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茜王武》 第184章 王优麻了,再战百夫长!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千人将非常想要反驳。 但是到嘴边的话,又被他收了回去。 他和主上身边的侍女求情,浪费再多的口舌都白费。 还不如组织一下语,等见到了主上,亲自解释来的方便。 想到此处,千人将的脚步都不由得提了起来。 这种事情不能让主上久等,主上等得越久,越会以为他心中有鬼。 随着他被青鸾带到沈茜的面前,千人将单膝跪在地上,对着沈茜恭敬的说道: “见过主上!” 沈茜看了他一眼,一未发。 但却让这千人将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心中暗惊:这就是主上身上自带的气势吗? 难怪...难怪主上可以大破蛮子。 想到此处,他更加坚定了要为自己解释清楚的决心: “报告主上。” “王优少爷在昨天晚上,成功击败其所属百夫长,晋级为百夫长。” “王良少爷则为什长。” “均在昨日晋升。” 听着千人将的汇报,沈茜仍旧用那一双眼眸死死盯着他,未有半分表态。 千人将见状,想要伸手轻轻擦去额头的汗水。 但手抬到一半,他就感觉到更强大的压迫感从上方袭来。 顿时将手抽了回去。 “属下绝对没有任何包庇行为。” “更没有优待,主上可以派遣身边婢女前去查看,或是主上亲自查看。” “王优少爷成为百夫长,均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击败的上任百夫长。” “属下绝对没有任何暗中提拔与授意,还望主上明察。” 沈茜听着千人将的叙述,心中暗道: 王优这家伙,自私胆小。 真的能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百夫长的位置? 可面前千人将的样子,不似说谎啊。 沈茜想着,清冷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那我且问你,他的百夫长当选与其他人可有不同?” 面对沈茜的询问,千人将一时间竟然露出了犹豫之色。 沈茜见状,心中暗道:果然有猫腻! “直接说!”沈茜冷喝一声,压迫感更甚之前。 吓得千人将直接将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吐了出来: “是...是!” “王优少爷击败什长的时候,又传闻,是王良少爷威胁众人,说如果谁敢上前帮忙,王良少爷便撞死在谁的刀刃上,到时候他死了,您绝对会追究,将杀他的人杀死。” “之后王优少爷将那百夫长压在身下暴打,无人上前帮忙。” “期间王良少爷似乎也跟着暗暗下了阴手。” “这些都是传,属下不敢信。” 千人将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如沈茜所想,没敢有丁点隐瞒。 可在他说完之后。 发现主上竟然仍旧没有后文。 心中慌得不得了。 结结巴巴的再次汇报道: “在..在百夫长的挑战之中,因为有那个什长的前车之鉴,没有兵卒敢动手帮着百夫长。” “而王良少爷没有出手,是王优少爷真正凭借自己,和百夫长单挑拿下的职务。” 这一次说完,他低着头。 紧张的吞咽口水。 显然是在等待主上的发话。 沈茜则是略微沉吟后,对着千人将问道: “那我问你。” “如果是寻常人对百夫长发起挑战,兵卒会帮忙吗?” 面对沈茜的询问,千人将额头顿时流下一层汗珠。 这么冷的天。 他竟然被吓得冒汗了。 “会...会。”千人将回答之后,更不敢隐瞒了: “如果是之前,不会,因为大家都不认识,可随着上层军官的稳定,下层再想挑战,都会有人帮着上层来稳固地位,所以近来一段时间,除了王优、王良少爷以外,再无有人职位发生变化。” 话音落下,他几乎就是将整个新兵营的高级将领都放在了对立面。 出卖了他们。 “有意思。”沈茜听后,并没有责怪,而是轻笑一声。 原本压迫在千人将身上的气势顿然散去。 底层形成自己的小型势力,这是在是太正常了,上位者阻拦下层者上位,在任何地方、任何时代,都不稀奇。 “让王优再挑选一个百夫长,战而胜之,则继续为百夫长。”沈茜开口对着千人将下令: “若是失败,让他滚回去做什长,然后让原本的百夫长重新精选,所有队伍的人都可以参加。” 话音落下,原本还在琢磨她话中深意的千人将突然明朗! 让所有人都可以参与选拔百夫长? 那不是说,又重新给了一群士兵晋升的机会吗? 那...这王优少爷的百夫长位置,悬了。 想到这里,千人将连忙退下。 回到军营之中。 他并没有立刻下令。 毕竟现在最主要的是修理栅栏,让营地周围的围栏再高出去三十公分。 随着今日任务完成。 王优吃着晚饭就听到了千人将的新令,顿时瞪大了眼睛,喝问道: “凭什么?” “我是真正打过了那百夫长,才获得的他的职务,我凭什么,再去挑战一人?” “我输了就要回去做什长?” “那我赢了呢?” 面对王优的询问。 那千人将顿感头疼。 赢了?少爷您要是赢了,那主上的事情就要泡汤了。 自己的职务怕是不保。 但是不给出少爷赢了的奖励,似乎也说不过去? 思来想去,他沉声开口: “你若胜了,千人将归你,我去做什长!” “而那百夫长的位置,让给全营的士兵去竞争” 话音落下,士兵们顿时哗然: “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都有机会去竞争百夫长?” “千人将大人在骗我们吧?” “已经多久没有出过新的百夫长了,当然王优少爷除外,毕竟少爷嘛...大家都懂。” “....” 议论声传入耳中。 王优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自己知道,自己就是凭借实力打上来的,但此刻却面临着那么多的旨意。 心中窝火,对着千人将喝道: “我接下了。” “你选吧,剩下九个百夫长里,你随便选人。” “我战必胜之!” 话音落下,王优身上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猛然爆发出来。 与之前胆怯、软弱的形象决然相反。 千人将虽然也被王优突然的气势吓了一跳。 但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挑选了最强大的百夫长,喝道: “刘刚硬,你去会会我们的王优少爷。” “让他知道百夫长真正的实力!” 第185章 迟愈抵达,在众多荣华富贵中选择了必死的路 千人将的话音落下,那被点名的刘刚硬瞬间站了起来。 身材魁拔、挺直,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 对着千人将轻声问道: “将军,我若是将少爷打伤,恐怕会被主上责罚吧?” 他们对这天性顽劣的少爷本身就没有什么好感。 毕竟都是普通的底层贫民。 但对于拯救他们于水火的主上,却是感恩戴德的。 如果不是主上给了机会,他们现在恐怕还是一群流民,就算没有死在蛮族的铁蹄之下,也冻毙于风雪之中了。 再加上主上的智慧,深深折服了他们。 能够在战斗之中大破蛮子,那绝对是每一个人心中的偶像。 毕竟从他们出生起,就没听说过,谁在和蛮子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 每次听到消息,都是蛮子大规模的入侵,哪里沦陷、哪里被屠杀了,开春的时候哪里的居民又被迁往了边境。 千人将自然看出了自己点名出来的百夫长心中的迟疑。 轻笑一声: “打伤、打残有我担着,你怕什么!” 话音落下,千人将刘刚硬脸上的笑容一僵。 心中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担着?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比老子官大一级而已,那可是主上的少爷,主上身上掉下的肉疙瘩。 你说担着就能担着的?到时候真的麻烦上身,不还是要追究我的责任? 心中暗骂归暗骂,可是他脸上还是带着牵强的笑意,接了下来: “我知道了,千人将。” “大家可要为我作证,王优少爷撑不住,可要服输啊!” 话音落下,他对着对面站出来的王优行了一礼。 王优见状脸色阴沉,并未回应。 刘刚硬他可是有所耳闻。 百人将中最强的。 让自己...对付他? 这分明就是在刁难自己。 想到此,他的拳头之中都汇集了强烈的怒意。 就在拳头挥舞而出的那一刻。 一声声惊叫从远处传来: “急报!” “千米之外,有一伙无旗之兵正在靠近!” “急报!” 听到声音,刘刚硬明显愣了一下。 而后脸上就被王优的拳头重重砸下。 瞬间他的脑袋一懵。 这种拳拳到肉的肉搏,一个失神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而且王优下手还黑。 专门挑着刘刚硬身上的薄弱点进攻。 两三下就将刘刚硬打的倒在地上哀嚎不起。 一双眼睛,睥睨看向千人将。 千人将见状,长叹一声: “从今日起,王优百夫长接替我的身份,为千人将!” “我甘愿降为百夫长,听候调遣!” 这对他一个千人将而,是最好的结果。 更是最好的去处。 主上让他来测试,他挑选的最强的人上场,可因为场外的因素干扰了这个最强者,让自己的赌斗失败。 丢掉了千人将的位置,还让少爷坐了上去。 主上也没有理由责怪他。 而当了千人将的少爷,更不会因为他这迅速让位的举动而在事后迁怒他。 唯一可惜的就是,千人将的伙食好,从今以后他的伙食要降低标准了。 沈茜听到消息,立刻下令集结。 三千军士结成队列,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大雪之中,那一行人奔驰而来的动静不可谓不大。 很快就吸引了沈茜一行人的注意。 尤其是最前面进入沈茜视野的。 赫然就是迟愈郡主! “迟...迟愈!” 沈茜的声音响起,迟愈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抬头向前看。 当和沈茜的目光对视过后。 迟愈直接控制不住跑向了沈茜,口中大呼: “沈姐姐!” “竟然真的是你,呜呜~” “那群蛮子,当真畜生啊,他们一路追着我们杀,若不是这场大雪,我们恐怕就见不到了。” 将迟愈抱在怀中,沈茜轻轻安抚。 疑惑问道: “那当今陛下呢?救到了吗?” 面对沈茜的询问,迟愈轻轻在脸上抓了抓,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对着沈茜说道: “沈姐姐,我这...我没办法啊。” “暮帝和曌帝,两人都活着,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啊!” 话音落下,迟愈伸手指着身后,一辆被拉着的囚车。 囚车上,一个身穿囚徒服饰的男子,昂首挺胸,虽然饱经沧桑,身体有些削瘦,但精气神尚在。 另外一个,身穿华贵服饰,龙袍画凤。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当今陛下。 只是...这衣衫之中,乃是一名相貌堂堂的女子。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被捆绑起来的大太监:梁召忠! 一朝两帝以及身居他们之下的大太监,竟然都被抓在了囚车上。 自己这好妹妹迟愈,在众多保有荣华富贵的路子里,选了最差的那条杀头路。 这一时间让沈茜有些哭笑不得。 “呜呜!” 梁召忠似乎是听出了沈茜的声音,挣扎着大声叫喊。 沈茜见状,对着迟愈问道: “妹妹可相信我?” 面对沈茜的询问,迟愈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 “当然相信。” “这世界上,我唯独相信姐姐不会害我。” “既然相信就让人把两位陛下和梁召忠公公放开吧。”沈茜长叹一声,做了一个两部得罪、想不想帮的决定。 先都放开。 然后看一下梁召忠梁大总管怎么说。 自己站在他这一队才有的如今势力。 队伍之中更是有着近千人的太监。 这些太监人人腰中别着一把绣春刀,战力不俗。 迟愈见沈姐姐发话,当即对着自家亲卫士兵们喝道: “将囚车劈开。” “将两位帝王和梁公公全部放出来。” “迟愈不敢妄议朝政,委屈了两位陛下,还望莫要与小女子一般计较才是。” “我来的路上也说了,直到遇到沈姐姐,或者我无力护送两位陛下,才会将您二位从囚车中放出。” “臣不求救驾有功,但求护驾无过。” 说话间,迟愈已经从沈茜的怀中起身。 脸上带着浓浓的忠意之色,若是不知道的旁人看了,恐怕还会以为她才是那个大忠臣。 但实际上...就是她让两位皇帝全程坐的囚车。 被松开手脚的梁召忠瞬间从口中将白布扯掉。 对着沈茜方向大声呼喊,同时给沈茜使眼色: “誓死效忠曌帝!” “尔等此等辱君之罪,还不快快跪下受罚!” 第186章 麻烦的二帝,完全不需要选 听到大太监梁召忠的怒喝,迟愈略微犹豫了一番。 对着跟随自己的兵卒们大声喝道: “见…” 话音刚出,就见暮帝开口,厉声呵斥: “迟郡主,我才是大梁正统,她不过是一谋朝篡位者,你父曾与我乃至交好友,年幼时我更是抱过你,何故拥护反贼?” “我不清楚为何要见到你的沈姐姐才肯将我们放出囚车,但我想来既然见到了本人,就不能仅听凭一太监之,拥立一帝。” “应当由这位沈氏,来听一听我二人为帝之政,让她来选…何人可为帝!” 话音落下,四下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甚至连迟愈本人都是大气不敢喘。 将脑袋别过,一脸求助的看向沈茜,向沈茜征求意见。 沈茜看着迟愈犹豫的样子,心中长叹:这哪里是让自己听为帝理念,这分明就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 如果是这位暮帝发之前,所有人都按照梁召忠大总管的话做了,那曌帝定然就是二人之中的胜出者。 失败者继续滚回囚车被囚禁起来。 可他开口之后,众人动作停顿,将最无辜的沈茜卷入了这一场名为二帝相争的大戏之中。 顿时沈茜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办?直接开口拥立曌帝,不给暮帝一丝机会? 可她不清楚后续的历史进程,只知道后续有一个帝王到了南境,根本没有反攻北境的余力。 每日里与南境官员间的冲突就斗的难解难分。 想要拯救大梁,自己就要冒险一听,如果最后决定推翻曌帝… 那带来的后果定然是自己的后台梁大总管被清算。 可自己算是梁大总管扶持起来的人,如果梁大总管被清算,自己就算有从龙之功,也难保后面不会被清算吧? 几乎只是一瞬间。 沈茜就已经想通了问题的全部关键。 给暮帝机会,只会对自己不利。 而拥立曌帝,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只听沈茜当机立断呵斥道:“梁大总管的话你们都没听清吗?” “还需要我再说第二遍?” “曌帝万年!” 沈茜高声大喝,让原本都打算唤梁召忠召集太监动手的曌帝都愣住了。 而站在沈茜身边的一众将士,先一步跪拜下去。 “哗啦啦~” 铠甲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 “曌帝万年!” “曌帝万年!” 此起彼伏的高呼声,响彻雪地。 这么干脆的站队?曌帝深深看了一眼沈茜。 在她心里,沈茜至少是一个聪明人。 她是监察使,权力来源于梁召忠,而现在梁召忠明显是自己的人,如果她支持暮帝,看似有从龙之功。 但实际上,暮帝等位以后一定会铲除反复小人梁召忠。 这样一来她沈茜监察使的身份也就失去了作用,仅凭一伯爵的身份,她撑破大天也就是从龙之功被授予高一品的侯爵,但绝对不会再有现在的权势亨通了。 “你!”暮帝被沈茜的行为震惊。 竟然完全不给自己机会。 直接倒向曌帝? 为什么?难道自己为帝,就如此不得人心吗? 想到这里,暮帝身上最后的一丝精气神散去。 整个人颓废的双膝跪地。 露出了失败者的姿态。 “将他拿下吧。”暮帝对着一旁的梁召忠命令道。 现在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号令得动其他兵卒。 所以干脆直接对唯一肯定听从自己的大太监梁召忠下令。 梁召忠见状,当即伏低: “诺!” 随着暮帝再次被丢到囚车上后。 一名探马踏着雪路跑了过来,对着沈茜身前就是一拜: “主上!” “有一只人数多达千人的蛮子小队,正在朝着这边快速奔袭。” 听到探马的汇报,曌帝心头一震: 这群蛮子,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就在她犹豫想要下令撤退的时候,沈茜突然高呼一声: “结阵!” “以什为团,共击蛮夷。” “大雪封路,他们也不过是一群穿戴甲胄的步卒而已,配合而战...则必胜!” “必胜!”沈茜中气十足的喊话落下,新兵气势如虹,高声应答: “必胜!” 他们可是深知自家主上的厉害。 一百人就能大破蛮子一千骑兵。 还是在平原之上。 而现在,他们四千余人,对上的不过一千蛮子,练习那么久的战阵配合,如果还不能将这一千蛮子吃下,那简直太丢人了。 如果战败...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能够在人数有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战败那群蛮子。 曌帝更是被沈茜的命令惊到了。 她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下令,正面对敌蛮子? 要知道,哪怕是在守城战之中,他们和蛮子的占比也居高不下。 更何况现在是平原野战,虽然蛮子没有了马匹,但他们凶狠的样子,自己可历历在目。 这一路逃亡下来,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全在戒备随时可能会杀出的蛮子。 而且那些蛮子也没有让她失望,五次追击、截杀。 这是第六次。 身边护卫与护驾有功的迟愈带领士兵,都越来越少。 若非遇到沈茜一行人,他们这些人恐怕要彻底折在蛮子的第六次追击之下。 她自己连带着刚刚重新被押上囚车的暮帝...都逃不过被蛮子俘虏的命运。 而她这位篡位成功的新君,甚至可能会取代暮帝,成为大梁的亡国之君。 一想到这四个字,曌帝那娇弱的身躯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杀!” 远处蛮子喊杀的声音传入曌帝耳畔。 曌帝的身躯忍不住轻微颤抖。 沈茜见状,上前两步,攥住了曌帝的纤纤玉手。 轻声说道: “曌帝,无需心忧。” “若是真不敌,也有那一千监察司太监护送您南下。” “大梁...必须抓着冬天天寒地冻的时间,将北境收复回来。” “不然等到冰雪融化,蛮子马匹在北境平原之中策马奔腾,恐再无收回的可能。” 曌帝听着沈茜对当前情况的分析一双眼眸都亮了起来。 这妇人,竟然和自己所思所虑一般无二。 如果让她入宫做自己的帮手,恐怕光复北境的速度会快上不少? 想到这里,曌帝突然攥紧了沈茜的手。 深情看了沈茜一眼后,轻轻扭动脖颈,朝着不远处的战团看去。 蛮子已经杀至兵卒近前。 兵戈交错、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只是从曌帝这个角度,无法窥探到最前方的战况罢了。 “一定..要赢啊!”曌帝攥紧手掌,意念坚定。 第187章 大胜,残忍的蛮子 沈茜被这位美女帝王钻的手掌有些疼痛。 眉头微皱,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曌帝感受着沈茜从自己手中抽出的手掌,回过头来,对着沈茜投去一个带有歉意的微笑。 而后继续看向前方战场。 希望能从人群动向之中看出蛮子追兵与沈茜编练的新军究竟孰强孰弱。 大太监梁召忠凑上前来,对着曌帝说道: “曌帝,咱家护着您,后撤百米吧。” “若战败,咱家也有信心率领一众兵卒为您拦截这股蛮子一个时辰。” 面对梁召忠的提议。 曌帝只是用眼睛淡淡瞥了他一眼。 而后语气冷淡的说道: “不!” “孤就站在此地,孤相信沈氏。” “她编练的军队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如果这种军队,在人数有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都无法击杀这股追杀我们将近十日的疲惫之兵,那孤到了南境,绝不会提议北伐。” “若胜,大胜。” “孤进入南境第一日,便会下旨号令南郡所有爵位、县兵、郡兵集结,由沈氏掌军练,背上驱蛮。” 说话间,梁召忠在曌帝的脸上也看到了一抹狠绝。 暮帝如今有着这种念头,并且说了出来。 他作为帝王身边的近臣,自然是不能跳出来阻拦、或者是唱反调的。 所以就见梁召忠默默站在一旁,护卫着曌帝。 正前方。 蛮子原本看到突然出现的数千士兵,并未感觉到惊讶。 刚才那一声声震天的曌帝万年,他们可都听在了耳朵里。 但那又如何? 一群强壮一些的羔羊罢了,面对他们伟大的蛮子士兵绝对会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迅速击溃。 杀穿! 生擒大梁皇帝。 想到这里,蛮子的凶性彻底显露出来。 手中弯刀朝着最近的兵卒扑砍过去。 可他靠近后发现,那些兵卒竟然有序地后撤两步,让出一个空位,由持戈之人对着他的脖颈砍来。 因为他本身全部的力量全部倾注了出去,刀劈空不说,还没有力气立刻回刀抵挡。 长戈远远的就将他脖颈贯穿。 哪怕有甲胄在,也难免被长戈刺破喉咙。 随着双方的接触,上千蛮子发现,他们的刀仿佛砍在棉花上。 每次都精准被闪躲开。 而后就有其他人从另外的方向攻击他们。 四面受敌。 如此战法之下,千数蛮子反应过来也迟了。 他们彻底被沈茜编练的新军包围在了中间,并且总人数不超过三百。 “混蛋,这群大梁羔羊,怎么变得这么奇怪,杀不到,根本杀不到!” “冲出去,认准一个方向,逃去报信!” “绝对不能放跑大梁皇帝!” “...” 他们的怒吼声传递遥远。 梁召忠自然是听得懂的。 但他并未吭声。 而是用那一双带着褶皱的老眼看向沈茜,神色复杂: 自己随手帮助的老妇人,凭借自己喜好给出的令牌先是想出奇阵破了蛮子骑兵。 现如今更是凭借爵位特权,训练出了三千强大兵卒。 而且,如果不是她提醒自己,自己也不会假意倒戈暮帝,给暮帝造成一种自己归属于他阵营的假象,也就不会有曌帝轻松取得地位的机会。 这女人,简直就是自己、是大梁的福星。 如果先帝还在,有她相助,先帝的宏伟志向或许已经实现了。 随着最后一个蛮子被杀死。 士兵之中顿时爆发一阵欢呼: “赢了!” “刚才我杀死了四个蛮子、四个!” “我们什杀了五个蛮子,竟然只有一个受伤的...主上的战阵太厉害了!杀蛮子如杀鸡一般。” “娘!你看到了吗?儿帮你报仇了!” “......” 听着那边传来的欢呼,曌帝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本攥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回过头,看向沈茜的时候。 却发现沈茜竟然只是平淡的点头?心中暗道:莫非这一切都在沈氏的预料之中? 她竟然能做到比孤还镇定。 如此大才...当真是上天赐予大梁的瑰宝。 想着,曌帝心中生出一股火热。 对着沈茜问道: “沈爱卿,抵达南境之后,这练兵之事,恐怕要落到你身上了。” “如此战法,我大梁收复失地,简直易如反掌!” 看着重新抓住自己双手,对自己露出祈求、期待的曌帝。 沈茜点了点头。 心中暗道:这么重的重担,落在我身上了? 我对练兵也不过一知半解啊。 全凭借在网上看到了的片段给他们做出安排。 ...... 话分两头。 王清流看着已经彻底被自己整合完成的五山郡,心情大好。 从今日起,他算是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后方。 只要守住两条要道,对方就算是来千军万马,也难以展开。 假以时日,他大可以出兵伐下。 将昔日大梁之国土,全部纳入自己麾下。 “报!” 突然,一声急令从门外传入。 王清流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厚重服饰的男子跑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对着自己说道: “主上!” “云山郡入山之地,发现蛮子士兵五千,在其前面有约莫两万百姓开路。” “林虎将军传信归来,是否使用弓箭?但可能会误伤很多流民百姓。” 面对信使传回的消息,王清流眉头紧锁。 蛮子要在冬天攻打五山郡? 他们疯了吧? 现在的山路崎岖不说,还被大雪覆盖,万一一个打滑可就要摔下去牵连数十人。 尤其是入山口那里,有着关隘在。 还是上坡路,他们前面又有平民挡路,怎么可能...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杀平民,将坡垫平。 “这群天煞的蛮子,他们竟然想用流民的命来为他们填路。”王清流气愤的用拳头在桌岸上砸了一下。 ‘砰’的一声巨响。 让信使吓得双膝都跪倒在了地上。 站起身来。 王清流在地上来回踱步、走动。 开弓射杀,杀的也只会是平民,那些蛮子靠近了,他们身上还有甲胄呢。 但平民身上没有任何遮拦,所以箭矢本身就没用。 更不能浪费它们来攻击流民,那或许会造成暴动。 但...喜欢垫平?那就一起垫! 你将坡度垫平,我们便抬高关隘的高度。 想到这里,王清流立刻下令: “征询石匠、劳役,前往云山郡关隘,加高关隘!” “蛮子打算硬冲关隘,就让林虎死守。” “我会从其他地方,陆续差遣兵员为他补充。” “蛮子不擅长攻城,让他必须把关隘守死了,关隘若丢,他林虎提头来见!” 第188章 蛮子进攻受阻,冻毙于风雪之险 一句暴喝的命令传达。 云山郡关隘前,林虎收到了命令后一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看向那传信的士兵。 士兵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我知道了。”林虎从心底是不相信自己这位主上的。 对方用人来堆叠战场,将坡度垫平,他有怎么人为的迅速堆叠城墙,让城墙更高? 这可是一个需要耗时非常久的大工程,而且不仅耗时问题严重,那群蛮子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任由他们加铸城墙而放任? 一连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关隘前,因为失去了坡度的阻拦,攻城器械被蛮子运送了过来。 踩着云梯攻城,与守城的士兵鏖战在一起。 林虎每次都感觉自己的关隘要丢掉了。 但后备兵员充足又让他每次都将上了城墙的蛮子杀落城墙。 尸横遍野,大冬天的夜晚都能嗅到血腥的味道从关隘外吹入关隘内。 “林...林将军!” “外面来了十万民众,人均都用器具带了一大块青石砖,说是奉命增加关隘高度。” “而且...他们说后续还有。”一个传达消息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到林虎面前,说着自己看到的一切。 林虎听着,眼神中满是震惊。 大块青石砖? 多大?铸成城墙的那种青石砖吗?这种一块足有半米长,二十寸宽,从何处能大量弄来这种青石砖! 而且现在的季节,泥土被冻。 主上到底是通过何种办法? 林虎的脑海里满是疑惑,可当来到现场一看,自己都被彻底震惊住了。 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不可置信。 而后反应过来,当即喝道: “今夜蛮子没有攻城,城墙熄灭半数火把,全力帮助村民加铸关隘!” 随着林虎的命令下达。 全民忙碌起来。 空档之余。 林虎对着一个村民不解问道: “你们这些青砖,从何处而来?” “短短三日的时间,光用来运输都有些艰难,更别说铸砖了。” 面对林虎的询问,村民也没有隐瞒,直白地说道: “我们这些青砖,不是铸造的。” “是从城墙上拆下来的。” “为了拆这些,我们家连十二三的孩子都一起上手了。” “毕竟王上承诺,只要关隘不丢,我们的土地永远都不会有人抢。” 林虎听到是拆城市拿来的青砖,眼神中更是露出了浓浓的不敢置信之色。 难怪自己想不到。 如果自己想得到恐怕当初也不会臣服于主上了。 一夜之间,虽然青砖不会黏连的很牢固。 但也不是轻轻一推就能推倒的。 第二日。 蛮子照常进攻。 当他们的攻城器械来到城墙下方后,明显愣住了。 攻城云梯架好,竟然距离城墙上方,还差了一米有余。 想要上墙,还得双手按着墙壁,向里面翻! “杀!” “又不是上不去城墙,今日一定能破了大梁人的城墙,破关后,关内屠杀五日!”蛮子将领当即下令,鼓舞士气。 一时间,原本有些犹豫的蛮子纷纷行动起来。 那动作,生怕慢了自己没有爬上城墙。 与以往不同。 今日守在城门上的士兵只要准备好刀对着前面全力劈砍,或者用长矛对着前面用力刺就可以。 对方从云梯上出现,只有上半身可以露出,手举着刀,也比正常人矮了将近一米。 ‘叮叮当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停响起。 少数的蛮子能够强撑着碰到城墙的青砖,可是...很快就会被别人用长矛补刀,刺穿没有甲胄的面门或者脖颈。 从城墙上摔落。 半个小时的功夫。 数千的蛮子进攻关隘,竟然没人达成先登之荣。 气势低落、萎靡。 攻城的将军见状,只好无奈下令: “撤退!撤退!” 随着蛮子退下,他们的云梯一部分直接遗留在了城墙下。 只有少部分被抬了回去。 村民见状,也不管白天黑夜,继续增加关隘的高度。 远处...蛮子将军看着又一次被加高的城墙,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怒色: “混蛋!” “这群大梁人竟然想到了加高城墙的方式!” “真是狡猾!” “做云梯,云梯的高度增加五米!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在云梯做好后,关隘增高五米!” 话音落下。 大军再次开始做起了云梯。 三天的功夫。 新一批的云梯做好。 蛮子的大军再次兵临城下。 士气也比较值钱败退时高涨不少。 可当云梯搭上去后,竟然足足矮了两米有余。 一时间,士兵们脸上被绝望写满。 偌大的关隘,三天的时间拔高六米有余? 这是什么妖孽的建造速度? 未免也太夸张了。 而且他们在来到城墙下方后,一大块、一大块的青砖还从上面丢下。 砸死了少说上百人。 损失惨重。 回到营地的蛮子将领脸色铁青,面面相觑。 谁都不敢先开口。 “十米!” “云梯加长十米!” “三天他们加铸城墙七米,那我们就三天加长十米!”当进攻五山郡的主将开口后,一众将领顿时领命。 之前多建造五米,三天的时间打造足够攻城器械就足够吃力。 现在多建造十米还是三天,那不加紧赶工可要有大批人掉脑袋了。 “诺!” 看着散去的同僚。 进攻五山郡的将军脸色并未好转。 拿下北境全境,他们的王才会称帝。 因为自己进攻受阻,延缓了他们王称帝的时间,那边恐怕会有人过来催促。 尤其是当知道自己连关隘都没扣的话。 定然要受到严重责罚。 时间一晃,又是三日。 十米的加高让云梯非常晃荡。 当云梯来到城下后,刚刚立在城墙下。 一部分就因为过于高而直接被立起拍在城墙上出现了裂痕。 这一次倒是能够驾到城墙上。 可从上面落下的青砖,再加上云梯本身因为高度出现的问题,让无数蛮子士兵再次坠落。 云山郡关隘大捷! 一次次地传递开来。 让关隘内的五山郡居民士气大振。 搬运青石砖的工作做起来都更加卖力了。 ...... 与此同时。 沈茜营地内。 因为连绵数日的大雪,让气温骤降的严重。 一些人已经开始出现流感。 王苗苗身体上的高热从当初发症至今,已有十余日,高热反复,此刻再次温度升高,神志都被烧得有些模糊不清。 王天赐与岳丈一家更是守着奢靡金银被冻得瑟瑟发抖。 “贤婿啊,你看这天,我们实在撑不住了。”柳父走到王天赐的近前,对着王天赐说道: “你看是不是找那些商贾、或者你阿母,买一些炭火来?” “还有棉服,这情况...咱们恐怕撑不下去了。” “尤其是你大嫂生产在即,可不能在这时候染上风寒啊!” 第189章 求助被拒的王天赐 %王天赐瑟缩在马车里,听着外面传来岳父的请求,双股打颤。 现在阿母每天都在帝王面前。 自己去找阿母?那岂不是要撞到帝王? 一个不孝之人在以孝道治国的天下,最怕的事情莫过于此。 他阿母不能直接杀了他,哪怕他不孝。 但这事被当今陛下知道,那就算是陛下真的要将他关入大狱,也不过一句话,甚至杀头...都无人敢反驳。 因为不孝就是原罪。 “我...我去找商人们问问吧。”王天赐原本想要拒绝,继续用单薄的衣服往身上搭着,可在对上自己妻子那充满祈求的眼神后,心还是软了。 这些日子以来。 自己的岳父无论以各种名义,和自己要走了一些金银,但终究只不过是少数。 他还有大量黄金,买一些炭火能有多贵? 想着,他干脆直接拿了一个金元宝揣在兜里,朝着车厢外走去。 一出车厢,寒冷的风雪顿时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将他口中都灌满了。 “真冷啊。”王天赐用袖子掩盖着口鼻,轻声嘟囔。 一旁他岳父听见,心中暗骂:你也知道外面冷啊,我们家没有自己的房子,全靠着营地内的墙壁和顶棚阻挡风雪。 连取暖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在做饭的时候才能凑近王家村村民弄的火堆。 这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苦。 你们两口子还能待在轿子里,没有大风直吹,他可都靠着硬抗扛下来的。 刚才说话,更是被那西北风吹得舌头都要冻住了。 “没办法,雪虽然停了但是风越来越大,这天气真的邪了。”柳父凑到王天赐身边,用手掩盖着口鼻,轻声说着: “等买到炭火,你们将马车凑过来,咱们也好一起取暖,做饭也方便一些。” “还有棉服,这东西没有,真的要了老命了,原本觉得十二月一过到南境了,棉服再买也来得及,可没成想,这半路竟然突然降下了怪雪。” “还这么大将人都没过去了。” “这就算是没有逃难,留在原来的地方,恐怕我们的房子也得被风雪压塌。” 一路上,王天赐听着岳父那一张嘴如同倒豆子一般。 喋喋不休地讲述着。 一个头顿感两个大。 心中暗道:您老是真不觉得这风大,也亏得有嘴一直念叨。 关键是,这念叨也就算了,他要是不回应,这位老丈人还不开心,让他一连吃了好几口的西北风。 “到了到了!”王天赐看着眼前一个搭建还算不错的超大木棚子,轻声说着,然后用力敲响了房门。 虽然搭建仓促,但是这巨大的木棚子,该有的一样不少。 窗户还是去最近的镇子上买来的。 至于说为何不去镇子上?先不说那里还要花钱、死贵,这么几千人,也没办法同时入城啊。 他们商户带着的护卫,沈茜可没有整编全部收走。 他们还得自己负责花销,不如就在这里搭建木棚子。 费力一些,但花费总小过在县城里租地方住的花销。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棚户的窗户开了一缝隙,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而后轻声喊了一声。 门口就被打开。 当看清楚来人竟然是沈茜分家的孩子后。 商户们顿时紧张起来。 这种时候,他们可不敢和他走的太近。 但也不敢得罪。 万一他悔过,那位要是原谅了他...那倒霉的还是他们! 得罪不起,尽量就远离,对方找上门了,装傻就是了。 而衣着单薄的王天赐在进入房间后,瞬间就被屋内的暖气融化了。 他的岳丈柳父更是不堪。 直接跑到了炭火旁边,感受着炭火传来的烤炙,整颗心都暖了。 北阳县县尉刘生主动站出来,对着王天赐问道: “敢问四公子,您来我们驻地,是为何事?” 有人主动开口。 北境商会的众位商人都是聪明人,纷纷选择了闭嘴不谈。 这种事情,最好就是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无论这位分家的公子有什么需求,都不去沾边。 王天赐见刘生主动搭讪,脸上的僵硬也少了几分,笑着说道: “就是和几位买一些棉服、炭火。” “这雪虽然停歇,但狂风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身子有些扛不住了。” “价钱方面都好说。” 说到钱的时候,他的底气十足。 毕竟... 从阿母分家那里分来的黄金极多。 换算成银子的话,那足足四万两。 自己有着这么多的银子,难道冬衣和炭火还买不到吗? 之前不开口,只是觉得商户们会开高价。 至于自己去城里买? 开什么玩笑,那么大的风雪,他不去,柳家一家人谁会愿意大老远跑去买?至于现在再想去,那风雪将路都堵死了,他们得自己开辟一条路出来,更是不可能了。 刘生则是在听到王天赐的话后,脸上笑容一僵。 这种事情,来找他们? 他们自己物资都不充沛,那手下那么多的护卫都没有分配到。 万一这卖出去了,引起护卫哗变,那乐子可就大了。 哪怕分家出去的四公子身份高贵,但那些护卫可不会听这些。 他们只认为自己认为对的东西。 讲道理肯定讲不通。 柳父被炭火烤暖了,回头就看到了刘生脸色僵硬,心脏‘咯噔’一下,轻声问道: “那个...是炭火和冬装,被下令不能卖给我们了吗?” 这话一出口。 在场的商户呼吸都急促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 是他们能听的吗?下令禁止卖给他们...谁能下令?毫无疑问是在说那位监察使大人啊。 这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呢吗? 刘生听到后,更是感慨这个老头子的心计之毒。 可他为人聪敏,自是知道如何回应不引火上身: “这冬装和炭火之事,没有人禁止,但我们却不能卖。” “诸位商户手下数百护卫都没有发下冬装,如果我们将冬装卖与二位...恐怕那群护卫会直接哗变。” “至于炭火,我们也只有三日之用,三日之后,还要求助于沈监察使。” “四公子,您不妨回去和监察使大人询问一番?” “当下也只有监察使大人有充沛的物资了。” 面对刘生的回答,柳父心中暗道:没坑到。 随即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好贤婿王天赐。 只见王天赐的脸上露出浓浓的为难之色: “真的...没办法匀一些给我们?” “我们一家七口人,所需甚少。” “而且我们能保证不让任何人知晓冬装和炭火的来源。” “钱我也带够了,五十两黄金,还请诸位卖与我冬装和炭火。” 第190章 被岳父一家抛弃的王天赐! 高亢激昂的声音再次从王天赐的口中发出。 众人面面相觑。 都能从对方的脸色中看出不悦:这位少爷,怎么就看不清形式呢? 都将购买炭火和冬装的渠道掰开了告诉他了。 他竟然还为难自己这一行人。 一时间所有人将脑袋都别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王天赐见连县尉刘生都在自己再次开口之后,彻底低下头默不作声后。 心中顿时明了。 气愤说道: “既然诸位不愿意卖,那今日权当天赐未曾来过。” 话音落下,王天赐带着怒火朝着外面走去。 刚烤火取暖将身子暖和过来的柳父见状,虽然贪恋炙热的炭盆,但还是迅速朝着外面追了过来。 “贤婿、贤婿啊!”柳父伸手拉住了王天赐的胳膊,轻声唤着,直至将王天赐拉住站在原地。 而后才徐徐说道: “那些商人说的也在理,虽然分家了,但是也不代表你不能回去和你阿母买东西啊。” “一些炭火和冬装而已,别人能拒绝,你阿母总不能拒绝啊。” “说到底咱们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可他说的话,让王天赐心头压着一座沉重的大山。 血脉相连的至亲? 可他却闹得和至亲分了家,跟在岳丈一家人身边? 明明可以衣食无忧,甚至连现在的寒冬都不是他应该经历的,跟在阿母身边,冬装、炭火一应俱全,还有自己的房间可以住。 为什么鬼迷心窍和阿母分家,住在了岳丈家。 尤其是最近时日,自己这位岳丈一直跟自己吹胡子瞪眼,经常不给自己好脸色。 让自己在妻子面前难堪,下不来台。 甚至之前一直崇拜自己的柳浩,现在也总是露出嫌弃的样子。 怎么?自己这个做姐夫的亏着他了? 还不是让他们一家跟着自己吃的精米白面? 想到这里,王天赐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听到王天赐的回应后,岳丈柳父脸上露出了喜色。 而后就跟在王天赐的身后,朝着亲家母沈茜一行人的驻地走去。 到了驻地外,因为有士兵把手。 他不敢直接进入。 就连王天赐都是在遇到之前熟悉的士兵后,才进入营地中。 柳父只能在外面默默看着,见自家贤婿走远,大声喊着: “好好和你阿母说,没有炭火和冬装咱们真可能被冻死。” “知道了!”王天赐应了一声,而后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直至消失在柳父视野之中,他才停下脚步,细细观察。 当看到身穿华贵服饰的侍女在门口忙碌更换木炭的时候,他就断定了...阿母居住在这里。 毕竟除了阿母,没有人随行带着侍女。 就连那位女帝,也没有带着侍女。 只要不见到那位女帝,自己只见阿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王天赐给自己打着气。 就要抬脚的瞬间。 一道声音在耳畔浮现: “阿母这里好暖和啊,小七最喜欢在阿母身边待着了。” “你这小腹黑,心中惦念着什么当阿母不知道呢?”沈茜轻笑一声,而后对着一旁的侍女喊道: “将蜜糖拿来,给她吃一块。” “这是我专门为曌帝采购的,你天天来吃,小心把牙齿吃坏了。” “才不会...”小七倔强开心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进入王天赐的耳中。 王天赐听着,站在门口呆愣愣,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去推开房门。 当一个侍女从他身边提着东西走过时,他还将手抽回,下意识的进行了避让、闪躲。 “不应该...去打扰阿母了。”王天赐失魂落魄的想着: “当日分家之喜,毫无掩饰。” “我哪里还有脸面来见阿母。” 说着,他失魂落魄的从沈茜房门外走开。 进入房屋的侍女将门外站着王天赐的消息对着沈茜汇报后,沈茜眼睛微眯,轻声问道: “站了多久?去看看他走没走。” “没走应该进来了才是。” 虽然说这个分家分出去了。 但他从自己这里拿走的几万两白银可还没还回来。 按照自己的消息,他和岳丈一家人应该缺少冬装和炭火才对。 主动找上门来,自己给他点一条明路,让他拿黄金区买冬装和炭火。 省的那些钱财被他岳丈一家图谋去。 之后落魄了再找上自己,给自己添堵。 “诺。”侍女应了一声后。 走到房门口,再次将房门打开,左右查看。 发现四少爷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重新关好房门,回到沈茜的身边,将情况原原本本的讲述出来: “主上,四少爷已经离开了。” 听到侍女的讲述,沈茜轻声‘嗯’了一声。 这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等到第二场风雪降临,他绝对会守不住寒冬,来找自己购买。 慢慢等着就是了,自己的钱可跑不掉。 ...... 沈茜一行人的营地门口,快要被冻僵的柳父看着缓缓朝自己这边走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喜色。 可当注意到他的衣着没有改变后,喜悦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尤其是身上连包裹都没多一个。 等王天赐凑近后,柳父对着王天赐冷声问道: “冬装、炭火呢?” “没买到?” 面对柳父的喝问,王天赐抬眼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这个势利眼岳父他现在也算是认清了。 前面觉得自己能够买到冬装和炭火,对自己恭敬有加。 现在看到自己没买到,立刻变脸。 为什么之前自己没有发觉? 如果早一些发觉的话。 自己也不至于被蒙蔽到做出和阿母分家的事情来。 柳父见自己这贤婿竟然不理会自己,自顾自的往回走。 眉头皱起。 心中不爽:拽什么拽? 连一些炭火、冬装你阿母都不愿意给你,甚至你带着钱都不愿意卖给你。 没有我们一家人的帮衬,你能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脚步加快几分。 两人先后回到棚户区,守着马车坐下。 柳浩见到王天赐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喜色,大声喊道: “姐夫,冬装和炭火买到了吗?” “是他们帮我们送来吗?” 面对柳浩的热情,王天赐看了一眼,直接上了马车。 而柳浩吃瘪,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目光看向了自己阿爷,得到的却是阿爷摇头。 柳浩原本对王天赐生出的热情顿时退却。 一张脸也变的冷了起来。 夜幕将至。 马车外的柳家人做好了晚饭,正聚在一起埋头吃着。 马车中的王天赐闻到味道,当即冲马车中探出头来,当看到他们吃饭没有喊自己后,一双眼眸顿时瞪大: “你..你们!” “吃饭为何我不唤我夫妻二人?” 第191章 不孝者终是冻毙于风雪 吃饭?吃什么饭?”柳父听到王天赐的喝问,翻了翻白眼。 端着饭碗的手往地上一方。 严肃的形象第一被他拿出看向自己的‘贤婿’。 王天赐对上柳父那一双冰冷的眸子,只感觉十分陌生。 心头狂跳:为什么! 为什么岳父会突然这么对待自己? 只是因为自己没有从阿母那里买来炭火和冬装吗? 想着,他一双眼眸之中也带起了一抹怒意。 马车中,柳氏听到声音也探出了头来。 在看到自己一家正在外面吃饭而没有叫自己两人后,也是露出了不解: “阿爷,晚饭莫不是忘了我和四郎?” “还是见我们之前在睡觉,阿爷没有人心打扰。” 她说话就很有分寸,想要通过话术将这一股岳父与贤婿之间的矛盾化解掉。 毕竟这种环境下,自己夫君和阿爷发生矛盾,对两家都不友好。 可她没想到,自己一向精明的阿爷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态度十分强硬,根本没有接自己递出去的话头: “想吃饭就自己做。” “一天天的好吃懒做,等着谁养你呢?” “我们家欠你的?每天好吃好喝做着伺候你,你当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还有,你一个小辈,怎么敢对长辈大吼大叫的?” “没规矩、没教养的东西。” 柳氏打死都想不到,这些话竟然是从自己的父亲口中说出的。 她因为紧紧挨着王天赐,自然感受到了王天赐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躯。 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可谁成想,王天赐直接甩开了她的手,跳下了马车。 脚在食物上用力踢着、踩踏。 大声怒吼: “我没教养?” “那就都别吃了!” “这些东西都是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你们凭什么心安理得地吃?” “什么东西,给我脸色?” “我凭什么看你们脸色?我就算是和阿母分家,我也是王氏族人,你们家如此欺我,莫不是认为我在王氏族中,也被孤立吗?” 他嘶吼的声音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攥紧的拳头更是掐到入肉,痛觉让他铭记此刻的景象。 远处的王家村族人之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听到王天赐提起他们,顿时也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个个,怒目圆睁,瞪向柳氏一家。 这让原本想要站起暴怒发威的柳父心生憋屈。 这逆子,对待他阿母没有本事,对待自己等人却一套一套的。 简直可恨。 尤其是他竟然用宗族的力量向自己压迫,让自己低头。 饶是他有着天大的胆子,这一刻也不能真的和王氏族人闹掰。 毕竟今后还得在这窝棚里蜗居,得罪了王氏族人,他可没地方去,暴露在风雪之下,和找死无异。 一旁的柳母见自己男人没有低头的意思,连忙站起来打着圆场: “我们一家人,和姑爷产生了一些矛盾,让诸位见笑了。” “我柳氏一向为人宽厚,怎么会苛责女婿。” 听到柳母的解释,王氏族人联想到柳氏种种行为,原本紧张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不少。 但还有不少人死死盯着他们。 如果真的欺辱他们王氏族人,绝对要给这外来户好看。 林老太坐在一旁,乐得如此。 看热闹! 心中冷笑:沈茜啊沈茜!你也有今天,儿女不孝,这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败。 饶是你现在有了钱权,也避免不了你在养育孩子上的失败。 还是我家三子有出息,等到了南境我家三子参加科考,一鸣惊人,到时候定然能光耀门楣。 她心中正爽,远处王天赐的声音再次传来: “无论是何原因,今日岳父一家辱骂我没教养,我王天赐断然不会轻易原谅。” “在此做切割,还望村中族老做个见证,他柳家用我的粮食等等,我会全部收回来。” 话音落下,王天赐就去柳家的车上拿粮食。 拿水。 一时间柳家一家人全都阴沉着个脸,用吃人的目光盯着王天赐。 柳浩在看到王天赐真的打算将精米白面全部拿走,连忙站起来,将王天赐手中最后一袋米面抢下,大声喊道: “姐夫!” “你这是要饿死我们一家吗?” “你把这些粮食拿走了,我们一家人没有粮食岂不是要饿死在这冬日?” “父亲和你发生矛盾,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考虑我姐,要让她娘家从今以后再无活人吗?” 面对柳浩的质问。 王天赐心头一震。 他唯一的软肋就是柳氏,在抬头看向马车上的时候。 赫然对上了柳氏那一双泪眼婆娑的样子,一滴滴豆大的眼泪从她的脸庞滑落。 王天赐见状,心疼地松开了手。 任由柳浩将这一带粮食拿回去。 没有去哄,借着月色王天赐走入雪中。 朝着沈茜营的方向走去。 柳氏见状,直接钻回了马车里,默默擦拭起了眼泪。 柳父见状,对着柳母说道: “再去做一些食物,咱们一家人不能大晚上不吃东西,不然可不好扛过寒冷的夜晚。” “嗯。”柳母应了一声,而后拿着米面走向篝火。 却发现所有的篝火都被王家村的村民以各种理由占据了。 根本不给他们用。 一时间,柳家被王家村直接排挤在了外面。 北风骤起,大雪还未飘落,但堆积的那些雪花却被北风刮起。 打在人的身上,黏连衣服上,会带走人体内大量的温度。 王天赐站在大雪中,站在沈茜所在营地外,默默向着里面看去。 隐约间,能够看到那营地之中燃烧的篝火。 北风吹拂,篝火的火苗不停升腾。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不停地浮现。 昔日...他家境并不怎么好,但温饱从来没缺过,而且自己在田间多是玩耍,阿爷也从未责怪过。 阿母一向严格,但却只是让他与兄长王武看齐。 随着年龄长大,他越发的不想在田间干活,去到镇上的时候,偶遇了柳氏。 在阿爷的应允下,哪怕阿爷去世,阿母也帮自己将柳氏娶过了门。 虽然清贫,但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偶尔在家中那些东西去往岳父家里,都会被当做座上宾对待。 后来逃荒自己再次遇到岳父一家,岳父一家看向自己的眼神恭敬都写满了。 可时至今日,自己没变,自己对岳父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 但岳父...却变了,他们一家人都变了,或许应该说。 他们一家人,从始至终都是这般,只是一直在演戏,自己没有看破罢了。 想到这里,王天赐的眼角滑落一滴滴泪珠,泪珠在脸颊上就被北风吹起,化作一滴滴冰珠,朝着四周散落。 最后,他都没有升起勇气,再去见一见自己愧疚、误会的阿母。 夜幕时分。 大雪骤然袭来。 王天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由风雪将他脚腕覆盖,也未移动分毫,眼前一抹淡淡的冰层覆盖,可视线对准的方向,却是阿母所在的木屋。 马车里。 柳氏伤感之余,感觉心口传来阵阵疼痛。 睁开眼,发现天赐还没回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从马车之中走出,一步、一步在木棚之中寻找起来。 可好半天,都未曾寻找到王天赐的身影。 外面,大雪呼啸,连带着马车附近都被积雪覆盖了五公分左右,自己阿爷一家则是往木棚里面挪了挪。 根本没有叫自己的意思。 她回过头,还和阿爷的目光对视上了。 可阿爷很快就将眼睛挪开。 不再看自己。 这让柳氏心头更加难受,沉闷的气氛下,她走入风雪中。 因为几个营地相连,她不过走出去三十多米,就见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矗立于风雪中。 柳氏颤抖着手,脚步轻轻挪动,靠近那道人影。 当看清后,她痛苦的扑在人身之上,瘫坐在地。 手死死抱着他的腿部,大声哭嚎! 可北风呼啸的声音,将她的哭嚎声完全掩盖。 还灌的她完全张不开口。 不知不觉间,大雪已经将她的大腿也一并覆盖了起来,双臂更是早已麻木,可即便如此,她的双臂还是死死抱在王天赐的小腿处,未曾收回。 棚户中... 林老太因为寒冷轻轻拽动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 完全没注意到,在被子另外一侧的王苗苗,身体大半裸露在空气之中。 高烧不退的她再次承受起了寒风的侵袭,而这一切,无人在意... 哪怕是诚心悔过的林家三郎林泽,他此刻也是将自己的身体瑟缩成一团,抗拒着严寒。 第192章 痛失爱人后疯癫的林泽 “阿母...”王苗苗口中传出一声虚弱到了极点的轻呼。 她的手掌,在被子外面努力抬起。 覆盖在手掌上的清凉雪花掉落在她已经变得冰冷的身体上,可这却让她感觉暖洋洋的。 手掌在虚空一抓,睁开的眼角也在这一刻彻底合上。 手掌掉落在地发出的闷响将林泽惊醒。 林泽猛的从破布之中钻出,当他看到半个身体裸露在外的王苗苗后,顿时扑了上去。 一只大手在王苗苗的手掌上攥紧。 感受着她手上传来的凉意,那刺骨的北风竟然都不冷了。 林泽心中暗惊: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她只是手掌在被子外面,被冻到了...对,只是手掌被冻得发凉。 脑袋肯定还是炙热的,毕竟一个发烧的人,怎么会体温突然骤降。 想到这里,林泽将手朝着王苗苗的额头摸去。 却发现...入手仍是那熟悉的冰凉感。 对比于被冰雪覆盖的手掌好不到哪儿去。 紧张的心绪在林泽的心中积聚,豆大的汗珠缓缓从他的额头渗出。 心脏更是‘砰砰砰’的加速狂跳。 不能出事,王苗苗你一定不能出事。林泽心中焦急,眼眸紧闭。 手掌朝着她的鼻子探去。 没有呼吸! 好半天,他没有在王苗苗的鼻子面前感受到一丝热气经过。 将手放在王苗苗的脖颈之上,脉搏更是已经停止了跳动。 “咚!”林泽直接失去力气,跪在了王苗苗身前。 ‘死了。’ “苗苗...死了?”林泽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笑声。 似癫似病,这动静惊得不少王家村村民朝着他看了过来。 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 “苗苗死了...嘿?” “怎么就死了呢,不是已经退烧几次,医者也说,再撑过这一次的高热,就会康复。” “怎么会死了呢?” 听着他的絮叨,原本在熟睡中的林老太也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双眼睛在林泽的身上死死盯着。 林泽本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般,手掌轻轻的划过王苗苗那已经瘦到脱相的脸颊。 一路向下,停留在王苗苗的脖颈脉搏之上,像是在和自己求证一般,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 王苗苗可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而且他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想要在王苗苗身上弥补。 可上天根本没有给他弥补的机会,竟然在这一场天降的大雪之中,收走了她的生命。 “医者...对了,找医者,他肯定还有方法救苗苗。”突然,正在王苗苗尸体前发着呆的林泽,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喊着。 王家村的村民被他着一举动吓了一跳。 原本没有注意这边的,也都纷纷从被子里爬了起来,朝着林泽看了过来。 当看到林泽那疯癫样子后,顿时向一起挪了挪。 聚的更近了。 林老太也是被自己儿子眼前的样子吓到了。 急忙开口道: “三郎!” “回来,别往大雪里跑!” 说话间,疯疯癫癫的林泽已经跑了出去。 那巨大的风雪吹得林老太张不开嘴。 眼睛更是睁不开。 她这单薄的身躯,根本抵抗不住风雪,出了营地很快就被吹了回来。 再往前面走,她甚至害怕自己被吹飞。 只能躲在营地的木栅栏后面,对着外面大声喊道: “三郎,不要做傻事啊。” “你快回来!” 可任由她如何呼喊,林泽都没有回应。 与林老太一家反应完全不同的,是王家村众人。 他们在看到王苗苗那已经被冻僵的尸体后,纷纷凑了过来。 村长王大阔更是抓住了王苗苗的脉搏,为王苗苗下达了死亡宣告。 全村低头、默哀。 一些明事理的妇人,看着王苗苗的尸体发愣: “苗苗这么好的姑娘,他林家人不珍惜啊。” “那林泽也是,为什么要吊着苗苗三年之久?如果早些将苗苗迎娶进门,哪里还会有今日之灾,苗苗又如何会与王沈氏闹到断亲。” “我看这分明就是林老太的蓄意谋杀,你们刚才可能看得晚,我从这边有动静就看过来了,我亲眼看着,苗苗身上的被子被林老太抢走了,她...是杀死苗苗的凶手!” 此一出。 王家村的众人顿时被点燃了怒火。 一个个怒气冲冲地看向栅栏旁的林老太。 借着火光,林老太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王家村村民的怒火,无力的回过头来。 当对上王氏族人那一双双充满愤怒的眼神后,她的心底升出一抹浓厚的恐惧,结结巴巴喝道: “你...你们这些人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王苗苗的死我也很痛心,又不是我蓄意杀死她的。” “我儿林泽那样子,你们都看到了!” “我是一个做母亲的,我会害自己儿子吗?” 面对林老太的质问,众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 会害自己的儿子吗? 这种话,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一个王家村妇人顿时开口骂道: “你会不会害你自己心里没数?你儿子的因缘就是你害的。” “如果你早些让苗苗和你家三郎结婚,何至有今天之事?” “归根到底,还是你这老虔婆作妖!” 林老太听她的喝骂,心中焦急。 可无论她怎么反驳,王家村的王氏族人都根本不买她的账。 若非王大阔拦着,此刻王氏族人已经冲到林老太身前,将林老太暴揍一顿了。 “等风雪停歇,我们王家村...便为苗苗办一场冥葬吧。”王大阔拦住一个青年后,对着王氏族人,长叹一声说道: “苗苗这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 “实在是不忍心她等冰雪融化,曝尸荒野。” “苗苗自当冥葬,但林家,必须滚出我们王家村营地。”一个妇人见村长王大阔又站出来和稀泥,顿时双手叉腰,唱着反调。 一时间,响应的声音连成片。 让王大阔也没办法一堂。 对着林老太说道: “等你家林泽回来,便离开我王家村的营地吧。” 话音落下,林老太立刻朝着众人投来祈求的目光。 喉咙轻动: “对...对不起,是我林老太对不起各位,但是驱逐我家出营地,万万不可啊。” “没有营地栅栏的保护,我们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村长,您可不能真的将我驱逐啊,我也是王家村的一员!” “您不能真的让我去死...” 第193章 上门算账的沈茜,惊恐的柳父 村长王大阔听着林老太的求饶。 根本没有生出任何的怜悯。 王苗苗死在了他们家...这是不争的事实。 王家村的村民怒火需要被平息。 他们林家,就是平息王家村村民怒火的牺牲品。 一路走来王大阔见识了太多的流民,心肠自然比在王家村的时候硬多了。 所以此刻面对林老太的苦苦哀求,直接选择了屏蔽。 不去听。 ...... 林泽除了王家村的营地后,直接来到了商人们所在的营地外。 他疯疯癫癫地敲打着北境商户们组成的临时营地的门。 ‘砰!’‘砰!’ 这剧烈的敲门声,自然将安然入睡的商户们惊醒。 他们从被子里钻出来,感受着外面丝丝的凉意。 都不愿意从被子里面钻出来。 一个商户大声喊着: “这大冷天的,外面暴风雪还没停,谁在那疯狂敲营地的大门?” 他话音落下,立刻引起其他商贾的附和: “是了,谁没事在那里敲击营地大门,简直就是疯了。” “要不要管?总不至于是敌袭,我觉得还是不要开了吧。” “应该有值班的兵卒才是,我们操心这个干什么,有事自然会敲响我们的房门。” “...” 几人躺在被子里,你一我一语地交流着。 因为方便,这里除了单独的洗浴是建了小屋子,他们都是在一个大通铺上,反正也不脱衣服。 相互之间交流也方便。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孩子、妇女也都醒了过来。 外面的敲击声还没有停止。 好半天才有士卒起身,去门口查看。 见声音停止,一众商贾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后就听到他们外面的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主上,有一人求见我们队伍中的医者,说是那位高热的女子出了问题,让他再去看一眼。” 屋内众人听着。 直接开口道: “便辛苦医者走一趟吧。” “诺!” 得到了首肯后,那兵卒才去将医者找来。 但这么冷的天,天空又下暴雪,医者从被子里被揪出来,也是满脸的不情愿。 不过他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倒是比较其他人强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外受到的风寒也要弱不少。 等医者跟随疯癫的林泽回到王家村营地后。 医者根本都不用凑近,就开口断: “郎君何故让我半夜来看一具死人尸体?” “不...不是的,医者,您好好看看,苗苗一定还有救,还有救!”林泽在见到医者连碰都不碰王苗苗,就直接给王苗苗下了死亡决断后,整个人的情绪达到了临界点,再次崩溃的大声喊叫起来。 同时他的手掌死死攥着医者的手。 让医者顿时痛苦的叫出了声音来。 而后就见医者脚下一狠,用力朝着林泽的根部踹去。 一脚‘砰’的一声。 林泽吃痛滚在地上爬不起来。 但那一只手还是倔强地向着医者伸去,医者看着林泽对自己伸出的手,连忙闪躲起来。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医者抬头,对着王家村众人说了一声,摇头叹息快步离开: “这人是疯了,竟然想让我给死人看病。” 王家村众人看着林泽的样子。 不由得在心中生出了一抹悲愤: “如果你早些直面苗苗那孩子的感情,何至于有今天之事。” “疯?苗苗那孩子从几年前就被折磨疯了吧?如果不是疯了,谁会在那大槐树下枯坐数年,那种孤独...老婆子我太懂了,毕竟我男人走后,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什么因得什么果,古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们林家这是早些年犯的罪,得到惩戒了,就是哭了苗苗这孩子。” “....” 林泽听着众人的议论。 脑海之中再次浮现了与王苗苗相识、相知、相爱、相约的种种回忆: 少年独立大槐树下,槐花飘香,他的手中捏着一颗红豆,递送到心爱的女孩面前,轻声吟诵:“红豆生梁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尔尔辞晚,朝朝辞暮。” “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凤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 “嘿嘿~”林泽沉浸在回忆画面中,发出一声怪笑,吓得王家村众人纷纷远离。 生怕沾染了林泽这癫子。 而他却全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和议论,轻声吟诵: “凤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 “你做到了,我未做到。” “若有来生相遇,我不要再做檐下二臣,我要做那只属于你的不二臣,以赎今生相负年年岁岁之罪。” 话音落下,伤感失意冲刷的他眼前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冰。 脑袋也变的昏昏沉沉,再次抬头,目光呆滞。 口中只是不停呢喃着:‘懦夫’‘二臣’ 大雪停歇。 时间又过了三日。 沈茜自然听到了自己二女儿和四子的死讯。 带着一众士卒走到王天赐的尸身前,看着那已经被风雪完全冻住的两座冰雕,心中暗道: 有情人终成眷属,柳氏未曾负你。 你也未曾负了柳氏。 只是可惜...你摊上了那么一个岳丈而自身不自知。 “将他们二人合葬吧。”沈茜对着一旁的几个士兵下令。 而后带着余下的士兵继续向前走。 一路来到了王家村的营地之中。 在王家村营地最边缘的位置,一辆马车被冰雪覆盖,上面蜷缩着一家数口人。 沈茜站在马车前,对着一旁的一个士卒说道: “掀开帘子,将上面的人都从马车里拉出来。” 话音落下,一个士兵立刻窜上前来,用力一扯。 直接将马车里的人扯了出来。 柳父看着那士兵身穿铠甲的样子,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结结巴巴的...被冬天冻得身体瑟缩发抖。 就连柳石的妻子都没有因为孕妇身份幸免于难,全部被士兵从马车里粗暴地拽了出来。 站在雪地之上,感受着冰雪刺痛身体带来的疼痛,一张脸上写满了痛苦。 “亲家母,你这是...”柳父看着沈茜,脸色不太好看,但还算有礼貌,对着沈茜问道。 沈茜盯着他的眼睛,盯到他不自然、扭开脑袋、毛骨悚然。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老四已经和我分家了。” “别叫我亲家母。” “还有,你们闺女和老四已经冻毙于风雪中了。” “这么几天,你们霸占了他们的马车,难道就没想过他们已经死在营地外了吗?” 第194章 收回老四分家财产,抵达南北分界之河 沈茜话音落下,柳父一双眼眸瞪大。 满满的不敢置信。 对着沈茜大声喝问: “怎么可能!” “王天赐那小子能在外面冻死?他分明就是去找你,在木屋中享受炭火与美食。” “还有我家柳氏,更是一同去找了你这亲家母,你怎么可以说他们冻毙于风雪?” “我怎么可能驱赶自己的好贤婿和女儿去风雪中挨冻!” 这反应大的,根本不似知情。 沈茜对此只是淡淡地指了一个方向: “不信就自己去看吧。” “现在尸体还在原地,没有被抬走。” “好一座深情冰雕,夫走妇随。” “晚一些坑挖好了,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面对沈茜的提醒。 柳父连忙朝着沈茜手指的方向跑去。 速度奇快。 当他亲眼看到自己贤婿和闺女的冰雕后,不敢置信地上前,伸出手在冰雕上摸着。 也不感觉冷了。 泪眼婆娑: “孩儿啊...我的孩儿!” “你们怎么会在营地外活活冻死?” “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痛苦,莫不是你们去找那王沈氏敲门,他未曾理会,不让你们进去躲避风雪?” “阿爷会为你们讨回公道、一定会!” 话音落下,他急忙将本就不多的眼泪擦干,朝着马车的方向跑去。 而后就见到了沈茜让士兵出手,清点马车以及物资。 看着自家婆娘和儿媳、儿子一个个地将闺女给的首饰被收走,心急如焚:这些可都是他们家的钱。 是他们家的财产! 怎么能任由沈茜将他们都收走! 想到此处,柳父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声哭嚎起来: “我可怜的女婿、可怜的女儿啊,他们死得惨啊!” “那一天晚上,他和我吵架之后,去找他这绝情的亲妈,没想到竟然被拒之门外,活生生地冻毙于风雪之中。” “现在成了一座冰雕,我女儿更是在外出寻找的时候殉了情。” 哭嚎声中,有真有假。 但责任却变成了沈茜的。 沈茜看着柳父道德绑架自己,心中冷笑:想要道德绑架我? 那也得是我有道德才行。 可我没有道德,你的算盘要落空了。 “来人!”沈茜高呼一声,顿时两个兵卒站起身来,从整理马车货物之中解脱才胡来。 “拉起来,掌嘴!” 听到沈茜的命令,两个士兵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将柳父从地上拽了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的耳光用力抽打在他的脸上。 将他整个人都抽懵了。 为什么? 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为孩子伸张正义的父亲,她怎么能做到不和自己辩解,直接让人抽自己耳光? 疯子、疯子! 想着,他的脸已经肿了。 再开口求饶都做不到了。 只能一声声的惨嚎从口中发出。 耳畔,沈茜的声音这才响起: “别说每天晚上都有人值守。” “他们若是真的来了,也决然不会被冻毙,分明就是你强占了他们的财务。” “从今日起,我将带你们南巡,游街示众!” “恶毒亲家,若非你的虚伪面目,我怎么会痛失一子?” “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话音落下,她的气势全开。 吓得柳家众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之前就因为哭嚎争抢被士兵胖揍一顿的柳浩更是乖巧的不成样子。 他害怕! 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在面对暴力行为的时候,天然有着恐惧。 周围王家村的村民看着沈茜出手,心中顿感解气: “早就该打了!他们竟然敢抢夺四郎的粮食,不给四郎吃饭!” “怎么会有这种蛊惑女婿和亲家母分家的恶毒岳丈?我真恨不得也上去给他两个耳光。” “王沈氏做得好!这种人就要狠狠地惩戒,不然他们不长记性!” “...” 听着周围村民的议论声讨。 柳父更加恐慌了。 全部的一切,都在向着自己不利的一方发展。 大梁女帝曌帝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她看着正在被士兵架住掌掴的柳父,对沈茜问道: “沈爱卿,那一对冰雕,可是你被分家分出去的四子?” “孤刚才问士兵,他们说是你家四郎。” “怎会如此?” 面对曌帝的询问。 不等沈茜开口,柳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将之前的话术重复了一遍,哪怕是嘴被打的吐字都不清晰了。 他还是没有放弃: “陛下,都是这个妖妇害的。” “虎毒尚不食子,她亲手将自己的孩子冻毙于风雪之中啊。” “陛下一定要严惩她。” 话音落下,曌帝对着一旁停手的士兵皱眉,喝问: “为何停手?” “让你停下来了吗?” “孤和沈爱卿说话,区区庶民怎敢插嘴?” 帝王气势在这一刻从曌帝身上迸发而出,一点都没有隐藏的余地。 吓得柳父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双眼眸深处,透出浓浓的恐惧神色。 那士兵也回味过来,立刻动起手。 在柳父的脸上继续抽了起来。 ‘啪啪!’ 那清脆的巴掌声,硬生生将柳父抽昏过去,他都没有再吭一声。 生怕这位曌帝生气,将他杀死在当场。 更害怕,牵连家人。 到时候柳家可能就要在他这里断了香火了。 沈茜看着曌帝,轻描淡写: “他这岳丈,鼓动我家四子和我分家。” “后来因为冬天冬装和炭火。” “他来找我,没有好意思进屋内和我索要,再回来这恶毒岳父一家就不再管他饭食。” “更是将他马车占据。” “至于柳氏,想来是发现王天赐不在了,外出寻找,看到已经被冻毙的天赐,甘愿同眠吧。” 听着沈茜的讲述,语气虽然非常平淡。 但曌帝从中听出了浓浓的疲倦感。 轻声安抚: “倒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 “沈爱卿节哀。” 话音落下,曌帝在周围看了一圈,发现众人都缺衣。 心中懂了恻隐之心。 暗道:等抵达了南境,孤再赏赐他们每人一匹布做冬装吧。 眼下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待曌帝离去。 查验账单的兵卒立刻来到沈茜面前,单膝下跪,禀报道: “黄金一千九百五十两,散碎银子若干,米面无算。” “首饰十一件,全部齐全。” “无有遗落在外。” 听着他的汇报,沈茜点了点头。 转身对着王家村众人说道: “明日...营寨开拔,直奔南境渡河!” 王家村众人听到继续赶路,顿时打了激灵。 但此刻,他们对于沈茜已经达到了无条件的信任。 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反驳。 ...... 大雪已停半月有余,沈茜一行人抵达了南北分界的长河面前暂时修整,以待来日渡河,在外值岗的兵卒突然踩踏着大雪归来。 大声呼唤: “主上!” “有蛮子的踪迹,人数不少于两千!” “北境最近的县城也插上了蛮子的旗帜,恐怕整个北境已经全线失守了!” 第195章 新军成立,三国鼎立(本书完) 话音落下,沈茜的眉头微微皱起。 眼眸之中带着浓浓的震惊。 如果自己前世记忆没出差错,这些蛮子不应该这么早就将北境全境拿下才对? 所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与此同时。 王清流掌控五山郡。 偌大的五山郡郡内所有的城墙都被拆掉。 两座入山的关爱,全部都被堆砌到了五十米之高。 说是天下第一雄关也不为过。 将蛮子一行人死死的挡在了关隘之外,不得寸进。 林虎看着轻松被推断的云梯,脸上露出浓浓的喜色。 哪怕是下面的城墙,此刻也彻底被青砖封死。 想要通过撞击将五山郡的关隘大门叩关打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愚蠢的蛮子,来攻城啊!”林虎看着下方的蛮子,大声吼着。 同时他手中拿着一把强弓,拉满之后朝着下方射去。 因为距离足够,力气够大,只要穿在薄弱点,就能射死或者射伤一个蛮子。 士兵们也重新拾起了弓箭。 每一发箭矢都用尽了全力。 蛮子带着攻城的撞门车,丢下一地尸体,无功而返。 这已经是这一段时间来不知道第几次的进攻失败了。 进攻将领脸上都写满了伤感、失落。 回到营地。 不等进去就听到里面一声声的喝骂传出: “混蛋!” “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一个月了,你们竟然还没将关隘攻下,除了五山郡,我王如今已经将大梁北境全部拿下了。” “你们真是蛮人之耻!” 话音落下,偌大的营地之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门外的将领此刻根本不敢往里面走。 生怕进去直接被问责。 可里面却传来一声怒喝: “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又进攻失利?还不快点滚进来!” 话音落下,将领无奈地进入营帐之中。 脸上的哀伤掩藏不住。 低头等着训斥。 可想象之中的喝骂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和声询问: “和使者说说吧,为何我们会攻不下。” 面对上将的点拨,他立刻会意。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述起来这些日子的攻城心酸。 王庭使者听后,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五十米的城墙关隘? 而且还是越打越高。 他们的工程器具根本供应不上。 现在五十米的云梯更是制作不出来,工艺不够。 也不是制作不出来,长度足够,但是会折。 “你们...哎!”使者长叹一声。 这种事情他是不相信他们会说谎的。 但消息要传递王庭,他自然也不能不亲眼见到。 为了让他亲眼见到,偌大的蛮族再次准备起了进攻。 随着亲身体会,他彻底明了。 这关隘之雄伟,也体会了为何五山郡久攻不下。 甚至没有进展。 就这种坚固的关爱,换谁来了都无法攻破。 一时间只能先行返回。 ...... 话分两头。 沈茜这边营地外。 两千蛮子整齐逼近。 因为大雪未曾融化,他们的重甲骑兵根本发挥不出来优势,只能下马而战。 可真正的战阵上,他们不行,虽然盔甲很全面,但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单一,只有弯刀。 所以在面对真正的精锐军队时,根本不够看。 沈茜站在大军正后方,对着新军喝道: “上一次能够做到完美围杀。” “这一次,我们同样可以!” “蛮子,猪头而已,杀之换钱、买酒置地娶媳妇!” “杀!” 话音落下,全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呐喊。 ‘杀!’‘杀!’ ‘杀!!’ 王优也被这种气氛渲染。 整个人站在了千人队伍的最前方。 他们也是包围围歼的主力。 作为主将,王优自然是不能怯场或者心生惧意后退的。 一声暴喝从他的口中发出,带着上千人分散开来,以多打少。 对蛮子进行着围剿。 原本蛮子士气高涨,两千对三千,优势在我。 可随着战团贴近。 他们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地倒下。 哪怕是穿着三层甲胄,也一样难逃对面割破脆弱的地方死去。 心中的惬意已经升起。 可三千人的包围,已经悄然之间完成。 余下一千不足的蛮子被包围在最中间,他们各自为战,根本没有组织一起反抗的能力。 王优看着再次扑上来的一个士卒大声喝道: “给我死!” 话音落下,就见那蛮子手中的弯刀虎虎生风。 硬生生的和王优的武器碰撞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寸劲还是武器本身存在差异,王优的武器竟然被这蛮子的弯刀一刀斩落后,竟然断成了两节。 一条大口子在他的胳膊上浮现出来。 远处,一阵小股骑兵冲杀的声音传来,惊得士卒纷纷回头。 当看到一只小股骑兵,骑兵的马匹脚蹄上裹着布在疾驰后,心中紧张。 动作难免出现慌乱。 蛮子瞬间抓住这个机会,大声喝道: “全军,随我杀!” 话音落下。 一众蛮子士兵再次燃烧出了生的希望。 朝着后面前面冲杀,一时间的勇猛造成了包围圈短暂被撕裂开了一条口子。 骑兵转瞬也抵达了蛮子军队的正后方,将包围圈撕开。 两股蛮子汇聚一处。 朝着营地之中杀去。 这让正在看戏的曌帝脸上露出了惊慌。 可当注意到一旁的沈茜神色淡定如常后,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是了,这些蛮子冲过来,还有上前厂卫呢。 他们的实力在军队之中也是上乘。 虽然没有披甲,但一个个搏斗技巧高超。 心稍稍安定,酒宴见着有蛮子骑兵从后面杀了出来,让她一双眼某瞪大。 厂卫虽然精锐,但也架不住那么多骑兵的冲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王武大喝一声: “休伤阿母!” 而后就见王武身形出现在沈茜身前,他盔甲穿戴整齐,手中一把大刀拿着,硬生生劈翻了一个冲上前来的骑兵。 与此同时。 沈茜拉着曌帝往后走了几步。 后续追击上来的骑兵在沈茜停下脚步的瞬间,被格杀当场。 两千多蛮子,尽皆覆灭! 曌帝被这一场大胜看得呆愣好久。 大喜,封赏道: “抵达南境后,所有士卒,尽皆有赏!” “根据军功升职,编练新军!” 话音落下,顿时引起一片掌声与欢呼! 打扫战场过后,沈茜带着曌帝成功渡河。 王优、王良也在军武之中磨练出了性格,从自私、自立变得刚毅、坚强,有胆怯与热血。 一行人抵达江南之地后,南梁政权成立。 曌帝三年,由沈茜编练的新军大成。 北境蛮子称帝,建立北蛮帝国。 五山郡王清流建国,山中之国。 三国鼎立之势彻底拉开序幕...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