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无惨爱上五条的可能性》 1、复生 鬼舞辻无惨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块用名贵硬木搭建而成的房梁,像极了无限城中的样子。但室内的布局又太过于简陋,和他的喜好实在有些搭不上边。 奇怪。 他不是死了吗? 身体好像还残存着死亡的痛感,但活着的感觉又是那么的清晰。 “小姐,您醒了?我这就去禀告家主。” 推门进入的侍女看到了无惨坐起身来的样子,慰问了一句后就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小姐?家主?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确信了这是他自己的身体,然后冲着太阳照射不到的位置挪了挪。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下陷入未知的情况,让鬼王的行动变得些许保守。 他准备看看那个所谓的家主是个什么东西,也能爬到自己头上来。 侍女很快返回,动作极为麻利地帮无惨穿好外衣,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后就带着人向着主屋走去。 此刻正逢正午,外头的阳光烈得有些可怕,无惨实在是不想迈出那一步。 “小姐,家主正在等着您。” 边上的侍女有些不满,让家主等待的时间久了,就算这位不受宠的小姐不会受惩罚,她这个侍女绝对逃不开被牵连。 无惨的动作还是慢条斯理的,就算身处百年后的世界,他也不觉得是个人就能凌驾于他之上。 要是人实力比他强,那他可以受着,要是没有的话,他不介意让这里变一个主人。 侍女有些着急,上来就想拉扯,对上那双泛着猩红色的眼眸时又顿住了动作。 怎么回事?之前的小姐有这么可怕吗? 一下子,冷汗就将背后浸湿。 “走吧。” 无惨收回目光,他也想好好看看世界,活过来的感觉太过美妙,甚至让他大度的放过了眼前这个失职的下人。 侍女立刻噤声,老实地为无惨撑好伞,带着他走向前厅。 整座宅院大多都是由木头所建而成,古木参天,院里还有几株樱树,来来往往走动的人影并不算少,整个环境却寂静的有些过分。 无惨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可能并不在死后的年间,而是穿回了某个古早年代,比如平安京时期。 前厅早就有人在等着他了,一群人高坐上位,谈论着不知道什么事,在看到他的到来后又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侍女在迈入门槛后就立刻跪服在了一旁,徒留无惨一个人站在了大厅中央。 坐在主位的男人立刻皱起了眉头,指责道: “月彦,你的规矩呢?” 边上一个看着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开始在一旁开始打圆场:“没事,美人多点脾气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种目光是那般垂涎,又是那么的露骨。 无惨嫌恶的撇开眼,他长什么样他自己当然清楚,不过这么多年能当面对着他表现出那样的神情的也就这么一位了,不过没关系,无惨会让他成为这最后一个。 “月彦,养你这么大,也该到你回馈家族的时候了。”家主只是看了他一眼,好像在对什么不需要上心的宠物,继续说道:“你虽然没有咒术,不能给家里提供任何武力支持,但好歹脸长得不错,这位禅院家的先生看上你了,你去给别人当个妾也算不错。” 妾? 这个字眼听着就让无惨觉得有些好笑。 他狭长的指甲在手心滑动了一下,只听着这位家主念叨: “禅院家是什么势力想必你也清楚,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就算他不是禅院家主,嫁给他也算是你高攀了。” “哈哈,哪里的话。”边上的禅院自谦道,这家虽然比不得御三家,但好歹也是咒术界自己人,他自己的咒术天赋不高,在禅院也只是个喽啰,能搞到这种出身于有咒术背景家族的人就不错了。 虽然这位月彦小姐没有咒力,这张脸长得却妖艳至极,贵气逼人,而且现在他年纪尚小,不知道几年后长开又会是什么样。 “禅院先生,这桩婚事,您是否还满意?”家主面对他时就全然换了幅嘴脸,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恭敬。 “满意,满意。”禅院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慨着这位家主的上道。 “哈哈,那今后在咒术考核上面,也需要您多多帮忙一下了。” “那当然了。” 主客尽欢,只是都没将一旁的无惨当一回事。 “啧,这么满意的话,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呢?” 无惨看着上面两个坐着的一滩肉,轻声发问。 一下子,屋内什么声音都没了。 边上伺候着的下人也一下子全跪在了地上,面露惊恐,却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 家主目光骤冷,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的发问: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你又能怎么样?”无惨满不在乎的开口,笑意盈盈看着的上方的人,丝毫不惧: “你这么满意,干脆直接入赘到禅院好了。” “你!”家主拍桌而起,指着无惨的鼻子就想惩戒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看来你们家的小姐好像并不在意这个亲事啊。”禅院愤怒地将手中的茶杯甩在地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家主, “您放心,我一定给他收拾好,送到您的府上。” 家主的目光阴冷,看着无惨的样子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本身有个毫无咒术天赋的女儿也就罢了,还被那个姓产屋敷的女人带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今天,我就来教教你什么叫尊长!” 说着,他大步走上前来,抬手便想给无惨一记耳光。 却没料到会被人轻松擒住。 “规矩,好啊,今天我就来给你们立立规矩。” “那就是,向我跪拜。” 无惨的猩红竖瞳凝视着面前的人,面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他今日本没想着见血,只是有些人实在太没有眼力见。 黑色的长指甲用力戳进了面前喋喋不休的人的脖颈,无惨缓缓抬高手臂,那华美的和服顺着抬起的手臂下滑,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骨骼的脆响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受害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失去了生机。 无惨神色淡漠地将手上的尸体甩在了一旁,用沾着鲜红血液的指尖整理了一下披散在脑后的头发,唇间吐字轻浅,像是在说着闲话家常:“真是无用的废物,留着也是累赘。” “啊——” 剩下的人总算反应了过来,惊恐的叫声连成一片,吵得让他头疼。 边上的侍女跑得都很快,只剩那个刚才还摆着架子的禅院瘫软在椅子上。 “你,你,你别过来,你不能杀我,我可是禅院家的,你惹不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惨一下抹了脖子。 “无趣。” 所谓的家主,所谓的御三家也就这点实力,无惨丝毫不在意。 这样一来,他也算对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有了一个具体的认知。 这些人对他来说,还没有屋外的阳光对他的威胁更大。 只是咒术这个词让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在意。 没关系,他想知道的事,总会有人乖乖地送过来的,毕竟这一家的软脚虾,唯独两条路可以选。 一是归顺,二便是死。 他们向鬼王献出忠诚,无惨将回报给他们力量。 还没到傍晚,他就彻底统治了这一整个家族。 等明月高悬后,无惨正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时,脑海中传来一阵脆响。 “叮咚,咒o回战系统已上线。” “现在颁布主线任务——加入高专,成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咒术师!” 咒术师是个什么东西,无惨已经在别人的口中知晓。 比起这个,还是存在于脑海中的那个声音更让他恐惧。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无惨又惊又惧,质问道。 “我是系统啊,我们一般为了交流向来都是直接入住到宿主脑子里面的。” “那你怎么样才能离开?” “完成任务之后,或者任务失败,抹杀宿主后会自动脱离,宿主想强制脱离的话,把脑子取出来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系统善意提醒道。 它已经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系统善被人欺,现在宿主太难带了,不给宿主立一个下马威,宿主是不会听系统的话好好进行任务的。 “将脑子取出来就可以了是吗?”无惨确认道,身旁放着的手蠢蠢欲动。 他别的不多,心脏和脑子都挺多的,他不希望身上随时带着一个可以抹杀他的不知名物种在。 “是啊,宿主你想——”试试嘛? 话还没说出口,系统就发现自己身在外面了。 ? ?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居然真的将脑子取出来了还没死? 无惨将金属小球从自己的脑袋中挖出来,握在掌心彻底碾碎。 “嘤……虽然这样可以摆脱我的实体,但其实是没用的啦,是我将你复活的,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进行任务。” 系统怎么都没想到,以往向来有效的威胁手段此刻竟被人轻飘飘地解决了,但解除绑定是不可能的,至少在它获得足够的任务积分前。 “如果我不做呢?” “死。” 一个字,彻底让鬼王失去了反抗的动力,脑袋上的伤口在慢慢复原,他认命般的问: “高专是什么?” “诶,你没看过咒o回战吗?” “那是什么?”无惨从未听过这几个拗口的词语。 “嘶,你不知道?主系统上面写着你适配度蛮高来着,难不成是武力值很符合这个世界?姑且一问,你的名字是?从什么年代来的?” 无惨抿了下唇,觉得现在还是说实话比较好,既然任务要进行下去,他们之间就不能有太大的信息差。 “鬼舞辻无惨,年代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立刻打断,系统吵得无惨皱起了眉。 “鬼舞辻无惨!”系统一下子从悬浮在空中坠落在了地上:“我天哪,我究竟绑了个什么东西?” 2、入学 “你认识我。” 无惨非常肯定,能对这个名字有着这样反应,那么他一定知道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样就好办了,对于知道他本性的人来说,也就不需要费尽心思隐瞒,省事多了。 光是凭借一个名字就能将主动权收回到自己手里,无惨觉得再也没有这么好的买卖了。 “呵呵,大名鼎鼎的鬼王大人,又有谁会不知道。”系统要是有白眼的话,现在估计都快翻上天了。 鬼灭o刃中的超级大反派,虽然在观众眼中是个空有美貌毫无头脑,又以极度傲慢却极度怯懦的性格出圈的鬼王大人在后期面对主角团时逼格是低了一点,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算得上战力天花板(面对继国缘一时除外)。 芯片疼。 系统目前想不到除开生命威胁以外能牵制住无惨的方式。 但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世界上估计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在意生命能超过无惨了。 看来主系统还真的找了个能做任务的人,武力值还强,说不定真的能挽救一下后面崩得不能再崩的剧情。 “如果我做完了你们的任务,你们能给我提供什么?”无惨试探性地问,语速平缓低沉,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可这样的不在意又怎么可能骗过知晓一切的系统。 它哪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按照世界救世主的奖励来说,许愿什么都可以,蓝色彼岸花什么的简直洒洒水啦。 “当然!”系统说得非常肯定,他觉得无惨虽然性格差了一点,但还算是拿捏的,“蓝色彼岸花会在任务完成的第一时间发放到您的手中。” “那就行。”无惨满意地说道,他一手支撑着脑袋,对那个所谓的任务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 “任务是什么?” “总的来说,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原本的剧情发展太过离奇,导致大部分人不满,从那些怨气诞生了一个连**都畏惧的特级咒灵,世界安全岌岌可危,所以希望有人能出面进行更正。” 因为无惨也是二次元的人物,打破不了第四面墙,所以有几个字眼直接被消音了。 好在无惨并没有太过探究这点,也可能是被世界自动更正了,他只是问:“那剧情是什么?” 空气一下变得好安静。 系统也没想到,这次来做任务的会是一个不知道剧情的鬼。 “……不能说。”系统尝试着发音,但是什么都说不出。 只是它反应极快,立刻开口: “虽然不能提前告知剧情线,但是我们主线任务当中还是能看出来有一些东西的,只要按照上面所说的进行下去,任务就不会偏离太多。” “行。”无惨点头,暂行相信系统所说。 “所以怎么成为咒术师?” “叮咚——新手奖励已发放,东京都咒术高等专校录取通知书一份。”系统查询完毕说:“只要成功入学,就能成为一名咒术师,录取通知书应该已经到门口了,叫人签收一下就可以。” “欸,怎么还没有人拿进来。” 它们安排的身份一般不会特别低,要不然不好走剧情,但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那太过突兀。 “哦,你说这家的人吗,我杀完了。”这本家的大多数人都挺有血性,除开个别旁系和佣人愿意低头,其他人全被鬼舞辻无惨杀了个干净。 ? 您不是才来第一天吗? 它上线还没那么慢吧? 怎么就全杀完了呢? 大为震惊的系统不敢问,只能默默翻动剧情,看完全程之后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触动了鬼王的霉头。 但它仍在内心悄悄补充了一句杀得好。 无惨信不过剩下的人类,愿意归顺的也将他们转化成了鬼,刨去没撑过去的,这家的人就更少了。 数目不多,但忠诚度极高也很有用,很快,就有鬼将那封录取通知书送到了无惨手上。 旁观了全程的系统只想感慨一声凶残,给之后的自己捏了一串眼泪代码,它有预感,就算能掌控住无惨的生命,他也不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好好做任务的。 无惨没理系统丰富的内心戏码,无趣地瞥了一眼那光滑球面上的两行水迹,收回视线,将目光转移到手中的信封上。 他慵懒坐在那张华贵的椅子上,端庄矜贵的伸手将信封的外包装撕开,黑色的长指甲轻而易举的分开了对折着的纸面。 上面清晰地写明了校址,附赠了一张录取通知书,诚邀产屋敷月彦同学入学。 无惨挑挑眉,看来这边更能接受他女装的样子一点。 也不是不行,虽然他现在遇到的人都算不上强,但还没摸清这边的实力前先苟起来才是正确的做法。 要是真按照系统所说,他现在遇到的人连杂碎都不一定算得上,在没接触到具体剧情人物前,他都不能卸下防备。 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无惨也没有立刻前往学校,而是和系统学习了一下现代社会的东西,不需要特别了解,但大致的东西需要清楚。 他本出自于封建家族,行为和言谈都不必修正太多,按照系统所言,里面也有着和他差不多背景之人。 有着系统的帮助,无惨融入现代社会的速度极快,没过几天就得到了系统的肯定,就准备开始进行任务。 只是屋外极强的光线还是让无惨不想踏出门一步。 这可不行,系统循循善诱: “你想想,我们做任务的速度越快,你能拿到蓝色彼岸花的时间也就越快,而且现代社会阻止阳光照射的手段极多,我们忍一忍好吗?” 没有绝对的实力在面对无惨时绝对不能硬来,系统仅有的手段只有在宿主不好好进行任务时降下惩罚,但那种东西估计无惨也不会放在眼里,毕竟这位可是被分成三千块还能活下来的鬼。 系统无能地想,它仅剩的手段也就是哄着这位鬼王好好工作了。 “现代真能靠着科技做到这一点?” 无惨有些不相信,但他愿意付出行动,要是和这个系统说得不一样,那这个任务不做也罢。 被太阳灼烧而亡实在太过痛苦,无惨并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逐步走到了太阳光下,一点一点冲着屋外的车子靠近,两侧的佣人挤在一起,力求全方面无死角确保无惨呆在阴影当中,给无惨拉开车门,目送着他坐进车里。 车门关死,窗上的深色贴膜和驾驶位的挡板隔绝了所有的太阳光线,无惨一点点将伞合上,确保自己不会被灼烧后才放心了下来。 “真是有趣。” 不仅拥有着极快的速度,还真能不透露一点光线进来。 无惨的目光中满是惊喜,有着这样的东西存在,他今后白日出门也会方便得多。 车子的速度很快,无惨看着窗外不断退去的景色依稀有了一点判断,但即便如此,车子也还是开了很久很久才到。 这学校好像开在了森山老林里,一点人迹都看不见,徒留一片绿意做伴。 “这里的学生平时不能出去玩吗?”无惨发问道,他们一路从古老的街头转移到摩登城市再转变到山里,荒无人烟,什么娱乐也没有。 无惨少年时虽没上过学,但也知道有时三三两两的学生会结伴出去玩。 “咒术界并不被外人知晓。”系统解释道:“所以这所学校也只招收拥有咒术天赋的学生,里面其实没几个人,加上训练咒术时会造成不小的动静,只能安排在山里。” 咒术,咒灵,咒术界。 三种东西,没有一样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 “那普通人不知道的话,那还有什么反抗的能力?”无惨疑惑,那他们遇到咒灵岂不就是引颈受戮。 “咒灵和鬼一样,就算普通人知道,也没有杀死它们的能力,并且,普通人对咒灵的恐惧,还会进一步让它们变得更强。” 咒术界对咒灵的封锁,还算得上是有必要的。 “这样啊……” 很快,在道路尽头,一所学校逐渐显露出它真正的面貌。 上山要走很长一段青阶石梯,沿路排布着成列朱红色的鸟居,无惨独自一人撑着伞走在最前方,漫步在其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寂静,幽深,是个能练习呼吸法的好地方。 这所学校偏远成这样,每天回家是不现实了,系统就雇了些人将无惨的东西一路带了过来。 “嚯,挺大的排场。” 高专内此刻并不在上课期间,既然有着新同学入学,几人也正好能出来看看未来同学长什么样子。 五条悟单手支着下颔,整个人松松散散跨坐在石阶上,一双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眶,姿态散漫又随意,点评着这位即将加入他们的新同学。 “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小橘子的样子呐,真没意思,走啦走啦!回去了。” 五条悟只觉得没劲,他对这种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悟,不要这么说,你忘了夜蛾和我们说的事了吗?”夏油杰皱眉打断。他不是没听说过五条悟说起老橘子,只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产屋敷月彦和那些人完全不相干。 就在前几天,这位产屋敷月彦屠尽家里满门。 新同学所干下的创世举动,一下就传到了高专当中,一举成名。 “怕什么,我可是最强。” 五条悟一点都不在意。 “是吗?但是我们的新同学刚来可是就得到了特级的称号。”家入硝子在边上淡淡补充,一边往嘴里塞了根烟点燃。 “真要按照评级说起来,你们可都得变成她的垫脚石。”在看到那双冲着他们看过来的血色眼眸时,家入硝子低低嗤笑了一声,声音慵懒又清冷,还带着一丝愉悦。 “看来我们班的实力还是我们女生要暂时领先一筹。” 3、暗杀 “那就是我今后的同学?” 无惨一步步迈上了阶梯,站到了平台上,不轻不重扫过去一眼。 一个白毛扎眼得分外突出,一个怪刘海和一个看上去有些不良的少女。 “对,经典的三人团配置,个个实力不斐,一个天生六眼,一个咒灵操使,一个反转咒术,成功加入他们之间代表着你已经顺利进入剧情。”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无惨不经意试探道,每个人都有着不一样的名头,还是剧情的中心人物,实力估计差不到哪去,至少和之前遇到的杂鱼不一样。 “那当然,一个未来咒术界的最强,一个咒灵越多实力越强上限无法预估的宝可梦大师,剩下的那一个虽然实力不怎么样,却拥有者最珍贵的治愈能力,能不强吗?”系统看着五夏硝三人,怎么看怎么满意。 “最强?”无惨在嘴中将这个词语重复了一遍,直接忽视了系统后面的字眼,看向几人的目光不在那么的随意。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呼吸都不禁变得急促,那赫刀留下的伤口间隔了千年都让他幻痛。 “这么说,除开他,这个世界就没有更强的了?”无惨的眸子越发幽深,装作不经意的打听,心里却不知道盘算了多少。 未来的最强。 哈,前面两个字眼是那么的动听。 在别人还没成长起来之前,不如就将他们就此扼杀。 “也不能这么说,但五条悟确实是咒术界最强的标志性人物的。”系统迟疑了一下,还是肯定道。 “是吗?那最好了。” 无惨玩味道,他现在的实力正好在全盛时期,不是他太过自信,但面对还没成长起来的小兔崽子,他还是不虚的。 “你在打什么主意?”终于反应过来有些不对的系统警觉。 无惨没理会脑海中喋喋不休的系统,冲着校门口走去。 五条悟说着要走,但脚底下的步子却一点都没迈出去,那双藏着墨镜背后的六眼一动不动注视着这位未来的女同学,那身上滔天的诅咒,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究竟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形成这样庞大的怨气,屠尽自己家满门估计也还到不了。 “喂,你们别离她太近,这人有问题。” 五条悟提醒着边上的两位同学。 五条悟那不加掩饰的目光被无惨敏锐的捕捉到,无惨那精致的眉眼微蹙一下,又立刻展开,恢复成惯有的矜持高贵。 明明是还没成长起来的猫崽,也敢对他有着这样不加掩饰的敌意吗? 无惨有些被轻视的不悦,但立刻就消失了,他没必要和将死之人生气。 无惨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意,走到几人面前,然后和他们擦肩而过。 “诶诶,一声招呼都不打这不太好吧?”系统连连反应:“他们都主动来门口迎接你了,这样不太礼貌吧?” 无惨一下站定,他想了想,却是这样有些不太礼貌,他也确实需要掩盖一下自己的本性,来和未来的两个同学打好关系,好参与进接下来的剧情。 他淡定转身,好像开始无视别人的根本不是他, “产屋敷月彦。” 无惨仰起头开口,他女相的个子并不算矮,只是要面对两个一米八多的少年时讨不了一点优势。 “夏油杰。”一边留着长刘海的眯眯眼少年说,并将身边那个白毛扯了过来:“他是五条悟。” “家入硝子。”叼着烟的女孩子靠近几步,神色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两个人好像都没在意他刚才的无理。 无惨和他们点点头,正准备就此离开的时候,家入硝子开口说:“你还不知道宿舍在哪吧?我带你过去好了。” 人也接到了,昨天忙了一晚上的硝子正好回去补个觉。 “谢谢。” 说完,无惨也就没在理身后的两个少年,带着身后的人跟着硝子一块走进了校门。 “嘁——真装。” “怎么,五条少爷这是遇到对手了?”夏油杰笑着冲五条悟打趣,一边给挥手的家入硝子回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说什么呢,老子才不会输好吗?”五条悟忿忿不平,他迟早会在实力上进行反超。 “到时候杰可别哭啊。” …… 校园中和系统说得一样安静,整座校园里好像除开他们好像空无一人,只剩参天大树和一些小动物。 宿舍楼不大,一人也就一个单间能够给他们放下个人物品。他和硝子正好分在隔壁,有什么问题叫一声会极其方便。 “男生的宿舍楼就是隔壁那一幢,现在学校里也就他们两个男生,有什么事直接过去找他们就行,没人拦着。” 硝子大大咧咧一摆手,告知完具体位置后,打了个哈欠就进了门。 无惨带来的人将东西全都分类归置好后,遣散了他们,时间也就到了晚上。 无惨很有耐心再等了一会。 入夜后的高专更加的安静,暮色笼罩山头时。整座高专都被厚重的结界所包裹,阻挡了任何外来人员入侵的可能。 林间只剩下了虫鸣和夜风穿叶的窸窣声,原本偶尔还能传来打打闹闹的声音,但等明月高悬后,一切都归于沉寂。 无惨就在这时迈步走出寝室,直奔对面男寝而去,入侵这种学生公寓楼对无惨来说根本没压力。 此刻的咒术高专宿舍楼终于沉静了下俩,所有房间的光线都已经全部熄灭,只剩下昏黄的夜灯。 无惨的身形隐藏在走廊的阴影当中,一步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轻到极致,没发出一点动静。 外人察觉不到的变故,但一直跟在无惨脑海当中的系统又怎么可能会感知不到。 “你怎么晚来男生宿舍干什么呀?” 系统实在没想出什么事能够让无惨大半夜专程过来一趟,白天都没能让他和未来同学好好相处,到了晚上别人都睡觉了说要和别人打好关系不是开玩笑吗? 无惨根本没理会系统,这种事情告诉它也只会被反对。 他很快就找到了五条悟的宿舍门口。 无惨贴在墙边,静静观察了几秒,确保房间里只有五条悟一人,而且对方毫无戒备。 昏暗的月光下,少年白发松散,原本带着得墨镜放在一旁,没有半点防备。 就是现在。 无惨眼底瞬间染上冰冷的杀意,不再犹豫。 他伸手探出无数锋利致命的血红触手,猛地冲着屋内毫无防备的五条悟袭去。 杀机在夜色当中猛然爆发,近在咫尺,可躺在床上陷入深睡的人毫无反应。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好奇的系统一下子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无惨会冒然冲着五条悟下手是系统怎么都没能预料到的事,它想不明白两个毫无矛盾的人是怎么能让无惨激起杀意的。 与刺耳的尖叫声传来的是触手捅在软绵绵物体上却无法再进一步的奇怪触感。 无惨立刻转头看向五条悟,可那人还是保持着睡着的状态,可他的触手却再也不能前进。 奇怪。 看到五条悟没事,系统才长呼了一口气。 任务失败的惩罚不仅是无惨会被抹杀,他也担当不起。 但问题是现在任务剧情还没开始,系统根本无法用强硬手段进行干预。 主要是它们研究千万个世界这么多年,也很少遇见这种上来就杀主角团的宿主。 好在世界会自动修正,让此刻陷入睡眠的五条悟自动掌握住了原本现在还不算太过去熟练的无下限。 但无惨并没有就此停下,他大有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做派。 他疯狂的催动着力量,体内血液不断翻涌,试图冲破这层看不见的屏障,却始终无法前进分毫。 所有致命杀招,都止步于五条悟身前一寸之外。 “快停下,你究竟在做什么,不可以!” 系统的接连反对无惨根本不在意,要真是他不能杀的人,系统早就出来制裁他了,而不是现在这种不痛不痒的口头警告。 他只想着另找方法,去捅穿五条悟外围这层柔软又坚不可摧的龟壳。 他再一次试图催发出自己的全部力量,争取一次绝杀,那红黑交杂的尖刺眼看着就要刺破防御时——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碾压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间宿舍,血刃和触手尽数僵直在半空中,紧接着寸寸碾碎。 无惨浑身一震,满面惊骇。 系统实在是没招了,劝也劝不动,只能直接禀告主系统采取强硬措施。 对付无惨最好的招数,就是用比他强的力量彻底镇压他。 “五条悟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死,也不能死在你的手上。” 系统提醒道,但他清楚现在的无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借助着主系统的力量直接将无惨送回了自己的寝室。 在无惨没违反规定之前,系统能做的事并不多,但此刻的无惨率先做出这种举动,那也不能怪它们反击了。 穿越局面对这种不听话的宿主向来有一个统一的惩罚。 无惨的眼前一花,身处的地方立刻从五条悟的宿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猛地在体内炸开。 他瞬间将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绷紧,整个人微微弯下腰。 无惨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动静,就只能将所有的疼痛闷在嘴里,自从他变身成鬼开始,他就几乎没接受过这样的剧痛。 “很疼吧?”系统看好戏似的看着无惨受罚,尾音都止不住的上翘,欣赏着此刻的美景。 “系统所下发的惩罚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所以会比□□的疼痛更加的难以招架。”它说着,又很像人的感慨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想让你遭受这些,可偏偏你一点都不乖呐。” 此刻的无惨已经无心去思考系统所说的话语,他的指尖用力绷紧,指尖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身上的冷汗瞬间爬满苍白的皮肤,浸湿了衣服布料。 平日里的那份嚣张气焰全被碾碎,呼吸变得又轻又乱,只能张嘴小口喘气,努力缓解着胸腹腔的抽痛,这样的反复拉扯,让他的眼尾染上了绯色,眼底一片潋滟。 这样的脆弱与狼狈对于无惨来说可是不多见的,系统想到今后麻烦的日子就忍不住想给无惨加大剂量,但看到这副美人含泪将落未落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听话点,我们都有好日子过不行吗?” 等那具身体的战栗微微停滞,系统立刻忍不住得说道。 “好日子?” 无惨垂着头,感受着衣服沾在身上的粘腻感,眼底一片冰冷。 五条悟活着他才会没有好日子过。 4、上学 那种无时无刻活在别人阴影里的日子无惨已经过够了,他不想再将自己陷入那个局面。 “五条悟,我一定不会让他活下来。” 就算经历了堪称非人的惩罚,但不算危及到生命的无惨还是决定再找机会下手。 五条悟带给他的那种感觉,和继国缘一太像了,像到了光是想到了今后他成长起来的样子,天生六眼不就和通透世界一样,那他怎么都难以突破的无下限更是让无惨毫无办法。 现在的无惨还能找到五条悟的疏漏,那今后呢? 能被系统称为最强的人,无解的防御加上压倒性的破坏力,无惨不想回到当时面对继国缘一时那般无处可逃的绝望恐惧感。 “你说他不能死在现在,那代表着他的能杀的对吧?”无惨极为敏锐地察觉到了系统的言语漏洞。 “既然都说了是剧情,他能死,那么就是代表着他会死在将来的某一天。”无惨猩红的目光微微发亮,好像觉得五条悟也不是那么的恐怖。 既然这位最强是能被杀死的,那无疑是让他多了些可乘之机。 无惨的眼中迸发的杀意让系统知道他并不是一时兴起,而刚才的举动则也证实了无惨的决心,就算被责罚也不能扭曲他的选择。 系统并不能直接判处宿主死刑,至少在剧情线一切顺利之前,但是它也清楚的知道,一旦五条悟现在身亡,外围世界所产生的怨念一定会将他们穿越剧彻底撕碎,无惨这个宿主当然也逃脱不了泯灭的结果。 但问题是,后面的事情它根本没办法说啊。 就算它告诉无惨他的生命将会和五条悟彻底绑死在一起,又没有明面是的佐证,无惨又怎么可能会相信? 头疼。 系统想着干脆撂担子不干得了。 一时之间,无惨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他额间满是汗珠,还是那副狼狈的模样,却唇角一勾,表现得好像自己已经夺得胜利。 很快,月垂日升,晨光破晓。 昨天和前天是整个高专的公休日,今天就是上学的日子了,家入硝子准时敲响了无惨的房门。 她叼着烟,眼睛被阳光刺激的眯起。 “走吧月彦,我们一起去上课。” 根本不需要睡眠的鬼一个晚上都在想着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最保险的除掉五条悟,听到家入硝子敲门,他也没有什么被打断思考的怒意。 对于这类有用的人他不介意稍微多一点耐心。 他推开门,阳光倾泻而进,无惨极为歉意说了声稍等,转身回去取了一把黑伞。 家入硝子无所谓地站在了门边上,对于这位新同学的精致她有些数,这么早上课都能起来化完全妆,害怕晒黑是情理之中。 这样的美人打扮起来她也能看到,赏心悦目的,家入硝子很有耐心。 无惨打了一把巨大的伞,足够将两人都笼罩其中,他才转头对着硝子说:“走吧。” 教室并不算远,可能是考虑到住宿生早上会有起不来的状况,等他们两过去时,教室里的四把椅子也就全都坐满了。 “呦,今天人这么齐。” 原本家入硝子都做好上课的只有他们两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人都到齐了,只等着他们两个。 “没办法啊,夜蛾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不得带坏同学。”五条悟长长打了一个哈欠,一看就是没睡醒。 “昨天我明明睡得挺早的,现在怎么这么累,就像是开了一晚上的无下限一样。”五条悟嘀嘀咕咕地转动着脖子,他一点都没睡好。 “你说不定真的开了呢?不过费这心思干什么,放心吧,有着天元的结界在,高专安全的很。”夏油杰在一旁安慰着,一边将中间的椅子拉开,冲着无惨一笑。 “月彦可以来坐这边,雨伞的话可以放在门口或者后面。” 整个教室里也就四个位置,无惨就算不做过去他也没别的地方选。 不过好在他们没给他留一个靠近五条悟的位置,要不然他可能还真的不是很能控制的好自己。 无惨掩唇轻笑,一双血红的眸子眯起,涂得朱红的指甲在光下非常亮眼。 “抱歉了夏油君,我的伞现在可收不了。”离开黑伞的遮挡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吗? 无惨就是真不想活了也很难干出这样折磨自己的事。 作为为数不多能真正伤害到他的阳光,无惨向来都是避而远之。 “嘁,小橘子就是矫情。” 五条悟在一旁啧道,那双六眼正从墨镜之后仔细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同学。 除开非常庞大的诅咒之外,还有让他看不太清,却有让人在意的东西。 他们的这位新同学真的是人类吗? 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多个脑子和心脏? 还是说,这就是她作为特级的咒力依仗? 产屋敷家族并不算特别出名,在咒力层面上完全比不过沉底千年的御三家,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供出了一个非常非常年轻的特级,而这位特级刚出世,就是顶着屠尽家族的名头。 还真是有意思。 五条悟向来离经叛道,对于家里那些怎么都讲不通的老橘子也不是没有过想将他们全都杀死的想法,只是到底没将它实现。 “不收雨伞是我的个人原因,五条君你有意见吗?” 在面对完全没有成长起来的五条悟,无惨现在完全不害怕,他不介意五条悟自己凑过来找死。 一下子,教室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看上去好相处的月彦会直接冲着五条悟发难。 夏油杰立马拉住了想继续争执的五条悟,家入硝子也在边上劝住了无惨,谁都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瞬间就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鬼王,千百年来都少有人忤逆他,另一个是被家族供奉起的神子,自然也是要什么有什么。 两人真要在教室中闹起来,谁都阻拦不住。 但五条悟看了她半晌,到底也还是从鼻子里哼出了声,表示了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无惨计较。 上课铃很快打响,原本都是踩着点上课的学生顿时安静的回到座位上,乖得让夜蛾正道怀疑起自己是否走错了班级。 “月彦是吧,我们先上课,把伞收一下。” 教室四面透光,采光很好,对于正常学生来说这样可以很好的保护视力,但对于无惨而言就不是那么的美妙了。 “老师,不是我不想收,光线会灼烧我的身体。” 无惨不想在这点上多做解释,他现在对咒术界也还是一知半解,系统只告诉了一个大概,剩下的让他自己在学校学。 他伸出手,淡定将一小点指尖移除了黑伞的覆盖外围,那苍白不带一点血色的指尖就那样探了出去,暴露在了阳光底下,自燃了起来。 那一点带着火光的指节立马收了回去,但足够让所有人看清,他所说得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阳光真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很快,火焰熄灭,那被燃烧殆尽的指尖又恢复成了原样。 这样的变化,落在每个人眼里,都让他们的瞳孔顿缩。 “反转咒术吗?” 一个年仅十五岁的特级还在同时掌握住了反转咒术,说是天才都像有些侮辱了他的名号。 就连现在公认的最强都没能做到这一步。 “哇哦,太这也太棒了吧?”家入硝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将手搭了无惨的肩膀:“看来我不会在医务室看到你了。” 虽然她还在读书,但依旧有不少受伤的病人被抬进她的医务室,极大程度压缩了她的自由时间。 即使她乐意这么干,但也还是会疲惫。 “反转咒术?” 无惨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依旧用笑意来掩盖这点,暗自在心中问着系统。 没人会去探讨别人的秘密,尤其是在咒术这种敏感的东西上,脑子不好使的人除外。 “所以,反转咒术是这么形成的?” 五条悟一改之前的敌对样子,主动开口闻讯,这个问题她不是没请教过硝子,但是那个抽象的回答谁能学会? “不知道啊,自然而然就会了。” 只不过无惨的回答更让人恼火。 “嘁——不想说就不想说——”五条悟转过头去,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他就知道,他和橘子类型的人相处不了一点。 所以为什么他都跑到东京的高专来了还是摆脱不掉橘子味啊? “悟,不要这么说了,咒术就是很玄的东西,别人是教不了的。”家入硝子见形势不对出来解围,就像她也学不会攻击的手段,引以为傲的反转咒术也教不了别人。 这种东西就像学会呼吸一样,在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就在这不会忘记的本能,但真要回想起来那一刹那,却又都是模糊的记忆。 短短几次碰面,五条悟就给无惨留下了相当不好的映像,直接让他更加确信要除掉五条悟的决心。 五条悟面对别人好像都还不错,唯独有些争对他,现在都这样了,以后等五条悟真正成长起来,那他可怎么办啊? 在努力保持着的笑意背后,无惨将那长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既然不能亲自动手,那他也不是不能雇人解决。 5、悬赏 教室里不能撑伞的问题还算是好解决,将所有的窗帘拉上就行,麻烦的是接下来的体术课和体能训练课。 就算是站桩法师也要精通体术,除开脆弱的治疗师和辅助人员,所有人都绕不开这项训练。 当无惨跟着硝子一起坐在室内的板凳上时,硝子非常的诧异。 “月彦不跟着一起练吗?室内的体育场还是很空的。” “没必要。” 就算是室内,只要有窗户就会有太阳光,体育场和教室不同,没有阳光的遮挡,无惨真要在里面活动还要注意着太阳的行动轨迹,麻烦且无用。 他自认体术还算不错,还有随意操控身体的自由度,都活了千年了,练不练得也不差这么一会了。 比起独自一人琢磨着怎么提高自己,还是观察五条悟的实力增长更让无惨有兴趣。 “系统,你说他成为最强是什么时候?他又会死在什么时候呢?” 自从得知五条悟将来必死的结局之后,无惨现在完全不藏着自己的想法了,闲着没事就是试探。 “既然能真的成为最强,那死亡一定是在他成为最强之后吧?”说到这,无惨的眸色更加的深沉。 “那我也真的好奇,是谁杀死了这么一个最强?” 要是能尽早知道这个目标,无惨也不介意现在一起除掉,省的将来夜长梦多,每天都要提着嗓子眼度日。 “无可奉告。” 根本劝不住无惨的系统变高冷了,甚至吝啬于提供这点小小的情报。 “你这都不说我怎么改善剧情?干脆直接快进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好了。” 无惨无所谓道,这样他也能早早避世,他成为鬼之后遇不上天敌,他的生命就是无限的,熬死几个人类不成什么问题。 无惨本来就懒得思考这些,他想着进行任务也不过只是为了成为究极生物,系统不能给他,他也可以自己去找。 他实在是想不到必须将任务进行下去的理由呐! “你要是不进行任务,不说被抹杀的结局,你这辈子也找不到蓝色彼岸花。” 系统说得万分肯定,只有它知道,现在这边的世界观和鬼灭剧场相隔十万八千里,无惨就是找死也不知道找出一朵蓝色彼岸花来。 他只要想得到,那就必须按照系统下发的任务去做。 被威胁的无惨面色一沉,但那笑意反倒更盛,是被气的。 “进行任务,什么具体条件也不给,什么剧情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改变?” 无惨对这里一无所知,他怎么知道原来的剧情,又要如何干预? 系统也非常纳闷,天晓得它绑定个宿主会绑定成无惨,他们两都是受害者。 哦不对,无惨还白嫖了一次复活的机会,说到底还是它最可怜。 系统的整个外机都涨成了红色。 它实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放心,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条约,直接申请放弃任务就好。” 它们系统还是很人性化的,要不要绑定的选择权都在宿主手里,如果不同意的话,那自然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无惨现在拥有的生命,它们自然会一起收走。 一下子,无惨就噤了声。 他想要蓝色彼岸花,但不想忍受那么长的时间,中途放弃任务更是不可能的,他付不起失去性命的代价。 甚至是想到有那种可能,无惨都不能接受。 他看向暴露在阳光底下肆意活动的两个人,眼中的恶意都快要隐藏不住。 高专午后的阳光向来不错,他们的体术课多半在这种时候进行,那猛烈的太阳光线毫无保留地泼在训练场上,让翠绿的青草都带上了些许焦边。 五条悟没带墨镜,校服外套随手扔在了一边,那双像天空一样的眼睛完全暴露在外面,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凛冽意味,嘴上的玩笑话却一刻都不停。 无惨躲在阴影里,他是个永不能见光的鬼,皮肉畏惧这阳光,甚至连直视那片明亮都会让他心生一紧,看着外面的人鲜活的样子,再想到他之后的名号,无惨都压不住心中的恶。 他从前不是什么好人,变身成鬼后更是与这个词背道而驰,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五条悟呢? 那边的夏油杰动作相比较来说稍显沉稳一点,他能精确阻拦五条悟的进攻并加以反击,嘴上也不忘了怼人: “都说了你这个烂性子要改改了,开学没两天就将人得罪死算什么行为?” 就算相隔距离不近,他们也能感受得到无惨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而且这黑气目标非常准确地直指某一个人。 “谁知道她这么的玻璃心呐,又不是在家里,谁愿意惯着她。” 五条悟没好气说道,比起另外两个人,有着六眼的他自然更早知道,在无惨每次看见他转身的瞬间,脸上的那种厌恶和憎恨根本无法隐藏。 有些人估计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明眼人却都看得出来。 “而且我哪招惹她了?她第一天一看见我就是这样好嘛?” 比起认为月彦是单纯的讨厌他,五条悟更觉得像是在吸引着他注意力的新鲜手段。 没办法,satoru就是如此受人欢迎。 即使感受着无惨的杀意,两人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也可能他们根本就不畏惧这么一个所谓的特级。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成为特级本就是唾手可得之事。 “嘛,看两个大猩猩打架也真是够无聊的,我准备回寝室休息了,一起走吗?” 内心更加细腻的硝子自然也感觉出来了,但她不会去说,她不知道该如何劝,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别的误会,她想着先将两个人分开。 无惨跟着硝子一起离开了这里,他准备在校园里逛逛。 空荡荡的校园很大,走在其中真的看不到有什么人,里面的生态多由绿植和动物构成,无惨撑着他的伞随意走动着,就算成为咒术高专的学生是系统的必要任务,他也不会真的一天到晚都呆在里面。 无惨当然不是漫无目的地逛,那些咒术的结界点,武器库房才是他想要了解的重点区域。 但是库房全都上了锁,无惨试探着推了推,发现打不开后便直接放弃,以后有的机会来这里,没必要打草惊蛇。 比起这个,无惨将目光转到了另一个有些特殊的地方。 无惨站得很高,山下的风景在他眼中一览无余,凭借着鬼的超强实力,无惨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有着细微变化的地方。 在后山的地底,有一个和高专结界不太一样的结界,那里还有着许多祭坛。 薨星宫。 据说这里是天元的住所,他正是在日本及高专布下结界的人。 除开五条悟之外,无惨对这个人还算蛮有兴趣的,如果按照高专的课堂上所教的内容,那这个人的术式不就是另类一点无限城吗? 如果有着天元的助力,他是不是也能靠着里面扭曲的空间逃离危险,还有着隔绝着咒力的能力,那五条悟就算有着六眼也不能轻易奈何他什么。 无惨敛下眼眸,头顶本就罩着一把黑伞,让他面部的表情全都笼盖在了阴影下,这样一来,无惨在想些什么也就更无法让系统探知了。 身为能与所有鬼无时无刻联系的鬼王,要单方面屏蔽一条通往大脑的联络线好像还很方便。 系统更无能狂怒了。 无惨的心思根本没怎么隐瞒,高专里所有人好像都看出来了,只是没和他计较。 系统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无惨要怎么打入高专三人组的内部,成功加入后面的剧情。 “我真求你了鬼王大人,天元怎么想都不会挨着您吧?”系统真是被无惨搞怕了,生怕此人突发奇想,带着天元一块给杀了。 天元几乎没有攻击的能力,根本承受不了无惨的造作。 “我杀他干嘛?” 无惨淡定收回目光,反问道。 他们之间无冤无仇的,又不是那种五条悟一看就能威胁到他的存在,无惨对天元的兴趣多半还是来自于他能否归顺。 要是有着这么一个人做下属,那他重建无限城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无惨没想着下去看,他现在还不是被邀请的人,但他总会有那么一个机会的。 回去后,无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些被他掌控的下属,颁布了一条对五条悟的悬赏令。 他刚来现代不久对这些不了解,但他非常了解世界运转的规则,他们家之间看着也不像正经白色家庭,能赶出将十几岁的少女送给四五十的大叔做妾这种事的家庭,里面会干净到哪里去? 系统看着无惨行动,在边上幽幽说道: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和金钱了,五条悟出身这么多年,对他的悬赏价格每年都在增加,可人现在活得不也好好的?” 就算现在的五条悟还不是完全体形态,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碰瓷的。 “是吗?”无惨不以为意,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等金钱到了让所有人都眼红的地步,他不信那些厉害的人不会因此动心。 毕竟谁都知道,这位最强至今还没学会咒术反转和反转咒术。 6、进食 现在不杀,留着以后再动手,那机会只会更加的渺茫。 这个道理,无论是无惨,还是那些蠢蠢欲动的杀手们都懂。 “既然大家都对他的命非常感兴趣,那为什么不合作一下呢?”无惨笑眯眯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情报,疑惑。 “你说诅咒师?大概只有利益能将他们结合在一起吧。” 之前接单的诅咒师多了去了,但真正能让五条悟濒死的不过也就伏黑甚尔一个人,系统更没将无惨现在的举动放在眼里。 毕竟这是之后必过的剧情线,五条悟总会因此开发出他的反转咒术。 “你居然没有反驳我。”无惨抬起头,看着那个悬空在头顶的金属球:“所以这是无用功,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书写在剧情中将来的发展?” 系统移动的动作一滞,网上关于无惨的笑料太多,都让它险些忘记,除开在主角团和继国缘一面前外,无惨依旧是那个称霸多年的鬼王,他的阴影一直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 无惨自然得不到系统的回答,但是没关系,只要有一点希望,他就会去尝试。 反正钱也不是他的钱,死了血赚,没死不亏。 他们家在咒术界排不上号,但钱是真的多,足够无惨霍霍完之后还能满足自己的日常花销。 时间一天天过得很快,无惨的新手保护期马上就要到了,评级直接是特级的他和别人还不一样,他需要自己独自一人去做任务。 “怎么样?害怕吗?” 硝子坐在他旁边,叼着烟但没抽,打趣道。 “害怕?”无惨轻蔑一笑,他平生只害怕两种东西,一个是死亡,另一个是能让他去死的人。 能给学生下发练手的咒灵任务,能有多危险。 “区区二级。”他一个特级去做这种二级的任务,是不是有些过于浪费了? 可能是考虑到无惨第一次执行任务,上面下发的难度并不高,所以即使无惨至今没见过咒灵,也能从评级上知道这大概是什么水准。 更别说咒术师的评级本就比咒灵高一级,就算现在给他发的任务是特级,无惨也照做不误。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是二级。”硝子双手撑在背后,提醒道。 “所以他们也是区区。” 无惨转过头,冲着硝子张扬一笑。 可能是现在根本就没人能压制得住他,无惨稍微显露出了一点高傲的本性。 两个女孩子一起躲在阴凉处摸鱼,让无聊的课程都多了几分快活。 辅助监督很快就开着车来到了校门口,坐在花坛后面的两人一下就看到了出现的黑车。 “要我送送你吗?”硝子站起身,这里到门口的距离并不远,她很乐意帮着无惨打伞。 无惨按下了硝子的动作,一撩袖子,撑开早就准备好的伞,转头说:“倒也不必,这种事情交给下人们去做就好了。” 他说完,便大步向前走去,宽大的衣袖随着他行走间的动作摇摆,被风扬起了一个弧度。没一会,辅助监督停好车后就从车上下来接过了打伞的工作,并恭敬地为他打开了车门。 高专在深山里,去什么地方都远,无惨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了解一下他即将去处理的咒灵。 来到这里这么久,无惨还真对这个世界的特有产物没什么概念,一直以来也都是理论知识,但无论是系统还是课堂上的讲解,都告知了无惨一件事,那些咒灵都是从人类身上的负面情绪演变出来的诅咒。 如果设定范围只有人类的话,那鬼会产生出那种东西吗? 无惨有些好奇。 这次的任务地点在商业街的后巷里,城市老旧商区的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阴郁怨念,刚一下车,那滔天的情绪一下子就冲着无惨压了过来。 咒灵和咒力在他的眼中有了实体。 这里的人群已经被驱赶了干净,到处都被拉上了警戒黄线,隔绝出来了一片真空地带,无惨大可以在里面完全显露手脚。 “由暗而生,比暗更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咒语一出,一片灰色的结界从下一路往上升,将整个地方全都包围了在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结界内部,只有无惨一个鬼。 帐不但能隔绝咒力,还能一起将阳光遮挡。 所有地方全都被阴影包围,无惨试探性地扔掉了伞,那原本剧毒般的太阳光线现在奈何不了他分毫,全被结界术所抵挡。 老旧城区的墙角,楼道满是脏物,城市好像废弃了这里,遗忘了这片本来也应是繁华地带的区域,墙皮掉了一地,地面坑洼处积着污水。 身穿华贵和服的无惨站在其中,给这片褪了色的土地平添了几分色彩。 扭曲的怪物从墙后爬出,它好像嗅到了什么绝顶美味似的,本就丑陋的面孔上的鼻腔疯狂翕动,浑浊的眼珠滴溜溜直转,嘴里不断垂涎着口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但又像是在畏惧着什么,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源自于食欲衍生出的咒灵吗?”无惨看着不断喃喃着食物的丑陋生物,厌恶地偏过了头。 这种依靠人类负面情绪苟活的低劣生物,还敢肖想他? 笑话。 无惨抬起手腕,宽大的和服下摆窜出数十根血红触手,速度快到只剩下了残影,正当无惨想要直接贯穿夺取它生命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 无惨突然发现,不仅是对面的咒灵对他抱有食欲,他也对咒灵这种生物同样垂涎。 但是这相貌未免有些恶心过头了。 他对人类的兴趣好像完全转移到了咒灵头上,来了这里这么多天他都没察觉到饥饿,可看到了咒灵的那一瞬间,无惨好像感受到了胃的抽搐,他不禁伸手捂住了那个消化器官。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搞的鬼。 “究竟怎么回事?” 无惨质问着系统,咒灵的长相实在是有些让他难以下咽。 系统装模作样的查询了一下,无惨搞不了主系统却能奈何的了它,本来任务的进行就有些困难了,它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因为宿主要弘扬真善美,吃人这种习惯自然不能出现在热血的少年漫中,但由于您的食谱特殊,加上并不是真正拥有咒力,所以将人类转同到咒灵身上是主系统经过计算后发现是可行的事。” 系统非常果断转移仇恨。 “一切调整在宿主进入世界前就已全部设定完毕,现在更改不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上面做一些口味的更改,您需要吗?” 系统见缝插针询问,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面对无惨极有可能不买账时,系统继续循循善诱道: “经过前人亲测,咒灵食用起来是一股擦过呕吐物的烂抹布味,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 “谁要试啊?”无惨感觉自己气都要喘不上来了,看着对面的东西只觉得恶心,更别说那让鬼根本无法想象的味道,他当机立断,主动开口询问: “条件呢?” 系统满意于他的上道,立刻开口:“这不难,你答应我,如果你派出去的杀手全都无功而返的话,你就立刻停下杀了五条悟的心思。” 只要能让无惨忍耐完这个把月,今后就算无惨想杀也完全无法下手,无下限的能力他已经感受过了,等五条悟彻底成为最强,按照无惨的性子,估计都不用他的提醒,就会乖乖安分呆在一旁。 “仅此而已?”无惨确认道。 要是所有的杀手现在全都派不上用场,无惨也确实没准备继续下手了,既然现在五条悟的死亡是不可更改的,那他也不想再多费心思,不如找个可乘之机,一举消灭五条悟。 “仅此而已。” “成交。” 谈判立刻结束,系统需要一点时间来更正咒灵对无惨的数据,这种细微的更改根本不需要通过主系统,短短一两分钟,它就解决完了。 “现在您就可以享用你的美食了。” 系统决定对无惨更好一点来作为他识趣的奖赏,它将咒灵在无惨的味蕾中转变成了人类世界中各式各样的美食,什么口味都有,在发现无惨偏爱什么味道后也可以多来一点,弥补一下鬼王一直缺失的人类味觉。 它希望无惨能明白一件事,在这个世界,和系统对抗起来是没有好结果的,唯有顺从,才是所有宿主的唯一出路。 现在的它能修改这样的数据,自然也能把这东西回调。 美食? 无惨只觉得这种咒灵光是看着就有些伤眼,只想着速战速决。 这种东西就压根没有经口进食的必要了,生长在背后的血肉触手猛地扎出去,牢牢缠紧咒灵的身体,一下就将咒灵庞大的身躯一口吞噬下去。 是甜的。 舌尖泛起了一丝甜味,那种东西,是无惨仍在幼年时才体验到过的味道。 咒灵消失,帐也随之消散,结界化为一片片灰烬,让世界重回光明。 阳光再一次笼罩大地,无惨抬起眼时,刚才那一瞬的怀念骤然消失,只剩冰冷,他捡起扔在一旁的伞,确认了自己饥饿感完全消失后,才转身看向了后面匆匆赶来的辅助监督。 7、切磋 就算在里面和系统聊天耽搁了不少时间,但这次任务总共花费的时间也非常的短,更让辅助监督松了一口气的原因是—— 里面的建筑物保存的非常完整,根本没有另外几个学生能干出来的被炮火轰过一样的遗留问题。 帐已经消失,里面的咒灵自然已经清理干净了。 虽然只是个二级咒灵,但能做到如此极致的咒力输出把控,无形之中更加体现出了这位特级的可怕。 来自总监会的辅助监督低垂下了脑袋,在心中对这位特级有了一个新的评估。 “愣着干什么,走吧,回学校。” 辅助监督又是一愣,陪着五条悟他们做过的任务,他都快忘记在高专学生做完任务后是需要由他将他们送回学校的。 没有收尾任务,也不用费尽心思和高专的人解释人为什么会消失,更不用和上面要拨款去弄那些被损害到近乎报废的建筑物。 这位特级的省心让他有些舍不得脱离,在上车之后冲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又一眼。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感受到那形似打量的目光后,无惨抬起眼在镜子中和前方开车的对视,他唇角轻勾,涂了血色口红的他像刚喝了人血,对他显露出的那森森白牙更像是盯上了他这个猎物。 正对上那双猩红的竖瞳之后,辅助监督立刻撇开了眼,后背一下子就被冷汗浸湿,如同见识到了天敌一般。 除开省心这个方面,这位特级远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上位者都要更恐怖的多。 明明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没什么,您还要去什么别的地方吗?高专离市区很远吧,能在工作日出学校的机会并不多。” 辅助监督甚至主动提议道,明明现在将月彦送回学校后他就可以下班了,但他就是愿意主动给别人行个方便,能拉拢这种特级对他来说没有坏处。 更何况这位特级还不是出自于御三家,甚至和禅院家都多有仇怨。 那群护短的禅院人都没去找茬,那肯定还是要以拉拢为主。 让五条家一家独大的可能,是另外两家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场景,现在的禅院都相当于半出局了,那就让加茂家抢先一步又有何妨。 反正也是禅院自己掌握不了机会,一个特级却让一个连主家位置都轮不上的人羞辱,任谁都会不高兴的吧。 辅助监督想到此,发出诚恳的邀请,只要月彦点头,现在给他直接冠名上加茂的姓氏也不是不行。 “你是哪一家的?”无惨又垂下眼,看了一下自己涂得漆黑的指甲。 好像察觉到了月彦松动的意向,辅助监督立刻准备扭转方向盘朝着更繁华的地带而去。 无惨看着窗外转变的风景,抿了抿唇。 这种人就算害怕,但那种骨子里的傲气还是埋藏不住,甚至还能凌驾于强者之上,自作主张。 这个世界御三家中的人还真是有趣。 “加茂家的。” 辅助监督在说出这个词语时都显现出了自豪。 “嗤——” 无惨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放肆大笑出声。 “你一个连咒术师都称不上的人,加茂家真的会认你吗?” 无惨单边眉毛一挑,嘲讽道。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这种话在禅院家适配,但同为御三家之一的加茂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咒力都低到只能成为辅助监督了,面对别的咒术师居然也还能靠着自己家族自豪,而不是感到厌弃。 被驯化的还真好啊。 就算现在的拉拢估计也可能奉了家族的命令,可能加茂家的名头在外面确实好用,身处辅助监督都能让那些同等级的高看一等。 可无惨对这些根本没兴趣。 他可从来不会屈居于人下,要是加茂家愿意将名字直接变成鬼舞辻他或许会更感兴趣一点。 无惨不缺人手,对这种废物更是没兴趣。 他仰面闭上眼,直白命令道:“回学校。” 他不会轻易因为别人的劝说更改自己的想法,既然刚才他自己没有外出的想法,那自然是因为不想动。 那种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小心思,就不要在他面前用出来丢人现眼了。 无惨言语的嘲讽让辅助监督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只是他到底不敢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一路无话安分地送无惨回到学校。 等无惨下车后,辅助监督依旧恭敬地替他拉开车门,护送着无惨下车后就立刻启程跑路。 徒留还没走远的无惨吃了一嘴的尾气,原本就不算太美妙的心情变得更差了,在迎面撞上某个白毛男之后,无惨的心情更是直接降到了谷底。 他脚下的步伐稍错,就想扭头拐进小路,避开两人的碰面。 没有夏油杰和硝子在边上,难保他和五条悟会出现什么争执,不如不见,省的边上的系统还要叽叽喳喳的叫喊。 可他想逃,拥有着六眼的人敏锐捕捉到他后,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五条悟的墨镜松松垮垮滑到鼻梁,那双冰蓝色的瞳孔直视着那位穿着格格不入的和服身影,出声不满道: “欸,明明大家都是同学,见面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掉不太好吧?” 五条悟身子欠压,靠在面前的栅栏上,冲着底下的月彦招手,继续道: “还是说,无论是小橘子还是老橘子都是一样的目中无人?” 一下子,无惨脑海中那根理智的弦绷断了。 居然将他和那些废物进行类比? 那本就称不上温婉的面容顿时涌上戾气,他额角的青筋绷起,声音虽然还维持着女性的音色,但字句中有着藏不住的冰冷。 “目中无人又怎么样,区区二级的五条君,我好像确实不用放在眼里。” 那双眼中满是盛怒与杀意,要不是杀不掉五条悟,他现在也不至于现在还站在这听他的挑衅。 二级。 听到这个词,向来被誉为天才,自认为是最强的五条悟扯平了嘴角。 但他仍旧张扬,那显露出来的蓝眸中完全没有露怯,甚至再狠狠咬一大口手中的大福。 “别摆这么吓人的架势嘛,而且,我也不觉得我差在哪里。” 众所周知,五条家的六眼是可成长性的,将来的他一定会远超面前的月彦。 但五条悟也明白,那是将来。 新同学除开话说得不好听,性格有点像橘子之外,那张脸长得是真顶,实力也强劲,说不定他还能借此早日领悟咒术反转。 “来嘛来嘛,来试试嘛!” 五条悟张开双手,冲着月彦发出邀请。 无惨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行动间没有丝毫的迟疑: “今天我就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话语还未落,攻击已达,那干脆利落的姿态不难看出无惨想揍五条悟很久了。 能将将来的最强碾压在脚底的感受,怎么想都很让人舒畅。 无惨的脊背猛然滋生出数根粗壮的触手,直攻五条悟面门。 五条悟神色骤然紧绷,无下限术式立刻展开将这些触手完全抵挡在结界之外。 原本以往不利的防御却不敌无惨的攻击手段,对面的人好像有什么预知能力似的,对他无下限的弱点每一处都非常的清晰。 “阿拉阿拉,下手这么不留情面的吗?” 五条悟见防御无用,立马拉开距离,他食指翘起,一抹蓝色又极其不稳定的咒力团凝聚在了上面。 “苍。” 无惨偏头躲过,看着那杀伤力极其庞大的术式心中一惊,现在只会这么一招就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以后那要是成长起来…… 五条悟抓住无惨走神的间隙,再一次凝聚起那苍蓝的咒力,但还没等他发射出去,就被一根触手径直拍到了肩膀上,巨大的力道和咒力还未散去的引力让五条悟整个人撞破了后方的墙体后摔倒在了地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一时半会五条悟甚至无法起身。 无惨上前几步,一脚踏在五条悟那张洁白的脸上,用尽了力气碾了碾。 五条悟透过宽大的和服衣袖,能看清那睥睨的眼神轻瞥,红唇一开一合地张闭: “就这点实力的话,那还远远不够呐。” 无惨耳中尽是系统吱哇乱叫的警报字眼,等他终于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才慢吞吞收回脚,甩袖离去。 “知道了知道了,没杀,烦死了,闭嘴。”无惨被吵得头疼,他当然想下更狠的手,让五条悟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他也不嫌多。 奈何他一旦有这个想法,边上的系统就是直接一个电击警告,甚至是瞬发攻击,直击无惨灵魂,没给他任何一点反应的时机,险些让他在这场“切磋”中落败。 无惨来去匆匆,一点都没给躺倒在地上的五条悟多余的时间,一下子,就连六眼都捕捉不到她的踪迹。 五条悟看着无惨远去的背影,艰难从地上爬起,明明身上还在隐隐作痛,但留下的最深印象还是那昂贵锦缎裁剪出来的微凉触感,和那冰冷到不似人类的体温。 明明战斗力这么厉害,手上居然一点茧子都没有吗? 还真是大小姐。 8、暗杀 “你怎么答应我的?”系统在边上愤愤不平。 刚刚无惨的举动可能五条悟没看出来,但他作为拥有上帝视角的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那一击要是没有它的阻拦,最后的那个触手就不是拍在五条悟身上,而是从他的身体中央洞穿。 对于无惨,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 “不是说等那些接单的诅咒师全都失败之后吗,现在他们的行动不是完全还没开始?” 无惨挑着系统的文字漏洞,满不在乎说道。 只要能杀死五条悟,电击那种疼痛他忍忍也就过去了。 无惨心中恨不得将五条悟千刀万剐,只不过他不能完全表现出来,他现在还有求于系统,自然不能太过于猖狂。 “好了好了,五条悟这不没事吗?而且,不来点真实力,他想要学会的反转咒术又怎么会轻易学会呢?” 无惨的目光幽深,眼珠眨都不眨盯着那个金属外球看,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失去了那代表着良好教养的笑,他的唇抿成一道直线,整张脸像一个上等的木工雕琢出来的白瓷人偶,静得看不出情绪。 但系统很清楚,无惨是不高兴的。 他不习惯有人凌驾于他之上,深陷将来有人会成长起来将他杀死的恐惧,惊慌于新世界的发展。 鬼王无惨就是这么一个时不时一惊一乍的生物,贪生怕死,却又残暴自负。 就算是现在的合作关系,无惨也要化被动为主动,成为掌控的那一方,甚至不惜代价来试探。 系统半晌没说话,事情一直没朝着他所预料的发展,说实话,它真想看看无惨知道了五条悟死亡会被动带着他一起去死的场面。 那一定会是个绝佳的景色,惊慌失措的鬼王大人四处求救无门,最后再一次落入死亡的怀抱。 那样的恐惧,不甘,怨毒,恼恨,还有那张变形的面孔。 但系统也知道,它只能想想,除非它是真的想和这位宿主一起受罚。 系统给无惨下了最后通牒,准备劝告完这次之后还是无用就干脆同归于尽算了。 “总之,在真正危机还没到来之前,你对五条悟好点,他死了对你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在和两面宿傩对战之前五条悟死亡,整个世界都会因为不平衡的战力彻底失衡,到时候主系统拉过来修补的人是谁就不知道了。 不过那也和他们没关系了,无惨会被抹杀,而它也会因为任务失职而被下放。 “知道了。” 无惨照样左耳进右耳出,见不到棺材,他是绝对不会落泪的。这种无用的话,他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到现在不照样我行我素。 出去进行了一番任务,就算时间尚早,无惨也没准备继续去参加下午还未上完的课。 他先去将自己身上残留着咒力的和服扔到一边,躲进浴室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走出来的时候,长发还在滴答着水迹。 手机上有着好几条消息提示,唯一值得让无惨注意一下的是那条汇款,作为解决这次二级咒灵的报酬。 怪不得封闭的咒术师能一直在上流社会保持着长期高调,就这样的赚钱的手段就算是鬼王都有些诧异。 光是举手的功夫,钱包就庞大了小千万。 无惨想都没想,就将这笔钱全部丢进了五条悟的悬赏池内,只是短短几天不见,除开他投进去的钱之外,五条悟的身价在别人的作用下也在水涨船高。 五条悟的身价在黑市中足以让第二名望尘莫及,可即便如此,愿意接单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与之抗争,咒术师知道六眼的威力更是要多斟酌几分,唯有剩下的亡命徒和对自己实力足够自负的人才敢接。 无惨一边觉得自己并不急于一时,一边不断刷新那页悬赏名单。 终于,在足够高昂的回报下,总算有那么一群人按耐不住了。 无惨期待着自己能看到后面的发展。 一天转瞬即逝,等无惨终于从现代社会的各种东西中抽离出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他又要去上课了。 他撑起一把伞,慢慢悠悠朝着教室走去,整个高专,也唯独只有理论课会让他上心一点,迈进教室,偌大的空间里也就只有家入硝子一人。 “早上好。” “日安。”无惨回了一句,收拾好东西在硝子的身边坐下,状若不经意般冲着身边瞥了一眼。 硝子敏锐捕捉到,满不在乎的说: “他们俩这个点还没来估计就是翘课了,不要在意,整个高专估计也就只有你会好好上理论课了。” 硝子捋了一下垂下耳边的头发,好奇探过脑袋:“月彦好像不是咒术世家出来似的,对现状可以称得上是一无所知呐,夏油好像都比你好一点。” 无惨敛眸,将眼底的情绪全藏在纤长的睫毛下方,叫人看不出一点端倪。 “在我们家,没实力的女孩子是不配学习这些的。” 无惨声音低落,躲着硝子的目光,垂头无奈一笑。 御三家烂成那样,底下的世家自然会有样学样,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让她去当一个中年男人的妾这种诡事。 只是在男女之间,实力更为重要。 “而我的术式,我也刚掌握不久。” 无惨上千年的实战累积,在这里被誉为天赋也未尝不可,反正能让他用到体术的机会也并不多,而身上暴涨的咒力完全可以用家族的怨气来说明。 家入硝子立刻想到了当时月彦入学时的传言,张了张嘴,默默说了句抱歉。 “没什么好在意的,都过去了,我也让他们付出了该付出的代价。”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暗色的环境中越发的幽亮,像燃烧的焰火,散发出灼灼的生机。 大家都很体谅月彦这位同学,从他入学开始,教室内的窗帘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就连宿舍楼内部的窗户,都特意按上了挡光板。 “现在的大家都很好,这就够了。” 无惨又抬起头,那温柔的面孔险些让硝子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无惨在偏头回去的刹那,那温婉的神情就立刻从脸上褪去,冰冷再一次笼罩在了他的周围。 现在的大家很好吗? 或许确实还不错, 但心头大患不除,他坐立难安呐。 每次上课,他都了解到更多一点的咒术界,每一天,他都会比之前更了解这里一点。 除掉五条悟之后,将整个咒术界收入囊中,再去找蓝色彼岸花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了,系统说没有难道就是真的了,他的生命很长,长到他不介意再等个上千年等那个变异的可能。 之前为他治疗的药师没了,现在坐在身侧的医生或许能比那些废物更有用一点。 五条悟旷课一旷就是三天,在系统怀疑是不是无惨在它不知道的时候下黑手时,五条悟终于肯在教室现身。 他刚进教室,迎面撞上的,就是夜蛾正道的无情铁锤。 “你这些日子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谁都联系不到你?” 夜蛾正道怒声咆哮,谁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操了多少心,平时五条悟也老旷课,但是这种完全联系不上的样子基本没有。 五条悟还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视线却在不经意间从无惨的身上划过,又克制的收回。 那种主动挑起事端约架却被揍这种事,还是他自己藏在心里就好了。 三天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脸上的伤痕慢慢淡化到能出门的样子,月彦下手也太过重了一点,对着五条悟大帅哥这么优越的脸蛋留下那么大一个淤青的鞋印,这人到底有没有审美啊! “哎呀哎呀,被夜蛾这种中年男人惦记,还真是有些让人起鸡皮疙瘩呐!” 说着,五条悟还挑衅般抖了抖肩膀。 然后惨遭第二次重击。 顶着两个超大红包的五条悟满意地回到了位置上,又掀起桌子的一角就连桌带凳子搬到了无惨的边上。 ? 无惨不解偏头,整个眉头死死拧紧,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五条悟会出现在他身边。 被彻底打败的手下败将不应该卑微躲着他才对吗?现在的五条悟哪有那个样子,那双眼睛都恨不得贴他身上了。 无惨被五条悟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抬手遮住了这过于瞩目的视线。 “你想干什么?” 那股阴冷,不动声色的杀意又开始笼罩,想用绝对实力来威慑五条悟的举动。 可并没有什么用,五条悟照样我行我素。 谁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矛盾马上就要愈演愈烈,可有一位当事人就是无动于衷,完全看不懂空气,也不会看人脸色。 无惨的拳头攥紧,他不介意在课堂上当众殴打五条悟,他多半也能猜出来五条悟不露面的原因,五条悟要是在多看几秒,那身后蠢蠢欲动的触手立刻就会洞穿五条悟的双眼。 正当无惨准备动手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课堂上五个人的动作。 夜蛾正道一拍桌子,止住了下面的打闹。 接通电话后,他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扫了一圈教室内坐着的人,在无惨的身上顿了片刻后,还是转头看向了边上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歌姬和冥冥在外出任务时遇到了危险,悟你和杰一起去帮忙,注意安全。” “现在立刻,辅助监督已经在门口等你们了。” 一下子,原本勉强还能呆在座位上的学生也就坐不住了,五条悟拍桌而起,喊着: “什么嘛,看来还是要老子出马!”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溜烟跑出了教室。 看得出来,有些人真的一点都不想上课。 无惨发现五条悟彻底消失在眼前,深陷进手心的指甲才缓缓松开,掌心中残留的血痕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愈合。 他掏出手机,所有接单的诅咒师早已蓄势待发。 这一次,到底是你去拯救别人,还是拖累别人一起坠入深渊呢? 真期待这次的结局呐! 无惨抬起手,用和服巨大的袖口遮挡住了那个不为人知的笑意。 9、转变 “啪——” 一个金属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 无惨愤怒地将手机狠狠得摔在了地板上,系统看着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手机,十分了然地说道: “我说过的吧,像这种不入流的角色根本不可能伤到五条悟分毫。” 在无惨怒摔掉手机之前,屏幕上亮着的赫然是之前他发布出去的高额悬赏。 所有的接单人都一去不复返,然后被网站核实了他们的死亡身份。 无惨撑在桌子上的手用力攥紧,硬生生地将实木桌子掰扯了一块下来。 他也不是没想过这点,但是咒术界给五条悟的评级却只有二级,而接单的那群人当中不乏有着一级的存在。 就算不能彻底的杀死五条悟,能让他身受重伤,陷入濒死状态好歹也算有所作为。 可现实偏偏是,五条悟毫发无损,甚至称得上是神采飞扬地回来了。 “我说过的吧,在剧情中,你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这里整个世界能产生影响的蝴蝶只有你一只,可即便是你,也早就被剧情自动修复。” 无惨仅凭自己根本伤不到五条悟。 “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的基本任务又是什么意思?” “剧情当然能被推翻,但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容易的事情,要是真有那么好的事,又为什么会让你复活出来呢?天上又不会掉馅饼。” 系统散发着暗绿色的幽光,根据数据显示,这可能是无惨第一次能够真的听进去他所说的话。 “你现在在这个世界的占比权重还不够,甚至称不上出场几十秒的配角,你又要如何去影响剧情?” 系统一针见血捅破了无惨不干实事的真相。 无惨既没有和主角团费尽心思打好关系,也没有在观众眼中表现出出彩的一面,又怎么可能能轻松抬高他的戏份? 踩着五条悟上位那更是不可能。 无惨摆不正自己的态度,那他的任务进度依旧只会是零。 “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无惨哑着嗓音问,剧烈的情绪波动让整间屋子毁于一旦,他看着满地狼藉,十分的不甘心。 他需要认清现状,却不愿意面对事实。 傲慢是无惨的底色,但是现在的他不能维持着这点。 “和主角团打好关系,是最能提高剧情权重的办法,历届宿主中大部分都是这么做的。”至于另外那些小部分,就是另辟蹊径地去当反派角色,这部分就不太好和无惨去说了。 那些宿主的反派极少数情况会威胁到主角团的生命,可这位一看就是会真杀的那种。 系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为妙。 “想要改变剧情,就必须那么做是吧?”无惨咬牙切齿问:“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说了你会听吗?”系统面对无惨的质疑很镇定,反正他也不能对系统做些什么,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和五条悟为敌,你听进去了吗?” 没有。 他非但没有听进去,还做出了一系列无用之举。 不,也不能说是无用。 这至少证明了系统所言全是真话,这无形中让系统开出的最终奖励都更加真实可靠了一点。 “和他们打好关系就能很快进入剧情线?” “啧,你不要这么功利行不行?用真心换真心才是你们关系长久的方式,而不是用哄骗。”系统近乎苦口婆心地劝说,它之前哪带过这样的宿主,唯我独尊的可怕。 每次它都想着放弃,甚至想和无惨同归于尽,但无惨后来面临的挫折又让它重新燃起一点信心。 说不定,无惨被推着推着,任务就真的顺利进行下去了呢。 长久的沉默过后,无惨总算选择妥协: “打好关系,行啊。”反正他最擅长等待了,他等着五条悟死去的那一天。 他最好能站在五条悟的旁边,看着他一点点咽气,一具温热的尸体一点点化为枯骨。 不对,他改变主意了。 五条悟死在别人手上怎么能行呢? 他杀不了继国缘一,还不能杀个其他世界的最强来解恨? 即使他现在不能杀死五条悟,那别人也不能杀死五条悟,不如真像系统所说的一样,去费尽心思和五条悟打好关系,然后在他们最亲密,最不设防的时候,冲着五条悟下死手,或者在可乘之机补刀。 要是能一直待在五条悟身边的话,那他一定会对每一个场景都很了解,把握住最好的时机,一击毙命,同时也能更好融入剧情,一举两得。 无惨轻轻勾起嘴角,垂下的发丝正好挡住了这极其不显眼的笑意,将彻底松了一口气的系统瞒了过去。 “你要怎么和他们打交道?”系统饶有兴致地问道。 “就普通同学到朋友那样。”无惨说得很平静,千年来他用过的假身份数不胜数,要将自己的本性埋藏起来对他而言说不上什么难事。 而且,他在这所高转人的眼里,好像也称不上是难以相处。 无惨自认为对于他们的态度都是不错的,他甚至都没有因为五条悟的关系迁怒剩下的两个同学。 这种时候,女相的问题就显现出来了,这样的他并不能无时无刻和五条悟待在一起,总会有漏洞。 男女之间,能够光明正大朝夕相处的关系好像只有那么一个。 但是光是将那个词套在他们身上,无惨就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难受得好像要去享受一次日光浴。 他还是正常和他们处成朋友吧。 次日,无惨没等硝子过来找他,很主动敲响了隔壁宿舍的房门,等硝子出来的时候,送上了一袋小饼干。 “家里下人送的,味道不错,可以试试。” 假的。 无惨吃不了任何人类食物,又怎么可能知道食物的真实味道,但这一套小连招足以让系统大开眼界。 它真正知道了无惨想做什么事时的那股韧劲和认真。 即使虚伪,却非常受用。 家入硝子看着无惨递过来的东西,原本还没睡醒有些惺忪的眼眸都亮了一下,先不说里面的味道怎么样,光是外包装就好看得可以放在房间当摆设,非常有无惨的特色,用着厚重的黑色布料和鲜红的飘带所系而成。 “谢谢,我很喜欢。” 家入硝子收下后,就将东西放置在了宿舍边的桌子上,准备下午回寝室后再转移到床头。 包装当然也不是无惨亲自包的,他连挑选材料这点小事都不愿意沾手,又怎么可能会去为了讨好别人动手。 底下人猜测着主人的喜好,斟酌了半天才交上来这么一份让无惨觉得还算不错的答案。 第一份礼物轻松给了出去,剩下还有两份一模一样被无惨提在手中。 他一手提着伞,一手抱着这两个碍事的小东西,和家入硝子一起并肩冲着教室走去。 天气好像稍微转凉了一点,但对于无惨来说只要是晴天,那季节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只是这边不常下雨,雨天屈指可数,几乎每一日太阳都高悬在天空,无惨都要好好思考自己是否真的要去上课。 而今日,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的,好像被覆盖上了一层灰布,将所有的太阳光线全都抵挡在外,云层将太阳掩饰得极好,如同帐的结界一般的保护住下放每一个恐惧阳光的人。 但为了防止云层背叛,无惨出门还是会带上一把伞,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当空,都能派上用场。 “这天气恐怕要下雨。” 在去教室的路上,家入硝子打量着头顶的天空判断道: “这样一来,下午的体术课多半要取消了,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去做点什么。” 家入硝子提议道。 无惨除了上课时会出现,平日里极少出门,她来高专好长一段时间却一直没有和他们一起出去玩过,今天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硝子便试着邀请了一下。 “可以,你想去哪里?” 无惨更不可能放过这难逢的好时机,雨天出门对他来说方便很多,现在正好要和这些人打好关系,又怎么会不答应。 “想去逛逛的话——银座?” 无惨早在来到高专之前就听闻了银座的大名,东京最繁华的地带,遍地是寸土寸金的摩天大楼。 和女孩子拉近关系,古往今来的招数好像都差不多,相约一起逛街就能提升不少好感度。 带上那两男的也正好弥补了一下没有人领包的缺陷。 家入硝子想了想,点头同意。 银座的花销让一个普通的高专生承受不起,对于咒术师来说就还算可以,对于有且只有的治疗师来说就更普通了一点。 咒术界什么都不好,打钱倒是还算大方的。 到了教室,里面也是少见的人齐,天气凉快下来后,大家出门的意愿都变高了。 无惨一声不吭地在他们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放上了带来的饼干袋子,丝毫不顾另外两人诧异的目光,淡然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小姐居然送礼物了。” 五条悟翘着腿,将桌子上的那包东西提了起来,在手上抛了几下又捏了捏,好像十分感兴趣。 “下人做多了,给你们吃好过丢给垃圾桶。” 无惨冲着五条悟讽刺道。 他不清楚五条悟对他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敌意是从何而来,但无惨又不是什么软柿子,会任人摆布,面对言语上的攻击更不可能会轻轻揭过。 而且之前他对五条悟的态度也说不上好,虽然多半还是五条悟自找的情况,但一味的讨好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他和硝子的关系不错,自然也会多知道一点关于五条悟的传闻,毕竟那算不上秘密。 出身于封建的世家,却十分厌恶世家的做派,真是相当的有意思。 这么说来,那五条悟对他的敌意从何而起就非常了然,要说封建残暴,无惨可能比现在的咒术界高层表现更甚,但又因为无惨之前的反抗给自己家里沉重一击后,五条悟对他就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态度。 一边看不上他的做派,又觉得他这人很有意思,现在再加上了一个实力强劲,那就更加有趣了。 不过这不代表着五条悟不会挑衅一下这位大小姐。 六眼神子能听到的夸奖和顺从实在太多了,不表现的特别一点,又怎么能在众人之间脱颖而出? 就连无惨送出去的饼干都是单独做好的,知道了五条悟异于常人的味觉之后,无惨让人在里面加了不少料。 “嘁——” 五条悟一边嫌弃地挑开礼物绑好的袋子,一边像猫似的在外缘嗅了嗅。 黄油的香味在包装打开的瞬间飘散了开来,致死量的糖分瞬间让五条悟眼前一亮。 “等等等等,我们的饼干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本来想一起打开吃的夏油杰瞬间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班异于常人的味蕾又要多一位了吗?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和五条悟吃到一起去? “当然不是,他的那份是单独特制版。” 无惨神秘笑笑。 除开过分的糖分之外,他还在里面放了什么,真的好难猜啊。 五条悟打量了半天,听到这句话一下偏了头过来。 “杰,快看看你的。” 无惨本来堪称期待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但他只能不动声色地说: “除开糖分,其余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三份是一起做的,先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那份盛出来后才放了多倍的糖分,只不过辗转到无惨手上后他又加了点别的东西。 好在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饼干上,没有人有多余的眼神看向他。 五条悟早已听不进他所说的话,他兴致盎然地看着夏油杰也打开了包装,看着里面大同小异的饼干半晌,眼疾手快捞了一大块塞进了嘴里。 他一脸满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好吃!就是不够甜。” “不够甜就去吃你自己的啊!”夏油杰一把护住自己怀里的零食,驱赶着五条悟。 看着眼前的一幕,无惨的嘴角抽了抽,他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要和这群人打好关系了。 玩成这样,他们的脑袋真的还没有坏掉吗? 无惨冷漠地端坐在凳子上,不愿面对眼前小学生打架现场,只有在五条悟终于决定去吃他自己那一份时才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无惨的目光刚转移过去了一点,就被五条悟抓了个正着。 “为什么老是偷偷看老子我呀?” 五条悟猛地一下窜过来,整张脸挡住了无惨全部的视线范围: “是老子长的太好看了,以至于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无惨冷笑一声,推开了近在咫尺的五条悟的脸,没好气说: “我只是想观察一下你们的口味,这样就能更好的给你们带一些吃食。” 提供美味食物也能拉近距离,这种不用无惨动手的方式让他非常满意。 “所以五条君,什么时候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反馈呢?” 无惨看着五条悟手上的饼干,五条悟拿起这块饼干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手指上全是蹭下来的碎屑,看着五条悟一直没吃,无惨的心也一直随着五条悟的动作七上八下。 是被发现了,还是他的意图太明显导致五条悟的警惕? 经过提醒,五条悟十分放心大胆地举起手,准备将手中的饼干一股脑全都倒进嘴里。 只要吃的够快,后面就还有一份杰的可以吃! 正当五条悟把饼干高高举起往嘴里送时,一阵怒吼从门外传来: “五条悟看看你的样子,上课时间光明正大吃零食是怎么回事?” 10、外出 还没倒进嘴里的饼干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夜蛾正道没收,这次有点崩溃的就不只无惨一个了。 五条悟凄惨趴在桌面上,对着逝去的饼干留下了悔恨的泪水,谴责了自己一万次为什么没能早点将它吃掉,放任它沦落到夜蛾那个没品味的人手中。 一上午的课又长又难挨,上得教室里每个人都有些痛不欲生,尤其是五条悟,盯着讲台上的饼干眼睛眨都不眨。 高专太过偏远了,能正大光明出去玩的机会并不多,零食存货也很容易一下就吃完,现在有着现成的美味,又怎么能让他不垂涎。 但这次的夜蛾正道非要给他一个教训,难得没有在下课后把饼干归还,而是直接带离了教室。 “哈哈,谁让你非要和我抢那一下?”夏油杰看着心如死灰的五条悟发出了刺耳的嘲笑。 “又没多大点事,能晚上趁着夜蛾不注意的时候偷回来就好了。”硝子总是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时候笑眯眯地语出惊人。 屋内闷得有些发沉,但总不负他们所望,在临下课前下起了雨。 “总算不是晴天了,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市里逛逛?” “下雨天出门很麻烦吧?”五条悟皱起眉,有些不太情愿。现在的他还没能完全掌控住无下限,那些雨滴会顺着他的咒力沾湿他的衣服,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但是今天不去的话,接下来月彦能和我们一起出去的机会就更少了。”家入硝子看着面前的两位男生,有些不太满意。 他们明明是一个整体,现在推来推去的又是什么意思?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两人在背后偷偷说月彦很难相处,现在月彦都愿意主动和他们交好了,这两男的就知足吧。 看着家入硝子脸上的笑容从和平变为核平后,夏油杰扯过满脸不太情愿的五条悟:“怎么会呢,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一起出去玩了。” 夏油杰不会主动拒绝别人带来的好意,和别人打好关系也从不是问题,但偏偏班上的这个女同学不吃他的这一套。 月彦的眼里有硝子,有五条悟,但唯独看不太到他。 硝子是女孩子很好理解,她对五条悟的敌视夏油杰也不是很想要,但莫名其妙被忽视总是让人有些不爽,今天却受到了每个人都有的小饼干,这才让他有些意外。 对方都主动示好了,他怎么都不可能再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降回去。 “下雨天出行的话很不方便欸,坐我的咒灵去?”夏油杰提议道。 东京车流量本来就大,下雨天更是让交通变得更不便利,不如直接用他的虹龙避开所有拥挤路段。 “咒灵?” 无惨好像有点没太听懂他说得话。 “对呀,我作为咒灵操使能使它们是件很正常的事吧?”夏油杰一脸郁闷,感情这位同学从开学至今都还没确认他的术式。 “很有意思的能力。”无惨看着对面的少年,眼中染上了一点欣喜。 虽然系统有和他提到过这些人的术式是什么,但都没有系统的讲解,他对五条悟的能力都还是自己试探出来的,除开一下就能听出来的治愈类能力,其他的对无惨而言都还只是一个概念。 这样一来,夏油杰和他不就很像了吗,他们一个杀死咒灵来给自己提供咒力,一个捕获咒灵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么说起来的话,他要是直接吃掉夏油杰的咒灵又会怎么样呢? 要是可行的话,他甚至今后不需要再自己出门寻找猎物了。 “喂,总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呐?” 五条悟伸手到无惨眼前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响瞬间扯回他的思绪。 无惨抬起头,用那双在暗色环境中越发明亮的红色竖瞳看着面前高大的男同学: “怎么会呢?” 能让我一直抱有恶意的人,只有你啊。 那一蓝一红的瞳孔注视着,一时之间谁都没移开,好像谁先偏头就输了似的,一人一鬼就这样较着劲。 “啧,你们两个!” 家入硝子是真的要生气了,班里明明只有四个人,但好像他们就是不能融合进其中似的,总会有人格格不入。 月彦的性子就摆在那儿,人都主动给台阶了,五条悟也不知道顺着梯子往下爬两步。 家入硝子强硬分开了两个人,用着质问的语气: “今天这门还出不出?” …… “出。” 无惨言简意赅,他对现代社会并不了解,有人带着总比相信边上一直在说些有的没的金属球好。 “当然出。” 要退出也当然要是别人,他五条悟凭什么相让。 “那你们俩就都给我乖一点!” 家入硝子握紧拳头,上下挥舞了两下,阴恻恻威胁道,好像下一刻就会打在别人的身上。 “哈哈,硝子你……”五条悟才不会相信一个反转咒术能打出来的伤害能有多大,但在瞥见边上一副摩拳擦掌的夏油杰后又悻悻闭上了嘴。 他能确保自己可以打过夏油杰,但边上还有一位在呢。 很难说这个产屋敷月彦不会趁着别人打他的时候暗戳戳使坏。 终于,在家入以及夏油两位老师的看管之下,高专四人的第一次出行活动正式开启。 夏油杰召唤出来的这只咒灵不但长得不丑,能力还极为方便,能带着他们飞入云层之上,这样他们就淋不到一点雨了,至于上升和下降的过程中怎么办,夏油杰还能用着另外一个有实体的咒灵给他们遮风挡雨。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落地,他们开始想着第一站去哪,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的提议都是和吃有关。 “……” 无惨有些愣神,长年以来吃食的改变早已让他没有一日三餐之分,自然也没有想到,上了一整个上午的课后他们是需要吃饭的。 这就有些麻烦了。 无论怎么说,这种不吃人类食物反而需要食用咒灵的行为也太过奇怪了。 两个人提议吃正餐,一个人提议吃甜品,无论选择哪一个无惨都插不上话。 所以当面前三个人全都将目光转向他时,无惨选择了和五条悟对着干的方法。 “正餐。” “这才对嘛,哪有人把甜点当饭吃的。”夏油杰安抚般拍着五条悟的肩膀,疑似安慰道。 “我觉得我被孤立了。”五条悟举起手,述说着自己的不满。 “其实是你的味蕾霸凌我们所有人。” 家入硝子把五条悟举起的手又按了下去。 “月彦想吃什么?”硝子问道,找一家餐厅总要顾及一下所有人爱好和忌口。 以前喜欢吃人现在喜欢咒灵。 这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无惨扯了一下嘴角,觉得还是不要破坏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好印象,他说:“都可以。” 剩下的两人都不挑食,给五条悟找家带甜品的店就可以,几个人虽然都是高中生但身上都不差钱,可以挑选的范围就更广了。 他们找了一家评分高但需要预约的小店,即使他们今天是临时起意,靠着五条大少爷和月彦大小姐的面子,这种需要预约的店铺也会对他们敞开大门。 “我第一次对五条悟的家境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五条悟不像月彦,月彦是高调的。 每天穿出门的和服都是用着极好的布料裁剪而成,每件都能看得出来是量身定做,上面的手工刺绣一看就价值不菲,再加上从未重复的配套首饰,很直观的就能看出月彦的家境优渥。 但五条悟不一样,他们一天天看着五条悟穿着普通的高专校服,也没什么高额消费的样子,其实私底下什么高级会员都有的样子还是太有冲击感了。 “哼哼,那当然。”五条悟对于自己能胜月彦一成极为高兴,打手一挥便直接说:“那这顿就由老子包了,随便吃。” 五条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卡,放在了桌面上,彰显着自己的财力。 大家也没和他客气,区区一顿饭也吃垮不了五条家,点得那叫一个不客气。 “大小姐,你要吃点什么?” 看着月彦一直没有动静,五条悟原本翘着腿懒散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改成了坐直。 “需要我帮你点吗?” 大小姐家境不错,但出门的机会估计不多,按照那些老橘子的看法来说,能来这种地方更是不太可能。 月彦那一身和服好像就是一个拘束,她放不开,放不下,即便靠着自己便能倾倒家族,她也早已被同化。 “不用,我不吃。” 月彦说得很冷淡,好像完全没把这当一回事,但听到的人可就不是这么想得了。 “?为什么不吃?”五条悟拧眉回复道,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发言是不是又有哪个字眼刺到这个敏感的大小姐了。 “怎么了,五条他又说什么不好听的了,他性子就这样,心眼不坏,别放在心上。” “不是他的问题,我吃不了这些东西。” 无惨低头看着菜单上的食材,每一件都代表着它们高昂的身价,想必这里的厨师做出来也不会逊色于家里。 但这样的味道,他终究是享受不到的。 “和接触不了阳光一样,我吃不了正常的食物。” 11、逛街 这种事情,隐瞒不了也不好隐瞒,时间长了终究是会被发现的,他现在自己主动告知也不会怎么样,顶多被当作一个怪类。 比起人类而言,鬼这种生物可不就是异类,只不过这个世界还有着一群不太一般的咒术师可以多给他做些遮掩。 “害怕阳光,吃不了正常食物?哇呜,你该不会是吸血鬼吧?你的食谱会是人类吗?” 五条悟很有兴致地问道,那双蓝瞳似有似无在无惨的身上来回打量,对他隐藏起来的秘密十分的感兴趣。 “如果是的话,那我对五条君的□□一定非常感兴趣。” 这种肉身不凡体质特殊的人对他的增益最大,五条悟年轻,气血饱满口感自然不错,再加上那张脸,要是还在之前,无惨想不通有什么样的理由他会放过五条悟。 “那还真是太荣幸了。”五条悟好像听到了什么嘉奖似的,又高兴了起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插起边上的蛋糕就往嘴里塞。 “不过这样也太可怜了,什么美味都尝不到的话,人生的趣味都会少很多的吧。” “可能吧。” 吃食早已不在无惨的考虑范围内了,他每天想得只有如何能得到那朵蓝色彼岸花。 “怪不得从来没在食堂看到过你呢,之前我还以为有人会给你送。那我们现在的行为是不是不太好,话说月彦你一般都吃些什么呀?” 硝子将端起的碗放下,在一个不能吃饭的人面前大快朵颐有些太不礼貌了。 “没事,你们继续吃。”无惨不在乎这点,他一手持着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那双红眸在桌上漫无目的扫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 “至于吃什么的话……”他将视线收回,转投向面前的几个人脸上,舌尖轻探出勾了一下尖锐的牙:“人类,或者咒灵吧。” 五条悟还真没说错,要是没有系统的帮助,他来这个世界食谱估计也是不会变的。 “咒灵?”边上的夏油杰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眸看向他。 好像所有人都略过了咒灵前面那个危险的词语。 无惨轻哼一声,把他所说的真话当玩笑了吗? “对啊,咒灵,我靠着食用它们来填补自己的咒力。”他的治愈能力又不是真的反转咒术,咒力是会用完的,他只能靠着别的方面来弥补这一点。 “欸欸欸,光吃咒灵吗?”五条悟又凑了过来。 “还可以吃你。”无惨冷淡道。 “哇塞哇塞,老子好害怕。” 无惨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又完全暴起,要和五条悟这种人和平相处还真是考验他的耐心。 确保无惨不会因为看着他们而不好意思后,几个人才恢复了之前往嘴里扒饭的动作。他们可能是怕无惨等的无聊,速度快了不少,没几分钟,就纷纷放下了碗筷。 “你也吃咒灵的话,那你和杰会很有话聊啊。”五条悟将手撑在桌面上,好奇宝宝般看着月彦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孔,但唯独六眼才能看清那具身体内部是怎么样一副骇人的景象。 “我是靠着食用来调服他们成为自己的咒灵。”夏油杰在一旁解释道。 “真是的,这样搞得我也很想知道咒灵的味道啊!”五条悟叹气说,好像错过了什么极为遗憾的事情。 “这种事……”怎么说也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吧? 夏油杰的吐槽还没说完,就被边上的无惨打断。 “那种恶心的东西,也就只有你会对吃它们感兴趣了吧。”无惨满脸嫌恶,想不通吃这种东西都还会被人期待。 咒灵光是长得就足够倒胃口了,要是没有系统的味道改变,无惨就算重操旧业也不会碰这些咒灵一下,更别说吃了。 “只是好奇啦好奇!”五条悟一锤桌子,努力证明自己并不是真的有异食癖。 “这没什么好好奇的,真要说起来,味道是像擦过呕吐物的丑抹布。”夏油杰的笑容有些牵强,但同类在身边的感觉让他不再回避这一点,甚至可以大方告知别人。 毕竟他不说的话,月彦也会说的,月彦看上去可不是会隐瞒这些的性子,除非能让五条悟感同身受地体会一下。 此话一出,面前的同学脸上都带上了些许同情。 夏油杰之前一直不说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不想看到大家都为了他担心的场面。 “同情什么,能靠着吃咒灵就无止境的增强自己的实力,这么划算的买卖难道不好吗?” 不用费劲心思去考虑怎么学习更进一步,没有明确的上限,只知道自己多吃一点就能更进一步。 如果无惨是夏油杰的话,他很乐意有着这样的术士。 能和五条悟并肩说出“我们可是最强啊”这种话的人,他所拥有的咒术又怎么可能差到哪去。 千百年来都少见的咒灵操使,这可是被系统认证过的实力,但威胁度并不高,无惨可以容忍他的存在,做他的预备粮仓。 此话一出,原本看着他们的目光一下子转变成了敌视。 “对啊,凭什么你们升级可以那么轻松?杰是不是也多吃点咒灵就变成特级了?不可以,老子不允许!!!” 夏油杰的神情从苦笑变成了哭笑不得,他实在是没能料到现在的事态发展,也确实,他的晋级之路对比起别人来说显得有些过于简单。 这可能就是代价吧。 夏油杰的目光坚定起来,迟早有一天,他会像月彦一样,把自己吃成特级。 窗外的雨势渐渐转小,细雨绵绵飘着,乌云依旧重重压在头顶,没有半点放晴的迹象。 “你们还要坐多久?”无惨问道,他呆得有些无聊了,对外面极为繁华的地带很感兴趣。 “走呗。”五条悟率先站起身。 硝子拾起搭在椅子后面的外套,跟着无惨一起走出去。 雨水洗刷着宽阔的柏油路面,将两侧的霓虹和复古的建筑全都映在水中,即便下了大雨,银座的人流依旧不少。 他们几人混迹其中,像是不起眼的蚂蚁,大家都来去匆匆,没人在意边上人的模样。 雨伞遮住了无惨的上半张脸,他只能抬起头,才能将那些冲天般的高楼收入眼中。 无惨身处高专和古老的世家,那些怀旧的建筑仿佛还停留在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对世界的变化有了实感。 “月彦想买些什么吗?衣服,化妆品?”家入硝子看着无惨愣神,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 从月彦的打扮来看,她估计不会拒绝这些东西。 无惨的目光透过面前的几人,一眼望进了他们身后定制西装的店铺,但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说也不可能会过去。 “化妆品吧。”无惨在两者间选了一个,他带过来的也用得快差不多了。 “好哦。”硝子挽着他的手,带着他进了一家奢牌美妆店。 几个高中生打扮的少年并不属于有钱人的范畴,但无惨身上那件振袖和服一眼就能看出其昂贵,立马让店里的销售人员正色以待。 “几位想看些什么吗?” 无惨饶有兴致看着摆放在台面上一层层的小物件,从眼妆看到口脂。 边上的硝子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侧,自己去找了些喜欢的试了。 “试试这个?” 无惨回头,就看到五条悟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他拧了拧眉,看着里面颜色杂乱的堆积物,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拒绝。 “不要。”他自己重新选了一个颜色不太多的,冲着边上的服务人员要了一把化妆刷。 他可受不了自己不熟悉的人在自己的脸上来回动作。 无惨在五条悟的注视下,勉强自己坐在美妆镜前尝试,动作带着不耐,指尖捏化妆刷的力道很重,眉骨紧绷,一下没把握好力道,眼线就有一道被拉远飞了起来。 “你看够了吗?” 无惨的语气听上去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 他一手持着刷子,额角的青筋微跳,皮笑肉不笑转头看向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他脸看的五条悟。 “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五条悟忿忿不平,他就是好奇,之前都没见过这些到底是怎么被无惨画上脸,让那张本就张扬的面孔更添上艳色。 但无惨周身带着的冷意又能压住那股妖媚劲,看着他时只会被震慑,很难会升起什么腌臜心思。 被厉声呵斥的五条悟直觉不能继续这样,转头默默走开,自己挑了一些喜欢的过去玩了,让夏油杰看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脱离了五条悟的影响,无惨的动作很快,立马就挑好了几样自己看中的,又让销售拿了几只正红色的口脂,随后放到一边准备结账。 他走到硝子身边,看着她因为手上的颜色而纠结,主动给她做出了选择:“试试这个,会更适合你一点,当然要是都喜欢,那就全买。” 无惨大手一挥就准备包圆了结账,对于靠谱的医生,他不介意在前期花费更多的资源去打好关系。 硝子也没和他客气,知道这对于月彦来说也只是洒洒水,她可以在别的方面上回报。 他们都装好准备走时,五条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转回了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12、下药 ? “你有病吧?” 在看清五条悟的下一秒后,几人异口同声说出了心里话。 五条悟堪比猫一样的好奇心他们都发现了,但是将脸化成这样他们谁都没有料到。 无惨立刻往后退开了一步,表明了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夏油杰立刻放声大笑,一边还掏出了手机,硝子抽了抽嘴角,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你不把脸上弄干净,我们是不会和你一起走出这扇门的。” 一番纠缠下,五条悟的脸总算恢复了原有的白净。 五条悟倒是不介意顶着刚才的那张脸和他们出门,奈何他的同期们还是太要脸了,这么放不开可不行啊。 他摸了摸下巴,寻思着另找机会将这群端着的人全都拖下水。 “你们还要买点什么吗?衣服裙子什么的?” 出了美妆店时间也还尚早,他们并不急着回学校,看着天色一时半会也不会放晴,他们还有着大把的时间用来玩。 至于明天早上的课这么办,那就不在他们这些坏孩子需要担心的氛围内了。 “虽然在学校能穿得机会不对,但你们偶尔出去玩的情况也时需要的吧?” 和月彦清一色的和服不一样,硝子的衣柜中就是正常现代服饰居多,高专的假期很多,平时周末也都能出去玩,天天穿着学校就多少有些奇怪了。 “可以去看看,有新上的可以考虑拿下。”高专太远,难得出来一次当然要将需要的都看一遍。 “ok,我和杰也去看看。” 四个人就在银座的街头分头行动,加快进程。 “月彦喜欢什么样的衣服?”硝子带着无惨走进一家店,挑选着成列出来的衣服问。 “我不挑,不过更偏向暗色系。”无惨看着面前一件件衣服在自己面前略过,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他穿和服是穿惯了的,暂时没打算改,但这样的衣服他不穿也可以往回带几件。 几人的动作都很迅速,没一会儿就在街头碰了头。 “走吧走吧,今天是满载而归!"五条悟双手拎着两大包礼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甜品,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在买完衣服后又跑了这么多家店让自己的双手一点空位都没有的。 几个人又乘着夏油杰的虹龙回了高专,逃课小分队在落地的下一个瞬间就立马解散。 也亏五条悟还记得早上被夜蛾正道没收的饼干,在放下手中的袋子后,立刻扭头摸进了教师办公室,将那个袋子摸了出来。 “哼哼,到最后还不是老子的东西。”五条悟极为猖狂站在了宿舍的大门前,昭告着自己的战利品。 无惨看着那熟悉的红黑色袋子眼睛亮了一下,冲着几人提醒道:“手工饼干的保质期很短,你们这两天记得吃了。” 剩下两个人吃不吃无惨不管,只要五条悟吃就行,最好让无惨看看,那个世界对五条悟保护的屏障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可乘之机。 眼见看不到五条悟吃下去的场面,无惨也不在多做留念,扭头走回了寝室内。 他相信,以五条悟的耐心,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果然,还没等无惨将屋子里的一切收拾好,系统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系统上显示五条悟的生命有剧烈波动,你又做什么了?” 剧情点上课没说明五条悟有这么一劫,那多半变数只会出现在无惨身上,而他面对五条悟的那股敌意也正是他行动的动机。 “?我什么都没做啊,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无惨挑眉,面色上完全看不出来什么,就连心率也没什么特别的波动,好像他真的不知道,都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 可世界上又哪有那么多的意外。 无惨掀唇轻笑,果然这种不经过他手的暗杀一时之间是查不到他头上的吗? 这样一来,要是这次五条悟还没死的话,后面的行动也就方便多了。 系统才不相信无惨的鬼话,立刻开始查询事情的源头,势必要将这件事查出个底朝天来。 不将证据摆在无惨脸上他是不会承认的,它必须做到杜绝无惨解释的可能。 “不要把什么事都堆到我的头上。”无惨心情尚好地坐在床上,双手往后已撑,神情要有多放松就有多放松,甚至说的上惬意。 系统压根不理他,在主系统的帮助下稳住了五条悟的生命体征,又将这段记忆从他的脑海中抹去之后,系统才正色道: “究竟是不是你做得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尽我所能去查明真相,但你要知道一点……” 系统的声音透露出了不只一点疲惫,好像真的对无惨这种无可救药的宿主丧失了自信。 “惩罚措施不是我下的,等下被罚了你受着就行。这种事情发生个一次两次还好,等后面次数多了,就算真的不是你动手,主系统也会直接降罪于你,你到时候别哭就好。” 它们系统的绑定行为本就是霸王条款,只有对宿生和分系统的限制,而没什么反制手段。 正如系统所言,无惨乖乖听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闻系统所说的话,无惨的面色不觉一僵,但他仍旧坚定认为自己没有过错,继续死鸭子嘴硬,一点都不承认。 “是吗?” 系统高高在上看着底下的鬼,散落在肩侧的头发让他多了几分慵懒,即使是在杂乱的卧室,鬼王看上去依旧还是高贵端庄。 “那你受着就行了。” 系统的金属音刚落下,在屋子内响起的就是另一道女声。 虽然无惨很快压制住了自己的声音,但还是被不太隔音的墙透露了出去。 家入硝子很快便赶了过来,将门拍得哐哐做响:“月彦你怎么了?” 电流一下钻进皮肤和肌肉,僵直的身体让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也不知道该冲谁反抗,无惨艰难张了张嘴,却吐露不出一个字。 13、绑定 他艰难撑起自己,冷汗在木地板上擦出很长一道痕迹,等那阵忍耐不了的剧痛散去之后,喘了一大口气,回应道: “我没事。” 长发被汗湿后贴在脸上,一缕一缕的,像一片蜿蜒的纹身,一直深入被衣服覆盖的脖颈之下,那惨白的脸上也染了些许绯色。 无惨大口喘着气,和身体内部的疼痛作斗争,肌肉的痉挛让他根本扛不住身体的重量,再次跌倒在地。 无惨仅剩的理智都用来克制自己的叫喊,不能让家入硝子进来。 他没法解释,也不能去解释。 这种察觉不到的身体的幻痛,说出去也只会被人当作有病,而他也不能接受那些所谓的检查。 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被发现了估计要上解剖台。就算无惨现在的实力足够出众,一群蝼蚁也可能让狮子翻车。 那种无力感,无惨已经感受过了。 好在这样的惩罚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一切都缓和下来后,无惨好像听到了系统的一声轻笑,那无机质的笑容在人声和拍击声当中异常明显,突兀到无惨甚至能肯定那不是他的错觉。 但现在的无惨根本无心想着这个,当务之急是要将硝子支走。 “我真的没事,刚才只是撞到了一点东西。” 无惨推开一点门,将自己堵在门缝中,不给家入硝子进来的机会。 鬼体态转变的速度很快,光是从地上爬起走到门口这短短几步,无惨就从一个狼狈的姿态收拾成了能见人的模样。 家入硝子看着无惨确实不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就放心了下来,在高专的宿舍内,又能出什么事呢? 无惨看着硝子走远,才松了一口气,凛然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金属物体。 “解释。” 冰冷的声音在灯光亮堂的室内响起,反而让人觉得惊惧,可现在这个环境内空无一人,只剩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系统。 它不惧无惨的情绪,更不怕无惨动手,它拿捏着无惨的命脉,并控制着指使这位高高在上的鬼王。 “解释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做得这些事没人会知道吧?”系统极为惊讶,但仔细想想鬼王无惨确实是个古代人,不清楚现代未来科技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鉴于你的前科太多,保证也没什么信誉可言,上面对于现状做了一些调整,你猜猜是什么?”系统饶有兴致发问,它是真的想知道要是无惨知道了这些,那张精致的脸上又会显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什么?” 无惨沉声问道,但想也知道,总归不是什么他爱听的话。 “对我们来说,你的前车之鉴太多,所以单独给你设立了一个极为特殊的规则……”说到这,系统一边靠近了无惨,细细端详起无惨的神情地变化。 “从现在开始,你的生命彻底和五条悟绑定在一起了,他死你死,他活你活。” 像是害怕无惨听不清,系统特意将最后八个字一字一顿地重音读出,响彻在无惨的耳边。 系统看着无惨脸上的挽尊般的笑容裂开,在一点点的消失,怒火染上他的眉眼,看着他不受控制的将长指甲全部摁进了手心,鲜红的血液一点点滴下。 “开什么玩笑?”无惨哑着声音,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说过的吧,乖一点,对你而言没有一点坏处。只是你一点都没听进去呐。” 多少次的警告无惨都当作耳旁风,那现在自食其果也是活该,不要妄图挑战系统的权威,它们都能做到将死去的无惨带到现在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会查不出无惨在背后做的小动作。 “解绑。” 无惨只能做着无用的最后挣扎,他才不想和一个注定会死的人牢牢绑定在一起,这和让他直接去死又有什么区别? “这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系统强势的一面终于显露在无惨面前,说好话和顺着来都不能让无惨好好进行任务的话,那不如让他深陷于恐惧,只能听命于系统。 “五条悟是必死的,将我们捆绑在一起和直接让我去死又有什么区别?”无惨满面不可思议,想不通为什么系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可以改变他必死的结局。”系统没有腰,也不用站着说话,自然不用考虑什么有的没的。 但它也害怕无惨干脆直接摆烂放弃进行任务,给无惨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你不会受到对于五条悟剧情杀的影响,只要他没死在该死的地方,那你就下去陪他殉情好了。” 它说得万分理所应当,却让听得无惨几近目眦欲裂。 这次的系统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给无惨留,它算是看明白了,鬼王根本就配不上它们的出谋划策,将死线真正的摆放在无惨面前,他总是会听的。 “我怎么判断什么时候才是五条悟真正的死期?”无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只要没有你的影响,五条悟真到了要死的时候也还是会死,只要你别在一天到晚盯着他下手就好。”系统言尽于此,希望无惨自己能处理好这些事。 “顺便一提,因为你之前的举动,可能会造成一系列的蝴蝶效应,要是五条悟提前死亡的话,你也会跟着死。”系统好心提醒道。 换个宿主的难度虽然大,但凭借长久的经历积攒下来的积分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它现在偏想看看,无惨在这个世界,会将演变成什么样的结局。 五条悟自然是不能死的,就算真要死也不能像原作一样,烂的让人根本无法吐槽,只剩怒骂。 那是埋藏最深的最后一个任务,真希望无惨看到这条任务时的样子,那一定很有趣。 放一个恶人反派进入主角团,主系统玩得花样也真是越来越多了。 无惨坐在桌前,眼光散漫无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不断敲击着桌面的指尖能看出来这位的心情其实并不平静。 但他也没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一切委屈往肚子里吞。 “不就是需要保护五条悟嘛,谁还做不到了?”无惨冷哼一声,无论是伪装还是其他什么,他都能做得很好,他有这个自信,但等他所做的事全都过去之后,五条悟就给他等着吧。 思及此,无惨眼中迸发的杀意更甚,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沉寂往往是为了今后更加猛烈的爆发。 次日一大早,又是让鬼心烦的晴天。 家入硝子一大早就敲响了无惨的房门,可能是昨天的声音吓到了这位心思细腻敏感的医生,在无惨走出房间后在他身上细细打量了一圈才彻底放下心来。 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加上昨天并没有听到什么打斗的声音,硝子也就相信了无惨所言,但还是主动撑起了伞。 “我来吧。” 因为边上的人全都太高,无惨有意调整了自己的身高,现在的样子不但让硝子撑伞时他不舒服,这样的姿势还会让撑伞的硝子手臂立马泛酸。 要不是还要靠着剩下两人挽救一下他的形象,无惨才不会这么好心。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出现了堪称温柔的神色,诡异得好像让人夺了舍。 家入硝子实在是看不习惯,主动问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感觉现在的你好像蛮高兴的样子。” 闻言,无惨脚下的步子一顿,好不容易端出的笑意几近崩裂。 高兴的事? 是啊,真是高兴到让他要死的事。 无惨很快收拾好情绪,没让硝子看出分毫。 “可能是,快走吧,要上课了不是吗?” 无惨对此闭口不言,硝子也无法继续往下问,但只是这样也足够让她看出无惨今日的诡异与不对。 两人一进教室,里面却空无一人,明明今天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甚至还在出宿舍的时候绕路去食堂买了个早饭,给他们剩下的时间本就不多,另外两个人现在都还没来就有些不对了。 夜蛾正道耳提面命嘱咐最近不能旷课,这两人还要顶风作案吗? 家入硝子皱着眉进了座位,直觉让她知道好像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上课铃及时打响,夜蛾正道步伐匆匆,满面疲色,冲着两个空余的位置也没多问,反而对着他们俩疑惑的神色解释道: “昨天晚上,五条悟在寝室中毒发,生命垂危被直接送进了医院。” 说到这,夜蛾正道冲着边上摆弄着文具的月彦扫过去一眼,正巧对上了那双猩红色的眼眸。 身为老师,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导致五条悟中毒,可那太明显了,连掩饰都没掩饰,光明正大的好像一点都不害怕被人发现。 但那包饼干经手的人又实在过多,就连他自己都是怀疑对象。 夜蛾正道实在不想将这种怀疑牵连到他的学生上,前提是这位学生是真的无辜。 五条悟的存在实在是妨碍到了很多人,值得怀疑的人实在太多,而无惨脸上那副惊讶的神色又不像是作伪。 那又是谁,要费尽心力去陷害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14、抓捕 情况太过复杂,什么线索都没有,夜蛾正道一时之间也做不出将月彦交给总监会这样的事,但上面要是真的怪罪下来,他最多也只能出面阻挡一会。 夜蛾正道看着底下的两个女同学,将脸上的神色扫去,打起精神给两人上了一节大家都心不在焉的课。 一下课,他就消失在了教室里,步伐匆忙,看得出来五条悟的情况好像不是一点严重。 “所以我为什么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家入硝子看着夜蛾正道远去的背影,眉头皱起,身为反转咒术师,她无疑是解决问题的最优选择。 为什么。 因为昨天无惨下得药量太猛,估计五条悟有反应的机会,还是死过一次后被系统拯救回来时才有的。 没有叫硝子估计是因为他们全是嫌疑人的第一人选,但夏油杰没有过来通知他们就很耐人寻味了,无论怎么想,同为同伴的夏油杰没道理不会过来寻找硝子。 无惨清楚地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就算五条悟醒来,估计也有可能陷入二次濒死阶段,毕竟无下限防的只是外来攻击,他自己吃进去的东西可不在防御范围内。 比起这些,无惨更好奇的一点是,原来他下手后五条悟并不是全然没有反应,还是依旧会在他的现实生活中受到一定的影响。 那他是不是能在以后,用着不间断的药物手段,去压制五条悟的战力? 只要五条悟此人对他没有威胁,无惨也不介意五条悟的存在,这样顺带着还能逆转一下原剧情,完成一下系统布置下来的任务。 “故意的吧,五条悟中毒的事多半和我们有些关系。”无惨话并没有说得太满,追随着夜蛾正道消失的身影,视力优良的他能够一看就看见那么几个并非高专的人员混入其中与夜蛾正道交涉。 那老师时不时看过来的担忧神色和拧起的眉头无疑是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准备一下吧,我们多半要被传唤了。”无惨看了一眼边上有些焦躁的硝子,无所谓般往后倒在了椅背上。 即便是这样放松的动作在月彦做来也是端庄的,硝子看着边上的人,那种恐慌感非但没有因为身边的特级散去,反而变得更加的凝重。 那种紧绷感传染给无惨,他有些不高兴般皱起了眉,“夜蛾正道挡不住那些人,他那个权力也没那个实力,但是你有,我也有。” 无惨随意持起桌上的笔,冲着家入硝子的面孔一点:“放轻松,就算你是嫌疑人之一,你的术式也足够好用到让他们对你大开绿灯。” 总监会可不是五条家一家独大的,甚至里面大部分人乐见其成,就算没真死,给这个家族一个打击也是不错的。 家入硝子的治疗系能力足够让那些人对她大开绿灯,就算真被证实是硝子所为,说不定也会有人将硝子顶替下来。 至于无惨他自己,他注视着那群人逐步向他走近,从鼻子中极其不屑地出声,在心里暗自腹诽着:“要是真的被查到了,那就干脆杀光好了。” 系统可是只字未提这群人在主角和重要配角中,杀完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如果我们昨天没有出去,悟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硝子有些自责,她认为是昨天自己的一时兴起才让那些有心之人有机可图。 完全不会。 五条悟变成这样全归于他。 只是没办法去和硝子解释。 “放心,他不是没死吗,说明问题不大。”要是五条悟真死了,无惨现在也不能坐在这和硝子说话了。 无惨看着那群气势汹汹的年轻人冲着他们走来,鲜红的舌尖抵了抵掩藏在唇内的尖牙,突然觉得有些牙痒。 说起来,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经口进食了呢。 “产屋敷月彦,家入硝子?” 来人居高临下看着仍旧呆在位置上的两人,语气中尽是高高在上,质问着面前两人的身份。 无惨对于这种揣着答案问问题的人没一点好气,本来被迫和五条悟生命捆绑在一起他就有些不高兴,面对五条悟的家人就更没什么好脾气了。 “你的目的?” 无惨懒得正视来人,坐在椅子上,趾高气昂地询问。 虽然那包饼干确实是出自于他手中,但要有明确的证据,不然不会现在才来将他们带走问话。 根据御三家的品性,要是证实了他就是凶手,估计早就打上门了,也不会在意他是不是一个特级,特级虽少,但还真不至于没有。 就比如他之前听说过的,一个叫九十九由基的女人。 来人看着无惨这没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眉毛一竖,开口便喊: “放肆!” 说着,他一招手,周边等着的部下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原本还在担心五条悟的硝子都止不住更靠近了无惨一点。 御三家的权威不容挑衅,这么多年胆敢这样和他们说话了全都消失匿迹了。 来人不想在和他们多说废话,冲着身后挥挥手,就想将面前这两个不听话的学生直接抓回去。 “放肆?”无惨的眉毛轻佻起,千百年来都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说这句话,转身到了异世之后时间还没过多久就听了不下两回。 真有意思。 无惨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散去,他本就不算什么性格良善之人,只不过顾忌着几位可能需要打好关系的同学才一直没有暴露本性。 但这样不代表他会去包容面前这些杂碎。 “放肆的是你们吧?” 无惨伸手将额间垂下的青丝收拢到脑后,饶有兴致看着面前人面色骤然变得扭曲的神情,伸出纤长的黑色指甲冲着来人的鼻尖一点。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我的头上了。”无惨如此平静地说,但那双红眸如嗜血般亮起,竖瞳中间的那抹黑色死死盯住面前的领头人。 鬼王常年身居上位,鲜少会被人反驳和指责,这样的感受虽然新鲜,却不是他喜欢的。 还没等旁人动手,无惨就率先将面前的一群人捅了一个洞穿,像是在串烤串似的,每一个人都被同一个触手定死在原地。 “月彦!”硝子在一旁发出了一道惊呼,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要先怀疑我们,那就先把证据呈上来啊。” 无惨没在意硝子的话,一手支撑着脑袋,眼睛斜瞟着那群早已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的人,淡淡收回了触手。 无惨理不直气也壮,直到现在他也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全都是该死的系统从中作梗导致了他现在与五条悟命运彻底纠缠在一起的场面。 这群人想定他的罪。 开什么玩笑。 他没想着在这里将这群人全都弄死,那太麻烦了,估计还要给边上的同学留下心理阴影。那不利于他彻底融入其中,所以鬼王大度容忍了他们的冒犯。 “走吧。” 无惨强硬牵起家入硝子的手,绕过了一地的鲜血,走出了这间教室。 他是没下死手,但这群人要是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失血过多而亡也就不管他事了。 这样刺鼻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无惨鼻尖,就算现在的他食谱已经更改完毕,也容易激起一些生理反应。 “他们……”走到了半路,家入硝子的脚步却顿住了,并且再也无法迈步向前。 “怎么了?”无惨侧头看向边上的人。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和无惨完全不同,家入硝子本性就不坏,甚至称得上善良,要不然也不会在高专读书的时期就已经参与进了很多咒术师的治疗工作。 虽然对方直接将他们列为嫌疑人,甚至在没有一点证据的情况下就冲着他们发难,想将他们带回去审查,其实也是正常的,按照警方的排查流程来说就是如此。 月彦的下手太重,就算是为了好心,但身为医生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去死。 “即使他们不怀好意?” 无惨质疑道。 和警察可不同,这种人惯会使用颠倒黑白、屈打成招的办法,甚至不需要证据就能直接定罪。 御三家这类人无惨见得多了,甚至他自己也是在其中玩弄这些的好手。 即使这次是无惨下的手,但整个咒术界对五条悟虎视眈眈的人那么多,保不齐就有一个大人物想对着他下手。 那这样的人能被查出来吗? 不还是需要找一个人出来定罪。 无惨一点都不慌张,虽然他对五条悟一直抱有恶意,甚至也被周围的人看出来了些许,但他没有出手的动机。 也没有人在他不认可这个罪名时强硬得让他担下,这是实力带来的好处,也是仰仗。 要是现在真有人能爬到他的头上,那无惨对那个人下手的优先级可是要超过了五条悟了啊。 “即使他们不怀好意。” 硝子注视着无惨的双瞳,坚定道。 她还是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姑娘,她也有着自己的底气。 没人会对着她做什么。 但她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看到一群人高马大的人将他们俩团团围住还是会感到害怕,但真正在看到那群人现在生死不明躺在地上时,硝子知道,她做不到束手旁观,即使这样可能会辜负无惨的“好心”。 15、伏黑 无惨微微颔首,一点多做挽留的想法也没有。 家入硝子爱救就让她救吧,反正也没他什么事。 两人在半道分开,无惨撑着伞依旧还是喜欢冲着树荫底下走,确保着自己不会被任何一丝阳光侵害。 家入硝子脱离了月彦那把巨大的黑伞,也就不用迁就着月彦去走那些林间小道,她快步奔跑在阳光底下,头发和衣服都泛着金灿灿的光色。 无惨不经心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家入硝子确实无所畏惧,没人会不想和她打好关系,她太珍贵了。 但是对于五条家的人来说,硝子和六眼相比,又怎么可能相提并论。 无惨并不在意家入硝子的天真,五条悟还没死呢,就算那些人恩将仇报将硝子抓回去,有着五条悟在估计也不会备受苛责。 可他不一样,虽然他自认自己下毒之事做的完全没错,但他还是有点心虚,明知五条悟是将来最强且目前还不能杀死的情况下,无惨并不想让自己深陷虎穴。 太危险了,而且完全没必要。 就让他们主角团自己去相亲相爱就好,这些都不关他事。 唯独系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斥着无惨也不去探视一下五条悟,多和他们拉近关系。 “我去看什么,看我做出的杰作吗?” 虽然没亲眼看到五条悟毒发的样子有些可惜,无惨也一点都不想往五条悟的跟前凑,多没意思。 要不是有着系统的强制命令,他多一秒都不想在高专继续呆下去,和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和老师玩这种家家酒游戏。 “话说,你的任务除开顺利进入高专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了吗?” 无惨有些不耐,早点开始早点结束,总比一直拖着要好,等拿到蓝色彼岸花后,他立刻就会和这个系统断联。 “还没触发,反正你现在和五条悟处于一个重度绑定的身份,我也不害怕告诉你后会下手了。”系统思索着,告诉了一个无惨恨不得将它大卸八块的消息。 “这个任务的周期时间很长,预估在十年内你是完不成的,所以才一直提醒着你去和主角团打好关系,要不然之后你甚至根本无法参与其中。” 身为系统,自然是希望自己手中的宿主能好好做任务而不是一直添乱,它告诉无惨的消息全都真实,绝无半点虚言,可偏偏有些鬼就是不在意。 “多久?十年?” 无惨一边眉毛挑起,重声质问道。 “很正常的一个时间线,要是很好解决的事也就用不到宿主出马了,数据更好掌控,也更容易达成目标。” 但人性并不这样,长达数年的艰巨任务,没人敢说ai的数据模型可以深入人心,控制接下来的走向,设定好的程序太过一成不变。 算不到人心的变化,那任务最终也只会失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是真的很轻易就能被完成,那我们又为什么要去提供你们最想要的东西来作为奖励呢?” 无惨一直以来寻求的蓝色彼岸花,他们又为什么要拱手给出。 “这是很公平的交易。” “哈,确实公平。” 无惨的双眼死死盯住上方那个不断移动着的物品,龇牙咧嘴,区区十年,换取那朵一直让他苦苦寻找的蓝色彼岸花好像还真算个很不错的交易。 “知道了,放心,我会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 只要他拿到那朵花,成为究极生物后,那他也就再也不必恐惧。 光是想到这,无惨都止不住的高兴。 白日的明亮很快被黑夜取代,等着窗外最后一丝阳光沉寂于地底之后,无惨才掀开了窗帘,看着屋外遍地高树,望着那一路蜿蜒不知道去往何处的小道。 家入硝子并没有回来,不知道她是还在治疗,还是真的跟着那群人自愿离开;他想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好同学是否康健。 好像真的不一起跟过去,确实显得有一些不太合群了。 家入硝子不知道五条悟中毒是因为他的饼干,夏油杰和五条悟清不清楚就是一个未知数了,五条家的那群人可不会有着夜蛾正道那么好心。 他去的话,要是那群人将罪名直接按倒他头上,那可就不好了。 虽然查不出背后的真凶那几个同学不会将此事迁怒于他,但在五条悟家里光明正大杀死好几个他们家的人的场景,是不是就有些不太好了。 就算无惨向来我行我素算了,也知道这样带去的后果。 那就不是去和别人打好关系了,而是去挑衅。 许是无惨下手实在太狠的缘故,直到后面几天也还没见到几人,夜蛾正道好像也忙着处理这件事,偌大的高专中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没有别人,无惨也乐得清闲,不用上课的日子正好方便他出门。 没有老师的时候,甚至没什么人管辖,无惨随意喊了个家里人备车后便去往了市中心。 除开解决咒灵和前几天他们一起出来的那次,无惨这么久都没有好好逛过这里的城市。 晴天的东京,不再像雨天被弥漫的水汽和雾气所包裹,阳光敞亮,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车流不断,和千百年间的景色完全不同。 他好像还能记得,那个时候市井混杂,木屋连片,完全不像现在这样的钢铁大楼。 他正了正自己撑好的伞,将自己完全躲藏在阴影下,这样的打扮也完全不会突兀,甚至大街上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人都撑起了一把太阳伞。 他这次出来也不是漫无目的的,前段时间,他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帖子,有意思到恨不得亲自出来看看那一位究竟是一副什么模样。 能让所有人为之变色的术士杀手,又会是像那些杂鱼一样被五条悟一击秒杀吗? 无谓的行动再来多次也不过是给自己添麻烦,接下来的事情,每一波无惨都想要自己去考察。 改变剧情,也没说怎么改变,只要让五条悟死在会让他死掉的人手上估计也不算是违背剧情吧……? 无惨不断地从系统的语言中寻找着漏洞,他当然惜命,但不断试探下来,总会有着能让五条悟去死同时不会拉他下水的办法的。 要是这位不是他所寻求的目标的话,无惨也可以亲自杀死他,来换取五条悟对他的信任。 跟着暗网上的地址,无惨左绕右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中,很难想象,像这种繁华地带周围不超过一千米的地方居然会开如此堂而皇之的店铺。 无惨淡定推开了虚掩着的门,里面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立刻冲着他看了过来,沉闷的压迫感随即扑面而来。 无惨无视了这群人,自顾自地收好伞,几步走到了柜台面前。 “小姑娘,这里可没有你要买的东西。” 坐在后面的一个男人率先站起身,用着调笑的语调冲着无惨打趣道。 虽然明面上这里是一个杂货铺,但极少时候会对外开放,这几天天气稍热,开了一条小缝后就有让人进来的可能。 不过赶人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一般来说,无论误入进来的人究竟要买些什么,看到他们这么一群人后也早就敬谢不敏的退出了这家店,少有几个大胆的在看到里面没什么东西可买布置又极其陈旧落灰后也会径直离开。 胆子这么大还一副理所当然站在原地没动的小姑娘倒是少见。 “我要孔时雨的联络方式,伏黑甚尔的也行。” 无惨看到后面搭话后,转身看向了来人,认为这便是这家店的店主。 男人眼皮子一跳,敢情这位看着年纪轻轻的少女才是真正在咒术界沉浮的狠人。 这种人不是没有,但也是极少数,男人打量了几番,看得自己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才勉强相信了这位真正的来意。 “你找术士杀手啊?你是咒术师吧?来寻仇的?” 男人看着他,一边掏出了手机准备给孔时雨打电话,给出联系方式前总要多问几嘴,这位看着来势汹汹,要是是来寻仇的可不行,他还不想和有名的术士杀手结下梁子。 “不,我来下单的。” 无惨双手持伞,说得平静。 “下单?” 男人打量着无惨身上的和服以及配饰,最后落到了他持着的伞后一下就相信了面前这位富婆的资金能力,立刻拨通了电话。 像这种太过专业的业内人员,光是靠着网上下单是不可能联系得到的,就算是无惨,也得通过中间人的指引。 还好这位比较上道,要不然无惨也不介意动用些武力值来完成这项任务,现在倒是剩下了些功夫。 “孔时雨,有人指定伏黑下单……至于报酬……?”那人的目光又转向了无惨,冲着他抬了抬下颚,让无惨回答这个问题。 “只要能解决,报酬随便提。” 无惨回望,好像对此单势在必得。 能拿得出来,无惨自然会结账,要是此人不是杀死五条悟的命定之人,无惨会将这个术士杀死,或者证明实力可以的情况收入自己麾下,无论哪一种,无惨都不亏。 “随便提?口气真不小。” 孔时雨在电话另一头对下此单的人蛮有兴趣,正好最近的伏黑甚尔赌马把钱花了个干干净净,需要一笔大钱去充盈一下他的口袋。 “你让她等一会。” 孔时雨挂掉了电话,转头给另一位打去了。 男人将手机收回口袋,顺便给她提来了一把椅子,说着:“稍微等会吧,你出价这么高,就不怕付不起?” 男人极为好奇这位少女的家底,能付得起伏黑甚尔价格的人本就不多,大多也是业内成功人士,哪有一个小姑娘出面的。 “我劝你等一会确认价格的时候不要这么说,干这一行的哪有什么好人。” 尤其是伏黑甚尔,听到这么一句话后,只会把人往死里宰,哪里会管雇主是不是未成年这种事。 “是吗?”无惨歪头疑惑道,他当然知道现在的五条悟是什么身价,更知道有关这位的任务向来是有悬赏少有人接单的,更别说上次死了那么多诅咒师之后。 “价格低了我怕他不接啊。”无惨若有所思。 “所以价格需要谈啊,你这么说只会让人占尽了便宜。”男人看着这位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年纪的少女,难免多说了一些,他不算真正游走在黑暗之中的人,道德底线还是高了些许。 叮铃铃—— 铃声很快就在屋内响起,在他们两人开始谈正事时,那群男人就散去了,这种秘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 男人接起电话后连应了几声,止不住将目光往无惨的身上看,面露怜悯。 “?”无惨被看着有些难受,皱起了眉间,想知道电话的那头究竟说了些什么才会导致有这样的眼神。 挂断电话后,男人正了正神色,问:“现在有空吗,有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去和孔时雨联系,这是那个伏黑甚尔有且仅有的联络人。” “现在?去哪?” 男人给无惨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告知说:“那是你们才能知道的事,不会通过我,我只是个引荐人,等下你们自己联系就行。” “就是有一点,你被重视的原因只有一点,因为你那没有上限的报酬,如果你确定自己能付得出来的话,再去拨打这个电话。” 男人的手压在那张纸条上敲了敲,半天没有放开。他希望面前这个女孩不是逞强,希望她真正考虑好后再去和那群杀人不眨眼的人去做交易。 无惨点头,用力将纸条抽了出来,完全没有把男人的忠告放在心上,他也不需要这样的好意。 “还有,以后不要再这样开价了,太肥的羊可是很容易就会被人盯上的。” 无惨在转身离开前,终于再一次抬眼正视了一下面前这个一直在絮絮叨叨的中年男人,语气森然又丝毫没放在心上: “那也要他们有那个命才行。” 无惨淡定走出这家店,立刻拨通了纸片上书写着的电话。 碰面的时间约定在夜晚,那时候不仅是鬼最好的行动时间,也正是这些见不得人工作者从地底爬出来的时候。 傍晚的东京小巷僻静压抑,霓虹灯下一家没有店名的酒吧将门悄声无息地开在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客人寥寥无几,是孔时雨指定的会面地点。 孔时雨坐在卡座里,指尖转动着手机,神情散漫,他混迹于黑市多年,见过亡命徒,见多了趾高气昂的雇主,那都是各种各样不差钱的主,第一个将上面几点全占了的却是一个少女,还是出自高专的少女。 还真是有意思。 逆着灯光走进来的那身影,有着一副极致妖冶的皮相,但任何听说过她名字的人都不敢对之小觑。 一个能指名道姓要杀五条悟的咒术师,还是一个初出茅庐就能将自己家屠尽的咒术师,无论怎么看,还是诅咒师的名头更适合她吧。 来人甚至不用环视一圈,一进来就直接锁定了他的方向,那双猩红色的眼在如此灰暗的环境下像两点磷火,散发着幽光。 孔时雨立刻正了正神色,收起所有散漫,绷紧了神经:“月彦小姐,幸会。” 无惨轻挑起单边眉,不意外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号,无惨本就没有隐藏自己,要是一个情报人员连这些东西都查不出来,无惨反倒是要怀疑一下这位的专业能力。 “想找到孔时雨先生还真是不容易。”没有引荐,根本见不到这位中间人。 无惨没管边上瞬间绷紧神色的人,微微垂眸,视线漫不经心扫过他,语气平淡却又带着傲慢:“过去了就算了,我联系你是给你赚钱的机会,你只需要告诉我,是否能接?能接的话,成功率又有多少?” 孔时雨接电话时听到开门见山一句要杀五条悟,起初还以为是恶作剧,直到他真正了解到了电话背后的人是谁之后,才定好了会面地点。 “指定伏黑甚尔吗?”孔时雨面色一沉,因为六眼的特殊性,就算是他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功。 “我之前在暗网上发过单,甚至可以说五条悟现在那么高的身价我在其中贡献了极大的作用。”无惨说着,扯平了嘴角,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不高兴之意:“但是结果呢?大家都看见了。” 五条悟的悬赏依旧高高挂在那里,而每一个因为冲动接单的人都了无音讯。 前段时间网上的动荡自然也没瞒过孔时雨的眼睛,但那一个刚注册的新号,又是一来就开始哄抬物价,看上去十分像五条悟自己在钓鱼执法。 很有可能是因为此人觉得自己的身价太低而不断地增加悬赏,还能顺带着解决一波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的杀手。 只有那种不入流的敢上赶着接这种一看就有问题的单,而且五条悟是什么人还不清楚吗,就算现在还没彻底掌握所有咒术,依旧是让所有诅咒师都头疼的大人物。 “这个我不能保证,我可以先帮您问一下。”孔时雨毕竟只是筛选,真正接单的人只有伏黑甚尔。 原本还想着靠这样的单子大赚一笔,现在看来,估计有些悬了。 “请便。” 无惨一边在心中暗骂这两人的规矩繁多,一边极其不耐烦装作一副可以等待的样子端坐在原地。 很快,孔时雨就回来了。 “这个单子……” 16、运气 “这个单子要接可以,但是什么时候进行需要我们来定。”孔时雨说着,将手机放到了两人中央,上面刚刚挂断的电话信息甚至都还没彻底暗下去。 “我们要十亿日元,并且需要您先预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孔时雨双手合十盖在腹上,很平等地作为了一个中间人来谈判。 “百分之五十,还真是敢要啊。”无惨轻啧一声,要不是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里,他现在会立刻动手杀了面前这个狮子大开口的男人。 “五亿日元,还真算不上是一笔很小的数目了。”无惨抬眸,语气不屑道:“在没有明确的时线和成功率下,我凭什么会将那五亿日元交给你?” 万一伏黑甚尔不是真正杀死五条悟的人,或者伏黑甚尔死在五条悟手中,那他的钱可不就打水漂了? “可能就凭现在除了伏黑甚尔,没人再敢接这个单吧。”孔时雨笑着接话,他不想让自己的气势比面前这个少女弱太多,谈判必须要让双方都在一个天平上。 好在除开他,伏黑甚尔几乎不会接别人的委托。 “五十太多了,万一拿不回来我岂不是血本无亏,最多三十。” 孔时雨沉默了许久,能看出对面的少女并不是什么随便能拿捏的角色,原本说五十也不过是个试探,没想着真正能用那个价格拿下,能用十个亿完成这项交易就很不错了。 “成交。” “三个亿三天内会打到你的卡上,但记住,不要试图糊弄我。倘若消息有所欺瞒,或者你们在其中耍花样,后果你承担不起。” 伏黑甚尔的实力无惨还不算清楚,但面前这个孔时雨可以被他轻松拿捏。 冰冷的警告落地,孔时雨的神色丝毫未变,这种威胁他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放心,我做中间人这么多年,向来恪守交易准则,要不然您也不会大费周章过来找我。” 无惨起身,和服的袖摆扫过桌面:“那我就静候你们的消息,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从室内出来,外面的景色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更暗,反而因为不停闪烁的灯光变得更加明亮,无惨没准备回高专,直接在车上换了一套西装的造型。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以男相示人。 夜晚的东京夜生活极为丰富,车流经过一块地方时,他听到了极为喧闹的人声,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的突出,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是什么地方?” 司机遵从着无惨的命令,开着车在东京夜晚各个比较出名的地方都转了一圈,此刻听到无惨的问话虽然有些惊讶,但依旧老实回复道: “这里是大井竞赌马场,也算是东京比较著名的销金窟之一。” 无惨抬手示意停车,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向来不太爱去,只不过有利可图之际,又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 这种地方,既是绝佳的掩护,也是暗中安置棋子以及物色不同中间人的绝佳场所。 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基还是太浅了,浅到根本没办法去和御三家抗衡,既然不能名正言顺冲着那群人下手,他总要另寻法子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去和那群人对立。 一直屈居于人下无惨可不愿,尤其对方是一群眼高手低的废物。 司机弯腰将无惨坐着的一侧门打开,稍微往后错开半步,坠在了无惨的后头。 赌马场来往贵客本就繁多,一次豪掷输掉或赢回来的钱足够让所有的底层人为之一振,像是无惨这样做派扔进其中也不算起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场上的马每一次的跳跃吸引,心脏随着马蹄重重落下而振动,这样让人沉醉的地方,大家又怎么会舍得将目光转移向旁人。 除了一个站在最前方的男人,在无惨下车的那刻,危机感立刻让他扭过了头。 “什么嘛,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少爷?” 伏黑甚尔讥笑了一声自己的敏感,这个点能出现在这里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相隔很远,无惨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个从远处眺望过来的审视目光,他避也不避,迎面正视了远处的那个男人。 一头利落的黑短发,目光懒散,唇角有一道斜横着的陈旧伤疤,破坏了那一张堪称小白脸的好形象,和脸完全不同的是,那具身体魁梧得堪称一头成年狗熊。 伏黑甚尔。 无惨轻扯了一下嘴角,找到此人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随意逛逛就能见到。 可这么一见,好像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夜里的竞技台灯火通明,耳边是冲天般的人声,下一场马上开始,不断有着场内来回跑的漂亮少女和少年端着马券过来推销。 为了融于其中,无惨纡尊降贵从其中随意挑选了一匹马作为下注,让边上的司机为他付钱。 无惨则自己一步一步靠近了站台的最边缘,走进了伏黑甚尔的身侧。 看台位置靠前,人流往来极大,周围混杂的烟草汗味让他不适,只不过无惨并未表露出来,目光直愣愣盯上了眼前的男人。 “?找我的。” 伏黑甚尔并未看他,全心全意看着那匹他看中的马,刚开始还有些不确定,现在看到无惨在他旁边站定后,便再无任何不确定了。 “天与暴君,术士杀手,我能了解到的目前也只有这么多,可你并没有咒力,怎么做到的?” 无惨语气放松得好像在唠什么家常话,完全不在意他好像触及到了什么个人隐私。 他高高在上,随意评判着对方的实力,认定了对方没有制裁他的手段。 无咒力,无日轮刀,对面的人拿什么去制裁鬼。 伏黑甚尔原本懒散靠着墙壁,指尖碾着皱成一团的马券,缓缓抬眼,冷意已经进入话语: “怎么,你是觉得我名不副实吗小鬼?” 嘶哑的声音在喧闹的环境中响起,却是那么的清晰,空气好像极为偏爱这位暴君,让他并不响亮的声音传达了出去,让周遭的人都退避三舍,生怕卷进了什么麻烦当中。 白炽的灯光照在伏黑甚尔的半张脸上,有着伤疤的唇角勾起了一点弧度,笑意中透露着讥讽: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你猜猜他们的归宿是哪里?”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惫懒,比赛就要开场了,他费劲跟一个看不清深浅的小鬼争辩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作为雇主,我觉得我现在的顾虑没有毛病,毕竟要杀死的是那一位,要是没有能够搏一搏的成功率,我也不想让那么多钱打水漂不是。” 无惨并不在意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对方,他男女一体的事甚至能经得过检查,任谁都不能绝对将他两个身份按在一块。 伏黑甚尔听到这句,虽有些意外之意,但神色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你这是见到我了不满意想毁约?”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毫不在意问道。 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现在在的地方,背后的能量怕也是足够大的,还能这么按规矩来通过孔时雨给他下单,倒还真是有趣。 不过孔时雨派单的时候不是说是个少女吗,还是五条悟的同期…… 伏黑甚尔将打量的目光移到了无惨的脸上,心中哼笑:这张脸,倒真是做男做女都不赖。 但那也不能让他把已经吃下去的定金吐出来,也不如说,这把要是再赌输,无惨给的定金也快要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 “不,我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 能在他的压迫下面色如常的对话就已经超越旁人太多了,无惨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杀死五条悟对无惨来说本就是赌博,他不仅需要赌谁能杀死五条悟,还要去赌那杀死最强的可能性。 比起一群自命不凡的诅咒师,无惨将放在地方的视线收回。 一个明知不会赢却敢疯了一样下注的赌徒,才会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赛马场的助威声一下高过一下,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一匹黑马一马当先冲过了终点线,边上的声响立刻转变成了喝彩或者懊悔。 无惨看着手头上的大额马券,将它塞到了伏黑甚尔手中。 “你的运气好像不太妙,我把我的运气借给你。” 后面的比赛无惨也没心思继续看下去了,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他才不要在这种环境里浪费时间。 “希望下次,你的运气能够变好。” 伏黑甚尔看着手上两张结果完全不同的马卷,讥笑了一下,手指用力将两张卷纸都撕成了粉末。 命运这种东西,可从来没有站在他这一边过。比起那种虚无缥缈又无用荒唐的东西,还是被牢牢掌握住的实力更让他有安全感。 伏黑甚尔看着无惨远去的背影,眼底尽是玩味和嘲弄,想要杀死五条悟,靠着那虚头巴脑的玩意可不行。 好在老板开价足够高,伏黑甚尔也就不去和自己的金主计较这些。 说起这个任务,伏黑甚尔想到了一件之前孔时雨提过的一个任务,这两个任务,是不是可以同时进行? 17、返校 无惨一个人在学校过了许久的安生日子,既没五条悟碍眼,也没有上课的困扰,他将整个高专都逛了一圈,除开那些被封禁的地方,也没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的。 今天和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无惨午后本想着去市内走走,推门却听到了不一样的声响。 “呦,月彦,还真是无情呐,老子吃了你送的饼干之后被毒得一病不起你居然也不来探望一下。”五条悟坐在寝室楼下的空地上,监工似的看着边上的夏油杰搬着他的东西。 “去探望你?自投罗网吗?”无惨岂会不清楚五条悟因为什么东西中毒,在替罪羊被找出来之前,无惨才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很难想象,一个看上去刚和五条悟认识不久的人会下如此重手。 “其实现在也没找出来幕后黑手是谁,不过老子命很硬,这人要是下次再动手,老子一定会将那人按进地底。”说着,五条悟脸上露出了几分狠意。 他本身也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只是在高专内,那些过于少年气的活泼将骨子里的冷漠全都埋藏了起来。 “是吗,那祝你加油。” 无惨极为违心拍了拍手,心想,你可没这个机会了, 他不会再亲自下手。 这次寻找伏黑甚尔出手系统甚至没出声制止,不知道是因为对他放弃了还是算在原有剧情内,还真是很让他在意啊。 对于杀死五条悟这件事,无惨只能不断地试探,避开系统的底线。 “不是我说,你要是身体没什么事就动一动好吗?” 夏油杰身旁竖着一个巨大的咒灵,咒灵手中捧着一整台电脑,现在的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坐在那无所事事就来气。 “什么嘛,杰真的好过分,明明知道人家是病号都不能多体谅一下。”说着,五条悟还嘤嘤了一声,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你快滚吧,我要吐了。”夏油杰撇过头去,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男生寝室在白天总不能让月彦和硝子进去,这种苦力活自然而然也就落到了夏油杰身上,好在他还有着不少神奇宝贝能给自己提供便利。 五条悟好整以暇坐在原地不动如山,看着夏油杰额角的青筋凸起,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坐在地上的五条悟薅了起来,怒斥: “没有一点事就给我起来干活啊!” “真是夏油杰妈妈桑。” 五条悟被动得开始了干活。 “?他们这是干什么?”无惨记得五条悟回家是为了解毒的吧,现在看上去毒素好像都进脑子里了。 家入硝子坐在烟雾环绕中淡定开口:“他中毒太厉害了,就算有着反转咒术,也解决不了他脑子里进的水。” “至于夏油杰,估计是被传染的吧。” 那包饼干,他们三个人都吃了,唯独五条悟的有问题。 单独给五条悟的那份是特质的版本,足够浓重的白糖之下是轻而易举就能夺取人类生命的神经毒素,要是真是无惨下的话,这么些天,他不会过得如此轻松。 每天不是逛街就是在外面玩,惬意得一点都没有身为嫌疑人的自觉。 月彦每天的行动都在窗的监视范围下,要是这全都是演技的话,那她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太埋没了自己的天赋。、 不是他们想恶意排挤和怀疑月彦,月彦入学的时间本身就晚,而且很莫名对五条悟抱有一种恶意,可能她自己都没能察觉到,而在近期,这种恶意好像被藏在什么东西之下。 不明显,但却是存在。 而月彦好像开始有意地和他们拉近关系。 不怪他们多想,谁都不想将怀疑的人选定在身边的同学身上。 家入硝子垂眼,将紧皱的眉头松开,至少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证据。 “五条悟的身体看上去完全好了。”无惨打量着那边玩闹着的两人,从行动上的毫不受限来看,估计早已痊愈。 所以为什么这几人拖延到现在才来上学呢? “怎么样,下毒的幕后黑手有抓到吗?” 无惨状做不经意问,像是终于想起来去慰问一下自己的同学,只是迟到了很久。 家入硝子沉默了片刻,看着边上月彦的红色竖眸,叹了口气道:“抓到了,也处决完了。” 敢对五条家的神子动手,五条家族内部的人员自然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无论他是替罪羊也好,真正的幕后黑手也罢,总有人会出来承担五条家的怒火。 “这样啊,那就好。” 无惨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后都不必再为此事而提心吊胆:“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放心今后的五条家不会再去找她这个无辜人员的麻烦,还是放心再也不会有人查出下毒的人其实是自己。 无论怎么说,作为亲手将饼干递给五条悟的月彦都难辞其责,但他就是不愿意出面,生怕与那些人扯上干系。 无论是开学之前就有的风言风语,还是五条悟那似有似无的警告,好像都表明了面前这位同学并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是啊,不是你做的,就算他们要怀疑到你头上,悟他也会是不干的。” 无论月彦和她的关系是不是很差,但作为动手杀死老橘子的先锋人物,五条悟总会对她多有优待。 五条家的人还越不过五条家主的头上。 “那还要真是感谢他,帮大忙了,不然我都不太敢面对五条家的人,现在想想,我那天动手好像也不对,配合调查才是应该的,没吓到你吧?” 没担心那群人的生死,反而更在意她的情绪吗? 家入硝子对月彦的脑回路更加的不解,也只能苍白解释:“没有,当时那个情况,任谁都是会害怕的吧,月彦出手也是正常的啦,而且下手都很有分寸。” 也仅仅是没死掉而已,家入硝子还记得当时的她赶回教室后那血流成河的场景,就算是和咒灵搏斗活下来的咒术师身上都不会出现那么凶险的伤口。 可即使如此,也是在月彦留手的情况下。 那样的人,真的会害怕被栽赃陷害吗? 可拥有着这个远超五条悟实力的人,真对悟抱有杀意,又为什么要选择下毒这样极易让人发现的办法呢? 这件事过于矛盾又疑点重重,让几人不得不抛在了脑后。 他们三个人在五条悟的房间内商量了半天都没商讨出来结果,最终只能决定回学校之后走一步看一步。 五条悟自己倒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还能直起身体一脸虚弱又要强撑起自己,瞪着那双苍蓝色的眸子,认真告诉他们: “不用担心,我还是最强的啦,这次只是我太大意了,咳咳咳……” 喉咙内被毒药腐蚀的气道还不足以支撑这样的大喊,没一会五条悟就重新瘫倒在了病床上。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我们先回去休息吧,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明明是再往寝室里搬东西,可几趟下来,寝室前的空地上堆积的物品却一点没少,真不知道他们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度假的。 家入硝子推着刚准备出门的月彦就往回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现在她出来好像是为了出去,脚下的动作又一顿: “欸,月彦是不是要出去来着?” 无惨感受着背后传来温软的血肉,眉心不可见的蹙紧了一瞬,又立刻松开,安抚道: “没事,本来也就想看看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无惨没回头,顺着硝子的力道立刻往女生宿舍楼里走去。他可没说谎,他每天可都盼着这几个人回来。 打好关系和盼着五条悟去死并不冲突,要不然他又怎么能做出最好的判断呢? 一晚上的休整足够让他们适应好高专原有的节奏,次日的天还未亮起,无惨就站在了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时间还早,他收拾好自己后在房间里耐心等待着,优秀的听力能够让他捕捉到外面的细微变化。 高专的房子虽然年份看着久远,宿舍却出乎意外的不错,可能是几群拥有不凡能力的少年太有活力,导致宿舍需要不断翻新的缘故。 无惨只能靠着门口传来的吱呀一响来判断,隔壁的家入硝子出了门,接着是皮鞋不断落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响,最后停留在无惨的门前。 叩叩叩—— “月彦醒了吗?我们差不多要出去上课了。” 无惨一下子拉开门,用行动表明了自己随时可以准备出发。他像往常一样从门边拾起自己的黑伞,先在房间中撑起再缓步走出房门。 今天的阳光实在太烈了,无惨可不想让自己任何一点皮肤暴露在那足以烧毁的紫外线下。 即使他们可能现在还是怀疑着自己,但依旧不会破坏之前友好的氛围,无惨龟缩在伞面之下惬意眯了眯眼。 和别人打好关系这点事,对他而言好像没有一点难度。 一人一鬼并肩而行,和谐得像一对感情颇好的朋友。 18、下套 “你说,这件事会是她做的吗?” 体术课上,唯一被赦免不用参与进体能训练的月彦正坐在树荫底下,眼神都懒得多给几分他们这些在烈日下训练的苦命人。 “谁知道呢。”五条悟其实并不算很在意班上的这位女同学究竟是不是下毒之人,同学间短暂的情感也不足以让他对想要杀死他的人抱有恻隐之心。 “如果真是他的话,老子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上次是他五条悟大意,谁都没想到无心吃下去的一包饼干会是剧毒之物,而且饼干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在他们间任何一人的手上。 “总之,你小心一点。”家入硝子小声提醒道。 月彦不是什么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如果她真心想要夺取五条悟生命的话,直接下手才是最好的。 “没关系,我们也不用一直被动等待不是吗,比起站在原地等她下一次的进攻,不如我们设下一个圈套引她进来。” 夏油杰在一边提议道,他们最好的相处时间就是出任务的途中,虽然月彦现在是特级,但她独自出任务的经验还是太过于稀少。 “找一个特级任务,让她和悟一起去?” “月彦是特级,现在五条只有二级吧,你确定他们俩独处真的没事吗?” 家入硝子疑惑道,怎么看战力好像都不是很匹配啊。 “别小看老子啊硝子!!!” “我们可以悄悄跟上去嘛,反正夜蛾老师也不太管得到我们。”平时逃课旷课已是家常便饭,区区缺课已经是日常了,夏油杰说得分外轻松。 “夜蛾听到会哭的吧。” 家入硝子都无力吐槽,不过她自己向来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学生,一下子就赞同了这个决定。 无惨坐在阴影下,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若有所思。 前段时间还没影的孔时雨今天突然一下上线表明了伏黑甚尔的接单时间,甚至主动提出了可能需要他出面提供具体情报的事宜。 而上面写着的地点,居然是高专吗? 这是想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正大光明的潜入进来偷袭吗? 无惨当然不介意告知这点微小的情报,只要能杀死五条悟,任何有用的消息他都不介意从自己这里传出去,只是—— “高专内部的结界你们怎么解除?” 任何不属于学校登记过的咒力都不被允许入内,就算是强行突破也一定会触发警告,那偷袭的意义就没有了。 “天宇咒缚是无咒力的,放心,你们学校的结界对没有咒力的人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孔时雨发过来的一句话,彻底安抚好了无惨。 他看着手上的消息就忍不住的心情愉悦,一切的计划都能井然有序的进行,并且没有受到一丝的阻碍,那是不是说明,他这条路还是走对了? 操场的另外一端,三个人本还算是在友好聊天,突然感知到一道几近凝聚成实感的杀意,三人对视了一眼,同一时间转向了那个方向。 “还真是可怕呐,悟你开学时说得一点都没错。”月彦的心思太重,一个能将家里屠尽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他们的帮助。 “硝子不要这么说,帮助别人是我们自己的善意之举,别人接不接受什么的,不在考虑范围内啦。” 拯救所有普通人不受诅咒的威胁,那不正是一个咒术师该做得吗?所以硝子只是想帮转学生更好的融入他们而已,什么都没做错。 “而且现在也不能彻底定下月彦的罪名吧,万一是误会呢?” “那我们就三个人一起土下座道歉好啦!”五条悟大力一拍夏油杰的背部,险些将人拍了一个趔趄。 “走走,快下课了。”三个人你推着我,我推着你,一路互相绊着挤到了无惨的面前。 五条悟一下子钻进了无惨撑起的伞中,强硬夺过了他手中的伞,将它高高举起,一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给自己扇风:“这天真的要热死了,借我蹭蹭伞呗,月彦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无惨本想避开,但退后一步就是光照范围内,让他不得不依附在五条悟的躯体上。 无惨有些不耐的仰脸,抬头就看到五条悟将那张大脸凑了过来,就温热的呼吸都全打在了他的脸上,无惨能够清晰看到五条悟额间有细密的汗珠凝聚在一起后滚落。 避无可避之下,无惨面上那一闪而过的嫌恶表情自然没能逃过六眼的捕捉。 这种直白的厌恶还真是第一次体验到,五条悟用舌头顶了顶颊侧的软肉,心里却有些沮丧,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可越是这样,五条悟表现得也就越加的吊儿郎当,他一低头,墨镜就顺着力道滑倒了鼻尖,他笑得阴阳怪气:“不会吧不会吧,月彦难道真的要将我赶出去?” 上扬的语调听起来却像是威胁。 无惨正准备伸手将人推出去的动作一顿,他再一次的抬起眼,缓缓将手收回,扯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意: “怎么会呢,五条君为我打伞,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呐。” 就算是要和五条悟打好关系,他也绝对不会是完全顺着来,无惨觉得比起这些,还是注重一下自己的主观感受更重要。 动作是顺从的,无惨也不忘用言语刺一下五条悟。 “只是,让女孩子暴晒在太阳底下才更不好吧,这就是你在五条家中学到的绅士风度吗?” 无惨将目光看向了硝子,此刻的她也支起了一手,给自己挡住了那实在是太过刺眼的阳光。 “啊,我没关系。” 家入硝子接连摆手,自认自己活得应该是比五条大少爷糙一点,少爷精细的生活方式在第一天看到时她就已经为之咋舌过了。 “嗤——” 五条悟愣愣的看着她半晌,终于妥协般退出了无惨的安全距离之外。 无惨立刻率先迈开腿,将这一群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你之前招他惹他过吗?” 夏油杰看着月彦独自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没有啊,我们开学才第一次见面好吗?”五条悟大声述说着自己的冤枉。 “其实也不奇怪吧,毕竟五条的性子就是这样,随时都有可能在得罪别人呀。”家入硝子摸着下巴感慨着:“其实你没觉得你刚才的样子看上去很像在欺负别人吗?” 那么人高马大的少年强硬挤进别人的伞下,抛开实力不谈,真的有点像霸凌现场。再对比一下两人的身形,五条悟好像一只手就能将月彦举起来。 “我就是逗她一下!” 五条悟大叫道,他只是觉得这张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又面无表情的脸显露出别的表情很有意思,突然变得惨白更有意思。 所以想动不动的吓她一下。 “太没距离感了啊悟。” 夏油杰说着将一只手搭上了五条悟的肩上,嘲讽般的开口道:“要真不是她的话,以后要重新讨好同学对你来说估计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我是一定不会帮你的哟~” “啧,真是两个人渣啊!” 家入硝子将头撇回去,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还好月彦的实力比较出众,要不然搞不好会被这两人欺负死。 “没办法啦没办法,月彦长得就是一副很招蜂引蝶的样子。” “招蜂引蝶不是这样用的……” “可她就是很吸引我的注意啊。”五条悟理直气壮。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第一天,就盯上了这位女同学。 “月彦真是太惨了,现在想想,罪魁祸首如果真是她的话,你也是活该。” “硝子太偏心了。”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天气越来越热,咒灵也就越来越多,人类对于炎热天气的诅咒很快形成了一只特级咒灵。 “这次的任务,月彦你和……” 夜蛾正道环视了一圈,努力想让自己无视将手高高举起的五条悟。 原本应该让月彦独自进行的,但有些不太让人放心啊,尤其是上面对她的监视还没撤离,夜蛾正道不想看到事情还未查清前班上的同学就出了事。 五条悟算是一个好人选,实力不凡,就算现在的评级仍然不高,但也只是因为还未通过考核。 只是这两人之间,好像总有一股似有似无的奇怪感。 但夏油杰现在却一点都没有想替老师分忧的自觉,他趴在桌子上,像是对特级完全没兴趣。 咒灵操使对特级没兴趣吗? 夜蛾都不想多骂,一看就知道底下的人又开始捣鬼。 “月彦,不愿意和五条悟一起出任务吗?” 无奈之下,他还是决定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想法。 ? 和五条悟,虽然有些烦,但无惨仍然记得他需要和五条悟打好关系,现在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并且能趁着这个任务,看看五条悟攻击的手段到底如何。 “我没意见。” 一组临时搭档立刻组成,“窗”已经将位置定好,随时等着他们行动。 无惨坐在车上,手机在他的掌心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忍住没将它放在原地。 他告诉自己,不必急于一时。 19、妖怪 废弃郊区工业区被热浪完全席卷,看不到一点人烟,整片废墟都安静得近乎诡异。 明明地点已经到了,但车上的两名咒术师没有丝毫下车的意思。 无惨看着窗外的景色,眉头一皱,太阳大刺刺洒下,没有丝毫的遮挡,贸然出去的后果是他会被那些紫外线撕碎。 不至死,但是那种痛苦无惨实在是无福消受。 但他没动,五条悟也就没动,无惨有些不耐地双手抱胸,看着边上屁股生了根的少年。 但凡他愿意下去放个障,无惨都不至于这么的被动。 “这次的咒灵是个特级咒胎,虽然是特级,其实还没到那个程度。”五条悟坐在无惨身边,看着手中的文件说道,尾音拖得老长:“真实评级估计也就是个准特级,主要的能力就是靠着高温……吧?” “至少资料里看上去是这样。” “嗯。” 无惨应了一声。 就这么一个字,五条悟等了又等,半晌还是没能等到下文。他啧了一声,推开车门下去,热浪扑面而来,烧得他立刻就想回到车上的空调环境中。 高专的校服是纯黑的,吸热得厉害,只是这么一会,五条悟就开始觉得身上变得粘腻。 “我们穿校服的就算了,怎么你一天天也穿个黑色,不嫌热吗?” 无惨根本不搭理他,五条悟自讨了个没趣,就算一连碰了两次壁,此人也不尴尬,还能笑眯眯冲着无惨发出邀约:“跟紧我啊。” 那墨镜滑下来了一点,显露出了那双过于出众的蓝眼睛,比无惨之前收集到的任何一颗顶级蓝宝石都要更加纯粹的苍蓝。 “你为什么还没放帐?” 无惨看着大敞开的车门,不断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势必不让一点太阳光照可以落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车门外的环境很热,但车内的空调开得氛围足,无惨就在这冷热对冲的环境中坐着,一动不动。 他能感受到环境的温度变化,但这些并不足以影响到鬼,就算他穿着很厚的衣服,身体也能维持着一个冰冷的体温。 在亲眼见证五条悟将帐展开后,刺眼的光线一点点被灰色的帷幕所覆盖之后,无惨才终于施舍般从车上迈下一脚。 那长到几近拖地的和服袖摆一路拖过地面的碎石,木屐踩在上面发出吱呀声响。 “你真的不热吗?” 帐只能屏蔽外界的东西,对于里面咒灵产生的热量抵挡不了一点。 五条悟看着无惨身上那件极厚的和服就忍不住眉头一紧。 到时候可别这个咒灵没将他们杀死,反倒是中暑把他们一网打尽。 咒术师被高温单杀,哈哈。 五条悟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现在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任务了,但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这种很明显和月彦相冲的任务居然会被指明给月彦。 看来有些人在背后做了不只一点小动作啊。 一个不服任何人管理的特级,存不存在好像影响不到什么,甚至还会压抑家族体系的发展,自然就更没有人希望看到月彦越发强大了。 “不热。”无惨表现得和五条悟完全不一样,好像这高温对他而言根本毫无影响。 “诶?” 五条悟万分不可置信,一把牵住了无惨手腕,指尖清楚感受到那节白皙的腕骨传来冰凉之意才不可置信瞪大眼。 “所以月彦真的是吸血鬼吧!” 害怕阳光,体温又维持着稳定的低温,再看看那双血红色眼睛就更像了。 “现在就差吸食人血这一点了,呜呜,月彦不会在背后偷偷吃人吧?” 五条悟状若不经意问,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六眼完全将注意力毫无保留送给了月彦。 那只隐藏在一边还未现身的咒灵得不到他们一点的关注度,靠着恐惧和怨念而食的它不忿加了咒力输出。 “啧,真是讨厌,等下咒灵出来了温度怕是会更高,真羡慕你这能力。” 五条悟将高专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拿在手上,顺带着将内里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解开,露出了锻炼极为不错的胸肌。 “羡慕?你想试试我这种能力吗?” 无惨压下自己的戾气,眼尾极为轻微往下压了半分,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猎物,蠢蠢欲动伸着自己的利爪。 他倒是不介意将五条悟转化成鬼,只是这个念头刚一诞生,脑海中就传来了极为刺耳的警报声响,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无惨原本端起的笑容一顿,突兀地转变立刻让表情变得狰狞。 “什么嘛,不想给就不想给,咬牙切齿干什么。”五条悟在边上嘟嘟囔囔,好像对无惨藏私的行为极为不满。 “切,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比起这个冷暖不怕的能力来说,还是感受阳光更重要一点。” 咔嚓。 五条悟猛地回头,只看见了边上栏杆上断裂的钢管被无惨握在手中,剩下的那端残破不堪躺在了地上。 这种实质性的威胁立刻让五条悟闭上了嘴,就算他再看不懂空气,现在好像也发现了自己戳中了月彦最不喜欢被人提的一点。 果然晒不到阳光的人都会变得阴暗。 他以后要拉着杰和硝子多晒太阳,省的被同化了。 两人一路踩着发烫的碎石往里走。 五条悟双手插兜,步伐松松散散,一头散落的白毛被热风吹的轻晃,墨镜遮住了他的双眼,只见下颔线条分明。 奈何边上的人对美色免疫,尤其对五条悟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咒灵在哪,速战速决吧。” 这种咒力凝聚而成的东西,自然逃离不了五条悟的六眼,至今还没找到,不是咒灵藏得太深,就是五条悟在有意地带他兜圈子。 身为敌人,无惨并不想和五条悟长时间呆在一起,这样的独处让他止不住的手痒痒,但要作为同伴,他很清楚,这无疑是改善他们关系的最好时刻。 “哦哦,马上了。” 五条悟摸了摸鼻子,难得感觉到了尴尬,做点什么被发现居然是这种感觉。 路的尽头是个仓库区,铁皮卷帘门上被熔出了一个大洞,边缘都还发着红,五条悟弯腰钻进去,一时不查,手背蹭到了洞的边缘,嘶了一声抽回来之后,上面有了一道巨大的红痕。 “怎么了?” “没事。”他把手塞回兜里。 里面很黑,地面覆盖着层层焦黑的残渣,都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了,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咒胎立在正中间,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格外夺目,像一个正在燃烧着的心脏,每一次的搏动,都带来巨大的咒力波动,也让这里的空气温度再一次上升。 空气极度膨胀,让五条悟肺部的压力极度往外扩张,好像在身体里快要炸开似的。 “生的领域……” 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往下一沉,视野被一片红色占据,热浪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了,那手指很细,却攥得很紧。 五条悟被拽着往上一掠,再次站定,是在整个仓库的边角。 无惨用手摸了下面前的墙壁,掌心一碰就冒起了烟,墙壁在慢慢融化,□□去碰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收回手后,伤口又立刻复原。 五条悟看着这个能力极为眼红,想到自己手上还残存着烫伤后的痕迹,他不禁往身后藏了藏。 “你打算怎么处理?”无惨问着边上的相关人士,这个咒灵的能力让他十分难以下嘴,下触手也不行。 五条悟将墨镜在脸上整理好,“它还没完全成形,现在倒也能解决,不过我想进去看看。” “进去?” 无惨皱眉不解,那个咒灵的形态光是外圈看着就让人难以接近,更别提进去了。 “嗯,咒胎快孵了,我还真没见过里面的样子。”五条悟挤眉弄眼道,像一只大猫似的围着面前的咒胎左右打量,像是在挑选从哪个角度进攻更为合适。 五条悟一条腿都迈出去了,六眼却捕捉到了无惨的手伸出来后又收了回去。 “一起去?” 五条悟在原地站定,用着疑问的语气,嘴角却在不经意间翘起。 台阶越往下越烫,那已经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痛觉的具象化, 无惨脚底下的木屐在不断移动间和地面融化在一起,但他又有些舍不得特级的咒力量。 尝起来,一定会是远超二级的美味吧。 “要不要我背你?”五条悟一下就看出了无惨有些无措,他快走两步凑了上去,看着月彦脚步没停后,更加得寸进尺:“抱着也行。” 无惨突然站定,五条悟本还以为月彦会继续无视他的话语,现在突然一个急刹,让他整个人贴了上去,月彦转身后,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拳。 太近了。 五条悟的呼吸一窒,在这样橙红的环境下,那张永远苍白的脸蛋上卷上绯色,这样的暖调让月彦多了几分“活人气”,原本就被涂抹成红色的唇被光线照得更加的饱满。 “五条悟,你在看什么?” 那张唇一张一合着,面前的少女像是吃人的妖怪,一刻不停吸引着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