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秧子原配,八个男配想偷家》 第167章 这是一碗大补汤 当萧司沅再次回房时,贺逸之已经换好了亵衣亵裤,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书籍。 萧司沅是一个人回来的,紫苏和紫灵已经被她安排回去休息了。 她看了一眼贺逸之,没有理会他,正打算上床休息,却听见有人敲门。 她见贺逸之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翻了个白眼,大步走过去打开门。 “房嬷嬷,你怎么来了?” 房嬷嬷一边笑着回应萧司沅的话一边朝房间里面探看着,在看见贺逸之的身影时,笑容扩大了几分。 “回夫人的话,老夫人心疼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特意命厨房炖了补汤,让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各喝一碗补补身体。” 萧司沅一脸为难:“这么晚喝补汤,体形怕是会受到影响,我就不喝了,让国公爷喝吧!他整日在外面奔波,再加上他是武将,平时劲用得不少,应该好好补补身体。” “老夫人交代了,这补汤是为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准备的,要两位一起补补身体。夫人,你就喝了吧!” 贺逸之起身走过来,从房嬷嬷提着的篮子里拿起碗递给萧司沅:“这是母亲的心意,喝了吧,偶尔一次不碍事。” “好吧!”萧司沅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接过碗放在嘴边,用意识唤着系统,“系统,这补汤有多补?” “昨天晚上王氏安排了房嬷嬷听墙角,知道你们没有同房,所以今天的补汤里下了猛料。如果贺逸之是正常的,这么一碗补汤下去,你们今天晚上别想消停。不过你放心,你百毒不侵,这点药物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贺逸之已经废了,这补汤不会让他重振雄风吧?" “那不能。不过,会加大对他身体的损伤。打个比方,本来他身体里的虎狼之药两三年之后能减轻药性,这碗药灌进去,五六年之内都别想减轻了。本来他的身体要是遇见神医还能治个七七八八,现在怕是痊愈的几率只有2成。” 在萧司沅喝着那碗补汤的时候,贺逸之已经喝光了。 房嬷嬷看见两人都尽数喝下,连一滴都没有留,笑呵呵地告退了。 当那扇门合上的时候,萧司沅的视线落在贺逸之的身上,然后用茫然的眼神看着贺逸之:“你觉不觉得热?” 正常来说,药效没这么快,不过她不想浪费时间,干脆直接进入主题。 萧司沅扒拉着自己的衣服,脸上的红晕越来越重,眼神越来越涣散。 她喘着粗气,抓着贺逸之的衣襟说道:“国公爷,好热啊,那补汤里不会有不对劲的东西吧?我好难受。” 贺逸之脸色大变:“我娘她不会……” 难道她为了让他们同房,故意在补汤里下了药,想逼着他们同房? 他曾经中过药,知道中药后是什么反应,此时的萧司沅分明就是中药了。 “好热啊!” 萧司沅扒拉着贺逸之的衣服:“怎么办?我感觉像是有许多虫子在咬,我好难受。国公爷,帮帮我……” “我……我……”贺逸之的眼眶都红了。 上次柳伊人给他下药,他过了一刻钟之后才有反应,如今她刚喝下去就起了这么大的反应,可见那药性更烈。 这样烈的药性要是不快点想办法处理的话,她的身体会坏掉的。 她之前病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才痊愈,要是因为这一味药再次病倒,萧家绝对不会放过他,而他会再次沦为京城的笑柄。 太医说他的身体在近两年内恢复不了,也就是说他想要依靠子嗣堵住外面那些闲言碎语,靠他是不可能的。 她中药了,需要解药。 国公府需要子嗣,他需要一个孩子来堵住那些嘴。 借种…… 这两个字就这样钻进他的脑海里。 刚才那本书里的内容在他脑子里回放,他满脑子都是借种生子这样荒唐的想法。 贺晋? 不,不行,贺晋终究是个下人,要是安排他为萧司沅解药,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那是他的夫人,就算要借种也绝对不能种这种下人的种。 这件事情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所以这个借种的人必须是他信得过的人,最好是一个好控制的、好掌控的人。 在他的身边,只有两个人符合条件,一是柳锦元,二是他的便宜弟弟贺知寒。 为什么不是贺时予? 当然是因为他的身体与自己一样不行。 “难受……好难受……”萧司沅一边解开腰带一边往外面走去。 “不许出去。”贺逸之拉住萧司沅的手腕,把她拖了回来。“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没有太多犹豫的时间。 这么烈的药性,要是不同房的话,她真的会死的。 他也喝了那个药,此时身体里也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然而就算烧得再旺,他的工具不顶用,根本无法起身。 他只能任由身体里的火焰在那里燃烧着。 他不行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所以今天晚上他必须‘行’。 他娘肯定会派人在外面听动静,所以今天只能借着这个机会办成那件事情,彻底打消外面的传言。 现在时间紧张,这个人选除了贺知寒之外,再没有更合适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贺知寒比较容易掌控。 以贺知寒的身份,他必须听自己这个大哥的。另外,如果‘借种’成功,他也容易打发。 还有一点,柳锦元非常讨厌萧司沅,就算现在时间充足,他能把他找过来,他肯定也不愿意帮自己这个忙。 贺逸之从窗口翻跃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中。 萧司沅看着贺逸之的身影消失,停止她的表演。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开始解衣服。 她解开腰带,往旁边一扔。 解开外衣,再随手一扔。 整个房间里都是她的衣物,而她躺上床,用一床薄被盖着自己,再把头发弄得凌乱些,等着下一场好戏的上演。 砰!从窗口翻进来一道身影,那道身影披着长发,穿着单薄的亵衣亵裤,那张艳如牡丹的花容月貌满是慌张。 紧接着,贺逸之跟着从窗口翻进来。 “大哥,你到底做……”贺知寒在看见满屋子的狼藉以及躺在床上的那个妖娆狐媚子大嫂时,咽了咽口水。 第168章 心如火煎 萧司沅咬着红唇,泪眼朦胧,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寒弟……” 贺知寒脸颊绯红,大步跑过去,蹲在她的面前,心疼地看着她:“嫂嫂,你不舒服吗?” “我难受……”萧司沅说着,把被子里的手伸出来,搂着他的脖子,哭哭唧唧,“我好难受,你哥哥欺负我……” 贺知寒回头,愤愤不平地瞪着贺逸之:“大哥,你到底对大嫂做了什么?” 贺逸之看着两人这样亲密的举动,捏紧拳头,眼里满是怒火。 “不是我,是娘,他派人送来了补汤,结果那补汤里有虎狼之药。你知道我的身体……我帮不了她。” 当贺逸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无比的屈辱。 贺知寒在听见这个‘晴天霹雳’时,僵住了。他看着像熟透的桃子般的萧司沅,看向贺逸之的方向。 “大哥,你把我抓来这里……你想做什么?” 难道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故意派人放出那些‘传言’,就是想让贺逸之早些‘成全’他和嫂嫂,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啊! 他还没有准备好呢! 早知道这么快,他就应该早点看那几本用高价买来的书了。 “你嫂嫂刚喝完补汤就开始难受,娘这次下的药非常猛,要是不及时纾解的话,怕是会损伤身体。我上次就是这样中的招,所以我不敢拿你嫂嫂冒险。寒弟,大哥对你不薄吧?” 萧司沅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此时松开了一只手,那只手拨弄着他的喉结,还用发烫的小脸蹭着他的脸颊。 “大哥,你想让我做嫂嫂的解药吗?” “现在只有这个法子。我的身体只有你们几个人知道,老二的身体与我差不多,只有你……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是真的。大哥相信你不会不管大哥和大嫂,对吧?” “这是不是有点……不妥啊?”贺知寒的呼吸越来越急,“大哥,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没有,这药太霸道了,来不及请太医。再者,就算找了太医过来,只怕结果也是一样的。娘敢下这样的药,就是不想给我们留退路。寒弟,接下来交给你……”贺逸之说着,做了个噤音的动作,指了指外面。 贺知寒回头,只见墙上倒映着一个人的影子,从那影子来看分明就是房嬷嬷。 萧司沅按着贺知寒的后脑勺,仰头吻住他的红唇。 “唔……唔……”贺知寒颤栗。 大哥还在呢! 贺逸之的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他闭了闭眼,走向耳室后面。 这个时候离开不了,只能先去耳室待着,等房嬷嬷离开再离开这里。 从前面的房间里传来亲吻的声音,刚开始还压抑着,很快就越来越放肆了。 贺逸之倒了一杯冷茶喝着,在听见萧司沅娇媚的哼唧声时,手指一用力,茶杯就这样碎掉了,手心里全是血迹。 “夫君……”萧司沅的声音娇娇软软,“用……***……一点……” “这样呢……”贺知寒的声音带着颤意,仿佛被欺负哭的是他。 贺逸之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打开窗户,从窗口跃出去。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听见那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心如刀绞。 【贺逸之好感值+10。】 萧司沅抓着贺知寒的手腕,一个转身,与他调换了位置。 那头青丝垂下来,有些凌乱,像夜间勾人的妖孽。那双桃花眸多了几分狐媚的气质,所谓的柔弱统统消失不见,占据主导的人变成了她。 对面玉竹居的主人贺时予放下手里的书本,按了按眉心,眼里闪过烦躁。 今天晚上他总是静不下心。 不行!他得去对面看看情况。 虽然贺逸之是废人,但是他的姐姐那么好看,贺逸之与她躺在同一张床上,免不了会生出邪念。 贺时予拉开门走出去,然而还没有走出院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房顶上喝酒的贺逸之。 贺逸之坐在房顶上喝闷酒? 这是宁愿在房顶上吹风,也不愿意与姐姐同床共枕? 这是某方面不行,有心无力,所以才会在房顶上喝闷酒吧? 如此倒是省了他的事。 他不用出去听墙角了,只需要在自己的厢房里就能看见他,这样就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了。 贺时予回了自己的厢房,坐在窗口看书,一抬头就能看见贺逸之坐在房顶上喝闷酒。 此时此刻,贺逸之的心在滴血。 他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夫人。 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把自己的夫人推给别人。他的心在滴血,就像有人拿刀在割他的心头肉。 他本来打算离开这里,掩耳盗铃。最终,他决定留下来守在这里,避免王氏派人杀回来。 他要随时防着各种意外,避免被别人发现这件事情。 贺逸之的脚边放着好几个空酒壶,而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房间里的战事还没有停下来。 大床上、浴桶里、窗边、餐桌上…… 贺逸之抓紧酒壶,咔嚓一声,酒壶碎裂。 他娘到底下了多少药? “不了……够了……”萧司沅推了推贺知寒,欲拒还迎。 贺知寒像朵娇花,彻底地绽放着,那容貌竟比平时还要艳丽几分,看起来就很香甜。 “最后——一次——好不好?” 偏院。黑暗中,某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那大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而黑暗中那双眼睛越发的灼热,仿佛夜明珠似的,能把黑暗里的一切都看穿了。 再这样下去,他非死在她手里不可, 她就那么喜欢他吗? 还有外面那些传言,说什么安国公‘不行’,到底是谁造谣生事? 这样还叫不行? 要不,以后晚上还是重新找个地方歇息吧!他就算是铁打的身体,那也扛不住这样折腾。 还有那个人,现在怕是也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平王府。顾砚修整个人泡在冷水里,想要借此把身体里的燥热压制下去。然而,不行,哪怕是在冷水里,因为另一个人的原因,他还是斗志昂扬着,必须用点‘手段’才能平复下来。 第169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清晨,暗月发现自己头晕脑胀,无法起身。 他的身体如同铁打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生病,只怕与另一个人有关。 昨天他忙着做手工,总感觉身体时而冰冷时而兴奋,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个人泡在冷水里降温,他才会有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 难不成那人在冷水里泡了一夜? 那人是故意的。 他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这边消停下来。 可惜啊,别说他泡冷水,就算他把自己冰封起来,只要自己这边不消停,他那边就消停不了。 高高在上的世子爷,被自己不屑的‘兽、、欲’操控的滋味不好受吧?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把他杀了? 可惜,两人命格相连,就算他恨得咬牙切齿,就算把他找回去,他也动不了他一根手指头,还得把他供起来。 ‘阿嚏!’暗月打了个喷嚏。“可恶!” 那位世子爷拿他没有办法,他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他可以整宿整宿地做手工,对方也可以把自己弄成病秧子,这样他想折腾都没有力气。 暗月感觉昏昏沉沉的,渐渐的陷入昏迷之中。在昏迷之前,他还在想那位安国公夫人会不会发现他生病的事情。 房顶上,贺逸之按了按发疼的脑仁,慢慢地坐起来。 他看着旁边的空酒壶,又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心都有伤口,鲜血糊了满手,甚至连他的衣袍上都沾着血迹。 从房间里传来异响。 “嫂嫂……”一道惊呼声响起。 贺逸之听见这道声音,察觉不对劲,连忙从房顶上跳下来,推开门走进去。 只见萧司沅站在凳子上,房梁上挂着白绸,而她哭得梨花带雨,抓着白绸要挂上去上吊。 “放开我,让我死,我不活了。” 贺知寒抱着她的腿,俊美的脸上满是慌乱:“嫂嫂你别冲动,你先下来。” 哗啦!贺逸之抓着白绸一扯,白绸就这样成了碎布。 萧司沅从凳子上摔下去。 贺知寒连忙扑过去抱住她,为她做了人肉垫子:“唔……嫂嫂,你没事吧?” 萧司沅红着眼眶,愤愤地看着贺逸之的方向:“你要是想休我,大可以直接点,不用这种手段来逼我。我是萧家的女儿,如今却被你这样糟蹋,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手段来拿捏我?你想做什么,想对我们萧家做什么?” 贺逸之的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草莓印上。 不仅是脖子上,只要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是痕迹。 昨天他用烈酒来麻痹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逃避现实,逃避痛苦,逃避把喜欢的女人推给别人的耻辱。 贺逸之闭了闭眼:“安国公府需要子嗣。夫人,我知道委屈你了,你别恨我好不好?我真的是没法子才出此下策。” “安国公府需要子嗣,这就是你用这种方式羞辱我的理由吗?安国公府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二弟三弟要是生不了,还有二房,二房不是有子嗣了吗?再不济,还可以从旁支那里过继,反正都姓贺,过继之后当亲生的养着。” “贺逸之,你是故意的,你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羞辱你的弟弟。你现在拿捏了我们的把柄,我们受你的掌控,你是不是很享受掌控别人的滋味?” 系统就落在对面,看着萧司沅那我见犹怜的样子,那张猫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昨天晚上脚指头都飞起来的是谁呀? 姑奶奶,你悠着点演啊,旁边那个单纯少年愧疚值都高达80了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要是想和离,大可以直说,我绝不会纠缠你。我是萧家的女儿,我也有我的骄傲。” “我要绞了头发做姑子,这辈子都不要再回你们这国公府了。”萧司沅掩面哭泣。 “嫂嫂,你别这样……”贺知寒抱住她,哭着说道,“是我的错,你打我吧,骂我吧,不要出家,不要走。” 贺逸之看着相拥的两人,心里的怒火腾腾燃烧起来。 他拉住萧司沅的手臂,把她拖了过来,强行拆开两人。 “够了!三弟,昨天晚上……是个错误,这件事情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夫人,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 他后悔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过,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昨天晚上萧司沅中了药,那药如此霸道,要是没有人为她解药的话,她的身体肯定会受到损伤。 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我们和离。”萧司沅开口。 “不和离。”贺逸之红着眼眶,悲痛地看着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你觉得可能吗?我以后怎么面对三弟?他有意中人,被你胁迫做这样的事情,你有没有考虑过他要承受多少?” “三弟,这件事情是大哥对不起你。大哥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大哥,大哥会帮你。” 贺知寒满脸的委屈。 凭什么不这样做?干嘛不这样做?什么叫做没有下一次,他刚学会,还没来得及好好发挥呢! “你先走吧,我和你嫂嫂单独聊几句。”贺逸之说道。 贺知寒眼巴巴地看着萧司沅。 萧司沅还在‘受到打击’的情绪里,无视他的依依不舍。 贺知寒走后,贺逸之从腰间拔出匕首,放在她的手心里,眼里满是痛苦:“你要是还气不过,捅我一刀。你觉得捅哪里出气就捅哪里,我绝不躲。哪怕这一刀捅在我的胸口,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萧司沅冷笑,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冰冷:“我不捅你,我的手里才不要沾上你这么脏的血。不过,我要你收拾这个房间。你既然这么喜欢拉皮条,想必也会帮我们收拾烂摊子,对吧?我亲爱的夫君。” 贺逸之瞪着萧司沅:“你说什么?” “我说……这件事情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所以这里的痕迹必须有人清理,你总不能让劳累了一整夜的我来清理吧?我亲爱的夫君。你不是想要弥补亏欠吗?这点事情都做不了,难道你嘴里的弥补都只是说说而已吗?” 第170章 抽奖喽 萧司沅靠在软榻上,看着贺逸之收拾着房间。 贺逸之掀开被子,看着床单上的那些痕迹,手指一用力,整张床单成为碎片。 他的眼里满是杀意。 哪怕他昨天晚上用烈酒麻痹了自己,逃避着后续的一切,但是看着这些痕迹,脑子里已经出现那些场面。 他真是疯了! 怎么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不!他没错!昨天她中药了,他是为了救她!他为了救她,所以才会忍痛做出那样的决定。 如果真要怪,错的也是他娘,是他娘把他们逼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她不下药,他的身体总会调理好的,到那时他们会成为恩爱夫妻,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 “国公爷,别忘了点上熏香,味道太重了……”萧司沅趴在软榻上,嘲弄地看着他,“三弟年轻,没有分寸,你当哥哥的想必会担待的。” “你恨我!”贺逸之抓着帘子,转身回头,看着萧司沅,“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这些年累积起来的恨,让你这次彻底爆发出来?” 萧司沅抬眸:“你觉得呢?” 贺逸之脸色一白,心脏再次刺痛起来。 紫苏和紫灵走进来,看见这房间里的场景,脸色同时大变。 “夫人,你没事吧?” 这房间里乱糟糟的,不仅床单成了碎片,连被子以及床帘都成了碎片。 还有旁边的桌子椅子,怎么都成了一块一块的?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像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他们夫人不会被国公爷打了吧? 看样子不像。 如果非要说两人打了一架,赢的也是他们夫人,看起来打输的人是国公爷。 “我要沐浴,准备热水。”萧司沅说道。 “是。” 紫苏出去唤仆人送来热水,紫灵留下来为萧司沅准备换用的衣服。 仆人们把热水提进屏风后面,把热水兑换好,提着桶退出房间。 萧司沅趴在浴桶里,舒服地喟叹一声。 “累死了!”萧司沅嘟囔。 正在外面收拾房间的贺逸之手指一用力,窗棂碎了一块。 昨天晚上他喝多了,后面什么也不知道了,如今打扫着房间,看着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他快要疯了。 到底还有哪里是他们没有试过的? 这里是窗口,窗口啊…… 如果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柳伊人! 当初他为什么要答应照顾她?就算答应照顾她,也可以为她说门好亲事,而不是把她养在外面,让她生出妄想。 镜花台。秦如珏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床边的黑影,警觉地后退,抱着被子看着对面。 当他看清面前的人时,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轻吐一口气,按了按眉心:“你干嘛一声不吭地坐在这里?” “如珏,成了。”贺知寒兴奋地看着他,“你给我出的主意真的成了。” “嗯?你是说你和安国公夫人……”秦如珏的眼里满是惊讶,“这么快?”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贺知寒脸颊绯红。“然而,就是这么快。如珏,我觉得老天爷对我不薄,你明白吗?” “……”不明白。 “不过,大哥后悔了,还说没有第二次,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贺知寒忧心忡忡。“我怎么办?” “有一就有二。既然发生了,怎么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秦如珏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平常心,等着你大哥求你继续帮他。” “不可能的吧?昨天晚上是因为我娘下了药,要不是为了我嫂嫂的身体着想,他也不会这么快妥协。” “第一次的妥协是最艰难的,只要有了第一次妥协,后面就容易了。有句话叫做一事不劳二主,他已经找过你,不可能再拉其他人下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而且不能让你大哥发现你的心思,要让他觉得是他求你,而不是你上赶着想要与安国公夫人亲近。” “如果让他知道你对安国公夫人的心思,别说接近安国公夫人,只怕你连安国公府都待不下去。” “我听你的。”贺知寒抓起旁边的枕头,抱在怀里,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如珏,我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她。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秦如珏:“……” 看出来了! 【贺知寒的好感值+5。】 萧司沅从浴桶里站起来,听见这道提示音,想到还有贺知寒的寿命盘没有抽奖。 贺逸之已经离开了。 他的确把房间收拾好了。 只不过,整个房间空置了不少。 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紫苏和紫灵为她绞干头发。 趁着这个间隙,她按了一下寿命抽奖转盘,看着抽奖的箭头最后停在了‘增加寿命3年’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寿命倒计时,上面显示的时长超过了十年。 【系统,贺逸之是不是抖M,昨天那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涨好感值,有病吧?】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愧疚?在他看来,你是多么无辜多么可怜,萧家这么重规矩,你又是这么贤惠温良的世家贵女,结果因为他的自私失了名节,违背了你的家教,所以他痛苦他自责。】 【我管他自不自责痛不痛苦,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渣夫哥送来的80分抽奖机会。系统,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属性点8、高级骑术、神级书法技能、5万两银票、排毒养颜丹5颗。】 【我百毒不侵,这排毒养颜丹有什么用?】 【可以给你家人用。】系统说道,【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可以用,别人不行。】 紫苏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对萧司沅说道:“夫人,二公子来了。” 萧司沅抬头,看见走进来的贺时予,说道:“你今天又没有去国子监?” “我等会儿就去。”贺时予从紫苏的手里接过梳子,“嫂嫂,我帮你梳吧!” 萧司沅对紫苏和紫灵说道:“你们先去忙吧,等会儿再过来。” 紫苏和紫灵退出房间。 贺时予站在萧司沅的身后,为她梳理着头发,视线扫过她的肌肤上。 没有痕迹。 应该没什么事。 如果萧司沅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要对他说:姐拥有一键抹除功能啊,弟弟,你还是太单纯了。 第171章 后悔得快要疯掉了 贺时予一只手抓着梳子,梳理着萧司沅的长发,另一只手插进秀发间,拨弄着她的发丝。 他挑起几缕长发,放在鼻间嗅了嗅,满脸的陶醉:“好香。” 萧司沅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贺时予蹲下来,仰视着她的如花容颜,那双眸子里满是依赖:“姐姐,他什么时候才滚出你的房间?” “他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醋有什么好吃的?”萧司沅捏着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乖。” 贺时予闭上眼睛,结果等来的只有一个充满安抚的额头吻,顿时有些不满足了。 他双腿着地,往前面挪了挪,贴在她的胸前,听着她的心跳声:“姐姐,能不能……真的好想。” “想什么?”萧司沅摸着他的头发。 “想你!”贺时予搂着她的细腰。“特别想。” “今天不行。”萧司沅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安抚,“我现在送你去国子监。等下次休沐,我带你去个地方。” 贺时予委屈,哀怨地看着她:“姐姐,弟弟快要饿死了,你忍心吗?” “哪个弟弟?”萧司沅挠了挠他的下巴。 “就是姐姐想的那个弟弟。”贺时予抓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摩挲自己的脸颊。“姐姐,好姐姐……” 萧司沅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着他的薄唇。 贺时予仰着头,喘着粗气回应。 当萧司沅松开他的时候,一根白丝从两人的唇瓣拉扯出来。 “姐姐……”贺时予眼角泛红,眼眸里透着水光。 萧司沅抓着他的衣襟,重新吻上他:“半个时辰,一次,自己动。” 贺时予的眼里满是兴奋,一把抱起萧司沅,大步走向对面的大床:“都听姐姐的,我会尽可能的动作快点。” 紫苏和紫灵在门口守着。 两个婢女的俏脸布满红霞。 主子真是太纵着二公子了。 这大白天的,这么大的动静,但凡有人过来的话,根本就藏不住嘛! 还有,那床不会摇塌了吧? 萧司沅说‘半个时辰’,贺时予向来惯会讨巧卖乖,最终还是时间。 最可恨的是他全程没有降低速度。 这种高速完成的超速驾驶,那行驶的路程与平时的一个半时辰差不多。 当萧司沅再次走出那扇门的时候,贺时予已经为她清理干净了,而且还为她完成了梳妆打扮。 只是那柔弱无骨的妩媚风情,但凡有点经验的都看得出来刚被滋养过,所以才会这样娇艳欲滴,风情万种。 马车里,贺时予拉着萧司沅的手指,放在唇上吻着。 “你有完没完?”萧司沅想抽回自己的手指,被贺时予抓得更紧了。 “没完。”贺时予亲吻着她的手指,“姐姐,下次能不能用它?不用姐姐辛苦,我会自力更生。” “想得美。”萧司沅听着外面的车夫说‘国子监到了’,抽回手指,“快去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贺时予眼眸幽暗:“听姐姐的,只要是姐姐说的,我都会听,我永远是姐姐最听话的……” 萧司沅打起帘子,看着贺时予走进国子监,嘴角上扬:“这哪是狗,分明就是恶狼,真是惯会装可怜。” 紫苏和紫灵从外面钻进去,坐在萧司沅的身侧。 “还不是夫人宠的。” “就是。二公子敢这样放肆,就是知道夫人会宠着他。” “他听话,我乐意宠。”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也挺享受的。 牡丹国色,她喜欢。 玫瑰带刺,她也喜欢。 不同的花卉有不同的美,一个好的赏花人要懂得欣赏它们的美好,而不是抱着牡丹想着玫瑰的火辣,抱着玫瑰想牡丹的富贵浓艳。 练兵场。 贺晋在前面引路,对身后的柳锦元说道:“世子爷,我们家主子伤得极重,流了许多血,你快劝劝吧!” 柳锦元跟着贺晋赶到练兵场,看见贺逸之在场中与人对打,四周围绕着许多士兵,那些人紧张地看着贺逸之。 砰!与贺逸之对打的小将领飞了出去。 贺逸之抓着手里的宝剑,目光犀利地看着对面的众人,厉声说道:“还有谁?” 鸦雀无声。 无人应答。 贺逸之的视线环绕一圈,指了指最高大的青年:“你,出列。” “大人,我不行,我还有伤。” “我跟你打。”柳锦元淡淡地说道,“其他人都退下吧!” 贺逸之看见柳锦元,眼里的腥红消散了些。 他挥着手里的宝剑冲向柳锦元。 柳锦元从旁边士兵的腰间拔出剑,迎接着贺逸之的招数。 四周的人连忙躲开。 贺逸之的招数都是杀敌用的,每一招都简练,刀刀要夺人性命。 如果是平时,他向来有分寸,每次都是点到即止。然而今天不一样,他像是发了疯,好几个士兵都被他打伤了。 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些士兵攻击他的时候,他不躲,任由对方刺伤他,因此他身上新添了好几处的伤口,那些伤口正在流血。 他仿佛失去了知觉,仿佛不知道疼痛,任由鲜血淌了一地,溅成了梅花,而他眼里的腥红越来越浓,脸色惨白。 柳锦元是大理寺少卿,他的剑是用来对付奸诈罪犯的,所以有许多麻痹敌人的招数。 一个刚烈,一个阴险。 一个失控,一个冷静。 贺逸之被柳锦元打晕在地,一切合情合理。 当贺逸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而他躺在了柳锦元别院的床上。 “现在冷静下来了?”柳锦元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公文,正在那里批阅公文。 此时的他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办起差事有模有样的。 贺逸之坐起来,按着疼痛的脑袋,说道:“你下手真狠,怎么不直接把我打死算了?” “我倒是想,但是仔细一想为你摊上人命不划算。说吧,你今天又怎么了?你最近真的不正常,总是这样失控。” 作为在边境活下来的大将军,数次经历生死,心境比普通人不知道强上多少,如今数次失控,实在不对劲。 贺逸之抱着脑袋,表情痛苦:“不要再问了,我不想说。” 他要怎么说? 他做了一件荒唐无比、后悔终身的事情。 第172章 玩他,像玩狗一样 柳锦元见他这副模样,试探地问道:“是不是与你那位夫人有关?” 贺逸之捏紧手心,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逸之,你杀敌无数,面对敌人从来没有皱过眉头,无数次经历生死你也没有后退一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柳锦元抓起铜镜放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的堕落,像一只卑微求怜的狗一样。” 贺逸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除了红血丝,还有一片死寂。 “是我做错了事情。” “如果是因为柳伊人,人已经走了,而且你也没有犯下太大的错,她就不能翻过这页吗?” “你不懂。” 不仅仅是因为那件事情,还有别的事情。 作为一个男人,他把自己的妻子送到其他男人的床上,这样的污点永远也洗不干净。 他完了! 她不会原谅他的! 柳锦元蹙眉:“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是……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作为好兄弟,他不能再放任他这样堕落下去。 既然他这个好兄弟如此在意那位夫人,他就帮他一把,让他们早些和好,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折腾了。 柳锦元走出门,对身后的随从说道:“打听一下安国公夫人现在在哪儿。” 随从领命出去。 没过多久,他带着打听到的消息回来,向柳锦元汇报情况:“世子爷,安国公夫人现在在金铺查账。” “你把这份帖子送过去。”柳锦元把手里的帖子递给随从。 随从拿着帖子离开。 那是一份请帖,内容是邀请安国公夫人去听戏,下帖人写的是他的堂妹。 萧家与柳家刚议了亲事,他的庶兄要娶萧司沅的庶妹,说起来两家马上就要成为姻亲。 他作为外男,要是用他的名义给萧司沅下帖,邀请她去听戏,她肯定不会出现的。于是,他用了堂妹的名义。 戏院。柳锦元坐在厢房里,连喝了三盏茶,戏台上的戏文听了一段又一段。 “你真的把帖子送到她手里了?”柳锦元问旁边的随从。 随从老实说道:“属下没有见到国公夫人,但是属下把帖子交给管事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管事应该会转交吧!” 柳锦元听了这话,脸色难看,拍桌子站起来:“让你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他让随从把帖子交给萧司沅,结果这人把帖子交给了管事。 如今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那人还没有出现,只怕根本不知道帖子的存在。 柳锦元怒气冲冲地走出厢房,踢了随从一脚:“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点去牵马。” 随从连忙领命去马厩牵马。 柳锦元连喝三盏茶,突然内急,原本往大门走的,脚步一转,朝着后院的茅房走去。 他从茅房走出来,经过池塘时看见一人站在那里,那是个戴着帷帽的女子,她朝着池塘的边沿走去,神情恍惚。 “姑娘,这时节已经没有荷花欣赏,还是莫要离那里太近了。”柳锦元站在不远处,淡淡地说道。 那女子脚下一滑,摔向池塘。 柳锦元蹙眉,眼里满是不耐烦。 他朝四周张望,想着唤个小厮过来救人,结果帷帽飞起,露出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 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脚下轻点,一个轻功赶到池塘边,扑通一下跳进水里。 柳锦元的动作太快,那女子还没来得及下沉就被他抱住了,之后被他抱上了岸。 “醒醒……”柳锦元探了探她的口鼻,正要低头给她做人工呼吸,却见那人睁开了眼睛。 系统飘浮在半空中,看着面前这一幕,用那短短的爪子抚额。 【这世间最远的路是——宿主你的套路!】 萧司沅在收到帖子的时候就知道是柳锦元下的,故意没有如约而至,就是为了晾着他。 不过,晾着他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为他布下天罗地网。 “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萧司沅红着眼眶,眼里满是痛苦。“我活着还不如死了。” 柳锦元蹙眉,看着面前的女子。 上次在灯会遇见的时候,她明明还是那么明媚张扬的,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就变得这样憔悴萎靡? “发生了什么事情?”柳锦元问道,“你对本世子有救命之恩,本公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有难处告诉本世子。” “你?你怎么可能帮我?”萧司沅嘲弄。 “本世子为什么不帮你?”柳锦元觉得萧司沅的话很奇怪,但是没有深想, 或许她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没到他可以为她出头的地步吧! “你走吧,我不用你管。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我不想看见你。”萧司沅垂眸,抓着自己的衣服。 柳锦元看见她脖子上的痕迹。 此时她的衣服有些凌乱,衣领被扯开了,露出了大片的肌肤。 那些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面还有大量的草莓。 这是她让系统变出来的痕迹,比贺知寒和贺时予弄在她身上的痕迹还要多,一看就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你夫君弄的?” 柳锦元在看见那些痕迹时,胸口刺痛了一下,眼里满是怒火。 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结果这个女人是有夫之妇。 他以为自己能压制这种情感,想着找到她也只是为了回报她的救命之恩,然而在看见那些痕迹时,他发现不是。 不行! 他根本平静不了。 他一想到这些痕迹是她夫君弄出来的,他发现无名的火腾腾地往上涨,一种想杀人的冲动滋生了出来。 萧司沅抓着衣领,一副受惊的模样:“不要碰我。” “你怎么了?我没有碰……”柳锦元的话没有说完,想到什么,试探地抓着她的手腕,看着她说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本世子是大理寺少卿,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告诉本世子,本世子帮你。” “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一丘之貉,你与我那个令人恶心的夫君有什么区别?”萧司沅推开柳锦元,吃力地站起来。 她身子一晃,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去,闭上眼睛。 柳锦元连忙把她抱入怀里。 第173章 埋下一颗种子 锦方园。 这里是柳锦元的别院。 柳锦元靠在窗前,看着坐在对面喝闷酒的贺逸之,眉头皱得死紧。 “我本来是想约嫂夫人出来聊几句,帮忙劝劝她,结果她根本不见我。你要是再这样,我也没法子了。” 正在喝酒的贺逸之听见柳锦元的话,灌酒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脸色难看:“你别去找她。” 要是让柳锦元知道他干的龌龊事情,只怕连他都会看不起他。这世间但凡有血性的男人都干不出这种事情。 他后悔了! 他不该被猪油蒙了心,不该生出那样荒唐的想法。 “世子爷,那位姑娘醒了。”随从在门外汇报。 柳锦元一听这话,站直身体,对贺逸之说道:“我看你这副样子也不方便回家,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歇吧!” “你带姑娘来这里了?如果是好人家的姑娘,你不该带来这里,那样太失礼。要不是好人家的姑娘,你这样……” “你别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柳锦元说道,“我刚才出门遇见一个轻生的女子,做好人好事救了她。”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这京城里每天活不下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之前没有见过你照顾什么人。” 柳锦元有些心虚,没有与贺逸之再说什么,拉开门走出去,迈进隔壁的房间。 这个别院不大,是他偶尔想清静的时候的落脚之地,之前几乎不带人过来,所以这里并不大,房间也不多。 柳锦元推开门,看见在房梁上上吊的女子,连忙挥了一下手臂,用内力把绸缎斩断,在下面抱住了她。 萧司沅落入柳锦元的怀里,靠在他的胸前剧烈咳嗽着:“咳咳……咳咳……” “你疯了!”柳锦元把萧司沅放在床上,怒火冲冲地瞪着她,“我把你带回来,不是为了把一个水鬼变成吊死鬼。到底有什么坎迈不过去,你非要寻死不可?” 萧司沅红着眼眶,愤愤地瞪着他:“谁要你管了?谁要你救了?你装什么好人?” “你干嘛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们之前见过吗?不对,我们之前当然见过,我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们有什么过节吗?”柳锦元抓着萧司沅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 “我好看吗?”萧司沅说话时,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当真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 柳锦元的心脏揪了一下,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好——好看。” “如果我不好看,你还会救我吗?”萧司沅又问,眼里带着冷嘲。 “你这话真是有点奇怪。我救的是你,与你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不认识你,你就算是天仙我也不会救。” “是吗?柳世子还真是好伟大呢!”萧司沅撇过头,“在我看来,你与我那个夫君都是伪君子、道貌岸然之辈。” “你那夫君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以至于你现在如此讨厌天下男人?我与他不一样,你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不一样?”萧司沅嘴角上扬,眼神漠然,“哪里不一样?” 柳锦元皱了皱眉。 今天的‘她’像只刺猬,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对。如果他执意和她争执下去,根本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你饿了吧?我让厨房送些吃的过来。” 柳锦元出门叮嘱了一声,吩咐好就赶回房间,就怕她趁他不在的时候又去上吊。 当他再次推开门的时候,没有看见一个准备上吊的怨妇,而是一个披着长发,穿着单衣的女子正在宽衣解带。 “世子爷,厨房那边说饭菜要稍等会儿,他们那里有现成的糕点,让属下送些糕点给姑娘……” 柳锦元听见随从的声音,随着随从的声音越来越近,他顾不得什么,大步迈进门后转身把门合上了。 “不用糕点,拿走。” 随从刚走到门口,听见柳锦元的话,连忙称是,端着糕点离开了。 此时,萧司沅的衣衫下滑到肩膀处,露出肚兜的吊带。 “你做什么?”柳锦元大步走过去制止萧司沅脱下单衣的举动。 萧司沅顶着那张玉瓷般的容颜,一双眸子带着伤痛,俨然是个受了情伤的失意女子。 这样的女子最惹人心怜,让男人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地安慰。她又长得这样勾人心神,让人心生怜惜。 柳锦元拉了拉她的衣服,把她裹好了。 这位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向来眼高于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此时却笨手笨脚、笨嘴笨舌,无措极了。 “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许,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吗?”萧司沅搂着柳锦元的脖子,轻浮地看着他。 她的轻浮更像是老实人被逼狠了,破罐子破摔,故意恶心他。 “我没有这个想法。” “那你为什么带我回来?” “你救过我,我现在救你。本世子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是吗?”萧司沅的手指拨弄着他的耳垂,眼神又媚又惑。“那你现在说一遍,说你不喜欢我。” 柳锦元:“……” 萧司沅凑到他的耳边,朝他吐一口热气:“说啊,说你不喜欢我,不想亲我,不想碰我,不想……” 柳锦元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到床边坐着,用被子裹住她:“你老实点。我不管你那夫君做了什么,我不是他。” 萧司沅的眼角又流出眼泪。 柳锦元用帕子擦着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了。你想要什么,本世子为你出头,为你出气。” 萧司沅再次搂住柳锦元的脖子。 柳锦元身体僵硬,正想推开她,却发现她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泣,没有再做别的事情。 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像珍珠似的。她抽泣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伴随着她的香气,就这样让他动弹不得。 “你要是想和离,本世子也可以帮你。” “我……” “你哭成这样,要死要活的,让你和离又不愿意?”柳锦元从她的怀里抽离出来,不悦地看着她,“你嘴里骂着你的夫君,结果舍不得离开他?” “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们女人的心思怎么这么奇怪?”柳锦元的心里生出不悦。 第174章 这一刻他很无助 仆人把饭菜摆好,退出房间。 柳锦元看着萧司沅说道:“别院里只有一个大厨,在短时间内做不了太复杂的菜,不过他做的菜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先对付几口,填饱肚子,别饿着自己。” 从隔壁传来异响声。 “隔壁有人?”萧司沅问。 “嗯,一个朋友,心情不好,在那里喝闷酒。” “那你要不要去陪你朋友?”萧司沅说道,“我这里不用你照顾。” 柳锦元蹙眉:“我可不想别院里出现一个吊死鬼。” “我死了,你应该开心才是。”萧司沅喃喃地说道。 “我是大理寺少卿,命案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我也不至于喜欢看死人。”柳锦元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你也别想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以为死了会多好看,吊死鬼会变成长舌头,水鬼会泡得面目全非,割腕的话……” “你别说了。”萧司沅捂住柳锦元的嘴,气恼地瞪着他,“我不死了!” 她瞪着他的时候,那双杏眸里带着火气,瞧着倒是比刚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好看多了。 柳锦元闻着她的香气,没有拨开她的手掌,就这样笑看着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潋滟无边。 萧司沅松开他的嘴,用旁边的帕子擦着手心,一脸嫌弃地说道:“脏死了。” 柳锦元的视线落在那张红唇上。 脏?再敢嫌弃他脏,他就咬上那张气死人的小嘴,让她知道后果。 算了!他跟一个婚姻不顺的深闺怨妇计较这些做什么? 说起来他还真想会会她那位夫君,看看是何许人也,连这样的夫人都看不上,害得她在那里抹眼泪。 砰!从隔壁传来砸酒壶的声音。 听见这道沉重的声音,柳锦元的眼里满是烦躁:“你先吃,吃了早些休息,明天我送你回去。” “你隔壁这位朋友是安国公吗?”萧司沅夹了一块豆腐吃着,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你怎么知道?”柳锦元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她,“虽然我与安国公的关系不是秘密,但是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朋友,你是怎么猜到是他的?” “胡乱猜的。”萧司沅继续低头吃东西。 柳锦元没有多想,转身走出房间。 系统从萧司沅的身体里钻出来,飘浮在半空中,对着她说道:“宿主,你是真把他当日本人整啊!” 萧司沅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一脸享受地说道:“他不是总是在贺逸之面前说我配不上他的兄弟吗?如果某一天他发现自己爱上了最看不上的女人,不知道那一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他长得好看,想必就算是哭也会很好看的吧?” “他的好感值没有变动。” “不急。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算有点心动也只是因为一个‘色’字,这盘棋要慢慢下,下得太急就不好玩了。” 从隔壁传来两人对饮的声音。 贺逸之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声音有点空,应该喝了不少。 柳锦元一边劝酒一边陪着他喝,两兄弟在这个时候仍然可以看得出感情很好,只怕比贺家那两兄弟还要好。 萧司沅用好膳,守在外面的仆人把剩下的残羹收拾了,为她添上几支蜡烛,还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隔壁的两人还在喝。 不过听动静已经慢下来了。 半夜时分,柳锦元感觉头疼欲裂。 不过,这不是他醒过来的原因,他醒过来是因为他的嘴唇很痛,就像是有人在咬他一样。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在看见面前这张放大的容颜时,眼里闪过震惊的神色。 这一刺激,酒醒了一大半,整个人都精神了。 萧司沅抓着他的衣领,用贝齿咬着他的薄唇。 她的眼角滑着泪珠,一边亲他一边流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欺负了她。 他喝多了,睁开眼睛看见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啃他的嘴,现在她还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谁来评评理? 从旁边传来闷哼声。 柳锦元僵住了。 他刚才来陪贺逸之了,是与他一起喝酒的,喝多了之后他失去了知觉,随便找了个地方躺着。 因此,他现在躺的位置是软榻,而另一个人躺在软榻的另一个角落里。 他一回头就能看见喝成醉鬼的发小。 “你做什么?”柳锦元发现自己全身发麻,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堂堂大理寺少卿,不说比贺逸之的身手好,也不应该推不开一个弱女子。如今倒好,他这副作派好像欲拒还迎。 谁为他发声,他是真的推不开她。 萧司沅抓着柳锦元的衣领,继续啃着他的脖子。 “哼……”柳锦元闷哼出声。“你就算想,能不能换个地方?” 萧司沅颤栗了一下。 她停下动作,埋在他的脖子间,呜呜地哭泣着。 柳锦元现在不上不下的,一股无名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深吸一口气,沙哑地说道:“胆大包天的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我旁边还有人,你怎么敢的?” 萧司沅支起身子,坐在黑暗中幽幽地看着他,最终松开他站起来,捏着手帕从房间里离开。 柳锦元:“……” 什么鬼?她就这样跑了? 柳锦元想起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他刚撑着坐起来又躺了回去。 刚才喝得太多了,又因为受了刺激,现在平复了下来,脑袋再次昏昏沉沉,整个人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柳锦元按了按太阳穴,慢慢地坐起来。 “醒了?”贺逸之坐在对面吃早饭。“你这酒量不行,明明没喝多少,居然睡得比我还沉。” 柳锦元看见贺逸之,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连忙朝外面走去。 “世子爷!”随从在门口守着。 “她呢?”柳锦元问。 随从先是茫然,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属下也不知道,或许在隔壁休息吧!” 柳锦元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嘶!他的嘴唇吃痛。 他摸了一下唇瓣,在碰触到伤口时,这才确定那一幕不是做梦,是真实存在过的。 那个女人半夜偷亲他。 他再次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他说了一声‘我进来了’,推开门一看,里面根本没有那女人的身影。 “没良心的女人,居然又跑了。”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第175章 我养得起你 柳锦元从房间里走出来,撞见从隔壁走出门的贺逸之。 后者看着失魂落魄的发小兄弟,淡淡地说道:“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上心,小心玩火自焚。” “我怎么就玩火自焚了?”柳锦元一脸的不自在。 贺逸之的视线落在柳锦元红肿的嘴唇上,淡淡地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女子是有夫之妇。” 柳锦元皱眉,眼里满是愠怒:“那个男人不是东西。昨天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要投湖自尽。” “你怎么知道是她男人的问题,而不是她的问题?你们没见过几次,你知道她是谁,现在在哪儿?” “我……我就是知道。她那样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有问题?” “锦元,你是大理寺少卿,你平时断案就是这样断的?”贺逸之摇摇头。 “那你呢?你还是安国公,还是立过赫赫军功的大将军,昨天晚上是谁抱着酒壶哭的?” 贺逸之:“……” 柳锦元挥了挥手:“好了,咱们兄弟谁也别说谁,谁的事情都是一团乱麻。你现在好些了吧?昨天晚上你什么都听不进去,现在冷静下来了,你得好好想想你和你夫人的事情。你要是想挽救,就得多付出。” 贺逸之看着天空:“既然做错了,就把错误纠正过来。” 凌轩阁,偏院。 躺在床上的男人发出沙哑的声音:“水。” 一只纤细的手托起他,扶着他坐起来,另一只手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暗月贪婪地喝着水。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如花容颜,心里一颤。 是她! 她居然亲自给他喂水。 萧司沅看着暗月虚弱的样子,说道:“我要不是来看你,还不知道你病成这样。你这身体也太弱了,动不动就发烧,这样的身体还是死士,莫不是哄我的?” 萧司沅嘴里这样说着,捏了捏他的耳朵,一副逗弄他的样子。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暗月眼神涣散,定定地看着她。 在生病的时候,人心是最脆弱的,所有的伪装都会变得很单薄,稍微戳一下就会出现缝隙。 “我为什么要难过?我连你的长相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之前又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不知道。” “是啊!你不会难过的,我不过是你在路边捡的猫猫狗狗。不,猫猫狗狗还会讨你欢心,它们要是死了你还会难过,我算什么?一个永远也见不得光的阴鬼,被我沾上只有厄运。” 萧司沅捏着暗月的下巴,俏丽的脸上满是不悦:“我说不难过是为了让你振作起来,不是让你妄自菲薄的。你再说这种丧气话,我就把你的面具摘了。你不是害怕别人看你的脸吗?我到时候让很多人来看。” “你想摘我的面具吗?”暗月抓着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面具上,“你要是想摘的话……” “不想摘。”萧司沅抽回手指,“你还是快点好起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千万不要给我惹 麻烦。” “那还不如死在这里,死在这里的话不用再承受那些痛苦。” 紫苏端着药汤走进来,对萧司沅说道:“夫人,汤药煎好了,温度刚刚好,现在就可以喂给他喝。” “你来喂吧!”萧司沅说道。 “不用,我自己喝。” 暗月抓着药碗,慢慢地喝着药汤,然而还是有一些药汤洒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衣物。 “奴婢给暗月公子找换用的衣服。” “不用。”暗月淡道,“我想安静一点,你能出去吗?” 紫苏看向萧司沅,后者朝她示意,她才退出房间。 萧司沅正要把暗月放平,却见他抓着她的衣衫不放。 “我不走!”萧司沅说道,“我给你拿点吃的。你喝了药,肚子里全是水,我给你拿糕点压压苦味。” 暗月松开她,但是视线随着她的身影挪动着。 萧司沅拿着糕点走回来,递到他的嘴边。 “我刚才弄湿了衣服,想擦一擦。”暗月说话时,耳垂通红,眼神也躲闪着。 萧司沅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初见时,他的眼神能吓死人。 现在再看他,眼睛里没了杀气,反而还有点柔软,像是在对着她撒娇似的。 “紫苏要给你拿换用的衣服 ,你不让,把她赶走了,现在来使唤我?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你是主子,但是我现在病了,等我病好了,你怎么使唤我都可以。” 萧司沅走向对面的水盆,绞了帕子回来,睨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吧,看在你还算乖的份上。” 暗月看着萧司沅的一举一动。 她用帕子擦着他的脖子,扒开他的衣服擦拭胸前的药渍。 她的眼睛亮了。 她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结实的胸膛,还在上面流连忘返。她以为她伪装得很好,但是他感觉到了。 暗月靠在床头上,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果然! 她很好色! 这些日子总是听见她和别人恩爱的声音,每次她都是很享受的,说明她很好男色。 她那个夫君的确不错,但是他也不比他差。既然她能喜欢贺逸之,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勾引她? 他知道自己很下作、很邪恶、很卑鄙、很无耻。 可是,是她先欺负他的。 她凭什么在扰乱他心神之后再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本来就是活在地狱里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永远见不得光,永远只能躲着藏着。既然他的人生这么糟糕了,现在拥有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可以抢? 或许明天就要死了。 在死之前,抢夺想要的,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萧司沅看着靠在那里装睡的男人。 既然他要装,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的手指拨弄着小果果,见他一颤,慌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紧张:“我不是故意的,他应该不知道吧?” 暗月的呼吸越来越重,差点破防。 萧司沅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又顺着喉结落在他的耳垂上。 “好好养着吧!”萧司沅说道,“什么时候想离开的时候再离开,要是不想离开就留在这里给我做暗卫,反正我养得起你。我不会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你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第176章 这笔账很好算 听见关门声,暗月睁开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她的温度还残留在他的身上,空气中萦绕着她的香气。 她走了,他的心空落落的,就像是被挖了一大块。 萧司沅回到厢房里。 紫苏和紫灵正在府里处理那些内务。 作为古代CEO,要是她不会用人的话,早就把自己累死了。 现在她的生意有各个店铺的管事打理,她的后宅有紫苏和紫灵打理,需要做重大决策的时候再找她。 她只需要吃吃喝喝再玩点美男子,在这古代完全就可以摆烂了。 萧司沅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下去,而床边跪着一只可怜的小狗。 萧司沅看着跪在脚边的贺知寒:“你在玩什么?” “我在请罪。”贺知寒红着眼眶,娇艳的容颜上满是委屈,“嫂嫂,你打我吧,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被临时抓来的?”萧司沅坐起来,“既然来了,那就开始练琴吧,我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贺知寒想过各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萧司沅会这样轻拿轻放,仿佛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宁愿她打他骂他踢他,也不想她这样轻拿轻放无动于衷。这让他觉得自己毫无吸引力。 贺知寒坐在琴架前,拨弄着琴弦。 “你在做法事吗?”萧司沅蹙眉,“这么难听。” “嫂嫂教我好不好?”贺知寒抱着萧司沅的胳膊,像平时那样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 他在试探。 萧司沅没有推开他,而是抓着他的手指,引导着他拨弄琴弦。 贺知寒的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 嫂嫂没有推开他。 “回神!”萧司沅说道,“能不能认真练?还是说,你喜欢给别人做跟班?” “我要是练好了,有没有奖励啊?嫂嫂知道的,我需要动力。”贺知寒眼巴巴地看着萧司沅。 萧司沅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贺知寒兴奋地凑过来,期待地听着萧司沅接下来的话。 萧司沅咬住他的耳垂,用贝齿轻轻地磨着,在贺知寒瘫软到她的怀里时,这才松开她。 “嫂嫂,你欺负人。”贺知寒红着俊脸,哀怨地看着她。 萧司沅拨弄着琴弦:“你要是把我今天教的练好了,我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贺知寒期待地看着她。 “你先练,练好了再告诉你。如果练不好,以后也不用过来了,我不教笨蛋。” 贺知寒抿嘴,一副被抛弃的怨妇神情。 他想到萧司沅说的奖励,强行打起精神,开始回忆她说的方法,一次又一次地拨弄着琴弦,认真练琴。 原本在附近干活的仆人听见那魔音穿耳,连忙去别的地方干活了。 贺知寒跟着萧司沅学琴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这种魔音是谁弹奏出来的,离远点保平安。 安国公府,书房。 贺逸之听着那琴音,知道这是萧司沅在教导贺知寒练琴,心里如同有蚂蚁在爬动似的。 他的脑海里浮现昨天晚上的场景。 刚开始他没有喝醉,听着里面的恩爱缠绵声,他感觉像是有刀在剜他的心。之后他喝醉了,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但是早上为他们收拾房间,整个房间里全是他们留下的痕迹,第一次他想杀人灭口。 杀了贺知寒,没了人证,没了耻辱的标记,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琴音停了。 贺逸之起身,大步走向凌轩阁。 贺晋要跟过来,被贺逸之阻拦了。 “今天不用你伺候了,明天再过来。” “是。” 贺逸之走到凌轩阁门口时,看见贺时予正要过来,唤住了他:“二弟。” 贺时予疑惑地看着贺逸之:“大哥,有什么吩咐?” “我与你嫂嫂有话要说,你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就明天再过来吧!” “现在还早,我与嫂嫂说几句话再走,也不会耽搁很多时间。”贺时予心生不满。 贺逸之有完没完? 王氏让他和嫂嫂同房,他意思意思得了,还真要天天赖在嫂嫂的房里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嫂嫂单独相处了。 “我与你嫂嫂要谈正事,你还是改天再找你嫂嫂吧,今天不方便。”贺逸之不耐烦。 贺时予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贺逸之。 不过很快,他心中的怀疑消失了。 贺逸之昨天晚上在房顶上喝了一夜的酒,早上的时候还在房顶上躺着,他看得真真的。 哪怕让他和嫂嫂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他也不可能对嫂嫂做什么。他现在这样,可能是为了面子。 “好吧,那我改天再找嫂嫂。”贺时予退了回去。 贺逸之推开院门,大步走进去,再把院门合上。 他走到厢房门前,听见从里面传出的暧昧声音。他捏紧手心,挪动到窗前,从窗口看向里面。 房间里,贺知寒和萧司沅坐在琴架前,贺知寒搂着萧司沅深吻着,那动作像恶狼似的,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娇气包的娇憨模样。 “不行,寒弟,不行……” “大哥允了的,为什么不可以?昨天都可以,今天为什么不可以?” “不不不……昨天是错误的,我们不能再犯错了。” “嫂嫂明明也是开心的。” 贺逸之愤怒地走回门前,伸手想推却停下了动作。 他听见了! 萧司沅的叫声。 这分明就是…… “你们姓贺的都是混蛋,欺负人的混蛋……我讨厌你们!” 贺逸之抓着门把手,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应该冲进去把两人分开。 他应该打贺知寒一巴掌,说他后悔了,之前的荒唐想法不会再有了,让他以后不许再做冒犯的事情。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就算现在止步于此,也不会让一切回到原点。 还不如,将错就错,让她怀上子嗣。 只要她有了子嗣,就与贺家彻底绑死,想必也不会产生和离的想法。 她的孩子可以继承爵位,她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安国公夫人,以后会是老夫人,她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算这笔账。 第177章 我要杀了她 房间里的动静停了下来。 “啊……” 随着这道妩媚娇吟的声音的响起,贺逸之抓着石壁的手用力,手心刺痛流出鲜血。 “对不起嘛,不要生气,我帮你洗干净。” 贺知寒向来喜欢撒娇,以前听他对王氏撒娇,那时候还觉得挺可爱的,如今却发现真令人作呕。 他真是小瞧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以前当他是兔子,现在才发现是披着兔子皮的恶狼。 贺逸之拉开门走进去,红着眼睛看着贺知寒,那双眼睛里满是杀意。 贺知寒连忙把外衣裹在萧司沅的身上,警惕地看着贺逸之:“大哥,你怎么不敲门?” 贺逸之冷笑出声,看贺知寒的眼神更冷了:“我敲门?这里是我们的新房,我回来还需要敲门?” “那也得敲门。”贺知寒靠在萧司沅的身上,红彤彤的俏脸上满是不高兴。“你这样会吓着嫂嫂的。” “滚出去!”贺逸之冰冷地看着贺知寒。“要是不走,我打断你的腿。” “嫂嫂,你看大哥他好凶啊!他平时对你也这样凶吗?”贺知寒气呼呼地说道。 咯吱!咯吱!贺逸之捏着拳头。 萧司沅拍了拍贺知寒的手背:“你先回去吧!我刚才教你的要继续练,不许偷懒,否则收拾你。” “我听嫂嫂的,嫂嫂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嫂嫂,我先回去了。”贺知寒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萧司沅整理着衣物,皱了皱眉头,看着贺逸之说道:“你有事?” “这是最后一次,不许……”贺逸之眼眸猩红,“不许再有下一次。” “不是你安排的吗?我以为这是你乐意看见的局面。”萧司沅懒懒地靠在那里,“现在装什么委屈?” “如果娘不下药,我绝不会……” “真的吗?”萧司沅看着贺逸之,戳穿他的心思。“真的不会吗?别人说安国公府没有子嗣,你安国公伤了根本不能人道,你听见这些传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想证明你可以,是不是想借种生子?” “没有,没有,你不要胡说。”贺逸之捏紧手心,“我还有事,今天晚上睡书房,你早些休息。” 萧司沅看着贺逸之踉跄离开,嗤笑一声,慢慢地起身。 书房,贺逸之低头鼓弄着,脸色铁青,眼神发狂。 他的动作越来越粗----蛮,直到刺------痛的感觉传来,最终只能认命地停下动作。 “柳伊人,我要杀了你!”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变成这样。 她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不,他要找到她,让她生不如死! 他所有的屈辱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会和妻子生儿育女,成为京城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安寿院。房嬷嬷凑到王氏的耳边嘀咕几句,露出神秘的笑容。 “刚回府就回房……这么不知道节制,伤了身体怎么是好?”王氏皱眉。“真是狐媚子,手段了得。” “老夫人不是想让安国公府早些添丁嘛!国公爷也是为了堵住那些长舌妇的嘴,等国公夫人有了子嗣,此事自然会收敛,到时候老夫人再往国公爷房里塞几个听话懂事的就是了。” “说的也是。这段时间先不管他们房里的事情,让他们早些把孩子怀上。” 翌日清晨。萧司沅刚起床就听见紫苏说今天要去老夫人的院里用膳。 当她洗漱好出门时,看见贺时予守在门口等着她出来。 贺时予小跑着迎过来,笑看着萧司沅:“嫂嫂早。” 萧司沅摸了摸他的头发:“早。” “嫂嫂……”贺知寒的声音响起。 萧司沅刚回头,砰的一声,一人扑过来抱住她:“嫂嫂,我也要摸摸头。” 贺时予:“!!!” 有病吧? 贺时予看着扑到萧司沅怀里,因为扑得太狠,萧司沅踉跄后退,他为了护着她挡在她的身后,把她搂入怀里。 贺知寒这样抱过来,连带着他也和他离得很近。 贺知寒抬头,与贺时予四目相对,两双眼睛噼里啪啦无形地碰撞出火光。 “你们在做什么?”贺逸之顶着黑眼圈,整个人像是行走的阴鬼,阴恻恻地看着三人。 贺知寒松开萧司沅,一副心虚的模样:“我们在和嫂嫂打招呼。” 贺逸之的视线落在贺时予的手掌上。 他的手掌还环着萧司沅的腰。 贺时予面对贺逸之的视线,完全不回避,甚至一点儿也没有心虚的样子。 他非常平静地松开萧司沅的细腰,对萧司沅说道:“嫂嫂,刚才三弟这样撞过来,没弄伤你吧?” 贺逸之的脸色缓和了些。 果然,亲兄弟就是亲兄弟,比那假兄弟强太多了。 或许是同命相怜,也或许是两人长得太像,更或许是因为血缘,贺逸之现在彻底偏心贺时予。 他现在怎么看贺知寒都不顺眼。 “我没事。”萧司沅说道,“不要让娘久等,我们快走吧!” 萧司沅转身时,贺时予站在她的左侧,贺知寒追过去,跟在她的右侧。 贺逸之看着三人的身影走远,总觉得他与他们格格不入,好像被他们排挤在外。 贺时予非常懂得哄萧司沅开心,萧司沅看他的眼神非常温柔,那是在其他人身上没有见过的温柔。 他没有见过,贺知寒也没有见过。萧司沅看贺时予的眼神就是不一样的。 或许想要终止萧司沅与贺知寒的关系,这个亲弟弟是一把好刀。如果他不在,可以让他盯着萧司沅和贺知寒,让他想尽办法跟在萧司沅的身侧,让贺知寒没有机会纠缠她。 从昨天那场情事可以看得出来贺知寒上头了。 如果第一次是他抓他过来的,他刚开始还拒绝排斥,昨天那一场却是他心甘情愿的,甚至是迫不及待。 是了!谁能拒绝这样的天香国色? “嫂嫂小心……” 从拐角处走出来一个提着桶的打扫仆人,那仆人走路摇摇晃晃的,手一松,木桶砸了过来。 贺知寒挡在萧司沅的面前,那木桶砸向他的腿,他发出痛呼声:“啊!” “三弟,没事吧?”萧司沅紧张地扶住他。 第178章 不能得罪她 仆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奴才不是故意的,求主子饶了奴才。” “狗奴才,没长眼睛是不是?”贺知寒暴怒,“幸好本公子反应快,要不然砸中的就是我嫂嫂了。” “奴才该死,主子饶命。”仆人害怕地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行了。”萧司沅制止了仆人的动作,“我看你捂着腹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仆人愣住了,抬起头,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看着萧司沅,额头上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砸了三公子,罚你十天月银吧!既然身体不适就去看大夫,找管事请个假,他不批就找我院里的紫苏和紫灵,她们会为你们做主。我们府里从来不做苛待下人的事情。不过,犯错了也得罚。” “多谢国公夫人。奴才以后肯定小心做事,为国公府做牛做马。” 萧司沅对贺逸之说道:“三弟受伤了,我先扶他回去,等大夫过来看看他的伤。” “既然三弟受伤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不管。我扶他回房,夫人别操劳了。”贺逸之说着走过来。 “不用了!”贺知寒后退几步,躲在萧司沅的身后,“我只是被撞了一下,有点疼,但是能走。” 如果是嫂嫂扶他回房,他借着这个机会‘受点伤’也没什么,但是是大哥扶他,他还是躲远点吧! “嫂嫂,咱们快走吧,别让娘等急了。”贺时予拉住萧司沅的手掌,“我牵着嫂嫂,有危险我来挡。” 萧司沅:“……” 弟弟,你好歹装一下呢? 贺知寒看见贺时予带走了萧司沅,想追过去又被贺逸之拦了下来。 “大哥,咱们也走吧!”贺知寒瑟瑟发抖。 大哥的眼神好吓人。 贺逸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杀意,说道:“三弟,离你嫂嫂远点,再有一次我会杀了你。” “大哥,你是想过河拆桥吗?你也不想一下,一次两次能怀上吗?我这还不是为了……为了帮你。” 贺知寒说这话自己都心虚,所以面对贺逸之的眼神,他越说越小声,一副心虚得不行的样子。 他真的太好懂了。 见他这样蠢笨胆小,贺逸之心里的怒火反而消散了些。 贺知寒是安国公府娇养着长大的,有点任性,有点刁蛮,但是脑子简单,非常好拿捏。 他说的话也有道理。 现在走到这一步,要是中途放弃的话,他之前的牺牲算什么? 再忍忍。 只要怀上了,贺知寒别想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当贺逸之和贺知寒赶到大堂的时候,王氏带着王清雅入座了,萧司沅和贺时予坐在旁边。 “听说你们两兄弟有事要谈,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谈,等会儿谈不行吗?大家都在等你们。”王氏说道,“快过来坐。” 贺知寒走过来,坐在萧司沅的另一侧。 王氏的旁边有个空位,之前贺知寒最喜欢挨着王氏坐,现在那个位置空置了。 贺逸之在贺知寒的旁边坐下来。 王氏身边那个空位没有人坐。 王氏皱了皱眉:“用膳吧!” 王清雅的视线落在贺时予的身上。 贺时予为萧司沅夹早点,动作温柔,举止优雅, 整个人温柔得不行,像初春的太阳般温暖却不灼人。 经过这几天的打探她已经知道贺时予的情况,知道贺时予才是王氏的亲生孩子,刚从外面找回来。 贺知寒虽然在王氏的身边长大,但是与王氏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贺知寒只会花天酒地,根本没有上进心。相比之下,刚回国公府的贺时予比他可靠多了。 他看起来更好相处,应该更容易打动吧? “我听管家说李将军的千金下了帖子,说是要办个生辰宴,邀请你去赴宴,是吗?” “是。” “你把清雅带上吧!清雅刚从地方上回来,不认识京城里的贵女,正好你当表嫂的带带她。” 萧司沅看向王清雅。 后者站起身,向萧司沅行礼:“清雅谢谢嫂嫂。” 萧司沅淡笑:“不用客气。” “嫂嫂,这位李小姐的生辰宴是什么时候?”贺时予问。 “说是今天晚上。”萧司沅说道,“我等会儿有事要出去,在宴会开始之前我会派人来接表妹。” “多谢嫂嫂。” “嫂嫂,你先吃点东西吧!只顾着说话,都没吃几口。” 贺知寒夹了一块小巧的桂花糕放进萧司沅的碗里。 “寒儿也懂事了,知道照顾嫂嫂了。”王氏一脸欣慰,“这才有点一家人的样子嘛!” 贺知寒红着脸颊,偷偷地看着萧司沅,那双眼睛里满是痴迷。 咔嚓!贺逸之捏断了筷子。 几双眼睛看向他。 贺逸之深吸一口气,放下断掉的筷子,站起来说道:“我去衙门了。” 他想到什么,看向贺知寒和贺时予:“二弟三弟,正好我顺路,送你们去国子监。” 他要让贺知寒离萧司沅远点,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们送去国子监,这样他的心里能好受一点。 “我还没吃饱呢!”贺知寒才不想和贺逸之出门。 他的眼神能把他杀了。 虽然贺时予也在,但是他还是不想和贺逸之待在一起。 无论是贺逸之还是贺时予,他们都好可怕,只有嫂嫂香香的甜甜的,跟她在一起才开心。 “国公爷先去吧,我会送两位弟弟去国子监的。”萧司沅说道,“反正我们顺路。” “对嘛,嫂嫂送我们就行了,大哥快去忙你的。”贺知寒说着,殷勤地夹糕点。“嫂嫂,这个好吃。” 贺时予觉得贺知寒今天殷勤得不对劲。 他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贺知寒。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萧司沅,后者神色如常,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神情。 难道是他想多了? 贺逸之见贺知寒和贺时予都没有动身的意思,黑着脸离开了。 反正贺时予也在,贺知寒总不可能当着贺时予做什么,今天就算了,免得引起王氏的怀疑。 王清雅用羡慕 的眼神看着萧司沅。 这位表嫂真是好福气。 她出身不凡,容貌绝色,还嫁了那么出色的夫君。如今在婆家,她执掌中馈,连婆母都得看她的脸色。 再看她这两个小叔子,一个比一个殷勤周到,把她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这女人太可怕了! 她绝对不能得罪她! 第179章 一场特别的生辰宴 马车里,萧司沅坐在中间,贺时予和贺知寒坐在两侧。 今日马车里格外安静,贺时予在人前本来就话不多,连向来叽叽喳喳的贺知寒也变得安静了。 一只手勾了勾萧司沅的手指,在长袖的遮掩下与她十指相扣。 萧司沅回头,看见贺知寒艳如牡丹的容颜。 后者察觉她的视线,回头看过来,眼眸里泛着水光,娇娇软软地看着她。 萧司沅嘴角上扬,用大拇指挠了挠他的手心,见他的俊脸变得更红了,笑得更加肆意。 贺知寒偷偷地瞟了一眼旁边的贺时予,见他没有察觉这边的动静,心里生出了几分得意。 这是他和嫂嫂的秘密,贺时予被他们排挤在外,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他才是嫂嫂最亲近的人。 马车停下来,车夫在外面说‘到了’。 贺知寒如同被吓着似的,飞快地下了马车。 贺时予不慌不忙,在贺知寒如做贼般跑进国子监后,刚起身的贺时予转身回头,把萧司沅抵在车壁上。 “唔……” 浅尝。 不够。 搅动。 还是不够。 贺时予下了马车,站在马车窗口,掀起帘子的一角看着靠在那里平复呼吸的萧司沅。 “姐姐,先记账,下次要补回来。” 贺时予大步走进国子监。 他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嘴唇,上面还留着余温。 原本从贺逸之回她房里后就开始烦躁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下来了。 “你和嫂嫂说什么,怎么在马车里待这么久?”贺知寒的声音从旁边的角落里传出来。 贺时予蹙眉,不悦地看着贺知寒:“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想吓死我?” 贺知寒想到自己已经得到萧司沅的疼爱,贺时予跟他抢了这么久结果被他们排挤在外,就没有回怼他。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在马车里说我的坏话了?我告诉你,嫂嫂不会相信你的,他最了解我了。” 贺时予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又要月考了吧?你这次要是考得不好,还有脸见嫂嫂吗?” “你你你……我这次肯定会考好。”贺知寒转身跑向教室的方向。 李将军府的这位李小姐今年18,与父亲在边境长大,性子与京中贵女不一样。 萧司沅知道有这号人物,但是没有与她接触过。如今连她都收到了请帖,萧家那边极有可能也收到了。 “收到了呀!”萧明珠坐在萧司沅的身侧,抱着她的胳膊,“不仅邀请了我,还邀请了四姐、萧乔月。我问了几个闺中密友,他们都收到了帖子。不过,李小姐宴请的都是未出阁的闺秀,没听说还邀请了各府的夫人。大姐,你不会是她唯一邀请的出嫁妇人吧?” “这位李小姐还真是有意思。”萧司沅说道,“那我对她今天晚上的生辰宴有些感兴趣了。” “我听说啊,为了这场生辰宴,她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萧明珠说道,“宴会不是在他们将军府举办,而是在他们家的别院,那别院在郊外,可大了,今天晚上极有可能要在那里留宿。” 酉时初,萧司沅回安国公府接王清雅出门。 王清雅上了马车,看着宽敞的马车,眼里满是惊叹。 这几天她坐过安国公府的马车,与萧司沅的马车相比,简直太简陋了。 “表嫂,麻烦你了。”王清雅柔声说道。 萧司沅打量着王清雅的全身上下。 王氏对这个侄女倒是不错,居然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王家并不富贵,王清雅向来打扮素淡,今天这一身新衣服还有新打的首饰都非常衬她,瞧着倒是娇美了几分。 王清雅不好意思地拨弄了一下发簪:“这是镂空的,会不会给表嫂丢脸啊?” 萧司沅:“……” 夸早了。 还是那个抠抠搜搜的王氏。 “面子是给自己挣的,为什么要给我丢脸?另外,一个人丢不丢脸从来与她的梳妆打扮没有关系。” 马车在萧家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萧明珠和萧灵淑进了马车。 萧乔月正准备上来,马车已经启动了。 她见状连忙追上来,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道:“我还没上,等等我。” “不好意思啊,五姐姐,我们这辆马车满了,你自己找马车跟上来吧!”萧明珠伸出脑袋,挥了挥手。 “萧明珠!”萧乔月气得跺脚。 萧明珠缩回头,撇嘴说道:“大房和二房都分家了,还想占我们家的便宜,做什么美梦?” 萧灵淑柔声说道:“大姐姐,李小姐生辰宴,我准备了一只镯子,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闺秀们过生辰,收到的礼物几乎是珠宝首饰,你的礼物不出彩,但是也不出错,没什么不合适的。” “姐,我听说这位李小姐擅长骑射,不拘于小节,咱们送首饰还不如送匕首,送弓箭。”萧明珠道。 “你也说她擅长骑射,那你觉得她缺这些吗?如果你们送的只是寻常的东西,还不如别送,因为她的眼光高,寻常的玩意根本看不上。首饰嘛,虽然中规中矩,但是她平时可以用来送人,用处很多。” “我养了一盆兰花,养了很多年了,我让人给我搬过来了,打算送给李小姐做生辰礼,这样会不会失礼?”王清雅拘束地说道,“这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 紫苏在马车外面说道:“夫人,王小姐的兰花是名贵品种,开得还正好,是京城贵女们喜欢的品种。” 马车出了京城,前往郊外。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在一座别院外停了下来。 “各位贵客,我们小姐说了今天这场生辰宴要办点不一样的,所以需要所有的贵客都披上相同颜色的披风,戴上各种各样的面具。这里有披风,披上后戴上面具,里面有仆人伺候。” 萧司沅拿起面具,仔细看了看,发现每张面具都不一样。她挑了一张全白的面具,除了一片白什么也没有,戴在脸上的时候特别的瘆人,看起来就不太正常。 “大姐姐,这位李小姐也太……”萧灵淑见萧司沅戴上了面具,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第180章 另有乾坤 萧明珠向来贪玩,见状跟着萧司沅披上白色的披风,戴上面具。 她挑的是老虎面具,戴在脸上时露出那对灵动的眼睛,再加上她本就长得娇小,只让人觉得可爱。 萧灵淑犹豫了一下,挑了猫咪面具。 同样的披风,不同的面具,戴上后多了几分神秘。 “各位贵客,你们带来的下人有单独的安排,他们不能进去。你们放心,里面有充足的仆人供你们使唤。如果你们在里面遇见任何问题,都可以使唤里面的仆人,他们不能拒绝你们的任何要求。” “姐姐,不让仆人进去,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萧灵淑担忧地说道。 “今天来赴宴的都是京城贵女,李小姐虽然大大咧咧,却是个有分寸的,我相信不会有事。”萧司沅说完,对身后的紫苏和紫灵说道,“你们就听从安排好好休息吧!我相信李府会好好款待你们的。” 进了别院正门,迎面走来一名高挑的书生。他向众人拱了拱手,行礼问安。 “在下文玥,是这里的总管,各位贵客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在下处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各位贵客准备的,各位贵客可以尽情地欣赏和享用。” “你们家李小姐呢?”萧明珠问。 “我们家小姐还在准备,稍后就会出来见各位贵客。各位贵客,宴会的正堂在前面,有人给你们引路。现在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各位可以欣赏这里的景色,也可以享用这里的美酒和美食。” 萧灵淑拉了拉萧司沅:“大姐姐,你看那边……” 萧司沅顺着萧灵淑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从前面走过去的仆人个个长得高大英俊,还穿着非常好看的服装。 “这些人真是仆人吗?”萧灵淑问。 “他们穿着仆人的衣服,应该就是仆人吧!不过,李府挑仆人的时候是看脸挑的吗?” “你们不是说李小姐为了这场宴会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吗?这精心准备的宴会当然是不一样的。” 从戴面具到处处都是美仆,显然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这位李小姐果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妙人儿。 “这里的花卉都是精品,瞧那盆牡丹,这时节居然能让牡丹开得那样好,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 从前面走过来几个戴着面具的人。 此时大家戴着面具,又披着相同颜色的披风,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很难辨认出对方是什么人。 这些京城贵女经常赴宴,但是只是点头之交,要说有多熟悉是不可能的。 如今戴着面具,宴会的主人显然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所以大家都没有自报家门的意思。 众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各自离开。 “姐,你说萧乔月会跟上来吗?”萧明珠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不知道她这次下了多大的血本,要是跟不上来的话,怕是要气死。” “她来不了。”萧司沅淡道,“就算她赶上来了,她没有帖子。” 萧明珠拍了拍手掌:“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帖子是下给我们的,大房和二房分家了,我们可没有义务带着她玩。现在帖子在我们手里,她没有帖子,肯定进不了大门。” 王清雅抓着手帕,看着豪华的宅院,视线落在对面的湖泊上。 那湖面上悬浮着的是金莲吧?这种莲花不是很稀有吗?还有刚才他们经过花圃,各种各样名贵的花卉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她那盆爱之珍之的名贵兰草在这些名贵花卉面前连陪衬都当不上。 王清雅挑了个杏花图案的面具。 在那么多面具中,这张面具不算出彩,她在挑选的时候也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这张不出彩的。 萧家姐妹的几张面具都称不上突出,甚至萧司沅这么一个大美人儿挑了一张最丑的,她要是挑好看的面具,怕是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 反正她跟着萧家姐妹赴这样的宴会也是为了见世面,顺便了解京城贵女们的喜好。 她在小地方长大,没有长过见识。 王家虽然有王氏这个老国公夫人撑着,但是早就没落了。她想改换门庭,就得嫁个好人家。 王家如今没权没势,正经人家的高门大户不会要她这个破落户的官家小姐。 这也是她愿意依附王氏嫁进贺家的原因。 不管是嫁给贺时予还是贺知寒,那都是安国公府的嫡出公子,她嫁过来就是正房娘子。要是错过这村,她根本不可能嫁进国公府。 萧司沅停下脚步,伸手把其他几人也拦了下来。 只见对面有一名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拿着鞭子勾起一个男子的下巴,就像评估货物一样。 那男子穿着异族服装,袒胸露那个啥,看着就很勾人。 “你也是这里的仆人?”那女子轻佻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是,只要是贵人的吩咐,奴都会听从安排。”那男人板着脸说道。 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有几分异族血统,长得也很俊美,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屈服,但是说出的话却透着不得不屈服的认命,这样的反差感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萧司沅遮住萧明珠那双好奇的眼睛:“小孩子别乱看。” 萧灵淑不好意思地回避眼神。 王清雅也跟着回避。 “行了,别躲了,人已经走了。”萧司沅看着对面说道。 其他几人看向对面的方向,那里果然已经没有那女子和那男子的身影。 “大姐,他们去哪里了,你看见了吗?” “我哪里知道?不过,这位李小姐还真是个奇人。这些美仆都是她精心挑选的,而进门的时候她又让总管说这里的仆人都是非常听话的,有事吩咐他们就可以。刚才那种情况,想必也是允许 的。” “啊?”萧灵淑先是震惊,接着羞得不行,“这怎么能行?这里的闺秀都是未出阁……” 她想到了萧司沅,不说话了。 这里的闺秀真的都是未出阁的吗?只怕未必。既然萧司沅能收到帖子,其他夫人也有可能收到帖子。 如今把面具一戴,把身份一藏,谁知道谁啊? 这位李小姐要的就是这样彻底放松的状态。 这真的只是普通的生辰宴吗?对方是真的贪玩,还是有别的谋划? 第181章 大长见识了 萧明珠贪玩,非要四处看看。 萧司沅领着几个小姑娘走了一圈,看见许多戴着面具的女子在各个地方玩乐着。 既然戴着面具,就没有表明身份的必要。因此,这些戴着面具的女子都不会主动打招呼。 凉亭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与长相英俊的男人对弈,对方的手指碰触着面具女子的手背,气氛暧昧。 花圃里,戴着面具的女子扑蝴蝶,旁边有个俊美的男仆相陪,那男仆穿得更像是花蝴蝶。 当然,有人沉浸在快乐中,也有人老老实实的恪守礼节。 这一路走来,他们大概遇见了二十几个戴着面具的女子,其中十几个作风大胆,其他几个行事规矩。 “你们也想去试试?”萧司沅问萧灵淑和王清雅。 “不不不不……”萧灵淑连忙摆手,一副‘我没有这种癖好’的模样。 “表嫂,我不想。”王清雅跟着否认。“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怎么能行事如此荒唐?” 她是要嫁进国公府做正房夫人的,要是今天在萧司沅的面前失了态,她还怎么嫁进府里与她做妯娌? 萧明珠好奇地说道:“平日里都是规矩的,今日戴上面具就原形毕露,真想摘下他们的面具看看。” “这些女子未必全都是客人,也有可能是主人家安排的诱饵,故意营造出这样的气氛。” “原来是这样,我说嘛,虽说平日里大家表里不一,但是敢做出这样放荡事情的可不多。”萧明珠道。 萧司沅没有说的是这些面具女子之中肯定有主人安排的‘托’,也有真正被花花世界迷住的客人。 那些人不知道主人设计的巧妙心思,把面前的一切当了真,极有可能随波逐流,藏在面具下放飞自我。 “各位贵客,晚宴时间到了,请随奴前往赴宴的大堂。”一名男仆走出来,朝着附近的客人说道。 萧司沅对萧明珠说道:“跟上我,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姐姐放心,我肯定抱着你不撒手。”萧明珠抱着萧司沅的胳膊。 萧灵淑和王清雅跟在后面。 几人跟着仆人进了宴会大堂。 整个大堂的桌子是矮桌,每张桌子最多坐两个人。 这些桌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在左右两侧摆放着,把中间空出来。 每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茶水点心水果,无论是点心还是水果都非常精致有特色。 “各位贵客随意入座,先抵达的先挑选座位,座位按自己的喜好入座,没有什么规矩。” 萧明珠看向萧司沅:“姐,我们坐哪里?” “从这宴会场地的设计来看,中间应该会有表演,最前面的位置离得太近,未必是好的观赏位置,我们坐第二排吧!这个位置不算近也不算远,有什么事情也能马上察觉出来。” “好,我跟着姐姐。”萧明珠压低声音说道,“虽然我对那些男人没什么兴趣,但是看几眼又不违背道德,对吧?” “你喜欢看就看,我没说不让看。有时候保护得太好也不是好事,因为很容易入了别人的圈套。” 萧明珠嬉笑:“我就知道跟着姐姐出门准没错,不像娘这个不许那个不许,总是管着我。” 萧司沅摸了摸萧明珠的头发。 王清雅和萧灵淑坐在旁边那桌的位置上。 陆陆续续有更多的面具客人进门。 其中一个人虽然与其他人一样裹 着同色的披风,但是披风下面隐约能看见艳丽的衣裙,另外她挑了一张狐狸面具,那张面具不仅设计得非常精美好看,还镶着好看的宝石。 哪怕是做了伪装,这个人也毫不低调地告诉所有人——姑奶奶有的是钱,姑奶奶不打算低调。 她挑了左边第一排第一个位置,最接近主人家的位置。 她仿佛察觉到萧司沅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在看见萧司沅那丑陋的面具时,露出嫌弃的神情。 其他人也陆续入座。 她们都没有攀谈的意思。 今天这个生辰宴简直是近几十年最特别的生辰宴,再没有比这个更特别更荒唐的了。 美仆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走进大堂。 他们站在各位客人的旁边,做好随时听从传唤的准备。 整个大堂里有六排矮桌,每一排有五张桌子,有的一张桌子坐了两个人,有的坐了一个人。 “各位贵客,怠慢了。”宴会的主人李小姐出场了。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披着同色的披风,但是她戴了精心准备的面具。她身上的衣服也很华丽,是萧司沅成衣铺的最新款,也是萧司沅前不久才新画的图样,用了最好的布料赶制而成,价值9百两银子。 “这场宴会我做了点神秘的设计,你们喜欢这样神秘的设计吗?” 那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懒懒地说道:“还行吧!你比其他人有意思多了,总算是有点特殊的构思。” “哈哈,这位姐妹懂我,我需要的就是这样懂我的人。我在边境长大,向来喜欢玩,不喜欢整天拘着。不过你们和我不一样,整天戴着面具过日子,对谁都是一张虚假的笑脸,我都为你们感到累。” “今天你们戴上我安排的面具,我不用看见你们脸上那些面具脸,大家总算是可以坦诚一点。” “今日有幸参加李小姐的生辰宴,我们感到无比的荣幸,这第一杯酒我们敬李小姐。”一人柔声说道。 “你这人真没意思,我好不容易给你们戴上面具,你们非要这样端着。今天是我的生辰宴,我最大,按我的规矩来。”李婉言拍了拍手,只见总管文玥出面主持整场宴会。 文玥对众人说道:“各位贵客,接下来请各位欣赏我们小姐精心准备的各种表演。” 众人看着舞台中心。 他们以为会看见好看的歌舞,结果最先出现的居然是各种杂耍表演。 萧司沅对这样的表情兴致缺缺。 毕竟大变活人、变魔术、生吞活蛇这样的杂耍她在现代不知道看了多少。 旁边的仆人为她倒酒,蹲在她的面前说道:“贵客,这是果酒,不醉人,请慢用。” 萧明珠好奇地看着仆人镂空的衣衫,视线扫过他好看的线条。 “穿好你的衣服,收起你的勾栏作派,我们这里不好这口。”萧司沅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他。 仆人双手接过银票,在看见银票的数额时,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连忙拢好衣服,对萧司沅毕恭毕敬地说道:“好的,客人,奴是正经人。” 第182章 我要他 萧司沅的视线扫过那美仆的胸膛,眼里满是遗憾。 这李家小姐也是个不懂事的。 她早说有这么多好玩的节目,单独给她下帖子就行了,把这些不懂欣赏的小姑娘叫来做什么? 她是长姐,要做好榜样,要是把家里的妹妹带来花天酒地,长辈们知道了还不得打断她的腿? 再说了,就算长辈们拿她没有办法,她在妹妹们心里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 她不要面子的? 萧灵淑和王清雅不敢看旁边的美仆,视线落在对面的那些节目上。 对他们来说,这些节目挺新奇的。 当草原猛男系着草裙表演草原舞蹈的时候,她们用手掌遮住眼睛,但是那手指张得大大的。 全场女眷有一大半都用清澈的眼睛欣赏面前的舞蹈,剩下的一半像萧明珠他们那样遮着眼睛偷偷地看。 狐狸面具女子的视线落在萧司沅的身上。 萧司沅那张丑面具太辣她的眼睛,她想忽略都不行。另外,相比其他女眷,她表现得太镇定了。 狐狸面具女子对旁边的男仆说了句话,那男仆看向萧司沅的方向,端着酒壶走向萧司沅。 “这位贵客,我伺候的客人把我让给了你,让奴来伺候你。” 萧司沅看向对面狐狸面具女子。 如果她没有猜错,她与这名女子有过一面之缘。之前她在镜花台刁难秦如珏,是她想办法把她引走的。 从那天的事情她就看得出来这个女子与她不是一路人。她虽好色,但是讲究你情我愿。那女子好色,却想要强取豪夺。 虽然同是好色人,但是从两人的行事作风来看两人吃不到一起去。 “你告诉你家这位贵客,我有洁癖,别人吃过的我不爱吃。”萧司沅淡淡地说道,“谢谢她的好意。” 那男仆:“……” 男仆回到狐狸面具女子的面前,对她说了什么。 那女子眼神微眯,看萧司沅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李婉言用手肘撑着椅子,环视全场。 她的视线落在萧司沅的身上。 其他人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她却知道。毕竟挑选面具的时候她的仆人已经登记了她们的身份。 那位安国公夫人当真是像传言说的那样贤惠淑女,是贵女之中的表率。如果能把这样的人拉入漩涡里,肯定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她现在这么沉得住气,等会儿喝多了,是不是还能受得了诱惑呢? 如果这些庸脂俗粉打动不了她,那等会儿她拿出更大的筹码,她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沉得住气? 李婉言对旁边的文玥说了句什么话。 文玥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接下来再上场的竟是一个舞剑的美男子。那男子一身江湖侠客的打扮,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完全配得上闺中女子梦想中的少侠。 “好看!这个好看!”萧明珠指着场中说道,“刚才那些要么太柔要么太粗糙,这个精致。” “底盘不稳,那剑只是好看却没有半点力量,这种货色骗骗你们这些小姑娘就行了,骗不了懂行的。” 萧明珠听见萧司沅的话,眼里的星星消失,脸上满是嫌弃:“这么没劲啊?突然觉得也不怎么好看了。” 王清雅吃着点心,喝着美酒,欣赏着面前的美男舞剑。 她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劲,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表演。这么好看的男人为了讨他们欢心尽力地表现自己,这让她最近因为讨好王氏而生的那些窝囊气一下子就消散干净了。 萧灵淑红着脸颊,嘟囔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他舞起来肯定比他好看。” “四姐姐是想四姐夫了?”萧明珠在旁边打趣,“四姐姐早点嫁过去,就知道四姐夫是不是舞得更好看了。” “七妹,你别胡说。”萧灵淑羞红了脸颊,端起酒杯喝着。“大姐姐,李小姐弄出这样的宴会,这也太大胆了。” “她只是安排了宴会,那些美男子是她的仆人,她可从来没有强迫大家做什么,要是大家在这里犯了错,那是大家的定力不行,与她没有关系。”萧司沅说道,“这位李小姐的确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我们之前与她不熟,不知道她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要是早知道的 话,我们就不参加宴会了。” 人群中出现倒吸冷气的声音。 萧司沅看见众人的视线落在门口方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走进来的绝色男人。 男人一身素雅的衣袍,头发用发带半束着,随着他走进来,发带飘飞着,更添了几分仙气。 秦如珏。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如珏走向舞台前方,坐在早就准备好的琴架前,拨弄着琴弦。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秦如珏那张精致绝美没有瑕疵的容颜上。 他最绝的是仙气飘飘,总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如神圣不可侵犯的谪仙。 哪怕这谪仙失去了羽衣,从天上坠落到了凡间,仍然是这些人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 秦如珏的琴艺无可挑剔。 从他出现开始,狐狸面具女人的眼神就变了,看他的眼神变得霸道犀利,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一曲结束 ,全场先是寂静,在李婉言拍手叫好之后,其他人才开始拍手。 秦如珏站起来,向众人行礼,准备退场。 “李小姐……”狐狸面具女人开口,“你说只要是你这别院里的,我们这些贵客想要什么都行,对吧?” “当然。”李婉言说道,“为了这场宴会,我提前三个月做准备,就是想让大家宾至如归。”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狐狸面具女人指着秦如珏的方向。“我要他。” 全场女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狐狸面具女人。 那是秦如珏,是她想要就能要的吗?他要是这么好要,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泪湿枕巾了。 不过,现在的秦如珏早不是当初那个只敢远观的美玉,他沦落风尘,是花点钱就能买下来的货物。 或许,今天真的是秦如珏坠落凡尘的日子。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这里来弹奏。他必是走投无路了。 第183章 那得他自己愿意 李婉言轻笑出声,看向秦如珏的方向:“秦公子,这位贵客看上了你,你怎么说?” 秦如珏冷淡地说道:“我只是答应来李小姐的生辰宴上弹奏助兴,并没有答应其他的。” “你出来卖的,装什么?”狐狸面具女子,也就是荣宁王之女夏成盈轻佻地看着他。 “秦某卖艺不卖身。”秦如珏说完,起身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夏成盈见他要走,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 眼瞧着那只茶杯就要砸中秦如珏的额头,另一只茶杯飞了过来与夏成盈的茶杯相撞,砰咚一声,两只茶杯一前一后砸落在地,而秦如珏的额头只是擦了一下,留下了红印,却没有酿成更大的伤害。 秦如珏看向萧司沅,那双眸子带着水光。他摸了一下有些疼痛的额头,看萧司沅的眼眸带了几分柔弱。 【系统,秦如珏的资料呢?】 系统飞出来,停落在萧司沅的肩膀上,用爪子挠着自己的脸颊,报出秦如珏的信息。 【秦如珏,21岁,身高187,体重84kg,智商94,体质89,颜值93,22L,综合评分92。】 【他现在的好感值有多少?】 【10。】 【绑定。】 夏成盈见自己的‘好事’被破坏,拍桌而起,冷冷地看向萧司沅:“你敢坏我的事?” 萧司沅笑着说道:“今日是李小姐的生辰宴,作为客人,这样是不是太不给李小姐面子了?” “本郡……”夏成盈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刹车才没有把后面的自称说出口。“一个青楼伶人,李小姐邀请我来作客,难不成还要为一个伶人与本小姐为敌?” 李婉言说道:“这位贵客,我邀请秦公子过来只是为了弹奏,你要是有别的想法,那得他自己愿意才行。君凝,还不伺候好你的客人,让客人生气是你的怠慢,那是要受罚的。” 夏成盈旁边的男仆听了李婉言的话,连忙走过来,试探地抓着夏成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柔媚地说道:“贵人,别生气了,为这样不识时务的人生气不值得。这样的人一看就没有情趣,不如让奴伺候你?” 夏成盈不甘心,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再僵持下去也没用。她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秦如珏,眼神危险。 “这次就放过你,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夏成盈坐了回去。 秦如珏向萧司沅拱手道谢:“多谢。” 秦如珏走后,李婉言又安排了其他的美男子入场。 那些男子虽不如秦如珏,但是各有各的特色,最重要的是他们骚,扭得比较好看。 当萧司沅看见另一张熟面孔进来的时候,眼神更诧异了。 棋官都出现了,等会儿安子衍不会出现吧? 棋官脸上的那道疤已经消失了。 当初安子衍那一划,棋官的脸受了伤,她帮安子衍赔偿了一笔钱安抚了老鸨,之后派人给棋官送了药膏。再然后,她给棋官赎了身,让他离开了镜花台。 只是这一切她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紫苏紫灵筹办的。 棋官的容貌不是上品,只能称中等,但是他放得开,扭得骚,因此同样吸引了夏成盈的注意。 “你,过来。”夏成盈指了指棋官。 棋官如花蝴蝶般‘飞’过去,落在夏成盈的身侧,倒了一杯酒递到夏成盈的嘴边:“贵客,棋官敬您。” 夏成盈捏着棋官的下巴,眼神危险:“好好伺候我,本小姐给你想要的一切,不要学某些不识趣的。” “棋官最听话了。”棋官娇媚地看着夏成盈。 他回头时,正好看见对面的萧司沅。 他愣了一下。 这眼睛…… 这双眼睛…… 他不会看错的。 是她! 棋官抓着衣摆,看着萧司沅的方向,眼神有些躲闪。 “愣着做什么?”夏成盈捏着棋官的下巴,手指用力。 棋官吃痛,连忙回过神来,殷勤地给夏成盈倒酒。 萧司沅与旁边的萧明珠说话。 这场宴会也算是刷新了萧明珠的三观。不过有大姐姐在身边,萧明珠觉得前所未有的有安全感。 “姐,你刚才那一下……”萧明珠学着萧司沅的样子做了个甩杯子的动作,“好准啊!太厉害了!” 王清雅摸了摸脖子。 幸好她要嫁的是贺家的二公子或者三公子,如果她敢打大表哥的主意,那杯子砸的就是她的脖子。 萧灵淑看萧司沅的眼眸也满是仰慕和崇拜。 “姐,看来萧乔月真的没赶上。”萧明珠说道,“幸好没赶上,要不然让她知道咱们来这样的宴会,不知道会怎么说我们。” “如果她真的赶上了,又让她找机会进来了,她也是其中一员,她敢出去乱说吗?” “好像是哦!”萧明珠说道,“不过这位李小姐好荒唐啊,居然用这种方式招待客人。” “你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你看看其他人……”萧司沅示意萧明珠看其他宾客。 萧明珠回头,眼眸睁得大大的。 现在酒过半巡,大家都有了醉意,而现场的气氛又如此的引人遐思,再有个美男在旁边嘘寒问暖,对着她们殷勤周到,大家的警惕心放松下来,紧绷的弦断了,开始出现各种放飞自我的行为了。 桌子底下的互动可频繁了。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终究还有些未出阁的贵女保持着清醒的大脑。 萧司沅察觉有人盯着自己,顺着视线回头,看见了对面的棋官。 这个棋官,刚才对夏成盈不是挺殷勤谄媚的吗?现在怎么变得扭扭捏捏了? 其实像棋官这样的人她见过不少。在现代的时候,那些刚入行的新人有骨头硬的,也有像棋官这样识时务的。他们为了红,为了资源,放得下身段,甚至也知道用自己做筹码去置换资源。 她遇见过不少这样的新人。 有看得上的,有看不上的。 那少有的两个看得上的,她也给了他们不少机会,而这样的人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能往上爬。 “各位,今天太晚了,城门已关,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客房,各位要是乏了可以找仆人带去客房休息。”李婉言笑着说道,“大家不用客气,随意就好。” 第184章 又是她 仆人带着萧司沅等人前往客房入住。 萧明珠看着房间里的布置,惊讶地说道:“这位李小姐还真是财大气粗,连客房也布置得这么好看。” 萧司沅坐在旁边喝茶,对带他们进门的仆人说道:“这里只有三个房间,我们四个人怎么住?” 仆人连忙说道:“回贵人的话,这里只有三个房间,需要一位贵人跟奴去别的厢房入住。” “不用了,我跟姐姐住。”萧明珠抱住萧司沅的胳膊。“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 “行,那我们就住这里吧!”萧司沅对旁边的仆人说道,“我们喜欢清静,不想有人打扰我们。” “贵客放心,奴会交代下去,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你们。”仆人正准备退下,却见面前又是一张银票。 他愕然地抬头,看见萧司沅那张面具,连忙诚惶诚恐地道谢:“多谢贵客赏赐。” 听说今天的客人之中有一位非常大方,只是给她倒酒就得到一百两的赏赐,难道就是这位贵客? 他只是带路而已,没想到就有五十两银票。 别说贵客只是不想有人打扰,她就算是不想听见蚊子的声音,他今天也能守在外面赶一夜的蚊子。 “我想沐浴更衣,你给我准备热水,以及干净的衣服。” “贵人,这里有温泉池,奴带你过去。至于干净的衣服,这个也简单,别院早就备好了干净的衣物。” 萧司沅看向旁边的几个闺秀:“你们要去吗?” 萧明珠摆摆手:“不了吧,这里是别人家,我不习惯在别人家沐浴更衣。我忍一忍,明天回去洗。” 另外两个人附和:“我(我)也明天回家再沐浴更衣。” 这个李家小姐行事作风太奇怪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没有办法放松下来,还是不出门了。 “既然你们不去,那你们在这里休息吧! 要是睡不着,你们可以打打叶子牌,打发打发时间。” 萧灵淑与萧明珠的关系本来就不错,王清雅处处表现得很听话,临时组合打个牌的确更容易打发时间。 萧司沅跟着那个仆人前往泡温泉的地方。 这里的仆人果然听话,她说准备干净的衣服,他没过多久就准备好了。 “贵人,奴去外面守着,贵人有什么需要再吩咐奴,叫奴一声奴就进来了。”美仆羞答答地看着她。 萧司沅:“……” 难怪那么多男人受不了诱惑,换作她也受不了啊! 仆人出门后,萧司沅泡在温泉里,整个人放松下来。 面前放着点心、水果以及果酒。 刚才她没喝多少,现在放松下来,喝点小酒吃着点心,倒是难得的惬意。 比刚才在宴会上还要惬意。 从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听那声音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人!”萧司沅唤了一声。 仆人连忙推门进来,看着趴在那里的萧司沅,眼神呆呆的。 萧司沅脱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娇美的容颜。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萧司沅问。 “奴也不知道。贵人要是想知道,奴现在去打听消息。” “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萧司沅淡道。 仆人出去后,轻轻地拍了拍胸口。 老天爷,难怪她不像其他几位那样要人伺候,这样的美人儿要是找人伺候,那不是被别人占便宜吗? 仆人只顾着发呆,没有发现一道身影推开虚掩的门偷偷地溜了进去。 “找!这里还没有找!”一道刁蛮的声音响起。 仆人回过神来,看见从对面冲过来凶神恶煞的人,连忙挡在面前:“贵人,里面有贵客泡温泉……” “滚开!”夏成盈踢开仆人,推开门冲进去。 当夏成盈冲进房间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外衣,戴着面具的女人靠在那里喝着果酒泡温泉。 她认得这个女人。 “是你!”夏成盈看向四周,目光犀利地看向萧司沅,“你倒是懂得享受。” “这位不知名的小姐,宴会结束了,我来这里泡温泉有什么问题吗?你这样气势汹汹的,在人家的别院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太失礼了?虽说李小姐让大家随意,但是你这样也太随意了,是吧?” “本小姐遇刺了,现在在搜查刺客。李小姐要是知道本小姐在她的别院遇刺,自然不敢拦着本小姐。” “刺客?我的天,好吓人啊!你赶快搜查,一定要把人搜查出来,要不然我们这些弱女子要被吓死。” 夏成盈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萧司沅,视线落在萧司沅下面的温泉池上。 这口温泉是天然的,虽然经过修整,但是李婉言保留了它天然的特征,还挺深挺大的。 “这位小姐是想跟我泡温泉?抱歉,咱们好像还不是可以泡温泉的关系,你还是换别的池子吧!” “这口温泉还挺大的,里面有多深?”夏成盈伸手摸了摸,一脸嫌弃地缩回手掌。 她不喜欢温泉的味道。 还有这个温度,她也不喜欢。 这个房间就是建起来泡温泉的,里面的东西不多,一眼就能看完整个房间里的布置。 然而附近搜过了,只有这里还没有搜查。那人才刚跑,不可能跑得太远,所以这里成了最可疑的地方。 “棋官。”夏成盈朝外面喊道。 棋官小跑着进来,对夏成盈说道:“贵人,奴在……” 当棋官看见靠在温泉水里的萧司沅,像是被点中哑穴似的,一下子噤音了。 怎么又是她? 她泡着温泉,衣服穿得好好的,但是脖子上的肌肤如玫瑰花瓣似的。 夏成盈推了一把棋官。 棋官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温泉池里。 萧司沅蹙眉,愠怒地看着夏成盈:“这位小姐,你过分了!” “你不是让我搜查刺客吗?这温泉池这么大,要是不小心混进来刺客,那不是要吓着你吗?本小姐派人帮你搜查仔细,让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泡温泉,这样不好吗?” 夏成盈露出傲慢的神色。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样她父王知道她在外面惹 祸肯定要找她的麻烦。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想要的就不可能得不到。哪怕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也有的是手段得到想要的。 第185章 你能帮帮我吗 棋官从水里钻出来,抹了一把温泉水。 他离萧司沅极近,见萧司沅回头看着他,他连忙从水里爬上岸。 “怎么样?”夏成盈看着棋官。 棋官抱着手臂,喘着粗气说道:“没有。” 夏成盈蹙眉,眼神冰冷:“这么能跑,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哪里去。走!” 夏成盈大步离开。 棋官在后面等了一会儿,回头看向萧司沅,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跟上前面的夏成盈。 当房门合上的时候,房间里恢复寂静。 “还不出来?”萧司沅开口。 没有回应。 萧司沅蹙眉,伸手在水里一捞,把抱着她腿的那个人揪了出来。 那人钻出水面,露出一张俊美的容颜。 他紧闭眼睛,没有回应。 萧司沅把他拖上岸,按压着他的腹部,把他肚子里的水按压出来。 扑哧!秦如珏吐出温泉水,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已经走了。”萧司沅说道,“这里还算安全,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明天等那人走了再离开。” 秦如珏慢慢地坐起来,一张玉瓷般的俊脸经过这样浸泡,没有变得苍白,反而泛了点红晕。 他抓着萧司沅的衣角,一双眸子里满是恳求:“那个人肯定不会死心,就算我现在逃过一劫,一旦我离开这里还是会被她抓到。如果我运气好,今天没有被她抓到,明天离开这个别院也会落入她的手里。” “你能挣扎几次?”萧司沅看着秦如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仍然会去镜花台找你。” “我考虑不了这么多,只想先迈过面前的难关。我要先从这里离开才有机会考虑后面的事情不是吗?” “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刚才你突然闯进来,不等我反应过来就下了水,把我牵扯进来,我没有把你供出来已经算是放过你一马了。我可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 秦如珏抓着湿透的衣服。 他垂着眸子,闭上眼睛,扯下自己的衣袍。 粉红色的。 虽然平时看着挺单薄的,衣服底下藏着的身材倒是挺好看,是那种薄肌美男子。 秦如珏的耳垂红透了,颤抖地解开自己的腰带。 萧司沅按住秦如珏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他:“好了,你这副样子弄得我好像是什么恶霸似的。” “你能不能帮帮我?”秦如珏拉住萧司沅的手腕。“只要你能帮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萧司沅靠在那里,打量着秦如珏,“据我所知,秦公子可是洁身自好的人。” “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落到她的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至少你没有她那么仗势欺人。” 萧司沅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秦如珏拿不准她的想法,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安。 第一次,他看不透她的眼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双眼睛太好看了,但是里面太冷太空,完全没有对他的一丁点兴趣。 “我没有接过客。”秦如珏捏紧手心,“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贺三公子只是好心帮我。” “你想我怎么帮你?”萧司沅端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 “我想让你帮我平安离开这里,帮我摆脱那个人的纠缠。”秦如珏说道。 “行。谁让我心软,舍不得好看的男人受委屈呢?”萧司沅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屏风。 她换好衣服,走出来看见秦如珏还在那里坐着,打开窗户看着外面,说道:“走吧,跟我去做贼。” “做贼?” “我总不可能带着你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现在这种情况,我只能带你飞檐走壁,那不是做贼是什么?” 秦如珏走向萧司沅。 萧司沅环住秦如珏的腰身,带着他身子一跃,从窗口飞了出去。 虽然水上燕轻功只有初级,但是对付这种情况绰绰有余了。 秦如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因为刚从水里出来,一身衣服湿透了,整个贴在他的身上。他的头发也是湿的,从上到下狼狈无比。 世人只见过他清高优雅的一面,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狼狈的样子。 秦如珏的确有些不自在。 然而此时此刻,他顾不上那些了,只知道这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秦如珏的好感值+10。】 萧司沅挑眉,回头看向旁边的秦如珏。 慕强? 秦如珏犹豫了一下,抱紧萧司沅的细腰。 他整个人靠在她的怀里。 “我怕……” 萧司沅:“……”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娇小的女子,嘴里喊着‘怕’,要不要这么娇媚? 等一下…… 他现在窝在她的脖子处,嘴唇贴在上面,是在勾引她吧? 小狐狸。 秦如珏的脸颊烧得极红。 他第一次做这种狐媚的事情。 有点生疏。 不知道怎么回事,并不讨厌。 他向来有洁癖,也不喜欢与女子有肢体接触,但是像现在这样抱着她的时候,他却不排斥。 “到了,可以松开我了吗?” 萧司沅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里是个空房间,而且这里有男装,你换一身衣服,明天我会带你离开。” 秦如珏松开萧司沅,回头看着房间,果然如她所说的是个空房间,而且这个房间里有干净的男装。 李婉言在这里安排了那么多美男子,美仆是采买来的,然而那些表演节目的,他们是被重金雇佣来的。 这里是城外,宴会结束后宾客都不能回城,那些表演节目的也回不了城,所以需要在这里准备物资。 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态,她会安排仆人做好万全的准备,要随时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况。 因此,这里的男装应该是李家提前准备好给别人换用的。 秦如珏见萧司沅往外面走,抿了抿嘴唇。 还是不行吗? 她第一次见子安的时候,花八千两银子买下了他,之后两人就同房了。 为什么换作他,她却完全没有兴趣? 秦如珏低头看着自己。 难道她不喜欢他这样的? 秦如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怀疑过自己的魅力。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这几次的遇见,她看他的眼神里的确没有半点兴趣,而她看子安就不一样了。 她特别喜欢逗弄子安,每次都会逗得他失控。她好像特别享受让一个倔强的人屈服在自己手里的过程。 第186章 你可以换条路 萧司沅走向她居住的院子,刚走进院门就看见角落里窝着一个人。 他蜷缩在阴影处,要是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但是她的感知比其他人强上许多。 她一个轻功滑动,出现在黑影的面前。 那人显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一副傻掉的样子。 “棋官。” 棋官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紧张地看着萧司沅:“主人……” 萧司沅被他逗笑了:“你叫我什么?” 棋官红着脸颊:“我不知道叫你什么,在镜花台的时候就是这样叫的,我……” “你在等我?” “我刚才看见了。”棋官抓着衣角,紧张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她。” “你特意等我,就是想说这个?”萧司沅看着他,“你不是已经摆脱镜花台了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是摆脱了镜花台,但是我摆脱不了我的家人,他们又把我卖了。”棋官苦笑,“不过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经不害怕了。主人,明天我会想办法把她引走,这样你和他就安全了。” “棋官,李小姐把你的卖身契给那个人了?” “嗯。”棋官垂眸。 “你想脱离她吗?”萧司沅说道,“你帮了我,我不是不讲义气的人,这次我帮你。” “那我以后能跟着你吗?我知道我没有子安好看,也没有秦公子好看,不过我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棋官,你是一个人,不是谁的附属品。我帮你摆脱那个人,再给你一笔钱,你以后可以过想过的生活。这次别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了。我们一个人来到世界,不是非要有亲人陪伴的。” 棋官上前两步,抓着萧司沅的衣角,惴惴不安地看着她:“可是,我真的好想跟着您,哪怕只是当个仆人,我也觉得很好。” “你喜欢我?为什么?我没有特别关照过你。虽然我在镜花台花了不少钱,但是你并没有得到我的特别的偏爱。” 棋官红着脸颊,可怜巴巴的。 “你多少岁?” “14。” “难怪。”萧司沅摸了摸棋官的头发,“我收你为义弟吧!” 棋官眨眨眼睛,啊了一声:“我出身卑贱,不配的。” “你很聪明,在这样的绝境中,你没有自怨自艾,而是想办法生存下来。棋官,我会有很多男人,有可能今天喜欢他们明天就不喜欢了,弟弟就不一样了,只要做了我一天的弟弟,我就会疼爱他。” “你考虑一下。”萧司沅摸了摸他的头发,转身走向房间方向。 棋官看着她的背影,鼓起勇气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我答应,我愿意。” 如果他不答应,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接近她,甚至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她有那么多男人,每个都那么好看,他抢不过是因为他不够出色,不够强大。 他要变强! 如果只做女人的玩物,他永远都只能做个宠物。既然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为什么不呢? “明天你把这个药加进她喝的水里,让她吃下去。放心好了,这个药无色无味,就算是太医也查不出来。这也不是毒药,只是让她腹痛的药。她身体不适,肯定会赶回京城治疗,没空再找别人的麻烦。” “你跟她回去后,想办法让她家的长辈知道你的存在,他们肯定会训斥她,说她荒唐,然后把你再次卖掉。我会安排人盯着,把你买走,这样你就不用再落到别人手里了。” “那我能叫你姐姐吗?”棋官红着脸颊,偷偷地看着她。 “可以。”萧司沅说道,“以后我罩着你。” “姐姐!”棋官的眼里满是亮光。“我会听话的,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等我的好消息。” 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别说做弟弟,做狗都可以。 他还年轻,那些男人总有老的时候,等他们老了,他这么年轻还怕没有机会吗? 系统飞出来,说道:“你这么奸诈,不可能没看出他的心思,他这是没死心呢!” 萧司沅一边走进房间一边说道:“他还小,小孩子没见过外面的天地,当然觉得面前这口井就是全部。我打算把他送到外面去游学,找人精心培养两年,以后让他做我的摇钱树。” “你想把他培养成商界新星?” “这小子能屈能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样的才能不是天生的奸商吗?” 萧明珠已经歇下了。 她在她的身侧躺了下来。 第二日清晨,萧司沅带着几个闺秀在房间里用了早膳。 她准备向李婉言辞行,结果仆人说他们家小姐还没起,让各位的贵客自行离开就是了。 萧司沅知道这是李婉言故意安排的。 原本这就是个面具宴会,要是她亲自送人离开,那不是知道她们是谁了吗? 虽然她肯定知道他们谁是谁,但是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不能搬到明面上来。 “说来也是奇怪。那位狐狸面具的贵客一大早肚子疼,天刚亮就坐马车赶回城里了。” “是啊!她走得最早。” 旁边的仆人讨论着。 “姐,我们也走吧!”萧明珠说完,疑惑地看着旁边的人。“这人是谁呀?” 旁边站着的人是秦如珏,只不过现在的秦如珏换了一身女装,戴着帷帽。 “这位也是客人。他的马车坏了,搭我们的马车回城。走吧!”萧司沅说道。 几人上了马车。 萧明珠要挨着萧司沅坐,萧灵淑和王清雅挨着坐,秦如珏僵硬地坐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萧司沅见他这样,不难想象帷帽下面那张俊脸又红透了。 “我想坐窗口。这位姐姐,我们换吧,你坐我姐这里来。”萧明珠对秦如珏说道。 秦如珏看向萧司沅,看见后者点头,挪到了萧司沅的身侧坐着。 “这位姐姐,怎么称呼?”萧明珠问,“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你好高啊,我要是见过你的话……” “我有些头疼。”秦如珏靠在萧司沅的肩膀上,抱着她的胳膊。“萧姐姐,我能靠着你歇会儿吗?” “可以。”萧司沅揽住他的肩膀,抬头对萧明珠说道,“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让他睡会儿。” 萧明珠做了个噤音的动作,闭嘴了,回头继续欣赏风景。 第187章 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秦如珏耳垂通红。 他靠在萧司沅的肩膀上,呼吸急促。 萧司沅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闭着眼睛,借着这个时间也小眯会儿。 在某个别院里,柳锦元看着桌上的画像,手指拂过画像上女子的脸颊。 咯吱!贺逸之推门而入。 柳锦元连忙用旁边的纸放在画像上,遮掩住画像。 他本来想用画像找人的。 然而,他一想到用画像找人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免不了要给她招来祸端,又不想这样做了。 她是有夫之妇,他派人拿着画像找人,要是惊动了她的夫家,她的日子怕是更难过。 当然,他也可以抓紧时间找到人,把她从夫家那里救出来。 然而,听她的意思,她对那个男人还有妄想。他就算愿意救她出苦海,她也不一定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你就不能敲门吗?”柳锦元对贺逸之说道。 贺逸之的手里拿着酒壶,往他对面一坐,把酒壶抛给他。 “你这里我不是想来就来吗?什么时候需要敲门了?”说完,他仰头喝了一口。 “你怎么又在喝酒?这大白天的,你不去上值?” “今天休沐。”贺逸之靠在那里,软成了一滩泥。 柳锦元看了看手里的酒壶,又看了看对面的贺逸之:“算了,看你心情不好,陪你饮几杯。” “你刚才在做什么?”贺逸之的视线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柳锦元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状似随意地说道:“还能干什么?梳理案件的信息,分析线索。” 贺逸之没有怀疑什么,继续与他喝酒。 “瞧你这副样子,你与嫂夫人还没有和好?” “她昨天晚上没回府。”贺逸之看着手里的酒壶,眼里满是苦涩,“我们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怕……” 她不会原谅他。 “这么多年你没她也过来了,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都有点不像你了。我还是更欣赏那个意气风发的贺逸之。” “你呢?你不是也在为一个有夫之女黯然神伤吗?人啊,劝别人容易,自己的事情未必弄得明白。” “主子……”随从推门进来,对柳锦元说道,“你要找的人出现了。” …… 萧家的马车进了城门。 “你刚才说你还有事,我把你放在街上就行了,是吧?”萧司沅对秦如珏说道。 秦如珏不敢开口,只点点头。 马车停下来,秦如珏下了马车。 秦如珏站在街边,看着那辆马车从面前消失。 萧司沅先把萧灵淑和萧明珠送回萧家,再把王清雅送回国公府。 在送完他们之后,她没有留在国公府休息,而是前往牙行。 她在牙行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身后跟着几个还算机灵的仆人。 “紫苏紫灵,留意荣宁王府,把我安排的事情办好。” “夫人放心,奴婢们记下了。” “你们先把这几个安顿好。对面就是奶茶店,我去奶茶店歇会儿,等会儿你们办好了事情再来找我。” 紫苏紫灵带着新买的几个仆人上了马车,马车从萧司沅的面前驶过去。 萧司沅正要进奶茶店,看见对面闹哄哄的围着许多人。 那里是她开的面包店。 她走过去,挤进人群,看着推搡着面包店管事的几个粗壮大汉。 “我弟弟就是吃了你家的东西才变成这样的,你们还敢不承认。” 萧司沅回头,看见角落里靠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少年表情痛苦,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你们卖吃食的,肯定做得不干净,我弟弟吃了才会变成这样。” “胡说!我们从开店到现在,每天要卖一千多个面包,从来没有谁说肚子不舒服,只有你们这几个泼皮无赖。你们想要敲诈我们,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家店是谁开的,居然敢来污蔑我们。” 几个大汉你看我看你,显然被管事的话吓着了。 这么一家小店还有靠山? 不管了!大不了干完这票就离开京城,以后不再踏入这里就是了。 “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带着弟弟堵在门口,让所有人知道你们家的东西不干净。” 萧司沅正要出面,还不等她开口,就听见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滋事扰民,又牵扯到命案,全部带去大理寺。” 所有人顺着声音回头,看见了一身官服的柳锦元,以及他身后的官兵。 那几个大汉见状,顾不得敲诈勒索,撒腿就要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官兵拦下了。 原本在附近看戏的百姓也连忙散开。 大理寺啊!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可不想去那里见世面。 萧司沅也准备溜,结果刚走了两步,面前出现一道人墙。 她再次转身,那道人墙又拦下了她。 她抬起头,眨着那双明媚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有事吗?这位……官爷。” 柳锦元把手里的帷帽戴在她的头上。 他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离开这里。 萧司沅回头看向管事,见他也要被带走,顿时掐了柳锦元一下:“你的人带管事走做什么,他们明明被敲诈了。” 柳锦元倒吸一口气,停下脚步,睨了萧司沅一眼,回头对手下人说道:“只带走那几个挑事的,带回去审问。” 大理寺的官兵把管事以及伙计留下。 柳锦元把萧司沅抱上马背,再翻身上马,从后面搂着她的细腰:“别乱动,我还要找你算账。” 萧司沅没有挣扎。 柳锦元能对她做什么? 柳锦元把萧司沅带去茶楼,拉着她的手上了楼,找了个厢房,让茶楼的伙计上最好的茶水。 “现在没别人了,说说吧,那天为什么不告而别?”柳锦元摘下萧司沅的帷帽,把她禁锢在椅子上。 萧司沅眼神躲闪,一副心虚的模样。 柳锦元看见她这副样子,脑海里浮现那刺激的一幕,呼吸重了几分。 “现在知道害怕了?那晚你半夜偷偷潜进来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你别胡说,我哪有……我当时有点钻牛角尖,做了一点冲动的事情,你大人大量,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第188章 想得美 柳锦元被她气笑了。 “我的初吻没了,你想让我当没发生过?” 萧司沅眨眨眼睛:“你的初吻不是在安国公府就没了吗?” 说完,她像是才发现说错话,连忙捂住嘴巴。 柳锦元嘴角上扬,笑得非常邪气。 萧司沅红着脸颊推了推他:“你别过来,你想做什么,我是有丈夫的,你不许这样放肆。” 柳锦元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的火气更重了。 她这样推着他,就像在给他挠痒痒似的。她的手指碰触到他,把他身体里的火气拱了出来。 柳锦元想着这些日子的相思,想到没日没夜的牵肠挂肚,压抑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托着她的脑袋,低头咬上她的红唇。 “唔……疼……不要……”萧司沅推着他。 柳锦元只是轻轻地咬了一下,哪里舍得真的咬,听见她这样娇气的声音,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趁机撬开她的唇瓣,用那笨拙的、毫无技巧可言的吻技在她的唇瓣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样的体验真是糟糕透了。 萧司沅‘推’着柳锦元,手指伸进衣襟,在那结实的胸膛上点着火。 柳锦元的吻变得更加霸道。 然而他没有发现的是整个主导权在萧司沅的手里。 在她的引导下,他笨拙的吻技开始有所提升,从刚开始的只有麻和疼到现在的整个灵魂都快要飞起来的舒爽。 “做我的女人好不好?”柳锦元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喘着粗气。“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会娶我吗?”萧司沅抓着他的衣襟,一副被他欺负得不行的可怜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的娇美。 柳锦元停下动作。 萧司沅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你不能娶我。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女人?我现在有丈夫,有身份,跟了你的话算什么?算你的外室、情人、还是奸夫淫妇?” “别这样说自己。”柳锦元蹙眉,满脸的不悦,“我不会娶妻,不会有其他的女人,就算不能给你名分,这辈子也只会和你在一起。”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萧司沅推开柳锦元,“只要到手就不会珍惜。你现在不过是馋我的身子,想要哄骗我罢了。” 萧司沅站起身:“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柳锦元把她拉回来:“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的婚事关乎整个家族,不能随自己的心意。” “你干脆说我嫁过人,配不上你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得了,说这么多做什么?虚伪!”萧司沅冷笑。 “除了娶你,别的我都依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柳锦元抓着萧司沅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你与他和离好不好?” “我与他和离,成了弃妇,然后给你做外室,是吗?”萧司沅抽回自己的手掌,“我为什么正房娘子不做,自贬身价给你做外室啊,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受这个委屈?” 柳锦元不悦地看着她:“之前是谁要死要活的,说那男人不是东西?” “他不是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萧司沅低下头,俯视面前的柳锦元,“我不想再看见你。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柳锦元见她要走,伸手想拉她,最终停下手里的动作,就这样幽幽地看着她的身影离开。 之前她还在为那个男人要死要活,现在让她离开那个男人跟了他,她居然把他和那个男人混为一谈。 行!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等她再次被那个男人伤害就会知道做某些人的正房娘子未必有跟着他好。 他是不能娶她,但是他也不打算娶别人,那个位置就让它空着,她就不能默默地陪着他吗? 萧司沅刚走出茶楼,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把她整个人揽腰抱起来。 “放开……”萧司沅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柳锦元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 她一脸震惊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呵,不知道?”柳锦元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看不出来,手劲还挺大。” “你做什么?我记得我们聊得很不愉快。”萧司沅撇过头,不想看柳锦元。 柳锦元把帷帽给她戴上,拉着她的手腕说道:“聊得不愉快,那就不聊了。那边有成衣铺,我带你去买身衣服。” “我这衣服有什么不好?” 萧司沅低头,在看见身上穿着的是从李府换用的衣服时,知道柳锦元为什么这么嫌弃了。 这衣服是李府拿来给别人换用的,别指望能有多好看。 当然,其实这么一身也值上三五两银子。如果是普通人家,这样的衣服也算是奢侈品。 然而面前这个人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而是侯府世子。这人从上到下奢华无比,一看就是个非常讲究的二世祖。 她看向对面的成衣铺,眼里闪过异色:“那家我不喜欢,我喜欢云锦阁的衣服。” 柳锦元:“……” 云锦阁是萧氏名下的产业,听闻最近非常红火。 那萧氏把他兄弟折磨得生不如死,他还要上门给她送钱? “不行吗?也是哦,听说那家有点贵。那算了吧,我觉得我这身也挺好看的。”萧司沅说道,“不用破费了。” “喜欢就买,走吧,我带你去买。”柳锦元抱着萧司沅上了马背,带着她前往云锦阁。 萧司沅嘴角上扬。 柳锦元带着萧司沅出现在云锦阁。 “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伙计迎了上来。 “你先给我们准备一个厢房,我们想要慢慢挑选。”萧司沅说道。 “这么不想别人看见我们?”柳锦元拉了拉她的帷帽,“你都遮成这样了,有什么好怕的?” 萧司沅拉了拉柳锦元的衣角,在他低头下来的时候,凑到他的耳边说道:“不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怎么换给你看?” 柳锦元呼吸一窒。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小哥,有空厢房吗?”萧司沅回头问伙计。 “有的。”伙计说道,“请客人跟小的走,厢房在楼上,那里的衣服也是整个云锦阁最好的款式。” 第189章 冤大头挺可爱的 伙计把他们带去厢房。 “客人,这里总共有十套衣裙,全是最新款的,小的放在这里了,客人慢慢换。对了,那里面就是换衣间。” 萧司沅对伙计说道:“谢谢小哥,麻烦你再送些茶水和点心进来,我试衣服有点慢,担心他等久了会饿着。” “小的马上就去拿茶水和点心,客人先慢慢挑,小的就不打扰了。” 伙计走后,萧司沅拿起紫红色的衣服在身上比划着,转身对柳锦元说道:“这个好看吗?” 柳锦元把手里的扇子放下来,看着萧司沅的身影:“嗯,还行,先试试再说。” 萧司沅拿着衣服走进房间里。 柳锦元站在换衣间的门口,懒懒地说道:“那伙计不过是一个仆人,你一口一个小哥倒是把他叫美了。” 萧司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仆人又如何?仆人就不是人?他招呼客人的时候礼仪周到,应该得到别人的尊重。” 柳锦元嗤了一声:“我还救了你,没见你对我尊重,这一巴掌打得真疼,本世子还没有被打过呢!” 伙计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把东西放下之后,朝柳锦元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客人,小的在门外守着,您有事吩咐一声就行。” “这里有十套衣裙,短时间内换不好,两盏茶之后你再上来候着吧!对了,所有的新款都在这里了?” “还有五套豪华款的,每套价值5百两以上,那个就有点太贵了……”伙计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说了要最好的,你就这样应付本世子?算了,不为难你,把那几套全部拿来给她试,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是。客人稍等,小的马上就去取。” 换衣间里,萧司沅对系统说道:“在这里给我摆上一块试衣镜,要大的,清晰的。” “你要做什么?”系统飞出来,飘浮在空中。 “你管我?”萧司沅撩了一下碎发,“如果想让我继续做任务,就得听我的安排,要不然我就摆烂。” 她现在有十几年的寿命了,就算摆烂几年也没有问题,她还真干得出来。 白猫系统气呼呼,又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挥了挥小短爪,让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出现高两米宽两米的试衣镜。 萧司沅对着镜子照了照,穿着新衣服走出门,在柳锦元的面前站定:“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柳锦元的视线从她的香肩滑动于她的细腰,眼眸暗了暗:“这衣襟是不是太松了?” 萧司沅拉了拉衣襟:“不会啊,挺好看的,这种款式最近正流行。我上次穿了相似的,我夫君看了许久……” 柳锦元站起身,把她抵在墙上,眼神危险。 “做什么?”萧司沅一副被吓着的样子,“你不喜欢就不喜欢,我换下来就是了。” 萧司沅推了推柳锦元。 柳锦元低头,亲吻着她的香肩。 “痒……”萧司沅娇嗔。 柳锦元吻着她的肩膀,顺着肩膀吻着她的耳垂,把她吻成一摊水,整个瘫软在他的怀里。 “你要是穿这样的衣裙出门,后果就是这样的。” “哪样?”萧司沅瞪着他。 “只要是见过你的男人都会想这样亲得你发软。还是说这就是你的目的,想要在外面勾引男人?” “胡说!我就算要勾引,那也是勾引我夫君,你们外面这些野男人……唔……” 柳锦元快要气炸了。 夫君夫君夫君…… 他一听见这个词就想发疯。 “你夫君会给你买衣服吗?你夫君要是真的在乎你,你会想跳河自杀吗?这里没有你夫君,只有我。” “柳世子,你会后悔的。”萧司沅抓着他的衣服,低头闷闷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做的事情。” “我柳锦元从来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柳锦元的眼里满是傲气。“我敢做就敢当。”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就不怕自己栽在里面吗?”萧司沅抬头看着他。 柳锦元捏着她的下巴:“你就算是皇妃,本世子想亲照样也亲了。” “我还要换衣服,你起开。”萧司沅红着脸颊,娇羞地低下头。 柳锦元纹丝不动。 萧司沅嗔了他一眼:“让开啊!” 柳锦元看着那些好看的裙子,嘴角上扬,后退几步,松开了她。 萧司沅拿了另一件衣服走进换衣间。 柳锦元喝了一口茶水,打开窗户,站在窗前吹着冷风。 真是要命!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失控过,如今一度失控,他的命都要交代了。 他想起了为情所伤的贺逸之,突然发现他们真是难兄难弟,居然都栽在女人手里了。 贺逸之栽的还是自己的夫人,他栽的是别人的夫人,这样想来他好像更惨一点。 贺逸之和自己的夫人还有机会缓和关系,所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他呢?他还要防着她原谅她那个杂碎夫君。 “啊……”从房间里传出萧司沅的低呼声。 柳锦元推开门:“怎么了?” 萧司沅抱着松松垮垮的衣服,蹲在穿衣镜前,头发也有些松散,如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你进来做什么?出去出去!” 柳锦元倒吸一口气。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萧司沅的面前蹲下,看着镜子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又看向面前的娇美人儿。 “我就是踩到裙摆了,滑了一下而已,你先出去。”萧司沅红着脸颊。 柳锦元的眼眸变得幽暗,呼吸也加重了。 “我认栽。” 他的手搂住她的细腰,把她揽入怀里。 “你要怎么样才答应做我的女人?” “我怎么样也不会答应的。”萧司沅倔强地看着他,推着他,“你放开我。如果你以为几身衣服就可以买下……” 萧司沅的唇又被他堵住了。 “这么香甜的小嘴为什么非要说出气人的话?”柳锦元一边吻一边教训,“那你还是别说话了,让我亲死算了。” 萧司沅推打着他:“不要……不要……放开我……我夫君要是知道……唔唔……疼……” 柳锦元是真的疯掉了。 这女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他失去理智。 “你叫什么名字?”柳锦元搂着她,“不告诉我,我就一直亲你。” “沅娘。”萧司沅埋在他的胸前不出来。 “元?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元字,你也有,这不是天定的缘分是什么?”柳锦元把抱她起来,把她放在椅子上。 第190章 就算有,也是孽缘 “谁跟你有缘分?就算有,那也是孽缘。” 萧司沅撇嘴,眼里满是不高兴。 柳锦元蹙眉,捏着她的下巴,疑惑地看着她:“我们之前见过?” 萧司沅眼神躲闪:“没……没啊!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我总觉得你对我有怨气,好像我曾经得罪过你。”柳锦元贴上来,幽幽地看着她,“告诉我,我们在哪儿见过?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及时说开。如果没有,让我赔罪。” “如果我长得很丑,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哄着我吗?”萧司沅倔强地看着她,“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好色而已。如果哪天我变丑了,你怕是躲都来不及吧?” “好色是一种本能,这世间有哪个不好色?如果要亲你的是一个丑八怪男人,你会允许 对方亲吗?” “那不可能。” “瞧,你也说不可能。那本公子喜欢美色,这有什么问题?你迟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就是担心以色侍人遭嫌弃?” “我是喜欢美色,但是我绝对不会以貌取人。容貌是天生的,但是品性是后天的。如果一个人长得丑,但是对方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你还处处用言语伤害对方,那就是犯下的罪孽,俗称口业。” “沅娘,你到底想说什么?”柳锦元一脸不解,“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萧司沅苦笑:“是啊,与我们没有关系。” 她搂着柳锦元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你真的喜欢我?” 柳锦元打了个颤,压下心里的躁意,抬眸看着她:“你说呢?” “我听说静安侯世子是个风流的男人,烟花之地处处都是你的红颜知已,不知道我排多少?” “那些女子不是,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我发誓,在遇见你之前,我碰见女人就觉得恶心。” 萧司沅双臂抱胸,眼眸轻佻,一副‘你编,我看你怎么编’的模样。 柳锦元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这些年立什么人设不好,非要立这种风流人设, 现在好了,名声和名节都不保。 “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柳锦元听见她这样说,眼里满是喜色。 “不过……秘密的。” 柳锦元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秘密情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可以和你幽会,但是一旦有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就立即终止。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有空就去你的别院找你。” “我堂堂静安侯世子,你让我做你的情人?”柳锦元愠怒。 “你让我和离,又不打算给我名分,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现在与你之前的提议也差不多,不同的是我不打算和离。瞧,我有身份,不用你负责,只是与你偷偷幽会而已,这样不好吗?” “本世子没这么贱。”柳锦元推开她的手掌。 “哦,所以在你的眼里我是很贱的人了?因为我够贱,所以你觉得我和离没名没分地跟着你是恩赐?”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锦元脸色大变,“你这张嘴是想气死我吗?” “怎么不是?我可以和离,可以没名没分地跟着你,你觉得这是我的出路。现在我不过是让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我,你就不乐意了。其实你想想,我也是在保护你。我们的关系无人知晓,哪天你腻了也可以及时抽身。” “你是想为自己及时抽身做准备吧?”柳锦元锐利地看着她,“怎么?看上本世子的身子,想玩,又不想负责?” “算了!”萧司沅推开他,“既然你这样想,那就当我没有说过。本来看你挺有诚意,想给你一个机会的。” 柳锦元捏紧拳头。 那张狐狸眼第一次露出这样纠结的神色。 他堂堂静安侯世子,居然要沦落给她做不见光的情人。他应该拒绝,但是看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打算拍拍屁股 走人的架势,一旦他拒绝,下次再想见到她比登天还难。 她太难找了! “我要是答应,有什么好处?” 柳锦元这副努力想为自己找回场子的样子落在萧司沅的眼里是那么的有趣。 萧司沅拉着他的衣襟,往自己怀里一拽,低头吻着他的唇瓣。 柳锦元呼吸一窒。 柳锦元就这样跪在她的面前,她坐在椅子上,拉着他的衣襟吻着他的唇。 她的吻先是轻轻的,像羽毛撩过似的,挠得人心痒痒的。 很快,吻加重了。 变得越发的霸道。 “沅娘……”柳锦元睁开眼睛,眼里满是迷雾,看她的眼神变得涣散迷离。“你若是我的仇人派来的,我也认栽了。” “喜欢?”萧司沅挠了挠他的下巴。“可惜世子爷身份高贵,想必不愿意做外室,这个吻当作是我的离别吻。” “我要是答应,你多久出来见我一次?”柳锦元抓着她的衣角,急切地看着她。 “嗯,我事情还挺多的,一周一次吧!”萧司沅搂着他的脖子,“如果你能让我很喜欢你,我说不定会很想见你,那样我出来的次数就多了。” “你当翻牌子,还一周一次?”柳锦元又被惹毛了。 “哦,不愿意算了,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出门。”萧司沅刚说完,被起身的柳锦元抵在椅子上。 柳锦元那张有几分异域风情的勾人俊脸上满是怒火:“一周一次,你要是敢不出来,下次见到你我就把你拴起来。我是大理寺少卿,随便给你弄个罪名,把你关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我的手里。” “柳哥哥好凶啊……”萧司沅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薄唇。“你这么凶,亲人的时候也凶吗?” “你……”柳锦元气结。 萧司沅眨眨眼睛,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好啦,现在才试一套衣服,还有十几套没试呢,还想不想看了?” 柳锦元眼眸暗了暗:“不试了。这些衣服全都给你买。” 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试衣服上。 “柳哥哥大气。柳哥哥这么大方,越显得我家那个处处都不如你了。” 柳锦元嘴角上扬:“那你留着他做什么?” 第191章 我永远也见不得光 萧司沅歪头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他还是有用的。有他在,我还是某某的夫人,而不是弃妇。” “是啊,有他在,我永远也见不得光。”柳锦元气结。 “就算他不在,你也见不得光啊!之前是谁说的,我和离,与你在一起,但是又不能娶我的。” “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这些衣服我派人送到你家里去,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柳锦元起身,拉着她。 “不用这么麻烦,就留在这里,我会派人来取的。” “你就这么不想我知道你的住处吗?” “对啊!你要是知道了,就不敢胆大包天地做我的外室了。”萧司沅语气促狭,说的话似真似假。 柳锦元沉思。 萧司沅贴在他的胸前,手指在他的胸前打圈圈:“如果你派人打听我的身份,我们的关系就提前结束 。” 柳锦元蹙眉,低头看着她。 她还是笑着,笑得很温婉贤淑,但是他却再也不敢把她当成无害的小兔子了。 柳锦元带着萧司沅走出来,把帷帽给她戴好了,朝外面喊道:“来人。” 伙计走进来。 “这些都打包,先放在你们这里,稍后有人会来取。”柳锦元从怀里掏出银票,“多余的给你的打赏。” 伙计激动地接过来,翻看了一下银票的数额,对着柳锦元千恩万谢:“多谢贵客的赏赐。” 萧司沅身上穿的就是刚才试穿的那套新衣服,之前的那套扔在这里没用了。 柳锦元带着萧司沅离开云锦阁。 “接下来去哪儿?”萧司沅问。 “带你去买首饰。”柳锦元说道,“你家里那个没用,舍不得给你花钱,本世子给你买。” “我要玲珑阁的。” 柳锦元:“……怎么又是那个女人的产业?你还真是她的财神爷。” 萧司沅靠在柳锦元的怀里,手指轻点着他的胸膛:“柳哥哥舍不得了吗?” “别乱来,这是在大街上。”柳锦元抓着她不老实的手指。“这个时候你不怕别人知道你身份了?” “我戴着帷帽呢!至于你,反正柳世子风流成性的名声早就传开了,现在当街与神秘女子搂搂抱抱也不算奇事。” “你这是多想弄臭我的名声?” “你的名声还需要弄臭吗?难道你的名声香过吗?” 酒楼二楼,厢房窗口处。 一身华贵衣袍的矜贵男子站在那里透气,视线落在马背上的那对男女的身上。 柳锦元向来张扬,又是大理寺少卿,连街边的百姓都认得他,更别说同朝为官的顾砚修了。 顾砚修脸色惨白,显然大病初愈,身子还没有好利落。 然而就算是这样,那位太子爷一唤他,他就得出门。 顾砚修一点儿也不后悔对自己下手,毕竟再不下手,暗月那里更要失控,他不想再被动了。 当然,这一病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太子看见他病成那样,原本想扔给他的那些烂摊子扔给了别人。 “顾世子在看什么?”从后面走过来一道身影。 那人顺着顾砚修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柳锦元搂着一名神秘女子的画面。 “六皇子刚出冷宫,这么快就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真是不简单。”顾砚修关上窗户。 六皇子顾烬夜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那一块疤痕,淡笑:“如果不是顾世子生病,也轮不到我为殿下效劳。我刚出冷宫,有幸成为太子皇兄的伴读,跟着他在太傅那里学习,但是我愚笨,以后还请顾世子多多指教了。” “六皇子愚笨点好,太聪明了不是好事,反而给自己惹 祸。”顾砚修淡道,“我身体不适,要先告辞了。” 顾砚修走向正被几个美人儿簇拥着的太子,向他行礼:“太子殿下,臣弟的身子实在不适,可否先告退?” 太子抬眸看向顾砚修,见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皱了皱眉:“砚修,你最近这身子越来越差了,是该好好养养了。” 顾砚修走到门口,转身看向太子与顾烬夜。 这个六皇子在冷宫里长大,要不是前段时间太傅提起,连皇帝都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当他从冷宫里出来时,众人看见他脸上那一道疤痕,对他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 一个脸上有瑕疵的皇子,就算他再有谋略也不可能登上大宝,更别说他没靠山没母族。 顾砚修总觉得这个六皇子给人的感觉怪怪的。然而从目前来看,又看不出他的怪异之处。 算了!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把暗月找出来。暗月再不出来,他非要死在那小子的手里不可。 当萧司沅和柳锦元从玲珑阁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几个人在那里议论荣宁王府的事情。 “那位郡主真是荒唐,居然带几个青楼小倌回去,把荣宁王气得够呛。” “听闻是那位郡王玩得太过火了,直接把自己玩到医馆去了,之后那几个小倌都受到了连累,被打了十个板子,然后发卖了出去。” 萧司沅听着这些议论,知道她安排给棋官的事情妥了。 柳锦元拉着萧司沅的手,问道:“还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你就不怕我是骗银子的?”萧司沅说道,“骗了你就跑。” “你试试看。”柳锦元捏了捏她的手心。“本世子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 “现在时辰不早了,我饿了。”萧司沅摸了摸肚子。“我要吃好吃的。” “好,姑奶奶,我带你去吃。”柳锦元再次把萧司沅抱上马背,搂着她前往最好的酒楼。 进了酒楼,伙计迎了上来,马上把他们带去厢房。 刚走到拐角处,只见从里面走出来一名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看见柳锦元,立即对着他行礼问安。 “柳世子,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见到您。” “的确挺巧的。”柳锦元看见此人,眼眸微眯,回头对萧司沅说道,“沅娘,你先和伙计去厢房等我,我找这位老爷有点事情要谈,马上就回来陪你。” “好吧!”萧司沅点点头,跟着伙计前往厢房。 伙计把萧司沅带到厢房门口,正准备离开,就听见萧司沅叫住他。 “伙计,麻烦你帮我去奶茶店带个口信,这是跑腿费。” 第192章 被盯上了 伙计走后,萧司沅推门而入。 她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突然,她察觉到什么,回头看过来,正好与隔壁厢房窗边的一道灼热的视线对上。 她立即把窗户关上,转身戴上帷帽。 有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是个随从,长得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就非常有威慑力。 “这位小娘子,我们家主子有请。” 萧司沅后退两步,警惕地说道:“我不认识你家主子,不去。” 刚才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爹整天骂骂咧咧的无能太子。 她太熟悉他刚才看她的眼神了,前世她在那些投资商和猥琐导演的眼睛里看见过无数次。 “小娘子,现在我们家主子还算客气,我劝你还是识趣些,要是让他没了耐心,后果不敢想象。” “你知道我是谁吗?如果让我家人知道……” “小娘子,我劝你一句,我家主子乃天下至尊,你家再贵也贵不过他,他想弄你家就一句话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给自己的家人招惹祸事了。” 萧司沅低着头:“你在前面带路,我跟你过去。” “小娘子做了个聪明的决定。”随从转身引路。 帷帽下的萧司沅嘴角微抿,在随从走出厢房,把她领去隔壁厢房的时候,她推了一把随从,朝着楼梯处跑去。 随从没有防范,没想到她敢反抗,稳住身子后就追向她。 萧司沅扑到柳锦元的怀里。 柳锦元看见是她,本能地搂住她,轻笑出声:“这么急?” 萧司沅抓着他的衣领,窝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有坏人,我害怕。” 柳锦元蹙眉,锐利地抬头,看见了从对面追上来的随从。 随从气喘吁吁的。 那女人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他停下脚步,看见面前的柳锦元,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 他的视线落在萧司沅的身上,又看了看柳锦元,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是换作其他贵族,一听说太子殿下看上了这个女人,立马就能双手奉上。可是,这是柳锦元啊,是个硬茬。 “解释一下。”柳锦元卷起衣袖,看样子是打算动手了。 “柳世子,要不你先见了主子再说?”随从做了个请的动作。 柳锦元搂着萧司沅,安抚道:“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柳锦元拉着萧司沅走向太子的厢房。 当太子听见动静的时候,抬头看过来,眼里满是兴奋。然而在看见柳锦元时,眼里的兴奋消失了,变得不耐烦。 “柳世子,你来做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刚才看见的美人儿,可不想看见臭男人。 “微臣还以为太子殿下想见臣。”柳锦元拉着萧司沅说道,“刚才看见殿下的随从正在追臣的女人。” 太子看向旁边的萧司沅,眼里满是戾气:“她是你的女人?” “是。”柳锦元淡道,“她是我的。” “柳世子,开个价吧!”太子懒懒地靠在那里。 太子的长相是不错的,但是眉宇间的酒色之气特别明显,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旁边还坐着几个人,有几个大臣,也有各种各样的美人儿。 其中有一个人与他们格格不入。 他坐在角落里,看起来不起眼,毫无存在感。 然而,萧司沅一回头就看见了他。 那疤痕她只见过一次,但是足够让她印象深刻。 她记得在她爹书房外面见到他时,他的脸上虽然有疤痕,但是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五官也是极其出色的。 今日再见他,气色没有那么好,眼眸也没有那么好看,就像是…… 伪装。 柳锦元见萧司沅不专心,捏了捏她的手心。 萧司沅手心吃痛,回过神来,回头看向柳锦元:“嗯?” “太子殿下让我开价,你说怎么办?”柳锦元为她整理着帷帽。“你想跟着太子殿下吗?” “不要,我只跟着你。”萧司沅抱着柳锦元的胳膊,躲在他的身后,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太子殿下,你也看见了,她只认准了我。”柳锦元淡道,“我也没有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的心胸。” “孤的东宫有各色各样的美人儿,任你挑选怎么样?除了太子妃,其他的你都可以挑走,孤换她一个。” 那匆匆一瞟,惊为天人,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有如此美人儿,其他女人就是庸脂俗粉。 “殿下,还是莫要夺臣心头之好了,臣只有这一个女人,殿下有千千万万的美人儿。”柳锦元拉着萧司沅的手,“如果她有任何损伤,臣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殿下要是没别的事情,我们就告退了。” 萧司沅被柳锦元拉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废物太子阴鸷的眼神。 他不会善罢甘休。 柳锦元关上门,把她抵在门上,摘下她的帷帽,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还真是会给我惹 事。”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把我拱手送给太子,他一高兴,说不定还给你加官进爵。”萧司沅撇过头,阴阳怪气。 “本世子没有死在仇家手里,没有死在那里罪犯的手里,要被你气死。”柳锦元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脖子。 “唔,疼!”萧司沅推开他,“早知道吃饭这么多事,还不如吃路边的小摊。” “以后本世子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免得你再被人盯上了。另外,你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小心,戴好帷帽。” 这张脸真是招人。 难怪她会问她要是变丑了他是不是还会喜欢,只怕在她的眼里这世间的男人喜欢她就是因为这张脸。 她拥有美貌,却总是怅然若失,必然是因为她家那个夫君给她带去了心理伤害,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从隔壁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那位废物太子显然不爽,正在砸东西出气。 萧司沅想到刚才六皇子的眼神。他没有看见她帷帽下的样子,要是他看见了的话,极有可能认出她的身份。 虽然两人只见过一次,但是她这张脸足够有辨识度,就算只见过一次他也不可能忘记的。 “你刚才的样子很男人,应该得到奖励。” 萧司沅勾着柳锦元的脖子,仰头吻着他。 柳锦元耳垂通红,回应着她的吻。 相比刚开始的笨拙,现在他也成功迈过了新手期,技术娴熟了。 第193章 心空了一块 伙计敲门:“客人,小的能进来吗?” 萧司沅推了推柳锦元:“我们还没有点菜。” 柳锦元抱着萧司沅走向对面的餐桌,把她放在椅子上,为她整理着衣服,然后坐到了对面。 “进来。” 伙计进来后,不敢看萧司沅的方向,只对着柳锦元扬起灿烂的笑容:“客人,不知道你要点什么菜?” “直接上你们家最受欢迎的菜,再来一壶果酒。” “好勒,两位客人稍等。” 伙计走时,把门带上了。 萧司沅朝柳锦元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一点。” 柳锦元身子前倾,凑近她,一双狐狸眼媚媚的,勾人于无形。 “沅娘想做什么?” 萧司沅用手帕擦着他的嘴角,嗔道:“嘴角全是唇脂,那伙计肯定看见了,不知道会在脑海里想什么。” 柳锦元目光幽幽的,抓着她的手指,往自己怀里一拉。 “呀!”萧司沅整个人转了一圈,落入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 “上菜没那么快,我们继续。” “不要,嘴都肿了。” “我轻点。”柳锦元按着她的脑袋,仰头急切地吻着。“你怎么这么甜?” 萧司沅推了推他,推不动,在察觉他身体的异样时,僵住了,不敢动了。 “沅娘怎么不动了?”柳锦元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动啊,我很喜欢。” “登徒子,不要脸。”萧司沅捶着他的胸膛,娇羞不已。 柳锦元把她搂入怀里,按着她的脑袋,任由她贴着自己的胸膛:“好沅娘,明天出来见我好不好?我在别院等你。” “我也不知道明天有没有空,明天再说吧!”萧司沅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快放开我,伙计来了。” 柳锦元喘着粗气,不情不愿地松开她。 在萧司沅坐回对面的时候,他的目光幽幽的,视线下移,落在自己的野心勃勃上。 要命! 伙计敲了敲门,在听见‘请进’时,推开门,让身后的几个传菜伙计把菜肴都端进去。 伙计最后送上果酒。 “两位贵客,请慢用。” 隔壁的喝酒声和嬉笑声还没有停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废物太子的动静更大了,快要把酒楼当青楼使用。 萧司沅在听见女子的娇呼声时,手指一抖,夹上的豆腐又掉了回去。 柳锦元蹙眉,温柔地问道:“要不要换个地方?” 太子是故意的。 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想让他的沅娘听见他的雄风,说不定还想着他的沅娘办事,真TN的恶心。 萧司沅轻轻地摇头:“不了吧,我们早点离开。” 柳锦元想到什么,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伙计推门进来:“贵客,有什么吩咐?” “拿笔墨过来。” 伙计拿来笔墨,柳锦元写了一张纸条,然后交给伙计:“帮我送封信,送到有赏。” 伙计拿着纸条笑眯眯地走了。 柳锦元倒了一杯果酒,投喂到萧司沅的嘴边:“尝尝这个。” 萧司沅张嘴,果酒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 她伸手想擦,结果柳锦元直接凑过来舔舐,把她嘴角的酒渍都吃干净了。 “的确香甜。” “你真是孟浪。”萧司沅推了推他。 “你那夫君不这样吗?那他还真是不解风情。若沅娘是我的夫人,我必日日都这样喂你吃酒,与你共赴巫山。”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吃了。”萧司沅推了推他,“你刚才让伙计送的是什么?” “你猜。” “我才不猜,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从隔壁传来异响声,太子暴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们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总算是清静了。 他对付不了太子,给他添点麻烦总是没问题的。 太子但凡聪明就知道静安侯府不是吃素的,更别说他与贺逸之利益相连,得罪了一个静安侯府,还要搭上安国公府。另外就是萧太傅,那可是他的老师。哪怕作为储君,也绝对不能背负欺师灭祖的骂名。 碍事的人走了,他亲得更放肆了。 萧司沅抓着柳锦元的衣领,一副被动承受他强势的吻的可怜模样。 “我受不住了,别亲了。”萧司沅喘不过气来。“我得回去了。” 柳锦元也受不住了。 他好想把她强行留下来,今天晚上就彻底拥有她。 但是不行。 如果那样做了,她肯定觉得他就是贪图她的身子,只是想要玩弄她。 他必须要先得到她的心,再得到她的身子。一个女人只有把心交付给对方了,整个人才会属于对方。 “我送你回去。”柳锦元窝在她的脖颈间平息了一会儿。 萧司沅戴上帷帽,拢了拢衣领,气呼呼地说道:“坏死了,脖子上全是你种的。” 柳锦元看着自己的战利品,眼里满是得意:“像梅花一样,很美。” 萧司沅踩了柳锦元一脚。 “嘶!” 柳锦元带着萧司沅出了酒楼。 萧司沅窝在柳锦元的怀里,柳锦元一只手拉着马绳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身。 “你把我放在刚才带走我的位置就行了。” “这么不想我知道你的夫家是谁?”柳锦元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小没良心的,不会是想玩我吧?”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又没有让你纠缠我。”萧司沅傲娇。 柳锦元拉紧马绳,让马匹停下来:“你再说一遍。” 这里是个巷子,没有人,倒是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萧司沅转身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吻着他的脖子:“柳哥哥,我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嘛!” “再叫一声。”柳锦元闭上眼睛,呼吸加重。 “柳——哥哥。”萧司沅在他的耳边喊了一声,从马背上跳下来。 “小心……”柳锦元伸手想抓她,结果她的动作很快,轻轻松松落了地。 他一脸的惊恐,在看见她落地时,脸色难看:“你找死吗?” 萧司沅打起帘子,帷帽下的美丽容颜满是狡黠的神色:“到底是我找死还是你找死呢?柳哥哥。” 柳锦元敛了怒火,正准备下马,却见她已经跑开了。 萧司沅跑到巷口,朝他挥了挥手。 柳锦元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怅然若失,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第194章 棋官,你去读书吧 萧司沅从巷子里出来,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见柳锦元。 “这小狼狗,亲得真狠,不过味道不错。” 萧司沅摸了一下嘴唇。 她走进奶茶店。 紫苏和紫灵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夫人,处理好了,棋官已经被救出来了。” “人呢?” “在楼上厢房,夫人平时休息的地方。” 萧司沅往楼上走去。 她推开门,立即闻到了血腥味和药膏味。 “这是怎么回事?” 萧司沅迈进房间。 紫苏和紫灵跟着进来。 紫苏汇报:“荣宁王妃大怒,派人打了棋官二十个大板子,再把他发卖了。” 原本闭着眼睛的棋官听见了声音,缓缓地睁开眼睛。 “姐姐……” 声音娇娇的,弱弱的,仿佛快要碎了。 “姐姐,好疼……” 棋官的眼眸里闪动着泪光。 萧司沅看得心都碎了。 这青楼养出来的小娇娃,当真是不一样,一抬眸便是勾引,偏偏做得不动声色,勾人于无形,看起来那么自然。 “请大夫了吗?上药了吗?”萧司沅问紫苏紫灵。 “请了,也上了,只是二十个大板子,皮开肉绽的,怕是要受两天罪了。” “大夫说今天晚上要注意,要是发热的话会更危险。另外,伤口也不能沾生水,发炎了也很麻烦。” “奴婢给管事说了,最近就别动他了,让他在这里养着。夫人有空的时候再来看看。” 萧司沅坐在床边,对紫灵说道:“倒点水过来。” 紫灵倒来清水。 萧司沅接过来,递到棋官的嘴边:“喝点水。” 棋官就着她的手喝着清水,喝完之后用脸颊贴着她的手背:“姐姐,你别急着走好不好?我真的好疼。” 萧司沅把杯子递给旁边的紫灵,对两人说道:“你们去看看奶茶店和点心铺的生意情况,我留下来陪陪他。” “是。” 萧司沅的视线落在棋官的后背上,轻轻地揭开被子,看着他后背上的血痕,皱紧眉头。 “后悔吗?” “不后悔。我进了荣宁王府之后,看见那些跟着小郡主的面首,更加不后悔这个决定。姐姐你知道吗?那个小郡主明明没有成亲却在后院养了二十个面首,荣宁王府为她遮掩,对外说的是仆人。” “我刚进荣宁王府,他们给喝的水里有不能人道的药,还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暗算,比戏文里的后宫争斗还可怕。” 萧司沅见他终于不扮成熟,也不扮娇弱,说话正常了,眼里闪过笑意:“那你挺聪明的,为自己找了退路。” “我当然聪明。” 他要是不聪明,也不会盯上她了。 他从一开始就盯上她,可惜她身边的那个子安太可怕了,手段太狠毒了。 不过还好,他遇见了心软的神。 她偷偷为他赎身,还派人给他送了药。 可惜的是,他再一次落入魔爪。 不可惜的是,他又见到她了。这一次,没有子安妨碍他,他成功抱住了大腿。 “棋官,你先好好养伤,等你的伤养好了,我会派人送你去别的地方读书。你才十四岁,正是读书的好年纪。” “姐姐,你这是要送我去考功名吗?可是,我志不在此。” 他只想跟着她,做她的小跟班,偷偷地上位。 “不是考功名,而是让你读书识字,学习算术以及各种各样的本事。我手里的店铺极多,以后生意肯定要做到大江南北,我需要一个帮手,而你就是我挑选出来的帮手。我看你挺聪明的,应该是这块料,不要让我失望。” “如果我学好了回来,是不是可以跟着姐姐做生意?” “对,我会把我的能力教给你,可以做到吗?” “那姐姐,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奖励,一点点就行?”棋官期待地看着她,“亲我一下好不好?” 当初看见她亲子安,他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萧司沅摸了摸棋官的头发,动作温柔,轻轻地摇头:“不可以。你以前沦落风尘,那是因为你运气不好,摊上那样的家庭,现在你摆脱了,不用再受那些苦了。” “你还小,好好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等你再大些,遇见喜欢的姑娘,你会知道真正的情投意合是什么感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到镜花台的影响,觉得男女只有靠亲热才能维持关系。” 棋官听明白了。 她觉得他太小了,不知道男女之情,只是像个讨糖吃的小孩,看见别人有糖吃,也不管那个糖合不合自己的胃口,也想吃一口。 在他长大之后,他尝到了真正喜欢吃的糖,那时候才知道之前讨来的那颗糖并不是自己喜欢的。 姐姐太小瞧他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在他们村子里,他这个年纪都当爹了。 算了!他不能让姐姐讨厌。 弟弟就弟弟。 反正他还小。 棋官抓着萧司沅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贴着不放。 他在试探她能容忍他的程度。 萧司沅有些困了,往旁边一靠,闭着眼睛眯了过去。 与柳锦元那厮斗法也是需要精力的。 不过,别说,有点想安子衍了,今天晚上去找他好了。 现在先眯会儿。 棋官听见萧司沅均匀的呼吸声,眼眸暗了暗。 他抬头看向她,见她睡得香甜,心里生出了几分邪恶的想法。 他抓着萧司沅的手指,低头亲了一下,见她没有反应,又落下了第二个吻。 萧司沅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手臂有些酸,低头看见棋官一直抓着她的手指不放。 她的手指还在棋官的嘴里。 有点邪恶。 把她心里的邪火勾起来了。 棋官这样的,要不是被她带出了那个地方,招惹的怕不是女客,而是癖好怪异的男客。 萧司沅抽回自己的手臂,起身走向对面,拉开门走出去。 棋官睁开眼睛,一脸委屈:“到底是脾气太好了,还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 萧司沅下楼后,管事的迎过来,向她汇报着今天的生意情况。 “楼上那个棋官,你今天晚上安排两个伙计盯着,他有可能出现发热的情况,请个大夫在隔壁厢房候着。” 第195章 学习一下吧 镜花台,厢房。 萧司沅坐在窗前,透过珠帘看着楼下的表演。 安子衍结束了笛子的吹奏,正要往楼上走,被人叫住了。 “子安公子,听说你那位金主已经许久没有踏入镜花台了。这样吧,一千两,我包夜。” 安子衍回头,冷冷地看着那个说话的人:“是吗?你要是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你一个青楼小倌,好大的口气,竟敢威胁我们这些上门的客人。老鸨,这就是你们镜花台的待客之道?” “镜花台的待客之道是价高者得。”老鸨笑眯眯地走出来,“这位客人,子安的恩客每个月花五千两包他,不管她来不来,五千两都会准时送到,你要是出高于五千两的价位,子安今天晚上就归你,如何?” “他一个月五千,我一夜一千,哪个更划算?” 老鸨轻笑:“公子爷,瞧你说的,那位贵人的确是五千两包月,但是她一个月最多来两次啊……” 众人沉默。 有病吧! 占着茅坑不拉屎。 旁边的新人不解地问身边的老人:“哥哥,一夜一千两银子也不少了呀,妈妈为什么不答应?” “京城里不缺有钱人,一夜一千两银子的有不少人能拿得出来,但是一个月五千两的却没有几个舍得。比如说秦公子,贺家三少爷每个月送三千两银子过来,妈妈就会把秦公子当祖宗供起来,不会让他去接其他的客人。” “可是,以秦公子的声名,多少个三千两挣不来啊?以他的身份,三千两也不算多,就算没有贺三公子,也有其他人能拿得出这个钱。” “如果秦公子挂牌接客,第一次或许能卖三千两,第二次还值这个价吗?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新人再傻也听明白了。 那些客人之所以愿意花大价钱来买安子衍和秦如珏,就是因为他们的不可得。 如果他们变成了谁都可以的商品,那他们就配不上这个价格了。对镜花台来说,两棵摇钱树就彻底废了。 “在镜花台,只要你有本事让客人非你不可,其实可以少受很多罪的。之前那个棋官就是心眼多,想撬子安的金主,之后不知道被谁带走了。你可千万不要学他,就算想要金主也得自己找,不能撬别人的。” 安子衍上了楼,接下来是秦如珏的弹奏。 秦如珏的状态不太好,琴音里满是彷徨,像是走进一个死胡同里,找不到出口。 不过在场的也没有他的知音人,听不出他琴音里的压抑,每天的弹奏只是应付交差,不值得他花太多的心思。 安子衍推门进来时,看见萧司沅坐在窗前听秦如珏的弹奏,凑过来看着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这是看上他了?” “这么酸,今天吃了多少醋?” “哼!我只是不想你白费工夫,人家是有金主的,而且人家两个感情极好。” 安子衍抿了抿嘴,再次凑近,盯着她的眼睛:“刚才那人说的话你没听见?” “哪个?” “就是那个想买我一夜的。” “这种货色说的话我需要在意吗?” “他说我失宠了,金主都不来找我了。你再这样,老鸨下次答应了怎么办?我告诉你,别人休想碰我,我杀和他同归于尽。到那时,你来找我,看见的只有我的尸体。” “你有出息了,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了。” 萧司沅失笑,捏了一下安子衍的下巴,抱着他的脖子。 安子衍红着眼眶,俊脸满是憋屈之色:“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威胁?除了我自己这身子,我还有别的筹码吗?” 萧司沅笑得更大声了。 “你笑什么?” “几天不见,发现你更可爱了。” 秦如珏刚到隔壁厢房住下,听见这道声音,手指动了动。 她今天来了? 他刚才魂不守舍,乱弹琴,她也听见了? 早知道她今天来了,他就用心弹奏了。 他们就在隔壁,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秦如珏很快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 她好像很喜欢子安,每次的动静都很大,在他们隔壁的自己就算不想听见也不行。 那子安也是个孟浪的,总是没轻没重,甚至到了后面几场还会说些令人羞耻的话,那些话是从小受君子礼仪的自己怎么也无法启齿的。 那种级别的勾引招数已经不是他能学会的水平了。 “如珏,我来了!”贺知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如珏正上火,听见贺知寒的声音,像是被一桶冷水泼下来。 隔壁的动静好像也消停了一瞬间。 贺知寒推开门走进去,对秦如珏说道:“如珏,我给你带来醉香楼的醉鸭,可好吃了,来来来,咱们喝几杯。” 秦如珏看着面前这个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好友,视线落在他的眼眸里。 他虽然笑得很灿烂,但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笑意,显然是强颜欢笑。 得了!又一个失意人。 不过,这里真的不是好友应该待的地方,他太单纯了,不应该吸收这里的污秽。 “我们换个厢房喝吧!”秦如珏说道。 “为什么?”秦如珏把酒菜都摆上,“不换了,就这里,这个位置挺好的,可以看见下面的表演。” 从隔壁传来男子压抑的声音:“别*。小祖宗,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贺知寒的表情僵住了。 这这这…… “他那个恩客来了?”贺知寒表情怪异。 “嗯,许久没来了,今天正好在,要不……换个地方喝?” 秦如珏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一脸不自在。 之前在国子监读书时,有几个二世祖总是偷偷看某些书,因为是珍藏本,他们都是互相传阅,有一次不小心被他撞见了,那画面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就挺……尴尬的。 听说几个好兄弟之间也会分享经验。 他是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真的不知道与好友一起学习经验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就…… 挺不自在的。 “凭、凭啥走,这里是你的房间,我们又没有干啥。”贺知寒红着脸颊。 或许,他能学点经验。 这种事情也不好意思找如珏问,毕竟如珏还没有他有经验呢! 隔壁那个有经验,可以偷师。 第196章 拎清自己的身份 安子衍窝在萧司沅的脖颈间喘着粗气。 他从后面搂着她,在她耳边说道:“你每次来都折腾我,折腾完就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如果想弄死我,还不如给我一个爽快的,不用这样吊着我的胃口,让我生不如死。” 萧司沅靠在安子衍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平息,嗯了一声:“不愿意?要是不愿意,下次我折腾别人?” “你敢!”安子衍搂紧她的细腰。 肌如凝脂,手指在肌肤上滑过时,如同碰触到细嫩的花瓣,又柔嫩又细腻,还会留下淡淡的香气。 他低下头,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轻轻的,看似在罚她,其实是在撒娇,像小狗在领地上标记。 “我新学了几个招数,要不要试试?”安子衍脸颊绯红,“这世间能受得了你的没几个,也就我能配合你玩。” 萧司沅微合的眼眸重新睁开,舔了舔嘴唇,眼眸幽暗:“那就好好表现,让我看见你的价值。” 隔壁。秦如珏喝着茶水,借此掩盖尴尬。 他见贺知寒魂不守舍的,在旁边说道:“要不要听我弹奏一曲?” 贺知寒抬头,看着秦如珏:“你有那种书吗?” 秦如珏:“……没有。” “我去找老鸨,她手里肯定有。”贺知寒说着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刚拉开门,视线扫过隔壁房间的方向,在看见从那墙上倒映出来的影子时,眼眸瞪得大大的。 这个太难了吧? 他现在还是新手,先不要挑战这么难的,等学会了中等的再挑战这种难度的。 贺知寒在经过隔壁房间时,脚步放慢了些,视线似有若无地瞟着那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怎么都是男子在叫唤,女子的声音只能听见喘息?那男人是痛的还是那个啥的,这姿势到底有没有用啊? 贺知寒就算走得再慢,总有走过去的时候,在完全经过那个房间时,竟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 真的是病急乱投医。 他才不是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就是想知道隔壁那人是怎么让金主对他死心塌地的。 在贺知寒离开的时候,秦如珏走到墙边,那里可以听得更清楚。 他的脑海里浮现在温泉池里看见的美景。 当时他为了躲避那个猥琐的女人,跳进温泉池,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沉了下去,躲在了里面。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泡在温泉水里比沉在普通的清水里难受许多,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于是他抱住了她的腿。 沉在水里的每一个呼吸都是很痛苦的。 他抱着她的腿,手指用力,在她细嫩的腿上留下痕迹。 她的手伸下来,掐着他的某个穴道,让他保持着清醒。 再后来,棋官落水,之后他就不知道了。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帮他解围的,只知道在遇见她的那刻,他的危机就过了。 那么美的一张脸,难怪安子衍会这样牵肠挂肚。 有颜,有钱,大方,这样的金主对镜花台的妓子来说简直就是老天爷的恩赐。 哪怕是他还没有落魄时,要是遇见这样的女人,也未必能扛得住她的诱惑。 她的身上有一种力量,一种让人心甘情愿跟着她沉沦的力量。 秦如珏闭着眼睛,靠在墙上,跟着安子衍的呼吸频率喘着粗气。 咚咚!有人敲门。 紫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主子,那位小公子发热了,一直叫着您,奴婢没有办法,只能来找您。” 房间里的动静停下来了。 那道慵懒的声音响起:“告诉他,我不是大夫,发热就找大夫,更何况我不是给他安排了大夫吗?另外,让他拎清自己的身份。我喜欢听话的,不听话的话,那就别在身边留着了。” 紫苏连忙告罪,从那里离开。 此时此刻,萧司沅的手指轻抚过汗水淋漓的安子衍的俊脸,亲了亲他的薄唇:“一个有点拎不清自己身份的小狗而已,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我呢?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你在我眼里是什么,自己没定位?”萧司沅凑到安子衍的耳边,轻轻地说出一句话。“大**狗狗……” 安子衍表情僵硬。 他深吸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她的嘴里说不出好听的话,果然如此。 贺知寒回到秦如珏的房间里,表情怏怏的,无精打采。 秦如珏坐在那里拨弄着琴弦,悠扬的琴声掩盖了那对男女的声音,同时也隐藏着他的那点小心思。 原本他是想利用她的,但是在李家别院的时候,看见她为他解围,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再然后,他在温泉池里抱住了他,他感觉有些东西失控了。 “如珏,老鸨说没有书,我看她就是不给我,真是过分。” 秦如珏轻笑。 贺知寒做了个噤音的动作,慢慢地走到墙边,贴在墙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秦如珏:“……” 他刚才也这样做了。 原来这种行为在旁观者的眼里这么猥琐。 “如珏,你和隔壁那位熟吗?” 秦如珏:“……不熟。” “我想和他认识认识。”贺知寒说道,“向他请教一下。” 秦如珏按了按眉心:“你与那位不是成了吗?” “可是,她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之后对我淡淡的,我还总是见不着她,我怀疑她在躲着我。” “或许她忙。” “她一直都忙,但是像现在这样抓不住她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以前没有那样,我还可以缠着她,但是现在我害怕,如果她不喜欢我,我再死缠烂打,她会不会更不喜欢我了?” “你这是越在乎越患得患失。以前你是怎么不要脸面地纠缠的,把那个劲用上。你最大的筹码是什么知道吗?” "什么?" “年轻,美貌。” 贺知寒的美貌是利器,只要用得好,就算是石头做的心肠也撬动了。 另外,或许他没有那么聪明,但是他这样的美貌再配上他本就不聪明的天真纯洁,反而是优势。 一个长得好看的聪明男人或许会让人心生戒备,但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天真’男人不会,只会让人想要逗弄。 第197章 你的筹码不够 安子衍察觉旁边人的动静,搂紧她的细腰:“又要走了?” 萧司沅拍了拍他的手背:“改天再来看你。” “改天是哪天?”安子衍亲吻着她的耳垂。“喂一次管半个月是不是?” “那你是不是吃得够饱了?”萧司沅拨开他的俊脸,转身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不用上班就能领工钱,有什么不满足的?这镜花台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有这样的清闲。” 安子衍撑着手肘,慢慢地坐起来,一头青丝垂下来,原本硬朗的俊美容颜此时此刻偏生出了几分妖气。 那衣衫敞着,露在外面的肌肤有红梅点点,还有尖利爪子留下的痕迹。 “那你少喂点,多来几次。”安子衍靠在那里,“还是说,家里有人把你喂饱了,只有饿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萧司沅从屏风后走出来,戴上帷帽。 听见安子衍怨夫般的声音,走近他,拨开帷帽亲了亲他的薄唇:“我家那个要是能喂,轮得上你?” 安子衍伸手想抓她,结果她后退几步,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里。 安子衍:“……” 他闭了闭眼,重新躺了回去。 他早该习惯的。 萧司沅从旁边的房间经过时,里面的人正好拉开门走出来,她看见是秦如珏,没有停留,准备迈步离开。 一只手抓住她的衣袖。 萧司沅的脚步停下来。 她疑惑地看着秦如珏。 秦如珏红着脸颊,闭了闭眼,似鼓起极大的勇气才开口:“可不可以帮帮我?” “如珏……”从房间里传出迷糊的声音,“你要去茅房吗?” 萧司沅对这道声音格外的熟悉。 听见里面的人下了床,看样子是打算出来,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结果秦如珏抓得太紧了,根本抽不动。 她一把抓住秦如珏的手腕,拉着他离开那里。 她带着他来到偏僻的角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说吧,有什么事?” “我妹妹快要及笄,老鸨要让她挂牌接客。你能不能帮我护住她的清白?只要你帮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秦公子的这个承诺真是贵啊,我要为你的这个承诺一而再再而三的惹麻烦。” 秦如珏闭了闭眼,抓着她衣袖的手指收紧,眼里满是祈求:“我只剩这一个亲人了,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求你。” “你妹妹像你这样名声在外吗?”萧司沅问。 “没有。家里出事时,她还小,这些年一直在镜花台的厨房打杂,因为我的关系暂时是安全的。” 萧司沅想着原剧情。 事实上,自从她出现后,原剧情早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想起了原剧情。 在原剧情里,原主早死,贺逸之和柳伊人情意绵绵,三年生俩。 贺时予处处与贺逸之作对,斗得非常激烈,给贺逸之带去极大的麻烦。 贺知寒倒是与内宅争斗没有关系。他虽然是假少爷,但是前期有王氏护着他,后期有权臣秦如珏护着他,小日子过得比其他人还要好。 太子登基,最受器重的不是贺逸之,不是其他老臣,也不是各大世家,而是在青楼里成长起来的秦如珏。 虽然她的出现改变了剧情的走向,未来的发展不可控,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秦如珏是一张好牌,应该好好掌控。 “我知道了。”萧司沅说道,“记住,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你答应了?”秦如珏惊喜。 他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 他是没有别的法子了,这才死马当作活马医,直接找上她。 他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早就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毕竟她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帮他? “我会帮你,但是我的人情不好欠,不要后悔就行了。”萧司沅说道,“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 秦如珏松开萧司沅的衣角。 他看着她大步离开。 厢房里。贺知寒揉着眼睛,看见秦如珏回来,迷糊地说道:“你去上茅房了吗?” 秦如珏轻轻地嗯了一声:“你是在这里用早膳,还是回府用早膳?” 贺知寒轻轻地拍了拍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说道:“回府用吧!说不定还能和嫂嫂一起用膳。” “过来吧!”秦如珏站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梳子。 贺家三少爷养尊处优,根本不知道怎么梳头。如果他在自己这里留宿,为他梳发的事情几乎是他负责。 贺知寒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你说的话,我觉得你说得对。” “什么话?” “我除了这张脸,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了。我要美死她!”贺知寒的眼里满是斗志。 秦如珏:“……” 这么一句话值得想一晚上? 他突然有些羡慕这天真的性子。 若不是被保护得特别好,怎么会有这样的性情? 此时此刻,萧司沅回到了奶茶店二楼的厢房,站在床前看着躺在那里的棋官。 “怎么样?” 紫苏在旁边汇报情况:“后半夜退热了。” 昨天晚上她是单独去的镜花台,紫苏和紫灵没有跟过去。这也是棋官半夜发热要找她,紫苏去镜花台找她的原因。 “既然刚发了热,今天就吃点清淡的,买些清粥给他吃吧!”萧司沅说道,“另外,等他养好伤就送出京城。” 原本闭着眼睛的棋官抓住萧司沅的衣角,睁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棋官,你很聪明,我看上的就是你的聪明。可是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没有筹码,没有上桌的资格。”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没有分寸了,这是最后一次,姐姐别生气。”棋官抓着她衣角的手指用力。 “养好伤,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京城,以五年为限,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萧司沅淡道,“你有没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就看你那个时候的筹码够不够了。棋官,我身边不缺优秀的男人,你要证明你的价值才有资格让我看你。” 第198章 把老二嫁出去 “二表哥,这个给你。” 王清雅把一个食篮递给贺时予。 她红着脸颊,偷偷地瞟着他,见他笑看着自己,抓紧了衣角。 贺时予看着面前的食篮,笑着说道:“王小姐打算开食肆?” 王清雅愣了一下,摇摇头:“并没有。” “既然不开食肆,为何要给我吃食?我还以为王小姐打算招揽客人。” 王清雅神色慌乱:“我是想请二表哥尝尝我的手艺。” “既不是要开食肆,又不是要我照顾你的生意,我为什么要吃你的东西?安国公府有厨娘做饭,不需要让客人下厨干粗活儿。还是说,王小姐是想对外宣扬我们安国公府亏待了你,让你一个客人做饭?” “没有,不是这样,我……”王清雅慌得不行。 “二弟。”萧司沅从对面走过来,“别跟表妹开玩笑,她被你吓着了。” “嫂嫂。”贺时予大步走向萧司沅,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我一大早去找你用膳,你又不在府里。” “我的铺子多,忙起来几天不着家都是正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萧司沅说完,看向对面的王清雅,见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笑道:“二弟爱开玩笑,表妹莫要与他计较。正好我还没用早膳,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品尝到表妹的手艺?” “表嫂要是不嫌弃,请表嫂尝尝。”王清雅连忙把食篮递过去。 紫苏接过来,笑着道谢:“辛苦表小姐了。” 王清雅看着面前的萧司沅,只觉这初升的太阳都没有她耀眼,眼里满是感激。 贺时予眼眸微眯,语气不悦:“王小姐还有事?” “没有,我去找姑姑了。”王清雅绞着手帕,埋头快速离开。 萧司沅戳了一下贺时予的额头:“你舔一下嘴唇,看看是不是会被毒死。” “嫂嫂试试。” “越发的大胆了,不怕被人看见?”萧司沅抽回手臂。 “嫂嫂,嫂嫂……”贺知寒从外面跑回来,看见前面的萧司沅,扑过去。 贺时予见状,搂着萧司沅的细腰躲开他。 贺知寒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幸好稳得住才没有出丑。 他转身回头,瞪着贺时予:“你干什么?” “你这样扑过来,嫂嫂要是没站稳被你扑倒在地,这腰还能不能要了?” “我……我就是太激动了。”贺知寒心虚,用猫猫眼看着萧司沅,“嫂嫂,你看他又欺负我。” “你们两个该去国子监了。”萧司沅按了按眉心,“吵得我头疼。” “我还没用早膳呢!我是特意赶回来陪嫂嫂用早膳的。”贺知寒撅嘴。 “三弟真是辛苦了。昨天晚上在镜花台操劳过度,一大早还要回来陪嫂嫂用膳。” “什么操劳过度?你别在这里污蔑我。”贺知寒气炸了。 “哦,没操劳,难道是别人操劳?” “你你你……我和如珏清清白白,如珏乃君子,你别污蔑他。” “二弟,你该上国子监了。三弟,你跟我回去用早膳。”萧司沅淡道,“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们好看。” “不公平!”贺时予红了眼眶,“嫂嫂护着他,欺负我。” 萧司沅捏了捏他的下巴:“是你主动挑事,小时予。” 贺时予红了脸颊,还是气嘟嘟的:“那是因为他一回来就扑嫂嫂,真的过分。” “紫苏,你带三少爷回去用早膳,我送二少爷去坐马车,马上回来。” 贺知寒叉着腰,挑了挑眉,一副‘嫂嫂最疼我’的模样。 紫苏紫灵带着贺知寒离开,现场只剩下贺时予和萧司沅。 萧司沅拉着贺时予的手腕,带着她往门口方向走去。 当两人经过假山的时候,萧司沅推了贺时予一把,把他推了进去。 “姐姐……” 贺时予抵着石壁,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你还要欺负我吗?” “今天心情不好?”萧司沅摸着他的脸颊。 “你说呢?那个王清雅向我卖殷勤,你不仅不生气,还为她解围。老三一回来就要扑倒你,我吃醋,你还帮着老三。他长得好看,你心疼了是不是?” 萧司沅的手指擦过他的眼角,那眼角的水珠晶莹剔透,像珍珠似的。 “瞧这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多坏。” 萧司沅按着他的脑袋,仰头亲了亲他的薄唇:“这是补偿,有没有好受点?” 贺时予搂着她的细腰,低头:“不够,远远不够。” 凌轩阁。贺知寒看着紫苏摆出来的早点,疑惑地问道:“这是在哪家买的早点?” 紫苏一边摆放早点一边笑道:“奴婢不敢多言,三公子等会儿问夫人就知道了。” 贺知寒想到刚才看见的贺时予,猜测:“难道是老二亲手做的?” 这是有可能的。 贺时予在民间长大,从小经历得多,惯会用那些伎俩讨嫂嫂欢心,惹嫂嫂心疼他。 “不是说没用早膳,怎么不吃?”萧司沅迈进门口,看着坐在那里的贺知寒。 贺知寒看见她进来,激动地站起来:“我等嫂嫂回来一起吃。” “你还要去国子监,时间紧急,不用等我。这些早点看起来不错嘛,挺有卖相的。你先尝尝看。” 贺知寒听见萧司沅这样说,更加确定是贺时予做的,顿时开始在骨头里挑刺。 “也就那样吧,看起来就没什么食欲。” “王表妹要是知道你说的话,那不得再哭一回?”萧司沅用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鼻尖。 “王清雅做的?” “对啊,她给老二做的,老二不领情,说得很难听,我看她那么伤心,就让她留着给我吃。” “哦,原来是这样啊!”贺知寒的眼里闪过兴味。 王清雅看上了贺时予? 这是大好事! 虽然他娘想把王清雅塞给他,但是他才看不上。本来还愁怎么把她弄走,现在不用急了。王清雅看不上他,看上了贺时予,要是帮她一把,以后就少一个人抢嫂嫂了。 “我看这些早点还是有模有样的,应该好吃,嫂嫂尝尝。” 贺知寒为萧司沅夹了一块桂花糕。 “嫂嫂,二哥年纪不小了,可以为他考虑婚事了。既然王表妹有心,不如……” “你们同龄。”萧司沅笑眯眯地看着贺知寒,“或许你还比他年长几天。” 贺知寒:“……” 第199章 忙,真的很忙 从外面传来说话声,听声音是府里的仆人要汇报什么事情。 “紫苏紫灵,今天不出门,你们去处理府里的事情。” “是。” 紫苏紫灵退了出去。 贺知寒夹了一块红枣糕,喂到萧司沅的嘴边:“嫂嫂尝尝这个。” 萧司沅张嘴咬了一口:“不够甜,我不爱吃,你吃吧!” 贺知寒红着脸颊,把剩下的红枣糕吃光。 他偷偷地瞟着萧司沅。 萧司沅没吃多少,显然是吃饱了才回来的,因此剩下的早点几乎都进了贺知寒的嘴。 贺知寒捧着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你该去国子监了。”萧司沅提醒。 “好——好的。”贺知寒站起来,经过萧司沅的身边时脚下一软,扑到她怀里。 他用手撑着椅子,没有整个压在她身上,却又整个贴着,红着脸颊看她。 “嫂嫂,我刚才没站稳。” 萧司沅看着他红透的脸颊,为他蹩脚的勾引技术哭笑不得。 真是为难他了! 瞧他刚才纠结半天,还以为他缺钱花了,还想着要不要再给他添点零用钱,如今看来这是一直在纠结这种事情。 第一次操作,处处都是马脚,看起来非常别扭。 不过不得不承认一点,看他这样生疏地勾引她,居然被他勾起了兴趣。 她拉着他的衣襟,往怀里一拉。 他原本虚站着,就这样坐在她怀里。 “嫂嫂,我重……” “你重不重我不知道?”萧司沅摸着他的喉结。“学会呼吸了吗?” “什么……唔……” 贺知寒踩着轻飘飘的步伐走出房间。 他摸着破了的嘴唇,那张艳丽的脸上满是傻笑。 她肯定很喜欢他! 她亲得多狠啊,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吃进肚子里。 果然,他在镜花台看见的‘技巧’是有用的。 这一招还是他昨天趴在窗前,看见下面的那些妓子对客人使用,照搬着学过来的。 他真是大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一个技巧。 不过,还不够娴熟,还得继续练。 本来他做好了今天不去国子监的准备,结果在关键时刻她还是催促他去国子监。 “没事,好歹有进展。” 这次是一个吻,下次就是别的。 萧司沅一觉睡到下午。 虽然吃了系统给的药丸,她不觉得疲惫,但是睡眠时间不够,她总是自觉地补回来。 【系统,暗月呢?】 系统飞出来,悬浮在空中,双腿搭着说道:“难得啊,你还记得他。” “女人一上了床,脑子里就得清空别的,珍惜眼前人是渣女的必备素质。” 系统:“……” “算 了,我自己去看。”萧司沅说着,走向衣橱,从里面翻出一条性感裙子。 萧司沅刚走到后面的偏院,隐约听见喘息声,这就让她有点浮想联翩了。 她走到窗口处,看向里面,只见暗月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单手做。 不,应该是两根手指支撑着做。 汗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面滑动,赤着的胳膊泛着水光,结实的二头肌蕴含着力量。 他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喘着粗气,那声音格外的勾人。 这身材、这力量…… 绝了。 暗月起身,走向对面的水盆,绞着帕子擦拭着。 他解开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肌、腹肌。 他闭着眼睛,用帕子擦着汗水。接着转过身,解开面具,绞了帕子擦着脸上的汗。 “谁?”他抓起旁边的杯子,朝窗口扔过去。 “啊……”萧司沅低呼,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一只手臂环着她的细腰,她整个人贴着火热的热源。 她睁开眼睛,只见暗月已经戴好面具,此时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肢一只手接过茶杯。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她,那眼里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萧司沅低头,视线落在他的胸肌、腹肌,二头肌上面,脸颊烫了起来。 “你先放开我。”她声如细蚊。 暗月单手抱起她,带着她走进房间。 “暗月。”萧司沅贴在他的怀里,手掌放在他的胸肌上,一副羞得不行的样子。 暗月的呼吸加重。 “嗯,我担心主人刚才崴了脚,先为主人检查一下再说。” 他把萧司沅放到软榻上,单膝跪地,蹲在她的面前,为她脱下鞋袜。 那精致的莲足细嫩完美,白得像玉做的,脚指头圆润小巧,每一根都像玉豆。 暗月按着她的脚踝,仿佛在认真地检查她的伤势。 “痒。”萧司沅娇笑,踩在暗月的腹肌上。“大胆啊,暗月,故意挠我。” “奴的手指有茧,是主人的肌肤太嫩了,所以才会觉得痒。”暗月捧着她的脚,轻轻地按着,“刚才那一下吓着主人了,我得检查仔细些,要是崴伤了不是小事。” “那你帮我按按吧,我的确觉得有点不舒服。”萧司沅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暗月看着娇媚的妇人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按摩,就像是宫里的皇妃享受太监的伺候,完全没有把他当成正常男人看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顶梁柱,嘴角上扬。 当真是单纯的夫人呢! 反正他这辈子也是活在黑暗中,那做个阴沟里的老鼠也是正常的吧? “另一只脚还没有检查,奴给主人好好查查伤势,莫要留下后遗症。” “嗯。” 暗月解开她另一只脚的鞋袜。 暗月的按摩的确是有一手的。 一个死士,从小受到的训练就是杀人,而对穴位的掌控也要到变态精准的地步。 他非常清楚那些穴位都有什么用。 萧司沅原本是装的,后来是真的迷迷糊糊困了。 她明明刚醒不久,结果又犯困了,这明显不正常。 然而这一切不正常放在暗月这里,又透着再正常不过。 暗月跪在那里给萧司沅按摩,一次只能按一只脚,另一只脚觉得凉,就会往热源靠。 另一只脚踩着硬邦邦的肌肉。 暗月的呼吸越来越急。 他手里的按摩力度也变小了。 他看着萧司沅,轻轻地唤道:“夫人?主人?” 萧司沅趴在软榻上,含糊不清地嘟囔:“嗯,困,别吵。” 暗月眼里的火焰越烧越旺。 “主人只管好好睡,我为你慢慢按。” 第200章 胆子好肥啊 萧司沅是被烫醒的。 她正要睁开眼睛,却听见了不正常的呼吸声。 她竖耳倾听,发现那声音离自己极近,就在面前。 她的脚踩着什么东西,就是因为这样才被烫醒。 “呼……呼……” 暗月抓着她的脚踝。 萧司沅抓着枕头,用力。 暗月太专注了,没有发现她的呼吸频率变了。 以他的警觉性,这种低级错误不该犯的。可是,这个时候的他早就没了理智。 太学院。顾砚修抓着手里的书本,眼眸赤红地看着那些文字。 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从旁边传来朗朗读书声,那些声音不是各位皇子发出来的,而是伴读发出来的。 皇子们都有伴读,有的不止一个。顾砚修作为平王世子,他完全有资格进入太学院,但是他从小就是以太子的伴读在这里读书。 以往他与太子同桌,自从他总是犯病,没有办法为太子写作业之后,太子的同桌就变成了六皇子顾烬夜,而他因为病了几场,害怕把病气传给太子,所以坐在最后的空位。 此时他坐在最后那排的角落里。 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同桌,所以此时此刻的尴尬没有其他人发现。 他手指抓紧,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不行!不行! 必须解决。 “太傅,我有些不适……”顾砚修轻咳两声,‘虚弱’地说道。 “世子既不适,就先去找太医看看吧!”萧太傅温和地说道。 对这位平王世子,萧太傅是非常满意的。他知道许多时候是太子逼着他帮自己写课业,但是他没有办法直接罚太子,只能让他背这个黑锅了。 当然,每次他也是高高地举起轻轻地放下,没有过多为难他。 顾砚修对萧太傅道谢:“多谢太傅,我尽快回来。” 顾砚修没有找太医,而是回自己午休时的厢房,躲进了被子里。 “暗月!” 他到底是掉进狐狸精窝还是蜘蛛精窝,怎么如此的放浪形骸? “唔……”萧司沅睁开眼睛,打着哈欠,慢慢地坐起来。 她看着正在为她洗脚的暗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问道:“不是帮我按摩吗?怎么帮我洗脚了?” 暗月抓着她脚的手指用力按着,垂着眸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刚才为主人按了一会儿,手心里的汗沾在主人的脚上了,为主人清洗一下,免得主人生气。” 汗? 不愧是经过训练的,当真是说起谎来不打草稿,还能大气都不喘一下。 一口一个‘奴’,却完全没有当‘奴’的自觉,反倒是她这个主人成了他的摆件。 胆大包天! 萧司沅抬起脚尖,勾起他的下巴,俯视着面前的暗月:“暗月,你真的这么听话吗?” 暗月跪在那里,抬头看着面前的美貌妖精,敞着的衣袍露出好看的线条。 “我听不听话,主人试试就知道了。” “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听我的话,对不对?” “暗月的命都是您的,自然听你的话。” “这样啊,我还是不相信。” 萧司沅抬起脚,用脚碰触着他的面具,脚指头------下挪。 暗月启唇。 萧司沅闭上眼睛。 天色渐渐暗去,隐约有仆人走动,却没有人来这里的偏院。 萧司沅的院子只有陪嫁来的仆人才能踏入,而因为有暗月这个家伙的存在,紫苏和紫灵特意交代过没有她们的允许 不许踏入偏院半步。 这里有萧司沅的嫁妆库房,以前就是禁地,再加上特意交代,自然没人犯这个禁忌。 哗啦!暗月捧着萧司沅的脚,用热水冲刷着她的脚。 虽然看不见面具下的那张脸,但是从他露在外面的肌肤看得出来,他整个人红透了。 “好看吗?”萧司沅拨弄着水。 暗月声音低---哑:“好看。” 还好===玩。 她睡了一个时辰,他一直非常用心地照顾着它。 她醒了之后,他又尽心尽力了半个时辰。 萧司沅看着外面的天色,说道:“二弟三弟应该要放学回来了,等会儿又要闹腾。” 贺知寒要学琴,那魔音绕梁,有一番折腾。不过还好,虽然笨了点,但是肯努力。 或许是因为害怕被她嫌弃,他练得很用心,今天早上的时候看见手指头都肿了。 柳锦元好像说今天想见她。 她当然是——不见了。 他想见就见,当她是很好见的人吗? 至于他威胁说会生气之类的,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他那点脾气,哄起来轻轻松松。 暗月见她走出房间,轻吐一口气。 她没发现! 刚才真是惊险! 虽然他清洗得很及时,但是房间里还有气味,要是她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不对劲。 不过,她可能是刚睡醒,脑子有些迷糊。更或许是她太相信他了,没发现不对劲。 萧司沅回到正院,刚坐下不久就看见贺逸之大步走进来。 “有事?”萧司沅问。 贺逸之的眉宇间满是倦色,在她旁边坐下后,按了按眉心:“李将军下了帖子,邀请几个好友带着家眷去马场散散心,小聚一下。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不和,这个时候我们要是一起出现,必然会打散那些谣言。夫人,我们是一体的,一损俱损,你明白吧?” “你放心,在没有和离之前,我会是完美的安国公夫人。”萧司沅淡笑。 “那你答应了?”贺逸之惊喜。 他以为会费一些口舌,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果然不应该犯下那样的错。 如果他没有做出那样的蠢事,她不会这样怨恨自己,他们完全可以做恩爱夫妻。 “嫂嫂,我回来了!”贺知寒从外面跑回来,“嫂嫂,我今天继续学曲子。” 刚跑到门口,看见坐在那里的贺逸之,他一个急刹车,紧急地停下脚步。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要学曲子,我给你安排一个夫子,你嫂嫂每日那么劳累,你那点事情别打扰她了。” “我已经学到一半了。”贺知寒不满,“大哥应该清楚临场换将不是好事吧?” “国公爷要是没别的事情,可以离开了。三弟已经学了一半,这个时候再换夫子,只怕之前的都白学了。”萧司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第201章 他盯,他盯他盯盯盯 贺逸之捏了捏手心,挑了个位置坐下来,淡道:“正好,我也想看看三弟的琴艺如何。” 贺知寒抿了抿嘴唇,满脸不高兴地搬来古琴,往平日里的位置一坐,拨弄着琴弦。 相比前段时间,贺知寒肯定是有长进的。然而,这个水平完全没有达到可以演奏的地步。 在贺知寒拨动琴弦的时候,贺逸之僵了一下,紧接着按了按发疼的眉心,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贺知寒发现了贺逸之的反应,原本不情不愿地拨弄着琴弦,这下子来了劲,拨弄得更快了。 “老三,我看你还是别练了。”贺逸之忍无可忍,“这样也太折磨你嫂嫂。” 萧司沅坐在贺知寒的身侧,抓着他的手指,带动着他拨弄琴弦。 同样的曲谱,同样的手法,但是那琴弦落到她手里就是能发出动听的声音,原本的魔音变成了仙音。 贺逸之原本疼痛的脑袋没那么疼了。 他这段时间痛苦、挣扎、自我厌弃、放浪形骸,已经许久没有睡过好觉,这一刻竟觉得舒服。 他靠在椅子上,往那里一躺,眼眸合了起来。 贺知寒痴痴地看着萧司沅的侧颜。 “看琴。”萧司沅淡道,“看我做什么?” “嫂嫂好看。” 萧司沅嘴角上扬:“嘴甜。” 贺知寒看了一眼贺逸之,见他竟睡着了,眼眸里满是惊讶。 “嫂嫂,你的琴艺这么高超,要是给你增加一点难度,应该也没问题吧?”贺逸之轻声说着,神神叨叨的。 “什么难度?” 贺知寒从萧司沅的手臂下钻进去,从两臂与古琴中间的缝隙钻进来,抬起脑袋,红着脸看她。 萧司沅挑眉,低头看着他:“从哪里学的?” 琴音未停。 她不仅能弹奏,还能分心与他调笑。 贺知寒看着那红唇咽了咽口水。 他眼巴巴地看着,却没有胆子再进一步。 贺逸之还在欣赏琴音,也不知道是太陶醉了,还是真的太安神了,呼吸均匀,睡着了。 从他乌青的眼睑,不难看出他这段时间有多痛苦,可谓是夜不能眠。 如今在这样的琴音下,在他日思夜想的夫人房间里,他放下所有的纠结和痛苦,深睡了。 萧司沅看见贺知寒眼里的纠结。 如果是贺时予,此时早啃过来了,哪会像他这样胆小? 不过,胆小傲娇的猫咪与黏人大胆的小奶狗本来就不是一个品种,各有各的特色,挺好的。 萧司沅低头,吻住贺知寒的唇瓣。 琴音未停,只是偶尔会拖长,还会停半拍,但是这曲子好,弹奏的人好技艺,仍如仙音。 伴随着琴音的还有猫儿般的哼哼声,那猫儿特别娇特别媚,声音又细又甜,黏人得很。 从外面传来脚步声,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萧司沅松开怀里的人。 “姐姐……”贺时予推开门走进来。“我今天的课业又得了夫子的夸……你怎么在这里?” 贺知寒坐在萧司沅的身侧,脸颊绯红,头发有些乱,身上的衣袍松松的,眼眸里有点红。 “你进嫂嫂的房间不先敲门吗?”被吵醒的贺逸之蹙眉,按了按发疼的眉心。 贺时予这才发现贺逸之也在房间里。 在看见贺逸之的时候,他心里的那点怀疑烟消云散。 “嫂嫂从来不在意这些。”贺时予打消怀疑,走向萧司沅,抱着她的胳膊,“嫂嫂。” “不是说夫子夸了你吗?给我瞧瞧。”萧司沅停下手里的弹奏。 贺时予把手里的纸递给萧司沅。 萧司沅接过来,对贺知寒说道:“你继续练,不要停。” 贺知寒哦了一声,羞涩地看着萧司沅,却发现后者的视线落在贺时予的身上,都没有看他。 哼!贺时予一出现,他什么也不是。 不过没事,嫂嫂对贺时予只是疼爱,那是姐姐对弟弟的关照,不像他,他是不一样的。 贺逸之见两个弟弟的视线都在萧司沅的身上,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在这里毫无威严可言。 别说威严了,连存在感都没有。 他在这里显得有些碍眼,好像是多余的那个。 “不错,的确写得很好。”萧司沅说完,走向对面的书案,“不过这里可以再修改一下。” 贺知寒坐在那里拨弄琴弦,萧司沅带着贺时予在书案前修改文章,贺逸之无人理会。 贺逸之站起来:“我还有事,去书房了。” 没有人理他。 他表情怏怏的。 不过没事。原本他不放心萧司沅和贺知寒单独相处,现在贺时予来了,房间里有三个人,他不用再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了。 贺逸之离开了。 贺时予抬头,看向对面的方向,发现贺知寒坐的位置被一个大木架子挡住了。 他无法看见对面的情况,对面也不会看见这边的情况。 贺时予搂住萧司沅的细腰,把他抱了过来,任她坐在他的怀里。 萧司沅手里的毛笔落在书案上,发出咚的声音。 贺时予搂紧她,啃得又狠又急。 萧司沅闭上眼睛,任由恶狼般的啃咬在脖子处进行着。 “三弟,这一段放慢一些,重新练。”萧司沅声音沙哑,缓缓地提醒。 从架子那方传来贺知寒阳光开朗的声音:“好的,嫂嫂,我会认真练的。” 贺时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姐姐分心,我要惩罚。” 萧司沅的手指夹进他的头发里。 “姐姐,让他走好不好?” 贺时予扯了扯,带着钢圈的小衣服被抽了出来。 “姐姐不让他走,你知道我的,年轻没自制力,根本没法婷,他就算过来看见了……” 萧司沅嗔了他一眼:“胆大妄为。” “姐姐宠的。”贺时予如偷了腥的小狐狸,笑起来春风得意。 萧司沅拢了拢衣袍,慢慢地起身走向贺知寒:“三弟……” 贺知寒停下弹奏,抬起红肿的手指头,委屈地说道:“嫂嫂,你看我的手都肿成馒头了。” 萧司沅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药膏,打开盖子,涂抹在他的指头上。 “剩下的拿回去抹,明天就不肿了。” “嫂嫂最疼我了。”贺知寒挑衅地看了一眼架子那边的方向。“嫂嫂,我是不是有进步?” “进步神速,非常棒。”萧司沅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那他呢?他不走吗?” “你二哥还有学习方面的事情问我,我陪他做会儿作业。”萧司沅笑看着他,“你要是愿意留下来一起看书识字,背诵夫子布置的课业,我们也是欢迎的。” “不了不了,我练琴练得手指头好疼,我回去休息一下。嫂嫂,那我先走了。” 萧司沅看着贺知寒逃跑似的身影,确认了,他的确很不喜欢读书。 第202章 渣夫的崩溃 贺逸之从书房回到凌轩阁。 刚走到门口,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动作僵住了。 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不过了。 他捏紧拳头,眼里满是杀意。 不,这是他自找的。 事情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他的自作聪明。 他抓了一下头发,抓着旁边的墙壁,生生抠下了一块墙皮。 他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他想进去,分开他们。 可是,他有什么立场?他需要子嗣堵住外面那些嘴。 事情变成这样,这个时候喊停的话,之前的隐忍算什么? 贺逸之转身离开凌轩阁。 萧司沅看了一眼房门方向,眼里闪过讽刺的神色。 一个大狗狗在被子里拱着。 萧司沅眼神涣散。 这人不要命了! 怎么比安子衍还会? 书房里,贺逸之抱着酒壶猛灌。 整个房间里都是散落的酒壶。 他坐在地上,模样狼狈,完全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像一摊死水,死气沉沉的。 他看见对面架子上的那把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那把剑,把他抓住拔出来。 哗啦一声,银光闪烁。 他仿佛看见了曾经拿着这把剑在边境杀红了眼的场景。 他拖着那把长剑,摇摇晃晃地走出书房,朝着凌轩阁的方向走去。 推开院门,看见窗上倒映出来的人影,眼眶更红了。 杀了!杀了他们!这样的丑事就没有人知道了。 他堂堂安国公,怎么能有这样的污点? 他走到门前,正要推门而进的时候,听见了猫儿般娇媚的声音。 两个时辰了。 还没完? 他的好弟弟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日里一副对女色不感兴趣的样子,这个时候原形毕露。 贺逸之抓了抓剑柄,闭了闭眼睛,靠在墙上。 现在不是杀人的好时机,再等等…… 贺逸之喝多了,身体无力,脑子也迷糊。 他滑坐在地上,靠着墙,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若隐若现的声音。 咯吱!门打开。萧司沅穿着一件单衣从里面走出来。 她披着长发,娇美的小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柔弱娇美,圣洁美好。 只是这圣洁美好的容颜因为脖子处的那些红梅,气质大变,瞧着妩媚风情,多了几分媚色。 贺逸之看见她出门,皱了皱眉,想起身又因为没有力气而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她走向石桌。 她没有发现他。 她坐在石桌前,用手帕擦着泪水,一副柔弱委屈的样子。 “你哭什么?是不是三弟欺负你了?”贺逸之摇摇晃晃地走到萧司沅的面前。 萧司沅被他吓了一跳,瞪着眼睛,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长剑上,讽刺地笑了一声:“你是想杀我吗?” 贺逸之手心一烫,连忙松开手里的长剑,本能地否认:“不是,我没有想杀你。” “那就是想杀你弟弟了。”萧司沅垂眸,“这样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想伤害无辜?” “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贺逸之红着眼眶,抓着她的肩膀,“夫人,我后悔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等五年,不会婚后还冷落你。我会和你情意绵绵,恩爱不移。” “可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事实上,你故意逃婚,让我等了你五年。婚后,你又故意冷落我,让我成为京城的笑柄。如今你的身体被你的情人毁了,你把你的弟弟推上了我的榻……” “别说了……”贺逸之脚下踉跄,跪在地上,“别再说了。” “你动手吧!”萧司沅闭上眼睛,“杀了我,这件丑事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我不会杀你,我怎么能杀你?你没有错,你是最无辜的。”贺逸之抓着她的手臂,“你为什么半夜哭?你是不是也很痛苦?你不想这样是不是?我们结束,我们在外面找个孩子……” “我哭……是因为我的内心在煎熬,我很痛苦。”萧司沅抓着单薄的衣服,“这件事情是不对的,这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但是……” 萧司沅凑到贺逸之的耳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递着比刀子更能刺痛他的话。 “我好像——越来越沉沦在其中了。” 贺逸之眼眸震动:“不……” 萧司沅捏着手帕,装模作样地抹着眼泪:“我的教养、我的礼仪、我的道德告诉我,停止吧,你是京城名门淑女,你是世人推崇的女子楷模。可是我的身体、我的心、我的情感在拉扯我,我很享受……对不起,我的夫君,你的弟弟——真的很会疼人。” 哗啦,贺逸之拔出剑,指向萧司沅的脖子。 “你杀了我吧!”萧司沅把脖子往前面送了送。 贺逸之手一颤,长剑落下,整个人后退:“不,不是这样的,夫人,别爱上他,不要……” “国公爷,其实我们一直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也不算是背叛你,你不用这样痛苦。” 贺逸之抓着她的肩膀:“他只是我们的工具,我们传承子嗣的工具。你不能爱上他,听见没有?以后……以后我不管你们闺房里的事情,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你也不能离开我。” “你爱我?”萧司沅歪头,看着这个快要崩溃的男人。“是觉得没有面子,还是真的害怕失去我?” “我——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夫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夫人。你想想看,就算你和我和离,你和三弟也不可能在一起,不如我们维持现状好不好?” “你真的这样想?你今天晚上都要杀我们了,我可不想哪天你再半夜冲进来,那样我就没命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会控制自己。”贺逸之抱紧萧司沅,“夫人,我错了,别和离。” 萧司沅嘴角上扬。 早这么听话,也就不会受这些罪了。 这种不听话的男人,果然要抽得他知道疼了才会听话。 “既然夫君这样说,那就暂时不和离吧!夜深了,夫君回书房早些休息,我也回房了。”萧司沅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贴在贺逸之的耳边说道,“听说太医院的药很好用,夫君明天帮我开点过来好不好?你弟弟他……毕竟年轻,没轻没重的。” 贺逸之:“……” 他要克制!不能杀人! 第203章 暗月,帮我一个忙呗 戳!戳!戳! 萧司沅坐在床边,戳着暗月的胸膛。 “懒东西!还说做我的死士呢,这个点儿还在睡。” 萧司沅贴到他的胸前,听着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极快。 “好啊,暗月,你竟敢装……” 暗月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压在下面。 萧司沅愕然,惊讶地看着眼眸猩红的暗月:“你这是怎么了?” 暗月抓着她手腕的手指用力,眼里满是气恼地看着她。 怎么了? 她还问他怎么了? 她怎么这么贪吃啊? “暗月,你藏了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暗月起身。 他露在面具外面的肌肤红得能滴血了。 “夫人这么早找我有事?” 萧司沅朝他伸出手指,娇气地说道:“你先拉我起来。” 暗月拉住她的手指,用力一握,把她拉了起来。 在她坐起来之后,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放在嘴边呼呼:“我手指有茧,把你弄疼了。” “暗月,你好细心。”萧司沅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像你这么细心的。” “主人有事就说,不用这样。”暗月摸着她的手指。 这手真嫩。 如果能用这只手…… “是这样的,我想救一个人,那是一个小姑娘,但是她是官妓……” 萧司沅凑近暗月,在他耳边说着秦如珏妹妹家里的情况。 暗月的耳朵又烫又痒。 淡淡的香气传入鼻间。 为了稳住自己,她还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那位友人只是想要我出银子护住他妹妹的清白,但是我想了想,他妹妹与他不一样,他名声在外,要是出什么事情肯定会有人怀疑,然后调查。他妹妹不一样,默默无闻,没人会关注她的生死。与其花银子养着她,还要随时防着老鸨出尔反尔,还不如……” “暗月,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萧司沅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 暗月倒吸一口气,回过神来:“我听见了,这件事情我来办。不过,要是办好了,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萧司沅凑近他,看着他的眼睛,“暗月,你说,只要是我有的。” 暗月咽咽口水。 她当然有。 他想要的都与她有关。 可是,面对这双眼睛,他不敢暴露内心的肮脏。 “如果我完成了,主人陪我喝酒吧!” “好啊!”萧司沅爽快地答应下来。“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家里的酒管够。” 萧司沅说完,仿佛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不对,连忙从床上下来:“抱歉,我没注意。” 暗月看着萧司沅的身影离开房间。 他的眼眸黏稠痴缠,仿佛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一直追着她的身影而去。 花园里,贺知寒摘下最好看的那朵花,插进萧司沅的发间,嘴甜地说道:“嫂嫂好美。” 萧司沅摸了摸花瓣,笑容明媚:“嗯,因为我们知寒的眼光好。” 贺知寒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其他人,飞快地凑过去亲了她的嘴唇一下:“嫂嫂甜。” “贺知寒!”贺逸之冷冷的声音传来。 贺知寒浑身僵硬,慢慢地回头,看见了贺逸之愤怒的眼神。 “嫂嫂……”贺知寒躲在萧司沅的身后,抓着她的衣袖,“大哥好凶啊,好可怕。” 萧司沅平静地看向贺逸之:“国公爷有事?” “你忘了我之前给你说的事情?李将军组了局,邀请我们这些武将携带家眷去马场聚聚。” “我没忘,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等着你通知而已。”萧司沅说完,对旁边的贺知寒说道,“你快去国子监吧,不许逃课,更不许缺课,要是月考的时候有一科没有合格,看我怎么罚你。” 贺知寒娇艳的脸上满是委屈:“嫂嫂欺负人,明明知道我不适合读书,还跟着别人欺负我。” 萧司沅摸了摸贺知寒耳朵:“好啦,只是提醒你而已,至于这么委屈吗?” 贺知寒红着眼眶:“就是委屈,很委屈很委屈。他们都说我是草包,嫂嫂现在也嫌弃我。” 贺逸之捏紧手心。 不生气!不杀人!不弄死他! 他现在这副做派与他爹当年那些妾室有什么区别? “行,是嫂嫂说错话了,三弟尽力就行,这样好不好?”萧司沅哄着,“国公爷,正好我们顺路,就把三弟带去国子监吧!” 贺逸之嗯了一声。 马车里。贺逸之死死地看着坐在萧司沅的身侧,把原本属于他的位置霸占了的贺知寒。 刚才他还一副害怕他这个大哥的样子,现在上了马车,他连装都不装了,又霸占着他夫人。 贺知寒抱着萧司沅的胳膊,一副害怕的模样:“嫂嫂,大哥又在瞪我,我好害怕。” 萧司沅看向贺逸之:“国公爷,三弟胆子小,你别看他了。” “他胆子小?呵!”贺逸之闭上嘴巴。 现在不能把萧司沅惹生气,要不然她马上下车,想把她哄去参加宴会更难了。 这场宴会是证明他们夫妻感情没有受到任何损害的机会。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夫妻同心。 只要他们夫妻同心,外面的那些什么外室谣言,还有他某些方面欠缺的谣言,全都不攻自破。 贺逸之闭上眼睛:“我歇会儿,到了叫我。” 眼不见心不烦。 贺知寒见贺逸之闭上眼睛,神神秘秘地凑到萧司沅的面前,亲了亲她的嘴唇。 萧司沅捏着他的下巴,回应了他的吻。 明明胆子小还敢这样做,真是菜还爱玩。 既然他喜欢玩刺激的,那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刺激。 贺知寒本来只是想偷亲一下,没想到萧司沅会吻得这样霸道,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要命!要命! 刚开始他还会偷偷瞟贺逸之,后来彻底沦陷了。 “国子监到了。”车夫在外面说道。 萧司沅松开贺知寒,拍了拍他的臀:“到了,小知寒,好好学习哦!” 贺知寒哀怨地看着萧司沅:“嫂嫂最坏了。” 说完,他匆匆忙忙地下了马车。 在上课之前,他得先去别的地方活动活动。 第204章 虚伪的夫妻情深 马车继续行驶。 贺逸之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萧司沅:“你在报复我。” 萧司沅整理着头发,抬起小脸,露出无辜的神情:“国公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在马车里,你与三弟做出这样的……难道不是故意报复我吗?”贺逸之抓住她的手腕。 萧司沅脸颊绯红,娇羞地说道:“难道就不能是……情不自禁吗?” “萧司沅!” “国公爷不用生气,不管三弟有多招人喜欢,我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妻。” 贺逸之:“……我应该感到高兴吗?我应该感激你吗?” “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外面养着柳家那位姑娘,经常不着家。我从一个妙龄少女变成了深闺怨妇,从来不知道男女之情是什么滋味。三弟很鲜活,很明媚,跟他在一起我都变年轻了。” 贺逸之深吸一口气。 的确年轻。 哪怕闭着眼睛,他都能感知得到他们吻得有多投入,要是路途再远点,怕是又要起火了。 "国公爷与那位柳姑娘在边境相处了这么多年,想必是真心喜欢过她吧?国公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三弟这样赤诚火热?" “别说了。”贺逸之闭上眼睛。 只要一提及柳伊人,他的内心就无比的愧疚。虽然他没有碰过她,但是前些年他的温柔和耐心的确都花在她的身上,从来没有想过关心自己的发妻,更没有想过与她正常过日子。 她身体不好,他想的却是等她离世就迎娶柳伊人过门,而不是想办法帮她治疗。 但凡他曾经多花点心思在她的身上,多陪陪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关爱,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说到底,是因为他对柳伊人的许诺让她贪得无厌,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肖想。到后来,那些贪婪养大了她的野心,这才导致他来自食恶果。 马场。贺逸之下了马车,再把手递给萧司沅,后者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慢慢地下了马车。 “安国公,你总算是来了,我们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李将军骑马过来,从马背上下来。 贺逸之不失礼貌地笑道:“让各位大人等久了。” 李将军好奇地看向萧司沅:“这位就是国公夫人了。” “李将军。”萧司沅朝李将军打招呼。 “哈哈哈,国公夫人之前不爱出门,更不爱参加各种宴会,我们这些大老粗只听说过夫人的贤名和才名,从来没有见过国公夫人,今天第一次见,免不了有些冒昧失礼,哈哈……” “李将军,是不是安国公到了?”另外一名武将骑马过来,“既然来了就快来比试一场。” 一群女眷从对面走了过来,其中有各位武将的夫人,也有他们家里的小辈。 在这些人之中,李将军的女儿李婉言是她最熟悉的,其他的只觉得眼熟却叫不出名字。 原主体弱多病,几乎不参加宴会。自从她接管了这具身体,偶尔参加了聚会,但是不是和夫人们凑堆就是和文官的女眷们凑堆,与这些武将家的女眷的确不熟。 “你们这些臭男子快走吧,我们会照顾好安国公夫人的。”李将军的夫人笑着说道。 今日在场的女眷都穿着骑装,梳理着简单的发髻,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干练。 李婉言朝萧司沅笑了笑,说道:“国公夫人,我瞧你与我的身段差不多,我那里多备了骑装,要是国公夫人不嫌弃的话,我带你去换上。” 李夫人笑斥道:“你爹是大老粗,你是小老粗,国公夫人前些年身体不适,怕是不爱骑马这些,咱们陪国公夫人去四处走走。那边准备了茶水点心,咱们可以喝喝茶,看男人们骑马遛弯。” 武将夫人之中已经有几个偷偷摸摸露出不屑的神色。 这些武将的家眷大多都是会骑马的,无论是夫人还是家里的小辈,这是他们的必修课。 哪怕原本嫁给武将之前是文官家的闺秀,一旦嫁过来了,就得学会这门技能。如若不然,只怕很难融入这个圈子。 萧司沅当然不用融入这个圈子。只不过,她向来嚣张,可不允许别人骑在她的头上撒野。 “我前些年的确身体不好,不过我那小弟喜欢骑马,我偶尔在旁边见他骑过,应该会一点。” “哈哈……国公夫人,你真爱说笑。这看别人骑当然是觉得简单了,但是毕竟没有骑过,这自己骑和看别人骑是不一样的。”一名四品武将的夫人笑道。 萧司沅看向那名夫人。 后者的笑容戛然而止,表情僵了僵。 好可怕! 虽然她是笑着的,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危险。 “这位夫人说得对,看别人骑和自己骑是两码事,不过我爹总夸我聪慧,或许我就是比别人聪慧一点点呢?”萧司沅微笑。 一道身影从前面冲过去。 萧司沅看向那个骑在马背上的身影。 “这不是小郡主吗?这位小郡主也算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了,荣宁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想着给她招婿,但是她的名声那么臭,怎么招?以后不知道哪家的儿郎要受委屈,被这位小郡主盯上。” 李婉言走到萧司沅的身侧,笑着说道:“夫人,你既然要试试,有没有准备骑装?” “放心好了,准备了的。”萧司沅说道,“我先去换骑装,各位请便。” 紫苏和紫灵陪着萧司沅前往换衣的地方。 武将夫人们看着萧司沅的身影。 “不得不说,这位国公夫人长得像天仙似的。” “长得再好看,男人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也是个可怜人儿。” “张氏,我劝你说话之前先长长脑子。她需要你可怜?她是诰命夫人,是国公夫人。” 李夫人看向李婉言:“你生辰的时候邀请了她,感觉她怎么样?” “她很聪明,这京城里的贵妇人没有几个像她这样活得明白的。”李婉言说道,“我感觉她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把戏,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招惹,更不要与她为敌,与她为敌没有好处。” 第205章 全场最靓的崽 贺逸之与几名武将骑了一圈,比试了一场,最后是他险胜。 他拉紧马绳,回头寻找着萧司沅的身影。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轻呼一声。 贺逸之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了一身大红色骑装的萧司沅。 萧司沅解开那些繁琐的发饰,只高高束起马尾,用玉冠稳固着,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飒爽。 她容貌妍丽,红色的骑装更衬那张俏丽的小脸雪白,唇如玫瑰。 平日里那双眸子像是有勾子似的,此时此刻眼神清冷,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 紫苏把一匹马牵了过来。 “俺的爷啊,这匹马是汗血宝马是不是?”旁边的武将王将军冲向对面的萧司沅。 贺逸之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去。 “王将军……” 其他几位武将连忙跟上。 “王将军你先冷静一下,别吓着女眷。”李将军拉住王将军。 王将军反应过来,摸了摸脑袋,一脸憨厚的表情:“抱歉哈,我看见这马就走不动道了。” 女眷们先是惊艳于萧司沅的容貌,再见男人们对着她的马匹爱不释手,一个个表情古怪。 在这些女眷之中,萧司沅的身份当然是最高的。无论是她出嫁前还是出嫁后,她都是这京城贵女里的佼佼者。要不是她前些年身体不好,不常在各种宴会出现,只怕不会像现在这样低调。 “这是汗血宝马。”萧司沅淡笑,“不过这马烈性,认主,除了我之外,别人骑不了。” 几名武将明显不信。 “我承认这马不错,但是说它认主,别人骑不了,我们可不信。”李将军开口。 “你这老东西,是不是偷喝了酒才出门的,胡说八道什么?”李夫人在旁边打圆场。 “夫人你别管,我说的是事实。” “国公夫人别见怪,我爹就是这样,一辈子爱马如痴。他这是太喜欢这匹马了。” “我知道。”萧司沅微笑,“各位将军要是不相信,可以试图去骑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马烈性,不要把它惹怒了,否则它会伤人。” “如果我们骑上了呢?”王将军问,“能借我骑几天吗?” 贺逸之看着被众将军簇拥在中间的萧司沅。 不管在哪里,她好像很轻易地成为了中心。 “如果你们骑上了,谁骑上的我就送给谁。”萧司沅微笑,“不过,不许伤它。” 几位将军见状,立即来了精神,纷纷吵着要驾驭这匹马。 萧司沅见将军们都盯上了这匹马,后退几步,对旁边的李夫人等人说道:“咱们还骑吗?” 李夫人笑了笑:“国公夫人的马都被这些臭男人霸占了,怕是也没法骑了。” “这马场有的是马,换别的马就行了。”萧司沅说道,“紫苏紫灵,再帮我挑一匹马。” 今天这些男人算是走不动道了,女眷们便自己玩。 当众人看萧司沅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潇洒时,对她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国公夫人,婉言与你比一场,应战吗?”李婉言骑马追过来。 “好啊,那咱们来比一比,谁先到达终点谁就算赢,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情。” “可以。”李婉言答应。 贺逸之看着萧司沅的身影。 她在发光。 这样的光芒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她整个人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让大家不由自主地关注她,视线都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着。 李婉言与萧司沅并肩。 李婉言的皮肤有些黑,五官比较有棱角,身材高挑有力量,是正儿八经的武将之女。 谁会想到这么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子竟是情报头子呢? 如果不是系统告诉她,说这个李婉言的手里有一个成熟的情报组织,她是个深藏不露的奇女子,她真的会被宴会里那个吊儿郎当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将军之女蒙蔽了眼睛。 “开始!”王夫人喊道。 萧司沅与李婉言同时冲出去。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另一波人的注意。 不远处也有几个女子,以蓝衣女子为首,其他几个女子都是她的陪衬。 “那不是李家姐姐吗?”其中一个闺秀说道,“她旁边的是……安国公夫人吗?好美啊!” 另一个闺秀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注意言语。 几双眼睛看向为首的夏成盈。 夏成盈,荣宁王之女。她爹是外姓王,凭着战绩拥有现在的权势身份。作为荣宁王的独女,只要夏成盈不造反,这京城的律法就与她无关。 整个京城的贵女圈都知道她的地位,平日里都是把她捧着的。 这位郡主习惯了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把谁放在眼里。这些所谓的小姐妹在她的眼里就是跟班,与她身边的奴仆没什么两样,所以从来没有尊重过她们。 夏成盈向来高傲,最不喜欢别人抢她的风头。 此时她的注意力停留在萧司沅的身上,视线落在那张巴掌大的瓷白小脸上。 这女人美得让她讨厌。 她最喜欢破坏好看的东西了。 “哇……”人群中,有人震惊地看着萧司沅骑马飞跃起来的身影,发出赞叹声。 贺逸之那边也看见了萧司沅的动作。 “安国公,你这夫人真是绝了。难怪她会有这么好的汗血宝马,这骑术配得上这么好的马。” “王将军,你别夸了,老子从马背上摔下来五次了,老腰都快断了。”一名六十岁的老将揉着腰走过来,“不行了不行了,老子这身子真的驾驭不了。” 旁边的老妻走过来扶着他,没好气地说道:“安国公夫人早就说过了,你这老东西非不信。” “不是不信,这不是太喜欢这匹马了,就想试试运气嘛!”老将军垮着脸,“这马真好啊!” “谁都喜欢这匹马,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资格。”旁边的李夫人咯咯笑道,“还是安国公有福气啊,娇妻是自己的,想必这马他也能骑。” 贺逸之扯了扯嘴角:“这马认主,只认一个主人,其他人近不了它的身。” “没事,马不认你,它的主人认你。”旁边的王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有福气啊!” 贺逸之看着萧司沅的身影。 此时她与李婉言的比试结束了。 不出大家所料,拥有这样好的宝马,她的骑术绝对不差,完胜了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李婉言。 第206章 启动乌鸦嘴技能 “承让了,李小姐。”萧司沅微笑。 李婉言拱了拱手:“多谢国公夫人手下留情,让我输得没那么难看。” “哈哈……李小姐的骑术不错,我也只是险胜而已。” “别人不知道,我这个对手还能不知道吗?国公夫人分明放了水,要不然我会输得更难看。” 李婉言大大方方地承认,又问道:“我输了,国公夫人需要我做什么?” “我可以先存在李小姐这里,以后再找李小姐兑现吗?我很喜欢李小姐,觉得我们还会有接触的机会。” “当然可以。”李婉言的眼里闪过异色。 她真的有点看不透这个女子。 那日宴会,有人入了她的局,但是也有人无视她的诱饵。 她不是唯一一个无视自己诱饵的人,但是却是唯一一个她看不透的人。 “国公夫人,看来你要迎接新的对手了。”李婉言看向萧司沅身后的方向。 萧司沅回头,看见了骑马过来的夏成盈以及她身后跟着的几个闺秀。 夏成盈在她的面前停下来,倨傲地看着她:“比一场?” “不了吧!要是郡主哭了怎么办?”萧司沅淡笑,“我可不会哄。” 几个闺秀的表情怪异。 这位国公夫人是真的不怕被夏成盈记恨。 虽然她是国公夫人,但是夏成盈向来是个混不吝,被她盯上是很倒霉的。 夏成盈对身份低的都是说打就打,对身份高的都是暗地里下黑手,被她盯上不是好事。 “呵,安国公夫人很傲嘛!” “这是自信。” “既然这么自信,那就更要比一场。”夏成盈淡道,“还是说,安国公夫人看不起本郡主?” “郡主这样盛情相邀,我要是再不答应,那就有点不识趣了。行,我陪郡主玩一场。” 夏成盈的脸色更沉了。 玩一场?这是瞧不起她? 她还没有见过比她还要傲的人。 “不过,是不是应该有筹码?”萧司沅微笑,“我这人挺懒的,无利不动弹。” “你想要押什么注?”夏成盈淡道。 “郡主这鞭子不错,我瞧着挺喜欢的,要是郡主输了,这鞭子就留给我吧!如果我输了,我那匹汗血宝马给你。诺,就是几位将军正在摸的那匹。” 李婉言回到她娘的身侧,对女眷们说道:“夏郡主给国公夫人下了战书,两人要比一场。” 贺逸之看了一眼还在对汗血宝马死缠烂打的武将们,对旁边的几位夫人说道:“抱歉,各位嫂夫人,我先失陪了。各位将军在这里,嫂夫人们就陪着他们吧,我去看看我夫人。” “国公爷,你快去看看吧,这位夏郡主可是个霸道的、连皇亲国戚都敢招惹的混不吝。” 贺逸之赶到比试场上方,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萧司沅和夏成盈等人比试的场景。 这场比试不是一对一,除了萧司沅与夏成盈之外,还有夏成盈带过来的几个闺秀也下了场。 刚开始冲出去,夏成盈与萧司沅并驾齐驱,剩下的几个闺秀之中只有两个能吃力地跟上,其他几个很快就被甩在后面去了。 不管夏成盈怎么冲,萧司沅都能跟着,与她相隔半个马头,时而冲上去时而落后半步。 夏成盈甩着马鞭。 萧司沅给人的感觉轻松随意,连马鞭子都没有挥一下,完全就是一副随意的模样。 贺逸之看着萧司沅的身影,眼里满是灼热的神色。 【贺逸之好感值+2。】 系统飞出来,震惊地说道:“当真是男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居然是第一个冲上90的。” 萧司沅嘴角上扬,用意识回应:“男人都是犯贱的,越是得不到越是好的。” 夏成盈发现萧司沅总是跟着自己,不管她如何卯足了劲都甩不掉她,而她又不愿意往前面冲,知道自己这骑术的确不如那个女人。 她不甘心! 这女人真是太猖狂了! 她这样做根本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在挑衅她! 既然她这么嚣张,那就让她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代价。 她用袖箭对准对面的马匹,那匹马背上的人是她的跟班之一——吏部侍郎的嫡次女杨静嫣。 现在只有杨静嫣能勉强跟上她们。 那袖箭射中杨静嫣的马屁股,顿时那马儿发了狂,开始朝着前面猛冲过去。 在杨静嫣前面的就是萧司沅。 “啊啊啊……”杨静嫣尖叫。“停下!快停下啊!救命,救救我。” 萧司沅回头,看见杨静嫣冲了过来,立即勒紧马绳,朝着杨静嫣冲过去。 杨静嫣看见萧司沅回头,眼里满是震惊:“国公夫人让开啊!” 萧司沅不仅没有让开,反而冲得更快了。在杨静嫣冲过来的时候,她一把抓住杨静嫣的手臂,把她拽入自己的马背上,抱住了她。 那匹发疯的马儿朝着前面冲过去。 贺逸之跃了过来,骑上那匹疯马的后背,勒紧马绳,控制着那匹疯马。 萧司沅搂着杨静嫣,沉声说道:“抓紧了,我要冲了。” 杨静嫣紧紧地抱着萧司沅的腰身,埋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 此时夏成盈看见了前面的终点线。只差一点,马上就要赢…… 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夏成盈抬头,看见落在终点线上的萧司沅。她的怀里还有杨静嫣。 夏成盈的脸色阴沉一片。 “郡主,我赢了。” 夏成盈恨恨地瞪着萧司沅,把手里的鞭子扔给她:“我们走。” 贺逸之从马背上下来:“郡主,等等吧,这马突然发疯,我们总得查一下原因。” 夏成盈冷冷地看着杨静嫣:“杨小姐这马本来就是病马,比试期间发了疯,那是因为杨小姐太倒霉了。你们要浪费时间查,那你们只管去查,本郡主才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趣的事情上。” “不用查了。”杨静嫣抓着萧司沅的衣角,颤抖地说道,“是我的眼光不好,挑了病马。” 贺逸之蹙眉。 这夏郡主当真是嚣张,连官家贵女都要畏惧她的淫威。 还有,那个胆小没用的女人怕归怕,抱着他夫人做什么? 萧司沅淡道:“郡主说得对,这位妹妹运气不好,挑了病马,只能自认倒霉。不过恕我直言,郡主的印堂有些发黑,只怕最近诸事都不顺,郡主可要小心些,要不然下个倒霉的就是你了。” 【系统,启动乌鸦嘴技能。】 【技能已启动,整个乌鸦嘴功效持续半个月。】 第207章 再次用乌鸦嘴 夏成盈冷冷地看着萧司沅:“你敢咒我?” 萧司沅的眼里满是诧异的神色:“郡主何出此言?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我略懂相术,瞧郡主的面相发现你有血光之灾,提醒你小心点,或许还能躲过血光之灾。” “本郡主记住你了。”夏成盈眼神危险。 “郡主到现在还没记住我吗?那郡主的记忆力有点差啊!” 夏成盈调转马头,怒气冲冲地离开这里。 她一走,原本跟着她的几个闺秀尴尬地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萧司沅。 杨静嫣对萧司沅说道:“多谢国公夫人救我。” “杨小姐下次小心些,擦亮眼睛再挑马,莫要再挑到病马了。你不是随时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如果从马背上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杨静嫣脸色惨白。 其他几个闺秀也是心有余悸。 其中一人上前几步,对萧司沅说道:“国公夫人,杨姐姐受了惊吓,我们先送她回家调理。今日之事多谢国公夫人,我们会记住你的恩情。” 萧司沅挥挥手:“我也有事,你们自便。” 在其他贵女离开之后,贺逸之上前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骑术?之前你病弱,连走几步都喘得厉害,现在却有这么高的骑术。” “曾经有个傻子,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个文武双全的翘楚,一心想要配得上他,哪怕身体不好也每天尝试着骑马。你说那个傻子做这些是不是很蠢?” “她不蠢,她是世间最好的女子。”贺逸之声音干涩。 如果他能早点看见她的好,早点送走柳伊人,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贺逸之好感值+2。】 “国公爷想要证明我们夫妻感情正常,现在这么多人看见我们夫妻同时出行,相信那些说我们感情不合的谣言会减少许多。国公爷去陪同袍吧,我有点累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歇会儿。” “我让嫂夫人们陪你。” “不用。夫人们是来这里玩的,不是来陪我的,别扫她们的兴了。我单独找地方安静会儿,你们随意,等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后面的休息区找我就是了。” 贺逸之看着萧司沅的身影消失。 他回头看着其他的贵妇人。 她们果然玩得很开心。 萧司沅才名在外,刚才又展示了一身好骑术,再加上容貌出众,其他夫人不喜欢往她身边凑是正常的。 萤火之光,哪敢与日月争辉? 萧司沅就是那个让别人黯然失色的日月。 萧司沅之所以找个地方休息,不是因为她真的累了,而是觉得这样的活动乏陈无味。 装也装过了,再留在那里也没有好玩的,还不如找个地方躲懒。 至于贺逸之想让她配合自己演夫妻情深的大戏,那就配合呗!如果不给他一点甜头,不安抚安抚他,他破罐子破摔,后面的游戏怎么玩? 她虽然总是刺激贺逸之,却不会真的把他逼疯。 她要在他快要疯魔的时候再安抚他,让他看见一点希望,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一次又一次妥协。 现在贺逸之觉得变成这样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她是最无辜的小仙女。 她给他戴绿帽子,他不会怪她,反而恨不得给自己捅两刀。 瞧,多好玩啊! 这种心灵的折磨对他来说才是最痛苦的,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殿下……”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别这样嘛,我家那个正在和安国公他们骑马,要是发现我不见了,找过来怎么办?” 萧司沅听见这道声音,朝四周看了看,看见不远处有一棵大树,翻身上了大树。 她拨开树叶,看向对面的方向。 只见一个美妇人正依偎在一个穿着蟒袍的男人怀里,那男人的身后还有好几个护院。 这张脸……那个草包太子在这里勾引臣妻? 还有这妇人,有点眼熟,但是印象不深。刚才她应该在那群武将夫人之中,但是她没有在意。 瞧她这副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被强迫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帮他们加点难度了。 【系统,乌鸦嘴技能有五次,刚才用了一次,现在再用一次。】 【请宿主说出你的启动内容。】 “等会儿草包太子和那个美妇人办事,最好卡着动不了,伤情危险,让所有人见证他的荒唐行为。” 太子偷臣妻,此事要是传出去,储君之位肯定会受到影响。 她那个老爹明明那么好,总是被那个草包太子气得快吐血,还有他上次居然敢打她的主意,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新账旧账一起算,给他送一波福利,帮他宣传宣传他的美名。 草包太子带着那妇人走向对面的厢房。 萧司沅原本想去那里歇着的,见状知道自己失去落脚的地方,干脆就在这树上等着好戏上演。 一道纤瘦的身影从对面走过来。 那道身影在经过树下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萧司沅好奇地看着树下的男人——六皇子顾烬夜。 他从冷宫出来,还真成了太子的跟班了,不管太子去哪里都带着他。 不过,作为冷宫皇子,他本来就没有身份地位,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这样选择也没错。 更别说有的时候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以草包太子那愚蠢的模样,不听他的反而给自己招祸。 “啊啊啊……来人啊……”从厢房里传出尖叫声。 几个护卫连忙冲进厢房。 没过多久,他们又从里面跑出来。 “快请太医,快点……” 几个护卫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因为任他们在东宫当差这么多年,杀过不少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这种情况。 “怎么回事?”顾烬夜走过去。 “六皇子殿下,太子殿下他……” 护卫首领凑近顾烬夜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说完表情怪异。 顾烬夜在听了护卫首领说完的话后,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大树。 是碰巧吗? 这种事情总不可能是提前谋划的,应该是碰巧。 “此事不能声张,否则……”顾烬夜的话还没有说完,里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响亮。 “啊啊啊!一群没用的狗奴才,还傻愣着做什么,赶快带孤去太医院,快点啊……” 第208章 郡主受到惩罚 顾烬夜的眼里闪过异色。 “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想必他的情况很危险,那就按殿下说的办。” “太子殿下与那位是连在一起的,要是我们挪动太子殿下,肯定要带着那位一起动。此事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太子殿下的声誉怕是会受到影响……”护卫首领迟疑。 “太子殿下如此痛苦,要是不赶快送他去太医院,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算谁的?” 护卫首领听着里面的声音,咬咬牙,对旁边的几个兄弟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赶快进去抬人。 房间里非常狼藉。 太子和那位的样子非常狼狈。 然而现在他们关注的不是太子的狼狈,而是空气中的血腥味。 太子是储君,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出现了某些方面的问题,他们今日跟着的别想活命。 “太子殿下、这位夫人,属下马上抬你们去太医院,不过为了途中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属下要把你们的嘴堵住,免得你们因为痛苦叫出了声。得罪了!” 顾烬夜没有进门,而是看着护卫们把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抬出来。 因为抬着的是两个人,又是叠在一起的,再用被子裹着,瞧着像是抬了什么大型畜生一样。 萧司沅坐在树梢上,看着那些人手忙脚乱地处理着烂摊子。 【系统,启用第三次乌鸦嘴,内容是他们把太子抬向太医院的途中,经过最热闹的东大街,马车轱辘脱离,马车散架,里面的人滚出来暴露在百姓的眼前。】 【乌鸦嘴启动。】 萧司沅靠在树梢上,满意地闭上眼睛。 今天这趟门没有白出,挺有意思的。 此时此刻,策马回府的夏成盈从街道穿梭而过,突然马匹发了疯,夏成盈没有勒住马绳,就这样从马背上摔下来。紧接着,马蹄踩向夏成盈的后背,夏成盈扑哧吐出鲜血。 “郡主……”旁边的护院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别动她,先请大夫……” 围观的百姓听说受伤的是荣宁王之女,那个全京城有名的纨绔贵女,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原本跟着夏成盈出门的贵女们坐着马车回府,也要经过那条街道。 前面堵住了,她们让随从去前面打听情况,在得知夏成盈被马蹄踩伤时,又是解气又是疑惑。 那几个贵女虽然是夏成盈的跟班,但是她们也是为了家族忍气吞声。 夏成盈脾气古怪,根本没有把她们当成人看待,平时有什么乐子都是找她们使。 今天杨静嫣受惊,他们都知道是因为夏成盈的原因,但是没有人敢戳穿真相。 别说杨静嫣,换作其他人,她们也会说是自己运气不好挑了病马,没有人敢查下去。 她们想起萧司沅说的夏成盈有血光之灾,如今还没有回府就应了她的话,难道她真的会看相?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夏成盈被马踩伤,还是在回府的途中发生的,与她们就没有关系了。 如果夏成盈在马场被马蹄踩伤,跟着夏成盈出门的贵女们怕是要引火烧身。 马场里。贺逸之与同袍们骑了几圈,兴致不高。他总是看着四周,想要找萧司沅的身影。 旁边的李将军笑着说道:“国公爷是想国公夫人了吧?之前听别人说国公爷另有所爱,对国公夫人只是责任,现在看来都是屁话。如果这都不爱,那老子就没有见过爱的了。” “那柳氏是副将的妹妹,副将是为了救我而死,我答应他帮他照顾妹妹,所以才会多照顾了几分。我不曾想她会有那样的心思,指使着她的舅母来胡说八道,败坏了我的名声。” “如果只是败坏名声,大不了我不要这个名声,只是没想到那些难听的话会攻击我的夫人。” 旁边的王将军说道:“俺就说了国公爷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国公夫人多好啊,不仅有世家贵女的才学,还有武将夫人的英姿飒爽。这得祖坟冒青烟才能娶上这样好的夫人。” “虽然外面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但是国公爷也不能不重视那些谣言,还是赶快让他们闭嘴。” 李婉言的婢女贴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听后,表情怪异,抬头看向对面的方向。 只见从对面出现一波人马。 “冯将军,怎么没有看见冯嫂嫂?”李婉言看向全场最年轻的那位将领。 他的官职是最低的,但是他为人正直,在武将之中吃得开,大家都会带着他玩。 冯将军看了看四周:“或许去哪里休息了吧!内子身体柔弱,骑术一般,骑不了多久就得休息。” “原来是这样……”李婉言又道,“要不要去找找她?” “不了,大家随意,不用管她。” 李婉言嘴角上扬:“好吧!” 要不是看在他是她爹的部下,她都不想提点他。既然他不在意,那等会儿闹出丑事别哭。 “那些人是太子殿下的人吧?”张将军看向对面的方向,“是不是出事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太子殿下要是真有事,他们早就叫起来了,想必就算有事也不是大事。”李将军说道。 贺逸之觉得对面那波人马很奇怪。 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慌张,眼里满是惧怕,说明发生的事情不小。 然而,他们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减少被别人注意的可能,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既然这么害怕别人知道,他这个时候就别去触霉头了。反正他们偷偷摸摸,他也装作看不见。 萧司沅走了回来。 “国公夫人,要不要再骑两圈?”李夫人笑着说道。 “不了吧,我的身体还需要慢慢调理,长时间运动不好。”萧司沅淡笑。“我刚才从那边过来,发现那些人好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隐约听见有人惨叫,有男声也有女声。” “既然没找我们帮忙,想必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贺逸之说道,“夫人,为夫带你骑两圈怎么样?” 贺逸之的意思是他骑马,她在他的怀里装一装夫妻情深。 有点嫌弃。 “大姐!”萧临星骑马冲过来,“我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第209章 太子名扬京城 萧司沅看了一眼萧临星身后的几人。 全是他的发小。 这群官N代都是含着金汤勺出身的,都是嫡系,但是几乎不用继承家业,家里有嫡兄继承。 萧临星不同,他是唯一的长房嫡子。 不过这小子还小,除了老爹管得严,她娘还有她们姐妹都很疼爱这个弟弟,比较纵着他。 萧临星在看见贺逸之时,脸色臭下来。 以前他看见贺逸之,后者总是教训他,一副他扶不上墙的二世祖模样。他不敢回嘴,是因为他知道大姐在意这门亲事。现在不一样了,全京城都在传他和大姐婚姻不和。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给他好脸色? 还有,大姐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现在变得这么好看,要是她和离的话,有的是想高攀的人。 因为太在乎亲姐,他以前处处隐忍和退让。现在也是这样,因为在乎亲姐,所以他不再隐忍和退让。 这人哪里配得上他姐? 萧临星看见其他武将,从马背上下来,对着那几位武将和武将夫人行礼。 萧太傅的嫡子,所有的规矩和礼仪都刻进骨子里。平日里贪玩归贪玩,绝对不会让家人蒙羞。 武将们也是知道萧太傅那张嘴的威力的,对他的家眷和子女也是客客气气的。 “大姐,这匹马是谁的?”萧临星看见那匹汗血宝马,眼神灼热。 “你跟我过来。”萧司沅走向那匹马。 萧临星屁颠屁颠地跟过去,期待地看着马。他伸手想碰触的时候,那匹马动着马蹄,一副戒备的模样。 萧司沅拉着萧临星的手,放在马头上,对汗血宝马说道:“不许伤他。以后见他如见我知道吗?” 萧临星看见汗血宝马低下头,一副乖顺的模样,眼睛瞪得大大的:“姐,这马也太有灵性了吧?” “它现在不会伤害你,你可以骑它玩了。”萧司沅说道,“我们准备离开了。你们要玩的话,帮我照顾好它。” “大姐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你什么时候来取都可以。”萧临星试探地摸了摸马头,那马果然变乖了。 他的同伴想要摸马头,结果那马烦躁地踢着马蹄,不许其他人靠近。 武将们见状,心里好受些了。 原来不是他们能力不行,而是这马认主 ,只有自己的主人或者主人叮嘱过的人才能碰触它。 贺逸之看着姐弟情深的画面,想着用什么方法与这个小舅子打好关系。 他以前总是训这个小舅子,也是不想他和这群二世祖一起整天无所事事,想让他上进。 如今看来,他的严苛把小舅子得罪狠了。他刚才对那么多人行了礼,就是无视自己这个亲姐夫。 “我们走吧!”萧司沅对贺逸之说道,“如果你有事,我也可以自己先回去。” 贺逸之温和地开口:“我没什么事,不如我带夫人去别的地方逛逛?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去听戏。” “要说听戏,我们也许久没有听戏了。”李将军说道,“要不咱们一起换个场地玩?” 李夫人捂嘴笑道:“你这个没眼色的,安国公是想与国公夫人单独去听戏,咱们去杵着做什么?” 李将军哈哈大笑:“是是是,夫人教训得是,我这脑子笨,眼神还不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 萧司沅对贺逸之说道:“我先去把这身骑装换下来,你去马车那边等我吧!” 萧司沅换掉骑装,重新换了一身衣服。这身衣服与刚开始那身不一样,这身更清雅更素净。 贺逸之看着萧司沅,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点心和茶水:“夫人累了吧?要不要先吃点点心和喝点茶水?” 萧司沅看了他一眼:“不了,我不爱吃这个口味的。” 贺逸之垂着眸子,平静地放回去:“我记得这些是夫人爱吃的,看来是夫人病愈后也换了口味。” “嗯,生病的人吃得清淡,但是现在我的病好了,就不爱那些没滋没味的东西了。” “我下次注意。” “其实你不用这样。你是安国公,世人以你为中心,以你的喜好为主,在你眼里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贺逸之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入怀里:“可是,我现在想对你好,你的喜好就是我的喜好。” "国公爷,你不用做这些。我是安国公夫人,该配合你上演夫妻情深的戏码时我不会拒绝,但是其他的时候我们像以前那样各过各的。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你突然改变态度,我不习惯。" “我会治好病。” “不管治不治得好,这些年我都过来了,其实对我来说 没什么区别。更何况……国公爷这么体贴,不是补偿了一个给我吗?” “别说了!” “那就不说了。”萧司沅挪了挪身子,靠在马车壁上,“这场戏我会陪你演完。我歇会儿,到了再叫我。” 贺逸之看着对面的美妇人。 那么好看的嘴,吐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冰冷。 马车突然剧烈晃动。贺逸之伸手护住萧司沅,避免她被马车甩出去。 “怎么回事?” “前面堵住了。”外面的车夫说道,“国公爷、夫人,要不要换一条道?” “这里好像是去戏院的必经之路吧?”贺逸之蹙眉,“派人去前面问问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能通?” 没过多久,贺逸之派出去的人回来了,站在马车窗口对贺逸之说道:“国公爷,出大事了!” “什么事?” “前面的拥挤与太子殿下有关。” “与太子殿下有关,看来是重要的事情,国公爷要不要去看看?我看今天这戏也听不成了,正好从前面的岔道进去就是我的店铺,我去店里看看。国公爷不用陪了,忙你的事情去吧!” 贺逸之还没有说话,萧司沅已经从马车里出来了。 贺逸之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知道这个时候叫住她也没用。再者,一听说与太子殿下有关,他也得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落到萧司沅的肩膀上,直接给萧司沅投屏看现场直播。 大街上,太子与那出轨的臣妻从马车里滚出来,被子松开了,两人的模样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人前。 所有人像是石化了般,震惊地看着这个画面。 第210章 储君之位有点晃 “不许看!再看一眼,孤灭你们九族!” 草包太子气急败坏地大吼。 那女子痛苦地叫唤着,看见这么多人盯着自己,连忙搂住草包太子,把自己的脸藏了起来。 幸好太子在上面,这些人看见的也是太子的腚,如果是她的话,怕是没脸见人了。 太子的那些手下手忙脚乱的把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马车已经坏了,这个时候只能重新找马车过来。东宫离这里太远,一来一回太久了。 他们还可以去附近的官署,只是临时调用马车,还得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耽搁的时间也不短。 他们排除了各种可能,最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街道上拦下马车,重金买下马车送太子去太医院。 “还不快点把那些贱民都赶走。” 太子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那双眼睛越来越红,那张脸越来越青。 贺逸之挤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行了,系统,可以关掉了。】萧司沅在心里默念。 面前的直播面板消失了。 萧司沅走进成衣铺,视察着挂上的新款成衣。 她环视了一圈,大体是满意的,就带着紫苏紫灵进了后院。 刚走到后院,只见齐书惠抱着包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在看见萧司沅时连忙站起身。 “萧姐姐。” 萧司沅笑了笑:“你这是在等人?” “我在等我大哥。”齐书惠打开包袱,露出新做出来的男装,红着脸说道,“他明天就进考场了,我给他做了新衣服。大哥去买糕点了,说等会儿就过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他。” “姐姐,这些布料是找管事采买的,用的是我的工钱,我没有乱用铺子里的布料。” “瞧你说的,好像我很小气似的。哪怕你用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惠儿重规矩,我是知道的。” 齐书惠眼眸闪闪,看萧司沅的眼睛里有亮光:“姐姐最好了。” 齐书言一进后院就看见萧司沅与齐书惠在说话。 “夫人!”齐书言行礼。 “齐公子不用多礼。你们兄妹有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萧司沅说着,带着紫苏紫灵走向对面。 齐书惠抱着包袱走向齐书言,见他的视线还落在萧司沅的身上,对齐书言说道:“哥,别看了。” 齐书言回过神来,神色不自在:“我没看,就是在想事情。小妹,这是你喜欢的糕点。” “哥,你刚才怎么不把糕点给夫人送去?”齐书惠说道,“你想和夫人说话,这就是机会。” “胡说什么?我没有这个想法。”齐书言神色不自在,“再说这是从夫人的店里买的,她什么没吃过?” “既然是从夫人店铺里买的,那就是夫人喜欢吃的。你送给夫人,夫人肯定会喜欢的。” “惠儿,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她是国公夫人,我是外男,应该与她避嫌。”齐书言捏了捏手心。 “可是,你是太傅的学生啊!太傅收了你啊!这样说来,夫人算是你的师妹了吧?” 齐书言的眼里闪过恍惚。 这样算吗?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只要能与夫人沾上一丁点的关系,哪怕是这种师兄师妹的关系,对他来说都是恩赐。 萧司沅与紫苏紫灵在成衣铺待了半个时辰,查好铺子里的账目之后就出门了。 “夫人,齐公子好像遇见麻烦了,有人把他拉进了巷子里。”紫苏打起帘子,看着巷子的方向说道。 萧司沅对车夫说道:“你去看看。” 车夫连忙朝巷子走去。 从巷子里传出打斗的声音。 没过多久,车夫扶着齐书言出来了。 齐书言的眼角有些青,嘴角也破皮了,上面有血渍。 刚才见他时,他衣衫整洁。此时他头发凌乱,衣服的破损也很严重,像一朵娇花被风雨拍打摧残了。 “齐公子,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萧司沅对齐书言说道。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夫人?” “别磨蹭,上来。”萧司沅对他说完,回头对紫苏交代,“你留下来处理剩下的事情。这些人在齐公子快要进考场的时候动手,只怕是想让他落榜。你把那些恶徒送去官府时,就说是萧太傅说的,让他们彻查此事,绝对不能姑息。” 紫苏和紫灵都下了马车。 齐书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他无法拒绝。 紫苏留下来处理这件事情,紫灵等齐书言上了马车之后关了车门,她坐在了车夫的身侧。 萧司沅看见齐书言垂头不语的模样,淡笑:“齐公子很怕我?” “没有,我是……我现在挺丑的,还是别污了国公夫人的眼睛。” “齐公子坐过来吧!”萧司沅从抽屉里拿出药膏,“正好这马车里准备了药水,可以帮你上药。你明天就要进考场,要是这样带着伤进去,也会影响你的发挥吧!” “在下回家再上……” “你想让你娘担心吗?” 齐书言红着脸,慢慢地挪到萧司沅的身侧,抬眸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眸。 萧司沅打开瓶塞,倒了一点药水出来,蘸了一点涂抹在他的眼角处:“只差一点这眼睛就废了。这人选择在科考之前对你动手,分明就是不想你去科考。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本期考生之中的竞争对手吧?” “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诗会书会的帖子送上门不少,我不想分心就没有参加过,并不认识他们。” 齐书言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司沅,心脏跳得更快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心跳声格外的清晰。 “你到底有多怕我啊?”萧司沅促狭地看着他,“你快熟了知道吗?” 齐书言撇过头,不自在地挪了挪。 “回来!”萧司沅把他抓了回来。 “嘶……”齐书言倒吸一口气。 “他们伤了你的手臂?”萧司沅蹙眉,抓住他的手臂,检查着他的伤。“脱臼了?你怎么不说?” “我没事,等会儿找个大夫矫正一下就行了。如果不是夫人及时出现,我这只手怕是已经废了。” 齐书言非常清楚刚才有多惊险。 “夫人真的是我的贵人。” 不仅是贵人,还是福星。只要遇见她,他所有的灾难都会消失。 第211章 意外的吻 萧司沅轻轻地按了按他脱臼的手臂。 “你的外衣得脱下来,要不然我捏不准。” “夫人会治脱臼?”齐书言惊讶。 “怕我给你治坏了?”萧司沅松开手,“那算了,我去给你找个大夫。” 齐书言红着脸颊,慢慢地解开外衣,把宽大的外衣脱掉。 “我相信夫人,只是担心累着你。” 萧司沅轻笑,重新为他检查脱臼的手臂。她见他抿着唇不语,但是额间的冷汗越来越多。 “齐公子,明天就要上考场了,紧张吗?” “还好……我已经拼尽全力,如果最后的结果还是不尽理想,那我……啊……” 咔嚓一声,齐书言脱臼的手臂回到原位。 他脸色一白,身子一软,整个人扑向萧司沅。 萧司沅抱住他的腰,接住了他。 他的唇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原本疼得迷迷糊糊的他猛地清醒过来,眼眸瞪得大大的。 “夫……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齐书言越慌张越乱了手脚,想从她怀里出来,结果马车在这个时候颠簸了一下,他整个人压住萧司沅,鼻间全是她的发香。 他猛地退开,面红耳赤地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闭嘴!”萧司沅被他吵得头疼,凶巴巴地打断他。“婆婆妈妈的,我还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齐书言紧张地抓住衣袍。 “要不要把衣服穿上?”萧司沅促狭地看着他,“当然,你要是觉得热,不想穿也可以。” 齐书言手忙脚乱地穿着外衣。 “药还没有上完,坐过来。当然,要是齐公子不想我为你上,我也不多管闲事。” 齐书言一听这话,老老实实地坐过来,红着脸看她:“麻烦夫人了。” “你这么容易脸红,要是真当了官,以后可怎么办?”萧司沅笑看着他,“以后不会得一个害羞大人的称呼吧?” “不会。”他只会对她这样。 “这个药需要按按,把药效按进去会好得更快,我要用力了,你忍着点。” 齐书言看着萧司沅扑扇的睫毛,如蝴蝶羽翼的睫毛下是宝石般的杏眼,那巴掌大的瓜子脸,皮肤洁白细嫩,离得这么近都看不见毛孔,两腮泛着淡淡的粉色,如桃花花瓣般,樱桃小口泛着水光,瞧着很可口。 “不疼吗?这么能忍?”萧司沅抬眸看向齐书言。 齐书言心里一颤,连忙躲开视线:“还好,不疼。” 他都看呆了,哪里知道疼不疼? 紫灵在外面喊道:“夫人,到齐公子家了。” 萧司沅对齐书言说道:“明天就进考场了,今天别再出来乱走,免得再被人盯上。幸好你之前没有接受那些帖子,要是真的去应了那些邀约,只怕等不到我来救你,你已经被那些豺狼虎豹下手了。” “夫人是我的福星,几次三番都是夫人救下了我和我的家人。” “你这样说,如果哪天你们家出事了,还是我这个福星没有照顾好你们了?”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不管以后怎么样,夫人都是我们家最感激的人。” “明天你进考场,你娘和你妹妹是你最挂念的人。我会派人多照顾她们,有什么事我会处理。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我看好的合作者,如果你考场失利,损失的是我的利益,我绝对不会让这种意外发生,明白吗?” “我明白,我不会让夫人做赔本买卖。” “这药拿着擦吧,比外面买的药好用,擦了早点好。我就不送你了,下车吧!” 齐书言下了马车,回头看着萧司沅的方向。 他打起帘子,红着脸颊,对惊讶的萧司沅说道:“夫人等我的好消息。” 萧司沅轻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符,递给齐书言:“这个送给你。我让方丈师傅亲自开的光。最近去寺庙里祈福的人不少,许多人都是为家人求的状元符,我这个不一样,这是平安符,这世间再没有比平安更重要的事情了。你只要尽力就好,尽力不是为任何人,而是为了不辜负自己。别的嘛,上天自有安排。” 齐书言捧着折成桃心的符纸。 马车里,系统飞出来,对萧司沅说道:“不要脸,这分明是你用一个积分从我这里兑换的。” 萧司沅靠在马车上,懒懒地说道:“是不是寺庙里方丈师傅亲自开光的符?” 系统:“是。” “那不得了?第一,我没有骗他,这个符是方丈开光的符。第二,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她这样身娇体贵的人,总不可能真的让她亲自去排队求符吧?她妈说了,不能为男人花钱,不能为男人受苦。前者伤的是心,后者伤的是身,不管是伤心还是伤身,那都是不孝的事情。 作为华夏人,孝这个字是几千年持续不断的优良传统,她绝对不能做对不起老祖宗的事情。 萧司沅回到凌轩阁,推开偏房的门。 只见暗月背对着她,正脱了上衣,绞着帕子擦拭身体。 萧司沅挑了挑眉。 这个暗月…… 她小瞧他了! 她以为他最没有心眼,结果现在发现他的心眼并不比其他人少。 以他的功力,只怕她还没到偏院就察觉到了。 这人居然对他用色诱,这是把她当成好色的深闺少妇了。 不过也对。 他居住了一段时间,应该听了不少墙角。她从来没有收敛自己的快乐,所以他有这个认知也没错。 这线条,这力量感,这爆发力,这腰身…… 绝了。 萧司沅的眼里闪过异色。 这小子敢对她用色诱,不可能没有别的招数,她偏不让他如意。 她准备离开,不料门在这个时候松动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摔进房间里。 她闭着眼睛,嘴里发出惊呼声:“啊……”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她落入一个灼烫的怀抱。 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本能的捏了捏。她疑惑地睁开眼睛,看见了暗月深不见底的黑眸。 “夫人没事吧?” “我没……”萧司沅的话没有说完,被暗月用一只手臂抱了起来,他大步地走向对面的软榻。 第212章 这里疼吗 萧司沅抬起脚,皱着眉头:“刚才好像扭了一下,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扭伤,有点疼。” “是。” 暗月为萧司沅脱下鞋袜。 他单膝跪地,把她的脚放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地按着她的脚踝。 “这里疼吗?” “有点疼,不过不是很疼。” “那伤得并不严重。”暗月火热的手掌抓着她细嫩的脚踝,“夫人别怕,我帮你按按就行了。” 萧司沅抓住旁边的被子,放在旁边,她靠在被子上。 暗月动作温柔地按着,抬眸时看见她合上了眼,低头亲了亲她有点红的位置。 他抬头,见萧司沅还是没有反应,眼里闪过异色。 萧司沅闭着眼睛,清清楚楚地感知到暗月胆大包天、以下犯上、邪恶病态的所作所为。 与上次一样,他仔细描绘了她的脚形。 她半眯着眼,看见了整个过程。 她没有让系统刻意掩饰她不太平稳的呼吸,所以暗月知道她是醒着的。 她以为他会收敛,结果没有。他明知道她是醒着的,居然变本加厉。 当他亲吻着她的手指,就像面对着多么神圣的圣物一样,她以为他在愧疚,结果…… 他知道她是醒着的,但是只要她不睁开眼睛,他就装作不知道。 这到底是哪家的死士,竟有这么大的胆子,他的主人真的能控制他吗? 房间里寂静得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暗月看着面前的美丽妖孽,眼眸里泛着红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恶狼。 他的主人想要装聋作哑,那便继续装到底吧!如果现在睁开眼睛,他都不知道是继续还是停。 一个时辰后。 暗月为萧司沅洗干净了手脚。 他用干净的帕子擦干净她手上和脚上的水渍,温柔地放下来。 他站在床边,看着呼吸不稳,脸色潮红,哪怕刺激成这样仍然没有睁开眼睛的萧司沅,嘴角上扬。 主人不愿意戳破,那便不戳破吧!她没有推开他,没有拒绝他,下次……他还敢。 暗月正打算去穿好衣服,却被一只细嫩的手掌抓住了手腕。 萧司沅睁开眼睛,气恼地瞪着他:“狗东西,我让你走了吗?” 暗月看着那双含着媚色的眼眸,咽了咽口水。他戴着面具,无法让人看见他的神色,但是那双眼睛里毫无躲闪。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沉的:“奴的命都是主人的,主人要杀要剐,奴都认了。” 萧司沅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你的手挺好看的。” 她可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但是,她也不打算就这样便宜了他。 在这场游戏里,她才是主人,所以必须按她的节奏来玩。 “你的嘴也很好看。” …… 太阳落山,最后一缕光亮从白日里抽离,漆黑的夜晚再次降临人间。 暗月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眼眸赤红:“主人,我的手指不够长也不够粗,真的不试试别的吗?” 萧司沅平复着心情,慢慢地坐起来:“我是主人,你是死士,记住自己的身份。” 暗月的眼里闪过遗憾。 看来主人是生气了。 不过,他不后悔今天做的事情。 如果他不够大胆,哪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中间的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她知道他这个死士有多大的野心,也知道他对她产生的那些邪恶心思。 既然她喜欢好看的一切,他当然是有机会的。上次她能放任他,他就知道可以更大胆地试试别的方面了。 “奴是您的死士,是您从鬼门关救下了奴。奴会做最听话的狗。不管主人想如何对奴,奴死而无憾。” “那……摘下你的面具?” 暗月沉默片刻,闷闷地说道:“只有这个不行,请主人责罚。” “算了!我对你的长相没有兴趣,反正你只要做个好用的狗狗就行了。”萧司沅摸着他的喉结。 “主人之前交给我的那件事情,我也办成了。那位秦姑娘已经安排在夫人的别院里。我找了一具和她身形相似的尸体,还放了一把火,毁掉了所有的痕迹。如今那位秦姑娘只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就能正常生活。” “不错,很能干,很乖。今天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我有事会找你。” 暗月站在窗口,看着萧司沅的身影走远。 夫人今天吃饱了吗? 她应该不会再找别人吃了吧? 紫苏和紫灵看见萧司沅回来,两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 “夫人,是不是暗月那个狗奴才冒犯了您?” 萧司沅打着哈欠,懒懒地靠在那里:“给我打热水,我要沐浴。放心好了,我要是不愿意,他近不了我的身。” 紫苏和紫灵面面相觑。 那暗月身手不凡,她们就是担心他对夫人用强,现在看来是她们杞人忧天了。 半刻钟后,萧司沅趴在浴桶里,任由紫苏为她按摩。 “夫人,今天京城出大事了。我听府里的下人在那里讨论,说太子殿下与有夫之妇偷--情,因身体出了意外,他手下的人把他们送去太医院,结果在途中马车散架,他们从马车里滚落出来,满街百姓都看见太子殿下的丑态。那苦主,也就是那淫妇的丈夫在听说此事后当场写了休书,还被气吐血了。” “太子品德败坏,我家老爹这次怕是要病几天了。”萧司沅说道,“打听一下我爹的情况。” 如果太子是个好东西,他爹作为太子太傅,只要他登上宝座就能跟着享福。 可是这太子不是好东西,他爹这个太子太傅要受他的连累。 不过皇帝也知道太子太傅为了教导太子付出了多少努力,是太子扶不上墙,怪不到太傅的头上。 这次的事情正好动摇太子的地位,其他几位皇子必然会借着这个机会继续推动,借机把太子拉下马。 系统飞出来,坐在桶沿上,对萧司沅说道:“你知道你那个粘人的小奶狗今天为什么没回府吗?太子做出这样的丑事,这储君之位早晚不保,三皇子准备了宴席,想要拉拢他那位国公府的二公子,他去赴宴了。” 第213章 平静被打破了 太子做出这样的丑事,朝堂表面的平静终究被打破了,那些沉寂许久的皇子们开始浮出水面。 三皇子不去拉拢贺逸之,而是去拉拢刚回府不久的贺时予,只怕是知道贺逸之不会被他所用。 “系统,三皇子为什么盯上贺时予?” “三皇子曾经见过贺时予,发现贺时予有野心有谋略,还比贺逸之识时务,想要与贺时予合作。” “贺时予想要贺家,三皇子想要皇位。如果三皇子帮助贺时予谋算国公府的爵位,安国公府就是他的,这样算来两人是互利互惠的关系。这位三皇子好像有点东西,原著里好像他就是贺时予的伯乐对吧?” “没错。原著里三皇子与贺时予搭上线,贺时予前期是三皇子的谋士,后期入了仕,一直是三皇子最有用的刀。如果不是三皇子后来脑爱脑发作,中了美人计,与贺时予产生了嫌隙,最后的赢家应该是他们。” 紫苏和紫灵伺候萧司沅出浴,为她绞干头发。 萧司沅拿着话本懒懒地靠在软榻上,让两个婢女退下去,她等头发干了就要歇下了。 系统飞出来,挥了挥粗短的手臂。 萧司沅半干的头发立即变干了。 “不错嘛,小系统,越来越有用了。”萧司沅朝系统勾了勾手指头,“过来,让我吸吸。” 系统炸毛,立即钻进她的身体里:“妖孽,连猫都不放过。” 萧司沅笑得欢快,把手里的册子合起来,抬眸时看见趴在窗前的身影。 贺知寒在窗口鬼鬼祟祟的,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萧司沅突然从窗口探出头来。 贺知寒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嫂嫂,我就是来看看你……对了,我赢了,那个赌约我赢了。” 贺知寒猛地站起来,激动地看着萧司沅:“我的琴艺夫子说这次的月考给我打上等。” “不错嘛!不枉你牺牲那么大。”萧司沅拨弄着耳边的碎发,“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萧司沅伸手要关窗户。 贺知寒连忙挡住:“嘶,好疼……嫂嫂,我的手被夹出血了。” “谁让你有门不走,学那梁上君子的东西,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萧司沅嗔道,“活该。” 贺知寒眼泪汪汪,委屈地看着她:“我这不是要先看大哥在不在嘛!” “他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既然这么怕他,那就早些回去。”萧司沅把窗户关上。 咚咚!咚咚!贺知寒推门而进。 “嫂嫂,我错了,你别生气。” 贺知寒扑向萧司沅,紧紧地抱着她。 “既然赌约已经赢了,你不用再跟我学琴,那以后别往我院里跑了。” 贺知寒把她抱得更紧了:“不要,你休想撇开我。我清清白白跟了你,你吃了不认账,想得美。” 萧司沅摸着他的头发。 她解开他的发冠,任由那头长发披散下来。她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贺知寒眼眸娇娇的。 萧司沅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作为你的夫子,教了你这么久,也该对你进行月考了。” 贺知寒红着耳垂,羞涩地看着她:“嗯,我今天肯定考上等,不,绝等,比上等还要好。” 偏院里。暗月还在回味,那颗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那敞开衣领,露出的胸膛随着剧烈的心跳而起伏。 这时候,从正院传来细碎的声音。那如猫儿般的嘤咛声出身男人之口,女子的声音倒是沉稳许多。 果然,她没吃饱。 刚才只能称得上甜品,现在才是正餐。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平王府,书房。顾砚修抓着笔,咔嚓一声,手里的笔又断裂了。 旁边躺着几只毛笔的尸体。 桌上摆放着大量的纸张,要是有识字的人就会发现上面写的是心经。 还是不行! 从刚才到现在,他想尽办法压制,结果还是不行。 他看向旁边的匕首,抓起它,朝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 鲜血流了出来。 他用手帕捂着,任由那种痛苦的滋味袭上来。然而不行,身体里的躁动让这点伤毫无存在感。 顾砚修疲惫地靠在那里,认命地伸出手指。 清晨。萧司沅是被痒醒的。她睁开眼睛,看见被子里拱出一大包,眼神涣散。 紫苏在门口说道:“夫人,王小姐送来了早点,说是想请夫人品尝。” “你告诉她……唔……摆在院子的石桌上吧,我收拾收拾就过来。” “是。” 贺知寒从被子里钻出来,气喘吁吁的:“那个女人不怀好意,有什么好见的?” “给你一刻钟时间……”萧司沅在他耳边说道,“你确定你要浪费时间?” 贺知寒气嘟嘟的。 他哀怨地看着她。 他低头,吻住她的红唇,把她溢出来的细碎声音咽了回去。 他们仿佛乘了一只小舟,小舟在海面上,狂风袭击着他们,暴雨攻击着他们,他们只能随着暴风雨摇晃着。 院子里,王清雅坐在石桌前,面前摆放着她做的糕点以及她煮的花茶。 她有些拘束,有点不知所措。 哗啦!门打开。萧司沅随意绾着发,松松垮垮的,浑身散发着慵懒媚惑的气息。 她穿着抹胸裙,外面披着薄纱衣,那玲珑的身段展露无余。 王清雅呆呆地看着她,从鼻间流出温热的液体。 “啊,表小姐,你流鼻血了!”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紫苏,快带表小姐去清理一下。”萧司沅愕然,很快反应过来,让婢女帮王清雅清理干净。 房间里,大床上,贺知寒抓着香喷喷的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 “哼!”他听着外面的声音,不高兴地冷哼一声,“这个姓王的有病吧?大清早的来找嫂嫂。” 如果不是她,他可以再多待一会儿。 贺知寒用被子遮住自己煮熟的俊脸,眼里满是羞恼:“她就会欺负我。” 每次看见他哭,她好像更狂热。 那个姓王的找嫂嫂做什么?不行,他得盯着点,免得那姓王的欺负嫂嫂。 贺知寒刚想下地,看见地上那些碎片,顿时又缩了回去。 他不是故意偷懒的,是现在实在没有衣物。 第214章 某人被气疯了 王清雅清理好鼻血之后,红着脸走了回来。 “表嫂,刚才真是失礼了。” 萧司沅微笑:“这种小事情有什么好介意的?如果连这种小事都介意,那日子过得有多累啊!” 王清雅绞着手指,鼓起勇气给萧司沅夹糕点:“嫂嫂,你尝尝这个。” 萧司沅尝了一口,点点头:“甜而不腻,不错。” 王清雅见萧司沅喜欢,脸上的紧张消散了些。 “嫂嫂,姑母她想要把我嫁给三表哥,可是三表哥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姑母今天又在催我,你说我怎么办啊?我给姑母说三表哥不喜欢我,她说是因为我不够主动,我……” “你想嫁吗?”萧司沅问,“你想听你姑母的嫁进国公府吗?” “我其实……我曾经觉得二表哥比三表哥好相处,本来想试试能不能讨二表哥的欢心,结果也失败了。王家已经没落了,家里的人都指望我嫁进国公府,让我攀上国公府,我想不想没有人在意。” “你今天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在二弟和三弟那里说好话?” “不不,不是的,我就是觉得很苦恼。嫂嫂是顶顶聪明的人,我想求嫂嫂指点一条明路。” “二弟和三弟都不是良人,你就算嫁进国公府,这辈子怕是只能以泪洗面了。你还年轻,我不想看见你虚度光华。至于你的困境,其实也不是很难。不管怎么样王家与国公府是姻亲,你是国公府的表小姐,以你的身份就算不嫁王公,三四品官家之子也是能嫁的。你可以在未成亲的公子之中挑选一个最满意的。” “姑母那里,还有我爹娘那里……” “你姑母那里好说,她强迫不了老二老三成亲,只要他们不愿意,这件事情怪不到你的头上。至于你家里那里,你两个表哥不愿意娶你,他们还能强迫吗?最近再有宴会,你跟在我身边,借机会相看相看。” “表嫂……”王清雅抱着萧司沅的胳膊。“谢谢你!这件事情我纠结了好几天,一直不知道怎么办。可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好像这件事情根本不是大事。”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最近京城不平静,应该不会有人举行宴会,等有宴会了我再告诉你。” “嗯嗯,反正我听嫂嫂的,一切跟着嫂嫂走就是了。” 当萧司沅用完早膳,送走身心放松的王清雅,再次回到房间里,只见贺知寒窝在被子里哀怨地看着她。 萧司沅走向衣橱,从里面翻出一身全新的男装,放在他的枕头边:“好了,穿上快去国子监吧!” 贺知寒抱着她的细腰,在她的怀里蹭了蹭:“今天休沐好不好?” “不好。”萧司沅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还有事,要先去忙了,你自己去国子监。” 贺知寒看着萧司沅的身影走出房间。 “果然得到就不珍惜了。” 他这么好看,也不能让‘君王不早朝’,历史上那些让君王从此不早朝的人到底有多好看啊? 在某个山头上,秦如珏看着面前的坟包,木然地烧着纸钱。 几个挖坟包的汉子从随从那里收了钱之后就离开了,离开之前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秦如珏。 随从担忧地看着秦如珏:“公子,妈妈说了最近三天你都不用出台弹奏,你可以四处走走散散心。” 秦如珏淡淡地说道:“嗯,回城。” 随从赶着马车,秦如珏靠在马车壁上。 他的手里有一支银簪子,那银簪子的样式有些陈旧,还是镂空的,不值什么钱。 然而,那是家道中落后,他娘临死前留给他妹妹的。正是因为不值什么钱,所以才能一直留下来。 “主子,有个乞丐拦路。”随从紧急停下马车。 秦如珏打起帘子,看着一个乞丐向他们乞讨。 正常的乞丐怎么可能会这么大胆? 秦如珏对那乞丐喊道:“小乞丐,过来。” 他从怀里掏出碎银子,扔在他的碗里:“拿去买点吃的吧!” 乞丐把一个纸团扔进秦如珏的马车里:“这是给公子的回礼,祝公子人生顺遂,平安如意。” 秦如珏展开纸团,在看见上面写的文字时,对随从说道:“现在去东街最里面的司宅。” 半刻钟后,马车停在东街最里面的大宅子门口。 这里是住宅,还都是大宅子,而司宅对面是个荒院。也就是说,这个宅子非常偏僻,非常僻静。 “你先把马车赶回镜花台,晚点的时候我会自己回去。”秦如珏淡道。 随从没有多问,因为他清楚这不是他应该问的。 秦如珏看似温和,其实非常倔强,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劝动。 至于担心他会逃跑之类的顾虑,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没有路引,他连京城的大门都出不了。哪怕是出了京城的大门,他也会变成通缉犯,要是被抓回来,罪上加罪,只怕连现在的好日子都没有了。 秦如珏敲响房门。 门打开,一名老奴看见秦如珏,连忙把他请进去:“是秦公子吧?主人说了,要好好招待你。” 另一边,萧司沅被一个怨念极重的家伙抵在墙上。 她看见紫苏和紫灵从对面提着各种各样的糕点和奶茶过来,朝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别过来。 柳锦元红着眼眶,愤愤地看着她:“我是不是说过你要是敢耍我,我就让你……” 萧司沅搂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按,仰头吻住他的唇瓣。 柳锦元呼吸一窒,愣愣地看着她。 “吻死我?”萧司沅在他耳边蛊惑地问道。 柳锦元搂着她的细腰,一个拐弯进了里面的胡同,把她压在墙上啃着。 萧司沅的手伸进衣服里。 柳锦元打了个颤,喘着粗气停下来,眼里更红了,只是少了凶狠,多了几分迷醉。 “大人……大人……”柳锦元的手下正在四处找着他。 柳锦元这才想起他是出来办差的,突然看见在街上的萧司沅,这才把她拐到这里来兴师问罪。 “今天晚上去我那里,你要是敢不去,我就……”柳锦元低头,咬住她的脖子。 “嘶,疼。”萧司沅拍打着他的胸膛 。“混蛋,你是狗吗?” 第215章 兄妹相聚 柳锦元搂着她的细腰不放。 哪怕他的那些部下正在四处叫唤他,他仍然执拗地看着她,等着她答应下来。 萧司沅看他被气成这样,知道也差不多了,轻轻地点头:“我晚上去找你。” “这次要是再敢失约……” “不会……”萧司沅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着他结实的胸膛。“我也想你了。” 柳锦元呼吸一窒。 他在外做出放荡形骸的模样,受他蛊惑的女子不少,但是这女人简直比他还像个妖孽,真是会勾人。 他低头,作势要吻她,后者撇开了头,推开了他。 柳锦元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着她的唇瓣。 “唔……” 柳锦元吃得又急又狠,直到他的嘴唇被她咬破了,这才停下来。 “凶妇。” “蛮子。”萧司沅瞪着他,擦着嘴角的血渍。 柳锦元看着她娇嗔的模样,更没心思去处理差事了,恨不得把她带去没人的地方狠狠亲,亲死她。 萧司沅推开他,从胡同里走出去。 柳锦元靠在墙壁上,平复着呼吸。 萧司沅进了对面的奶茶店,站在窗口看着柳锦元带着手下的人离开,这才带着紫苏紫灵去司宅。 当她迈进司宅的时候,管家说‘秦公子已经到了’,她点点头,朝着安置秦家小妹的地方走去。 房间里,秦昭盈靠在秦如珏的怀里呜呜地哭着。 秦如珏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以后你安全了,再也不用担心受苦了。” “可是你怎么办?哥哥,你不能摆脱那里吗?你也像我一样假死脱身,咱们离开京城不好吗?” “盯着哥哥的人太多了,如果我也假死脱身,不仅逃离不了这里,还会连累你。哥哥现在这样挺好的。你知寒哥哥一直护着我,我这些年没有受委屈。只是他每月都要给大笔的银子,这是我亏欠他的。” 咚咚!萧司沅站在门口敲门。 秦家兄妹抬头看见她,连忙分开。秦昭盈一边擦眼泪一边走向萧司沅,向她行礼。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你怎么知道是我,或许我只是一个跑腿的呢?”萧司沅笑了笑。 “姐姐一身贵气,绝对不是普通人,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就只有宫里的皇亲国戚了。” “多谢。”秦如珏行礼。 “秦公子有什么打算?”萧司沅看着秦如珏,“虽然令妹这些年一直在镜花台,但是秦家毕竟风光过,认识她的人应该不少,她留在京城的话是不安全的,要是被抓回去,可没有机会再逃第二次。” “我想送妹妹离开京城,但是没有路引,没有户籍,就算想送她离开也没有办法。” “这个我可以处理。现在的问题是你想不想送她离开?” “哥哥,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秦昭盈抓着秦如珏的胳膊。 “你留在这里反而给我增添危险。只要你没死的消息传出去,马上有人查到我身上,还会连累夫人。” “我不想连累你们,我愿意离开。”秦昭盈跪下来,朝着萧司沅的方向磕头。“谢谢姐姐对昭盈的救命之恩,昭盈无以为报,只要以后用得上昭盈,昭盈绝不二话。” “我在外地还有产业,那里是外祖父给我母亲的嫁妆,后来我母亲给了我。我还没有去见过,因为太远了,一直都是外祖家在打理,每年会派人把银钱给我送过来。如果你们兄妹愿意,我派人把她送过去。” “有劳了,我们愿意。”秦如珏说道。 “这几天她先在这里住着,我派人去安排新的户籍以及路引,准备好了就送她出城。在这几天里,你们兄妹抓紧时间好好聚聚,这一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萧司沅交代好之后,唤来管家,让他好好照顾秦昭盈。 “我还有事,你们兄妹慢慢相聚,我先失陪了。” 秦如珏看着萧司沅的身影消失。 “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呀,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京城贵女圈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不管她是谁,反正她是我们的恩人。她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咱们就不要多问。” 萧司沅离开‘司宅’,回了一趟娘家。 她刚迈进院子,只见从隔壁方向传来喧闹的声音。 听这声音的来源,赫然就是二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司沅没有理会,朝着她爹的院子走去。 “管家,我爹在家里吧?” “在的。”管家压低声音,“对外说身体不适,早朝都告了假,许多大人前来探病,都被挡了回去。” 萧司沅刚穿过水榭,只见萧临星骑在马背上,围绕着宽敞的院子练着骑术。 “好玩吗?”萧司沅看向萧临星的方向。 “大姐!”萧临星骑马过来,兴奋地看着她,“这匹宝马真是绝了!” “喜欢就送你了。” “啊?”萧临星瞪大眼睛,“姐,你说的是真的?” “不想要就算了。” “别别,想要。”萧临星抱着马头,兴奋地说道,“我本来想骑够了就给你送回去,现在不用送了。” “我很少骑马,就算送回去也是冷落它,把它交给马奴照顾。你这么爱马,它跟着你会更幸福。” “谢谢大姐,我会好好爱惜它的。”萧临星认真地保证。 “这几天要委屈你一下,少出去转悠,免得给爹惹麻烦。” “我懂。我现在有这么好的马陪着,不出去就不出去。”萧临星就是知道最近局面不对,不敢出门。 他爹在家里‘病’着,他作为萧家的嫡子还在外面花天酒地,指不定别人会利用他怎么算计他爹。 萧司沅前往萧太傅的院子。 刚进院子,只见萧太傅坐在窗前对弈,左手对右手,互相博弈。 “爹,闷坏了吧?”萧司沅看向萧太傅。 萧太傅的随从连忙行礼。 萧太傅看见她,笑着说道:“你来得正好,过来陪我下几局。” 原主是会下棋的,而且棋艺不错。她拥有原主的记忆,与萧太傅对弈没有问题。 不过,她毕竟不是原主,棋路肯定不一样,要是与这老狐狸对上,极有可能暴露马脚。 “我的好爹爹,你就饶了我吧,我难得清闲一下,不想再做废脑的事情。”萧司沅撒娇。 萧太傅摇摇头:“你这丫头越来越躲懒了。” 第216章 萧乔月的笑话 萧司沅在萧太傅的对面坐下:“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见二房那边在吵什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近京城里处处都是笑话,二房那边也跟着凑热闹。”江氏端着汤盅走进来。 “娘。”萧司沅站起来。 “坐着说话。” 江氏把汤盅放在萧太傅的面前,坐在萧司沅的身侧。 “萧乔月去赏花,遇见了平王世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往人家面前凑。那位平王世子向来不近女色,她这样突然摔过来,他朝旁边避了避,结果萧乔月就这样落入湖水里了。当时有许多百姓围观,她堂堂一个贵女就这样失了名节……” 萧司沅蹙眉:“萧乔月想攀高枝,现在名声变成这样,她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二房那个姑娘是个心比天高的,可惜啊脑子不好使,也看不清楚事儿,只有野心没有脑子,白搭。” “咱们家小七呢?”萧司沅问。 “她去小姐妹家打叶子牌了。放心,她有分寸,最近不会在外面招摇,只会和小姐妹待在一起。” 萧司沅看向萧太傅:“爹,太子这次……” 萧太傅喝着汤,慢条斯理的说道:“最近朝堂肯定不清静,所以我在府里躲清静。至于太子怎么样,那就要看各位皇子有没有好牌了。除了皇子们手里的牌,还得看庄家那边想看见什么样的结果。” 庄家,那就是皇帝。 皇帝是个明君,也有些手段,但是对这个草包太子总是格外的纵容。 或许也不是纵容,而是还没有到重新洗牌的时候。因此,接下来怎么样,完全取决于皇帝的态度。 萧司沅知道萧太傅没事,但是当爹的‘病’了,她这个当女儿的肯定要来探望。 江氏的奶嬷嬷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篮子,看见萧司沅时行了礼,然后把篮子里的东西取出来。 奶茶、各种各样的小蛋糕。 萧太傅看了一眼萧司沅:“这是你娘给我准备的,没你的份儿,你该干嘛干嘛,别影响我和你娘。” 萧司沅:“……” 江氏嗔了萧太傅一眼:“老不羞,也不怕闺女笑话。” “我的确有许多账本要看,那就不打扰爹娘的二人世界了。女儿告退。”萧司沅福了福身,退出去。 江氏看着萧司沅出了院子,对萧太傅说道:“你怎么不问问闺女和女婿过得怎么样?” “你看她的气色就知道过得不错。最重要的从来不是他们两个人过得怎么样,而是咱们闺女过得怎么样。只要她气色好,夫妻感情好不好根本不重要。” “可是,那是要相伴一生的人,如果夫妻两人形同陌路,咱们闺女不是太孤单了吗?” “之前她身体不好,我们求的是不是她能长命百岁?如今她身体好了,我们所求的已经实现,别的重要吗?再说,你觉得她是吃亏的性子?她需要银子,就会去挣银子。她需要男人,就会有男人送上门。” 江氏:“……” 这老东西平时说教的时候一本正经、一丝不苟、一板一眼、原来骨子里竟是这样的狗东西! 连这个老古板都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她这个当娘的还能比他的思想觉悟差? 她闺女长得这样好看,贺逸之要是不懂得珍惜她,她就给她闺女找几个年轻好看的做面首。 萧司沅回了自己的闺房。 她难得回家,赖在房间里看看话本,微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贺逸之最近几天没有回府,想必正在为太子的事情焦头烂额。 作为亲眼见证太子的丑事现场的他,被皇帝抓了壮丁,让他留在太子身边处理那些烂摊子。 与太子有染的那个臣妇是武将的妻子,因为这件事情,那武将被气吐血。 贺逸之也是武将出身,与那人的关系不错,开导他就成了贺逸之的事情。 另外,太子与那妇人好不容易分开了,结果太子受伤严重,太医那里还在尽可能的抢救他的后半生。 整个京城都在谈论太子的风流韵事,对那倒霉催的小郡主却没有几个人关注。 不过,萧司沅从系统那里知道夏成盈这个刁蛮任性的小郡主伤了腰,至少要卧床两个月。 另外,乌鸦嘴技能要持续半个月,所以那位小郡主就算躺在床上,每天也会有各种倒霉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床塌了,让她伤上加伤。 比如说,吃的饭菜里有毒蘑菇,让她腹痛如绞,生不如死。 只要乌鸦嘴技能启动,这位小郡主就算一动不动,有的是各种倒霉的事情找上她。 隔壁二房,在萧乔月的闺房里。 萧乔月抱着被子哭得抽搐。 张氏在旁边气急败坏:“哭哭哭,只知道哭!现在怎么办?你的名声臭了,别说平王府了,只怕连一般世家大族都不好相看了。之前你不是自信满满,说那平王世子对你不一样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之前我和李云雅玩,李云雅明明帮她表哥送了许多礼物给我。李云雅是平王世子的表妹,她说她表哥心仪我,难道还会有假吗?我哪里知道他会这样看着我出丑?” “那会不会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平王世子不好与你太过亲近,所以才会避嫌?” “这个有可能。平王世子平时洁风自好,在人前的确不会失礼。那你说我怎么办啊,娘?” “这段时间你先别出门了,在家里待着吧,让风声平息了再说。反正最近发生的事情挺多的,你这点事情与太子相比算不了什么,大家很快就会忘记了。” “我名声坏了,平王世子还会娶我吗?”萧乔月哭道,“如果我是大伯父的女儿,哪里会……” “要死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你还有脑子吗?”张氏愠怒,“你是萧家二房的嫡女,这身份差到哪里去了?那些世家大族看在你大伯父的面子上也会高看咱们二房几分。” 萧乔月撇嘴,在心里不以为然。 她爹就是比不上大伯父,萧司沅和萧明珠就从来不受气,她这个二房的嫡女处处受人白眼。 第217章 为什么不行 柳锦元回到别院,问管家,后者说没有人上门。 此时天色刚黑,他处理完差事就急着赶回来,瞧着像只归巢的鸟儿,结果又被人放了鸽子。 其实在听见管家说‘没人上门’时,他的心里浮现的是‘果然又被骗了’,应该感到生气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管家那样说,他只是有点失落,并不觉得生气,就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这样。 那女人看似柔弱,骨子里透着难以管教的倔强,预想中就不是个‘听话’的小女人。 那日的投湖自尽,只怕是被骗了。当时她必然是看见他了,故意演这么一出来引他上钩。 她让他做外室,让他在这里等着她上门,哪里像个‘老实女人’会干的事情? 呵!他堂堂大理寺少卿,居然中了她的计。 可是怎么办?明知道是她的计,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入了她的套。因为,他就是看见她就心痒难耐。 柳锦元从浴池泡了澡回房,推开门看见萧司沅托着腮帮子坐在窗前赏月。 她回头看过来,在看见柳锦元时,促狭地说道:“这次没有放你鸽子,你看起来很失望啊!” 柳锦元在门口看了会儿,听见她说话,把门合上,慢慢地走过来。 他一把抱起她,放在桌子上,按着她的脑袋吻着。 “唔……轻点……” 柳锦元恨不得把她吃掉,这个吻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然而听见她撒娇的声音,他放轻了动作。 “你就算要玩本世子,也得给我上点心,再敢放我鸽子,等我把你找出来,弄死你。” 萧司沅的手指拨弄着他的耳垂,舔了舔有些麻的嘴唇,媚眼如丝:“怎么弄?” “呵!”柳锦元冷笑,“你说呢?” “你这人真是好奇怪。我今天可没有放你鸽子,你这撒的哪门子火?不想见我,我走就是了。” “你敢!”柳锦元按住她的腰。“今天敢出这扇门,打断你的腿。” “好凶啊!”萧司沅搂着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胸前。“这么凶,人家好害怕。” 柳锦元搂紧她,再次吻住她的唇。 在柳锦元快要失控的时候,她推了推他:“今天不行。” “为什么?”柳锦元蹙眉。 “人家小日子来了嘛!”萧司沅搭着他的肩膀,“再说了,你想见我是为了我的身子?要是这样的话,那些楼里的姑娘你想见谁都可以,这天底下的女人又不只我一个。” 柳锦元黑着脸:“在你眼里,本世子就是这样的人?” “当然不是,所以这不是来见你了?”萧司沅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头发还是湿的,我帮你擦擦。” 柳锦元抓着她的手,放在嘴唇上亲了一下:“这么娇嫩的手,这些粗活儿需要你?” 柳锦元把萧司沅抱上床,放在床上:“老实待着。本世子不会干什么,但是你也不许走。” “世子爷要是有浴血奋战的雅兴,人家也不是不能配合。” “你!向来都是本世子气人,没想到本世子栽在你手里,快要被你气死。” 在柳锦元擦拭头发的时候,萧司沅靠在床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系统飞出来,疑惑地问道:“今天不是好机会吗?” “好感值一点没变,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现在对我所有的上头都是因为莫须有的‘沅娘’,对吧?如果这个时候让他轻易得逞,你吞我的奖励怎么办?另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吃干抹净算什么本事,我就是要让他在明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哭着求我疼他。” “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一副对谁都看不上的样子。他曾经说我配不上贺逸之,那就让他这个曾经看不上我的人求着让我爱他,这个过程不是更好玩吗?男人,我又不缺他一个,干嘛要这么急着吃?” 柳锦元擦干头发回来,打起床帐,看见萧司沅躺在那里呼呼入睡。 “没良心的坏女人。”柳锦元贴过来,抓起她的手指亲了又亲。“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就是消遣的玩意儿?之前都是我百花丛中过,如今倒是遭报应了,被你这个坏女人当狗玩。” 萧司沅抽回手指,不耐烦地嘟囔:“痒。” 柳锦元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萧司沅转身,背对着他:“不要。” 柳锦元被她气得牙痒痒。 他搂过来,吻着她的耳垂:“不用你动。” “不要,手腕累。”萧司沅娇气地说道。 “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柳锦元搂紧她的细腰,把她扳回来,低头吻着她,“行了,我自己负责,你让我亲一会儿。” “你这床好硬,躺着不舒服,下次换一张。” “是,姑奶奶……”柳锦元吻着如花瓣般细嫩的唇瓣。“怎么香成这样?” 萧司沅一整夜都感觉在海面上,那船总是晃啊晃,幸好幅度不大,没有让她觉得不舒服,便继续睡着。 只是总有蚊子叮她,不是唇就是脖子、耳垂、在想解她腰带的时候被她踢了一脚,还发出砰咚的巨响。 萧司沅睁开眼睛,看见面前侧躺着一张浓郁的俊颜。 他眼角有些乌青,显然昨天晚上睡得不怎么好。 他的衣领敞开着,露出性感的胸膛。 这柳锦元就是个男版狐狸精。 萧司沅凑过去,摸着他的胸膛。 一只大掌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举了起来。 柳锦元睁开眼睛,眼里满是红血丝:“别再闹我。” “小气!”萧司沅撅嘴,“算了,我也该走了。” 柳锦元从后面搂着她:“今天晚上还过来吗?” “你想我过来?”萧司沅靠在他的身上。 “今天晚上我们去戏院见面好不好?我们去听听戏,然后去夜集逛逛。”柳锦元摸着她的头发。 萧司沅轻轻地点头:“好。” “那等会儿我送你出去。”柳锦元说完,朝外面喊道,“进来吧!” 仆人们推门而进。 全是新招的女仆。 她们有的手里捧着装着热水的盆,有的捧着新衣服,有的捧着新首饰,有的捧着镶着宝石的绣花鞋。 柳锦元观察着萧司沅的神情,想从她的神情中分析她的喜好,然而她太平静了,让他有种挫败的感觉。 她不缺这些。 哪怕这些加起来上万两银子,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显然是不缺宝贝的主儿。 他想要哄她开心,这些俗物根本不行,只能从别的角度出发。 第218章 隔着马车 马车里,柳锦元搂着萧司沅的细腰,吻着她的脖颈。 萧司沅推开他,打开帘子,看见熟悉的街道。 柳锦元从后面搂过来,继续缠着她:“让我亲一会儿,亲够了就放你下车。” “有人来了,快松开。” “不松。” 柳锦元吸吮着她的耳垂,呼吸越来越急,喷出的气息越来越烫。 “怎么这么香?” 真想打下自己的烙印。 从马车外面传来贺逸之的声音:“是锦元吗?” 柳锦元听见贺逸之的声音,亲吻萧司沅的动作停了下来,眼里满是懊恼。 他这个好兄弟真是会挑时候来找他。 第一次,他觉得他好烦。 “是我。”柳锦元知道不能不说话,要是不说话的话,下一刻他就要掀开帘子了。 他不能忍受她被别的男人看见这样风情万种的样子。 “正好我有事找你……” 贺逸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从里面传出一道柔媚的声音:“疼,轻点。” 那马车摇晃了一下。 柳锦元粗喘的声音传了过来:“逸之,你去对面的茶楼等我,我马上过来。” 马车里,原本对柳锦元冷淡无比的萧司沅贴在他的怀里,手指伸进衣服里,在他的身上点火。 她的吻温柔无比,却勾得他魂都要飞了。 “姑奶奶,你是想让我死在你手里吗?” “不专心,要被惩罚。” 萧司沅说着,咬了他的嘴唇一口,换得柳锦元倒吸气的声音。 柳锦元明显感觉到嘴唇破了,一种铁锈味钻进喉咙里。 他炽热地看着嘴角沾着他的血迹,一举手一投足充满了魅惑的女人。 贺逸之听见里面的动静,蹙了蹙眉。 他调转马头,骑着马驶向对面的茶楼。 从后面传来暧昧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那马车还在摇晃着,赶着马车的车夫面不改色,仿佛早就见怪不怪。 茶楼。在贺逸之喝了半盏茶的时候,柳锦元顶着红肿的嘴唇,一脸春色得意地走进房间。 贺逸之看见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头:“你之前虽然有浪子的名声,却从来没有真的和哪个女子亲近。前不久说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整天魂不守舍的,今日这又是闹的哪一出?难道放下那个有夫之妇了?” 柳锦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舔了舔有些红唇的嘴唇,眼里满是春色:“为什么不能就是她呢?” “你真的和有夫之妇不清不楚?太子的事情还没有让你警醒吗?此事要是让她的夫君知道……” “他知道又如何?到时候我许他高官厚禄,许他荣华富贵,他还敢跟我抢女人?”柳锦元一脸嚣张,“再说了,他们感情不好。如果感情好的话,她不会有寻死的心思。他不会疼人,我会疼啊!” 贺逸之挥了挥手:“算了,这是你的私事,你自己处理好就行。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太子的事情。” 柳锦元摸着自己的嘴唇,整个人神色恍惚,根本听不进贺逸之在说什么。 萧司沅从柳锦元的马车下来之后,进入糕点铺后院,坐着糕点铺的马车回了萧府。 紫苏和紫灵正端着热水站在门口,看见萧司沅从外面回来,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家主人行踪神秘,她们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 “姐姐……”萧明珠走进她的厢房。“萧临星说你把那匹汗血宝马送给他了?” 她抱着萧司沅的胳膊,嘟着嘴,气呼呼地说道:“那么好的马你说给就给了,我呢?我什么也没有。” “紫苏,把对面的匣子拿过来。” 紫苏把梳妆台上的匣子拿来,交给萧司沅。 萧司沅塞到萧明珠的手里:“诺,这个给你。” 萧明珠打开匣子,看见一大叠的银票。她拿起来数了数,加起来2万两。 “全给我?”萧明珠的眼眸亮晶晶的。“这也太多了吧!” 萧父萧母对几个孩子算是大方的,萧母也是经营有方的贵妇人,名下挣钱的铺子不少,但是像这样动不动就给子女几万两银票的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萧明珠每个月的零花钱是500两,置衣置首铺的另算,那是她这个做娘的要操办的。 这个花费在贵女之中都算是高的。因此,萧明珠养得娇媚大气,是这京城里有名的名贵牡丹。 “全给你的。”萧司沅从怀里掏出玉瓶,“这个也给你,里面有五颗排毒养颜丹,你给爹娘还有星儿分一下,每人吃一颗。它可以让你们身体里的毒素都排出来,还能调理你们身体里的暗疾暗伤。” “姐姐,自从你的病好了之后,皮肤变得越来越白皙,就是因为它吗?” “对。” 萧明珠捧着玉瓶,扑到萧司沅的怀里:“姐姐你最好了。” 萧司沅任由她抱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对了,你平日里在外面要防着萧乔月,别跟她沾边。” “放心吧,娘给我安排了一个会武功的女婢。她个子小小的,完全看不出来,关键时刻能保护我。” 萧明珠缠着萧司沅玩了会儿,很快就想去试排毒养颜丹的功效,抱着萧司沅给的银票和丹药回房了。 萧司沅带着紫苏紫灵回了安国公府。 她刚回府,管家迎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夫人,老夫人说身体不适,传你过去。” “老夫人身体不适,应该请大夫为她看看,而不是把不懂医术的我叫过去。”萧司沅对紫苏招了招手,凑近紫苏的耳边说了几句。 紫苏连连点头,转身去了马厩。 “我已经交代紫苏了,接下来的事情紫苏会处理的。”萧司沅淡道,“管家,分得清你的主人是谁吧?” 管家连忙说道:“当然是国公夫人。老奴年纪虽大,脑子还算好使,知道领的是谁的月银。” “管家是聪明人。” 萧司沅带着紫灵回了自己的凌轩阁。 老虔婆要作妖,那就让她作个够。 她不是身体不适吗?等会儿让‘大夫’好好给她扎几针,让她老实待着。 想要把人治好不容易,想要把人弄得下不了床还不容易? 在这个府里,只有那个老东西还分不清大小王,这个时候就应该给她一点教训尝尝。 第219章 差点被抓回去 萧司沅一靠近偏房就闻到了血腥味。 她推开门走进去。 暗月正赤着胸膛,手里拿着布条缠着腰间的伤口。 “你受伤了?” 暗月看见萧司沅进来,停下手里的动作,垂着眸子说道:“昨天本来跟着主人出门,途中遇见了仇家,对方人多,还用暗器,我担心误伤主人,就把他们引到别的地方解决,不小心中了暗算。” 他之所以受了重伤,被萧司沅捡到家里来,就是因为之前那次的任务是解决某个杀手组织。 不曾想,还有漏网之鱼。这次对方还找上门,盯上了他。不过他已经解决了,不会连累她。 萧司沅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插曲。 她曾经对暗月说过她回娘家以及在国公府的时候他就不用跟着,所以她也没有管他是不是跟过来了。 其实就算暗月知道她的秘密,她也无所谓。他不是说他听话吗?他不是说他是最听主人话的小狗吗? 如果他在知道她有其他狗狗的情况下还愿意做她的小狗,给他一次机会又有何妨? 毕竟这可是96分的宝贝,味道肯定差不了。 萧司沅坐过来,把他腰间的布条解开,看着他的伤口:“你这样包扎,伤口非溃烂不可。” 暗月看见萧司沅的手指沾了血迹,抓起旁边的衣服擦着她的手指。 萧司沅站起来。 暗月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儿?” “我去给你拿药。”萧司沅抽回手腕,“在这里等着。” 暗月听她这样说,看着她离开房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这才放松下来。 萧司沅带着上好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白布回来。 她把药粉洒在他的伤口处,顿时那种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她再把白布绕着他的腰缠了一圈,最后打了个结。 砰!一个大脑袋靠了过来,枕在她的肩膀上:“我头好晕,主人,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萧司沅摸着他的头发:“乖,睡会儿。” 暗月搂着她的细腰:“主人能不能陪我躺会儿?” “胆大包天,我是主人,你敢让我陪你?” “主人也不想让自己的狗孤零零地死在这里吧?”暗月抬起头,露出可怜的眼神,“主人……” “行了,你躺着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暗月躺在床上,看着萧司沅的方向,目光缠绵。 萧司沅见暗月抓着她的手不放,一副害怕她跑了的样子,干脆躺在他的身侧。 平王府。平王坐在轮椅上,看着虚弱的顾砚修,烦躁地问旁边的手下:“还没有找到神医吗?” "回王爷,神医游历天下,行踪不定,实在是找不到他。" 顾砚修虚弱地开口:“父王,我没事。” 刚开始他也会气急败坏,甚至恨不得把暗月揪出来大卸八块,现在他渐渐的麻木了,一副认命的样子。 暗月受伤,他也会受伤。 可是在两人还没有共感的时候,暗月执行的都是最危险的任务,那时候根本没有人管过他的死活。 如今的情况已经是特意保护过暗月的情况。如果不是因为与他共感,他永远也体会不到暗月的心情。 暗月不愿意回来就不回来吧!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暗月有什么情绪。 现在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暗月的心动,还有那种渴望、侵占的心理。 “必须找到神医,解除你们的共感,哪怕代价是……”平王的眼里满是阴鸷,“他的性命。” “如果是我的性命呢?”顾砚修看着平王。 平王不悦,看向顾砚修。 他挥了挥手掌,遣退了房间里的仆人。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教你的?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以你的性命为重。这次太子那个草包犯了那么大的错,咱们的机会来了。这个时候你给我打起精神。” “父王,这么多年了,那个位置真的那么重要吗?其实做个逍遥王爷,有封地、有富贵、有身份也挺好的。那个位置高处不胜寒,整日从早到晚都在处理公文,连皇宫都迈不出去,那个位置非常冰冷。” 啪!顾砚修的脸上留下了五指印。 顾砚修咳嗽几声,垂下眸子,压下心里的苦涩。 暗月就是被‘打’醒的。 他搂着香甜的主人睡得好好的,脸颊一痛,就这样被打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没有别人,他怀里抱着的只剩下萧司沅的外衣。 暗月埋在衣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全是主人的味道。 既然是主人留下的,算送给他的吧? 顾砚修本来苦闷,心里一片死寂,一副消沉的样子。 平王打了顾砚修之后,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顾砚修的脸颊,沉声说道:“你给我好好反省。” 说完,平王推着自己的轮椅离开了。 门口有人接应平王。 他们把门关上了,让顾砚修在房间里好好修养。 自从暗月在外面流浪,没有回来,他们家小主子就总是生病。 平王爷憋着一肚子的火。他派人找那位神医,想要解开让两人共感的蛊虫,消除暗月对顾砚修的影响。 只要这个蛊虫解开,两人不再共感,暗月就要倒霉了。 顾砚修抓着被子。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他腰腹处疼痛不止,说明暗月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居然还在想着那种事情。 这个暗月到底是中了什么迷魂药? 顾砚修把手伸进被子里。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纠结,会自我厌弃,现在他已经淡然地接受了一切。 在另一个厢房里,暗月察觉到顾砚修的情绪以及所做的事情,嘴角上扬。 别说,他那高高在上的‘主人’陪着他一起沉沦,这种感觉还挺不耐。 他在人前那么淡然,一副高岭之花的矜贵模样,谁会知道他私底下竟也是这么‘贪玩’的? 他为他的新主人疯狂,他曾经的主人陪着他沉沦,这样的日子竟让他觉得人生还是有点乐趣的。 第220章 戏院插曲 萧司沅从戏院茅房出来,穿过长廊,前往听戏的厢房。 大堂的戏票与厢房的戏票就像是现代演唱会不同区域的票价,世家贵妇都是在厢房听戏的。 更何况今日这个‘约会’是柳锦元安排的,听戏只是个名头,真正的目的还是两人在这里背着人你侬我侬。 萧司沅没有带紫苏紫灵,毕竟认识这两个丫头的人太多了,保不齐柳锦元就见过她们。 她变了模样,紫苏紫灵可没有变模样。因此,紫苏紫灵从来没有在柳锦元的面前出现过。 “皇子?不过是太子身边的狗罢了!现在你的主人连自己都保不住,你这哈巴狗还有人管吗?” 萧司沅听见这道声音,停下脚步。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了对面拐角处有几个人拦着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六皇子顾烬夜。 顾烬夜被那几个人推着,也不反抗,就这样畏畏缩缩的。 萧司沅看见这副场景,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对面那三个纨绔扔过去。 砰!三个纨绔同时跪在地上。 “谁?哪个王八羔子暗算老子?”其中最丑最猥琐的那个纨绔朝四周大喊。 顾烬夜的眼里闪过异色。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石子上。 “算了,咱们还有事,先走吧!” 另外两个纨绔的胆子就没有这么大了,扶起另一个纨绔匆匆地离开了。 顾烬夜从那里离开。 萧司沅这才从暗处走出来,抛着手心里的石头,自言自语道:“这些纨绔真是没用,稍微吓唬一下就跑了。” 她还想再抛几次试试准头,看看自己运转身体里的内力是不是百发百中,结果根本没有试验的机会。 在萧司沅穿过这里的时候,原本应该离开的顾烬夜从树上跃下来。 以萧氏刚才站着的位置,那几颗小石头居然能击中那几个纨绔,还让那几个纨绔跪了下来。最重要的是她是同时抛出三颗石头,同时击中那三个纨绔,这样的能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对方的功力至少十年。 萧氏曾经病体缠身,许多人说她活不了多久了。如今不仅身体痊愈,还拥有这样神秘的身手。 这个女人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让他非常感兴趣,他很想知道她到底还隐藏了什么。 萧司沅回到厢房,看见柳锦元正把刚买的吃食摆在桌上,见她过来了,对她招了招手:“你去哪里了?” 这些吃食几乎是从她的店铺买的。 “世子爷……”戏班班主在门口谄媚地唤道,“今天这出戏是新戏,听戏的人比较多,厢房都满了。现在又来了几位客人,他们都是世子爷你的熟人,你看能不能和世子爷挤一挤?” 萧司沅拿起旁边的帷帽戴上。 “表哥……”一个清俊的少年探着脑袋,“是我,还有方毅他们,我们可是好兄弟,你不会不答应吧?” 柳锦元把萧司沅挡在身后,蹙眉说道:“你们想听戏,怎么不早点安排厢房?” “安排了,刚才看见平王世子,把厢房让给他了。咦,你身边的这位佳人是谁?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既然知道,还不快走?” 几个官家公子嬉皮笑脸地走进来:“我说锦元兄,难怪最近请你喝酒总是找不到人,原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今天难得在这里遇见,这厢房我们蹭定了。至于这位佳人,她一个女子多有不便,我表妹在另一个厢房,不如我们把她安排过去,让她们女眷一个厢房?” “我还约了安国公,等会儿就到了。”最开始说话的少年说道,“表哥,要不听方毅兄的,把这位姑娘安排到女眷那边,咱们这些糙男人在这里聚聚?” 柳锦元今日特意来幽会的,要是就这样放任萧司沅去了别处,那他留在这里做什么? “既然是来听戏的,那就安静点儿,别这么吵闹。沅娘跟着我,哪儿都不去。班主,你在这里隔个屏风。” 柳锦元安排好,拉着萧司沅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道:“别怕,我在这里竖个屏风,不让他们吵你。” “嗯。” “他们听他们的,我们听我们的,我还是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只是这幽会的气氛彻底没了。 这么多人在这里杵着,他想亲亲抱抱都没可能。 柳锦元哪能不怄? 萧司沅倒是无所谓。这些人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之前没少在贺逸之面前说她的坏话。 “抱歉,来晚了。”贺逸之走进厢房。 “逸之兄,总算是见到你了,你最近真是忙啊!” 柳锦元拉着萧司沅的手,把她带到角落里。 此时屏风刚摆放好,厢房一分为二,把柳锦元和萧司沅隔离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贺逸之来得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哈,今天这戏是新戏,听戏的人太多了,我们原先定的厢房在看见平王世子的时候就让给他了,平王世子与几位皇家宗亲在一起,说是没有想到今天会这么抢手,所以没有提前预定。这不,我们来蹭锦元的厢房。” “锦元呢?”贺逸之没有看见柳锦元。 柳锦元拍了拍萧司沅的手背:“你在这里听戏,我去他们那边说几句话,马上过来陪你。” 柳锦元从屏风的这端走过去,对贺逸之说道:“我在这儿。” 那几个发小对着贺逸之挤眉弄眼,后者原本没有看明白,在看见柳锦元从屏风另一端走过来时,顿时懂了。 他看见屏风倒映出来的身影,那赫然是个身段婀娜的女子。那女子站在窗边,听着戏台上的大戏。 “这厢房分了你们一半,你们别给我找事,我难得陪她听戏,你们别来打扰我们。” “你胆子真大。”贺逸之目光复杂地看着柳锦元。 只有贺逸之知道柳锦元喜欢的是有夫之妇,其他人并不知道。 “哪家的闺秀?我们认识吗?咱们是兄弟,你也别瞒着我们,干脆给我们介绍一下,我们以后也能知道谁是嫂子。”柳锦元的表弟说道,“你不给我们介绍,我们又不好向她打招呼,这就有点失礼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