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网恋对象的马甲[网游]》 1. 第 1 章 教授在前头念着不知哪年的PPT,讲台下的学生正享受着最后一年的悠闲时光,歪倒一片。 九月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桌角。 许久也睡得正沉,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 嗡—— 手机震了一下。 许久没动。 嗡嗡—— 闷闷的震动声再次顺着桌面传来,坐在一旁的童笑瞥了一眼讲台,看见教授目光正往这一排扫过来。 许久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一只眼睛还眯着,满是被手机振动吵醒的不耐烦。 “教授看你呢。”童笑压低声音,下巴朝讲台方向一点,“嫌期末考没难度,想让教授给你扣点平时分吗?” 许久转头嫌弃地冲童笑做了个口型:“一边凉快去。” 窗外有风吹进来,薄薄的窗帘鼓起又落下。 睡了半节课,脖子有些发僵。许久直起身,光晕柔和了清冷的眉眼线条,神情里还带着未醒透的慵懒。 翻出来手机,通知栏挤了一排论坛推送。 【您关注的帖子“818|花剑醉久你人呢……”有3条新回复】 【您关注的帖子“818|花剑醉久你人呢……”有7条新回复】 “什么帖子啊,震个没完。”童笑凑过来瞥了一眼,“花剑醉久......这不是你《江湖OL》的ID吗?” 许久按熄屏幕,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不给童笑窥视的机会。 “我早退游了,不看的。”他声音闷闷的,脸又要往臂弯里埋。 “得了吧,又没问你。嘴上说退游,手机倒是很诚实。” 教授的目光还在这边徘徊,两人收敛神色,乖乖坐正装作好好学生的模样。 许久低头盯着课本,看起来像是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实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没过多久,他又摸出来手机摸进论坛。 《江湖OL》是时下最火MM网游,以古风武侠主题吸引无数玩家。 其鲜活的社交环境则是催生出了独一无二的论坛生态,关于江湖的一切攻略、情感、恩怨、同人,都能在这里找到。 其中八卦论坛又名818,里面真真假假的情感故事经常出圈,简称: 又肝又氪又要命,骗完钱包骗感情。 当然,作为《江湖OL》的多年老玩家,许久自然是818的常客。 主要是帖子的讨论对象的常客。 【818|花剑醉久你人呢?江湖第一剑客就这?】 【主楼】花剑醉久你个畜生!!剑客因为你,被策划一刀骨折砍进下水道!现在沦落到了剑客和狗不准入团的地步,你自己却美美退游!徒留我们苦苦挣扎!! 我就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滚回来? 我看你最好别回来了!回来了也是继续害人!! 【楼主】#1:占楼。顺便说一句,这帖子谁洗花剑醉久我骂谁。 #2:花剑醉久是谁呀? #3:你不知道花剑醉久?半年而已,这就成时代的眼泪了? #4:我刚玩江湖没多久,想搜剑客攻略但是这里好像是剑客相关最新贴了。 #5:哪个天杀的骗萌新玩剑客……不会真有人因为帅来玩我们牢剑吧 #6:花剑醉久简称剑客的爹,以一己之力拉爆剑客的垃圾机制,从此剑客从下水道一跃成为T0职业。而且是江湖整整20个区服的十大高手里唯一上榜的剑客,常年屠榜江湖所有PVPVE全服榜单。你现在出门左拐去攻略区搜剑客攻略贴,里面一大半都是他写的。 #7:花剑醉久这么厉害!那楼主是精分吗?又恨他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楼主】#8:你管我?我骂他是我的事,我想不想让他回来也是我的事,跟你有关系? #16:所以花剑醉久到底有没有可能回游?现在剑客攻略全是半年前的,落后几个版本根本没法用。 #17:别等了,转职吧。剑客已经是区了。 #18:俺们剑客不是蛆!!! #19:俺们剑客不是蛆!!! 【楼主】#20:俺们剑客不是蛆!!! #21:不太可能了。你们可以搜他的帮会[满堂客]现在都快掉出榜了。他一退游帮里老板和操作手全跑光,而且帮主据说还是他现实亲友,这种情况都叫不回来看样子是彻底A了。 #22:昔日17区第一帮会,整个江湖都叫得上名号的,可惜啊。 【楼主】#23:哪个花剑醉久的腿毛又举报老子!一天举报我三个帖子了你闲得慌啊! #24:别管楼主了,粉转黑又疯一个 【楼主】#25:你才发疯!你全家都发疯! 【系统】:本帖已违反站内规定,现已禁止回复。请各位玩家自觉遵守相关规定,共同维护论坛和谐风气。 满堂客怎么会跌出榜单...... 许久敏锐地捕捉到了些与以往不同的东西,直愣愣盯着论坛有些出神,下课铃也没能听见。 见许久没动作,童笑凑近叫了声:“下课啦,走吧。” 许久嗯一声应答,仍面无表情坐在原处,只是眉眼处透着些冷意。 童笑见他不动,凑近又问:“一会课下电竞社社团招新新生,你去玩吗?” 许久和童笑都是电竞社的社团成员,许久这张脸更是他们电竞社的金字招牌。 电竞社这种宅宅窝可就等着靠着他吸引妹子了。 而且社长也求了他好几天,让童笑带着许久去招新处露个脸。 不过许久不怎么社交,童笑猜他多半又是要拒绝。 听见电竞社招新一事,许久皱眉抬头,心里想的却全是刚刚的帖子:“你去吧,我今晚有点事。” 意料之中的回答,童笑瞥见许久还在刷刚刚他分享的那个论坛帖子,调笑问一句: “怎么,看的你想回坑江湖了?” 许久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没抬头。 “不是。”他声音有点闷,“这游戏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说着关掉手机揣回兜,顺手整理没怎么动的课本,动作里带着点刻意的不在意。 “不过,想回游就回去呗。”童笑像是没听见他那套说辞,笑嘻嘻地接话,“玩游戏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随着心意做怎么都行。

“走了。”童笑伸手在许久眼前一晃,转身时带起一阵轻快的风。 教室里很快空了,只留许久一人在原处坐着,黑发又散落到眼前,遮住半数视线。 直到走廊上传来一阵喧哗嬉笑,他才极轻微地眨了下眼。 垂下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淡淡的、倦怠的阴影,看上去像是没睡好的黑眼圈。 许久起身出了教室。 回到宿舍后,许久在桌前坐了很久,盯着电脑桌面《江湖OL》的图标思绪乱飞。 《江湖OL》运营十年共发展了九大门派:剑客、琴师、药王、蛊衣、霸枪、少林、唐门、暗影、天香,九大门派各司其职风格迥异。 剑客门派则是开服就出道的老派职业,曾因为帅气的剑招与轻盈的近战功法红极一时。 却在版本更迭和新职业的完美机制下逐渐没落。 许久作为开服老玩家,不甘心剑客门派就此没落,硬是靠打法把这老派职业抬上了T0。 可好景不长,半年前剑客惨遭策划大削,经此无数剑客玩家转职其他强势门派,剑客门派一蹶不振。 宿舍里很静,只有机箱低低的嗡鸣。 窗外夕阳昏黄的光斜斜倒落在键盘上,被拉长的手指投影被分割的凹凸不平。 静了片刻,许久很轻地吸了口气,食指微屈,光标在《江湖OL》上落了下去。 清脆笛音穿过,一柄长剑划开虚空,水墨晕染开江湖朦胧的江南夜雨。 青瓦白墙间,白发黑衣的少年剑客环抱长剑静立一方,衣角蹁跹。 【区服选择】:17服江湖路远 【角色选择】:ID[花剑醉久]门派[剑客]LV.150 “好久不见,老朋友。”许久在心里轻轻问候。 习惯性地点进游戏,然而许久却被系统的封禁拦在门外。 【系统】该角色已被封禁,封禁时间剩余:150天14小时32分钟。 许久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一顿。 半年前,剑客门派被策划削弱,他因为在论坛发表不当言论被封号一年,不得不被迫退游。 无数剑客玩家因为门派落寞和他的消失对他群起而攻之。 那段时间许久连论坛都不敢看。 可现在...... 818的那个热帖,让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再逃避下去,那自己在江湖的心血与过去将彻底付诸东流,更是对不起依旧坚守在帮会的亲友。 屏幕里悠悠湖水碧波荡漾,映着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许久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怔忪回忆间,许久却瞥见了另一个尘封已久的账号。 【区服选择】:17服江湖路远 【角色选择】:ID[啾啾]门派[剑客]lv80 屏幕幽幽的光晕透过略长的刘海映在镜片上,许久和屏幕里眉眼哀愁的执剑少女对视。 “念起剑至,无疆无迹。剑守道心,行道不退。” 少女念着剑诀,飞身踏上碧瓦檐尖,长剑直指山巅。 “欢迎少侠来到江湖。” 时隔半年,许久终于回到了江湖。 2. 第 2 章 关掉满屏的活动弹窗,许久目光扫过界面,UI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只是说不上的地方不一样了。 他转动视角,看见几个顶着新版本称号的玩家匆匆掠过。 江湖新出的活动时装他着实不感兴趣,回游第一件事便是直奔排行榜。 [满堂客]是倾注了他与好友闫言数年心血的帮会。他们带领帮众从底层厮杀上榜,一路成长到问鼎17区。 可眼前本服前十的榜单里,[满堂客]的名字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独钓寒江雪],积分一骑绝尘,高居榜首。 昔日的荣光如今却摇摇欲坠,沉重的情绪在许久的胸膛。 许久想起前几天私下问闫言,闫言字里行间满是嚣张的模样,说帮会依旧把敌对多年的[独钓寒江雪]踩在脚底。 现在看着[满堂客]的积分同其他几家帮会的差距,许久扯了下嘴角。 这个狗东西,就不该信他这张嘴。 【本服公告】:七夕佳节,情牵一线!限时双人副本“鹊桥梦”今晚八点准时开放,所有等级≥60的玩家均可通过活动面板组队参与。 是新的活动副本,许久细细了内容,这才发觉今天是七夕。 啾啾独自站在熙熙攘攘的鹊桥边等待开本,在周围叽叽喳喳各色的冒泡中,有些格格不入。 仗着号小没人认识,许久穿梭在人群中,发现很多熟悉的ID,点开主页全是十大在榜帮会的成员。 这些人都在组队中,看样子是准备冲榜拿首通的帮会积分。 许久摸索了一圈,切了几个分线都没找到好友闫言,甚至[满堂客]的帮众都没看见几个。看样子是放弃了抢副本首通。 其他在榜帮会对首通虎视眈眈,[满堂客]被落井下石堕落至此,许久不忍也不甘。 闫言和帮众们当时都是怎么熬过来的,许久不敢想。 没事,他回来了,那副本首通自然不会再拱手让人。 哪怕他的小号不隶属任何帮会,也不会再让首通落入其他帮会手里。 【本服公告】:七夕佳节,情牵一线!限时双人副本【鹊桥梦】已开放! 【系统】:检测到您当前无组队,是否接受系统随机匹配?【是/否】 【系统】:匹配成功!正在为您传送至副本【鹊桥梦】准备区。 这种七夕节日副本,向来是给情缘们打卡留念的简单宝宝本。许久想如果队友正常进度,带他上个竞速排行榜应该没问题。 【系统】:玩家[川辞]加入您的队伍。 进入副本后,许久习惯性地将视角切向队友。 一位身着基础门派校服的琴师出现在准备区域,头顶除了ID,还带着萌新特有的小红花图标。 lv.68[川辞] 许久点开对方主页审视一番,没好友、没帮会、没亲密关系,总登录天数短得可怜。 这人是,萌新吗? 一个没人带的三无萌新独闯活动副本,许久几乎能断定,这人八成是来CPDD的。 劝退的话许久在对话框打了又删,最后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算了,琴师毕竟是版本强势职业,总不至于太差。 如果再退副本匹配,又会耽搁时间。 【系统】:副本【鹊桥梦】将在30秒后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 深邃的星云中,无数细碎的星屑在其中沉浮明灭。无垠星河之上,横跨一玉石桥梁泛着莹莹暖光。 少女剑客轻按剑柄,缓步走上鹊桥。 只见半空一支金簪凌空划过,银河星点幻化出天将降临身前,怒目圆睁,声若雷霆。 “特奉王母御令,擒拿尔等!速速就擒!” 剑光如雪,许久操纵啾啾率先掠出。 剑锋未至,一道琴音紧随身后。 川辞信手拨弦,音波稳稳接下了BOSS首次重击,抬手又是一曲广陵紧随啾啾直击BOSS。 啾啾剑走龙蛇点满所有输出,川辞琴音凛冽杀伐,为啾啾创造优越的输出环境。 两人身影交错,没有言语却默契无双,轻松压低血线激怒BOSS。 川辞叹息抚琴,琴音突转哀怨,凄哀悲凉的琴声硬控BOSS陷入僵直两秒不动。 许久抓住时机一剑直穿破绽打出BOSS虚弱状态,金甲天将身躯破碎。 “八荒纵横,四海一剑!”汇聚四方剑意凌空斩下,许久搭在键盘上的手指飞舞,仅仅几秒虚弱期啾啾连斩三十剑势,BOSS只剩最后一丝血皮。 琴音骤急如金戈铁马,BOSS轰然倒地。 川辞怀抱长琴翩然落至啾啾身侧,两人衣袂缓缓垂落。 【系统】:副本挑战完成,正在结算奖励。 【本服公告】:星河璀璨,鹊桥飞渡!玩家[啾啾]、[川辞]于副本【鹊桥梦】中,达成本服首通,特此昭告天下,共贺良缘。 各个帮会争抢的头破血流的本服boss首杀被回归玩家许久和萌新队友川辞轻松拿下。 许久看着身旁收起长琴的琴师,回味着方才行云流水的配合,心中略有疑惑。 这人真的是萌新吗? 飞速在脑中检索各路琴师高手,。[川辞]这个ID,从未在任何榜单前列出现过。 许久再次点开这人主页资料,好友列表空空荡荡,没有那些刷材料的小号惯有的交际痕迹。 难道真是凭空冒出来的天才? 转念一想,只能半是嫉妒地承认这个事实。毕竟没有哪个高手会在小号冲击服务器首杀。 许久正暗自思忖,这位充满谜团的萌新大佬琴师川辞已经打开了副本掉落的宝箱。 【系统】:玩家[川辞]副本掉落:副本坐骑【比翼鸟】、珍稀道具【喜鹊羽】×2、打造材料【玉露】、打造材料【玉液】。 这就是传说中的萌新人品?副本里所有可掉落的道具被川辞一次性收入囊中,许久看的眼馋,搓搓手准备蹭一下萌新的好运气。 那么他的宝箱…… 【系统】:玩家[啾啾]副本掉落:珍稀道具【喜鹊羽】。 【队伍】啾啾:? 许久默默对《江湖OL》的掉落机制翻了个白眼。 幸好副本公共拍卖也掉落了一只【比翼鸟】。 按照系统分饼的尿性,一般公共掉落会给副本没有直接开出道具的玩家。 许久掂量了掂量这个小破号里少的可怜的金块,静待系统随机分配。 毕竟这个号也是回归玩家,应该不会……. 【系统】:由于坐骑【比翼鸟】无人拍卖,随机分配给玩家[川辞]。 【队伍】啾啾:?? 《江湖OL》你就继续这样谄媚萌新吧! “不跟萌新计较........”许久嗤笑一声,嘴上劝慰自己不值得生气。 空格键被邦邦邦敲着,操纵着啾啾在川辞头顶又蹦又跳。 见川辞不为所动,啾啾又拔出剑来,对着川辞的建模,在虚空狠狠砍了几剑,以此宣泄对自己非酋待遇的不满。 如果副本内队友可以攻击,那川辞估计已经复活点二轮游了。 就在这时,川辞的好友申请突然弹了出来。 【系统】:玩家[川辞]申请成为您的好友。【接受】/【拒绝】 许久一愣,没琢磨透川辞想干什么。 自己不就是隔空比划了几下么,难道小心眼到还要加好友来理论理论? 带着三分戒备七分好奇,许久同意了申请。 许久原地不动,打算看看这人要玩什么花招。 【系统】:玩家[川辞]成为了你的好友,开启你们在江湖的同行之旅吧~ 【系统】:玩家[川辞]赠送给您道具:【比翼鸟】×1。 【好友】啾啾:? 【好友】川辞:我不太需要。 现在的萌新都这么慷慨善良? 难道下一步不应是为了这一个道具大打出手,私聊骂完喇叭刷屏互骂,随后双双送上818避雷贴,最终以聊天室大战结束吗? 半年没玩,现在游戏生态已经这么好了? 许久正为自己被垃圾话荼毒了的思想忏悔,川辞又发来一条消息: 【好友】川辞:主要是看你有点可怜 可、怜? 屏幕的光冷冷映着许久半张脸,他的嘴角很轻地扯动了一下 他,花剑醉久,《江湖OL》的第一剑客。 竟然被一个萌新,嘲讽了。 呵。 鼠标点几下,许久干脆利落地把这人拉黑,顺便进了自己的仇杀名单。 没关系没关系,等他蹲到这位仁兄的位置,好让这位善良的欧皇明白,什么叫江湖险恶、人心难测。 他一定会好好道谢的。 被幸运女神眷顾的川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江湖第一剑客的仇杀目标,正站在交易行门口,跟一个黄牛拉扯得难解难分。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兄弟,比翼鸟1600金,诚心收。 【当前】川辞:2000。 < p>【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这坐骑七夕过后就烂大街,1600顶天了。 【当前】川辞:那你等烂大街再收。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不是,你看交易行公示,人家才挂1500,你这也太黑了吧。 江让川挑起眉,点开交易行公示区。 【坐骑】比翼鸟1500金公示中参与抽签人数:327人 【当前】川辞:那你买她的呗^^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那1700……行吧……诚心要 【当前】川辞:1850。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1750!不能再高了! 【当前】川辞:成交。 江让川打开了交易界面,把坐骑礼盒交给了交易员NPC,静静等待着黄牛的货款。 交易行大厅的光影忽然晃了一下,一个穿着老款剑客校服的少女剑客刷新在传送点。 “交易行买卖自由,钱货两讫,客官里面请——” 啾啾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径直朝交易行的柜台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交给交易员了一个比翼鸟礼盒。 【系统】:玩家[专业囤货三十年]打赏给玩家[川辞]1750金。 【系统】:玩家[啾啾]的坐骑礼盒[比翼鸟]公示期已结束,请玩家查看抽签结果。 【系统】:玩家[川辞]获得坐骑礼盒[比翼鸟]。 【当前】啾啾:?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 【当前】川辞:? 屏幕里,少女剑客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正对上川辞。两人隔着交易行大厅的光污染和人群,静静地对视了一瞬。 专业囤货三十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等等。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你俩一伙的???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你这个琴师不是卖坐骑的吗?怎么还抢我货源呢?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你们联手抬价是吧???!!! 江让川点开自己的背包,两只比翼鸟安安静静地躺在背包里,图标上的光羽还在缓缓流转。 他才想起来刚才刷新搜索页的时候,他确实顺手点了一下抽签,就一下。 他真不是故意的。 江让川刚想辩解什么,那边的啾啾突然发话。 【当前】啾啾:大佬你说句话啊。这坐骑不就是你给我的吗? 江让川指尖一顿。 【当前】川辞:......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 【当前】川辞:我说不认识你信吗.....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少废话!黄牛去死吧!看剑!!! 【系统】:您已被[专业囤货三十年]加入仇杀列表。 【系统】:玩家[专业囤货三十年]向您发起强制PK。 专业囤货三十年忘记了究竟谁才是那个黄牛,拔剑向川辞直冲而来,江让川几个闪步躲过,转视角拉向交易员NPC,那个拱火的啾啾站在角落挥了挥手。 【当前】啾啾:[哇哦.jpg]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别跑!受死吧! “呔!何人敢在交易行斗殴!” 交易行角落里忽然涌出一群官兵,领头的举着令牌大步上前,三两下就把两人扣住。 “本官接到热心群众[啾啾]报案,有人在交易行打架斗殴,想必就是二位?” 川辞和专业囤货三十年被按到官兵面前跪下,听后发落。 “这位啾啾少侠,你举报的可是这二人?” 啾啾点了点头,官兵了然,拱手道:“感谢少侠为维护京城安宁做出的贡献,可前去衙门领取您的贡献值。”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你俩不是一伙的吗...... 【当前】川辞:你还没反应来那个礼盒是我抽的吗...... “至于尔等,交易行乃京城重地,禁止斗殴。来人,押回天牢。” 【系统】:玩家[川辞]、[专业囤货三十年]因重地斗殴被热心群众[啾啾]举报,背叛天牢禁闭12H,罚款200金,以示惩戒。 川辞和专业囤货三十年的衣服被瞬间扒掉,换上了脏兮兮的粗麻布囚服。 两人被一堆官兵押送进狱,牢房的铁栅栏在眼前缓缓合上。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我的信誉分——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不!!! 3. 第 3 章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完蛋了兄弟,咋出去啊...... 旁边的专业囤货三十年缩在角落里哼哼,面对着墙壁画圈圈。 江让川对话狱卒,发现竟然处罚了24H的封禁时间。 但《江湖OL》还算是有点人性,给了赎人的机会。于是江让川找到了那个常年挂在线上的ID。 【系统】您已向玩家[桥豆麻袋]发送好友申请。 【系统】玩家[桥豆麻袋]成为了您的好友,开启你们在江湖的同行之旅吧~ 【系统】:[十大高手]玩家[桥豆麻袋]进入您的队伍。 【队伍】桥豆麻袋:哟,这是谁啊~ 【队伍】桥豆麻袋:是终于在奔三的年纪里找到了人生挚爱,不爱慕你的钱财不贪图你的战力,愿意跟你的小号双宿双飞...... 【队伍】桥豆麻袋:不对,你怎么在天牢里? 【队伍】川辞:速来救驾。 不过片刻,一个身着绿色仙裙的药王出现在了牢狱门口,头上的十大高手、第一帮会的标志直接闪爆了整个天牢。 乔桥没有立刻跟狱卒交罚金,而是往前凑了两步,探头探脑地朝牢房里张望。 【当前】专业囤货十五年:妹子别看了救救我...... 【当前】桥豆麻袋:如此狼狈少见啊老大,先让我截几张图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美女手下留情—— 专业囤货三十年试图通过刷屏唤醒铁栏杆外的人的良知,然而对乔桥过于熟悉的江让川熟练地摘下了耳机。 刚摘下耳机的那一刻,江让川承认他做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铁门啊~铁窗~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 “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乔桥特意在当前频道一展歌喉,五音不全的歌声360度3D环绕音响彻了整个天牢。 一曲《铁窗泪》唱哭了天牢里的蟑螂和蹲在角落里的专业囤货三十年。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啊!我苦啊——我冤枉啊—— 【队伍】桥豆麻袋:审美下滑这么严重? 【队伍】桥豆麻袋:这么压抑吗?七夕跟黄牛CPDD共处一室,还玩点监狱PLAY,好兴致啊。 乔桥边说着边给狱卒交了两份保释金,狱卒掂量了掂量沉甸甸的钱袋子,铁锁哗啦一声落下,监狱开了门。 角落里的黄牛也不挺尸了也不刷屏控诉了,连囚服都没脱就一瞬间跑没了影,只留江让川一人还在监狱里慢吞吞地换衣服。 “嗯?这不是你带的弟吗?”乔桥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猜错了什么。 江让川给川辞换好了干净的门派校服,慢悠悠往外走。 【队伍】川辞:没带弟,带的妹。 耳机来静了两秒,紧接着桥豆麻袋ID旁的麦克风标快速闪烁,压着火气的女声噼里啪啦地炸出来: “草!你还真搁着小号带妹玩呢?帮战不指挥!竞技场懒得打!让你带人冲个新本首通你转头就开个小号缩上来躲清静!要不是蹲牢里了我退游了都不能知道你有这么个号吧?” 江让川听了甚是舒心,重新戴上耳机,慢悠悠敲字: 【队伍】川辞:过奖过奖。 【队伍】川辞:七夕放个假。 “我亲爱的帮主大人!远山楼在那跟咱争榜一呢!”乔桥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江让川撕了,“新副本首杀这么重要的积分放着不拿,你!居然在!带!妹!CPDD?!!” “你无耻!!” 江让川又默默把耳机拿远了些。 【队伍】川辞:没偷闲。这不拿了个首杀。 【队伍】川辞:怎么,你们没抢到么^^ 乔桥的麦克风的闪烁顿了一下,传来一声明显的呛咳。 “哪来的首杀?”乔桥气焰瞬间虚了大半,点开排行,辞和啾啾两个ID赫然高悬在新副本的第一位。 “你用这个小破号带的妹?” 【队伍】川辞:嗯呢 “那妹子是……” 【队伍】川辞:野匹的,还是剑客呢。 “剑客?啧啧啧,你果然还是忘不了花剑醉久啊~” 江让川像是想到了什么,点开了方才的副本回放。 少女剑客在BOSS身边游龙的身形轻盈得近乎随意。万剑归宗的光效在她剑尖炸开,出剑、收剑、位移,精准熟练顺滑,让他感到异常熟悉 【队伍】川辞:你说如果我们帮也有一个花剑醉久的话....... “还幻想呢老大......”乔桥嗤笑一声,“人家都说了,只要两个帮会敌对一天,他见你一次杀你一次,还没死心呢?” 江让川没接话,乔桥顺着榜单点进了啾啾的主页,看见剑客的职业标志似乎突然领悟到什么:“别告诉我,你带的这个妹就是花剑醉久......” 【队伍】川辞:当然不是。 【队伍】川辞:不过意识、操作和抓机会的能力确有几分神似,也是难得的水平了。 “你个畜生你搞替身!”乔桥尖叫,对这人的无耻下线又刷新了认知。 【队伍】川辞:她万剑归宗期间出剑了32次。 【队伍】川辞:自从花剑醉久退游,我再也没见过有剑客能达到这个水平。 “三十二次?”乔桥点开回放,拖着进度条反复看了几遍,啧了一声,“这技术,这反应……虽然离着花剑醉久还有一定差距吧,但是这绝对是甩大部分剑客操作手好几条街的水平了。” 川辞旁边的桥豆麻袋激动地丢了满地技能,巡视的狱卒发出警告,这才收手。 “没师门没结义没帮会,这不是老天爷往咱碗里送吗?快快快老大,冲啊!亮明你山不让尘的身份,拿钱砸她!连哄带骗的给我拐进帮会!” “nianiania有了这么强的剑客,看我不把那远山楼死死碾碎在脚下,看他们还怎么叫嚣嘿嘿嘿嘿……” 【队伍】川辞:可能不太行了。 【队伍】桥豆麻袋:? 【队伍】川辞:有点误会...... 江让川把刚刚的事情给乔桥简单叙述了一下,给乔桥听沉默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贴脸晒欧,还嘲讽,今晚818见吧川辞老师。” 【队伍】川辞:……其实我是无心的你信吗 “你还是看看聊天室的瓜友信不信吧。” 【队伍】川辞:我错了。 江让川点开啾啾的私聊框,乔桥在语音里指挥措辞,两人商量半天,噼里啪啦打了一长串,措辞恳切,态度端正。 【系统】玩家[啾啾]拒绝了您的私聊。消息发送失败。 江让川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好一会儿。 【队伍】川辞:……被拉黑了。 耳机里传来乔桥凉凉的声音:“你活该。” 带着江让川出了天牢,乔桥啥都没说直接退了队传送走了。 【私聊】川辞:你去哪? 【私聊】桥豆麻袋:? 【私聊】桥豆麻袋:你猜你走了谁在管帮会呢? 【私聊】桥豆麻袋:[微笑.jpg] 【系统】玩家[川辞]打赏给玩家[桥豆麻袋]5000金。 【系统】玩家[川辞]打赏给玩家[桥豆麻袋]5000金。 刚消失不久的桥豆麻袋又瞬间出现在川辞的面前,结结实实扑通一声跪下。 感觉这个动作不够钱诚,桥豆麻袋拍拍灰起身,摸出来一张草席,一瓦陶罐,又扑通一声跪下,双手合十。 【私聊】桥豆麻袋:老大,您有何指示[微笑.jpg] 【私聊】川辞:怎么这周的帮会积分少了这么多 【私聊】桥豆麻袋:有个竞技场三排的前十被其他帮会挖走了 【私聊】桥豆麻袋:他说那边给分配了个情缘…… 【私聊】川辞:。 【私聊】桥豆麻袋:他真信了。 【私聊】川辞:没事,我把这个号打上去拉进帮里就行了。 【私聊】桥豆麻袋:老大…….呜呜呜呜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大呜呜呜…… 系统对新号还算友好,匹配的几组对手和队友都是人机,江让川杀起来轻轻松松。 不过深夜里打竞技场的人越来越少,匹配时间也跟着变长。 【系统】:匹配成功!即将进入3V3竞技场。 传送进竞技场,江让川第一时间检查着装备搭配,队伍麦却突然炸响: “怎么又是你!!!!!” 准备区,一个熟悉的ID正疯狂乱窜。 江让川拉过视角,专业囤货三十年满地乱窜,又跳起来对着川辞的建模疯狂平A。 专业囤货三十年的头顶还晾着红色的仇杀标志,只可惜竞技场同一队伍里不可斗殴,专业囤货三十年只能无力发疯。 “我就刷个信誉分怎么也能碰到你!” 【队伍】川辞:好巧,我也在刷信誉分。 【队伍】川辞:别退队了哦,退队要扣信誉分的 【队伍】专业囤货三十年:[爆哭.jpg] 【队伍】专业囤货三十年:[痛苦.jpg] 【队伍】啾啾:[摸摸.jpg] 最后一个聊天气泡出现时,队伍麦瞬间安静了。 准备区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头顶的ID啾啾虽然大众,但那身旧款剑客校服,还有低垂在身后的白色双马尾,估计只有一个叫啾啾的会这么穿。 啾啾非常识趣地转身走到角落,并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两个继续。 “你们俩果然是一起的!” “两个大骗子!我要送你们上818!!!” 4. 第 4 章 作为回归玩家,许久的赛季段位不高,按理说匹配到的多半是人机。 这次居然破天荒撞见两个活人队友 尤其这个川辞,刚才副本里的操作,应该也是连胜上来的。 许久意识到不对,无视了专业囤货三十年在耳麦里叽叽喳喳的语音轰,将视角拉向对面准备区。 lv.100[指挥不开麦]琴师 lv.100[偷情不隐身]暗影 lv.100[下本不要奶]少林 低端局里冒出全T0职业的完美配队,琴师ID旁还挂着明晃晃的[百场连胜] 甚至ID看上去都是组队的。 【队伍】啾啾:看对面ID。 【队伍】啾啾:炸鱼的。 专业囤货三十年也不叫了,噔噔噔跑到准备区边缘,瞬间换了另一幅嘴脸。 “我去!!!爱播!!!!” 对面是个主播?许久想了想,没认出来是哪个主播。 【队伍】川辞:哪个主播? “某音的PVP大神主播白玉白御!对面那个琴师是他小号!” 专业囤货三十年转头就忘记了刚才被两人坑掉信誉分的惨痛,只剩追星成功的亢奋。 “我爱播很强的,每个赛季都登顶过竞技场榜前十!”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爱播我是你粉丝!请问可以合影吗!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星星眼.jpg] 专业囤货三十年激动地原地转圈,嘴嘴里念念有词。 然而对面似乎,却没他这份热情。 【当前】偷情不隐身:这分段还能碰上活人? 【当前】指挥不开麦:是我粉丝的话,就乖乖原地挂机 【当前】下本不要奶:别耽误我们时间,赶着打下一把呢~ 【当前】下本不要奶:[嘲笑.jpg] 不知道是不是炸鱼炸的,对面言辞犀利,专业囤货三十年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队伍】川辞:有人要被自家主播炸鱼咯 许久伸了个懒腰,没理会对面的挑衅。 己方两个下水道剑客加一个脆皮琴师,在低端局撞上炸鱼玩家确实没什么还手之力。 要是普通萌新,这会儿大概已经认输了。 不过,谁炸谁的鱼还不一定呢。 【系统】:准备倒计时。 “不是啊,白玉他人很好啊,经常带粉丝上分的.....” 【队伍】川辞:还没明白吗小黄牛 【队伍】川辞:你就是他上的那个分^^ 【系统】:战斗开始。 战斗一触即发,敌方几人根本没管专业囤货三十年的合影请求,直奔他而来。 专业囤货三十年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被暗影一套技能直接踩到头上。 许久闪身拆火,勉强救下他一条小命,自己被迫陷入了暗影的控阵中。 专业囤货三十年还剩一丝血,屁滚尿流地爬起来,被敌方琴师截住了去路。 川辞在一旁与少林缠斗,许久忙于破阵,无力施援。 【系统】:敌方琴师[指挥不开麦]击败了我方剑客[专业囤货三十年]。 【系统】:当前比分0:1。 【当前】指挥不开麦:小子,你真是我粉丝吗? 【当前】指挥不开麦:要真是我粉丝,会不知道我最讨厌玩剑狗的吗? 他说什么? 许久敏锐捕捉到了那个词。 趁着对面还在享受嘲讽的快感,许久闪身贴脸敌方琴师,剑意蓄满的杀招硬逼的琴师节节败退。 暗影被迫现身拆火,却正中川辞埋伏。 无需交流,两人目标一致:先杀暗影。 暗影的隐身技能被川辞打破,许久剑意朝向暗影奔涌而去,少林匆匆赶来却无力回天。 【系统】:我方剑客[啾啾]击败了敌方暗影[偷情不隐身]。 【系统】:比分1:1 借助少林为跳板,啾啾不断穿梭战场,长剑斩掉对方预留的退路,直逼敌方琴师。 随身同去的琴音如影随形,荡开所有阻截。 “飞鸿掠影,步赶长风。” 啾啾抬手挽剑,一剑飞鸿直取敌方琴师项上人头。 或许这几人不弱。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花剑醉久]。 【系统】:对局时间结束。 【系统】:剑客[啾啾]击败了琴师[指挥不开麦]。 【系统】:我方胜利!本局结算MVP给到剑客[啾啾]。 对局结束后,几人都在原地复活。 专业囤货三十年什么也没说,转头跑到了啾啾身后。 老大个一个成男剑客,就这么蹲在啾啾娇小的建模后面。 “那个.......”专业囤货三十年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 许久了然,但川辞似乎看热闹不嫌事大。 【队伍】川辞:现在合影也来得及。 这人的嘴是管制刀具吧?许久想。 专业囤货三十年的状态肉眼可见地焉了下去。 许久不太会安慰人,想了想,操纵啾啾原地蹦了两下,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 炸鱼行为本就极为可耻,作为大主播不反对这种行为,反而带着粉丝炸鱼。 可白玉白御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继续叫嚣: 【当前】指挥不开麦:运气好点真以为自己是花剑醉久呢 【当前】指挥不开麦:老老实实当你的休闲玩家在这装什么呢? 【当前】指挥不开麦:剑狗就是蛆啊 满屏不堪入目的垃圾话不停滚动,许久被骂惯了,不想给他们眼神。 就在这片谩骂和沉默里,却有人忽然闯入。 “不是他什么意思啊?!” 专业囤货三十年没忍住,率先发出了冲锋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作为主播你怎么能随便骂路人呢?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何况你还输了诶! 无奈曾经的粉丝滤镜太重,他根本骂不过对面,急得原地直跳。 这时,方才一直没说话的川辞从一旁走来,加入了战局。 【当前】川辞:脸滚键盘也能赢你到底谁是蛆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对! 【当前】川辞:1V1剑客都打不赢,滚回新手村吧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没错! 【当前】川辞:废物 【当前】专业囤货三十年:废物! 沸腾的频道静了一瞬。 少年人的喜欢与厌恶去的快来的也快,专业囤货三十年插不进嘴,只能跟着川辞背后输出。 作为818的常客,许久对于被骂已经是平常心了。 可他没想到两个方才针锋相对的队友,会为他出头。 许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刚敲了几个字,竞技场已强制关闭。 画面一转,只剩杏花村的河风拂面。 远处传来浣衣女悠然的歌声,棒槌起落,衬得此刻的寂静格外空旷。 少女剑客不知道屏幕外许久的情绪,可河风拂过的发丝略过眉眼,也平添了一丝哀愁。 点开排行榜,首页最新的双人副本【鹊桥梦】竞速榜上,[啾啾][川辞]两人的ID高高挂在榜一。 方才竞技场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个主播是冲着他去的。 无非是因为直播时被剑客一挑三,面子上挂不住。 但川辞和那个小黄牛,明明可以独善其身。许久突然对川辞有些愧疚。 难道当时……川辞的可怜,不是嘲讽他,而是真的觉得他,可怜? 许久坐在屏幕前面,眉头紧皱,细回忆了片刻。 点开川辞的主页,许久把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走神的间隙,一个青色的身影走进屏幕,他面前的河边慢悠悠踱步,似乎也在看风景,ID赫然是[川辞]。 【私聊】川辞:舍得把我拉出来了? 川辞一如既往的贫嘴。 少女剑客轻点两下,翩然落在琴师身侧几步远的地方。 【私聊】啾啾:谢谢你。 【私聊】川辞:顺嘴的事,我看不惯主播炸鱼 【私聊】啾啾:也谢谢你给我那个坐骑 川辞原地呆站了一会,从背包里掏出来比翼鸟的礼盒。 【私聊】川辞:这个给你 【私聊】啾啾:? 【私聊】啾啾:啊,我不需要的。 【私聊】川辞:收下吧 河风习习,杏花树的叶子簌簌作响,几片花瓣落在少女的肩头和琴师怀中的长琴上。 【私聊】啾啾:那我收下了? 【私聊】啾啾:谢谢你[花花.jpg] 【队伍】川辞:不客气,我该下了。 看见这人终于要下线,许久长舒一口气。 【队伍】川辞:以后有时间可以一起清周本吗 【队伍】川辞:我看你是回归玩家,我也是刚玩的萌新,咱俩正好一起组队 想起今天看见的帖子里对花剑醉久依旧骂声一片,许久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背包里的比翼鸟礼盒流光奕奕,终是愧疚战胜了。 对话框的字删删减减,挤牙膏似的一个一个字蹦。 【队伍】啾啾:如果我在线 【队伍】啾啾:想打本和jjc直接找我就行 时间不早了,许久虚伪地同川辞互道晚安。 恰巧室友童笑回到了宿舍. 许久手忙脚乱的地切掉游戏窗口,起身接住童笑手中的大包小包。 “社长骂我没去招新没?”许久先发制人,不给童笑质疑他的机会。 “你没去,他的牛可没少吹。”室友笑了笑,“倒真招来几个玩《江湖OL》的新生。” 手机轻轻一震,室友将电竞社的纳新群推了过来。 许久拿过手机,只瞥了一眼便按熄屏幕。 累了一晚上,童笑强撑着倦意洗漱完,瘫倒在床上,临昏迷前还不忘叮嘱许久: “我先睡了,你也早睡......” 童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已经听不清嘟囔的什么。 面对室友关心的嘱咐,许久心虚了一下。 他下午还说着已经退游,晚上却又偷偷上号猛肝,甚至还拿了个全服首通。 许久含混地应着:“放心,困了就睡。” 静静等到童笑睡着,许久鼠标一点切回了江湖。 琴师的身影早已原地淡去,队伍列表里的名字也变成灰暗的离线状态。 只留啾啾一人在河边轻轻擦拭长剑,神色恬静。 许久伸手扶了下眼镜,一个人盯着剑客的排行榜发呆。 镜片泛着屏幕上的淡蓝光晕,垂下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倦怠的阴影。 深深谈了口气,许久也退掉了游戏。 不过闭眼之前,许久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喇叭】专业囤货三十年:刚刚竞技场的那个剑客大佬!你开一下陌生人私聊啊! 【喇叭】专业囤货三十年:哈喽?你还卖比翼鸟吗? 【喇叭】专业囤货三十年:或许还有人记得大明湖畔的小黄牛吗? 【系统】:玩家[专业囤货三十年]因言语违规,禁言24H 5. 第 5 章 刚开学,许久和童笑连轴转了好几天,江湖也没怎么上。 主要是得躲着童笑,不知道怎么跟童笑解释。 毕竟封号、退游、又回游,一时半会说不清。 于是,许久只能等到周末趁着童笑回家,许久又能享受周末独霸宿舍打江湖的幸福时光。 终于又能爽玩江湖了。 许久松了口气,喝口水准备大展身手,两条好友私信噔噔弹了出来。 【私聊】川辞:你怎么才上线 许久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又呛了半口。 完蛋了,把这个人忘了。 心里咯噔一声,感觉自己辜负好像辜负了人家的一腔热情。 明明答应人家以后带他玩的,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忘记了。 【私聊】啾啾:这几天在忙。 【私聊】川辞: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打吗。结果我等你这么久也没见你上线 【私聊】啾啾:忘了。 【私聊】川辞:你好理直气壮。 面对川辞抓包后的质问,许久淡定地从容应对,咔滋咔滋吃掉了嘴里的薯片。 【私聊】许久:那我们现在清本来得及吗? 他手也没闲着,聊天窗口一挂,飞速做着每日任务。 啾啾正哼着小曲驾马车送货,川辞消息给许久下了一跳,力道没控制好,马车颠簸地连人带货给颠飞到半空。 【私聊】川辞:不能。 许久挠了挠头,不知道这人又怎么了。但还是边收拾散落的货物,边安抚川辞的情绪。 【私聊】啾啾:为什么 【私聊】川辞:因为我清完周本cd了^^ 许久难得翻了个白眼,实在被这人有些无语到了。 【私聊】啾啾:那带你去打竞技场。 【私聊】川辞:不行 又要闹哪样.... 【私聊】川辞:哦对 【私聊】川辞:这几天别看论坛。 【私聊】川辞:也别刷直播。 【私聊】啾啾:那我能干啥。 【私聊】川辞:跟我玩。 ......那是谁先把副本CD都清完了的。 不过许久最近专注现生,确实没怎么上论坛看帖子。 但看川辞的说法,凭借着他常年被挂热帖的经验,应该是又有什么热帖跟他有关。 许久托着下巴,反思最近干了些什么。 抢了副本首杀? 可这活动副本,帮会通常不会特意去抢休闲玩家的排行....... 难道是啾啾被人发现是花剑醉久吗? 事情都是啾啾干的,关他花剑醉久什么事情。 难道是那个主播? 许久听说过这个人,《江湖OL》的头部流量主播,黑红参半,话题度拉满,但凭借过硬的技术硬是能吃下黑流量。 不过其中一半黑流量是因为诋毁剑客,许久对这个人印象极其一般。 许久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私聊】啾啾:那个主播不会...... 【私聊】川辞:竞技场的时候他在直播。 【私聊】啾啾:那我们现在算是被网暴的状态吗...... 【私聊】川辞:算是。 【私聊】川辞:但是也没那么严重。 许久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被扒出来大号是花剑醉久就没什么问题。 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面对这种把主播揍翻车的小事,许久心态还是很好的。 于是许久转头就去818论坛吃自己的瓜。 【HOT|某技术主播直播炸鱼反被教育录屏】 【HOT|专门狙击白玉白御的贱不贱?嫉妒百胜自己打呗】 【HOT|剑客荣光传承有望!】 毕竟是江湖论坛的常客,许久扫了一眼热帖标题,基本就能猜到当前的风评。 事情想象的比他要好很多,翻了翻没什么骂的很厉害的贴子,于是就点进去热度最高的那个。 【HOT|某技术主播直播炸鱼反被教育录屏】 【主楼】前线来报,白玉白御低端局直播带妹炸鱼,结果被路人按在地上摩擦!路人哥姐夯爆了! 白玉白御破防对骂直播截图镇楼[图片][图片][图片]。 对局数据截图[图片]。 录屏连接:.jinjiangchuzi.xxxx #1:md终于天降正义路人惩治这个CS了!啾啾NB! #2:白玉白御是哪个? 【楼主】#3回复#2:指挥不开麦,那个琴师。 #4:不是笑死了,低端局被暴打甚至被1:3?收拾收拾回家吧别做炸鱼主播了。 #7:说人家剑客一坨,结果被抽陀螺。 #8:我咋记得剑客和狗不准打帮会攻防就他先说的啊。 #9回复#8:你没记错,当时白玉白御给帮会攻防战的门派强度排名,把剑客直接删了,还大放厥词[剑客和狗不准打攻防],这句话就这么传开了。 #10:不就是当时他刚开始做主播的时候,花剑醉久给他打的道心破碎,从此剑客一生黑吗? #11:卧槽你们都慢点喷,把我白玉白御喷退网了我以后喷谁。 #12回复#11:他看见这波黑流量能半夜笑醒。 翻到这,许久回忆了一下曾经交手过的主播,还是没想起来这回事。 主要是交手过的人太多了,自己又不是那种爱社交的人,确实记不清。 可这层楼说的煞有其事,难道是真的? 许久挠挠头,继续往下翻了几层,大部分是早就看白玉白御不顺眼的人在叫好。 当然也不乏一些质疑的声音,毕竟三无回归号、还是排行下水道的门派,竞技场干翻技术主播这件事,确实太玄幻了。 #188:一个桂哥低分装装逼得了 #189:楼上白玉小号别闹了 #190:你们是信剑客能1V3,还是信玩蛊衣的不是基佬。 #191:那玩蛊衣的确实没直男...... #192:猜来猜去有啥刁用,俩人直播PK一把不就得了 #193:是啊是啊,白玉白御能不能找这个啾啾对掏。 #194回复#193:就这人记仇程度包的呀,直接坐等就行。 #193:666楼上这波预言家是真的,他真要直播找人去PK了 【系统】玩家[三三]邀请你组队[同意/拒绝] 【队伍】川辞:来这。 许久跑到坐标点,是京城演武场周周边最高的一个屋顶,川辞正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那里。 他也有样学样,掏出自 己的小凳子摆在川辞旁边,坐下后发现视角正好能俯视整个演武场。 演武场是玩家之间PK的专属地图,也是《江湖OL》唯一一个跨服地图。 经常有热爱PVP的玩家在这里蹲人solo,地图并不算冷门,却从没有今天人这么多。 正疑惑着,屏幕上端突然开始刷屏金色的喇叭: 【喇叭】白玉白御:不限职业PK挑战赛,白玉白御前来挑战江湖路远各区的各位高手。 喇叭不要钱的广播,白玉白御铁了心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擂台周边密密麻麻,中央却只有一人,无人敢近。 lv.150白玉白御 【队伍】川辞:这个白玉白御就是那天碰到的炸鱼琴师主播。 许久了然,摸索着去了白玉白御的直播间,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刚进去直播间,恰巧赶上白玉白御击杀了一位路人,聒噪的笑声震的他赶忙调小音量。 “就这!还有谁来PK?!” [白玉白御加油!看谁还敢小瞧我们白玉!] [就这还能拿区服百强?哪里的鬼区] [虽然白玉嘴确实臭了点,但是这技术还是没的说] [怎么没剑客啊?不是最近剑客玩家叫嚣着要重振荣光吗?] 又赢一轮,白玉白御直播间显示的连胜数已累计到54人。 直播间的人气水涨船高,粉丝们憋屈了好几天,也跟着白玉白御叫嚣起来。 白玉白御本身账号战力就强悍,又靠技术站到了主播的一席之地,在这般连胜的情况下,一时间无人敢上去挑战。 很久没等到他想要的人,白玉白御不耐烦地扣着桌面,肆意嘲讽: “怎么这么多人来,没见到17区的啊?” “鬼区就是鬼区,就算是鬼区高手也是井底之蛙,哈!” “什么花剑醉久,还有你们吹捧的那个小剑客,矮子里面拔将军还真吹成神了哈哈哈。” 白玉白御嚣张至极,丝毫不记得当时是如何输给最瞧不起的剑客的。 既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许久自然不会再忍,起身收好小板凳,准备下去再揍他一次。 白玉白御的好兄弟马竞他都打了两次,那正主本人也不能落下。 【私聊】川辞:你先别去 【私聊】啾啾:为什么? 【私聊】川辞:会有人干他的。 许久疑惑,他能打过为什么还要别人帮忙。 刚要跳下演武场,川辞又拦住他。 【私聊】川辞:别急,等一会就来了。 果然,此时又有人进入了PK房间。 一曲笛音入耳,曲调俏皮跳脱中带着份诡异,笛声中掺杂着些银铃,又平添几分空灵。 长发紫衣的长腿美男手中把玩着碗口粗的青蛇,踱步上了演武场中的擂台。青蛇随着裸露的皮肤盘绕滑下,落在主人脚边,盯着白玉白御吐了吐信子。 隔着有些远,许久一时没认出来,但进入房间的ID播报华丽炫目,闯入直播间所有人的双眼。 看着熟悉的ID,许久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 【系统】:[蛊衣首席]玩家[三三]进入房间。 散漫带笑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尾音还带着些上扬。 “你是哪根葱,敢在你爹面前撒野呢?” 6. 第 6 章 lv.150[三三] 《江湖OL》17区江湖路远万人迷、十大高手在榜前三、竞技场在榜第一蛊衣、顶级帮会[满堂客]帮主兼统战指挥、花剑醉久官方指定唯一亲友、爱与和平的拥护者、网络清朗行动的坚定维护者、17区江湖路远最强嘴炮王——三三!闪亮登场! ——当然,后一半的头衔是闫言自封的。 许久今年二十一岁,闫言那张嘴他领教了二十年。 从闫言会说话开始,到小学门口小卖部跟老板娘砍价五毛钱辣条,再到高中辩论赛把对面说到当场哭出来,再到曾经《江湖OL》里在聊天室一人对骂一整个敌对帮会。 许久不信白玉白御能在他嘴下得到半分好处。 所以当直播间里那个一身基佬紫爆闪时装的蛊衣出现在擂台中央时,许久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当当落回了肚子里。 啾啾又掏出小板凳,乖乖坐在屋檐上看戏。许久也起身开了瓶汽水,放松地瘫倒在椅子里观战直播间。 有三三在,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直播间里,白玉白御刚结束上一场PK,正在享受弹幕的吹捧,冷不丁看见一个身着爆闪基佬紫最新时装的蛊衣出现在擂台中央。 [蛊衣首席] [十大高手] 三三。 白玉白御心里咯噔一下,但直播间一万多双眼睛盯着,他不可能认怂。 正当他飞速盘算措辞时,对面那个骚包到没边的声音已经从房间的麦里炸了出来 闫言不负许久所望,上来就火力全开: “哟哟哟哟——这谁啊?白玉什么来着?” 闫言闫言的声音本就偏亮,此刻刻意拖长了尾音,不断在直播间回荡,字字戳在白玉白御的肺管子上。 “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818热帖上说的那位,被低端局路人制裁的,技—术—主—播——” “哇哇哇~我是不是要上电视了!技~术~主~播~的PK房诶!” 只是听着,就感觉每个字都自带波浪号。 许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白玉白御此刻的血压,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 不仅白玉白御说不上话,直播间的弹幕也是满屏的问号。 [?] [这谁啊这么狂?] [????] [十大高手?总算来个强点的] [这人怎么这么欠啊?] [好想打他一巴掌。] [我去谁把这货给招来了] 闫言甚至让三三凑近白玉白御的角色,开始疯狂点互动动作。 一会儿发起牵手,一会儿发起抱抱,三三那张魅惑又张狂的捏脸上带着深情的微笑,力争从视觉和听觉多方面无差别地同时对白玉白御进行动作和精神的双重攻击。 “诶呦咱也不用整那什么赛前垃圾话了,反正你三句话蹦不出来一个屁的模样,说也说不过我,打也打不过我,长的也没我帅,不会有人站你那边的。” 闫言笑嘻嘻的,声音里的轻佻快要溢出屏幕。 “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你们会觉得我能打赢白玉白御吗?” [虽然但是,蛊衣这建模确实帅的不一样啊] [三三酱妈妈爱你!!!] [这是什么人间油物......救命……] 直播间里,白玉白御的语音图标闪了一下,估计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闫言这一套连招输出得太快,从进场到现在,白玉白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插上。 “但是呢,”闫言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状似大度的感叹,“你哥我来陪练这么一场也不容易,出场费总得结一下吧?” 三三伸出手,做了一个江湖通用的讨钱动作。 闫言看了眼毫无反应的白玉白御,长叹一声:“算了算了,看你这样子也不想给。” “唉,我明白我明白,你们小主播做节目效果不容易,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互体谅体谅应该哒。” “自愿solo,没有奖励。” 得益于闫言终于留给他回话的空间,白玉白御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大的脸,但碍于直播间的限制,很多话说了就被限流,只能硬挨着。 “这样吧这样吧,输了你也不用给什么,你就夸夸我就行。真心诚意那种,不能敷衍。” “想得美!!!” 屏幕前的许久差点被汽水呛到,看着直播间弹幕飞涨的速度,默默给闫言在心里记了一功。 快被逼疯的白玉白御也实在再也维持不住体面,不等闫言说完就直接发起挑战。 两人前后传送进了PK场地。 “诶诶诶这就开了?脾气这么大?主播主播我是你粉丝啊你轻点打——” 【系统】:对决开始。 话音未落,白玉白御已经抢先出手了。 琴师的优势在连招起手,一旦抢到先机,后续连绵不绝的控制与伤害足以将任何职业压制到死。 白玉白御能做到技术主播的一把交椅,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琴音化作银白色的声浪直奔三三的面门,直播间里白玉白御的粉丝瞬间振奋起来。 三三飞转手中玉笛,在腿上轻轻一敲,紫色的毒烟从脚下升腾,遮掩了三三的身形。 白玉白御的琴音一下失去了索敌的目标,在空气中爆炸。 毒烟渐渐弥漫了小半个演武场,白玉白御进去也不是,在外面人又找不到,一时间失去了方向。 “嗨~我在这呢。” 欠打的声音从白玉白御背后悠悠传出,转身只见三三正对着白玉白御友好地挥手。 被激怒的白玉白御却发现动弹不得,回看状态栏才发现身后的毒烟已悄无声息地叠满debuff。 白玉白御猛拍键盘,被破交出了解控技,身形后撤,拉开距离就要反打。 一曲琴音暂时控制住了三三,白玉白御心中狂喜,折返近身,指法切换,准备接一套完整的爆发连招。 只要这套连招打满,蛊衣的血量至少掉一半。 但就在他起手的瞬间,那张熟悉的声音又悠悠飘了过来。 “诶!闪避躲你控制~气不气气不气~” 又是一闪,三三整个人滑溜的就像是泥鳅,从他的琴音范围里轻巧地溜了出去,连衣角都没让碰到。 “小青去!咬他屁股!” 一条赤红灵蛇从三三袖中窜出,直扑白玉白御面门。 白玉白御慌忙拨弦放出一道音壁想击退直冲而来的红蛇,却又被闫言提前预判。 “诶诶诶放歪了兄弟!看准了再放!!” 此时的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白玉白御放弃了思考。< /p>从开场到现在他就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技能CD混乱,连招更是没有。 手指在键盘上乱按,哪里亮了点哪里,琴音杂乱无章地四处飞溅,却没有一下碰到三三。 “哎,你跑什么跑?你不是琴师吗?站桩输出啊!”闫言的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惋惜。 三三的笛子在手中轻巧地转了个圈,不紧不慢地在白玉白御脑袋上一敲,一个平A补完了最后一击。 【系统】:玩家[三三]击败了玩家[白玉白御]。 战斗结束。 三三收招,拍了拍袖子,那条赤红灵蛇从对面爬回来,亲昵地缠绕回他的手臂上。一直没怎么露面的青蛇也重新从肩后探出头来。 许久也跟着轻轻吐了口气,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 白玉白御的角色终于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三三还站在擂台中央,烈风阵阵,头顶上的十大高手称号熠熠生辉。 “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啊。”青蛇在闫言肩膀上扭了两下,也跟着点了点头。 “喂。”闫言收起了调笑的语气,很认真地说。 “给17区江湖路远的全体玩家道歉。” 白玉白御脸色铁青,心气高傲如他,怎么可能因为输一把PK就道歉。 “不是吧主播不至于玩不起吧,还是说主播只敢仗着直播粉丝多欺负人吧,打不过就网曝什么的人家好怕怕哦。” 被闫言这么一带节奏,直播间直接炸了,弹幕更是节奏起飞。 [哈喽?主播还在吗?道歉听得到吗?] [要求主播道歉干什么?白玉又没做错什么] [0个人说过要道歉吧,打赢了就这么嚣张吗?] [再叫你乱狗叫嘲讽,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游戏内,世界频道、喇叭广播更是飞一般刷满屏。 随后,毫无预兆地,闫言被踢出了房间。 许久轻轻摇了摇头,场面是收不回来了。 白玉白御是琴师这个门派的高手不假,但他擅长的连招体系太依赖固定循环,一旦被摸透就毫无变数。 对比下的蛊衣,作为一个宠物门派依赖脱手作战,配合上闫言的垃圾话,确实看似徒有其表的虚张声势。 而只有像许久这种了解闫言的才明白,这人看似浮夸自恋,却是个心思及其缜密的人。 白玉白御从一开始就着了闫言的道了 操作被愤怒裹挟着变形,出招和想法每一步都踩在闫言设好的节奏里。 作为技术主播如此轻易输掉PK,确实不应该。 白玉白御的冷处理让直播间的热度断崖式下跌,但闫言在演武场的表演还没结束。 【喇叭】三三:主播哥,让你输了没面子我深表歉意,下次我多让你几手怎么样? 【喇叭】三三:诶呀诶呀谢谢大家的夸奖,毕竟我这么厉害的人自然要肩负起惩奸除恶的责任啦~ 【喇叭】三三:趁人多打个广告:帮会[满堂客]诚招各门派高手,福利满满进帮更有帅逼帮主亲自指挥攻防哦~ 【喇叭】三三:咱帮会虽然没有情缘分配,但是可是有风流倜傥的17区一棵草的三三酱供你调戏的啾咪? 在喇叭上发完癫,一个内容略有不同金色喇叭单独挂在最上层: 【喇叭】三三:还有某个小朋友,你最好乖乖找我认错哦。 7. 第 7 章 完蛋了。 许久盯着那条特意只为他一人发的喇叭,后脑勺往椅背上轻轻一磕,闭眼叹了口气。 闫言果然是认出他来了。 倒也不意外,闫言对瓜的敏锐程度不逊于村口情报站,仅次于朝阳区热心群众,在818看见他这个号的ID简直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闫言唯一一个同时知道他大小号存在的人。 当初建这个小号的时候,还是闫言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指点点说他叫了三三,那自己就叫九九吧,以后三九感冒灵的威名将响彻江湖。 现在好了,这就被抓了个正着。 许久决定顺着台阶下。 【系统】:您已向玩家[三三]发出好友申请。 【系统】玩家[三三]成为了你的好友,开启你们在江湖的同行之旅吧 申请发出去不到一秒,对面就通过了。 【私聊】三三:哟,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呢? 许久几乎能透过屏幕看见闫言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他磨磨蹭蹭在对话框里一点点扣出解释的话,正斟酌措辞,闫言又紧接着发来了组队邀请。 【系统】:玩家[三三]邀请您加入队伍。 许久下意识就要点同意,却突然瞥见队伍列表,想起来他还跟川辞组着队。 许久飞快地点了拒绝,打算先跟川辞说一声再切队伍,然而他手速再快也快不过闫言的嘴速。 【私聊】三三:? 【私聊】三三:好啊许小久,我说回游怎么不找我, 【私聊】三三:果然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了!!! 消息无缝弹出,一条比一条掷地有声。 许久的屏幕被私聊提示音叮叮叮地震个不停,他下意识伸手调低了挂在脖子上的耳麦音量。 又意识到室友不在、根本没人会听见,只好讪讪地把手收回来。 啾啾优雅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又仔仔细细擦干净收好,闫言的消息疯狂弹射,许久只能在屏幕外干着急。 瞥了一眼旁边的川辞,不知道是因为在看直播还是在走神,这次啾啾的起身竟然没任何反应。 见状许久直接退队,转身向闫言发起组队申请。 【私聊】三三: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闫言小性子上来了,不厌其烦地给许久发起的组队申请一条条都点了拒绝。 许久又发一条,闫言又拒绝一条。再发,再拒。两人像是在玩什么奇怪的回合制游戏,一个锲而不舍,一个乐在其中。 许久也由得他,陪着一起闹。 【私聊】啾啾:[我错了.jpg] 【私聊】啾啾:[求求你.jpg] 【私聊】啾啾:[比心.jpg] 表情包和组队申请不停地轰炸闫言,许久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甚至系统都在频繁。 趁着川辞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跑了,许久正好抽空去留了个言。 【私聊】啾啾:兄弟我有点事先走了 发完这条,许久在地图上翻了翻,摸索着闫言可能出现的地方,最终在西北绿洲中的一处湖畔发现了闫言正等着他。 绿洲中央那片青草地被月光照得发白,湖水泛着清凌凌的碎光。 三三正站在湖边,那身基佬紫的爆闪时装在一片清雅的夜色里格外突兀,像是误闯的花蝴蝶。 【系统】玩家[三三]邀请你组队 [同意/拒绝] 许久点了同意,进了队伍。 刚刚还嬉笑的两个人,默契地维持着死一般的沉默。 队伍麦开着,但谁都没有先开口。 啾啾走到三三身旁,两个角色并肩站在湖边,月光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一阵晚风吹过,三三满身的银饰轻晃,叮当作响。 到底是闫言没忍住,先开了麦。 “你为什么,在这个号上?” “旧情复燃?” “不是。”许久觉得应该解释。 “深闺寂寞?” “不能这么用词。” 许久觉得这个真的得解释。 “那你就不怕......” “怕。” 许久没等他说完,声音闷闷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回忆起了自己这个小号的一些过往,语气都低落了几分。 “许久同志。”闫言清了下嗓子,突然换上一本正经的语气,“你最好给组织一个重新捡起来这个号交代,总不能是终于认识到小爷的英姿,打算与我重新续写《江湖》一段佳话?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 “闫言。” “上这个号,并非我的本意。” 屏幕上少女剑客,垂着双马尾站在湖边的月影里。 许多话到了嘴边,但对他来说却难以开口。 闫言丝毫不买账:“嗯哼,这不是你选择上这个已经臭臭了的账号的事情。” 许久看见屏幕里三三头顶那个满堂客的帮会标志,在近处看格外清晰。 盯着那枚标志看了好一会儿,许久才慢慢开口:“闫言,你不该瞒我的。 “瞒.....瞒你什么?”面对许久的质问,方才还伶牙俐齿的人突然就磕巴起来了。 “我知道你想让我远离风暴的中心,是为我好,可满堂客是咱们两个一同建立的,我理应与你们共进退,而不是躲在身后。” “闫言。”他顿了顿,喉结轻滚一下,“有关啾啾的过去,在这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许久直接挑明了自己回来的目的,也表明自己知道满堂客的窘境。 他和闫言之间,无需什么解释和质问。 “小久......其实我一个人可以的,就是当时人被独钓寒江雪挖走太多了,我上周已经新招了一波操作手了.......” “让我一起跟你分担吧,好吗?”许久的声音很轻,随着湖面上的月光被风吹碎,粼粼散在两个角色的衣摆上。 半晌,他听见闫言长长吐出一口气, 褪去了浮夸的声调,闫言的声音掺杂了一份低哑:“小九,我瞒你......就是不想让这些成为你的负担。” “我知道。”许久知道他想说什么,“江湖是假江湖,人却是真友人。” 两人相识已久,对方的心思怎么又会不明白 就像他明白,闫言这人哪怕到现在也在死鸭子嘴硬一样。 一个人带着支离破碎的帮会硬抗这么久,怎么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诶呦说的我好像不欢迎你回游一样!” 闫言清了清嗓子,又恢复到那个不着调的状态:“我都快感动哭了,你再煽情我就要在你的帮贡分红里面扣擦鼻涕的钱了! 屏幕里的少女剑客和风骚半裸的蛊衣开始哒哒哒地相互绕圈,草地上踩出了一圈歪歪扭扭的脚印。 闫言一边绕一边嘴里指挥着说这边那边,许久没接话,但鼠标很诚实地跟着他的方向调转视角。 虽然幼稚地像三岁小孩一样,但是许久却很享受跟闫言相处的这种轻松。 许久轻轻一笑:“可不,知道我回游了,到现在都没有表示。” “那怎么可能!回游了就要被我继续压榨了!我可是可恶的资本老板哼哼。” 【系统】玩家[三三]邀请您进行双人动作[爱的表达] [同意/拒绝] 三三一甩衣摆,干脆利落地单膝下跪,显出几分正经来。 啾啾微微侧过脸,双手交叠在胸前,做出一个娇羞少女的姿势,一个巨大的粉色爱心从两人之间缓缓浮起来。 两人的位置恰好正式在一片宽阔的青草地上背后是映着月光的湖面。头顶着爱心特效,画面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有点像什么表白的场景。 “这就是你的表示?”许久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巨大的爱心,嘴角微微勾着,显然不太满意,“一个系统动作就打发了?” “难道感受不到我的爱吗?嗯?”闫言故意拿捏的油腻腔调,许久没忍住,被逗得笑出了声,肩膀轻颤了一下,抬手扶了扶往下滑的眼镜。 然而他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草坪的另一端,站着一位熟人。 【当前】川辞:? 琴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不远处。 许久有点懵。 还问号,问号什么? 他跟三三做双人动作,跟这人有什么关系? 【当前】川辞:你们在干什么。 “他说的那话,怎么给我感觉,我是小三一样。” 面对川辞的质问,闫言又扮做如深闺怨妇,像是被许久辜负了八辈子:“还没跟我解释呢死鬼,半年没上江湖,怎么一回来你就找了个姘头?” 许久还没来得及应付闫言,私聊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私聊】川辞:为什么我申请进队不放我进去。 【私聊】川辞:你在和谁组队。 “还想进队?你看我放不放你!”闫言演技不精,嗷一声炸毛, 跟川辞对上了。 许久夹在两人中间,一个语音,一个私聊。许久一个头两个大,一只手虚悬在键盘上,不知道是先跟三三解释还是先劝住那个川辞。 到现在他都没明白俩人怎么突然咬起来了。 闫言言护短他是知道的,但川辞跟他什么关系? 一个打了几个本的队友,犯得着这么在意他跟谁组队? 【私聊】啾啾:你先等等。 【私聊】啾啾:再给你解释。 许久已经顾不得谁先谁后了,只想赶紧把川辞打发走,等腾出手给闫言顺毛。 【好友】川辞:哦。 【好友】川辞:那我下了。 川辞瞬间从屏幕上消失,许久好友列表里的川辞ID转眼就变得灰败。 怎么感觉这个人也带着怨气呢...... “小久,这人谁啊?”川辞刚离开,闫言就迫不及待地吃瓜。 许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说熟吧,俩人才组队了没几次;说不熟吧,这个人又给自己送了坐骑、帮自己怼了主播、还蹲在屋檐上陪自己看了半天戏。 “呃......搭子?”许久斟酌半天,好不容易选出来一个合适的词语。 “搭—子——?”闫言把这两个字拖得老长,“那他刚才怎么那个态度,一副我要把你拐走的样子?” “没有吧......”许久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你听我说,你现在可是女号,特别容易招到CPDD的滥情人渣,你可小心点......有些人就是看到女号就贴上来,图谋不轨。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 “真的?” “……他还给我送了个比翼鸟。” “什么东西?!!” 许久不得不把耳机摘下来拿远了一点。 “开出来的,他说他不太需要,就给我了。”许久声音越说越小,“后来他好像在交易行不小心又抽了一个,因为一点误会吧,我举报他进天牢了。然后就这么认识了。” 闫言沉默了片刻。 “许小久,你是人吗?” 许久没接这个茬,试图岔开话题:“他本来就是拉我看那个主播的,说不定那个主播被你打破防下线了呢?” “哦——”闫言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语气却是你编你接着编。 “那这主播还挺抗压的,被我揍了还没下线,这心里素质怪不得能吃到黑流量。” 许久切回到直播间,白玉白御竟然还在直播,就是人气比一开始下滑了不少,留下的更多是对他的唏嘘声。 白玉白御自然不甘心,更是不想让直播间的老板和粉丝们失望,强行压着火,打起精神忍下来: “技不如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打啊!说了打满一百个就一百个。” 闫言嗤笑一声,嘟囔一句脸皮真厚。 白玉白御咬牙硬撑,又连胜了几把路人,找回了点面子,信心大增。 有了底气,白玉白御想起自己今天来这区的初衷,又阴阳怪气起来: “打了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剑客吗?” [又来了白玉哥,还在执念你的花剑醉久吗?] [那个女剑客呢?咋不出来?] [欢迎观看白玉向剑客复仇的第10086集] [删了三天都发现不了的门派,稍微厉害一点就能称神,其实那花剑醉久也就那样] 弹幕踩一捧一的话说的白玉白御甚微舒心,被哄得不由得飘飘然,口出狂言道: “剑客就是下水道的老鼠啊,那花剑醉久更不过是老鼠头头罢了哈哈哈哈!” 许久在麦里好久没说话,但是闫言看得出来许久已经忍了很久了,不由得再劝道: “你别去,现在你正是在风口浪尖上,无论是啾啾还是花剑醉久,多少人盯着你。不过还好没被看出来什么,这要是真被人看出来你就是花剑醉久,不知道又是多大的舆论。” 闫言说的句句在理,许久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些,才一直强压着怒火,没去房间应战。 “好小久,咱不怕事但这时候确实不是适合的时间点,你要是不解气我再去揍他一次。”闫言说着就要再传送去演武场。 许久听出闫言已经在点开地图准备传送了,正要出声阻止,直播间里突然闪过一道系统提示,有人进入了房间。 lv.150[山不让尘] 【系统】:欢迎[江湖之巅]玩家[山不让尘]进入房间。 “我嘞个仙人板板,山不让尘怎么来了!” 8. 第 8 章 【系统】:欢迎[江湖之巅]玩家[山不让尘]进入房间。 [江湖之巅] 《江湖OL》20个区服,几千万玩家,随时更新。 只有那个全服务器战力第一的人才有资格定在头上。 而现在这个ID,就是山不让尘。 闫言原本还在絮絮叨叨地骂白玉白御脸皮厚,结果看见系统提示时,戛然而止。 俩人的耳麦和直播间瞬间安静,过了好一会,闫言才嘶的一声,倒吸以一口凉气: “我靠,他怎么登上全服第一了?” 许久没有回话,只有镜片上映着屏幕的幽幽的光,看不清什么神色。 山不让尘虽然什么都没说,但ID和这个称号一出现,就足以碾压全场。 全服战力断层第一的琴师,整个《江湖OL》能排进前三的顶级账号,上一届官方跨服帮会联赛季军帮会[独钓寒江雪]的大当家兼统战指挥。 可以不知道山不让尘是谁,但是看见这个ID必须绕着走,这是所有PVP玩家的共识。 哪怕身为花剑醉久,在面对这老对手时,许久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强悍的无可睥睨。 “这位爷平时不是连帮会都懒得管吗?这种人能来管一个主播炸鱼?”闫言吐槽归吐槽,但还是跟许久认真讨论。 山不让尘的出现许久实数没料到,传言这位向来不爱管闲事,日活都是代肝托管,只负责给钱和指挥。 确实,他们满堂客和独钓寒江雪相杀这么多年,帮战打了无数场,但他们和山不让尘本人的直接交流却寥寥无几。 这尊大神出手,他属实没料到。 各个区服之间不服是正常情况,互骂争锋更是常态。 尤其是各路主播隶属不同的顶级帮会,帮会间都维持着表面和平,不会对这种舆论性的辱骂做出表态。 今晚闫言的出现就已经足够破格,几乎是宣战的态度,注定树敌无数。 但为何山不让尘也出现了? 许久也很疑惑:“代肝开号来的吗?” 闫言否定了这个可能:“这么大的号代肝怎么可能随便动,还到直播间打PK,恐怕真是本人。” 许久没说话,他其实也不相信这种可能,但也想不出其他原因。 像是想到了什么,闫言又坏笑两声幸灾乐祸道:“那正好也不用你出手了,看看他还能叫多久。” 同为琴师的白玉白御,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山不让尘和自己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填平的。 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火,白玉白御讪讪开口问到: “山老大,我日常直播打个PK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山不让尘一直没说话,只是在房间里占着位置,也不发起挑战。 白玉白御摸不着头脑,着实不知道怎么把这尊大佛招惹来了,只能尴尬地在直播间赔笑。 [主播怎么不叫了?] [旺财——旺财你去哪了——] [笑死了,在真正的压制力面前看谁敢叫?] [主播主播!快开始切磋啊!] [主播赛前垃圾话放一下] [楼上NB,谁说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谋杀] 多管闲事。 白玉白御心里骂了一句,但不敢表露,只能眼睁睁看着山不让尘耽误时间。 把山不让尘踢出房间?白玉白玉可不想被24H轮着蹲复活点仇杀。 开一把PK?输给山不让尘正常,虽然会被嘲讽,但和山不让尘PK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 万一赢了…… 白玉白御自知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真的赢了,那么接下来可是泼天的流量,甚至是顶级帮会开出无法想想的薪资。 只要赢一点点..... “山老大,那我开了。” 白玉白御怀着忐忑、但又有些期待地点了开始。 却没想到山不让尘竟然直接同意了。 “白玉白御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真觉得自己能赢山不让尘?” 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看好戏的兴奋,闫言属实不理解这人的厚脸皮。 “万一呢。万一他运气好,摸到山不让尘一个失误,够他吹半年的。”许久淡淡解释,这回事明眼人稍微一动脑子就能懂。 “靠,可别真让这小子掏上了。”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直播间的观众和弹幕还没反应过来,山不让尘一套直接秒掉白玉白御。 白玉白御血条清零的时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死的。 行呗,就是来炫耀自己号大,炫耀完了快走行不? 白玉白御仗着没有摄像头直播,狠狠翻了几个白眼。 山不让尘却开口了: “既然是擂台PK,那我赢了你是不是该下擂台了。” 闫言直接笑的嘲讽出声:“好家伙,纯撵人啊。还能给白玉白御台阶下,这招高,高啊。” 如果白玉白玉能顺着山不让尘走,早早结束这场直播,也算是留点脸面。 输给山不让尘不丢人,可是白玉白御不像是会任人摆布的。 白玉白御实在不明白这山不让尘要干什么,他本来就憋了满肚子的火没处撒,这下彻底压不住了: “行行行,我不在这打了行呗。”白玉白御撂下一句话转身出了演武场,“直播间的兄弟们!PK继续熬!转战演武场小树林!” 啾啾和川辞没找出来,还被人连着狠狠揍了两顿丢尽了脸,这梁子他跟17区算是彻底结下了。 白玉白御一晚上连续吃瘪两次,算上之前的竞技场三次,窝着火正要直接在喇叭直接喊啾啾和川辞出来。 字还没打完,山不让尘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屏幕范围内。 不是刚刚还在演武场把他从擂台上赶下去吗?不在擂台上待着,来小树林干什么 然而没等白玉白御反应过来,山不让尘的头顶的ID瞬间变红。 他上了山不让尘的仇杀名单了! 白玉白御瞬间倒地。 【系统】:玩家[山不让尘]在京郊击杀了玩家[白玉白御] “艹!神经病啊!” 顾不上直播,白玉白御直接骂出声 白玉白御赶紧在附近的复活点复活,刚复活成功,山不让尘又出现在了面前。 【系统】:玩家[山不让尘]在京郊击杀了玩家[白玉白御] 【系统】:玩家[山不让尘]在京郊击杀了玩家[白玉白御] 【系统】:玩家[山不让尘]在京郊击杀了玩家[白玉白御] 白玉白御复活一次,山不让尘就在复活点杀他一次。 死的太快,导致他连发消息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白玉白御快被折磨的崩溃了,赶在复活的间隙拼手速敲字。 【当前】白玉白御:山老大我没得罪你吧?至于复活点守尸吗? 山不让尘停了动作。 白玉白御以为山不让尘终于放过自己了,骑上坐骑就跑。 还没走几步,又死了。 【当前】山不让尘: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系统】:玩家[山不让尘]在京郊击杀了玩家[白玉白御] 语音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闫言没有像往常那样发表长篇大论的战况点评,许久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盯着屏幕上白玉白御直播间里还在狂欢的弹幕,各怀心思。 最终还是闫言先开口:“小久,你说……山不让尘今天这出,演给谁看的?” “不知道。”许久也一头雾水,“但白玉白御骂的是剑客和17区 ,跟独钓寒江雪没有任何关系。山不让尘没有理由出手。” “更何况,独钓寒江雪和咱帮会向来不合,你出手后他再出现,怎么看怎么像两家站同一条战线上了。” “谁要跟他一条战线!”闫言像是被突然踩了尾巴,“咦,晦气死了,跟他站过同一个擂台我都感觉我脏了。” 恰在此时,一个灰了许久的ID,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 【系统】:您的好友[川辞]已上线。 【私聊】川辞:还在看直播? 【私聊】啾啾:你不是下了吗。 【私聊】川辞:刚才有事走开了一下,但是精彩的部分一点没错过。 【私聊】川辞:你解气了吗? 许久还没来得及接话,川辞的入队申请就弹出来了。 许久一个手抖,下意识就通过了。 【系统】:玩家[川辞]加入了队伍。 队伍语音里闫言的声音炸了: “他怎么又来了?!刚刚不是走了吗?还带自动返厂的?” “呃,”许久难得心虚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可能……他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什么?忘了把你拐走还没成功是吧!”闫言嗷嗷叫着。 【队伍】川辞:三三老师,久仰大名。 【队伍】川辞:刚刚直播观摩您的操作确实顶尖,佩服佩服。 闫言在语音里轻轻咳了一声,语调里被顺了毛的得意盖不住,敌意更是比刚才淡了不少: “还行还行,基操勿6啦~” 既然一进队就夸他,那就是自己人了,闫言对川辞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小萌新,你说我和山不让尘,谁更厉害呢?” 陌生人之间那点体面和圆滑闫言是一点没有,上来就问最容易得罪人的问题。 但还好,问的正是问题本尊。 【队伍】川辞:山不让尘吧。 【队伍】川辞:我也就会玩个琴师,对我来说,他的操作更值得研究。 “啊......的确啊,你个萌新小琴师你哪能看的懂啊。”闫言若有所思,接受了川辞的理由,“那你觉得我俩谁的出场更帅呢?” “三三。”许久无奈,只恨是在线上,不能捂住这人不停冒犯的嘴。 【队伍】川辞:山不让尘的那个ID更有含金量一点吧。 虽然事实如此,但闫言不服,跟川辞掰扯起来俩人跟白玉白御的战斗细节。 许久坐在屏幕前,听着闫言从他讲某次帮会攻防战千里取下山不让尘人头,再到山不让尘当前装备词条走的什么路数,一个人讲了整整一长段不带喘气的。 川辞偶尔插一句原来如此、那确实厉害,给闫言哄的心花怒放,一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指点指点你的模样。 “行吧,”闫言难得发了一次善心,“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别去问啾啾,他只会跟你说多练。” 【队伍】啾啾:? 没理会许久抗争的问号,闫言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几点了。 闫言表示明天还要早起盯着新操作手打试训,确实该下了。 “不行了不行了,老年人熬不动了。小久,我先下了你也早点睡。”闫言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困意: “OK了好兄弟们好宝贝们晚安别想我我下了。” “嗯,你睡吧。” 【队伍】川辞:晚安三三老师。 闫言的ID灰败后,许久也闭了麦,队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队伍】川辞:你不睡吗? 【队伍】啾啾:不困。 【队伍】川辞:去打个jjc? 【队伍】啾啾:算了,太晚了,我挂会机就下 【队伍】川辞:去哪,我陪你。 9. 第 9 章 【队伍】啾啾:还没想好去哪。 许久的鼠标在地图徘徊了很久,目光略过杏花村。 那天也是在河边,两人就那么站着,杏花落了满肩。 传送过去找到上次遇到川辞的石阶,虽是凌晨,游戏里却天光大亮,浣衣女在晴天朗日下依旧唱着乡间小调锤打浣洗着衣物,棒槌一起一落,水花溅起又落下。 川辞刚跟过来,浣衣女就浣洗完了衣物,端着衣盆沿着河岸走远。 浣衣女唱完歌周边就静了下来,只有些许稀疏的鸟叫虫鸣。 这地图着实没什么人来,连NPC都没几个的河边确实有些荒凉。 【队伍】川辞:你很喜欢这里? 【队伍】啾啾:只是随手选了个地方。 【系统】玩家[川辞]邀请您进行双人动作[牵手] [同意/拒绝] 牵手的动作来的突然,也或许是凌晨的困意让大脑太过倦怠,许久下意识点了同意。 川辞走到了啾啾身边,主动牵起了啾啾的手。 【队伍】川辞:没想想好的话,我推荐一个 川辞没用坐骑,就这么牵着啾啾,慢悠悠地从杏花村到土路出发。 许久呆呆看着路过的风景,没看出川辞要带他去哪里。江湖的地图很大,两人就这么走过了好几个地图,走到了雪崖。 这是剑客门派的所属领地之一。 不同于其他门派驻地那种庄严肃穆的氛围,剑宗的NPC们叽叽喳喳的,谈天说地: 练剑的弟子在崖边比划着谁也不服谁,厨房的胖师叔一手一箩筐菜,几个刚入门的少年剑客排成一排蹲在台阶上,听一个老弟子吹牛...... “不错,这一剑有我当年七分火候了。剩下三分……等你什么时候能挑一滴雨在剑尖,就懂了。” “剑守心,道无退……可是守心也得吃饱饭啊。师叔,今天能不能多发个馍馍?” “又是跑腿送信?咱们门派就不能养几只信鸽吗……” “剑守心,道无退。那我今天不想练剑了,想下山买糖葫芦,这算退吗?算的话,我明天再无退。” 抱怨练剑累、哭诉饭不好吃、说例银太少、梦想仗剑走天涯……这些NPC的闲话像雪崖上飘落的碎雪,纷纷扬扬,吵得热闹,却让许久莫名觉得心里软了一些。 走到雪崖最顶端,剑宗的大师姐二师兄侍立两侧,陪着剑宗宗主瞭望远处的雪山。 见到啾啾和川辞前来,宗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抬手相迎:“回来了?不用拘束,这里没有外人。” “咱们剑宗从祖师爷那辈起就不兴些虚礼。只要心里那把剑直着,人怎么站都行。”大师姐笑着点头问好。 二师兄不善言辞,只是抬手拂掉了啾啾肩上落的雪。 【私聊】啾啾:怎么来了雪崖? 【私聊】啾啾:你一个琴师来我们剑客的门派驻地挂机干什么。 【私聊】川辞:你不觉得雪崖的景色很好看吗? 【私聊】川辞:雪也好,人也好。 雪崖的积雪终年不化,远处雪山的峰顶被云雾缭绕,偶尔云开雾散,天光从云层的缝隙里落下来,被雪地反射成柔和的银白。 崖下深不见底,只有白色的云雾在脚下翻涌,将剑宗与江湖恩怨隔绝。 剑宗的人一代代在这里练剑、吃饭、抱怨、欢笑,践行着那句独属于剑客的剑道。 谈笑间,屏幕水波荡漾,涟漪起落后一页奇遇剧情载入。 【系统】:恭喜玩家[川辞]、[啾啾]触发奇遇[初心] “诶呦!”啾啾被一个NPC撞的踉跄了一下,好在川辞一直牵着他的手,伸手扶住了啾啾的肩膀。 低头一看,是剑宗最小的小师妹云雀。 云雀虽然活泼,交互性也强,但毕竟是个NPC,撞得原地打了个滚,依旧拍拍衣裳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嘻嘻哈哈地走到了剑宗宗主面前: “宗主!” 云雀蹦蹦跳跳,抱着特质的小木剑冲过来,扎歪了的小揪揪在头顶一晃一晃的。 崖边练剑的几个同门也收了剑,笑着看这个小师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宗主宗主,什么是剑守心啊?”云雀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听见这问题,大师姐宠溺地摇了摇头。 这问题云雀练剑偷懒被发现了都要来问一遭。可每次都是问完就忘,忘了再问。 雪越飘越密,被山风卷着掠过崖畔,落在云雀毛茸茸的头发上,宗主伸手替她拂了一把。 “剑守心啊,等你哪天从小木剑换成小铁剑的时候就知道咯。” “那道无退呢?” 宗主微笑,声音缓缓道: “无退,面对强敌不退,面对危局不退,面对看似无法改变的世道同样不退。一剑在手,便是万仞在前,亦往矣。” “啊?那感觉好难啊,我还是先练剑吧。”云雀听得迷迷糊糊,低头扣手。 宗主也看出来了小孩听不懂这种大道理,便循循善诱: “那小云雀,练剑是为了什么啊?” 云雀歪着头,脑袋上的小辫子也跟着歪了过去。扣扣脑袋,仔细想了想: “嗯……其实我练剑,不是为了去江湖上闯什么名堂。”云雀低头,手里的小木剑在地上写写画画,嘴里嘟囔着组织措辞。 “我就是想,万一哪天有人欺负咱们门派的人,我能有勇气挡在需要保护的人的前面,这就够啦!” 云雀小孩子心性,不知道自己的话意味着什么,说完了就继续摆弄着小木剑 宗主朗声长笑,伸手 摸了摸云雀脑袋上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赞叹道: “吾辈有此志,定不负剑宗万古道心。” 雪越下越大,细细密密地飘落在几人人肩头。啾啾牵着川辞的手站在崖边,身后是剑宗宗主和弟子们的谈笑声,身前是望不到尽头的皑皑雪山。 啾啾的剑穗被风吹起来,缠上了川辞的琴坠,两缕流苏在风里绕在一起,又轻轻散开。 远处天光渐沉,暮色将雪崖染成淡淡的金粉色,像是整个江湖都慢了下来,只为他们停留这一瞬。 【私聊】川辞:啾啾? 【私聊】川辞拍了拍啾啾。 没有回答。 川辞ID旁边的麦克风亮了起来。 “睡了吗?” 一声清亮温和声音突然出现,语调平稳,只是声音很小,像是怕吵醒睡觉的人。 宿舍里,月亮清冷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搭在键盘的手指上。 许久已经趴在了桌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屏幕的光映着他半张安静的侧脸。耳机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啾啾和川辞依旧牵手站在雪崖上,雪落无声。 许久的趴着睡的腰疼,胳膊也枕麻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换了个姿势,耳机跟着滑落,扯掉了几根头发,疼得他嘶了一声,换不行的意识还蒙在睡意里。 “嗯?怎么带着耳机.......” 许久感受到自己在趴着睡觉,但是耳机的出现太过反常,模糊的意识还被睡意笼罩,睡眼朦胧间意识到了些不对劲。 揉着僵硬的脖子抬头,虽然没带眼镜,可近在咫尺的屏幕里,许久也能看清啾啾和川辞正并肩站在雪崖上。 “我.......怎么挂机挂了一晚上。” 许久突然想起来昨晚在跟川辞看那个炸鱼主播,还碰到了三三。 然后他和川辞干什么来着...... 许久摸索着带上眼镜,眉头紧皱,盯着屏幕里并肩而立的剑客与琴师,昨晚迷迷糊糊的的记忆终于涌上来。 川辞带着他在雪崖逛了一圈,还触发了特殊奇遇CG。 然后他睡过去了。 好像川辞还开麦叫他来着。 声音好像还很温柔......怪不得他没醒过来。 许久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心想这人还怪好的嘞,开了一晚上电脑陪他挂机。 等等,外套? 昨晚童笑不是不在宿舍吗......吗? 许久猛地回头,只见童笑端着一只透明保温杯,窝在不远处的椅子里,低头吹开杯里的枸杞,轻啄一口。 这是真出事了。 什么三三、川辞,可怕程度都比不过面前的童笑。 毕竟这是真能伸手就能揪他衣领、拔他网线的舍友。 10. 第 10 章 咔哒。 童笑淡定地合上杯盖,保温杯一搁,两手身前一插,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许久。 童笑,作为许久的亲亲室友,在他大学四年里作业给抄、复习给讲、点名替答到、做活动加学分还带他名字,堪称感动校园十佳好室友,又名义父。 义父训话而已,自己必须勇于认错。 “我不该偷偷打江湖的。”许久偷偷瞄了一眼,童笑没反应。 “嗯……我不该瞒着你,回游了也不告诉你。”童笑还在喝他的枸杞水。 “我不是故意趴着睡一晚上的......” “我再也不熬夜了,我发誓。” 枸杞水终于见了底,许久殷勤地端过来开水壶。 童笑抬头,对上的是许久睡的炸毛的鸡窝头,还有腼腆又讨好的笑。 许久笑眼弯弯,连带着半合的眼瞳都有些神采奕奕的眼瞳,任谁被盯着敲上一会儿,都会不忍拒绝的。 童笑就是吃许久这一招吃了四年。 童笑接过水壶,给自己续上了杯水,没再看凑过来的许久,嘴上却开始絮絮叨叨: “今天倒是没课,只是该回床上睡觉还是得回床上吧。” “是是是。”叱咤江湖的第一剑客花剑醉久大人此时在童笑面前疯狂点头,童笑说什么他都无比赞同。 “但是,我看你那个ID,好像是你大一时候玩的那个号吧。” 许久愣住,没想到童笑竟然在意的是这个。 同样震惊的是,童笑竟然还想着这件事。 许久在《江湖OL》的第一个账号,并不是花剑醉久,而是这个只在三年前玩过一阵子的啾啾。 刚开学那会儿,两人虽然是舍友,却保持着非常礼貌的社交距离。 许久淡漠阴郁的宅宅外形让童笑不敢招惹,童笑自律精英的好好学生模样也和许久不像是一路人。 直到有一天,童笑发现自己这个有些瘦弱的小室友三天没有碰自己的宝贝游戏了。 上完课回宿舍的童笑一掀床帘,发现许久正在发高烧。 于是自律的童笑在大学第一次缺席了课堂,按着高烧不退的许久在医院打了一周的针。 说来也好笑,童笑非常好奇为什么许久怎么突然病了,医生也说“小小年纪这么大的火气。” 许久说,是他打游戏被人气的。 童笑当时将信将疑,只是看见许久换了一个号继续玩《江湖》。 接下来这三年,许久虽然脆,但有童笑这个金牌奶妈在,说不上活蹦乱跳,也算是健健康康地过去了。 直到半年前,童笑又一次见识到了许久在游戏里被气地高烧不退的全过程。 但这次许久没有换号,直接退游了。 说实在的,知道许久退游的那一天,童笑算是偷偷松了口气。 然后在今天,童笑回宿舍的第一眼,就看见许久趴着桌子上睡觉,电脑上挂着《江湖OL》,还牵着一个男人。 童笑感觉下一个因为肝火旺进医院的或许就是他了。 如果他没记错,大一那次被气的高烧,就是因为和另一个男人的感情问题吧? “一样的坑要踩两次吗?”童笑隐晦地说,下巴朝着屏幕方向轻抬。 许久顺着童笑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啾啾和川辞的手依旧牵在一起。 “你听我解释......” “嗯,旧情复燃的回头草、春情萌动的小新欢,你选一个吧。” 这话怎么有点熟悉。 许久被童笑堵住了嘴,想了好几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手拉手挂机一晚上看风景,自己还守着睡了一晚上,在别人看来,这确实有些暧昧了。 虽然他和川辞根本没有什么。 “我.....知道的,我不会网恋的。” 许久盯着川辞的ID,此时啾啾也转头,偷偷看了川辞一眼,“网恋怎么可能会有未来,说白了是和自己的幻想谈感情。” 童笑起身,从许久身上取下外套,替他挂起来:“我是怕你又像大一那时候一样,乱招惹到了人都不知道,还处理不好,最后只能自己受气。” 许久清楚,自己确实处理不好感情问题。在人与人的感情接线及其模糊的网络世界,稍有不慎便会逾越。 但川辞,好像也没有对[啾啾]有多少兴趣的样子。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许久许久滑动鼠标,取消了和川辞的牵手。 然而童笑并没有那么放松,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转移了话题。 “今天下午咱电竞社纳新会,你去不去?” “你去我就去。”许久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童笑点头,又嘱咐了两句就提前去活动室准备,让许久踩着点去就行。 许久准时到达,并且成功混到了角落。 作为一个宅宅,许久跟周围人的打扮没什么区别:略长的刘海、黑框眼镜、allbck的穿搭。 只是那张略带清冷的脸,让他在一群同质化的宅男中尤为突出,引着不少人侧目。 童笑正和社长一起分发饮料,抬眼看到他只是隔空笑了下,并未出声招呼。 忙完后,童笑拎着两杯咖啡和一袋小面包,走过来坐到许久身边。 “你的。”童笑把东西推过来。 许久接过咖啡,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还没彻底苏醒,许久没什么进食欲望,只揪着面包包装折腾,翻来覆去地研究生产日期和配料表。 童笑直接给他拿过来拆开,又塞塞回许久手里: “别玩,快吃,我知道你刚刚没吃就来了。” 许久盯着手里的干巴巴小面包,干巴巴地说:“它看起来很难吃。” “从活动室顺的,将就一下” 许久转头撇了一眼童笑,刚要张嘴,童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我看了没过期。” 许久沉默地和他对视两秒,败下阵来,认命地啃起了那个确实很干巴的面包。 新生欢迎仪式依旧昏招频出,好日子和婚礼进行曲等一众不适合此时氛围的BGM乱放,社长就在混乱中进行了电竞社的介绍。 都是喜欢打游戏的同好,氛围还算融洽,尤其自我介绍时不时会出现某个游戏的大神,带动气氛高涨。 许久等了半天,还没等到童笑说的那几个玩《江湖OL》的新生,捏着面包戳了戳童笑:“不是说纳新了玩江湖的几个吗?” 童笑转头,笑盈盈的:“不是不玩江湖了吗?这么关心?” 许久白了他一眼,童笑也不闹了,指给许久看:“看见那个学妹了吗,她就是。” “学长学姐好,同学们好,我叫赵然然,来自公管院。” 赵然然婷婷袅袅站起身,实在是非常清纯的一张脸,引来台下几处惊叹声。 似乎对此习以为常,赵然然轻笑了一下: “我比较喜欢玩《江湖OL》,希望以后再电竞社这个大家庭里交到更多的朋友。” 赵然然没怎么透露自己在游戏里的信息,但坐下后,周围的同学还是非常热情的凑过去交换联系方式。 “就一个?”许久问童笑。 童笑摇头说:“应该还有一个男的。” “大家好,我是马京,来自管理学院工管一班。” 一个白胖的男生站起来,一身Logo明显的奢牌,下巴微抬着:“游戏呢主要玩江湖,有同是少侠的学长,欢迎随时找我切磋。” “啊我玩暗影的,ID下本不要奶。” 下本不要奶? “有玩江湖的应该知道热门pvp主播白玉白御的吧,那是我好兄弟,咱社里有想上车的可以联系我昂。” 果然是老熟人。 许久心道,江湖真小啊。 只不过昨晚还没把他们几个揍服吗? 干巴巴的面包啃了大半,许久偏过头,用只有童笑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今年招了不少人。” “社长吹牛吹的呗。估计这俩玩江湖的也是拿着你当招牌忽悠进来的。”童笑愁了他一眼说。 果不其然,活动开始后没多久,许久就远远看见社长朝他的方向指了一下,正和赵然然说着什么。 赵然然的目光便精准地穿越人群,落在了他身上。 许久猝不及防地和两人对视,想跑也来不及了。 “童笑......”许久下意识想抓住身边的童笑当护盾。 但童笑早已被几个新生学弟拽走了,正新来的学弟们正聊得火热。 再回头,赵然然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 “学长好,我是赵然然。”赵然然长裙飘飘,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同学在目送。 此时站在许久身前,两人出众的颜值更是引来了不少男男女女的侧目。 许久嘴里刚塞进去那个面包最干巴巴的边角,脸颊鼓起一块。 出于礼貌,许久停下了咀嚼,只是僵硬地点了下头。 面对许久的冷漠,赵然然声音依旧温软: “社长跟我说,我们社团里有位学长江湖玩得特别厉害,人还特别帅,我好奇得不得了。” 赵然然轻笑两声,眉眼弯弯,“社长说,只要我找到全场最好看的那位,就肯定没错了。” “学长我找对人了吗?”赵然然微微歪头,眼神里透着期待。 许久表面听着赵然然的恭维,全部的注意力却全在那块吞咽不得的干巴面包上面。 赵然然和许久两人,一个温和如春风细雨,一个更是出了名的拒人千里的淡漠,但却都出奇的好看,致使周围的同学都在朝这边观望。 周围看热闹的目光更多了,许久再次试图吞咽干巴面包失败,众目睽睽下,许久只能尴尬地轻轻嗯了一声。 赵然然笑容更盛,像是没看出来许久的窘迫和拒绝,顺势拿出手机打开了新生群: “那学长,方便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许久趁着赵然然翻手机没注意,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总算是把嘴里的面包吞下去了,终于是说出来第一句话: “不好意思,我没在新生群里。” 许久以为自己的拒绝很明显。 “没关系呀,”赵然然从善如流,立刻切换到自己个人名片的二维码,礼貌又坚决,“扫我的就好。” 扫视一圈身边,拜这位电竞社一枝花的学妹所赐,周围的人都投来了看热闹的眼神。 许久从衣袖伸出半截手,轻轻推回了赵然然的手机。 “抱歉学妹,我已经不玩江湖了。” 许久面不改色地撒着小谎,似乎已全然忘记昨晚把另一个新生胖揍一顿的事情。 赵然然伸出去的手机尴尬地悬在半空,但还是笑眼盈盈,知情识趣地收回手,“那学长现在都玩些什么游戏呢?” 没想到赵然然还能继续追问,许久直接断绝了赵然然的念想:“只玩单机。” 美女被拂了面子,周围几个小男生站出来解围,纷纷递出来自己的手机,让赵然然加他们的微信。 “然然学妹打MOBA游戏吗?有时间我带你上分啊。” “学妹你别理许久,他就这样人,你加我,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几个男生挤上来,把许久和赵然然隔开,许久趁机脱身,悄悄溜走,去找另一边的童笑。 在这种大型社交活动里最大的安全感,莫过于和熟悉的人呆在角落。 童笑还在跟新学弟们热聊,许久也不打扰,就近坐下,摸出手机来玩。 虽然不是角落,但也是个不怎么会有人注意的地方。 “童笑!” 社长明亮的声音辨识度极高,哪怕在这嘈杂的环境里,许久也能即刻辨认出来。 童笑也被这一嗓子叫回了头,和大步走来的社长对上了眼。 “诶呦我就知道,许久在你旁边哈哈哈哈。” 社长风风火火,边朝着他们这里走来边挥手,身后马竞紧紧跟着。 “这是咱社内大总管,童笑,童大少爷。” 童笑伸手拍掉社长搭到肩膀上的手,笑骂:“滚啊,我任劳任怨给你干活就得这么个称呼啊。” “童笑学长你好,我是马竞。”马竞微微欠身,和童笑握手。 站在童笑身后的许久也没被社长落下,社长转身跟马竞介绍:“这位呢,是咱社内的《江湖OL》大拿许久,跟你童笑学长是一个班的。” “哦~许久学长。”马竞收回手,站直身,同许久对视,“久仰大名啊,学长。” 许久微微点头,没多做什么动作,但已经将这个人从头到脚重新扫视了一遍,倨傲的神情让他略感不适。 尤其是昨晚竞技场里,马竞也没少剑客和那个小黄牛,许久对他不好的印象又加深了。 倒是马竞,一脸志在必得: “听说,咱们社团里学长你是玩江湖最牛的,要不来竞技场指点一下,让大家开开眼啊?” 11. 第 11 章 马竞言语直白,挑衅意味扑面而来。 而一旁单线条的社长没有看明白氛围有些诡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着起哄,招呼着几个男生去找电竞社的电脑,气氛瞬间被点燃。 “社长不知道你退游了?” “我退游告诉他干什么?” 童笑同许久迅速低声交流了两句,两人都意识到现在事情的不简单。 眼看已经收不住,童笑出声,决定替许久回绝: “马竞同学,今天就算了——” “马竞哥,许久学长已经退游了。”赵然然的声音不大,却恰好打断了童笑。 赵然然婷婷袅袅走来,看向许久的眉目间挂着着几分担忧: “许久学长,你不是告诉我你不玩江湖了吗?” 童笑皱眉,不知道赵然然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上前试图挡在许久身前。 许久伸手按住童笑,轻轻摇摇头。 “然然,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马竞凑上前来,目光越过赵然然,紧紧盯着许久,“退游了,号总还在吧?许久学长,给个面子来一局?” 许久了然,马竞这是铁了心要在这拿自己当垫脚石。 “我号被封了,上不了。”许久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封了?!” 周围看热闹的社员顿时一阵哗然声。 在场的都是游戏老手,明白[被封号]几乎可以和[开挂]划等号。 那是比技不如人更被人鄙夷的事。 童笑的脸色瞬间变了,扭头低声问到:“你怎么是被封号了?不可能.......” 作为许久的室友,他比谁都清楚许久的操作纯靠手速和反应力,跟外挂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现在也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童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但一旁的马竞听到封号两字后,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扩大:“哦!封号了啊——” “理解,诶啊都理解。”马竞拖长了调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夸张。 “这江湖啊,确实难上分,都是男人嘛好面子,懂的、懂的。” 马竞在这添油加醋,周围的同学也开始怯怯私语起来。 许久一向独来独往,不合群。 主玩的游戏也和电竞社的要求不符,空有游戏高手的名头可谁也不知道他操作究竟多厉害。 更何况还有那张脸,走到哪里都会把妹子的目光吸引走。 此时周遭人的嫉妒心,随着马竞的煽动爆棚。 社长此时搬着桌子回来,只觉得此时气氛诡异且尴尬,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许久那个角落。 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打破僵局: “来来来,电脑来咯——” 马竞看了眼社长的电脑,嗤笑一声:“学长,你这是哪年的老古董啊?” 马竞嘲讽的毫不留情面,但碍于周围的同学,社长没有发作,只是尴尬的笑了一下。 “社长,我还是用我自己的吧,江湖配置要求高,你这笔记本带不动。”马竞边说边从包里翻出来自己的游戏本, 此时马竞已是飘飘然,全然没注意到社长僵在脸上的笑。 “背着游戏本来,也不嫌沉。”童笑此时已经没了刚刚的好脸色。 “没事,我用社长的电脑就行。”许久安抚童笑几句,转头又看见社长对他挤眉弄眼,多年同学许久立刻明白社长的意思。 社长:给我neng死这个鳖孙,别留手。 许久在身后偷偷比了个OK。 昨晚围剿白玉白御没轮到他,手痒了一晚上。 那今天揍个他的小弟,应该没问题吧? 转身一阵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赵然然凑到许久旁边,眉眼弯弯: “学长你是不是没有号可以用啊?要不要用我的?” 许久眨眨眼,实在不想跟赵然然有什么牵扯,奈何当下确实没有什么选择,只能点头,任由赵然然在另一台电脑上登录了自己的账号。 界面亮起,她也让开了位置。 “不知道学长原来擅长什么门派,我这号是个奶妈,或者现在转职也来得及?”赵然然语气熟稔,把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马竞坐在许久对面,嚣张地报上名号:“5区江湖一笑,ID,下本不要奶,门派暗影。” “学长,请?” 周围的社员们也凑上来看热闹,目光都聚焦在许久身上,社长欲言又止,童笑也是脸色紧绷。 许久看着眼前亮起多时的屏幕,又扫过周围或好奇、或看戏、或鄙夷的面孔,他明白这场PK是不得不打了。 许久微微一笑,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许久点开了赵然然账号上那个药王角色,调整键位设置。 “不用转职,这个就行。” 对付这种货色,还不需要用上剑客。 检查了一番赵然然的装备词条,虽然比不上自己亲手打得好,但也算是及格。 缺少的,自然有他的技术弥补。 “ID嫣然。”他报出赵然然的游戏名,轻推了一下眼镜,掩饰了眼里闪过的一丝冷意,“加你了,开吧。” 【系统】:玩家[下本不要奶]进入自定义演武场。 【系统】:玩家[嫣然]进入自定义演武场。 “学长,你还是换个职业吧,用药王跟我打,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你呢。”马竞看见竞技场里的药王,言语讥讽。 “是啊学长,转职也不花时间,你转就好。”赵然然在旁边也又一次提醒。 “小九。”童笑伸手搭在了许久肩膀上,“转职吧,要是你拿奶妈把学弟赢了,确实太不给面子了。” 童笑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顿时发出一阵爆笑。 许久轻笑一声,看着马竞此时有些挂不住的脸色,边应答着边转职: “好,那我拿出来水平,跟学弟好好切磋切磋。” 此时,竞技场上嫣然收起了油纸伞,绿色的仙裙变为了浅蓝色的裤装,背后出现了一把银白长剑。 看见许久的剑客,马竞转怒为喜,眉毛高高挑起,眼神里更是满溢藏不住的轻狂: “学长,你拿剑客的话,还不如刚才呢奶妈呢。” 许久默不作声,只是觉得昨晚还是没揍疼这小子。 那这次好好给他长长记性吧。 两人一同点下准备键。 【系统】:对决开始。 竞技场上,下本不要奶身形骤然隐匿,下一刻鬼魅般出现在嫣然身后。 “许久学长,承让了。” 暗影短刀出手,所有爆发技能直奔嫣然,志在必得。 许久瞬步位移,回身一手控制精准卡住技能落点,下本不要奶僵直场中。 “卡我被动?!”马竞突然大叫捶桌,下本不要奶再度隐身。 嫣然仗剑场中巍然不动,周身却突然出现三个暗影分身,交错直冲向她。 许久却像未卜先知,鼠标一甩避开合围,抬剑直指其中一影分身。 “云开见日,一线天光。” 剑影略过,勘破真身,暗影刀势尽碎,其余假身也应声而破。 下本不要奶的真身被破显形,嫣然一剑惊鸿掠影,剑气如虹收下了人头。 【系统】:玩家[嫣然]击败了玩家[下本不要奶]。 【系统】:玩家[嫣然]胜。 “我****,挂!” 马竞拍桌而起:“你**又开挂!” 许久双手离了键盘,静静看着马竞。 社长上前拍了拍马竞的肩膀,安抚他坐下:“马竞同学,电脑是社里的,号是赵然然的,许久是当着大家面操作的,开挂从何说起啊?” “是啊。”童笑没社长那么好脾气,直接跟着踩上一脚,“打不过就说挂,那江湖还有没开挂的人吗?” 马竞梗着脖子扫视四周,发现众人凝视的对象已然不再是许久了。 那些带着戏谑、看戏的目光不知何时已悄然转了风向,纷纷落在自己的身上。 马竞暗骂一声墙头草,强压怒火,恶狠狠剜了许久一眼,给自己解释道:“刚才鼠标滑了,再来!” 对局重新开始。 下本不要奶隐身潜行,再次绕背许久,嫣然亦然如同方才般瞬步后再次抬剑。 “还来这招!找死?!”马竞交了解控,再次出手。 面对准备贴脸搏命的马竞,许久却笑了,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有解控的暗影,在他面前路边一条。 嫣然长剑一震,马竞再次被控原地动弹不得。 许久也没留任何体面,再次一剑结束战斗。 下本不要奶血条清空,重重倒地。 嫣然收剑,丝血未掉。 【系统】:玩家[嫣然]击败了玩家[下本不要奶]。 【系统】:玩家[嫣然]胜。 许久缓缓靠进椅背,抬眼的动作很轻,额前碎发随着仰头的角度散落几缕,半遮住眉眼。 他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马竞,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学弟,承让了。”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社员高喊许久的名字。 “许久NB!!!” “许久学长好帅!操作和人一样帅啊啊啊!!” “纯碾压!马竞你服不服!” “学长就是学长!前辈就是前辈!” 同庆、欢呼、胜利的喜悦,此刻只属于许久一人。 许久站在声浪中心,被数张兴奋的脸拥簇着微微后仰,哪怕本身性格淡漠也不由得被感染,因他人的祝贺与拜服添了一份真心的微笑。 此刻所有的目光只在许久一人身上,众人忙着恭维许久,只有赵然然看见马竞的位置空了。 赵然然挤不进许久周围,咬牙转身出门,在走廊尽头看见马竞垂头在手机上打字。 < p>赵然然被马竞阴狠的眼神吓了一跳,马竞这才注意到赵然然的到来。 “你有许久的ID吗。” 赵然然摇摇头,马竞手指摸索手机,低声说到:“你不是加他联系方式了吗了吗,把他ID问出来。” “他,他没加我。”赵然然低扣手,垂下的刘海掩过一丝愤恨。 “你能干什么?!”马竞大吼一声,赵然然吓地退了一步,周围路过的学生也偷来异样的眼光。 马竞挂不住面子,甩开赵然然愤然离开。 等到大家的热情暂熄,沸腾的人潮终于舍得散开一些,童笑才总算是挤到许久的身边。 社长揽着许久朝他挤眉弄眼,一脸骄傲地凑过来: “我C,许久你小子真TM好样的!这B玩意差点把老子的摊子全掀了。” 童笑伸手锤了一下社长的腰,没怎么使劲,社长却夸张的嗷嗷叫,整个人往许久肩上倒,柔弱得像被霸凌的良家妇男,哭诉着童笑的霸行。 见这人先告状,童笑懒得看他演戏,直接问到: “我还没问你呢,哪儿招来的这么个神人?” 社长直呼冤枉:“苍天有眼!真不是我招来的!他和赵然然一起来报名,收人的那个兄弟看见赵然然眼都直了。” “他猪油蒙了心,不关我事啊!” 社长双手高举,又瘫着趴在童笑前面那个桌子上,用庞大的身躯挡住童笑的退路。 “而且......”面对童笑的笑容和许久的冷脸,社长压力山大,“我本来想着今年招点江湖的新的小朋友.......想给许久个惊喜的。” 童笑笑的更阴了,咬牙切齿地说:“真是好大的一个惊喜。” 社长不敢接话,讪讪转向许久,用眼神讨饶。 许久抬手推开那张越凑越近的脸,试图远离。 社长却像块牛皮糖,被推开又贴上,还不忘为自己申辩: “你看我还是有用的嘛。”社长扭啊扭,像是试图得到夸奖的小狗,“你看赵然然这么女神的学妹都被招来了....” “社长。” 赵然然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耳后响起,正背后议论人家的社长瞬间炸毛,许久趁机抽身,站到了童笑身后。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装作很忙的样子,社长捋捋头发,又整整衣服,看天看地眼珠子转了一圈才硬着头皮看向赵然然: “啊.....嗯学妹有什么事情吗?” 赵然然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刚刚好像听见学长在讲我的名字。” “啊这个啊......我们是在呃......” “刚刚没看见你,以为你走了,在说要不要直接把你的账号退掉。” 童笑接过话茬,体面得毫无破绽。 社长在背后给童笑竖了个大拇指,感激涕零。 “哦,是这样呀。” 赵然然点头,微微歪头,视线越过童笑的肩膀,落向安静站在后面的许久: “许久学长。” 许久应了一声。 “许久学长你的游戏ID是什么呀?”赵然然笑得真诚,“正好我游戏没退,加你个好友呗。” “许久封号呢。” “你号我给你退了。” 许久和童笑几乎是同时开口,快得像在抢答。 给社长看的一愣,像是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冷漠地将美女学妹拒之千里。 赵然然脸上完美的笑僵硬了一瞬间,但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 “江湖是这样啦,偶尔封号几天。” 给足了自己和许久台阶,赵然然又温温柔柔地把话题拽回: “学长你这么厉害又同样是剑客,解封了我得好好向你讨教呢。” 许久沉默了几秒。 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软钉子,拔不出来,也伤不到人。 “诶许久那号还挺厉害的嘞......嗷!”社长还没说完,嘴张了一半,腰间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肘,嗷地惨叫一声,后半句被生生掐死在喉咙里。 许久收回手,垂下眼,略长的刘海重新遮住眉眼的神情。 赵然然欣然理解,表示社长太不给许久面子了。 许久着实不想跟赵然然继续相处下去了,半是赶人地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吃饭吧。” 赵然然见许久确实不松嘴,一旁童笑也盯着她,便不再多问,带着那阵淡淡的香气走远了。 确认赵然然不再可能回来,许久立刻坐回电脑前退掉赵然然的账号。 社长还沉浸在“为什么全场只有我在挨揍”的困惑里,揉着腰,不死心地嘀咕:“你ID告诉她怎么了嘛.....” 许久叹口气,没好意思告诉俩人自己不光把马竞已经揍过一遍了,还把他引以为傲的大哥主播走了。 希望这个小号少上点818,818热帖常客本人如是想。 但事与愿违,他又双叒叕上了818 12. 第 12 章 【攻略|新本攻略讨论帖】 本帖持续更新新副本攻略: …… 喜报!时隔半年首杀团队里终于再次出现剑客,我宣布这就是新的版本答案 …… #65:神经策划为了硬台剑客登场率设计的傻鸟副本 #66:其实就算有剑客也不好过,我们固队的剑客根本处理不好。 #67:同意楼上,本人剑客,研究了首通回放,这个剑客号不大,但操作水平不是一般人 #68:得,那还得双T咯,其实是我们dps输出不够,狗策划高估了。 #69:楼上正解,其实榜上的其他队伍都是没有剑客配置,双T伤害略高硬毛过去的。 …… #113:全服就他一个人能做到,其他人不行,桂吧? #114:楼上你关注到这时谁家的首通了吗?这个队伍是满堂客的,人都在满堂客了还不能证明剑客实力吗? #115:so,满堂客是? #116:花剑醉久那个帮会啊! #117:?满堂客是什么剑客培训基地吗? #118:非也非也,这人七夕首通凭空出世时还是个野人,估计是被招揽到满堂客的。 #119:我的人脉说这姐们儿昨晚刚进的满堂客 #120:雇佣兵? #121:花剑醉久的遗腹子? #122:你别说.....你真别说。 …… #145:所以你们为什么不猜这个啾啾就是花剑醉久? #146:花剑醉久没这么菜 #147:辱花剑醉久了 #148:虽然花剑醉久很该死,但是他技术罪不至此 【系统公告】:夕晚风冷,南亭送别。玩家[三三]、[啾啾]、[为谁再奏一曲]、[小小情绪]、[嘉然小姐的狗]、[梧桐秋风]、[唯你]、[唯我]、[小白白]、[冷偌]于副本【醉饮南亭】中,达成本服首通,特此昭告天下。 金色的系统公告刷屏全服,[满堂客]三个字高高挂在首通和竞速双榜榜首。 “六百分拿下!!距离回榜帮会前三就差300分了!” 许久正坐在电脑前,筷子夹着童笑从食堂带回来的肉丝面,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只含混地嗯了几声,算是回应。 发小到底是发小,闫言愣是从那几声哼哼里听出了问题:“这次[独钓寒江雪]和[远山楼]都没进前三,没加帮会分。” “三百的竞速第一,三百的本服首通。但是这竞速第一的三百分,还得下周结算前守榜吧?”许久扒拉几口饭,嘴里鼓鼓囊囊的。 “是,但首通的三百绝对稳了。”闫言巴拉排行榜,算着每个队伍的战力,分析哪个是他们竞速榜一的潜在危险。 “这样小久,下周末结算前我通知你,别让那帮孙子给偷了。” “哪帮孙子?”许久疑惑。 “独钓寒江雪和远山楼啊,我去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独钓寒江雪的人有多嚣!张!” 许久喝了口所剩无几的汤,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独钓寒江雪还在狙咱们的分? “对啊!”闫言的声音骤然带了哭腔,戏瘾说来就来。 “你不知道那个山不让尘,什么分都吃!呜呜呜呜小久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们被欺负惨了呜呜呜……” “山不让尘?”许久想起来前几天直播里山不让尘的江湖之巅称号,看来是比从前又提升了 “你不在的时候,打帮战没人能处理他。偏偏帮会还没掉下去的时候,总是轮到和他们打帮战......拿不到帮战的大分,名次掉的很厉害。” 帮会排名越来越低,分红奖励越低,人就走的越多,帮战就越打不赢,这般恶性循环下去,几乎是每个帮会解散的前兆。 许久沉默了。 自己退游,最开心的应该就是山不让尘了吧。 闫言意识到许久的状态不对,转来安慰许久:“你别自责小久,不是你的问题。其实很多人走之前就跟我说,有别的帮会开价挖他们的,这种走只是时间问题。” 想都不用想,有财力从他们满堂客挖人的也就那么几个帮会。 老对手独钓寒江雪,新生的远山楼。 “不过……他们这次怎么没来抢首杀啊?”闫言随口说了一句,似乎发现了些盲点。 闫言突然安静下来,许久只能听见耳机里传来闫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许久竖起耳朵来仔细听着闫言那边的动静。 “我擦!!!这人神经病吧?” 闫言突然暴起的声音把许久吓了一跳,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呛了几口,咳得眼泪都快出来。 一旁的童笑适时递过水杯,许久这才缓过来:“谁啊?” “山不让尘啊!还能有谁!”闫言的声音里带着些咬牙切齿,“他刚才私聊我……他居然还有脸私聊我!” 许久不知道闫言为什么突然炸毛,但隐约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 “既然你也在,让他进队来说吧。”闫言嘟囔了一句,像是极其不情愿地点了什么。 【系统】:[江湖之巅]玩家[山不让尘]加入你的队伍 山不让尘的ID出现在了队伍里,许久条件反射地关掉了自己的麦克风。 花剑醉久和山不让尘交手多年,对方帮战指挥视频更是研究了不下百遍。 彼此实在太了解了,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被认出来。 【私聊】山不让尘:好久不见^^,三三老师还是这么中气十足。 “不见才好,滚。”闫言更是看不惯山不让尘这种比他还能装逼的人。 【队伍】啾啾:你好 【队伍】山不让尘:久仰。 “这套路好熟悉,我准备骗人前也这么套近乎。”闫言插嘴,话里带着些讽刺。 【队伍】山不让尘:我来是想请求您一件事。 【队伍】啾啾:? 闫言最烦这种逼逼赖赖不直接讲事情的,抢在前面开了口,语气明显已经压着火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队伍】山不让尘:借啾啾三天,冲个副本竞速记录。 【队伍】啾啾:? 【队伍】啾啾:不去。 许久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刚刚闫言骂神经病了。 让他花剑醉久给独钓寒江雪打工刷分? 开玩笑。那第二天端幸就能给密雪打广告,肯爷爷分享蛋挞秘方给麦叔叔,半甜半咸的粽子一统南北口味达成世纪大和解。 “切~,我就说吧。我们啾啾宝贝是不会同意的~”闫言在耳麦里骄傲地 哼哼了两声,“不知道咱俩家不对付吗,来我们帮会借人,你脸呢?” “我们啾啾老师,那可是我的……我亲自邀请三顾茅庐三叩九拜才来我们帮会的,你的诚意呢?” 【队伍】山不让尘:诚意自然是有的。 【队伍】山不让尘:啾啾老师的要求随便提,只要我们能做到。 【队伍】啾啾:为什么找我,别人不行吗? 【队伍】山不让尘:别人不行。 闫言紧抓不放任何一个有可能讽刺山不让尘的机会: “剑客是真完咯,江湖路远的第一帮会独钓寒江雪,一个能拿的出手的剑客都没有,啧啧啧,山老大你这帮主不太称职啊。” 许久也疑惑,这么大个榜一帮会,连个剑客都找不出来? 【队伍】山不让尘:我们研究了新的陨星三层副本打法,但当时恰逢剑客削弱。 【队伍】山不让尘:帮内、甚至整个17区,除了花剑醉久以外的上榜剑客我们全部尝试了一遍……还是差些。 许久看见花剑醉久的名字,心口突然咯噔一下。 山不让尘,难道对他的身份已经心生怀疑了? 【队伍】啾啾:那我就行? 【队伍】山不让尘:只能是你。 【队伍】山不让尘:能做到的,除了花剑醉久只能是你了。 “那是!毕竟是我们世一剑小九......啾啾嘛!”闫言差点顺嘴把许久给卖了,还好及时刹车。 许久听见闫言对自己的称呼差点暴露在山不让尘面前,也是呼吸一滞赶紧接话。 【队伍】啾啾:不敢当,我打本堪比脸滚键盘。 【队伍】山不让尘:您的操作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不瞒您说,我也想邀请您加入我吗独钓寒江雪的。 【队伍】山不让尘:可惜,手速没有三三老师快。 “你就在这放你的马后炮吧!” “其实你就是想挖啾啾去你们帮会而已,就别装的那么虚伪了!” 闫言言辞激烈,许久也没有劝阻。 山不让尘来找他的时间太过凑巧,前脚刚刚进了闫言的帮会打出来首通,后脚没有任何跟他私人联系就找三三要人。 确实过于嚣张了。 【队伍】山不让尘:满堂客想冲榜还差600分,这对于你们的底蕴倒是不难。 【队伍】山不让尘:但最有可能变动的竞速榜单是最需要守榜的。 【队伍】山不让尘:满堂客半年前元气大伤,我知道你们没那么多人手同时干两件事。 山不让尘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但也确实字字扎心。 闫言耳麦里传来砰一声巨响,是一掌拍到桌子上的声音: “哥们,当时趁着花剑醉久退游挖了我们多少人?现在说装起好人来了?” “您放心吧山老大,我们满堂客只是掉出榜单了,不是解散了,还不用您来施舍。” 闫言实在维持不住表面的体面,两家本就互不对付,这次更是直接撕破脸皮。 而山不让尘的话更是冰冷。 【队伍】山不让尘: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我三三打游戏只是为了玩的开心。” “如果为了争一个游戏内的虚衔,而发卖我的亲友到敌对帮会。” “抱歉,我三三做不到。” 话音刚落,山不让尘就被请离队伍。 13. 第 13 章 许久关了电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童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会儿出门?” “嗯。”许久揣上耳机和充电线忽就往外走。 “门口还有袋垃圾,早点回来,不回来发个消息。”童笑见怪不怪,随口嘱咐到。 许久点点头,提上门口的垃圾袋,推门出去了。 地铁里人不算多,许久靠在车厢门边的扶手上,微微偏头,对着玻璃窗外飞驰的广告牌出神。 车厢里的灯光落下来,打在他细细的金属镜框上,折出一小片冷白的光。 阴影线条藏在半阖着双眼里,眼尾微微下垂,透着昨晚没睡好的倦怠。 许久同玻璃窗上的自己的虚像对视,出神地想着自己回游后的种种。 他和闫言特意报考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说好了一起打游戏、一起把[满堂客]做大。 结果半年前他退游了,闫言一个人撑着帮会,还隔三差五跑来请他吃饭、陪他散心。 两人虽说是发小,但更多的是闫言一直在迁就他。 他不爱说话,闫言又是个毒舌嘴碎的,游戏内外很多时候都是闫言替他出头。 “S大站就要到了,本站可转地铁三号线,人流量较多,请需要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闫言的学校他来过太多次了,许久熟门熟路地跟着一波手里拎着外卖的学生混过了门禁。 全程没什么阻碍,保安连眼皮都没抬。 宿舍楼在学校的最深处,许久凭着不怎么清晰的记忆跟着人流摸索进了闫言的楼层。 走廊里弥漫着泡面和洗衣液的味道,有人抱着热水壶去水房,有人蹲在走廊打电话跟对象吵架。 许久穿过这片鲜活的混乱,在三楼最尽头停下。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综艺节目的吵闹叫喊和某个人含混不清的大笑声。 许久抬手敲了两下。 “你好,闫言在吗?” 开门的是闫言的舍友,还手里捧着半个西瓜,他上下打量了许久两秒,回头朝屋里喊: “闫言!找你的!”随即礼貌地侧身让开。 许久微微点头致谢,往里一瞧: 某个小金毛正翘着椅子前两条腿,只一只脚点地,左手举着刚啃了一口的肯爷爷新奥尔良烤翅,更不愿意放下右手里的可乐,只伸了右手的小拇指勾掉头上的耳机。 面前的电脑屏幕正播放着某档户外综艺,几个明星正在泥潭里滚成一团。 根本没有刚刚游戏里那副生气的模样。 舍友叫闫言的那声根本没被听到,舍友又张嘴喊了一句,闫言这才听见。 闫言慢慢偏过头,眼还留恋着剧情,嘴里嚼着零食,含混地嗯了一声。 得,这哥们还没听见。 许久在门口故意咳嗽了一声,闫言突然一个机灵,转身直直瞅着门口。 待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鸡腿直接从手里飞掉了,可乐也差点泼到键盘上,椅子哐当一声落回四脚着地。 “我靠?不好我的鸡翅——” 许久靠在门框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心想这人演技真是精进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连他都能骗过去。 “我靠!”闫言又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去够掉在腿上的烤翅,结果油蹭了一□□。 “小久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许久说。 闫言的舍友已经在旁边笑出了声,甚至掏出手机趁乱拍了几张他的黑照。 闫言管不得那些了,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了两把,朝许久招手:“进来进来,关门关门。” 许久没动,就那么倚着门框,歪着头看闫言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综艺节目的笑声从耳机里断断续续传出来,宿舍里弥漫着烤翅和快乐水的甜腻气味。 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无论是山不让尘的邀请、剑客的没落、帮会的积分,在这一刻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你倒是进来啊!”闫言急了,不顾形象地喊了一声。 花了大价钱护养的金发也因为剧烈的动作全糊道了脸上,但还记得手上都是烤翅的油,转身冲劲卫生间进行自我形象管理。 许久终于笑出来,迈过门槛,顺手把门带上了。 许久霸道地征用了闫言的椅子,闫言也没争,往桌前一蹲,只露出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 闫言伸长了胳膊摆弄鼠标,蹲在桌子前的姿势活像被抢了窝。 “你先等等嗷,我先把我论文保存一下。” “哦,这么努力,一定写了不少字吧?” 许久轻轻踢了一下闫言,闫言回头嘿嘿一笑。 闫言在江湖登录上自己的账号,在好友列表里点开[满堂客的好宝们]分组栏,对着几个有些灰白或是换了帮会图标的ID一个个讲给许久听: “大黑哥卖号退游了,他媳妇怀孕了,说以后没时间陪咱打了。” “呲呲他也没什么干劲,转休闲了所以我只给挂了个闲职。” “哦还有轻云哥,带着他们一整个小队去了远山楼,其实独钓寒江雪挖他们来着,但是轻云哥说说歹是满堂客出来的,去敌对帮会像什么样子......也理解嘛,人家毕竟要对整个小队负责,领队不能感情用事。” “王八啊,王八他去了独钓寒江雪,他本来就是纯操作手嘛,老板撤资撤号他就没什么打的了。” 闫言越说越落寞,把下巴往桌沿一搁,眉头拧成一团:“是我没留住他们。” “这半年辛苦了我们三三。”许久伸手揉了揉闫言刚梳顺的金毛以示安慰: “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是我退游了才让你这么累。” 闫言蹲的腿有点麻,踉踉跄着站起来。 随后转身把旁边还在啃西瓜的舍友从椅子上赶走,抢过椅子四肢一伸,整个人瘫了进去。 “小九,你看闫言平时就是这么欺负我的呜呜~” 和闫言同一个宿舍的能是什么凡人,舍友假装被推倒,柔弱似黛玉,捻着睡衣一角哭唧唧地擦拭虚假的眼泪。 看见舍友矫揉造作的模样闫言瞬间坐不住了,一把拽起他塞回还没坐热乎的椅子,连人带椅子踹出八里地。 “去去去还你椅子,小九是你叫的吗?” 闫言叉着腰在宿舍里巡视一圈,看见角落里的行 李箱,眼睛一亮,随手拖过来往电脑前一滑,重新坐定。 回到桌子旁边,闫言忽然正经起来: “小久……其实……” “你讲。”许久就坐在旁边,静静观察着闫言的表情。 闫言皱了一下眉头,神色有些落寞: “其实山不让尘说的挺对的,满堂客现在没几个能顶用的人,也不是你回来帮忙就能解决的事情。” 闫言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声音几乎都听不太清。 许久没说什么,只是切掉闫言的号,把自己的账号登录了上去。 没过多久,许久就翻出来了方才山不让尘和他的对话。 【系统】玩家[山不让尘]申请成为您的好友。 【系统】玩家[山不让尘]成为了您的好友,开启你们的江湖之路吧。 【私聊】啾啾:还有什么事情吗? 【私聊】山不让尘:我说的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私聊】啾啾:你去找三三,我听他的 【私聊】山不让尘:他拉黑我了。 【私聊】啾啾:你这个态度怎么可能 【私聊】啾啾:本来我们两家就互不对付。 【私聊】山不让尘:是我的问题。 【私聊】山不让尘:抱歉,是我的表达方式不太正确,让你们感到冒犯我深表歉意。 【私聊】山不让尘:独钓寒江雪和满堂客两家此前一直争锋相对,我此番前来并非敌意,更多的是惺惺相惜。 【私聊】山不让尘:江湖这么大,对手比队友不好找。我也不想看着昔日的对手,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私聊】啾啾:嗯。 【私聊】山不让尘:还有三三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我并没有趁人之危挖你们的操作手。 【私聊】啾啾:无所谓 【私聊】山不让尘:关于我说的事情,你可以跟三三讨论考虑一下。 【私聊】山不让尘:不急。 【私聊】啾啾:再说。 许久一点点给闫言翻完聊天记录,寥寥几语,山不让尘言辞恳切。 “小久,你好冷漠哦~”然而闫言的角度略有不同。 “别看我看山不让尘的话。”许久扶额。 许久想起来临行前山不让尘的话,身为敌对帮会的帮主,有些话不方便讲得太透, 但字字句句指向的困境,却和闫言此刻说的如出一辙。 闫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要是愿意去我也不会咋样,主要是有种.......卖国求荣的感觉......呃?” 许久白了一眼闫言:“注意用词。” 闫言难得地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沉了下来:“虽然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在山不让尘面前演演也没什么。” “但是小九,你想过没——” 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许久。 “三三的亲友,满堂客帮众,PVP和pve全部独一档的剑客。” “如果换作是你,你怎么想?” “这人,究竟是横空出世的天才啾啾,还是花剑醉久的转生?” 14. 第 14 章 “啾啾就是.....花剑醉久?” 茶室里翻滚着沸水的咕嘟声,壶盖被蒸汽顶起,震荡出一阵细碎的瓷音。 乔桥踩着椅子,挂在江让川的茶柜边翻腾。 摸来摸去最后抱下来一罐自己常喝的熟普,心满意足地抱着罐子跳下来,鞋底踩出哒哒哒的脆响。 江让川接过,给乔桥单独泡上一壶茶。 “是他。” 乔桥趴在茶盘边缘,看江让川把第一壶茶浇到茶宠上。 水淋上去,那只蹲了许久的紫砂蟾蜍褪去暗沉,浑身泛出温润的光,色泽鲜艳明亮,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你就这么确定?” 乔桥捡了只水笔,笔尖沿着蟾蜍背脊慢慢划过,将没沾水的地方一点点涂满。 江让川没搭话,只是淡淡一笑。 “我承认你说的都有道理,七夕本那个操作确实像他,万剑归宗期间三十二剑,江湖确实少有人能达到,但也不是只能是花剑醉久一人吧?” 乔桥还是不理解,毕竟花剑醉久确实是断层的强,但剑客高手并非只他一个。 “剑客被削成下水道的情况下,如果横空出世一个剑客PVE水平堪比你我,PVP又能暴打主播,你觉得他能是谁?” “花剑醉久。” “那如果有一个剑客,PVP榜单上籍籍无名,但却是满堂客死捂着不愿意外放的人,你觉得他能是谁?” “花.....剑醉久。” “我也以为是巧合。”江让川端起茶杯,垂眼看着杯里荡了又散的波纹。 “但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 一圈一圈,散了又起。 乔桥盯着江让川手里那杯茶,又扫了一眼江让川的神色。 顶尖的实力,和三三如此近的关系,又是迫不及待进了满堂客,还是出现在了17区江湖路远,所有与花剑醉久有关的信息都能对的上。 最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个剑客。 乔桥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眯着:“所以你是因为他是花剑醉久,所以才这么做?” 江让川挑眉,抬眼回视乔桥:“怎么做?” 乔桥张张嘴,但不知道从哪件事说起。 无论是用山不让尘去直播间守白玉白御的复活点,还是跟黄牛纠缠不休做出铁窗泪的降智行为,甚至更早的打完本就送啾啾坐骑...... 此时乔桥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从第一次野匹七夕本就认出他来了?” 乔桥飞速吸溜完滚烫的茶水,龇着牙放下杯子,一脸你是不是在耍我的表情瞪着江让川。 江让川淡定微笑挑眉: 我没耍你,纯属你笨。 乔桥迅速会意,开始为自己的智商辩解: “不是我没看出来,就啾啾这时表现,任谁第一反应都是花剑醉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杯子在江让川之间转了几圈,江让川又给乔桥倒上一杯茶,示意她说下去。 “假设他真是花剑醉久,那他为什么不在原本的号上回归?” 茶室里沸腾的滚水声一时间占据了上风,两人很久都没说话。 原因无他,如果啾啾真的是花剑醉久,他这时候才回游,和他不选择在大号回游的原因,估计和他退游的理由退不了关系。 “而且他用小号回来,按理说应该避嫌,但是他前天在进了满堂客之后就直接帮满堂客开了一个副本首杀,这不符合一个想低调回归的人的做事逻辑。” “但是他既然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的话,应该是闷头升级、悄悄回帮会、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自己藏好。” “合理。”江让川点头。 “所以我觉得不是他。七夕本那次,我归结为巧合。我倾向他是个天赋特别好的剑客新手,或者其他区服某个高手的小号。” “其实......”江让川有些踌躇。 “其实什么?”乔桥罕见的在江让川脸上看见犹豫不定的申请,好奇心大起。 “其实我断定他是花剑醉久还有一点。” 江让川难得吞吞吐吐,没有一次性把话说完,乔桥更按耐不住: “什么什么?” “他似乎有些讨厌我。” 乔桥:? 乔桥沉默了。 “我能说这句话你的私心爆炸了吗。” 乔桥只能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江让川也沉默。 乔桥干掉杯子里的茶,眨眨眼又挠挠头,最后只能揣着手问: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我昨天去找了啾啾和三三,谈借人竞速的事情” “嗯,我知道。” 乔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包瓜子。 “他们拒绝了。很生气。” “我们不是已经预想过这种几乎百分之95失败啦都事情了吗?” 乔桥淡定撕开包装。 “我后面又私聊了啾啾。” “嗯,要是你觉得他是花剑醉久,做这种事情不稀奇。” 乔桥分了一把瓜子给江让川。 “他对我态度非常不友好,他全程维护着三三。” 江让川没接,把瓜子推回乔桥桌前。 “啊,那确实是花剑醉久能干的出来的事情了。” 乔桥咔咔咔磕瓜子,间隙又顺嘴补了一刀: “他终于不用保持花剑醉久对你的那份体面了。” 江让川把茶杯端到嘴边,热茶的温度有些烫到了江让川。 只是抿了一口,江让川就把茶杯放了下来。 乔桥突然想起来江让川对花剑醉久某些不为人知的想法,投去了怜悯的眼神。 “呃.....还好?你好歹还有川辞这个号跟他处的不错?” 乔桥试图安慰江让川,但对方没有什么反应。 “要不你用川辞去邀请他试试......” 乔桥说一半就刹住车,突然意识到这种行为跟自爆马甲昭告天下说川辞就是山不让尘没区别。 不敢再出馊主意的乔桥赶紧放下瓜子,仰倒在旁边的躺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装死。 虽然表面不敢吐槽,但还是在心里偷偷骂了两句: 呸,死装闷骚男,怪不得做了花剑醉久那么多年粉丝但是没说上几句话呢。 活该! 是的,江让川是花剑醉久的粉丝。 山不让尘的仇杀列表里除了花剑醉久就是骂花剑醉久的人,每次帮会攻防结束最先复盘N遍花剑醉久上传的的录屏回放,甚至还拉EXCEL表,比花剑醉久本人都了解他的战斗风格。 这个过于荒诞的事实,哪怕乔桥把山不让尘在论坛里为花剑醉久反黑的帖子、评论、举报证据全部甩上818,也会增加0个人相信。 并同时会给他贴上花剑醉久毒唯的标签,称赞一声黑山不让尘的帖子在她这里创新度达到了新高。 因为这个事情的地狱程度,无异于是两派人大战西红柿炒鸡 蛋究竟应该甜口还是咸口,这时有一个人说西红柿和鸡蛋官方吃法是不加糖不加盐而是拌着蒜汁吃。 简直撒旦听了都要上天堂。 但是一想到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山不让尘是花剑醉久毒唯死忠粉这个事情,乔桥就想笑的要死。 从小家里人就告诉她,江家哥哥比你年纪大,要尊重哥哥听哥哥的话,而且哥哥学习成绩好、活动履历耀眼,要跟哥哥多学习,成为跟哥哥一样优秀的好孩子。 只小了江让川没几个月的乔桥从小一身反骨,尤其看不惯这种别人家的孩子,虽然玩得来但确实没少怼江让川。 奈何江让川在她面前,一张嘴就没憋过好屁,跟爸妈嘴里那个听话乖巧温柔绅士的邻家哥哥完全两模两样。 呵呵,被江让川压制了二十年的乔桥,在无意间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表面尊重理解,但是内心直接仰天长啸———— 终于有人能治这个老畜生了。 嗯对,那天他去直播间也无非是听见那个2B主播骂花剑醉久了,乔桥如是想。 毕竟这人连自己帮会里的事情都懒得管,还为江湖路远出头? 乔桥为那些山不让尘的拥护者感到惋惜。 “……不要说出去。”江让川似乎知道乔桥在想什么,突然说说。 乔桥发出一声胜利的哼哼,重新爬回椅子上盘腿坐好,端起江让川新沏的茶。 “行呗,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大人有大量,从不干背后下刀子的事。” “不过说真的,既然你都确定啾啾就是花剑醉久本人了,那你为什么不拆穿他呢?” “他应该有他的苦衷。”山不让尘难得说了句人话。 乔桥啧啧称奇,拿起茶杯顺脚窜到了旁边的房间。 桌面电脑还挂着着山不让尘的号,乔桥赞叹一声江老大终于舍得上号了,转念一想应该是为了等啾啾的回复,又结结实实翻了个白眼。 “能看你俩聊天记录不——?”乔桥在那边嚷嚷。 山不让尘表示随便。 乔桥一屁股坐过去,点开山不让尘和啾啾的聊天框。 “诶呦苦口婆心呢山老大” “啊~我知道,不讲不讲。” “是是是,你跟人家关系可好了” 乔桥仗着山不让尘离着远打不到她,献上三连嘲讽。 叮咚,一条私聊消息瞬间弹出来。 乔桥瞬间住嘴。 【私聊】啾啾:打星陨三层是吧,你们打算怎么打。 “啾啾同意了?!” 乔桥蹭的站起来,激动得椅子滑飞老远。 江让川好似事不关己,不紧不慢地泡着自己的小茶水。 乔桥看着江让川云淡风轻的模样直接气笑了:“喂,别装了江哥,你好歹激动点啊。” 依旧没回复她,乔桥到要看看这人到底在装什么。 乔桥走过去只见江让川双手支在桌子上,转头笑眼盈盈地看着她。 “沉住气,只是一起打个本,这都激动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乔桥看着江让川的笑脸,顿时感觉一阵恶寒。 花剑醉久老师,为你祈祷。 对于被这种不要脸的老畜生看上,乔桥在心里为花剑醉久以后注定平静地哀悼了一会。 等等。 乔桥突然发现了盲点。 “什么叫以后?!” “一起打本都不行?你还想怎么样啊——!” 15. 第 15 章 【818|某网红剑客从满堂客走了】 【主楼】rt #1:果然雇佣兵 #2:其实是被踢了吧 #3:不行,你们几个都没讲到点上。 【楼主】#4:有何高见? #5:其实是骑驴找马找到更好的了。 #6:?嘶。。。三三能放她? #7:这个有点不道德吧。 #8:看看她下家是哪个不就知道了。 #9:wc,楼上预言家。 #10:怎? #11:这姐去了独钓寒江雪 #12:nb。 #13:哪个2B说她是花剑醉久来着。 #14:真的,真要是花剑醉久去了独钓,我倒立吃十斤史。 【帮会】玩家[啾啾]加入帮会[独钓寒江雪] 【帮会】桥豆麻袋:欢迎~[撒花] 【帮会】吃我一击吧:?这谁 【帮会】镜花水月:这不是昨天拿了首杀的那个剑客吗 【帮会】二队暗影:欢迎大佬! 【帮会】雨虹:她不是满堂客的人吗? 帮会频道安静了一瞬间,没人敢接雨虹的话,只有两个胆大的颤颤巍巍发了个问号。 【帮会】吃我一击吧:? 【帮会】二队暗影:? 山不让尘突然出现,也跟着发了个欢迎的表情包。 【帮会】山不让尘:欢迎啾啾来到独钓寒江雪[鲜花.jpg] 【帮会】山不让尘:啾啾是我从满堂客请来的,帮忙打竞速。 【帮会】二队暗影:哦哦 【帮会】雨虹:为啥啊,秦因缘的剑客不行吗? 【帮会】吃我一击吧:老大早就找秦因缘试了,差远了 【帮会】小米宝:可是秦因缘算是现在最厉害的剑客博主了吧.....他都不行那这个人可以嘛? 【帮会】桥豆麻袋:老大又不是傻..... 【帮会】雨虹:而且她好像没有橙武吧?那dps够吗? 【帮会】不失恋:没有橙武?我们打全服竞速榜的诶连个小橙武都没做那dps谁来补啊 虽然没人跟啾啾有什么过节,但每个问题确实都是跟副本的发挥息息相关。 副本竞速和普通下本不一样,要的就是分秒必争,差一秒就是一秒,多一秒也是一秒。 他们几人早跟各路剑客磨合尝试过,根本没人能达到这个新打法的要求,甚至他们都怀疑这种打法只存在于理论和花剑醉久身上。 这样一个看上去战力刚刚够格的普通玩家,真的可以胜任吗...... 队伍里的几位或是看好、或是鄙夷、或是看好戏的态度,都在期待着这位啾啾的表现。 【帮会】山不让尘:她差的输出我来补。 江让川突然发言,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那老大都表态了,那么他们也就只能信任。 【帮会】山不让尘:陨星三层[组队中2/20]+++竞速进队,没在线的联系一下。 【帮会】桥豆麻袋:yessir[敬礼.jpg] 八点,队伍陆陆续续进人,队里的人都互相熟悉,所以跳过了客套的阶段,在频道里轻松地聊天。 大家都对啾啾这个外援很好奇,但碍于山不让尘在场都没有太过放肆,只是暗戳戳地随口一提,希望山不让尘能多透露透露。 然而江让川又在人前开始装那个高冷逼,连个回音都没有。 独钓寒江雪的队伍已经集齐,还剩一个空位。 【队伍】雨虹:还差谁 【队伍】桥豆麻袋:啾啾。 【队伍】桥豆麻袋:其他人齐了,叫他来呗? 【队伍】山不让尘:嗯 【队伍】不失恋:? 【队伍】小俞快快游:? 【队伍】吃我一击吧:这啾啾究竟是何方神圣。 【队伍】镜花水月:怎么还得老大亲自去请。 【队伍】雨虹:乔姐你终于能指挥得动老大了。 【队伍】桥豆麻袋:知道老大得请着来就乖乖闭嘴吧亲们 【队伍】小米宝:感觉有大瓜。 【队伍】小俞快快游:放个耳朵。 【系统】:玩家[啾啾]、[三三]加入队伍。 讨论的正主出现在队伍中,队伍一瞬间安静下来。 因为属实没人想到,这个三三竟然也跟着来了。 甚至ID旁边,挂着的是格格不入的满堂客的标志。 满堂客帮主[三三]出现在了死敌帮会独钓寒江雪的队伍里。 稀罕事啊。 【队伍】桥豆麻袋:欢迎劳斯 【队伍】小米宝:欢迎劳斯 【队伍】吃我一击吧:欢迎劳斯 没摸清江让川的态度,几个人就只能跟着桥豆麻袋复制。 队形整齐划一,给足了排面。 不过复制归复制,大家心里都有疑问: 似乎,邀请的只有啾啾一个人吧...... “感谢三三老师理解。”江让川突然开了麦,吐字清晰,不疾不徐,语调温柔。 但队伍里独钓寒江雪的成员们听了之后,什么啾啾三三的,疑问全部一扫而空。 掏掏耳朵,发现没听错后,只能对江让川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队伍】不失恋:? 【队伍】吃我一击吧:? 【队伍】二队暗影:? 【队伍】小米宝:[问号.jpg] 【队伍】桥豆麻袋:卧槽谁在说话?! 【队伍】雨虹:老大你还在变声期吗。 【队伍】镜花水月:其实是变声器吧。 闫言没理会江让川的开屏,开麦冷笑了几声。 “行,我来就是说一声,我们啾啾人刚回游,有些地方打的不好,装备也不太行。” “但这是你们邀请的,所以要是有人嫌他装备差.....” 闫言没说完,但众人已经感觉在磨刀霍霍向他们了,还是四十米长的那种。 “啾啾能来就已经是我们的荣幸。”江让川如是说,“若非啾啾是满堂客的人,我也非常希望啾啾能来独钓寒江雪。” 江让川也真是大胆,敢在三三面前表明自己的招揽之心,队伍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敢插嘴。 “哼。”闫言冷哼一声,又对许久说,“打完跟我说,我上号拉你回帮会。” 【队伍】啾啾:嗯。 闫言像是第一天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千叮咛万嘱咐。 江让川也没有开口打扰,独钓寒江雪的人也默契的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着三三的离开。 【系统】玩家[三三]离开了队伍。 三三一走,队伍里紧绷的气氛总算松了半口气。 但紧接着,所有人的注意 力就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队伍】吃我一击吧:俺娘嘞刚刚是谁在麦里说话 【队伍】二队暗影:三三老师究竟在跟谁交谈,我没听过这声音啊。 【队伍】小米宝:声音好像是从老大麦里传出来的。 【队伍】不失恋:我不信。 【队伍】小俞快快游:为什么老大的麦亮着但没声音啊。 【队伍】镜花水月:桥姐你联系一下老大吧,好像听不见他的麦 【队伍】桥豆麻袋:我也不知道,山不让尘好像突然消失了。 【队伍】雨虹:歪?哈喽?老大你说句话啊。 【队伍】吃我一击吧:那个麦上的人快把我老大还回来。 队里几个戏精越演越带劲,以往他们听山不让尘的指挥可不是这个声线和这个音色。 那为了哪位夹的嗓子,显而易见了。 几个胆子大的根本不想放弃能损自家老大的机会,话题逐渐跑偏。 【队伍】二队暗影:咱帮会里啥时候来了这么一号至尊无敌青年音? 【队伍】小米宝:其实是万人迷公子音 【队伍】桥豆麻袋:脂肪压迫声带音还差不多。 【队伍】不失恋:难道老大是。。。。 【队伍】小米宝:我对老大的容忍度上升到了二百斤。 “那我再努力增重几十斤。”江让川终于忍不住为自己反黑,直接辟谣了自己的两百斤体重。 江让川终于发话,队伍里默契噤声等着下一步指令: “好了现在人齐了,奶妈和T开麦交流,其他人闭麦。” “所有人检查自己的装备、词条、心法别带错,交易行买好攻击防御药全部拉满打完帮内报销,装饰该卸的卸,画质特效调整好,还有要厕所的五分钟内解决。” 【队伍】吃我一击吧:老大拉屎的咋办 【队伍】桥豆麻袋:夹断呗 【队伍】小俞快快游:什么你们电脑都没按在厕所里吗? “没问题的队伍扣1。” 队伍频道上齐刷扣出一排1。 山不让尘熟悉的指挥声让许久回到了半年前彻夜研究山不染尘指挥视频的日子。 虽然很累,但在努力中提升自己的成就感改变不了。 许久手感火热,搓搓手准备大干一场。 队伍频道也安静下来,只留几个奶妈和T在开麦交流装备词条。 “啾啾。”江让川突然点名,语气似乎低沉了几分。 许久耳朵微微发痒,有种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窘迫感。 【队伍】啾啾:我在。 “能做到吧。” 许久坐在电脑前莞尔一笑,自信地敲下两字。 【队伍】啾啾:放心。 【队伍】镜花水月:啾啾老师我们看好你! 【队伍】桥豆麻袋:老师你放心好了,我豁出老命也会给你奶的饱饱的! 【队伍】小米宝:大家加油冲啊! 江让川又等了片刻,给最后的调整留出空间。 “最后确认一遍,没问题扣一后发车。” “星陨三层影渊,当前全服竞速榜一是八分25秒,我们如果进展顺利,争取冲进8分钟内。” “这次,我们的目标是全服第一。” 【系统】:您已进入副本[陨星三层?影渊]。 “世间万相,皆为心影……你们,敢面对自己吗?” 16. 第 16 章 幽暗的渊底,团队从传送光阵中踏出。脚下是古老的石板,缝隙中渗出暗紫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流淌。 前方是一片漆黑的圆形祭台,地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倒映出每个人的身影。 祭台中央凭空凝聚出一团人形的黑影。它没有五官,身形却在不断流动变化,仿佛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样子。 [星陨三层?影渊] [心影无面] 江让川在原地标了几个点位,嘱咐到:“开挂后T把怪拉倒1点,这就我就不重复了,你们俩自己商量好技能循环。” 【队伍】吃我一击吧:OK 【队伍】雨虹:好 “234点是影怪刷新点位,再强调一遍除了啾啾以外,没有我的指挥任何人不允许踏入。” 江让川语气严肃,许久恍惚了一下,以前研究的那个声音,出现在了自己的耳边。 但也没严肃几声,山不让尘又放软了语气: “啾啾,怎么打了清楚了吗?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江让川吐字轻缓,生怕啾啾听不清。 【队伍】啾啾:了解。 【队伍】桥豆麻袋:对他什么态度对我什么态度? 【队伍】小米宝:Z国驰名双标。 【队伍】吃我一击吧:giegie我也要~ 那天答应了山不让尘的组队请求后,啾啾就主动讨要了他们计划的方式。 山不让尘提出的方法非常有可行性,但操作要求也不低,许久花了几天在自定义副本中研究训练。 自然闫言也是极力支持的,用他话说就是,咱满堂客的人出去不能丢份。 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第一剑客的实力。 江让川见没什么问题,按下队友们浮躁的心态。 “刷过很多次的老副本了,具体机制不再讲解。希望大家听好指挥,争取早上榜早下班。” “最后一遍就位确认,近战上前,远程散开。” “倒数五秒开怪。” 在江让川的带领下,十人缓步走到BOSS身前,兵刃嗡鸣声渐起。 心影无面躬下巨大的身躯,凑近到小小的江湖少年们的面前,一张张脸仔细端详。 最后伏啾啾娇小的身躯前,boss幻化出的长爪轻佻地挑起一只身后的低马尾,柔软顺亮的发丝从指尖滑落。 心影无面收回手,漆黑的指甲无意间划过啾啾的脸。 啾啾抬剑,用剑柄拨开了心影无面的手。 “你,我很满意。” 江让川不在废话,直接开始倒数,随着秒数的递减,少林开怪拉仇。 “为我献上,最真实的你吧。” 心影无面缩回祭台中心,幻化成漆黑的影子,勉强看得出人形。 少天香和药王的辅助增益覆盖buff亮起的一刻,啾啾一步踏出,剑指无面。 其余输出的杀招紧随其后,全部第一时间交出最高爆发。 短短几秒,许久感受到了独钓寒江许顶尖PVE玩家的恐怖。 正常刷本需要好几分钟分钟才能解决的一阶段,几人合力之下只交完一轮技能直接压过BOSS一阶段。 怪不得,山不让尘剑指全服榜一。 独钓寒江雪的pve队伍确实有竞争进入八分钟的实力。 一阶段白盾被破,无面幻化出了一把长棍。 无面双手握棍,将黑棍插入地面。 以棍身为圆心,一圈黑色的冲击波扩散开来。 “跳。”山不让尘在无面握剑的那一刻提前发出指令。 训练有素的队伍同时起跳,冲击波从脚下掠过,没有任何血量损失。 “所有人贴紧BOSS,远程注意站位,不要踩到余波。” 山不让尘一边指挥,一边操纵角色重新贴近无面:“T架盾,奶妈起盾起均摊减伤,所有dps输出不要变形。” 无面的攻击频率开始加快,黑棍挥舞,脚底波纹荡漾,所有人的血条都在疯狂蹦迪。 尤其为了追求高输出的脆皮远程,几次濒临生死线。 无面突然收回黑棍,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它那张黑漆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一道裂纹从额头正中蔓延而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你们……值得我认真了。”无面撕扯着自己的面皮,淋漓鲜血渗出指缝,从面颊滑落。 “T去1点,dps注意不要抢仇,锁头BOSS本体继续输出。乔桥你站中心看一下啾啾血量。” “没问题,啾啾注意我位置。”乔桥适时接话。 话音刚落,无面的身后的影子里突然走出来三个和玩家一样的建模,只留一滩黑色的肉泥在原地。 不用山不让尘提示,许久早已在BOSS分身出现的那一刻做好了准备。 无面分身出现的瞬间,三个黑影分别扑向祭台的三处星点。 许久的任务,就是独自一个人,在三处分身吸收完星光前解决掉。 这也是这个副本最大的难点,也是山不让尘前来请求啾啾的原因。 正常副本打法,是一个T带着一个奶在一旁拉boss,剩下所有输出一同暴打三个分身。 竞速队的区别则是三个分身各派一位长手远程处理,由奶妈在中心出奶几人。 这种打法吃阵容吃技术吃奶妈奶量,因为远程门派较为脆皮,拉满小怪仇恨容易奶不动暴毙。 而身板较为强壮的近战角色相互距离太远,奶妈无法做到同时奶三个人。 而剑客,则能完美解决这份问题。 作为江湖的门面看板郎,也是第一位设计出的白月光门派,剑客拥有六边形机制。 不俗的伤害能让许久处理完三个小怪; 伤害量转化的护盾和飘逸的身法步能让他在各种攻击中游龙; 独一份恩宠的吸血机制,更是让剑客职业成为唯一可以抛弃奶妈出门远游的职业。 或许巅峰期或刚出道时的剑客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但因为花剑醉久而被虚弱后的剑客,几乎断绝拉着走可能。 啾啾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点到一只小怪,拉倒仇恨后又硬生生折向另一只目标怪。 许久没有等到两只走进,只让他们走进了些便给怪物挂上被动,一剑惊鸿。“惊鸿掠影,步赶长风。” 啾啾轻念剑诀,小巧的身影在两只怪穿梭, 剑招的范围恰恰能全部覆盖到两个怪物,但又过分极限,只要有一点失误就会拉脱导致全盘重来。 许久当时给江让川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还在担心会不会过于冒险不会被采纳,但他没想到江让川答应快到几乎没有思考,直接留下一句[我相信你]就全权交由了他处理。 既然被寄托了这份信任,许久自然要将这个任务完成好。 两只怪同时双双倒地,解决的速度大大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许久没有耽搁,剑指最后一只怪。 这次没有什么华丽的剑招,许久朴实无华的攻击是每个剑客都会的普通连招,与方才铤而走险的操作不像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 速度慢了下来,另一端的陨星旁又生成了三只新的心影。 啾啾迅速收手,直奔三只新生的心影。 然而不知是收手过快,方才那只怪竟然没处理完,只剩一丝血皮。 “收拢贴近,远程注意技能不要碰到那只心影。” 注意到有人想要帮助啾啾处理掉那个漏掉的心影,江让川出声阻止。 其实他也不确定许久想要做的究竟是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但既然选择了他,就相信他吧。 许久依旧转换了套路,像是长跑一般,三只暗影身上各砍一刀,拉住了仇恨就转向。 四层小怪仇恨在身,许久血条掉的飞快,只能拼命赶路让啾啾落到桥豆麻袋身边吃口奶。 乔桥一口一口给濒临死亡啾啾疯狂抬血,然而啾啾依旧没怎么出手解决心影,只是不痛不痒的用小技能挂被动。 啾啾站在祭台中央,剑尖低垂,周身气息收敛,此时四只影怪同时朝他扑来。 就是现在。 “云破月来花弄影。” 心影的攻击没等落到啾啾身上,啾啾轻盈略至半空心,剑光如满月挥洒,从三只影怪的身上同时掠过 暴击数字跳出,四只影怪的身躯化作一团黑雾,缓缓消散。 “什么?!”队伍里有见识过这招的直接在麦里叫出声。 剑招并没有随着小怪的消失而结束,许久手速拉到最高,啾啾半空身形一扭,蓄力一剑直指boss本体。 心影无面尖叫一声,破了防御,进入二阶段虚弱。 剑客在削弱前有一个几乎印刻着花剑醉久名字的招式——破月。 要求玩家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切换三即以上的个攻击目标,伤害与攻击目标的数目、被动层数有关,被动叠满将会触发额外的范围伤害和百分百暴击。 这个技能为PVP诞生,在PVP帮会攻防战中几乎是能做到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的存在。 那时候,几乎每个远程dps都要为此招留一个无敌技能保命。 但神技的代价就是越来越苛刻的输出条件,PVP中都难以实现的招式,更何况拿到副本当中,几乎无人能达到完美的破月。 花剑醉久一人除外。 只要花剑醉久出剑,破月必成。 只要破月必成,那此人必定是花剑醉久。 17. 第 17 章 【系统】:副本挑战完成,正在结算奖励。 无面湮灭作尘埃,随着不甘又凄厉的惨叫飘散在暗角无光处。 传送光阵在渊底亮起,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算。 “刚刚那个,是破月吧......”队里一个人的麦克风忽然闪动,不知道谁率先打破了沉默。 “呃......好像是吧,我不玩剑客我不知道。”又是一个人飞速回应,谁也不敢确定这个事实。 花剑醉久一剑破月,万军之中直取地方指挥的人头的操作,曾经被8友制作成GIF在论坛里疯传。 说不认识确实不太可能。 就是不太相信,会出现在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身上。 “我没看错吧兄弟们......那是破月对吧?”仅从吃我一击吧的声音,都能听出来这人已经进入了呆滞的状态。 雨虹还算冷静,显然还没从刚才震撼的画面里回过神来:“这怎么能看错。” “都说三剑以上才是摸到破月的门槛,其他那些都只不过是水中捞月的儿戏。”又有人反应过来啾啾副本里非同一般的操作,绝非这种三无号能打出来的。 “这似乎是,剑客削弱后的第一个五剑破月吧.....” 越来越多的信息逐渐拼凑出来一个不可置信的事实。 尤其是负责额外盯着啾啾的乔桥,才是最清楚这人可怕的存在。 这人身上吃了三四只怪的仇恨,血条蹦迪也不为过。 然而每次她的奶量快奶不住的时候,总能卡着最极限的时间和血条用无敌技能躲开致命伤害。 对怪物、剑客的控制力及其可怕,以及对自身和队友每个门派的操作都了如指掌。 你真的是花剑醉久吗? 乔桥想,不止她想这么问, 江让川此前告诉他这人就是花剑醉久时,她还当做玩笑话,只当在跟她闹着玩。 但此时看到真正属于剑客的飘逸潇洒。 “大佬,你之前是不是在别的区玩过?这操作真不是一般人打出来的。说实话我看你打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表示,问啾啾有没有什么大号。 这帮人打了多少年竞速,什么高手没见过。 但五剑破月出现在自己的队伍里还是头一遭,还是在大削后用一个小破号打出来的,换谁都绷不住。 虽然大家彼此心知肚明那个名字但却都默契的没有提及,只是静静等待着啾啾的回复。 【队伍】啾啾:有人教过 许久回答的很巧妙,避开了其他人对于他本人身份的问题回答,只是解释了自己能打出破月的原因。 队里几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就这么销声匿迹,只留自己对于这个“教过”的无限遐想。 在场的都是人精,看得出来啾啾不想对此透露过多全都闭口不谈。 就吃我一击吧这人直点,:“谁啊?能教出破月的,全服没几个人吧,也就花.....” 就在快要说出来那个名字的时候,江让川出声打断了众人谈话。 “刚打完你们就围着问个不停,人家是请来的,还不是咱帮会成员,稍微有点分寸。” 或许是刚刚结束指挥,许久听着江让川语气有些严肃: “能打出破月是啾啾自己的本事,来帮我们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谁教的、怎么学的,与我们无关。” 桥豆麻袋也是立马明白风向,冲在前面帮着江让川一起打掩护: “就是就是!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人家这么点一个小剑客问东问西,把人吓跑了我看你们上哪再找个能单独处理六个分身影子的剑客。” 说完乔桥立刻闭麦,打开山不让尘的私聊对话: 【私聊】桥豆麻袋:中秋时装明天上架 【私聊】桥豆麻袋:你滴明白? 【私聊】山不让尘:没问题[OK.jpg] 就在队里陷入诡异的沉默时,结算公告终于全服公示: 【系统公告】:我本无相,影渊破晓!恭喜17区江湖路远玩家[山不让尘]、[啾啾]、[桥豆麻袋]、[小米宝]、[不失恋]、[吃我一击吧]、[镜花水月]、[雨虹]、[二队暗影]、[小俞快快游],以7分46秒的成绩刷新副本[星陨三层-影渊]的全服竞速成绩,特此公告江湖,共庆佳绩。 【队伍】桥豆麻袋:!!! 【队伍】小米宝:啊?! 【队伍】雨虹:我去。。。前榜一不是八分三十五秒吗? 【队伍】二队暗影:我嘞个豆。 【队伍】小俞快快游:提速近一分钟??? 【队伍】不失恋:我突然理解山老大为什么亲自去请了,别说三顾茅庐,抢亲都得抢回来。 【队伍】镜花水月:你去人家能理你? 【队伍】桥豆麻袋:笑死,不失恋去的话现在还在杏花村被放鸽子。 【队伍】啾啾: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队伍】啾啾:没有独钓寒江雪的老师们出谋划策,山老大的顶级指挥,还有桥豆麻袋老师的照顾,各位为了这个打法牺牲和训练,我们都走不到这一步。 【队伍】吃我一击吧:谦虚!太谦虚了 【队伍】雨虹:格局[拜.jpg][拜.jpg] 【系统】:玩家[三三]加入队伍。 【队伍】不失恋:我们真的要把啾啾宝贝还回去吗? 【系统】玩家[不失恋]撤回一条消息。 【队伍】三三:手慢了弟弟。 【队伍】不失恋:哥我错了,我不该觊觎的。 【队伍】三三:下辈子注意点吧。 【队伍】桥豆麻袋:为你安息。 【队伍】三三:打得不错啊啾啾,让人见识到咱满堂客的厉害了,就乖乖回家睡了 好吗~ 【队伍】三三:好孩子不在外面过夜 【队伍】啾啾:嗯。 【队伍】桥豆麻袋:三三老师别急着走啊,下次还来呗? 【队伍】桥豆麻袋:我们帮会的咖啡和茶随便喝,啊不是,我们帮会的资源随便搬啊。 【队伍】三三:不留了美女,你们老大已经许了报酬了,下次找你 【队伍】三三:啾啾,走了。 【系统】玩家[啾啾]退出了队伍。 【系统】玩家[三三]退出了队伍。 刚把许久领走,闫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久摘了耳机接电话,头发不小心弄乱了也没着急理。 “怎么了三三?”许久没怎么放开声音,回头瞅一眼童笑没在睡觉,才放开了声音。 “他们有认出来吗?” 许久两下吧队伍聊天记录截屏,分享给了闫言微信。 随着电话里微信通知的声音噔噔响过这一阵,许久才张嘴: “我看他们这个意思,应该是猜到了。” “但山不让尘为什么在维护你啊?”闫言疑惑。 许久想了半天,换位思考了自己对于山不让尘的理解,大改只有觉得这人不是本尊的想法。 “其实你也不用焦虑,我看818帖子,观战还有回放都被山不让尘关了,这小子还挺在意自家战术研发版权的啊~”闫言半是打趣地说。 “倒也没事,说了让你放心打就放心打。咱说了有办法就是有办法。” “所以什么办法?”许久好奇,前几天他去找闫言,俩人就如何捂好马甲这件事激烈讨论。 最后闫言一排脑袋,让他回宿舍放心大胆地打。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馊主意。 “我看看嗷,应该是明天中午左右到你们学校。” “快递吗?”许久更不明白了。 “是啦是啦,还有这个,你先捣鼓着。”闫言甩给了啾啾一个帖子。 许久疑惑,什么东西要快递还要看818的帖子。 许久点开帖子。 即使很多年后,许久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一生中最后悔做的一件事。 【攻略|nianiania,恭喜你发现到了传说中的萌妹宝典>v<】 你还在为没有人格魅力而自卑吗! 你还在为没人带你上分而苦恼吗! 你还在为cpdd失败而烦心吗! 不用逞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楼主沉浮江湖OL八年,大大小小5个号,共历经32任情缘,现已找到真爱退隐江湖。不忍一身绝学失传,夙兴夜寐呕心沥血著成此宝典,手把手教学你如何成为萌妹!助力每一个少侠实现情缘梦! 变声器安装包:// 萌妹捏脸码:[图片][图片][图片]+16 18. 第 18 章 【攻略|孩子们剑客王朝了有感觉吗】 实时讨论帖,牢剑们快来跟我一起尖叫好吗。 #1:无他,花剑醉久转世 #2:【我重生了,然而我变成了一个冷脸萌萝莉,我看着比我还高的剑,我决定重铸剑客荣光】 #3:你们怎么没人说他就是花剑醉久啊?破月谁还能打出来 #4:他疯了吗他回游 #5:花剑醉久你要是回游,这半年我遭受的都算什么..... #6:花剑醉久老老实实躺尸OK?别来碍眼了 #7:你们为什么要提他......我好恨......我好恨...... #8:我嘞个特级怨灵 #9:不是,破月诶?还是五剑!这不是花剑醉久这是谁? #10:是啊,恨归恨,在技术这一块还是不用质疑的吧,谁不知道削弱后也就他能用用破月了。 #11: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花剑醉久他凭什么可以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 #12把我们当什么了?他的狗吗...... #13:如果花剑醉久能回游让剑客重回巅峰......让我当他的狗也行啊...... #14:楼上你不要既要又要 #15:我擦,楼里混进脏东西了,花间醉酒的腿毛恶不恶心,别把人小姑娘当代餐吃了好吗? #16:点了,你花剑人老师早已抛弃你们美美退游过他的现充生活了,接受现实吧 #17:没必要哈,一个破月而已,至于吵成这样吗? #18:? #19:? #20:坏了,真进入异端了 #21:还不如花剑醉久赶快回来呢,现在的人多少有点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别跑,吃我一剑!” “错了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嗷!!!” 【系统】玩家[啾啾]在PK中获胜。 【系统】玩家[啾啾]对玩家[三三]发起强制PK。 “哼,我看你挨揍也挺开心的吗?剑荡八荒!” “不要啊——你忘记了我们的曾经的情爱与时光——终究似乎错付了吗?!” “断岳!追风!长虹!鹤掠!剑来!!!” “小久!啾啾大王!我靠爹你是我亲爹别打了再打我真又要回复活点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来人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预行不轨之事啊——” 【系统】玩家[啾啾]在PK中获胜。 【系统】玩家[啾啾]对玩家[三三]发起强制PK。 【系统】:玩家[川辞]进入队伍。 江让川一进队伍就听见了三三凄惨的求饶,字字泣血声声哀嚎。 “救星!快来快来啊——” 【队伍】川辞:? 【队伍】三三:[位置:京城郊外(562.248)] 许久倒是闭了麦没说话,江让川猜测许久应该是专注于暴打三三。 如此场面确实少见,秉持着人类的吃瓜本能,江让川第一时间传送到了京城郊外的指定位置。 江让川到了刚才三三发的那个定位,发现两人早已不在原地,不知道打到了哪个天涯海角。 只有耳机里三三哀嚎的间隙中能听到地图的某个角落传来些打斗声。 江让川依稀辨别着声音的来源,刚刚凑近就看见啾啾正拿着别的剑客玩家打磨多年都很难达到的杀招劈头盖脸地砸到三三身上。 “云破月来花弄影。” 剑客玩家求都求不到的破月,在啾啾手里一剑斩向小青蛇,一剑钉住赤蛇,还有一剑直指三三。 “万剑归宗。” 除了破月还有剑客最强的杀招,江让川不知道三三究竟怎么得罪他了,让啾啾接连出剑三十多次,快到江让川只能数个大概。 但是好像比上次一起打本的出剑次数更多了。 他又进步了,江让川想。 四方汇聚的剑灵追在三三屁股后面,一剑一剑抽到三三屁股上。 闫言给自己建模捏的过分风骚,特别是屁股捏的尤为挺翘,导致被剑灵抽的在原地抽搐时,一对圆乎乎的白屁股穿模了。 屁股的建模从紫色屁股帘里漏出来,实在是辣眼睛。 江让川不忍直视,选择无视闫言的求救信号,纵容啾啾继续追杀三三。 “见死不救还有良心吗!诶呦——!别打了别打了,忍心看我一个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花容月貌之资经天纬地之才的美男子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受如此奇耻大辱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许久实在不想在不熟的人面前开麦,制止不了闫言在麦里乱叫,只能打得更狠了。 “俺娘嘞救救我吧川辞老哥,我求求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两个!三个也行!” 江让川确实没见过这种模样的三三。 刚刚直接杀到他们面前气势汹汹地带着啾啾走、谁都瞧不起的臭脸似乎是另一个人格。 如此少见的满堂客帮主,江让川学习了桥豆麻袋随时拍照记录他人囧事的好习惯。 三三撒泼打滚直接躺地上摆烂,听得出求饶和求救中掺杂着几分真心。 川辞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应该救人,结束了录制仗义出手。 【队伍】川辞:再打下去,装备掉完明天还能打帮战吗。 “亲人!!!” 江让川确信,这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三三对他最为真挚的呼唤。 川辞出手,一段琴音截住啾啾的剑气。 三三抓住机会留下一地毒烟,脱离了战场。 【队伍】三三:川辞老哥你是我亲哥! 【队伍】三三:爱你小久明天见! 郊外的草地上安静下来。方才还充斥着剑鸣和惨叫的地图角落,此刻只剩下风吹草地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两个角色站在草丛里,隔着没几步远。 【队伍】啾啾:你来干什么 【队伍】川辞:中秋打卡了吗? 【队伍】啾啾:打卡什么? 【队伍】川辞:新出的中秋活动场景,每天开拍照打卡有小垃圾,带你做去 《江湖OL》每逢节日会开放限定地图,今年中秋的地图叫桂宫。 许久在论坛看过截图,确实好看,但他一个人没什么兴趣去。 【队伍】啾啾:现在去? 【系统】:玩家[川辞]邀请您进行跟随 川辞换了新时装,一身月白色长袍,是中秋限定款,衣摆绣着银色的桂花纹路。 啾啾还穿着那身校服,哒哒哒凑过去贴着川辞,略矮的个子站他旁边像个小跟班。 许久自觉点了跟随,但是川辞没动,还呆在原地。 【队伍】啾啾:走。 【队伍】川辞:等一下,换一件衣服 【队伍】啾啾:好,不着急,你慢慢搭 然而许久敲着屏幕里的川辞衣服依旧没变,不知道川辞想换成什么。 等着些许无聊,许久也打开衣柜挑挑拣拣。 感觉衣柜里的旧时装有些过时,精度和旁边的川辞确实没有可比性,想要穿一件与川辞这身新时装相配一点的都找不到。 【系统】:玩家 [川辞]赠送给您礼物:[时装秋月宫锦] 【队伍】啾啾: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许久被这莫名其妙的礼物砸的晕头转向,只想着不能欠人情不然以后还起来麻烦,赶紧申请退还。 奈何川辞还是拒绝了。 【队伍】川辞:你穿着吧,好看 【队伍】啾啾:我要是想要就自己买了,不用的 【队伍】川辞:你是因为我买的所以不喜欢吗? 【队伍】啾啾:? 许久对于此人脑回路表示震惊。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虚拟的对话框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尴尬氛围。 【队伍】川辞:其实是我不小心多买了一件。 【队伍】啾啾:那你留着涨价倒了赚差价也好。 【队伍】川辞:那还不如给你。 许久实在不擅长应付他人,尤其这种黏糊的人,说什么都像是棉花一样,实在无法推辞。 许久只能被迫接受。 少女穿换上月白色的仙裙,衣袖处的玉兔纹样爱桂宫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配上啾啾低低的白色双马尾,小跟班摇身一变,成了桂宫里娇养的小兔精。 换好衣服,啾啾也高兴的拍手转圈,给屏幕外的许久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飘逸的裙摆在新地图光影的渲染下,暗金色的流光随着跳跃兔纹流转,金线纹绣的玉兔倒像是活过来在桂枝玉叶下起舞。 许久也很满意这次江湖新出的中秋时装,暗自感慨一声着钱圈的还挺良心。 于是操控啾啾在原地转了两圈,三百六十度欣赏。 【队伍】川辞:很好看 川辞发出共乘邀请,两人共骑一匹白马,朝新活动地图跑去。 桂宫入口在主城东,是一个发光的月洞门。跨进去的瞬间,画面骤然明亮。 满月悬在正中,比平时大了一圈,银色的光洒在云海上,把整片地图染成冷白色调。 远处是一棵巨大的桂花树,枝叶间挂满了发光的灯笼,树下有几只白兔在蹦跳。 地面也不是冷砖,踩上去会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踩在水面上。 许久操控啾啾走了两步,脚下的水纹波荡开,同川辞脚底的波纹交叉相融。 【队伍】啾啾:这地图做得好细。 【队伍】川辞:嗯。 【队伍】那边还有秋千。 许久顺着川辞标的方向看过去,桂花树旁边确实有个双人的秋千。 应该是刚刚有人在这坐着,秋千还在微微荡着 川辞先一步坐上去,空出旁边一半位置。 【队伍】川辞:来。 啾啾坐上去后,秋千开始慢慢晃动,视角也跟着摇摆,远处满月的轨迹在画面里划出一道弧线。 【私聊】川辞:[图片] 是川辞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人并肩坐着,月白色的桂花树下,穿着同款新衣的成男琴师和少女剑客并肩坐在秋千上。 风轻轻带起啾啾的白色马尾,远处的满月映着云海。 【队伍】啾啾:拍的好好看 【队伍】川辞:衣服和地图搭配 川辞走到啾啾身后,轻轻推起秋千。 【队伍】啾啾:这样没法做打卡任务了 【队伍】啾啾:你快上来 川辞没回话,只是依旧随着节奏轻轻推着只有一个人的秋千。 啾啾坐在秋千上越荡越高,裙摆在风中拂过身后的满月。 川辞始终站在她背后,两只手搭在椅背上,轻轻施力推动。 月白的袍角也被风带起来,和她的裙摆飘向同一个方向。 19. 第 19 章 秋千荡起来的时候,视野也跟着一高一低地晃。 许久原本也只是挂着机看月亮,余光却忽然扫到有一颗桂树枝头有些亮亮的东西。 【队伍】啾啾:等一下。 啾啾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朝着那颗桂树跑去。江让川没说什么,也停了手默默跟过去。 银白色的光从云海上铺过来,把整棵桂树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枝干上,挂着一盏还没点亮的灯笼。 暖金烛光透过灯笼纸,借着夜色的对比,绵绵能看得出灯笼上褪色大半的[同心]二字,灯笼下系着褪了色的金丝线,在夜风里轻轻打着旋。 啾啾在灯笼下跳了几下,发现少女体型交互太短几乎摸不到灯笼。 【队伍】啾啾:策划你想过最矮的少女体吗..... 【队伍】川辞:我来。 川辞建模的身高很高,啾啾站在旁边只能到他腰部,仗着长手长脚的优势,川辞一跳就摘下来了灯笼。 【系统】玩家[川辞]赠送给您道具[旧年灯笼] 许久也没客气,接受了道具灯笼直接使用。 啾啾点燃了这盏灯笼,举过头顶,有些暗的地面出现了一串脚印。 两人顺着脚步摸索,越走深处层层桂叶浓密遮盖住了天光。 盈盈暖光照着前路,烛光也摇曳到一高一矮的脸上,啾啾和川辞越走越近,几乎是贴到了一起。 画面亮了一瞬,桂宫的月光拨弄开某处稀疏的枝丫。 一枚金叶从枝头飘落,不偏不倚落到了啾啾的头顶。 “很久没人换这盏灯了。” “是又到中秋了吗?” 【系统】桂月暖香,佳影相依。恭喜玩家[啾啾]、[川辞]触发中秋限定奇遇[桂影成双]。 一个白发老妇人出现在桂树下,手里拄着一根桂花木拐杖,佝偻着背,但眉眼弯弯,很是慈祥。 她身后是一张老旧的石桌,桌面上摆着刚做好的圆月饼、一壶桂花酿、几碟鲜果。 白藕、石榴、鲜菱,建模做得细腻,藕节上的水珠还在反光。 “这盏灯是您的吗?”啾啾上前递上灯笼, 老妇人微笑伸手接过:“是的。” 听闻此言,啾啾连忙摆手辩解;“奶奶实在抱歉,并不知道这灯有主人,我这就给您挂回原处。” 老妇人爽朗大笑,听得出来身体还是非常硬朗,啾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奶奶,您是这桂宫的主人吗?”见老妇人形貌不凡,衣着也并非普通粗麻,川辞抬手见礼。 老妇人摸着啾啾头顶的小花髻,满眼遮不住的喜爱: “老身虽不在这桂宫常驻,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要来这里备些东西的。” “你们两个人,能走到这里,能点亮这盏灯,是缘分。” 她往前一步,裙摆拖过地上的水纹,荡开一圈一圈银色的涟漪。 她站在两人之间,看看啾啾,又看看川辞。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打了个来回。 CG剧情里的打光与众不同,登对的桂月新衣,并肩站着倒像是一对佳人。 “中秋将近,能一同来这桂宫里游玩,你们俩定是对方心中重要之人。” “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CG剧情暂停,屏幕上弹出一个交互对话框。 【系统】请选择您与对方的当前关系: [家人] [朋友] [爱人] 许久倒是没有什么犹豫,干脆利落地选择了[朋友]。 川辞于他来说不过是游戏搭子,两人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上号纯靠碰运气蹲人,严格来说是朋友都算不上的熟人。 要是闫言来这他还得犹豫犹豫选毫无保留的家人还是朋友之上的相知挚友,川辞就算了,许久想。 然而川辞那边不知道是卡了还没是没过到这部分剧情,一直没什么动作。 然而剧情CG许久没有拌饭私聊,只能静静等到川辞的选择。 但许久也很疑惑,川辞在犹豫些什么。 他猜测,或许是跟他一样在想朋友和游戏搭子之间的界定吧。 不过也没等很久,对话框缓缓隐去,应该是川辞做了选择。 “原来如此。” 老妇人的目光在两个角色身上又打了个来回。轻笑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觉得有趣又心软的事。 “看来是有些心意,还没有说出来。” 啾啾的建模略矮,连佝偻身子的老妇人都需要仰视,抬着眼眼珠子随着老妇人的转身滴溜溜地转,没怎么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家人也好,朋友也罢,爱人也好,都要珍惜每一次同在一片月影下的时间与情谊。” “只是老婆子多嘴一句,有些心意,许是没有说出口,旁人便不知道。” “这缘分啊,有时候就差一句话。” 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慢悠悠地扫过两人,嘴里的话玄之又玄: “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对方看不见,老身看不见。但月亮看得见。” 老妇人点到为止,没再多说,转过身走向石桌朝着两人招了招手。 “这些年,来过许多人,坐了秋千,赏了桂花,看了月亮,也该做些月饼才算完美。” 这大概是奇遇任务的重要环节,桌面已经摆好了面皮、馅料和模具。 啾啾和川辞被系统自动分配了两个位置,一个负责揉面,一个负责包馅。 揉面的需要反复敲击空格键控制力道,太轻了面皮不筋道,太重了面皮会裂,力度条在屏幕中央一跳一跳的。 许久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空格键敲得比刚才打PK还认真。 天才操作手玩家差一点败在了休闲小游戏上,许久做了几次擦做出来合格的面皮。 川辞那边倒是顺利,收口圆润,月饼胚子整齐地码在案板上,还被老妇人夸了句手巧。 “你俩倒是互补。”老妇人一边拿出来了模具,一边慢悠悠地念叨。 “一个揉面揉不好,一个包馅倒是利索。过日子也是这样,一个人不会的,另一个人会,凑在一起,刚刚好。” 【系统】请玩家选择月饼模具。 一个模具上刻印的是团圆、另一个是美满。 许久选择了团圆,他想,回游和三三还有些旧友能再次并肩作战,怎么不算是一种团圆呢? 当然,还认识了新的朋友。 虽然这人不怎么讨三三喜欢,但人还是很仗义的,希望能一起玩下去。 许久看向川辞,发现他选择的是美满。 月饼做完,桂花酿斟满,石桌上整整齐齐摆了一圈。 几人抬头看向夜空,欣赏这不可多得的美景。 满月正悬在桂树梢头,月光从枝叶间洒落,影子投在石桌旁的地面上。 啾啾的影子挨着川辞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哪一块是谁的。 桂树的枝叶被风吹得轻轻摇 晃,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但始终没有分开。 “在一起的人,年年此夜,桂影成双,便是遂了美满。不在一起的人,天涯海角,共看同一个月亮,也是另一种团圆。你们替老身把这杯酒敬了月亮,这月饼就算没白做。” 两人端起桌上的桂花酿,面对满月举杯,月光如瀑,桂雨纷扬。 喝完这杯酒,老妇人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盏新的灯笼。 “最后再摆脱两位小友一件事。” “老身身子大不如前,挂不上这灯了,还请摆脱两位小友将这今年的灯挂回原处,让我那想见的人能瞧得见。” 两人拜别了老妇人,提着新的灯笼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灯光倒是没有去的时候那么昏暗,但川辞还是粘着啾啾,亦步亦趋紧贴在身侧。 回到那颗桂树下,川辞将灯笼挂好,CG剧情结束了,但任务还没完成。 灯笼上映出二字[转遇],角落里还有个娟秀的小字,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但依稀能辨别出是个名字。 【队伍】川辞:转遇? 【队伍】川辞:我似乎见过 【队伍】啾啾:有个门上题字是转遇,但那个门打不开。 两人一同明白,这个奇遇剧情就是打开那个门的前置剧情,一同找去。 原本紧缩的门此时漏出一丝缝隙,隐隐见得门后不同于桂宫里冷冽的月光,是一片生机。 推开门,门后是这间的中秋。 门后是京城外的江涂,江边画舫首尾相接,灯笼亮得像是沿河挂了两条发光的玉带。 岸边种着好几棵老桂树,树下有石桌石凳,被人坐得光溜溜的,上面摆着月饼和瓜果。 远处街巷灯火通明,游人在桥上赏灯,画舫上有歌女在弹琵琶,孩童举着兔儿灯在岸上追逐打闹,笑声隔着水面传过来,热闹得不像游戏画面。 【系统公告】:中秋佳节,愿岁岁年年,与君同看此月。玩家[啾啾]、[川辞]完成中秋限时奇遇[桂影成双]。 【系统公告】:桂影成双,人亦成双。限时地图[中秋京城]开启。玩家可在完成中秋限时任务[桂影成双]后开启。天涯此时,共一轮明月。 【世界】一瞬:新地图你藏得挺深啊小糊糊 【世界】不问仙:所以奇遇怎么触发啊? 【世界】刹逾:对对对,孤狼不配 【招募】万睡万万睡:组队做奇遇进++++++ 【帮会】三三:谁和谁做的?!!! 【帮会】欲语泪先流:老大,你这语气咋不对劲啊? 【帮会】安然:像是被绿...... 【帮会】三三:什么绿了不绿了,老子是怕被偷家了! 【队伍】啾啾:歪 【队伍】川辞:怎么了? 【队伍】啾啾:我看你选了圆满,你是有什么想完成的事情没有完成吗? 【队伍】川辞:我看他们说玩这个游戏一定得有个厉害情缘带着玩 【队伍】川辞:所以我想求个情缘,最好是厉害一点的老资历能带我玩。 【队伍】啾啾:那我帮你留意一下。 【队伍】川辞:那我得好好谢谢你。 【队伍】川辞:能赏脸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队伍】啾啾:?不用你那个衣服钱我还没给你呢。 【队伍】川辞:我家乡这边的月饼比较有特色,要尝一下吗? 【队伍】川辞:我亲手做的哦 20. 第 20 章 许久把自己的微信主页和朋友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自从退游后,确实没怎么加过好友,所以一直没怎么在意装修自己的微信。 许久仔细审视着自己的微信,希望自己能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转发的剑客攻略分析帖截图。 这个能暴露身份,删掉。 闫言亲手给他做的生日蛋糕。 不想让人知道生日比较私密的东西,先私密吧。 在社团活动里被抓拍的一张打游戏的背影。 应该没事,这张头发有点长,人还大半被椅子挡着了,甚至男女都看不出来,那没事。 许久把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确认没有任何能直接暴露他是花剑醉久和一些私人信息的内容。 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许久手指在手机侧边上轻轻敲着。 虽然说全私密或者三天可见比较方便,但是不是有些刻意?而且会不会让川辞多想自己把他拉黑了之类的。 许久精心筛选剩下的内容,确保自己展现出生动的一面,看的没有那么死宅。 最后检查完了一遍,川辞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江]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头像是一个Q版的琴师大头。 备注里写着川辞。 许久通过了好友申请,把川辞分类到了[游戏]分组。 出于礼貌,许久先打了个招呼,但川辞这次没秒回。 许久趁着这个空档,点开了川辞的朋友圈。 背景图倒是没有那么浓的游戏味,是一首散曲的毛笔字,笔画间带着几分随性的味道: 山坡羊·一个犁牛半块田。 一个犁牛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不过刚好这三天有内容。 文案是很简单的两个字:新茶 下面的配图倒是能看得出来些端倪。 图片看得出俩是一张拍的很随意的照片。 杯子放在茶盘上,背景虚化得恰到好处。 端着茶杯的那只手入了镜,指骨纤长,轻捏杯侧,看得出骨节分明,皮肤在茶汤的热气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温润光泽。 茶汤清亮透底,射着顶灯的暖光,那光晕里隐隐约约映出一个模糊的侧影,瞧得见侧影一角,眉骨鼻梁线条分明。 许久把这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再结合背景图那首散曲的内容,一个大概的印象在许久脑海里慢慢成形: 茶杯和茶叶成色十分不俗,家境应该蛮殷实,而且个人性格和追求也非常潇洒。 就是这个QQ人琴师的大头头像看得出来对江湖的瘾很大了。 许久松口气,没有那种炫富定位照和雷霆角度倭瓜脸自拍,实属难得。 这年头,别说什么网络真心好友了,能遇到个正常人也实属不易。 他正准备关掉朋友圈,手机震了一下 江:[嗨.jpg] 江:我看你IP是北方人吧 9:是 江:有尝试过肉馅月饼吗? 9:有听说过,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尝试 江:嗯,我明天给你单独寄送一些肉馅的,中秋前应该能寄送的到。 9:会不会太麻烦? 许久是真觉得麻烦。倒不是客气,他跟川辞说到底才认识没多久,比翼鸟是人家送的,中秋时装是人家买的,现在又主动要寄月饼。 这份人情叠得越来越厚,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还。 江:不会真以为我拜托你找情缘才给你寄的吧 9:呃.....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江:开玩笑的,只是因为跟你一起玩很开心,所以想要跟你分享一些家乡的特产罢了 9:好,那过年的时候我给你寄我这里的特产可不要推辞。 江:嗯,我会等着的。 乔桥在知道江让川蹲守在她家楼下,最后被威逼利诱拽进他家厨房的时候,整个人是拒绝的。 “江让川,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乔桥来的急促都没换完衣服,甚至下身还是睡裤。 “凌晨三点啊。”江让川回答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被质问的样子。 乔桥实在看不惯他这样子,叉着腰盯着鸡窝头质问: “知道几点还让你姑奶奶我一个美少女单独来到你家和你一个单身大老爷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不要脸?” 江让川连眼神都没赏给乔桥,给她端来晾好的一杯水:“你不是也没睡吗?” 乔桥选择不正面回答,接过杯子吹着口哨转身离开。 “我喜欢男人,这难道还不够让人放心吗?” “噗——”乔桥一口水喷出二离地。 “凌晨三点……三十六分,你给我喝茶水……” 乔桥愤恨的眼神里掩饰不了对江让川的杀意,当场COS背后怨灵试图用眼神杀死江让川。 “江让川.......你良心让狗吃了。” “明天训练赛我带,你睡觉。” “哼,你做本职工作还挺光荣呢。” “我去帮你劝阿姨,让你家小狗一起回家过中秋。” “臣乔桥,代臣女乔大旺叩谢圣恩~” 乔桥变脸速度堪称非遗传承人级别,也不困了也不炸毛了,吨吨吨喝完一大壶茶水自觉坐到了吧台边苍蝇搓手,仔细观摩江大厨的旷世之作。 吧台上已经有了一批冷掉的月饼,江让川又从烤箱里取出了一盘新出炉的月饼,看样子已经是第二盘了,还换了个模具以作区分。 “都是你做的?”乔桥显然不敢相信,这要真是江让川亲手做的,那岂不是一晚上没睡觉光研究这个月饼去了。 “嗯。”江让川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听得乔桥翻了个白眼。 乔桥掰开一个刚出炉的月饼,烫的手舞足蹈。 汁水丰满,浸透内里但外表酥脆,鲜肉里丰盈的脂肪香气爆炸在整房间,直冲鼻腔令人食欲大开。 “宣!泥....佐惹......击重啊?” “六种。”江让川把月饼码好,分成两排,一排甜的,一排咸的。 “莲蓉蛋黄、豆沙、枣泥、鲜肉、云腿、椒盐。” 江让川每样拿出来了一个,切开给乔桥品尝。 “我去低估你了江哥......泥遮厨艺......教窝来肝啥......长肉吗太罪恶了........” 乔桥嘴里话也没停下,吃也没停下,嚼嚼嚼 完江让川塞进去一块新的味道又接着嚼嚼嚼。 乔桥终于品尝完了所有味道,终于问出来了他接到江让川电话时,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江哥,你给你做月饼,为什么要带上我啊?” 江让川没说话,只是用一个非常怜悯的眼神看着乔桥。 乔桥:“你什么眼神。” 江让川:“你不会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乔桥:“不,我想知道。” 江让川:“不,你不想。” 乔桥微笑:“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江让川:“那我说了,你别生气。” 乔桥:“嗯哼。” 江让川扫视一圈,顺手把周围能抄起来的东西都收拾好,把盘子也一起收走了。 “他是北方人,我怕他吃不惯我们南方的月饼。” 乔桥点头:“理解,正常,我觉得美味可以打败一切,包括基因。” “他年岁小很多,还在读书。我怕我觉得好吃的,小孩子吃不惯。” 乔桥唏嘘:“咦……太罪恶了。江让川你禽兽啊。” “其实还有个原因。” 乔桥优雅抬手:“请讲。” “我最近在塑形,想着以后如果有见面的机会的话......所以最近不想吃太油腻的东西.....” 乔桥停下了塞月饼的动作:? 乔桥摸索着桌面,试图找到一个趁手的东西,然而此时桌面只剩一个装月饼的托盘能摔到江让川那张让她此时看的气愤的紧致帅脸上。 看得出乔桥确实对这几个他亲手做的月饼颇为满意,宁肯忍住了揍他也不愿意掀翻托盘。 江让川把这几个月饼给乔桥打包起来,让她带回家自己吃去。 考虑到确实太晚,江让川就给乔桥收拾了一间客房让他先睡,自己又重新做了一锅。 可能是喝的茶水的原因,乔桥一觉没睡太久,起来的时候还早,但江让川依旧没睡。 “呦喝,痴情人啊,忙了一晚上没睡呢?” 江让川把月饼一只只给真空包装好,贴好了便签纸,在上面仔细标注好了制作的时间,又塞进去了满满一箱子冰袋。 乔桥注意到这个小箱子旁边还有一个及其庞大的箱子,出于好奇心,乔桥翻开瞅了一眼。 不看还好,看了乔桥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江让川又准备了几盒找手艺人定制的月饼,除此之外还有桂花糕、姑嫂饼、定胜糕...... 更可怕的是还有两盒茶叶。乔桥一眼就认出来了,当时她去跟江让川讨要一点点尝尝都不给,说这东西纯拿来看着勾引人的,不是拿来喝的。 转头给了网友是吧? “你干嘛?让花剑醉久回去开特产专卖店吗?” 江让川把东西一件一件码进纸箱里,那一箱月饼单独打包放上了: “我看他朋友圈还在读大学,学校食堂再贵也买不到什么好吃的,给他多准备些。” 乔桥:“畜生!你见色忘义!我要去检举揭发!” 江让川微微一笑:“对你你未来嫂子好一点还不行?” “?” “你不是他粉丝吗。” “开个玩笑你暗恋他,你还真暗恋上了?” 21. 第 21 章 闫言气喘吁吁地和许久一起把硕大无比的箱子搬进后备箱,巨大的箱子瞬间占满一半的空间,许久只得被迫把行李放到后座。 “挺招人稀罕啊,给这么多,都是月饼?” 许久没搭理闫言,把另一个小箱子一起搬上了车。 闫言手已经摸到了箱子边缘:“我能看看里面吗?” 许久点头:“小的别拆。” 闫言从善如流的打开已经拆了封的箱子,随手拎出来一盒包装精美的月饼,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语气浮夸: “D市特产,风味月饼,玫瑰馅,挺有情调啊~” “你这是谈了个南方的女朋友?” pia。 许久伸出两根手指头,精准拿捏住了闫言的嘴。 “嘟嘟咕咕嘟咕——”闫言此时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没谈。” “咕咕嘟嘟咕嘟——”闫言对许久的暴力行为表示控诉。 “我天天呆宿舍打江湖有什么时间机会谈。” “咕咕。” 许久牵着闫言的嘴,把这人塞到副驾驶位:“你昨晚没睡吧?” 闫言点头,跪在副驾上双手献上车钥匙:“感谢大哥,我绝对老老实实待在副驾。” 当然,无论是相信闫言能老实,还是相信他满嘴跑火车的屁话,都不如选择相信他是秦始皇。 安全带把闫言死死绑在车座上,但安耐不住他想搞事的心。 闫言掏出来手机,翻出来刚刚偷偷拍的照片,是箱子上贴着快递单。 发件人只留了一个江字。 闫言:啧啧啧。 许久疑惑:“干嘛?” 闫言一字一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X省D市A区,中心街道花园路99号。收件人,江。” 许久:? “哇哦~”闫言摇头晃脑,打开地图搜索该地址。 “哇~哦~市中心的市中心~我家小久终于要嫁个好人家了嘤嘤嘤。” 许久专心开车,但还是空出只手赏了闫言大腿一巴掌。 “别闹。” “你这样避而不谈,真的很容易被人家误会啦。” “真的只是个朋友送的。” 如果不是在开车,许久真的想紧闭双眼。 闫言左掏掏,右掏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来了盒月饼。 许久不禁疑惑:他从哪弄出来的?这么大个盒子? “这个是五仁的?nonono什么老人审美......蛋黄?还行吧,有没有芝麻的让我尝尝.....” 闫言拆了几个乱七八糟的包装盒,挑来挑去。 许久什么都没说,就当给闫言找了个安抚玩具,只要别妨碍他开车,怎样都行。 想到这样煎熬的路程还有一段时间,许久在限速范围内加大了脚下的油门。 “哥哥~哥哥~你女朋友送的月饼被我率先品尝,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嗯!真好吃你尝一口。啊......不吃啊我吃。” “啊——!哥哥!你女朋友要是知道我俩吃同一个棒棒糖.......阿不月饼,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吧~~” “哥哥你女朋友知道你开着小车车带着我,不会揍我吧,好可怕泥女朋友QAQ”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iegie~~” 许久忍耐、许久无助、许久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许久选择忍一时风平浪静、许久为了最后的反杀选择成为忍者神龟。 “呃~哥哥你女朋友的月饼有点噎,人家能喝口你的水水嘛~你不说话我就喝了哦——” “giegie开车好快快好man,人家好喜欢!” “啊——哥哥漂移好帅,哥哥这是到家了吗,好不舍得跟你分别啊~” 许久停好车,亲自给闫言解开安全带,随后抬脚一个飞踢把闫言踹下车。 并发扬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好人好事精神,给闫言一齐把他的行李搬下车。 闫言趴在许久车窗前搔首弄姿,在最后有限的时间以最高的效率骚扰许久: “帅哥我家有猫猫会后空翻哦,你要进来坐坐嘛啾咪~”并附赠了一个帅气wink。 终于送走这尊大佛的许久释然微笑,婉拒了闫言: “明天休息好了来我家打帮战,顺便把你车开回去。” “O了个K”闫言立正敬礼。 “还有。” “请问小久长官还有什么指示。” 许久勾勾手,闫言乖乖凑过去,转头把耳朵贴到许久跟前。 许久掰正闫言的头,轻笑一声: “送我月饼的人不是女的。” “哦?那是——” “川辞。” “什么——?” 许久一勾手,把闫言顶在脑门的墨镜拉下来,墨镜砸到了闫言的鼻梁上,疼得皱鼻子。 趁此,许久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摸不到的车尾气和原地凌乱的闫言。 许久父母常在国外,所以从小是被姥姥许任峰女士带大的。 姥爷走的早,偌大的宅子里就许久的姥姥和一个保姆。所以许久一有假期,就常和闫言一起做伴回家。 许久刚把车停好,保姆明姨就迎上来了。 “小久回来啦——” 明姨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许任峰,带大了许久妈妈,又看着许久长大,算是半个亲人都不为过。 这么多年下来,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许久打断了明姨想要好心帮忙的动作,只交给了她个袋子。 “明姨,您爱吃的点心。” 明姨接过来,眼睛笑得弯成两道月牙。 一边帮他拍掉外套上沾的灰,一边拥簇着他往屋里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房间给你收拾好了,被子昨天刚晒过。太太这会在花房,你直接过去找她就好。” 许久应了一声,换了拖鞋往花房走。 玄关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姥爷生前收藏的字画,装裱的绫边已经泛黄。 越往深处去,越能感受到香气从敞开的窗缝里一阵一阵地涌进来 花房是许任峰退休之后亲手改建的。玻璃穹顶下种的是成片的兰花。 许任峰常对许久说,养兰如养人,水多了烂根,水少了枯叶,最难的就是刚刚好。 此刻她背对着门口,正弯腰给一盆墨兰换盆。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嗯,回来了。”许久站在花房门口,没有走进去,静静看着姥姥移栽心爱的兰花。 “闫言送你回来的?” “我开的车。他在副驾睡了一路,昨晚没休息好。” 许任峰转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熬夜了吧。” 许久下意识摸了一下眼下,但回忆临出门的时候照的镜子里还没有黑眼圈。 “没有黑眼圈,就是看你状态不是很好。” 许任峰放下铲子,许久上前想要扶着,许任峰摆摆手,自己撑着腿站起来了。 “和闫言打游戏打的吧?”许任峰边摘手套边说。 许久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嗯。”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许任峰回头看了一眼许久,许久点点头。 “我不光知道你昨晚打游戏打的很晚,我还知道你明天也要跟闫言一起打。”许任峰拽过许久的衣服擦了擦手,“你姥姥我还没聋。” 许久突然想起来,刚刚在到花房路上闫言叮叮当当的微信语音条轰炸他一直是外放的。 里面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话吧......许久脑子飞转,试图给自己找补。 许任峰女士不愧是一手带大许久的人精,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啊,不就是说你朋友送的那些个月饼的事吗?” 许任峰一提,许久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单独的小箱子,转身跑出花房。 “明姨——我箱子呢——” “这呢!没动!” “诶,你这孩子跑慢点。” 许久拆开那个小箱子,里面大半都是写化掉了的冰袋,只有中间一小点的月饼。 许久一个个捡出来,翻过来看每个包装外都仔细贴着月饼馅料的标签。 莲蓉蛋黄、豆沙、枣泥、鲜肉、云腿、椒盐。 好像这几个馅料,是他们那天晚上做中秋任务时选择的馅料。 “这字写的真不错啊呢。” 许任峰女士如幽灵一般,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许久旁边,正拿着一袋月饼掂量。 被姥姥这么一说,不就也注意到了标签上的字。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被水浸失大半的标签上,视线在被晕染了的墨迹间停留了片刻。 那字迹初看极尽温润,笔锋收敛得恰到好处,横竖撇捺都透着股循规蹈矩的谦和,仿佛主人是个脾性极好、从不逾矩的端方君子。 可若再细细端详,便能瞧出收笔处几分漫不经心、打破框架的拖拽。 “明姨,你把这个复烤一下吧。一百八十度五分钟。” “好嘞。”明姨乐呵呵的拆开一袋子月饼,边准备着边赞叹: “小久,这月饼好啊,一看一闻就知道是手工做的,你闻闻这味儿,绝对好料子,用心了用心了。” 许久腼腆一笑,金黄色的饼皮在烤箱暖光灯下泛着油润的光泽,他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川辞。 9:月饼收到了 9:正按你说的复烤。 许久图片刚刚传过去,对面直接秒回。 江:嗯,你尝尝味道如何。 许久拆了一只鲜肉的,咬了一口。 鲜肉的香气混杂着皮面的香甜在口腔中爆开,但还有部分紧锁在馅里,一咬下去汁水横流。 9:好吃! 9:非常惊艳! 9:我第一次吃鲜肉的月饼! 江:喜欢就好^^ 9:这还是复烤的,刚出锅的一定更好吃。 江:想尝尝吗? 9:有机会会的 江:[公众号链接] 江:今年线下周年庆在D市。 江:有机会请你吃。 22. 第 22 章 “小久~~~” 骚的九曲十八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许久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去门口,生怕闫言这一嗓子让他成为邻里的热议对象。 门一开,一股子浓烈的香水味直冲门面而来。 随后好几束红的粉的绿的金的康乃馨怼进门口,夸张的包装后只有一撮金毛漏了个尖尖。 “surprise!没有我的夜晚想我了吗哈尼~” 许久面无表情关上门。 明姨举着一把葱从厨房哒哒哒走出来,看见许久光着脚堵在门口站着。 “怎么了小久?”明姨探着头要看,又低头注意到许久光着脚,伸手就要替小久拿双拖鞋出来。 “没事明姨。”许久背着偷偷把门反锁了。 明姨疑惑,怀疑是自己年纪大了耳背:“我刚刚听见好像门外有人叫你的......是不是刚刚还敲门来着?” “啊,门外有只小狗,我看着点别让他咬坏院里的花。”许久微微一笑。 “那也不能不穿拖鞋赤着脚乱跑啊......”明姨的思路被许久带着跑偏,忘记了刚才还想问的话。 许久推着明姨回厨房,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好好穿拖鞋。 噔噔噔。 明姨刚坐下,旁边房间的窗户又被敲响了。 闫言趴在在窗外,捧着他那束五颜六色的花,背后还背着个巨大无比的包,还能伸出一只手在窗外不停对他挥手。 “Hallo~”闫言挥手。 “不哈。” 许久打开窗,把花接了过来。没有了视线的遮挡这才发现闫言脚边还有几箱水果。 他实在想象不到这人究竟如何抱着一大束花,又将箱子翻运过墙的。 “以后走正门行吗?又不是不给你开门。” 许久终于舍得给闫言把大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诶呀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啦~看见我天降家门口有没有很开心很激动很兴奋?!” 闫言单手撑着门,朝着许久抛了个媚眼。 许久完全充当瞎子。 许久狼狈地把水果搬进门内,然而闫言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态度,依旧倚着门框专注于摆弄他的骚包造型。 许久叉着腰和闫言对视了一阵,闫言赏了他一个wink。 许久终于忍不住了,拿起来手机在通讯录翻找电话。 “干嘛?”闫言对于许久不欣赏他精心打扮的外表感到不解,“我这么一个帅哥在你面前都不够吗?还要当着我的面跟别人打电话。” 闫言突然捂住嘴,一手指着许久指责:“你厌弃我了!” 闫言边哭诉边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逼出来两滴泪。 “门口安保。”许久当着闫言的面拨通了门卫室的电话,“让他加强一下安保,以后闲杂人等我亲自去门口领进门。” “不要嘛小久。”闫言伸出一根手指,谄媚地把许久电话挂断,眼珠子嘀哩咕噜一转,: “这样,以后让门卫大哥用小电驴把我送进来,我抱着花绕小区游行一周也行啊。” “没门。” “诶,在这你说的可不好使。” 闫言充耳不闻,丝滑绕过许久将一身香水味的外套扔到衣架上。 像回到自家一样,闫言踢掉鞋自己翻了一双拖鞋出来,进门打开了路过的所有灯,直奔花房。 “任峰姥姥——闫言来看您啦———” 闫言颠颠跑到花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一下卡了壳。 “任峰姥姥呢......”闫言提起来一旁的喷水壶,试图从某些犄角旮旯找出来一个人。 “我说谁在门口嚷嚷呢。” 闫言转头,许云峰拿着一沓资料出现在了花房门口。 闫言提着水壶凑上去,还没等许任峰接过水壶,手里的资料又被闫言顺走了。 “《建兰养护方法大全》?呃......这个怎么还是英文版的...《兰花促花方法》,姥,那小老外能养的明白这兰花吗?” 许云峰一把抢回资料,把闫言推到花房外:“去去去,找小久去,别妨碍我种花。” “不要啊姥——你不想我吗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是说我才是你亲外孙吗——” “哦——爽!”闫言瘫坐到电竞椅上飞转一圈。 “怎么终于被叔叔阿姨被赶出来了?”许久拿了罐冰镇可乐递给闫言,“不是说过完中秋才有时间吗?” 闫言朝着许久眨了眨眼,暧昧地说道:“不是寻思你一个人在家打游戏孤单寂寞冷嘛~人家给你上门送温暖都不行?” “滚。”许久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闫言。 闫言顺势滑到房间另一头,远远看着许久,摊倒在电竞椅里笑的花枝乱颤。 “其实是我家那二老还在单位值班,我家现在没人咧。” 许久抬手看了眼表:“所以这是刚睡醒?” “嗯呢。” “你还挺骄傲?”许久扶额。 “那当然啊,你不觉得一个成年人能有14h的连续睡眠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吗哈哈哈哈。” 闫言终于笑够了,趴到椅子背上问许久:“诶,那个你看了没?” “哪个?”许久隐约猜到了闫言想说的是什么。 “周年庆啊!” 闫言摸索摸索,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江湖官网的公告页面递到许久面前: “十周年线下活动!演唱会、发布会、玩家见面会!要是能去成,爽死了!” 江湖的公告页做得花里胡哨,大部分是活动预览图,许久划了半天,才找到些有用信息。 地点在D市国际会展中心,时间是下个月。 “去不去?”闫言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许久肩膀上。 “咱俩一起去呗~我查过了,从咱这儿飞D市不到俩小时,你看看那周周五有课不?请一天假凑个三天出去耍去!。” 许久不语,闫言不明白许久在担心什么,但看得出来这去的意愿不是很大。 然而好事如闫言,决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凑热闹的机会。 “补药啊补药啊求你了陪我去嘛~”闫言一屁股坐到许久脚底下,抱着许久小腿假哭。 “我伏低做小,我跪下来求求你呃呃呃——”闫言搂着许久的腿,在地上撒泼打滚不成,又捡起来了老套路。 “你个负心人!你最开始不是这么对我的!你当时对我怎么承诺的!老天奶奶睁开眼看看哦,许家小久欺负我孤儿寡母咯......” 许久试图抽出来自己的脚抽不出来,抬脚试图把这人踢开又踢不动。 一头一看,闫言正眨巴着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闫言紧贴着许久不停蠕动,如同恶魔低语诱惑着许久: “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沟槽的玩意把剑客削弱成这熊样,然后把他的大头贴满818吗?” 许久抬眼看了看凑的越来越近的闫言。 “你难道不想要一个暴打剑客策划的机会吗?” 许久沉思权衡利弊。 “我负责套麻袋按着那几头死猪,你只管下手就行。” 许久站到电脑前研究起公告主页。 “我怎么记得名额好像是要抽的?”许久翻了半天公告,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嗯?”闫言从试图地上爬起来,但坐地板有点久,踉跄了一下没站好一屁股坐回了椅子里。 许久顺手捞了一把闫言,又摸出来手机翻出来和川辞的聊天记录。 闫言离得近,近到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屏幕上的备注名。 “咳,那个。”闫言用可乐罐指了指手机,“先回人家消息呗。” 昨晚川辞的消息,许久只简单回了个OK。 但是今天又早早发来了消息。 “下周清周本CD的时候可以带我吗笑脸笑脸……诶诶你别翻啊。” 许久把川辞的消息撂在一边,径直翻上去找川辞昨晚发的公众号连接。 “哦~我说你咋听见我说十周年线下不激动呢,原来有人先通知你了啊......不对,那你咋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果然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无视闫言的逼逼赖赖,许久找到了关于门票的规则。 “门票将通过游戏内账号抽签的形式进行免费发放,机酒报销?这么大气?抽取对象……好长反正 要日活做满。” 闫言听见内容后,也不撒泼了也不演戏了,扒着许久手机凑过去顶着头看。 “疯了吧?哪个2B活动策划拍脑袋想的方式?这黄牛和工作室不得赚翻了?” 闫言激动地啪拍了一下大腿,给许久下了一跳。 “看得出来是想给玩家福利,纯粹好心办坏事。”许久给自己顺了顺气,跟闫言呆一块还是得常备一颗大心脏。 这时候明姨敲门,叫着许久和闫言的昵称。 “小九,小言,你们怎么啦。” 明姨只探了个头,对刚刚俩人闹出来的动静表示好奇:“闹什么呢孩子们,吃饭啦。” 许久推搡着闫言出门,闫言还不忘回头叮嘱许久:“等会吃完饭把那个报名抽签的连接发我啊。” “好。”许久扯着闫言到了餐厅。 “你说我们要不要先定上酒店?到时候见面会周围的酒店肯定会很难定的说。”闫言被许久按到座位上还要回头说。 “去哪啊要定酒店?”许云峰女士难得没在花房待到天黑,早早洗了手候在餐桌前。 看得出来许久难得回来一趟,老太太精神很好。 闫言也是跟着在许家蹭了二十年饭,许云峰早就把他当半个亲外孙,便嘱咐明姨多准备了些。 “哇!明姨准备这么多都是我爱吃的!爱死你了mua!怎么还上快坐快坐。” 许久和闫言俩人一起打游戏并不是什么需要瞒着家长的事情,大大方方地就讲了出来: “我俩商量着要去打的那个游戏的线下见面会呢。” “嗯对,姥你吃这个。” 闫言在这种场合永远是最佳氛围组,他一边哼哧哼哧地吃饭一边插空附和着许久。 “那边有认识的朋友接应吗?我打个电话给你小王叔去接你吧?” 许云峰转身就要去取手机,闫言连忙给按住了。 “不用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俩就去看个演唱会啥的。” D市的朋友? 许久想到了川辞。 可是他不知道川辞长什么样子。 那两人怎么相认呢? 周年庆的话,那么会展中心附近的广场上也许会摆满江湖十周年的展板和周边摊位,而且会挤满人。 到时候在领周边的地方集合? 十月的D市穿什么衣服好呢? 他没去过D市,但想象中那座城市的秋天应该是湿润的,街道两旁种着他叫不出名字的南方乔木。 其实穿平常的卫衣应该就可以,但他会不会失望? 如果见到的是一个穿着卫衣戴着眼镜、跟帅字只沾半个边的普通男大学生,会不会觉得他跟游戏里的剑客完全不一样。 然后回去之后把自己冷处理,最后悄悄删掉微信好友。 要不穿个风衣吧?装逼一点,那等回学校的时候把那个风衣带回去。 许任峰给明姨使了个眼色,明姨给许久和闫言分别盛了碗汤,叮嘱到:“你俩都多吃点,一个个瘦得跟猴似的。” 闫言笑嘻嘻地接过,然而许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戳着碗底出神。 “想什么呢?不谢谢明姨?”许任峰突然出声,把许久拉回了现实。 许久陡然一激灵,接过明姨的递过来的汤匙:“谢谢明姨。” 许久再没走神,一顿饭很快吃完了。 闫言勤快地帮着明姨收拾餐桌,许久也跟着帮忙。 嗡嗡。 许久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了几个通知,许久甩甩手就去那手机看消息。 “什么消息这么宝贝啊~从刚刚就心不在焉,想哪个妹妹呢?”闫言敏锐地察觉到了许久的不正常,凑上去看扒着看许久的手机。 “顶流被爆隐婚生子?这玩意值得你着急地手都不擦都要看?” 闫言难以置信的看着许久,原本以为能瞧见什么秘闻好好让他打趣一番,结果看见这个消息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没什么。”许久揪着衣袖擦掉屏幕上的水痕,淡定走开继续收拾桌子。 “那你刚刚紧张啥......”闫言在后面嘟嘟囔囔,“不知道的以为你谈恋爱等对象回消息呢。” 23. 第 23 章 【闲聊|预收线下见面会门票】 【闲聊|接打卡/领无料/代购周边】 【闲聊|周年庆新门派讨论楼】 【闲聊|找剑客策划代打】 公告爆料说见面会上会有策划一对一见面讨论的机会,重金求幸运儿线下策划代打。 #1:重金悬赏求代+1 #2:重金悬赏求代+10085 #3:那老策划他玩的明白剑客吗他,线下见面会不怕变成solo擂台赛吗? #4:下面我将宣读战犯名单 #5:露脸了,剑客策划你终于要露脸了 #6:策划霸霸们,窝是你的十年小粉丝哇!粉丝见面会不见不散! #7:粉丝见面会×严刑拷打审讯室? #8:哈喽主办方老师,现场会有监控吗? #9:剑客竟然还有人。 #10:现在应该疑问的不是剑客有没有人,而是有没有剑客策划这个事。 #11:嘶。。。 #12:不是别真跟传说的一样没有剑客策划,那就好笑了。 #13:楼上说的不无道理啊,如果真的有剑客策划应该是调整机制而不是直接砍基础数据啊 #14:其实你们不关心那个嘛 #15:哪个? #16:竟然还有比让剑客策划去死更重要的事情吗? #17:那个谁啊。 #18:?0人提到他了 #19:这种门派策划见面会他不能不去吧 #20:呃......他都退游了还去鸡毛 #21:我不信他能放下 #22:我也不信,因为我都没有放下他他凭什么放下剑客。 #23:楼上你? #24:如果他能去的话我多加点钱把他一起悬赏了行吗 #25:我也添点,但得留着手和脑子让他打游戏。 #26:要是我能碰到他我绝对比挽留我对象哭的都真诚 #27:花剑醉久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个整的跟什么神秘组织一样 #28:嘘,你触发了关键词,他们来了 #29:花粉又在发癫做梦了,你家割割不要你了听见没有 #30:笑死,花粉腿毛是这样的,看见个厉害点的剑客就给人造谣是他割割 #31:你啾啾姐被代餐纯属无妄之灾 “你在干嘛。”许久推门进来,就看见闫言在蹲在椅子上,双手再键盘上飞舞,整个房间都是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 闫言嘿嘿奸笑两声,许久知道这人又在搞事。 扫一眼过去,闫言眼前的界面竟然是818论坛。 “幻想你花割秽土转生上了.......?你好的坏的?” 许久撑着闫言的椅子,一个使劲把这人推着转了半圈。 闫言顺势仰倒在椅背里,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我好的,我当然好的啊哈哈哈哈。” 但嬉皮笑脸的模样,许久并不相信他是真心。 “你就串吧。” “诶,你怎么能说我串呢?”闫言伸出一根手指,在许久面前晃了晃。 许久一把抓住在眼前乱晃的手指:“施主,串到正主面前你狠欠揍啊。” “诶呀诶呀,人家不是为了给你撇清啾啾和花剑醉久的关系嘛。” 闫言眨巴眨巴眼睛,以最萌的表情恶心许久。 “谢谢你哦,用心良苦的粉丝宝宝。” 许久扶在闫言椅子上的手再一使劲,把半趴着的闫言转飞。 “不用谢呢,谁让泥不接受用变声器装萌妹如此一劳永逸的建议捏——啊!” 闫言啪叽一下摔到地上,并发出尖锐的热水器爆鸣。 “呜——姥——许小久仗势欺人霸凌家暴如此柔弱无助的我——” 为了家里两个中老年人的安眠,许久的电竞间隔音效果堪比睡眠舱。 有这层保障,许久环抱着手看着闫言在那演,任凭闫言在这拉警报。 “到点了,起来组团打帮战。” 许久抬脚踢了踢在地上瘫倒cos孟姜女的闫言。 闫言伸出兰花指,拽了一张纸巾抵在眼角:“人家屁股好痛痛,打不了帮战了。” 许久把闫言的椅子推过去,又绅士地伸出一只手:“闫娘娘,您请把。” “既然你真心实意地邀请了,那起架吧小久子。” 闫言一甩纸巾,翘着小拇指搭在许久的胳膊上缓缓落座。 “江湖,启动!” 【系统】:玩家[三三]邀请您加入团队。 【系统】:玩家[啾啾]进入了团队。 【帮会】三三:哈喽亲爱的兄弟们姐妹们妈妈们爸爸们宝宝们老公们老婆们高冷女神们忧郁男神们,我给你们搞来了紧张刺激的男生女生向前冲江湖版报名链接,点我头像进团详聊+++++++ 【队伍】祖祖:来啦来啦我的大冰箱~ 【帮会】祖祖:快跑!这不是我的快乐向前冲 【队伍】我不成仙:哈喽?男生女生向前冲是在这里报名吗? 【帮会】茜茜不嘻嘻:我以为三三又要迟到了 【帮会】三三:我什么时候迟到过!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帮会】安然:上次帮战......临开战就等你了,茜茜差点报勾去你家下水道捞你了 【帮会】三三:咳咳,那是战术性压轴出场。 【帮会】鸡腿激推:听说这次来了个大手子在哪在哪 【帮会】三三:@啾啾亮个相吧小宝贝! 【帮会】啾啾:大家好。 【帮会】小天才:这不是当时咱抢首通的哪个PVE剑客大佬吗?! 【帮会】菜王:我列个双修王,还是剑客! 【帮会】安然:大佬好大佬好 【帮会】欲语泪先流:啾啾姐今天带我们飞 【帮会】鸡腿激推:终于见到活的了!这位可是818风云人物啊 【帮会】茜茜不嘻嘻:所以大佬你是那个谁吗? “ok了ok了,赛前调情完毕说正事了嗷。” 眼看许久又要陷入身份的纠缠,闫言急忙开口打断。 今晚还有一场硬仗,闫言不想让这种掰扯不断的事情扰乱军心。 这次的攻防帮会是这半年来突然新兴的帮会[远山楼],若是真的一点点从底层爬出来的小帮会倒也还好。 可上次山不让尘来找啾啾的时候,为表诚意给他们透露过一点消息。 这个远山楼有可能是某个顶级联盟的分会。 《江湖OL》的帮战玩法里有两大帮会联盟。 [好好吃饭]和[飞雪连天] [好好吃饭]是各个游戏平台的《江湖OL》pvp主播组成的跨区联盟,主要分布在最火的一区和二区,各路高手云集,常年霸榜各个榜单,因此在游戏总排行榜稳定占有一席之地。 [好好吃饭]可以说是一群技术人员招标吸引老板拉投资,而[飞雪连天]则是完全相反的运营套路。 [飞雪连天]称得上超级联盟IP,帮会数量和区服覆盖面更广,甚至老板组建了团队专人负责联盟和旗下帮会管理。 自《江湖OL》举办跨服帮会联赛开始,九个赛年,[飞雪连天]的本帮包揽了六个冠军。 如此庞大的联盟帝国,老板只有一人。 《江湖OL》永远绕不过的名字——[鸾刀] 山不让尘表示,[远山楼],很有可能就是[飞雪连天]在17区下的一枚新棋。 在《江湖OL》的热度大不如前的状态下,闫言想不明白这位“盟主”为什么要花费大量时间物力人力来17区一个不温不火的地方分一杯羹。 难道是报复山不让尘抢了他的战力第一? 除了这个理由闫言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了。 而且越想越觉得靠近正确答案,不然为啥山不让尘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对吧,摆明了心虚呗。 “别紧张,我回来了。”许久看出来了闫言在想什么,把手搭在了闫言肩上。 “当然不紧张,又不是飞雪本帮,联赛碰上我都没怂,这个小啰啰我害怕啥。” 闫言安抚性的朝许久一笑,带上了耳机。 “远山楼最近势头正猛不容小觑,虽然我们的实力对比以前还存在一定的差距,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一脚的的。” 闫言在团队里做着赛前动员和战术布置,神色肃穆表情认真,手里拿着昨晚写的战术表一点点安排。 许久很久都没见过他这幅模样了,一时有点动容。 上次这般并肩作战不过半年前,但想起来竟恍如隔世一般。 “小久。”闫言这时闭了麦,转头冲着许久单独交代,“现在你正处在风口浪尖,开麦指挥只会坐实你花剑醉 久的身份。” “我知道。” “你机动,我安排了一个奶妈单独跟着你,关键时听我调配。” 许久点头。 【系统】:帮会攻防战即将开始,请帮会[满堂客]的玩家通过传送阵进入攻防战副本。 【系统】:帮会[满堂客]对阵帮会[远山楼]。 【系统】:攻防开始。 “所有人按照原定计划先攻占中路二号旗点。一队去上路蹲守,二队跟我压中路河道,三队留守。” 攻防战的地图是经典的峡谷地形,中间横亘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和三处可争夺的旗点。 胜利很简单,比拼的就是谁家能先攻占两个旗点。 对面远山楼的先头部队已经压到了河床对面的高地上, 三三带着前排和奶妈冲在最前,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同对面的远程试探性地换了几波技能。 摸清对面的人数和站位,闫言大致推算出了对面的战术,立刻做出战术调整。 “三队转路帮一队攻占上路点位、二队队员集体站旗左位,死守着别让他们过去增员!” 少许摩擦之后,远山楼没忍住先出了手。 许久和带着奶妈跟在闫言身后,只在混战中给闫言做保镖,帮他处理了几个想要上来偷袭的暗影。 满堂客的大部队都放到了上路一点旗位,只留一队守着远山楼显然力不从心,总是会有漏网之鱼转位去上路。 不用闫言指挥,许久就跟上去一剑直指敌方转路小队,一剑客一药王杀了对面个片甲不留。 结束这里的战斗许久也不再久留,他本就是众矢之的,此时暴露了行踪不便单独行动,留在二旗更是给闫言增加防守压力。 许久骑上马,以最快的速度转向上路一号旗。 然而此时,转路的窄口处突然缓步踱出一个霸枪骑马拦路。 像是等待多时。 许久勒马在原地徘徊,然而后赶来的药王一时没反应过来冲到了霸枪身边。 就在许久以为奶妈必死无疑想要出手救人时,奶妈又毫发无伤地骑马回到了许久身后。 许久不明白为什么。 如果是听指挥提前落位不动手,不应该在他经过时缓步出现,在角落躲着是更好的选择。 可这人分明是在这拦人,后续没有大部队跟随独身一人,明显是和他一样单独行动。 想在帮战里找人solo? 许久没这么多闲心,打算无视这人径直走过去。 然而就在许久路过霸枪的时候,枪动了。 霸枪长枪一挑将啾啾从马上挑下,马被惊得打了个转,许久不得不应战。 霸枪一记横扫刚好在落在啾啾侧闪的必经之路上。 许久反应极快,在横扫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落点,向前出剑。 然而霸枪突然闪身取消后摇,硬生生扭转了进攻方向,一个突进低伏到啾啾身后,完美避开了啾啾的剑招,长枪横栏,挡住了啾啾的出招空间。 然而啾啾剑招不断,身若游龙剑影似风,身法诡异角度刁钻,但剑剑直戳要害逼退霸枪到了角落。 虽然啾啾占了上风,吃了一套连招可霸枪,竟然连半血都没掉。 又是一剑惊鸿,可霸枪精准招架。 许久心底一凛,这种级别的微操细节,不是一个普通的操作手能打出来的。 甚至这个人对剑客的了解程度,远远超过了对霸枪这个职业本身的熟悉程度。 此时耳麦里的队伍已成功占领上路一号旗,正从大路转中。 霸枪却依旧拦着许久丝毫不让,旁边的奶妈也对一身霸体的肉盾霸枪毫无办法,再留下来不过是无意义的缠斗,许久也不再恋战转身就要走。 见许久萌生退意霸枪再次主动出手。 霸枪架马驰跃,正欲将啾啾连人带马踹飞,啾啾突然下马出招。 “惊鸿掠影,步赶长风。” 一个反向身法,啾啾超霸枪身后飞掠,一时间与前冲的霸枪落出不少距离。 见啾啾脱离战斗,一旁的药王紧跟着啾啾追随大部队, 许久架马疾驰,心跳声在闭塞的耳机里震耳欲聋。 许久突觉心惊肉跳,一时间不知为何,一股恐惧感顺延着脊柱摸上后颈。 就在这一恍神间,许久撇到了聊天频道。 【当前】寻欢:果然是你。 【当前】寻欢:欢迎回来。 24. 第 24 章 【系统】:帮会[满堂客]在本次帮会攻防战中胜利。 帮战结束,闫言正忙着庆祝,给帮众发了不少红包。 许久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脑子里全是刚刚半路杀出来的霸枪寻欢。 许久摘下来耳机,出声叫闫言: “闫言。” 闫言闻声侧过脸,看见许久神情恍惚的样子,心知不对。 他抬手把团队麦关掉,一把扯掉耳机滑过来问:“怎么了?” 许久试图调出来刚刚的帮战回放,但刚结束还在缓冲,一时半会加载不了。 “我刚刚在上半图小路被一个远山楼的霸枪堵着了。” “诶?还有人敢堵你谁这么大胆看我不........”闫言突然刹住车,突然意识到什么。 刚才帮战里许久一直处于脱离大部队的状态,既是出于他对许久的信任,也是把许久做一个机动位不想让对面看出来他这张底牌。 但是他听许久这意思,是有人冲着他去了,而且能精准推算出许久的行动轨迹。 电脑风扇的低鸣和键盘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动,闫言眉头一皱,感到事情不简单。 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只是对剑客或是对他布战、许久本人有所了解。 操作可以copy、布战可以推导、思路可以模仿。 可究竟什么人能想到他会放任许久一人自己行动? 想到这,闫言不寒而栗。 闫言回忆最近[飞雪连天]的人员调动,推测究竟哪位统战有可能被下放到他们十七区开疆拓土。 就在这时,许久翻出来了刚刚【当前】频道的聊天记录。 【当前】寻欢:果然是你。 【当前】寻欢:欢迎回来。 闫言眼皮突然开始狂跳,闭眼了好一阵都没缓过劲,只得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抢过许久的鼠标点进[寻欢]的主页。 LV.150寻欢。 帮会:远山楼。 情缘:无 师徒:无 挚友:无 宠物:无 又是个三无号.....闫言感觉自己有点水逆三无号,每次看见三无号都头疼,感觉是对三无号过敏了。 “鸾刀本人小号的可能有多少.......”闫言捂着半个脑袋,想了个最坏的结果。 “八成。” “偶买噶……我的老天奶女娲娘娘玉皇大帝阿弥陀佛亲爱的父神。” 闫言直接顺着滑坐半仰躺到了椅子上。 “我开个玩笑,怎么可能‘盟主’亲自来呢哈哈哈,咱这有啥值得他来的。”闫言选择自己骗自己,不太想接受这个事实。 许久叹了口气。 闫言听见后更不愿接受了:“说不定是山不让尘的拿假情报框我们呢?” “你为什么愿意让我单独行动。” “当然因为你很强相信你呗.......”闫言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嘟囔了一句,“你打过他了没。” “没打起来。” 帮战的回放提取了出来,许久拖动进度条,展示给闫言看当时发生的事情。 闫言的唤醒被彻底击碎:“他真是来找你的。” 许久倒是没那么大的反应,反复观察霸枪的招式细节。拉了个自定义房间,自己对着人机又搓了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闫言急躁地贴着墙根绕着房间踱步,“你花剑醉久回游怎么他了,又没掀他祖坟,也没抢他野图BOSS,至于吗跨区追着杀?” 闫言啃了半天手指没想出来应对办法,又突然回到桌子前站定,眼神直愣愣盯着眼前的白墙。 许久察觉到闫言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竖起耳朵准备听他的发言。 砰!闫言破罐子破摔,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鼠标都跟着震。 “大不了哥们跟他爆了!他鸾刀再牛逼还能跨区来砍你吗?” 许久吓了一跳:“也不用跟他爆,你包拿来。” “干嘛?”闫言不知道许久要干嘛,但还是捡过来背过来的那个巨大无比的包。 “声卡呢?”许久在包里翻半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闫言一愣,赶紧抢过来包搂在怀里不给许久:“歪!谁会把那种玩意随身带着啊!” “我早看见了,这不你想的招吗?快拿来。” 许久抬手一勾,闫言直接吓得后退到门口:“你不是排斥这玩意吗?而且我想的这个找只是闹闹你啊不是真打算这么干啊!” 许久抬手敲敲桌子,闫言就知道完了。 我C啊,我兄弟这是真铁了心想装妹子。 “兄弟你想明白了,现在骂你的人也没那么多了,花剑醉久是啾啾就是呗,不至于为此搭上一世英名啊!” 许久等的不耐烦了,直接上手过去抢。 可怜的闫言被许久欺压在角落瑟瑟发抖。 “花剑醉久可以是啾啾,但不能是现在。”许久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往椅子里沉了沉,目光平视着前方屏幕上的游戏界面。 “我确实不在乎马甲,花剑醉久就是花剑醉久,我没什么好藏的。但是远山楼来17区的时间点太巧了,就在我退游后。 如果这个霸枪真是鸾刀,来者不善。如果山不让尘说法有误这人不是鸾刀,那又是哪方势力?” 许久掂量了一下闫言偷摸在网上买的声卡,心生一计。 “我必须在鸾刀下手前知道他要什么。” “行吧行吧。”闫言终于妥协,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想瞒着,那我就帮你。” 两人对着说明书和闫言发的818帖子研究半天,总算捣鼓差不多。 “喂?”许久试探性的说了一声。 “WC!”这回轮到闫言被吓得弹射起步飞老远,又急得滑回来摇许久,“我去你再说句!” “说什么啊?”声音甜软清脆,上扬的尾音又带着些少女的青涩。 闫言脸颊瞬间爆红,摘了耳机捂脸有些无法面对许久。 “有什么问题吗?”没了声卡的加持,许久干净的声线终于把闫言拉回了现实。 “要不你去加这个寻欢色诱他吧,跟他网恋让他把你当自己人直接拿到飞雪连天的联盟机密。 “我授权给你,你开我号去。” 许久关掉声卡,就看见川辞上线的提示。 没多一会,川辞就发来了消息:

【私聊】川辞:在吗 【私聊】川辞:我想练练PVP你能带带我打jjc吗? 【私聊】啾啾:可 【私聊】啾啾:不行,咱俩分段差太大了。 【私聊】川辞:啊,那怎么办啊 【私聊】啾啾:来我自定义房间,solo教你 【系统】:玩家[三三]被您请离队伍。 闫言:? 【系统】:玩家[川辞]申请加入您的队伍。 【系统】:玩家[川辞]加入您的队伍。 闫言:“见色忘义!” 许久在自定义房间里跟川辞solo了几把,感觉这人技术还不错,只是有些连招不是很清楚,于是在私聊里一字一字打出来。 川辞也很谦虚好学,有问题就问,就是东西太多,许久打很久才能回复。 【私聊】川辞:你打字会不会有些麻烦 【私聊】川辞:要不语音聊吧 许久下意识想要拒绝,但闫言却凑了上来:“好机会啊。” “什么好机会?”许久疑问。 “告诉别人你是女的,不是花剑醉久的机会。”闫言分析的头头是道,“想要让你是女人的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光靠我们一张嘴说没用,这个声卡也不能做备用的东西,你利用起来。” 许久也明白闫言说的道理,可是他不想欺骗川辞。 川辞以前以为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会不会吓到他? 如果去了现下见面会,自己究竟应该以男人的身份还是女人的身份? 是不是这样就没办法跟川辞面基了? “嗨,能听见吗?”没等许久做出回复,江让川直接开了麦。 “你不想开麦打字也行,我这样请教你方便一点。” 许久捏着鼠标,盯着屏幕里的琴师角色站在擂台一端,月白色的衣摆垂落在光滑的地砖上。 擂台房间的光线冷白,衬得川辞那身衣服更干净了。 闫言在一旁帮忙打开了声卡,等待着许久做出的最后的决定。 许久深吸一口气,开麦:“没事,我方便开麦的。”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点试探和腼腆。 和预想中的惊讶、狂喜、羞涩都不同,川辞没有任何回话。 许久盯着屏幕上那个静立不动的琴师,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冷白一片。 他耳麦里只剩一片死寂般的安静。 “……川辞?”许久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嗯。”终于等到了对面的回话,但显而易见的没什么情绪。 “能听见。”他说。 许久坐在屏幕前,忽然觉得这个氛围不太对劲了。 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只能顺着话头往下走:“那……你出招,我看你刚才那局的操作,有几个连招的衔接点不太对。” “嗯,好。” 两人虽然开着麦,但再也没有对话。 沉默地打了几个回合后,川辞突然出声: “我有点事,先下了。” “啊?哦,拜拜。” 川辞的离开太过突然,许久还没反应过来,擂台地图上就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25. 第 25 章 今日天气预报明明是晴,但晨光却透不进竹帘,只在缝隙处漏进来几丝光。 店员掀起竹帘,朝外探头,或许是是门前的小竹林过于茂密,没找的见太阳在哪里。 店员打开了室内所有的灯,还算这样还算亮堂点。 角落里的江让川被灯光闪了一下,伸手挡了挡灯光。 “老板,需要关几盏灯吗?”店员注意到了江让川的动作,上前关心,发现江让川的神色不是很好,眼尾微垂,眼下挂着两片乌青。 江让川揉捏眉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疲惫:“昨晚没睡好,没事。” 老板发话,店员也不好再追问,拆了一盒糕点端到桌前便走开,独留江让川一人呆着。 茶盘上的正山小种不知道泡过了几巡,茶汤已经从深红的琥珀感褪到浅淡的黄。 江让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茶叶放的太多,冲泡了几次都化不去的苦涩在舌尖化开,茶香也随着早已下肚,舌尖只能品得出甜腻的水感。 江让川皱眉,放下杯子,指腹无意识地蹭着杯壁,目光落在窗外乱晃的竹叶上。 闭上眼,他脑子里全是昨晚啾啾的声音。 甜软、清脆的女声。 但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声音。 江让川强行挥去烦扰他一晚的女声,借着茶水提神的大脑总算能正常工作。 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或者说他怎么会认定啾啾就是花剑醉久的? 作为一只默默观察、喜欢着花剑醉久的粉丝,江让川自诩对花剑醉久操作的了解程度,如果《江湖OL》里只有一人能认得出花剑醉久,那么只能是他 可昨晚啾啾的语音确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江让川思索了他遇到啾啾的全部过去,还有他认定啾啾就是花剑醉久的所有理由。 操作意识、技术连招、和三三的紧密联系。 他竟然发现不了任何一丝啾啾不是花剑醉久的问题。 江让川摸出手机,从云盘里翻出自己保存的视频。 一份是啾啾在独钓寒江雪帮他们打副本竞速的回放,一份是花剑醉久曾经在论坛上传的剑客单人挑战副本教学视频。 江让川起身上楼,将花剑醉久的教学视频下载到电脑上,一帧一帧拖进度条对比。 走位的习惯、操作的技巧,技能连招释放的风格…… 随着在云盘里翻出越来越多各种花剑醉久的操作视频和教学帖子,江让川越敢到胆战心惊。 啾啾和花剑醉久几乎如出一辙。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啾啾的落点站位,比比花剑醉久保守许多。 啾啾是花剑醉久?可花剑醉久不是女人。 啾啾不是花剑醉久?可啾啾的操作近乎一比一复刻。 思绪越捋越乱,江让川撑着桌子把脸埋到手里摩挲着。 如果这个语音是他和三三玩大冒险输了呢? 或者说买了个变声器跟他闹着玩呢? 江让川自嘲一笑,自己竟然开始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万一呢。 江让川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做一些自欺欺人的事情。 和啾啾的微信聊天框点开了很久,江让川很久没有这种忐忑、期待,但又有些害怕的心情了。 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到了胸口,只是把手指搭在键盘,就能感觉到心脏颤跳的余力搭载血管,流淌在指尖下冰冷的屏幕外。 [昨晚听你语音,你是女生吗......] [我以前以为你是男.......] [你是不是花剑醉久.......]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江让川终究一句话没有发,对话框的内容被他删掉的干干净净。 他问不出口,问了又能怎样呢? 是花剑醉久?他既然做出这番举动肯定也不会跟他坦白,毕竟他们的关系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花剑醉久...... 江让川发觉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关掉聊天框,江让川把手机扣在桌上,选择了逃避。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乔桥:江哥,啾啾不是花剑醉久。 乔桥:她是女的 乔桥:三三在他们帮会亲口说的 乔桥发来的链接成为戳破江让川幻想泡沫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让川一时间不敢确信。 江:真的? 乔桥:[图片] 乔桥:链接【818|三三实锤啾啾不是花剑醉久】 江让川的独角戏,该到此为止了。 可他的心情,怎能一时半会就收拾好。 乔桥:真的假的啊江哥。 他也不知道。 江让川盯着天花板,茫然地摇头: “我不知道。” 江让川的思绪不知已经飞到了哪里,只是随手乱点,希望能有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 但还是点开了论坛,试图寻找一些不可能的蛛丝马迹。 首页已经被相关帖子刷爆了。满屏的标题挤在一起,标红的HOT内容几乎把整个版面占满。 【818|李涛剑客新神啾啾】 【主楼】:楼主不是歪辟谷,纯好奇,啾啾不是女号吗?她皮下是女的为什么这么爆? #1:因为有人觉得她是花剑醉久转生 #2:剑客在下水道喝臭水喝出幻觉了,幻想有人拯救他们呗 #3:被代餐了 #4:以为人家是男的就贴上去,结果没想到是女的,于是脱粉回踩,你游还是太爱男了 #5:啾啾实惨,因为太强就被人怀疑是某人转生,那不纯侮辱人的努力和天赋吗? …… #73:没有花剑醉久珠玉在前传道授业你啾啾姐不知道在哪个沟里游泳呢? #74:着急切割花剑醉久先打出自己的招牌OK? #75:同意楼上。拿着花剑醉久的招式踩花剑醉久上位,请问啾啾做过什么贡献吗? #76:少登月碰瓷好吧?这破烂技术跟花剑醉久有什么可比性吗? …… #152:花粉才是最又当又立的吧?前面舔人家路人小姐姐最欢的也是你们,现在骂的最狠的也是你们。 #153:楼上真相了,其实最希望啾啾就是花剑醉久的就是花粉了。 …… #167:呃......只有我不care这人究竟男女,只关注我们剑客能不能有爬出下水道的可能吗? #168:加强剑客。 #169:加强剑客。 #170:加强剑客。 …… #184:我有一记,能够平息双方战火,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185:请讲 #186:花剑醉久此时突然回游,说自己退游是回去生孩子了,这个啾啾就是传承他全部技术的孩子,简称花剑醉久之子。 #187:然后两人一起带领剑客重新起飞,一统江湖大业? #188:yes!少年你很上道啊~ #189:我去你的吧 【系统】:本帖已违反站内规定,现已禁止回复。请各位玩家自觉遵守相关规定,共同维护论坛和谐风气。 “回来了? ”童笑早就听见门外走廊拖拉着行李箱的声音,开开门接过许久手里的大包小包。 “嗯,这个给你带的,这个咱俩今晚晚饭。” 童笑仔细挑着,一袋袋帮许久整理下来。 “怎么不吃了晚饭再回来?”童笑好奇,许久回来的有点早。 “中午跟家人吃了,团圆过了就行,这不晚上回来跟你团圆一下。” 许久终于空出手,从兜里掏出叮叮当当的手机,全是闫言的消息。 33:链接【818|李涛剑客新神啾啾】 33:链接【818|忍某人粉很久了,拉踩代餐人身攻击到底想不想剑客好了?】 33:我嘞个豆豆啊小九,论坛里的帖子直接炸了! 33:真想看鸾刀以为他找错人时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33:[便秘.jpg] 33:就是有点太超出我的预料了,感觉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啊....... 33:嘶,你说要不要跟管理员联系一下删掉几张? 9:不用担心,影响不了我什么 9:既然做出这个决定,我就要为之承担相应的结果。 33:哦哦,那你问问明天打本那个琴师来不来 9:哪个? 33:那个川辞嘛,你之前不是跟我说给他想来,给他留个位置? 9:哦好,我问一下。 其实昨晚川辞莫名其妙下线之后,许久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于是找了这个理由,在微信问他下周副本要不要一起。 但是川辞,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回他消息。 刚才在回学校的路上,他也一直在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当时说错了什么话,让川辞什么都不回复。 但是川辞冷漠至极的态度,让他忍不住多想。 其实当时也不是有事吧,只是纯粹不想跟他一起打而已吧。 许久本身就不善交际,以为玩了这么多年的江湖,也受了闫言的耳濡目染,自己总该是有些社交能力的提升吧。 没想到又是无形中得罪到自己以为关系很好的熟人了。 而且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 唉。 许久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目光放空。 童笑手里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看了一眼许久头顶被风吹乱的头发和抽离的状态。 童笑没说什么,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枸杞水,坐到了许久旁边,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 一阵电话铃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童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电竞社的社长。 几人关系还不错,社长的电话没必要避着人,童笑就直接通了电话。 “完蛋了兄弟!小久在不在你旁边?” 社长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使没开免提,在许久听来也是极为清晰。 童笑意识到事情可能与许久有关,捂着手机调小音量,边关注许久的状态。 许久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是那个焉焉的状态。 童笑压低声音,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走到阳台去接:“小久他在,怎么了,你别激动。” “小久出事了!” “什么?” 童笑心里咯噔一声,怪不得回来之后一直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会是因为这件事吗? “小久不知道被哪个二大爷送上表白墙了!!!” 听到是表白墙,童笑送了一口气。 “表白墙有什么好奇怪的,小久被捞的还少吗,前几天就有一个啊。” 童笑脚步一顿,突然回过神。 “不是被表白了!!!是被挂了!有个二臂在那造谣呢!!” 26. 第 26 章 许久和童笑翻到了表白墙刚发没多久的说说。 前几张的就是写表白墙的日常:找掉了的雨伞、出化妆品小样,还有些捞人的。 最后一张,是社长嘴里的吐槽许久的匿名投稿。 【投稿:吐槽一下电竞社某高冷学长】 这位高冷学长长得帅家境好,有不少学妹都喜欢他,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刚入社的时候,这位学长作为社团的前辈,从来没有给过我们任何引导和帮助。甚至连我们主动加他微信,他都拒绝。 我以为学长是性格孤僻,哪能想到他跟社长还有其他高年级学长玩的有说有笑,跟我们新生就没了共同话题。 行,我们也忍了,但是社团内部投票竞选,他和社长联合起来操控投票,把我们几个新生的票全部作废,还私下警告我们不要搞小团体。 拜托,小团体的是谁?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是谁? 现在我和其他被孤立霸凌的同学都退社了,总算能诉说一番了 以上。 “说的,是我?”许久翻了翻,不太确信是自己的样子。 “好像是?”童笑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感觉是许久又不太像是。 许久对此表示疑惑:“我是孤立这个人了?” 童笑摸摸下巴,认真思考道:“如果说不加微信算的话,那应该是他理解的孤立了。” “请这个世界还给我不加陌生人好友的自由。”许久摊手。 当然,现在最焦虑最坐不住的不是许久,也不是童笑。 是帖子里被提及的另一位主人公: 全天下最好的社长:小久霸凌孤立他?开什么国际玩笑?就小久那性子不被孤立就不错了。 全天下最好的社长:哦还有老子什么时候操控投票了啊?明明是有人做票我才重新发起投票的! 全天下最好的社长:0个人知道老子那段时间有多累!老子被累成狗了0个关心算了还要造老子和小久的谣!他老冯的要是让老子知道哪个个小鳖崽子背后乱嚼舌根我直接让他老爹起飞 “谁啊?”许久隐约看见童笑的手机弹窗疯狂刷新,好奇问了一句。 “谢常,他在那吐槽呢。”童笑无奈,三两下拉了个小群,通知了一下许久,“我拉了个群,让他在这讲吧。” 全天下最好的社长:?这是啥?怎么小久进来了? 全天下最好的社长:不是小久咋知道了,童笑你干嘛告诉小久这事,我这个当社长的临退休了没处理好把他带进来干嘛。 9:我刚刚听见你的电话了社长。 全天下最好的社长:哦哦,久啊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找表白墙的人问问到底是哪个瘪三干的。 TX:人家不会告诉的...... 全天下最好的社长:我去试试呗,不试试咋知道 TX:嗯,你去吧。 童笑知道谢常这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他继续跟许久研究这个投稿。 其实也没什么好研究的了,投票、退社、矛头直指许久。 投稿之人的身份几乎已经摆明了。 “你也觉得是马竞?”许久回忆了一下自己这学期在电竞社屈指可数的社交活动,总算是翻出来这个快遗忘的名字。 童笑点头,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社长做票是怎么回事?” 许久根本不参与社团的管理,连活动都不怎么露脸,一时间听见社长做票不免有些担心。 “他那个脑子能弄得明白怎么做票吗?”童笑叹气,轻飘飘地说出来一个残忍的事实。 “不是每届都需要新人竞选助理,帮助社长管理社团事务吗,同时能代表学校电竞社交接参与一些高校赛事,所以年年都有人为了这点事打的头破血流的。” 一想起来以前的破事童笑就头疼,作为电竞社大总管童笑没少跟在谢常后面给他擦屁股,自然知道不少事情。 “不知道你们多累的话,单看起来确实挺风光的,谢常去年不就要来个职业的签名队服在咱社里供着吗。” 童笑和社长的劳碌许久都看在眼里,尽量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 结果在临退休前,还是被咬了一口。 “跑偏了,那个马竞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个安生的主,为了成为助理,他竟然跟那个赵然然两人做局骗投票。” 说着说着,童笑都说笑了,实在不理解一个苦劳力的位置为什么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做局骗票?”许久不明白。 “俩人到处游说画饼,说你给我投,我就给你投,以后好兄弟一起做大做强。” “然后他没给人家投票?”许久几乎已经想象到了事情发展的可能,然而他的想象力与真正的阴暗的老鼠相比,还是略有些匮乏了。 “不光没兑现承诺,还把自己的票投给了公认票数最少的那个人,因此马竞赵然然一骑绝尘。” 许久放下手机,为马竞这一手鼓掌。 高,实在是高,也实在是贱。 许久由衷感到佩服。 “投票结果当然作废啦,这几个人也被赶出电竞社了。”童笑说的太久了口干,喝了口枸杞水润了润喉咙,“庙小,供不起他们这几尊大佛。” “所以他这是.......” “他这是冲着我和老谢来的,你别自责,你才是那个被牵连的受害者。”童笑安抚性地拍了拍许久肩膀。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宝贝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TX:坏的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坏消息是,表白墙说,匿名内容不方便透露。 9:好的呢?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好消息是,表白墙说,其实告诉我也没用,因为对面开小号来的。 “还挺有防范意识的呢。”童笑吐槽马竞也是顺嘴的事。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其实我还有个好消息 TX:哦?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我分析了一下,这个匿名投稿的人,你猜能是谁? TX:不知道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你看,你想不到吧。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马竞!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我厉不厉害?有没有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关键时刻还得是我! “这头猪怎么考进来的。”童笑彻底无语,不再指望谢常这个死脑筋。 眼看谢常那边没什么进展,许久有些焦虑,开始啃自己的手指。 但好在许久自身风评一直很不错,随着帖子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表白墙评论区里也出现了一些他说话的人。 一时间,评论区的风向分分倒向了许久。 [接触过这位高冷学长哈,人很好就是不善言辞,贴主是不是太敏感肌了。] [这说的是我XX专业的那位吗?我重点都是借他画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他是我一辈子好兄弟。] “本就是他在颠倒黑白,还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浪。” 童笑在一边安慰许久,一边在三人刚拉的小群里给谢常顺毛。 TX:不要轻举妄动,咱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明是马竞。 TX:敌不动我不动,他们没掀起风浪来一定会跳脚的。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那我就抓他的马脚! 如童笑所料,表白墙的匿名投稿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自然有人坐不住了。 当晚凌晨,赵然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 配图是一张她在校园里散步的夜景自拍。 赵然然清纯、温柔、会处世,又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评论区自然少不了帮她出头的。 不明真相的同学们在底下安慰她,问她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其中也有人在评论里提到了白天表白墙的投稿,赵然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回了一个[嘘]的表情。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他这话啥意思啊@TX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她这是阴阳小久还是挖苦马竞呢? 童笑扶额,对谢常的智商产生了怀疑:“猪是怎么参加高考的。”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童笑还是选择一对一帮扶低智社长猪。 TX:她为了马竞被你一起开了 TX:难道还能感谢小久吗.......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她咋这样!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我去 真看错人了,我以为她是受害者来着 TX:不然为啥我让你把这一群坐票的都踢了。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那我现在可以咬她吗? TX:去吧。 得了童笑的首肯,谢常跑去了赵然然的微信评论区开始输出。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回复[赵然然]:嘘啥呀学妹,有什么不好说的。 [赵然然]回复[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学长,不好意思,我是想让其他人不要讨论这件事的意思。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回复[赵然然]:那你这时候发这种朋友圈什么意思?你是薛宝钗还是那个螃蟹? “呦,猪开智了。”童笑看着赵然然朋友圈里谢常大战赵然然笑出了声。 许久没有赵然然微信,凑过去看童笑的手机,童笑直接递了过去。 [赵然然]回复[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回复[赵然然]:那你啥意思?觉得马竞说的对呗。 [赵然然]回复[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学长我没有.......你误会我了。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回复[赵然然]:哦豁,果然是马竞发的。 “真诈出来了?”许久对社长的操作表示惊奇,转头看童笑,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对付他们还是够用的,不然怎么当上了社长,还给咱社拉了那么多赞助的。” 童笑拿回手机,私聊谢常几句干的漂亮,谢常也在群里发了自己圆满完成任务的截图。 赵然然已经删除了这个朋友圈,同时私聊谢常进行了道歉。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小久你可以直接带着这个截图杀去表白墙or朋友圈澄清一下。 全世界最好的社长:jian人在我社里搅混水不够,还想嚯嚯我兄弟? TX:再等等。 TX:小久本就是受害者,尽量不需要他澄清。 童笑作为许久的宿舍义父再度发力,完美展现了一个好父亲的担当与作为。 许久感动地无以为报,打开手机再为义父献上俩杯奶茶外卖,表示今晚畅饮整晚不醉奶不归。 童笑只是淡淡一笑:“赵然然被谢常搞这么一下,马竞肯定还会有动作。” “所以赵然然和马竞.......?” 许久大约明白了些什么,虽然宿舍里只有他两人,但背后讨论人还是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嗯呢,郎有情妾有意。”童笑点点头。 许久虽然八卦,但是还是不太理解赵然然的选择。 “她......马竞......怎么就看得上呢。” 许久试图回忆马竞的长相,可能是上次见面的时间太过久远,只剩下一个体态肥硕的黑毛野猪形象。 “真的?”许久搓搓脑袋,还是不敢相信。 “跟马竞一起做票,被退社了还要帮马竞说话,甚至不惜得罪我和谢常,她就算不是跟马竞好了,那也是搞一起了。” 童笑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水,缓缓说: “马竞想玩小聪明,我就陪他玩到底。” 童笑果然没有猜错,没过几天,马竞就开始作妖了。 许久这几天一下课就和闫言一起泡到在江湖里刷分。没刻意关注,所以有些忘记了马竞的存在。 这天,在818论坛上看攻略时,却看到了一个帖子。 【818|某高校电竞社霸凌】 许久一开始只是扫了一眼,心想哪个小学生要把自己学校的事发到游戏里。 怀着好奇的心态点了进去,出乎意料的是马竞发的壁垒他的帖子。 表白墙的帖子被原封不动搬运过来,赵然然删除朋友圈的行为也被曲解成社长逼迫退社成员。 最后还是受害者的口吻,不过多了一句话: “而且听说这学长江湖很厉害,就是学长高冷,连ID都不让我们知道,还说自己封号了什么的” 许久心道,马竞在表白墙和朋友圈都闹不动,终于找到了下一个可以撒泼的地方了。 可许久越看越发觉不对劲。 这个马竞,怎么像是冲着扒他号、开他户的目的去的? 27. 第 27 章 【818|某高校电竞社霸凌】 楼主不是标题党,是真的在社内被玩江湖的学长霸凌了。 [图片][图片][图片] #1:报勾啊,在这发帖有啥用,指望兄弟们给你网络出警吗 #2:霸凌狗4全家,楼主你还好吗? 【楼主】#3:还好,好在我内心强大,所以爆料不让这种人一手遮天 #4:学校里没人讨伐这个80狗吗? 【楼主】#5:这个人长的受女生喜欢,所以......你懂的。 #6:我去那很恶心了,没想到S大是这种校风,果然学历筛不了人渣。 #7:楼主直接上这人ID吧,武将申请出战,让霸凌者尝尝被霸凌地滋味 【楼主】#7:说来惭愧,楼主和同学刚入社加学长微信都不给的,游戏ID也不知道。 #8:这么拽?楼主直接找博主营销号投稿吧,上yy对线 #9:这么麻烦干嘛,直接扒出来ID野图蹲复活点守着杀呗? #10:S大的电竞社?是不是一向以财大气粗著名的那个?之前还拿过捞批捞和某派某咓的高校赛冠军的。 #11:是,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高校赛奖金可不少啊....... #12:懂你意思 #13:咦,这个学长还有前科啊?联合社长做票把楼主踢出社,不会是楼主知道了些什么吧? #14:我去,那可太刑了。 #15:gogogo,有没有S大人脉哥透露一下名字,直接校长信箱走起。 马竞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把点赞最多的几条评论截图发给赵然然。 赵然然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正低着头看手机,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见赵然然没什么动作,马竞扣手在手机壳背面敲了两下。 “然然,怎么样?” 赵然然把略长的留海带到耳后,抬着下巴审视马竞发他的信息。 “还行吧。”赵然然没怎么夸赞,语气平平。 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她的手指很细,戒指在咖啡厅的暖光中依旧熠熠生辉。 “现在多少吃瓜群众想要扒许久啊,霸凌、嚣张、大学生、小团体、以权谋私、玩弄公平,哪个不是现在网友最爱看的。” 马竞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在安静的咖啡厅太过突兀以至于引来不少人侧目。 “只是网暴吗。”赵然然专注喝着咖啡,面前的马竞似乎与他无关。 赵然然放下咖啡杯,陶瓷与石面相撞,发出咔哒一声,“拿着高校联赛资格的是谢常,开除你的也是他。网暴许久有什么用。” “童笑和许久就是谢常的左膀右臂,那个童笑是个阴笔,做事滴水不漏,那我只能先拿许久开刀。” 马竞言之凿凿,就差三指一并对天发誓,可赵然然没吃这一套。 虽然马竞不承认,但是赵然然明白,这几个人里,马竞最嫉妒的就是许久。 如此冠冕堂皇地公报私仇,说的倒好听。 “哥,你投稿表白墙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预期结果没达到,我还让谢常好一顿训。” 赵然然娇哼一声,半撇过头撒娇,娇憨可人。 马竞伸手,顺着赵然然指尖向上滑动,摸索着赵然然手上那枚戒指的戒面。 “这不是来补偿你了嘛。” 见赵然然没有出声阻止,马竞愈发大胆,自然地把整个手掌覆到赵然然手上上。 赵然然低头看了一眼摩挲着自己手背的卤猪蹄,偷偷翻了个白眼。 但脸上还是挂着笑,手从咖啡的杯柄上松开,不动声色地移到膝盖上放好。 “真的能成吗?”赵然然再抬头时,望向马竞的眼神里已然带了一丝期待。 马竞语气笃定:“当然了!学校里面的事情虽然没扭过来,但你不懂818那群人多没脑子,听风就是雨,只要有对象满足他们的窥探欲发疯就好了。” “而且我已经找了白玉白御帮忙带一下节奏,再雇上水军一铺,到时候他和他那个社长......哼,他们做了什么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因为818被闹的丢了工作、退学的例子......可不在少数。” 一想到许久的个人信息被“不小心”开盒,让许久在818被人开户骚扰,一股快意炸满马竞全身。 哼,装高冷装忧郁是吧,等你天天被电话短信轰炸、社会性死亡的时候看他还拽什么。 马竞的五官因为嫉妒的神态变得扭曲疯狂,赵然然见此嗤笑一声。 为了博得美人的欢心,马竞再次翻找出来帖子,试图通过当前的评论风向证明自己。 “然然你看......99+?真火了?”马竞一打开论坛,就看见后台显示他的帖子回复量和点赞量直接爆表。 “哈......哈!许久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拽!” 马竞迫不及待的点开帖子,标题前面已经赫然挂上了HOT的字样。 马竞激动地把手机怼到赵然然面前,炫耀自己的成果。 “然然你看!你看!” 赵然然烦躁地推开马竞:“我自己有手机。” 赵然然此时装的再平静再温柔如水,也有些迫不及待的冲进论坛,欣赏许久的窘境。 然而点开帖子,翻到某个评论时,胀满大脑的兴奋瞬间消散。 #132:马竞,只是solo赢了你,不至于恼羞成怒到把自己做的事扣到我的头上吧? #133:如果你说我不加你江湖好友的话,那确实,输的人没有知道我ID的资格。 马竞没想到,许久那个看上去不怎么说话的人,竟然这么刚,直接把自己的现实名字爆出来了。 行.......许久你厉害,不就是互爆吗?这可是你选择先暴露他的信息的。 马竞一时间怒火中烧,直接在贴子里与许久互爆。 【楼主】#134:许久,在网络上直接说出我的个人信息不太道德吧? 马竞选择从占领道德高地入手,本就是随心所欲的匿名论坛,尤其忌讳个人信息暴露被人扒皮。 各路瓜友又先入为主,在水军的加持下,许久的出现又为这个帖子添上了一把火。 #135:这人怎么有脸蹦出来的? #136:80人4全家80人4全家80人4全家80人4全家80人4全家80人4全家 #137:打起来打起来 #138:bro试图霸凌全论坛的人。 随着帖子的爆火,越来越多的吃瓜路人下场,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不一样的地方 #146:不是,这个80咖敢冒头?还直接叫板?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152:现在反转那么多,让子弹再飞一会。 #154:为什么瓜主要说贴主自己做的事情扣到他的头上? #155: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156:难道说80的另有其人? #160:如果真如这个瓜主所说,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贴主solo败给瓜主恼羞成怒来到论坛挂瓜主? 【系统】:该评论已被删除 #161:楼上不会是预言家吧? #162:虽然说都是江湖玩家,但是两人矛盾明显还是现实问题导致的吧?但这么一说就能解释为啥学校瓜要发到咱论坛了。 #163:这回我真需要S大人脉了。 #164:去S大表白墙或者超话投个稿问问呗? 【系统】:该评论已被删除 #165:来晚了怎么被删了好几条,你们都说什么了啊! #166:我是160楼,我没删评。 #167:预言家被查杀了! “这群人瞎操什么心?”马竞见风评不对,试图通过删评控制评论风向。 但随着帖子的热度吸引来更多的路人时,马竞一人已经抵挡不过千军万马。 马竞烦躁的把手机一摔,力气太打,地毯又铺的很厚,手机竟又弹回到马竞手里。 赵然然扯了扯嘴角,淡定地看马竞手忙脚乱,狼狈地接住手机,丝毫没有关心或者要帮忙的样子。 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马竞燥得很,在心里狠狠地问候了许久一番,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质问: “喂白玉?你不是说能给我找水军吗?” “就那么几个怎么能控制的住啊?” “你跟我谈钱???我给你打赏了多少你这时候跟我说水军要钱?我是那缺钱的人吗?” “白玉白御你别不知好歹,你直播间跑了多少人,除了我谁还能给你打赏?喂?喂?!!” 马竞越说越激动,直接站看起来在咖啡厅里踱步,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已经要杀死他了。 心思敏感如赵然然,在这种视线的注释下羞愤地拿手遮住半张脸。 她是想要别人的注视,但也不是这种注视啊。 “你小点声。”赵然然忍不住出声到。 “我怎么了?我打个电话声音怎么大了?!” 马竞愤懑地踹了一脚桌脚,然而鞋子皮质太软,桌子丝毫未动,马竞却痛苦地坐下俯身捂住了自己的脚。 马竞刚缓过来起身,就看见赵然然翻了一半的白眼:“然然你怎么了?” “哦,我美瞳划片了。” 赵然然毫不心虚,立刻切换到对马竞的关心状态:“哥你没事吧,我看看你刚刚那一脚挺重的。” 见女神关心自己,马竞一时间忘记了疼痛,不管不顾地上去拉住赵然然的手 “然然,我只有你了,你帮帮我在帖子里作证一下。” 赵然然被马竞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不露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 “哥,我在微信朋友圈不是帮你说话了来着嘛。” 赵然然微微一笑,顺着马竞的毛哄着他。 “但是上次我已经被谢常说了一顿了,这次再出面,要是被人扒出来,那真坐实了咱俩上次投票那事是联手干的了。” “对啊对啊,我没想到风向变得这么快,我以为他们想扒的是许久,怎么突然想扒的是我了?” 这种情况下,马竞明显慌了神。 但是赵然然也想不到,他此时担心的不是以前做过的错事被曝,而是害怕被更多的人知道他和许久solo失败被当众羞辱。 赵然然言语恳切,上手虚虚抚摸着马竞的肩膀,安抚住了暴躁的马竞: “就算那群吃瓜的知道了些什么又如何?一群只会在网络上叫嚣跳梁小丑罢了, 掀不起什么风浪。” “跳梁小丑。” 童笑在许久电脑前,仔细审视着帖子的实时更新 越来越多的人试图拼凑真相,但是又被马竞一条条删掉。 “童笑......”许久窝在床上,弱弱发出呼唤童笑的声音。 童笑转过椅子,只见许久露着半个脑袋,头发散落,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正面。 “童笑.......”许久微弱的声音闷闷的,童笑没接话,先上去把被子给许久掀开一角。 果然,半张脸都在被子里埋着。 “不闷吗?”童笑老妈子属性又被许久七扭八拐及其不健康的躺资激发。 “没.....不是我在想我发那个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许久的被子被掀开,声音比较刚才还算清楚,不过因为侧躺着还是有些黏黏糊糊的。 童笑没见过这样的许久,有些疑惑:“三年同窗同寝,我都没发现你是圣母啊。” “诶呀不是。”许久心情不咋样,但被人这样说还是要坐起来为自己辩白,“我是担心社长的个人信息也被扒出来在论坛里传播。” “那他们顶多只能得到谢常的个人大头照特写一份。”童笑开玩笑道。 “这种带社交属性的游戏跟纯竞技的社区氛围不太一样,怎么做都会有人骂,而且你们不知道他们骂的会多厉害......” “那你知道骂的多厉害?” “我......”许久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 但是他不想让朋友知道。 “你呢,就不用担心谢常一个打cf的被骂了。虽然这个行为不是很理智但是最快捷的方式了。” 童笑发觉近几日许久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魂不守舍的,心想许久应该不是会为这种事情忧心的人,但原因不明只能捡着些话笼统安慰。 “你呢,现在就是老老实实睡觉、踏踏实实上课、快快乐乐玩你的江湖。剩下的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哦。”许久不为所动。 童笑这下是真的有点害怕了:“真伤着了?” 许久不说话,又躺了回去,滚回被子里缩成一个小团。 “小久?”童笑摇了摇许久,“你放心,剩下的交给我和社长,等我们把校内舆论尽快处理完,这样轮胎那边对你声誉也好。” 许久哼哼着:“不关这个事,就是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童笑了然,没再逼问许久,只是坐回许久桌前,把许久的《江湖OL》给打开了。 一阵悠扬清脆的笛音在房间里响起,没等童笑有什么动作,许久突然诈尸一个翻身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子面前,死死捍卫着自己的隐私。 “不许看我游戏。” 童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弯弯的嘴角暴露了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OK,我不动。” 许久看着童笑回到他自己的位置才坐下来,又频频转头观察着童笑的动作。 童笑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玩手机。 然而许久根本不放心,把显示器转了个方向,但觉得还不够,又给亮度调低了几分。 殊不知,这反常的举动,才是真的勾引起了童笑的好奇心。 奈何许久捂的太严实,童笑只能把探听许久小秘密的计划延后。 观察到童笑这回是真的再也没有起身的意图,许久登入了账号。 进入江湖依旧是熟悉的各种时装广告弹窗铺满屏幕,许久加快速度叉掉广告,直奔好友列表。 除了闫言的一些活动分享,再没有好友的回信。 许久等了几天,以往几乎24h在线的川辞,头像已经灰了好几天,发给他的消息也没回复。 应该是最近忙,所以没上号吧。 许久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机械地做完每日任务,许久第一次感觉到江湖这么无聊。 于是许久决定去骚扰闫言。 9:湖否? 33:小生正在国子监与太傅同赏佳作 9:退下吧 闫言也没空陪他玩。 许久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又起来空放了些技能,把周围的草给砍秃了一片,引来路人npc的不满。 【喇叭】:望归山庄,1234不跳车,有老板,速刷来DPS10等1++++++++++++ 许久翻了翻自己的材料背包,望归山庄的产出材料只剩没几个了。 想着反正现在没事,给自己找点事做,于是许久申请了队伍。 【系统】:玩家[啾啾]加入了队伍。 “望归山庄不跳车哈朋友,我发车了。” 许久刚进队,还没看清队伍玩家ID的时候团长就直接带队进入了副本。 一阵风吹散了望归山庄的浓雾,副本入口影壁上,刻着一行字,笔锋入石三分: [既望归,何不归?] “啾啾?!” 听有人点名自己,刚才还在晃神的许久才回过神来。 许久正疑惑为何要点他名,想着是有人认识他吗。 看清ID的那一刻,许久一愣。 团长[桥豆麻袋]。 还有紧挨着他的[山不让尘]。 好嘛,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28. 第 28 章 “诶诶,江哥,周年庆抽签填了没?” ...... “那等打完了我上你号给你填一下链接哈。” ...... “歪歪?人呢?”乔桥吹了吹麦克风,瞬间切换成贝利亚爆麦声,“哈——喽——有——人——吗——” “我认错人了。” 乔桥:? 乔桥不在江让川身边,不知道这位神仙又在发什么毛病。 “大↑哥↓——你在装什么忧郁——” “我竟然能认错人。” 江让川毫无生气的声音从麦里幽幽传来,乔桥这才意识到这位老兄依旧为爱神伤。 “着魔的你~大概~认错人~,毋需庆幸~更不~要走近?” 乔桥自觉给江让川伴奏bgm,边哼唧着不怎么着调的歌,边仔细听着江让川那边的动静。 然而江让川似乎已经学会过滤某些杂音,麦虽然开着,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系统】玩家[小米宝]申请加入队伍。 【系统】玩家[小米宝]加入队伍。 【队伍】小米宝:哈喽乔乔宝宝,是不是打忘归山庄的队~ “对——米宝你来啦。” 【队伍】小米宝:诶老大也在啊,老大晚上hao ...... 【队伍】小米宝:老大不在吗? “他掉厕所了,没事我们招人,米宝你在帮会群问问还有人打忘归山庄不。” 【队伍】小米宝:啊?啊。哦。 在小米宝和乔桥的努力之下,队伍里陆陆续续凑满了九个人。 乔桥闲不住,边唠嗑边在招募频道发布招人。 “米宝你填周年庆链接了没,今天最后一天了。” 【队伍】小米宝:填了填了,我小号都给搞上了。 【队伍】胖蛋蛋:我直接上了六个号 【队伍】故人西辞:?牛啊兄弟,人长在肝上吗? 【队伍】不失恋:这时候还得看老大,这种比欧气的老大就没输过。 【队伍】小米宝:欧狗。 【队伍】桥豆麻袋:欧狗。 【队伍】不失恋:欧狗。 队伍依旧没凑满,几个人在队伍频道聊的热火朝天。 此时江让川突然发话。 【队伍】山不让尘:我抽到资格在咱帮会里抽奖做福利。 【队伍】小米宝:! 【队伍】桥豆麻袋:? 【队伍】不失恋:老大威武老大大气老大万岁! 【队伍】胖蛋蛋:这就是大帮派的豪气吗。。。现在进来得及吗 【队伍】小米宝:我为帮派流过血流过泪。我需要老大黑幕我! 队伍里[独钓寒江雪]的帮众忙着截图到帮会群和帮会频道里,队里和帮会因为山不让尘的承诺点燃了激情。 可知道最近江让川精神状态的乔桥敏锐的意识到这次的打击对于江让川确实很大,于是试探性地开口。 “老大,难道你不去吗?” 【队伍】不失恋:对啊老大,我还想跟你奔现呢。 【队伍】小米宝:没想到你是。。。 【队伍】故人西辞:没想到你是。。。 【队伍】不失恋:我不是! 【队伍】山不让尘:嗯,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有些话不能当着众人面讲,乔桥私聊了江让川。 【私聊】桥豆麻袋:要是啾啾去呢? 【私聊】山不让尘:不去。 好家伙,回的够决绝啊。 【私聊】桥豆麻袋:去呗,万一能碰到花剑醉久本尊呢? 江让川这次没回答。 但是乔桥知道,但凡花剑醉久有可能出现,江让川就算徒步也得跑去。 哼,装货。 就在乔桥在背后悄咪咪骂江让川的时候,队伍终于等来了最后一个队员。 “我去我去,终于等来了!” 【队伍】故人西辞:放进来之后直接开,别放他跑 【队伍】小米宝:速速速 【队伍】:玩家[啾啾]申请加入队伍。 【队伍】:玩家[啾啾]加入队伍。 一群人在这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来了最后一个人能开车副本。 这时候谁敢跑了跳车乔桥几乎能吃了他。 怀揣着赶紧拐上贼船的目标,乔桥手忙脚乱地打开副本,嘴上还不忘走着流程。 “望归山庄不跳车哈朋友,我发车了。” 【队伍】小米宝:诶?这不是那个谁吗。 然而副本进入的太快,乔桥忙着操作,江让川又心不在焉,除了小米宝这几个人愣是没发现最后一位是啾啾。 “进来了进来了!”乔桥成功把最后一个人拐上车,开心得轮起伞暴力清怪。 “速度速度,老本了哈不讲机制。”乔桥打了一会,几个队友才跟上来帮忙。 在满屏乱飞的各种武器里,乔桥发现了一把剑。 嚯,现在剑客回暖了?最近见到的剑客真不少呢。 呢? 不对,这个ID怎么这么熟悉,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啾啾?!!!” 【队伍】啾啾:嗨。 乔桥太过震惊,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身上背着一群小怪的仇恨,桥豆麻袋呆愣在原地,被山庄门口的小怪群殴致死。 战复-1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是好久没见到你有点激动,不小心浪费了个战复。” 乔桥疯狂给自己找补,试图通过打哈哈掩盖自己刚刚的失态。 乔桥知道江让川最近因为把啾啾认错成花剑醉久正难受着,而自己却把当事人放进队。 这跟把闺蜜前男友拉进队有什么区别! 妈妈咪呀......江让川不会以为她是故意刺激他的吧QAQ。 作为世界上唯一一个掌握着江让川人生唯一黑料的人...... 她不会被江让川暗杀吧。 乔桥崩溃、乔桥悔恨、乔桥疑心四起、乔桥生无可恋、乔桥自暴自弃。 让你不看ID!让你着急开车! 乔桥piapia甩了自己大腿两巴掌,碍于开着麦疼的面目扭曲但不敢出声,只能抱起来大腿一个劲吹气。 说到底还是怪江让川!要不是他喜欢人家还认错人,她早就下手把啾啾拉拢到他们帮会了!还有那满堂客什么事! 乔桥绝不内耗,自我调理好后把过错全部推到江让川身上。 可是刚刚打自己打的好疼啊..... 乔桥仰头对着天花板werwer地仰天长啸。 【队伍】不失恋:额,桥姐你没关麦。 乔桥如遭雷劈。 【队伍】乔桥:我死了。 【队伍】乔桥:你指挥@山不让尘。 乔桥闭麦,选择抑郁一段时间。 乔桥给自己搞自闭了,江让川被迫走马上任。 “开怪。” 简单的两个字从麦里蹦出来,在也没了下文。 江让川指挥风格冷硬,但效率高执行力强。而且确实是没什么硬机制的老副本,哪怕躺几个人都能过。 更何况这是山不让尘,所以哪怕此时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不好,一时间也没人敢说。 直到有人因为不躲机制死了。 “都跳起来躲机制,硬抗死了不拉。” 许久浑身一激灵,想起来以前看的视频里山不让尘指挥帮战时的语气。 这次才是常态吗?许久找回了以往对于山不让尘的刻板印象: 冷漠,说一不二。 在江让川的铁腕下,几个人飞速打完副本。 速度之快甚至上了竞速榜单。 这就是山不让尘恐怖的统治力吗,许久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传说中的顶级指挥。 副本奖励材料领完了之后,路人很快就走光了。 [独钓寒江雪]的几个帮众看得出江让川不想多说话,便识趣地走了,乔桥因为丢脸更是比所有人跑的都早。 队里只剩山不让尘和啾啾。 啾啾站在望归山庄的副本出口,地面是战斗过 的废墟。 夕阳的光从游戏里的山脊线斜斜切过来,在啾啾脚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扭曲的铺在断壁残垣上。 【私聊】啾啾:上次帮战的事,谢谢你。远山楼的消息很有用。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许久见状又补了一句。 【私聊】啾啾: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们可能还没意识到远山楼背后是谁。 山不让尘站在副本的另一个角落,远到许久都看不到,顺着图标走过去一些才见得建模。 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态度不由得让许久陷入自我怀疑。 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山不让尘对他有什么误会。 上次明明很客气的一个人...... 【私聊】山不让尘:嗯。 只留了一个字,山不让尘直接原地下线,甚至队伍都没退。 许久看着队伍列表里黑白的ID,他才意识到上次那个山不让尘可能是有求于他的假象。 好恶心。 许久心想,终于意识到闫言为什么评价山不让尘很装了。 有用就哄着高兴,没用了就踹开连理都不理。 许久很生气,愤懑下线。 江让川坐在电脑前,确认啾啾下线后,取消了隐身。 盯着队伍里那个牵动自己心神的ID,江让川第一次意识到恨与期望能同时出现。 他恨自己为什么能认错,恨啾啾为什么要出声,让自己编织的幻梦这么早就破碎。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他竟然在如此铁证下期待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反转。 江让川觉得自己很可笑,甚至很恶心。 喜欢的人都能认错,甚至还在蒙蔽自己,放任堕落在幻想里。 甚至还用心底那些隐秘的期待,去否定他曾经最珍视的东西。 江让川自认是自我感情的背叛者。 其实女的玩女号,男的玩男号才是大部分情况吧。 凭什么自己先入为主地认为了女号皮下是一个男人。 江让川自嘲地嗤笑一声,决定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最近乔桥跟他哔哔赖赖最近有个什么大瓜,他想起来很久没去逛论了。 作为众所不周知的花剑醉久毒唯,江让川熟练度举报掉花剑醉久的黑贴和骂花剑醉久的评论。 刷到一个帖子时,绊住了脚。 HOT【818|S大80事件瓜主反转!已求证S大朋友】 最近乔桥一直单方面跟他八卦这个这个帖子,帖子反转乔桥的态度也如同墙头草随时变。 而且乔桥跟他说过,帖子的瓜主和贴主是S大的学生。 那个谁给他的地址,好像也是S大的。 江让川一想到这个,避如蛇蝎,赶紧划走。 但又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得点了进去。 帖子的主楼不算长,内容是当事人询问S大同学关于瓜主的作风之类的。 虽然评论区都在感慨瓜主被污蔑,以及导致这个帖子爆的真正原因:楼主附上的瓜主照片。 但是江让川死死盯着的,则是一张夹杂在乱七八糟截图里,那个瓜主的头像。 蓝海、明月。 江让川慌忙翻出来微信,点开啾啾的头像。 一模一样。 蓝海、明月。 江让川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翻过无聊的聊天记录截图。 最后一张照片。 看得出来是抓拍,角度不好,光线也偏暗。 照片的主人公与拍摄者隔了几个桌子。 画质粗粝,脸却是清晰的。 略长的黑发垂在额前,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半低着头,应该是在看手机。 侧脸清瘦冷白,下颌收得很利落,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虽然半长的头发乍一看分不清男女,但骨骼线条告诉所有人看这张照片的人。 这是个男人。 江让川摩挲着屏幕里的脸,喃喃细语: “原来你长这样。” “小骗子。” 29. 第 29 章 许久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许久朝外一瞧,已然是天光大亮。 许久皱着眉把脸埋进枕头,缓了半分钟,才慢吞吞地伸出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索手机。。 刚连上WiFi,叮叮当当的提示音鞭炮一样炸出来。 许久眯着尚未对焦的眼,面无表情地划掉一堆软件推送。 最终在江湖的论坛的99+消息里翻出来了闫言的消息。 33:我擦啊兄弟你怎么被开了? 33:你有站姐吗帅照那么多? 33:不对,tm你怎么成网红了? 33:怎么我还刷到营销号发你了? 33:歪,你有我忧郁吗? 33:什么叫江湖第一帅? 是昨晚凌晨闫言给他发的消息,从这个言辞激烈的程度和这个急转直下的态度来看,如果不是实在太晚了,闫言会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当然如果闫言这么做了,许久也会直接杀到他的面前给他一些父爱教育。 不过许久想了半天,也没明白闫言的意思。 9:? 33:哟,江湖大明星起床了? 9:你还没睡? 33:那必须啊,这不是早起来给你请安了吗? 9:有屁快放。 33:链接【818|S大史上最美瓜主颜值照片合集】 【818|S大史上最美瓜主颜值照片合集】 嗨喽各位扒友们,感恩苍天降如此盛世美颜于我江湖。 于是特此搜刮各位好心人爆料汇聚此贴,共赏美人。 做好眼保健操,守护视力健康从你我做起。 以下为S大热心网友爆料瓜主照片帖子链接: 特此声明,全部链接来源真假不可考证,各位注意辨别,楼主只负责收集真伪性概不负责。 链接:【818|问了S大同学,那个瓜主竟然是这样的人】 链接:【818|那个S大瓜主是我学长。】 链接:【818|终于可以分享我珍藏的美神照片了】 链接:【818|这个以前在网上疯传的照片不会就是该瓜主吧?】 【楼主】#1:楼主最爱的一张绝美俯拍镇楼[图片] #2:不心动挑战吗?有点意思。 【楼主】#3:链接【818|孩子们看我发现了什么】 【楼主】#4:家人们楼内会持续更新新发现的帖子,也欢迎各位分享。 #5:留这么长头发,这个瓜主会是个好男孩吗? #6:不是这怎么是个男的?你们叫最美瓜主骗人玩恶心不恶心? #7:你不懂。 #8:你不懂。 #9:看一遍大吉大利,再看一遍大吉吉利了。 #10:这对吗 #11:走吧大黄,这种漂亮姐姐,阿不,漂亮哥哥不会理我们的。 #12:并非口误。 #13:你们一群废物啊!开人家户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到现在别说ID了,人家哪个区的都不知道?!! #14:重金悬赏我老婆ID。 #15:也不是特别好看吧?真没必要硬夸啊......主要是感觉缺了点什么,手上戴点东西的话会更好看,比如我们的婚戒[爱] #16:有没有可能人家是男的 #17:就要叫老婆就要叫老婆! #18:不是你看那个手指、那个指节、那个鼻子,明明是我的天降老公....... 【楼主】#19:扒友们收敛点,楼主被警告了。 #20:?没聊颜色吧? 【楼主】#21:不知道,帖子浏览量很高但是评论不多,看得出大家都在安静舔颜。 #22:不会是哪个贱人举报楼主吧? #23:几个意思?嫉妒人家长得帅吗? #24:这种绝对实力的萌物面前竟然还有人能扛得住? 【楼主】#25:呃,楼主刚刚去问客服,反馈说有人造谣我们的最美瓜主...... #26:何意味? #27:有啥能造谣我们宝宝的? #28:难道是...... #29:自诩正宫?梦男梦女??? #30:我不允许!!!!!!!! #31:你老婆我今晚说梦就梦 【系统】:本帖已违反站内规定,现已禁止回复。请各位玩家自觉遵守相关规定,共同维护论坛和谐风气。 【818|不是怎么一会帖子都没了?】 隔壁分享总结贴转战过来,那个帖子被举报掉了,其他帖子怎么也没了? #1:有疯子呗 #2:耽误我吃饭不共戴天。 #3:美貌与实力并存,被人嫉妒人之常情。 #4:其实不是嫉妒...... #5:那更不行。 #6:不是啊,0个人care瓜主本人的隐私吗?自己照片被这么大规模放到网络上,这不是网暴是什么 #7:也没网暴啊?这不是都在夸他们? #8:六楼说的对,要不是这个瓜主长的好看,真的会被骂成屎 #9:所以颜值即正义。 #10:谁说长的好看就没用的, #11:os:要是花剑醉久长这样会不会就不被骂了 #12:0个人提花剑醉久 #13:我真服了花粉怎么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满地乱窜 #14:你割割用着小猪蹄敲键盘的时候是否也会幻想有一天维护他的颜值。 #15:不是玩了剑客就是帅哥的哈。 #16:真以为建模=颜值了,男人最好的医美:《江湖OL》。 #17:花剑醉久在家急得要死,恨不得立刻躺上冰冷的手术台。 许久第一次看见自己这么多照片,虽然他知道有人会在表白墙捞自己,但是是在没想到还会有人偷拍他。 而且,这都是什么话啊...... 许久躺在床上耳朵通红,虽然此时宿舍注意他自己,但是还是羞的把被子蒙到头上。 早知道会今天这样。当时不跟马竞爆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照片的来源都是S大的学生,不是什么违法渠道。 更侥幸的是没人问出他的ID。 还好,自己的马甲还稳稳得穿着。 33:宝宝,我进厂子里打工,今天的任务是踩踏板,工头夸我踩的最快最好,他不知道我是按照想你时的心跳节奏踩的 9 :滚 33:[语音56'] 许久当然不会点开,先不说闫言的内容究竟是杀人无形的歌声,还是80年代的土味情话,就这个音量绝对会引来隔壁的痛骂。 9:再叫把你照片也贴上去 33:啊那可不行。 9:知道就老实点 33:不是啊,你想,我本来就如此吸引他人注意了,多少人排队想成为我的情缘,要是再把我这张帅脸贴到818上,不说追我的人会不会排到法国,我会被江湖里的男人送上追杀令榜首的~ 9:没事,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33:诶呀呀,你这人好凶。果然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9:? 33:那个川辞啊,你俩最近没一起玩吗。 许久本来都快把这件事忘记了,闫言突然提起,许久才记起这回事。 可在消息里翻了一圈,依旧没有那个人的回信。 9:emmm我俩最近没怎么一起玩 33:渣男! 9:他不是,应该是最近忙。 33:我说你! 9:? 33: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还不承认。这几天PVP也不冲榜了,打本也不积极了,叫你PK你都推了。 33:说吧,究竟是哪个新的小妖精把我久勾引的连川辞都不理了? 9:不是你想的那样 33:好啊,兄弟都不告诉了是吧。 许久不想也不敢告诉闫言,自己加了川辞的微信,还恬不知耻地给人发了很多消息。 结果川辞就是不理他。 勾起伤心事,许久落寞地打开江湖。 川辞又不在线。 那应该是退游了,许久想。 可朋友一场,就算退游了也该跟他说一声吧? 也有可能在他那,自己连连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个熟人吧。 切。 许久哼了一声,对于别人什么都没做就牵动了自己心神地行为表示非常不耻。 对于这种非常不礼貌不道德没有人性的不回消息行为。 许久决定恶狠狠地删掉这川辞的好友。 【系统】:您是否要将玩家[川辞]从您的好友列表中移除?[是/否]。 退游是吧?退游那就再见。 可要真正走出这一步,许久干到害怕。 万一川辞哪天回游发现自己把他删了,会不会伤心? 只是几天没上线就删好友是不是太过了......感觉是会被挂818的程度。 噔噔。 正在沉浸在自我批判的许久被消息提示吓的一激灵,一个激动按下去,真的删掉了川辞的游戏好友。 【系统】:您已成功将玩家[川辞]从好友列表中移除。 我去。 完蛋了。 许久不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删掉川辞干到完蛋。 而是看了电脑右下角,正不停弹出的消息内容,感到真的完蛋了。 噔噔。 江:抱歉,前几天有事情没上游戏。 噔噔。 江:让你担心了。 噔噔。 但是我很开心能看见你发这么多消息。 噔噔。 其实你也在想我的吧? 30. 第 30 章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 非要等他刚刚删掉他 许久疯狂用头锤枕头,整个床板都被撞得咚咚响。 此时许久对江让川的杀意一点不比上一秒对他回游的期待少。 江:开个玩笑。 江:就是第一次感受到mmo游戏的独特魅力 江: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即便退游也想回来。 9:哈哈哈。。。 其实他现在一点不期待他回游呢。 江让川又发了些什么,许久现在一点也不关注。 正在游戏里疯狂敲客服。 客服:您好少侠,请问有什么能帮助到您的吗? 啾啾:转人工 客服:您先可以试试对我说:[武器不小心被分解了怎么办?] 啾啾:转人工!!! 客服:好的少侠,这就为您转接人工客服。 【系统】:工号6666为您服务。 客服:您好少侠我是客服6666,很高兴为您服务。 啾啾:误删游戏好友能恢复吗? 客服:不可以呢少侠 啾啾:我刚刚删的。 客服:这边给您再确认了一下,确实是不可以恢复的。如果有需要您可以跟玩家重新加上好友的,就是亲密度会有所下降。 啾啾:没有别的办法吗。 客服:少侠,6666也很理解您的心情,知道您珍惜每一段感情,可是6666真的无能为力。 啾啾:行吧。 许久整张脸都埋在手心里,闭着眼头脑风暴如何给川辞解释。 虽然对于大部分让来说,这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啊,不小心误删了。 或者,我以为你退游了所以删掉了。 再主动一点就是:兄弟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快我之前把你好友删了现在赶紧加回来。 可对于社交废物、维系好友能力为0,纯靠朋友的入室抢劫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跟他说:“许久我们做朋友吧!”的社恐许小久同学来说。 这是及其艰难的一步。 而川辞步步紧逼一直叮叮当当想的声音,真是逼的许久退无可退。 江:是在打江湖吗? 江:我打扰你了吗?没事的我的消息一会回复就行。 江:就是很久没跟你聊天,有些开心^^ 江:要不我直接去江湖里找你吧。 9:no 9:嗯。 9:我没打 9:在这聊就行。 许久选择了逃避大发中实用性最广的拖延战术,能拖一秒是一秒。 但是他不知道越是如此,越引人好奇。 心思缜密如江让川,自然也是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江:嗯,上次教我的PVP连招还没学完。第三套的变招我总是卡在闪接平A打强普那个节点,练了几次都接不上。 江: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教教我? 许久面对川辞的热情,实在无法招架。 然而平静的对话下,江让川已经悄悄登录上了川辞。 而慌乱忙于应付的许久,丝毫没有注意到。 9:最近约战排得比较密,过几天吧。 江:过几天是哪天? 9:周末吧。周末应该有空。 9:还是下周吧,下周应该可以。 江:真的是没空吗? 9:真的真的。 江让川步步紧逼,许久回答的也是越来越敷衍。 许久紧张地手心直冒汗,找半天纸巾没找到,又害怕又急切的想看到川辞的消息,许久都不敢起身去洗漱,只是在大腿上蹭了蹭。 然而越是着急,对面那人越使坏。 许久等了好久,一直没等到决定他今日生死的下一句。 就在他想去洗手顺便洗把脸都时候,最终高悬头顶的那把剑,最终还是直落了下来审判了他。 真的不是因为把我删了吗? 9:对不起。 许久憋了半天,只能说出来一句抱歉。 江让川又很久没再发来消息。 许久又开始慌乱的胡思乱想: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坏?很渣?很薄情? 如果他要是这么想的话,那确实应该的。 毕竟自己做出来了这样的事情。 几天没上游戏,自己就给人删了。 换谁谁都不开心。 出乎许久意料的是,对面并没有任何责怪他的意思。 没有质问、怀疑、辱骂。 只有春风化雨的温柔。 江:你对我,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 江:我们是朋友,是这个游戏的亲友。 江:在这个游戏里,我跟你的关系最近最好。 江:该道歉的其实是我,毫无征兆的消失,消息也没有回复,害你担心。 江:我现在回来了,而且再也不会这样了。 江让川一片真诚急切的语言让许久愣在原地。 他的好友不多,闫言算一个,再就是同寝的童笑、电竞社的社长谢常...... 几乎都是些能常见面的朋友。 他们在日常相处中,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友情、维系关系浓度。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讲这种真诚、袒露真心的话,去描绘友情。 9:嗯...... 许久不知道说些什么,想给他讲自己这些天的担心,也想表述看见他消息的激动与欢喜,更想解释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删掉好友,让彼此之间不留隔阂。 千言万语,许久放在心口,说不出去。 【系统】:玩家[川辞]申请加入您的队伍。 看见川辞的ID出现在队伍里,许久有种莫名的心安。 【系统】:玩家[川辞]申请成为您的好友。 【系统】:玩家川辞成为了您的好友,开启你们在江湖的同行之旅吧~ 没过多久,川辞骑着白马,出现在了啾啾身边。 【队伍】川辞:好久不见啊啾啾。 【队伍】啾啾:好久不见啊川辞。 巧合的是,两人身上穿的都是中秋那一套时装。 虽然地图并不是桂宫,但京城的红墙绿瓦,让月白的长袍平添了另一番风味 【队伍】川辞:啾啾,你收不收徒弟 【队伍】啾啾:? 【队伍】川辞:我怕你又删我 【队伍】川辞:再删我好友我找谁说理去。 【队伍】川辞:拜了师就不一样了。师父不能,系统有惩罚的。 这次拜师的请求有些突兀,许久还没从加回好友的庆幸中回神,川辞的消息又紧跟着弹了出来。 【队伍】川辞:我很笨吗? 【队伍】啾啾:没有没有。 【队伍】川辞:那就是你不想教我了。 【队伍】啾啾:不是不是。 【队伍】川辞:那给我个理由。 【队伍】啾啾:就是有点突然。拜师不是小事,师徒任务要做很久,而且拜师之后每天都要上线做师徒日常。 【队伍】川辞:没关系。 【队伍】川辞:如果你不想做,就不组了。 【队伍】川辞:如果你喜欢高等级的奖励,我上你号每天双开,刷等级可以吗? 【队伍】川辞: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队伍】川辞:你别不跟我一起玩好吗 许久并没有觉得拜师这个事情本身会怎样。 就是,怎么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随着川辞走呢....... 许久的拒绝被说得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靠在椅背上,他盯着屏幕里川辞的ID,感觉自己被某种软绵绵但拆不散的线缠住了。 许久决定小小挣扎一下。 【队伍】啾啾:可是拜师需要亲密度1000。咱俩现在多少? 【队伍】川辞:0。 【队伍】啾啾:啊? 【队伍】川辞:怪谁? 【队伍】啾啾:怪我。 【队伍】川辞:开玩笑的,当然不怪你,1k亲密度很快就刷完了 可是......快的话一般要打本和打PVP吧.......而且要打好几个周同时要做写任务什么的。 周末本的cd清完了,他的段位和川辞差距太大又不能双排。 是不是川辞对于这个亲密度不是很了解啊了? 就在许久疑惑时,屏幕上方,突然刷屏了公告。 【系统】:玩家[川辞]送给玩家[啾啾]臻橙烟火×9 【系统】:玩家[川辞]送给玩家[啾啾]臻橙烟火×9 【系统】:玩家[川辞]送给玩家[啾啾]臻橙烟火×9 ....... 臻橙烟火,《江湖OL》里增加亲密度最高的道具,价格昂贵,一个就相当于一套时装。 川辞一下子就送了52个。 “c啊.....” 许久瞬间更抓狂了。 有没有恶补游戏文化的818帖子,许久真想把链接甩到他脸上,给这个啥都能干的出来萌新科普一下。 亲密度道具:臻橙烟火。 这个道具在游戏里的设定是能刷任何一个人。 但由于臻橙烟火心型的形状,让《江湖OL》里自己催生出的游戏文化: 两人结为游戏情缘前,要给对方点燃一次臻橙烟火。 江让川这个行为,无异于告诉全服。 川辞,要跟啾啾,结为情缘。 31. 第 31 章 江让川刷的五十二个臻橙烟火直接在喇叭霸屏,引来了世界频道不少路人吃瓜。 奇珍烟火齐齐上天,昭示这川辞对啾啾特别的情意,橙色爱心的特效在京城上空炸满天空。 金色的光屑夹杂着些小红包从天空洒下来,路过的玩家纷纷驻足,全挤在京城边捡红包,边仰头看这场不要钱的烟花秀。 【世界】风间奏:少爷/小姐糊涂啊! 【世界】可爱不耐受:少爷/小姐糊涂啊! 【世界】三三:少爷/小姐糊涂啊! 【世界】夙怨:多少个臻橙烟火啊.....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能怎样? 【世界】听我昔日笛音:不对啊,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世界】三三:不对啊,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世界】棍开天门:那个最近爬上国榜的剑客啊,据说能跟花剑醉久对打。 【世界】那年杏花微雨:是不是七夕首通横空出世的俩人? 【世界】素衣角角:原来他俩是一对啊,怪不得能横空出世拿下来首杀 【世界】滕白:99 【世界】三三:99 【世界】千万千千万:好像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世界】三三:好像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作为十七区情报站站长,闫言在线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闫言一时间没有直接对许久进行消息轰炸。 倒是在公屏上当应声虫,阴阳怪气。 许久了然,这是闫言在生闷气,勾引自己去主动解释呢。 闫言时刻盯着屏幕,倒是回复的很快。 【私聊】啾啾:萌新不明白,搞错了 【私聊】三三: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私聊】啾啾:在拜师 【私聊】三三:?我不同意! 【私聊】三三:如此强悍温柔体贴给你跑日常代肝活动的我都没当你师父! 【私聊】三三:他一个连臻橙烟火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的人来当你师父! 【私聊】三三:做梦! 闫言这已经不是在生闷气的程度,而是已经被气的胡言乱语脑子不清醒了。 许久非常了解闫言此时的暴躁,因为他也是被搞得头疼,一手揉着挤簇在一起的脑门,一手噼里啪啦打字。 【私聊】啾啾:他拜我。 【私聊】三三:他拜你也不行! 【私聊】三三:他拜你啊....啊,行! 【私聊】三三:这个行,这个行。 【私聊】啾啾:我想让他进帮里打攻防。 【私聊】三三:嗯。。。虽然他的技术不太够格吧,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是大度的放行了。 给炸毛猫顺毛一向是个体力活,许久刚给闫言安抚下来,川辞又叮叮当当地发来了消息。 【队伍】川辞:52个够了没? 【队伍】川辞:为什么公屏在说99? 【队伍】川辞:我是不是送错了。 川辞无辜又茫然的话语瞬间消灭了许久大半的烦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久甚至能从这些文字里品味出一丝诡异的可怜。 【队伍】啾啾:嗯呢。 【队伍】川辞:所以你喜欢吗? 【队伍】川辞:喜欢就好,那就没送错。 许久:? 许久冷哼一声。 需要我夸夸你吗? 许久点开游戏交互菜单,选中川辞的头像,发起了一个双人小游戏邀请。 【系统】玩家[啾啾]邀请玩家[川辞]进入游戏[打地鼠]。 【队伍】川辞:这是什么? 【队伍】啾啾:这是对你傲慢的审判。 【队伍】川辞:? 两人原本站立的青石板上突然冒出来了几个大洞。 川辞的头顶砰一下,出现了一顶软萌的小老鼠帽子,有些缺了角的圆耳朵耷拉在两侧。 川辞俊逸秀丽的建模脸被挤压的有些扁塌,琴师的高冷优雅形象突然被破坏了。 一旁啾啾的头上也出现了一头套,不过是一只黑白奶牛猫的。 小猫头套让啾啾原本有些瘦削无神的脸蛋透出来些灵动的可爱。 啾啾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扛着巨大的橡胶锤,锤子比她原本就略有些圆的小脑壳还要大上两分 啾啾气势汹汹威风凛凛,恶狠狠地盯着呆愣站在坑里的川辞。 【队伍】啾啾:回答! 【队伍】啾啾:你为什么要送臻橙烟火? 许久选择在临行刑前,最后给川辞一次机会。 这家伙最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队伍】川辞:我看喇叭公告,很多人都送臻橙烟火。 【队伍】川辞:而且我看商店,这个礼物加亲密度最多了 【队伍】川辞:不能这么做吗? 川辞站在坑里仰视着啾啾伟岸的小身影,两只手扒在坑的边缘,试图给自己树立无害的一只鼠形象。 然而此时余火未消、一波又起的许久,自诩早已看透此人装傻的伎俩。 哦,那就是有意的呗。 许久冷笑,残忍地开始了游戏。 【系统】游戏开始。 哨声吹响,啪叽一声,橡胶锤毫不留情地落到了川辞头顶。 刚开游戏,川辞躲闪不及被砸中了一下,但紧接着接下来的几锤,都凭借着极高的反应速度躲开。 老鼠帽子在各个洞口间不停乱窜,许久看得直窝火,硬是被逼得坐直了身子,拉满专注力认真对待。 随着许久对川辞走位及习惯地观察,许久敲到的次数越来越多。 啾啾再一锤落下,川辞没有再躲避。 他站在洞口中央,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扒在坑边,老鼠帽子的耳朵耷拉下来挡住眼睛,一动不动的。 啾啾的锤子举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游戏背景音乐还在欢快地循环,但屏幕上两个角色谁都没有动,川辞就这么静静地呆望着啾啾,等待锤子的落下。 倒计时走到最后一秒,系统自动判定。 【系统】:恭喜玩家[啾啾]胜利! 【队伍】啾啾:怎么,觉得我需要你让吗? 啾啾略带质疑的话刚问出,川辞的关系立刻回了过来。 【队伍】川辞:消气了没? 川辞突然来这么一句,许久的羞愤与怒火顿时消失殆尽。 许久反思发生地一切,川辞自始至终没有在 其实人家本来也没想那么多,自己才是被江湖奇奇怪怪的行为定性给害了吧? 原本哪来的这么多规矩...... 想通后的许久删掉了原本质问川辞的的话语,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刚刚打地鼠时把人爆锤的行为。 许久磨磨蹭蹭,还是说到。 【队伍】啾啾:下次别送了 【队伍】啾啾:这个不能随便送。 【队伍】川辞:好的,我知道了。 【队伍】川辞:这个臻橙烟火,是只能送给喜欢的人吧? 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告诉这个小傻蛋的,许久眼看越描越黑,去818搜了一个黑话帖子,甩给川辞让他自己研究 【队伍】啾啾:链接【818|江湖黑话大全(持续更新中)】 【队伍】川辞:我学习一下。 【队伍】川辞:找到了,原来只有结为情缘前才能送给对方臻橙烟火啊。 【队伍】川辞:是不是这下大家都以为我们要结为情缘了? 【队伍】啾啾:拜你所赐 【队伍】川辞:我闯了这么大祸啊。 【队伍】川辞:那你罚我吧师父。 许久默许了川辞不合时宜的乱叫,倒要看看这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然而川辞比他想的还不要脸。 【队伍】川辞:罚我给你做任务吧,师父。 【队伍】川辞:或者罚我做你的专属陪练,罚我陪你下本吧师父。 【队伍】川辞:拜完师,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徒弟,你是我的师父。 【队伍】川辞:这样好吗? 川辞一条接一条,给许久发了好多好多消息,许久被他这一招死皮赖脸地贴上来简直招架不住。 【队伍】川辞:我真的错了 【队伍】川辞: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许久面对他这一套,实在扛不住。 【队伍】啾啾:你别闹了 【队伍】啾啾:还拜师不拜师了? 许久这么一唬人,川辞倒是安生了好一会,再也没发来消息。 心思敏感细腻如许久,不免生出些担心和焦虑。 不会是刚刚一下给人吓坏了吧..... 啾啾绕着原地不动的川辞顺着转了几个圈圈,又逆着转了几个圈圈。 川辞的建模,也跟随着注视啾啾的目光旋转。 啾啾站在川辞面前,仰着头与高了自己的半个身子的川辞 对视。 “师父,去哪里能拜师啊。” 刚刚还沉浸在自己思绪的许久,被川辞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好好的开麦干嘛。 【队伍】啾啾:好友系统,找里面的亲密关系,去师徒界面找申请拜师,里面找我的名字。 “师父,我不怎么明白。”川辞有些委屈,“要不你开麦指导一下吧,我还没太玩明白这些东西。” 许久无奈扶头,怎么感觉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小徒弟的人有点智商堪忧。 【队伍】啾啾:行,你等等。 “嗯,好。”达到目的后,川辞不再步步紧逼,在一旁安静地乖巧等待。 既然小徒弟都开口了,责任心爆棚的好师父许久只能满足。 插上声卡,许久调试好了上次的参数,但还是不太放心。 之前那个会不会太甜了? 许久捣鼓半天,总算调出来一个略冷但与上次的声音差别不大的声线。 【队伍】啾啾:再等一下,我马上好。 【队伍】川辞:不着急。 怕川辞着急也是怕他起了疑心,许久忙忙碌碌中抽空说一嘴,安抚一旁安静坐等的未来小徒弟,一边打开了闫言的对话框。 里面除了两人简短高效但依旧参杂着各种互怼的内容外,还有各种任务转发的垃圾。 作为垃圾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许久尝试发出一些声音,印证自己的变声器是否正常运转。 【私聊】啾啾:[语音8'] 【私聊】三三:?兄弟我不吃这一套。 【私聊】啾啾:[语音'3] 【私聊】三三:试变声器啊?没啥破绽,硬说的话就是有点电音。 【私聊】啾啾:我感觉跟正常女生说话不一样。 【私聊】三三:当然啊,线下一个个的都比赛谁模仿的公鸡打鸣更形象,线上一个个男男女女都用那个厚脂肪压迫声带,当然不一样。 【私聊】三三:没有攻击任何人的意思,以上发言仅仅代表我对某些网游只为网恋dd的人的个人主观偏见。 【私聊】三三:dy/wb/红薯/dilidili/扣扣/绿泡泡/小绿江的各位大家好,如有误伤全是我的错,本人身体健康家人健在。为了维护网络的和谐与安定,给未成年的花骨朵做出良好表率,请各位嘴下留情。 【私聊】三三:狗策划你们江湖什么时候出聊天框撤回功能啊! 闫言已经完全跑偏,许久选择暂时晾一下这个人,去找另一个已经被他晾了很久的人。 “回来了,我教你。” 少女的声线清冷,与建模如出一辙。 川辞不知道是等久了去做别的事情了还是什么,没有回复。 许久内心忐忑,生怕声线有些不同,被川辞听出来些什么端倪。 不过多时,许久听见川辞在耳机里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许久警铃大作,一时间一万种被川辞识破的可能性在脑子里窜了一遍。 “上次忘记跟你说了,你声音很好听,很可爱。” 川辞语气缓缓,声音里分明是带着笑意的。 “别闹了,我叫你操作拜师,好好听着。” 【系统】玩家[川辞]邀请你成为他的[师父]。 在许久的努力和江让川的故意拖后腿下,两人磕磕绊绊地接受到了师徒任务cg。 脚下一处方圆不过数丈的青石平台,台边老松虬枝如铁,斜斜探向崖边云端。 云海翻涌如潮,万籁俱寂,唯风声过耳。 啾啾挥开云雾,松后云深处走来,腰间佩剑随步轻晃。 在松前站定,啾啾回身望向石阶方向。 川辞拾阶而上,常人疲累的登山台阶未令他发丝凌乱分毫。 川辞走到啾啾身边,并肩而立,面朝群山,各持一杯清茶,同饮而尽。 啾啾负手,只有川辞半截的身高,但语气沉稳威严: “江湖路远,山水为证。” “从今往后,你与我之间,不止是师徒,也是同行之人。” 川辞后退一步,高大的身子半弯,恭恭敬敬献礼。 “徒儿谨听师父教诲。偌大江湖,愿与师父同行。” 礼毕。 师徒二人并肩立于望月台边,云海在脚下缓缓流动。 【系统】:玩家[啾啾]、[川辞]已结为师徒。从此江湖同行,互为依靠。愿此间山水,与君共证。 32. 第 32 章 【系统】:您的徒弟[川辞]赠送给您道具[双翼金虎]×1 【系统】:您的徒弟[川辞]赠送给您道具[怜子意-玄甲甲胄-金]×1 【系统】:您的徒弟[川辞]赠送给您道具[极品血药-红]×99 ...... “停停停,这是什么?” 刚从拜师cg出来,许久就被满屏的赠礼砸都晕头转向。 天上的臻橙烟火还没放完,金色的小礼包和烟火依旧不要钱地往下砸。 再配上这一个个不停的礼物红的绿的紫色的特效,许久探手一摸滚烫的机箱,安静的原本安静的宿舍此时被风扇的嗡鸣声充斥。 许久内心感叹一句也就自己电脑配置好,换个机子估计已经卡死了。 “我的拜师礼。” “你给这么多干什么,不需要的啊。” 许久不知道这人是财大气粗装逼还是真心感谢,一件件地给退回去了。 “这个怜子意是刚出的副本装备boss掉落稀有装备吧,你自己留着提升战力也好,上交易行卖金块也是不错的。” 许久尝试劝阻,萌新常常存在新手保护期,能欧出来一个并不代表能继续欧中。 “这个怜子意你收回去,这种boss爆率很低的......我打了这么多年爆的同类品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还有这个药,这个坐骑、怎么还有新时装?我不用啊我我金块很多的只是......不用送的。” 许久打开邮箱,一件一件地给退回,但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个是小号,不是很想多建设多花钱。 既然是自己徒弟了,那就是自己的人,不能让他花这么多冤枉钱,许久只能嘀嘀咕咕的苦口婆心。 “师父,你说这个怜子意的甲胄很难掉吗?” 川辞接回怜子意的甲胄,手里捧着的礼物盒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昭示着礼物的品貌不凡。 身为人家的师父,许久想要趁此机会给川辞进行相关知识科普,于是截图了副本介绍的关键部分发送给了川辞。 “是的,甲胄最高品级是金色,你这种脆皮门派对于甲胄要求非常高,这个甲胄的词条和特性非常适配琴师的持续远程输出。” “你有了这个甲胄接下来一个大版本都不成问题,慢慢打材料升级完全够用。” 趁着现在开麦,许久尽职尽责给川辞讲授相关的装备知识,川辞也像是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地附和几句。 “师父,你好厉害啊,好喜欢听你讲这些。” “别贫。” 和以往江让川对他本人的死缠烂打不同,在游戏内容方面许久对于略带夸张的赞扬绝不受用。 江让川只能被迫上了一堂江湖大学习。 当然,此男也听的非常开心。 “喂,江让川,店里来了客人都不招待的吗?缩楼上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 乔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举着手机试图拍下来江让川出格的罪证。 游戏许久还在滔滔不绝地进行1v1专属私教授课,江让川不舍得离开,调整了一下耳机,只露出来了一小部分耳朵。 乔桥试图走进窥屏,江让川伸手一指,示意她在门口等着。 “切,金屋藏娇呢还不让人看......来慰问慰问你受伤的心灵还让我滚出去.......” 没过多久,江让川似乎是同游戏里的人进行了告别,笑着说了声一会回来。 乔桥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通过痛觉找到返回现实的通道: “啥意思呢哥们?不是昨天还在那郁郁寡欢抱憾终身死了老婆一样......怎么今天有了新欢了这是?” 江让川心情很好,很大度地没怎么在意乔桥的用词是否妥当,只是依旧带着那抹笑,如沐春风地领着乔桥下楼。 无论是老树开花,还是吃错药了,乔桥都觉得这不是个小事。 然而在喝了一口江让川亲手泡的一壶新上的茶叶的时候,乔桥觉得自己应该找点大师来看看了。 “江哥。”乔桥弱弱出声。 “嗯?”江让川语调上扬,听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我问你个问题。” “讲。”江让川依旧没抬眼皮,全神贯注品味着茶汤。 “你是.....恋那个爱了吗?”乔桥硬着头皮,冒死问了句。 江让川终于赏了乔桥一眼:“何出此言。” 乔桥略是带着疑问说到:“不是嫌白露寿眉太甜了吗?你以前可从来不喝的。” 乔桥又品了一口,汤水醇厚顺滑,但花香蜜香是在太浓了,冲的她直皱眉。 “心情不好,喝点甜的不行?” 乔桥从头到脚审视一遍此时志得意满满面桃花的江让川,是在没找出他哪根头发丝在违背主人意愿正心情不好。 此人昨天的D市忧郁小王子形象与当前实物严重不符,乔桥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这种人就该让他自己在被窝里蒙着被偷偷哭。 乔桥在对面呲牙咧嘴,江让川不会注意不到。 欣赏了一段时间,江让川悠悠地扔出来句不亚于惊天巨雷的话。 “今晚约战,还有下次帮战,我让代打上号。” 乔桥:??? 乔桥脑袋冒出来个问号:“大哥你知道我们下次攻防打谁吗?” 江让川又烧上一壶水:“打远山楼,上次他们输给满堂客了,咱们打输家不是吗。” 乔桥炸毛:“那你还记得人三三后来跟咱说谁在吗?” “鸾刀小号。” 乔桥高声质问:“那你还临阵脱逃?你跑了谁当指挥?” “让叶路远上。” “叶路远?他不是远山楼帮主夫人徒弟的情缘小号吗?” “而且他一直在帮会叫,很烦。” 江让川轻吹热茶,寿眉独特的甜腻随着热气蒸腾到乔桥面前。 “所以......你是打算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所以这把我们的目标是.......” 江让川放下空杯,青瓷与木盘碰撞,声音脆响,惊得乔桥脑子一激灵。 “保留战术,而且一定要输。” “高啊江哥!你怎么知道我早看那个卧底不顺眼了他天天在帮会群挑拨离间,卧底是这么干的吗?!” 乔桥啪一巴掌拍到江让川背后,应该或许是失了手,力气有些稍大了,差点把江让川拍下椅子。 “你肠子都是黑的吧,这下有理由把人给踢了。”乔桥鄙夷地看着江让川,又想到什么似的,凑近说“其实就是你懒得指挥而已吧。” “也不光是这部分原因。”江让川大方承认,但最核心的关键问题依旧被他隐瞒了。 “行,你人我也慰问完了,那我走了。”见江让川不想多说,乔桥也不再多问 。 “慢走不送。” 乔桥起身,懒洋洋地走到门口,又突然回身折返了几步。 “江哥.....” 江让川嗯了一声。 “那个谁?是不是啊?” “哪个个谁。”江让川开始装傻。 “那个嗯嗯嗯嗯啊!”乔桥扒着门对江让川挤眉弄眼。 “谁是嗯嗯嗯嗯。” 你就装吧。 乔桥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默念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那个啾啾啊......是不是花剑醉久来着?”乔桥拿出来跟哑巴说话的耐心。 “.........” “兄弟你说话啊!沉默是什么意思!” “不想跟你讨论这个事情地意思。” 看着江让川的周围瞬间形成的低气压,乔桥很识趣地跪安了。 不想说就不想说嘛,给她摆什么脸色,而且又不是她说某人就是花剑醉久的。 乔桥转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当然,乔桥怎么可能安分守己。 昨天还因为花剑醉久和啾啾这件事哭的梨花带雨,啊当然没哭。 今天就在这笑得跟娶了八十房老婆一样。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刚出房间门,乔桥就直奔楼上准备偷上江让川的江湖号。 你等着江让川,看我不把你隐私全扒光。 就在摸到鼠标的那一刻,乔桥的手机响了。 [阎王]来电。 乔桥惊地触电一般撤回手,一步一步倒车出门。 “哈哈哈,喂~江哥哈哈哈哈。” “走错了走顺脚了,哈哈哈哈。” “当然没有!我行事如此光明磊落一大姑娘,怎么可能干那种偷鸡摸狗不光明正大如此道德败坏的事情呢!” “嘿嘿,走不错了走不错了,不用送哎呀,不用送哈哈哈。” 乔桥举着电话自觉走到门口,当然绝不可能做纯吃亏地事情,一路上还顺了江让川不少新茶,整个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刚出门,乔桥抬头看见江让川正在楼上透过窗看她。 乔桥微笑,对着江让川礼貌挥手告别。 江让川回以微笑。 乔桥上车后,江让川才挂了电话。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我要反抗啊啊啊啊!” 乔桥仗着车密封性好,在车里怒吼。 叮。 [阎王]消息×1 江:一共消费17362,记得结账^^ 乔桥跳下车,一手叉腰,一手中指怼天,指着还在窗户边的江让川破口骂。 “江让川你个畜牲!就拿你几包茶你还要我钱!” “万恶的资本家!!!我要革命!!!我要把你挂在路灯上!!!!!” 江让川挥挥手,转身关上了窗,把乔桥的抗议声隔绝在窗外。 打发完乔桥,江让川准备继续经营他的二人世界。 江让川掏出来手机,给许久发了个消息: 江:我刚刚确认了一下时间,帮战可以去的 江:就是我很菜,我担心......会不会有人说我是关系户。 9:没事的,你是我的徒弟,没人敢说 江:那我什么时候能进帮会^^ 9:现在有空吗? 江:我来了^^ 33. 第 33 章 【系统】帮会[满堂客]在战斗中取得了胜利。 “呼~” 三三跳下敌方城头,衣袂的物理效果做的过于逼真,整条长腿连带着特意染成紫色的平角小底裤直接漏出来了。 场面一时辣眼的没法看,罪魁祸首还兴奋的顺手又在还没离开战场副本的帮众头顶飞来飞去。 “芜湖~哦!小美眉~碾压对面的感觉怎么样啊,嗯?” 三三故意一走路一蹲伏,乍一看是三三扭着腰走故意露出一节细腰,这身被评为蛊衣最风骚的校服剪裁终于迎来了最懂它的男人。 【队伍】啾啾:很帅 【队伍】啾啾:很爽。 啾啾还是穿着她那件最普通的剑客初始校服,面前是风骚的三三,旁边是川辞一身华丽丽的限定礼盒服装和白发,在周围人的对比下略显寒酸。 若是有串子路过,定要讽刺一句啾啾贯彻了剑宗勤俭节约的穷传统。 倒不是没衣服,江让川和闫言一个赛一个的能送衣服道具,而是许久坚定地相信他一身最基础黑白衣服,最不起眼,能挨最少的揍。 许久拉出来最后的战绩,看着自己是除了奶妈和T外最少的死亡次数,颇有感慨。 好久没体会过战场透明人的感觉了。 以前玩花剑醉久的时候,名气太大,无论穿什么衣服带什么称号,在帮战、竞技场等各路PVP都会被人优先点杀。 啾啾虽然最近小有名气,但和花剑醉久的招人恨的程度还是天壤之别。 认识的这个ID的人也不多,更多的人看见她是个剑客甚至直接踩过去,连理会都不理...... 原来这才是正常人玩的江湖,许久悄悄在心里抹了一把辛酸泪。 如此如鱼得水的环境,啾啾成功登上了击杀前三。 当然这是许久为了防止被人盯上,失去了下次透明人权利特意控分的结果。 求下次帮战对手继续集火三三吧,看着三三的击杀和死亡同时登上第一,许小久如此不道德地想到。 兄弟把我放心上,我把兄弟当人墙。 不知道已经成为某人的人性盾牌的三三原地转了一圈,朝啾啾抛了个媚眼,又转到川辞面前: “不错啊小伙子,不愧是啾啾同学的徒弟,没给你师父丢脸。” 【队伍】川辞:都是师父教的好。 【队伍】川辞:我会继续努力的。 得到如此谦虚的回答,闫言非常满意,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花剑醉久的徒弟都必须做好这种觉悟。 “啊~那必须,不看看你师父是谁。” “继续保持,继续努力。” 随着许久的回归以及闫言的努力,满堂客最近实力大涨,帮战提前结束了,现在只剩一些实力差不多的帮会在相互缠斗。 只是....... “诶?怎么没看见独钓寒江雪的公告啊?” 【队伍】啾啾:他们打谁? 【队伍】川辞:远山楼 闫言翻了翻前面的系统公告,没有找到独钓寒江雪的胜利公告。 “远山楼的战力......没那么强悍吧?”闫言疑惑道。 虽然团队里的人都退的差不多光了,但碍于眼前还有一个外人川辞,闫言还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系统】帮会[远山楼]在战斗中取得了胜利。 【系统】帮会攻防战现已全部结束,帮会积分已更新。 “什么?独钓寒江雪输了??!!” 闫言不可置信,翻开刚刚更新的帮会榜单积分和帮战战绩公告,独钓寒江雪确实败给了远山楼。 【世界】游远:谁输了?? 【世界】你的嘴角:远山楼不是新帮会吗,怎么这么强? 【世界】沧海月明:与其说远山楼强,不如说独钓寒江雪区了 【世界】我中意你呀:独钓打不过远山楼,远山楼打不过满堂客,满堂客...... 【世界】无敌小鸭:难道说满堂客才是真正的黑马帮会? 【世界】偷穿剑客内裤:满堂客巅峰期时他远山楼还在天上选妈妈呢 【世界】愿得金甲:问就是巅峰过、花剑醉久,其实本质大学生帮会。 【世界】山河月明:还笑人家大学生,你山老大投了多少钱?结果联赛冠军数还不是和满堂客一样,达到了惊人的0个。 【世界】瑶瑶冻冻:今年联赛再吃蛋回家小心你山老大未成年退款。 帮战有赢自然有输,和世界频道里真真假假的善意和嘲讽不同,许久和闫言作为知道部分真相的人,看出来了其中的不简单。 【私聊】啾啾:他上场了? 许久和闫言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当时没出手的盟主鸾刀。 “不,上次交手看得出来,这不是他们的主力部队,帮众实力只能算得上一流,甚至找不到几个高手。” 闫言回忆起当时和远山楼的交手,对面的运营并不出色,甚至算得上一般。 同时独钓寒江雪作为江湖路远现役第一大帮派,在联赛上也曾和飞雪连天的各个帮会甚至和鸾刀本人交手过多次,都是不落下风的存在。 而此时一个先遣队就能打败独钓寒江雪,二傻子才会信。 于是闫言借着嘲讽对家的名义,前去打探了一番,结果不出所料。 “我刚刚私聊山不让尘,他说他是代打。” 【队伍】啾啾:那谁指挥的? 这么大的帮会,不可能没有替补统战,哪怕小队队长上场也不会这种结果。 “代打说,是个新人,他不认识。” 【队伍】啾啾:果然。 【队伍】川辞:山不让尘很厉害吗? 许久和闫言的对话在旁人眼里如同达哑迷,一旁默默观察两人对话的江让川开了口,适时问了句最符合当前人设,也是最关心的问题。 【队伍】啾啾:顶级指挥。 【队伍】啾啾:谋略、布控、战术、统治力,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队伍】啾啾:你可以找找他们帮战的回放,看看他的指挥思路,很有帮助。 虽然两家敌对多年,两家帮众路上看见了都得PKPK的程度,但是许久发自内心的欣赏这位对手的实力。 就是心太脏,许久在心里又默默补上一句。 鸾刀来了他就跑了,真有他的。 碍于萌新徒弟的存在,他还要维持光明磊落的行为,不能偷偷背后说人坏话。 得到许久肯定的回答,江让川心情大好。 【队伍】川辞:师父你也看这些吗? “什么意思?这有啥不能看的?你觉得胜之不武吗?”许久被质问了,闫言自然感觉到自己也被质问,开始反问自己有哪些问题 【队伍】川辞:我听说,这是咱敌对帮会来着。 “他愿意公开他回放,不看才是傻子。” 闫言否定了江让川胜之不武的帽子,选择坦荡面对。 就在几人当着山不让尘本人面大肆议论这位主人公时,有一位帮众申请进入了队伍。 【系统】:玩家梦暖进入了队伍 【队伍】梦暖:亲爱的帮主大人~ 【队伍】梦暖:不是说帮战结束了就给我找情缘嘛 被独钓寒江雪的突发情况打断了思路,闫言这才想起来答应好了人家的事情。 “哦哦!!我这就搞上!” 江让川早就等不及了,终于有理由退队伍了,着急去跟许久过二人世界。 【队伍】川辞:我想让师父帮我复盘一下帮战,就不去了。 “你不来就不来吧,啾啾你来不?就是梦暖上个情缘不是一头猪还搞跟徒弟暧昧那套吗?这次我帮她把把关,再找个情缘。” 【队伍】啾啾:行。 【队伍】川辞:师父你去的话我也去。 “6。”闫言对于某人不要脸的变卦行为略感无语。 【喇叭】三三:队内人美声甜小姐姐找情缘! 【招募】三三:相亲队找情缘有意进+ 前来相亲的男嘉宾来来往往,最终梦暖和一位人帅声也帅的帅哥牵手成功。 有一对牵手成功打了头阵,社交牛叉症的闫言直接在原地开起来了非诚勿扰。 【队伍】那夜雨:许愿一个能带我打jjc的霸枪 【队伍】泡影:在榜唐门战绩可查,d人美声甜萝莉药王,可帮打标。 【队伍】花满地:我要头婚的! 【队伍】天晴:女玩男剑客情缘dd “有复合条件的自己随意私聊嗷,你要求头婚?十周年了你要的是什么老处男?” “诶等等。” 好像还真有个。 “川辞?” “川辞你要情缘不?”既然美女有需求,闫言自然要帮忙达到。 就是江让川拒绝的太无情了。 【队伍】川辞:我不要,我有我师父就行。 “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情缘?”闫言好奇问。 【队伍】川辞:强大,冷静,理性,温柔。 【队 伍】川辞:而且我喜欢剑客。 【队伍】川辞:然后能跟我一起挂机,一起玩的。 【队伍】梦暖:哇哦~ 【队伍】梦暖的宝宝:哇哦~ 【队伍】泡影:@梦暖的宝宝你ID改的好快。 【队伍】梦暖的宝宝:那是,这是优秀情缘的必备素养。 “那啾啾你呢?” 借此机会,闫言终于露出来马脚,问出来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如果你有情缘,或者要是找女朋友的话,想找什么样子的呢?” 闫言的好奇完全处于两人相识二十年的情谊,还有对好友的关心。 无论是江湖ol还是地球online,闫言都是魅力值点满,身边的莺莺燕燕几乎没有断过。 与之相反,许久这么多年倒真是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闫言也曾好奇,是不是许久的性取向有点问题,但随着这些年观察下来,发现这小子的问题比同性恋还大了去了。 这人根本没有情根。 为义子许小久操碎了心的老父亲闫言,实在担心这孩子刚毕业就会被家里无情的推向相亲,懵懂的一头扎进漫长的婚姻中。 若许久真是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开不了情窍倒也好,遇到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两人简简单单过一辈子就好。 只怕他在下半程的人生里,痛苦,麻木,被家庭和情与爱缠身,不得脱离。 【队伍】啾啾:情缘?没想过。 许久实话实说。 【队伍】梦暖:情缘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队伍】梦暖的宝宝:老婆泥QAQ 【队伍】川辞:那想一想呢? 同样关注许久感情生活和理想型地不止闫言一个。 江让川更是期待着许久的回答,步步紧逼。 【队伍】川辞:比如说,喜欢声音好听的?喜欢眼睛好看的?喜欢高一点的? 【队伍】川辞:或者说玩什么职业的,男的女的,打PVP还是PVE的? 许久思考了一下,自己也确实没什么标准。 【队伍】啾啾:确实没什么想法。 【队伍】啾啾:要游戏情缘的话,肯定得找个远程职业,最好是琴师,这样打jjc方便组队。 【队伍】花满地:这是找队友还是找情缘。 【队伍】天晴:要不人家有首通记录和剑客国标呢...... 【队伍】那夜雨:那你俩凑一对得了呗? 【队伍】花满地:是啊,一个要喜欢剑客,一个要琴师。 【队伍】花暖:诶? 【队伍】花暖的宝宝:诶?? 【队伍】天晴:诶?????? “我不允许!!!” 虽然闫言叫嚷着想给许久也相亲个情缘啥的陪他玩,但是一看有猪真的要拱自家大白菜了,还是那种在门口徘徊了好久的猪,闫言根本不能同意。 【队伍】川辞:我不会的。 “诶???”这回轮到闫言震惊了。 竟然还有人看不上他加宝贝小久? 那也不行。 川辞的拒绝太快太过决绝,许久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这几天师父做的不够称职。 忽然间,像是什么东西轻轻落了空,许久垂在键盘上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眼睫也跟着低下来。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略有些低垂的弧度在唇角一闪而过,但又很快平复了。 安顿好心情,抬头时,队伍频道却被问号刷了屏。 许久慢吞吞地向上爬楼,好奇就刚刚这一会发生了什么。 就在一片连串问号的尽头,他看见了川辞近乎表白的话语。 【队伍】川辞:我觉得,情缘是一段终会结束的关系。 【队伍】川辞:而我不想让我和我师父有结束的那一天。 【队伍】花暖的宝宝:这是表白现场吗? 【队伍】花满地:你俩啥时候结婚 【队伍】天晴:你俩啥时候结婚 【队伍】那夜雨:你俩啥时候结婚 【队伍】花暖:你们城里人真会玩,绑的情缘叫师父。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啾啾他谈也得谈个女的啊!” 【队伍】天晴:诶? 【队伍】花暖:我记得帮战的时候听见过啾啾的声音,是女的啊? 【队伍】那夜雨:卧槽,啾啾你是女同? 【队伍】啾啾:…… 【队伍】啾啾: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34. 第 34 章 许久发现自己站在杏花村的河岸边,脚下是那几块被踩得光溜溜的青石板,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碎光。 他刚刚......好像不是睡着了吗? 许久沿着河岸走了半晌,只觉得实在诡异。 以往走到这处,总是能听到捶打衣物的浣衣和歌声,此处却格外寂静。 许久察觉不对,转身就要离开。 刚一回头,许久却吓出一身冷汗。 川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一身月白长袍幽幽荡荡,怀中抱着长琴,手指时不时轻轻拨弄,却听不见任何曲调。 “你怎么跟着我,也不说一声。”许久疑惑,但想到川辞最近刚刚拜师,粘人也是正常的。 川辞往前走了一步,站停在许久面前。 这么近,许久几乎能看见他睫毛在月光下的投影轻轻颤动。 “许久。”川辞张嘴,便是唤的许久的本名。 许久有些好奇,川辞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然而没等许久想明白,川辞又是当头一棒。 “我喜欢你。” 许久张了张嘴,河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又放下去。 川辞的表白有些预料之外,但细细想来,却有迹可循。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许久面对这种情况还是不太会处理,舌头打了结似的: “啊?是不是有点快,我……” 许久揪着衣摆,磕磕绊绊。然而川辞没有等许久的回复,再次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见面好吗。”川辞神色认真,许久却不知为何说不出拒绝的话。 “啊,行啊。” 许久从没有听过自己这种说话的状态,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川辞没回应,许久干站着尴尬,又无厘头的道:“你不用来找我,我找你去吧。” 许久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低丘、稻田、还有些荒草地疯狂向外退去。 许久抱着包,心跳的胸口难受。 对川辞的期待已经按耐不住,许久下了高铁就看见人群熙熙攘攘中有一个在等他。 背影高瘦挺拔,宽肩窄腰,神似游戏里川辞的建模。 在许久的期盼中,川辞转身,原本清绝的身形却突然涨成了一只球。 可以称作是肥猪的五官挤在一堆肉的中间,身上是一件灰色的旧T恤,布料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贴在肥大突出的肚子上,紧绷的紧身长裤和豆豆鞋看上去像是两根筷子插在一块猪头上。 许久站呆愣地在原地,害怕地想回家,然而他的教养在和本能打架,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怎么昨晚闫言跟他说有个帮众网恋开盒到一头猪,转头这种事情就发生到了他身上啊...... 猪头张口问:“你是许久?” 许久扯着嘴角,后退几步试图保持距离,对方却却变本加厉试图拉住许久。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川辞的声音突变,不是语音里那个清亮温和的青年,语气也愈发恶劣:“你一个男的装女的上网骗人,恶不恶心?” 一股火从脚底板直接窜到天灵盖,许久心想自己还没来得及嫌弃这个人恶心,这个人,怎么还有资格嫌弃他了。 就当自己看错人了吧,许久想。 川辞的脸又开始逼近,那张被肥肉挤扁的脸越来越大。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花剑醉久,竟然是个女装癖的人妖。” 许久之前对于川辞的滤镜全碎,烦躁的甩开川辞追上来试图拉住他的手怒斥道:“你自己有人样吗就来说我?” 说罢,许久转身跑远。 然而许久正撑着腿歇息,这才关注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何时套上了一件粉色的Lolita。 蕾丝、蝴蝶结、粉色系、蛋糕裙。 为什么自己会穿着这种衣服出现,总不该是为了扮作女生扮到了线下吧? “许久.......”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八成是那个猪一样的肥宅。 许久也顾不得继续思考,拼命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许久发现,无论自己跑的多快,那个肥宅依旧紧紧尾随着自己。 “你别过来!” 许久害怕了,从未感受过的恐慌与无措充斥到了四肢。 他瘫软在地,只能绝望地看见那个人离着自己越来越近。 “许久!” 许久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灯没有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丝太阳的暖光,在墙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没有川辞,没有什么高铁站的面基。 他还好好的在宿舍里。 “醒了?”童笑趴在许久床边,看见许久从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这才意识到刚刚为何一直没叫醒人。 许久长舒一口气,点点头表示自己无碍。 只是惊慌后胸腔里回荡的心跳声太大,许久根本听不清童笑在旁边说些什么,只能闭上眼缓缓。 见许久这个样子,童笑关心问到:“刚刚是做噩梦了?” 童笑转身打开宿舍的灯,时刻观察着许久的状态,见许久缓了过来,他这才放下心来。 “嗯,挺吓人的,还好你叫醒我了。” 许久爬起身揉了揉脑袋,这才察觉,他背后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童笑见许久清醒了,递过来一杯水,说着话转移许久的注意力 “昨晚发了个今天讲座的通知,有学分,我看你昨晚忙着打游戏应该没时间看,你去吗?” 许久掐着手机爬下床,刚打开WiFi后手机叮叮当当的通知都快把他手震麻了。 然而现在心情很不好的许久根本不想理,选择逃避面对昨晚后的一系列后果。 “几点,我去。” “十点,还有半小时,西礼堂。” 许久比了个OK。 “那我先去占位置。” 童笑刚走,许久就几步又摔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怎么能做梦梦见被自己徒弟表白还奔现呢.......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久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毕竟人家川辞都说了,不想做情缘。 反而呢?自己在这幻想上面基了。 自己还穿的那种公主裙。 许久趴在枕头上,狠狠地锤了一下床铺,闭上眼试图把这种非常丢脸的行为抛之脑后。 没过多久,被子边缘翻出来一个脑袋。 什么时候人脑能开发出来回收站,一键删除不想要的记忆啊...... 许久伸手摸到枕头旁边没找到手机,衣服和裤子兜都没找到,认命的下了床。 摸出来手机,消息大部分是昨晚的。 闫言的轰炸不用多说,许久一条条转文字匆匆略过,最后回复了句昨晚睡得早,他们俩没什么。 川辞也给他留了个言,是今早的。 江:今晚做任务吗,师父? 许久假装没看见。 再问就是自己还没睡醒,许久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可怜的川辞,因为许久一个无厘头的梦被撂在了一边。 站在镜子前洗漱,许久略长的头发盖住了大半的脸,但还是能看得出耳尖有些泛红。 许久实在不敢面对这种不受控制的自己。 他明明对人家川辞没什么想法,可其他人一起哄,自己就脸红些什么、多想些什么。 人怎么能这么贱。 精神恍惚间,许久晃晃悠悠到了西礼堂。 还好礼堂大,人多但也不算拥挤,许久一进去就看见角落里谢常扒着椅背对着 他挥手,旁边坐着的自然是童笑。 讲座的内容一点没进到许久的耳朵里,他依旧沉浸在方才批判自己的状态。 礼堂里倒是安静,只有讲师大喇叭都回音。 周围的同学基本上都在无聊翻看手机,许久心绪自然也不在这,手上乱点,点到了论坛。 首页大部分内容都是些各种感情瓜,男男女女恩怨情仇,什么你爱上我的仇人、我劈腿了你的师父,再额外掺杂着些帮会恩怨。 停停停,怎么还能有劈腿师父的........ 许久很疑惑,自己每次跟川辞单独开房间solo操练他,被虐的过程枯燥无聊,也就川辞愿意学,才没喊苦喊累。 要是这种程度还能喜欢上师父,那跟军训爱上教官有什么区别...... [师徒恋爱] 许久在搜索框尝试输入了个关键字,没想到一串的帖子,仅仅是名字就刷新了许久的三观。 【818|师父和他暧昧的六个后宫徒弟】 【818|师父,师娘的声音有没有我好听】 【818|38岁已婚二娃老登骚扰未成年徒弟】 【818|我那亲爱的有三次男朋友的女同师父,你能别试图跟我卡泡了行吗?】 许久:? 我们玩的是一个游戏吗。 《江湖OL》运营十周年,许久作为忠实的PVP和PVE玩家,每天上线之后就是日常/下本/洗装备/竞技场。 虽然有些感情大事件发生在他身边,也常常能被闫言分享八卦震撼一下。 但是......你们这些师徒间究竟怎么暧昧的起来的。 [徒弟喜欢] 作为一个被感情困扰的师父,许久非常严谨地搜索了一下相关词条,并认真拜读了每一位有相关问题困扰的师父的帖子。 【树洞|徒弟好像喜欢我,可是我对他只是师徒情怎么办】 【树洞|我徒弟占有欲太强怎么办?】 【818|当徒弟的就当徒弟别当到床上ok?】 【树洞|情缘总是吃我徒弟醋】 【攻略|108个让徒弟爱做任务的小tips】 【树洞|陪徒弟挂机看风景到底算不算暧昧?】 “徒弟有时候不是越界......只是我们想多了.......换句话叫自恋?许久你在看啥啊?” 谢常探个头凑到许久旁边,好奇许久在看什么能露出来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然而出乎他和童笑意料的是,许久顶着一张看上去不近情爱的脸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师徒禁断恋爱的心理感情分析? “哇哦~”谢常边赞叹边摇头,“看不出来啊~” 许久试图挣扎一下:“我被推送的,你信吗?” “你这都翻到两百多楼了。”谢常咦一声,很明显有人在撒谎。 许久和谢常两个人隔着个童笑玩闹,但谁都没想到,一个混学分地讲座还有提问互动环节。 更没想到真有人愿意互动。 “先别闹。”童笑一边一个按住了你打一拳我还一脚的两个小学生,下巴朝前一台,几个人顺着方向看去,竟然是老熟人。 马竞还是穿着最新款超大logo外衣,正跟老师积极互动。 谢常试图找到马竞旁边赵然然的影子,虽然这人身边坐的还是个清纯美女,但却不是赵然然。 许久伸出来两个指头,紧紧并拢,又慢慢分开,比了个耶。 “他俩......?” 谢常摇摇头,童笑又点点头。 许久没明白,这是在一起了还是没在一起? 但碍于正在听讲座,几个人说话很困难,于是许久指了指手机。 童笑按住了他的手,跟他说了句:“等会出去吃饭讲,这隔墙有耳。” 35. 第 35 章 “赵然然来了个惊天大反转,说自己跟马竞根本不是情侣关系!” “啊?马竞不是跟她......朋友圈叫那些什么宝宝的也没反驳啊?” 火锅热气蒸腾,牛油锅底翻滚着红亮的泡泡,辣椒和花椒在沸水里上下翻飞。 肉片在滚汤中乱窜,谢常讲八卦也不耽搁他吃,眼疾手快一筷子夹出一片肥牛,火候刚刚好,入口鲜嫩爽滑。 “嗯呢,要不说这女人狠呢,不光撇清自己跟马竞的关系,还倒打一耙,说!” 谢常越说越激动,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要不是在公共场合,许久怀疑谢常下一步就是踩着板凳讲了。 周围几桌人明显都停了交谈,竖起来耳朵听免费的八卦。 童笑拿筷子头戳了一下谢常的胳膊,提醒他小点声,学校周围的火锅店里的顾客大部分都是校友。 背后议论人要是被听到了,那可真是要被送上表白墙审判的。 谢常倒吸一口凉气,挺直腰板伸长脖子,三百六十度环绕扫视了一圈周围。 虽然没一个熟悉的面孔,谢常也不敢再那么嚣张,低下头只用几人能听剑的声音,趴在碗碟前悄悄对许久说他们的光辉事迹。 “她说,自己以前做票、拉帮结派、还有诬陷你的那些事情,全都是马竞逼她去做的。” “牛.......”许久敬佩地为赵然然竖起大拇指。 谢常讲的上头,许久也听的愣神,童笑看着锅,给许久和谢常一人分了一份丸子。 “嗯,她后面来找谢常,我们顺势提出要求,让她在你们江湖的论坛上以同校知情人的身份给你发一个澄清贴。” “要不说童笑奸诈呢,那两天我俩在那扒帖子商量,怎么给你发一个帖子澄清,结果现成的人就来了。” 谢常哈哈大笑两声,伸长胳膊搭到童笑肩膀上。 “谢常你这盘肉一口都别想吃。”童笑用筷子拨开边的油爪子,无情地对谢常下达了通知。 “诶别别别,”谢常撤回手守护自己的盘子,“这夸你聪明呢,要不是你能记得马竞的ID,咱还发现不了他风评那么差呢。” “说来也是巧合,这个马竞似乎跟你们游戏里一个小主播关系很好,叫什么白什么玉的,他最近被骂的可惨了。 童笑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了几页没翻到,转手递给谢常,谢常狗腿地接过,翻出来了他们私聊白玉白御的记录。 许久接过来一看,各种匿名投稿聊天记录的截图,还有时间线,把马竞锤的死死的。 他们甚至吃透了江湖瓜友的喜好风格,还贴心做了个PPT送给白玉白御,让他直接挂人。 “马竞跟他似乎是窝里斗来着,然后我俩一合计,就把马竞干的二臂事打包私聊送给了这位。” 许久把手机还给童笑,捞起碗里半凉的郡肝:“怪不得赵然然要和马竞割席......看样子马竞风评急转直下啊” “马竞纯粹不是个玩意,他但凡不四处留情,要是只跟赵然然一个人好,她也不可能撇的这么干净。 谢常放下筷子,举起啤酒杯灌了一口,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情告诉我们.....” 童笑也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要像我一样洁身自好,跟亲亲老婆一生一世一双人~” “要二三次分离,皮上皮下分离,游戏现实分离。” 许久举起雪碧罐,轻轻碰了一下谢常的玻璃杯。 谢常:? 许久:? 童笑:。 许久举着啤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一时间被许久神奇的脑回路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童笑淡定地喝口热茶,伸手示意: “各方一辩回答完毕,有请二辩发言。” 正方二辩谢常往后依靠,双手摊开再次发言: “分离的话就没法谈甜甜的恋爱了啊! 你看我和你美丽温柔善良枪法无敌准的绝世好嫂子,不就是打游戏认识的吗?” 反方二辩许久头也没抬,仔仔细细把肉裹到泡菜外面,浸透油汁: “只有现实里谈不到对象的才会网恋。” 正方三辩谢常举手: “虽然本人受欢迎程度略逊你一筹,但我像是缺人追的吗?” 反方三辩许久没有辩驳,在手机上点几下,直接绝杀: “录音了,童笑你给我个嫂子联系方式。” 许久对着谢常展示了一下手机,友好微笑。 谢常抽出一张纸,插在筷子上挥了挥。 正方四辩谢常已投降。 反方四辩许久获胜。 裁判长童笑为胜利者许久颁发胜利奖品,脆嫩烫嘴的最后一枚虾滑。 “所以你和嫂子真是网恋开始的吗?”童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一听到最让他骄傲最自信的问题,谢常直接化身爱的战士, “那是!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我被对面血虐的时候,你嫂子如神兵天降救我于水火,于是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位实力与美貌并重的美少女........” 许久咬着筷子尖尖,下意识地啃了几口,意识到不对劲后低头一看是一次性竹筷,于是啃得肆无忌惮,咬着筷子尖尖问: “那你当时怎么知道嫂子是美少女的?” 谢常挠挠头,罕见的在他脸上看见不好意思的神情: “感觉?反正当时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她就好。” “那你们是奔现前谈的还是奔现后谈上的?”许久也不吃了,撑着下巴问。 “嘶......好像是奔现之前就非常暧昧了,其实就差最后一个表白,然后呢我俩奔现的时候,我表白了哈哈哈。” “那你们当时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吗?” “额,我和我老婆朋友圈都有照片,当时算是对她一见倾心吧嘿嘿嘿。” 谢常沉浸在了他和老婆的甜美回忆中,但是童笑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小九,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感情生活了?” 谢常瞬间从满脑子的粉红泡泡中惊醒,擦擦嘴角的口水迅速逼近许久。 以前许久可从来不care其他人的感情生活的,连恋爱瓜都不怎么吃。 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许久原本在戳戳戳一块烂熟的海带,一时间也停下了筷子:“就是有些好奇。” 谢常越凑越近,几乎贴到许久脸上了:“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许久有些心虚,眼神乱飘。 “有喜欢的人了?”童笑问。 许久摇头。 “有人喜欢你。” 许久疯狂摇头。 童笑得出结论:“有人喜欢你,但你不舍得拒绝他。” 许久耳朵爆红,不停往嘴里塞东西掩饰自己:“我没有。” “诶哟,不知道哪位小妹妹能独享咱许小久同学的温柔呢,以前找我代问的联系方式妹子,可都是一个不留的拒绝啊。” 大学三年多同学,最清楚许久感情生活的也不过这俩人。 喜欢许久的妹子,甚至一些gay都不在少数,但许久回绝的根本不留情面。 看样子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就是不知道哪个倒霉孩子喜欢上许久了,能让许久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别人 ,那可真是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不打算网恋?” 童捞起来火锅里最后一点东西,全放到了谢常盘子里,试图堵上这人嘴。 许久点点头:“网恋......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童笑问。 “比如,网恋的话,有时候连对象是男是女都不一定知道。” 许久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诶也是嗷,你说我要是跟我对象奔现,发现是一大老爷们用假照骗我,拿真是吃了苍蝇了。” 谢常稀里呼噜吃完最后一盘,起身准备去结账:“这回该我请了,你俩打个冰激凌给我带着嗷。” 谢常起身去柜台结账,椅腿在地上拖出一声短促的响。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冰激凌机说了声什么。 火锅店人声鼎沸,听不太清。许久刚想叫住谢常,童笑却冲谢常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隔壁桌在猜拳,再远一桌正在给朋友过生日,唱生日歌的声音和牛油锅底的咕嘟声搅在一起。 许久盯着自己碗里那块被他戳得稀烂的海带,筷子尖也被他咬的全是小坑。 童笑举着三个冰激凌回来,递给许久一个原味的。 “谢常不在,说说吧。” 许久伸手接过,先咬了一口脆皮,含混的说到:“说什么?” “网恋。”童笑很直接,慢条斯理地舔着吃自己的那份冰激凌。 许久没说话,他沉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冰激凌,香草味在舌面上化开,奶香混着冷意往下滑,冻得舌尖发麻。 见许久不愿意说,童笑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我的想法可能不太一样,我觉得无论网络还是现实,朋友还是爱人,如果不能走到一起,那就是没有缘分。” “该在一起的,就算不喜欢也会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不能在一起的,也强求不得。放平心态就好,不必为此烦忧。” 不知道是不是童笑老干部式的发言太过玄乎,还是火锅店人太多缺氧,许久的脑子晕晕乎乎的。 两人放下筷子去找社长,这人已经结好账,依着门口等带他的冰激凌。 “吃的有点撑,咱走回去吧,不骑共享单车了。” 童笑和谢常两个人步频都很快,许久虽然腿长却迈不开步子,被落在很远的最后。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他许久摸出来看了一眼,是江湖公众号的推送。 再往上滑,是不久前川辞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点开对话框,是游戏里师徒界面的完成度。 今天是拜师后的第二个周,除去昨天两人完成的任务,川辞一个完成了一个周的单人任务,进度条比第一天又往前挪了一点。 江:师父,你醒了跟我说一声 江:有时间一起坐任务 自己会做单人任务,主动拉这师父做任务,脾气还好还会哄人开心。 只有玩过江湖的才知道许久这是捡到宝了。 许久顿时觉得自己是好日子过的太好了闲的非要挑刺,换成818那几个红色热帖,这个徒弟简直是天使好吧。 许久选择将这些什么情呀爱呀全部抛之脑后,决定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传授,这样才能不辜负人家的期待。 正在许久准备措辞的时候,一条新的江湖弹窗和闫言的消息一起弹了出来。 江湖OL公众号推文:[江湖10周年见面会抽奖名单已公布] 33:我超诶兄弟!我抽中了!!! 33:我爱江湖!我要玩一辈子江湖!! 33:见面会gogogo! 36. 第 36 章 乔桥:周年庆名额公示了 乔桥:嗯,不出意外的没抽中 江:哦。 乔桥:你上号看看呗,没空我给你上去看 江:你先看票吧,不是想去吗 乔桥:用不用我帮你买张? 乔桥:现在刚出来容易捡漏,而且你不是说在帮会里抽张做福利吗? 江:嗯呢。 乔桥:你不买? 江:应该,不用? 乔桥:? 山不让尘的号丝毫不出意外的收到了线下见面会的邀请。 排除江让川本人好到让人嫉妒的爆棚欧气,无论是山不让尘的名号还是江让川对《江湖OL》做出的金钱贡献,都值得官方为他暗箱操作一张小小的门票。 当然,以乔桥为代表的非酋大军认为这其中99%的可能是江让川欧中的。 剩下1%是江让川嘴硬。 山不让尘的号一直是代练上着给他做日常刷材料。江让川问了一嘴代练不在忙,就顶了号上去。 邮箱毫不意外的是中奖系统通知。 【系统】:江湖相遇,感恩有你。 尊敬的玩家[山不让尘]您好,正逢《江湖OL》十周年之际,感谢您在江湖的一路陪伴。 很高兴的通知您,您在参与《江湖OL》十周年庆典的抽奖中,抽中我们的特等奖[线下见面会门票]一张。 地点:D市国际会展中心 时间:11月16日 欢迎少侠莅临《江湖OL》十周年庆。 确认了一张见面会门票在手,江让川准备切到川辞的号上。 在退出前,江让川习惯性地点进自己的好友列表,点到仇杀那一页。 【仇杀】(0/1) 作为江湖路远的寥寥无几的神级账号之一,以及顶级帮会的帮主,山不让尘在游戏里树敌颇多。 通常情况下,这种人的仇杀不会少。 比如三三和桥豆麻袋的仇杀都几十个甚至接近上百,哪怕是花剑醉久都有个小几十。 然而山不让尘的仇杀对象,只给了一个人。 LV.130[花剑醉久] 一个已经半年没有上线提示的、被人厌弃的账号。 当然,这也是江让川暗地偷偷喜欢花剑醉久很多年,却依旧没有被上他号的一众亲友代练发现的原因。 仇杀只给了敌对帮会的核心人物,这不是宿敌是什么? 然而0个人知道,没有花剑醉久好友的毒唯江让川,把自家正主放进仇杀,只是为了利用仇杀系统提供的上线和位置提醒...... 方便他视奸花剑醉久。 当然,他现在也不怎么需要时刻关注着了, 毕竟此人已经加上了花剑醉久的小号好友,还有所有粉丝梦寐以求的正主私人联系方式。 想到这,江让川心情便是十分愉悦。 但是今天早晨在微信给他发的消息,似乎还没回复。 江让川切回川辞的账号,直奔啾啾主页而去。 灰色的剑客ID,从昨天晚上晚到现在,似乎一直没上线。 思考其原因,江让川发现他好像把自己的小师父吓到了。 看样子,还是不能太着急。 想到这,江让川翻出来那张从许久朋友圈保存的那张背影照片,盘算着究竟如何能把这人骗到线下跟他见面。 毕竟,有个小骗子还在以女生的身份跟他交流。 按着他这么内向的性子,把他约出来见面确实有点困难。 但也没关系,性子慢热那就慢慢来。 更何况马上就是周年庆,一个非常恰好的见面的时机。 江让川的天选之子的欧皇身份一点没有ooc,系统邮箱了收到了第二张门票。 算了算人头,江让川手里虽然有两张门票,但还不太够。 但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江让川看来都不是问题。 【私聊】川辞:1 【私聊】专业囤货三十年:老板我在,请问您想要什么 【私聊】川辞:见面会门票有吗 【私聊】专业囤货三十年:老板现在门票刚出,价格最低给的5k5,老板可以等过几天价格稳定。 【私聊】川辞:两张现货有吗走鱼 【私聊】专业囤货三十年:老板大气!其实我手里有一张嘿嘿,免费送给老板你吧,非常感谢您和那个剑客老师上次帮我出头[挠头.jpg] 【私聊】川辞:举手之劳,该多少就多少,正常市价。 【私聊】专业囤货三十年:老板你人真好.......感动哭了。 【私聊】专业囤货三十年:我这就开链接!随后我联系号主给您交易门票道具。 【私聊】川辞:ok 点开链接,里面标价还是一张门票的价格。 江让川不占人便宜,点开了专业囤货三十年的主页,给他打赏了同价格的金块。 【私聊】专业囤货三十年:老板QAQ...... 【私聊】专业囤货三十年:我为我当时匹配到你没有第一时间慧眼识珠加入到老板你的阵营感到羞愧。 【私聊】专业囤货三十年:老奴无以为报,老板你以后想要啥道具来找我拿货就行了TAT 专业囤货三十年不愧是专业黄牛,效率高的惊人,没几分钟两张门票道具的交易流程已经走完了。 游戏里江让川也收到了新的好友申请。 【系统】玩家[同风醉去]申请成为您的好友。 【系统】玩家[同风醉去]成为了您的好友,开启你们在江湖的同行之旅吧~ 【私聊】同风醉去:老板位置 【私聊】川辞:[346,485] 不过多时,一个个子不高的小剑客骑着马哒哒哒到了川辞的旁边。 同风醉去动作麻利地把一张门票道具放上交易栏,两人痛快地达成了交易。 【私聊】川辞:辛苦 江让川刚要走,同风醉去的私信弹了出来。 【私聊】同风醉去:老师你师父是啾啾? 【私聊】川辞:是啊 原本交易结束,江让川不太想回复的。 但啾啾名字的出现,又让他感兴趣了起来。 【私聊】同风醉去:那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啾啾大佬平时都喜欢做什么?打竞技场?打本?还是打帮战? 江让川:? 江让川把刚端起的的瓷杯搁回桌面上,杯底碰出一声清响,很快就要揣测到了这人的目的。 【私聊】川辞:你想拜他为师? 【私聊】同风醉去:对对对!自从花剑醉久退游后没人发攻略,我竞技场排名一直卡在瓶颈上不去。 【私聊】同风醉去:但是自从看了扒友传的啾啾大佬的竞技场还有帮战录屏,我感觉我找到方向了! 【私聊】同风醉去:兄弟你就帮我跟啾啾大佬牵个线吧,我想拜他做师父让他能指导一下。 同风醉去言辞恳切,看得出来是个剑痴。 越是这样,江让川就看的越是碍眼。 毕竟他师父,绝对很喜欢这种好学生。 小心眼的江让川冷哼一声,周身气压骤降,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私聊】川辞:你这个技术......? 【私聊】川辞:我师父不收的。 【私聊】同风醉去:你什么意思? 【私聊】同风醉去:我主页竞技场五百强没看见吗?剑客能拿到这个名次江湖路远能有几个? 【私聊】同风醉去:你算老几还挑上了? 【私聊】川辞:就凭我是我师父唯一的徒弟 【私聊】川辞:就凭他手把手教过我 【私聊】川辞:你这种看起来技术和战力都不达标的想要提升 自己,别说拜师啾啾了,拜花剑醉久都没用。 江让川仗着自己是啾啾唯一的徒弟横行霸道,把仗势欺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看这对面吃瘪,江让川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徒弟]的身份越来越满意,嘴角都快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江让川心情大好,念着这人还卖给他一张门票,打算就此收手不再对其进行言语和精神上的羞辱。 然而对面既染能凭借着剑客进入竞技场五百强,自然少不了自负。被江让川好生羞辱,能忍住不出手才是神人。 【系统】玩家[同风醉去]向您发起强制PK。 两人恰好在野图,同风醉去恼羞成怒,开红准备强杀川辞。 同风醉去能上五百强说明还是有些实力的,起手招式都精准度和意识把控的确不是菜鸟,若是换成其他人的还真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奈何此人倒霉,拜师遇到了师父毒唯江让川,PK遇到了本服第一山不让尘。 川辞后撤几步,完美闪避了同风醉去的剑招。 同风醉去几招下来没有命中一处,反而把一身被动打没了,江让川抓住时机就要反打,正准备速战速决。 【系统】:您的师父[啾啾]已上线。 江让川的手停了一瞬。 原本琴音正杀到同风醉去面前,一套下去不死也得半残血,然而江让川突然闪步卡掉了技能,踉跄几步。 然后...... 小橙武、金色甲胄、神品戒指、神行鞋...... 江让川一件件脱掉,扔到了地上,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当前】同风醉去:川辞我跟你说,羞辱人也是限度的。 江让川正忙着脱装备没回话,身上大半高级装备脱了后,从仓库里掏出来一瓶药毫不犹豫喝了下去。 药品下肚即见效,江让川点开血条一点点消失,2/3都不见了。 【当前】同风醉去:? 【当前】川辞:我师父来了,你完蛋了。 【当前】同风醉去:??? 说完,川辞干净利落地在地上一趟。 同风醉去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影已经从传送点直奔野地中央。 许久上线之后,就发现自己小徒弟的血条眼睁睁地消失了大半,位置还在野外地图。 担心川辞被人欺负,许久在没在京城逗留,直接用师徒界面传送到川辞身边,落地时剑已经在手里了。 许久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自己的心肝徒弟躺野地中间,血条只剩最后一丝血皮,装备掉了一地,头顶挂着一个明晃晃的中毒图标。 对面站着一个剑客,正举着剑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当前】川辞:师父对不起,打不过他。 【当前】同风醉去: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当前】同风醉去:你这是碰瓷! 这时同风醉去才明白川辞玩的什么花招,可惜为时已晚,啾啾的剑显然比他的脑回路更快。 再睁眼,人已经是在复活点了。 【当前】啾啾:这种人你都打不过? 许久回忆自己这几天给川辞的特训,不可置信地又翻了一遍同风醉去的主页,怎么感觉这徒弟越教越废物了呢? 【当前】川辞:他非要跟我PK,说赢了就让我把你让给他。 【当前】川辞:师父,我给你丢脸了吗? 【当前】啾啾:自己开擂台开房间。再打不过这种人,别说是我教你的。 【当前】同风醉去:你们tmd非要在当前频道说吗…… 【当前】同风醉去:复活点能看见的啊亲。 可怜的同风醉去第一次见识到了双面绿茶的厉害,感叹一句妖妃,啊不是妖徒祸国,收拾收拾准备到818控诉暴行。 一条私聊弹了出来。 【私聊】川辞:别想了。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师父。 37. 第 37 章 擂台房间里的准备区,川辞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时装,刚刚“不小心被打掉”的装备也一件不少穿了回来。 “对练了那么多次还不会打剑客吗?” 啾啾站在川辞对面,剑尖点地,剑身冷冽映着少女柔软的面颊,微蹙的眉头竟也生出一丝冷意。 “对不起师父,我好像给你丢脸了。”江让川语气似乎有些低落。 这人一示弱,许久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任何职业打剑客都不能想着拼手速,尤其琴师这种远程起手慢的职业,绝对不能让剑客近身。”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凶的太厉害,川辞停在了原地。 “师父。”川辞的角色停住,没到准备位。 “嗯。” “我是不是不太适合玩琴师。” “啊?” 许久突然有点慌,自己方才语气有点硬是真的,但也不是生气川辞打不过那个剑客。 主要是看见自己徒弟被欺负了,很生气。 但是好像,被川辞误会了。 自己要不要解释一下...... 许久有点纠结。 “其、其实你玩的真的很不错了啊,就是......嗯,帮战的录屏和什么的我都看过了没问题。” 看得出来许久有点紧张,说出来的话都有点磕磕巴巴的,怕江让川觉得他在哄小孩,又紧跟着解释一句:“在满堂客能拿到这种数据结算非常可以了。” 川辞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那师父……我能不能不学琴师了?” “你想玩什么?”许久觉得川辞想学啥都行,要是自己教不了的话,就再从帮会里请个大手子带他。 “我也想玩剑客。” 江让川说得直接,像是早就考虑好了:“我看师父打剑客,特别帅。而且师父是剑客,教我的话,很方便。 许久想了想,倒也没什么不行,只是:“剑客有点下水道,你能接受强度吗?” “我相信师父。” 许久能听得出来江让川很开心,尾音都带着些微微上扬。 没过一会儿,川辞的角色就重新出现在了准备区,背上多了一把新手剑客练习用的木剑,ID旁边的职业图标换成了剑客的徽记。 啾啾完了个剑花,摆出标准的剑客起手式,从头开始教学。 “先练最基础的连招:A闪A接跳劈qte,然后是这套连招的变体,A闪A接轻击,接跳劈最后qte。这套连招是剑客所有招式的底子,练熟了之后才能衔接后续的输出循环,你先看我做一遍。” 少女剑客的身形在青石板上切出三段残影,普攻出手的瞬间接闪避取消后摇,再出一剑,随后身形腾起,从半空一剑劈下,落地时剑尖在石板上划过一道白痕,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看到了吗。你试一遍。” 虽然第一次玩剑客,但对江让川来说这种简单的小连招操作还是比较容易的。 看见徒弟有这种悟性,许久开始给他讲解各种衍生变种。 无论是现在的徒弟川辞,还是以往求教他的剑客同门,只要态度诚恳虚心求教,许久从不藏掖自己的技术与经验。 尤其是在与川辞的相处和共同战斗中,他发现川辞的反应和操作的上限远不止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水平。 这种有天赋的玩家,值得他全盘拖出,给他最好的历练。 “这是剑客帮战最实用的一招,看好了。” 许久对着江让川平A几下积攒洞影被动,此刻进入[洞影]状态的剑身结满冰霜,挥剑只见寒气砭骨,剑尖飘落一片雪花。 “你之命门,我已洞若观火。” 少女轻叹一声,与变声器改变不了的一丝低哑不同,几乎是听闻不见的呢喃。 啾啾抚剑,只待出鞘。 [踏雪]、[燕返]、[浮云歌],许久三段位移招式起步突进,就在逼到川辞面门时,啾啾却一个身突然消失。 场上,只有三段位移留下的雪痕。 雪落成冰,三处雪迹突然正凝结成三个冰人。 然而真正的许久,突然出现在了川辞的身后。 “云破月来花弄影。” 剑影掠处,如横斩月华,碎影流辉。 江让川看着视角里啾啾身影蹁跹,恍惚间啾啾和花剑醉久的身影渐渐重叠。 以前满堂客同独钓寒江雪的帮战,当时的花剑醉久,就是以同样的招式越过城防和整个队伍,直直向他杀来。 江让川轻笑一声,心道好久没看见这一套连招了。 确实是最实用的,用出来哪怕他是山不让尘都几乎必死无疑。 不愧是花剑醉久。 一想到曾经费劲心机想要杀掉自己的人,此刻正耐心地细细教他剑客的每一招一式,江让川眉眼弯弯,不自觉地嘴角向上。 “这招练会了,对后排c位的威慑很大。也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周围有队友分摊伤害和奶妈辅助减伤就有所懈怠,每一个到你面前的人,都有一击必杀你的可能。” 许久正苦恼着,思索如何能把剑招换成人话交给自己的小徒弟,丝毫没注意到江让川的声音轻快了起来: “好帅啊师父,我什么时候能练成这个呀?” “你的话.....”许久回忆了一下江让川刚刚的操作,皱着眉头有犹豫,“看你刚刚那个跳劈快把裤/裆戳烂的样子,应该是得玩一阵才行。” “师父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虽然江让川言语上对许久有些不满,但语调依旧上扬,看得出没因为自己学不会操作有任何的挫败。 “连招需要付出努力练习,还有在实战中感悟,现在教你这些确实有点早了。” 许久摸摸下巴,反思了自己的问题。 以前确实没带过新人徒弟,以往找他求教的大部分是遇到瓶颈的高手剑客,这种从零开始的还真没..... 许久去818翻找相关的剑客帖子,发现根本没有相关的萌新入坑剑客贴。 甚至剑客的教学贴更新断更在了他退游前的最后一篇。 正好收了一个新手徒弟,哪天闲下来再写一个剑客入坑教学吧。 大致一过剑客的基础剑招,许久想到了一个非常适合新手学习但又很装的东西。 “徒弟。” “我在呢师父。”江让川立马应声。 “你想不想学那种,很装、但很简单的东西。” 许久把视角拉远,让啾啾站在场地中央,积攒够洞影的被动,剑尖又附上一层霜雪。 右手握住鼠标,手腕小幅快速抖动,先向左拉出一道弧线,再向右拉出另一道弧线,两道弧线在顶端正中交汇,又落回一个尖点。 随着他动作完成,剑光落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是一个浅蓝色的、行迹洒脱但又很标准的爱心。 “喜欢吗?”许久的语气带着一丝等待夸奖的小小的骄傲,操纵啾啾优雅的鞠了一躬。 然后许久就听见川辞带着笑意的声音: “喜欢,师父。” 许久突然感觉耳朵有些麻麻的,被这句有些歧义的话勾的心口发痒。 “咳咳,这个呢,是带妹玩用的。” “如果你打竞技场打本啥的时候,遇到喜欢的妹妹,可以给他这么画爱心玩。” 原本飘在天上的爱心有些消散了,啾啾又甩 了一剑,又一颗爱心飘到了川辞的头顶。 “想学这个吗?” “想学,能不能多给我演示几次,师父?” 徒弟有要求,当师父的必须满足。 许久又演示了一遍,啾啾的剑尖弯出一个完整的小爱心。 冰痕顺着剑身轻轻一晃,然后散成一小片雪花落了下去。 “看见了吗?先用踏雪挂上特效,但是时间只够画一半的,正好用浮云歌接上画另一半,这两个剑招的特效颜色差不多。” 江让川揣摩观察了一会,自己在一旁练了起来。 虽然认真照做,但剑尖磕磕绊绊向上划过空气,只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跟闫言能玩到一起的,许久电脑嘴怎么可能不毒:“你画的这是蝌蚪吗?” “我画的也是爱心。”川辞说,语气认真极了。 许久看着这个应该是师承抽象派绝对不是师承花剑醉久的爱心,难听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收了回去:“你......管这个叫爱心?” “这个怎么不是爱心?”江让川又画了一个,抽象功力不减。 “师父你看,我这次画的怎么样。”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努力,江让川总算掌握了一向撩妹神级。 “这次有进步。”许久说,“起码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了。” “真的?那师父喜欢吗?” 许久愣了一下。这个人怎么老是把话题拐到奇怪的地方去。 江让川画的越来越快,一个接一个,空气里的雪还没完全融化,下一个爱心已经叠了上去。 爱心也越来越密,看上去像是天空下了一阵雪。 又是一个爱心,这次爱心落在了啾啾的头顶。 “师父,你以前给别人画过这个吗?” 许久不喜欢被人打听感情生活,于是假装没听见,轻轻拉了一下鼠标,在江让川刚画的爱心旁边,也画了一个。 他的爱心比江让川要标准很多,浅蓝色的雪痕稳定而干净,落在地面上时刚好补上了江让川那个歪掉的右弧。 两个爱心并排挨着,排排落在啾啾的脚下。 “师父。”江让川又叫了一声。这次他没再画了,木剑还拎在手里,站在一堆爱心中间。 “干嘛?” “你去不去周年庆?”江让川问得突然,但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有个朋友多送了我一张门票。我想着,师父要是想去周年庆线下,正好能用上。” 许久没能立刻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那两个站在一起的角色,他有些心慌。 其实最开始江让川说完,他是有些隐隐的期待两人的见面的。 但想到那个无厘头的梦、想到他对江让川一无所知,他又有些害怕。 要不先答应......? 突然手机在桌面上响起来,嗡嗡地震。 许久关了队伍的麦克风接起电话,闫言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着点故意压低的神秘感: “小久,我在你学校门口。现在门口人少,我混不进去。你出来接我一下。” “你怎么突然来了?”许久趴到窗户上,看着校门口那边确实没几个人。 “那晚上出去吃呗,我门口等你行不?” “行,等我收拾一下。” 挂断电话,许久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虚虚敲了好一会,最后打过去一行字。 【队伍】啾啾:朋友有事找我。今天先下了。 【队伍】啾啾:线下的事再说吧。 【队伍】川辞:好。 【队伍】川辞:我等你回复。 38. 第 38 章 许久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校门口的小摊排排站,彩色大灯牌衬这油锅铁板的白烟,把门口一条街挤了个水泄不通。 许久还没出校门,就看离着校门口最近的油炸淀粉肠摊边边有个穿着穿着阔腿皮裤的潮男黄毛。 “同学淀粉肠来根嘛——三块钱一根五块钱两根。” “姐姐,给我来五块钱的。” 闫言站摊位前,跟摆摊阿姨笑的晃眼,头顶竖着跟呆毛,跟着天线一样一颠一颠的。 “嘴这么甜姐姐再送你一根烤肠,以后常来照顾生意哈同学——” “好嘞!姐姐拜拜~” 闫言跟笑得一脸褶的阿姨挥手告别,一口咬下半根炸的金黄的淀粉肠,外皮酥脆混着孜然和五香粉被热油激发的香气,许久隔老远就闻到了。 “泥砸莱这麽慢嗷,窝豆饿瘪惹......诶诶你抢我淀粉肠干嘛!” 许久从袋子里抽出来根肠一口咬下,肠衣咔嚓一声裂开,淀粉肠特有的香糯口感和甜面酱的咸香充斥满口。 “你不是给我买的吗?”许久举着淀粉肠摸索到别的摊子前,盘算着怎么狠狠敲闫言一顿。 “你都不不关心我在外面站的久不久累不累饿不饿,还抢我好吃的,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闫言把剩下半根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控诉许久。 许久白了闫言一眼:“能来不错了,你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江湖呢,挂完我就退了,还不行?” 闫言:“借口!” 许久转头跟旁边烤冷面老板说:“老板,来一个........超级豪华全家福料多多酱满满烤冷面。” 随后转身又抽了一根闫言的淀粉肠递过去:“加上这个肠。” 闫言一看兄弟不做人,伸手搂住许久脖子:“做事不要做太绝了啊!!!” 老板在一旁弱弱出声:“一共六十八......” 许久伸出手指着脑袋旁边的闫言:“他付钱。” 老板朝闫言递上二维码。 闫言咬着下嘴唇,那表情下一秒就要根许久割袍断义。 “中了门票不得请个客?”许久掰开闫言揪着自己衣领子的手,开始顺毛,“没坑你顿大的不错了。” “老板在加两张面皮两个里脊!分开三个碗装!今晚全场消费你闫言哥买单,庆祝你哥我从此站起来了。” “好嘞同学!马上出锅!” 闫言大手一挥,所有爱恨纠葛前尘往事通通抛之脑后。 双手拍拍身上的灰,拽拽外套,扬着下巴优雅翘着兰花指,慢条斯理翻出来几十张截图搁到许久眼前晃悠。 “看见没有?江!湖!相遇!感!恩!有你!尊敬的玩家三三您好!” 闫言声情并茂慷慨激昂,那跟呆毛也在夜风里格外昂扬。 许久上手掐住闫言的嘴。 “嘘,亲爱的帮主大人,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私下是黄毛精神小伙吧?” 闫言一巴掌拍掉许久的手,四周环顾周围朝着他们这边行注目礼的一圈摊贩和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 谁都不敢赌这里有没有玩江湖的,以三三的出名状态,今晚要是有人拍了他照片,当晚他盒就被开了。 闫言压低声音凑过去:“你仙人板板的黄毛精神小伙,这是老子花三千现大洋打理的发型!” “嗯嗯好的金毛,乖哦。”许久伸了根指头挠挠闫言的下巴。 “fashion!时尚!潮流!风格!喂喂喂!懂吗土鳖?” 许久似乎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一番闫言的小黄阿不金毛: “所以你中票不会是拜这头黄毛所赐吧?氪了个欧洲人皮肤真偷渡过去了?” “什么叫偷渡我这是正八经的脱非入欧了。” 闫言表示不服,从老板手里接过三大盒爆顶烤冷面,顺便摸了一小把签子。 “不用羡慕不用嫉妒,更不用半夜偷偷抹眼泪为我高兴,好兄弟不会忘记你的。” “其实是钱充的不少吧。”许久残忍得道出事实真相。 闫言的呆毛跟着他一起焉了,但又突然想通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有神秘的第三只大手给花剑醉久一张呐?你想如果花剑醉久出现在十周年线下,你就往那台上一站,什么宣发都不用,保准话题度拉满。” 许久也不是没想过:“可我是被封号了,上号看不了邮箱。” 闫言摇摇头,叹了口气:“那还是得再收一张。总不能我在里面参加活动,你在酒店躺着睡觉吧。”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校门口。 保安站在闸机旁边,盯得有些紧。 许久和闫言对视一眼,拥有多次摸进对方校园的经历,两人已经生出了些许默契。 闫言自觉走在了前面,两人排排队就要进去。 然而快到闸机口时,闫言和保安对视上了。 许久心头一紧,闫言这个发色太过吸引人,生怕保安觉得闫言是社会人士给拦下来。 闫言只能说不愧是大心脏,跟保安对视后忽然凑到保安值班亭的窗前,随时手拨弄了一下发型。 “大哥!看我新染的毛帅不?” 保安从手机里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明显是认识这张脸了: “小伙又换新头发啦?前几天不是还是蓝色吗,怎么又变黄了” “这是金色的不是黄的!夜里显不出来欸!” 保安乐了:“你个小年轻,尽折腾,快进去吧进去吧。” 趁着保安注意力被闫言吸引走了,许久微微侧头,给对着闸机的人脸识别刷了个脸。 闸机门开了,闫言跟保安大哥挥挥手,大摇大摆走过去,还不忘回头冲许久一笑。 许久本来想贴着闫言后面一起进,但刚往前走半步,保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哎哎,你贴这么近干嘛?后面那个同学,重新刷一下脸。” 许久想过闫言可能被拦下,却根本没想过被保安拦的人会是本校学生的自己。 一抬头,对面闫言还对他做了个鬼脸。 许久无奈退后,又刷了一次脸。 宿舍门没锁,许久敲了敲门,侧了下身。 童笑看见许久身后的人,笑着抬了抬手: “稀客。” “嗨,兄弟,你又变帅了。”得了另一位宿舍主人的允许,闫言带着一股小摊里重复使用的油香进了门。 “这个是小久请的,给你也带了一份。”闫言拎出来一个冒尖的几乎没有面的烤冷面。 童笑双手接过道了声谢:“谢谢,你没吃饭?” 闫言表示,自己等会出去随便垫一垫就好。 “你俩今晚?” “当然是出去通宵鏖战一晚江湖啦哈哈!” 闫言坐在许久椅子上,没一会扒拉了半碗:“小久,你有认识的黄牛不?我刚刚逛了一圈闲鱼没咋有靠谱的。” 许久想了想,想到一个不久前印象极其深刻的小黄牛。 许久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 此时闫言已经畅想见面会的事情了:“帮会里大家还想顺便聚一聚,满堂客的第一次线下聚餐,而且咱帮里有好几对情缘想到时候奔现,哇哦......想想就好激动。” 见闫言如此激动,许久也不太想打扰闫言的好兴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一旁童笑倒是看了出来许久的挣扎。 “怎么?不想去?” 闫言 戛然而止,歪着头盯许久:“许小久你要背叛组织?” “主要是......”许久抬眼看了一下童笑,实在不愿意把自己在网上找女生的事情,让室友知道,许久拿出来手机给闫言打字。 闫言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许久瞅了眼闫言的口袋。 闫言捂着下边:“干嘛?” 许久:“你理解问题不要那么容易有歧义好吗?” 闫言犹犹豫豫,手摸到口袋上。 许久点点头。 闫言皱着眉头,又看了看一旁事不关己的童笑,不明白什么消息非得搞得他俩跟地下情报组织一样。 9:我徒弟也约着我去。 闫言:“那咋了,他不也是咱帮会的吗?” 9:我一直用的变声器啊,我在装女的。 闫言:“C,把这茬忘了你这现在是女.....” 许久干咳一声。 “你这确实没办法去帮会聚餐啊,你要是去了,跟我坐一起。大家都能猜的差不多你是谁,但身份确实是个问题啊。” “如果是花剑醉久的话,那我怕咱俩走不出门去,如果你是啾啾的话.......咦不敢想。” “所以我不想去了。”许久扣着手,有些低落。 要是川辞见到他是个男的...... “那就不去这个聚餐不就行了?你去别的玩,别人又认不出你来,他们跟你又不熟。” 刚才一直在抱着枸杞水吨吨吨下童笑突然发话。 “问就是不去问就是没去,你在那玩你的,别人又不知道你是谁。 那么多人也没人见过你本人照片,没人能直接把你从人堆里薅出来的。” “对哦!”闫言拍了一下桌子,轻薄的烤冷面塑料碗被震的翻了个个。 “去吧小久去吧小久,你不陪我,我去这个周年庆有什么意义?” 许久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川辞问他去不去,他就回不去就是了,自己实际上去没去,他又管不着也不知道。 许久:“行,那我去联系黄牛买个票。” 闫言:“欧克克欧克克,要是黄牛有多余的票,你跟他再多买两张。” “怎么最近发财了闫总?”童笑在一旁适时的打趣到。 “诶兄弟,你不知道我们游戏里面那个敌对的帮会,他们老大为了装逼给他们帮会的人又抽了两张见面会的门票,那我当然不能被他比下去。” 作为装逼界的头号人物,闫言不允许有人比他更能装逼。 “行,那我等问黄牛再多买张,你去订酒店和机票,到时候转钱给你。” 闫言比了个ok:“今晚咱俩都任务就是把这事安排妥了。” 童笑:“提前祝你们玩的开心。” 闫言:“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保证我给你把小久全乎的一根头发丝不少的领回来。” 闫言在一旁苍蝇搓手,已经提前沉浸在线下见面会的喜悦里了。 许久去微信里,找到了川辞的对话框。 上次川辞叫他上号做任务的消息都还没回。 这次又要......许久有些内疚。 9:徒弟,我应该是去不了了 9:课表前一天满课,走不开。 9:希望你在那玩的开心。 几乎没有什么可能被自己徒弟认出来,许久撒谎脸不红心不慌的。 而且他不去也是为了川辞好。 要是被川辞知道他是个用变声器男的...... 许久不敢多想,也不敢往久了想,是否一天这个假象会不会被戳破。 只求这谎言能够持续的时间更长一点。 39. 第 39 章 许久是通过专业囤货三十年买的票。 小黄牛没赚他钱,卖了他两张票都是卖家的原价,一分钱没加。 当然也不是白得来的,专业囤货三十年说他那边有个剑客玩家交流的小群,好多人想去这次周年庆策划见面会,但都因为各种原因去不了。 要么时间排不开、要么钱包不答应、要么脸黑没抽中。 大家伙凑了凑写了个文档,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剑客玩家来收票,想让许久帮忙带到现场。 跟策划呃........友好交流一下。 许久本就冲着这个能跟策划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去的,自然乐意帮忙。 临走前许久把自己写的几页和群里整理的东西一起送去打印。 然后他现在就捧着厚厚一摞纸坐在飞机上。 忘记看有多少页了......许久懊悔地想,怪不得老板当时问他是不是全部打印...... 他毕业论文都不一定能有这玩意厚。 阳光从舷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密密麻麻的铅字上。 许久翻了几页,前面到都是写正经的问题建议:数据削减太多、机制bug、上手难度大、核心机制被改、PVE环境差PVP定位不清楚...... 许久草草略过去几眼,确实都是剑客当前面临的核心问题。 但是后面的这个画风有点太过清奇了吧? 几乎全是带私人恩怨的问候策划全家,甚至还有人手写扫描件,字迹狂放言辞激烈,不是怎么还有策划的本子.......? “你怎么比我还能装?” 闫言探过头来给正在拜读策划爱情故事的许久吓一跳,啪一下给合上。 闫言看许久还挺护食上手开始扒拉:“看啥呢给我看看。” 许久害怕闫言给他扒拉出来点有损公序良俗的东西,抽出来一小沓甩给闫言:“给你看给你看。” “论.......剑客策划族谱生命值与剑客强度正相关的变化曲线研究?这什么玩意。” 闫言看了半天给看困了打了个哈欠:“呦,到飞机上装上好学生了平常也没见你在课上醒过。” 许久扯回闫言手里的小论文,冲着闫言哼一声:“论装逼还得是闫老师您,头上都捂出汗了也不脱外套。” “你最好不要这么说。”闫言深情地凝视许久,友好微笑。 许久不信:“怎么?我能后悔?” 闫言微笑:“真的,你别后悔。” “我不信。” “是你说的。” 闫言忽然咧嘴奸笑一声,突然起身拽住拉链头猛地往下一拉,外套大敞,挺起胸膛,双臂拽着一展。 捂得死紧的衣服里果然有料,白T正中央印着四个大字: 江湖启动! 周围几排的乘客被这边的动静引的纷纷侧目,许久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把闫言敞开的衣襟猛地往回一捂压回到座位里。 许久后怕地环顾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闫言的行为艺术后,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二笔啊?” 闫言一脸得意,像这种效果正中他下怀:“跟帮众面基总得准备点物料啊,我特地印的,你这种现充不懂的。” 甩开许久的桎梏,闫言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掏出来一件还没拆包装的。 “除了江湖启动还有好几种呢,江湖牛啤、蛊衣第一,三种款式任君选择。哦还有这个!” 闫言拆开塑料袋,唰地把衣服抖开,献宝似的展示给许久看: “酱酱——这件是给你专门定制的,剑客无敌!” “你别跟我说你那个死沉的行李箱里是这些衣服。” 许久能感受到自己的太阳穴正突突跳,他好像离着大限不远了。 “怎么样,帅吧?感动不?”闫言看见许久一脸要升天的表情笑得更欢了。 “拿开。”许久推开闫言,不太想认识他。 “拿着拿着,到现场一起穿。你穿这个剑客,我换上那件蛊衣的,咱俩往那一站,绝对是满堂客门面。” “我不穿,你要是喜欢穿两件。” 许久把衣服揉成一团,塞回闫言包里。 闫言不依不饶地拽回来,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在飞机上略是窄小的座位上你推我挡。 衣服被扯得皱巴巴,在两人之间扭成一条麻花。 闫言怕弄出声响,更是笑得肩膀直抖。 许久看见过道另一边的一个女生正举着手机,拍照的声音咔嚓咔嚓丝毫没有掩盖的意思。 许久拉了拉闫言:“行了,飞机上消停点,小心你让人发抖音上挨骂。” 闫言顺着许久方向看见旁边女生正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这才坐下,把T恤一件件叠好塞回包里。 他昨晚熬了一夜,兴奋劲一过,眼皮就开始打架。 没多久就脑袋一点一点的,靠着窗边睡了过去。 飞机上没网络,许久无聊地翻了会其他剑客玩家的意见,又摸出来手机刷以前的聊天记录。 上次他回绝了川辞的面基邀约后,川辞跟着死缠烂打了好一阵。 什么“可是我想跟你一起玩”、“我在这个游戏里只有你”、“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许久吃软不吃硬,毕竟自己不是不去,他还真的要参加线下周年庆,只是又一次骗了川辞。 许久实在忍不住想要答应,但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狠心回绝了川辞。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像一场不会有好结果的玩笑。 他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忽然有些后悔。 装女生这件事给他带来了很多说不清的烦恼,一个谎言的诞生,让他被迫用无数谎言为之遮掩。 飞机遇到一阵轻微的气流颠簸了一下,闫言哼了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窗外的云层很厚,近了又看不见。许久听着旁边闫言细弱的鼾声,自己也慢慢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十周年庆典之前还有一场策划见面会,许久和闫言在酒店一歇就马不停蹄地去了会场。 会展中心外面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门口玩家人手一个官方超大手提纸袋, 几个coser穿着门派校服在广场边缘拍照,围了一圈摄影师。陪着官方特意搭建的江湖实景复刻,乍一看真和游戏登录界面有三分像。 这种大场面往往都是些帮会联盟的天下,像是飞雪连天的物料发放点就尤为豪横。 专门设立的站台挂着联盟旗,几个穿着联盟图标文化衫工作人员在给玩家发周边。 旁边隔几步是好好吃饭的直播区,许久认出来那两个正直播的是某直播平台里江湖的头号主播。 许久和闫言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直接进了会场直奔策划见面会而去。 俩人先去了蛊衣策划的房间门口,来到现场的蛊衣玩家有点太多了,甚至得领号码牌排队。 与之相比,剑客门可罗雀,是在过于惨淡。 但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剑客门口正好有俩人跟工作人员在交流。 “还有俩人在玩已经很不错了。我以为你会是第一个呢。” 许久没搭话,只是发觉两人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没过多久,门口那排房间的方向突然传来几声高亢的争执。起初只是隐约的吵嚷,后来声音越来越大。 许久不爱凑热闹,站在原地没动,然而闫言已经把脖子探过去了,一把拽住许久的手腕,往剑客门口那边带。 “走走走,有瓜有瓜!。” “不去。” “来都来了,直击现场第一瞬间!看看又不掉肉。” 许久被他拖到那边,这才听清楚是两个剑客玩家在和现场工作人员吵架。 “剑客策划的房间根本没人是几个意思?你进去看一看,连个鬼影都没有!” “剑客策划到底在哪?你让他出来啊?” 面对这种情况,工作人员态度礼貌积极配合,但没什么用处: “不好意思,剑客策划老师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要不您看,我帮您安排其他职业的策划代谈可以吗?” “什么叫代谈?我们剑客玩家,跟其他策划谈什么?我们反馈的东西他听得懂吗?”看得出来这两人状态都很激动,把门拍的框框响。 “这个……因为确实咱周年庆安排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今天也恰巧没有剑客策划能来……”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工作人员盯着巨大的压力冷汗直流。 “所以就是歧视剑客职业呗?我们剑客是不是没有所谓的剑客策划啊?” 有人开团,另一个人接上话,语气更冲,“那几个热门职业策划怎么不缺席?是不敢缺席吧?” “你先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剑客策划!” 围观的人渐渐围过来,见闹了起来又几个人举起来手机录视频。 闫言也凑到许久耳边小声说:“这两个老哥战斗力可以啊,就是不知道策划听了会不会装死。” 正在这时,一个穿 着深色POLO衫、挂着工牌的男人走过来,脸上带着点笑。 他按下来几个录视频的手机,扫了一圈,对工作人员说:“怎么了?” “老师,这两位是剑客玩家,因为剑客策划没来,他们想找人反馈。您看……” 被称作老师的人点点头,伸手对那两个剑客玩家笑了笑: “几位好,我是负责战斗板块的总策划。剑客策划今天确实不在,如果是职业相关的反馈,我可以先代聊。你们看这样行吗?” “我们又不是来跟总策划聊的,我现在合理怀疑你们是不是根本没有剑客策划!” “对啊!本来就不重视剑客,砍了又砍,下水道多久了还不重做!这就罢了,线下根本不来剑客策划什么意思?!” 战斗总策划只能说不愧是总策划,面对步步紧逼好不慌乱,给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这个确实是我们内部排期的问题,非常抱歉。但我作为战斗总策划,对剑客的情况也算有了解,包括剑客改动方案也必须经我手才会批准。 如果几位想聊,我就暂代剑客策划一会,后续我将反馈内容和剑客策划一起商讨如何?” 那玩家乐了:“原来你拍板啊?你tmd半年了一个剑客加强方案定不下来吗?” 闫言给勇敢开团的老哥点了个赞:“勇士。” 气氛一时间僵持在了那里,总策划做了能做的一切,又不能真的把剑客策划从千里之外揪到现场。 大家甚至能都猜到,总策划心里已经将剑客策划千刀万剐了。 “我可以接受。” 就在这时,许久突然出声上前。 声音不大,但正好插在争执的缝隙里。 两个剑客玩家回头望向他,战斗总策划也愣了一下,随即说:“那行,这位玩家跟我来。”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四面白墙。 策划把门关上后,在对面坐了下来。 许久也从包里掏出来了一沓纸。 总策划看见这一厚摞小论文也是惊讶了一番。 “这位少侠,冒昧问您一句,这都是你写的吗?” 许久抽出来了上面的几张:“这些是我本人给出的当前剑客存在的问题以及相关建议,其他的是代为传达一些剑客玩家的......热情。” 策划翻看着许久那几页纸,边看边点头:“确实,现在剑客主要面临的问题就是这些,看来您确实对剑客非常了解啊,诶少侠您玩剑客大概多久了?” “十年。” “十年。”策划有点意外,“那确实是老玩家了,没想过转职吗?” “没有。” 许久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漠,与策划预料的激动有所出入。 策划换了个坐姿,胳膊撑在桌子上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我多句嘴。你既然是十年老玩家,应该比谁都清楚,剑客这个职业现在已经没什么进步空间了。 玩法框架老,调□□险高,很多思路在现在的版本里都推不动。我们其实不是没考虑过,但有些东西,真不是一言半语能改好的。 你要是为了自己体验着想,转个琴师、霸枪都不错,能提升很多游玩体验的。” 策划嘴上说个不停,手里把许久那张纸翻了几下又补充道: “你看花剑醉久,以前多坚持的一个人,最后不也退了。 连他都放弃了,说明确实着职业没什么好打的了,我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转职。” 房间里静了下来,隐约门外还传来一点断断续续的喧闹声,但被门板挡得模糊。 许久看着总战斗策划,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花剑醉久真退游了吗?” “那当然,不然为什么不玩了?”策划笑了一下,摊手耸肩,表示确实很无奈。 许久也跟着笑了一下。 “没事,转职的事情,回去慢慢想,你来这不是要跟策划聊嘛,我们先把谈话表格填了吧。” 策划觉得谈的差不多了,抽出来了一张表格,头也不抬地问许久:“你是哪个区的?ID是什么啊?” “我的区服ID吗?” 策划嗯了一声。 “江湖路远,花剑醉久。” 听见刚刚出现在对话里的ID,策划突然抬起头,有点发懵。 许久双手插兜,微微向后靠进椅背,镜片反射着会议桌上的冷光,冷漠审视着面前的策划。 “嗯,我就是花剑醉久。” 40. 第 40 章 江让川和乔桥也是刚到会场。 展馆比想象中的还要大,看得出来官方下了血本,门派场景和经典地图都有做设计还原的场景。 浣衣女穿着粗布衣裙坐在布景的河边,再往里走是京城的主场,穿着盔甲的守卫军在给玩家兑换官方周边。 最角落里有个算命摊子,一个穿着道袍的白胡子老头留着山羊胡,摇签筒摆弄铜钱,还真有几分游戏里村头算命老头的味道。 乔桥一进场就跟回了老家一样,同穿着各路门派校服的小萝莉贴贴。 江让川目不斜视,直奔着新内容体验区大步走了过去。 奈何新内容确实很吸引人,几排电脑前坐满了人。 “不是有些人说,没意思~不想去~不愿意来吗?” 乔桥顶着蹭来的一身美女的香水味追了过来,见江让川兴致勃勃四处逛不由得打趣到。 江让川眼神落到乔桥脸上,见她蹭了一脸口红印,皱眉推开了她一点。 乔桥:? “哈喽?你几个意思?” “我怕人误会。” 乔桥:?? 江让川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没在给乔桥眼神,转头四处寻觅些什么。 “你别走别走,怕谁误会?误会什么?你好歹说清楚。” 乔桥亦步亦趋跟在江让川身后,只感觉这人似乎是疯了。 江让川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乔桥敏锐地嗅到了一丝瓜的味道,眼睛一眯:“不对,你这是有情况啊?” 江让川微微一笑。 “快快快告诉我啊快说啊快说!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 乔桥也不管身边路过的正太了,也不跟萝莉贴贴了,此刻一心只有吃到瓜的兴奋。 818老瓜友的直觉告诉她,如果错过了这个瓜,她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都来到线下找人了,江让川也不能一直瞒着乔桥: “我前几天去黄牛那交易道具,他说我师父也买了票。” “但是我师父说他不来。”江让川冷哼一声,但嘴角还是笑的。 还真让乔桥给吃到大瓜了,谁敢想人帅多金技术好的江让川邀请别人面基会被狠狠拒绝呢。 “哦~所以说你的小师父,实际上是要来周年庆的。 只是他不想跟你奔现,他要跟别人一起玩啦——” 江让川表面上不为所动,保持着最温柔的表情踱步在人群中,只是在路过一些人时会微微侧脸观察一会电脑屏幕上的反光。 千年难得一遇能狠狠踩江让川几脚的机会,乔桥可绝不会放过,于是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别找了江让川,你师父不要你咯~” 应该是真攻击到了痛点,江让川深吸一口气,再转头看向乔桥,脸上的温和的微笑终是有了一丝裂痕: “乔桥,你再起哄,我就把你账号充值记录截图给你妈。” “叔叔阿姨如果看见你给的钱全充游戏里........” 乔桥瞬间滑跪。 “江哥,我错了。” 乔桥为了金钱瞬间折腰,伏低做小做狗头军师:“江哥,看情况您这师父也不在这,要不去......” 乔桥谄媚地为江让川出谋划策,伸手指着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人的最多的方向。 “这呢?人这么多,说不定啾啾老师在那可能性大一些。” 那边策划见面会的展区在这一会围了不少人,门口似乎有几个人正往外走。 最前面是一个脑袋顶的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出了门,脸上挂着些尴尬的笑。 他身边还跟着个少年,身量高挑清瘦,微低着头,略长的黑发盖住了大半张脸。 即便隔的很远,但在人群中实在出挑,一出现便能夺走所有人的视线。 “我去......帅的完全不输官方请的网红coser啊江哥.......我去怎么有玩家能在现实用脸码啊草。” 专业品鉴美人大师乔桥老师对这张脸发出了最高评价。 乔桥原本被那人独特的气质抓住了眼球,但旁边的地中海在顶光下实在太过扎眼。 “诶?那个地中海不是上个周年直播出面的战斗策划吗?” 策划仇恨值实在太高,乔桥瞬间切换猎杀模式,大步流星就要冲去跟策划来一场线下肉搏。 乔桥跑的太快,江让川一眨眼找不到人了。 早已习惯的江让川怕乔桥回来找他找不到,转头要回到新内容体验区。 就在他转身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久!快来看这个!” 那声音清亮雀跃,虽然带着点在嘈杂中依然辨识度极高的清亮,在熙熙攘攘闹市般的会场里并不突显。 然而江让川整个人却顿住了。 这个声音他听过太多次了,总是能出现在花剑醉久视角的帮战回放里。 熟悉的称谓、熟悉的声线,江让川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花剑醉久他们帮会的指挥帮主,三三。 江让川皱眉,心想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幻听的怎么不是花剑醉久的声音,反而是他们那个二缺帮主。 察觉到嘴唇有些发干,江让川轻轻咬了下唇。 但假如那个真的是三三的话,那花剑醉久,或者说他师父啾啾的话,会不会....... “嗯,我来了。” 声音落地的瞬间,江让川猛地回头,在人群中找某一个可能。 那句话太短太轻,声音又太小,江让川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听见的。 他甚至怀疑,三三都不一定能听得见,这只是他执念的病灶。 但此刻,它确实穿过了人群,穿过会场里那么嘈杂的声场,江让在那一瞬间知晓了命运的指引。 眼前人来人往,过了又去,江让川在推搡中有些发晕,他只记得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又猛然加速。 江让川感受到他的肉他的骨,都在被这滚烫的血液灼烧。 他真的来了。 微长的黑发落在额前,在镜框后投下一片很淡的阴影,衬得眉目间有些倦意。 脖颈的线条消失在领口,清瘦而干净,微微侧着脸,正跟人说些什么。 和论坛里那些模糊的偷拍像了个七八分,又比截图里清晰了太多。 再有氛围的感觉也比不过眼前,那个人,就是他的朝思暮想。 江让川朝那个方向快步走去,人流却突然密起来,人头交错间,他紧紧追随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你在这愣什么呢?” 乔桥发现他跟江让川走散后,好不容易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了他,却发现这人朝着着出神。 江让川还在紧盯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脚步不停,但奈何这里是在太过拥挤,他寸步难行。 “少侠,请留步。” 这时候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眼见追不上,江让川有些急躁,少有带着些不耐烦的语气:“做什么?” 老道穿着游戏里那套破旧的布删,抬了抬眼皮,山羊胡子一抖,慢悠悠地问:“少侠可是有事?” 江让川没说话,乔桥看的出来江让川心情极度不好。 老道见江让川愿意理他,忽略了江让川此时无人敢进的低气压,掐指作势拿腔拿调: “少侠面带踌躇,脚步生风,是为寻人而来的吧?” “不然呢?”江让川反问。 老道闻言,咧嘴一笑,捻着下巴上贴的假胡子摇头晃脑,神色越发高深。 江让川终于转身正脸瞧着老道:“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 “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乔桥伸手翻了翻老头桌子上的签筒,不太敢信。 但对于江让川而言,什么真真假假科学科学玄学,自己心心念的人在眼皮子底下没了,这会哪怕是只精怪在他面前现行他都得试试。 “是不是刚才那两位少侠?其中有一位头顶黄发,甚是招摇。” 江让川迟疑了一下,他刚才确实是没注意到那个人身边有没有个黄头发。 他只记得眼里的那人长什么模样:“有一个戴黑框眼镜,很瘦很高,长头发的男生,是不是他?” “那便是了。”老道抚须,拿起一只木签在手上一指,“刚刚那两位少侠在老夫这里算上了一挂,这是那位少侠的八字,诶不能看不能看.......” 老道十分重视客人隐私,伸手捂住了纸上的几个字,抬头瞟了一眼江让川,惊叹一声,又装模作样了起来: “老夫掐指一算,他与少侠倒是有几分......狭路相逢,也不对,天作.......不对不对这个不能是......那应该是......故人?” 不知道哪个字触到了江让川,他抬手打住了老道嘟嘟囔囔听不清的话,拣起支笔就写下一串字。 江让川递出自己的生辰,放到了许久的八字旁边。 老道挑挑眉:“少侠我看你天庭饱满神清气足,生活应是富足美满,还有何事要求?” 江让川:“算算我俩的姻缘。” 老头:“……” 乔桥:“……” 老道张了张嘴,手里的签晃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江让川,又低头看着刚刚许久的生辰。 “刚刚那个应该是男的没错吧.......” 老道伸手指着江让川,又指向方才许久离开的方向,上下打量一圈,阿巴阿巴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乔桥则直接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看着他。 江让川点头:“劳烦了,那是我喜欢的人。” 41. 第 41 章 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变了天。 轻细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落的,被夜风卷着往人衣领里钻。 只是天还没有那么冷,在落在肩头前就凝成粒水珠。 许久和闫言顺着人群慢慢绕着会场走,闫言的手机就没放下来过,走两步就停下来扒拉相册,把刚刚会场里的照片视频传到帮会群里。 “这波必须发!你看这个新主线CG!我不行了,家人们都给我哭!” 刚刚周年庆内容太过目不暇接,闫言光忙着兴奋大叫拍照,完全忘记帮会群里还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帮众。 一直走出会场大门好久,才看见通知栏的99+消息和满屏@宇宙第一帅三三帮主,闫言这才想起来奶孩子。 许久点点头,也还沉浸在刚刚周年庆的氛围里:“是真的挺好的,身临其境,像真的在江湖一样。 “我也是!老子现在都有点戒断反应了好吧。”闫言吸吸鼻子,又有些哽咽,“特别是那个情景剧......我们蛊衣老谷主以身做蛊的时候,真的哭了好吧。” 闫言想来那场催人泪下的情景剧,小嘴一撇,眼看又要哭了,许久忍不住上去接着逗逗他。 “嗯,看见你在那拿袖子擦鼻涕了。” “喂!你不看内容总偷看本帅哥干嘛,暗恋小爷吗你个基佬。”闫言咧开嘴,又呜呜呜地拉长警报似的哭嚎。 许久对于闫言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夸张早已熟悉,任其嚎叫一阵。 果不其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闫言又收回了撒泼打滚的模样,换上一副严肃脸: “诶不对,他是不是说下版本推出同性情缘了?” “同性情缘?”许久想起来了,他当时还被场上一片尖叫声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对啊,就是两个男号或者两个女号也能挂情缘关系了,你说要俩妹子结情缘还好,也算养眼,俩男的......咦.......” 点进去一个丐帮肌肉男的主页,挂着另一个肌肉男少林在主页..... 那画面太美好,许久不敢想。 “以前那些人为了挂情缘不都专门建小号或者转性吗?现在十年了才出,怎么感觉有点晚节不保的样子.......” 许久和闫言两个直男对于这种略离经叛道的事情有些接受无能,对此都持悲观态度。 闫言摸索着下巴,以老瓜人的身份发表了非常有远见的总结: “以后这818可得热闹了,这些网恋小情侣们不仅要找异性小三了,还得看看这好丽友是不是好基友了。” “你就不能盼点好。”许久说。 “你也得注意了许小久。”闫言边摇头边坏笑。 “关我什么事。” 突然点到自己名,许久莫名有一丝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紧张,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紧接着反驳,但欲盖弥彰的笑还是出卖了他。 “你别笑啊,还好你不玩花剑醉久了,你这迷弟可不比迷妹少,小心有些人你把他当兄弟,他却想泡你。” 闫言挑眉,他私聊里问花剑醉久皮下是不是男同的可不少,只不过他怕许久吓到全拦住了而已。 “哪有。” 不太喜欢跟人谈论游戏相关的感情话题,无论是花剑醉久还是啾啾,他从啦没想过要跟谁在游戏里发展什么关系。 可闫言偏偏提到了迷弟,许久又偏偏想到了川辞,控制不住地晃过川辞的影子和他的声音。 川辞他,刚才是不是也会在周年庆的会场里? 会不会看见的某一个人就是他...... 闫言忽然凑过来,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诶!你说,那个算命老头说你面若桃花红鸾星动,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许久自然不信这些东西:“官方找的COSER,怎么能真会算命。” “而且。”许久伸手捞了一把闫言的头发,“那老头还说你是妻管严呢,你看你这模样能服人管吗?” “看人真准宝贝。” 闫言非常骄傲地甩了一下头发,耀眼的白金在昏黄的路灯下更是把他衬得如同爱豆一样华夺目张扬。 “我滴老婆必须是温柔似水小鸟依人。” 闫言快走两步绕到许久前面,倒着走,边退边说:“但我觉得吧,也不全是胡扯。” 面对着许久,闫言伸出手捧着许久的脸一揉:“你看啊,就这张脸,能缺了桃花?可惜全让这破眼镜给糟蹋了。” 许久被他捏得脸都变了形,眼镜也被挤得滑到鼻尖,他挥手拍掉闫言的手,斜了闫言头发一眼。 “你先把你的头发染匀了再跟我谈形象。” “这是我专门让TONY老师染的渐变黑发尾啊我杀了你!!” 闫言伸手就朝着许久脖子掐去,许久往旁边闪了一大步,两个人在人行道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玩了起来。 这时闫言的手机铃响了。 闫言一手搂着许久的脖子一手摸出来手机:“歪?你们齐了?OKKK我马上来!你们先点菜!” 那头又嚷嚷了几句,闫言笑着骂了句催什么催。 “等你了,快去吧。”许久说。 闫言实在做不出把兄弟一个人扔在大马路上的事,更何况是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临走又犹豫踌躇了起来。 “你真不去?都是几个老伙计,老何凌姐小鸟他们。你刚被封号那几天他们天天问我你去哪了,后来知道你要退游,凌姐还跟我打电话哭了一鼻子.......” 许久摇摇头,把闫言闹的敞开了的领口拢了拢:“不去了。现在还不是见他们的时候。” “或者你随便说你是谁呢……说是我朋友跟来蹭饭的,也没人会多问。”闫言还在挣扎。 许久还是摇头。 “你去吧,少喝点。结束给我打电话,要是喝大了我去接你。 “就等你这句话呢。”闫言笑起来,叫了辆车。 车灯从夜幕里照过来的时候,闫言转身对许久说:“你回酒店哈别乱跑,这帮人都能喝,估计得闹到挺晚。我争取清醒到最后,把他们的黑历史都拍下来。” 许久给他关上了车门。 “帮我捎句话,就说我也想他们了。 闫言在车窗那边比了个OK。 许久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后,才一个人往酒店方向走。 D市的初雪总是极轻细的,许久第一次见到这种雪粒,像是飘在夜里的霰,刚落到肩头就被人的体温化去了白。 路上人不多,有些是刚散场的玩家,有些是本地居民。 几对情侣走在他前面,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头靠在对方肩上,小声说着什么,偶尔有笑声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许久把外套领子往上拉了拉,不好意思地加快步伐超过了他们。 风很凉,吹在脸上倒是很舒服。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一人走路总归是有些无聊,许久掏出手机,只见屏幕上弹出来了一个微信消息。 江:在哪? 突然的没头没脑的疑问给许久吓地停下脚步,四处环绕一周,没见有什么人在看他。 江让川不会恰好看到他了吧? 但就算看见他了,也认不出来他吧?许久想。 毕竟他们也没见过面,根本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9:在家呢。 想通了的许久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江:真的在家里吗? 他什么意思? 许久又抬眼看了遍四周,还是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甚至这会连人都很少了。 许久觉得自己站 在路灯下有点太过显眼了,边打字边往暗处走,生怕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9:嗯,怎么了? 江:黄牛跟我说你在他那买票了,为什么要骗我? 江:你跟我说不去线下,是不想跟我见面吗? 他怎么知道了.......许久的脑子突然断了线,站在原地发懵。 他知道了我在骗他怎么办? 9:我不是 手比脑子快,还没想好应对的法子,许久就已经把回答发了出去了。 可解释辩解又有什么用,许久骗了他是事实,不面基不就是不想跟他见面吗。 江:那就是有事骗了我。 许久其实不是不想见川辞,他也不是故意要骗他的。 论坛有越来越多的人质疑他的身份,甚至飞雪连天的盟主鸾刀都要开小号来验明他的身份。 装作女生是不得已的举动,他并非有意骗了他。 许久不知从何处开始解释,删删减减。他想说自己是男生,但又怕川辞被他吓跑,像梦里一样质问怒骂。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懦弱,他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后也怒其不争。因为他有一瞬间想过,如果能一直骗他是女生也能玩下去啊。 许久感觉自己应该是疯了。 对面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又把问题扯了回去,步步紧逼。 江:那你就是不想见我。 江:可是我想见你。 许久无力地瘫倚墙边,面对江让川的步步紧逼,他紧张、害怕、甚至恐惧,但还是有份不甘的期待按捺不住。 许久一手抓住衣领,低头埋在领子里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但精神震荡的不安只能代偿到身体,打字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胸腔在随着呼吸隐隐颤抖。 9:我们只是游戏搭子,游戏里的师徒而已。 9:不是什么非要见面的关系。 消息一发出去许久就熄屏闭上了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有过分的憧憬。 许久不停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普通的游戏好友而已,面前算是熟人的游戏搭子,离开江湖什么都不是的陌生人。 可手机再一震,许久还是迫不及待地打开微信,翻开最新的消息。 江:下雪了。 江:这是我想见你的理由。 还不等许久思考,江让川发起了位置共享。 不过江让川没有催促,他在等待许久自己选择。 风有些冷,雪还在下。细碎的雪粒落在手机屏幕上,很快化成了水珠,许久不忍心让人在风里等这么久。 许久点进去,共享了自己的位置。 算了,让他自己发现真相吧。 许久只能这般找补。 两个人的头像紧挨着,比许久想象的要近的多。 就在同一条街上,甚至给许久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够。 江让川的头像朝着他慢慢移动,靠的越来越近,要不了多久,人也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许久此时有些慌了,他甚至开始后悔。怀疑自己是昏了头才会心疼一个大男人淋这点破雪。 眼镜度数有些不够,许久眯着眼看向那边还是有些模糊,他悄悄往后退着走了几步。 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别动。 许久抬头,他能看到尽头糊成一团的光晕里,有一个人正向他走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膛的回响,一声接一声的重。 许久僵在原地,手里紧攥着手机,突然有点想转身跑掉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那句话钉在原地一样,使不上力气。 直到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江让川站定在他面前,在灯下雪向光尘一样落在两人之间。 他看着许久,轻轻说: “我来了。” 42. 第 42 章 江让川比许久高出半个头,许久看他得微微仰着下巴。 黑色大衣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粒,手机屏幕还亮着,光映在下巴和指尖上,把那张脸的轮廓衬得越发清锐。 “我还以为你会不想见我。” 江让川朝他微微弯了一下眼睛,睫毛上停了一粒细小的雪,挠的许久心尖痒。 游戏里的人此时真真切切停在了他面前,带着满身风雪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比所有的不期而遇的想象都更清晰更具体。 许久喉咙里干得厉害,张嘴的声音有些嘶哑:“不是......你好……” “你好。” 江让川应了一声,嗓音比游戏要更清透干净,雪夜的温润中和掉了原先失真的低沉。 察觉到自己和江让川声音的巨大差距,许久清了清嗓子,但看起来却有些太刻意。 江让川只是唇角轻轻一弯,就那么看着许久,没再说话。 许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目光落在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又没忍住,许久抬眼飞快地看了一下他,却正好撞上江让川的目光。 不怎么习惯和人对视,又或是江让川的目光太灼人,许久微微低着头,手不自觉的扣着指甲。 “我……”许久开口,又卡住了。 “我是找错人了吗?”江让川忽然问,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啊?” 江让川的疑问来的莫名其妙,此时脑袋被江让川的脸冲击的有些短路的许小久愣了半天才明白,人家这是在调侃他。 江让川怕再调戏就真把人闹的跑掉,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江让川,ID是川辞。”他说。 “你好,川……江让川,我是许久。”许久说。 “那我叫你小久,会有点冒昧吗?”江让川问,又怕许久多想,补充了一句,“我听见你帮主叫你小久的。” “啊……可以的。” 自从两人见面,江让川的反应太过平淡,甚至是太好了,跟许久妄想的担忧相去甚远。 江让川一直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没有嫌弃的尴尬,没有逾距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该主动一点,哪怕问的是最尴尬的事。他的声音、他的性别,总该有人先提。 许久鼓足勇气问江让川:“你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你想我让我问你什么?”江让川偏过头看他,笑着反问。 许久刚刚在他眼皮底下犹豫踌躇了半天,看样子做了很多很久的心里准备。 他还以为是要跟他坦白花剑醉久之类的这种大事,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许久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的反应......他明明知道,他肯定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嗯?” “就是……我声音……是男生的事情。” 许久注意力全在脚边,踢踏着稀碎的小石粒,带着跟他走了很久,直到被江让川踩到了脚下。 “我知道的。”江让川说。 许久猛地抬头看他,江让川神色平静,甚至带着恶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 “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久点点头。 江让川语气温柔,丝毫没有揭穿谎言的质问,反倒是安抚一般逗弄着许久: “你的变声器虽然很好听,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端倪的。” 许久眉头一紧,着急望向江让川: “那他们都能?” “只有我知道。”江让川说。 “只有我会天天跟你开麦交流,也只有我会这么关注你。” 许久怔在原地,江让川睫毛融化的那滴雪飞落在他脸颊。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只是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试图掩盖已经通红的耳尖。 拉链贴在下巴上冰冰凉凉,却一点也降不下脸上的温度。 两人沿着街漫无目的地游荡,走到一个路口,红灯还亮着。风从对街吹过来,带着点潮湿的冷意。 许久不知道要去哪,江让川也没说。 话题就这么沉默着冷了下去,但许久总感觉旁边走了一个巨大的热源,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是热的,在寒风中太过吸引人,许久走着走着就贴了过去。 应该是和陌生人走的太近的缘故,许久的全程紧绷着,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就到处乱看,最后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到江让川身上。 他的皮肤很白,睫毛也很长。 他第一次见睫毛能在垂下来时投下一小片阴影。 像他在游戏里的建模一样,许久想。 被人一直这么盯着也很难不被发现,江让川也不再装作无视,侧过头,却见旁边的人像被什么烫了一下,飞快把视线挪开。 他肯定发现了,这么明显的偷看,他一定发现了。 许久轻咳一声,略微提高了点声调,显得没那么沙哑,只是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刚刚周年庆,办得挺好的。” 说完许久的心就沉了半截,这话题提的太过生硬太过刻意,江让川也不是傻子,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蠢蛋啊...... 江让川没接话,只是笑。 许久只是不怎么擅长社交,打了这么多年游戏还有闫言的熏陶,面对他人的笑总是有股条件反射般的不服劲。 许久这会是真真对上了江让川的脸,正色道: “你觉得办得不好吗?” “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谈别的事情。”江让川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那……说什么?”母胎solo的许小久面对这种陌生的氛围自然有些抵触,面对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的脸,许久有些慌乱地后退。 余光瞄到绿灯亮了,许久条件反射地迈出去。 脚刚踏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从身后握住,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把他往回带。 他整个人重心一偏,直直扑进江让川怀里。 一辆小电动车滴滴滴地从身后贴着他擦过去,风卷着雪沫扑在许久后颈,冰得他一激灵。 再睁眼,他的脸撞在江让川胸前虚搭着的围巾上。 黑与白交错的老花纹样上浮着一层他蹭上的小水珠,温热的触感混着一股极淡的茶香。 冷杉混着柑橘,又带一点极淡的茶木味,从围巾的纤维里丝丝缕缕地漫出来,像把他整个人都兜头罩住。 许久慌忙抬起头,江让川依旧笑眼盈盈地看他。 抬头,江让川还是笑盈盈的看着他,伸手扶他起身,摸了摸他的脸,上面沾上了围脖上的落的雨雪。 许久见江让川抬手把围巾送到鼻尖,低头轻闻。 微微低头的动作能让许久看到的见他隐藏在眉骨阴影下的睫毛。 许久眯着一只眼,另一只眼还是在盯着江让川的睫毛。 许久想,要不就这么跟他呆一晚上也好。 “就这么好闻?” “什么好闻......?” 许久还沉浸在江让川优越的眉骨线条中,还没反应过来江让川什么意思。 许久宕机在了原地。 意识到江让川所指,许久再怎么假装淡定也控制不住脸上的温热,空旷的路上是在没有地缝可以钻,只得半张脸埋在衣领里。 江让川看见旁边的小鸵鸟不理他,轻轻楼了他一下,倒是没推动,只能像是哄似的说: “走吧小久,绿灯快结束了。” 许久羞燥的飞快地冲过斑马线,把江让川远远甩到了身后。 到了对街,许久忍不住回头。 江让川还慢悠悠地走在斑马线上,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路灯和车灯一齐 打在他身上,把他的的眉眼衬得格外清晰。 许久站在几步之外,看得几乎忘了呼吸。 怎么能有人长的跟游戏建模一样呢,而且人长的这么帅,性格还好。 江让川踩着最后一秒绿灯过了路口,在许久的目光注视下款款走到他面前:“去哪?” 许久一下被问住了,这才回过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这一路浑浑噩噩,就跟着江让川的步伐走,方向全失了。 估计江让川要是现在把他拐走,他这种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的模样,大概连拒绝都不会。 许久有些不情愿,但夜深了只能无奈地说:“我......我想回酒店。” 江让川却问:“吃饭了吗?” 许久点头,又立刻后悔了。 他要是说没吃,是不是还能再待一会儿? 他又摇了摇头。 “吃了一点?”江让川觉得这人点点头又摇头的模样有些傻的可爱。 许久点点头,有些局促。 “你酒店在哪?我陪你回去。”江让川说。 许久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从来不习惯麻烦别人,更不习惯在这种事情上麻烦江让川。 但他又真的不想这么快和这个人分开,他犹豫了一下,报出酒店名字。 江让川听完表示不远,他可以陪许久一起回去。 许久想,又能跟他再多呆一会了。 然而此时,许久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振动。 来电显示是陌生人,但想到闫言的嘱托,许久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他看了江让川一眼,江让川只是扬了扬下巴,表示没事。 许久抱歉地看了眼江让川,侧过身去接了电话 “喂,你好?” 对面是个女声,很年轻,语气有点急。 “你好。”许久礼貌的回复了对面,但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你是三三的......?” “哦我是闫言的朋友,闫言他是喝多了?”许久猜的果然没错,这个时候能给他打电话的,估计就是帮会里跟他喝酒的人。 “嗯,我们这边聚餐结束了,三三......闫言喝的挺多的,我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回去……” 女生的声音顿了顿,旁边还隐隐传来闫言大叫的声音。 “老许——别来!救命啊他们要灌死我!别来——你来了就嗝!来、来了就.....快跑!” 许久听出来了,闫言这是尽力在给他打掩护,但显然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 女生又问:“你要过来吗?” 许久回:“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江让川:“抱歉,我朋友喝多了,我得去接他。” “我跟你一起。”江让川说。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许久边说边准备打车。 “这么晚不好打车,让我陪你。”江让川语气温和,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许久摇了摇头,坚决地拒绝了江让川:“那边走过去有点远,你也说了晚上打车不好打,陪我过去也是耽误你的时间,你也不太方便打车回家。” 见许久是担心自己这个,江让川微微一笑,但还是按下了许久打车的手机。 许久不解,疑惑地看向江让川。 只见江让川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在许久面前晃了晃。 “我开车带你去。” 被江让川摆了一道的许久疑惑地看着被塞到手里的车钥匙:“你刚刚不是要走陪我走去酒店吗.....” 事已至此,江让川大方承认了自己的私心,看着许久因为惊讶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因为想跟你多一起呆一段时间。” “但现在看来,我的计划被打破了。” 43.第 43 章 “先生,福暖阁在这。” 服务员引着许久到了包间,推开门倒吸一口凉气。 大概是也没想象到里面如此盛况,服务员在旁边小小惊叹了一声。 许久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况,一屋子人先齐刷刷转过头来。 搂在一起骂指挥的,抱着酒瓶子嘟嘟囔囔说梦话的的,除了那个正抱着电脑肝游戏的,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了许久身上。 见陌生人突然出现在门口,有几个还算清醒的上下打量了许久两眼问: “你是?” “是不是走错了?” 一群打游戏的毫无形象的狂欢,突然出现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帅哥,难免有所怀疑。 被这么多道视线同时盯着,许久本能地把踏进去的那只脚悄悄撤了回来。 江让川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轻轻揽了一下。 “请问闫言在这吗?”许久没回答,而是四处搜寻着闫言的身影。 “闫言是?” “三三就叫闫言啊笨!” “哦——你是帮主的朋友!” 许久表明了来意身份,被这群人迅速划分到了己方阵营熟络了起来。 “闫言的朋友?三三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朋友了都不带来给我们看看!把你藏着掖着也不带你来吃饭,是怕我们吃了你啊?” “帅哥你坐这,这边有位置——” “你ID是什么?也是江湖路远的吗?咱是一个帮的不?” “兄弟别丧着脸嘛,难得认识一场笑一笑嘛。” 旁边迎上来的男生伸手就要揽着许久往里走,许久不太习惯,侧了侧身,不着痕迹地让开了。 “你好,你是闫言朋友是吧?”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过来。站出来一位波浪长发的女生,眉眼清秀,气质温暖,跟这一屋子的兵荒马乱格格不入。 “嗯我是,闫言他在哪?”许久只觉得她声音很熟悉,从见她出现,就有种莫名的心安感。 “我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那位,闫言他喝的有点太多了才联系你的,他在......” “谁!” 角落里突然传出来嗷一声。 “谁叫小爷!怎么听着是我家小久久的声音?” 许久循声望去,窗帘下面有一团东西正拱来拱去。 那团东西裹着垂地的窗帘布,露出一双鞋在外面蹬来蹬去,姿势诡异体型硕大。 许久盯着那团蠕动的异形沉默了,看见他脚底那双定制球鞋,这才不情不愿地捏着鼻子承认了这是闫言。 许久扫了一眼,可能是闫言动静太大,不仅旁边的美女姐姐在看他,连刚刚一块进来的服务员都扒着门往里看。 旁边的女生很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没看住他们……喝得有点多。” 啊......有时候真的很不想承认他跟闫言是朋友呢。 PnA:伸手把闫言给薅出来。 PnB:直接一脚踹过去。 许久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或者是忍耐住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非法暴力行为。 深吸一口气,许久决定在人前给闫言留最后一点体面。 “闫言,你出来。” “嗯?”窗帘下暂停了蠕动。 闫言一下子掀开了头上顶着的窗帘,像掀开盖头一样,探出来了大半个身子,精心打理的黑金渐变此时完美复刻鸡窝。 一丝形象都没有留下的闫言,冲着许久眨巴着大眼睛: “Hi~fancyseeingyouherebaby,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有想你哦。” 闫言仰着头,包间的灯光晃的他有些晕,看不太清面前几个刚认识的脑袋究竟谁是谁: “你是小久哦,我知道。” 闫言指着许久,这位太熟悉认出来还算简单,但旁边那位...... “嘿,大好日子你怎么还挂脸呢?嗷!” 闫言冲着江让川呲牙呲了一半,还没轮到许久出手,就被后面伸出来一只胳膊锁住倒了回去。 “兄弟抱一下!!兄弟说说你心里话......三三老弟别走,沃......我们拜把子,还没拜完呢!” 一个满臂纹身肌肉爆满的胳膊勒着闫言,给闫言搂的都快喘不上气了。 许久这才发现,刚刚窗帘那坨下面还有另一大块。 闫言被这一搂,酒醒了几分,终于认清了处境,不愿意再跟人在地上滚蛋。 挣扎着要起来,结果膝盖在地上磕了一下,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 “老何你撒开!劲咋这大呢。” 闫言试图蜉蝣撼树,发现自己确实推不开这个胳膊,有点恼了。 闫言那细胳膊细腿的反抗,老何啥感觉没有,抽出藏在窗帘后的那个手,还摇摇晃晃举着一杯红酒,只能说重心控制的真的很好,竟然没洒他一身。 “来!三弟!喝了这碗,忘情酒,忘了那个她~歃血为盟!!!不喝不是满堂客人!” 看得出来老何也醉的不成样了,嘴边胡话根本没逻辑梦到哪句说哪句,举着杯红酒就跟闫言哔哔说让闫言也把血滴进去。 但闫言竟然听懂了,只能说不愧是一屋子人,就他俩一块滚地上了: “干了大哥!好兄弟一辈子!” 闫言上去就挽着老何胳膊作喝交杯酒的姿势,但奈何自己手里没酒,于是把着老何手,就着他的酒杯喝光了。 老何看着自己光光的杯子,想喝却发现杯子里一滴都没了,盯着孔酒杯直溜溜变成了对眼。 “诶——?” 刚刚他这杯子里,好像不少的东西来着。 欣赏完闫言耍酒疯,再待下去就是丢脸的程度了。 许久走上前,弯腰一把攥住闫言的后领,把人从老何的胳膊里拔了出来。 闫言被他拎着后领,像一只被提溜起来的猫,两条腿在地上划了两下才找到平衡。 “走了。” 江让川已经在门口站定,他没怎么帮忙,只是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神色淡淡地看着许久。 许久拖着闫言往外走,经过那个女生面前时停了一步。 “感谢您帮忙照顾闫言,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我是沐雨敛云。”女生笑了笑。 许久恍然大悟,没忍住轻轻叫了一声:“云姐。”。 是她啊,怪不得能给他打电话让他接闫言,也怪不得闫言能敢这么放纵地喝的烂醉,有云姐在总是令人放心的。 沐雨敛云,满堂客的副帮主。 帮会里大大小小的人情往来、新老成员的矛盾调解、和联盟帮派之间的周旋,一大半都是她在背后打理。 闫言三三固然嘴皮子厉害,许久本人对游戏理解也足够,但他们两个终究是个学生,做事难免有些不周全。 还好有云姐一直帮衬着他们。 云姐看着许久,忽然眨了眨眼:“闫言交给你了哦,好好看住他了。” 许久对上她的目光,明白云姐已经认出来他就是花剑醉久了。 大概他刚接通电话,云姐就能猜出来他是谁了。 也还好是云姐,即便认出来了他是花剑醉久,也不会乱说。 许久半扶半架着闫言往外走,闫言走的连滚带爬,两条腿仿若刚嫁接的义肢。 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喊什么他才没喝醉,要指挥帮战干死独钓寒江雪那群鳖孙。 鳖孙头头江让川挑了挑眉,拉开车门把闫言从许久肩上拽下来塞进去。 闫言啪叽一下摔在后座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摔晕了。 云姐还是不放心,给许久嘱托到:“回去检查检查他身上磕着了没,洗澡的时候也多注意点别让他滑倒了。” 许久点头,保证会安全带他回去。 “还有三三同学,回去得听话哦。” 云姐轻轻拍了拍闫言的脸蛋,闫言醉眼朦胧,眯着眼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敢胆大包天地打闫言大爷尊贵的帅气脸庞,但还是听话地举起手,比了个OK。 “那我们走了云姐。” “云姐拜拜~”闫言条件反射的突然惊醒,连滚带爬地扒着车窗,探出去半个身子,要同云姐挥手再见。 许久按回闫言,和云姐表示谢意:“辛苦了云姐,等闫言醒酒了,我领他上门道歉。” “两个大帅哥一起上我门呀,那我很荣幸了呢。”云姐捂着嘴笑的眉眼弯弯。 “云—姐—拜—拜——”闫言还在努力伸出一只手挥舞。 云姐笑着摆了摆手。 江让川朝沐雨敛云微微颔首,带着许久和闫言离开了。 车开出去之后,暖气烘上来,许久本就玩了一整天,此时昏昏欲睡。 许久闭着眼睛,脑袋直点头,眼皮沉重的睁不开,看上去着实困的不行。 但许久此刻平静的睡颜下,正头脑风暴。 他安能感觉到江让川的视线时有时无落在他的脸上。 江让川他好像真的在看他,但许久又不敢确定,晚上开车这样是不是不安全?或许他是在观察路况?但这边还有后视镜,自己这么会不会挡住他的视线...... 温热的暖风拂在脸上,托的人睡意翻涌。 就在许久装着装着,迷迷糊糊快要真的睡着时,突然一个急刹,许久下意识抬头看向江让川。 或许是注意到了许久的视线,江让川也缓缓转头看向许久: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老太太在路上。” 而此时,车斜前方,还真有一个老太太正颤颤巍巍过马路。 只不过离着他们的车八百里远。 许久目送着老太太快速踱步,在江让川是故意的和江让川是全世界最尊老爱幼的人里,盲目选择了后者。 “你刚刚是睡着了?”始作俑者明知故问。 “嗯,不小心睡着了。”许久发现他也学会闫言的厚脸皮了。 善解人意的江让川很贴心:“再坚持一下吧,快的话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我尽量快点开。” “准备出发,全程七公里,大约需要13分钟。” 许久正疑惑他订的酒店应该没那么远的时候,缺德导航冰冷无情的女声从后座传来,闫言幽幽地坐了起来。 “我在哪,我要回酒店。” 闫言酒品奇差无比,在后座安稳了没几分钟就起来作妖。 发现许久就在前面坐着,闫言凑了上去。 “喂小久。”闫言趴在扶手箱上,伸手扒拉许久,非常大声的当面蛐蛐人家,“这个司机很帅啊,跑网约车屈才了。” 密闭空间里,闫言凑过来一身的酒气。许久受不了,伸手把他脑袋往旁边推:“这个不是网约车。” “他不是网约车司机吗?”闫言歪着头,眯起眼打量前面驾驶座上帅的让他有点小小的嫉妒的脸,“那是什么人?” 许久不知道怎么给此时脑子不清醒的闫言介绍江让川:“他是.......” “我知道了!”闫言摇头晃脑,哼哼唧唧展现出他天才般的脑回路,“心机鸡娃一直摸一豆子!”< /p>“你竟然为我打了专车!你才是我真兄弟!” “来兄弟!香一个!mu——” 应该是为了践行自己会快点开的承诺,遵纪守法好市民江让川先生在限速范围内油门踩到了最底,嘴上半小时导航十三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只不过这次下车后,江让川主动搀起了闫言,一直到把这个人扔床上,都没让许久动手碰闫言一下。 闫言刚沾床就滚了半圈,抱住枕头不动了,许久给他脱了外套盖上被子累的够呛。 江让川站在门口,靠着看了一会儿。 “我走了。”他说。 “我送送你。”许久直起身来。 “不用。”江让川没什么好脸色,但脚底却一动不动,任由许久离他越来越近。 “我陪你下去吧,让我送送你。” 许久离着他有些近,不太好意思地微微低着头。 抬眼看向江让川的时候,江让川心里却想着,这个角度全脸的许久比坐在车里不理他的侧脸更好看。 心上人的请求,拒绝多了更不忍心。 两人并肩走到了酒店门口,一路沉默无言。 大堂的灯光从身后照出来,在地上铺了两条长长的影子。 江让川站在台阶上,看着许久微微蹙起的眉头,笑着说:“回去吧,外面冷。” 许久缩着脖子,摇摇头,眼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留恋。 “不舍得我?”江让川回上台阶,停在了许久面前那一层。 这样的许久比江让川高了一点点,微微低头,头发就荡到了眼前。 江让川伸手,替许久整理了一下,又摘下自己的长围巾挂在许久脖子上,问:“哪天回学校?” 脖子上的围巾还暂留着上一位主人的体温,许久闻着围巾上若有似无的茶香,老老实实的全交代了出来。 “定的后天下午的机票,但是下周一二没课可以随时改签,高铁也方便,只要不影响帮战都行......” “还要打帮战?”江让川对于许久满脑子都是江湖这件事非常不满意。 “我今天都没上号,这周围都没个网吧......”许久越说声音越小,很明显底气不是很足。 “那如果周围有酒店,你现在还能撇下我直接去网吧再打一晚上江湖?” 江让川说着说着把自己气的嗤笑一声,看见许久不回话的样子他算是明白了,这事许久是真能做出来。 他在这想的什么风花雪月多独处一会鸟用没有,这人脑子里只有江湖、江湖、踏马的还是江湖。 合着他这一晚上纯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许久看得出来江让川脸色不对,伸出手拽了拽江让川的衣袖,摇了摇。 “我不会扔下你的。”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力度,江让川抬头看着许久认真的模样,没由来的火气一下子灭了。 但碍于许久前科太多,他还是不信邪的问了一嘴: “你的意思是会跟我一起去通宵打游戏吗?” “如果你明天休息的话,可以的,而且还有闫言......我能带你打上天榜积分两千,还能顺手刷了师徒成就.......” 得了,他暗恋的人似乎没有情窍怎么办。 江让川有些无奈的扶额,感觉自己的感情之路前途一片完犊紫。 许久听着闫言的呼噜声,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看得出来,今晚江让川走的时候有些不高兴。 许久认为是自己说错话导致的,可思来想去,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许久爬起来去找感情大师闫言,可惜这人是真的睡着了。 凌晨也没什么人能在线,许久想了半天,去818发了个帖子。 【树洞|求助,跟徒弟奔现他有些不开心是为什么?】 在周年庆和徒弟意外奔现了,前期我们相处还算和睦,但是临走的时候徒弟心情不是很好,说的话还莫名其妙的。 #1:一开始不错,说明楼主建模没问题,应该是说错什么话了吧 #2:什么?竟然还能在周年庆意外奔现?难道不应该是谁都认不出来谁吗? #3:好奇楼主说的啥 【楼主】#4:徒弟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随意,只要不影响打帮战就行。 #5:?好奇楼主帮会排名。 #6:md你们这群战斗疯子,线下面基还要打帮战吗? 【楼主】#7:然后我说如果能通宵给他带上天榜两千,他听完这个之后很久没说话。 #7:带到多少??? #8:不会是感动哭了吧。 #9:师父,菜菜,捞捞。 #10:那个你奔现错人了师父,我在这啊。 #11:哪个兔崽子带到天榜2000分还不知足?师父听我的踹了他,我听话会哄人。 #12:等等,有没有可能那个徒弟要的不是分啊........ #13: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14:难道说? #15:楼主,你徒弟是不是很黏你,跟你玩但是不怎么跟你一起打PVPVE,而且不喜欢看你跟你情缘在一起? 【楼主】#16:他确实经常主动找我玩,一起挂个机看风景啥的,还有我没情缘。 #17:破案了。 #18:破案了。 #19:你们问楼主性别了吗,就破案了? #20:这还要啥性别啊?我舍友但凡这样,我穿不锈钢内裤睡觉。 44.第 44 章 乔桥推门进店的时候,罕见地看见江让川站在门口。 “呦,江老板站门口迎客,真是稀罕事呢。” 昨夜里突然降了温,乔桥把自己裹得跟颗球似的挤进来,结果江让川就穿了一件毛衣在门口吹风,忍不住刺他两句: “穿这么少?想勾引谁呢?” 江让川站在门口,正不知谁在微信上热聊。 乔桥跑到面前显眼,江让川头都没抬,只侧了侧身,给她让出过道。 “昨晚怎样啊?”见江让川不搭理自己,乔桥主动凑了过去,歪着头看他脸色。 江让川百忙之中抬头撇了乔桥一眼。 乔桥盯着他那死样,心下了然,江让川昨晚上一定不仅没什么进展,甚至还说不定有了退展。 乔桥俩手往兜里一揣,摆出了一副极为欠揍的表情就上去了,拖长了声音看似关心的嘲讽。 “江哥~你早早把我打发回去,一定是度过了非常浪漫、暧昧、值得回味的一晚吧?” 江让川见不得乔桥这幅嚣张的模样,收起手机,转身径直往店里走。 乔桥哒哒哒跟着江让川进去,路过一桌茶台的时候,一个穿着青绿旗袍的茶艺师正低头温杯,指尖动作轻轻柔柔的。 虽然着急去坑江让川,但也不耽误乔桥倒回到美女茶艺师面前。 乔桥把头发撩到身后,边撒娇边释放自己的魅力: “好姐姐,你们老板新开了什么死贵的茶呀,也给我来点嘛。” 茶艺师抬头,冲着乔桥回了一个微笑,端着茶盘婷婷袅袅地进了茶室。 乔桥心满意足,回头却见江让川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一只脚都踩上台阶了,她连忙扬声叫住人: “别走那么快啊老板,摄影大师乔姐的珍贵狗仔CP背影套图不买断一下吗?” 江让川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乔桥看生意来了,飞快调出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 画面里是昨晚的街道,细细的雪,昏黄的路灯,灯下两个人靠的很近。 因为拍摄角度的关系,许久微微仰着头,江让川低着头看他,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微妙。 从那个角度看过去,像是在接吻的前一秒。 江让川伸手就想拿过手机。 乔桥反应比他更快,飞快撤回手机背到身后,边摇头边后撤,另一只手竖起来摇了摇食指。 “啧啧啧,想要?” 江让川自然是想要的,于是又挂上那副笑脸。 见江让川感兴趣,乔桥坐地起价准备杀他个大的。 “Hiahiahiahia,哼哼,你懂得。” 乔桥冲他挑了挑眉,伸出两只手指头,在江让川面前搓了搓。 东西在奸商手里,江让川只能认栽,给出了非常高的价格买断:“新橙武我给你做,材料洗炼我都包了。” “感恩老板打赏的大橙武——”乔桥痛快地把原图发给了江让川,随后单膝略沉,双手乘上自己的手机。 “请老板检阅,所有记录、最近删除及源文件均已全部删除。”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售后包江让川满意。 “所以老板,小的能问您个问题吗?” 江让川把收到的图片设置成了他和许久聊天的微信背景图,看着心情大好:“讲。” “所以这位小帅哥是.......?” 江让川侧头,对乔桥微微一笑:“你想知道?” 乔桥疯狂点头,大眼睛亮亮地忽闪着,满眼都是即将吃到瓜的兴奋。 然而江让川什么都没说,转头上了楼。 “什么人啊,不告诉就不告诉呗,吊人胃口干嘛,神经。” 乔桥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气愤地对着他背影翻了个白眼。啧啧啧地摇着头,转身去找美女姐姐了。 “姐姐——我的茶好了吗——” 其实刚刚江让川站在门口,是在跟许久聊天。 原本许久计划跟闫言去附近的小镇逛一逛,体验一下江南水乡的乌篷船和青石板路。 结果闫言昨晚喝大了,今天起来宿醉难受,爬起来吃了没几口早饭又昏睡在床上了。 江让川自然喜闻乐见,原本计划借着送两人去景区的名义,想着怎么能一起逛看起来不刻意。 在知道闫言起不来床后,被幸运之神第N+1次眷顾的幸运之子江让川当机立断约了许久出门。 江让川拿起外套就大步跨出店门,没走几步又折回来。 正在擦桌子的小店员起身给他让位:“怎么了老板?” “你电动车借我用一下。” “啊?”小店员有点懵,不知道自家老板怎么心血来潮放着他的座驾不开,盯上了他的小电驴。 小店员掏出来裤兜里的电动车钥匙,好奇的问:“老板你要干嘛?” “借你车用一天,能带动两人吗?”江让川接过钥匙,跨上电动车就要走。 “能是能,就是会慢很多……” “正好。”江让川拧了拧车把,刚要出门就被小店员追上去拦住了。 小店员欲言又止,捏着抹布问:“老板你啥时候回来啊……” “不一定。怎么了?” “我下班回家怎么办哇……” 江让川把大衣口袋里的车钥匙掏出来,往后一抛,扔进她怀里: “开我的,如果没油了回来报销。” 见小店员还有什么想说的纠结模样,江让川补了句安慰她: “放心,如果有问题保险够的。而且这车只有你创飞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创碎你的可能。但还是要注意安全。” 说完,他一拧车把,小电动车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载着他出了院门,扬长而去。 小店员站在店门口,捧着那把能买他一院子电动车的车钥匙,在原地的晨风中凌乱: “老板.......我没考过驾照啊........” 乔桥端着一杯刚刚美女亲手给她泡的茶,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关心起了小店员: “怎么了小宝宝?老板走了正好摸鱼,开着他的豪车出去兜风啊?” 小店员更难受了。 乔桥把她搂进怀里,把人往自己胸口带了带,摸着她的头:“怎么啦怎么啦,我可以倾听你的伤心事。” “我今晚回不去家了……”小店员抽抽噎噎。 乔桥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语气温柔:“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免费收留心碎少女,今晚跟我回家吧。” 许久下楼,看到酒店门口那辆小电动车和跨坐在车上的江让川时,又扫了一眼江让川身上的大衣,和自己脖子上的老花围巾。 如此不和谐的搭配,许久不由得想,昨晚那个车,应该不是他记错了吧。 许久在后座坐的得很拘谨,撑在了后边的座位边边。 江让川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两句坐稳,就把电门拧到底。 小电驴嗡的一声弹出去,许久猝不及防往后一仰,手本能地往前抓,抓住了江让川大衣的下摆。 江让川的小电驴骑的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一处巷子深处,是一家陶艺工作室。 推门进去,满墙都是架子和半成品,空气里有陶土特有的潮湿气味。 店员迎上来,给两人介绍了他们的陶土、工具、工期,带着两人在成品展示区逛了一圈。 “我们这么扔闫言一个人在酒店好吗?”许久拿着个蛇爱不释手,打算买下来送给闫言玩 “他在睡觉,我们偷偷出来玩什么,他不知道的。”江让川凑过去,给许久套上了条围 裙,“如果你想去小镇玩,等明天或者下次来D市,我再带你们去。” “好啊。”许久听话地转过身,任由江让川给他系上围裙。 这时走来了一个店员,想要上手教许久拉胚,江让川伸手拦了一下: “不用,我来教他。” 江让川往拉胚机上放了一团泥,然后侧过身,拍了拍自己和机器之间的位置: “坐这。” 许久坐过去,江让川从背后伸手,覆在许久的手背上,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带着许久慢慢把泥团往中间推。 因为姿势的原因,江让川的下巴几乎搁在许久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气息擦过许久耳旁,只是许久太过专心致志没有注意到。 江让川看他认真,笑了一下,没再手把手带着,让他自己完成最后一步。 许久做的是一个简单的直筒小杯子,有一点歪,但整体还算规整。 路过的店员也忍不住上前来夸赞,说他第一次做成这样非常不错。 但刚成型的湿胚还需要几天阴干,江让川便陪着许久去选了几个成品素胚上色。 许久选的正欢,手机却响了起来。 [陌生来电] 但是号码归属却是D市。 许久担心是酒店给他打电话,是闫言出了什事情,便接通了。 “喂,您好?” “少侠您好,这里是《江湖OL》官方客服中心。请问您是17区江湖路远的ID啾啾吗?” “关于您11月16日通过官方线下反馈的17区江湖路远角ID花剑醉久的角色账号封禁问题,我们现已.......” 许久没想到是江湖的官方,原本还有些发愣的状态在听见花剑醉久的ID时瞬间想了起来。 许久捂住手机话筒,对江让川低声说:“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江让川很贴心的接过了江让川手里选完的素胚,帮他搬到了两人的小桌板上。 昨天线下见面会和战斗策划坦明了身份后,许久不仅同策划交流了剑客技能数值改动的相关内容,还询问了关于自己账号被莫名其妙封禁一年的事情。 战斗策划表示剑客门派平衡做出改变需要一段时间,但他账号被封禁的事情他们会尽快做出答复。 许久原本以为是战斗策划为了控制游戏内容舆论,亦或看他带头骂都太狠了,怕他引起玩家公愤冲官方,主动封锁了他的账号。 但看当时战斗策划的反应,似乎并不是。 许久走到店外,巷子里没什么人,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缩了缩脖子。许久把手机重新贴到了耳边: “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麻烦您再说一遍,是花剑醉久的封号原因出来了?” “是的少侠,关于您11月16日线下官方反馈渠道反馈的17区江湖路远ID花剑醉久的角色账号封禁问题,我们现已做出相关答复。 经过后台系统核查与人工复核,该账号的封禁原因并非基于游戏内的违规操作、言语内容违规等GM系统判定封号。 判罚具体相关内容较多,相关回复已发送至您预留的游戏账号17区江湖路远ID啾啾的角色邮箱中,请您及时上号查收。 如有疑问,可以继续与官方小客服保持联系。” 不是系统判定的?也不是游戏官方那边主动判罚的话...... 许久握着手机,站在店门口被冷风一吹,指尖有点发麻。 他回头看了一眼店里,江让川正撑着头看他,隔着一层玻璃,目光柔软。 “那是怎么判罚的?”许久一手撑着门,只觉得玻璃有些冰手。 “经过查实,该账号系被举报封禁。 举报来源为一批集中提交给江湖运营官方的的举报工单。” 45.第 45 章 许久当时发现花剑醉久被封禁了整整一年的时候也是懵的。 用闫言的话说,是江湖里难得的一股清流,绿玩中的绿玩。 其他绿玩,是不开挂的绿玩。 许久的绿玩,是践行绿色健康文明上网的绿玩。 从不压力队友,从不嘲讽对面,从不主动挑衅。 当然也没什么人敢上去压力全服第一剑客,除非想体验被当小兵刷了的感觉。 要问如果有人真的敢狗叫呢? 那也通常是闫言先一步骂封掉自己的麦后,再抢夺过许久的耳机,最后双双喜提禁言十二小时牢狱大套餐,俩人在游戏里被迫当半天的小哑巴。 闫言对此表示不服,因为按照这个情况来讲,如果是骂人封号了一年,那也应该是他先封上几年的号。 如果许久因为骂人先被封号而他毫发无损,这是对他骂人实力的不认可。 更不用说什么倒卖金块,开挂之类的行为。 倒卖的那点破金块都不够花剑醉久洗炼一个戒指的,只要数目不大不是工作室的,官方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质疑许久开挂的更不用说。 你三三老师表示,桂哥玩破解版都不一定得有花剑醉久的剑客有操作,开挂属实拉低了花剑醉久的技术。 因此,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许久在发现自己被封号了的当时,立刻去找了电话客服,询问自己账号为什么会被封禁。 客服当时的给出回应是:账号登录异常限制,他们没有那么高的权限查看具体封禁理由。 小客服也表示无能为力,通常情况下倒卖也只是限制交易禁言,开挂则是永久封号。 花剑醉久莫名其妙封号了一年,他也确实第一次见。 于是阴谋论的闫言同学,和刚刚在论坛大战剑客策划三百回合发了好几天帖子的许久,一致得出来了结论——被玻璃心小心眼策划封号了。 两人一直这么认为了大半年,期间没少问候策划的家人。 但是直到昨天的策划见面会,许久终于有机会质问战斗策划这个事情。 而策划表示:“你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我要是按着运营的头把你这么大体量的号封了,万一被爆出来了先不说要不要工作了,我和剑客策划那个老登是真的会被追杀的。” “你看你都怀疑是我给你封的号,我怎么可能冒那么大风险干这些事,咱俩无冤无仇的。” 当然,策划也为许久无意间守护住了他家人没有让他们起飞的行为,表示了衷心的感谢: “只不过真的很谢谢你没怎么声张直接去玩小号了,玩家是我爸爸,你花剑醉久是我亲爹。” “剑客也在努力调整尝试了,剑客策划他今天没来就是因为被我按在那改调整策划案,压力太大了,去疗养院修养了两个星期。” 最后战斗策划也表示,他会帮助许久寻找花剑醉久封号的原因,只不过他是战斗方面的策划,这些事不在他职权范围内,但也会积极帮助他解封。 看得出来策划对花剑醉久的重视程度确实非常之高了,或者说是被骂的是在受不了了,想尽办法赶紧请这位出山。 许久现在在被江让川带回酒店的路上,刚刚闫言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饿了让他快点回去,于是他跟江让川做完了泥塑就走了。 路上的风有点凉,吹的许久脑子很清醒,满脑子都是刚刚电话里客服的话。 “根据我们的后台记录,该账号系被举报封禁。由于您游戏账号的特殊性,我们特意调取了当时的举报材料,我们现已将举报内容和反馈链接发送至您预留角色邮箱,如情况并不属实,请在反馈链接内填写申诉,我们会尽力帮助您恢复账号。” 许久正好看见路边有一家网吧。 要是能现在下去上号看看有什么情况就好了。 “我已经让老板抓紧烧制了,但是还是得等一段时间,等到时候给你寄过去。” 江让川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可能是因为骑着电动车风太大,许久听不太清,脑子里还是回复的邮件。 前面骑车的人说了半天,许久一开始还嗯嗯敷衍回应几下,后面直接都不搭理江让川了。 “小久。” “嗯。”许久随口应了一声,路边那家网吧的招牌已经过去了,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应该叫江让川停一下的。 “小久,你在听吗?” 许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江让川已经在路边停下了车。 从刚刚还在店里的时候,江让川就发现许久有些心不在焉,这会更是连叫他名字都不回的。 “许久,你在看什么。” 听见自己的名字,许久犹如上课走神时被老师点名抓起来回答问题。 许久猛地转头看向江让川,又回头看向旁边自己盯着的地方。 正好是一家网吧。 “跟我在一起,有这么不开心吗?” 许久心想,完蛋了。 昨晚就因为自己想去网吧,江让川临走前有一点点生气。 “没有,我——” “我们不都已经在线下见面了吗,为什么还想要去网吧打江湖?” 江让川此时犹如深宅怨夫,看向眼神里带着一种被人辜负的委屈。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全是游戏,你是不是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江让川不停质问许久为什么要当着他这个正室的面还要想着江湖。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许久心里,可能江让川才是那个阻碍他和白月光江湖团聚的绊脚石外室。 “那个......没有,我只是想着,我没做日活。”许久随便捡了个理由,试图蒙混过关。 许久真的很想解释,很想告诉江让川他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上号看一眼。 但是.....他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也不适合。 某一天,你的三无号师父突然告诉你: [徒弟弟,恭喜你通过了为师的考验,是时候告诉你为师的真实身份了。] [其实我就是江湖第一剑客,有钱有颜有技术,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从此你可以在江湖横着走了。] 以上这种情况通常只会出现在爽文小尬剧里,但凡真的有人这么对他说一句,他只会觉得是神经病。 虽然但是,这个情况真实地发生在了他俩之间。 算了,还是等回去找闫言,他俩有时间去趟网吧就行了。 “那你把账号给我,我给你做。”江让川主动出击,封锁许久上号的可能 “啊?”许久有点懵,这可不行,让他看见账号上另一个广东游戏角色,那瞒了这么久的马甲就毁于一旦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 “现在我也学会了怎么打剑客了,基本的日常任务没问题。你把账号密码给我,你跟你的朋友好好出去玩吧,我回去给你做。” 许久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自己在外面潇洒,让自己的徒弟给他在家里苦哈哈的做任务打材料的缺德事,连忙摆手拒绝。 “不了不了,多做这两天也没啥提升,我还是等回到学校之后再做吧。” 看上去许久真的被这人逼得老实了,但是已经开始偷偷摸摸盘算着什么时间上号能避开江让川的在线时间。 毫不知情的江让川自以为达到了目的,于是收回了自己方才刻意展示的凄惨模样。 但江让川生性多疑,开始质问许久言语的真实性:“真的?” “真的。”许久点头,眼神无比真诚。 “出来玩就好好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就好。”江让川对许久的听话表示很欣慰。 “确实,出来玩的话,江湖就不玩了。” “当然玩啊!出来玩也得给我孝江湖好吧!” 网吧的包间不大,两张电竞椅并排摆着,桌上放着两杯刚点的奶茶,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闫言一进门就踢掉鞋,盘腿坐上椅子,开机速度比许久还快。 当时听见许久说去网吧打江湖的提议后,闫言连理由都没问,瞬间收拾好行李带着许久冲到了最近的网吧。 两人甚至把行李箱也带来了,直接做好了在这直接鏖战两天,直接玩到回学校的准备了。 “这才是D市真正的落地签!到了D市不开一把江湖的是这个!” 闫言边打开江湖的界面,边欣赏着个位数的延迟,整个人爽到飞起。 许久在他旁边坐下,他倒是没那么激动,反而是先把自己隐身了。 闫言进了游戏后先去擂台随手放了几个技能试试手速,迫不及待的试图邀请许久组队切磋体验。 结果闫言发现啾啾竟然没不在线,头像还是灰色的。 闫言探头看向许久的屏幕:“你怎么隐身了?” 许久假装没听见。 闫言一想他刚刚的表现,直接戳破了真相,拉长声调嘲讽到: “哦——怕被你小徒弟知道是吧?我说你怎么突然给我发消息让我给你打电话,原来是拿我当挡箭牌啊。” 许久靠在网吧半包裹的座椅上,精神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觉得我出来玩就不应该玩江湖了。” “歪!他在D市享受这个0延迟,有考虑过我们这些农村入吗!”闫言对于江让川的行为表示极度不理解不尊重不认可。 闫言这番话直接说到许久心坎里了,果然有时候只有真兄弟才能懂得他的难处。 “其实我看他比我还沉迷的,每次我上线他就已经在线了,我不下线他不下线,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切,他啥意思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他现在在线不?”闫言半躺在椅子里,大爷模样地翘着二郎颠颠颠。 许久赶紧切回好友列表看了一眼:“不在。” “不在你怕个鸡毛,你是师父还是他是师父?给我勇敢地打开全部,向全世界宣布你啾啾上线了!” 对啊!他玩游戏别人还管上他了? 凭什么听他的! 闫言的发言太过激情,感染的许久直接打开了在线状态。 “好样的许小久!”闫言一拍桌子,“立刻随我大杀四方,让竞技场上以前瞧不起我们的那群崽种体验一把江湖老家服务器和的优势个位数延迟的压迫吧!” 闫言立刻邀请许久组队,许久也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就在等待匹配的这段时间,许久冷静了下来,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是有正事要干的。 许久:“等等,我这得先处理点事。” “什么?竟然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 闫言不太理解,生怕这位是被那什么徒弟给精神操控洗脑了。 “我不是找策划问了花剑醉久的封号原因了吗?”许久边打开邮箱边解释说。 “你昨天去硬刚策划这件事了?你不是跟我说去跟他聊剑客门派平衡的事吗?那那个秃瓢没恼羞成怒吗?他为啥给你封号啊?真的小心眼吗?” 闫言一阵连环炮给许久问的不知从何解释,只能捡着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讲:“当时咱俩都猜错了。” “什么什么?是理由猜错了,还是人猜错了?”闫言立刻取消了竞技场匹配,上来专心致志看许久在游戏里点点点。 “策划应该是真的帮忙给我解决问题了,客服刚才打电话说是在游戏邮箱里有具体回复内容,我这就看看。” 闫言耳机直接一摘,把许久忘旁边推了推,椅子往许久那边一滑,整个人凑到他屏幕前面。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给出什么理由。” 许久点开邮箱,那封带着GM标识的系统邮件已经躺在了他的邮箱里。 【GM回复】关于角色「花剑醉久」账号封禁问题 尊敬的玩家:您好!关于您提交的角色17区江湖路远ID【花剑醉久】(UIDXXXXXXXXX)账号与20XX年X月X日封禁咨询已收悉。 本次账号封禁系收到其他玩家举报,举报内容为:该账号存在言语辱骂、引导粉丝网暴主播及无辜路人、带坏游戏风气、传播焦虑、使用外挂、竞技场炸鱼、野外虐菜等违规行为。经游戏运营团队核查后,作出封禁处罚决定。 若您对次次封禁结果存有异议,可对照上述举报相关内容撰写申诉反馈材料提交至GM。GM团队将受理您的申诉,对案件重新复核,协助评估账号恢复的可能性。 提交申诉后,请耐心等待复核结果,相关进展会通过游戏内邮件告知。 举报记录内容查询: 专线申诉链接: 20XX年X月X日 GM团队 “引导网暴....炸鱼....开挂???” 闫言邮件都没看完,整个人就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是,一群莫须有的罪名也就罢了,什么TMD的叫野外虐菜还能被举报了?而且你在野外都是被对面整个帮会针对的那个啊??” 闫言嗷的一嗓子,椅子砰一下被弹射到了墙上,隔壁或许正在火气头上,隐隐约约传来些骂声。 闫言缩了缩脖子,稍微收敛了一下,只是在包间里不停转圈踱步,但嘴里还是嘀嘀咕咕骂个不停。 “不是这群傻叉运营真的审核了吗?要是外挂应该是直接永封啊?他们不会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封了你吧?真是有点什么小破权力就开始瞎j乱用。” 许久不说话,看着链接里的举报内容,全部是同一时间,举报人却是空着的。 想起来临走前策划的嘱托,许久意识到事情不太简单。 “临走的时候策划跟我提过,如果是被封禁的话记得看举报途径。 如果没有具体举报途径,那么则是官方运营内部判罚。” 闫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沉默了好一阵,他忽然卧槽了一声。 许久应该是跟闫言想到一起去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出声。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应该没得罪过什么人。” 闫言皱眉:“也是,你平时都不怎么社交,不跟那些人一样这上瓜条那被挂了的,而且就游戏里的普通玩家,怎么会与那么大能力能去让运营去封你,除非是运营那边有人看不惯你。” “白玉白御?”思来想去,也就这位老熟人一直公开的不喜欢他。 闫言翻了个超级无敌大白眼:“他那个体量的小破博主连网红都算不上,能直接撬动运营?” 那究竟是谁会举报他?而且能攒动运营给他直接判罚。 许久想不明白他得罪了什么人。 “硬要说什么仇人,还有可能有这个能力让运营出手封了你的——” 要是非说什么宿敌仇人,那只能说独钓寒江雪里的那几位。 而其中有一位,就是游戏里的大老板。 “不会是山不让尘吧?” 闫言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毕竟他们家小久如此纯良,也就独钓寒江雪那群人非要跟他们满堂客作对。 其实闫言怀疑的不无道理,可许久听闻山不让尘行事正派,也不怎么管理游戏帮会,大部分时间是代肝上号。 而且他上次去独钓寒江雪帮忙打副本,那些人还算友善吧? “不能吧,虽然他氪的多,但也就是个普通玩家?”许久分析到。 听见自己家小朋友竟然还对邪恶的人类抱有大大滴幻想,闫言突然觉得他应该加大点药量了。 “我跟你说,这个人很阴险狡诈的。”闫言的语气忽然变得笃定起来,“咱俩在皇城挂机的时候,我经常能看见他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说不定就是偷偷跟踪你视奸呢。” 闫言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了一样,趴在许久耳朵边悄悄说: “而且我听说,他的仇杀对象,只有你花间醉久一个。” 闫言切了一声,又冲别处翻了个白眼。 “17区第一又怎么样,心眼比针尖还小。 许久倒吸一口凉气,闫言一番话打碎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印象。 外表光风霁月的网络高冷男神私底下竟然是如记仇的小心眼,许久有些三观破裂般的不敢相信。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 “小肚鸡肠!”闫言愤懑不平。 “心胸狭隘。”许久恍然大悟。 两个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点点头。 满堂客独钓寒江雪打了多少年,花剑醉久就和山不让尘表面上没有交集,但暗地里针锋相对了多少年。 说山不让尘记恨他,太合理了。 花剑醉久一被封号,他们不就稳拿第一了吗? 闫言把椅子拖回来坐下,跟许久商量:“当务之急,你赶紧把那个申诉给填了,等落实到底是谁干的,花剑醉久也回来了之后,咱一起去算这个总账。” 许久掰着手指算日子,心想还有一百天,这日子变得真难熬。 闫言也看出来了许久的担忧,宽慰起自己的好兄弟:“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解封了呢,那个总策划看起来很想帮你,毕竟你再不出来重振剑客荣光,剑客策划怕不是要真的要阵亡了。” 两人说干就干,在链接里疯狂输出。 许久多年打游戏练出来的手速、闫言从未有过败绩的武将身份在此刻得到了最佳配合。 “你先别写了,保存一下。”许久写的正酣畅的时候,闫言突然叫停了他。 许久不理解,还是听话地复制了一份传到手机里保存。 闫言示意许久看游戏说:“有些仇,还是当场报了比较好。” 许久还没来得及问,屏幕上弹出一条私聊。 【私聊】三三:位置[虎风崖:(486,358)]。 许久传送过去,位置是一处押镖的必经之路。 而两人站的位置是是一处山崖高点,恰好是劫镖人最方便观察的地理位置。 晚上游戏玩家都活跃了起来,山下押镖的人还不少,但来来往往人群中,有一个人站正在路边。 lv:150[山不让尘] “这干啥呢他也不押镖,站的跟个石头一样,挂机呢?不是谁家好人在这挂机?” 自从闫言看见山不让尘,这人就一动没动过。 许久没那么多废话,直接切换了功法技能装备,一跃跳下山崖。 剑光凛冽,直冲山不让尘杀去。 “他不没押镖,那咱就不劫镖了。 这可是野图,直接强P了他。” 46.第 46 章 江让川赶在小店员下班前回到了店里。 小店员抱着小电动车钥匙激动的快哭了,从兜里掏出来江让川的车钥匙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一扔。 早晨钥匙揣在哪个兜里还在哪个兜,连掏出来过都没有,丝毫没有意识到那把钥匙随便拍个照兜能引爆社交媒体。 小店员一骑绝尘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是非之地,江让川看着那个几乎是仓皇泪奔的背影无奈一笑。 江让川刚要进店,乔桥的电话来了。 “江哥快上号啊我草,我让人揍了。” “谁?” 江让川朝外走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乔桥正在他办公室帮他点小忙。 “诶呦我也不知道哪个胆大包天的,什么人啊敢打山不让尘?” 乔桥大大的疑惑,江让川能从电话里听到她噼里啪啦按键盘的声音。 以他对许久的游戏瘾的了解程度,江让川自然不会相信许久所说的,回学校后再打游戏。 而且他明白,这个看上去不怎么说话的似乎[很听话]的小朋友的内心,实际上超级不服管,许久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地。 尤其他旁边还有三三那个拱火大师。 于是江让川把许久送回到酒店后,转身就给乔桥发了消息让她代他上号,直接让她去野图押镖路线蹲许久的动向。 还特意叮嘱让乔桥用山不让尘上号,错开川辞的时间线防止许久以为自己在特意抓他。 江让川担心,逼的太紧的话,会不高兴的。 虽然乔桥带着满腹疑惑骂骂咧咧地去了,但在江让川意料之中的是,乔桥确实有所收获。 不过,也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江让川听着乔桥那边键盘鼠标的逐渐加快,隐隐有些要乱套的频率,他推测出战况似乎有点焦灼:“你打不过?” “要是能打得过老娘给你打电话干嘛?在哪呢快滚回来上号啊!” 乔桥要一边操作山不让尘低档两个人的伤害,还要一边被江让川略带嘲讽性质地质疑她的操作,十分不爽。 虽然乔桥本人确实比较豪放不羁,但在他面前却比较克制,能把乔桥逼到这种程度看得出来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若不是山不让尘号足够大,她早在复活点转生了。 江让川也正是对乔桥的实力有所了解才疑惑。 乔桥并非对琴师一窍不通,这位沉迷《江湖OL》的美少女,最大的爱好就是玩转各个职业。 尤其在是她的琴师是山不让尘一手暴揍出来的情况下,同时拥有本服战力第一的账号的加持还会被打成这样,确实有大问题。 江让川最近沉迷在川辞上追他的小师父,大号都是代练在管,自然不会招惹什么仇杀。 地点又在可以随意劫镖的虎风崖,只能说临时起意的可能比较大。 江让川实在思索不出头绪,问乔桥:“黑衣匿名了?” 劫镖一般会很容易招人仇恨,所以《江湖OL》专门推出了虎风崖地图上专用的匿名道具,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大圈特圈的机会。 “对啊,妈的一个匿名一千二百金真舍得杀你啊,又在哪里得罪人了啊老大?” 乔桥即便被打的节节败退,但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损他两句。 “我去帮会群帮你叫人,帮会频道里你也发一下定位,丢不了你的人。” “我早叫了啊!要不是你的号老娘战死也不会叫人帮忙的啊啊啊啊啊!” 江让川不愧是领袖级别的帮主,号召力惊人,没过一会就有人组队去了虎风崖。 有人帮忙乔桥也总算是能歇下来,截图把战况发给了江让川。 已经有几个头顶独钓寒江雪帮会标志的帮众顶在了山不让尘的面前,几人围殴两个黑衣人。 但从仅截图上看,江让川却能推测出他们在这两个人黑衣人面前不占上风。 黑衣人全身黑袍,只能从技能上看得出来是一个剑客一个蛊衣。 “还得是你啊老大,那个蛊衣真的很强,我真是濒死好几回,还好你有大药。 再就是剑客现在太废物了,那个人虽然技术很强但砍我一剑没大点伤害.......哦,当然也有可能他号没那么大。” 号很小技术强的剑客,和剑客一起的很强的蛊衣。 “呵呵,黑衣匿名了是吧,我让他们佯装不敌在往图外撤了,出了图我倒要看看你们是谁!” 他专门推测的许久的可能上线的地点...... “小样出来啊!露露脸呗?想不想吃妈妈送你的大追杀令啊?” 难道是...... “乔桥别!” 江让川在出声制止时已经晚了,两个黑衣人已经脱离了虎风崖的地图范围,匿名即将消失。 此时如果两人收手回退到虎风崖地图里还是能保得住匿名状态的。 乔桥自然是能听见江让川的指挥,服从于指挥命令的肌肉记忆瞬时停手,但独钓寒江雪的几人却听不见江让川的声音,一心只想把两人留下,甚至出手控制。 不过两个黑衣自是早有准备,解控掉了套在身上的硬控。 就在他人惋惜,乔桥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那两人又直冲山不让尘而来。 尤其那柄剑,快到无人能反应过来。 “疯了吗!”乔桥肌肉反应一般闪身套盾,但也难挡杀招。 霎时,山不让尘被剑斩死亡。 【系统】玩家[啾啾]在京郊击杀了玩家[山不让尘]。 失效的黑衣褪去,露出藏在斗篷下清丽的少女面庞,回身踢剑,寒芒掠影。 一旁蛊衣手中玉笛飞转,紫雾从笛孔中逸散,只待取人性命。 lv.150啾啾 lv.150闫言 两人头顶着满堂客的帮会标志,因为在野外开红杀了人,头顶的名字也变成的腥红。 而山不让尘被传送回了主城安全区。 江让川冲回办公室,电脑面前就是这个场景。 乔桥也皱眉,回头看着江让川,不知道是她应该先解释什么还是江让川应该先狡辩一下。 “他们怎么......” 江让川呼吸有些急促,走上前拿回鼠标的控制权。 “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发难。” 事发太突然,江让川也不明白具体原因。点开麦克风,在小队伍里下令:“你们都先离开野图回城区,不要在帮会群主动提这个事情。” 江让川关掉麦克风,转头也嘱咐乔桥说:“你也别说,先不要让事情发酵。” 乔桥就好奇了,自己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不说,最后他们独钓寒江雪的帮主山不让尘还被老对头满堂客的帮主三三和一个三无号联手杀了。 这跟把独钓寒江雪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有什么区别? 而江让川似乎准备息事宁人?!! 乔桥一下子火了,深呼吸几下,试图听江让川解释: “帮会不让讨论那周围围观的人是瞎还是哑巴?你觉得这群人能不说吗?” “他们我们的确管不了,重要的是我们不能。”江让川再一次确认已经把麦克风关了,点开啾啾的聊天框准备沟通一下具体原因。 乔桥看他这副被人踩了还要舔人脚的行为气不打一出来,一把把他胳膊扒拉开,语调不自觉的拔高: “我们被人野外杀了被人抹了面子还要闭嘴?十七区第一帮会就这么怂蛋?!江让川你别欺人太甚,你TM看见那个啾啾就变脸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跟他奔现去了,而且你还觉得他是花剑醉久!” 乔桥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伸手戳着江让川肩膀一点一点,怒火难平: “江让川,独钓寒江雪不是你一个人的帮会,没有义务让全帮人陪你玩那无聊的暗恋游戏!” “我自然知道两家帮会积怨已久,但是这不是我们能翻脸的时候。” 江让川看着正在暴怒边缘的乔桥,他只能保持自己的理智,不让事情走向更难堪的局面。 “你装你大爷的理中客!我只知道有仇当场就报!这不是好时候那个人不能杀!你 告诉我怎么办!” 乔桥抢过江让川手里的鼠标,把人推到一边准备登上自己的账号:“你清高你不想打他,我去行吧?” 江让川自知理亏,又不能跟乔桥动手,趁着乔桥登录账号的时候,伸手把电源拔了。 乔桥刚登录上桥豆麻袋,屏幕刷的一黑,转头看向江让川手下的插头,实在被气的说不出话,只能手指着江让川控诉。 “江让川,你算你狠....” 江让川贴心递上一杯水,乔桥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江让川吨吨吨两口喝完,感觉喝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在啖其血肉。 “我并非想要把这件事压下去,也不是因为对方是啾啾还是花剑醉久而徇私舞弊。” 江让川插回插座,重新打开电脑试图解释道:“先不论他们两个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对对对,满堂客的人开着匿名逮着山不让尘杀,甚至掉了匿名也得杀你,这一点都不故意~”乔桥双手环抱胸前阴阳怪气,撇嘴哼哼唧唧说。 江让川叹口气,选择跳过这一趴:“我们两家打起来,现在谁最开心?” 乔桥沉默,乔桥脑子突然上线:“远山楼?!” 江让川点头,登录上了山不让尘的账号,打开地图对乔桥招招手。 “虎风崖的押镖线旁边这有个风语花的采集点,最近远山楼的人总在盯着这。” 乔桥凑过来,盯着江让川标注的那个点位,挠挠头:“这个我知道,在押镖线旁边嘛,劫镖人的技能总是能碰到他们,所以在这采集的人很少。” “而且风语花有CD,采集点又少。”江让川又点开其他几个采集点,传送到了不远的地方。 “你看这些人的帮会标。” 乔桥一眼扫过去,清一色的远山楼。 虽然没有主动攻击其他人的行为,但是风语花一出现就会被人抢走,算是变相驱赶了。 “那岂不是就只能去那个危险的采集点?”乔桥意识到了江让川的担心,“他们这群外区的这是想控制野图采集资源?” “具体目的是什么不好说。”江让川回到了主城区,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他们很有可能准备把控一定的野图资源,如果这时候我们两家打的你死我活,到时候再管他们就已经晚了。” 江让川打开攻防表单:“而且下周帮会攻防,咱们就对上满堂客了。” 时隔一年,沉寂已久的满堂客再次对上了风头正盛的独钓寒江雪。 就算是没有这次矛盾,到时候两家也会打的天昏地暗。 届时,唯二有制衡远山楼能力的帮会,没有一家会主动分出精力处理这群在阴暗处不停繁殖的老鼠。 等到他们真的分出来个一二胜负,那时候就晚了。 “其他玩家的声音,包括帮众议论这件事,只要不是势头控制不住,顺其自然就好,帮众之间本来也没少互骂。” 江让川见成功顺了乔桥的毛,开始给她指明道路。 “主要是管理层,包括满堂客的管理不能互相打起来。” 乔桥点点头,准备去私聊安抚其他帮会管理。 “至于啾啾三三为什么突然强P我,我等去摸一下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乔桥没回应,江让川也不好说什么,准备给乔桥点独处时间,让她自己消化一下。 “江哥。”乔桥突然声,叫住了要走的江让川。 “那要是满堂课那边先疯了怎么办。” 江让川好奇,要是疯不也应该是他们的人生先控制不住吗? “那个三三是不是有点二臂啊?” 乔桥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江让川虽然很容易这个想法,但是他更关注什么事会让乔桥如此表态。 “他发了个帖子,说后天专门开个房间主持两家帮会骂战.....” 江让川:? 他有理由怀疑,选择后天是因为许久这俩人明天要回学校,不然他们能当场就开房间骂起来。 “神经病。” 江让川啧一声,上了川辞的号。 47.第 47 章 【818|山不让尘在野图被杀了?】 rt,楼主听当时在押镖的人说的,就俩人,这事真的假的? 感觉听起来真的很假,但是瞎编的话也想不出这么炸裂的剧情吧? #1:山不让尘还能被杀?这号他们服务器第一战力吧?也就鸾刀盟主和那几个主播能跟他一拼 #2:好像前一阵全服第一。 #3:那更牛了,全服第一野图被杀,你说好笑不? #4:那就说明山不让尘不行呗,号再大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操作死 #5:没有的事哈,山老大当时在挂机被偷袭了。这跟打不过被杀两回事。 #6:这不更开玩笑呢,哪个不长眼的敢打山不让尘啊 #7:满堂客的人呗 #8:你别说,楼上应该是真相了,两家争十七区第一好多年了,很有可能啊。 #9:要这是真的跟宣战有什么区别,满堂客的人这么没脑子? #10:这可真不是瞎说,听当时在场的人说俩人职业就是蛊衣和剑客,你说能是谁。 #11:17区和山不让尘有仇的蛊衣和剑客...... #12:三三和花剑醉久??? #13:什么花剑醉久回游了? #14:停停停,敏感肌也没你们这群人这么敏感啊,一提到剑客就是花剑醉久,真是分不清到底是粉是黑了。 #15:对啊,满堂客不是有个新生的剑客小天才吗? #16:那个啾啾吗?天天被花粉代餐的妹子? #17:该说不说,妹子实惨。花粉连人家性别都搞不清楚就被这群下水道的老鼠缠住了 #18:只不过山不让尘也是挺惨,以前被花剑醉久压一头,现在又被这个啾啾在野外杀,真是这辈子栽剑客手里了。 #19:这个山不让尘脾气这么好吗?这么被打脸直接杀回去让这俩人不敢出安全区不就行了?难道说年纪大了不仅实力不行连脾气都变得慈祥了? #20:这谁杀的还不知道呢。 #21:谁杀的他我们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22:锤了家人们,满堂客的人脉哥爆料,真的是他们帮主三三! #23:那剑客是? #24:所以剑客是哪个!(苍蝇搓手) #25:啾啾啊,不然呢。 #26:哦啾啾啊.....我还以为那谁呢 #27:不是有没有人关注一下这个要跟独钓寒江雪爆了的三三啊! #28:三三那个傻的以为自己挖到了新的小剑客就能东山再起跟独钓寒江雪坐一桌吗?还想过两天开房间互骂?怂蛋怎么挨骂还想挑日子吗? #29:楼上似乎是知情人啊 #30:吃瓜 #31:吃瓜 #32:吃瓜 #33:笑死了,你们独钓寒江雪的怂货,当场看见是我们没敢打回去,现在在这匿名骂人,啧啧啧 #34:满堂客掉出榜单了就老老实实休闲养老呗,自己没点数,只会跟你们那个二傻子帮主学的只能嘴硬,上梁不正下梁歪。 #35:笑死了上次谁连远山楼一个小破帮会都没打过啊?山不让尘投那么多钱打了水漂还丢了面子,我看你们也是没几天活头了。 #36:打起来打起来! “我看你是在帮战的时候,被集火打的还不够是吗?” 如果三三面前站的是沐雨敛云本人,许久相信应该是有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三三的头顶上。 而不是现在沐雨敛云的建模对着三三无力的不停扇巴掌。 “你挺能耐啊,趁着山不让尘挂机带人杀了他,明明能走还偏偏要漏ID,漏了ID不息事宁人还大放厥词,我......” 沐雨敛云被两人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三三扑通一下跪倒在沐雨敛云面前,不停求饶 “姐,我错了,主要是那个山不让尘他——” 闫言说到一半,看到旁边的啾啾,急忙刹住车,保住许久马甲。 “他怎么了?他骂你了?他先动手的?他嘲讽你吗?” “.......那倒没有。”闫言脖子一梗,为了兄弟,这顿骂挨了就挨了吧! 即使被骂了,不老实的闫言也要私底下跟好兄弟哔哔。 【私聊】三三:你欠我的。 【私聊】啾啾:[抱拳] “你平时在帮会群里不是挺能说的吗?调戏小姑娘的时候三句不带重复一个字的,现在你倒是闭上嘴了,说话啊!跟帮众解释啊!” “云姐,如果我说我想做日常劫镖,技能不小心锁到了山不让尘你信吗.......嘿嘿。” 沐雨敛云:“你看我像傻子吗?” “姐你这么聪明当然糊弄不了你哇,你看我这么跟帮众解释行不.......” 沐雨敛云:“你看山不让尘像傻子吗?” 做贼心虚的啾啾在一旁一动不动,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许久尝试轻轻点按方向键。 啾啾悄悄平移了一步。 见没人发现,许久又按了一下。 啾啾离着两人又远了一步。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许久默念着,祈祷自己能成功脱离出沐雨敛云的屏幕显示范围。 “三三。”沐雨敛云突然点名。 “到!”闫言静静等待挨骂。 “把那个啾啾也给我揪进队里。” 啾啾停下脚步,原地站定,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像。 “云姐……她不在线。”闫言硬着头皮祈祷好兄弟别在动了。 “我都看见她在动了。” “……可能是角度问题?” 丝毫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的许久又悄悄挪动了一步。 沐雨敛云:。 闫言:“嘿嘿。” 【私聊】三三:你个猪队友动什么啊带不动! 【私聊】啾啾:? 【私聊】三三:滚过来挨骂吧! 【系统】:玩家[三三]邀请您加入队伍。 【系统】:您已加入队伍。 啾啾过去,非常懂事的的跟闫言一起并排跪到沐雨敛云前面。 【队伍】啾啾:对不起云姐,给你添麻烦了 【队伍】啾啾:我太鲁莽太冲动了,一时间没想到后果。 沐雨敛云没回,只是队伍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哼,闫言见状为了保住兄弟马甲立刻上前: “云姐你消消气,骂我就行了哈哈哈哈,她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 沐雨敛云语气带着点疑惑,闫言不明所以,只怕云姐对啾啾有什么坏印象,赶紧打圆场。 “对啊,小姑娘,小姑娘要脸啊……啾啾,快给姐姐道歉。” 沐雨敛云一时间什么都没说,麦里太过安静,闫言额头一滴冷汗半天没滚落,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你们两回学校了?”沐雨敛云突然问。 “哦哦我们刚回学校。”闫言和许久刚落地就 被云姐叫过来开了批斗大会。但他回答的太过流畅,只过了嘴没过脑子,一时间没察觉到问题所在。 只有许久觉得,闫言的脑子可能忘在D市了,早知道找个垃圾袋打包给装回来了。 但好歹闫言始终秉持着保护兄弟马甲的意志,虽然很慢,但是好歹是回过味了。 “不对,我好像被诈了。” 【私聊】三三:我服了云姐太阴了。 【私聊】三三:她怎么能诈我呢?我们之间的信任呢? 【私聊】啾啾:你才是猪队友吧? “小久。” 沐雨敛云叫的是他。 许久很久没听见云姐这么叫他了。 “小久。”沐雨敛云又喊了一声,问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为什么那时候突然消失?当时你消息也不回三三也不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生怕你本人出了什么事情。” 想起来那几日的担心,沐雨敛云声音都带着一点哽咽。 “你走就走,好歹跟我们说一声,那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回来?用个小号,连声招呼都不打,我们......我们是什么关系很不好的人吗,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听到云姐的抽噎,许久有些慌神。 “对不起云姐,你、你别难受,我不是......我们关系没有不好,你别哭。” 在游戏内容上一向无所畏惧的许久,此刻在哭泣的女人面前束手无策。 “云姐......” “你先别说话了。”云姐的声音还带着鞋哭腔,但许久明显听得出她又在笑。 “小久你把变声器关了吧,在知道是你之后,我有点接受不了你发出这么可爱呆萌的声音。” 许久关掉了变声器,跟云姐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并且说出来了了关于举报人身份的猜想。 “所以我现在回来了,想要跟大家再次并肩作战。” “云姐,真的很抱歉,我的冲动要让全帮会困扰,无论是当时还在现在。” 信息量有些太大,云姐一时也消化不了那么多,只是觉得头疼。 “你不用帮三三开脱,这次三三那么冲动就算,了,你怎么也……怎么也不让我放心了。” 闫言:? 闫言:“不是云姐,这次我真的要声明,是小久先动的手。” 沐雨敛云显然不相信:“真的?” 闫言对沐雨敛云的不信任表示抗议:“不是云姐你怎么能这么厚此薄彼呢?” 闫言不用给许久打掩护立刻开始了疯狂吐槽模式,也忘记了自己也是闯祸的一份子。 许久对自己的造成问题表示愧疚,主动承担责任:“云姐,我愿意和独钓寒江雪那边沟通道歉。” “也不用,人家过来跟我沟通过的,那边已经规束帮众尽量别闹了,你们俩也别插手了,我来解决这个事情。 至于是不是山不让尘举报的你,我也了解一下他们那边的态度,不用早做决断。” 闫言这会真的要沐雨敛云跪下来了,感激涕零:“姐,你就是我亲姐。” “那我们......” “你俩现在就老老实实的,上线也隐身,私聊骂你们的也别回,论坛也别看,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沐雨敛云叹了一口气:“希望双方别因为这个在野外激化矛盾吧。” 当然,云姐的美好愿望只持续了不到半天。 许久下午刚刚上完课,就收到了江让川的消息。 川辞在野图被独钓寒江雪的人揍了。 48.第 48 章 【私聊】桥豆麻袋:还演啊?够了吧? 【私聊】川辞:再等等,我刚给他发了消息。 川辞面前的黑衣人都没怎么用技能,平A也歪歪扭扭,川辞打药的速度都比面前黑衣人的伤害高,血线不降反升。 两个人就这么在角落里互演了半天,主角还没登场,乔桥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私聊】川辞:再等等。 【私聊】桥豆麻袋:你要是从啾啾那打听不出来什么,唯你是问! 江让川刚要在安抚乔桥几句,许久却在这时弹过来了微信电话。 江让川着急去接许久的电话,忘记了自己还在打药维持濒死的状态,不明情况的乔桥又甩了几个技能,差点把川辞打死。 “江让川!” 这是许久第二次叫他的名字 跟那天雪夜里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不同,少年的声音外放张扬,迫切的关心同咬字一样清晰明了。 “你怎么了?” 许久的声音里带着些焦急的喘息,夹在风声和脚步声下,许久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江让川耳边。 “你怎么被打了?在哪被打了?谁打你的?现在怎么样?” 许久生怕江让川因为他而被牵扯,急切又担忧。 “对面是什么职业?你能先跑吗我一会回宿舍——” 许久那边的脚步缓了下来,清了清被风灌的生疼的嗓子。 “要是是丐帮少林你就先坚持一会,别的枝叶你能跑就跑,我应该,咳咳.....应该还有两分钟就回去了。” 许久在那边咳的江让川心疼。 江让川刚想劝许久不要太着急,张开嘴却没有出声。他太享受这种被许久主动关心的感觉了,忍不住恶劣地贪恋更多。 “是个霸枪。”江让川压下内心的躁动,温顺又乖巧地回答了许久的问题。 “霸枪的话你把断岳下了,带上长虹和踏雪,对面一上马你就带着这个冲他跑过去......” 许久的话说的飞快,在电话里游刃有余地指挥着江让川对敌,中间夹杂着让路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 直到砰一声闷响,江让川停下操作,心跟着提了起来。 “不好意思同学,没撞到你吧。” “我没事没事......” 许久不小心被一个窜出来的电动车绊到,差点摔倒,还好被撞的同学扶了他一把。 许久甚至都没注意到是别人差点撞到了他,对着懵逼又担心的同学从头到脚关心一通。 江让川心疼许久,关心问他怎么了,又说不用着急。 许久摆摆手送走那个同学,软下来跟江让川说:“你先按我说的拖住他,我马上到。” 江让川无奈,只能配合许久。 同时内心不由得又发出疑问,在许久内心的分量中,自己真的能竞争过《江湖OL》吗? 川辞的出剑频率逐渐加快,乔桥见状也配合地收了手 在江让川的“努力”下,黑衣人被打的只剩了一滴血,乔桥私聊江让川别把她打死这才停手。 江让川同许久报喜,只听见耳机里的轻喘中带着一丝骄傲的笑: “毕竟是我教出来的徒弟,轻轻松松指挥你打爆他。” “是因为我师父是江湖第一剑客。”江让川笑道。 许久刚急匆匆的上线,就看见黑衣人只留个血皮,在川辞剑下挣扎求饶。 【当前】匿名黑衣:诶啊! 【当前】匿名黑衣:哥,我错了别打我了 【当前】匿名黑衣:是我不该偷袭你 许久松了口气,操纵啾啾传送过去,顺手拉了江让川组队。 他上号上得太匆忙,耳机随手一挂,忘记微信电话还在挂着。 “你掉装备了没?只有他一个吗?” “你太瞧得起我了,目前我也就能打的过一个人。”江让川笑了笑,“还得有师父手把手教我领着我。” 许久听见江让川没受什么欺负,便放心:“你没事就好。” “师父。” 许久听见江让川又叫他,本以为是要跟他商量怎么解决眼前这个人的,许久边盘算着边应了一声。 “你可以把游戏麦关了吗,我想只和你打微信电话。” 许久先是不明所以地满足江让川的要求,半天才想明白他开着的游戏麦上带着变声器。 那刚才,江让川岂不是一边是自己本音,一边是变声器的声音...... “要是怕忘记开关变声器,那我们平时就挂着电话做任务可以吗?” 江让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轻言款语,像在说什么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许久听得耳朵有些痒,脑袋也跟着晕乎,答应了江让川的请求。 “那我,用我自己声音说话,玩着女号,你不会....不会觉得割裂吗。” 江让川循循善诱:“当然不会,师父的声音很好听。” 【当前】匿名黑衣:哈喽?有人还在意我吗? 【当前】匿名黑衣: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好嘛? 乔桥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下一句台词,私聊窗口都要被她戳烂了,江让川愣是没理。 江让川肯定又是去勾引他那个小师父了。 给她的工钱里可没有包含顺便观摩狗粮制作过程的,乔桥开始抗议准备推进戏份剧情。 【当前】匿名黑衣:你知道我是哪个帮会的吗你就敢在这虐杀我? 【当前】匿名黑衣:说出来怕吓死你! 【当前】匿名黑衣:乖乖放我走,我就不把你们挂到追杀令上 乔桥在这边尽职尽责推进了剧情,成功的引起了许久的好奇 “他为什么要来杀你啊?” 说到了正事,许久的声音就少了些方才的慌张,认真对待起来。 “你待人那么好,应该不会惹到什么人。”许久自言自语,“是不是因为头顶着满堂客的帮会标志?独钓寒江雪的人看见满堂客的人就杀?还是说他看见你好欺负?” 江让川一时没接上话。 他虽然在许久面前带了些演的成分,但没想到在许久眼里的形象,比他想象的,还要......善良无害? “如果真是这样……”许久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点懊恼,“我那天不该冲动的。要不我还是去找山不让尘道个歉吧,本来就是我杀他在先,要是连累到其他人尤其是你.......” 【当前】匿名黑衣:再不放我走我去叫人了! 【当前】匿名黑衣:等我帮主来了你们就别想要好果子吃了! 此时温柔善良的好徒弟江让川却非常痛恨这个没有眼力见、哦不,身处局外的乔桥同学。 他在心里默默给乔桥记上了一笔。 早不推进剧情晚不推进剧情,偏偏在许久已经准备跟他交心的时候插嘴,硬生生把话题拐回了剧本。 江让川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是,自己非看上了一位暧昧绝缘体的人。 他也不敢确定,有没有凭借着那张脸,在有限的几个小时里勾引到许久。 也不知道这个眼里只有江湖的许久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眼下,江让川只能继续推进他们原定计划的剧情。 【当前】川辞:我师父问你 【当前】川辞:你为什么要杀我 哟哟哟,终于咬完耳朵了。 如果此时乔桥还在江让川的旁边,那么他一定能看得见乔桥的颜艺,并对他的发言作呕吐状。 但是为了十七区的爱与和平,乔桥选择强忍恶心,和这个限定小白花版本的江让川,一起努力走完剧情。 【当前】匿名黑衣:你不允许在这个地方采风语花! 【当前】匿名黑衣:这是我先来的! 【私聊】川辞:你重新看看剧本呢?不是说远山楼圈地盘吗? 【私聊】桥豆麻袋:哦哦哦,骚瑞骚瑞,我挽救一下 还没等乔桥拐回剧本,来一出栽赃嫁祸给远山楼的剧本时,许久就已经有了结论。 【当前】啾啾:别演了 【当前】匿名黑衣:? 许久一句话,给两个人吓一跳,都在想自己到底哪里漏出了马脚。 江让川还好,稳着等许久说完,倒是乔桥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 【私聊】桥豆麻袋:他咋看出来的啊我去 【私聊】桥豆麻袋:我的演技绝对能得奥斯卡小金人的程度的啊。 【当前】啾啾:你是独钓寒江雪的吧。 【当前】啾啾:我之前对你们帮主出手确实有错,还烦请不要波及到我们帮会的其他成员,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当前】啾啾:如果不解气的话,你可以杀我几次,不要找他的麻烦。 许久在野图跟人低头认错。 他第一次见。 江让川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许久会突然杀他,也不明白他在许久心底到底什么位置。 江湖里野图杀人是家常便饭,只要到了野图,就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游戏的竞技性决定了菜就是原罪,被杀了就是技不如人。 江湖自然也是这般,有仇当场报,有怨当面说,打不过就练,练好了再打回来。 花剑醉久自然也不是什么圣人,他也会在野图劫镖做任务、也会野图PK、也会同人有恩怨情仇。 但是他从未见许久跟谁道过歉。 这是,为他的特例吗。 无论是为的[川辞]还是[山不让尘]。 所以他心里是有他的吧。 江让川没有再自己骗自己,而是真正感受到了许久的偏爱。 【私聊】桥豆麻袋:是不是啊是不是啊说话 【私聊】桥豆麻袋:咱俩商量的剧本上没有这个剧情啊! 【私聊】桥豆麻袋:算了我就不该指望你,我继续把屎盆子扣远山楼头上吧。 乔桥在这里叫了半天,江让川才高兴赏了一句。 【私聊】川辞:你随意影帝 【私聊】川辞:只要让他注意到远山楼的人在控制资源就行。 收到指令的乔桥在队伍里反驳起许久,并大肆炫耀起自己远山楼帮众的身份。 就在许久的反应正按着他们设想的台本走,准备质问乔桥和远山楼的时候,队伍里忽然弹出一条申请。 【系统】玩家[豆豆不知豆]申请加入您的队伍。 许久对这个人有印象,算是满堂 客的特招生,虽然PVP和PVE一窍不通,但休闲成就全满,算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平时在帮会频道里偶尔冒个泡,发些成就攻略,跟谁都不太熟,但人缘很好。 这回突然申请入队,许久还有些犹豫,怀疑是不小心申请错了。 但想到万一是自己可能给帮会惹来的麻烦,许久还是在最后一秒点了同意。 队伍里多了一个药王角色,站在主城的传送点旁边。麦克风亮起来, 只不过,刚一进来,许久就听见一个女生在麦里抽噎。 “老师你们有时间吗,呜我,我......”豆豆不知豆话说到一半又哭起来,想说什么却语无伦次。 “怎么了怎么了别哭。”许久放轻语气,试图安慰稳定住豆豆不知豆的情绪。 “我,我被,我被别的帮会的人狙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们杀了我一次不够,还总是在这挑衅我。” 豆豆不知豆最后是边哭边说的,两人也从她哽咽的几乎分辨不出来的话里,总算是拼凑出来了事实真相。 豆豆不知豆在野图采集风语花的时候,一群红名驱赶她不允许她在这里采集。 休闲玩家豆豆不知豆只能退让,转去略远一点的采集点,却又被那群红名追上来杀了。 豆豆不知豆心想惹不起还跑不起吗,于是打算传送走,结果这群红名把装备全脱了,不停平A打断她的传送。 被困原地的豆豆不知豆只能求助在线的帮众。 许久和江让川第一时间翻身上坐骑,朝着豆豆不知豆的坐标赶去。 “那他们是哪个帮会的?是独钓寒江雪的吗?” 这回许久也不难受了,江让川也不畅享他和许久的美好未来了,两人生怕听到豆豆不知豆说出来一句就是独钓寒江雪的人。 “不是他们......”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江让川,差点就要和还没追到手的老婆生死决裂了。 “是远山楼呜呜呜呜。” 原来是远山楼的人,打扰了他和许久的二人世界。 野外地图不大,两人骑着坐骑飞快到了豆豆不知豆面前。 远远就看见几个红名围着一个矮小的药王角色。 这些人装备脱得精光,围成一圈对着药王角色不停平A。 豆豆不知豆的传送读条一次次被那点蚊子腿一样的伤害打断。 【当前】可我身边无你:哟,终于叫来帮手了? 【当前】哥来自擂台:来来来我看看哪个不要命的准备来挨揍啊 【当前】匹到女的就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了俩剑客??搞笑呢? 【当前】刀削你面:我不行了,俩人加一起都打不破我的盾吧? 许久没有理会,只是主动打开了红名,翻身下马,长剑出鞘。 没等几人还手,许久就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两人。 【系统】:玩家[啾啾]在虎风崖击杀了玩家[哥来自擂台]。 【系统】:玩家[啾啾]在虎风崖击杀了玩家[匹到女的就退]。 剩下几人见势不妙,立刻架势反击。 啾啾闪身轻易躲过集火在脚下的技能,贴近挑飞到空中,一套浮空连击,人还没落地就死了。 第三个、第四个。 剑影在几个人之间穿来穿去,啾啾的身形轻得像一片雪,杀人于无形,只留一地尸体残留剑尖一点霜雪。 【当前】啾啾:我记得你也是吧。 剑影略过,桥豆麻袋的头顶上也附着了剑客洞影的buff标志。 【当前】匿名黑衣:我我我吗? 刚刚追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乔桥,刚落地就被许久剑指着威胁了一通。 【私聊】桥豆麻袋:咋了这是啊? 【私聊】桥豆麻袋:刚刚不是还要放我走吗?怎么这会又要清算我了啊? 【私聊】川辞:你这个冒牌货,应该是要跟着吃上正版的黑利了。 【私聊】桥豆麻袋:何意味? 江让川看着啾啾杀伐果决的背影,隐约见到了花剑醉久风姿。 从前,他最喜欢的做事情,就是在角落里看着花剑醉久享受着他人的挑战,在野图称霸天下。 这才是真正的花剑醉久,行事只随心,从不为了杀人而后悔犹豫。 【私聊】川辞:等死就好。 【私聊】川辞:这回真救不了你了,安息吧。 【私聊】桥豆麻袋:阿西八!! “豆豆。” 啾啾仍未收剑,许久站着尸体上。 看着私聊里翻动不停的辱骂,被骂多了是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在心里偷偷感慨了一下好菜。 “我在的老师,我在后面给你远程奶,不给你拖后腿。” 豆豆不知豆紧紧贴着许久,举着药王的小伞,也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你来。” 啾啾缓步走到采集点前,虽然人只比风语花高了小半个头,但长剑出鞘,无人敢小瞧他。 豆豆不知豆亦步亦趋跟过去,等待许久发话。 “你就在这采集,没人再会打扰。” “谁敢再霸占采集点,只有死路一条。” 49.第 49 章 一番威慑后,许久所在的采集点没有远山楼的人再来。 安慰一番豆豆不知豆,几人本就打算散了,但附近系统的播报又接连传来大量击杀播报。 点进主页,无一例外全是远山楼的人在横行霸道。 想起之前山不让尘给同他们说过远山楼的消息,许久意识到这不是个例。 有些野图的玩家自发组队,三五成群地朝采集点赶去。 可大部分的都是些普通的休闲玩家,配合生疏缺乏交流。在装备操作和指挥全部顶配的经营面漆那,往往撑不过两个照面就躺了一地。 地图上混战,世界频道和喇叭也骂的飞快。 野图资源设计在野外本就是特殊游戏设计,本意便是激起玩家间的对抗,在采集点动手是合情合理的。 有些鬼区野外资源被当地大帮会或工作室把控是常见的事情,但问题就在于十七区虽然比不上大热门区服,但也到不了鬼区的地步,玩家和各方帮会势力只见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小生态圈。 远山楼的这一扫荡般的行为着实引起了大量玩家的不满,但奈何实力强劲,休闲玩家无力阻止小帮派不愿意出头怕惹一身骚。 几个有些名头的的帮会观望一阵,派了小队来试探,被打回去也就偃旗息鼓了。一时间没有什么能压制住他们的。 江让川早就看出来远山楼在一点点试图霸占全服的采集资源,只不过前几天都是随机出现在某个点。 甚至刚才他和乔桥在角落里演戏,也是先跑了一遍地图,发现没有远山楼的人,才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试图栽赃嫁祸。 最开始远山楼的人杀了满堂课的豆豆不知豆时,对江让川和乔乔和乔乔来说其实是事半功倍的事情。 可没等他们把这个事情扩大,原本只是偶尔骚扰采集点的远山楼玩家,却突然集体发难。 反应最快的当属独钓寒江雪,毕竟江让川早就对情况有所了解,早就有准备。 乔桥在许久那边领完盒饭也收到了自己家人被揍的消息,带着对远山楼的冲天怨气气势汹汹去揍人。 许久也察觉到了不对,指挥着江让川去刺探各个采集点的情况,自己带着豆豆不知豆去组织帮会的小队。 江让川对于许久不带着他一起行动这件事非常不满意,尤其是他还把自己踢出了队伍,许久却和其他人两个人单独相处一队。 这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什么区别。 江让川说什么都不走,一副让他走就是不要他了的可怜模样,又申请回了队伍。 “我不去。”江让川的声音明显没以前那么温柔。 许久没想到,一向乖顺的徒弟这时候不听话了。 “我要和你一起。”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态度的变化,江让川又调整回了原本的声线。 许久今天才发现江让川怎么这么粘人,但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允许他考虑那么多了。 满堂客的人正陆陆续续赶来,但毕竟是个刚从低谷爬回来的帮会,在线人数和执行力都比不过巅峰期。 此时他必须坐镇队伍指挥,也需要有人帮他掌握全盘敌情。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这个事情也只能你能做。” 或许是这句话真的给江让川哄开心了,也或许是江让川想要顾全大局。 最后许久在微信电话里安慰了半天,承诺等把远山楼的人打退了,他俩就组队做师徒任务 江让川这才答应了许久,不情不愿地退了队。 豆豆不知豆在队伍里无声地看着川辞在队伍里被踢走又回来又退队,不知道这对师徒在闹什么。 但还是有着抱大腿的自觉,绝不多言,老老实实跟随啾啾,离着川辞越来越远。 江让川走到方才豆豆不知豆被困的那个采集点,远山楼的那群人也没回来继续霸占,也没有休闲玩家敢在这时候敢来。 虎风崖的四方混战中,唯有这里平静的可怕。 川辞翻身上马,就在刚要走时,一个人出现在了这里。 Lv.150寻欢。 和许久闫言猜测的不同,江让川早就已经确定这人就是鸾刀,《江湖OL》最大帮会联盟的盟主鸾刀。 “为什么他在这里。” 江让川自然是那少数知道这位真实身份的人,不免好奇这位到底在想什么 毕竟,倾倒如此财力人力,只为霸占一个小区的野图资源,可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甚至要本人亲自在这里压阵。 传闻鸾刀此人沉稳狠辣,从不做无用之事。 他一次两次亲自现身十七区,并且在此时出现在这里,必定是有所图谋。 心思深沉如江让川,亦是不敢小瞧他。 同样好奇的,不只是江让川。 寻欢也看见了川辞。 【当前】寻欢:你是阿久新收的小徒弟? 阿久...... 江让川紧盯着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又多添上了几分警觉。 虽然在江湖里,鸾刀本人几近手眼通天,但他怎么会知道许久的名字? 他私底下关注花剑醉久那么久,他都不知道,还是自己瞒着许久半是强迫地跟他奔现了,才逼问出许久的姓名。 许久这么一个社恐的人,怎么会让这个人知道他的名字? 难道他知道花剑醉久就是啾啾? 还是说他认识许久本人? 而且,阿久未免也叫的太亲密了。 江让川眉头紧皱, 【当前】川辞:他只有我一个。 【当前】寻欢:只有你? 【当前】寻欢:你拜师才多久,就敢这么确定。 如果江让川没感觉错,他应该是被人嘲笑了。 寻欢的恶意来的太莫名其妙了,若是旁人,他通常一笑而过。 只不过涉及到了许久,江让川自然不会再有所忍让。 反正许久又见不到,江让川冷笑,索性在小号上释放天性。 【当前】川辞;你是谁啊? 【当前】川辞:我师父似乎没有你的好友吧? 对面过了很久也没回他的消息,江让川以为鸾刀觉得自己是小破号不愿意搭理他,刚想走,当前频道一闪而过的消息又留住了他的脚步。 【当前】寻欢:我是他的故人。 故人?什么没名没份的故人。 以前在跨服联赛场上碰见的鸾刀时候,他也没觉得这个盟主这么欠揍啊? 江让川冷哼一声,给自己的头顶带上了明晃晃的称号: 【啾啾的徒弟】 五个字挂在川辞ID的上方,白字外还有一圈金灿灿的外框,在虎风崖高悬烈日的光线下显眼的要命。 没等江让川得瑟的绕着寻欢走完一圈,手机里就传出来许久问他采集点状况的声音。 江让川紧盯着原地不动的寻欢,虽然烦的要命,但没有让许久察觉到异样: “这个采集点,没有任何情况。” 他当然不会让许久知道,有个“故人”。 毕竟要真是什么正当的关系,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本人呢。 【当前】川辞:我师父叫我了 【当前】川辞:[你随意.JPG] 江让川没再给寻欢任何眼神,顶着【啾啾的徒弟】的称号大摇大摆地走了,还撞的寻欢踉跄了一下。 寻欢没还手,也没开口。 竟然不生气? 江让川心道,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跟许久什么关系,但还真能忍。 要是他生气能杀了自己就好了,正好让小久来看看这个自诩故人的人到的是什么嘴脸。 他现在又没在上山不让尘的账号,作为啾啾的徒弟,他嚣张一下又有什么问题。 川辞走后,鸾刀点开川辞的主页视奸了一会,没看出来什么东西。 鸾刀把远山楼的帮主邀请进了队伍。 “先把人都撤了。”没等寒暄,鸾刀就下了命令。 “盟主,虽然现在有不少采集点在反扑,但是都是些零碎的小队,他们撑不了多久。” 远山楼帮主原本忙着调度指挥,他几乎是一个帮会对抗整个区服。 本来正忙的心力憔悴,百忙之中抽空回复老板,但没想到大老板开口就是让他撤退。 帮主捏了一把冷汗,生怕是自己什么地方做的的不好。 “撤。” “我们花了那么多资源和时间布局,交易行的货也把控了大半了,就差最后一步,这时候停我们什么都没拿到还倒赔。。。。。”< /p>鸾刀没有理会帮主。 “我不想再听见反驳。” 鸾刀非常不满有人质疑他的决定,心情很差。 帮主在一旁心都要凉了,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开了,内心正含泪要跟这份高薪工作含泪告别。 但鸾刀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笑了几下。 这回的帮主已经不只是心凉了,而是后背发凉。 “更何况,谁说什么收获都没有的。” “我要的可不是那可怜兮兮的一点金块。” 可能有钱人的想法他们普通人get不到吧。 远山楼的人很快就退了,采集点周围的战争渐渐平息。 休闲玩家们慢慢摸了回来,确认周围确实安全了继续采集,倒是世界频道更热闹,对远山楼开始了言语上的清算。 大战结束了,这会闫言却姗姗来迟。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校外进行丰富的夜生活,给他打的电话发的消息是一点不落的全部错过了。 等他拿出来手机准备加漂亮妹妹联系方式的时候,才看见满屏飘红的@和电话。 可哪怕当场扔下妹子,他还是晚了一步。 听许久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闫言第一件事就是更改了原本开的互骂房间名称。 原本是【谁先下麦谁儿】 改成了【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你还要开这个房间?”许久表示震惊。 “当然啊!我们该交流感情还是要继续深入交流的,只不过换个主题。” 惟恐天下不乱的闫言自然不能错过这场大戏: “只是觉得房间还是开晚了,没能跟独钓寒江雪的人激情互骂还是感觉略有遗憾呢。” 许久自然不相信:“其实只是暂时性的不骂吧。” 闫言哼哼两声:“不然呢?他们又不会因为这个跟我们变成相亲相爱一家人。” 闫言和许久絮絮叨叨了一会,许久这才下线,拿手机准备上床睡觉。 许久拉好被子,打开手机准备刷一会睡前小视频,这才发现手机上还挂着江让川的微信电话。 偶哦,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人什么事情呢。 许久突然坐起来,掐着手机纠结。 他答应的师徒任务.....没有做怎么办。 而且江让川一直没跟他说话,现在生气没有也不知道。 许久想,要是江让川是睡着就好了,他就悄悄给电话挂掉。 呃,要是没睡着的话...... 许久抿嘴,觉得自己刚刚和别人□□,转头就要扣掉他电话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许久在内心疯狂打架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的时候,江让川突然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 许久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回复他。 但江让川似乎给他找好了理由。 “睡着了?” 江让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他。 见江让川给他找了理由,许久索性把手机一扔,真的闭上眼就装作自己睡着了。 打完游戏就累的睡着了很正常吧? 等江让川察觉到了自己睡觉,就会把电话扣吧。 我睡着了......别管我了......我睡着了.....别管我了...... 许久闭着眼,忍着不回答,只求江让川发现他睡着后直接挂掉。 甚至怕江让川不相信,把电话拿到枕头边,把麦克风朝向自己,试图让江让川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此证明自己真的睡着了。 江让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就在许久以为蒙混过关了,他耳边的手机里传出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混着电流的杂音,微信里特有的模糊,像是一片羽毛扫过他的耳朵。 “你真的睡着就好了。” 许久捏着被子,把脸往被子里埋的更深。 “这样,我就能悄悄的说出我的心意,你也不会因为我的表白而困扰。” 江让川很久没等到回复,又是自言自语般说到:“算了,是我太心急,慢慢来。” 电话那边的呼吸渐渐平稳缓慢下来,也不知道许久有没有听见。 “晚安。” “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