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写恐怖小说暴富了》 1. 在伦敦饥寒交迫第一天 “丽莎小姐,刊登这个不会让你的推理有任何起色,但会让我的编辑生涯身败名裂。”编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把稿子推回给你。 这已经是编辑不知道第几次看这种儿童地摊推理文学了。不,不能用地摊文学,地摊文学还是有一些中年失业男人爱看的,你的是他看过生平逻辑最诡异的,在你的行文里面杀人动机居然是:此子恐怖如斯,居然知道带伞,断不能留。如果不带伞,此子下雨天居然不带伞,恐怖如斯断不能留。。 虽然他经常接收一些奇葩,但是如此烂的,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果有比烂的奖项,那他一定会端坐在评委席和蔼的告诉你。 “丽莎道尔小姐,您中大奖了。” 你,丽莎道尔,虽然姓是侦探作家的姓,不过很遗憾你没继承老祖宗的推理天分啊。穿越而来的第三年,不像别人出生就在横滨这种剧情高发地。你直接降落在伦敦了,伦敦好啊。 伦敦治安好多了,这里没有□□也没有三天一人命五天一大案。也没有大楼会莫名消失的奇幻事件,更不会出现走路莫名奇妙被偷走钱包,哦,这个你不能肯定,因为你根本没有钱。 就是你在这里是个孤儿,余额是两位数都没有密码多的人快要饿死了,不是说别人都在文豪野犬世界当文豪吗,怎么在你这里就是退稿退稿?! 在原世界你还是个清澈的大学生,虽然被灌输了就业形势严峻,毕业即失业,不过你当初脑子像进水一样报了旅游管理这个专业,本来昏暗的前途更是雪上加霜了。 这个旅游管理专业能干嘛呢,难道写个条幅,好客伦敦欢迎你,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快来伦敦坐一坐。 你曾经试过在路边搭讪路人自荐当导游,但是过于贫穷的衣着和你常年吃不起正常饮食只有高糖食物导致的过于营养不良身体和苍白的皮肤很难让人信服。 很遗憾,在这个英八旗的地方,出来混是要讲血脉的。什么你是贫民窟孤儿,不好意思不符合要求呢,思来想去只能曲线救自己了。 告诉生活,你真的服了,你求老天给你一点活路吧。 看着你面露难过的神情,编辑还是提点了你几句。 “你的推理情节写的太差了,怎么可以写出:是我投毒导致的,咦,我可没说凶手死于毒杀啊。” “不过。”编辑摩挲着下巴,“我倒是有个路子。我觉得你挺适合给某个山寨电影写剧本的。” 烂剧本配烂片。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这个影院你有所耳闻,正是那个爱出产(n+1)条鲨鱼大逃杀的山寨电影制片公司。 你才不要给他们供稿,不是不为五斗米折腰,而是你曾经试过投稿,对面礼貌的阴阳了你。 邮件上写道:丽莎小姐,我们的电影是给人解压的但并不是给智力障碍的人观看的。 那时候的你就发誓,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莫欺少年穷!不过可惜在这个世界你并不是主角,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光环。你还得吃饭,你只能含泪咽下这口气。 编辑还在叙说你和这个公司到底有多般配。 不,请不要再说了!你有点想死了,知道你的窘迫情况,编辑结账了并客套礼貌的说期待你的下个作品。还给你留了一本书,让你学习一下。 你粗略扫了一眼,作者爱伦坡。 不是说文豪在这个世界都是文盲吗,怎么这个人还在这里写推理啊?! 你慢吞吞把茶点吃完,又蹭了一顿晚饭。对于你简陋的居所,你更喜欢赖在咖啡馆。这里明亮富裕且随时欢迎你光临,只要你口袋里的英镑足够厚实就行了。 伦敦这边的茶点甜的感觉多吃一块就要高血糖了,但是好处就是热量高吃了不容易饿的快。你叹了口气,总被拒,你的收入马上要告罄了,难道你一点没有写推理的天赋吗。 “卡尔,你要吃这个吗?”推门而来的男人身形纤细,卷发基本遮住了他的脸。他肩膀上趴着的小浣熊很通人性的点了点想吃的。 爱伦坡坐在位子上等待时候突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坐过来了,是一个女性。年纪不太大,金色的眼睛眨呀眨看起来像童话故事小精灵一样。 你进一步爱伦坡就退一步,他非常社恐看你越靠越近紧紧抱住卡尔。 “卡尔,卡尔,有奇怪的女人。”他一边对着卡尔说一边像当武器一样把卡尔举高。卡尔叫了几声装模作样的对空气挥了几下爪子。 “我是您的粉丝,爱伦坡先生。”你突然把编辑送的那本书举高。“能指点我一下吗?” 爱伦坡愣了一下倒是没有再后退了,看着你诚恳的眼神和对他对的滔滔不绝的夸赞反倒露出了可疑的红晕。卡尔见解除了警戒就趴在肩上舔了舔爪子四处张望着。 比起横滨那些多智近妖和力大如牛脾气不好的人,伦敦的人看起来和蔼可亲多了。 “其实也没什么...”爱伦坡突然想起来之前被江户川乱步挫败的记忆。“我也没那么...” 看着突然低沉起来的黑色小考拉,真的很像考拉啊。你想,乌漆嘛黑的一大团看不见眼睛。考拉是天天抱着树睡,他是每天抱着写。一晚上能写出一个大长篇,怎么越想越心酸呢。 “不许这样说,你可是我的偶像啊。”你突然紧握他的双手。爱伦坡的双手温热,手指上因为长期握笔会有小小的茧子。 爱伦坡努力想抽出手来,发现你实在抓的太紧了,抽不出来...他又不太好用力甩开,这样会很失礼的,他只是宅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相比于江户川乱步,其实爱伦坡对社会化程度相当高。 “卡尔卡尔!”他像被踩到尾巴了一样。 卡尔沉浸在服务员端上来的甜点,尾巴一扫一扫的完全没有理会。 抱歉,你有点看见长期饭票太激动了。你松开手看见爱伦坡应激的拉开距离。 喂,你这幅容貌也没有很吓人吧! “总 之,就是因为您我才会一直坚持写推理的,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并肩。” “诶?”爱伦坡看起来很惊讶,像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他这么说。 在拜读了你的后,他其实不是很想要你这个追随者了。 “我以为我还挺擅长的呢。”你像泄气了一样趴在桌子上。“我以前看推理总能猜出凶手是谁呢。” “因为我都是从后往前看的。”还没等爱伦坡惊讶你的天赋。 “你”看起来真的不适合写,后半句被他咽下去了,打击一个少女是不太绅士的。他又不太擅长言辞,斟酌着说。 “多练习试试?” “难道说,爱伦坡先生有什么经验要告诉我吗?”你看救星一样突然崇拜的看着他。 “不,我也没有什么经验,因为我也是个手下败将而已。”他又想起来输给江户川乱步那一次了,让他充满挫败,为此,他一直等待着再次挑战的机会。 看着莫名陷入低气压的爱伦坡,周身浮荡着哀怨的气息。 安慰人嘛,这个你懂,你最会安慰人了看你使用识人术——社交的手腕。 “不要老是和别人比,比弊时,我们会感到自卑,比利时,是一个欧洲国家。利弊相比时,弊少于利,多利是一只克隆羊。利少于弊,多弊isfree。” 刚才的氛围一去不复返了,你成功收获了他的满头问号。 哦,忘记了,这个世界没有多比和多利,卡尔在旁边悠哉悠哉的啃着糕点根本不关注你们之间的对话。 你金色的眼睛直视着爱伦坡,像金色的琥珀折射出美丽的光芒。带着笃定的语气开口。 “可是在我眼里,爱伦坡先生才是最好的推理作家啊,也是最厉害的侦探。” “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那个人吧。”爱伦坡不由得反驳。 “不,哪怕见到我也会觉得是先生您。”你双手交叉支在桌子上。“我不在乎那个人有多厉害,有多了不起。就像我最爱吃这家的点心哪怕隔壁出了个比它更好吃更便宜的店铺我也不会去的!因为我就是认可,这不需要理由。” 其实如果真出了更便宜的甜点,你还是会吃的。都怪这个吃人的伦敦把你害得如此惨,没有生活费的大学生对存活能力堪称一只成年蟑螂!你摆脱撒谎的心虚。接着说“而且,你怎么如此确定这是一场挫败呢,也许那位侦探其实也只是侥幸险胜而已。”对不起,乱步先生,你原谅我吧,你闭了闭眼。 “阿秋。”远在横滨的名侦探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有人在说我坏话。” “乱步先生,最近降温要注意保暖。”国木田独步听见后提醒了一句。 “名侦探才不会感冒呢。”江户川乱步转了转椅子,拿起粗点心开始享用。 怎么没声音了,你不会把人吓跑了吧,你睁开眼。发现眼前的爱伦坡整个人像cpu过载了一样。 啊,原来是一直球就会害羞的类型吗。意外的可爱呢。 2. 在伦敦饥寒交迫第二天 爱伦坡完全不说话,爱伦坡逃避你的眼神,爱伦坡要携带浣熊逃跑了。 捕捉爱伦坡失败了!请下次再来试试吧。 等卡尔吃完,爱伦坡整个人抱起卡尔就要溜走。明明有一米八的身高,但是他的气质又很好的中和了这一点。 你依依不舍的和这个大浣熊说再见。真的好害羞啊他,你也要起身离开回到你的贫民窟了。 “小姐,不想离开你——”你拉长语调,美丽的咖啡馆总能让你忘记贫穷和困苦仿佛已经是个伦敦白领正在享受高质量生活。 “期待明天和丽莎小姐再见。”服务员微微笑着摸了摸你的黑发,毛毛躁躁的黑发由于伦敦的水质也不太好,发尾有些分叉和发红。 你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像史莱姆一样黏在桌子上不想挪动。 再别咖啡馆,轻轻的你走了,正如你贫穷的来。你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分英镑。 对不起道尔这个姓,你真的没有写推理的天赋。像那些穿越里直接搬运别人的,化身文抄公这种事你也做不到。 其实以前就很想吐槽了啊,怎么能做到全书背诵的穿越还自带超忆症吗?没有这个天赋和智商还真是对不起呢。 伦敦真的很忧郁,不是那种情感的忧郁,这里多雨晴天反而少见。总是雾蒙蒙的,还好不是中世纪的伦敦,过多的污染真的变成雾都了。那时候的泰晤士河都是脏水沟,不过现在你的家门口也有个小泰晤士河,里面全是垃圾和废水,在贫民窟可没人会管这些,洗衣服的水排污的水堆积在一起。 人们摧残着环境,环境也会反过来影响他们。那里的人从不觉得自己能脱离,和脏水沟准备相亲相爱一辈子,你不住打了个哆嗦,你才不要一辈子在那种地方,在懒惰和颓废找上你之前,你一定要离开那里,在那里待久了真的会让人失去斗志,在泥沼里开出花的从来都是少数。 你走在街上发现今天天气还不错,黄昏最后的余温照耀在街道,整个伦敦难得渲染上暖色调。要是天上下点英镑就好了,美元也行。你双手枕在脑后哼着跑调的歌。 啊,开膛手杰克是不是那个时期的来着,有点想不起来了。就算遇见杰克,你都敢躺地上碰瓷,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难堪的活着。 比鬼更可怕的其实是贫穷,你也想过刷盘子打打零工,但是全都被拒绝了,你瘦弱的体格让人怀疑你是来碰瓷企图晕倒在这里的。 夜晚偶有呼啸而过的汽车溅起一地水花,你不得不像地铁跑酷一样不停闪躲。这种脏水和细菌zip没什么区别,还散发着呕吐物和食物发酵腐烂的味道,被溅上会有股难言的恶臭。在这里,蟑螂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这里的老鼠都凶恶异常,常年在垃圾桶抢东西的不止同行,还有发育的和成年猫体型一样的老鼠。 在这里是不能生病的,生病就意味着花钱,能住这里的人只需要一场疾病,一次感冒一次咳嗽就会死亡,但是谁又在乎这一切,在这里生活的人都是抱着侥幸期待着明天。 贫民窟这里的灯看起来接触不良一样,路灯也摇摇欲坠,这种路灯资本家就是挂上去也会不堪重负掉下来吧。 你打开门,哦不不能这么说,这个门除了装饰作用其实已经做不到防盗的作用了。整个屋子都没有什么光亮,本来在潮湿的伦敦,整个屋子散发着发霉的味道。 借着月光和路灯的光,古有凿壁偷光,今有你在贫民窟偷月光。你咬着笔。推理,推理,推理好难写啊!你懊恼的趴在桌子上,而月亮只是如约挂在天空上。 你写不出来的时候,就喜欢看月亮,月亮从不言语。 要不要试试暴风雪山庄呢,你懊恼的倒在书桌。看着自己写的东西,你自己都受不了了。 侦探和凶手在暴风雪山庄周旋,不停周旋最后两个人唱起二人转了。这种东西再写出来,你的编辑会杀了你吧。你痛苦的呻吟,抱着脑袋,灵感灵感灵感。 噼啪一声,路灯终于坚持不住熄灭了。真是给本就没有光线的家里雪上加霜啊。你弯腰从你的宝贝储物箱掏出来一根蜡烛。 这个箱子还是你抢了一只流浪狗的窝,在这里,你和狗居然是同一食物链,你是不会忘记那个败犬不甘的眼神的。 在这个昏暗的场景下,你突然想起来穿越前看的一些鬼片,在以前看鬼片出现跳脸剧情都会把房子掀翻的你已经什么都不怕了,还有什么比贫穷更可怕呢。 你突然有了灵感,你为什么不试试写鬼魂,写恐怖故事呢。你也许可以试试改行写恐怖。 “乔治曾经看见月亮眨了眨眼,但是没人会相信他,就像某个下午你的狗对你说没人会相信你的然后再也不说话。”你提笔写下开头,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写作。然后,这样这样再这样... 换了个思路你写起来发了狠忘了情,你突然觉得自己文思泉涌犹如文豪再世。我看爱伦坡也未必有你的文笔好啊,这个路人甲,写死。这个主角写死,死的人越多,文笔越高明。你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感觉自己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颤抖吧,伦敦,你们的天才作家回来了。 直到手酸的不行,你看了看几近狂草的原稿,突然有点心虚,应该能看懂吧。不过突然写完这些你也疲惫不已。 写作本就是十分消耗脑力,过度的脑力思考只会让你更加饥饿,而这个贫瘠的家里除了充满霉菌的空气就只有凉水了。你在以前饥饿的日子就是这样过来的,活下来才有资格去奢求更多。 你大口的喝着凉水,这一刻你终于明白了那些早逝的作家在没出名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了,感觉自己的肚子再也承受不住。才匆匆爬上床,赶紧让自己进入梦乡,只有这样才能抗衡饥饿带来的负面影响。饥饿要么熬过去要么睡过去,睡着就不会在感觉饥饿了,怀揣着对未 来的期许和一丝忐忑你强迫自己入睡,好在刚刚的写作让你疲惫不已,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应该是很好的一天,明天一定会是很好的一天。 你早早地到了咖啡馆,编辑看见你锲而不舍也有些无奈。 但是因为知道你的近况也不忍心说一些苛责的话,文学天赋是一种很残忍的东西。 很多拥有文学天赋的人视其为诅咒,像把天赋从体内用剔骨刀来剜出来来摆脱这些痛苦,拥有这种天赋的人过于敏感和痛苦。 而你们这种没有天赋的人却像朝圣一般想要得到,甚至会嫉妒那些轻而易举拥有却不珍惜的人。 他接过你递来的草稿,比以前还凌乱的草稿让他抽了抽嘴角。你写的字真是不拘小节,从没见过哪个淑女会字乱成这样。但是这次和以前那些别扭的诡异的推理开头不一样。他刚想说亲爱的丽莎小姐,你终于要转行了吗,推理届失去你和失去一只狗一样。 “就像一条狗对你说没人会相信你。”很诡异的开头但是第一次抓住他的注意力,不同于你之前写的让人看了就让人觉得智商受到侮辱的推理,那种侦探得知一加一是二可以拿诺贝尔的荒谬。 你这篇看完只会觉得一种寒意顺着脊椎攀爬大脑,让人在晴朗的白天也开始疑神疑鬼。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在不知道情况下变得不一样。不同于传统恐怖,整篇一个字未提鬼怪但是却比那种恐怖来的更猛烈,那是对世界的怀疑。 这是一篇十分出色的,编辑眼前的少女眨啊眨金色的眼睛看起来很紧张,叉子下意识在蛋糕上戳来戳去。 意识到自己在浪费今天的午饭的少女赶紧送进嘴里,结束了对蛋糕的凌迟。 “肿么样?”怎么样,含含糊糊的声音饱含着一丝胆怯,怕再被退稿。 “你觉得呢。”编辑坏心眼严肃的看着丽莎。 “不会又退稿了吧。”你哭丧着脸简直被打败了一样。 “当然不,丽莎小姐。”他从口袋里拿出五十英镑。示意这是一部分。“你简直是天才,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写推理的,你简直是写恐怖的天才!这部分是预付的,等刊登上还会有一笔钱,以后有稿子也请第一时间找我。” 你居然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你简直被惊喜冲昏大脑。 你看编辑匆匆离开,刚刚还被夸是天才还沉浸在晕乎乎的氛围中。 “卡尔——”爱伦坡的小浣熊好像很喜欢这里的甜点。 英国人和动物都挺耐甜的,你想。如果有选择你其实不是很想吃这些。 “爱伦坡先生。”你打了个招呼。 “是你啊...”爱伦坡看见你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卡尔揪了揪他的头发。“吾辈这就买不要揪头发了!” 你端起来咖啡喝了一口,好苦!你果然还是不适合英国的食物。 3. 在伦敦饥寒交迫第三天 卡尔真的好可爱啊,你看着卡尔和爱伦坡打打闹闹。 稍微也有点想养一只宠物了,不过目前的经济水平还是算了吧。养自己都很困难,还是要加油写书呢。 “爱伦坡先生,昨天和你交谈完我受益匪浅。”你挪到他对面,十分感激。然后眼神不小心瞟到菜单,那后面的几个零已经看的你头晕眼花了。 这顿我请被你果断咽了下去,卡尔吃的比你好多了这是贵族浣熊吧! “诶?能帮到你就好了。”爱伦坡有些惊讶。 “是的,为了表示谢意。”你问。“方便给我个地址吗,样书出来后我想寄一本给您。” “吾辈不...”用了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你毫无道德底线的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被崇拜的前辈拒绝了好痛苦好难过,只要这样一想就觉得人生昏暗无光了呜...”你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开始胡搅蛮缠。 爱伦坡不习惯的侧过头,这对于一个社恐来说实在是酷刑,他很少会被人这样直白的对待。在组合里,他不认可很多东西也是能躲就躲。 他低声念出了地址,然后抱起卡尔就走了。 啊,可恶的有钱人,这可是英国著名的富人区呢,寸土寸金,照你的工资可能再过个几千年才买得起吧。 “吾辈就先告辞了,这位小姐你慢用。”他像被卡尔抓了一样匆匆逃窜了。 “是丽莎,我的名字是丽莎道尔。”你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把名字道出来。 你最喜欢在咖啡馆虚度光阴了,这里比你家环境好多了,你不到睡觉时候基本都泡在咖啡馆了,虽然不爱喝咖啡但是你喜欢咖啡磨出来的香气和蛋糕的甜香混在一起,给你一种温暖的在阳光下晒被子的感觉。这在伦敦是个很难有的体验,湿气如影随形。 不过,你想起来,组合不是北美那边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英国呢。 你来这里太久了,很多之前看的剧情也忘得七七八八了,你一向宽以律己,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也不影响你什么。 等到夕阳马上从天际溜走去到北半球你才恋恋不舍的挪动起来,不想回家啊...那个潮湿发霉的家。 刚推开咖啡馆的门,你还在努力和咖啡馆的香气说再见。 你眼前一黑,突然被高空抛物砸了一下眼前一黑,不轻的重量让你头晕眼花。 “谁这么没素质...砸到人”你的话没说完,因为这是一只奄奄一息的乌鸦,它快要死掉了。 你的异能力能感觉到,你如果不救它的话那它马上要去和上帝作伴了。 是的你是有异能的,不过是个没什么用的异能。你的异能叫[灵魂长久保鲜]。 人被杀,就会死。鸟被杀也会死,他们临死前灵魂会飘荡一会,你可以和他们沟通或者把发动异能力把他们强制塞回躯壳里。不过已经死亡的身体塞回去也没什么用了,很快就会失去支配能力。其实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附魔,你也可以用异能制作一个小玩偶让灵魂附着上去,不过你上次尝试这样做时候差点昏厥也没成功,这样高昂的代价你实在付不起。 其实你之前想依靠这个能力去当个神棍的,但是死亡超过四个小时灵魂就会如同黑夜的萤火一下就熄灭了。这又把你当侦探的梦想打碎了,因为按照这里的警力速度,等报警发现时候死者的尸体可能都快臭了。 乌鸦的灵魂马上要从这个躯壳脱离出去,你发动异能强行把灵魂塞进去,还好附近有宠物医院。 “四十英镑,女士刷卡还是现金。”护士微笑的询问你。 你看着灵魂已经稳定的一呼一吸的小乌鸦,它是死不了了。你的钱如同水一样流走了... “现金。” “好的。”护士微笑的要取走你手中的钱,发现你手中的力气大的她拽不出来。 “小姐?”感受到护士杀意的微笑,你连忙松开手抱起乌鸦往回走。 “你知不知道,我刚赚了一点钱全给你花了,你得赔我钱,不是说乌鸦能找到财宝吗,要不你去给我偷一下宝石,我不挑的能典当钱的就行。啊啊啊我为什么要烂好心,我的钱啊。你就叫招财吧,刚刚来就花了我四十英镑。”你絮絮叨叨的抱着招财往回走。 乌鸦黑漆漆的眼神看了看你,然后扑腾一下和大王一样站在你的肩膀上,高昂的像个指挥官。 夕阳下的光打在乌鸦身上,你算是明白什么是五彩斑斓流光溢彩的黑了。 “回家了招财,我今天回去就写一部乌鸦碰瓷的,都怪你啦!”少女的声音在小巷远去。 招财不轻不重的啄了啄你的头发,一人一鸦就这样消失在街头。 你咬着笔杆,招财自己找了个能躺的地方抖了抖翅膀舒服的趴下了。 顺手摸了摸招财漆黑的羽毛,油光水滑的。在碰瓷你之前看起来也吃的很好呢,这只可恶的坏鸟。 新书要写什么呢,就这样写吧。 [我看见了一群漆黑的群鸦,他们像黑雾一样穿越墙体,我被这黑色迷惑住了双眼,情不自禁的追了上去。] [在那墙后,是无数的财宝我欣喜若狂的想要抱走,却被卡在墙内动弹不得。亲爱的旅者,直到我看见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跟着群鸦奔跑而来,我终于脱离墙体伸展翅膀飞上天空。] 你感觉有如神助,就这样一口气写完了。你颇为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哎你是最棒的,丽莎!一个贪心的男人被财宝迷惑心智最后变成伥鬼的故事,自己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太厉害了。 把手稿整理叠好,终于爬上下一秒就会坍塌的床铺上,你闭上眼睛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这是两千英镑。”编辑收走了你今天新写的手稿,他今天很忙没什么时间在咖啡馆看完了。把稿费和样书结给你就匆匆离开了。 两千英镑,发财了发财了。你忍不住数了一遍又一遍,真的是两千。你现在可以考虑离开那个老破小的贫民窟租一个不错的居室了,一会就去看看吧。终于向米字旗进军了,再也不会有人说你是乡毋宁了。你美滋滋的又薅了一下招财。“招财,你跟着我这样的好主人就偷着乐吧。” “嘎嘎。”招财啄了啄你的脸,自己梳理羽毛去了。 你看了看编辑送来的样书,翻了又翻满意的不得了。黑红的封面透露一种阴森的氛围,真是太会画画了,画师简直是一位天才。 对了,今天还要给爱伦坡送书来着,你想起来那个眼睛基本被头发遮住的大浣熊。回想了一下地址,简单结完账就准备出发了。 等你以后有钱,你要比爱伦坡更奢侈更享受,你絮絮叨叨和招财说着自己的发财梦。 帝王蟹,东星斑,你还要买躺八十个你都充裕的大床。要每天从一百米大床起来,被女仆看公主你醒了吗。 你已经完全沉浸在发财梦无法自拔了。招财不轻不重的叨了叨你的头,示意你清醒一点。 你抬头看向眼前的别墅,红棕木的围栏和一看就造价不菲的装修,倒吸了一口气。你恨有钱人,不是说越恨什么越来什么吗?你摁响了门铃。 爱伦坡很少会被人敲门,组合的人一般有事也不会来这里找他。 “会是谁来找我,卡尔。啊只想安静的写,一点也不想社交。”他打开门敲敲探了探头。 是你啊,之前一直和他说推理好难写的作家,说自己写了样书要送给他看。金眸的少女在门口探头探脑,你肩膀上的乌鸦也和你一样鬼鬼祟祟的打量着。爱伦坡感觉像看见两只鸟在盯着他的房子看,还透露出一丝嫉妒。 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 你看着爱伦坡小碎步一样挪动,你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和卡尔示意。 “卡尔——”你大声呼唤。“我带了你最爱吃的蛋糕快过来。” “啾啾啾。”卡尔抓了抓爱伦坡的头发,示意爱伦坡快去取。“吾辈知道了,卡尔,不要再抓吾辈的头发了!” 爱伦坡打开门,原则上应该是要请你进来喝一杯的,但是爱伦坡不是很想和人交流,他只想安安静静写。 但你一点也不在意,你努力推了推门,想要推开走进去,爱伦坡的手纹丝不动,你再推,他依旧纹丝不动。 你们两个像在玩拔河游戏。 “卡尔,快咬他!” “啾啾。”“嘎嘎。” 你欣慰的笑了,真是没白养招财啊。 你刚挤进来,就被眼前的钱晃瞎眼了,这些红木家具和复古的装修你只看见无数的英镑像水一样流走了。 还没等你细看完,屋里的吊灯突然噼啪一声直接罢工断电了。屋内漆黑一片,你扭头根据声音的动向说话。 “爱伦坡先生,你家里的灯还真是不经夸啊...” “好像来人了...”爱伦坡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书籍。 这里这会还是下午吧,他怎么说的像恐怖片一样,你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不动声色的警惕起来。 组合的敌人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爱伦坡想,他侧头望向旁边的你,啊,还是好麻烦,只是想好好写怎么会这样。 4. 在伦敦饥寒交迫的第四天 如果你遭遇袭击会怎么做,当然是将队友护至身前了啊!你肯定会这样回答,但是你用肉眼估算了一下你们的距离,这个距离突然扑过去,如果爱伦坡忘关友伤了,你会不会被打趴在地呢。 虽然看起来是个文职人员,但是这个身高,和有力的小臂。怎么看抡飞一个营养不良的少女都是轻而易举吧。 你紧张的不敢动,你的美好生活才开始。你可不想死在这里,不行,你得想个办法躲在爱伦坡身后。要索命,就先索他的吧! 你狗狗祟祟的往爱伦坡那里小步挪动,你还不想英年早逝呢。自由英格兰,枪击每一天。早知道这里如此不安全你就不来了,比你住的贫民窟还危险。 起码贫民窟的人没钱□□。 在黑暗中,人的听觉会被放大。你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还有那过快的心跳声。你长这么大,其实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你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生命受到威胁,其实你腿软的像发酵的面团。如果这时候一把枪指在你头上你只会双腿一跪,抱着大腿喊大哥饶命。 你突然听到什么划破空气,呼啸而来。丽莎感觉现在就像站在高速公路上,东南西北都有大运,该往哪里走才能不被撞飞。 你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往爱伦坡那里扑过去。 “噗呲。”子弹嵌在血肉里,你下意识发出了一声国粹。 大哥,你能再不准一点吗。剧痛让你半跪在地上,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倒在爱伦坡旁边。从伤口处宛如蛛丝蔓延开的疼,让你无法思考,只觉得好困好困。 如果你能活下去,你决定了,一定要□□瓷这个爱伦坡。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燃烧的硝烟味和血扩散的铁锈味。 你没有看见爱伦坡震惊的眼神,你突然义无反顾的扑过来挡住了本来要射中他心脏的子弹。他本可以躲过去的,但是你突然飞扑那一下正好挡住了他要走的路还给他挡了一枪。 你们不是很熟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你根本没想挡枪,你只是觉得你这个小人物肯定不是主要目标,想拿爱伦坡当人肉盾牌。结果来了一出英雄救美。 你感觉像在无边的黑暗中有什么在追逐着自己,溺在水中却又无法呼吸你努力挣扎呼吸。试图从这昏沉中苏醒。 “滴——”第一个感觉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腹部的剧痛。想动一下都如踩在刀子上一样,你努力聚焦视线,看向右手的针头。 你在医院吗...你思维还有些迟缓,还停留在别墅那一枪上。 好痛啊,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你好想喊医生给你上个止痛泵。腰腹应该是绑了绷带,你能感觉到粗糙的布条摩擦再伤口上,你像小美人鱼体验了一把来到陆地的痛苦。 “你醒了?”你刚刚没注意周围环境,爱伦坡坐在旁边的陪护椅子上。“感觉还好吗?” 趴在他肩头上的卡尔也啾啾的看过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感觉能好吗?! “你觉得呢?”你幽怨的反问回去,招财在旁边的床头柜子上啪嗒啪嗒的走来走去,自己在那边磕瓜子磕的悠然自得。这傻鸟,你扯了扯嘴角。 “抱歉,是吾辈把你牵扯进来了。”爱伦坡看起来非常局促不安,菲茨杰拉德听见这个事情还打趣他,要好好感谢对方啊。 他该怎么做? 巴尔扎克曾在手杖上刻写我能摧毁一切困难,但你要说一切困难都能摧毁我。 “先生,给我一点水。”你的嗓子像破旧的换气扇,突然转动起来发出的声音如此嘶哑。 医生嘱咐过,你要是醒来想喝水只能拿棉签沾水涂在嘴唇上。 “失礼了。”他拿起棉签蜻蜓点水沾了沾。 感觉那 股灼烧的感觉稍微褪去了,你才想起来正事。 “那群不法分子呢。”你突然想起来。 “已经被警察拘留了。”爱伦坡回你。 你还以为会直接击毙呢,在这个剧里这种处理方法是不是太现代化了? 你支起左手拿出手机翻了翻,得益于你的贫瘠人生和比你人生更贫瘠的钱包。你的人际关系几乎为零,也没有什么人会担心你。俗话说得好,如果一个人缠着你不放你只需要找她借钱就好了。 你曾经就这样把追求你的人,用在,v我五十英镑给劝退了。连金拱门都请不起之人,居然还敢追求你。 就这样,你的人际关系只有一个编辑了。看了一眼日期,你才昏迷一天。 [新书很不错,有空你来拿稿酬就好。之前那本反响很不错,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写一些亲签,当然会给你钱的。] 在哪个时代,居然都有人追求这个。你这个状态,最近哪里都不想去了。你摁灭手机,转移注意力让痛感没有那么强烈。 你还没有遗忘你的主线任务,那就是碰瓷。 “爱伦坡先生——”你拉长语调,心里已经有了坏主意。 “吾辈,怎么了...”他有些紧张,话都语序都错了。 “为了防止那群恐怖分子在袭击我。”你做出努力思索的样子。 “啊,吾辈会找人保护你的。” “不,我干脆搬过去吧。”你弯了弯眼,看起来像个坏狗狗正在谋划坏主意。金色的眼睛在日光下如同燃烧的恒星。“反正别墅也很大吧,我不会打扰到先生您的。”你在尾音加上敬语可怜兮兮的。 爱伦坡本想拒绝你的,但是看着你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平日营养不良过分苍白的肤色还有你一脸我就是捣乱的样子。 他拒绝的话居然奇异的没有说出口。 5. 在伦敦饥寒交迫第五天 “呜呼。”你高举双手,没想到前几天见到还羡慕的不行的房子今天居然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然后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腰腹的伤口被扯了一下你瞬间蹲在地上抽气,果然你已过上好日子老天爷就看不下去。你下意识对着天空想要竖个中指,但是想到身后的爱伦坡,腼腆的收回手。 “...”其实他看见了。 招财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你没有太管它,乌鸦一般都挺聪明的吧,总不至于路都找不到吧。爱伦坡帮你拎了一些几近于无的行李。 医生和你说了,你的身体不能大幅度运动,最好还是老实静养,多补充一些肉蛋奶。 没有伤到重要器官已经是万幸了,腹部的脏器特别多,这可能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那个小偷来了都要流两滴泪的房子,里面的总价值可能没有小偷一件外套值钱开车到这个贫民窟附近时候,爱伦坡有些震惊你居住在这里。 诡异的散发红棕色的水坑,里面好像有什么不明生物激起小小的涟漪,房檐上的青苔偶尔会掉下来砸到路人身上,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只会麻木的轻轻拂去,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吼骂。 那样青苔会被声音震的全掉下来,之前你看见过一个醉汉仰头似要大骂,然后被一块巨大的青苔糊住了嘴。 你一点也不像贫民窟出来的人,你身上有蓬勃的精神力和无数的俏皮话。和这个死寂的透不出一点光亮的地方一点也不匹配。 “你等我一下。”这车肯定是开不进去的。你只能自己进去取了。 你轻巧娴熟的避开潜在危险,像狡黠的精灵消失在森林中。 你心疼的拍了拍自己之前的存稿,虽然写的很烂但是万万不能遗落在外啊。这不一定能让你流芳百世,但一定能让你被人嘲笑的。 你环顾了一下之前居住的地方,随时会掉渣的墙壁,和上吊都会垮掉的横梁。书桌还是你在垃圾场找的木头拼拼凑凑的,你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太宰治看见都得觉得比他集装箱还要惨。 永别了牢笼,新生活你来了。 你哼着歌,最后看向这个屋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阳光照进来的地方。 美丽的少女迎着阳光走向了新的人生,当然这只是你的想象。事实上,你稍微大幅度行动你的伤口可不会和你开玩笑,爱伦坡看见的是你蠕动着和槐树上的毛毛虫一样,挪出来了。 大房子就是好,爱伦坡让你随便挑。你观察了一圈,找了个离浴室近的。 开什么玩笑,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可不支持你活蹦乱跳,还是离浴室近一点方便。 他将东西交给你就带着卡尔下楼了,你拿着唯一的家产——一叠纸随手放在胡桃木桌子上。把窗帘拉开,让阳光打进来。 拉开衣柜,昂贵的真丝睡衣上面的标签还没拆,你随手抽出来一套松石蓝的套在身上。面料自然垂下,冰凉的衣物贴在你的皮肤上瞬间降温,果然贵的就是好。你开心的换好衣服。 直接钻进被子里,和你贫民窟的配置不同,这里的东西每一个拿出去都价值不菲。被子像你小时候吃的棉花糖一样,盖上也只是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带着阳光的味道往鼻子钻。 折腾了很久,你在医院又没有好好休息。医院的消毒水味搭配着永不关闭的灯光,让你根本无法入睡,之前紧绷的神经碰到床直接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中,你觉得口渴的厉害,喉咙里像台风来过,你努力咽了咽,感觉在拿刀子攻击你的喉咙,你摸了摸自己额头,好烫。 在一番折腾中,你急中生笨把自己弄发烧了。你逼迫自己爬起来,退烧药你记得在箱子里。你迷迷糊糊的想要摸床下的箱子,这个时候才回忆起来你已经离开那个贫民窟了。 你所剩无几的理智告诉你,现在应该立刻下去找爱伦坡问他药在哪里。 你穿上拖鞋,没精打采的佝偻着身体,拧开门下楼。 楼下的书房灯火通明,爱伦坡正端坐在书桌前,单手托着脸颊,另一个手轻轻支着书籍,修长的手指轻点书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过于长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略微晃动,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其实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但总是藏在那厚重的头发下让人看不真切。 老实说,你被蛊到了。 旁边放着墨水和价值不菲的钢笔。稿纸上还有一点洇开的墨渍。 你虽然在发烧,不由得敬佩起来。你是为了钱才工作的,他完全是靠兴趣啊,果然人和天才是两个物种啊。 “丽莎小姐,你没事吧?”他看着穿着松蓝色睡衣的你,面色潮红。抬起头问你。 “...”你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子吗!你刚想开口,就感觉一种失重感从身体直达大脑,两眼一闭就要和地板来个嘴对嘴。 你乐观的想,好歹这个地板比你以前的值钱。 在意识遗失的最后你只记得最后掉进了一个怀抱,他的体温比你低了许多让燥热的你下意识往怀里贴了贴,更凉快了。 你努力贴,像八爪鱼一样扒住不放。然后满意的哼哼唧唧昏过去了,缭绕在鼻尖的先是雪松的气息,然后是淡淡的木质调,铺开的白纸上吸满了阳光的味道。 爱伦坡苦恼的看着在他怀里发着高热的你,你现在像个八爪鱼一样黏着他不放。 爱伦坡这二十几年来,鲜少和女性有过多接触 ,更别提这种零距离亲密接触了。他就像抱了个冬日的小火炉一般,烧的他也要降温了。 他轻手轻脚调整了一下你在他怀里的姿势,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避免他走动拉扯到伤口,因为帮他挡枪受的伤。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毛糙的黑发在他手腕上随着他起身移动,不停的勾起细小的痒感。 你很轻,完全不像这个年龄的人应该有的体重,他轻松的拖住你。爱伦坡虽然宅但身体素质并不差。他把你轻轻放到沙发上。你失去了移动冰块脸皱了起来,本能追着爱伦坡跑,他连忙把你摁在沙发上确保不会掉下来。 “吾辈这可怎么办才好。”爱伦坡喃喃自语。 从客厅找到退烧药,又起身去冰箱找了一些储备的食用冰块做成简易的冰袋敷在你的额头上。 招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沙发扶手旁看着爱伦坡忙来忙去自言自语。歪了歪头,拍了拍翅膀,黑黝黝的眼珠里映射着这个不平静的夜晚。 爱伦坡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温水开始纠结新的问题,怎么让你乖乖把药吃下去。 贸然去掰开你的嘴也有点太失礼了,招财拍了拍翅膀飞过来了。爱伦坡知道招财,你和他说过每个作家都该有个炫酷的宠物。于是你捡了个乌鸦回来。 “嘶。”你被痛的开口轻呼,招财狠狠啄了你的脸几下。就这个时间招财把叼着的退烧药送进去了。 “...”好厉害,但是他的卡尔也能做到的,不对现在在想什么。 爱伦坡把温水轻轻喂了你一点确认咽下去了才收回杯子。 招财昂着头像个功臣一样,两只爪子在扶手上跳踢踏舞。 如果明天不退烧的话,又得去一趟医院了。爱伦坡干脆坐在另一边沙发上这样也方便你有什么事他能及时反应过来。 你做梦了,梦见在沙漠走路,又渴又累,还炎热无比,你只能徒劳的走着,终于你望见黄沙的远方有一片绿洲,刚刚要迈进绿洲,然后你看见绿洲下面长脚跑了! 你跑不过我你信不信,你也激起好胜心了不停追,终于最后追上了,你还没享受一秒你就醒了。 你侧头望过去。招财在你旁边闭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睡觉。身上被盖了层毯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茶几上放着几片药和水杯。 你退烧后感觉身体舒服多了,脑子也清醒了。你看见爱伦坡头微微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似乎陷入了浅浅的睡眠,喉结轻微的滚动着。 你尝试坐起来,听见声音的爱伦坡很快醒了。刚睡醒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一些。 “丽莎小姐,你好点了吗。如果还是很难受的话,吾辈送你去医院。” 6. 在伦敦享福的第六天 “完全没事了。”只是伤口发炎引起的低热,你的身体还算坚强。吃过退烧药之后加上休息很快就退烧了。 卡尔过来拱了拱你,毛茸茸的触感划过掌心,摸起来暖洋洋的,你拿出撸猫的手法一遍遍顺毛。 “啾啾。”卡尔看起来很受用的在你手下打滚。 “卡尔...”爱伦坡用一种哀怨的声音试图唤醒卡尔的良知,卡尔转了个身背对着爱伦坡。 爱伦坡完全碎了。 编辑把钱打给你了,你看着自己五位数的余额忍不住流下热泪,终于摆脱贫苦阶级了,编辑甚至亲切的问你什么时候写新书。 “下次一定。”你回复完把切换了个页面开始津津有味的打起了游戏。 开什么玩笑,有钱了谁还干活,你终于过上了你梦想中的美好生活。 爱伦坡一开始还以为和你同居会经常碰面,可能会有诸多不便,还曾想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在这几日相处过后,他发现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们王不见王,根本不会碰面。他见到招财的次数比见到你的还多。 招财是个高质量乌鸦,每天准点出门交际,傍晚再回来打理毛发休息。 你的作息极其混乱,在一个房间两个人居然过着南北半球的不同作息。爱伦坡吃午饭时候你正在呼呼大睡,等爱伦坡睡觉时正是你爬起来活动的时候。 完全陷入游戏中,之前积攒的网瘾直接爆发了,开启了没日没夜的打游戏。 13号,打游戏,14号,打游戏,15号,打游戏。16号,丽莎啊丽莎,你怎能如此堕落,先前定下的计划你都忘了吗?17号,接着打游戏。 你睡前摸了摸心爱的小手机,并暗自告诫自己明天绝不能这样了,你睡醒一定要好好写稿子。 18号,几乎什么也没写。你睡前愤愤不平,都怪资本的糖衣炮弹,果然苦难才是文学的温床啊,一旦什么都不缺完全提不起精神去奋斗赚钱了。 你不由得佩服起来爱伦坡,居然能如此坚持从不给自己放假真是你的楷模。 你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了,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抬手去摸床边的手机,才八点啊。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你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只留了个小小的疤痕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缓缓拉开窗帘,天气阴湿,整个世界灰蒙蒙的,雨打在庭院的绿植上一片烟蒙蒙的绿意。 “今天来取样书。”编辑给你发了信息。“还有一些读者来信你要不要拿走,你最近真的有在写吗?” “当然有在写了,我想了一个绝妙的梗概但是手机上说不清楚。”你信誓旦旦的回他。 轰隆一声,把阴沉的天空劈开给伦敦增添了几分亮色,你被雷声吓了一跳。 “趁现在你这两本书写的还不错,最好多写一点把钱赚足。”编辑苦口婆心的劝你。“不然过气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赚钱了。” 嗨,你的编辑还是太不懂赚钱了。丽莎想,卖不动就出亲签书,办签售会,再搞个文创周边限量一下炒作一下运作一番, 你简单洗漱一番换上衣服,下楼看见的只有招财。因为下雨今天没有进行它的高质量社交,正站在窗边小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拿起一把伞一边招呼着招财迈入了雨幕之中,你其实是想借一下爱伦坡的车开开的。但是你想了一下他开的车,身价比你高多了还是算了吧,出点交通事故你都赔不起。 在高档住宅区住就是好,离市中心特别近。你轻收起雨伞,和编辑打了声招呼。他还在忙,让你先坐下。 雨下的更大了,你偏头看向窗外。密集的雨点打在大地上像一个自然的变奏曲来唤醒万物对季节的感知。 编辑处理完手头事就把样书和来信递给你了,他讶异的一挑眉。 “嚯,下的这么大那一会应该就停了,你在这待会等雨停再走吧。” 你正好在这里随手翻了翻读者来信,一些夸赞你写的很好的还有就是请教如何写出这样的文字的。 你拿起编辑放在桌上的笔写了一封回信。 首先,你要够穷。多用形容词和叠词最好一页里写满一种词,这样既可以营造恐怖感,还好混稿费他们是按页结的。 “喂喂喂。”编辑提醒你他还在呢。“不要带坏别人啊丽莎。” “这可是我千金不换的秘诀啊。”你用真是不识货的眼神谴责他。 雨停了,你也该离开了,随手从编辑这里薅了一个袋子包好书籍就走了。 要不要去超市买些肉做火锅呢,你愉快的想午餐吃什么,再买一点蘸料和香菜,丸子类和海鲜也买一点。对了顺便问问你的好房东吃不吃,你正要拿起手机发信息问一下爱伦坡。招财突然嘎嘎的叫了起来。 你抬头望见远处正站着几个人不知道围着什么在聊天,死人了。你的异能看见了男人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看起来还不适应这个状态。 他大声说着凶手是他的兄弟,为了继承父母留下的大笔遗产在酒里下毒了。却发现周围所有人无动于衷,警察在旁边划定警戒线试图疏散人群。 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男人垂头丧气的飘在旁边。 刻在骨子里的爱看热闹基因发作了,你凑过去了看了看。 居然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人,爱伦坡居然也在这里,怎么还有你的编辑啊?!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喊了一声爱伦坡名字,他抬头看见是你点了点头,编辑看见你们的互动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们居然认识?” “这是我伟大的房东,目前的同居室友。”你解释给编辑。 你看向死者。整个人死亡后嘴唇和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鲜红色。这是□□中毒的状态啊。 “要不要打赌,如果我能推理出凶手是谁——”你生成了一个坏点子,点了点唇。“你就道歉,说我其实推理写的还不错。” “哈?”编辑不可置信的拉长了口气,怜悯的看你。“你还是算了吧,你就好好写恐怖吧,你的推理水 平都不如我的女儿。” 编辑的女儿今年四岁。 “你就瞧好吧。”你胸有成竹的微笑,你可是看推理先翻到最后知道凶手是谁的人啊,你最喜欢拿着答案倒推结果了。 “真相只有一个!这位先生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你走到警察面前,想了一下怎么样看起来比较让人信服。 你想起来家门口那个老神棍的故弄玄虚的样子,某种程度侦探和江湖骗子没有两样,毛利郎那种水平都能当侦探,你怎么不行? 警察倒不是小瞧你,伦敦最不缺的就是侦探但是你这个样子很难让人信服。 “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凶手是这位死者的哥哥。”你回忆了一下灵魂之前说的话。“死者身体呈现鲜红,是很明显□□中毒的症状。如果不相信的话一会尸检可以看看是否口腔有苦杏仁味。” “凶手下毒的方式很简单,最近伦敦闷热潮湿他把□□冷冻作为冰块随着室温升高融化在酒中遮盖住异味被死者喝下了。”你边说旁边的灵魂就不住点头像个捧哏。 “对对对,这位小姐真是个聪慧的侦探啊!” “至于杀人动机,很简单。他们的父母死于意外,保险公司赔偿了一大笔钱而凶手又欠了一笔债需要偿还,只要把死者杀了就能独吞这笔钱了。” “先生,以上就是我的推理。”以上就是你刚刚听见的全部内容了,你加工了一下复述出来了。 旁边的警察递上来死者的资料关系网资料,确实有个欠了巨款的哥哥,因为爱好赌博贷了不少钱,这笔赔款刚刚好覆盖欠款。 警察这会倒是仔细打量了你几眼,完全没见过的侦探面孔。 “小姐,我会去查一下的。”可惜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该死的程序正义。 不过警察内心也认同了你这个说法,顺着你说的调查应该很快出结果了。 你完全没注意编辑已经扭曲成呐喊的模样了,这是谁这真的是他的作者吗? 爱伦坡侧目看了看你,他和你的推理差不多之所以没说是因为实在不想和人有过多的交流。 你说这些时候非常自信,看起来一副掌握一切的样子。日光照在你黑发上,反射出一点红棕色光泽。你看起来像一个不可一世的侦探。 你闪闪发光的样子居然有点可爱。 你冲着编辑比了个手势,等你的道歉哦。 “对了,我要买点食材去做火锅,你要吃吗?”支线任务结束,回归主线任务。 “吾辈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和你一起去。”潜台词就是吃。 你秒懂他的台词,爱伦坡其实很好奇你是怎么看了一眼就发现真相的,他安静的和你并肩行走想着措辞。 但总是不可避免的回忆起你刚刚的样子,骄傲又自信。 旁边围观的人群也基本散去了,死者的灵魂也快到时间要消散了,他久久注视着那个说出真相的侦探小姐。 然后,他看见你回头冲他眨了一下眼。 “?!” 7. 在伦敦吃火锅的第七天 天气终于放晴,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泥土和一股青草气息。走在街上偶尔会溅起一片水花,旁边的绿植绿意昂扬的散发着生命的活力。 你心情颇为不错的哼唱着小曲,很快就到超市了。 爱伦坡如同开了自动跟随一样,就这样跟在你的身后,手上拿着他的书沉思着。你完全不在意他内心的惊天骇浪,非常自然的把推车直接塞给他。 “出发啦,不要愣神了!”你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金色的眼睛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红巨星散发的光芒快要将他灼伤,他几乎狼狈的错开眼神。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在前面挑挑拣拣,食材一定要新鲜,蘑菇木耳还有香菜是一定要的。 等你有钱了你一定要把所有不吃香菜的都抓去种香菜。 肉类,牛肉羊肉猪肉全部都少来一点,你心无旁鹫的专心挑着,看见合适的就丢推车里,爱伦坡什么也没买,就尽职尽责的乖乖帮你推车。 你回头满意的看了一眼推车里的东西,顺手又从货架上扫了两瓶蜜瓜酸奶留着饭后解腻,你和爱伦坡一人一瓶正好。 还有给招财买它最爱吃的小瓜子,推车满满当当的,结完账你看着两大购物袋,再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 “先生,你开车了吗?”你对着盯着你的爱伦坡亲切发问。 “没有,本来是计划去看看上新的推理顺便散散步找找灵感。”爱伦坡看着这么多东西瞬间明白了。“吾辈来拿吧,丽莎小姐一会回家麻烦帮吾辈开一下门。” “麻烦了。” “啾。” 明明前两天还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现在居然能相处一室,甚至一起购物一起回家。命运就是这样不可捉摸的东西,把一些人纠缠在一起再不分离。 爱伦坡轻松提起购物袋,你轻快的走在前面方便一会开门。 出来已经快中午了,阳光有些耀眼,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旁边汽车的鸣笛声,路旁人们碎碎闲聊的声音构成了这个世界。 你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结束。 你把钥匙对准门锁,咔哒一声你打开门长呼一口气,折腾了一上午终于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把食材整理一下,洗菜调蘸料。 火锅蘸料不是放的越多越好,爱吃牛羊肉可以多放芝麻酱,腐乳和韭菜花这些味道浓郁。吃辣锅就用香油,少量香菜和小葱,本身味道已经够浓郁了,不需要太多调味。吃海鲜就用少量酱油碟不过你不爱加芥末,这样可以尽可能保留海鲜的鲜味。 招财和卡尔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在餐桌吃它的瓜子。 你打开柜子找了一下围裙,还真有一沓未拆封一次性的围裙,还真是什么都有啊,你不由得感慨。 爱伦坡在帮你切肉,你不止买了卷还买了一大块上好和牛拜托他帮忙切一下。 “先生。”你示意他回头。“转个身。” “嗯?怎么了。”他听见你的声音回头问询。你轻轻踮脚把围裙套在他身上,然后娴熟的在他腰后打了个结,完全没注意他整个人比清朝刚出土的僵尸还要僵硬的身体,你满意的拍了拍手。 “好了,你继续吧。” “...” 你专注于洗菜完全没看见他瞬间红透了眼神,丽莎小姐只是系个围裙而已,不要多想。你根本没想到你的随手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你对爱伦坡的态度还没从纸片人的印象摆脱出来,你也不是小学生会做什么有钱霸总爱上你的梦,你只是个生活在这里的普通小市民而已。 纸片人哪有什么男的女的! “我开动了!”终于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你还给卡尔这俩小动物调了一个清水碟。 切的足够薄的肉卷只需要在滚烫锅里轻轻涮上几秒就会散发浓郁脂肪香气,在蘸料里滚上一圈送到嘴里温热的触感肉和蘸料的味道迸发出来,最后尾调有香菜的余韵,简直让你停不下来。 啊,就是要这样才有力气生活啊。抿了口你从超市买的汽水,刚刚冰镇口感激发了碳酸饮料,你顺便给卡尔它们夹了一点爱吃的。 咕嘟咕嘟的火锅热气中你看不到爱伦坡的神色。 “你知道吗,先生。”你起了逗他的心思。“我写推理时候,倘若死亡现场在餐馆我一定会让鱼头朝向年老者,鱼肚朝向年轻者。” “这是为什么?”一说起推理就很容易勾起他的好奇心。 “因为鱼肚子肉多。 ”你捉弄成功狡黠的笑了笑。 “丽莎小姐!”爱伦坡才发觉你在逗他玩。“太犯规了...” 酒足饭饱后,你取出之前买的蜜瓜酸奶。一瓶递给爱伦坡。 “饭后还是要注意消化吧,尤其吃了那么油的东西。”你把切好的果盘放在茶几中心,也方便小家伙们去拿。 “啊,谢谢。”他拧开瓶盖喝了一点。 哎,一点架子没有呢。你想,简直太乖了吧,让做什么就会呆呆的去做,被捉弄了也只会轻声喊你的名字。 这样的日子,还挺不错的。在此刻你们的思绪奇异的重合了。 这样的日子就像夏日刚结满硕果快要过渡到秋天那种柔和还带些青涩感,像玻璃杯的加冰的汽水正冒着气又像一场雨后放晴的日子,干净又纯粹。 如果你的编辑不催就更好了,还有什么比刚要打开游戏来一场激烈5v5时候弹窗来了一句及时交稿更可怕的呢。 有的,编辑并不温柔的提醒你,截稿日是明天中午让你好自为之。 你重重的把自己砸进床里,滚来滚去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穿着拖鞋满含怨念的下楼,事已至此不得不写了。你偶尔也会刷到一些关于你写的书评价,总有人会不喜欢你的书。 喜欢丽莎道尔的书,难道是想表达自己的审美有多独特吗,那目的确实达到了。说这话的人把你出的两本书各买了十本。 你完全不会在意,人红是非多。你也是有辱追了。 你和爱伦坡现在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他还是很难碰到你,但是你发现早中晚桌子上都会莫名其妙刷新出美味食物,你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咬了口三明治。 怎么感觉你养了个田螺姑娘,但是这不对吧这好像是他家吧?! 两条各自有轨迹的河流,在一次意外后汇聚在一起,虽然偶尔也会变轨但是不可避免的互相沾染上独一无二的气息。 爱伦坡作息很规律,除了偶尔灵感爆发会熬夜把东西写完,他做早午餐时候想起来家里还有个神出鬼没的你,就会顺手多做一份放在桌子上。 每次归来都能看见被吃掉的食物,但是唯独不见你的身影也是一种微妙又神奇的感觉。 8. 在伦敦水逆的第八天 太痛苦了,写作真是太痛苦了!你下意识又要咬笔帽,完全想不出来写什么好啊。你揉了揉自己头发,还是毫无灵感啊。 你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今天是个好天气呢,风都是温暖的。 你放下笔叹了口气,出去找找灵感吧。要拧开门把手时候你顿住了,给爱伦坡留个纸条吧。 中午不回来吃了哦,不用留我那份^^ 丽莎出门了吗,回来的爱伦坡看见餐桌上的纸条喃喃自语。虽然平常也见不到你,但还是有点孤独呢,他和卡尔轻声倾诉着。 有点想你呢。 你回忆了一下作家都什么找灵感,喝酒、赌、精神病发作。还是算了吧,你打消了这个想法。之前去超市时候听见新建的公园会有活动,去那边看看吧。 “啊!”一声尖叫把你吓了一跳,你循声望去一个年轻女人脸色惊恐,哆哆嗦嗦的指着地上的人。 “他他跳楼了...”旁边围观人越来越多。血流的到处都是,整个人如同被放进绞肉机的肉馅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血从身体里流向大地染的街道血红无比。你没有往太前面凑,应该脑浆也出来了你看见了几丝白色在一片蜿蜒的红中格外显眼。 垃圾不落地,城市更美丽啊,是谁这么没素质! 你抬头望去,今日日光正好晃得你有些睁不开眼,风捎来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高温已经开始挥发血液了。 你看见了,不止一个灵魂在上面。第二具尸体就要落下来了! “快闪开,有人要掉下来了!”你只能扯开嗓子喊来疏散人群。你努力辨别尸体要下落的位置,人群听见你的话开始散开,有人抬头已经看见那急速下落的尸体,已经死去的人脸色青白像一个坠地导弹要将人群炸开。 “喂,快回来!”旁边出现的身影似乎没注意还在往前走,你来不及提醒她了。 因为尸体已经快要抵达地面了。你只能右手用力往前一抓,然后带着她大力往后退。 好在她也不太重和你岁数差不多的样子,红色覆盖了你的视觉,扑面而来的红霸道的占据了你的视野。有点痒,发丝拂过你的眼睛你下意识闭了闭眼。 然后是尾椎骨的剧痛,刚刚太紧张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现在才反馈在自身,你身上还压着一个人。有种拿电钻把你骨头撬开的感觉,好痛! “你能先起来吗?”你颤抖着开口,实在是太疼了。你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金色的太阳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你没事吧?!”露西慌张的拉起来你,灵动的如同林间小鹿般的绿眸担心的看着你。她才发现刚刚要不是你拉了她一把,你会被这个高空坠落的尸体砸个正着完全来不及发动异能。 “你说呢。”你平常总是不着调的语调不见了,实在是太疼了撕裂了一样。你站起来更疼了,尾椎骨剧烈的疼让你不停吸气,你整个人把重力倚靠在她身上。“呜呜呜呜好痛。”你完全控制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打在她的衣服上。 “总之多谢你了。”她似乎很少感谢别人,脸色带着些许绯红,还有些无措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我叫露西,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事可以和我说。”她磕磕绊绊的说完后,脸色红的比伦敦的火烧云还浓郁。 “先报警。”你终于缓过来一点了,你听见了,灵魂的哀嚎,很大声的的在哭泣。他们是被恐怖分子推出来制造恐慌的,从他们的七嘴八舌中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诶,好的!”露西手忙脚乱的一手从你腋下绕过来搀扶你一手拿起手机报警。 “快扶我去那边椅子待一会。”你最近真是有点水逆了。警察还得有一会才来,你得歇会。 露西慢慢扶你过去,你刚想坐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完全不敢用力了。 “露西。”你很严肃的看着她。 “是?!”被你严肃表情感染的她下意识就说出了这种话。 “你坐下。”你非常自然的命令她。她一头雾水的坐下。 “我要膝枕。”你理直气壮的说道。然后慢慢让自己躺在柔软的裙摆上,这样就能避免自己受伤地方受力了。 “诶诶诶!”她似乎没有和你这种性格的人相处过,看起来手足无措极了。“为什么救我呢?”明明只是素不相识的路人吧,完全可以管她放任她向前迈向死亡,就如同孤儿院他们把她当做工具一样。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沙沙树叶声几乎覆盖掉了。 但你还是听见了。 “为什么呢。”你故作思考状。“因为我不想扫大街啊,我其实是清洁工哦伦敦最近总是突发死亡事件我工作量很大的!” “是这样吗,是这样啊。”她垂眸让你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能看见那浓密睫毛下的阴影,她像可怜兮兮的流浪猫又缩回去了。 你躺在膝盖上,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垂着的另一只手。“骗你的,因为我听见了。” “你的灵魂,刚刚在大哭,很大声哦。”你温柔的注视着她,露西有些头晕目眩了,就像人长久注视太阳会头疼。她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你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声音轻柔。 “如果刚刚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救你的。稍微对自己好一点吧,我见过很多人不停贬低自己,憎恨自己,如果心有味觉早就感觉血腥味了吧。”你眉眼弯弯,于是太阳驱散了寒冬,吹散心中的枯萎的腐烂的一些污泥,暴风雪褪去露出贫瘠冰冷的大地。 那金色如同黑洞一样,快要将露西吸进去了。她近乎逃避的扭过头,不去看你。 哇,耳朵红红的呢。 “你耳朵好红哦。”你有话就直说了。 “你这家伙!” “丽莎道尔,这是我的名字。”你听见警笛声音,让露西扶你起来。 大致和警察说了原委留下电话,你还不忘在其中添油加醋,让抓到凶手一定要狠狠审讯拨款给你医疗费,心灵受损费,误工费,灵感费。把这些收尾你就打算回去了,这幅身体现在只想回去和你的床接触。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露 西扶着你,自告奋勇要送你回去。 “因为以前是个推理作家,不会当侦探的作家不是好作家哦。”你语调落寞“不过我的编辑扬言说我再写推理就把我封杀。” “什么!”露西的怒火被点燃了。“他可真是不识货啊。这种人就是人渣。” “阿秋。”出版社的编辑打了个喷嚏,接着工作去了。 “对啊对啊。”你脸不红心不跳附和道。“真是个没品的家伙。” 露西跟着你的导航,很快就到了。你居然还是个有钱人,这里是很有名的富人区。 “你原来这么有钱啊。”她有些惊讶的开口,震惊于你这样的有钱人居然会救她,她工作的上司菲茨杰拉德是个高傲傲慢之人,这才是她对那些富人的形象。 “其实是我碰瓷的。”你三言两语说不清,只好简化一下。“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直住在贫民窟,有时候还要和流浪狗抢东西。” “抱歉。”她为戳到你的痛处慌慌张张的道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呀,我现在生活很幸福。”你不以为意。 到了呢,你摁了摁门铃。如果没人你再拿钥匙开门吧,现在手臂用力一些会连带脊椎那里隐隐作痛,不知道爱伦坡在没在家。招财你出门前就没看见它,这鸟真是富贵就忘了你,希望这俩有一个在家吧。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爱伦坡听见门铃声很疑惑,这个门铃被摁响次数屈指可数,除了你根本没人摁,他不是爱社交的性格,但是他以为你不会回来毕竟离你留下纸条也才过了一个多小时。 “丽莎,你没事吧?”看着被露西搀扶的你,有些惊讶。身上衣服有些破损,看这个撕扯的程度应该是摔倒了。 “爱伦坡先生?”露西知道爱伦坡,组合的大人物,职级比她高多了,之前不是组合的会议要商量横滨事宜根本很难和这种人见面。 “露西。”他点了点头示意,语气完全冷淡下来了,露西在心里吐槽怎么到她这里语气就平平了。 露西简而言之的讲了下事情发生经过,你忍不住抗议起来了。 “你们能不能等会叙旧,先把伤患安置下来好吗?”你要闹了,脸鼓起来试图让自己有点威慑力。 好可爱,俩人不自觉在心里感叹。 爱伦坡很自然的从露西手里轻轻接过你,你忍不住哼哼唧唧。 “尾椎骨好痛,绕开一点啦!”完全是恃宠而骄的猫咪一只。 怎么不对我撒娇,露西哀怨的眼神黏在你身上。你们是情侣吗,她的眼神在你们身上游走审视。 爱伦坡正在手忙脚乱的避免碰到你的伤口,有力温热的手臂缓慢的绕过小腿把你轻松抱起。 “你们是情侣吗?”露西语出惊人。 “你在说什么啊!”你有些震惊不明白怎么会这么说。你之前明明和露西说过这是你碰瓷的房东。 露西知道,露西不信,露西没见过谁的房东会这么亲密的抱着自己房客,不甘示弱用被欺骗的眼神看着你。 9. 在伦敦偷懒的第九天 你如同锅里乱蹦的鱼一样听见露西的话,你始终觉得你和爱伦坡之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现在住在一起。 但是谁会觉得男神对自己笑一下就是喜欢自己呢,你可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之前在医院,也是爱伦坡照顾你你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丽莎,小心伤口啊...”爱伦坡赶紧调整手臂的位置怕碰到你的伤口,连忙提醒你。 卡尔和招财听见声音都凑过来看了看,招财和领主一样站在卡尔肩上,四只豆豆眼一起看向露西。 门在露西面前无情的关上了。俩人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着门还能依稀听见一些。 这俩人怎么这样对她!露西站在原地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 不过,露西还是觉得你们的关系太过亲密了。在组合里,爱伦坡可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态,而且刚刚那会明明是吃醋了吧! 一定是嫉妒你们之间的友谊,这样一想露西心情又好了,转过身走下台阶,下次给你带一些甜点来看望吧。 整个人倚靠在爱伦坡怀里,你还浑然不觉被他的气息包围了,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一点墨香和书卷气还带着一点饭香。 说到饭,是啊,吃什么呢? 你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如果你刚刚靠得再近一点就能听见鼓点版的心跳声了。 “我们一会吃什么?”你折腾了一上午,饥饿后知后觉蚕食着你的胃,你现在只关心一会吃什么。 爱伦坡小心翼翼把你放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晕乎乎的,耳根还带有不明显的红晕。 刚刚的触感和温度还残留在他的感官上,你等了半响他整个人和死机对机器人一样。 唉,不会是写写傻了吧你摇了摇头。果然能写出惊世骇俗文学的人精神状况都不太好呢。你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这会谁啊,你不耐烦的打开手机,如果是推销你一定会骂他个狗血淋头的。 屏幕冷白的光打在你脸上也把不耐烦的表情凝固了,是你的编辑。 “我文呢?”他简短的三个字对你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我都受伤了,你居然都不关心我!”不管如何,先倒打一耙吧。 “能打字手就没事,我文呢?”编辑油盐不定。 “今天一定给你。”看来是躲不掉了,你关掉手机生无可恋的在沙发上石化了。写文真是如此痛苦一件事啊,拼拼凑凑几千字工资还没有多少,还要被不停压榨,每天想方设法糊弄几千字很辛苦的啊。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爱伦坡在厨房还是恍惚的,露西的话还在耳边立体环绕,喜欢是一种陌生的情绪,一种他从未有的感情。 他喜欢你吗,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但如果此刻他的老板菲茨杰拉德在,那一定会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是的,你喜欢。并且还会觉得他很迟钝,自己的下属在感情方面是个愣头青。 但对于从没有萌发过这种情绪的爱伦坡太难判断了,那么为什么? 任何感情的发生都有条件,有因果。他写过很多,情杀,仇杀,亦或者为了钱财。一定是有因果才能构成这一切为什么发生,但是爱伦坡速来好用的头脑百思不得其解。 感情是不讲道理的,它从不讲逻辑,也不会有什么因果关系,就像你学生时代上课觉得自己要睡着了的时候,多半已经在梦里了。 他这几年活的很纯粹通透,不甘和自卑缠绕着他,他一定要战胜江户川乱步,为此已经申请了去横滨的行动。但是在这片灰蒙蒙,一丝阳光透不进来的地方,突然有人冒出来说一些俏皮怪话,会大声称赞火锅美味,会一直夸赞他很好,想做什么就去做,于是昏暗无光的世界也变得有些可爱。 啊,可是去横滨的话,你怎么办呢。他又突然泄气一般,手上还不忘摆盘。 他看见你在沙发 上愉快的刷手机,不由得纠结起来你会愿意一起去横滨吗? 很快这些烦恼的泡沫就被戳破了,你们三个在餐桌上大打出手。 “我要吃这个!” “咕咕咕!” “啾啾啾!” “你们不要再抢了!厨房还有。”爱伦坡连忙劝阻一浣熊一人一乌鸦不要在餐桌上玩强盗游戏。听到还有,瞬间都安静了。 原以为只是我有的,原来别的妹妹们也有,那不要了。这盘菜结果全被爱伦坡解决了。 你吃饱喝足不由得悲从中来,这么好的日子其实应该吃完午饭拉上窗帘,趴在云一样的床上睡个午觉醒了喝一杯奶茶来清醒头脑,全被催稿毁了。 你现在坐下脊椎就像有人在锯子反复锯来锯去,你只能趴着拿个垫板写了。 这让你回忆起以前考前被历史了,就是这样趴着一手拿着书一手扶着脸,然后你那会就这样打着瞌睡睡着了。 爱伦坡收拾完餐桌,卡尔和招财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他一回头就看见你在沙发上睡着了,你睡着时候会下意识蜷缩自己身体,整个人看起来无害又脆弱。 “丽莎?”他轻声呼唤你,没有得到回应就知道你已经睡着了。黑发如同小斗篷一样遮住了你的肩膀,那双金眸闭上的时候反而增添了几分乖巧。 他走到沙发旁边帮你把稿纸收起来,下意识瞥了几眼,完全看不懂,你的字写的像鬼画符一样。爱伦坡虽然不懂还是给你整理好放在茶几上,轻轻把你还攥着的笔抽出来。 你如果醒着你一定会告诉爱伦坡,他上过学就知道了,人在困极了写的字就是如此不可名状。 你终于依依不舍从美梦中醒来,感觉做了一个暖洋洋的梦,你伸了个懒腰,米色毯子从你身下滑落,不用想也知道谁盖给你的。稿纸整齐的叠在一起,笔压在上面。 遭了,你抬头看一眼时钟,你到现在还一个字没写呢! 10. 在伦敦被逮捕的第十天 你逃或者不逃,要写的东西就在那里,稳稳的接住你。你提起笔开始工作,今天的恐怖分子袭击让你有了一些灵感。 威尔总觉得这个世界很怪,说不上来的奇怪。就像在夏天看见路人穿一身棉袄上街,很违和但他也无权过问,万一只是有点小癖好呢。 他的朋友听了这一番话,也只是觉得威尔思虑过度了。 “今天的夕阳真好看,对吧蓝色的就像银河一样。”朋友微微歪头,眉眼弯弯。“你看起来很紧张,怎么了?” 这个世界疯掉了,威尔觉得他们都病了。他开始奋力奔跑,似乎只要跑得够快就可以脱离这个荒诞的,没有逻辑的世界。 世界是有尽头的吗,威尔不停跑啊跑,最后撞上了看不见的壁垒,看不见摸不着却把他拒之门外,威尔的朋友们凑过来担忧的看着他。 “你病了,威尔。”嗡鸣声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把思维掩埋。 “师兄,你看这个果蝇一直在撞玻璃。” “视网膜病变了吧,看不见玻璃。”男人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收起笔,把稿纸整理好。老一辈还在坚持手写真是太努力了,你给自己鼓了鼓掌。这会已经接近黄昏了,爱伦坡和卡尔不知道去哪里了,招财在你肩膀上走来走去。 落日的余晖把整个屋内渲染成暖色调,你起身活动了一下,打开冰箱看了看能做什么菜。 爱伦坡之前的冰箱空空荡荡,但自从你来了后经常回往冰箱里屯一些乱七八糟发东西,和过冬的松鼠一样。 还有点排骨,做个红烧排骨好了,你先把排骨拿出来放在厨房解冻一下,悠哉悠哉的回到客厅。 你之前为了找灵感买了不少恐怖碟片,正好现在欣赏一下,你从前还不理解怎么有人爱看恐怖片和血浆片解压,这种东西不会越看越害怕吗。 你小时候看一眼恐怖片,就可以睁眼到天明,你只会紧紧盯着门口,害怕下一秒鬼就来找你,直到天亮才能拉上被子松一口气安心睡去。 现在你看恐怖片,一定要死的特别惨,怨气特别重的厉鬼,这简直是你未来的同事啊,这就是你以后的就业方向。 看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你去把排骨焯水洗净,不焯水的排骨很难吃。 加了一点冰糖上色,放入排骨开始翻炒,最后撒上香料,料酒开焖就好了。让这些充分融合在肉里,力求咬一口就脱骨,让咸甜香完美在口腔碰撞,你爱加一点香菜,这样最后回味是清新的香菜味。 爱伦坡纲要拿出钥匙开门时候,依稀听见屋内不时传来的惨叫声,哀嚎不断。 屋里怎么了,难道说组合的敌人来了吗,他下意识把自己的握紧,丽莎还在家里呢... 随着咔哒一声的开门声,爱伦坡看见客厅对电视正在播放恐怖片,女鬼把主角吓的涕泪横流,厨房的暖黄色灯光下,你正在面目表情的拿着菜刀哐哐的剁肉。 “回来了?”你刚刚在发呆想东想西,才听见声音抬头和他打了个招呼。“饭还要有一会好,你可以看一会电影,打发时间刚刚好。” 他顺着你的话语看向女鬼把主角追的鸡飞狗跳,把卡尔抱在怀里。他其实有点怕鬼的,连忙转移视线。 “还是算了吧...要吾辈帮忙吗?” “不用,马上好了。”你掩着唇打了个哈欠,咕嘟咕嘟的锅散发着肉被烹熟的香气,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餐桌上摆放好的碗筷,刚刚温好的牛奶交织构成了家的概念。 你最近一直在狂热的喝牛奶,爱伦坡经常在家里发现牛奶的残骸,你一定要长高,你看着自己离一米六还有两厘米的距离,你一定还能长的。怎么也要比中原中也高吧! 为此你还请教过爱伦坡的饮食习惯,被告知了只是正常吃饭就长到182了,真是岂有此理。 察觉到你怨恨眼神的爱伦坡疑惑了一下,思索了自己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开饭!”随着叮的一声,倒计时结束完毕,你将排骨端上桌,卡尔和招财两小只早早就在餐桌上等待了。 爱伦坡提前把碗筷摆好了,排骨软烂的一口就能抿下来,用筷子一戳就会有油流出来,吃到嘴里满口肉香。 “爱伦坡。”你突然喊他,举起手中的牛奶。你眨了眨眼睛,“干杯!” 他举起盛满汽水的杯子,清脆的玻璃声音响起。 “为什么干杯呢?”他轻声询问。 “为今天吃到了很好吃排骨啊。”你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么问。“什么都好,因为我只是想。” 汽水咕嘟咕嘟的冒泡,喝在口中能感觉到碳酸的辛辣。 你一直觉得爱伦坡是肝上长了个人,他能一晚上写完一个长篇,这能力简直让你羡慕不已。如果你有这个能力你一定狠狠拖稿。 你还得优化一下你的稿件,爱伦坡在创作他对新作,屋里只余沙沙的书写声。 “死者死在浴室了?”你改了一会觉得无聊,溜过去看爱伦坡写了。 “丽莎觉得死因是什么呢?” “可能在浴室里被路过的大卡车撞了吧。” “这一点也不推理吧!哪里符合推理元素了。” “万一真有大卡车撞过来呢,概率也不为零啊。” 你把手稿对齐在桌子轻轻敲击来对齐,不出意外爱伦坡又要熬夜来写了。你打了个哈欠,你没有那么热爱你的事业对你来说只是个赚钱的工具。 不能让你的工作毁了你的生活。 突然感觉肩上一重,米色毯子被披在爱伦坡身上。他抬头才发现你正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眼角还挂着泪珠。 “早点休息啊,我先去睡觉了。” “晚安。”他的声音轻的像一朵飘忽不定的云。 “晚安。”你头发随性的披在身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整个屋子陷入了夜晚独有的寂静。 “吾辈要努力了啊...” 早起简直是世界导航最痛苦的事情没有之一如果不是你的手机一直响,你可能会睡到中午。你不接大有一直打的情况,你不得不捞过手机点了接听键。 “喂?很不高兴为你服务。”你接了电话不耐烦的回道。 “大作家什么时候交稿。”你懒懒的抬了抬眼,才七点。 “一会就去。”你的声音含含糊糊直到熄灭在被子里,你顺手挂断又幸福的埋进被子里。 真正醒来已经九点半了,外面的灰喜鹊叽叽喳喳的叫来叫去,你揉了揉刚睡醒有点卷的头发,伸了个懒腰。 早知道把稿子给爱伦坡让他顺手交过去好了,还得你亲自跑一趟。 手机屏幕闪了闪,露西发信息问你要不要出来逛街。 逛街啊...你思索了一下,还是下午再去吧。这会走到出版社免不了被编辑唠叨一番折腾一会就要中午了。 你拉开房门,慢吞吞的洗漱,慢慢把自己的头发理顺,换好衣服喊招财跟上。 招财拍了拍翅膀落在你肩上,示意随时可以出发。招财最近吃太好了,踩在你肩膀上居然有点重。一只成年浣熊的体重也不轻,爱伦坡天天被这么压居然没有驼背,身体素质还是太好了。 昨天恐怖袭击的地方居然被拉上警戒线了,你路过时候看见还有一堆警察盯守在这里,你要收回伦敦治安好这一点了。你收回目光接着向出版社走去,你之前剧情看的囫囵吞枣,根 本没弄清组合什么时候去横滨。 你对此只有一个想法,按照你记得的剧情来说爱伦坡去横滨就再也没有回去了,组合的人基本全留在横滨了。那这个房子他走之前能不能办个过户给你啊? 你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抖出大脑,你是不会跟着去横滨的。你的异能又没有什么杀伤力,组合他们无差别袭击可不会因为你不是横滨人给你跳过,你更想在伦敦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又不是主角,你也不想掺和进剧情里,现在自己生活很美好,干嘛要去淌浑水。在热血主角战斗漫你也就是个路人甲而已,只是难免会难过自己两个朋友要常驻在横滨了。这可是你难得交到的朋友啊,算上你的编辑你的社交网其实也少得可怜。 露西,爱伦坡我会想你们的。 等横滨风平浪静时候你再去探望他们吧,万一赶上Q发动袭击你因为左脚先进横滨被精神异能攻击就不好了。 此时的横滨—— “敦,把你手里的书拿远点!”江户川乱步看见中岛敦拿回来的黑红色书籍大声嚷嚷。 “是这个作家啊。”与谢野晶子听见动静过来看了一眼。“她的书最近很火呢,据说很擅长写平常生活中扭曲诡谲的情节。” 与谢野晶子抱臂,有些诧异。 “不过你居然爱看恐怖吗,我记得你怕鬼来着?” “这是委托人感谢我们送的。”国木田独步晚中岛敦一步回来,扶了扶眼镜。“她说丽莎小姐简直是她人生的明灯,给敦送来好几本让他拜读。” “恐怖吗?”太宰治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抽走了中岛敦的书,黑红的封面衬得整个书的基调是阴沉的,那抹红如同风干的血液黏连在书上。 太宰治粗略的翻了翻,随手将书扔回给中岛敦。 “我也好想被这样无知无觉杀死啊,看起来一点也不痛苦呢——” “你这个家伙,不要把书扔来扔去,尊重一下委托人对心意啊,还有太宰不要老给别人造成麻烦!” “国木田真是太严肃了。”被国木田独步整个提起来的太宰治似笑非笑,鸢色的眼睛微弯。“也许我们很快就能和这个作家本人见面了。” “哈?” “骗你的,国木田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糊弄。” “你这家伙!” “太宰先生,不要再激怒国木田先生了。”中岛敦手忙脚乱的劝架。 江户川乱步把椅子转到后面,从抽屉拿出粗点心品味。与谢野晶子早就回到医务室砍新的时尚杂志了,武装侦探社就这样每天吵吵闹闹的。 “你说,死者和我那本的死法一样卡在墙里了?”你挑了挑眉,单手撑在书桌上。 “报纸上头条就是这个,事情已经传疯了。”编辑抿了口咖啡。“有说是你的疯狂崇拜者示爱,也有说是你自导自演炒热度。总之你最近多加小心吧。” 你从编辑桌上拿走报纸细细翻看,这群记者给你足足大半页来阐述这个案件,真是一群饥饿的鬣狗,闻着味就来了。你轻轻呵笑一声。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一会应该就有人来找我了。”你耸了耸肩,这个动作你来做反而有几分滑稽,你的身高和体态没有做出洒脱的样子,反而有种小孩模仿大人的行为。 “啊,已经来了。”你漫不经心的投过目光,金色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紧紧锁定门口的警察。是谁在针对你,你嗤笑一声。 想起了刚刚围着的警戒线,这么快就来反扑了。你摁亮屏幕满怀歉意的给露西打字要放她鸽子了。 “哎呀警官。”你笑眯眯的迎上去。“难道我被列为嫌疑人了吗?” 11. 在伦敦混编制的第十一天 编辑下意识绷紧身体,双手垂在桌下,隐约都能看见青筋。 “丽莎小姐说什么呢?”警官讨好的笑笑,反复搓这自己对双手,想着措辞。“最近犯人如此猖獗,我们身为警方肯定要保护您的,您还是最近很有人气的作家。出事了我们警方脸往哪搁。” “那么,请吧小姐。”他微微躬身,示意你跟他们离开。 “好啊。”你利落的答应下来了。 警官擦了擦他地中海上不存在的汗,这样更能显示出他的尽职,可惜地中海不降雨他只能在干瘪的后退的发际线上抹了抹。 上级点名要你这个作家,他也摸不准到底你是犯事了还是提拔了。在不确定时候,他这种老油条的守则就是都不得罪,审时度势是他到中年自然习得的规则。 毕竟上面的大人物就是这样喜怒无常,他也不敢过度揣测他们的想法。 你被请到了后座,后座的玻璃被贴上了黑布你根本看不清外面,前面也是挡板。 防你防的这么严,你难道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你一点杀伤力没有,在以前杀个鸡都是那种被鸡垂死挣扎吓的啊一声就跑掉的学生。你托腮,双腿没规律的晃来晃去,随手打开手机想刷点什么,一个黑白的404让你无趣的关上手机。 为了防你信号屏蔽器都用上了。 刺啦一声刹车声,终于到了目的地。反正终点也不是警察局,应该是什么秘密组织。 你被蒙上了黑布被人带着走。失去视觉的感觉十分不适,你的手蠢蠢欲动想扯下去这片黑布好在你的行为实施之前终于到了。 你被安置在沙发上,你还以为是拘束椅。先闻到的是红茶的香气,还有一些花香不过你对植物不太了解不知道是什么花香,脚下的触感应该是地毯。 “你喜欢花吗?”突然有人对你发问,是个很好听的女声,声音带着天然的上位者审视和傲慢。 “我喜欢白玉兰。”你不知道她问这个对目的是什么,难道要测你的mbti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像飞鸟一样,让我感觉自由。”你笑了笑。“美丽的小姐,什么时候让我恢复视觉呢?” “真是失礼。”她轻声呵斥着旁边的人。“快帮我们的小朋友解开束缚。” 金发蓝瞳的美人正坐在你对面,比起她的美貌让你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她与生俱来的气势,这是一株杀伤力极高的玫瑰。 “初次见面,我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她端起茶杯轻抿红茶。 哎,不愧是贵族,做的动作都这么赏心悦目。你只会牛饮并且大呼一声爽。 “阿加莎小姐这么邀请我见面,应该也知道我是谁了。”你不解地皱皱眉。“难道因为一点捕风捉影,可恶记者写的完全不切实际的一起案件就要把我捉起来吗?” “怎么会,我也很喜欢看你的书,之前还买了几本。”她指尖轻敲杯壁。“丽莎小姐要和我打哑谜吗?” “嗯?”你装傻,圆圆的金瞳充满震惊,看起来充满了不解。 阿加莎微微一笑,双手交叠放在膝前。 “贫民窟之前有个爱猥亵人的老鼠,在一个夜晚过后只会狗叫,习性也和狗完全一样了。”她提起这个男的时候,语气鄙夷。“同时,据说一只流浪狗突然通人性了,真是奇怪呢。” “太奇怪了!”你感慨道“伦敦还有这种异能者吗?” “让我们开门见山一点吧。”阿加莎没有拆穿你。“加入钟塔侍从,你这种灵魂类异能很少见,而且这两天的事件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们可以轻松摆平,那些恐怖分子不过是一些蚂蚁,还没有人有资格玷污我们的双手。” “我的异能只能聆听一些灵魂对话语而已,而且也只有刚死的灵魂我才能听见。”你摊了摊手。“至于恐怖分子,我还是相信伦敦的治安和警察的。他们个个靠谱说话又好听。” “那群吃白饭的老鼠,除了等等就是我们尽力了。”阿加莎一点情面不留的讽刺。 “没有人能瞒过钟塔侍从。”她起身抚平红色的裙摆褶皱,阿加莎喜欢红色,她喜欢热烈的高贵的颜色。“丽莎小姐也许可以在这里想想,我期待从你这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是不答应就无法出去的房间了吗,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你双手扶着沙发头往后仰,黑发如瀑布一般倾泻在沙发背。 资本主义,你赢了!哎,资本,哎,英国! 一个手无寸铁的,刚穿越来到这里的学生能有什么办法不被抢呢。 不杀人,就等着被杀。在这个贫民窟,食物和水被抢走和杀一个人是没什么差别,只是能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而已得到一丝道德上的自我欺骗。 你刚来的时候不停的哭,你想回去。这种破地方你根本住不了,隔音还差晚上孩子饿肚子不住对哭,没有赚到钱的男人对女人破口大骂,女人抱着孩子轻轻抽泣。这里的哭喊,绝望,饥饿像一种传染病让你发起了高热。 这个世界在杀人,他们用道德用暴力一丝一丝榨干人的血液。 你只能抱着膝盖试图熬过这种困难的夜晚,那个男人叫伯特你还记得。他色眯眯的眼神在你身上一直游移,你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根本睡不好,当他深夜摸过来的时候,你那根弦终于崩断了,你第一次对人用了你的异能力。 阿加莎调查的差不多,你也没有刻意隐瞒或者说隐瞒了也没什么用,你太年轻你也没有多聪明的头脑能瞒天过海。 你的异能不止能听见灵魂的喘息,你还能把别人的灵魂震出身体甚至可以让他们交换身体。你把伯特的灵魂换到狗身上了。 那只一直冲你汪汪狂吠的流浪狗身上,你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低低的笑出声了。 意识到自己变成一只狗,那只土黄的狗豆豆眼瞪大了,你第一次在狗身上看见那么人类的表情,他夹着尾巴焦急的绕着那个不停狗叫的伯特,拿黑鼻头拱他本来的身体。 看见你过来,他只能俯低身体露出那快要掉光的狗牙,你没有打他也没有干什么,你把这只流浪狗霸占的储物盒拿走了,这可是你的战利品 。 那是你第一次某种意义杀人,你却什么感觉没有,你只觉得那天晚上月亮真圆,你杀了人,然后呢,什么也没有改变。 月亮依旧挂在天上,周围也没有人说什么。似乎在这里,杀人是不需要代价的,不会有人说这是不对的。呢还是更喜欢去咖啡馆,毕竟那里没什么人讲什么弱肉强食的话题,你感觉贫民窟真是个巨大的社达,说那些大道理比咖啡还要苦涩。 你那天晚上难得做了个梦,你梦见自己还是个孩子时候,嘻嘻哈哈的和朋友站在蚂蚁窝上,浇筑滚烫的热水,那群黑蚂蚁被烫的抱团蜷缩成球力求保护在最中间的新生命不被烫熟。 微风吹过草叶,吹起你们的头发,朋友们笑着说这群蚂蚁像个球诶,然后你看见那些蚂蚁的脸全部变成伯特的脸,朋友在石头剪刀布来选出谁来踩掉这个蚂蚁球。 “那一定很有趣。”他们异口同声说。 “那一定很有趣。”你轻笑附和着,然后在梦里你毫不留情的碾碎了所有的伯特。 “喂,不公平!说好石头剪刀布的!” “都怪我太好奇了,我请你们吃冰棍。”你毫无歉意的笑了笑。 “吃冰棍——”朋友们拥簇着你离开,至于那群蚂蚁,谁又会在乎呢? 于是你没有了罪恶感。 在你回味自己来这里的悲惨人生时候,阿加莎回来了。 “那么考虑的怎么样,丽莎小姐。” “有点不明白,你们要我做什么,钟塔侍从应该不缺异能者吧。”你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懵懂少女。 “灵魂类异能者很少的,为女王效力是所有英国人的荣耀。”阿加莎骄矜的开口。 “那你们有五险一金吗?”你得给自己找一份好工作,如果不想成为蚂蚁你就得掌握一点权力。 “当然有。”她说了个你怀疑自己听力出错的数字。“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 “你早说这个数。”交易谈妥你也放松下来,你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轻轻抱怨。“我根本不会犹豫就会答应下来的!” 这个数字虽然没有菲茨杰拉德那个地主家傻儿子给组合成员开的多,但是北美那边的暴发户一样的事感觉应该英国也做不出来。 还是一个月这么多工资,你以后再也不用听编辑唠叨了,什么爱伦坡的房子你现在就要再伦敦市一环买个大别墅。 “那么,很高兴和丽莎小姐达成共识。”钟塔侍从是个很护短的组织,确认你的加入她只会把你当小辈来看。“让王尔德一会给你登记一下。” 你以后只会为自己答应这么轻松而懊悔,因为你在钟塔侍从差点熬成坂口安吾,你曾经问你的老师王尔德吃苦是不是守恒的? 王尔德扶了扶自己的外套,一副老派英国绅士的做派,被你的提问逗笑了。 “当然了,亲爱的小丽莎。”还没等你开心半秒,打击就接踵而至。 “你吃完了别人就不用吃了。” 就这样丽莎道尔的人生彻底毁了,你终于明白宽进严出是诈骗! 12. 在伦敦上早八的第十二天 你这算混上编制了吗,在自己以前的国家还没混上,跑来伦敦当公务员了。 王尔德是个和蔼的老爷爷,虽然头发花白乱糟糟的,但是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一定和赫尔曼很有共同语言。 走在螺旋楼梯,只有你们脚步的空旷回声。你还以为王尔德会是个毒舌的性格,但是又想到某个不可说就爱搞点反差也就释然了。 欧洲在异能者战争大发战争财,比起你之前看的tv横滨的装修,这里的底蕴明显厚重了很多。居然有展示异能物品的博物馆,其实这是战利品吧。 欧洲一向是这个德行。什么抢来的,还以为没人要呢这是俺拾嘞。 王尔德摸着自己长长的胡子,和蔼的笑了笑。 “灵魂类异能很稀有呢,和精神类一样都算是罕见异能了。” 精神类你还是知道的,横滨那个Q的脑髓地狱。原来不止你一个有这种鸡肋异能吗。你好奇的打听。 “还有人是灵魂类异能吗?” “让我想想。”王尔德陷入了思索。“以前瑞士那边有一个可以灵魂出窍潜入别人梦里的。” 这不是某个历险记里的羊符咒吗?!你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那他现在怎么样?”你面上不显,接着刚刚对话继续。 “他啊,在别人梦里故意抢走了梦主人中的彩票,醒来后被追杀现在还在逃亡呢。”王尔德呵呵一笑。 “......” 你在前台做好登记,发现欧洲的异能者真是太多了,你在这里面只能算微生物连磷虾都算不上。你也大概明白了,这就是一种垄断尽量把异能者掌握在自己手中,唉资本! 你登记还要留卡号,这倒是有一点喜剧感,还以为会有什么很高端方式打钱,结果也是留卡号按月打钱。 你抬脚正要离开,王尔德突然叫住你。 “怎么了。”你侧头询问。 “明天要来训练哦,早上八点。”一个和蔼的老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怎么还有早八啊!”你有些崩溃了,本来就不规律的作息还要早起简直是一种折磨。你和头顶萝卜一直跑的驴的区别是,你的头上是铡刀不同意就等死吧。 你整个人透露着一股灰败的气息推开了门,重生之我在伦敦钟塔侍从上早八,你就知道这钱没那么好拿。 居然才中午,在刚才那种紧绷的环境离开,你的疲惫饥饿接管了你的身体,身体的每一个血管都在喊着我需要能量。你现在又饿又累只想找个地方吃饭。 “对不起,刚刚是我太装了我还能和你一起吃饭吗?”你给露西真挚的回了信息。“爱你的丽莎。” 对方疑惑你的行为并回你了一个问号,露西没和你在信息上扯来扯去,她直接打了电话给你。 “你到底要干嘛,放我鸽子又突然发信息。”她的声音气呼呼的。“不好好解释清楚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你单手接电话,一边走着给露西解释,阳光太毒辣让你不得不走在最里侧借助一点建筑的阴影防止被紫外线攻击。 “我这不是被人劫持了吗,我差点死了。”你浮夸的用舞台剧般语气渲染着刚刚的凶险。 “你被钟塔侍从带走了?”露西完全没有被你逗笑,被你说的事情吓了一跳。“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 露西飞速思考,她能不能带你逃走,组合可不会为了她和这里的地头蛇大动干戈,对了爱伦坡。 “你和爱伦坡说了吗?”他对职级在组合排第二,他的话一定要办法吧,毕竟你们看起来那么亲密。 你被露西一连串话说的根本没有你发言的回合,只能等她机关枪一样把所有话说完才插话。 “我已经被收编了。”你尽量从自己的词库挑一些幽默的词语缓解她的紧张,但可惜你最近些恐怖脑子里的储备都不是那么美丽,说出来的话显得很苍白。 其实说起来好听,但是露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加入或者死。在组合开会时候,路易莎的作战会议也说过尽量避开和钟塔侍从冲突。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了,在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你主动挑起话头。 “你在哪里,我好饿啊,有没有这个荣幸和露西小姐共进午饭呢?”你错开这个话题。“不用担心我哦,我可是一个利己主义者,我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露西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声音显得正常一些。 “你在哪里?” 你抬头看了一眼路牌,随口念出一串数字。你在周围看见一家中餐馆,随即敲定了在这里吃。 露西告诉你,她离你不远,大概五六分钟就到了你干脆在店里等她了,在英国这个美食荒漠虽然中餐馆一般不正宗,但也总比正宗英国菜一只死不瞑目的鱼在那里仰望星空好多了。 老板冲你点了点头就接着忙他的了,你拉开椅子先点了个溜肉段,剩下的等露西来再说吧。你无聊的望向窗外,过了两天好日子就要上早八了。 你现在好想趴在桌子上打滚,但又怕这种餐馆的桌子油渍太重而望而却步。 你无聊的摁着杯子里的冰块,老板刚刚给你上了两杯冰可乐,难怪这边的人容易发福,天天这么吃怎么不胖。 推门而来的露西进来就是冲上来给你一个拥抱,你有些呆住了,有种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感觉,那双绿眼睛为你下了一场雨,于是淅淅沥沥的也浇湿了你的心。 他是站着弯腰突然袭击的拥抱你,你笨拙的双手环抱住她,露西的下巴搭在你的肩膀上,火红的头发拂过你的脸颊让你有些痒。 “你是笨蛋!”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甚至能听见露西吸了吸鼻子。 “好吧我是。”你安抚的拍了拍她。她这才慢吞吞松开你。“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你将菜单递给她,让她想吃什么自己点。她拿过菜单随手翻看一下报了菜名。她绿松石的眼睛担忧的看着你。 “过段时间,组合要去横滨了你要一起去吗?” “我为什么去?”你有些纳闷露西怎么这么问,这和你一点关系没有吧。你去掺和一脚干什么,你希望他们最好只把地图限制在横滨,千万别波及这边,你的好日子还没过完呢。 “爱伦坡还有我都会去。而且你们不 是情侣吗,我以为你们会一起的。”露西还是坚持之前的理论,你们一定是互相喜欢的。 你有些哭笑不得,你和爱伦坡充其量只是朋友,最多也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露西也好,爱伦坡也好他们都会在横滨找到他们的答案,而你只是在戏剧外站在前排近距离的观众而已,偶尔会因为靠的那么近会产生一种致幻性的错觉。 “我们只是朋友。”你纠正她的想法。“只是一些机缘巧合(碰瓷)才住在一起。” “那等一切事毕,我回来找你。”露西打断了你的吟唱。 “诶?” “你刚刚露出了很孤独的表情啊,不舍得的话就直说啊。”刚刚你的表情看起来像什么都无所谓,整个人如同空心人一样。 “好。”你笑起来,回应她。 刚刚阴郁的气氛就这样如晴日的泡泡一样破碎了,正好这时候也上菜了也就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了。 “你的异能是什么?”能让钟塔侍从找上门,难道你其实是一个很强的战斗型异能吗? 你略去了能调换灵魂,把自己异能说的很无害。 “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啊。”她若有所思。 “很快就会消散了,如果真有轮回什么的才恐怖吧,我希望死亡就是终点没有什么重生,鬼怪的世界。”你夹走了最后一块溜肉段,露西双颊鼓气的瞪着你。 “那可能是因为很稀有吧,灵魂类异能我还没听过呢。”露西也没太在意。 “说起来你们真的没什么吗——”露西又把话题扭回来了。 “真的没什么。”你们虽然同居了一段时间,但是完全是王不见王,不过爱伦坡做饭很好吃。虽然你清楚他可能对你有点好感,也许是乌龙的挡枪导致的,或者只是在家门口捡了一只宠物的那种好感。 他因为江户川乱步导致的挫败和自卑你可完全没有办法治愈,他也对你知之甚少。只是朋友而已,你们住在一起,灵魂却是两座孤岛。心的距离相隔万里。 “你知道向日葵吗?”你笑盈盈的看着露西。 你就是和向日葵一样的人啊,枯萎了也要在土壤散步抑制剂让周围植物无法发芽,为了脱离贫民窟你甚至让一个男人变成狗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的想法肯定和你不一样。”露西收到信息只能匆匆离开,临走又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下次见。” 你结了账随后也离开了,正好离出版社也不远要不要吓一吓编辑呢,你向着出版社走去倒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爱伦坡?”你有些疑惑的开口,前面的人穿着黑色大衣听见声音回头,也很意外的和你打了个招呼。 “丽莎?” “卡尔呢?”难怪你觉得违和,是卡尔不在啊。 “跟着警长去那边了。”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 你大致了解了,这里又发生命案了。死者在浴室身上却有卡车碾压造成的伤痕。 “我就说在家里被一辆大卡车碾过的概率不为零吧!” “这和推理哪里沾边了!”和你在一起久了,他的吐槽能力日渐增长。 13. 在伦敦当侦探第十三天 “死者死在浴室怎么都在外面站着。”最近遇见命案和麻烦的频率高的有些离谱。 你看向楼外已经拉了封锁线,有些纳闷都在外面罚站干嘛。 “因为进现场的人全都不见了,怀疑是异能者做的。”爱伦坡轻声和你解释,只有第一个人进去时候传来图片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你是一个路过凶案现场的路人甲,现场疑似有灵异事件,那么你的选择是: A身为热心市民一定要一探究竟,还伦敦一个晴天。 B三十六计走为上 C报警给从不信鬼神的警察你 你仅思索了零秒,就决定溜之大吉。你审视了一下这个高楼,原本明亮的橙黄色楼体在爱伦坡一番描述下已经在你脑内自动渲染成阴森的只进不出的鬼屋。 卡尔从警方那边回来,跑过来站立起来一直和你撒娇,你顺手抱起来摸了摸毛。爱伦坡在旁边摸着下巴思考。你很难从头发下观察到他的神态,他询问你的意见。 “你怎么想,丽莎?” “我的建议是我们快走吧,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 “可是死者据说写了一本很棒的推理,结局还没发布,草稿就在屋内。”爱伦坡很纠结这个推理,他拜读了一番也很好奇最后的结局。 原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爱伦坡是因为这个啊,手机滴滴的响起,王尔德给你发了个信息。 你在附近的话,我就不用派人过去了,正好你调查一下吧。 你手机里被装定位装置了吗,你就差把手机卸载了也没用找到,突然福至心灵对路灯下的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滴水不漏的生活现在漏的滴水不剩,天衣无缝的计划全是破洞。 他们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监视附近情况的,你就像在漫威片场的无辜路人,你只是碰巧路过就被拉过去充当不怕死的炮灰。 你收起本来劝爱伦坡算了的语言,突然抓住爱伦坡的双手,金色的眼睛坚定的看着他。缓缓说出了东亚那句至理名言。 “来都来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可是这是不是不太符合规则啊,吾辈要不要和他们打个招呼。”被你握着的手掌心隐隐发烫,你靠的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你的发香,清新的橘子味,他侧过脸但是手一点没挣扎。 王尔德敢这么和你说那他一定提前和警方打过招呼了,你拉着爱伦坡的手打算直接进去看看了。 爱伦坡就这样局促又乖巧的被你拉着也不挣扎,看似很冷静其实整个人已经蒸发了。 这种危险事情,你一定要拉一个垫背的。而且,你望向他手里的书,大不了把犯人关进去吧。 突然消失大概率是空间类异能,你要是没猜错犯人应该还在现场,那些可怜的警卫估计被关起来了。 整个楼都被提前疏散过,寂静的可怕,走在楼梯上只有你们的脚步声,你深呼一口气放在门把手上。 “youjumpijump。” 好好的气氛就这样被你打破了,粉红色泡泡也消失不见,你拧开门把手的一刻,你和爱伦坡就被传送到异空间了。 一个驼背,蓝发,燕尾服衣服还有些抽丝散发着廉价布料的味道,皮鞋顶那里磨损的已经露出纸板一样的质感,听见你们到来的动静,阴鸷的盯着你们,灰褐色眼神不停扫视你们。 空白的空间只有几个椅子,两组椅子东西各一边,看起来像答题现场一样。这是干嘛,非常六加一吗,还是最强大脑? 你猜的没错那些警卫真的都在这里,不过全部晕倒了你看了一下肚子还在起伏。 “哼!”男人从鼻孔里狠狠的喷气。声音比招财蘸水洗羽毛挣扎时候的嘎嘎都要难听。“又来了两个送死的。我的文学无人可以玷污,现在正是因为一些写快餐文学的人太多,我的文学被埋没,我辛苦写出来的东西居然和那些三流作家相提并论。” 你大概明白了,这是黑化了。男人还在滔滔不绝的怒斥着这一切,编辑对不起他,读者没有眼光,尤其是那些作者写的什么破烂东西居然比他还火。 男人越说浑身像痉挛一样,那双眼睛充满血丝整个人沉浸在癫狂的气氛中,你双手抱臂嘲弄的看着这个现场。 “于是我杀了他,他居然敢看不起我。”他又像陷入痛苦了一样,干枯的双手紧紧嵌在脑袋上,本就不多的头发一会要变成荒漠了。“他说这本的稿费都给我,谁用他怜悯我,他就是嫉妒我写的好!” 嫉妒是一种顽疾,只有自己高人一等时候才会缓解,一旦身处低位就在心中喷涌而出淹没自我,腐坏良知,心底只剩凭什么。 爱伦坡的身位站在你微微靠前的地方,男人还在絮絮叨叨输出一些无用的东西。 你无聊的给卡尔顺毛,你还以为是什么呢。经常杀人的朋友都清楚,杀人容易抛尸难。这个空间应该只是个时限性异能,时间一到这是打算挟持警卫逃出去吗? 这出独角戏太无聊了,你拉了拉爱伦坡的外套示意他弯腰。 他看见你狡黠的笑了笑,看起来想出了坏点子。 “你们两个在那干什么!”他在这快疯了,你们两个在那边举止亲昵。在他对视角看,你被爱伦坡遮的严严实实的,爱伦坡微微俯身看起来很认真的倾听你要说什么,这个借位看起来你要亲到爱伦坡一样。 “你这个男的一看就不务正业,头发那么长脸都看不清,写的东西肯定也一塌糊涂!”贬低他人让他得到了无穷的力量,恶毒的泥沼让他得到了动力。 你的脸色沉了沉,你一点也不喜欢有人在这里诋毁爱伦坡,你在踏入这扇门的时候试了一下发动异能力,发现这个空间没有限制异能力。 “没实力就是没实力。”你从爱伦坡身后走出来,戏谑的笑了笑。“你的书连他的零头都不到,这种书的唯一用处是在废品站卖一点钱吧?” “你个 小妮子懂什么?读书人的事能叫什么没人看!”他被你气红了脸,指着你哆嗦了半天。你实在受够了这无聊的戏剧,发动了异能。 老头灵魂离体了,身体像走到尽头的发条玩偶一样瘫软在地。 听他说话真是一场酷刑,你踱步到椅子旁边拉过两把给爱伦坡一把,打算坐到时间过去,这个空间结束。 你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疏离冷漠,那双眼睛显出狩猎者的神态。 爱伦坡现在有太多关于你的疑问,但是现在实在不是个好时机,受苦你一人造福大家了,现在只有你能听见他的声音了。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妮子,快点把我放回去!” “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我要杀了你!” 你全装听不见,爱伦坡在你旁边坐下。你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一点点插入他的指缝中,最后十指相握。 “嫉妒,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吧。”你笑着说。你想起之前的剧情,对于爱伦坡这个天才,那一次败给江户川乱步,不可一世的天才一败涂地,更多的是无休止的内耗吧。 你又有些庆幸,你没有变成那般歇斯底里的样子,变成由负面情绪驱动的恶兽。 所以,看在他愿意收留你,每天还好吃好喝的饲养着你,你衷心希望他能摆脱这些。 “毕竟。”你的眼睛盛满了星光。“在我眼里,爱伦坡先生的推理一直是最厉害的。”你可是一直坚信着啊,毕竟现实中江户川乱步可是爱伦坡的忠实粉丝啊,连名字都是向他致敬。你侧过头,不再言语。 紧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巴别塔早已崩毁,人与人的心是一座座孤岛,于是有了飞鸟衔枝啄泥,于是被打上了对方的烙印。 太犯规了,说出这些的你,遮在黑发下那双灰瞳失去了聚焦一样,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 十指紧扣时候,心会靠近一些吗,他像是被太阳刺痛了双眼,你对手有点凉意,是水汽被风带走热量的凉意。 那些过往的不甘,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内耗与自我折磨,不被理解的孤独终于找到了方向可以倾泻出来。 你被抱了个满怀,你只好用另一只手拍一拍这个大浣熊。 “我一直相信,也一直坚信。”你温柔的叹息。“因为你就是无所不能的天才啊。” 什么能让一个人留在自己身边,是爱吗,是权吗,还是痛苦,其实都不是,是另一个人也想在你身边。 他呼吸的热气全喷洒在你的脖子上,你有些想躲但是他抱的太紧了,成年男性的力量还是不可小觑的。 “吾辈真的很幸运,能遇见你。”他的声音闷闷的,你用力回抱住他。 “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样的答案啊。” 如果不是遇见他,不是写的成功了,你也许真的会突破自己道德底线堕落下去。 两个在雨中行走的人,在彼此的世界撑起一片小小的晴天。 14. 在伦敦要上早八的第十四天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这里一会崩塌出去被看见就不好了,你松开手起身查看了一下警卫的状况。 都只是昏迷了,这小老头战斗力这么强吗,还是你发动能力时候他措手不及没有来得及反击。 没过多久,空间如同被打入过量气体的气球,承受不住压力发出一声悲鸣破碎了。你们终于回到之前的空间了,浴室的死者旁边还放着手稿。你趁乱先拿走了,一会警卫醒了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可不会同意的。 这一地的警卫从空间出来就陆陆续续的苏醒了,躺在地上横七竖八你和爱伦坡都没有办法下脚了。 事情解决了,你拿出手机给王尔德告诉他一声。 “正好一会过来把报告写了吧。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吧?” “我有,我可是作家我还没交稿呢,编辑会杀了我的!” “正好写写报告锻炼一下了,年轻人要多历练自己。” 你愤愤的熄灭手机屏幕。 你就知道看似和蔼的老人就没有一个好人,都是笑面虎。 “走吧。”剩下就和你们没关系了,没必要在这里待着了。走之前你不忘找警卫要了绳子给他绑的和要下锅的螃蟹一样,才给他的灵魂塞回去。 你和爱伦坡离去前,你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死者,泡在水里皮肤已经泛白了,逆着光你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很多总爱宏大叙事,从拯救世界到为理想焚身,现实中的悲剧从不是这些,是年纪渐大的隔阂,是错位的关系导致的不平衡的感情,于是昔日的友人变成伥鬼。 你们从楼里出来天已黄昏,新月在夕阳旁边点缀了一抹白,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要工作。 “你的工作要加班吗?”你有点想跳槽菲茨杰拉德那里了,起码不会有这种惨无人道的事。 “不会啊。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有些疑惑,并且还想和你贴贴,整个人离你非常近。 你也很想和帅哥贴贴,但是你现在不得不去钟塔侍从那边干活了。 不做就出不去的房间其实还有工作啊,你只能含泪和爱伦坡告别。 “我还有点事,晚点回家。”你依依不舍的和他说再见,爱伦坡听见你说这个整个人垮了一样,你有一种把家猫扔到门外的负罪感。 他的黑瞳紧紧盯着你,企图让你萌生出一些愧疚心来让你个木头下沉到水下,明明刚刚还在互诉衷肠,你转头就想跑。 你扑到他怀里,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肢,隔着昂贵的衣服下都能感受到薄肌瘦腰。你甚至悄悄摸了一把,然后感觉手下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了。 “丽莎...”互相拥抱你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他轻声斥责你这吃豆腐对行为,尾调又有点上扬像个钩子一样引导你继续。 果然这种老实人勾起人来最那个了!搞得你很那个!你们黏黏糊糊的拥抱了一会才分别。 “卡尔也再见。”你摸摸毛茸茸的浣熊。银月已高悬天空,在你们拥抱这会已经步入晚上了,月光如银洒在地面上。 下班的路人和你擦肩而过,他们身上充斥着放松的气息,和要上班的你格格不入。 早知道你就把招财薅来一起和你受苦了,你凭着记忆又走回去了,你算是明白为什么屋内一个窗户没有了。 就和赌场,ktv一些场合一样,里面用饱和的灯光迷惑人对时间的认知,让人沉迷其中。 王尔德还给你配了个独立办公室,倒是出乎你的想象了,他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笑眯眯的告诉你。 “阿加莎大人可是很看好你呢,她很看好你发展的可能。” 领导画的大饼你听听就忘记了,你打开电脑旁边还有报告要求,一定要用什么字体,标题居中加黑,行间距多少都来了?!你再也不会笑了。 人不能只在工作时候理解太宰治,你哀叹一声开始工作,还好以前写论文,被格式三番五次的玩弄,你已经是个合格的wps的使用者了。 现在这个文豪野犬世界当务之急是出个ai,你从没这么想念过豆包,千问他们。你真是快把键盘敲出火星了才勉强凑够字数了,你就差把妈妈雨天背发烧的你去医院写上糊弄了,还差二十多字,你想起了写作文时候万能结尾,作为新时代的英国人,我们要用青春担责,勇于担当激发英国人的蓬勃力量。 你感觉明天英国外交部要到门口求你入职了,你合上电脑,办公室倒是有窗户你打开窗户往外探头,这个办公室外置正好可以看见后院,有人种了不少豌豆。 这是在干嘛,COS孟德尔吗?种豆南山下,绿黄3:1,若把圆皱数,9:3:3:1。夜风吹过你的头发,远方的车鸣声,你关上窗户把办公室门反锁,终于可以下班了。 你愉悦的心情在刚下楼梯又被王尔德一句明天早上记得来给打破了,你真的还活着吗,这里是地狱吧? 你鸵鸟一样只管埋头往前走,只要听不见就是没有,来到英格兰,嘛也没学会。 走在回家的路上,你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了。泰晤士河依旧流淌,太阳明日依旧升起,你的意思是,你明天还得上班。晚风吹拂树叶奏响小夜曲,沙沙声驱走了你的一点疲惫。 “我回来了。”你有气无力的往沙发一躺,扮演一个熟睡的丈夫。柔软的沙发让你身体都放松下来了。屋里弥漫着饭香,爱伦坡人在厨房应该是炖鱼,还好他不是英国人,不然他敢做你都不敢吃。米香和鱼的鲜香一起掺杂着往你鼻子里钻,暖黄色的灯光照的你昏昏欲睡,锅里咕嘟咕嘟的炖鱼声音,你随手拿了个抱枕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爱伦坡听见你开门声音,回头和你说了一声欢迎回来就没再管你。 “这个世界还是快点爆炸吧!”终于缓过来了的你开始大声抱怨。 “鱼熟了,丽莎要尝尝吗?”爱伦坡从厨房探出头,系着围裙穿着家居装的爱伦坡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尤其是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要吃。”你一个鲤鱼打挺,瞬间移动到他的身后,乖巧的点了点自己的嘴,眼睛眨呀眨,示意投喂给你。 爱伦坡夹了鱼腹那里的 肉给你,那里的肉刺少最肥美,筷子夹起鱼肉在汤里滚了一圈确认吸饱了汤汁才喂给你。 鱼肉吃在口中和调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肉质紧实咸淡适中。 “好吃。”你嚼嚼咽下去,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帮爱伦坡把碗筷端到桌子上,吃饭这种头等大事一定不能怠慢。 一边要帮卡尔把鱼刺挑出去,被你看见大喊偏心你也要,于是爱伦坡只能给你们两个都开始挑出鱼刺,一扭头对上招财的豆豆眼直勾勾注视着他。 他家里是动物园吗,他就是那个饲养员每天要按时放粮还要挨个哄。 “都有,你们不要急。”爱伦坡还要时不时在你们三个中间劝架,你们三个幼稚鬼还会因为都看中一个部位的肉大打出爪。 爱伦坡劝架无果,干脆就不管了。爱伦坡夹着鱼肉放到嘴里,看着你们吵吵闹闹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坏。 明明在不久前,他还只是和卡尔相依为命,他的人生只剩下战胜江户川乱步和卡尔了,自恃自己推理无人能敌的人在人生遇到了第一次滑铁卢,天才的第一次受挫击碎了他的骄傲,那段黯淡无光的日子已经远去。 每次回家不会是空无一人冰冷的家具和执念在心中燃烧,他并不惧怕孤独,相反爱伦坡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但是遇见你之后,他开始期待推门后看见你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会和他说一声欢迎回家。 开始期待着你用那精灵一样的金瞳盯着他然后说一些无厘头的话,这一切因为你改变了,你的到来打破了一潭死水。 “可恶的招财,居然敢伪装成我的宠物。”你得意洋洋的抢走鱼肚最后一块肉,招财嘎嘎的在桌子上扇动翅膀,那双眼睛一眨不眨企图从你筷下夺走那本该是他的战利品。 在你们抢来抢去的争夺战中,啪嗒一声,汤汁因为你们一人二宠的大幅动作不少全部喂给爱伦坡的衣服上了。 “唉,吾辈有时候还是喜欢安静一点。”某些时候,他也许也没有那么期待?爱伦坡叹了口气,无声挪远了一些,不想被波及到。 饭场如战场,在你们三个叮叮当当中终于结束了战争。明明刚刚还很餮足的你,在沙发上一想到明天早上还要出门整个人就灰败起来。 就连爱伦坡端来的切好的水果都不想吃了。招财叼住樱桃,骄傲的一仰头一张嘴就吃掉了车厘子,卡尔在旁边轻车熟路对剥开石榴吃的爪子都红红的。 水果是给你们三个准备的,你之前在贫民窟那种地方待着,营养不良只能多用食补了。 餐后水果以前只有他和卡尔时候明明也有准备,那时卡尔对此兴致不高,自从你来了后有了竞争意识吃的都比平常多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吗? 你躺在沙发上,时不时用叉子叉一块西瓜搜进嘴里,冥冥之中你总觉得有什么事你给忘了,是什么呢。思维混沌的如同在雾气里,看不清,思绪混混沌沌。 直到你发呆时候扫过书架,遭了,你还没告诉编辑没事!他担心一天别把本就不多的头发都掉光了! 15. 在伦敦学日语的第十五天 之前王尔德一直发消息你干脆给手机免打扰了,后来你太累回来路上也没看手机。你打开手机一看,果然编辑的信息快要99+了,能一直发信息给你的不止你的爱人,还有你的老板。 “我没事。”你打字和他解释了一番,并表示自己也是混上编制了。 “你这丫头。”对方正在输入中不停闪烁,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没事就好。 你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爱伦坡坐在你旁边正在带出来的手稿。 时光静静地流淌,你干脆也不抱着抱枕了,直接靠在他身上刷刷手机,今天一点也不想写了,编辑一定会体谅你的,爱伦坡看的认真,察觉到你猫猫祟祟靠过来也没太在意。 你靠着爱伦坡,也扫了几眼书稿,最后一页的纸张上还写着本文的全部收入赠予他的朋友,你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唉。 人性正是不可捉摸的东西,可以为朋友挡刀的人也会刀剑相向,他们也曾是很好的朋友吧,一起谈天说地说理想说未来,是什么时候变的呢,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最后被带走的凶手,他脸上再也没有那种舞台剧一样夸张的嘴角要裂开的表情了,只有一种解脱和释怀的表情。 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天一堆事让你疲惫不堪,爱伦坡居然雷打不动的还要写推理。 这简直是超人啊,如果你的编辑知道一定会落泪的。 “晚安——”你拉长语调,撒娇一样从背后环抱住爱伦坡。 爱伦坡写作时候会把发尾小小束起来,扎成狼尾把不见天日的眼睛露出来,这时候的他放松而随性的靠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如同通透白玉一般。 “好早,很累吗?”你的作息睡的有时候比他晚很多,偶尔他回卧室休息时,你的卧室虽然关上门也会泄露几丝灯光让他知道你还没睡。 “明天早起有点事,再不睡感觉起不来了啦。”你轻声抱怨。 你把玩着他的发尾,卷起一缕黑发缠绕在自己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 “丽莎...”他无奈的轻声呼唤你,试图解救他的头发。你犹嫌不够的蹭了蹭他的脑袋,两具躯体贴的很近,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隔着皮肤渗透进来,还有那砰砰的心跳。 他任由你贴着,看似非常镇静,其实笔下的字已经和你犯困写的字如出一辙了,耳尖也染上暖色,在书房灯光映照的阴影中,你们的影子紧密贴在一起不可分离。 逗完爱伦坡你就溜走了,蹦蹦跳跳上楼,大幅度的动作带的你衣摆飘起。 爱伦坡还坐在书房回味着,周围被你的气息霸道的包裹,这也太违规了,他摆摆头试图把这些都驱逐脑外,但是呼吸间似乎都是那股柑橘香气。 “丽莎...”明知道你在二楼不会听见的,但是他说话声音依旧很小,他把稿纸一推有些无措的靠在书桌上,喃喃自语。 “这么对我...”尾音被主人在舌尖打了几个转吞掉了,他摸了摸自己发梢。似乎还残留着你的余温,发尾有些翘起是刚刚被你卷起来了。 你早已陷入沉沉梦乡,留他一个人独自苦恼。 你一夜无梦,早上准时被闹钟吵起来,木着脸洗漱换衣服,早餐摆在餐桌上,你把牛奶一滴不剩的喝完,直到要出门前伸了个懒腰才彻底清醒过来。 “招财,走啦。”你招呼你的小伙伴,这样的苦日子可不能你一个人过,招财跳到你肩膀上示意出发。 伦敦的清晨,白鸽似白色的海洋从天空掠过,云被朝阳衬得像刚出炉的面包,空气还带有昨夜露水的味道,整个世界也刚刚苏醒,鸣笛声喧闹声慢慢渲染起这个世界。 拎着公文包的人们和你擦肩而过,咖啡店豆子的香气刚刚复苏,人们喝着咖啡来给大脑上发条为了更好的工作。 你慢吞吞的推开门,王尔德早早就在等着你了,他看见你推门而来笑呵呵的和你道了声早安,礼貌问你睡的怎么样。 “如果我睡的不好,可以不来了吗?”你真挚的发问。 “当然不能。”王尔德温柔的拒绝了你。 “那么我今天要干嘛?”这么早就喊你过来,难道有什么机密任务吗,你才来多久,如果敢把那种高难度任务交给你,那他们应该也不太重视这个事。 “当然是有重要东西交给你。”他带着你走到地下室,厚重的门在解锁后激起一阵灰尘,你捂着逼往后撤了几步,这里有多久没人来了? 难道要给你什么自保武器吗,你不求雨御前那种,但是真要给你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地下室是个巨大的书库,无数的书籍罗列在书架上,各国文字还有一些你不认识的小语种书籍,宛如第二个大英图书馆。 你好奇的四处观察,这里还有中文书籍,你仔细辨认了一下写的什么。 《超超超喜欢你的一百零四个兄弟和三个姐妹》《孔子锐评弟子志向从夯到拉》你眼角抽了抽,你如果有机会遇到这群译者一定好好和他们聊聊,简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啊。 王尔德带你来这里是干嘛,给你两本灵魂学著作研究吗? 王尔德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你也跟着驻足,他眯着眼睛仔细辨别书名,确定要拿的用手抽出来塞到你手中。 你下意识抱住这几本重量不轻的书,托义务教育要学英语的缘故,你穿越来的时候靠着这点底子加上手语比比划划做到了零障碍沟通,加上纯英语环境渲染,你大概可以考专八了。 至于写作嘛,白描是不丢人的。他们说花好看写了一堆形容词,你就写个verybeautiful,反正看得懂就行,就这样你的听说读写技能点飞速增长,以后还能当个中英翻译混混日子。 你辨别了一下这些书的书名,《日语入门》《零基础也会学会日语》。 难道是要把你向外交方面培养吗,你纳闷的掂了掂书,然后因为错估重量差点没拿住,忙手忙脚在王尔德身后急急忙忙把书收好。 “给我这个干嘛?”你纳闷。“难道钟塔侍从里面没有会翻译的吗?”你思索了一下,也不对啊,看小野狗时候什么俄国人英国人美国人全世界都 在说日本话陪这个横滨胡闹。 阿加莎在剧里说日文,陀思也在说,菲茨杰拉德更是,这下不得不敬佩陀思走在抗日一线了,好热血的俄罗斯人。 “一个星期基本学会日语,需要你过两天去横滨出差。”王尔德交代你一些出差的注意事项。 你伸出指尖点了点自己,瞪大了金色双眸。 “你说谁去横滨?!”你可不想去横滨当炮灰。“我吗?” 王尔德又是夸赞了一番你年少有为,写的书惊为天人,给你画了满满一个大饼让你中午都不用吃饭了。 你从一堆虚伪的话语中终于提取出一些有效信息,组合要去横滨的事情,欧洲这边完全知情甚至顺水推舟了,如果他们能找到书页最好不过了,找不到也没有损失甚至可以遏制一下组合的发展,简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而事态一旦失控,作为战胜国更是可以借着援助姿态,狠狠从横滨那里吞下利益。 作为租界,完全可以借这个事由渗透横滨,你的作家身份刚刚好可以用作掩盖,用签售为理由也可以让官方保护你,毕竟有名人效应。 真阴啊,你总结下来感慨不愧是异能战争的最大获利者。 你的作用就是负责去捞人,无论组合还是横滨重要人物死了,你可以引渡其灵魂到物件上,然后作为筹码去谈判。这个事情只有你能做,毕竟治愈系异能也十分稀少,你知道的也只有与谢野晶子。而能在死后还能和人沟通的也只有你一人了。 这相当于人拥有第二条命,他们完全可以事后找替死鬼让你把无辜之人逼出体外由你来协助完成夺舍,死亡变得不再可怖。 所以有时候,你也很讨厌自己的异能,它让死亡变得不再是死亡,死亡不再是终点而是一个句号,它会让人失去敬畏之心的。 “这不给我配个翻译官吗,我都去签售了,知名人物不该有个翻译官吗?”你大声嚷嚷争取自己的利益。 你可不打算按钟塔侍从所说的照做,阳奉阴违一下就好了,你对这里可没有多少忠诚。 “去的人多在这个节点会起疑的。”王尔德耐心给你解释,你听懂言下之意就是公司要降本增效,你一个人最好能干三个人的活。 你认命的抱着书去办公室啃,你翻开书,还好你的母语是中文,日语很多是中文演化而来的,除去一些片假名,你学的还是...很快的? 一个小时应该看完的章节,在你加快速度变成二倍速的情况下,你看了两个半小时才看完。 做完一些日语情景填空,自信的翻到书背后发现答案全错了答案解析写的是略,显而易见,可以注意到。 你简直想把这书撕掉了,把你学的狂躁症都要出来了,办公室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 你想起了早上对王尔德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一定军事化严格管理自己,保证完成任务。” 嗯...手枪腿,弹挞,兵淇淋,怎么不算呢!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你也给自己领导画画饼吧,这事交给你办,你看他们根本也不当回事。 16. 在伦敦闹鼠患第十六天 学日语真是太简单了,你看着基本全错的题,陷入了沉思。 你还是舒服者耍起吧,你拿出手机刷刷看看最近有没有新鲜事,夺命八头鲨即将上映院线,这不是之前把你拒稿的那个公司吗。 它还是那么热爱鲨鱼电影啊,你感慨了一下。你摸鱼分别骚扰了一下露西,爱伦坡他们。 露西抱怨说最近都见不到你,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我在学日语。”你把书籍照片拍给露西看。 “这个啊,很简单吧。”露西回你很快,你差点忘了组合全员都会,一群欧洲和美国佬学日语干嘛! “说起来你学这个干嘛?” “我过两天要去日本开签售会。”王尔德这两天还给你买了点流量,宣传你这个作家给你造势,要不是他们不允许你都想代言点广告赚赚外快了,也是被矩阵推流了。 “日本哪里?”露西有些担心,你们要是撞在一起,她很担心你的安全你也不是战斗型异能,看起来还没她能打。 毕竟组合里最差的计划就是白鲸坠落,把横滨焚烧。 “东京,然后是大阪。”你小小的撒了个谎,你不想让她担心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你去横滨也有一点不能让组合知道的事。 欺骗朋友多少让你有点罪恶感,露西发过来的信息中你能感觉到她明显松了口气。 “那你要给我带伴手礼,不然我不会原谅你!”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问询你什么时候去。 你回答了一个日期,正好是组合到达横滨的日子。 你给爱伦坡发的消息就比较日常琐碎了,你抱怨日语太难学,有个烦人的上司一直让你好好学习。 爱伦坡自然而然以为是你的编辑,发过来一长串信息安慰你。 “丽莎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一定可以很快学好的。回来可以试试和吾辈对话,吾辈也是懂日语的。晚上想吃什么,吾辈去做,还有卡尔也很想你。” 你没有戳破为什么用词是也,瘫在椅子上,微微侧头望向窗外发呆。 爱伦坡还是没有告诉你啊,露西都和你说了他还在瞒着你,难道要表演个消失的丈夫吗? 距离组合启程还有不到一周了,你也很好奇爱伦坡什么时候会和你坦白,你还惦记那个房子呢,他不要的话你愿意当户主的,你的思绪乱飞,想一出是一出。 至于因为你留在伦敦,这种想法更是无稽之谈,爱从不能解决痛苦,妄图用爱来治愈一切更是天方夜谭,一个从前孤高的天才执念可不会因为爱而轻松消弭。 你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点声音,立刻从椅子上坐直装模作样拿起书,伪装自己认真的模样,门口传来敲门声。 “方便进来吗,丽莎?”是王尔德的声音。 “请进。”你确保自己看起来是很认真学习的模样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学的很认真啊,年轻人就是悟性好啊。”王尔德感叹道,他把资料给你。“这是一些横滨高层的信息,你大致了解一下就行。外交豁免权也给你申请下来了。” 你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东西,这岂不是意味着你也可以当法外狂徒了? 王尔德敲了敲桌子让你回神,瞥了你一眼。 “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意气用事,到那边会有人接应你的也在这资料里了,一些特殊异能者资料也在这里,你小心应对吧。” 你拿过来粗略的翻了翻,发现都是些老熟人啊,一些没出现过在漫画里的人物也在这上面,异能是诅咒别人打喷嚏是什么啊!你眼角抽了抽,还有这个闭眼可以治好近视,吃饭的时候不会饿,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啊,你把资料放在桌子上不由得感慨一声。 这个世界很大,当你穿越到这里才发现横滨只是小小一角,世界观被补全,除了横滨这里也有数亿人在生活。 “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吾辈有些话想对你说。”手机上显示着爱伦坡发给你的信息,难道要和你坦白了吗,总觉得在立一个巨大的fg啊... 你思索了一下,觉得完全可以早退,报了个六点,五点下班正好还能和露西出去玩会。 你替王尔德原谅自己早退了,毕竟你可是长身体的时候啊,加班对身体不好的! 你刚刚刷视频时候看见伦敦新开的蛋糕店还不错,分享给露西了。 时钟每走过一小时就会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轻巧的离开办公室大摇大摆从正门离开。 “嗨!”你和露西招了招手,自然的挽过她的手臂。 “你...干嘛...”她突然僵住了。“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啦。”她看见你瞬间委屈的眼神,连忙补充道。 虽然知道你表演性质居多,但是还是不忍心硬下心来斥责你。你们并肩走在黄昏的街头,你和露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些女孩子的家常话,但是露西总绕不过爱伦坡。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自从那天过后,你们无形中亲密了很多但是谁也没有真切的捅破那层膜,硬要说的话,友达以上? “你再问我们的关系要迎来新的退展了。” 你和爱伦坡的事一时半会理不清,命运让你们无形之中绑在一起,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依靠爱来解决的,爱从不是万能的,它只是偶尔充当止痛剂会让人以为能治愈伤口,但是伤口是不会消失的,只有找到伤口的病根才能治愈而不是靠简单的爱,那样的事未免太傲慢了。 露西撇撇嘴换了个话题,你们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和寻常人一样逛街。 “你和爱伦坡来过这里吗?” “没有啊。”你疑惑了一下,除了那两次在咖啡店遇见他,你后面有钱不用赖在咖啡店了,更喜欢宅在家里打游戏。 说起来,你和他好像没有真正意义的逛过街,每次偶遇一定会出现一点事故,不是袭击就是凶案现场。 下次约他出来逛逛好了,不过他那么社恐估计只能跟在你身后听你的安排了。 “哼。”露西露出了一点骄傲的表 情,似乎为赢了什么而得意。 什么啊...你有些失笑。 你摇摇头,侧目突然瞥见一个人,一个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目光凝住了。 咖啡店里男人穿着不符合季节的厚重衣服,微微驼背,头戴这个季节看起来很热的帽子,似乎正在思索什么,皱眉啃着指甲。 坏事了,伦敦闹鼠患了,男人似乎察觉到你强烈的视线正要抬头,你拽起露西的手快步往前走,离开了这条街。 “怎么了!”被你抓着跑起来的露西,虽然不明就里还是跟着你奔跑起来了。 “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剧外为反派哐哐撞大墙可不代表自己进剧内当伊万,你就只是个叶公好龙的颜控啊。 费奥多尔抬头看着你们两个奔跑离去,刚刚你的眼神让他有些在意,她认识你。他的眼神无疑传递给他这个信息,但是以他的记忆力搜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你。 是从什么渠道知道他了呢,他有些在意,毕竟自己的黑客技术应该不是很差吧?怎么会泄露出去呢,一会黑掉伦敦监控看看吧。 洁白的桌子上摆放着氤氲的红茶,他喝了一口就平静的放下去,伦敦懂什么红茶,他忧郁的啃了啃指甲,伊万有事要做这两天喝不到好喝的红茶了,他叹了口气。 至于你,他会好好调查一番的。是哪里的漏网之鱼被他遗忘了。 你只能寄希望费奥多尔没看见你,再聪明的人也是根据现有情报来推测,然后来让事情按想要的方向发展。 哪怕是聪明的被称呼为剧本组的费奥多尔,真的调查你也只会得到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身份,毕竟费奥多尔依然是人类啊。 能从无到有的知晓一切的,一般被称为神啊。 你曾经在现实还蛮喜欢病弱反派美少年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你觉得他是个神压抑,是的你觉得他是个神压抑。 你无法想象有个无所不能的神,不求回报,不计代价的爱你,神爱世人这个想法你一开始就觉得很荒谬,翻译成本土思维就是霸道财神爷只爱你。 你完全想象不到,费奥多尔自诩神的信徒,更是神压抑max了。 “是你的仇人吗?”露西担忧的看着你。 “对,我们先别去吃甜品了了。”你走向旁边的药店。“我要去买点老鼠药防治鼠患。” “哎!药店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啊,要去也该去兽医那里吧。”露西被你带着走也不忘记吐槽。 你刚刚过于紧绷,感觉脑子里都是吱吱吱声,有种被老鼠包围的感觉,你打了个寒颤。 这难道是你早退的惩罚吗,你以后一定好好工作。你和露西最后决定去另一家甜品店,把这个事暂时抛之脑后了。 “灵魂类异能吗?”昏暗的地下室里,只有电脑的蓝光把他脸色衬得惨白,眼下的青黑昭告着多久没有好好休息。 电脑里正是你的资料,事无巨细。钟塔侍从之前调查过你,正好方便他窃取了。 17.在伦敦学日语的第十七天 费奥多尔啃了啃指甲,思索了一下要不要见你一面,组合那边计划还要推进。他走出门外,外面阳光刺眼的让他下意识闭了闭眼。 他站在原地缓了一下,刚刚久坐加上突然面对强光,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先生,要不要喂鸽子!”突然有个英国人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谢谢,但不需...”他的话还没说完,手被强硬的掰开塞了一些玉米粒。 远处的鸽子闻到味一样,密密麻麻的飞扑过来对准他的手啄下去,哪怕他下意识把玉米撒在地上,那些没有抢到地上玉米的鸽子不依不饶的追着他飞,鸟叫声吵的他头疼欲裂,他只能走远。 “喂,先生你还没给钱呢!”后面的商贩追着他要钱,可恶的俄国佬看起来很有钱居然想跑单! 费奥多尔躲着鸽子,商贩追着费奥多尔跑,费奥多尔努力深吸一口气,他讨厌鸽子和这个伦敦。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 和露西道别后,你开始往回走。夕阳的颜色洒满伦敦,整个伦敦和刚出炉的苹果派一样,就是不能吃。 你懒洋洋走在路上,偶尔打个哈欠充满着倦怠的气息,充分贯彻了明天的事明天再焦虑的信条。 “我回来了!”你推开门探头探脑,卡尔扑倒你怀里撒娇,吭哧吭哧的爬到你肩膀上,和招财一左一右和门神一样。 你感受到了命运不能承担的重量,爱伦坡臂力还是太好了,卡尔你真是一辆大卡车啊! “稍微等等哦,还有一会才好。”爱伦坡抽不出身,只能从厨房回应你,你乖巧应了一声好从架子上拿了一包麻辣香锅味薯片打开来吃。 你小腿习惯的踢来踢去沙发底部,把薯片放在茶几方便你肩膀上的两只去吃,刷手机真是在现代无法抗拒之物,和现实世界一样,推送新闻也是民事居多,异能说到底也是小众的,什么澳大利亚□□深夜潜入一男子卧室射杀该男子,事后发文脸盲杀错了。 你偶尔也会自搜自己一下,什么新时代恐怖的无冕之王,新世代真正的文学,时代洪流的觉醒者。你悄悄切小号把这些都点赞了,谁不喜欢夸自己。 这个说你写的东西故弄玄虚的,拉黑了。说你哗众取宠就是被营销出来的一点墨水没有也拉黑了。 敢说你写的不好通通拉黑,主页一搜关键词这下全是赞美真是一件美事,你就这样美滋滋的刷着夸你的推文。 你看见夸你的下面还有评论阴阳说这里不送亲签,这个也拉黑。 你在客厅完全沉浸在批奏折中,完全没注意到爱伦坡在厨房陷入了纠结中,要怎么和你说他完全没想好,只要一想相关的事速来聪明的大脑就死机了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看见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笑得很开心肩膀一颤一颤,头发被随手扎起,毛茸茸的看的他手心发烫,摸一摸手感应该很好吧? 要怎么开口呢,等等你们明明表白都没有,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冰冷的宝石让他发烫的大脑降温了。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才催促你来吃饭。 你在客厅欢快的回应一声,蹦蹦跳跳的过来帮忙,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你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他想。 爱伦坡今天如同发条被卡住的机械,你吃饭时候,总是看见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餐桌的气氛宛如凝固了,你试图活跃一下,他只会回你嗯,好。 你叹了口气,他在心中酝酿语句,从脑内词库寻找最合适的语句。 你们同时开口: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那么心不在焉,我有话和你说。” “丽莎,吾辈有很重要的话和你说。” “你先说。” “你先说。” “我先说。” “吾辈先说。” “...” 你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样的语句,刚刚凝固的气氛被打破,你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实在太滑稽了。 你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还在笑,示意他先说吧。 “我过两天要去解决一些事,你可以等我回来吗...等我回来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他低着头不敢看你,语气飞快的说完一大堆,随后抬头看你的神色又紧张的低头连呼吸都忘了。 他好像漫画里立fg说打完仗就娶你的丈夫啊。 “我难道很吓人吗,你都不敢抬头看我。”你佯装幽怨的开口。 “没有!”他听见你这么说连忙抬头,语气满是紧张和隐藏极深的期待。 他看向你,发现你眼里满是调侃才发现你在逗他,他眼睛湿漉漉蒙上了一层雨雾,似乎被你欺负惨了。 “丽莎...”似是埋怨又是撒娇,那双黑瞳紧紧盯着你,像一只等待你指令的大型犬。 他怎么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你明明什么都没干吧?! “我答应你,我等你回来告诉我。”金瞳似湖泊泛起涟漪,温柔的注视他。 他本来黯淡下去的眼神唰的亮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你的手,似乎还不敢置信,还有些恍惚。 温热的触感攀附上来,轻的如同一阵风吹过,你的掌心突然被送进一个温热的东西,带着他的体温。 他飞速的抽开手,卡尔跑过来试图当爱伦坡的掩体,整个人局促紧张到极致。 你在暖黄色灯光下摊开手心,是一枚戒指,冰冷的宝石被主人反复摩挲沾染上了体温不难想象被握在手中多久。 简约的银色中间紧紧咬住黄色蓝宝石,独特的黄金色泽和这颗的成色和在光线下的折射率都彰显着价值不菲。 你在他的目光下,戴在了左手食指上。垂下眼帘,神色温柔轻轻吻了一下宝石,他的呼吸一滞。 “很适合我吧。”你舒展着手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等你回来,我在考虑换个手指戴吧。” < p>... 所以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呢,你看着认真教导你日语的爱伦坡只想狠狠埋在抱枕里不抬头了。 听见你说要去东京那边,日语学的一般暧昧的气氛急转直下变成了学术交流会。 他认真的教导你日常用语,刻意放缓了语调让你能听明白,低沉的声音挠的你心痒痒。 “丽莎,这句怎么回答?”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无辜的望向他。 “youspeakEnglish?” “丽莎,稍微认真一点吧,去日本的话多少掌握一点日语吧。”他轻声抗议,似是怕你不开心还认真观察你的神色。 听不懂,他的黑发蓬松有些许凌乱好想摸啊,你这么想着就上手了,其实看着乱但是手感很好你一下一下的摸着,他见你玩的兴起靠在你的肩上微微低头方便你玩。 “丽莎,不要总是玩吾辈头发啊...” 这么说着的他却还是靠在你肩上任你上下其手,隔着单薄的衣料你甚至能感受到他流畅的线条,他的温度烫的你肩膀微微发热。 你躺在床上将要入睡时,突然猛的睁大了双眼,你忘问房子归谁了! 但是这个时候去问是不是太混蛋了,你拉上被子任由自己被困意包裹,算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结果最近你被拉去高强度训练,爱伦坡那边组合也开始为去横滨做准备,你有种梦回高三的感觉,两眼一睁就是学。 你们两个根本没时间见面,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只能用手机来交流了。 你最近沾床就睡,高强度脑力劳动最让你疲惫。 直到出发那天,你们还是没有见到,你在那天下午接到电话,那会你正在给招财捏羽管,看见电话顺手接了也没看是谁。 你接通了,只是对面久久不出声,只有呼吸声从电流中传过。 “丽莎...”他久久才低低吐出话语。 “嗯?”你表示在听。 “吾辈很想你,最近都不能见面了。”他的声音低落,你隔着电话都可以想象到他不开心的样子。 “我等你回来呀。”你笑着安慰他,指尖的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更显得贵气逼人。 爱伦坡在白鲸上心绪混乱,他翻了翻书但是实在看不进去,于是发起了呆。 他有些想你,想念是个很可怕的事情,你不在的时候时间依然流淌,太阳依旧升起,他仍在写推理。 他只是,控制不住想念你,想念变成一只白鸽从白鲸飞到伦敦停在你身边,他的思维居然不受他控制去往你的身边,这是多么不受控的可怕事情。 你伸了伸懒腰,最后回望一眼承载你们很多记忆的房子,你也该启程出发去横滨了。 下次,再回到伦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略微抬手挡住过于耀眼的阳光,在你离开这天,伦敦天气意外的不错。 18.在横滨扮演好心英国人 黑色的乌鸦飞向天空,最后落回到你的肩头。你拍了拍招财的脑袋,它歪头啄了啄羽毛,泰晤士河流动着,岸上流动着人。汽笛声,海鸥的叫声,钟声。 因为你将要踏上旅途,而当你归乡时,泰晤士河依然流淌。 ...... 什么?!连个商务舱都不给你,你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机票,你可是去出差的功臣啊,黑心资本当初和你说钟塔侍从是我家,现在要出差了连商务舱都不给你。 你要跳槽到□□,起码待遇好,这伦敦的风水太咬人了。 横滨给你的第一感觉就是海风的气息,王尔德说给你安排了接机人,你凭着记忆找到一个穿着西装,站姿笔直四处张望头发扎成丸子头的年轻女性。 她注意到你的视线和你对视后,向你走来微微鞠躬说了一连串日语。 你看着她诚恳的面容,愣了片刻,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youspeakEnglish?” 在飞机上给你和招财坐的神志不清,你来时候学的日语全还给教科书了,最后只能憋出来这样一句。 她连忙切换到英语向你介绍,自己叫川上纱织,是出版社来接应的人,酒店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需不需要接你去。 那当然是不去啦,你把行李自然的递过去拜托先送过去,语调轻快。 “拜托你啦纱织小姐,我想四处看看。”你突然垂下眼帘,语气哀伤“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国呢,我很好奇异国风情。”你双手合十,狡黠黑猫一样眨着灿金的瞳孔。 “拜托拜托~” “好的!”她被你蛊惑到了,一口答应下来,你欢呼着带着招财就瞬间消失了。 诶?!只剩下她自己拎着你的行李箱,原以为能写出那样文字的人,是个深不可测或者严肃高深满口哲学的人,她是拜读过你的书好不容易打败出版社那么多人才赢得接你对机会... 川上纱织挫败的抱着行李箱,整个人都灰暗了,居然和你都没说上几句话就再见了... 甚至连再见都没有和你说,你就消失不见了。 她是如此崇拜你的文学,在你的书传到横滨就给你写了很多读后感,什么你的文字读起来炽热,仔细思考过后会发现是熄灭的红巨星,表面散发着最后的余温内里是一片死寂。 最后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要到,纱织你一定要努力,那么先从把你的行李送到酒店开始吧,她很快哄好了自己。 你随便打了辆车,横滨作为租界会英语的人不在少数,哪怕司机听不懂你也有翻译软件,一想到这个就不由得暗骂王尔德,让你白学了那么久日语。 眼前的风景在车窗外如同书页飞速划过,你还没想好去哪里,武装侦探社吗,感觉没什么必要,你抵着下唇思索了一下。 组合比你来的还早,按照剧情现在正在对掏,你去不是公开站队吗? 这会要是遇上露西或者爱伦坡,一定会用被欺骗的眼神看你吧... 你让司机随便开,按打表器计价,司机以为你又是个压力大的社畜没有多言,默默打开音乐播放器。 轻音乐从空气传播到你的耳朵,舒缓着奔波的疲乏,法院这里堵车了,警察拉了警戒线,车流在这里聚集灰色的云,一时半会不会挪动了。 搞什么,你不想步行,但是不想在这里枯坐了,照这个速度,等车开离应该要晚上了,你结了账转身下车。 你下车慢慢走到法院门口,你的余光倒是瞥到了有意思的人。 白发的少年正对着黑发少女轻声嘱咐着什么,那个白发修剪的和不专业园林师傅剪的树枝一样,那正是中岛敦和泉镜花。 你剧情只记得大致框架,具体细节随着这些年在伦敦早就忘光了,所以他们在这里干嘛? 过去的回忆在雾中看不真切,泉镜花多年在黑暗中积累的经验,对目光异常敏感。 她抬头暗中观察着你,你瞳孔没有聚焦看起来在发呆,她从你身上感觉不到威胁但是你给她一种奇特的感觉,她说不上来。 “怎么了?”中岛敦看见泉镜花紧紧盯着某处警惕的小兽一般,立刻视线跟随过去询问。 他的目光也落到你身上,你依靠着墙壁,头发自然散落眺望着远方发呆,看起来就是横滨的普通市民。只是你肩膀上的乌鸦察觉他的目光,头突然一百八十度扭过来直勾勾盯着他,盯得他有些发毛。 他收回普通市民的感觉,是个会养乌鸦的奇怪市民。 “没什么。”泉镜花摇了摇头,接住文件。 她今天的任务是把这个文件送到法官手上,非常简单的任务,她完全可以轻松做到。 那么第一步就是,先进法院,她刚刚要迈进去安保就拦下她。 “这位小姐,你有邀请函吗?” “没有。” “抱歉,那你登记等待排队进入吧。”安保指示她去旁边纸质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开始漫长的等待。 你竖着耳朵捕捉着他们那边的动静,没忍住笑出声。 你看见泉镜花手刚刚下意识要抽刀了,被中岛敦一个箭步过来拉回去了,真是个直觉系少女。 两个人互相依偎着,简直和两个小动物互相取暖如出一辙,中岛敦拉过泉镜花两个人小声说着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们进去哦。”你站直身体慢悠悠的走过去。 泉镜花看见你过来,下意识站到中岛敦前面身体下压,呈现蓄力的姿势。 如果你有什么危险的举动,她手里那把刀马上会出现在你的咽喉上。 唉,你无奈的叹气,这就是横滨。还是伦敦好,虽然恐怖分子也不少但也不至于猖狂这样当街带刀威胁你,周围的人自动开了认知滤网一样都装看不见。 但是小脚却很麻利悄悄远离你们三人的中心,安保看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你们不硬闯,他们也不想多管闲事。谁也不想莫名其妙惹一身腥,大家默契扮演熟悉的丈夫,各干各的装作看不见你们这边暗流汹涌。 “镜花!”中岛敦连忙拉住泉镜花,紫金色瞳孔盈满了紧张的情绪,警戒的看了看四周。 “我没有恶意。”你颇为苦恼的扶了扶额。“我只是个好心的英国友人。 ” 你对上那双漂亮宝石蓝的眼睛,那里蕴藏着风暴,她正在评估你的危险程度。 “如果我想做什么,你和这个白发少年刚刚早倒地了。”你耸了耸肩,由你来做这个动作很俏皮。 泉镜花的经验告诉她,你没有说谎。她从上到下扫视了你一遍,你身上没有武器,气质干净没有血腥味。 她直起身,中岛敦连连和你鞠躬道歉,你摆摆手转身去安保那里说了几句。 多亏了王尔德给你置办的身份,你算是明白政客为什么如此痴迷权力了,轻而易举异化每个认的价值,这是世界上最具成瘾性的药品,只要吸入一次就如附骨之疽。 只是简单出示证件,刚刚还散漫的安保立刻把腰弯到最低,毕恭毕敬的和你说话,脸上笑的和开了花一样。 中岛敦在旁边看着安保变脸目瞪口呆,刚刚还无论如何都不让路的安保这会毕恭毕敬的把你们请进去了。 “这位小姐,你是什么人?”中岛敦好奇的询问你。 “我叫丽莎道尔,你喊我丽莎就行。”你没有回答中岛敦的问题。 “好的丽莎小姐,总之十分感谢你对帮忙!” 这个名字中岛敦总觉得很耳熟,他绝对听到谁提起过,但是记忆如同刚醒来无法捕捉的梦,越是努力回忆就越模糊。 泉镜花在中岛敦旁边,刚刚一直无声无息的跟着你,她微微仰头对你说了句。 “谢谢。”谢谢你帮忙。 “你不是要送材料吗?”你示意泉镜花快去,她点点头,直接推门进去了。 都不敲门的吗?!这次任务不是暗杀法官啊,是给法官送材料啊,你眼角抽了抽。 你扭头看向和你一起在旁边等待的中岛敦,出声询问。 “敦,你有手机吗?” “有的。”这个人虎没有疑问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直接了当的把手机递给了你。 你把自己的号码存进手机还给他。 “我的电话,你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你要卖一个人情给武装侦探社,来为自己谋取一些筹码以备不时之需。 “好的好的。”中岛敦完全被你的节奏带偏了,毕竟你看起来真的只是个好心的英国人。 “丽莎小姐来横滨是有什么事要解决吗,如果有委托,呃,你可以来武装侦探社。”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如果不是最近侦探社事务太多,我可以带你去转转的...”你看起来像个来横滨的游客。 “谢谢,我暂时不想换手机。”招财不满的叫唤,对你的冷幽默表示不满。 “诶?” “开了个伦敦玩笑。” 在你们闲聊间,泉镜花走了出来。 “任务完成了。”她一板一眼的说道。你从她走来的门后看见那位可怜的法官被突然袭击吓得不停拍着自己的啤酒肚。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丽莎小姐。”中岛敦带着泉镜花离开了。 “拜拜。”你笑眯眯的和他们挥了挥手,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已经有眉目了,中岛敦和你说附近有个公园,正好可以去逛逛。 19.在横滨做好人好事中 中岛敦离开法院时候,记忆的脉络突然清晰了,丽莎道尔这个名字,正是之前侦探社讨论那本书的作者! 你离开这里,走在街道上,遇见好吃的好玩的就停下来通通买下来,这样走走停停不远的道路也走了好些时间。 前脚刚刚迈入公园就发现很多灵魂迷茫的漂浮着,这让你觉得和过年了一样,很多灵魂悬挂在半空,如同小时候街道挂的一连串灯笼。 地上的血早已干涸,整个地面和凶案现场没什么两样,你手里买的冰淇淋快化了,偶尔滴落的奶油混合在暗红的地面。 你默默收回了前脚,找了个椅子坐下。组合的人早就离开了。 你不是很想掺和这种火拼,不过你的目光落在倒在旁边的中岛敦,国木田独步和宫泽贤治,还有□□的尾崎红叶,好多人啊... 组合的人太强了,中岛敦又生起退缩的情绪,可是镜花... 院长的言语又浮现在他的耳边,他记得和□□交战阻拦他们带走镜花,组合的人来了然后呢,想不起来了... 总之,先起身回武装侦探社吧,中岛敦想着,驱动自己起来,怎么回事!他怎么动不了?!身体明明很轻盈但是大脑的指令被拦截了一样,身体沉睡着无动于衷。 中岛敦才发现异常,明明刚刚的战斗身体应该有伤痕,他环顾自身一点伤口没有。这一切和没发生过。 为什么? 紫金色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地上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是谁,躺在地上浑身伤痕,旁边倒着的是国木田先生。 他才发现自己漂浮在空中,整个人几近透明,他大声呼唤国木田的名字,试着伸手搀扶起贤治他们,他的手径直穿过了身体,根本触摸不到,中岛敦焦急的试着触碰周围的一切,身体只是穿过物品,根本碰不到。 所以自己是死了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也对,他这样的人也没什么活着价值,院长说的一直都是对的,他这样无用的人死了就死了。 可是,他握紧了拳,他死了无所谓,国木田先生他们需要被救治,谁又能听见他的呼救呢? “又见面了,敦。”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想起,他猛然回头看见你坐在公园椅子上,日光落在你的发丝上镀上了奇异的光泽,你冲他微笑。“看起来你需要一点帮助?” 是你,你能看见他? “丽莎小姐,请救救他们!”中岛敦焦急的向你求助,这一刻他宛如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焦急的拽住。 “你觉得我很像医生吗?”你的医学常识就是发烧吃退烧药,大病去医院。你走到他旁边,蹲下身戳了戳中岛敦躺倒在地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心跳还在微弱的跳动。主角命就是大啊,你不由得感慨。 “丽莎小姐能帮我联系侦探社的人吗?”中岛敦只能寄希望给你。 “他们没死,你放心吧。”你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要是死了你早就感应到了,托你异能的福,能准确感应到将死之人,和乌鸦一样可以提前闻到人死亡前腐烂味。 濒死的人,总会觉得身体很轻盈,灵魂和身体的链接非常不稳定,如果让你形容就是还在天空翱翔的风筝,不过线马上要断了。大概就是死人真的能飞吧! “真的啊。”你打量了他明显松了口气,完全不在乎自己状态,喃喃自语太好了,没有造成麻烦什么的... “那你呢。”你抱臂询问着他。“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办呢?” 中岛敦低下头让你看不清神色,整个人充斥着自厌的气息,这副弱小的躯壳又能做什么? “你想活着吗?” “...” “你还想看见这个世界吗?” “可是...我” 你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再次问了他一遍。 “我是问你,你还想活着吗?”你紧紧盯着他,他愣住了,那金色的眼睛似有燎原的野火通过眼神把火星烧过来了,他垂下的双手慢慢收拢,攥紧。 “我想,我想活下去。”他回望着你,内心的死灰再次复燃。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他还不想死。 这就对了,你满意的点点头发动了异能,这种场合怎么都不该是你来做吧,你拍拍手看向地上躺倒的一大片,还有灵魂归位还处在昏迷中的中岛敦,呼吸起伏着紧闭双眼。 灵魂是不会受伤的,但是回归到身体意识自动链接到身体因为重伤昏迷了啊。 一会与谢野晶子就会赶来,你不是很想和武装侦探社的大家都打个照面,你抬腿就走。 不过,说起来,中岛敦现在身价70亿,你发信息给王尔德。 “我救了个身价七十亿的人。” “是谁?”王尔德没想到你刚到横滨就开张了,不过回忆了一下横滨的治安又觉得十分合理。 “中岛敦。” “?” 王尔德一个老年人还学上年轻人扣问号了,你关掉手机。这居然不能算在你的业绩里吗,哦哦差点忘了钟塔侍从也干了,真是坏事做尽。 现在应该先回酒店,不过你拿起手机,笑容却僵住了,这可真是糟糕了那会着急离开,你们之间连个手机号都没有留,你行李还在纱织那里! 你现在倒是有钱住好酒店,包总统套房到倒闭也不会缺钱,但是随身物品还在纱织那里,你皱着眉微微有些头疼。 再买这些东西,又要折腾很久了。 “是我啊,你最爱的丽莎啊,等等等等别挂电话!” “又怎么了?”在你面前王尔德的绅士情节不如一张纸。 “把那个接我的人电话给一下呗...” “嘟嘟嘟。” 你惆怅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老人就可以欺负你这个花季少女吗?! 被与谢野治疗好,整个人崭新出厂的中岛敦趴在侦探社的桌子上。 中岛敦不忘把在公园和你相遇的故事和社长他们说了一遍,他只记得在他回答完就失去意识了,在记忆断掉最后一刻,他只记得你拿金色的瞳孔如亘古不变的太阳,注视着他,再次恢复意识已经躺在医务室里了。 “好奇怪,丽莎的异能是治愈类吗?”中岛敦挠了挠头。 “是灵魂类。”江户川乱步吞掉口中的薯片,声音含含糊糊的。“敦,把手机给我一下。” “好的。”中岛敦立刻把手机递了过去。 江户川乱步拿过手机简单操作了几下,就把手机归还中岛敦了。 “那么,要留意她吗,会不会是组合那边的人?”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插话道。 这个时候,你一个英国人来到横滨疑点重重,加上你还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如果调转笔杆子对向他们也是麻烦事一件。 “完全不用——”江户川乱步转了转椅子,扶着自己的帽子。“因为这位作家小姐,想要找的人是我哦。” “诶?!”这是中岛敦惊讶的声音。 社长也看向江户川乱步,江户川不紧不慢的从自己抽屉拿出粗点心撕开包装,才开始解释。 “总之就是有事想拜托名侦探我,因为这件事只有名侦探能办到哦,才让她不得不从伦敦特意赶过来的。” “而且——”江户川乱步孩子气的拉长语调,睁开了绿宝石一样的双眼,自信的笑道。“她的异能力很特殊哦,我们可以借用一下成为一步对组合的暗棋。” 中岛敦听完倒是很认可你的异能很特殊,能和灵魂对话这种既不是现实类异能也不是攻击类,反而是灵异类异能,完全不基于现实的异能。 “明白。”国木田独步点点头。 “呀,大家都在啊。”太宰治推门而入,蓬松微微凌乱的黑发晃来晃去。 “太宰,你这家伙,快从桌子上下来!” 中岛敦看向又在吵吵闹闹的二人,无奈的笑了笑,真好呢。 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真好,大家都还在真好啊。 中岛敦看向桌上之前那本你的著作,黑红色泛着不详的光泽,突然打了个哆嗦,回忆起之前侦探社闲聊时候说过这本恐怖,结合你的异能来看,你写的不会都是你亲身经历吧! 好吓人! “阿秋。”终于到酒店的你打了个喷嚏,难道是水土不服吗,你换了舒适的睡衣整躺在床上玩手机,这种不用早起,也不用做什么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啊,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啊。 露西他们都很忙,给你回的信息都寥寥无几,爱伦坡嘱咐你记得好好吃饭,冰箱给你买了很多你爱吃的。 你在床上无聊的抱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就这样滚来滚去。 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住了,虽然在伦敦时候也经常见不到爱伦坡,但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你看向窗外,这里的视野极好,夜色正浓,霓虹灯照的这个城市一点星星看不到,你现在很想念他,此刻你们沐浴在同一片月光下。 你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机在床上发出嗡嗡的信息提示音,不过你只是惆怅的望向月亮没有留意手机,多半是一些无用信息。 手机很快自动息屏,你错过了那一行来自他的消息。 “吾辈很想念你。” 虽然不在一处,但是思念在此刻互通了借由这一片月光,无声传递着。 今夜月色正好。 20.在下奥特曼 总之在横滨的日子居然还算舒心,没有烦人的上司,如果火拼时候不来打扰你就更好了,真是个安宁祥和的日子啊,你躺在床上深深埋在被子里吐出一口气。 横滨的食物也比伦敦那边好吃多了,这里的中餐虽然一般般但也比伦敦那种加了致命糖油混合物的不明食物好多了。 今天要去横滨乡下写生找一些创作灵感,纱织会送你去客运火车那边,你侧目望向横滨,缓缓垂眼。 这座美丽的城市,按照剧情进度很快就要陷入火海了,梦野久作的精神异能会让横滨的人们自相残杀。 你更喜欢把异能分为物理和魔法层面,如同中原中也,芥川龙之介的异能是会对人造成现实伤害的,而魔法层面是对人的精神和灵魂造成攻击。 一个人身体素质再怎么强大,精神崩溃也会不堪一击。 总之,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你无聊的望向火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森林飞速在你眼前呈现一排绿线掠过。 “虽然很想跟着丽莎小姐一起去。”川上纱织露出十分不舍的表情“但是出版社事情太多了,只能麻烦老师自己去了!” “十分抱歉!”她冲你重重鞠了一躬。 就这样,你自己一个人坐上了这个火车。 你无聊的翻看着手上的书页,这是一本推理。 乡下的信号不太好,手机网速太慢你在车站随手买了一本打算在车上打发时间,做工简陋的书籍连书页摸起来都让手指感觉粗糙,还带着劣质油墨的味。 这是一本死者意外死亡的故事,你读下来的读后感就是不愧对这个印刷质感,真是一个烂透了剧情。 你们拿枪的倒是瞄准了啊,杀人倒是给你认清人啊,抛尸的先看看死没死透啊,一会打错了一会打偏了一会打到假人身上,这个职业杀手不如炒菜去吧! 你呼出一口气,泄愤一般用力合上书籍。私以为你写的推理已经很烂了,但没想到还有高手,他若不弃,你愿意拜为老师。 烂的很多,但是烂的这么妖艳的还是很少见,收好回头分享给爱伦坡去。 看这个都不如看看窗外的绿植养养眼了,这趟车的人不多正值上班时间,这个时候回乡下的人少之又少。 整个车厢出奇的安静,要么是闭目养神要么是打开电脑用静音键盘敲敲打打,你无聊的望着窗外发呆打发时间。 “姐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火车到站上来人了,声音甜甜的询问你。 当然不能了小弟弟,这车这么空坐你这里干嘛,一定要和你在这里挤着呼吸空气吗? 你抬头刚要拒绝,落入你视觉内的是个头发黑白相间,衣着上厚下薄的眼睛呈现星星样式的小男孩。 是梦野久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你但你还是把刚刚拒绝的话咽回去了。 他坐你对面你还能控制一下,紧急时刻把他灵魂敲出身体,要是他把这一车人全诅咒了你会很麻烦的,高强度使用异能你会昏过去的,你的身体素质可不算好,操纵一车厢人的灵魂对你来说还是很勉强。 见你点头同意,他无趣的撇撇嘴,你这种无趣的大人浑身散发着疲乏和颓废的气息,本想借着你拒绝的话语不小心和你接触一下,来一个诅咒呢。 见你没上套,他在对面的桌子上突然来了个jumpscare。 “姐姐,你手里的书可以给我看看吗?”他星星眼的望向你,那双手马上要和你来一个亲密接触。 你明明只是想来乡下度假的,怎么事情一定要追着你来,你点点桌子,眼睛回望过去,弯了弯嘴角,压低了语气。 “我想还是把话说明白点吧,这位小朋友要是你再干扰我我就让你睡到到站哦。” “姐姐你是想对我做什么吗?”他微微歪头,一副无辜的做派,你要是主动攻击他最好不过了,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在诅咒娃娃身上。 这小孩,你抽了抽嘴角,发动了异能力。梦野久作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列车上的人习以为常,这个年纪的小孩和比格一样,闹够了就会呼呼大睡补充精力开始下一番胡闹。你们刚刚说话声音压的又低,没人听见这番对话。 梦野久作只觉得身体一轻,从他的视角来看,自己的身体趴在桌子上正在酣睡,他想回到身体却只是径直穿过去了。 灵魂是无法对现实做出任何交互的,他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诅咒娃娃也不会被碰到。 这样起码会安静一会吧。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无法保持刚刚那种甜美的近乎恶毒的语气了“我怎么碰不到自己了!” “这种精神类异能不是只有你有啊。”你重新翻开这本无聊的书“我呢,是一个作家,你要不要来帮我想想下本书的灵感,听完就放你回去哦。” “就这样,小女孩划了火柴,在爆炸声中,所有人都见到奶奶了...” “这什么童话故事啊!”他鼓起脸颊气鼓鼓的反驳,虽然在禁闭室但他偶尔会看一些书,童话故事里哪里是这样的啊。 “那我换一个,家族致力于长生不老最后被一只狗捡漏的故事。” 梦野久作捂住耳朵企图来让你的话语隔绝,不过很可惜他现在是灵魂体,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是行不通的。 叮叮——火车停靠站时间到了,又开始驶向下一站,你从窗外看见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正在拼命追逐着火车。 哎,年轻真是活力无限啊。你不由得感慨,你以前可是个跑八百米都严重超时的大学生,梦野久作整个人趴在玻璃上,发现玻璃对他没有阻隔作用,试图逃离火车飞出去。 “你最好不要。”你友情提醒他“你跑太远了,我可不保证你还能不能回来。” “哦。”他听到后立刻乖乖收回蠢蠢欲动的腿。“姐姐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啊。” 他仰起头恢复了惯用的表情,就这样和天真的孩童看向你,星星在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总算安全了!”谷崎直美扶着春野小姐,气喘吁吁的找了个座位坐着,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等我到站了就放了你。”你不动声色躲开梦野久作想要戳你的手。 “姐姐的异能也很特殊呢。”他似乎恢复了精力,开始和你搭话“我叫梦野久作,你呢?” “ 我叫奥特曼。” “姐姐,你说这个世界有神吗?” “...” “姐姐,我想和你交朋友。” “...” 发现你似乎很讨厌喋喋不休的人,梦野久作越发起劲,整个人围着你自说自话。 你把书盖在脸上,谢绝打扰的模样让他越挫越勇,你金色眼睛微微眯起不善的样子简直给他打了加油剂。 由于你的插手,许多事情被蝴蝶掀起的飓风吹到了另一个可能性,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火车终于到站,你如释重负的给梦野久作的灵魂塞回躯体,突然回到身体内还有些不适应。 再加上一路上身体一直这个动作,不出所料他的胳膊和小腿应该已经麻了。 “奥特曼小姐,我记住你了。”他声音闷闷的。 你没忍住笑出声了,希望他下次见面可以相信光,他抬起头紧紧盯着你,一定要把你的容貌记住,他慢慢直起身恢复被压麻的身体,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而已,你耸耸肩拿起书跟在谷崎直美他们后面也下车了。 因为光顾着给梦野久作讲故事,你很光荣的坐过站了,这种事就不说出来了不然这个小孩肯定会嘲笑你的。 梦野久作终于缓和过来了,整个人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也跟着你们下车了,你注意着你们之间的范围,被他碰到一定会被报复的。 外面是等待的中岛敦,他看见谷崎直美高兴的迎上去。 “太好了,直美小姐你们没事。” “丽莎小姐!”他发现在谷崎直美身后的你,不好意思的和你打了打招呼,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和你道谢。 “又见面了。”你对着中岛敦挥了挥手,谷崎直美听见你们的寒暄,也和你打了招呼。 “你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作家吧,我看过你写的书!” 梦野久作跟在你后面,听见中岛敦对你的称呼,在你身后一种被背叛的哀怨语气开口。 “你不叫奥特曼,你骗我。”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骗呢!” 梦野久作从你身后探出头来,看向中岛敦,正要从你身后出来和中岛敦来一个接触。 “你最好别这么做。”你微笑着制止这个熊孩子的危险行为,语气危险“你也不想变成一只狗吧。” 你在说只有你们知道的火车上的故事。 他抱紧诅咒娃娃,火车鸣笛声响起,他一蹦一跳的回到火车上。你们背对着梦野久作,从他的视角,接站台旁边一抹沙色风衣的身影正在靠近。 他单手抓着火车上的门,大声把话语送达。 “太宰先生,下次见面我一定会玩坏你的,还有这个姐姐。”你突然被点名一脸疑惑,怎么还有你的事? 他面色瞬间阴沉。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也体会这种痛苦的,再见了。” 做一点好人好事就被人误解,难道这就是做好事的代价吗,你拿着书转身正要离开写生失败哄了熊孩子还看了一本很难看的书,你现在要去中华街吃点好吃的。 “美丽的小姐,还请留步。”太宰治突然叫住你,声音温和。 21.再会 你很讨厌麻烦,这会给你的日常生活增加不少变数。 早知道把梦野久作扔这里当人质好了,他倒是坐火车跑路了,你现在还要面对太宰治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 所以你不是很想和剧本组的几个人过度接触,站在他们面前和被x光扫过一样,你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身微笑的看向太宰治。 “怎么了吗?” “刚刚是你的异能力吧,丽莎小姐。”太宰治双手放在沙色风衣口袋里,逆着光让你看不清他的神情“真是神奇的能力啊,要不是小姐你的能力,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呢。” “谢谢你的夸赞,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本来没想隐瞒自己的异能力,因为瞒也没用,你只是没招了。 “丽莎小姐,又麻烦你了!”中岛敦跟着真挚的道谢,没想到你又帮助了他一回,要是他也有这种能力就好了... “嗨,拜拜。”太宰治和你寒暄了一下,见你不是很想和他聊天也没有强求,他伸出手冲你挥了挥,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你点了点头,拿着书离去了。 他注视着你远去的背影,鸢色眼睛晦暗不明,突然顿悟了一样,单手握成拳状敲击另一只手。 “原来是这样啊。” “太宰先生?”中岛敦在他身侧疑惑的看向他。 “只是想明白一些事了,敦君我们出发吧。” 刚刚太宰治和中岛敦大致描述了一下梦野久作的异能,如果不是你刚刚在场拦了梦野久作一下,他刚刚已经陷入精神错乱的情况了,甚至有可能伤害春野小姐他们,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的事情啊!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向你正式道谢一下才行,丽莎小姐真是个好人啊。 “丽莎小姐真是个好人啊。”中岛敦就这样把心里话自然说出来了。“说起来,太宰先生知道丽莎小姐的异能是什么吗?” 太宰治在敦心里一直是平常不着调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前辈,关于你的异能中岛敦一开始以为是和与谢野医生一样的治愈系,但那天在侦探社乱步先生否决了这个。 “是灵魂异能哦。”乱步先生是这么说的。 “就如同乱步先生说的那样,是灵魂类异能,和Q一样很危险的异能呢。”太宰治走在前面,风吹的沙色风衣呼呼作响。 中岛敦还以为你的能力是没什么杀伤力的异能,因为两次展现出来的效果只是让人昏睡一会。 “只是那位作家小姐不想那么做而已。”他的声音被风吹起,显得飘举不定。 你的异能倒是其次,太宰治更在意的是别的事,太宰治走在最前面,中岛敦看不见他的神色。 你刚刚在车站与他的对话,让他觉得你很奇怪,他的资料虽然难查到但也不是很绝密的文件,英国那边的组织拿到倒也不奇怪。 最令他奇怪的是,你的态度倒不像从资料中得知他的信息,而是上帝视角看过一些东西,虽然这个比喻很奇怪,但是太宰治觉得这个形容很贴切。 刚刚你的表情有倦怠,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唯独没有对他的陌生与惊讶。 等组合的事了结完,再试探你一番吧,组合的麻烦现在还是要放在首位的。 在平面画一个圈,对于二维的人来看就是不可逃脱的监牢,三维来看这只不过是纸上的一个圈而已,聪明如太宰治也不会料到你是在知道他的,毕竟所谓推理是建立在已有事情的推测。零乘任何数,也只是零啊。 ...... 你还不知道被剧本组两个人偷偷记在本子上了。 被他们惦记的你正面无表情的把口中的米粒吐出来,你觉得现在完全可以任职戴夫后院的豌豆射手了,当年豌豆射手要是吐出来的是这个米粒,三粒直接能把铁桶僵尸打死,怎么这么硬啊! 你刚刚满心欢喜的把鳗鱼混在这看似无害的,散发着米香晶莹剔透的米饭中,让鳗鱼的酱汁彻底渗透进去,吃下去那一刻面色扭曲了一瞬间,你不禁想问厨师,见过人做饭吗? 你在离开前,还好心在餐厅社交平台留了言。 这家的饭万全南池!!!门口贴了很多奖,但是味道万全炸偏!特别是那个米饭,戴夫看见了说明天我来替豌豆射手上班,要是有我,还怕什么僵王博士。 好久没有用简中打字了,你刚开始打字还有些不适应,你也没吃多少,实在是太难吃了你感觉再吃下去,你的胃要哭了。 你回到酒店吃了点零食,趴在床上打打游戏,看看电视刷刷新闻和社媒有什么新鲜信息,救世主这种事怎么也落不到你的头上啦,你已经是个社畜了,你只会想怎么毁灭世界更有性价比。 可惜这种平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从路人一声惊慌失措的啊开始,你听见声音从落地窗望去,横滨变成了行尸走肉片场,大多数人神志不清的开始无差别攻击,街道上,街上的汽车追尾形成了衔尾蛇,被撞击的汽车泄露的汽油燃烧又点红了这片土地,还没有被诅咒人们在交通瘫痪的街道四处逃窜。 你收回目光,这种大规模的暴乱哪怕是政府也要焦头烂额了。 好在动乱在晚间结束了,按照剧情来说应该是中原中也他们救回梦野久作结束这一切了,你把堆在酒店那群人的灵魂都塞回去了,诅咒解除的他们如梦初醒般看着街道的一地残骸。 终于结束了,你疲惫的倒在床上,操纵这么多人灵魂对你来说是异常巨大的消耗,身上被抽空力气只想一睡不起,整个人从精神到身体都是严重透支。 潮水般的疲倦把你卷入深海里,你在海中咕嘟咕嘟的下沉到海底。 等你醒了都已经快一点了,你揉了揉睡得过久发麻的身体,身体经过休息终于好些了,昨天的动乱很多道路还在维修中,外卖也是都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还好你之前路过超市买了一点速食。 自打你过上有钱生活,很久没有如此寒酸了,一边感慨怎会如此,一手加了两根肠在泡面里,还得加个溏心蛋放在泡面里等熟了鸡蛋也会被暖的微温。 你吃完惬意的眯了眯眼,午后的气候适宜,阳光正好,这个时候最适合小憩一会,俗称晕碳了。 “毫无挑战啊——”江户川乱步拉长了语调,轻松解开纸上的谜题得到了地址,正和与谢野晶 子朝着纸上的目的地前进中。 “差点忘了!”江户川乱步从外套拿出手机把一些信息发给你。 “乱步先生,你在给谁发信息?”与谢野看着乱步打完字按下发送键。 “一个作家小姐。”江户川乱步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帽子,顺手从口袋里拿了块奶糖放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话。 “走吧,名侦探已经迫不及待了。” 在你快睡着时候收到了一则讯息,信息简洁明了,只有一个地址和署名江户川乱步。 看来是你该出发的时候了,你抬起手,戒指上那块宝石在阳光折射下发出璀璨的光芒,不知道爱伦坡在横滨见到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之前帮助武装侦探社那么多,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给爱伦坡一个大惊喜啊。 “完全没有难度嘛——”江户川乱步嘴里含着棒棒糖,离开了爱伦坡设计的密室,成功拿到了组合的弱点,一只手晃了晃手中牛皮纸档案袋。 爱伦坡这个地点定的偏僻,正常情况是不会有人来的,与谢野晶子远远望去那边居然出现了个人影,正向着他们走来,这个时候能在这里的人必然来者不善。 “别紧张,不是来找我们的。”江户川乱步下了判断。 听见江户川乱步这么说,与谢野晶子放下了警惕,侦探的判断是从不会出错的 与谢野晶子终于看清来人,看起来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性,黑发金瞳,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微笑,整个人的气质却是疏离冷漠的,头发被简单的挽在耳后。肩上还有只乌鸦好奇的打量她,是个怪人。 这就是与谢野晶子对你的初印象。 你终于抵达短信中提及的位置,不出所料的看见了乱步他们,看他们手中的牛皮袋,爱伦坡估计在密室里哭鼻子吧。 “作家小姐——”江户川乱步冲你招了招手。“这里好远哦,让你的司机送我们回去吧。” 你哑然失笑,不愧是名侦探这也能推理出来吗,你要是有他的智商早就把推理写好了吧。 “乱步先生和我的司机说一声就可以了。” 你走过漫长的长廊,光线在玻璃里奔跑,尽头那扇门紧闭,你轻轻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到最后一步了,你的反射弧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一点紧张。 他会惊讶吗,他看见你会是什么表情呢,你打开了门。 密室昏暗无光,给你的第一感觉就是潮湿和霉味,让你一度回忆起贫民窟了。 爱伦坡听见声音,疑惑的抬起头,这会应该不会有任何人来才对。 门打开了,光线奔涌进来照亮了这个屋子,光线驱逐走了这个屋子的灰暗和腐败,还有一股熟悉的柑橘香落在他的鼻尖。 突然的强光让爱伦坡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逆着强光虽然让他看不清门口是谁,但是心已经先他一步给出了答案。 “丽莎?”他颤抖的声音响起,也许是强光刺激的眼睛流泪了吧。 在那脆弱的眼泪中,你们再次相逢。 人的一生就是在泪水中,刚出生时为了活着而哭泣,而后每次哭泣都是一场新生。 22.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吧 你想过很多开场白,但在爱伦坡的泪水中都冲刷出大脑外,你刚刚推开门时,他正缩在椅子上,书摆放在桌子上,整个人透着迷茫的气息。 你摊开双手,把那些在脑内预想的话语都抛弃,遵循本心的询问他。 “要不要抱一下?” 泪水还在打转,难道见到他惊讶的表情,听见你说的话,黑瞳微微睁大,整个人惨兮兮的和下雨天找不到躲雨地方的流浪猫一样。 你的话音刚落,就被抱了个满怀。爱伦坡比你高不少,整个人钻进你怀里还要他本人配合的弯身,你低头只能看见他的发顶。 他平常的情感总是内敛,含蓄的,很少会有情绪过于激烈的情况。 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屋子待的太久,他整个人也被渗透一样了冰冰凉凉的,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你拿出了小时候被哄睡那种拍后背的行为,试探的拍了拍,差点肌肉记忆差点把把那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给毁气氛的说出来。 他整个人很用力挂在你身上,你能感觉到衣领那里被泪水打透了,你感觉空气都快被他大力的挤出去了,吐出的气体拂过你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游走在皮肤上带起一阵颤栗。 “松一点,我快呼吸不过来了!”你从口中挤出这句话,拍了拍他的手臂,才感觉腰间的力道松了一瞬,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吾辈只是,想抱抱你。”他整个人埋在你怀里,声音闷闷的。 拥抱是一种毒药,被你这样轻飘飘的拥抱安慰就会想要更多,会滋生出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独占欲,要是你只这样拥抱他就好了,你只会这样安慰他就好了,你那漂亮的眼睛只关注他就好了。 走廊外面,江户川乱步从口袋里变戏法拿出粗点心品尝,而你在这里拥抱着孤身一人的爱伦坡。 他的理想和抱负依旧长存且明亮,而你只是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没有你,他也会很快打起精神来的,但你总想为他做点什么,你才后知后觉发现是因为你舍不得他,才想为他做些什么。 原来你是因为爱,在看见他眼泪的瞬间,你胸腔的细密的酸涩的痛才让你发觉你很爱他。 那种走在伦敦雾气弥漫的,没有人的冷清街道,等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早已被雾气浸染,分不清是什么时候,是为什么。 比起明亮的白天,人们更喜欢在暗处互诉衷肠,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克制的情绪都在暗处发酵满溢出来,自然而然倾泻出来。 第一个开智的原始人,你把大家都害惨了,大家在丛林荡秋千吃香蕉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进化,当人有了感情就会为他人流泪。 爱伦坡突然抬起头,抓起你的手放在他的脸颊,那泪珠坠入你的掌心激起涟漪,他声音有些颤抖。 “我真的很幸运。”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的看着你,如被雨洗过的天空般澄澈的注视着你。很多事一个人当然是可以做到的,但是那些瞬间有你在的话就是不一样的,你会在旁边拥抱他,安慰他,你在就好了。 你真的出现了。 你微笑着,回应他。 “我也很幸运。”遇见他,大概是来到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事,密室的门不知道何时被关上了。 在暗处,人的欲望和勇气总会翻倍增长,就像犯罪时人总会选在晚上。 他突然直起身,整个人把你笼罩住,一个非常非常轻的吻落在你的眼角旁,比风还要轻,但你的生理反应让你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发生了什么...?你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你是被亲了吗。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你下意识想偏头躲避,眼神飘忽,那双漂亮的眼睛起了雾,他不容你躲避的,自眼角而下,然后是脸颊一个一个细密轻柔的吻,你想逃开,他的手撑在旁边让你只能被动的承载这一切。 平常总是害羞顺着你的他,在这一刻难得显露了攻击性,往日风平浪静的大海此刻风雨欲来,感情终于找到了出口化作海浪扑打过来。 在小船上的你被这浪冲的晕头转向,他专注的看着你。 有什么柔软湿热的东西轻柔碰过你的唇,你下意识要惊呼,张嘴的一瞬间顺势钻进你的口腔。 喂!你睁大了眼睛,被他的呼吸间热气烫的失了神,你伸手要去推他,手刚要行动就被他按住,一点一点接过你的控制权。 他温柔的掰开你紧握的手,微凉的指尖缠绕你温热的手指,一点一点挤占你的空间最后十指相扣,你似乎听见他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柔软的舌头要把你的气息都掠夺殆尽,你感觉胸腔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你整个人要炸了! 爱伦坡在这方面无师自通的追逐着你,在如此负距离中,你的理智和暴晒在外面的冰淇淋球一样极速融化了,在你真的要窒息对时候,他的舌尖温柔的扫过你的口腔,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你如同脱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还没等你顺气,下一个吻就过来了,时间粘稠的变成了某种物质也许是流动的汞,你只能无力的承受着这一切,室内那股阴暗的基调转变成一种甜的发腻的气息。 你的眼睛下意识眨了眨,被生理性刺激流下了泪水,被他用冰冷的指腹珍惜的抹去,不舍的吻了吻你才结束这漫长亲吻。 你大口的喘气,身体因为缺氧发软,爱伦坡只好把你抱在怀里,缓缓拍了拍你帮你顺气,贴合的太近你甚至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做了这么剧烈的运动,他怎么心跳还这么平缓,这是你的第一反应。 不对,把你搞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怎么一点事没有,你看着他餍足的黏糊糊抱着你,帮你顺气,恼怒的别了他了一眼,你不如不来了! 被亲的眼睛湿漉漉,脸因为缺氧过度红润的你,这样看他不仅一点威慑力没有,只会让他意犹未尽。 “丽莎你这样瞪人一点也不吓人。”爱伦坡也是下意识说了出来。 “这是谁害的!”他还好意思说啊, 这个时候和剧里那个害羞社恐的爱伦坡哪里像了,疑似开到盗版了! “因为丽莎太可爱了。”他从不吝惜夸赞的话语作用在你的身上,喜欢的人就这样一束光一样出现,谁会忍得住呢? 他微凉的指尖一点点插入你发丝中,慢慢理顺刚刚剧烈动作乱糟糟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拂过你的头皮,你舒服的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享受的靠在他怀里。 “往右一点。”你哼哼唧唧的指示他,他又变回那个万事依你的爱伦坡,一点看不出那会执拗的模样,依言按着你的话右移给你按摩。 你想,爱是什么呢,是你知道他痛苦的过往,足以摧毁他自信的那些往事,你的反应是要是在他身边就好了,虽然你什么都做不了,你没有聪明的头脑,但你可以给他一个拥抱。爱就是你想遮蔽他人生那些细密潮湿的雨。 你仰起头看着他专注的帮你理顺头发,你抬手落在他的颊侧,无声的叹息。 “你是笨蛋吧?”疑问的语气。 “你就是笨蛋。”笃定的语气。 突然被你冠上笨蛋之名的爱伦坡疑惑的看向你,你打了个哈欠轻巧的离开了他的怀抱。 怀抱突然空了的爱伦坡还在贪恋你的余温。 招财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你的肩膀站在空地上,用那双黑曜石般眼睛对着你,你居然从中看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 你被看的马上要恼羞成怒了他才屈尊飞回你的肩头。 也是让卡尔他们看见不该看的了,真是动物不宜啊,你在内心感慨。 “我们回去吧。”这里又黑又有一股霉味,要不是因为爱伦坡把地点定在这你根本不会来的。 你正要推开门,爱伦坡在你身后犹犹豫豫要说什么又不太好意思说的样子。 你疑惑的低头审视自身,被攥的皱皱巴巴的衣服,衣领处还有上衣其他部分还有不明水渍。 ...... 为什么爱伦坡先脸红了啊,他捂着脸别过去轻咳几声,怎么一副他被糟蹋了的良家妇男的样子啊!你这个样子明明是被他搞的吧? 最后还是你整个人披着爱伦坡外套出门的,在他身上正好的外套穿在你身上有些拖地了。 你完全不管这些,打算拿他的大衣给地面来个大扫除,打开门时眼睛突然被捂上了。 “突然面对强光会对眼睛不好的。”他对你解释道,你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整个人被他的味道笼罩了。 确认你适应后,他才不舍的收回手,手指还留有你的温度和睫毛扫过掌心的触感。 你愤愤的走在前面,爱伦坡在你身后大气不敢喘。 “丽莎?” “干嘛!” “走错方向了。”他指了指旁边。“走那边才对。” 你怎么看起来更生气了,简直是要小跑起来了,看起来和气球升空一样。 “丽莎,小心一点。”爱伦坡担忧的跟在你身后嘱咐你。 23.这得挨不少电,先生 虽然爱伦坡极力邀请你和他住在一起,你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听见你的否决,他整个人散发着沮丧的气息。 他看起来被你抛弃了一样,你不解你大为震撼。 “明明之前都是住在一起的。”他垂眼,纤长的眼睫在脸上落下阴影,你看起来就像把人玩完就扔的坏女人一样。 居然有人对碰瓷的感悟是欢迎下次再来吗,他谴责的望着你,你居然内心生出一些莫须有的愧疚感。 “而且吾辈不在的时候,丽莎根本不会好好吃饭吧?”他说着说着,似乎找到了正当理由,就这样敲定你把行李收拾好明天搬过来住。 诶?等一下,你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又要开启同居生活了,你回到酒店准备把这套脏兮兮的衣服换下时候,路过镜子旁,镜中倒影的你嘴唇有些许红肿了。 你指腹拂过嘴唇,被那样吮吸过的唇瓣鲜艳胜过任何口红,你正望向镜子出神,手机铃声打断了你的思绪。 你捞过手机,知道你手机号的少之又少,而在这个点能给你打电话的更是只有一个人。 你没好气的接通电话 “很不高兴为你服务,转人工请挂断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被你噎住了,战术性咳嗽了几声。 “小丽莎,说话还是这么冷冰冰啊。”王尔德笑呵呵的回话。 你在钟塔侍从学到的最重要一点就是,干活越多,发现没干的活更多,已经干的活占比越少,所以干活越多,干活越少,活越多,活越少。 总之就是能不干就不干,非要你干,那就是有组织有纪律慢慢干,不是不干,是缓干慢干,贯彻精益求精。 在你阴阳怪气的回话中,王尔德也不恼,他还不至于和你一个小孩子计较太多,年轻人火气旺点是好事。 你终于从他的来电中听明白了,什么叫你一个人负责去港口Mafia谈判生意,这个事你一个人全包圆了?! “喂!我一个人吗?”钟塔侍从是没人了吗,不是欧洲强大的异能组织吗,现在连个下属都不配给你了。 你真傻真的,早知道这样,这横滨你怎么也不回来,你现在就是个有态度的祥林嫂。 “老爷子我年轻时候,一天能处理这种大宗交易至少五起。” “根本就没有这种人。” “你只是怕了。” “这谁不怕啊?真的要把这种事交给我吗?!”你看了一眼传过来的资料,这种军火交易后面的零看得你有些眼晕了,快不认识数字了。 什么给王尔德错觉了,你充其量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啊,刚来就让你去做这种事真的行吗。 “把事交给我,你就操心吧。”你看着这一连串发来的数据,要控制在多少利润,你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 “怎么这么说呢。”他低声笑起来,赞叹道“之前横滨动乱时候,你应该救了不少□□的人吧,由你去最好不过了。” 这件事什么时候被知道的,这才过去多久啊,你从大脑里搜寻着线索,发觉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要么你身上有窃听器什么的装置,又或者,你抬眼看向这座迅速恢复元气灯火通明的钢铁巨兽,钟塔侍从的手在横滨伸的太长了。 动漫只会诉说主角是如何经历挫折站起来,最终赢下一切,它从不会说背后的大人物如何得利,最后赢家从来不是推在剧目前面的主角。 “放心吧。”你勾了勾唇,恶劣的提议“我一定尽可能把收益压到最低,这个点伦敦快深夜了吧,老人家还是早点休息吧,不然小心胡子都不长了,拜拜。” 你没等王尔德回复你什么,就直接了当的挂断电话,你终于有种真切的感觉,你已经深入这场风暴无法脱身了。 你仔细着材料,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了,你的伎俩耍些小聪明还好,在森鸥外那些真正聪明人就不够看了。 谁还记得你一开始只是个作家来着? * 走在这里真的很压抑啊,来来往往的人低头不语,完全把你当空气看,你不禁想起你的高中生活,沉闷,压抑,不见天日。 大家穿着一样的服装,和加工厂的沙丁鱼罐头一样。罐装,加工,不需要有自我思想只需要在传送带上等待指令就好了。 电梯到了,张扬的橘发先占据了你的视野。 “你就是丽莎道尔?”不加入一点弹舌,怎么能让你听出来这个人是中原中也。 面前的女性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怨气,头发被扎成利落的低马尾,看起来在发呆一样,金瞳没有聚焦点。肩上的乌鸦闭着双眼,让你整个人透出一种诡谲的气息。 他在首领给的资料里已经大致了解你了,如果不是你在组合进攻时帮忙,他的手下死伤率还会再高一些。 他对你是有些好感的,不过看你这个阴沉的样子,他一挑眉,啊又是个性格古怪的家伙吗,他压了压帽子。 你望向和你差不多高的中原中也,那双钴蓝色的宝石也在打量你。 流畅的身体线条,蕴含着不可小觑的爆发力,还有现实不会有人有的身材比例。难怪剧里出场不到五分钟粉丝无数。 不过,这和你要工作有什么关系呢,你点点头。 他是奉森鸥外指示来接你的,你还在脑内回想比例要几成来着,不能让利超过多少,你盯着电梯墙面思维发散,冰冷的金属光映射在你眼中,你被同化一般平添几分无机质的感觉。 啧,中原中也在心里想,你们这种诡异能力的异能者是不是都这么奇怪,梦野久作提及你时候情绪波动的尤为厉害,似乎被你狠狠教训了。 终于回过神的你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长时间发呆让你的眼睛被冷光照的有些刺痛,你吐出一口气。随着电子女声悦耳的提示,你们到了顶层。 “这边。”中原中也简洁的吐出话语,等你跟上才开始走。 你上哪拜能拜到这种上司呢,而不是王尔德那种老狐狸每天就是把无数事情甩给你,笑眯眯让年轻人多历练。自己每天和阿加莎在那里悠闲地泡红茶,看看报纸。 “爱丽丝酱,试试这个衣服嘛。”还没见到人,你就先听见讨好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首领。”中原中也敲了敲门得到指令,微微躬身示意把你带到了。 金发蓝瞳穿着洋裙的少女看见你进来,好奇的凑过来观察你。 “乌鸦,爱丽丝喜欢!”她注意到你肩上懒得睁眼的招财,对它展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你 把招财从肩膀上扯下来,不过此鸟看起来非常不乐意,你稍稍用力才把它的爪子剥离你的衣服。 黑豆豆的小眼睛盯着你,嘎嘎的乱叫。 “给你。”你微微弯腰把招财递给爱丽丝。 得到新玩具的爱丽丝满意的离去了。 “爱丽丝酱,怎么看都很可爱啊。”森鸥外感慨着,侧身和你打了个招呼。“你觉得呢,丽莎小姐?” “是很可爱。”你赞同的点点头,活力可爱的美少女就是爱□□闹一点怎么了!如果爱丽丝不是森鸥外的异能,你只会回答他:这得挨不少电,先生。 会客的地方,细看才会发现连窗户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高亮度的吊灯。昂贵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甜品,茶盏的红茶散发着香气。 和以前刷到的那些刻板印象不同,森鸥外说话风趣幽默,没有什么阴湿男鬼味偶尔还会从长辈角度给你一些建议。 但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提到交易你们都进入到商人模式了。 “不能再让利了,这个数给你们,我离开横滨就要人首分离了。”你拒绝了森鸥外的大砍刀。 “这个数的话,我就不能给爱丽丝买草莓蛋糕了,明明丽莎小姐也很喜欢爱丽丝吧?” 中原中也站在森鸥外身后充当尽职尽责的护卫,不发一语。 你比了个数,心疼的闭眼大声嚷嚷。 “只能让这些了,我的上司要是知道我这么干回伦敦一定把我炖了。”你比的数其实比王尔德批的预算少的多,多的那部分如果砍下来,那你的小手就不是很干净了。 “丽莎小姐这么年少有为,想必王尔德不会为难你的。”森鸥外笑意不达眼底,丝毫不让。 最后在你们一番推来推去中,终于得到了一个各自满意的数字,针锋相对的气氛瞬间消弭,你不开心的戳着盘中蛋糕满是烦恼。 居然和王尔德批给你的数字差不多,这群人加起来心眼比中原中也都高了! 你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后,你自然的抱怨起你的上司如此不当人的行径,什么事都要你一个人干。 “那么,要不要加入我们,钟塔侍从那边我可以让他们不追责的,横滨很漂亮吧?”森鸥外双手交叠在桌前,认真的看着你。 你换了个姿势侧趴在桌子上,把盘中蛋糕戳的红色果酱快要满溢出盘子了。 “那还是算了吧。”你不太喜欢杀人,也不喜欢让自己手染鲜血。 “被拒绝了啊。”森鸥外和爱丽丝哭诉。“还是爱丽丝对我好。” “林太郎是笨蛋,什么都做不好!”爱丽丝把玩着手中的招财。 在你要推门离开前,森鸥外突然叫住了你,在阴影处神色不显。 “丽莎小姐,这是一个过来人的忠告,有时候为了自己,又或者守护一些重要的东西,损害他人的利益是不可避免的。我随时欢迎你改变主意。” “我会好好考虑的。”你敷衍了一下,招回了招财。 “林太郎真没用,招聘都被拒绝了。” “爱丽丝酱。” 你关上门把这些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回去的路是这边吧。 “我送你吧。”中原中也声音响起。“就当,你救了他们的答谢。” 24.你问他服了吗 你反应过来,是梦野久作的事情啊。真的很重情重义啊,中原中也。 他似是闲聊一样,挑拣了一些轻松的话题和你寒暄。 “伦敦那边最近怎么样,我上次出差买到了很好的红酒。” “糟透了,我每天都要给上司干活,我在伦敦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日升月落了,我早晚要把他们全部挂在路灯上。”你一提起这个,整个人黑泥就不受控制的咕嘟咕嘟往外冒,语气阴郁。 “哈?”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满是诧异。英国老牌异能组织居然会这样吗,之前出差也没少和你组织的人对接。 这群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堆装腔作势的贵族味。 “那真是辛苦你了啊。”他不自觉把太宰治的行为带入进去,语气同情。如果整个组织的人都和太宰治一样,那他可能早就疯掉了吧。 中原中也不由得对你肃然起敬。 你坐在机车上,高速行驶的嗡鸣混杂着风声,你靠在车窗旁边,眯了眯眼睛享受着被风吹拂过的凉感,横滨的建筑被抛却在身后。 你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用想的时刻,什么事也不用去做,大脑得到了放松。只需要享受微凉的风和这场旅途就好了,风吹的你头发微微飘起,你把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可惜旅途总有终点,再漫长的列车也有终点站。你咕嘟咕嘟的冒着黑泥,等你有权有势一定要把王尔德送去西伯利亚种玉米去。 中原中也和你互换了号码,披着大衣恣意的倚靠在机车旁,确认你上楼才离去。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那双钴蓝色的眼睛主人对你承诺道。 你大为感动,决定要送他几本你的著作。 “不,这种东西就算了吧!”他没看过你的书,但是樋口一叶随口抱怨你写的书看完让她晚上睡不着觉了。 “看完后,总觉得墙角,门口,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啊。”樋口一叶说起这个不住打了个哆嗦。 中原中也其实怕鬼。 你算不算无形之中得到了一个强力外援呢,你推开门,把自己像一张饼一样摊在床上。 爱伦坡说明天来帮你把东西搬过去,不用想这个家伙一定又买了个别墅,你嘴角抽了抽。 美国人人均财大气粗啊,菲茨杰拉德居然把这个特性平等的传染了每个组合的人。明天还要去忙签售,纱织会来接你。 “在这之前还有个座谈会,前辈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啊,你望向窗外,白鲸就隐匿在其中,那般优美的生物最后被钢铁铸造,任何东西沾上机械总会失去美感。月光是流动的水银黏着在大地的每个角落。 你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这一室的寂静,这个时候是谁给你打电话,你接通了。电话内久久没有声音,只能听见轻浅的呼吸。 “丽莎?”熟悉的声音响起。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了?”你整个人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爱伦坡坐在沙发给卡尔顺毛,听见你这样说话,声音低沉下去看起来十分失落。 “难道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隔着电话你都能想象出来他低垂着头的模样,你刚刚接电话还以为是王尔德的来电,在这个世界打你电话最多的人居然是你的上司,真是彻头彻尾的噩梦啊。 “当然可以啦,我和你说...”你连忙转移话题安抚他,顺便吐槽了没完没了的工作和数不清的麻烦。 “丽莎。”声音突然低下去,你背后突然毛毛的,有种上课偷看被班主任抓包的不妙感 “加入钟塔侍从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明明和你最熟的是他吧,你们不是恋人吗?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身为恋人的他最先知道吗,既然来横滨这样闯进那间密室,来拥抱他,来安慰他,那就不要再离开啊。 “嗯,呃...”你冷汗直冒,感觉这一刻爱伦坡像个水鬼,拽着你一起沉溺在河里。 “明明吾辈才是丽莎的恋人吧。”他示弱的开口,抱怨着你的偏心。“这种事不应该先和我说吗?” 告诉我吧,关于你的一切,你的过往,你的烦恼。这份感情犹如翠绿的藤蔓缠绕着你,在不知不觉已经把你彻底笼罩住。 你招,你都招,你全招! “...总之就是这样啦。”你大致描述了一下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还不忘甜言蜜语哄一下这个吃醋闹别扭的他。“唔,我也很见你呢,一想到明天就又能住在一起了就很期待。 简直和田螺姑娘一样,之前同居的日子从不用思考吃什么,做的还比外面餐馆好吃,你只需要在餐桌等待上菜就好了。 “太犯规了。”他在电话那边抗议,你永远这样明亮,自由恣意,他才希望自己是最特殊的一个。 他对你是最特殊的吗,是独一无二的吗,明明已经是恋人了,他依然会患得患失,那份渴望你的感情在得到你之后,叫嚣着想要更多,他贪婪的想要更多,要你那双眼睛只注视着他。 “那这样,明天见面我亲亲你?”你笑吟吟的提议,他的性格实在太激起你的恶趣味了,看他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也是足够你品味许久的回忆。 电话那边的呼吸一滞。 “丽莎!”他声音微微提高,不知道是恼怒还是撒娇。 “那么,晚安。”在黏黏糊糊的对话后,你泛起了困意,打着哈欠和爱伦坡道了晚安就挂了电话陷入温暖的梦中。 “丽莎老师久等了!”纱织双手合十一个鞠躬,她今天穿着利落的西装倒是有几分靠谱成年人的样子。 你看向整个场地布置,什么条幅都用上了来夸赞你各方面,连签售的椅子都特地准备了工学椅怕你久坐腰椎受不住。 总之,先讲几句客套话吧,你回忆起以前的升学典礼,校长都是怎么说话的来着? 感谢读者,感谢编辑,感谢出版社然后说一些勤劳就一定会成功的让人听到耳朵起茧子的客套话就行了吧。 感谢自己的英文名写起来不算长吧,你机械的写着名字和无情的打印机一样。 递 到你面前的书在你写完签名并没有收走,你抬头望向眼前这个年轻人。 “丽莎老师,您是怎么做到写出那么好的文字呢,拜托了我真的很崇拜您的文字。”年轻人一个大鞠躬。“我一直梦想着成为写出您这样的文字啊。” “麻烦签完字就请离开。”纱织看到赖在你面前的人久久没有挪动步伐,声音冰冷的提醒。 就这样擅自和你搭讪,她都没有这种机会,居然被这种不知好歹的愣头青给霸占了。 你终于认真端详了眼前年轻人的神态,身体看起来健康,眼神明亮,毫无阴霾一看就是个人生很顺利的人。 “你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你给出了个主意。“把你的心理健康献祭就好了。” 你看这位年轻人日子也是过得太顺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来搞文学。文学是一种止痛药,只有精神痛苦时候才会被想起。 所谓文学不过是苦难的呕吐物,你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面阴郁的爱伦坡,身患绝症的横沟正史,哦还有你这个因为住在贫民窟心理变异之人。 怎么看你们三个人都凑不出一个完好的精神状态吧。 那种快乐自己痛苦他人的作者反而是少数吧,毕竟文学和画作可是死后出名的高发地啊。 “哎?”被你一番说的有些晕头转向的人很快被纱织“礼貌”请下去了。 写的你手快抽筋了才把这一批书签完,这种苦差事下次再也不干了,你揉了揉手腕,听见关节发出锈掉机器转动起来的咔咔声,酸麻胀痛的让你心生烦躁。 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居然快晚上了啊,你走出出版社谢绝了纱织送你的请求,完全没有看见纱织沮丧跪倒在地喃喃自语说自己又输了。 居然连一个签售陌生人都能和你聊上一会,你们今天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可不能认输啊纱织! 夕阳映照的横滨和熟透的柿饼一样,走在街边这个温度的风刚刚好,你望向天空,看见一个钢铁巨兽在天空,夕阳把这银白机械平添几分暖色。 你手撑在栏杆上,距离太远你也看不清白鲸上具体发生什么了,根据你过往的记忆很快白鲸就会坠海了吧。 中岛敦这人最聪明了,菲茨杰拉德说他不堪一击,他说他不会再逃避了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就冲上来了。眼睛一睁,你问他服了没,他说他悟了。 那头雪白的巨兽终于彻底坠入大海,迷失的鲸鱼终于回到它的归处,鲸鱼的灵魂哼唱着你听不懂的歌曲,它回望你一眼扎进了大海,与它的同伴团聚。 死亡之所以被无数人恐惧,歌颂,每个人都走在死亡的路上,但是有权利让自己走的慢一些。 唉,你真的很惋惜。自从拥有这种异能,你反而对生死有了一些新的认知,或者换个轻松点的说法吧,你在地狱也是略有人脉的。 你看着中岛敦他们在对岸庆祝着胜利,在这片天空下他成功的守护了横滨,他回头望向你,手做喇叭状把声音捎到你的耳边。 “谢谢你——丽莎小姐。” 25.费奥多尔的邀约 “所以敦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喊啊。”太宰治把手搭在中岛敦肩上,指了指你们之间的距离。 “其实这个距离走两步就过去了吧。” 中岛敦望着搁在你们中间的海浪,不由得吐槽道。 “我没有太宰先生那样的入水爱好!” “诶,好伤心。” 你微微侧头感受着海风,看着他们吵吵闹闹,一场危机就这样消弭了。 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事情的结束,而对你来说只是个刚刚的开始,你要去回收组合的遗产。 据你所知,这次你的敌人似乎是费奥多尔呢,你打陀思,真的假的? 你现在气也有,血也有,就是有点没有气血了。 过去的你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你可以随便玩手机,花不完的钱,一个不错的社会地位居然会过得这么痛苦。 对你幼小的心灵真是造成了不可弥补的创伤啊,中岛敦邀请你要不要加入庆功宴,说想要好好感谢你,之前一直没能正式道谢。你虽然很想去,但只能含泪拒绝了。不过,有个人应该快到了。 你还要去接一个人,在白鲸陨落前,你曾去见过一次菲茨杰拉德。 “钟塔侍从居然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菲茨杰拉德转身望向你“都要来组合挖人了,真是让我惊讶啊。” 和商人谈判的秘诀就是藏好自己的筹码,你笑着接过话,还了回去。 “我可代表不了钟塔侍从,我这次来的身份。”你顿了顿把话说下去。“只是以她朋友的身份而已。” 你以前信奉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这下好了,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那你作为她的朋友,又能开出什么价格?” “谁又能比组合有钱呢?”你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菲茨杰拉德居然还认同的微微点了点头,这次你倒是难得赞同起王尔德了,属美国人最装。 “玛格丽塔,她不是还在昏迷中吗?”霍桑因为这个事情,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吧。身为组合首领的他,其实颇为护短啊,这样的人对待叛徒也不会留情面。 其实只要按照原剧情走,露西一定会在组合失败,白鲸坠海后安然无恙,但你不敢赌,因为你的到来扰乱的剧情,真的会这样进行下去吗? 如果露西因为你的疏漏,就这样殒命了,你就是亲手把朋友推向绝路不折不扣的恶人啊。 “哦?”菲茨杰拉德终于表现出了兴致“你是治愈系异能吗,一次治疗换一个人对我来说很亏啊。” “不,我的异能是灵魂类。”你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人分为□□和灵魂,□□受伤的人,灵魂还是完好的,我可以借助器件让她的灵魂附着在上面,但是身体的损伤我是无能为力的,这方面你还是找个靠谱的医生吧。” 你并没有把与谢野晶子的异能说出来,这会让你的异能在这场谈判中贬值,而且,你垂下眼帘,玛格丽特是生是死你根本不在意啊。 你只是想要把露西带回去,其他的你都不在意。 “要得到一些东西,总会损害他人的利益。”森鸥外的声音在你脑海里回荡。 菲茨杰拉德被你叙述的异能震惊了一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没有文字陷阱,他径直打断了你。 “你说人死后有灵魂。”那样的话,他病逝的女儿是否能借助你的异能返回这个世界? “那死去的人你有办法吗?” “很遗憾,人死后灵魂就会消散。”知道眼前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你打破了这场幻梦,菲茨杰拉德听见你的话音,神态收敛起来,换回了那副傲慢的商人姿态。 “五次。”菲茨杰拉德狮子大开口“我要你五次异能使用机会,你的能力又不能彻底治愈玛格丽特,我也很难说服我的下属啊。” 他这样独断专行的人还用说服下属吗,你在去Mafia前对于谈判一直觉得很麻烦,自从去了后,你大彻大悟了,你有了个诀窍那就是谈判的本质就是和菜市场买菜砍价一样。 “三次,我每用一次异能会扣我的寿命。”你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来到横滨你就发现了,在这里道德底线越高胜算越小。 “露西的异能是非常方便的空间类,在很多时候比你的异能有战略价值高多了。”菲茨杰拉德发动了贬低技能。 “又或者,你加入组合,露西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了,你们两个不是好朋友吗还可以一起工作。” 你大为震撼,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挖你墙角,但加入组合还是算了吧,他的白鲸马上就沉了你可不想在这扮演ijumpyoujump的戏码。 在无限拉锯中,终于把次数定在了两次。菲茨杰拉德双手交叠在桌前,给你画了个大饼。 “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遵循自己的原则,弱者只能遵从强者,我的承诺一直有效。” 谢谢,但过两天你看菲茨杰拉德都得找你借钱。 把这些事处理完,你也要狠狠cpu一下王尔德,都两家公司要挖你了身为上司的他不应该也表示一些什么吗? 例如给你的工资后面加个零,放个长假,周日和下班本来是很美好的两个词汇,可你现在是在周日下班了。 谈妥了,菲茨杰拉德让马克吐温带你去见露西。 汤姆和哈克漂浮在他旁边,从马克吐温名字的每一个英文字母开始夸赞起来。 为什么接你的人不是路易莎啊,你还是觉得社恐会更好相处一些,实在不行约翰也可以啊。 “本大爷就是这样啊!”把白衬衫穿的如此洒脱不羁的你还是第一次见,看见你到来和你打了招呼,非常自来熟的和你说起话。 “伦敦,等这边事情结束本大爷要去那里冒险,给我的传记写上轰轰烈烈的一笔。”露西的关押地是隔绝空间的特殊地带,组合居然有这种科技么,居然还有这种材料,你想了一下开挂的雨御前和大指令那种异能物品,又释然了。 别问,问就是设定。 “到了。”他挠了挠自己棕发发,识趣的把空间留给你们。“这种场合本大爷就不参与了。” 整 个密闭空间用了一种铅灰色的材料制成,据马克吐温所说是有隔绝空间的能力,整个屋子和监狱一样,露西抱膝坐在地上让你看不清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她把中岛敦私自放走,自己留了下来真是个笨蛋,你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对上那双不可置信的绿瞳。 “我来接你回去了。” 回到我们一起逛街,在伦敦无聊晒太阳无所事事的日子,不要让这可怕的过去再找上你。 “怎么是你?”你不是在东京吗,怎么会来横滨。她眼眶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借着你的手她起身,一个蓄力把你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才来啊。” “抱歉?我来晚了。”你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出这个禁闭室。 再次走到阳光下,让露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从门走出去的中岛敦会遗忘在空间里的记忆,她已经做好要被一直关着的准备了。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她轻声询问你,把她赎走的代价不会低的,菲茨杰拉德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他让我办点事而已。”你轻描淡写的掠过这个话题不是很想谈论,你不想她有负担。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她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什么奉献型人格吗,做出这些事还闷在心里不说。 “比起这个。”你左手握拳敲打在右手,望向露西。“作为代价,你就给我当女佣扫一辈子地吧。” 不,还是算了吧你在内心否决了这个提案,爱伦坡应该会强烈抗议吧,大概会说些只有他还不够吗,明明这些他也能做。 “你!”被你插科打诨的话脸都红了的露西满腔话语化作一句叹息。“没有必要的,没有必要为我做那么多。” “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吧。”你疑惑,“因为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啊,什么都要用利益来衡量那也太可悲了。”在这个世界,你本来就是孤身一人。 * “你这家伙,看什么看。”露西匆匆赶到,毫不客气的斥责中岛敦。 “露西?!”中岛敦看向出现的露西把你护在身后,神色不善。 “总之,敦就帮我一下吧。”你双手各搭在对方肩膀“毕竟你们也算是好朋友吧。” “谁和这个家伙是朋友啊!” “啊,好的!” 看着如此有活力的二人,你内心居然莫名悲伤,你居然到了服老的年纪吗,明明你也才二十多岁啊。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露西临走前还是想拉着你一起去,明明你也没少出力吧。 “虽然我很想去,但是我有些事要忙。”你挥手作别他们,才终于空出时间思索手机里这则讯息。 一个咖啡店的地址,和一个名字,期待与您会面的费奥多尔·D。 去了你还有命回去吗,不去你还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吗,这可是死屋之鼠的首领,天人五衰的成员,病弱的俄罗斯人,从不关友伤之人,最爱背刺之人。 唔,咖啡馆站的下这么多人吗? 26.不为五斗米折腰 “两份俄罗斯蜂蜜蛋糕,两杯红茶,麻烦您了小姐。”费奥多尔礼貌的对咖啡馆小姐报了菜名。 你推门就看见,过于瘦削的身体披着厚厚的外套和那个具有标志性的帽子,贫血的脸透露着不正常的白,低头咬着指甲那双紫的发黑的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听见门口的门铃发出声音,他回头微笑和你问好。 “初次见面,丽莎小姐。” “你胆子挺大。”你意有所指,楼上就是武装侦探社他敢把地点定在这里,该说这就是聪明人的傲慢吗? 本想在伦敦拦下你的,但是没想到你速度那么快,和你的交谈中他也在观察着你。 对自己生死极端漠视的同时又格外重视他人的生死,他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经历塑造出你这种如此淡漠死亡。 原来如此,他大概明白了,是这样啊,灵魂类异能应该能夺舍他人吧,贫民窟的少女怎么可能有文化去写书,在贫民窟的人根本没有时间去学习,你也是因为这个矛盾点被钟塔侍从那边注意到吧。眼前这副身躯大概是你夺舍而来的吧。 “用着他人身躯的您,应该能理解我吧?”紫色的眼睛捕捉着你的每个神态,他自然而然代入了你的好友角度不解的发出提问。 “我不明白,有这样力量的您为什么在贫民窟呢?” 你身上有很稀薄的底线在限制你的所作所为,这和你在贫民窟的生长环境完全相悖,如果能说动你加入的话会比霍桑更方便,他有些兴奋的咬了咬指尖。 你在伦敦那个很熟悉他的表情,但是在他的记忆里确实没有你这号人啊,是因为夺舍会继承原生身体的外貌吗,情报不够还需要信息。 你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了,他从哪里知道的,仅仅凭借一些资料就能推出这些,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原来是把你当成夺舍贫民窟少女的老妖怪了,还以为他猜出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作为盟友的诚意。”他苍白的指尖递来几页资料,服务员端来甜点,他声音愉悦的道谢。 意外的讲礼貌啊。 等你回伦敦就出书,我在横滨当万人迷的日子,所有组织都想拉拢我怎么办?! 这是组合的遗产,你挑了挑眉,据你了解他给的应该是回收的遗产大部分,你居然这么值钱啊。 但是你不是很想帮着他去完成共噬计划,这样变成老鼠和他一起阴暗爬行还是算了吧,你要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就不会离开贫民窟了。 费奥多尔品尝着红茶,看你的神色,谈判大概要破裂了,真可惜,他在心里惋惜,你这样的异能力如果不能为他所用,只能找机会杀掉你了。 你这种异能看起来很强,但和港口mafia的梦野久作一样,都很怕强攻类,一粒毒药,远距离的狙击都会让你们这种脆弱的异能者瞬间殒命。 你以前看剧很喜欢费奥多尔,病弱聪明美少年谁不喜欢,虽然后面变成了不知道活多久千年老妖。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远看就会被他灵魂的光吸引,凑近才会发现这人拿别人命燃烧来实现自己的愿景。 你把这份材料推回去,这烫手山芋你一点也不想接,你现在只想过平淡幸福没有危险的生活。 “我还是更喜欢现在平淡的生活。”你微笑回拒了。 “这样啊。”他真挚的看了看你,没有收回那份材料,又递了回去。“我的邀请始终有效。” 之后杀掉你再回收就好了。 费奥多尔真的想说服一个人时候,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会让你觉得他是你的挚友,是发自内心为你着想。 但很可惜,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谁要是和他走得近就等着被背刺成筛子吧。 你其实不是很想要,这大概是他给你的封口费,你也不是很想明面和他闹的太过,毕竟你也不是什么正义之士啊,你指了指楼上。 “你还是藏好吧,最近有人似乎一直在找你的踪迹呢。” 他微笑着回你。 “只要你不泄密。”言下之意,他的行踪要是暴露了一定和你有关系。 “那么告辞了。”见拉拢你失败,他理了理帽子,朋友般熟稔开口。 “虽然红茶一般,但是蛋糕味道还不错,那么,再见。” 桌上的资料他并没有收走,你现在认真思考了一下找太宰治告密,你下一秒脑袋落地的可能性有多大。 楼上庆功会的热闹隔着厚重的墙体你都能隐隐听到,风平浪静下一场在海下的风暴正在暗中聚集。 * 后面的一段日子倒是风平浪静的度过了。 “花火大会?”你接过纱织送你的邀请函,怎么这么多张你大致扫了一下,感觉和打印店不要钱打出来的。 “我父亲是这次主办方啦。”纱织向你解释,你了然,原来是来出版社体验生活来了。 “花火大会?”回到家中,爱伦坡接过你手中的邀请函。 “下午陪我去买和服啦。”你将外套挂在门口衣架。“去花火大会还是入乡随俗一点好吧。” 你抱住他的腰肢,开始撒泼打滚中。 “陪我去嘛陪我去嘛。”你从后面抱住他,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他后背,被他按住你作乱的头。 “吾辈知道了,先吃午饭吧。” “好~”计谋得逞的你自然满口答应。 * “还是第一次和你在横滨逛街呢。”你感叹道,恰逢周末街上人流如织,你走走停停,全然忘记了出门逛街的初衷是买和服。 “人好多...”爱伦坡跟在你身后下意识想去拉你的衣角,结果摸到的是你同时伸过来柔软的手掌。 温热柔软的手牵住了他,你自然的回头疑惑的看着他吐槽。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怎么一直走我身后。”眼睛闪着灿金光芒,你轻轻一用力把爱伦坡拉到和你并肩。 他回握住你牵过来的手,你的温度从掌心传递过来,温热触感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从掌心相贴他缓缓扣住你的指尖,温柔的攀附而上。 明明只是怕他社恐发作,你望向变成十指紧扣的,你刚想稍微抽离开,那若即若离的力道突然加大了。 你们就这样十指紧扣并肩走在街上,街上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和心跳声。 “这件怎么样?”你拿过一件整体白色,振袖绣了金丝花纹样式和服,衣服 上的暗纹在阳光下像流动的碎金。 衣服暗纹的金线和你的眼睛颜色相得益彰,非常衬你。 “吾辈感觉穿这身盘发会更好一点。”爱伦坡提出了一些建议。 对这件衣服很满意的你干脆把常服打包,打算穿这一身逛街。你其实也想给他挑一套的,不过本人似乎对于燕尾服外套格外执着,你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居然逛了这么久吗,你出门看见橙红色天空,连云都变成橙子味,都快傍晚了啊。 奇怪,刚刚不是绿灯吗怎么瞬间红灯了,你看着街口不到一秒的绿灯后又转变成红灯。 “站住!”突然拥挤的车流里,穿着黑西装的干练女性在上演速度与激情从车上飞驰而过,如果你没看错那应该是樋口一叶? 身后紧紧跟着一个男性,说要保护他的大和抚子。 你和爱伦坡站在街角,看着这出大戏上演,横滨真好啊,不用去电影院还能看速度与激情。 “花袋先生!”跟在他们身后的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气喘吁吁。 只能望着两个人就这样跑到中华街深处,中岛敦站在原地调整呼吸抬头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丽莎小姐吧?”他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问向他的前辈国木田独步。 你身旁怎么是组合的爱伦坡,为什么你们十指紧扣在一起?! 你漫不经心的说着什么,爱伦坡微微弯腰耐心的倾听,举止亲昵无比,似乎察觉到中岛敦的视线的爱伦坡,略微调整站姿把你整个人挡在身后,眼神冷漠的扫过他。 怎么突然用敌视的眼神看他啊! 那是因为你一直盯着对方女友啊,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在内心下了判断。 “嗯?”视野突然被挡住了你发出疑问,而在你被挡住视野那边,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丽莎小姐?”中岛敦过来打招呼了,你拍了拍他,示意移开一点,挡住你的视线了,爱伦坡不情不愿的退到你身后,用不善的眼神持续看向中岛敦。 “你们怎么在这里?”中岛敦察觉到他说这话不对劲。“不对,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眼看越说越糟,国木田果断截断话头和你们问了个好。 “我和坡是恋人啊,和恋人逛街很正常吧。”你眼神柔和,举起十指紧扣的双手。金色的宝石在夕阳下更显贵气。 “正好我之前得到了一些花火大会门票,没抽出时间送给你们呢,遇到你们倒是省了一些事。”你之前问过中原中也,不过他带着下属出差无缘能来了。 “十分感谢!”中岛敦接过了门票对你道谢。 “你们应该还有事忙吧,快去吧。”你指了指中华街方位。“他们在那边。” 察觉到和服背后的衣带似乎松了,你让爱伦坡帮你重新系上,那双握笔十分灵活的手,灵活的重新系好衣带。 中岛敦回眸望去,正好看见爱伦坡在夕阳下耐心的帮你整理衣服,虽然看不清神情但一定是非常温柔缱绻的,他被夕阳也染成了暖色调。 不过,你是不是不知道,在日本只有丈夫才能给妻子系和服衣带啊,一定是因为你们都是外国人不懂这个吧!中岛敦把这些甩开脑后,跟随国木田追到中华街那边。 27.君子之交淡如水 “花火大会呀。”太宰治接过后,随手放在桌子上。“那会有很多蟹肉吗?” “国木田,国木田,多准备一些蟹肉吧!” “你这家伙,整天翘班还在这要吃蟹肉!”国木田独步忍无可忍开始喷火。 “看起来还蛮有意思的。”与谢野晶子听到动静加入了讨论。“正好镜花才入社,当做团建也蛮有意思的。” “我没意见。”宫泽贤治投下了赞同票。 “和哥哥一起怎么都好啊。”直美手眼看着就要伸进谷崎润一郎衣服里。 “这样啊。”江户川乱步从抽屉拿出新买的零食。“那我要让坡多准备一些零食!” “乱步先生要和坡一起去吗?”中岛敦乍觉江户川乱步头上亮亮的,好像是个电灯泡,不确定再看看。 “和你们一起很无聊诶。”乱步拉长语调。“和坡他们一起还能玩玩推理游戏呢,丽莎是我的朋友,坡也是我的朋友啊。” 感觉乱步先生完全没有意识到啊... 在中岛敦和国木田乱步的一番解释下,那双澄澈干净的绿宝石眨了眨。 “难道成为情侣,以后就不能和别人再聊天了吗?”江户川乱步撇撇嘴“那谈恋爱好麻烦啊。” “当然不是,我想他们也会很欢迎乱步先生的。”太宰治手搭在中岛敦的肩膀上,和背后灵一样突然出现。 “你这家伙不要给丽莎小姐他们制造麻烦啊!” “国木田,总发火会掉头发哦。” 突然听见科普,立即抽出来手账本开始记录的国木田独步,笔尖刚要写下就听见那道欠揍的声音轻飘飘对他说骗你的。 咔嚓一声,钢笔应声折断。 “你这绷带浪费装置!” “诶,好伤心~” * “这衣服怎么穿着这么麻烦!”之前和爱伦坡逛街没有察觉到,现在才发现穿和服步子都只能小碎步,宽大袖口让你吃东西需要格外小心,让你变得格外暴躁。 招财毫不客气叼走你手中最后一个小丸子扬长而去。 爱伦坡在你旁边拎着买来的东西,侧过头安慰你。 “这种拥挤的街道也走不了多快的。” 接近傍晚,整个横滨陷入蓝调的气氛中,海是地球的银河,厚重的云反衬出天空的深邃,天空星星点点的灯倒映的光像银河的星系。 风一吹拂,这些蓝色被揉碎混合成壮丽的画卷,星辰都落入海洋,对岸的建筑也渐渐亮起相互辉映。 “要放烟花了!”人潮开始流动汇聚一处,你抬脚跟上。 “丽莎,人很多小心一点。”跟在你旁边的爱伦坡出声提醒你,眼看着你就要跑出他的视线范围外,他也快步跟上。 “坡!”江户川乱步发现爱伦坡急匆匆的要去往一处,声音很快被嘈杂的人群给吞没了。 见爱伦坡没有听见,江户川乱步正要追上去和爱伦坡问个好。小侦探从挨挨挤挤人群中穿行而过。 “乱步先生!”跟在后面的中岛敦刚刚被打发去买红豆年糕,回来发现站在原地的乱步先生不见了,在人群的一角他终于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侦探服,他快步跟上。 乱步先生可是路痴啊,他得快一点找到乱步先生。 “果然还是在家里休息更舒服啊。”太宰治望向窗外绽放的烟花,桌子上瓶瓶罐罐的清酒早已被主人喝尽。“国木田问起来就说睡过了吧。” 你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人多的让空气都升温了,海风吹起你的和服,你抬头望向星空,烟花在此刻绽放于空中。 五颜六色的烟花把天空作为幕布,涂抹出不同的颜色,随后如星子坠入海里激起了片片涟漪,真美丽啊,绮丽的小型银河一样。烟花划破了这片黑暗,在宇宙的最开始物质开始聚集,变成炽热的恒星点燃了这片虚无的宇宙。 “丽莎,吾辈可算找到你了。”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你回身望去。 爱伦坡身上衣服有些凌乱,终于找到你松了一口气。 “坡。”你语气听起来有些缥缈,很轻很轻比现在吹过你们身边的风还要飘忽不定。 “怎么了?”他走到你身边,下意识观察了一下。 你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你微微抬手拽了一下他的衣领示意他低头。 “我现在有了一个愿望。”你的眼睛亮得惊人,在你身后的烟花都黯然失色。 “什么?”你的声音太轻了,他不得不再靠近一些才能听清。 “我的愿望是,和爱的人在烟花下亲吻。”你的尾音最后一个字堪堪落下,你就吻了上来。 信鬼神的人以为宿命是鬼神之说,但是物理学的宿命是确定的因果关系,你们的相遇是过去事件累积所造成的必然结果。 你垂下眼帘,呼吸交融之间他单手虚虚揽过你的腰,温度隔着和服传递过来,另一只手手托着你的后颈。 你们唇瓣软软的贴在一起,下一步是什么来着,你有些迷茫了,只是和小兽一样,轻轻抿着唇瓣,一下一下,带着一点依赖的温柔。 未来从不是随机的,而是还未展开的既定轨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未来命运的因。 你感觉在腰上的手传递来的温度越来越高,你全然信赖着他,他终于接过主动权。 湿热的细密的吻,他的鼻息拂过你的眉眼,你们汲取着对方的气息,他托在你后颈的手稍稍发力把你带进他的怀里。 此刻,你们就是彼此的宇宙,是冰冷虚无黑暗中最初的物质,你们是彼此必然交织的命运,是一切的因与果。 你听见了他有力的心跳,闻到了熟悉的让你安心的墨香味,他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唇瓣突然有点刺痛,他惩罚似的提醒你专心。 漫长的,不停歇的吻,时而贴近时而停顿拉远,你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一切,实在受不了你就泄愤般拉他的衣领,可惜缺氧连动作都变得软绵绵撒娇一般。 在意识快被感情冲垮前,你才发现自己好像玩脱了。 你完全丧失了主动权,你只能看见那微红的眼尾和专注看向你的眼睛,神情缱绻,那是看向世间最珍贵之物的眼神。 你快要被这洪流冲垮自身,身后的烟花绽放的 更甚,但你已经没有心情欣赏了。 他终于发善心松开了你,你气喘吁吁脸色泛红,眼角还挂着泪珠,还没有从吻中回神。 这副因为他失神的样子太可爱了,金色的绮丽的眼睛只装得下他,他心情愉悦的啄吻了你的嘴角,你以为他又来,手推在他的胸膛表达拒绝。他顺势牵过你的手,放到他的颊侧。 你不客气的捏了捏,手感还挺好的。 你从没想过亲吻会这么累人,那种胸腔空气都被掠夺一空,只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氧气却被变本加厉的亲吻,吮吸。 灵活,柔软的舌头舔过你的口腔...你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些给抛出脑后。 这么一遭后,你算是没什么力气了你倚靠在栏杆上,爱伦坡耐心的用他纤细修长的手整理你凌乱的发丝,没有一丝不耐,神色温柔至极。 完全看不出刚刚强势的样子,他帮你把和服因为刚刚大幅度动作导致腰后衣带松松垮垮也重新打好结。 “乱步先生,我们真的还要过去吗?”中岛敦投喂着江户川乱步,认真询问着侦探的意见,并加重了还这个字的音节。 中岛敦和江户川乱步在离你们不远处默默充当了高瓦数电灯泡。 在那会爱伦坡刚刚找到你,江户川乱步也突破人群的封锁到你们身后,他刚刚要开口和你们俩打个招呼然后让你们带他去玩。 中岛敦也循着足迹找到江户川乱步,眼见着你们二人可能要发生一点什么了,中岛敦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拉住江户川乱步。 被突如其来巨力拉的一个踉跄的江户川乱步,不满望向中岛敦。 “乱步先生。”中岛敦指了指不远处的亲上了的你们。 “我们真的要过去吗?”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中岛敦看向旁边的侦探。 “乱步先生,你怎么石化了?!” 在你们不知道角落,有两个电灯泡在暗中默默看完了全程。 江户川乱步泄愤般用力咬了咬苹果糖,赌气一样拽着中岛敦就走。 “这是怎么了?”与谢野晶子望向气鼓鼓的江户川乱步,问向在他身后的中岛敦。 “总之,就是这样。”从看见你们亲吻后,江户川乱步就这样了。 “难道是,想谈恋爱了?”与谢野晶子合理推断道,江户川乱步孩子气的举动经常会让人忽视他的举动。 “诶。”中岛敦顺着与谢野晶子的话往下联想。“乱步先生的理想型是什么呢?” “当然是会宠着我顺着我的类型啊!”乱步转过身,催促他们走快点。“我可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啊。” “说起来,太宰呢?”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才发觉今天的一切格外顺利没有人打扰他。 “我也没看见太宰先生。”这是中岛敦。 “太宰那家伙嫌人太多,没有来啦。”江户川乱步双手枕在脑后下了判断。 “混蛋太宰!”这是真的准备了螃蟹的国木田独步。 “阿秋。”太宰治打着游戏,悠哉悠哉哼着不成调的歌。“是谁在想我呢?” 28.不做不错 你对照着纸条,终于到了眼前的医院。 你刚走进医院,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子弹打在建筑上的声音,横滨还是太自由了,在医院面前还枪击是否有点太超过了。 光顾着深思王尔德嘱咐你的事情,和匆匆忙忙的路人不小心撞了个踉跄。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被你撞到的男人褐发金瞳,穿着传统和服手上还捏着报告。 你还想说什么,目光突然凝滞住了,这个人要活不久了,不治之症吗? 最多不出两个月,他就会死亡,他的灵魂如此轻盈迫切的要离开躯壳飞向天空。 “没关系。”男人好脾气的原谅了你,转身就要离开。 “请等一下。”你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他,他顿住似乎疑惑你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要做什么。 “有空还是多检查一下吧。”你委婉的劝解道,他有些面堂发黑啊,恐有血光之灾。 男人倒是很坦然的面对这一现状,他扬了扬手里的检查单,向你解释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医院内的绿植刚刚结下硕果,生和死居然在同一地点同时出现。这真是最不讲道理的事情,人不能决定自己的诞生,也不能决定何时死亡。 “我现在的愿望就是能顺利把写完。”他苦笑着,神色满是不舍。 啊,你想起来了。眼前男人就是横沟正史,喜欢住在旅馆写推理的之人。 “你是横沟先生吧。”你在书店买到过他的书,写的精彩绝伦。你还顺带给爱伦坡和乱步带了几本过去,那会你还在咬牙切齿,人人都能写好推理怎么独独你不行。 “我拜读过您的推理,写的很精彩。” “丽莎小姐的书也很精彩。”横沟正史没想到你认出他了。“虽然是鬼神类的书籍,但是在人心方面把握的度很好。” 他想到了什么,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的一位朋友和我说,丽莎小姐的书在人心把控方面比我这种推理作品强了百倍不止。” 你自动把这个朋友带入虫太郎,小栗虫太郎又在傲娇了吧。 虽然你们还想再聊一会,不过港口mafia马上就闯进来了,叙旧也是时候结束了。你还有要事在身,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么,我先告辞了。”横沟正史拢了拢和服,便和你道别了。 小栗虫太郎事事追求西化,他的朋友倒是将日式践行到底了。 王尔德给你的信息上写着,在这个医院有个线人入院了,需要你把一些材料带走。这种类似跑腿的任务也要你来干吗,你发出了抗议。 王尔德不急不缓报了一个数,你迅速滑跪,你和钟塔侍从何曾有过间隙,你就喜欢工作。 你看向眼前黑洞洞的枪口,才发觉医护早就不见人影了,身在横滨有眼力见是活得久的必备技能,至于那些没眼色的人现在应该刚出生了吧。 你就差举双手投降了,不过很快枪就被放下了。 “丽莎,你怎么在这里?”从散开的下属中你看见了中原中也,完全西装暴徒,得体的西装衬出他近乎完美的身材。 他钴蓝色的眼睛起初是不解,随后了然不爽的啧了一声。 “不会是侦探社那帮人叫你过来的吧。”你看向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芥川、樋口、立原... 好多人啊,整个港口Mafia似乎都到齐了。 “什么侦探社?”被莫名其妙分配阵营的你也不解。“我上司让我来善后,我们组织的一个人在这里住院。” 这个阵仗,这医院是有金子吗,你早知道他们今天来这里你就不来了,反正这事又不急你一点不想掺和这些事。 你大致用异能感受了一下楼上的人,然后真挚问向中原中也。 “你们是来找武装侦探社的吗,可是楼上只有两个人啊。” “哈?!”那钴蓝色的眼睛似有暴风雨来袭,你看向他脚下的地面不堪重负发出吱吱声音。 中原中也也没和你寒暄,带着他们就上楼了,你掏出纸条重新看了一下,啊和他们是一个楼层的,早知道就一起上电梯了。 你看向因为超载还有一部分人走楼梯,思索片刻,你还是等等电梯吧。 王尔德总是教育你让你做事要有效率,速度。 “敌人可不会等你。”他说这话时候,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声音也沉重起来。 但是爬七楼很累啊,不听老人言,开心好几年 叮,电梯门开了。谷崎润一郎掩护侦探社走了自己被当做人质了,被绑在地上等着赎人。 这个时候的电梯声,引得所有人都侧目望去。 乱步先生他们有这么快吗?谷崎润一郎心中疑惑。 结果是一个黑发金瞳的少女一边接着电话,另一只手拿着纸条似乎核对着什么。 “我这不是怕多做多错嘛。”你劝慰王尔德,他对你拖延这件事非常不满。 “他对生命情况很差,随时会死,他死了情报怎么办。”王尔德声音之大,在你没开免提的情况下都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医院全是人,你的公德心呢!” “...”王尔德被你气的差点上不来气。 “...”这是不小心听到你们对话的谷崎润一郎和中原中也他们。 “你放心吧。”你垂下眼帘,把纸条折叠放入口袋,眼神淡漠。声音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他就是死了我也能撬出来话,我的能力你不是最清楚嘛。” “哼。”小老头轻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你之前在谷崎润一郎眼里,一直是一个温婉的前辈,直到此刻他才发觉他对你的印象大错特错了。 “老年人脾气就是差啊,我只知道有更年期难道还有老年期吗?”你把电话收好,对着被绑架的谷崎润一郎打了个招呼。 “丽莎小姐,你是和港口mafia走到一起了吗?”他不敢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你无奈扶额,再次解释道。 “两个都不给我交社保的公司居然让我站队吗,我看起来像不懂劳动法的人吗?”你拧开 旁边的那扇门。“还真让王尔德说对了,还真死了啊,本来不想用异能的。” 最后的话语被门给关闭了,他们只能听见一点尾音。你这边的小插曲过去了,他们又回到对峙状态。 来得早不如死的巧啊,还好你的异能可以和死者沟通。 你把资料挨个拍照上传,把原材料折叠收好做备份,正要离开,你的同事对你发出了请求。 “你想和你横滨的家人说再见?”这对你来说倒是小事,你摩挲着下巴看向快成人干的尸体。“你这样出去会不会把人吓死啊。” 白色被单套在骨瘦嶙峋的尸体上,白色的布料落在尸体上更衬得瘦弱,这样不会更吓人吗,你的同事在心里吐槽。 推开门发现大家和一二三木头人一样还都在这不动。 你挥挥手让你的同事出来,白色布单笼罩着全无呼吸与心跳的尸体,整个人被抽干了水分一样,他郑重的向你道谢然后慢慢离去。 “时间有限,完成了记得找个坑给自己埋了。”你不忘嘱咐他。 白色的人干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坐电梯离开了,他们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个人似乎不用呼吸啊,不用呼吸的是什么,死人吗? 空气因为你带出来的不明物体停滞了,你进病房前那句人已经死了回荡在他们脑袋里。 要忍住,不能破相!中原中也在内心催眠自己,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下属们都还在,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没有鬼,只是你的异能而已... “芥川前辈,你怎么了?!”樋口一叶看向直挺挺倒下的芥川龙之介。 你把同事送走,刚一回身你往前走一步,他们居然默默同步向后移了一点。你往后退一步,他们又默默挪回原来的位置了。他们在cos仪仗队吗,这么整齐划一。 是错觉吗? 谷崎润一郎看向马上要和他们一个平行面的港口mafia,马上都要紧挨着墙了。 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不是错觉,怎么都这么看你啊。 你望向中原中也,企图寻得一个解释,钴蓝色的眼睛移开了视线不和你对视,还有倒地的芥川龙之介。 他们打架了吗?你刚刚在病房也没有听见声音啊,这门的隔音真有这么好吗?你心里纳闷。 你看向唯一一个还在状况内的谷崎润一郎。 “这是怎么了?” 听完解释,你居然感觉非常荒谬,这就和一个屠夫会怕自己杀过的猪索命一样,堂堂港口mafia居然怕鬼,每个人端起枪杀人时候怎么没想过怨鬼索命啊。 不过,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居然都被袭击了,体内被异能者植入了病毒,现在都在昏迷中。 48h后发作就会殒命,但如果他们二人有一个死了这个病毒就会自然消失,难怪这么紧张啊。 “其实没必要那么复杂啊。”你提出了一个破局之法。“他们不是昏迷了吗,我有办法能让他们醒过来,毕竟怎么做还是要看你们的,呃上司怎么说吧?”你真是上班太久了,说话都一股班味。 29.想惨就惨 其实你不是很想参与这些事情,这会打破你和费奥多尔岌岌可危的平衡,谁知道下一次中枪的会不会是你。 你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你的人设变成了老好人啊,你说完这些,所有人目光如同聚光灯一样都照在你身上。 下一秒,可能导师就要和你说Iwantyou了。 你一点也不想成为人群的焦点啊,不过事关首领的性命,中原中也略一思索还是拒绝了你。 这种非常时期,你还是个外来人,出于个人原因中原中也愿意信任你也不代表他下面的人会一致认同这个提案。 你耸了耸肩,意料之中的答案。你拍了拍不存在身上的灰尘,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整座医院都被包围了,你到一楼时候感觉这群人和黑压压蚂蚁一样布满了整个空间,消毒水的味道被枪械和燃烧过的灰烬替代。 还不如消毒水味闻着舒心。 托他们的福,周围一带的人早早撤离了,这意味着什么,你站在空旷的大街上任由风吹的你外套呼呼作响,无奈望向晴空。 你只能步行走回去了,附近几公里连个车都没有。 一只三花猫慢吞吞的从你眼前路过,看见你之后,亲昵的围着你的小腿打转,你没忍住蹲下身摸了摸。 油光水滑,一看就吃的很好啊,你被手感迷惑又摸了摸,它冲你喵喵叫。 还是个小夹子啊,而且居然是只公三花,你摸猫的手突然僵住了。 在这个城市,能变猫,是只公三花,那不是夏目漱石老师吗! 猫眼盯着你,不停磨蹭你的裤脚示意你跟上,时不时回头冲你喵喵叫看你跟没跟上。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的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从没有偶然,巧合说明你在别人的棋盘上。 那么,就是这里了吗?眼前的场景让你梦回贫民窟,周围不知道加了什么物质冒着紫绿色的水坑,偶尔有几只苍蝇趴在上面大开聚会,杂草长到半人高。垃圾随意丢弃在地上,窗户和门用的不知道从哪个废品站找来的木头。 你刚想回头问一下引你过来的夏目老师,却发觉三花猫早就轻巧的跳走了,是要你进去查看吗,这种贯穿你过去的霉味和衰败气息真是让你心情很差啊。 台阶上是不知名粘稠的液体,你尽量在避开这些,屋内倒是很温馨的风格,但是一个人都没有。 炒了一半的菜洒在厨房地板上还冒着热气,旁边的电话发出嘟嘟的忙音,人看样子刚走不久。 你发动异能试图寻找一下人在哪里,目光停留在翘了一角的地道,地上的人有点多,大概七八个。 你可没带枪啊,算了,夏目老师总不至于让你来当个炮灰,他让你来这里大概是因为需要你的能力,你认命的走下去。 “都是小孩嘛。”眼前的小孩全部拿着冲锋枪,视死如归的堵住了单向道,他无法对小孩下手啊,孩子们是无辜的。 可是社长那边,怎么办...他下意识望向国木田独步这个令人心安的前辈。 下面是下水道,昏暗无光的幽暗气息,仔细听能听见污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斑驳的墙面上满是污垢,绿色的水顺着管道流淌,偶有蟑螂大摇大摆在它们的王国巡逻。 嗒嗒嗒,脚步声渐渐近了。 中岛敦出色的听力听见了身后渐渐逼近的脚步声,难道是普希金的援军到了吗,可是前面是不喑世事的小孩子啊。 “国木田先生!”中岛敦请求着国木田下判断。 眼前两个人扒着墙角,激烈讨论着什么,更前方是一群小孩拿着加特林在那里突突突。 这后坐力居然不会把小孩蹦飞吗?!你内心闪过了疑惑,先和他们打个招呼。 “敦,国木田。”你在他们身后开口,把中岛敦吓一跳身体瞬间直起随手准备攻击,人虎小伙立正了,随后分辨出是你的声音惊喜的和你打了个招呼。 “丽莎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帮忙了。” 原来这就是让你前来的原因吗,把两个道德底线最高的人安排对付小孩子,费奥多尔要先摧毁的是国木田独步这个侦探社道德底线最高的人吧。 在战争中,道德底线越高的人劣势越高啊,你观察了一下国木田独步,全然陷入挣扎与痛苦中了,眼镜下的眼神满是迷茫。 你的异能力范围是周围四十米,还好没有超距,你松了一口气,终于轮到你耍酷了吗? 中岛敦看见你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啪一声,那群小孩子瞬间毫无征兆的都倒在地上,神色安详。 好方便的能力,似乎因为发动异能力的原因,你的眼睛里流淌着奇异的色彩,让你有了一些非人的特征。 好方便的异能力,中岛敦感慨,这样的话很方便发动奇袭,偷盗。 “快走。”你催促道,同时让这群人灵魂出窍可维持不了多久,最多五分钟就会反应过来。 还好是小孩,如果是成年人这种大范围用异能力可能都撑不过三分钟。 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回过神来,你们接着往前走,互相交换了情报和目前的情况。 目前形势不容乐观,双目无神的小女孩脖子上挂满了炸弹,那双眼睛更像是被人为嵌在脸上的,透露着一种无神和空洞。 “我要救哥哥...”她喃喃自语。 管她这的那的,都给你躺下吧,还没等她说完第二句,躺在地上陷入梦乡了。 “好粗暴...”中岛敦看向你利落果断的手法,被你不带感情的扫了一眼立刻停住了吐槽。 保险起见,你把这些手榴弹从小女孩脖子上拆下来了,过重的武器就这样垂挂在脖颈,勒出一道道红痕甚至已经有些青紫了,你随手把手榴弹扔进暗河。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你的体力实在不太好,加上过度透支异能让你整个人已经渗出冷汗了。 这种感觉,你捂着头,感觉自己大脑像一块被人拿勺子大力搅拌的果冻,眼睛因为头部的过度压力看东西已经是虚焦了,中岛敦担忧的身影重叠了三四 个,你甚至感觉自己的血管正在大力生长,要从你的身体破土而出。 “丽莎小姐,你没事吧。”国木田独步看向因为突如其来能力反噬而不得不倚着墙大口喘气的你。 “你们先去追人。”你这种症状就和脱力差不多过一会就好了。“我没事。” 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国木田独步点点头就带着还有些犹豫,频频回头的中岛敦往前追去了。 眩晕和疼痛混合着,不知道刺激到哪个神经让你想吐,你还是先挪出去吧,这群小孩要苏醒了。 你下意识想使用能力,针扎般剧痛从头颅扩散到自身,今天是不能再用了。 大提琴拉奏的死之鸟的歌曲,陡然被中止,他还以为你不会在这方面插手呢,你是个聪明人,选择这样的路也会让他有些苦恼,不过。 这样的话,他为你准备的礼物也可以提前开箱了,希望你会喜欢这份他给予你的礼物,作为背誓者的一点小小回礼。 “可以开始了。”他拉下最后一个音符,对一切苦难和痛苦叙说着。 * “汪汪汪!”金发碧眼的男人抱着一条狗,那狗毛发打结,牙齿也因为炎症掉的所剩无几。收到信息,轻柔的摸了摸怀里的狗。 “没关系,哥哥,我很快就会把你变回原状。” “汪汪汪!”狗听见男人说话,下意识瑟缩了起来,低声呜咽着。 你这个状况别提开车了,走路都费劲。你找出手机拨通了 “丽莎?” “出了一点事,来接一下我吧。”你说话断断续续,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听起来状态不太好。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没有问太多,只是不停追问你在哪里。 你报了地址就听见那句可靠的等着我,你终于能松口气了。 真是的,你这个打游戏都要开风灵月影的人,能有什么抗压能力,你强撑着的身体因为他的承诺终于放松下来了。 * “横滨马上要乱起来了,还不把你的得意门生召回来吗?”阿加莎抿了口红茶,问向不急不缓浇花的王尔德。 王尔德:“年轻人总有想法,让他们闯一闯总归是好的吧。她还年轻,想做什么就做吧。” 阿加莎:“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情愧疚?” 阿加莎轻笑一声,难得调侃了一句。 “真没想到当年以高压冷酷训练人的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啊。” “人老了,总有些想法要变的。” “毕竟,我们这种老头子早晚要被时代抛弃。” “说出这种话,怎么还是把那人放出境了。”阿加莎意有所指。 “如果,她连这种事都处理不好的话。”王尔德笑呵呵补充。“那还是乖乖在大人的庇护下不要乱跑了。” 你瘫坐在出口处的外面,困意夹杂着疲倦把你往梦里拽,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被抱起来时,你下意识蹭了蹭来者,一种倦鸟归巢的安心感让你终于放松的昏迷了。 30.营养液加更 爱伦坡沉默的从你腿弯环过,抱起你。你看起来虚弱极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了,上次还是伦敦那一枪... 他的心脏不自觉的抽痛了一下。 你昏迷后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你感觉自己意识无比清醒,只是不断下沉,在无边黑暗中下沉。 你看到了一个人双手环绕胸前,饶有兴味的打量你,她有着和你一样的外貌,看见你走来,和你打了个招呼。 “杀人,感觉如何呢?” 她突然逼近过来,贴着你的耳朵吐出暧昧的话语,激起你心中的涟漪。 你,是什么感觉? * 你太轻了,抱在怀里很小一只,如果不是你还有微弱的起伏,爱伦坡会以为你死掉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他。 明明前两天还一起去了花火大会,转瞬你就这样毫无血色的躺在他怀里,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这种恐惧攥住他的心脏,挤压,扭曲,对你的担忧把他扭曲成了一个怪物。 “真的没关系吗?”中岛敦望向远处抱着你的爱伦坡,整个人散发着气息比在组合更吓人,那种浓厚的黑暗让人望而却步,但是抱着你的动作轻柔无比,就像抱着此生最重要的珍宝。 * “丽莎还没醒吗?”江户川乱步问向爱伦坡,在共噬结束后,侦探社和港口mafia那边都来看望过你。 “丽莎小姐,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啊。”这是担忧你并送过果篮过来的中岛敦。 “等丽莎好了,我们一起去吃豆腐。”随着中岛敦过来一并看望你的泉镜花给你带了可爱的兔子玩偶放在你的床头。 “没有异能的痕迹呢。”太宰治观察了片刻下定了结论,不是魔人的手笔或者说魔人的手段还没有用上,毕竟他去看望费奥多尔时候听到这个信息的费奥多尔也很讶异。 “那真是很遗憾了。”他的后手还没有用上。 “啧,都说了不要管侦探社这群人。”中原中也带了个让后面中岛敦探望你时候以为把果园的果都薅秃了的豪华果篮。 中原中也担忧的看着你,但没有你的帮助这件事也不会那么简单解决。他不爽的压了压帽子。 “总之,早点好起来吧。” 你从那次事件过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距今已有足足三天了,与谢野晶子检查过你的身体,除了过度疲劳和营养不良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江户川乱步睁开翡翠色眼睛望向在病床上的你。 因为疲惫这种情况你也应该早就醒了,营养液打入你的体内,你神色恬静,看起来只是在睡觉随时都会醒来,说一点俏皮话。 “没有。”爱伦坡看起来周身气质更阴沉了,这两天他一直守在你的病床前面,侦探社和港口mafia都提议换人来照顾你,不过都被拒绝了。 如果知道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是不会同意的,他眸色幽深,一直在温暖你因为输液过度冰冷的手。 再有下次,他过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晦暗不明的神色,他会紧紧抓住高飞的鸟儿,外面实在太危险了,他会为你准备好漂亮的鸟笼,精美的吃食。你只需要开心时候偶尔一展歌喉就好了。 不要离开他,只要你能醒过来,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要取走他的一切,不要从这个世界就这样离去留下他一个人,别丢下他,别离开他。他需要你,他是没有你不行的胆小鬼。 江户川乱步感受到了友人那十分不健康的精神状况却也无从劝解,社长受伤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啊,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 难道你被拉进里世界了,这里也没有寂○岭的戏份吧,你看着眼前另一个自己,你还是没有水仙的癖好的。 她自然的双手搭在你肩上,推着你往前走,黑色变成电影院的幕布。 “那么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你的过去吧。” 你又闻到了一股土腥味,让你回忆起踩踏蚂蚁的感觉,没由来的暴虐占据了你的内心。 你讨厌眼前这个长得和你一样的生物,她戏谑的看着你。 “以你的能力,根本不用在贫民窟受苦的,你坚持的是什么呢?” 她不解的歪了歪头,明明在笑着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道德,底线,还是所谓的正义?”她自嘲的笑了笑。“你真的拥有这些东西吗?” 她挥了挥手,过去的记忆如连环画一般闪过。 “那些过去的问题你是解决了还是过去了?” 你不明白,这是异能还是什么把你困在这里,你的异能在这里也发挥不了作用。 “你总是喜欢逃避这种相关话题,在只有自己的时候你也会欺骗自己吗,毕竟你是个写日记都会美化故事的人。”她似笑非笑,抬头望向无边虚空。“就像这次,你每次都讽刺王尔德,但是你明明有能力脱离的吧,来到横滨后我不信你不知道。他们的手还不至于伸那么长,但你没有。” 她的指尖点了点你的胸膛,那双金色的眼睛穿透一切,直抵你的内心,声音嘲弄。 “如果你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那我还会出现,下次,下下次。” “因为,我就是你啊。” * 病房外,气氛沉重,坂口安吾通知了太宰治一些不幸的消息。 “钟塔侍从向横滨要人了,异能 特务科已经尽可能周转了。”坂口安吾多日加班工作处理魔人和高层的施压,声音虚浮。 “太宰,你最好快点做决定。” 福泽谕吉双手拢在袖子里,声音不辨喜怒,问向太宰。 “还能拖多久。” “最多两日。”太宰治抱怨道。“简直就像提前知晓了一切,故意挖坑等我们的。” * 她说完那些,径直推了你一把,她蹲下看着你堕落还笑眯眯和你挥了挥手,一种剧烈的失重感让你下意识动了动手。 眼睛还没睁开,因为你手指无意识抽动,屋内先是爆发了一阵喧嚣然后意识到不能太打扰你瞬间声音被压下去。 你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白炽灯照的你头晕目眩,你对上围在你病床旁边一堆人。 中岛敦,太宰治,福泽谕吉,江户川乱步... 你绝望的闭了闭眼,你一定还在梦里。你过了两分钟又睁开眼,所有人都没有消失。你右手传来的暖意让你侧头看向爱伦坡。你看不懂他的神色,但也觉得大事不妙。你本以为自己也就昏迷了几个小时,毕竟在你的意识里这些事也就几个小时,这难道就是平常做梦五分钟醒来一看八小时吗? 家猫因为你昏迷太久似乎得了分离焦虑症! 虽然中岛敦他们有很多话要说,但是被识趣的太宰治赶走了。 “寒暄的话随时都可以。”太宰治贴心把门带上。“现在还是让他们聊聊天吧。” “可是...” “没有可是哦敦。” 你刚想挪动一下手,虚握着你的手就用力把你固定在原地,你没由来的心虚。 鲜活的,会笑的,会说话的你,他的眼神贪婪的望向你,你终于从幻梦中苏醒了。 他甚至不敢用力去拥抱你,露出了那种脆弱至极的模样,下一秒就要碎掉。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他只敢这样轻声恳求你,左手上的营养针你嫌麻烦果断拔掉了,长期输液导致你的整个左臂都异常冰冷和麻木。 你回身拥抱他,此刻的你是无比真实的,你是存在于世的。他轻轻倚靠在你在颈窝,你感觉到一点湿意,随后就是滂沱大雨。 他喃喃自语着不要走,你笨拙的拍着他背,拿出哄小孩的语气一直复述着会一直在,你抬手擦去他颊侧的眼泪。 你舔了舔自己指尖的泪珠,咸的。 你捧起还在流泪的爱伦坡的脸,珍重的吻去泪珠。 “不会离开你的。”你坚定无比的回应他。“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锚点啊。” 回应你的是个迟来的,要把你融入骨血的拥抱。 31.正义都会迟到 总之,医生给你的诊断是太累了,过度疲劳导致的昏迷,还有点轻微营养不良。 现代人去医院,谁身上不沾点病呢,醒过来后你一刻也不想在医院待着了,你在医院总能看见很多灵魂,飘来飘去晃得你头晕。 你看向慰问你的快堆到天上的果篮还有玩偶和一些奇怪的东西,你看起来很像热带雨林的猴子吗,这么爱吃水果。 爱伦坡去帮你办理出院了,你苏醒重中之重那当然是看手机。 居然没有几条信息,占据大部分还是王尔德发你的。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是工作从不会。 小岛大河是个杀手,在横滨你就是当一个收垃圾的只要你的工资够高,都会被夸一句有前途。 优绩主义毁了横滨! 他在前几日接了一则委托,足够他后半辈子大肆挥霍都花不光的钱,委托目标是一个作家。 也许是因爱生恨,也许是同行嫉妒,他在看见大把钞票时候果断接下了这个委托,在看见钱时候接下委托才是杀手的职业素养吧。 不过,你的病房为什么24h有这么多人,连港口mafia都来了,难道你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吗。 他查遍资料得到的还是你只是个作家啊,只是最近写的书比较有热度,网络时代总会造神,这很正常。 小岛大河委婉的和他不知名俄罗斯雇主交流了一番。 [她和港口mafia有联系你怎么不早说,你知道得罪了他们后我根本不能在横滨生活了!] 雇主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的打了一笔钱给他。 小岛大河立刻转变嘴脸,尊贵的雇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就是说太阳是绿的,那就是绿的。 小岛大河的偶像某红色螃蟹说过一句至理名言。 钱说话管用,什么都比不上钱钱的味道。 拿到这笔钱他就出国,天高皇帝远还能追他到欧洲吗? 你似乎醒了,围观在你病房前的人都散开了,小岛大河这两日蹲守的腿都麻了,他呼出一口气,这洁白的天花板都带着一股金钱的味道,让他心旷神怡。 你这个身体状况,一看就是一枪撂倒的,当作家画家这种艺术职业作息普遍不规律,还是个死后发财的高发职业,没准你死后你的还能更火一点呢,他擦了擦自己的手枪,你也许该感谢他呢。 这几天躺的你肌肉都要萎缩了,你无聊的打算出门走走,在屋子里待的要发霉了。顺便给王尔德回一个电话。 什么叫他大阵仗找横滨要人,你怎么不知道你的身价这么高了,资本总是见缝插针的谋取利益。 你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打着哈欠懒散的推门出来了,小岛大河见机小步跟上你。 mafia还没有走远,他还不想刚拿到钱就被打成筛子。 “什么叫很担心我,所以才出此下策?”你不由得吐槽。“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了。” 你还要在说什么,被王尔德接下来要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那只狗跑了?”在贫民窟你曾经把一个男人的灵魂塞进了狗的身体里,后来每天在你门口汪汪叫,你心情不好就会踹一脚。 “怎么连只狗都看不住啊。”不过你也不是很在意。“那狗还能漂洋过海来找我吗,算了,一只狗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挂断电话,正要回去,突然被叫住了。 “小姐,请等一下!” 你回头望向男人,他气喘吁吁,正弯腰扶着膝盖不停擦汗,看起来跑了一路,看见你停了,面露惊喜神情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本书。 “小姐,我是您的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你正要开口,医院的寂静突然被一声枪响打破了,小岛大河刚要掏出手枪的手又收了回去。 谁那么不懂事,打扰他的赚钱梦! 小岛大河望向循声赶来的mafia,咬了咬牙正要拽着你就跑。 你看向搭在手腕上的手,金色的眼睛写满了不解,小岛大河一副全然为你好的神情。 “小姐,你不知道吧,港口mafia杀人不眨眼,我是个好人你跟我走吧,我们先躲开这些mafia!” 小岛大河试图拽了拽你,发现拽不动你依然站在这里,他又拽了拽,纹丝不动。 他在和你玩拔河吗,护士和医生早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跑了。 “追!”从你身后,港口mafia不知道正在追逐谁,一个身影从你身前飞快跑过,差点撞你一个踉跄,还好你反应快借着小岛大河拽你的力你俩的位置调转了。 速度极快的冲撞让小岛大河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肩膀传来钝痛应该被撞青紫了。 眼看整个mafia要把这医院闹得鸡犬不宁,这可不行啊你一会还要出院呢。 把医生他们吓跑了,谁给你办理出院啊。你伸出手,懒散的说了句麻烦发动异能把逃跑的人震晕了。 你居然是个异能者! 小岛大河内心一万个卧槽呼啸而过,他抓着你的手不由得松懈了些力道。 看见你只是伸手,那个人瞬间失去意识对着地板来了个迎头大礼。 “英国科技,小子。”你对着嘴张的能把灯泡塞进去又取出来的小岛大河回了一句。 在看见你异能力之前他的托词还是他是个好人,让你跟他走,目睹了你的异能后他马上态度转了个弯。 “我是个好人,你放我走吧。”他憋了半天,喃喃自语道,全然没有刚刚看见你的热络劲了,松开了抓你的手,深吸一口气就冲刺消失在过道尽头了。 枪掉地上都不知道捡吗,你的书都没拆封,你看向被抛弃的枪和临时买来和你套近乎的书,把枪踢一边,捡起书籍爱惜的拍了拍。 “没事吧。”中原中也今天本来要看你,正巧碰上医院有人闹事,考虑到你还在医院才出手的。 他赶到你身边,发觉人已经倒在你脚边了,后脑还有个不知名大包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他钴蓝色的眼睛打量了你一圈,看起来应该没什么 事了,只是因为卧床不见光面色有些苍白。 “异能用多了反噬而已。”你指了指地上的枪。“还有人雇凶杀我呢,应该还在医院里。” “哈?”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掀起风暴。“哪个混...”意识到在女性面前说这种话不太好,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放心吧,我来处理。”他压了压帽子,大衣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转身离开了。 “给我把医院封锁!”中原中也命令下属。“在抓到人之前不许放出去一只老鼠!” 你最后回去前,那个果篮的水果只是选择性拿了点,你还不想退化到原始时代在亚马逊雨林吃香蕉。 只是,你颇为苦恼的看向身旁的爱伦坡,恋人得了分离焦虑症了啊。 自从回到家后,他就和你的背后灵一样,你做什么他就在旁边也不说话,怎么感觉在你昏迷前更阴郁了啊! 总之,先滑跪吧。 “我错了?”你试探开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吧。 虽然你也不知道你错哪了,爱伦坡望向你澄澈的眼神,你不知道他内心那些挣扎扭曲的念想在抓着他坠入泥沼中。 你看着面前木头人一样的爱伦坡,站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你们之间的身高差需要他微微低头才能让你下巴放在他的颈窝上。 你一直觉得拥抱远比亲吻浪漫的多,它比亲吻更能感受到呼吸和心跳,他是因为你的拥抱才会有波动。 爱伦坡被你突如其来的拥抱愣了一下,身体本能在这之前就已经回抱住你了,他能感觉到你的呼吸打在颈窝,又湿又热带起了整个夏季的雨。 他的手在你腰间下意识摩挲起来,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烫的你有一瞬间失神,你讨好的不带欲念亲了亲他的耳朵,呼出的气从耳朵直达耳蜗。 腰间突然收紧的力道让你吸了一口气,虽然你看不见爱伦坡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但你从那红透的耳朵就能看出一二,你坏心眼的轻轻含住耳垂,牙齿微微用力咬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你能感觉抱住你的力道因为你的使坏松了一些,他的耳垂被你吮吸啃咬,水润红透了。 你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温柔低语呢喃道。 “我很爱你啊。” 你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不厌其烦。 他不安的灵魂在你一句句中被你拉回到怀里,那些阴暗的想法化作阳光下漂浮的尘埃在你话语中,呼吸中被吹向远方。 “咳咳。”小岛大河捂着腹部不断渗血的伤口,咳出一地鲜血,早知道你这么有背景,他死也不会这样贪心的。 他感受到一种甜美的晕眩,天空是融化的冰川流入他嘴中,是失血过多的幻觉吗? 这应该是他最后看见的阳光了,无边的黑暗在召唤他的灵魂,于是他分解褪去人的躯壳融入万物中等待数光年后的重构,那又是新的宇宙。 小岛大河思维停滞的最后一秒,第一次抛却岛国人的阴阳怪气,发自内心的唾骂了一句。 “该死的俄国佬!” 32.我们是什么关系 “近日出现多起失踪案件,请市民加强防范...”女主持人的声音在你摁下摁钮后戛然而止。 你无聊的换了个台,异能者作案或者不法分子又在躁动都和目前的你没关系。 看这个还不如看点日本本土电视剧呢,真无聊啊,你有点怀念伦敦了。 横滨天气还处在夏季的闷热,这会伦敦已经步入秋天了。 那会是伦敦最适合观景的季节,整个城市难得被暖色调包围,落叶铺洒在一地像干枯的黄金,红漆与实木的建筑和这个季节相得益彰,如果你和爱伦坡还在伦敦就可以一起去看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湖面,去公园踩着落叶发出丰收的声音,把公园长椅上的落叶扫走一起依偎在一起,看着树上还没掉下的落叶摇摇欲坠落在你们手中。 收集起来可以给爱伦坡的书籍拿来做书签,这样就算收藏了一个秋天,然后就是伦敦的冬令时了。 横滨的天气更晴朗,很难让人会有那种怅然诺失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足量的阳光很难让人抑郁吧。 你所珍惜的就是这样美好的时光,你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你瞥向厨房,爱伦坡还在忙来忙去,在听见你说完那些话,他只是仰起头等待你的亲吻,然后黏糊糊的说起多么担心你。 “明明我们是恋人,做什么不应该先告诉我吗?” 你:下次一定。 偶尔享受一下恋人的掌控欲和微妙的占有欲,也是一件妙事啊。 你本来想帮忙打下手的,但是被以大病初愈不宜下厨房给你打发出去了。 你整个人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横滨的房子也是按着你的喜好来装修的。 你更偏爱暖黄色灯光,这会让房间看起来温暖,茶几上有他洗好的水果,怕你懒得吃分门别类的切好放置上面。 空气中弥漫着水果甜香,还有一股浓郁的饭香交织在一起,这种无所事事只需要等待吃饭的日子,你眯了眯眼睛,电视机的声音渐渐模糊。 这种奢靡生活享受起来,真是一点苦也不想吃了,你想了想中岛敦他们住的日式宿舍,只觉得大就是好,贵就是对。还是住在这种别墅舒心多了,你一点也不习惯日式榻榻米和居住方式,在这方面不得不说还是欧洲会享受。 在如此安定幸福的氛围中,你被泡的骨头都软了只想在沙发上一睡到底。 “丽莎,吃饭了。”比起你的慢吞吞动作,两只宠物早就跑到餐厅去了。 “来了!”你从这甜美的眩晕中挣脱出来,这几天打营养液打的你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要吃那么油...”爱伦坡叮嘱你,你的肠胃这两天一点油腥没沾突然吃很油胃会超负荷的。 你点点头,然后夹了一块看起来一抿就要脱骨的排骨,红烧过的排骨褐色表皮还挂着点油,用来调味的糖给排骨的颜色更衬得可口。 在你的不懈教导和天天缠着他说爱吃中式菜。 爱伦坡的中国菜厨艺达到了巅峰! 与其劳役自己不如鞭策他人。 你们吃饭一直是中西混合,你爱用筷子,爱伦坡还是西式那一套刀叉。这就导致你们吃饭总有种滑稽感,例如你用筷子吃意面,他用叉子叉排骨... 你们两个当事人甚至习以为常了,各用各的餐具。 在你意犹未尽还要夹排骨时候,爱伦坡不赞成的看着你满足的把排骨吃掉。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丽莎。”他微微叹息,既担心又带着点宠溺。 “Hello。”肉带来的幸福是蔬菜不能比拟的。你俏皮眨了眨眼。 “你好是这么说的。”你用日语拖长语调。“hello。” “我刚刚就想说了。”你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们相处还要说日语啊。” 不是非必要情况你根本不想说日语,你更偏好说英语来沟通。 “转移话题也不能再吃了。”他把排骨拿走,你再吃下去胃一定会难受的。 这个时候再逆反做些什么一定会得到教训的,你见好就收吃起青菜。 饭后,爱 伦坡没有去写作反倒陪你看起这种无聊的肥皂剧了。 “请和我交往吧,前辈!”女主角说出了很二次元的话。 “可是可是...”本想拒绝的男主面对憧憬和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还是答应了下来。 “烂片。”你吐槽道。“不喜欢就拒绝啊,这种来者不拒的男人最靠不住了。” 你扭头望向爱伦坡,计上心头,突然抓住他的手热切的说道。 “我可以让你变得更有自信。”你会说话的眼睛里流转着诡计。“我现在说什么你都要说不来拒绝我!” 爱伦坡下意识想点头,又想到你的要求正要拒绝你,你的下一个提问就紧追而上。 你金色眼睛直视着他,语气缠绵。 “我可以吻你吗?” 他可以说可以吗,但是这样你会不会不开心,可是说不真的很为难他的本心啊,他睫毛如蝴蝶振翅般不停颤动。 爱伦坡似乎是做了巨大的挣扎才说出了拒绝的话语。 “不。” 但是你能感觉到说出这话他整个人都沮丧了不少。 你抓住他的手臂当支点,凑过来吻了吻他的脸颊,你笑笑。 把他那遮掩的刘海拉开,对上那双还处在震惊的眼神,你没忍住又亲了一下,他皮肤真好啊,你羡慕了一下。 “亲爱的坡,这世上是有坏人的啊。”你捏了捏他的手。“例如我。” 爱伦坡拉过你按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把你吻得受不了你要推开他的时候,能听见他愉悦的低笑。 “那我是你的共犯。” 这么折腾一番,你刚出院不久已经开始犯困了,你正准备上楼休息。 “怎么了?”爱伦坡拉住你的手不让你离开,你出声询问。 他斟酌着语气不知道如何开口。 “和我住吧,丽莎。” “我们现在不是一起住——”你明白了,他想和你成为盖着棉被聊天,晚上一起躲在被窝看夜光手表的好伙伴。 33.饱饱拔食 “我很担心你。”每次你出现意外,他都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边,这种无法掌控恋人的焦虑与不安。 “行啊。”你答应的坦然,把爱伦坡预先组织好对语言给堵了回去,他不敢相信会如此顺利。 * 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这过大的双人床让你们中间宛如隔了楚河汉界。 你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有点睡不着了,爱伦坡双手交叠在胸前整个人在床上十分的...板正? 你观察了一下就发现他也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你摇了摇他,示意他醒醒。 “怎么了?”大概是半梦半醒间,嗓音哑哑的,被你摇醒了他打起精神轻声问你。 “我睡不着。”你直白表达自己对诉求,你双手提起被子,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我要听睡前故事。” “想听什么。”爱伦坡从床上支起身体,声音还带着未褪去的睡意。 “...”这还真把你问住了,爱伦坡写的书都是凶杀案推理,你的书睡前听了真的睡得着吗? “最后,王宫里陷入了死一般都寂静,所有的人都在这场献祭周失去了生命,这个王国最后...”他单手拿着书,轻声念着字,上半身直起倚靠在床上。 回应爱伦坡的是你平稳的呼吸声,他把书合上随手放在床头柜,凑过去帮你把因为刚刚打滚捣乱没盖好的被子掖好。 随着床头灯的熄灭,只留一地夜光,他吻了吻你的额头,声音缱绻。 “晚安。” 爱伦坡还没睡多久,就又被你惊醒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的一侧挪过来了,一个毛茸茸脑袋一直往他怀里拱来拱去,你睡熟了就开始不老实,正因为他的不配合手在胡乱挥舞。 你在爱伦坡怀里皱着眉,直到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倦鸟归巢一样扒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了。 感受着你的呼吸吐息间喷洒在他的皮肤上,还有你一个移动热源抱在怀里和暖宝宝一样,你的双手自然搭在他腰间,全然对他的不设防和信任。 前几日你还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此刻你终于鲜活的躺在这里,回到了他的身边。目睹你脆弱的一面,他萌生了许多情绪,痛苦的酸涩的,他执拗的想要弄懂情绪的由来,于是就掉进了名为爱的陷阱。 爱伦坡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你抱的更舒服,你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他默默收紧胳膊,把你牢牢禁锢在他怀里。 对他而言,爱既不是诅咒也不是伟大的魔法,爱是他想和你在每一个日出可以看晨光,在夜晚一起散步,一起看最圆的明月,看月光穿过云层落在你们身上。 爱就是你们之间的拥抱,让这个世界有了你赋予的独一无二的温度与色彩。抓住此刻的你比什么都重要,他多想和你说别管那些事情只看着他就好了,只和他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就好了。 一夜无梦。 睡醒你本想翻个身,抱着自己的被子揉来揉去再一口气埋被子里睡一个回笼觉。 无所事事的早上能睡个懒觉是最幸福的事情了,直到阳光足够明亮把你唤醒。 你动了动,怎么动不了? 你终于从困倦的睡意中苏醒了,你哽住了。 你整个人很没有安全感的趴在爱伦坡的怀里,你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起伏,他的手臂把你整个人环抱,这也是你为什么翻不出去的原因。 你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你在拿开前还不忘又摸摸。肌肉线条流畅,完全不是只写书忽略锻炼的类型,人在放松时候,肌肉也会松懈下来完美契合你的手心,捏起来还带有一点回弹的韧性。 你感觉他的呼吸紊乱了片刻,你见好就收收回了手。 他终于从梦中清醒过来,把你往怀里拢了拢,亲了亲你的额头。 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倦和沙哑。 “早安。”不忘把你蹬的乱七八糟的被子给你盖回去。 你觉得他已经完美继承老中人睡觉一定要盖好肚子防止着凉的精髓。 在温暖的怀抱和被子独有特殊的安心感,你两眼一闭又睡过去了。 真正清醒过来,下意识把手机捞到手边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才九点多,刷会短视频。 “男子因嘲笑父亲做不出数学题,被父亲告上法庭。” “学了反诈知识后,男子主动找骗子斗智斗勇结果被骗光存款。” 这个世界还是这么疯狂你就放心了。 “失踪人口持续增加,请各位市民最好结伴外出。” 武装侦探社他们还没有处理这件事吗,你不在意的往下翻了翻,怎么失踪人数还在持续走高,横滨还有人贩子吗? 你往下翻了翻,失踪前的人员看起来普遍是社会中层小领导,男的女的吃的都油光水滑,和那个水獭一样,整个人都被脂肪包住了。 你目光短暂停留了一下,报道在文尾提及这里面的人在几周前还是正常身材。 这群人吃激素了吗,手机里新闻提供了他们之前的照片,甚至有些过度营养不良,又对比了失踪前的照片,整个人和吹起来的气球一样,就是激素也做不到那么快增肥吧。 所以,是异能吗? 把人变胖成这样然后失踪了,所以是变成食物了?你内心的思绪飘远了,那好油啊,汉尼拔看完连夜只吃身材健康的人了。 “在看什么?”爱伦坡端来了热牛奶放在床头,你还享受在被子里刷手机的快乐,他先去把窗帘打开放任阳光打进来。 他坐在床头,帮你理了理因为睡一夜凌乱的头发。 你抱着被子翻到他那边,把这个新闻分享给他。 “你说是不是为了吃掉他们呢?” “我倒有个不一样的看法。”他一边梳理你的头发,头皮被这轻柔的按摩舒服的让你往他那边靠了靠。“我觉得更像转化。” “转化?”你哼哼唧唧的换了一边,示意这边也要,爱伦坡耐心的一点点把你头发理顺。 “这群人都是从瘦子突然变胖的。”爱伦坡回忆着新闻提及的线索。“会不会是因为满足了某个条件,吃到一定体重达成了异能发动条件?”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线索不够吾辈也推断不出...”不过他倒是知道有人能解惑。“乱步君下午要来做客!正好可以问问。” 提及这个你就难免有些好奇,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还不打算出手吗,失踪人数再不控制马上要飙升到三位数了,不到一个月失踪这么多还能无动于衷。 在你家乡这个人可能要急性铁中毒了。 * 森鸥外把资料推到中原中也面前,中原中也大致了后,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哈?是哪个异能者敢在我们的地盘做这种事。” “我也很苦恼啊。”森鸥外颇为苦恼的开口。“在横滨这样做无异于开战,那么查清楚对象让他们知道触犯港口mafia的后果吧。” “吃这么多,难道不会把自己吃的胃爆炸吗~”爱丽丝凑过来好奇的看了看。 “我们可爱的爱丽丝酱就不会变,一直都是这么可爱。”森鸥外变戏法般拿出新款小洋裙。“爱丽丝酱——” “林太郎是笨蛋!” 中原中也离开后,根据资料显示他们都曾和友人说过吃过一家很好吃的餐厅,可是在调查过程中原本有餐厅的地方空无一物。 “啧。”出差回来又要加急处理这种不知死活的挑衅者让他心里一股火。 “喂,酷炫帽子君。”听见这熟悉的微微上扬的语调,中原中也不耐烦的转过身。 “你这家伙,不要乱给别人起外号啊!”他钴蓝色的眼神满是怒火。 江户川乱步完全不在意中原中也头上可以煮鸡蛋的温度,心情很好的邀请中原中也。 “我正要去坡君那边做客,帽子君要一起吗?” “哈,我和你们很熟吗,说了你这家伙不许乱起外号!”中原中也身上微微泛起红光。“我不介意教训一下你...” “吃饭吃饭...”江户川乱步只是愉悦的重复这个词。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有些诧异,压低了帽子重新打量了眼前的江户川乱步,他的反常行为让他打起了警惕。 江户川乱步的聪明在组合已经让他见识到了,他这个样子让中原中也莫名回忆起太宰治坑 害他的前奏。 “什么吃...”他的身影如同报道的所有失踪者一样消失在此地。 “欢迎光临,客人。”悦耳的男声在中原中也耳边响起。 又被武装侦探社那群混蛋给坑了! * 在这之前。 “失踪了这么多人。”中岛敦忧心忡忡看向新闻报道。 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去东京处理特殊事件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回来。 门从外侧打开,活力的声音响起。迟到的江户川乱步一如既往穿着侦探服姗姗来迟。 “早上好啊,敦!” 中岛敦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如果是乱步先生一定可以做到的。 “早上好,乱步先生!”中岛敦把资料整理好递给江户川乱步期待名侦探能用超推理一眼看破事实。 江户川乱步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把资料推回给中岛敦。娴熟的拿出新买的甜点,塞进嘴里像个过冬的仓鼠。 “这件事就交给敦去办吧。” “诶?!”站在乱步身前的中岛敦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江户川乱步因为嘴里有食物,声音含含糊糊。“因为我一会要去坡君那里做客,敦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江户川乱步顺手把一些材料一起塞进中岛敦手里。 “镜花酱。”中岛敦正打算和自己侦探社的伙伴一起出门调查这件事。 “不!”江户川乱步制止了这个行为,翡翠色眼睛睁开。“镜花得送我去车站,毕竟我不认路嘛。” “敦这件事你自己去办就好啦。”江户川乱步下了判断。 中岛敦在江户川乱步和泉镜花离开后苦恼的翻看着资料,太宰先生和乱步先生都不在的情况,他真的能做到吗,不正因为乱步先生断言他能做到。 他就一定可以,因为江户川乱步断定的事情没有失误过。 “就到这里就可以了。”江户川乱步拒绝了泉镜花还要送他的意图。 “镜花酱。”他歪了歪头,难得睁开眼,风吹的他黑发微微晃动。“现在回去帮敦吧。” “好的。”泉镜花平静的和江户川乱步道别就离开了。 江户川乱步打量着四周,中岛敦他们负责外面,这个所谓的案件内核就由他来解决吧,毕竟他可是有凌驾所有异能者异能的超推理。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西装头戴帽子的人,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是酷炫帽子君,江户川乱步快乐的挥了挥手。 “酷炫帽子君——” * 你抱着抱枕,望向爱伦坡。 因为江户川乱步下午要来做客,爱伦坡正在着手写新的推理,要等江户川乱步来了一决高下。 不过本人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卡文当中。 “一点阴谋诡计都想不出。” 写不出来东西简直人之常情,你一直以为他是个打字机来着没想到居然也会有卡文的时候。 你好心提议:“要不要出门逛逛街,正好放松一下。” 你正好要买点零食,乱步来的话还需要多买点甜点什么的也可以一起买回来。 爱伦坡放下笔让你等他换身衣服就出发,你也有几天没有出门了晒晒太阳驱散一下霉味。 爱伦坡帮你把衣领理好,自然的牵住你的手出发了。 “最近失踪案可是频发,你可要保护好我。” “吾辈会的。” 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唉,ptsd,你听见这种闷闷的语气只好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 中原中也听见那道诡异的声音,直接挥拳过去,面前正是那个所谓的餐厅。 江户川乱步跟在他身后,正在观察餐厅周围,正逢夏季,加之油烟和炒菜让这个屋子充满说不上来的闷热气息。 被中原中也一拳打过去的侍者,只是微笑站立不断重复,脸如面团一样被打凹陷进去了,右半边脸的眼睛和鼻子平行了,鼻子因为那一拳陷进去了看起来空空漆黑一片,嘴和被牵线木偶吊起来一样保持在一个弧度未变。 “欢迎光临,先生。” 34.削肾客的灸熟 中原中也大致扫了一眼布局,发现失踪的人全都在这里了,不言不语神色空洞和木偶一样。 暗红色的墙面,桌椅都是红木色,整个空间构成都是封闭的,没有出口的门和任何窗户。最让人在意的是头顶红色球形灯,如红月一样挂在上空,无比巨大的占据整个顶部,衬得屋内的绿植也散发着不自然的暗红。 那个灯似乎在呼吸一样收缩,但当人凝神专注看时候只会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颜色有些诡异的灯而已。 “先生,请就座。”侍者机械的提醒。 中原中也手上再次泛起红光,如果一次不行那就把这个不知道是鬼还是异能产物的东西碾碎好了。 江户川乱步自然的拉开椅子,制止了中原中也想要把这里砸碎的冲动。 “别着急。”江户川乱步感觉自从进来后,空间就已经和外界断联了,应该是独立空间异能,物理破坏只会把他们扔进虚空内。 中原中也听懂了江户川乱步的暗示只得按捺下来,而且这里还有不少平民,如果在这里彻底动用异能这些疑似被洗脑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让我们来看看这里有什么吃的吧。”江户川乱步寻找起菜单。“正好有点饿了。” “你还敢吃这里的东西啊?!”钴蓝色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和太宰那家伙玩一起的就没有正常人吧! 中原中也不由得提高声音提醒江户川乱步。 “你看看这些吃了的人都变成什么样了!” 不知道他们对话的哪句触发了关键词,侍者终于说出了不同的话。 “餐厅每天的菜都由主厨定制,一天一换没有菜单。” 新的人物出现了,主厨应该是这个餐厅的掌管者,但是无论中原中也无论怎么问侍者又变回了npc只会重复特定话语。 砰一声,中原中也直接把侍者的脑袋彻底砸回胸腔里了。 “稍后就会为您上菜。”侍者带着他被中原中也打凹陷的脑袋鞠躬后退离开了,可是声音不是从被打的深陷进去脑袋发出的,有个看不见的嘴在发声。 * 也许是因为失踪人数骤增,在难得的休息日,横滨街道却没什么人散步,平常休息日这个海滨城市总是爆满的。 “今天难得人很少啊。”你感慨了一句,不用经历人挤人真是太好了。 “是啊,一会你想吃什么...”爱伦坡偏过头问你,还没等你回答,直接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 他整个人瞬间消失了,留你在风中凌乱... 好了,这下横滨失踪人口又要加一了。你现在报警有用吗,你面无表情的想。 周围没什么人,都是匆匆从你身边路过。四周也没有什么隐藏人的暗巷。整个地方很空旷。 那就是满足了什么条件才会触发? 这是什么规则怪谈吗,你回忆了一下你们的聊天内容,试探的开口。 “想吃什么...”一阵眩晕感袭来,等你从这阵眩晕感回过神来,先闻到的是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理智告诉你这是食物的味道但是直觉正在狂发警报。 你扶着头,睁开了眼睛,入目就是暗红色的餐厅,头顶用作照明的一轮红月一样对吊灯散发着不祥气息。在一众黑发中招摇明显的橘发一下就让你注意到了。 是中原中也,他对面坐着的侦探服的男人不是江户川乱步吗。 这里还有活人吗,你观察了一下四周的人,除了中原中也他们,全部都看不到灵魂... 就像是一具空壳子,只是麻木的坐在这里,但是没有灵魂的人怎么可能是清醒的,在这里你的异能力几乎用不了了。 有点棘手了。 爱伦坡呢,你四下张望发现他已经入座了。看见你也跟过来正要起身,你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动。 “欢迎光临。”声音从你下方响起,你四处张望了一下。 “欢迎光临。”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似乎带了点咬牙切齿。 你终于看见了,一个已经马上看不出人形的侍者身高才堪堪到你的腰腹。 人被暴力压缩成zip的模样了,你低头看只有黑洞洞的窟窿和看不出来是小腿还是大腿的腿部折叠在一起。 这里谁有能力做到这些好难猜啊。 “请入座吧女士。”这里没有窗户,还有说不上来的潮湿,给你一种暴雨来前的闷闷感觉,让你非常不适。 “我和他是一起的,能拼桌吗?”你指了指爱伦坡。 “请入座吧,女士。”侍者无动于衷,这个折叠侍者对发声部位在哪里,明明低你那么多,但是声音却不是从下面发出的。 “这里有菜单吗?”你望向只有餐具的桌子。 “餐厅每天的菜都由主厨定制,一天一换没有菜单。” 还是个主理人餐馆,你现在大骂难吃不会被挂推特嘲笑你是个丑外地的,懂什么烹饪啊。 只会机械的重复指令吗,那你就不用管了,直接迈向爱伦坡那边。 你们的距离不算太远,下一秒你就到了空无一人的餐桌前。 你不信邪又试了一次,不行。这里的空间不是线性的,是类似非欧几里得空间,几何空间可以是弯曲的:在非欧几何中,空间本身可以像球面一样向上的正曲率,或者像马鞍一样向下弯曲的负曲率。在这样的空间里,三角形的内角和可能不等于180度。 在这里,你每一步的落点都不固定,空间被扭曲了,你先坐下了,示意在你附近的爱伦坡先别担心。 你看向桌子上,有两套餐具西式刀叉整齐摆好,亮银色被暗红色灯光照耀下呈现一只流动的血色。 你随手拿了个叉子向着爱伦坡方向轻轻一丢。 正常情况下应该抛物线降落的叉子,下一秒直接甩到视觉距离离你有一段距离中原中也那边了。 “所以我们下一步要干嘛。”中原中也感觉若有若无的香气随着时间愈演愈烈了,他近乎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马上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他的余光已经发现周围的那些人开始躁动了。 还没等江户川乱步回答他,一抹银色瞬间闯入他眼帘,马上要打在他身上了,中原中也下意识用异能把东西拦住了。 叮当一声,叉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谁?!他抬头扫视附近,看见你在那里 比抱歉抱歉的手势。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还有那边是组合的人,他对环境的感知在变弱! “原来如此,这里的每个餐桌都是独立空间。”江户川乱步捡起地上的叉子,他们的声音也传不出去,叉子只有进入这片空间才有了声音,餐厅把每个桌子独立,连声音都无法传播。 爱伦坡在说着什么,但你根本听不清,你指了指耳朵,摇了摇头。 听不见。 江户川乱步在那边对你们指了指地面,双手交叉比了个叉。 空间把声音隔绝了范围是餐桌中心展开的。 你比了个ok。 爱伦坡比了个问号的手势,那你们现在怎么办。 你和江户川乱步用不同的手势比了个等待。 中原中也在这里看你们三个比比划划上演哑剧中...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把这里掀翻,再把装神弄鬼的人狠狠揍一顿。 “上菜时间到!”从后厨那黑色厚重帘子后面钻出来一堆侍者,长相完全是一个模板,每个人手上端着托盘。 后厨空间那么大吗,只可惜帘子覆盖了全部光景让你看不清楚。 侍者的声音可以无视空间规则直接传达每个人耳内,因为什么,你回忆了一下之前刚刚被传送过来的具体情况。 因为发声器官没有在他们身上。 托盘上的菜都是一样的,一碗汤和一块不明成分因为刚刚煎熟还发出噼啪声响的一块肉。 这下真的是削肾客的灸熟了,这个肉有不是人肉的可能吗? 原来还沉默的食客此刻拧上了发条开始动起来了。 所有人握住了刀叉齐刷刷在桌子上敲击,餐厅越来越闷热了,绿植上不知何时渗出水珠无声掉落在地上。 你好像听到了沉重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在你耳边响起,但是你观察中原中也他们都没有听见声音的样子。 这是只针对你的诡计,还是你的错觉? 侍者由远及近分发食物,拿到食物的那些说不上是什么的食客,无声的咀嚼起来,完全不管刚出炉的肉和汤有多烫,大口吞咽。 你发现每吃一口,他们就像吹气球一样肉眼可见的胖起来了,过多肥肉从衣服流出来了,白花花油腻的像燃烧的蜡油。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的一幕,莫名打了个哆嗦,他怕鬼也有些恐惧这些猎奇的东西。 侍者终于把菜端在你面前了,放下后单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 “请慢用。” 澄澈的要不是上面飘着一点油花你会以为是一杯水的汤,还有一块浸在浑浊肉汁的肉,什么配菜都没有,热气蒸腾而起,你试探着拿叉子压了压。 声音滋滋的冒出了红褐色的液体,外皮有些硬内里应该没熟,这个味道,你感觉空气中的气味让你开始感到饥饿。 “啪啪啪。”从后厨钻出来一个男性,他拍了拍手,声音癫狂“女士们,先生们,为什么只有人类不能被杀了吃肉呢?” 咚咚咚,心跳声更明显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了。 “让我们完成完美的进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