分钟的路程, 有什么可送的?你当我是...” 剩下的话被幸川那双期待的目光给堵在了喉咙里。 “那..”徐图之不敢和幸川对视太久,羞涩的别过脸去, 支支吾吾道,“...那你想送就送呗。” 幸川忍俊不禁:“嗯。” 徐图之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沙子:“那先把帐篷,还有这些野餐工具都收拾了吧。” “不用,”幸川一把拉住她的手, “会有人收拾的。” 徐图之好奇道:“谁啊?” “我好歹也是要利用一下我集团大小姐的身份, ”幸川握紧徐图之的手,往明月湾小区走去, “我们回家吧。” 徐图之被幸川牵走,看见正在扒沙子的金毛, 忙道:“唉?半挂不跟我们走吗?” “也会有人带它回家的。” 徐图之一脸茫然的跟着幸川离开了沙滩, 她似有所感的回头看去,不知从哪里冒出四、五个大男人开始收拾帐,速度之快, 跟开了倍速似得,最后非常利索的抱起还想继续玩的半挂离开了沙滩。 “那些是什么人?”她惊讶道。 幸川偏头看她:“管家、助理和保镖。” 徐图之讶然:“你出门都是这样被人左拥右护的?” “...我平常不会带着他们,”幸川无奈一笑,“今天特殊,不然我一个人拿不动那些野餐器材和工具呀。” 徐图之理解:“也是,下次你要是还想野餐,就别麻烦那些人了,你直接喊我就好了。” “下次?”幸川眉头一挑,眸中带着一丝俏皮,“你现在已经想好和我的下次了?” 徐图之:“....” “我,我就是...”她看着两人还在牵着的手,更觉得脸颊滚烫。 “我可记住了,”幸川故意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语气轻快,“一言为定。” 徐图之没有应话,只是低下头,轻吐了一口气。 从海滩到家里,本就几分钟的路程,两人却硬生生磨到了十几分钟。 “我到家了。” 徐图之停在楼门口,手指动了动,似是在提醒幸川该松手了。 “我能上去坐坐吗?”幸川问。 “!”徐图之眼睛睁大,“哈?” “你要上去坐..坐?” 她试图镇定的回答,“当..当然...可以哈哈哈...” 幸川忍不住勾起唇角:“不了,今天太晚了,别影响你休息。” 她松开徐图之的手,“上去吧。” 徐图之看着她收回的手,心里泛起一丝不舍。 她眼神飘忽,语气有些随意,“其实,其实我这人挺爱熬夜的,我一般都要凌晨才睡的,你..你要是想上去坐坐..也行。” “我..我..我正好买了几个游戏,”徐图之双手胡乱的指来指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我们可以玩一会儿,反..反正明天..不上课,你要是困了..也可以在我家..睡。” 徐图之看着幸川平静的面容,紧张的心跳都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说的太过居心不良,连忙找补道:“我们都是女生,这..这很正常哈。” 幸川闷声低笑:“还是算了,今天太晚了,你早点睡,我先走了。” 失落的情绪如一阵迅疾的寒风将徐图之的紧张一扫而空。 徐图之虽然脸色微变,但眉眼间仍有些不痛快。 她欲言又止,扯了扯嘴角,点头道:“嗯,好吧。” “那我陪你打车。” “不用,会有人来接我,”幸川摆摆手,“再见。” 徐图之看着幸川越走越远,也跟着招了招手:“嗯,再见。” 直到幸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徐图之的眼眸之中,寂静的深夜中传来一声幽长的叹息。 徐图之没有立马上楼,而是坐在花坛边,仰头看着漫天繁星。 她噘着嘴,语气有些委屈,“生日这么好的理由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明明不想和她分开,明明还想和她待在一块,明明在她身边觉得平和安宁,明明清楚自己的心动... 徐图之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幸川的温度还停留在掌心。 她眼底的悲凉渐渐漫上来,低声呢喃着:“也许不该期待太多。” 徐图之起身上了楼。 她拿着睡衣进卫生间泡了个澡,泡的有些昏昏欲睡便起来把身体和头发弄干。 徐图之将自己扔进床里,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五分钟,她的生日就要过完了。 20岁的徐图之即将到来。 如往常一般,徐图之没有一点开心和幸福的表现,甚至这次的生日让她体会到了难得的失落和黯淡。 “睡觉!”徐图之拿起杯子盖住自己,闭上了眼,像是给自己暗示一般又说了一遍,“给我睡觉!” 忽然之间,门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第328页 徐图之睁开疑惑的双眼,起身下床,打开客厅的灯,警惕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拿起卫生间的马桶刷,一边走过去一边防备的喊道:“谁?” 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是我。” 徐图之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马桶刷被她扔回卫生间。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 “生日快乐,徐图之。”幸川欢快道。 她正双手捧着一个四寸的生日蛋糕,配色很清新,浅绿色和淡黄色的奶油点缀着,光是看着就觉得生机盎然,鲜活自然。 蛋糕上面还插着做成“20”形状的蜡烛。 火光印在徐图之惊诧的眸中,晃晃悠悠漾进她的心底。 徐图之眼眶一热,颤声道:“你...你怎么会回来?” “因为要给你一个生日惊喜呀,”幸川眼中的温柔似要化成水流出来,“我这么喜欢你,又怎么会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呢?” 徐图之鼻头酸酸的,眼前幸川的笑容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幸川将蛋糕往前一递:“快到点了,先许愿吹蜡烛吧?” 徐图之闭紧双眼,再睁开眼时将蜡烛吹灭。 “所以...”她有些哽咽的询问,“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才约我出来野餐?” 幸川心疼的望着她,索性蛋糕不大,可以一只手举着。 她另一手轻轻擦过徐图之的眼角,故作玩笑道:“就许你调查我?不许我调查你吗?” 徐图之肩头一耸,表情又哭又笑:“当然可以。” “别哭,”幸川怜惜不已,摸摸她的脸颊,“看你哭,我难受的不行。” 徐图之眨眨眼,侧开身:“快进来。” 她从旁边的鞋柜拿出拖鞋,蹲下给幸川换鞋。 幸川温柔的垂眸:“谢谢。” “没事,”徐图之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蛋糕,“进来坐。” 幸川环视一圈:“房子风格不错。” “是你自己装修的嘛?” “嗯,”徐图之将蛋糕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原木风,我从毛坯开始装的,墙面、地板还是软装都是我自己选的。” 幸川直接坐在地毯上,“真不错,风格很温馨。” “要是晴天,天将将黑的时候,”徐图之坐过去,指着落地窗,“从这边刚好能看到海边落日,晚霞铺面天际的美景。” “我每次看到的时候都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徐图之一腿盘起,一腿曲起,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望向窗外的眼中满是柔和的光泽。 “就像我这样。” 徐图之抬眸:“什么?” 幸川与她对视,会心一笑:“我现在也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徐图之感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柔软的羽毛划过,一股轻微的酥麻从心底瞬间流窜四肢百骸。 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幸川这句话像是将徐图之的退路切断,逼她直视幸川那浓烈热情如岩浆般的感情。 徐图之怔愣一瞬,纤长的睫毛在光影中轻轻颤动,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眼皮缓慢地眨动了一下,像是要确认什么,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用玩笑般的口吻问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语气说的轻松,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幸川的目光柔和得像一泓春水,她温声道:“若是想让你安心,我该说出来几个理由,让你一个个审视判断,这样你就可以明确我对你的心意是否真实。” 确实。 这是徐图之心中所想,毕竟她从不信一个人可以毫无理由的去深爱另一个人。 爱情应该有理由的,而是需要条理分明的论证。 美丽的外表会衰老,合适的性格可能改变,金钱权势更是转瞬即逝.... 她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份感情的真实性。 徐图之点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你说得对。” 幸川看了眼客厅墙上的钟表:“我们已经四天了。” 徐图之也跟着看了眼,点头道:“是的。” “我们认识了四天,”幸川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指腹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缓慢地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背,“但你从不抗拒我的亲近和我的感情。” 徐图之目光掠过一抹惊讶,但又很快被克制了。 “就像现在,”幸川微微靠近,看着徐图之睁大的双眸,握住她的手开始得寸进尺的在与她十指紧扣,“徐图之,我想亲你,你要躲开吗?” 徐图之倒吸一口气,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幸川那双红润的唇瓣。 唇上覆上一片温热,舌尖舔过唇缝,轻而易举的滑入口中,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徐图之的气息。 这一瞬间的悸动弥补了徐图之长久以来心底的空洞和空白 第240章 第 240 章 未完待续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餐厅, 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家 一楼餐厅。 徐智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酒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对面安静用餐的徐图之,终于开口将自己的算计坦白出来:“我承认, 我是有私心的。” “这件事, 是我对不起你。” 徐图之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神情却平静如水,淡淡道:“没事。” “你可以对我生气。”徐智宸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中带着刻意的鼓励。 他以为徐图之是不敢和自己置气, 便主动劝道。 徐图之拿起旁边的红酒杯喝了一口,闻言轻笑了下:“哥,我真的没事。” “我现在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 能得到这样一个家世背景的女朋友,算下来, 我才是最赚的嘛。”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 徐智宸眸色深深,细细打量着徐图之。 见她神色轻松淡然,没有表现出来一丝对他的怨怼和不忿。 “你真是这么想的?”徐智宸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徐图之放下酒杯,玻璃与木制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眸直视徐智宸, 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说, “我放过我自己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徐智宸心上。 徐智宸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他忽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女孩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单看外表并未有任何变化, 可他就感觉此刻的徐图之与以前不同了。 她眼底那层常年笼罩的阴霾似乎消散了,身上好似出现了一种徐智宸无法捕捉和看透的厚重和淡然。 明明是矛盾的体现,可却被徐图之融合的恰到好处。 徐智宸指尖错落的敲着桌面, 意味深长道:“我感觉你变了。” “是变了,”徐图之耸了耸肩,轻佻一笑,“我已经20岁了。” 徐智宸并未追根究底,而是说了别的:“就算徐经瀚死了,常柔我也会帮你养着。” “这个嘛,就不麻烦哥了。” 徐智宸疑惑:“什么?” “现场常柔眼光可高了,”徐图之唇角挑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有X-C集团,她已经看不上徐氏了。” 徐智宸先是一愣,随即讥讽的失笑一声:“也是。” 徐图之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搭在交叠的双手上,感慨道:“不得不承认,我妈还是命好。” 徐智宸嗤笑一声:“是啊,常柔命好,前半生靠徐经瀚,后半生靠你。” 他眼皮轻掀,语气夹着一丝试探,“你看起来好像已经...不恨她了?” 徐图之向后靠去,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起来格外放松:“嗯,不恨了。” “为什么?”徐智宸并不怀疑徐图之说的是谎言,毕竟他真的感觉到了她的释然,“你不是最恨她利用你来获取她想要的一切吗?” “我说了,”徐图之望向窗外,阳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我放过自己了。” 她转回头,眼中带着释然的笑意:“恨一个人太累了,而且那个人还是我的亲妈,到头来折磨的是我自己,何必呢?” 徐智宸惊讶地挑眉:“这么的看得开?” “我可能是亲缘浅薄,没那个命,就不再想去强求自己命中没有的东西。”徐图之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神色平静,“哥,关于你知道林董女儿的喜好,故意让我去接近她这件事,你可能想见到我对你生气,对你失望的模样。” 徐智宸喉结微动,没有否认,因为他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我不会,”徐图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活了20年,很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从未期望过父爱,也渐渐对母亲失望,唯有你给了我一丝亲情。” 第329页 “但我也清楚,这一丝亲情是有代价的,”徐图之唇角轻轻扬起,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现在这样,反倒轻松。” 徐智宸垂眸,长睫投下阴影遮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 “哥,到最后,我还是想谢谢你。”徐图之起身,露出一抹笑容,“下午还有课,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徐智宸起身,将手中的礼盒递过去,“上次你忘了拿。” 徐图之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盒子几秒,然后抬眸道:“我不喜欢。” 活到20岁,在徐家人眼中没有任何“拒绝”权利的徐图之,第一次直白的说出了心里话。 她看着徐智宸讶异的神色,又重复了一遍:“哥,我不喜欢。” 徐智宸捏紧礼盒:“那你喜欢什么?” 徐图之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嘴唇动了动。 徐智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转身离开。 走出餐厅,碰巧看到在门口站着的徐智宸母亲,宁曼玉。 这位保养得宜的贵妇人正站在廊下,神情柔和欣赏着花朵,她端着骨瓷茶杯,茶香袅袅,看起来优雅又高洁,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徐图之礼貌地问候:“曼姨。” 宁曼玉的目光将徐图之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平静的眼睛上,“长大了。” 徐图之笑道:“嗯,20岁了嘛。” “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宁曼玉抿了口茶,“你想要什么?” 徐图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跟哥说了。” “曼姨,我先走了。” 宁曼玉点头:“嗯,让司机送你。” “有人接我,就不麻烦曼姨了。” 徐图之摆了摆手,快步往大门走去。 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莫名坚韧。 宁曼玉歪头往外看了看,看到门口等着的车。 普通的保时捷,但车牌不普通。 宁曼玉转身进入餐厅,看到徐智宸古怪的表情。 她目光落在徐智宸手中未送出的礼盒,将茶杯放下,漫不经心的问:“图之那小丫头跟你要什么礼物了?” 徐智宸想到刚才徐图之的话,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她说,她想当乞丐。” 宁曼玉:“....” 现在年轻人的想法这么奇妙吗? —— “啊啊啊啊....”公园凉亭里传来一声尖叫,戚许指着幸川,双眼瞪大,不可思议道,“贵,贵人!” “贵人?”徐图之看向幸川,疑惑道,“你说她是你的贵人?” 戚许从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石桌上,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敲着电脑:“嗯嗯,我新文的灵感就是这位贵人给我提供的。” “贵人,我真没想到你就是X-C集团的大小姐,还是图之的同班同学,最重要的是你们俩...”戚许小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嘴角露出一抹暧昧不清的笑容。 幸川淡笑:“咱们还是挺有缘的。” 徐图之拉住异常激动的戚许,“行了,别蹦跶了,还没到秋天呐,跟蚂蚱似得。” “啧!”戚许拍了她一下,神情严肃道,“不许在我贵人面前毁坏我的形象。” “正好我第一个任务世界快要写完了,贵人能帮我看看嘛?”戚许期待的看着幸川。 “可..”幸川手机传来取餐的通知,起身道,“我先去取餐。” 她们刚才在附近的小吃餐车买了汉堡和炸鸡,正好到了取货时间。 “徐图之,你去,”戚许指使道,“别麻烦我贵人,一天天懒个要死。” 徐图之:“.....” 幸川抬手揉了揉徐图之的头发,摁住她要起身的肩膀,“不用,就那么点吃的,我自己就拿回来了,你坐在这里等我。” 徐图之看着幸川离开,冲戚许得意一笑,两手一摊:“没办法,有人心疼我,不舍得让我累。” “....”戚许作呕,“你这小人得志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她回头看了眼,见幸川的身影消失,突然问道:“你怎么还弯了?” “谁说喜欢女生就代表弯了?”徐图之双手抵在石桌上,双手捧着脸。 她眼睛被笑意浸染的格外明亮。 戚许看到她的笑,怔愣片刻。 “图之,我感觉几天不见,你好像变了很多?”她惊奇道。 徐图之眉头一挑:“我毕竟20岁了嘛,长大了呀。” “说起这个,”她伸出手,“我生日礼物呢?” 戚许撇嘴,白眼一翻,从背包里拿出个礼盒递给她,“喏,我特意回了一趟老家,给你亲自打造的珠串。” 徐图之打开礼盒,看着盒子里和田玉珠串。 细腻光滑,阳光下呈现一抹柔和的亮光效果。 珠体通透油润,没有一丝杂色,看起来高贵典雅。 “哇,真不错啊!”徐图之惊叹道。 “那是,”戚许见她喜欢,骄傲的摇头晃脑,“我老家盛产和田玉,我特意回去让我爷爷给你挑选好的料子来做的。” “带上看看?” 徐图之刚要带右手,就被戚许制止。 “带左手,”戚许上手帮徐图之带到左手,“我爷爷信佛,他说佛家主张“左手为净手”,珠串带左手,象征接纳福气,清净业障。” “我希望你余生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幸福美满,所求皆能如愿。” 徐图之感动不已,泪眼汪汪的看向戚许:“姐妹,你对我真好。” “那是,”戚许露出自豪的神情,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想哭就哭,我知道你很感动。” “为了报答你,”徐图之起身做到戚许身旁的石凳,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我帮你核核稿子哈。” “啧?”戚许一脸嫌弃,“你可真行。” “嘿嘿嘿嘿...” 徐图之熟练的解开电脑密码,打开她桌面上的word文档,看着已经写了将近9万字。 她滑动鼠标,“你这几天挺能写啊?” 戚许看过去:“嗯,应该再写1万多字我就可以完结第一个任务世界了。” “我就是在想结局应该怎么写呢?” 徐图之看着故事内容,眼底划过一丝怀念:“你想怎么写?” “我其实是想写BE的,”戚许深思道,“因为我觉得她们两个人还会经历更多的任务世界,要是第一个任务世界就爱上,会不会太仓促了?” “毕竟女主A刚开始做任务,她的首要目标肯定是想要复活新生,结果第一个任务世界就爱上了任务中的人,感觉有些草率。” 徐图之将光标滑动到底,“我觉得不草率。” 戚许皱起眉头,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中满是困惑:“为什么?” “按照你现在所写的剧情发展,”徐图之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文字上,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等到女主A完成了系统所派的任务,在世人眼里她就是个已经精神失常的疯子,你觉得女主B会远离她吗?”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戚许咬着下唇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应该..不会。” “当你面对这样汹涌厚重的爱意和疼惜,你会视而不见吗?”徐图之指着屏幕中女主A的名字,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柔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屏幕上那个名字,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庞,“她会放弃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爱人吗?” 没等戚许回答,徐图之坚定的回答,“她不会。” “我也不会,”徐图之眼中满是诚挚,“我会和系统谈判,留下来,与她相伴一生。” “在我19岁的孤苦潮湿前半生里,只有她才是真正爱我这个人,热烈又真诚。” 徐图之双眼炯炯有神:“我们会一起上课,一起拥抱入睡,我会缠着她给我做好吃的,而她会宠溺的答应我所有的要求,我们会带着半挂爬山看海,会一起度过每年的生日,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分离。” 戚许古怪的看着她:“我小说写的这么厉害吗?都把你看代入了?” 徐图之只是笑笑,建议道:“我是觉得,她们应该有一个happy ending。” “我也觉得她们的结局是幸福美满的。” 戚许和徐图之一同回头,发现幸川拿着打包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两人身后。 “既然贵人和图之都这么建议,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徐图之接过幸川手上的餐食。 幸川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眼眸似蒙上了一层朦胧烟雨,看似委屈又憧憬,让人心疼。 “在你说,”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像是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不会放弃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爱人。” 【全文完】 徐图之见状,眼角微微上扬,笑意粲然。 她抬手摸着幸川的脸颊,“是呀,我怎么舍得放弃你?又怎么舍得忘记你呢?” 幸川眼眶微微发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握住徐图之的手,目光感激,噙着泪:“真好。” 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不是?”戚许回首,举起一只手,脸上写满了困惑,“你俩干什么?这才几分钟不见,怎么看起来跟经历过生离死别似得?” 徐图之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伸手把戚许的头扭过去:“小孩家家的,你不懂。” 戚许:“” 幸川和徐图之相视一笑,十指自然地交缠在一起。 “你俩背着我玩啥呢?角色扮演?”戚许见两人不理她,立马放下狠话,“你俩要是不带我玩,我就把第一个任务世界改成BE。” 幸川&徐图之齐齐扭头,异口同声地严肃道:“不行!” 戚许缩了缩脖子:“” 好凶哦。 有了幸川和徐图之的帮助,戚许的新文写的非常流畅。 徐图之知道戚许写小说时候的不良习惯,只要她灵感爆发,就能不分昼夜,不休不止的写下去。 又是一夜奋战,戚许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的天际线泛起一丝青白。 慢慢地,第一缕光线穿透云层,世界在戚许眼中明亮了起来。 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桌上的手机传来铃声。 戚许接通:“喂?” “你不会又一夜没睡写文吧?”徐图之无语的声音传来。 “嗯,”戚许发出一声如同“变异”的低吼,“喝了三杯咖啡,直接干到天亮。”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赶飞机飞爱尔兰吧?”徐图之叹了口气,“你还想不想当我和幸川的证婚人了?” “啊!”戚许大脑瞬间清明,“我立马收拾行李,给我半个小时。” “唉,”徐图之对她没办法了,“赶紧的,半个小时我在你家楼下等你,要是晚了你看线上视频吧。” 戚许连忙起身:“我知道了,挂了。” 她飞快的进入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一番,拿出行李箱开始装。 楼下传来鸣笛声和徐图之的喊声。 “戚许——” 戚许立马跑到窗口,应道:“我立马下来。” 她看了眼桌上的笔记本,脑中划过一个想法,立马跑过去敲起了键盘,十指在键盘上打出了虚影。 “戚许——”徐图之又喊道,“赶紧给我下来——” 戚许拿起行李箱往出走,看着厨房里的母亲,边穿鞋边道:“妈,我电脑没电了,你一会儿帮我充个电。文档我保存了,你直接给我关机就行哈。” 戚妈应道:“行,慢点,别急,到地方回个消息。” “知道了。” 戚许拉着行李箱下楼。 徐图之走上前,接过行李箱放入后备箱里,“在上面墨迹啥呢?” 戚许坐进后座,和副驾驶的幸川打了个招呼,“我的小说完结了。” 徐图之系好安全带:“这么快?” “什么结局?” 戚许神秘一笑:“等正文发表吧。” 徐图之白眼一翻:“故作神秘。” 幸川了然一笑:“美好的事物都是值得等待的。” “好,”徐图之启动车子,看向幸川,温柔一笑,“出发。” 戚妈擦干手走进戚许的房间,看着已经提示电量不足的电脑,立马拿起充电器插上。 提示从屏幕上消失,露出密密麻麻的文档。 上面写着: 【后来,爱尔兰的天空中飘荡着五彩六色的气球,阳光温柔地洒在古老的石砌教堂上,教堂外的草坪鲜亮,雪山在晴空下泛着明亮的光芒,像一幅精美又盎然的油画。 头戴白纱的她们紧握彼此的手,交换对戒,目光炽热如初升的朝阳,在宾客的高声祝福拥抱,亲吻。 空气中弥漫一丝清甜的酒香,连吹来的风都裹挟着幸福的甜蜜味道,让人不禁沉醉在这场穿越时光的爱恋之中,无法自拔。】 【——全文完】 但我们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