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当黑魔王?真的假的》 第1章 婴儿,但魔力超强 红天鹅绒灯罩下的水晶灯摇晃,落下一片斑斓细碎刺眼的光。 婴儿床上的吴克莉睁开眼,刚想张口说话,却发出“咿呀”的一声。 吴克莉举起自己婴儿手臂,冷静地想,自己应该是猝死了。 然后现在应该要么是下辈子。 要么就是穿越。 四周陈设是欧式古典的城堡风格,这里应该是欧洲或者美洲的哪个地方,也有可能是架空世界。 就在这时,双开桃心木门被无声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巫师长袍的男巫师快步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轻声问:“克莉丝汀·莱斯特兰奇?” “是的,教授。”另一个声音生硬地回答,声线油腻腻的,拉长着音调,“她的父母都是食死徒,被阿瓦达索命咒反弹死了。” “反弹?”那个声音轻声确认。 “是的,反弹。”另一个声音很显然不耐烦了,“阿瓦达索命咒——傲罗闯进来的时候,莱斯特兰奇先生守在婴儿床前,对门口的傲罗施了死咒。几十个盔甲咒落在那个傲罗身上,把死咒反弹了回去,杀死了莱斯特兰奇先生。” “喔。那她的母亲……” “事发时,莱斯特兰奇夫人冲过去挡在婴儿床前,也中了咒。” “原来如此。” …… 两名巫师走近了,吴克莉——或者说克莉丝汀,看清了他们的脸,一下就知道自己穿越到哪里去了。 克莉丝汀穿越前是忠实的哈迷,对《哈利波特》原着和电影倒背如流,认出自己婴儿床旁的人就是《哈利波特》里的角色阿不思·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斯内普。 邓布利多看了克莉丝汀一会,在屋内慢慢踱了一圈,自言自语:“她的父母为了救她,被自己的索命咒反弹而死……” 斯内普紧跟着他,嘴唇微微动:“会有什么影响吗?” 邓布利多忽然停下,银灰色的胡须微微抖动,他对斯内普轻声说:“我不知道,西弗勒斯。” 克里斯汀听着他们的对话,小婴儿的脸仰起,正对着头顶的水晶灯。 好刺眼。 睁着眼闭着眼都刺眼。 克莉丝汀不安地挥动着手臂,忽然—— 啪。 水晶灯骤然掉了下来,邓布利多迅速一挥魔杖,使水晶灯悬停在克莉丝汀的上空一尺处。 房间陷入了黑暗。 邓布利多又是轻轻一挥魔杖,水晶灯复位。 房间再次亮起。 斯内普脸色很不好看,他盯着摇篮里的婴儿:“……是她干的?” 这么小的婴儿,魔力都如此强大—— 要是等她长大了—— “显而易见,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反而微微笑了,轻快地说,“这应该就是‘影响’之一了。” 斯内普抿着嘴:“你打算……” 邓布利多很短地思索了下,对斯内普说:“我打算让利顿夫妇收养克莉丝汀。”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凤凰社成员,艾米·利顿和维森·利顿?”斯内普说,“我以为你会亲自收养她。” “哦,西弗勒斯。那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糟老头子,养孩子的经验几乎等于零。现在战争好容易结束了,我想,我该好好休息一下……” 声音被桃心木门“嘭”一声关上锁在门外,在门完全锁死前,一道咒语掠过,熄灭了刺眼的水晶灯。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归于一片岑寂。 真是糟糕。 克莉丝汀想。 看来她是两个食死徒的女儿,现在要被凤凰社成员领养了。 …… 十年后。 清泉沿着英国的山间涓涓流过,溪水两侧的野花开得烂漫,仿佛在灿烂的阳光下焕发着五颜六色的光。翠绿的草坪一望无际,点缀在丛丛起伏的山坡间的小木屋显得奇奇怪怪。 克莉丝汀用大木桶舀了一整桶水,倒进奶牛的食槽中。 冰凉的水冲刷着牛草的残渣,奶牛哞的一声带着叮叮当当的铃铛踱步过来,厚实的嘴唇上下翻飞,溅起水珠噼啪而响。 十一岁的克莉丝汀晒着太阳给奶牛挤奶,她浅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瞳孔颜色极淡,精致漂亮得像一只琉璃娃娃。 牛奶挤完了,克莉丝汀艰难地提着两桶沉甸甸的牛奶往回走,一个男孩兴高采烈地向她跑来:“克莉丝汀——利顿,信来了,霍格沃茨的信——” “嘘——”男孩一个酿跄撞到克莉丝汀的围裙上,克莉丝汀差点把牛奶洒出来——但是没有——两个牛奶桶稳稳浮在半空中。 “不要这么大声,纳威。”克莉丝汀无奈地对男孩说,“附近还住着麻瓜。” 纳威·隆巴顿,和他的奶奶一起就住在克莉丝汀的隔壁,和克莉丝汀一起长大。 纳威比克莉丝汀大一岁,很小的时候,纳威就喜欢跟在克莉丝汀后边跑,傻乎乎的,直到去年去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入学前,都没有展现出任何魔法天赋。 小时候要是有人欺负纳威,就会被克莉丝汀揍飞。“想到你今年能和我一起去霍格沃茨,我太兴奋,一时没忍住。”纳威·隆巴顿挠了挠头,羡慕地看着克莉丝汀重新提起空中的牛奶桶。 和纳威一直不显的魔法不同,邻居家的妹妹克莉丝汀·利顿,虽然比纳威小一岁,但是魔法的天赋跟溢出来似的——简直到处都是! 就拿这牛奶来说,悬浮咒可是霍格沃茨二年级的魔咒课内容,纳威还不一定学得会,但克莉丝汀还没上学呢,就已经能让沉甸甸的两桶牛奶悬在半空中了! 纳威看克莉丝汀提得吃力,连忙接过其中一桶:“我来提吧。” 克莉丝汀空出来手擦了下额头的汗,对纳威点点头:“谢谢。” 两个孩子走在田间小道上,路旁青绿色的麦田在盛夏的风中泛起浪涛。 这里是英国南部有名的麻瓜巫师混住小镇,利顿家族、隆巴顿家族都常住在这里。这里的麻瓜几乎都没有被施过混淆咒,住在这里的巫师家庭,非必要的情况也不会使用魔法。 克莉丝汀和路过的麻瓜农夫打了招呼,利顿夫人就推开栅栏,从小屋里出来了。 利顿夫人是一个敦实的英国农村妇人,穿着厚厚的紫色围裙。和克莉丝汀浅金色的头发不同,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和眼睛颜色一样。 她拎着浇水壶,瞧见克里斯汀和隆巴顿,热情地招呼:“嗨!克莉丝汀——太厉害了,你成功把牛奶带回来了!中午好,隆巴顿!谢谢你帮克莉丝汀提牛奶桶!” 纳威喘着气把牛奶桶放下来,擦了下额头的汗,“不用谢,我是哥哥,应该的。” 利顿夫人把两个牛奶桶一起提起来,对克莉丝汀说:“下回牛奶洒了就让它洒吧,不用使用魔法。” 克莉丝汀说:“挤奶挤了半天了,我没舍得。” “你这孩子。”利顿夫人没多说,拉了下门口的风铃,叮铃铃一连串脆响,扯开嗓子招呼,“孩子们,去屋里吧,那里凉快,还有南瓜汁喝——克莉丝汀,你的信就在客厅的桌子上。” 第2章 入学,但想学黑魔法 午餐是午餐肉、奶酪、南瓜派配熟牛奶。 牛奶还在瓦罐里咕噜咕噜冒着泡,纳威嘴里塞满了奶酪,对利顿夫人含混不清地说:“……对的,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是我的同学!同一个学院的同学!” “当然,那可是哈利·波特。”利顿夫人正在洗碗,厨房里一片叮铃哐当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她的脑袋从厨房的窗口那探出来,“听说你们成功保护了魔法石!从神秘人手上,这简直太棒了,是不是,维森?” “哦,是的,当然,亲爱的艾米。”克莉丝汀的父亲——维森·利顿,是一个严肃温和的棕发男子,他正坐在餐桌前看《预言家日报》,含混不清地说,“这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我也参与了保护魔法石的行动,邓布利多教授还给我加了五十分呢!”纳威骄傲地说。 “哦?你做了什么事?”利顿先生提起兴趣,合上预言家日报。 “我阻止了哈利波特去救魔法石,”纳威骄傲地继续说,“然后被赫敏,‘统统石化’!嘭!击倒了!” 说这话的时候纳威还夸张地表演了下,身体向后仰——但他忘记了他坐的椅子是没有椅子背的——所以整个人叮铃哐啷摔在了地上,嘭一声响。 这让坐在最边上翻来覆去看着霍格沃茨的信封的克莉丝汀忍不住笑了。 纳威也看着克莉丝汀,咧开嘴嘿嘿笑着,躺在地上把话说完了:“……我还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僵硬地躺了一晚上呢。” 利顿先生“哟”了一声,十分惊讶,却不是为着纳威的事:“克莉丝汀笑了,真难得。” 克莉丝汀性格偏冷淡,很少有这样发自肺腑的笑容,为这件事情利顿夫妇十分忧愁。 克莉丝汀无奈。 不是。 谁家食死徒的女儿被养在凤凰社家庭能每天咧着个嘴大笑啊? 利顿夫人火急火燎地脱了围裙,冲过来把纳威扶起来,一边对利顿先生骂:“人家孩子都摔倒了,你还在管你女儿笑不笑的——当心他奶奶再给你施个恶咒——没摔伤吧,孩子?” “没事,没事。”纳威满不在乎地跳起来,对克莉丝汀说,“我八月下旬要和奶奶去对角巷,买霍格沃茨二年级需要的东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克莉丝汀对纳威说:“好啊。” 纳威低头看克莉丝汀手上的那封信,霍格沃茨的邮戳——一只鹰、一头獾、一头狮子和缠绕着的一条蛇。 纳威不好意思地说:“你还不打开它吗?我拿到的第一秒就迫不及待地把信拆开了……” 克莉丝汀把信放在一旁,对纳威微笑着说:“嗯,晚点拆。” 这一晚就玩到了深夜。 克莉丝汀住在小屋二层最东边的房间,从窗户就能看到日出。窗外是夜晚的农田,透过飞舞的纱帘往外看去,能看到田埂里像星星般的萤火虫。 克莉丝汀坐在窗前的小木桌前,翻看着蓝格子纹桌布上摊着完好无损的一信封,上面绘着霍格沃茨的标识。 霍格沃茨?能去吗? 她一个双亲都是食死徒的孤女。 甚至连把克莉丝汀当做朋友的纳威隆巴顿,他的父母都是自己的血亲逼疯的。 烛火摇曳,克莉丝汀抬起手,笔筒中的羽毛笔颤抖,她顿了下,颤抖停下了,她拿起羽毛笔。 克莉丝汀平铺了一张羊皮纸,写下第一行字: “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 写完后这行,克莉丝汀顿了下。 窗外星星璀璨,像牛奶撒在漆黑的幕布上。克莉丝汀抬起头看了会星星,晚风吹过她脸颊边细碎的银金色耳发。 克莉丝汀低头看着羽毛笔笔尖的墨水滴到了纸上,苦笑了一声。 “算了……” 上个学而已……况且现在,如果不去霍格沃茨,她也无处可去了。 总不能真去德姆斯特朗学习黑魔法吧。 克莉丝汀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忽然想,她是不是第一个不想去霍格沃茨上学的穿越者。 时间过得飞快,在夏日热闹的暖风中,利顿夫人的甜瓜很快收了第二茬,一晃眼就是约好和纳威一起去对角巷的日子了。 克莉丝汀吃完早饭——一块奶酪——后,隆巴顿祖孙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哦,亲爱的艾米!”隆巴顿奶奶精神抖擞,她亮闪闪地眼睛上下打量着利顿夫人,“感谢你送来的甜瓜,这让我和纳威的夏天都多了许多乐趣!” “哦,哦!”利顿夫人受宠若惊,对隆巴顿奶奶大笑,“你该感谢克莉丝汀!今年的甜瓜都是她摘的!” “哦,克莉丝汀,好女孩!”隆巴顿奶奶笑眯眯地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把克莉丝汀勒得喘不过气,“我打算送你一份开学礼物!” 利顿先生笑着说:“还不谢谢隆巴顿奶奶?” 克莉丝汀从善如流:“谢谢隆巴顿奶奶。” “她是个好女孩,”利顿夫人插嘴说,“可惜不太活泼。” 隆巴顿奶奶打量着克莉丝汀白金色的顺直短发,和她近乎苍白的肌肤,欣慰地说:“也是个漂亮的女孩。” 克莉丝汀默默退到最边上,看大人们准备去对角巷的飞路粉,正悄悄松一口气,就听见纳威的声音:“我知道我的奶奶想送你什么。” 克莉丝汀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 纳威正站在克莉丝汀身后,对她忧郁地说:“一只猫头鹰。昨天我奶奶就念叨着要送你了。” 克莉丝汀想了想,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我已经有莱福了。”纳威说。 克莉丝汀想起了那只呱呱叫的蟾蜍。 …… 利顿先生第一个走,他走到壁炉里,大喊一声:“对角巷!”然后就啪一声消失了。 第二个走的是隆巴顿夫人,走进火焰前,对克莉丝汀和纳威招呼:“跟上!” 然后也消失在了火焰中。 ”你们先去!”利顿夫人推着克莉丝汀进火焰中,“我最后来。” 身旁蓝色的火焰熊熊,克莉丝汀却感受不到一点炽热。 “对角巷!” 第3章 魔杖,但巫师选择 隆巴顿祖孙和利顿一家人从摩金夫人店里的壁炉里出来后就分了两路,克莉丝汀去买袍子,而纳威—— “哦。”纳威有点局促不安地说,“我要给我的莱福买一点药,它好像有点病了。” 隆巴顿奶奶笑眯眯地对克莉丝汀招手:“利顿小姐,一会丽痕书店见。” 克莉丝汀下意识去看隆巴顿,被给她量尺寸的摩金夫人按了下下巴:“不老实的孩子,先别动。” 克莉丝汀站在脚凳上,身上已经套上了霍格沃茨的制服,摩金夫人正在给她别尺寸。 店里的人挺多,这动静一闹,所有的目光都往这聚拢过来——没有别的原因。 克莉丝汀太漂亮了。 无论是淡金色的发色还是素白剔透的肌肤都精致到近乎完美,她微微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琥珀色的眸子仿佛含着一弯湖水。 像极好看的毛绒玩具。 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带着欣赏,有些夹着嫉妒,有些或许是知道点隐情,带着点微妙。 毕竟父母都是棕色头发,怎么会有个白金色头发的女儿呢? 克莉丝汀讨厌这些意味不明的注视,所以摩金夫人量完尺寸让她下来时,她简直如释重负。 “很漂亮。”利顿夫人拿到了改好的袍子,对克莉丝汀夸赞说,“大家都觉得你长得真好看,是不是?” 付完加隆的利顿先生也笑眯眯走到克莉丝汀身边,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边带着走出衣服店,边对克莉丝汀宠溺地说:“我们的女儿一直这么讨人喜欢——先去买魔杖,还是去买坩埚?” 对角巷人声鼎沸,穿着各色巫师袍的人来来往往,到处响着丁零当啷的声音。 “光轮2000——新款扫帚,价格便宜!” 这种别信,多半是盗版的。 “霍格莫德新品滋滋蜂蜜糖,来尝尝啊……” 这种二贩的一般贵死贵的。 克莉丝汀四处看看,恰好路过奥利凡德魔杖店。 “先买魔杖吧。”克莉丝汀说。 然而挑魔杖的过程并没有那么顺利。 刚开始奥利凡德还帮着克里斯汀介绍魔杖,挑了几根给她,后来用多了还没选上,干脆让她自己试着,跟利顿夫妇聊天去了。 “……这些年?噢,主要的收入来自于贩卖牛奶。” “牛奶?” “是的,像麻瓜一样,我们豢养一些奶牛。” “这真是极好的谋生手段……我记得利顿先生曾经是傲罗吧?”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战争结束后,我们就在魔法部辞职了……” …… 克莉丝汀不知道第几次从纸盒里抽出魔杖,刚开始还要挥一挥,数量多了,只要碰一下就知道毫无反应。 克莉丝汀有点烦躁,她看着自己试过的魔杖已经堆成了小山,又看向正在和父母聊天的奥利凡德,问:“先生,您这里不会没有我的魔杖吧?” “不可能的,利顿小姐,这是不可能的。”奥利凡德刹住闲聊的话头,对克莉丝汀说,“魔杖选择巫师……一般来说是这样的,魔杖选择巫师。你的情况很特殊,利顿小姐。” “特殊?” “是的。”奥利凡德轻声细语地说,“你对魔力的掌握非同常人,我看不出你究竟适合哪些 魔杖,所以没办法帮你选择,只能靠你自己……” 自己。 克莉丝汀看向那一堆堆成小山的魔杖,闭了闭眼。 难道真的要她把整家店的魔杖都试一遍? ……不。 等等。 魔力。 克莉丝汀忽然明白了奥利凡德的意思,她闭上眼,很轻地握了下手。 嗖嗖嗖…… 数以百计的魔杖从堆叠如山的纸盒里飞出来,在克莉丝汀头顶盘旋。 店里的其他人都惊呆了,眼睁睁看着克莉丝汀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吸引了这么多魔杖出来——然后克莉丝汀慢慢伸出手—— “魔力”。 这对大多数巫师孩子来说难以掌握,甚至根本感受不到的东西,在克莉丝汀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强悍地陪伴着她。 克莉丝汀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能让吊灯落下,随着她年龄的增长,魔力也逐渐增强,她虽然还没魔杖,却能像很多有魔杖的低年级学生那样施展简单的魔法。 “魔杖选择巫师”。 但是有没有可能只要意念和魔力够强—— 也可以巫师选择魔杖? 上百根魔杖中,其中一根骤然迸溅出冰蓝色的烟花,迫不及待地飞入了克莉丝汀的掌心。 “十三英寸,紫杉木独角兽杖芯,敏锐,非常敏锐,力量也极其强大……哦,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奇迹,真的……”奥利凡德把魔杖包起来的时候一直喃喃自语。 “确实是奇迹。”把魔杖递给克莉丝汀后,利顿先生拍拍克莉斯汀的肩膀,对她笑着说,“刚刚那下真的震撼,几百根魔杖都想选择你呢,克莉丝汀。” “咱闺女一定是一位超级有天赋的巫师。”利顿夫人也笑着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克莉丝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走出魔杖店后,忽然停下来,摸了摸口袋。 “我的零食袋忘在奥利凡德的魔杖店了!”克莉丝汀说。 “太糟糕了,”利顿夫人说,“我们一起……” “不用!爸爸妈妈,你们在这里等我,我立刻回来!” …… 克莉丝汀回到魔杖店的时候,奥利凡德正在收拾散落一地的魔杖。 克莉丝汀走到他身后,问:“不好意思……我还是想知道,您为什么说‘简直是个奇迹’?” 奥利凡德回过头,他看向克莉丝汀,对她的去而复返没有一丝惊讶,很轻地道:“巫师选择魔杖……是的,很少见,但并不是没有。上次出现的时候,还是‘那位’黑魔王。克莉丝汀小姐,您是莱斯特兰奇的血脉吧?” 克莉丝汀一动不动。 奥利凡德看向克莉丝汀琥珀色的眼睛,柔和地笑了:“不用担心,利顿小姐,我没有恶意。十三英寸,紫杉木和独角兽杖芯,强大,非常强大,敏锐,也极其敏锐。魔杖没有好坏,关键看巫师的选择……” 克莉丝汀忽然问:“您听说过我的血亲父母?” “自然,自然。”奥利凡德凝视着克莉丝汀白金色的短发,“只要是参加过‘那场战争’的巫师,没有没听说过他们的。赫拉·莱斯特兰奇和斯图尔特·莱斯特兰奇,您的父母是有名的黑巫师,纯粹的莱斯特兰奇,像您一样,有着淡金色的头发。” 第4章 书店,但马尔福是舅舅 从奥利凡德魔杖店出来后,克莉丝汀走路时都有点飘起来了。 难整。 本来以为亲生父母是籍籍无名的食死徒就算了,没想到是超级有名的凶猛食死徒…… 也对,如果他们真的籍籍无名,怎么可能死的时候白巫师阵营的高层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会过来查看情况。 这种心烦意乱在看到洛哈特拉着哈利·波特站在丽痕书店合影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哦!”利顿夫人惊叫出来,兴奋地说,“我最崇拜的两个偶像合影了——亲爱的可可,我知道今天是你重要日子,但是——但是——能容许我去找他们要个签名吗?哈利和洛哈特!” “喂,喂。”利顿先生无奈地对利顿夫人提醒,“看看我,看看我!” 这段插曲让心情跌落谷底的克莉丝汀很浅地掠过一丝笑意,她对利顿夫人说:“机会难得,去吧,妈妈。” 利顿夫人整了整围裙,踏着小碎步,挤到人群里去了。 “这真是……”利顿先生无奈地扶额,对克莉丝汀说,“那我帮你找书吧,我记得《魔法史》和《标准咒语一级》在那里——你需要那两本书吧,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点点头:“去吧,爸爸。” 看着利顿先生走远,克莉丝汀才记起她还没来得及拆霍格沃茨寄给她的信。 克莉丝汀掏出信拆开,里头不出意料有好几张纸,她挑出了写着一年级学生购买清单的那张。 然后就看到—— 《与女鬼决裂》,吉德罗·洛哈特着; 《与食尸鬼同游》,吉德罗·洛哈特着; 《与母夜叉一起度假》,吉德罗·洛哈特着; …… 连着整整七八本的洛哈特虚构小说。 能硬把自己写的小说塞进义务教育教材冲销量也是没谁了。 克莉丝汀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又烂了下去。 售卖洛哈特书籍的区域简直是整个书店最豪华的地方,每一本书都厚得跟砖头似的,价格也贵得惊人。 希望利顿夫妇卖牛奶的钱足够支付吧。 克莉丝汀心烦意乱,压根没注意身边嘈杂的争吵声,把一本接一本书扔进购物车里,直到身后响起了一个拉长语调、不怀好意的声音:“哦,看看,这里有一位能拉高纯血巫师平均水准的——克莉丝汀·莱斯特兰奇小姐?” 克莉丝汀慢慢转身,和一群韦斯莱、哈利波特主角团、马尔福一家大眼瞪小眼,才想起原着里是有这段争执。 哦对了,现在克莉丝汀处着的时间线,应该是《哈利波特与密室》,按照剧情,马尔福会嘲讽韦斯莱是纯血败类,然后把困着伏地魔七分之一灵魂的日记本塞给了韦斯莱的小女儿,金妮。 不过克莉丝汀没心情管这些。 她下意识寻找纳威的身影——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他人,才松了口气,还好,他应该没听见那句“莱斯特兰奇”。 “您好。”克莉丝汀对刚刚开口叫他的卢修斯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姓利顿,您认错人了。” 卢修斯·马尔福对克莉丝汀扬了扬眉毛,轻笑说:“克莉丝汀,你对十年素未谋面的舅舅,就是这样说话的?” 德拉科听到这句话明显嘴角抽搐了下,哈利、罗恩、赫敏也交换了个惊恐的眼神。 克莉丝汀很轻地皱了下眉头,开始算亲戚关系。 卢修斯的妻子纳西莎是布莱克家族的,和嫁进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贝拉特里克斯是亲姐妹,然后自己父母和贝拉的丈夫似乎又是兄弟妹关系…… 完了算不清了。 舅舅就舅舅吧。 在哈利波特三小只的眼里,忽然被叫名的琉璃娃娃缓缓转头,用琥珀色的漂亮眼睛冷冽地扫过所有人,然后目光缓缓停滞在卢修斯身上,慢吞吞地说:“哦。” “所以呢?” “我一直觉得邓布利多将你交给利顿夫妇抚养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卢修斯瞧着克莉丝汀,饶有兴致地说,“你应该来我们家才对。” 然后克莉丝汀冷笑一声。 “我还觉得你应该待在阿兹卡班呢,马尔福先生。但你现在不是照样好端端地在丽痕书店和我说话吗?” 这话出来瞬间震惊了所有人,韦斯莱先生一时间没绷住,笑了一声。 德拉科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卢修斯的脸色立刻比吃了鼻涕虫还难看。 “别在意呢。”琉璃娃娃很浅地笑了下,“毕竟我还小,不太会说话。” 四周一下鸦雀无声。 克莉丝汀倒不是真的想骂……好的她就是很想骂卢修斯,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纯傻x,莫名其妙给他拉仇恨。 对,我骂你了。 你能拿我怎么样? 有本事就把这几本洛哈特的书都给自己钱付了,叫叫叫就会叫。 克莉丝汀在人群中找见了哈利波特,对上他绿色的眼睛。 哦,真的挺漂亮。 她很简单地对哈利波特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哈利愣住了,罗恩使劲捅他,他才回过神,低声问:“刚刚那个女生我没有见过,她是我们的学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应该是……骂人好猛啊。她叫克莉丝汀?她是在和你打招呼?” 卢修斯回过神,把一本旧书往金妮手里一塞。 “喏。小丫头,拿着你的书。”卢修斯轻声说,“你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 克莉丝汀快步从卢修斯身边走过,头也没回。 她当然知道卢修斯给金妮的这本书里夹着伏地魔的日记本,这本日记会引得差点让金妮丢了命,但是克莉丝汀没精力管了。 吴克莉可不像其他穿越者,动辄金手指大到能掀翻魔法界,黑魔王的女儿妹妹姐姐妈妈的身份高到惊人。 拯救世界让主角团来吧,自己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么吸仇恨的身份……逛个书店都能出事,到了霍格沃茨那一定是源源不断的麻烦!克莉丝汀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魔法,把找事的都打飞出去! 到收银台的时候,利顿夫妇已经在那里等克莉丝汀了,看到她拖着书来,明显松了口气。 “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迷路了,克莉丝汀。”利顿夫人帮克莉丝汀把书一本本从购物车里拿出来,“哦……这本《与食尸鬼同行》不用买!我刚刚已经向洛哈特拿了亲笔签名版的!可可,你怎么挑了这么少的书……不再去选几本喜欢的书一起带去霍格沃茨?” 利顿先生倒是多问了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克莉丝汀?” 第5章 告别,但血缘与父母 克莉丝汀顿了下,才说:“没有。妈妈,我去霍格沃茨后,会替您要到洛哈特教授其他几本书的签名。” “真的吗!哦,甜心。”利顿夫人激动得不行,忍不住亲吻了下克莉丝汀的额头。 “哦,甜心。”这句话被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 利顿一家人同时回头,看见身后的马尔福一家人。 淡金色的中长发油腻腻的,卢修斯看着这家人的眼睛里净是不怀好意。 克莉丝汀瞪着他,顺带狠狠瞪了一眼他身边站着的白金色头发少年——德拉科·马尔福,淡色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利顿先生收起了温和的笑容,镜片下的眼神变得锐利,冷淡地对卢修斯招呼:“卢修斯。” “令人羡慕的亲情。”卢修斯轻声说,“我和亲儿子都比不上你们。我们走,马尔福。” 卢修斯到底不敢在前傲罗冷厉的视线下待太久,领着德拉科快步走了。 德拉科走到书店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克莉丝汀一眼,被卢修斯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原来可可遇到的麻烦是他们。”利顿先生扶了扶眼镜。 克莉丝汀说:“但是我也狠狠骂回去了。” “干得漂亮,可可!”利顿夫人兴高采烈地说,“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不愧是我们的女儿——” “清醒点,艾米。”利顿先生无奈地说,“这里人太多,需要找个僻静的地方……” 啊喂是这种清醒吗…… 刚买好书,克莉丝汀就看见忽然出现在书店门口的纳威和隆巴顿夫人,纳威捧着一个猫头鹰笼子,里面栖息着一只巨大的浅棕色猫头鹰,块头都快有半个纳威大了! 纳威吃力地抱着猫头鹰向克莉丝汀跑来,咧嘴对她笑:“克莉丝汀!你的礼物!” 等克莉丝汀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笼子门。 猫头鹰抖了抖毛茸茸的翅膀,懒洋洋地把头从羽毛里抬起来,尖尖的嘴很轻地蹭了下克莉丝汀伸来的手指。 …… 九月一日的到来极其迅速,仿佛一晃间就在慌慌乱乱中到来了。 克莉丝汀在上学前在家里试了好几种魔咒——都非常成功,魔力像是流淌在她血液中一样,甚至不需要过多思考施咒姿势和语调,都能发挥出惊人的效果。 那天克莉丝汀跟利顿夫妇来到了王国十字车站,左手拖着大箱子,右手推着推车——推车上坐着一只硕大的、缩着头睡觉的浅棕色猫头鹰。 9?站台。 克莉丝汀推着推车,看着第九和第十站台间坚实的墙壁,很轻地抽了口气,定神,冲了进去——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蒸汽机车的浓烟喷洒站台,四周站满了穿着乱七八糟麻瓜衣服和巫师袍的学生,有的正拉着把手上车,有的还在和父母道别。 克莉丝汀听见有人喊她,一转头,是纳威。 “哦,克莉丝汀——我刚刚还和奶奶说起你。跟我一起坐车吗?我们可以和哈利一起……”纳威对克莉丝汀哼哧哼哧地说,一边左顾右盼,有些不安地说,“哈利和罗恩……我一直没找到他们。” 哦,他们不会来了。 这一年哈利和罗恩会坐着他们那辆会飞的汽车去学校的。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想。 很离谱的行为……坐不上校车第一时间不是应该找老师或者联系家长吗? 十分符合格兰芬多性格的莽撞行为。 小时候不理解为什么知道他们坐飞车来斯内普那么愤怒,现在想想,要是克莉丝汀是负责保护哈利的老师,也想撕烂他们。 教资融化就在一瞬间,你的学生坐着车在天上飞啦! 利顿夫妇跟着克莉丝汀进了车站,和隆巴顿奶奶打了个招呼,站着聊了会天,就听见一声汽笛声响。 “哦,罗恩。”纳威还是有点紧张,“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不会。”克莉丝汀说,“说不定他们早就上车了。” “你说得对。”纳威说,“我得上车了,我去找他们……一会你记得来找我们!” 纳威匆匆忙忙爬上了火车,没有了唠嗑的人,身边一时间空了。 克莉丝汀愣了好一会,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吵嚷的、哭闹的声音,似乎都在渐渐远去。 肩膀被很轻地拍了下。 是利顿先生。 “父亲。”克莉丝汀很轻地说。 利顿先生走到克莉丝汀面前,蹲下身,对克莉丝汀温和地说:“小可可,你在紧张吗?” 克莉丝汀点点头,抿了下嘴,问:“爸爸,你希望我被分到哪个学院。” “哪个学院不重要,可可。”利顿夫人说,“但是我们希望你在霍格沃茨能过得开心,像在家里一样。” 克莉丝汀红了眼眶。 穿越前,克莉丝汀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大一学生,写论文作业的时候猝死。 跟利顿夫妇生活的十一年间,她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我们会给你写信的。”利顿先生微笑着补充“我也。”克莉丝汀狠狠点了下头。 列车第二次鸣笛,时间不多了,克莉丝汀往门口跑去,利顿先生一个漂浮咒把她行李都送上了列车;踏上列车之前,克莉丝汀忽然回头,犹豫了很短的一瞬间。 “你是想问你亲生父母的事吗,蜜糖?”利顿夫人托着克莉丝汀的手肘,很轻地问,没等克莉丝汀回答,就继续说,“你的亲生父母都是莱斯特兰奇的巫师,他们很有名。你如果有兴趣,上学后可以搜寻他们的故事。” 克莉丝汀垂了下眼帘,很轻地问:“他们伤害过你们吗?” 利顿夫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温柔地说:“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血缘不能代表任何事。无论你的血缘父母做过什么,至少对我和你的父亲来说,都和你没有关系。” 克莉丝汀定定地看着利顿夫人,听她笑了笑,轻声说:“你也可以选择这样看待我们。” 汽笛第三次响起,列车门在齿轮扭转间缓缓下落,厚厚的玻璃喷上雾气,将克莉丝汀和利顿夫妇隔开;列车缓缓向前,利顿夫妇疯狂向克莉丝汀挥手:“再见!克莉丝汀!等你圣诞节回来!” 列车渐渐加速,克莉丝汀趴在玻璃上看站台上的利顿夫妇渐渐变小,变小,最后看不到了。 无论怎么样。 克莉丝汀冷静地想,她直起身子,看向身后来来往往的同学。 新的生活开始了。 要去面对。 第6章 列车,但德拉科的邀请 克莉丝汀来得很晚,到的时候,车里已经没有空的包厢了,全部都坐满了人。 行李很重,克莉丝汀推了两下没推动,挥了下魔杖。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行李飘了起来。 非常简单的一个漂浮咒,克莉丝汀在家里试的第二次就成功了。 她正准备带着行李去找纳威,就听见身后一个很轻的声音:“莱斯特兰奇小姐?” 又是这个姓氏。 克莉丝汀转头,看见了马尔福和他的一群斯莱特林跟班。 好巧不巧,她刚刚施展漂浮咒的时候,刚好就在这群人坐的包厢外面。 “我姓利顿。”克莉丝汀冷冷地说,“你是想向我请教漂浮咒的要领吗?不好意思,我现在忙,没空支教。” “真不可思议。”有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很大声地说,“她还没入学吧,居然能掌握漂浮咒?” “真漂亮。”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则紧紧盯着克莉丝汀的脸,夹带着羡慕和嫉妒的神情,又重复了一遍,“她长得真的很漂亮。” …… 德拉科抬了下手,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德拉科慢吞吞地对克莉丝汀说:“那天我们在对角巷见过,你认得我爸爸,应该也认得我,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克莉丝汀真的很不想和这个十二岁的少爷纠缠,直截了当地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德拉科苍白的脸露出一个笑,很轻地问:“你难道不觉得,你和我们才是一类的人吗?” 克莉丝汀冷冷地看着德拉科。 所有的斯莱特林这时候也在打量她——莱斯特兰奇,这个二十八纯血家族之一的姓氏,彰显着女孩高贵的血统,琥珀般的眼瞳和淡金色的顺直头发无不在证实这一点。和德拉科面对面对峙,竟没什么火药味,反倒像一对……兄妹。 “你还没分院吧?”德拉科傲慢地说,“强大又高贵,毫无疑问,斯莱特林才是你最好的选择。爸爸说了,他非常希望能争取到你的抚养权,你没必要和利顿一家住在乡下。加入我们吧,恢复你血统的姓氏,莱斯特兰奇小姐。” 德拉科对克莉丝汀伸出手。 “嗨,嗨,克莉丝汀,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 就在这时,纳威来了,他看到克莉丝汀正在和斯莱特林的人在一起,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去打招呼,对克莉丝汀紧张地说:“我没能找到哈利和罗恩——但是我找到了一个包厢,有别的韦斯莱,和你一届的,她叫金妮,还有一个拉文克劳的……我们快走吧。” 德拉科看到纳威叫克莉丝汀走,气笑了,垂下手,轻声说:“看啊,这是来了什么东西,纳威·隆巴顿?” 德拉科对克莉丝汀说:“你不知道他在霍格沃茨风评怎么样吧,愚蠢、胆小,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蛋——” 纳威不敢和马尔福作对,简直要哭了,硬着头皮说:“我刚刚和卢娜提起你在利顿镇尝试荧光咒把麻瓜吸引来的事,她对你很感兴趣——那之后你还学习了什么魔咒吗?” 确实有这回事。 前几天晚上,克莉丝汀在自己房间里试了下荧光咒,魔杖尖端的荧光差点没把克莉丝汀闪瞎,等她琢磨着念出反咒“诺克斯”熄灭荧光,卧室里透出的小太阳似的光已经吸引了一个村的麻瓜过来看热闹。 利顿夫妇不得不给每个来凑热闹的麻瓜解释他们的女儿刚刚得到了一个月球灯,十分兴奋。 克莉丝汀很轻地抽了口气,拍了拍纳威的肩膀,“走吧。” “克莉丝汀。”德拉科冷冷地说,“你真的甘心和一个傻子、一群疯丫头这样的人做朋友?” 克莉丝汀本来都跟纳威走出一段路了,听到这话停了下步子,纳威跟她疯狂摇头,但克莉丝汀突兀地笑了下,侧头问纳威:“你不是想知道我新学了什么魔咒吗?我现在告诉你——” 克莉丝汀转身,迅速掏出魔杖,指向震惊的德拉科:“闭嘴!(Shut out!)” 嘭一声响,德拉科的上下两片嘴唇瞬间被粘在一起,他呜呜了两声,却怎么也张不开—— “德拉科!”斯莱特林的学生立刻扑了上去查看情况,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大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克莉丝汀看着面前的混乱,挡在瑟瑟发抖的纳威前,居高临下对德拉科说:“纳威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他。” 说完转身走了。 …… 一直走到包厢里,纳威还没能反应过来,跟做梦似的。 包厢里还有三个人,两个女孩一个男孩,看到纳威带着克莉丝汀进来,都不约而同停下手上的事,和他们打招呼。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大,是一个很漂亮的银白头发女孩,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你好,克莉丝汀,我是卢娜。” 卢娜停了下,指了指她身边坐着的一男一女,神情飘忽地说:“金妮·韦斯莱,罗尔夫·斯卡曼德,我们和你一样,都是一年级的。” 红头发和浅棕色头发的女生都和克莉丝汀羞涩地笑了下。 金妮是《哈利波特》原着里的人物,克莉丝汀知道她;倒是罗尔夫,因为斯卡曼德这个姓氏,克莉丝汀多看了她一眼。 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神奇动物专家,纽特·斯卡曼德的孙子。 “你太勇敢了,克莉丝汀。”纳威一边坐下,一边神情恍惚地对克莉丝汀羡慕地问,“你居然真的——让德拉科闭嘴了!‘闭嘴’是什么咒语?” “哦?发生了什么事?”卢娜好奇地问。 “你就是克莉丝汀·利顿?”包厢门在这时忽地被推开,红棕色头发的格兰芬多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克莉丝汀。 “赫敏!你找到哈利和罗恩了吗?”纳威问。 “没找到。说不定他们有别的安排,到学校之后我们再去问问。”赫敏挨着克莉丝汀坐下,稀奇地打量她,“比起这个——现在全列车都在说,有个长得特别漂亮的一年级新生刚上车就给马尔福下了无声咒,还声称是纳威的朋友!我的天,无声咒!我记得那是五年级魔咒课的内容,你才一年级!” 第7章 分院,但拉文克劳 “那不是无声咒。”卢娜轻飘飘地说,她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克莉丝汀,“无声咒的咒语是‘无声无息’,刚刚纳威说,她冲德拉科施咒的时候,喊的是‘闭嘴’,是不是?” 赫敏很轻地“哦”了一声,睁大眼,看着克莉丝汀。 一时间一包厢的人都看向克莉丝汀。 “是的。”克莉丝汀点头,说,“这是魔力外放。通过魔杖,执行简单的巫师意愿——这是‘魔咒’的起源,《标准咒语一级》上就有写。” 赫敏看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去翻书。 “我目前的魔力外放只能做到简单的命令,比如让讨厌的人说不出话。”克莉丝汀笑笑,“更复杂的事,还是需要学习标准咒语才行。” “你真的太聪明了。”卢娜欣赏地说,“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最适合拉文克劳。” “这是我上车以来收到的第三份学院邀请了。”克莉丝汀无奈地说。 赫敏已经开始翻书了,卢娜问克莉丝汀:“那你想去哪个学院?” 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 代表勇敢的格兰芬多,智慧的拉文克劳,忠诚的赫奇帕奇,和优雅的斯莱特林。 去这几个学院的标准有点像克莉丝汀前世的16人格测试,是按性格划分的。 “我其实想去赫奇帕奇。”克莉丝汀说,“那里最安静,也不会有人惹事……但我好像和正直忠诚沾不上边。” “别这样说自己,克莉丝汀!”赫敏从包里找到了《标准咒语一级》,正在疯狂翻书,“你是纳威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了!” 克莉丝汀愣了下,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好笑。 这种评判“朋友”的标准,就是莽撞的格兰芬多吗? “克莉丝汀是你的什么人,纳威?”卢娜问。 “姐姐。”纳威紧张地说,“她是我的姐姐。” “表姐?” “不是,是邻居。”克莉丝汀解释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赫敏说,她还在看书,头也不抬,“可可,你刚刚说的‘魔咒的起源’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前言部分。”克莉丝汀说。 “天啊……”赫敏惊呼一声,哗哗哗把书翻到最前面,“我一直觉得前言是作者的唠叨!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 “寻常人看了也使用不出来。”卢娜很轻地说,“魔力有限,是不是?” 果然,赫敏直到列车抵达霍格沃茨都没能成功让魔力外放。 车上克莉丝汀买了点巧克力娃,和其他人分着吃;赫敏正在挥魔杖,拒绝了;金妮收下的时候明显又惊又喜,对克莉丝汀小声地说:“谢谢。” 又是一句:“你真漂亮。” 克莉丝汀被金妮一句夸得轻飘飘的。 哎哟,小天使! 罗尔夫则腼腆羞涩得多,接过巧克力蛙的时候脸都红了。 性格也和纽特有点像。 三个一年级新生讨论起了分院的事。 罗尔夫说:“我其实最想去拉文克劳……‘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说这话的时候罗尔夫眼里简直闪烁着星光。 金妮当然想去格兰芬多。 “来格兰芬多也很好,”纳威局促不安地说,“你很勇敢,经常保护我——” “保护你?”卢娜饶有兴致地问。 “是啊,”纳威说,“我上学前,隔壁有个大块头麻瓜喜欢追着我打,每次克莉丝汀看见了,就把他吊在苹果树上——” 一包厢的人都“哇”了一声。 太强了。 “看来我们学院要出现一位魔咒天才了。”卢娜叹息般地说,“希望你是我们学院的,克莉丝汀。” …… 列车在一行人谈天中到了霍格沃茨,克莉丝汀也换上了学院服,跟着金妮和露比一起下车。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这边来!” 隔着很远听到穿透力很足的吆喝声,纳威和克莉丝汀摆摆手:“一会见!” 又补喊了一句:“来格兰芬多!” 克莉丝汀忍着笑,也和纳威挥挥手,带着金妮和露比,往吆喝声的方向走。 一年级新生进霍格沃茨要坐船,一条船只能坐四个人,克莉丝汀和金妮、罗尔夫上船后,还上来了一个灰头发的瘦小男生。 所有的胡思乱想都停止在小船转了个弯,克莉丝汀见到霍格沃茨的那个瞬间。 很难形容如此浩大的城堡是怎样坐落在云雾缠绕的山脉间,它是这样庞大,一瞬间让克莉丝汀摄魂夺魄。 身边的同学也是一样震撼,连呼吸都减轻了不少;坐在最前面船上的大块头海格对这一切习以为常,招手让船靠岸,笑眯眯地指挥着孩子们下船。 “接下来是分院仪式。”海格大声说,“都别紧张,孩子们!”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克莉丝汀拉金妮下船的时候发现她浑身都在抖,紧跟着一起的罗尔夫也脸色苍白。 一直到跟着麦格教授走进礼堂,克莉丝汀一低头,发现自己手居然也在抖。 好吧,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眼看着同学一个两个走到礼堂最前面的三脚凳,把一顶破破烂烂的帽子戴在头上。 然后帽子会喊出每个人被分到的学院。 金妮当然去了格兰芬多。 卢娜是拉文克劳。 长得很像纽特的罗尔夫如愿进到了拉文克劳。 终于,麦格教授念出了:“克莉丝汀·利顿。” 克莉丝汀发着抖走向分院帽,她能听到礼堂里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所有目光一下子射到她身上。 “克莉丝汀……长得真的好漂亮,就是列车上那个……” “一年级就会无声咒的天才……” “莱斯特兰奇?” …… 克莉丝汀戴上分院帽的瞬间,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很细的声音。 “不……我看不见你的记忆,不要害怕,孩子……有勇气,聪明,极其聪明,看得出有自己的骄傲……噢,还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小女巫。去哪个学院比较好呢……” 克莉丝汀感觉自己僵住了,什么也没办法想,只能听分院帽在小声唠叨。 第8章 入学,但邓布利多的信 “看起来挺适合去格兰芬多……当然,斯莱特林是更好的选择,你能在那里获得巨大的认同——等等,你居然内心有这么强烈的执着,那不必犹豫了!” “拉文克劳!” 克莉丝汀颤抖着摘下分院帽,走路的时候还有点僵直,颤巍巍地往拉文克劳的长桌走去,在卢娜身边坐下。 “哦,恭喜你。”卢娜看起来特别开心,“我早就说过,你最适合拉文克劳——要来点鱼子酱吗?” 克莉丝汀这才发现最后一个学生科比被分到了格兰芬多,校长邓布利多宣布晚餐开始,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烤牛排(只有牛排)、烤土豆、煮土豆、土豆泥…… 在吃惯了中餐和利顿夫妇美味新鲜农村料理的克莉丝汀看来,这根本不叫食物。 于是克莉丝汀说出了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句话:“……学校里能自己煮东西吃吗?” 卢娜一歪头:? 拉文克劳的级长是一个很漂亮的银头发女生,叫佩内洛·克里瓦特。饭后,克莉丝汀跟着她,走过一段旋转楼梯,来到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星空塔楼。 守门的是一个鹰头门环。 佩内洛敲了下门,门环用好听的声音问:“你是谁?” 克莉丝汀:…… 如此抽象的问题。 然后佩内洛回答了个更抽象的答案:“我是我的选择。” 门环温柔地回答:“好答案。” 门就开了。 所有的一年级小鹰们都傻眼了。 “门环的问题会定时更换,你们的回答要让它满意,门才会开。”佩内洛一边看新生们鱼贯而入,一边解释说,“如果你们回答不出问题,只能等别人带你进去了。” 此时已经是夜晚,公共休息室的天空穹顶散发着璀璨的星光,透过窗棂可以看见窗外渺远的山峦。 “女生顺着左侧楼梯走,男生是右侧。”佩内洛说,“拉文克劳学院的宿舍是单人间——我们也是全校唯一是单人间宿舍的学院,你们的名字已经写在宿舍的门牌上了。” 新生爆出了一阵欢呼。 也对,鹰院的学生都是小怪物,真四人一间那肯定矛盾不断,单人间能少很多麻烦。 克莉丝汀找到了自己的宿舍,花梨木门,银色的门牌上写着她的花体名字:“克莉丝汀·利顿”。 推门进去,宿舍还是挺大一间,目测起码有十几平米;一张挂着湛蓝色帷幔的单人大床,一个衣柜,一套对着窗户的花梨木书桌椅,甚至还配了一个大书架,头顶装饰着蓝色和青铜色丝绸的琉璃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使宿舍亮如白昼,很适合熬夜读书。 行李早早就被送到了宿舍,克莉丝汀把带的衣服挂进衣柜里,收拾了一些文具出来。 在把霍格沃茨送来的录取通知书塞进书架时,克莉丝汀没拿稳,导致整个信封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克莉丝汀这才发现,里面除了常规的录取通知、购买清单,还夹着一封信。 克莉丝汀把信打开,每一个字母都是细细的斜体。 亲爱的克莉丝汀: 祝愉快。 不知你是否有空,在分院仪式的晚餐结束后,来校长办公室找我?我将把莱斯特兰奇夫妇的一件物品交还于你。 办公室的口令是柠檬雪糕。 真诚的 邓布利多 我去去去去—— 克莉丝汀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过晚上十二点了。 发生了世界上最痛苦都事,发现自己没完成的任务,截止时间居然是昨天。 克莉丝汀把信叠好,思索了下。 邓布利多说让她晚饭后找她,但是没说几点。 也许凌晨也可以呢,谁知道呢。 这样想着,克莉丝汀悄咪咪地出了宿舍。 一直到从拉文克劳的塔楼下来,克莉丝汀才意识到很糟糕的一件事——她不知道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怎么走。 如果是正常时间点,随便问哪个教授都行。但现在深夜,整个城堡空荡荡的,连画像的人几乎都睡着了,恐怕只有费尔奇还在游荡,又或者—— “看看,这是谁?” “我们的新生,小拉文克劳,给马尔福施恶咒的——” 然后又是齐声:“克莉丝汀·利顿!” 克莉丝汀一回头,就看见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红毛。 霍格沃茨的韦斯莱有很多,但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只有那对双胞胎,乔治和弗雷德。 不知道是乔治还是弗雷德——亲切地拍了拍克莉丝汀的肩膀,热情地问:“这么晚出来,想做什么坏事呢,克莉丝汀?” 另一个人说:“你居然是拉文克劳的——我赌你会来格兰芬多,害我输了一大笔钱。” 拍克莉丝汀肩膀的则说:“我也输了钱——我赌你去斯莱特林。” 克莉丝汀瞪了赌她去斯莱特林的韦斯莱一眼,直截了当地说:“我想去找校长。” “哦,哦,我知道。”其中一个双胞胎说。 另一个双胞胎接了下去:“你想自投罗网。”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无奈了,正准备解释,就看两个韦斯莱一跳一跳往前去,还给她招招手:“来吧,我们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里,我们带你去。” 韦斯莱兄弟把克莉丝汀领到八楼走廊就停了下来。 “校长办公室在那两个石头怪兽后面。”其中一个说。 “你要说口令才能进去。”另一个补充。 “我们不知道口令。”其中一个说。 “你应该知道口令的吧?”另一个问。 跟讲单口相声似的。 “知道。”克莉丝汀揉了揉眉心,对俩兄弟说,“作为你们带我来的答谢,我可以告诉你们口令是‘柠檬雪糕’,但是要是你们偷偷进去被抓到了……” “我们知道规矩,要是被抓到了,我一定会说是我找到了破解校长办公室的神秘魔咒,不会把你供出来的。”双胞胎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睛中看到了喜悦,激动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知道校长办公室的口令……你真是一个好人!” 把韦斯莱兄弟送走,克莉丝汀这才松一口气,走到石像前,念出邓布利多给她的口令:“柠檬雪糕。” 石像立刻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第9章 怜悯,但我敢骂校长 之前分院紧张,去见邓布利多的时候,克莉丝汀反而不紧张了。 或许是因为她想这一天想挺久了,从穿越过来邓布利多决定把克莉丝汀交付给利顿夫妇的时候起,克莉丝汀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是要和邓布利多谈谈的。 极高的天赋,纯血的血统,反派的父母。 这几个buff叠起来简直是黑魔王标配,任谁都会忌惮几分。 有的时候当不当黑魔王不是自己选的,而是外界逼的:你当好人要如履薄冰,生怕哪里出了错就要被人诟病,而你当黑魔王只需要懂得呼吸,你会怎么选? 选都不要选!(bushi) 克莉丝汀走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邓布利多正坐在桌前,羽毛笔轻轻晃动,很认真地写着什么。 克莉丝汀看着这位目前最强大的白巫师。 邓布利多胡须洁白,月牙形的眼镜片下,有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他抬起头看向克莉丝汀,愉快地笑了:“晚上好,克莉斯汀!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对不起,教授。”克莉丝汀走近校长桌,“我刚刚才看到你给我的信,所以来晚了。” 凤凰福克斯发出一声很轻的鸣叫。 邓布利多看了眼福克斯,轻声说:“哦,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我该另外给你寄信,而不是将信件和霍格沃茨的信混在一起。毕竟这算私人的事。给你的。” 邓布利多取出了一个牛皮纸包着的小包裹,放在桌子上。 克莉丝汀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枚项链,纯银的链条,吊坠是淡蓝色的眼泪状晶体,镶嵌着流云纹的秘银,里面涌动着雾气。 “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信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莱斯特兰奇家族作为二十八纯血家族之一,喜好族内通婚。但近些年越来越多的成员比起族内通婚更喜欢找族外的……到了你这一代,克莉丝汀,理论上来说,能被莱斯特兰奇族谱承认的纯血巫师只有你一位了。” 克莉丝汀问:“那为什么这个信物现在才给我,之前都在你那里?” 对于邓布利多,别人或许怕校长怕白巫师,但是克莉丝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家俩亲人都是凤凰社的,亲生爹妈死透了,克莉丝汀知道邓布利多这道貌岸然的家伙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懒得和他兜圈子。 这一句直接的话差点把邓布利多问怔了。 邓布利多失笑,很快找回节奏,轻快地回答:“莱斯特兰奇夫妇去世后,有关莱斯特兰奇的家产继承一直是魔法部头疼的问题……但是我和你的父母替你申请来了大多数……喔,还有这个。” 邓布利多又取出几张羊皮纸,递给克莉丝汀:“这是古灵阁的遗产继承书,上面所有的财产都是莱斯特兰奇夫妇留给你的,包括莱斯特兰奇家族绝大多数的产业……这是一笔大数字,之前一直由我保管,现在我将它交给你。” 克莉丝汀没动。 校长室的烛火微微摇晃,映得老人脸上的光影半明半昧。 克莉丝汀有点后悔大晚上来找邓布利多了,刚吃过饭,血液都在肚子里,脑子真的不够转。 想了好久,斟酌了好一会,克莉丝汀才问:“我还没成年吧,您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莱斯特兰奇的财产交给我?” 老人静静注视着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继续说:“而且您和我说的这些话,理论上应该由我父母告诉我,而不是您。” 邓布利多十指交叉,平放在桌前,望着克莉丝汀的眼睛里没有被冒犯的愤怒或者失望,而是淡淡的怜悯:“你很聪明,克莉丝汀……我现在告诉你这些,是想给你第二次选择。你应该知道马尔福一家想收养你吧?” 克莉丝汀点点头。 邓布利多继续淡淡说:“我可以告诉你,想收养你的纯血家族不止一个。莱斯特兰奇与绝大多数纯血家族都拥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你能去的地方很多,并不是一定要留在利顿夫妇身边。” 克莉丝汀忽然觉得好笑。 克莉丝汀轻道:“当初将我交给利顿夫妇抚养的人,不就是您吗?怎么现在又让我重新去选了。” 克莉丝汀又很浅地笑了下,平静地说:“您只是想试探我,我对利顿夫妇的爱,占我生命的比重有多少罢了。” 邓布利多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办公室安静得只能听到炉火的噼啪声,凤凰福克斯把头埋进羽毛里,一耸一耸地整理。 “倘若您真的觉得我应该在纯血家族长大,最开始就不会将我送给利顿夫妇。”克莉丝汀说,“哪怕抚养我的是韦斯莱,几大纯血家族都不敢明目张胆觊觎我的抚养权和背后的莱斯特兰奇家产。正因为利顿夫妇毫无根基,现在谁都可以问我愿不愿意离开我的父母。” 聪明,敏锐,带着毫不掩饰的锐气与骄傲。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标准的拉文克劳。 克莉丝汀懒得和邓布利多装傻,一部分原因是装了也没用,老人未必看不出来;另一部分原因是全说出来会更痛快得多。 她又没说错。 邓布利多将克莉丝汀交给利顿夫妇最本质的原因就是不希望她长歪,如果克莉丝汀在纯血家族长大,大概率十有八九会站在食死徒阵营——为了家族的利益。 望着面前倔强漂亮的小琉璃娃娃,邓布利多不知道想起了谁,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询问克莉丝汀:“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项链我收下了。”克莉丝汀把莱斯特兰奇的项链揣兜里,仰起头对邓布利多说,“古灵阁的那笔钱,既然您之前可以留着,那想必以后也可以——我希望在成年前,都劳烦您替我保管。如果我有需要,可以找您帮忙取钱吗?”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又很轻地叹了口气,“但是我仍然希望,现在的你不用想这么多……很多事情顺着本心来就好,这个世界不会趁你睡着就偷偷烂掉。” 第10章 挑衅,但那又如何 听着这句话,一直神经紧绷的克莉丝汀也不由得放松了些,轻轻笑了下。 “对,就是像这样。”老人眼镜片底下的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另外,纠正一下——我找你过来,并不是想试探你有多爱艾米和维森——这显而易见——而是给你选择你想生活的环境。曾经你在襁褓中无法选择,但现在的你可以了。” “不需要,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说,“我在利顿镇过得很开心,不打算更换父母。” 邓布利多失笑:“那就祝你做个好梦,克莉丝汀小姐。” 克莉丝汀走出校长室前,反而有话想问邓布利多了,她转头问:“莱斯特兰奇夫妇在战争中伤害过谁?” “让我想想。”邓布利多轻声回忆,“对埃弗雷特先生、巴林顿夫妇、布鲁克女士下过钻心咒,杀死的人应该有丹弗斯、多赛特……” “好了好了。”克莉丝汀一阵头疼,对邓布利多说,“谢谢您……我先回去睡觉了。” 本来想问问自己亲父母惹过谁,自己好避一避。 惹得人太多反而没必要避了。 丫的都是敌人。 邓布利多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好……祝你在霍格沃茨生活得开心,克莉丝汀。” 我最大的不开心来源就是你。 克莉丝汀忽然回头,对邓布利多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词。 “Fu*k!” 然后趁邓布利多没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 回到宿舍后已经很晚了,克莉丝汀准备上床睡觉,打算把行李里的熊娃娃找出来。 这是利顿夫人亲手给克里斯汀缝的,小时候克莉丝汀经常睡不着觉,利顿夫人从麻瓜那听来做一个小熊娃娃能哄孩子睡着,学着一针一线缝了一个。 克莉丝汀留到了现在。 把缝满补丁的小熊从包里拽出来的时候,连带着拉出了一包南瓜饼——还有一张写着字的字条。 “最新鲜的南瓜!可可的最爱!祝女儿在霍格沃茨天天开心。” 克莉丝汀咬了一口南瓜饼,熟悉的味道,顿时让她红了眼睛。 她穿越来之前也只是一个大学生,现在和邓布利多博弈,被同学质问,还只是个孩子呢。 所有的委屈涌了上来,她抱着大枕头,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 第二天,克莉丝汀来到礼堂吃早饭,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昨天坐着一辆会飞的汽车来到霍格沃茨的事已经传得满学校都是了。 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学生都在激动地讨论,相对而言拉文克劳就极其淡定。 聪明的小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活。 克莉丝汀收到了利顿夫人的来信,她问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过得好不好,还送来了满满一筐的南瓜派,嘱咐她带给同学——把南瓜派分给卢娜时,她正在看《唱唱反调》。 “哦,谢谢。”卢娜神情飘忽地说,“我一会吃,让我先看一会杂志……约翰郡有一栋住宅燃烧起来了,我怀疑是火灰蛇干的。火灰蛇的卵会让房屋自燃……” 卢娜身边的几个小鹰都挪远了点,觉得她又在说胡话了。 卢娜忽然问克莉丝汀:“你不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 “不,当然不。”克莉丝汀说,“《神奇动物在哪里》书上有写到火灰蛇,你的猜测是有根据的。” 这时候另一颗脑袋探过来,是罗尔夫,他显得十分兴奋:“火灰蛇!我听到了火灰蛇,你们在聊火灰蛇吗?我见过它,在我爷爷的箱子里——” 哦,纽特的箱子。 在克莉丝汀竖起耳朵准备听详细情况的时候,格兰芬多的桌子那响起了一声炸裂的响: “偷了汽车!如果他们打算开除你,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是罗恩的吼叫信。 “……它比我们想象的……住在……我爷爷……” 在韦斯莱夫人巨大的咆哮声中,克莉丝汀根本听不清罗尔夫说了什么。 克莉丝汀忍无可忍。 她站起身,众目睽睽下走到了罗恩身边——那男孩把整个身子都埋在了桌子下——掏出魔杖,指着吼叫信,很快地挥了下。 [魔力外放] 吼叫信瞬间哑了声音。 整个礼堂顿时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纳威开始疯狂鼓掌。 坐在礼堂最前头的邓布利多笑了下,也开始鼓掌。 整个礼堂响起了轰鸣般的掌声。 罗恩缓缓从桌子底下升起来,嘴巴是o字形,哆哆嗦嗦对克莉丝汀竖了个大拇指。 只有赫敏不大高兴。 “克莉丝汀,”赫敏说,“罗恩做错了事,他应该接受惩罚。” 克莉丝汀还没说话,罗恩就愤怒地开口了:“你如果觉得我应该接受惩罚,现在就可以给我的妈妈写信,让她再寄一封信过来!” 赫敏的脸立刻涨得通红。 克莉丝汀还急着听火灰蛇的故事,简单对罗恩点了下头,快步往拉文克劳的方向走了回去。 一个比克莉丝汀高两个头的斯莱特林男生挡在她面前。 “我姓丹弗斯。”男生轻声说,“你对这个姓氏耳熟吗?” 克莉丝汀冷冷地看着他。 男生说:“你的母亲杀了我的父亲。” 真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礼堂又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很遗憾。”克莉丝汀绕过他就打算走。 但是丹弗斯明显没有放过克莉丝汀的意思,挡在她面前,愤怒地质问:“你难道不会感到羞耻吗?居然还敢抛头露面,如果我是你,我就藏进下水道,你这个肮脏、恶毒——” 克莉丝汀掏出魔杖指着他。 “无声无息。”克莉丝汀轻声道。 丹弗斯的嘴巴一张一合,但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礼堂“轰”的一声炸开了,最后是麦格教授敲了敲高脚杯,严厉地说:“行了——斯内普教授,把你的学生带走,利顿小姐——” “是他先辱骂我的,教授。”克莉丝汀平静地说。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麦格教授松了点语气,“好了,继续吃早餐吧,一会还要上课。” 第11章 上课,但疯狂给加分 一直到坐回位置上,卢娜才回过神,轻声问克莉丝汀:“哦,你居然真的会无声无息咒?” 克莉丝汀对卢娜笑了下,说:“我还以为你会问我父母为什么是黑巫师。” “那不重要,知道你是好人就行了。”卢娜漫不经心地说,“你在列车上时你还不会无声无息咒,应该是你听我说起咒语后临时推理出来的——只需要记住咒语就能使用无声无息咒,你真的是一个魔咒天才,克莉丝汀。” “魔咒天才想听火灰蛇的故事。”克莉丝汀无奈地说,“罗尔夫,你刚刚说到哪了?” “哦,哦……”棕黄色短毛的小雀斑后知后觉,把刚刚说的话接了下去,“我爷爷告诉我,那只火灰蛇是他在一个法国巫师的房子里找到的,那时候火灰蛇刚刚把他们的房子烧掉……” 克莉丝汀美滋滋听完了纽特如何告诉巫师你的飞路粉里诞生出了一只能把房子烧掉的老蛇、想方设法用飞路粉把蛇骗出来,并且花大价钱赔了巫师一套房把火灰蛇带走的故事。 “……我后来经常用飞路粉喂这条火灰蛇,以防它把我家烧掉。”在往魔咒课课堂上走的路上,罗尔夫把这个故事说到了尾声。 第一节魔咒课,拉文克劳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 克莉丝汀满脑子都是火灰蛇,所以在魔咒课老师弗利维教授要求展示自己学的魔咒的时候,克莉丝汀变出了一整条火蛇,把全班同学都吓了一大跳。 弗利维很高兴地处理掉了这条蛇,并且给拉文克劳加了十分,说这是一个非常精彩的火蛇咒。 变形课上要求把火柴变成针,克莉丝汀很轻松地变了十根,并且还在针上镂了一只鹰,这又让拉文克劳加了十分。 下午第一节是保护神奇动物课,奇迹般的是,课上居然出现了早晨三个人讨论的火灰蛇!克莉丝汀在罗尔夫和卢娜眼里都同样看见了兴奋。 火灰蛇比克莉丝汀想象得更小的多,差不多只有不到三英寸;浑身灰白,看起来玲珑小巧,人畜无害。 神奇动物课的老师凯特尔伯恩开始提问,问到这种动物是什么的时候,一起上课的一位格兰芬多抢答了,但是问到火灰蛇吃什么的时候,只有克莉丝汀举手。 “飞路粉。”克莉丝汀早上刚刚听罗尔夫说起。 “非常好,这是课本外的内容,拉文克劳加十分。”凯特尔又惊又喜,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知道这种知识,“我们会给它们喂食飞路粉——其实除了飞路粉外,它们也吃一些和魔法火焰有关的食物,但飞路粉最便宜。 “如果它们吃不饱或者生气,就会燃起火焰,这种火焰和厉火——一种黑魔法类似,当然,这是你们高年级学习的知识了……” 一个白天的课上下来,整个霍格沃茨都在传,拉文克劳来了个一年级新生是天才,第一天就给拉文克劳加了三十分。 然而这种好运气在天文课上彻底终止了——克莉丝汀的过目不忘仅限于和魔法有关的知识,像是和魔法无关但要死记硬背的星宿、星座,克莉丝汀瞬间被打回原形。 她简直可以想到期末周背诵天文的惨状。 上完天文课,克莉丝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塔楼,就看见一直在拉文克劳休息室外走来走去的纳威。 纳威看到克莉丝汀,紧张地说:“嗨,晚上好。我……明天早上哈利要去魁地奇训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 这个邀请来得突然,克莉丝汀也愣了下,听纳威继续局促不安地说:“算是散心,呃,魁地奇,会让人变得开心……” 克莉丝汀这才明白,纳威是想着早上她被丹弗斯堵着骂的事,来安慰她了。 纳威一向记忆不好,却记得哄她开心。 克莉丝汀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对纳威说:“好,谢谢你。” 纳威高兴地笑了:“好!那明天早点见——” 纳威是蹦着往塔楼下走的,走了几步差点摔着,一口气咚咚咚下了好几节楼梯。 看着纳威走远,克莉丝汀转头准备进休息室,才发现罗尔夫抱着头蹲在门环下,像一只emo的嗅嗅。 “我、我进不去。”罗尔夫对克莉丝汀讨好地笑了笑,说,“不知道为什么,答案不对……就像这样,” 罗尔夫敲了敲门,门环问:“你是谁?” 罗尔夫模仿着昨天佩内洛的语气,一字不漏地说:“我是我的选择。” 门环一动不动。 “看,就是这样。”罗尔夫叹气说,抓了抓栗子色的头发,“我说的和级长一模一样,甚至还模仿了语气……就是没用!” “嗯……”克莉丝汀想了想,说,“或许不只要它认可答案,也需要你认可你的答案。你认为你是你的选择吗?” 罗尔夫茫然:“这是什么东西?” “那就对了。”克莉丝汀对门环说,“我是克莉丝汀·利顿。” “好回答。”门开了。 罗尔夫:? 不仅罗尔夫,周围的小鹰都惊呆了,想不到问题还能这么回答——不过也是,我不就是我的名字吗? “你真的特别聪明,太厉害了……”罗尔夫羡慕地说。 “你也是。今天早上要不是你告诉我火灰蛇吃飞路粉,我也回答不出凯特尔教授问的问题——是你让拉文克劳加的十分。” “不不不……我不敢举手的!”罗尔夫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巫……会的好多咒语都是我不知道的……” 和罗尔夫在休息室旋梯处分道扬镳后,克莉丝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克莉丝汀开始思考罗尔夫刚刚说的话——会好多别人不知道的咒语。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教的咒语十分有限,魔咒课上教授的知识明显太浅显了,想学更很多厉害的咒语,只能靠自学。原着中赫敏就是这样干的,去图书馆找书——但是还有一些咒语记载在禁书上,不太好找,甚至要违反校规…… 但是在霍格沃茨这个地方,黑魔王伏地魔要死灰复燃的时间线,不把自己变强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克莉丝汀只有这一个金手指的情况下。 克莉丝汀冲了个冷水澡,换上睡袍准备睡觉,忽然觉得脖子亮了一下。 第12章 入学,但德姆斯特朗 ——是莱斯特兰奇的项链。 把这项链从邓布利多那里拿回来之后,克莉丝汀没想太多,一直把它戴在脖子上。 虽然但是,这种家族传承的魔法物品不至于坑自家人吧? 克莉丝汀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枚蓝色宝石光华流转,骤然迸溅出刺目的光。 克莉丝汀被光吞没了。 …… “你叫什么名字?” …… “是巨怪不小心啃到了你的脑袋吗?连叫什么名字都忘了?” 周围响起了一阵嗤笑。 克莉丝汀面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前,周围挤满了穿着巫师袍的小巫师,桌子后坐着一位明显不耐烦的女巫。 “别碍着后面的学生入学——德姆斯特朗不需要呆瓜!”女巫说。 克莉丝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里居然是德姆斯特朗的入学报到处!传说中只有纯血才能进的学校——自己真的要去德姆斯特朗学黑魔法了! “可可。”克莉丝汀定了定神,说,“可可·莱斯特兰奇。” 目前克莉丝汀不清楚项链把她带来的德姆斯特朗究竟是哪条时间线上的,贸然使用真名,万一被查到和霍格沃茨的一个学生名字一模一样,那该怎么解释? ——并且不能说自己的真实姓氏,“利顿”。这不是纯血姓氏,在以血统论尊卑的德姆斯特朗会让克莉丝汀惹上更多的麻烦。 女巫挥了下魔杖,一张入学通知从桌上飞起来,贴在了克莉丝汀的脸上。 “准备去你的队伍报到吧,呆瓜。” 克莉丝汀把入学通知从脸上摘下来,身边又是一阵嗤笑。 克莉丝汀跟着人群一起穿过长廊,才发现自己正横跨一座皑皑雪山,周边是山峦层层叠叠,远处可见一盏湛蓝的湖泊,中心停泊着一艘巨大的船。 “莱斯特兰奇,嗯?”耳边响起一阵哄笑。 一个胖嘟嘟的巫师男孩嘲弄说:“就你?配是纯血家族莱斯特兰奇的女巫?” 克莉丝汀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怎么没听说莱斯特兰奇有个叫可可的呆瓜。”有个大块头嘲笑道,“最好不是装的——要是有人伪装莱斯特兰奇血统,会被它的族谱吃掉。” 克莉丝汀轻声道:“求之不得。” 身后响起一阵哄笑。 “希望不要和你同队,可可!我们会把你打成麻瓜!” …… 克莉丝汀注意到和霍格沃茨不同,德姆斯特朗用的不是“同院”,而是“同队”。 她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在大礼堂上了第一节魔咒课——老师把所有的一年级新生召集在一起,让他们互相殴打。 克莉丝汀:? “教你们一个实用的咒语,昏昏倒地!”魔咒课老师懒洋洋地一挥魔杖,红光一闪,离他最近的一个大男孩嘭一声倒下了,倒下前表情还是懵的,“好了,开始吧。用这个咒语干翻你讨厌的人。” 战争一触即发——之前看克莉丝汀不顺眼的两个男生立刻拿魔杖指着她,一个大喊:“蝙蝠飞飞飞!” 另一个:“火蛇呼呼呼!” 克莉丝汀:“昏昏倒地!” 红色的光芒和两道蓝色的光相撞,嘭一声闷响两个男生同时被撞了出去;几乎是立刻克莉丝汀对另一个拿魔杖指向她的巫师现学现用:“蝙蝠飞飞飞!” 那个巫师脸上瞬间爬满了蝙蝠。 整个礼堂都回荡着脏话、辱骂和大声念恶咒的声音。 克莉丝汀学得非常快,几乎对每使用一次恶咒,她只要记住发音和观察动作,就能原原本本复刻对方施展的恶咒;短短十几分钟的决斗场,她已经学会了蝙蝠精咒、门牙赛大棒咒、爆炸咒、让人跳舞停不下来咒—— 随着最后一个金发巫师被克莉丝汀的昏迷咒击倒,整个礼堂终于安静下来了。 “显而易见。”魔咒课老师懒洋洋地说,“胜利者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小姐。” 紧接着魔咒课老师又念出了六个名字——被念名字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唤醒,脸上还带着残留的茫然。 “你们是这次混战中击倒敌人数量最多的学生,以后你们七个人就是这届德姆斯特朗的第一小队。莱斯特兰奇小姐是队长。” …… 在老师说完这句话后,克莉丝汀眼前渐渐被蓝光吞没——然后,她从自己的拉文克劳宿舍醒来了。 天才蒙蒙亮,从窗户望去可以看见晨曦笼罩下的霍格沃茨山峦,头顶的钟“布谷布谷”地叫着,提醒她和纳威的约定。 脖子上的项链一动不动。 刚刚是一个梦? 来不及多想,克莉丝汀连忙换上巫师长袍往外头走,纳威果然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外等着了。 “嘿。”纳威说,“你来得刚刚好,哈利他们应该刚开始训练……你之前看过魁地奇吗?” “没有。”克莉丝汀说,“我的第一节飞行课应该在下周一上午。” 魁地奇球场十分宽敞,周末的清晨也容易让人心旷神怡。薄雾在草坪上飘摇,隐约有阳光穿透云层落在草地上。克莉丝汀跟着纳威在看台上坐下,眯着眼看下面穿着队服的格兰芬多球手热身。 正当看到哈利他们准备坐上飞天扫帚的时候,克莉丝汀注意到一群绿色的小点在往这方向走来。 “……哦。”克莉丝汀眯起眼,站起身。 “糟糕。”纳威紧张地说,“那些人是斯莱特林的球队员……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原着里是有这一段——哈利会和新进入魁地奇球队的德拉科吵架,今天早上的球应该是看不成了。 克莉丝汀觉得头疼,还惦记着自己昨天晚上做梦学到的恶咒不知道有没有用,本打算开溜找个没人的地方测试一下——但是纳威已经冲上去了——克莉丝汀只能跟过去。 …… “球场归斯莱特林征用了,波特。”德拉科抬了下苍白的下巴,轻声说,“带着你们的劣质扫把走吧……我想费尔奇先生很乐意用它们扫厕所。” “至少格兰芬多队没有靠关系进来的找球手。”赫敏冷笑着说,“哈利是靠实力进来的。” 德拉科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绿了,恶狠狠地说:“没有人和你说话,你这个臭烘烘的泥巴种。” 说这句话时纳威和克莉丝汀刚刚好跑到他们身后,克莉丝汀听了个清清楚楚。 克莉丝汀:哦豁。 名场面。 第13章 泥巴种,但倒霉的德拉科 这句“泥巴种”立刻产生了爆炸式的影响——弗雷德和乔治向马尔福扑过去,但是被伍德死死拦住,罗恩掏出他那根坏了一半的魔杖指着德拉科:“马尔福,你必须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嘭!” 一道绿光从魔杖后射出来,刚好击中了扑过去拉架的纳威。 “纳威——”几个格兰芬多都惊呆了,根本没想到会出这种事——纳威蜷缩在地上,呕了一声,开始吐鼻涕虫。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掏出魔杖,指着马尔福:“蝙蝠飞飞飞!” 这是什么咒语! 德拉科刚想大笑,一只只硕大的蝙蝠就从他的鼻子里钻出来,扑得他满脸都是! “啊啊啊——”德拉科开始尖叫,嘭一声躺倒在草坪上。 居然真的有效! 看来梦里学到的魔咒在现实中都能用——或者说项链带克莉丝汀去的地方根本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德姆斯特朗黑魔法学院!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看着一群斯莱特林手足无措地看马尔福的情况——罗恩正在捧腹大笑——克莉丝汀厉声对德拉科说:“向格兰杰小姐道歉!” “他会道歉!”斯莱特林球队的队长弗林特扶着德拉科,此时德拉科被脸上不断扑闪翅膀的蝙蝠憋得无法呼吸,脸涨得通红,慢慢变紫,“你先解开咒语!” 克莉丝汀一挥魔杖,蝙蝠散了几只,还有一只小的吊在德拉科脸上,德拉科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克莉丝汀指着德拉科的魔杖很稳:“向格兰杰小姐道歉。” 德拉科:“我脸上还有蝙蝠——” “我做不到全部让它们消失。”克莉丝汀说,这是真的,昨天她在德姆斯特朗并没有学到蝙蝠精咒的反咒,“你可以立刻去找你们的斯内普院长处理,并且把你做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我看斯内普会不会因为你骂赫敏“泥巴种”弄死你。 “我会的。”德拉科冷冷地看着克莉丝汀,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盯着她的魔杖看了一会,很轻地转头看向赫敏,“对不起。” “还有纳威。”克莉丝汀说。 “不……呕……不用……”纳威一边吐鼻涕虫,一边对克莉丝汀惊恐地摆手。 但是克莉丝汀魔杖仍然直直指着德拉科,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她和德拉科对视,德拉科蓝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对着克莉丝汀的,他白金色的刘海上还吊着一只扑棱翅膀的蝙蝠。 “哦,克莉丝汀。”德拉科很轻地说,“你真的心甘情愿和这群……纯血败类、泥巴种厮混?甚至据我所知,隆巴顿的——” “你再说下去,我会给你下恶咒,德拉科。”克莉丝汀轻声打断德拉科的话。 克莉丝汀琥珀色的眼睛淬着冷光,晨曦穿过清晨的薄雾落在她淡金色的头发上,仿佛弥漫着一层流动的黄金。 没有人怀疑这个冷淡的女孩干不出这种事。 谁也不敢赌克莉丝汀能施展出的恶咒会有多恶毒。 “我非常抱歉,纳威·隆巴顿。”僵持了一会后,德拉科死死盯着克莉丝汀,一拂袍子,“我会把你做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斯内普教授,克莉丝汀。” “我很期待。”克莉丝汀冷冷地说。 一群斯莱特林匆匆离开,一时间连抢到魁地奇球场,训练德拉科的事都忘了。 “哦……哦。”格兰芬多的球队队长伍德第一个反应过来,如梦初醒地问,“斯莱特林的人走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训练了?” 哈利无语了下,提醒说:“纳威。” 他这才想起纳威还在吐鼻涕虫。 赫敏扶着纳威,明显很焦急:“这个咒语不好解,克莉丝汀,你有没有办法……” 克莉丝汀蹲下身,凝视纳威片刻,摇摇头:“我可以试试看用魔力外放让纳威停下,但是不敢保证能完全消除魔咒的影响。说不定他看起来好了,晚上却在宿舍吐出一大堆……” 所有人包括纳威都笑了起来,纳威一口气吐出了好几只鼻涕虫。 “我们带纳威去海格的小屋。”赫敏当机立断,让罗恩把纳威架起来,“哈利,你继续训练——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点头:“我和你们一起去。” 看克莉丝汀走了,伍德还紧张地叫住她:“嘿。你说,斯内普教授不会找你麻烦吧?” 克莉丝汀顿了下,对伍德神秘地笑了笑:“不会。” 伍德:? 克莉丝汀看过《哈利波特》原着,里面斯内普可是因为对哈利的母亲——莉莉,一句失言的“泥巴种”悔恨了半生。 要是知道德拉科说了这个词…… 哈哈。 德拉科得倒霉了。 …… 进了海格的小屋,海格拿了一个大木盆子给纳威吐鼻涕虫。 “……泥巴种,意思是低劣的、下贱的血统。”罗恩阴沉着脸说,“这是对麻瓜出身的巫师的侮辱。有些纯血的家族认为他们天生高贵,麻瓜出身的巫师和混血的魔力都低他们一等。” “但这是悖论。”海格说,“很多麻瓜出身的巫师魔力也很强大,比如赫敏就是这样。还有这位、这位利顿小姐,我听说过你,你的魔咒天赋已经强到消息都传到我这了——你是混血吧?我听说利顿夫妇都是混血。” “我是纯血。”克莉丝汀想了下,看向明显竖起耳朵的赫敏和罗恩,还是决定坦白,“但是我的魔力强大和血统没有关系。我的父母都是黑巫师,在被傲罗抓捕时,为了保护我,被自己的不可饶恕咒反弹死了……可能因为这个,我的血液里流淌着……” 克莉丝汀顿了下,很轻地说:“邪恶的力量?” 海格的小屋里一时很安静,只有纳威不断呕吐的声音。 “不……克莉丝汀。”赫敏率先开口,直直望着克莉丝汀的眼睛,“我不认为这是邪恶的力量。这是你的天赋。拥有邪恶力量的人不会逼迫我泥巴种的巫师向我道歉。” 罗恩也说:“嘿……也不会让我妈妈给我的吼叫信闭嘴!” 第14章 凤凰,但愤怒的斯内普 赫敏狠狠瞪了罗恩一眼,她还是觉得罗恩开着一辆会飞的汽车来霍格沃茨的错误没接受够惩罚。 克莉丝汀觉得罕见的心尖一暖—— 但其实让罗恩的吼叫信闭嘴只是她想听罗尔夫讲纽特的故事。 “……我逼德拉科道歉,也只是为了纳威。”克莉丝汀坦言说,“如果不是纳威想带我出来散心,他也不会被恶咒击中。我其实并不乐于助人。” “你怎么想的不重要,伙计。关键是你确实这样做了。”出乎克莉丝汀的意料,罗恩赫敏并没有因为她的这番话就尴尬或者生气,罗恩很自然地帮纳威拍背,略带歉意地说,“都是我的问题,唉,我该找时间修一修我那根魔杖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纳威?” 纳威呕出一口鼻涕虫,抬起手,颤巍巍竖了个大拇指。 海格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带他们去看自己种的巨型南瓜的时候,重重拍了拍克莉丝汀的肩膀。 虽然克莉丝汀知道海格是在安慰她,但是她差点被这两下拍倒下去。 …… 与此同时,魔药课教室。 “——就是那个克莉丝汀!” “让德拉科脸上长满蝙蝠——” “还威胁要给他下恶咒——” …… 听一群斯莱特林叽叽喳喳,斯内普低头搅拌着坩埚,一直等这些人无话可说,才很轻地问:“我很好奇,德拉科。” “你是对格兰杰小姐说了什么话,让格兰芬多这么愤怒?” “我——”德拉科咬牙,扯了下嘴角,还是觉得委屈,很快地说,“我说她泥巴种……但是教授,我认为我没有说错——” “不,你说错了。”斯内普冷冰冰地说,“斯莱特林因为你的失言扣十分。” 德拉科:? 所有小蛇:? 不是。 这至于吗? “至于你脸上的蝙蝠……”斯内普抬起眼,冰凉的黑色瞳孔扫过德拉科刘海上扑棱翅膀的小蝙蝠,“和你的头发颜色挺搭的。我看不出任何让它消失的必要……现在我要工作,你们可以走了,在我想出其他惩罚之前……” 几条小蛇拔腿就跑。 “不是……斯内普教授今天吃错药了吧?”弗林特边跑边呼哧呼哧喘气,“他给自己学院扣分?” “调药水失败中毒了!”德拉科咬牙,也跑得大喘气,“……真的是见了鬼!和这个该死的莱斯特兰奇沾边的所有事——” …… 接下去的两天周末,霍格沃茨什么也没有发生。 克莉丝汀发现,只要她动了去德姆斯特朗的意愿,她就能在项链的帮助下“穿越”回去。 德姆斯特朗的时间和克莉丝汀在霍格沃兹的时间几乎是同步的,克莉丝汀“穿越”的仅仅是意识,身体会以沉睡的形式留在霍格沃茨;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也会有关于克莉丝汀的记忆——她正常上学,练习魔法。 德姆斯特朗黑魔法学院教的东西和霍格沃茨几乎不重合,霍格沃茨重实用,德姆斯特朗侧重于搏斗和攻击。 比如魔药课,德姆斯特朗会将他们分成两组,一组炼制昏迷药水,一组炼制解药,下课了一起喝下去,看看大家是晕着的是醒着的——哪一队的药效更强,哪一队就升队,反之则降队。 这种训练模式实在太狠了,大家炼制魔药时眼珠子都快蹦出火星子了。 不过克莉丝汀的小队是最强的,至少这两天的课,没有一节失败过。克莉丝汀也过得很充实,学会了很多种很有效的——攻击魔法。 一转眼来到了周一。 “飞行课,和格兰芬多一起……哦,还有魔药课,和斯莱特林一起……”克莉丝汀还在读课表,一左一右就被两个韦斯莱夹在了中间。 “嘿,小克莉丝汀。我是弗雷德,他是乔治。”弗雷德亲切地说,“你昨天帮我们赶跑了斯莱特林,让我们正常训练——” “真的是做了件大好事。”乔治对克莉丝汀竖起大拇指,“我代表格兰芬多球队谢谢你。” “不用谢。”克莉丝汀客客气气地说,“只要格兰芬多不要因为多训练了一个早上,就把我们的球队打败就行。” “那可不好说……”弗雷德压低了声音,对克莉丝汀眨了眨眼,骤然话锋一转,“你那天告诉我们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口令……” “不,我可没有告诉你们。”就知道这两个人现在过来绝对不可能只是想道谢,克莉丝汀站起身就准备走,还向礼堂前面邓布利多用餐的方向瞄了一眼。 邓布利多正在愉快地向麦格教授推销他的柠檬雪糕,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弗雷德和乔治一人一边肩膀把克莉丝汀按了回去。 “别那么紧张,朋友,”乔治对克莉丝汀眨眨眼,“我们没有被邓布利多教授发现——你知道邓布利多办公室里有一只凤凰吧?” “我知道。”克莉丝汀警惕地看向这个红毛,“你们想干什么?不会要拔它尾巴毛吧?” “我们没有这么粗鲁,利顿。”弗雷德说,还没等克莉丝汀松一口气,就听他继续说,“凤凰的眼泪,知道吧?那可是好东西……” 克莉丝汀警铃大作:“你们想把福克斯弄哭?” “原来它叫福克斯,真是个好名字。”弗雷德赞叹道,“对,我们准备了好多很悲伤的故事……一定有一个能把它感动哭的。” 乔治补充:“希望它是一只感性的凤凰。” 克莉丝汀:…… 乔治和弗雷德的行为还是抽象到超出她的理解范围了。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咬牙说:“……我希望你们不会被邓布利多发现想弄哭他的凤凰,然后被他变成蝙蝠,一边一个,挂在福克斯的栖息木上——” “那样我们会觉得特别荣幸,克莉丝汀!”韦斯莱兄弟异口同声道。 克莉丝汀:…… 早上的课是飞行课,克莉丝汀恐高,飞到空中就开始头晕目眩,差点没掉下来。 下午魔药课,在课程结束后,斯内普单独把克莉丝汀留了下来。 第15章 咒语,但斯内普的补偿 克莉丝汀被留下的时候居然真有点忐忑——想想看,同学们都走光了,而她被留在一个透不进光的教室,周围只有掉了漆的橱柜里摆的一排排泛着荧光的瓶瓶罐罐。 斯内普皱着眉翻书,克莉丝汀试探着走近,问:“……嗨?” 斯内普忽然合上书,漆黑的眼瞳一动不动盯着克莉丝汀,问:“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熟悉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原着小说中,斯内普给哈利上的第一节魔药课上,原原本本问过哈利。 看似是一个刁难的问题,但实际上这个问题背后藏着一个隐喻。 水仙根的英文名是莉莉,也就是哈利母亲的名字。 艾草的英文名谐音“悲痛的”。 所以斯内普问哈利“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背后的意思是他想对哈利说—— 对于你母亲的死,我悔恨万分。 克莉丝汀想了下,觉得这些说白了也是斯内普的私事,最多和哈利沾上一点关系——但无论如何,和她这个只看过小说的人无关。 所以克莉丝汀只是老老实实回答:“会得到一瓶催眠剂,教授。” 斯内普看着克莉丝汀一会,漆黑的眼瞳一动不动。 他注视着这个聪明灵动,坚韧又柔软的学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许久,斯内普轻声说:“很好,回答正确,利顿小姐。作为奖励,我教你一个咒语。” 克莉丝汀:? 斯内普从架子上取下来了一只跳着拉丁舞的蜘蛛。 不是……拉丁舞,蜘蛛? “咒语消除。”斯内普挥了下魔杖。 蜘蛛立刻停了舞步。 “就是这样。”斯内普轻声说,“你可能听过‘咒立停’,也就是‘万咒皆终’。前者用于大型恶咒,咒语消除则对小咒语很管用……可以帮你消解你朋友身上的恶咒。好了,利顿小姐,来试试吧。” 斯内普又让蜘蛛跳起了舞。 克莉丝汀掏出魔杖,指着蜘蛛:“咒语消除。” 蜘蛛跳着舞的八条腿瞬间松软下来,恶咒被消解了。 “很聪明,利顿小姐。”斯内普说,“很高兴看到你已经学会了这个咒语。你可以走了。” 咒语消除咒正是克莉丝汀需要的,如果她前几天会了咒语消除咒,那她就可以立刻让纳威停止吐鼻涕虫。 克莉丝汀由衷地对斯内普说:“谢谢你,教授。” 斯内普看了克莉丝汀一会。 “你也可以把这个咒语教给格兰杰小姐。”斯内普嘴角抽了下,“毕竟她和她的那群朋友……比如波特先生,经常招惹出奇奇怪怪的咒语。” 克莉丝汀说:“我会的,教授。” 一直到从魔药课教室走出来,克莉丝汀才后知后觉—— 刚刚那是,斯内普的补偿? 作为对赫敏的那一句“泥巴种”的? ……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过得很平静,克莉丝汀白天在霍格沃茨上学,晚上去德姆斯特朗学习攻击性强的魔法,周末则去霍格沃茨图书馆看书。 克莉丝汀魔法能力提升得很快,并且也要期中考试了——当然霍格沃茨没有期中考试这种东西,可是德姆斯特朗有。 “决斗,可可。”布莱恩——跟克莉丝汀在来姆斯特朗同队的巫师告诉她,“我们期中考考决斗。” “那简单。”克莉丝汀说,“我们第一小队早就打遍一年级无敌手了。” “不,可可。”布莱恩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德姆斯特朗的决斗考试是不分年级的,全校一起打——我以为你只是看起来有时候呆呆的,没想到居然真“的不记得这种事……” 克莉丝汀一阵头疼:“……得到魔力的同时总会失去一些什么。” “可以理解,可可。”布莱恩说,“我们修整一下,一会一起去广场参加期中考试……只可惜决斗只能一对一,我们没办法一起上。” 德姆斯特朗的一年级第一小队包括克莉丝汀在内一共七个人,他们有一间专门的休息室。 从休息室出来,外头罕见没有落雪,而是晴空万里。雪山后是湛蓝的天空,比最无瑕的蓝宝石还要完美;湖泊倒映着完整的雪山,中央的幽灵船在明丽的日光下显得格外破旧。 克莉丝汀和小队一起穿过长廊,低头琢磨着决斗的事。 从在德姆斯特朗学习开始,克莉丝汀一直不清楚她到底在哪个时间线上。 最主要的原因是克莉丝汀大部分时间都在霍格沃茨,极少数在德姆斯特朗也是在上课,更没机会接触到类似《预言家日报》这种有写时间的报刊——至于忽然问同学现在是哪一年—— 很奇怪,不是吗? 克莉丝汀只能确定,和她同一年级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里没有着名的黑巫师,至于和她不同年级的—— 还正琢磨着,克莉丝汀就听到附近的一阵骚动。 “格林德沃——四年级的学长。” “就是那个奇怪的盖勒特……”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克莉丝汀永远会记得那一天。 天气万里无云,德姆斯特朗的长廊横跨湖泊与雪山,阳光毫无遮挡地落了下来,长风掀起盖勒特·格林德沃的黑色巫师袍,衬得这个有些纤瘦的年轻黑巫师格外冷厉。 格林德沃走在一群巫师最前面,他身后的巫师或多或少看了克莉丝汀一眼——即使不因为这位聪明强大的一年级小女巫是德姆斯特朗的风云人物,也会被她惊魂夺魄的容貌吸引。 但是格林德沃没有,看克莉丝汀就跟看空气似的,吝啬于多给她一个眼神。 克莉丝汀饶有兴致盯着格林德沃瞧——布莱恩使劲扒拉克莉丝汀的巫师袍也没能阻止她。 克莉丝汀乐了,好嘛,刚刚还在愁不知道自己在德姆斯特朗的哪条时间线上,这下能让她锁定时间线的人一下就出现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二十世纪早期着名的黑巫师——他现在才四年级,所以不出意料,克莉丝汀现在所在的时间点,是1895年左右。 第16章 决斗,但和格林德沃 1895年的深秋,德姆斯特朗黑魔法学院的跨湖大桥上,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撞了第一次会面。 格林德沃比克莉丝汀想象得俊俏很多——尤其是在这样风景如画的校园里,他像是从油画上走下的少年。 无论是比阳光更灿烂的金色短发还是略显苍白的面庞,隔着有些距离看,克莉丝汀甚至瞅见了阳光穿过他微垂的睫毛,覆在他淡灰色异瞳上的一层阴翳。 格林德沃从克莉丝汀身侧擦身而过的刹那,克里斯汀甚至产生了某种幻觉—— 她或许是哪本小说的女主角,而这个时候貌美男主路过他,会忽然侧头,悄悄撂下一句狠话。 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格林德沃和他的一群追随者从克莉丝汀身边路过,他看都没有多看克莉丝汀一眼。 “……你怎么敢盯着格林德沃看!”布莱恩简直惊魂未定,对克莉丝汀抱怨说,“你不知道他的黑魔法多可怕……你这是在找死!” “哦,他有我强吗?”克莉丝汀饶有兴致地问。 “你在说什么——”布莱恩失声,刚想震惊又想到了克莉丝汀惊人的魔咒天赋,硬生生把后半截话憋了回去,吞吞吐吐说,“哦……也许吧,可能?毕竟你和他也没有决斗过……一会不是有机会吗?你看看能不能打过……” 一直到走到决斗场地上,布莱恩都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喃喃说:“和格林德沃……可可能打过格林德沃?” 期中考的决斗形式十分简单干脆,随机分配两个人对打,输的下去赢的继续。 克莉丝汀连打十几场,不出意料排到了格林德沃。 上一个和格林德沃打过的大块头被抬下去了——嘴里不住地吐着绿色的恶心粘液,间隙间还吐着一些带着生殖器官的词问候格林德沃。 看到克莉丝汀上场,格林德沃掀了掀眼帘,慢条斯理地拿起魔杖。 看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格林德沃下手又狠又毒,很难想象这个纤弱漂亮的金发一年级新生一会会遭遇什么。 克莉丝汀丝毫不慌:她按照决斗流程,先和格林德沃互相鞠躬。 “盖勒特·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率先报出了他的名字。 “可可·莱斯特兰奇。” 报完名字后两个人都没有动,格林德沃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克莉丝汀,看了一会,冷笑了声。 “可可。”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魔杖尖从克莉丝汀的眉心划向她的脖颈,唇角带着点笑,似乎在挑选合适的恶咒,“名字听起来像一只鹦鹉。” “这只鹦鹉即将击败你,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说,“昏昏倒地!” 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不知道用了什么咒语!蓝色光的!是无声咒! 嘭一声两道咒语相击,眼看自己的昏迷咒被消解,克莉丝汀大声喊:“咒语消除!” 这个是斯内普教他的咒语,原则上要使用出来,需要对对手施展的咒语十分了解,才能做到完全消解。 但是克莉丝汀不一样,她有顶尖的魔咒天赋,几乎通过观察就能准确了解对手的魔咒运转机制——所以“咒语消除”几乎是给克莉丝汀量身定做的。 “咒语消除!” “咒语消除!” …… 接连消除了格林德沃连着五六道不知道是什么的五颜六色的咒语后,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格林德沃极其优雅地一道接着一道光芒,然后克莉丝汀狼狈地大吼“咒语消除”! 无论如何——这确实太不美观了! 克莉丝汀大喊一声再次消解了格林德沃的一道咒语,暗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学会无声咒再来决斗! 她也要这么优雅! 须臾间两人交手了数十个回合,虽然克莉丝汀只固定用一个咒语,但明显很管用。 格林德沃微微眯起眼。 克莉丝汀知道她猜对了。 虽然格林德沃很强大——但是毕竟他今年才十四岁,加上德姆斯特朗教的主要是攻击性很强的魔法,疏忽于基础咒语的训练。 所以格林德沃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克莉丝汀的咒语消解咒。 克莉丝汀逮着机会连放了三个蝙蝠精咒,都被格林德沃挡下来了;第四个咒语消除咒穿插在蝙蝠精咒后,格林德沃罕见的用了个“盔甲护身”——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看到格林德沃用防御类型的咒语—— 嘭一声咒语消除咒撞碎了盔甲——但是这不是克莉丝汀的目的—— “塔朗泰拉舞!”克莉丝汀喊道。 这个躲在四道光芒后的咒语巧妙地击中了格林德沃的膝盖,他开始跳起了轻巧的舞步。 如果这个咒语是什么别的恶咒,格林德沃已经倒下了。 “胜负已分!”负责当裁判的老师喊道,“可可对格林德沃,可可胜!” 场下鸦雀无声,格林德沃冷着脸,自己给自己把咒语解了,不断跳舞的腿总算停了下来。 克莉丝汀对他扬起眉梢笑了下,抬了下下巴,很轻盈地从格林德沃身边走过,轻声说:“下次记得补习一些魔咒的基础知识,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侧过头,异瞳饶有兴趣地盯着克莉丝汀看。 没有人能想得到一个一年级新生能打败格林德沃——布莱恩是第一个冲上来的,喘着气对克莉丝汀说:“嘿——在你之前,格林德沃已经连蝉三任德姆斯特朗的冠军了。干得漂亮,可可!” 然后布莱恩被格林德沃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 克莉丝汀看着从容,其实心里也悄悄捏了一把汗;尽管克莉丝汀的魔咒天赋确实极其——出众,但她才正式学习魔咒不到半个学期! 刚刚能赢过格林德沃也只是恰好因为自己学了个能克制他的咒语。下回再打的时候,格林德沃肯定吃一堑长一智,变得更难对付了…… 不过克莉丝汀还是大大方方地说:“是啊,我厉害!” 接下去匹配到的学生都不如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很顺利地拿到了这次决斗的全校第一。 德姆斯特朗学院给克莉丝汀的奖励是,她的小队不仅可以住进更高档的宿舍,还可以跳级去上课了。 这对克莉丝汀来说是很实用的奖励。 跟德姆斯特朗期中考顺利通过一起来的好消息还有一个——在万圣节前夕,韦斯莱兄弟成功弄哭了福克斯,搞到了凤凰的眼泪。 第17章 密室,但我是凶手 事情发生在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被格兰芬多狠狠打败的第二天。 魁地奇比赛对于每个学院来说都非常特别也非常重要,可以参考克莉丝汀穿越前的世界杯,所以连着好几天,拉文克劳都陷入了一阵低迷的情绪。 在大礼堂一个学院一起吃早饭时,连卢娜都幽幽问了一嘴:“听说你帮着格兰芬多借场地去训练魁地奇了,可可?” 这话一出无数张脸都看了过来。 克莉丝汀举双手投降,虚弱地说:“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弥补……” “嘿,你不需要弥补,克莉丝汀。”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人一边把克莉丝汀夹在中间。 不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亲切地对克莉丝汀说:“没有你,我们没办法这么轻松赢过拉文克劳。” 整个拉文克劳长桌上的学生都对他们怒目而视。 “低调,低调……”双胞胎兄弟说,“作为感谢——来看看这个,克莉丝汀。” 弗雷德——也许是乔治,塞给了克莉丝汀一张纸条。 “我们弄到了凤凰的眼泪,送你一份。今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克莉丝汀失声:“你们弄哭了福——” “嘘!”双胞胎异口同声。 克莉丝汀刹住了声线,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坐在教师席位上对付吐司的邓布利多,心骤然特别特别虚。 双胞胎溜达溜达走远了,卢娜凑过来,问:“哦……他们给你的纸条上写了什么?” “……他们找我约会。”克莉丝汀眼神飘忽地说。 “你才十一岁。”卢娜梦呓般地说,“韦斯莱双胞胎兄弟真的是一对畜生。” 是不是畜生克莉丝汀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凤凰的眼泪是个好东西。 按照剧情,过段时间韦斯莱的小妹妹金妮会在伏地魔的利用下把蛇怪放出来——好巧不巧,凤凰的眼泪就是能治蛇毒的有效药之一。 说不准搞到之后能变成自己的复活甲。 所以,万圣节当晚,在美味的万圣节晚餐吃到一半,啃了半只美味烧鸡后,克莉丝汀不动声色先离席了。 老地方——克莉丝汀当然知道老地方在哪,她去了校长室前的回廊,韦斯莱兄弟已经等在这里了。 克莉丝汀如愿收到了一小瓶凤凰的眼泪。 “据说这是强治愈药剂。”乔治说,“我们本来卖掉它,然后去买一些噼里啪啦火箭炮——嗯,但是出于你对我们魁地奇队做出的卓越贡献——” “我是拉文克劳的。”克莉丝汀提醒说,“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总之,这是友谊的象征。”弗雷德说。 “友谊的象征。”乔治点头。 透明的凤凰眼泪在玻璃瓶里晃荡,旋转着琉璃样的光。 克莉丝汀小心地把它收好,由衷地对弗雷德和乔治说:“谢谢你们。” 他们本可以独吞这些眼泪,但是选择送给了克莉丝汀。 “不用谢。”弗雷德和乔治一蹦一跳着走远了,“我们先回宴会上去了,你也尽快回去!” “好。”克莉丝汀这样说着,却在把凤凰眼泪收好后就往公共休息室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应该会出意外——比如费尔奇的猫会被石化,哈利·波特会第一个发现伏地魔(幼年体)留在墙上的大字报,然后被怀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要干掉学院所有的麻瓜出生的巫师。 这件事既然按照剧情走能顺顺利利地解决,一个人不死,那克莉丝汀就没有干涉的想法。 万一自己干涉了一下,让故事没有按剧情走,反而死了更多的人了呢? 吃力不讨好。 克莉丝汀可不认为自己有手握剧本改变世界的能力。 她只是一个会点魔咒的普通人而已。 保命要紧保命要紧……克莉丝汀迅速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溜去。 然后发生了件出乎克莉丝汀意料的事。 她迷路了,一不小心走到了伏地魔的大字报下。 所以在和哈利主角团面面相觑的时候,克莉丝汀内心是崩溃的。 怎么拐来拐去拐到事发现场来了啊? “你怎么在这?” “你们怎么在这?” “……嗨,我认为现在不是寒暄的时间,”罗恩紧张地说,“我们需要快点离开这,不是吗?” 肯定来不及了,身后传来了学生们的喧哗声——从万圣晚宴回宿舍的学生们过来了,包括老师——所有人都看见克莉丝汀和哈利一起,头顶的灯上挂着一只被石化了的猫,站在几个血淋淋的大字下——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 然后就是照例教授们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去了忌辰晚会,几百个幽灵都能证明。”哈利说。 “那么你呢,为什么从宴会上提前走了,克莉丝汀?”邓布利多温和地问。 其实是薅你家凤凰的眼泪去了。 但是克莉丝汀肯定不会这么说,她面无表情:“我和弗雷德和乔治约会去了。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迷路到这。” 罗恩失声:“弗雷德和乔治?” 哈利也难以置信:“你才十一岁,克莉丝汀。” “年龄不是问题,”克莉丝汀说,“我对他们倾慕许久了——英俊的韦斯莱兄弟。” 很扯的原因——但偏偏就是这么扯,反倒有点可信,除了斯内普很轻地笑了一声,其他教授倒是很严肃考虑起了这个理由的可能性。 “你年龄还太小,不能约会。”麦格教授严厉地说,“下不为例——如果你在被我发现这种事,我就要扣拉文克劳的分数了,利顿小姐。” 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尖声细气地说:“从来没有因为学生约会而扣分的先例,麦格,他们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 麦格教授:? 在麦格教授发作前,邓布利多啼笑皆非,提高声量说:“好了。密室大概率和他们无关,你可以先回塔楼了,克莉丝汀。你们也一样。” 最后一句是和哈利他们说的。 克莉丝汀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在霍格沃茨礼堂吃早饭的时候,很多人在窃窃私语怀疑哈利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时候,丹弗斯指着她,大声说:“你们都被她骗了——克莉丝汀才是打开密室的凶手!” 正在优雅对付吐司、莫名其妙被cue到的克莉丝汀:? 第18章 凶手,但格林德沃的邀约 “证据呢?”克莉丝汀冷静地问。 “证据就是你的姓氏!”丹弗斯大声说,“莱斯特兰奇——杀死我父母的凶手!” 礼堂瞬间鸦雀无声,一声餐具“当啷”落下的声音响,克莉丝汀猛转头一看,是失神的纳威。 “够了!”麦格教授严厉地说,“请闭嘴,丹弗斯。你说的理由并不能成为怀疑利顿小姐的证据,更何况,利顿小姐是一位拉文克劳。” “莱斯特兰奇是神秘人的走狗,”丹弗斯颤抖地说,“她一定是奉了神秘人的命令——” “是吗?”克莉丝汀冷笑一声,慢慢地说,“如果我奉了神秘人的命令,那我第一个想对付的人一定是你,而不是一只无辜的猫咪。” “你说什么?”丹弗斯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我是混血——斯莱特林只想杀了泥巴种……” “留言上怎么说,丹弗斯?‘与继承人为敌者’,”克莉丝汀嘲弄地说,“可不一定是麻瓜出生啊……你现在不就正与我为敌吗?” 很轻地“叮”的两声,是邓布利多敲了两下高脚杯。 邓布利多看了下斯内普,斯内普大步从教师席上走下来,把脸色惨白的丹弗斯拽走。 克莉丝汀扯过凳子背上的蓝白色围巾,往礼堂外冲去——因为她看到纳威跑了出去。 …… “纳威……纳威!”克莉丝汀追上纳威,纳威转过头来看她,嘴唇冻得发白,他没戴围巾,不住地颤抖着。 “嗯……克莉丝汀,”纳威靠在走廊的石墙上,不自然地扯了下嘴唇,“我之前只知道你的父母是黑巫师,没人告诉我你是……你是……” 纳威努力了很多次,还是没能说出那个姓氏。 克莉丝汀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父母,莱斯特兰奇,应该是把纳威的父母折磨疯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兄妹。 但无论是纳威的奶奶也好,利顿夫妇也罢,都默契地和纳威隐瞒着这件事。 克莉丝汀肯定会和纳威坦白——但是绝对不是在这种场合,在这个时候。 “纳威,”克莉丝汀说,“我很抱歉,但是……” 克莉丝汀想了想,说:“我其实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的。” “我知道,”纳威想试图笑一笑,还是没能成功,只扯了下唇角,“给我点时间接受一下。” 纳威对克莉丝汀匆匆点了下头,走远了。 克莉丝汀没有去拦他,她站在原地,甚至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克莉丝汀沉默了一会,她顺着走廊的楼梯,慢慢坐了下来。 纳威有什么错呢?听到自己的父母是他的仇人,他甚至没有和自己绝交,而只是说需要点时间——他已经做到最好了。 但是自己又有什么错呢,有个杀人犯爸妈又不是克莉丝汀愿意的。 明明大家都没有错,那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呢?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渐入寒冬,从湖面吹来的风也带了凌冽,克莉丝汀安静地在阶梯上坐了一会,忽然怀里被扔了几样东西—— 一块大面包,还有一瓶热腾腾的黄油啤酒。 克莉丝汀抬头一看,见黄黑色的赫奇帕奇围巾一晃而过。 …… 一整天的课,很多同学看克莉丝汀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味,就连卢娜都问了句:“你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吗?” “当然不是。”克莉丝汀摊手说,“那种情况,我只能这样说,不是吗?” “哦,哦……当然。”卢娜眼神飘忽。 克莉丝汀知道她也没全信。 晚上克莉丝汀通过项链去了德姆斯特朗,想着这下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期中考试打赢后,克莉丝汀的宿舍换到了城堡顶层,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德姆斯特朗。 宿舍的陈设豪华至极,大小也是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的两三倍大,还有配一个带浴缸的盥洗室。 克莉丝汀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从浴缸里爬起来,换了一身袍子,总算有了放松的感觉。 来到德姆斯特朗舒坦多了。 真的很奇怪,在霍格沃茨不自在,德姆斯特朗居然更能觉得合群…… 或许是因为这里更畏惧强者。 克莉丝汀觉得,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畏惧自己,多多少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也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着克莉丝汀自嘲地笑了下,开门就准备去上课。 然后一开门就看见面色苍白的格林德沃堵在门口。 “来加入我吧,可可。”格林德沃微笑着对克莉丝汀伸出手,说,“我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有错。”克莉丝汀和颜悦色地说,嘭一声关上门。 过了大约两分钟,实在上课要迟到了,克莉丝汀又把门打开,格林德沃还守在外面。 他靠在门侧,温和地笑着,英俊的容颜看起来像是要将人吞噬的海妖:“这么急着拒绝我吗?可可。我觉得我们应该是一类人才对。” “一类人?”克莉丝汀快步往教室走,“一起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很贴切的说法,”格林德沃说,“准确来说,是为了自由——比如你现在因为强大获得了很高的地位,让那些蠢货不敢与你作对——你想不想永远都这样?” 比如……让丹弗斯闭嘴。 让霍格沃茨所有人都信自己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格林德沃的屁话充满了诱惑性,所以在进教室的前一秒,克莉丝汀又和颜悦色地对他的洗脑回应说:“滚蛋,格林德沃。” 然后克莉丝汀掏出魔杖指着他:“顺便,你下次要再堵我宿舍的门,我会给你施恶咒。” 来来往往的学生简直都吓傻了。 但是格林德沃没有生气,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只是很轻地对克莉丝汀说:“嗯……可可。你不信我,这是应该的……但我仍然想给你邀请,下课的时候,来看看我的实验室,怎么样?” 格林德沃走了。 克莉丝汀瞪着他的背影。 虽然但是,克莉丝汀下课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好奇,去格林德沃的实验室看了一眼。 ——据说格林德沃是因为做黑魔法实验被开除的,谁能不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呢? 第19章 诬陷,但我打开的密室? 看的第一眼克莉丝汀就后悔了! 她觉得格林德沃邀请自己来绝对是报复自己——任何——任何和恶毒黑魔法沾边的东西在这间地下室都能找到。 动物的头接的下半身是什么东西永远猜不到,罐子里泡着各种各样的组织,还有荧绿色的血沉沉浮浮…… 克莉丝汀看到的第一眼就跑了,但是实验室那些玩意还是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克莉丝汀趴在栏杆上吐,格林德沃就站在她身后,微笑着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可可?”格林德沃轻声说,“你或许需要适应一下。” 克莉丝汀暴怒,掏出魔杖指着格林德沃:“我适应你xxx……” 克莉丝汀搜肠刮肚掏出了所有的脏话,最后以一个蝙蝠精咒结尾。 被格林德沃一个优雅的“咒语消除”解除了。 “你之前说的要我补习魔咒基础,”格林德沃温和地问,“你看我学得怎么样?” 克莉丝汀:…… —— 回到霍格沃茨后的当天早晨,克莉丝汀看着牛肉丸子一口也吃不下去,瞪着它犯恶心。 “我记得你很喜欢牛肉丸。”卢娜说。 当然——曾经很喜欢,这是为数不多克莉丝汀觉得还算是食物的英国料理。 但是在看过格林德沃那该死的实验室之前。 “昨晚吃了妈妈寄来的南瓜派,现在没什么胃口。”克莉丝汀随口扯了个谎,转移话题,“听说洛哈特教授要开决斗俱乐部——你去不去看?” 克莉丝汀知道卢娜绝对对这个不感兴趣,但没想到卢娜说:“去吧。洛哈特教授说,如果这次一年级新生能赢到最后,能满足她的一个愿望……我对教授上次提到的维克托响尾蛇很感兴趣。你呢,可可?” 克莉丝汀忽然想起自己确实有那么一桩事要拜托洛哈特,正要点头,就看见费尔奇匆匆忙忙跑进了礼堂,脸憋成了深紫色。 “出事了——教授。”费尔奇说,眼睛瞟了眼拉文克劳这边,“又有学生被石化了,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丹弗斯。” 整个礼堂瞬间哗然,齐刷刷,无数人往克莉丝汀这边看来—— 克莉丝汀昨天刚说,如果她是密室继承人,第一个弄的就是丹弗斯。 哦豁。 克莉丝汀缓慢地放下刀叉,面无表情地想。 某位叫汤姆·里德尔的混账还挺有恶趣味,恶意满满都溢出来了。 想也不必想——住在日记里的混账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他知道了克莉丝汀对丹弗斯放狠话的事。 并且很乐意为她添一把火。 礼堂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听到这消息愣是没一个人吭声,最后还是卢娜很轻地抽了口气,问克莉丝汀:“不是你,对吧。” 斯莱特林桌前的德拉科冷笑了一声,指着克莉丝汀,很大声地说:“很明显,就是这位莱斯特兰奇小姐,她昨天刚刚说了要给丹弗斯好看。敢做的这样明显,等着被开除吧——克莉丝汀。” 斯莱特林没人觉得害怕,还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克莉丝汀琢磨着说点什么的时候,格兰芬多桌子那传来一个很轻但是很坚定的声音。 “不是她。” 克莉丝汀转头看去,是金妮。 韦斯莱的哥哥珀西大声说:“这不关你的事,金妮——” “——我和克莉丝汀认识,她是一个很好的人。”金妮语速极其快地说,她站起身,纤瘦的身子摇摇晃晃,这么多人听着,她声音打着哆嗦,但是极其坚定,“她不会是密室的继承人——出事的是丹弗斯,但这一定是巧合,我保证。” 没有人想得到韦斯莱家的小妹妹会忽然站出来为克里斯汀说话。 克莉丝汀大约猜到了,这时候的金妮应该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她干的——金妮没有勇气承认是她打开的密室,但不允许别的同学因为自己被污蔑。 哪怕克莉丝汀只是在来学校的列车上和她说过一句话。 克莉丝汀说:“谢谢你,金妮。” 顿了下,简单说:“不是我石化的丹弗斯。这是一个巧合。” 再说多就越描越黑了。 礼堂顿时一片喧哗。麦格教授不得不严厉地提高音量:“没有证据说明利顿小姐是凶手——所有人吃饭,一会还得上课!” 那一天上课的感觉和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的十分相似——身边的同学再也不敢大摇大摆跟她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畏惧——和她对视都会迅速收回视线的那种。 拉文克劳只有两个人例外,卢娜和罗尔夫。 “借我一截炸尾螺头颅,亲爱的。”卢娜魔药课上对克莉丝汀说。 克莉丝汀把切好炸尾螺头颅递了一份给卢娜,问:“你不怀疑是我打开的密室吗?” “你要真想对付丹弗斯,用不着这么麻烦。”卢娜仔细观察着坩埚里魔药的颜色,加入炸尾螺后,从橙黄色变成了美丽的正红色。 “我也觉得不是你。”罗尔夫也探过头来,盯着药水,“……这是怎么做到的?你们的药水看起来很成功。” “炸尾螺切细一点就好。”克莉丝汀想了下,对卢娜和罗尔夫说,“我晚上去决斗俱乐部——你们要不要一起?” 卢娜看向克莉丝汀,意外地问:“这个时候?” 克莉丝汀重重点头:“这个时候。” 那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半个城堡的学生都来到礼堂,上决斗俱乐部的第一节课。 授课人是洛哈特教授,还顺带买一赠一,捆了个斯内普。 然后在示范上斯内普一个“除你武器”把洛哈特击倒了。 全礼堂哈哈大笑声中,洛哈特狼狈地扶起礼帽,挽尊说:“刚刚斯内普教授为大家展现了一个精彩绝伦的缴械咒——现在示范结束,哪位同学愿意上台试试看——” 就是现在,克莉丝汀迅速走上了决斗台。 “非常棒,利顿小姐。”洛哈特高兴地说,“嗨,我记得你——你在上节课准确无误地背出了我与狼人决斗的十个技巧——” 洛哈特故事里的事都是真实的——虽然是偷的别人的故事——但是至少与魔法有关,触发了克莉丝汀过目不忘的被动技能:“是的,教授。” 第20章 决斗,但霍格沃茨的冠军 “你是一年级新生!”洛哈特大声说,“我答应过一年级新生,今晚要是有人能在决斗台上站到最后,没有任何人能打败她——我将许诺她一个愿望!利顿小姐能不能做到呢?有人愿意来挑战她吗?” 礼堂一时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克莉丝汀站在台上,隐隐约约能听见“斯莱特林”“密室”“丹弗斯”……这些词语。 然后,台下上来了个斯莱特林的大块头,看起来又高又大,最起码五六年级。 “我来试试看,教授。”大块头说,他眼睛里满是轻视。 一个一年级新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密室继承人?”大块头拔出魔杖,冷笑,“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嗨,不要怕,小利顿,我给你支招——”洛哈特教授话还没说完,克莉丝汀迅速举起魔杖,清清楚楚地说:“除你武器。” ——跟刚刚斯内普演示的一模一样。 璀璨的红光一闪,大块头和他的魔杖一起飞了出去。 全场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克莉丝汀站在台上,身后是目瞪口呆的洛哈特,以及看着他意味深长的斯内普。 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的学生面前展现她出类拔萃的魔咒天赋,在此之前,同学只是知道她在课上表现良好,给拉文克劳加了很多分而已。 接下来又上来了几个学生,每个学院的都有,都是不甘示弱的高年级同学,无一例外都被克莉丝汀打了下去,甚至克莉丝汀魔咒都没换,一模一样的“除你武器”。 那些言之凿凿觉得克莉丝汀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打开了密室暴怒之下想攻击丹弗斯的学生,一个两个都陷入了迷茫。 连罗恩都凑到哈利身边,小声说:“克莉丝汀这么强,想要搞丹弗斯,真的需要斯莱特林的怪物吗?” “直接把丹弗斯拖走施几个恶咒难道不会更简单?” 哈利忍不住笑,赫敏说:“行了——我们都知道,不可能是克莉丝汀打开的密室。” 十几分钟后,再也没有学生敢来挑战克莉丝汀。 开玩笑,在德姆斯特朗这种以教授进攻、对黑魔法宽容的战斗学校,克莉丝汀都能在决斗中拔得头筹,更何况是训练生活魔法为主的霍格沃茨? “……三,二,一!好了,没有人!”洛哈特高兴地举起了克莉丝汀一只手,大声说,“我宣布,今天决斗的冠军是克莉丝汀·利顿!利顿小姐,你有什么对我许的愿望吗?” 克莉丝汀对洛哈特说:“我想要您的签名,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此刻的表情简直能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非常好的愿望!利顿小姐,非常,非常,非常好……”洛哈特不住地说,他的虚荣心此刻狠狠膨胀了,“你需要多少,克莉丝汀?” “每一本您写的书上——如果可以的话。”克莉丝汀说,这可是利顿夫人的愿望。 利顿夫人是洛哈特的超级粉丝,给利顿夫人带回一套洛哈特的签名书是克莉丝汀很早就答应她的事。 克莉丝汀感觉这话一出,洛哈特泛起了金灿灿的光。 “很好!特别应该被满足的愿望!”洛哈特激动地说,“拉文克劳加五十分,因为利顿小姐的出色、真诚、善良!” “五十分?”有别的学院学生囔囔,“这不公平教授,凭什么?” “没有不公平。”洛哈特宠溺地看着克莉丝汀,“这是她应得的奖励。” 几个斯莱特林看起来气得就想抡起袍子上台,就在这时,弗利维教授小跑进了礼堂,说:“很抱歉,利顿小姐——请你跟我来一趟。” “利顿小姐是今晚的决斗冠军,”洛哈特说,“她需要留下来参加颁奖典礼。” “哦,哦,这个典礼当然十分重要,洛哈特教授。”弗利维说,“但是利顿小姐,丹弗斯夫人来了。还有你的父母也来了——现在他们都在校长室。” 利顿夫妇居然都来学校了? 克莉丝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闭了下眼,给台下的卢娜和罗尔夫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走下台,对弗利维说:“好的教授,我现在过去。” 让克莉丝汀意外的是,洛哈特也跟上了。 “陷入麻烦了?利顿小姐。”洛哈特对克莉丝汀亲切地说,“我懂,我懂,我太懂了。名人的烦恼——虽然你还不算名人,但是以你的天赋,迟早的事,是不是,嗯?” 克莉丝汀:…… 幸好克莉丝汀没忍受多少折磨,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校长室——校长室的守门石兽是分开的,里头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呐喊。 “……就是她!就是她害的我儿子!莱斯特兰奇,你们害死的我的丈夫,还来戕害我的儿子!” 克莉丝汀刚跟着弗利维走进校长室,就看见一个胖嘟嘟的女人狂怒地看过来,对她举起魔杖:“哦,我知道是你,莱斯特兰奇。钻心剜骨!” 蛙趣上来就钻心咒! 比德姆斯特朗还狠! 但是克莉丝汀根本没打算反抗——因为至少四道防御咒瞬间落在了她身上,分别来自弗利维、麦格和利顿夫妇。 “你过分了!”利顿先生严厉地说,“你口口声声说我的女儿用黑魔法杀了你的儿子,但你此刻却在试图用不可饶恕咒对付我的女儿!” 丹弗斯夫人看起来差点被气成了一个皮球。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容我纠正一下,利顿先生——很幸运,这位女士的儿子没有死,只是被石化了。我们很快就能救他回来。” 丹弗斯夫人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但看向克莉丝汀的眼神仍然恶狠狠的:“她在出事的前一天要咒我儿子死!怎么这么巧,这个肮脏的莱斯特兰奇一开口,我儿子就真出事了!我希望她被开除,邓布利多!” “没有任何规定表明学生之间的拌嘴需要用‘开除’来惩罚。”邓布利多坚定地说。 丹弗斯夫人瞪着邓布利多:“我会向董事会施压的。” 第21章 占卜,但抢金妮日记本 “好哇,向魔法部撒泼打滚吗?”利顿夫人冷笑,“那可真是有趣,我们可做不来这种体面事,是不是,可可?” 利顿夫人把克莉丝汀搂怀里,“哦,我的甜心,你受委屈了。” 克莉丝汀鼻子登时有些泛酸。 “丹弗斯不是我石化的。”克莉丝汀说,“我不会做这种事。” “这里没有人觉得你是凶手,可可。”利顿先生说。 利顿夫人补充说:“除了那个老巫婆。” 丹弗斯夫人的脸立刻涨成了紫猪肝色。 “嗨……嗨,容我说一句。”洛哈特这时候大步走过来,捋了捋刘海,露出他的牙齿笑,“你们在怀疑——这个可爱的女孩打开的密室?绝对不可能,绝对不能——克莉丝汀品行优秀,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孩子!” 这一句下来把全场干懵了。 最后是利顿夫人轻吸一口气,惊喜地说:“哦……哦,我的天啊,这位是洛哈特先生吗?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你能给我签名吗?” “我很荣幸!但是刚刚你的女儿已经为你赢得了一整套我的签名书!” “哦,我的天啊!” 然后两个人又惊又喜,嘭一声抱在了一起。 “邓布利多!”丹弗斯夫人忍无可忍,“如果这就是你的诚意……” 邓布利多轻咳一声,在混乱中,温和地问弗利维教授:“弗利维,你认为克莉丝汀是一位什么样的学生?” “聪明,善良!”弗利维尖声尖气地说,“毫无疑问,是一位出色拉文克劳!” “你呢,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又问。 斯内普站在邓布利多身边,黑眼珠很快瞟了眼克莉丝汀,嘴唇动了动:“……还可以。” “你也看到了,丹弗斯夫人。”邓布利多说,“你怀疑的学生品学兼优,甚至她的老师们都愿意为她担保,不大可能是伤害你儿子的凶手。” 停了下,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说:“你可以先回去了,克莉丝汀。” “她说她想杀了我儿子,邓布利多!一个学校的人都听到了!”丹弗斯夫人囔囔。 “那是因为您的儿子先侮辱我,丹弗斯夫人。”克莉丝汀不客气地说。 丹弗斯夫人轻蔑地对克莉丝汀说:“我不认为我儿子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肮脏的莱斯特兰奇,血管里流淌着邪恶的、恶毒的……” “够了,丹弗斯夫人!这里是校长办公室!”麦格恼火地说。 弗利维轻轻推了一把克莉丝汀,克莉丝汀走在他前面走出了校长室,背后是利顿夫人尖叫的声音:“莱斯特兰奇又怎么样?莱斯特兰奇家族剩的又不止可可一个,有种你去阿兹卡班,给贝拉一个阿瓦达索命——” 弗利维教授关上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别在意,利顿小姐。”弗利维教授安慰说,“有什么新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哦,你别怕!一般也不会有消息,我们会管住这个疯子!去休息吧!” 克莉丝汀觉得有点难过,又有点好笑,她敲了敲脑袋,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做点什么了。 …… 连续几天,克莉丝汀一直没找见机会。 直到一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克莉丝汀路过格兰芬多的餐桌那边,听见有同学说:“占卜俱乐部……你要来吗,金妮?” 克莉丝汀转头看,金妮犹豫了下,接过了宣传单,看了起来。 克莉丝汀走过去,对那个学生礼貌地说:“也给我一份占卜俱乐部的宣传单,可以吗?” 那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看到克莉丝汀明显特别害怕,还是给克莉丝汀塞了一份:“可……可以!” “谢谢。”克莉丝汀礼貌地笑笑,走的时候,听到身后人议论。 “……你怎么敢让她加入俱乐部啊?” “要是不给,她把密室的怪物搞出来杀了我怎么办……” …… 占卜俱乐部第一次活动在周六晚上。 克莉丝汀去图书馆看了几天的书。 很幸运,和其他与魔法有关的知识一样,克莉丝汀学占卜学得得很快,几天时间,她就能进行简单的占卜了。 比如她算出了自己昨天丢的羽毛笔在哪里。 除此之外,克莉丝汀还学了一个挺有趣的守护魔法。 周六晚上,克莉丝汀按时来到了占卜俱乐部的聚会厅,里面摆着几个水晶球,几杯茶叶。 占卜俱乐部的绝大部分成员克莉丝汀都不认识,但是果不其然,金妮也在。 克莉丝汀搬了张椅子坐下,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都绕着她坐。 开头是会长神神叨叨说了一大堆对错掺杂的占卜知识,然后所有人开始泡茶,分析茶叶的形状。 克莉丝汀直接拿了一包茶叶,往金妮的方向走去。 “嗨金妮,”克莉丝汀靠着紧张的金妮坐下,轻快地说,“和我玩个小游戏,怎么样?” 金妮脸色瞬间白了——虽然克莉丝汀没来之前也挺白的。 所有俱乐部的人都往这里看了过来,没有一个人敢阻止克莉丝汀或者说什么——都用很畏惧的目光看着她。 克莉丝汀泡好茶,自己一杯,金妮一杯,然后抿了一口自己的热茶,对金妮笑着说:“我们互相占卜对方最重要的东西——然后把占卜到的东西送给彼此。” 金妮此前跟克莉丝汀并不熟悉,紧张地说:“……好。” 克莉丝汀喝完茶叶,拧了下杯子,看着金妮笑了下,对着她,用魔杖敲了下茶杯。 茶杯飞速旋转起来,杯柄对准了金妮带着的包。 “包里有什么?”克莉丝汀轻声问。 整个俱乐部的人都对克莉丝汀怒目而视,但这个淡金发的女孩很闲适地靠在椅子上,琥珀色的瞳孔淡然,似乎对这一切浑不在意。 给人一种傲慢的信号—— “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我。” “我凭什么管你们是怎么看我的?” 金妮慢慢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封皮已经褪色,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T.M.里德尔”,剩下的页里什么也没写。 克莉丝汀知道她成功了。 “空白的日记本——这就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克莉丝汀对金妮很轻柔地笑着,然后对她扬了扬这本日记本,“归我了。” “不可以!”金妮脱口而出,“这本日记——” “这本日记怎么了?”克莉丝汀笑吟吟地看着金妮。 第22章 泡澡,但格林德沃在隔壁 金妮对上了克莉丝汀的眼睛,琥珀色的,很好看。 强大的、坚定的、甚至带着一点……柔软的安抚? 为什么会忽然想到“安抚”这个词…… 明明和她冷淡凌厉的行事风格一点不搭边。 金妮怔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茫然无措,不知道克莉丝汀想干什么。 旁边有格兰芬多看不下去了,对克莉丝汀喊:“你不能抢别人的私人物品——呜呜呜——” 话没说完就被他的朋友捂住嘴巴按了回去。 克莉丝汀看都没看一眼这些闹剧,只是对金妮笑了下,指了指茶杯:“轮到你了。” 金妮神情恍惚,泡茶的手都是抖的,哆哆嗦嗦,一半的茶水洒在了桌子上,好不容易把另外一半喝了下去,转了下茶杯。 茶杯飞了出去,湿漉漉的茶叶啪一声全部撒上了克莉丝汀的胸口。 所有人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金妮慌张得嘴唇都在抖,四下看来看去,“哪里有纸,我替你擦一擦……” “哦,没事,你占卜得很好。”克莉丝汀挥了下魔杖,胸前的衣服全干了,茶叶也一片片落回了杯子里,“这的确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克莉丝汀从胸前的兜里摸出了一张小纸片,塞到金妮口袋里,对金妮眨了眨眼,微笑着说:“祝你今晚做个好梦,金妮。” 克莉丝汀带着日记本快步走了。 等克莉丝汀的脚步听不见了,占卜俱乐部的所有人才松下一口气。 其中一个人抱怨:“这个克莉丝汀也太可怕了吧……金妮,你还好吗?她给你塞了什么东西?” 金妮从口袋里慢慢拿出那个纸片,上面什么也没有。 她茫然了下,脑子里响起克莉丝汀说的话,祝她做个好梦…… 她怎么知道自己睡不好? —— 克莉丝汀给金妮的是一个守护魔咒。 纸片没什么用,但是它上面施的魔咒是克莉丝汀泡图书馆几个晚上精心挑选的,在克莉丝汀把纸片给金妮的时候,这个咒语已经在金妮身上生效了。 这是一个古老的咒语——据说能屏蔽一切恶咒,虽然克莉丝汀对它的威力存疑,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哦……还有那个该死的里德尔日记本,伏地魔用来盛放灵魂的恶毒玩意。 理论上克莉丝汀应该在得到它的瞬间把它交给邓布利多处理,但是克莉丝汀还有话问它。 克莉丝汀知道和这个日记本沟通的方式——她回到宿舍后,把笔记本瘫在桌子上,拿出羽毛笔,在上面写字,给这位亲爱的“汤姆·里德尔”打了第一声友好的招呼。 “晚上坏,汤姆。” 墨水被日记本吸收了,然后纸上开始浮现出文字。 “我知道你,克莉丝汀,金妮和我聊起过你。你想成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帮你获得了荣光,你仍然不满意吗?” “贪得无厌可不好。” …… 克莉丝汀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魔法脏话大全》,开始抄在日记本上。 “你渴望力量,克莉丝汀。” “加入我们吧,克莉丝汀,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你很强,你和我是一类人。” …… 不管汤姆说什么花言巧语,回答他的只有一堆脏话。 丫的给洗脑包? 被哈利·波特一个除你武器干飞的黑魔王能是什么好货色! 德姆斯特朗有个b格更高的黑魔王邀请我入伙,我还没答应呢! 刚开始日记本还试图挣扎下,后面什么也不显示了——大概是伏地魔这辈子都没被人按头骂这么多的脏话,表面不显,心里已经破防了。 克莉丝汀一连抄了几十页脏话,觉得身心通畅,长长舒出一口气,把日记本——“咻”丢回包里。 然后克莉丝汀轻轻抚摸了下脖子上湛蓝色都眼泪状项链,去往了德姆斯特朗。 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 对,克莉丝汀特别喜欢自己德姆斯特朗的盥洗室,她在霍格沃茨的是淋浴,而德姆斯特朗配的是浴缸。 这个浴缸大概有三四平方米,躺在里面,浴缸就能自动注满温热的水;浴缸旁还有取之不尽的魔法泡泡水、爽肤水、沐浴露等,有的放进水池就能冒出绵密的泡沫,有些还能让池水闪闪发光……总体上来说,和霍格沃茨的级长盥洗室很像。 但是克莉丝汀才一年级,在德姆斯特朗就能享受到级长的待遇! 每次心烦的时候泡个澡总是神清气爽。 克莉丝汀换了件新的袍子,溜达溜达准备去德姆斯特朗上课,宿舍门一开,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格林德沃。 “早上好,可可。”格林德沃和颜悦色地说。 “早上坏。”克莉丝汀拿魔杖指着他,“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下次再来宿舍门口堵我,我就给你施恶咒。” “是的,你说过。”格林德沃微笑着说,甚至还对克莉丝汀做了个“请”的手势。 克莉丝汀拿着魔杖瞪着格林德沃两秒,最后还是垂下魔杖。 她没兴趣跟格林德沃在自己的宿舍门口决斗 克莉丝汀一边关上宿舍门,边说:“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早上都要上课,特意早起半个小时,就和我说点废话?” “不需要早起半个小时,可可。”格林德沃耐心地说,“期中考试你是第一,我是第二,我的宿舍就在你的旁边。”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不信邪,冲到一旁的宿舍去一看——银色的门牌上果然刻着——“盖勒特·格林德沃”。 “你很有魔法天赋,”克莉丝汀飞快在前面走,格林德沃在后面跟,他轻快地说,“也同样,很有黑魔法天赋——愿意加入我吗?我可以和你一起研究。我知道,你对很多魔咒有非常独到的见解……” 克莉丝汀猛的刹住脚步,忍无可忍,掏出魔杖指着格林德沃:“好的,没有问题。” “但我不会和弱者合作。”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说,“我们决斗吧,你要是赢了,我就加入你,跟你做什么该死的黑魔法实验。” 第23章 胜利,但第二次决斗 格林德沃笑笑,“可以。” “但是,”克莉丝汀毫不客气地说,“你要是输了,就得给我把你那个该死的实验室关掉。” 这下格林德沃没有立刻答应,用淡灰色的异瞳紧紧盯着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他们站在走廊上,身边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人来人往,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克莉丝汀。 “也只有你敢和提这种要求。”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 克莉丝汀气笑了:“什么品种的霸总语录?其他人要你关了那实验室会咋样?” “变成实验品吧。”格林德沃轻笑一声,对克莉丝汀摆手,进了教室,扶着门框回头,对克莉丝汀说,“下课决斗场见。” 那就是答应了。 克莉丝汀想起那句“实验品”,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 下课的时候,克莉丝汀到决斗场时,已经挤满了人。 半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来看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的第二次决斗。 克莉丝汀掏出魔杖,起手就是一个无声咒;格林德沃眯了眯眼,轻一挥魔杖,解除了这个魔咒。 两个人都有点意外,他们都不约而同解决了上回决斗的弱点。 那只能来点新招数了。 接下去是连着几个魔咒连发——这是克莉丝汀新学的一个小技巧。 克莉丝汀天生自带的魔力强劲,所以她可以做到短时间内连续施咒,很快地接连七八个咒语甩上去,单单“咒语消除”是无法应对的。 一瞬间噼里啪啦数不清的咒语相击,两边都是无声咒,台下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彼此到底施了什么咒语,只能见到红紫蓝橙光芒骤然闪烁。 格林德沃也很聪明地没有和克莉丝汀拼魔力底蕴,抓准机会,一个“盔甲护身”加上“火焰熊熊”,一瞬间在身周燃起了一片火焰。 这东西应该是电影里格林德沃“燃气灶”的雏形,但是现在很不成熟,克莉丝汀来了个“清水如泉”的加强版—— 一道水柱骤然穿过火焰,啪嗒一声,打湿了格林德沃鬓角的一缕柔软金发。 格林德沃熄灭了火焰,他垂下魔杖,纤长的手指很轻柔地捋了下鬓角那一缕湿漉漉的发丝,坦然说:“我输了。” 克莉丝汀扬了下眉梢,把魔杖收了回去,对格林德沃说:“愿赌服输!” …… 从德姆斯特朗回去后,克莉丝汀一直很兴奋,早上去礼堂的路上还在不断回忆着自己和格林德沃的那次决斗—— 是的,从上次“咒语消除”侥幸赢了格林德沃后,克莉丝汀一直在思考下次要怎么能“不侥幸”靠实力赢,研究出了咒语连发——而这次格林德沃也明显没有让她失望,很迅速地补全了咒语基础,甚至还多学了高深的范围性魔咒…… 但是想不到自己的魔咒底蕴还是更胜一筹! 虽然但是……决斗不能意味着强弱,可是有一个能跟自己势均力敌打着玩的对手真的很幸福啊! 这种快乐一直持续到了走近礼堂,克莉丝汀看到利顿夫妇正在笑吟吟地和自己打招呼。 “克莉丝汀!”利顿夫人给了克莉丝汀一个紧紧的拥抱。 “丹弗斯夫人怎么样了?你们还没有回家吗?”克莉丝汀问。 “那个老巫婆被打发走了——说是要去魔法部找说法,嗨,谁怕她,我们好歹也是做过几年傲罗的!”利顿夫人浑不在意地说,“我和你爸爸今天早上走,亲爱的,走之前来看看你。很快圣诞节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可以去度假……哦,去海边,那里温暖!” “我圣诞节恐怕不能回家。”克莉丝汀说,“还有点麻烦要解决。” 克莉丝汀想趁着圣诞节把汤姆·里德尔这个混账解决了。 到时候金妮不在霍格沃茨回家了,应该会相对安全一点——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给金妮的那个魔咒管不管用。 “听着,克莉丝汀。”利顿先生严肃地说,“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 “是的,我一直知道。”克莉丝汀说,“但是——你们知道的,我也长大了。” 利顿夫妇看着这个小女儿,她淡金色的顺直长发,五官好像长开了一点,看起来褪去了些稚嫩,琥珀的眸子安静,像是融进了湖水。 “克莉丝汀,”利顿夫人说,“如果你觉得累了……” “我不累,”克莉丝汀说,“这是我想做的事。” “好,”利顿夫人深深拥抱了克莉丝汀,“随时欢迎回家……可可。” …… 克莉丝汀送别了利顿夫妇,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有点儿泛酸。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十年的陪伴未曾虚假,这份感情,克莉丝汀有在好好珍惜。 纳威还是没有理她——每次克莉丝汀路过纳威,他会很紧张地装作没看到。 但是晚上吃饭过后,罗尔夫和卢娜在拉文克劳的塔楼把克莉丝汀堵着了。 “来,可可,过来。”卢娜很迅速地把准备上楼睡觉的克莉丝汀拽到厚重的天鹅绒深蓝色窗帘后,恰好对着塔楼的窗户,窗外星光璀璨,她捧着蜡烛,给克莉丝汀摊开一本书。 “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罗尔夫的头凑过来,激动地说。 “蛇怪。”卢娜轻声说。 那本书很老、很旧,克莉丝汀摸了下封皮摸了一手的腐朽纸皮,卢娜翻到的那一页恰好画着一只庞大的、凶残的蛇。 “和它对视的巫师会死,如果间接对视会被石化……”卢娜用做梦一样的语气说,“看,有没有可能,斯莱特林的怪物是这个?” “我也觉得像。”罗尔夫急切地说,“而且蛇怪身形不大,对不对?能盘绕在任何角落……” 克莉丝汀非常惊讶,她看过原着,当然知道斯莱特林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但没想到卢娜和罗尔夫居然能推断出来——甚至比赫敏还早得多。 “是……我也觉得很有可能。”克莉丝汀说,“你们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老师?” 第24章 朋友,但解救火灰蛇 “弗利维教授说我们胡说八道。”罗尔夫神情黯淡。 “……他说能造成石化的魔法生物起码有几百种。”卢娜遗憾地说,她合上书本,“可我和罗尔夫一致认为是蛇怪的可能性很大——毕竟,你看,斯莱特林的代表物也是一条蛇,蛇怪符合他们的审美。” “哦,哦,确实有可能……”克莉丝汀含糊地说,她还惦记着晚上去德姆斯特朗的事,匆忙掀起窗帘,但是被卢娜叫住了。 “你不想试一试吗?”卢娜问。 “试什么?”克莉丝汀奇怪地问。 卢娜看向罗尔夫。 罗尔夫明显有点紧张,他挠了挠亚麻色的短发,对克莉丝汀说:“嘿……我和卢娜聊过了,你想证明不是你打开密室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抓住那个罪魁祸首,是不是?也许这是一条线索。” “是的。”卢娜轻声说,“克莉丝汀,我们或许能帮你抓住蛇怪。” 一条虚无缥缈的线索,一个谈不上有什么关系的同学…… “……这值得你们去冒险吗?”克莉丝汀很轻地问,“你们相信我?” “不,我不相信。”卢娜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但是我们想找到‘答案’。如果真的是你打开的密室,那也是一种答案,不是吗?” “拉文克劳只相信他们眼睛看到的,逻辑推断的。”卢娜很轻地补充,她还端着烛台,暖色的烛光在她淡色的眼睛里忽明忽暗,“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寻找知识的路上,你可以不是一个人,克莉丝汀。”罗尔夫也说。 克莉丝汀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了——说不上是因为什么,无论是利顿夫妇无言的信任,还是现在卢娜和罗尔夫突如其来的援助,这些善意一时间让她难以应对。 克莉丝汀习惯单打独斗,无论是在霍格沃茨学习魔法,还是之前自己身为“吴克莉”,双亲早亡,在舅舅家长大,上了十几年寄宿学校,单打独斗上大学—— 这些都注定了她是一个人的。 但现在,克莉丝汀好像有了朋友、也有了亲人,他们对她说,你不是一个人。 真的。 大家可以一起努力。 虽然这确实很不习惯,但是克莉丝汀还是觉得自己嘴唇动了动,很不适应,可她还是干巴巴地说了:“哦……好,好的。谢谢你们。” 这句话没有任何的算计,也没有先前处心积虑的思考,来得这样自然,但是卢娜和罗尔夫都笑起来了。 “这样,那我们假设,假设这怪兽就是蛇怪……”克莉丝汀轻声说,“我们应该怎么对付它?” 三双眼睛互相看来看去。 “蛇怪喜好阴冷。”卢娜轻声说,“需要那种很强、很厉害、很烫的魔法……或者黑魔法。” “比如厉火。”罗尔夫打了个抖。 卢娜问克莉丝汀:“你能做到吧,可可?” “嘿,”克莉丝汀无奈地说,“在你们眼中我是什么?超强无敌魔法少女,起手不可饶恕咒黑魔法随便飞?” 卢娜和罗尔夫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刷刷对克莉丝汀点头。 “……我只是一个一年级新生。”克莉丝汀摊手,说,“这种特别难的超级魔咒我做不到,得邓布利多或者伏地魔这种巫师来吧。” 听到“伏地魔”的名字,卢娜和罗尔夫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克莉丝汀有点乐了,可爱捏,两小只。 “算了,”克莉丝汀放弃了,说,“之后再想吧,这不急。” 实在不行,还能召唤哈利·波特帮忙对付蛇怪。 “等等!”罗尔夫忽然开口叫住克莉丝汀,他脸唰的红了,明显是激动的,“火灰蛇!” “什么?”卢娜和克莉丝汀异口同声地说。 “还记得吗,火灰蛇!”这时候克莉丝汀和卢娜也都想起来了,罗尔夫继续说,“神奇动物*课的老师凯特尔教授提起过,它释放的火焰,无限接近厉火——或许它可以帮上忙!” 克莉丝汀和卢娜都从彼此的眼睛中读到了兴奋。 “当然,当然……”卢娜声音很小,但明显十分激动,“我们要想办法弄到一只……” “把它从神奇动物课上‘解救’出来!”克莉丝汀说。 “什么时候有神奇动物课?”三个人都齐刷刷趴去翻课表。 “哦……我想罗尔夫可以试试看吸引凯特尔教授的注意力。”克莉丝汀说,“凯特尔教授非常喜欢你,你在神奇动物课上是最厉害的。” “你也是。”罗尔夫有点不好意思。 —— 第二天下午的神奇动物课上,三小只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行动。 在快下课时,按照规定,学生在给火灰蛇喂食完飞路粉后,要把它们放回养殖区,全程凯特尔教授都会盯着看。 罗尔夫紧张地走了过去,对凯特尔教授说:“嗨,教授!” “嗨,罗尔夫。”看到最喜爱的学生,凯特尔明显多了几分耐心,她看向罗尔夫,“你有什么事吗?” “哦,我……准确来说是我爷爷……” “你的爷爷?”凯特尔诧异地问。 “对,我的爷爷。”罗尔夫说,“我的爷爷是纽特·斯卡曼德。” “哦……哦!”凯特尔惊呼一声,“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神奇动物课、教科书的作者?” 趁着这个时机,卢娜迅速地把一条火灰蛇塞进了克莉丝汀的口袋——昨天晚上克莉丝汀连夜学会了蹩脚的无痕延展咒,并且给她的口袋弄了一个。 三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回了拉文克劳塔楼,一起闯进了罗尔夫的宿舍。 “快……快!”罗尔夫催促说,“把火灰蛇放到这个小盒子去!里面有足够多的飞路粉——它要是吃不饱,会把整个宿舍都烧起来!” 克莉丝汀轻手轻脚地把火灰蛇放进了小盒子,看这只灰扑扑的小蛇张嘴,美美咬了一口飞路粉,然后闭上眼,蜷缩身体,在盒子里呼呼大睡。 “在火灰蛇派上用场前,罗尔夫会照料好它。”卢娜说,“拉文克劳宿舍的单人间也很适合养殖——我的天,要是你住四人间不敢想会发生什么,罗尔夫……” 第25章 准备,但学习钻心咒 罗尔夫小小的一间宿舍,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以及各色的饲养箱、培养皿,里面爬着或者游着各种各样的神奇动物。 “弗洛伯黏虫……克莉丝汀。”看到克莉丝汀凑到一个泥罐子前好奇地打量,罗尔夫紧张地说。 一只褐色的条状虫子蠕动着爬出来,小啃了一口莴苣。 “……去年夏天我和我的爷爷去亚马逊雨林抓到的,哦,这些东西总是越来越多。”罗尔夫说,“我的宿舍也快摆不下了——真希望我能学会你那个神奇的小咒语,扩充下空间。” 克莉丝汀和卢娜在罗尔夫的宿舍参观了好一会——这里简直是一个大型的生物馆,甚至还找到了几只花仙子,在生态缸里。 “……接下来就是要找到蛇怪的位置。”卢娜说,一只花仙子飞过来,亲吻她的指尖,“哦——它太可爱了。” “蛇怪喜欢阴冷的环境。”罗尔夫说,“或许可以找找地下室?” 克莉丝汀说:“也许是盥洗室。” 卢娜和罗尔夫对视一眼,卢娜轻声说:“有道理。” “那我们开始排查吧,卢娜排女生盥洗室,罗尔夫男盥洗室——”克莉丝汀说,“我,我知道一些城堡地下室的具体位置。” “从你那两个倾慕的韦斯莱兄弟那里?”罗尔夫勉强笑了下。 “……是。”克莉丝汀没想到还能被cue到这种陈年借口,但还是扶了下额头,“我去问问他们。” “好。”卢娜点头。 “等等——克莉丝汀,你带上这个。”罗尔夫从窗边的绿植里捉出了一小只护树罗锅——书皮构成的翠绿色小身板,褐色亮晶晶的眼睛,他把它递给克莉丝汀,恋恋不舍地说,“它能开锁,或许能帮到你。” “谢谢你,罗尔夫。”克莉丝汀当然知道护树罗锅的珍贵,很小心地把它放在口袋里,“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 三个人决定晚上行动,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神不宁。 克莉丝汀对付鸡排的时候,她听卢娜问罗尔夫:“明天就是圣诞节,你回家吗?” “哦,会的。”罗尔夫说,“所以我们最好在今天晚上……” 克莉丝汀站起来,往格兰芬多的桌子那走去。 看到克莉丝汀过来,原本聚在一起的巫师刷啦啦散开,克里斯汀径直坐到了金妮身边,明显把她吓了一大跳。 “嗨,金妮,中午好,”克莉丝汀轻快地说,“我看到你这边还有点薄荷糖,不介意我过来吃一点吧?” “……当然不。”金妮嘴唇动了动,但是其他的格兰芬多好像都恨不得把克莉丝汀拉开。 克莉丝汀俯身拿了一块薄荷糖,坐回位置上时,很轻地问金妮:“这两天睡得怎么样?” “很好。 ”金妮忽地看向克莉丝汀,以为她会解释什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小魔法。”得知自己给金妮的咒语生效,克莉丝汀心情挺好,站起身,“预祝你圣诞快乐,金妮。” 金妮忽然拉住克莉丝汀的袍子,小声急切问:“那个日记本……” “我会送给邓布利多。” 金妮慢慢松开她的袍子,克莉丝汀对金妮眨了眨眼——金妮对克莉丝汀勉强地笑了下,虽然她看上去还是很紧张。 …… 晚上的时候,克莉丝汀当然没有去搜寻地下室,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准备再次通过项链前往德姆斯特朗。 ——克莉丝汀看过《哈利波特》,当然知道密室的入口在桃金娘的盥洗室,去地下室肯定是白费功夫。 现在她只要等着卢娜把消息带过来,或者过几天找个借口——当然,如果明天把日记本送给邓布利多,密室的事就能解决,自己不用多跑一趟,那就再好不过。 蓝色泪滴的项链泛起柔和的光芒,克莉丝汀仰躺在床上,再次仿佛坠入深海。 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的卧室清醒过来。 克莉丝汀看了下时间,果然是早晨。 霍格沃茨的时间和德姆斯特朗的是相反的,如果她在霍格沃茨要准备睡觉了,那在德姆斯特朗就刚好是上课时间。 克莉丝汀稍微整理了下,准备去上课,一推开宿舍门,格林德沃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这回克莉丝汀已经没脾气了,一边快步下楼,一边说:“我和你说过——” “很显然,我没在堵你,可可。”格林德沃说,“我只是碰巧路过,毕竟我住在你隔壁。” 克莉丝汀:…… 格林德沃微笑着说:“我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比如那个实验室,我已经按照约定关闭了,你需要去确认一下吗?” 克莉丝汀瞧了他一眼:“没兴趣。” 接下去克莉丝汀屏蔽了一连串格林德沃的洗脑言论,就当她以为总算能安安心心上课的时候——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德姆斯特朗的魔咒课会教不可饶恕咒啊! 教授要求学员之间互相放钻心咒,一连串“钻心剜骨”的咒语响起的时候,克莉丝汀觉得这学校是疯了。 和霍格沃茨不同,德姆斯特朗的年级划分没有那么绝对,在克莉丝汀期中考试拿到成绩后,她被允许去上德姆斯特朗一些高年级的课程——但是克莉丝汀没料到德姆斯特朗能对黑魔法宽容到这地步。 真的教钻心咒啊! 克莉丝汀连续消除了几道向自己飞来的钻心咒,硬着头皮还是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对其他学生放咒。 忽然。 克莉丝汀犹豫间,嗖一声红光闪烁,克莉丝汀猛一转头,看见了站在人群后的格林德沃,他面色冷淡,似乎有点高高在上,拿着魔杖指着自己,唇角带着一丝看戏一般的笑—— 克莉丝汀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不受控制地全身蜷缩起来,她听见自己发出了“嗷”的一声尖叫。 疼疼疼疼疼…… 头皮炸开!内脏搅动!耳朵边是粗劣的噪音!每寸皮肤都像是被无数刀片划过—— 第26章 你对我下钻心咒,格林德沃 “看!”克莉丝汀听见教授大喊,“格林德沃已经成功了,他是这堂课第一个成功的学生!” 该死的家伙……克莉丝汀惨白着脸,浑身都在打哆嗦,她努力克服了灭顶一样的折磨,拿魔杖反向指向自己:“咒语消除!” 咒语解除了,克莉丝汀仿佛全身松了下来,她浑身脱力,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站起身,愤怒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克莉丝汀全身都在抖,却稳稳拿着魔杖,越过众人,指着格林德沃:“钻心剜骨!” 嘭一声红光闪烁,身边的学生发出惊叫—— 格林德沃被咒语击中,瞬间倒下来,身子蜷成一团,硬生生忍着没叫出声,哆嗦着像一只黑色的刺猬。 “哦,看!”教授又喊,“可可也成功了!” …… 这节课给克莉丝汀带来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她一下课就抱着魔杖快步走了出去,路上身边有一个男巫师在忍着笑议论:“那个一年级的女生中了钻心咒——小脸惨白的样子真漂亮呢……” 克莉丝汀气飞出去了,她猛一回头——但是有人比她更快—— “钻心剜骨。” 刚刚议论他的男巫师“嗷”一声在地上翻滚,他身边的学生扑过去查看情况,七手八脚施咒,好几道都没能成功把咒语解除。 格林德沃穿过人群向克莉丝汀走来,向她摊开手,轻笑着说:“有的时候,这是一个好咒语,不是吗?” 克莉丝汀没理他,转身往宿舍走,格林德沃不紧不慢在她身后跟着;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克莉丝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对格林德沃说:“你对我下钻心咒,格林德沃!” “你不是也报复回来了。”格林德沃很放松地摊开手,无所谓地说,“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再对我下一个钻心咒。” 克莉丝汀瞪着格林德沃,看这个还是少年的黑巫师很轻柔地笑着,垂着眼注视着自己,异瞳里夹带着莫名的情绪。 克莉丝汀问:“你想干什么?” “你还没组队吧?关于德姆斯特朗的期末测验。”格林德沃轻声说,“我来邀请你一起,可可。” — 克莉丝汀从拉文克劳塔楼的床上睁开眼的时候,窗外飘着雪。 浅棕色的猫头鹰咯咯哒咯咯哒地拍着窗户,床头已经堆了一些圣诞礼物。 已经到圣诞节了。 克莉丝汀打开窗户,让猫头鹰进来;猫头鹰丢下包裹,是她买来喂食火灰蛇的飞路粉。 克莉丝汀喂了猫头鹰一些曲奇,猫头鹰一下一下啄食着她的手心,克莉丝汀的心慢慢沉下去。 这只猫头鹰还是纳威送给她的,而现在纳威…… 克莉丝汀心烦意乱,她扫了眼自己收到的圣诞礼物,里面果然没有纳威的那一份——这应该她认识纳威来头一回她没有收到他的圣诞礼物。 克莉丝汀很烦,不只是纳威,还有钻心咒——带着点私人恩怨从包里掏出了里德尔的日记本—— 克莉丝汀翻到第一页,写了一句话。 “圣诞坏,里德尔。” 墨水立刻消失了,然后显示出一行字:“我不认为圣诞有什么坏的地方。圣诞快乐,即使是你。” 好好好,克莉丝汀气笑了,她要让这日记里的汤姆·里德尔知道什么叫“圣诞坏”! 克莉丝汀把日记本扔进包里,带上包,去往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的石像前,满怀怨气地说:“滋滋蜂蜜糖!” 虽然克莉丝汀也不清楚这么久了,邓布利多有没有更换口令——但是出乎她意料的,石像分到了两边,口令对了。 克莉丝汀走进校长室的时候,邓布利多正坐在桌子前,他身边的福克斯啄着自己的羽毛,一切都像克莉丝汀刚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那样。 “圣诞快乐,克莉丝汀。”邓布利多微笑着抬头,十指交叉,看向克莉丝汀,“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 克莉丝汀懒得跟邓布利多废话,从包里掏出里德尔的日记本,甩在邓布利多面前:“送你的圣诞礼物,邓布利多教授。” “哦……哦。”邓布利多扶了扶半月型的眼镜,仔细端详着日记本,询问,“这是……” “密室的罪魁祸首就在里面。”克莉丝汀说,“我从金妮·韦斯莱那里拿来的。” 邓布利多的神情骤然严肃,他先是翻了下笔记本,又用魔杖很轻地敲了两下,随后抬起头,半月型的眼镜折射出了锋锐的光,他对克莉丝汀说:“我大概能猜到这是什么,克莉丝汀。我现在就会带它去魔法部——相信密室的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还能洗清我们一位老朋友的罪名。” 克莉丝汀点头,说:“麻烦你了,教授。” 邓布利多扬了下眉梢,对克莉丝汀说:“看起来你是一个人过圣诞节,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克莉丝汀问:“什么?” 邓布利多指了下校长室落地窗前一堆小山一样的礼物,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可以替我拆圣诞礼物吗?像你看到的那样,每年我都会收到许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拉文克劳加十分,并且把你看上的送给你。”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克莉丝汀索性坐下来拆礼物——绝大多数都是书,还有一双羊毛袜,哈利·波特送的。 “最新款的手表。”邓布利多取出一个紫色包装的小盒子,微笑着递给克莉丝汀,轻柔地说,“这个可以送给你。” “谢谢,教授。”克莉丝汀说。 克莉丝汀拆开手表看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问:“你将日记本留在身边多久了?” 克莉丝汀的手停了下,如实说:“两三天吧。” “我想,你不是等它攻击了丹弗斯后,才决定将日记本交给我吧?” 克莉丝汀突兀地笑了下,轻声说:“也许。” 然后克莉丝汀抬头,她看见邓布利多微笑着注视着自己,跟他说的话不同,半月型眼镜片下,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和试探。 第27章 圣诞,但濒死的金妮 而是满满的温和与关心。 “很诚实,拉文克劳再加十分。”邓布利多说。 克莉丝汀没绷住:“……您在逗我?” 邓布利多失笑:“有这么明显吗?是的……我是在逗你,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不知道说什么好,手上拿着邓布利多送她的手表——和自己前世或者现在麻瓜世界的表不同,这个表没有指针,只有咕溜溜转的几个小星星。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从你进门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你看,你一直绷着脸,明明做的是件好事,却苦大仇深的样子……今天是圣诞节,高兴点,好吗?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了什么吗,克莉丝汀?” “……世界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烂掉。”克莉丝汀干巴巴地说。 “没错。”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眨眨眼,“你做的事是好是坏,爱你的人都会看在眼里——理解你只是时间问题,或许,明天就会有好事发生。” 克莉丝汀瞪着邓布利多。 “没必要绷得太紧,好好享受圣诞节吧。”邓布利多很放松地说,“希望一会能在圣诞晚宴上看到你。哦,还有,” 邓布利多指着克莉丝汀的左边口袋,对她笑了下:“小东西很可爱。” 护树罗锅从克莉丝汀的口袋里探出头,对邓布利多做了个鬼脸。 克莉丝汀把护树罗锅小心地塞回口袋,看了邓布利多一会,带上表走了。 圣诞节送钟…… 算了,英国人应该不忌讳这个。 ——爱你的人不会肆意误解你。 克莉丝汀往礼堂走的时候,一边把表戴在手腕上,一边慢慢闭上眼。 邓布利多很清晰地看出了她恐惧什么——她害怕孤单,害怕被背叛、被误解,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害怕人们因为她身上的黑巫师的标签而远离她。 而克莉丝汀又笃定这一切一定会发生,于是只能疯狂逃避,又努力变强,确保这一切来临时她能安然无恙。 邓布利多是在提醒她,你恐惧的事不一定会发生—— 是啊,是啊。 ——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克莉丝汀只有十七岁,如今又十年过去了,在邓布利多面前自己却仍然和孩子一样。 克莉丝汀讨厌被看穿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决定去圣诞晚宴,在给火灰蛇喂完飞路粉后——要是不把它喂饱,火灰蛇会烧掉整座拉文克劳塔楼。 —— 圣诞,利顿庄园。 雪花纷飞,将这片英国的土地银装素裹;辽远的平原此刻白茫茫一片,松树七倒八歪地插在篱笆旁,上边挂着的彩灯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纳威——纳威!”隆巴顿奶奶叫了几声,纳威才踏着雪从院子里的圣诞树下走回小屋里,他弹掉肩膀上的雪花,对隆巴顿奶奶不自然地笑了下。 隆巴顿奶奶在做炖肉,她瞧了眼纳威刚刚呆的位置——正对着利顿一家的方向。 “可可今年圣诞没有回来。”隆巴顿奶奶头也不抬,“听说你们吵架了?” “嗯……嗯,没有。”纳威说,“只是你们没告诉我,她的父母——” “两个都是莱斯特兰奇?”隆巴顿奶奶温和地说,“哦,当然——我们暂时没告诉你这件事,这只是因为我们想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纳威磕磕巴巴地问:“选……择?” “是的。”隆巴顿奶奶说,“假如我一开始就告诉你,可可是个小莱斯特兰奇,你会愿意和她做朋友吗?” 纳威毫不犹豫摇头。 “所以这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隆巴顿奶奶给纳威端上炖菜,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是的,你的父母被莱斯特兰奇折磨疯了,我们和贝拉特里克斯有血仇——但是这是你的父母辈的恩怨。” 纳威摇摇头,茫然地表示没听懂。 “哦,纳威。”隆巴顿奶奶温柔地说,“我们希望你幸福。不谈姓氏,你觉得可可是什么样的人?” 纳威嘴唇动了动。 “战争对我们来说是伤害,对她也是。”隆巴顿奶奶说,“如果你珍视这个朋友——那你将会怎么做?” 纳威低着头,不说话。 “圣诞过后,等回到学校了,你们可以好好谈谈。”隆巴顿奶奶说,“相信你会做出让你幸福的选择。” 雪依旧飘飘摇摇地落,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 一眨眼假期就过完了,圣诞节结束的第一天早上,克莉丝汀去吃早饭的时候,就被赫敏堵住了。 “克莉丝汀,”赫敏不客气地说,“我不相信你是密室继承人,但是我认为,你也不应该抢金妮的日记本——出于任何原因都不行。你要把日记本还给金妮。” “来不及了。”克莉丝汀说,“圣诞节的时候,我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了邓布利多教授。” “当成圣诞礼物,送给——邓布利多教授?”赫敏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金妮的日记本?” “对。”克莉丝汀想了下,准备和赫敏坦白,“但是这是因为……” “嘿,嘿,你们谈到了金妮?”罗恩气喘吁吁地跑来,对克莉丝汀和赫敏说,“金妮从昨晚一回学校就不见了——你们有看见她吗?” 原本还在桌子前吃饭的哈利立刻站了起来,克莉丝汀眉头一皱。 不好。 “没有。”赫敏说,“她可能会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礼堂外发出声响,是一片嘈杂的声音,一群教师大踏步走来,为首的麦格教授双手一抬一按,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稍安勿躁,同学们。”麦格教授严厉地说,“霍格沃茨出现了重大恶性事件,密室出现了第一例死亡的学生——请所有同学跟着级长回到寝室,稍后我会安排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送大家回家。” 礼堂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后“轰”一声炸开,罗恩的脸惨白如纸,有学生大声问:“受害者是谁?” 麦格教授清清楚楚地回答:“金妮·韦斯莱。” …… 一片骚动,级长们大声喊叫,组织着各自学院的学生赶紧回公共休息室。 克莉丝汀趁着混乱来到卢娜和罗尔夫身边,简单地说:“我需要火灰蛇——请你们帮我把它带到桃金娘的盥洗室。” 第28章 钻心咒,但对哭泣的桃金娘 “桃金娘都盥洗室?”卢娜问,她很严肃,声音里都少了轻飘飘的感觉,“那个幽灵,‘爱哭的桃金娘’?” “对,密室的入口在那里,我圣诞节的时候找到了。”克莉丝汀随口扯了个谎,“必须去那里救金妮。” 卢娜和罗尔夫对视一眼,点点头,飞快往拉文克劳塔楼跑去。 克莉丝汀在人群中搜寻三小只,很快找到了格兰芬多人群中的主角团,她走到三个人面前,直截了当地说:“带上飞天扫帚,我们去密室,救金妮。” 哈利、罗恩和赫敏:? …… 带着四把扫帚,四个人一起跑到了桃金娘的盥洗室,赫敏开的门,她问克莉丝汀:“你怎么会知道密室在哪里?” “我一直知道。”克莉丝汀脸色苍白,觉得头有些发疼,她很轻地说,“金妮那本日记本不对劲——我把它交给了邓布利多,我当时应该把金妮一起带过去的,但我那时想着她或许不希望这样做……” 盥洗室门一打开,就传出了桃金娘凄厉的喊叫声:“大家都讨厌桃金娘,都来杀我——哈哈!都来伤害桃金娘吧——” 厕所里的水一股一股从马桶里涌出,赫敏也知道这不是多追问克莉丝汀的时候,她问桃金娘:“你好——请问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死的时候,怪物是从哪里出来的?” “哦——哦——怪物!怪物很重要,桃金娘不重要,哈哈哈哈——” 桃金娘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大喊大叫,克莉丝汀塞住一只耳朵,大声说:“入口应该在一个水龙头那里,上面有一条蛇——” 然后克莉丝汀看着盥洗室一面墙,起码有几百个的水龙头,目瞪口呆。 这和剧本的也不一样啊! ——也对,原着里的汤姆·里德尔想让哈利波特来见他,而这个时候,他或许只是想让金妮死。 所以他掩藏了密室的入口。 哈利和罗恩立刻一个个水龙头找了过去,赫敏还在和桃金娘交流,但交流完全没用,赫敏差点崩溃了—— ——要是金妮因为自己的出现死在密室,没有被成功救出来…… 克莉丝汀掏出魔杖,指向桃金娘:“钻心剜骨!” 三小只全部都惊呆了——桃金娘的尖叫声凄厉至极,蜷缩着身子在马桶里打滚! “密室入口在哪里?”克莉丝汀厉声问。 “在——在——最左边!啊啊啊啊——”桃金娘的声音戛然而止,克莉丝汀撤了钻心咒。 哈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向最左边,果然找到了一个有着小蛇标志的水龙头,他努力想象那个是真的蛇,很轻地用蛇佬腔说:“打开。” 一道刺眼的白光,密室的入口出现了。 桃金娘蹲在马桶上瑟瑟发抖,双手抱着脑袋。 克莉丝汀苍白着脸,脸上头发上满是飞溅的水珠,她问:“钻心咒的事——你们会保密的,对吗?” 哈利和罗恩毫不犹豫点头,赫敏脸色很难看,还是勉强点了下头。 “这样。”克莉丝汀说,“密室里一定有里德尔,还有一条蛇怪——我会想办法把蛇怪引出来,哈利,你跟蛇怪对话,控制它。” 哈利点了下头,毫不犹豫地说:“好。” 这时,罗尔夫和卢娜也带着火灰蛇急匆匆到了,罗尔夫把关着火灰蛇的匣子用袍子包着,递给克莉丝汀,说:“惹它生气——就可以了!” 克莉丝汀用力点点头,卢娜深深看向她,又看向罗恩、赫敏和哈利,说:“我们就不进去了,祝你们成功。” 哈利深吸一口气,骑上扫帚,第一个飞进了密室;然后是罗恩、赫敏,克莉丝汀带着火灰蛇,摸了摸扫帚,默念骑扫帚的技巧,也冲进了密室。 耳边是唰啦啦的风声,潮湿的地下水管满是黏腻腻的苔藓,终于,四个人来到了一片平地。 那里躺着金妮,站着英俊的汤姆·里德尔。 这也是克莉丝汀第一次亲眼见到伏地魔——年轻的伏地魔。 老伏有鼻子的时候还是挺帅的。 “克莉丝汀·利顿。”汤姆很轻地说,又扫了眼其他三个人,“你还带了哈利·波特。” “你是怎么回来的?我明明把你交给了邓布利多。”克莉丝汀和汤姆说话,拖着他,一边悄悄寻找蛇怪的出口,摸了摸左边口袋。 护树罗锅回应了她——小小的爪子抱住了克莉丝汀的手指,爬了出来。 “邓布利多?他很聪明。”汤姆漫不经心地说,“从我入学开始,他就比别的老师难对付,也不喜欢我……在他手上,我大部分魔法都失去了作用,甚至从我的身上看到了很多过去的事……但他后来将我交给了魔法部。” 汤姆对克莉丝汀张开手,微笑着说:“是不是很意外?当你以为你栽在聪明人手里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蠢人为你找到活下去的机会——你和我一样,是聪明人,克莉丝汀。” “加入我们吧。杀了他们——轻而易举,金妮又怎么样,哈利波特又怎么样?在绝对的强大压制下,没有人敢背叛你,克莉丝汀。” 汤姆黑色的眼睛盯着克莉丝汀,轻声说:“你将永不被伤害。” 克莉丝汀一动不动。 密室一时间极其安静,站在克莉丝汀后面的罗恩勉强地笑了下,试着想找到一个玩笑话:“嘿,克莉丝汀,你不会真的听进去了吧?” “说得不错。”克莉丝汀对汤姆说——然后声音陡然变大,“哈利!” 几乎是同一时间,护树罗锅得手了;咔哒一声,锁着蛇怪的石门打开,一只硕大的蛇怪从里面爬出来——汤姆迅速回头,但哈利更快,用蛇佬腔:“过来!” 蛇怪这次出来没有受到斯莱特林的召唤,听从第一个和它对话的哈利的命令,嘶嘶叫着向哈利爬去。 护树罗锅完成任务,灵巧地跳回了克莉丝汀的口袋。 “护树罗锅。”汤姆很轻地说,旋即用蛇佬腔对蛇怪厉声下命令,“过来!你傻了吗,分不清谁才是斯莱特林!” 第29章 解决,但尴尬的纳威 哈利反应也很快,用蛇佬腔命令蛇怪:“过来!我才是你的主人!” 一时间密室里一片嘶嘶声,罗恩眼疾手快抱起金妮,赫敏给一人手里塞了个扫帚—— “等一等!”克莉丝汀小心地把火灰蛇放在地上,火灰蛇仰起脑袋,疑惑地嘶嘶。 蛇怪明显被搞蒙了,大脑袋转来转去——哈利大声说:“别看它的眼睛!” 汤姆趁着这个空档,命令蛇怪:“杀了他们!” 蛇怪迅速朝克莉丝汀这里冲过来! 罗恩把金妮扶上扫帚,赫敏和哈利骑上去,一起往密室外冲;哈利大叫道:“克莉丝汀——你在等什么?” 克莉丝汀冷静地把飞路粉往火灰蛇眼前晃了下,火灰蛇嘶嘶准备吃;克莉丝汀把火灰蛇收了回去。 火灰蛇红温了——轰! 火焰骤然升腾而起,一层一层的热浪瞬间将密室吞没,克莉丝汀迅速跳上扫帚,觉得手臂一片生疼;已经顾不上看是为什么了…… 几个人带着金妮疯一样坐着扫帚往密室外飞,蛇怪张大嘴扑向几人,火焰追上了它,直到把它完全吞没。 “哦……那是火灰蛇。它引燃起的火焰无限接近厉火,几乎没有生命能存活。”赫敏几乎用痛苦的语气说,“克莉丝汀,你是怎么弄到它的?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骑着扫帚,低头看向熊熊火焰,她又把口袋里的飞路粉拿出来,往火焰的方向晃了晃。 一条灰扑扑的小蛇从火里扑了出来,钻到克莉丝汀怀里,快速地咬了几口飞路粉,心满意足地把身体盘成一团。 “——从神奇动物的课上解救出来的。”克莉丝汀微笑着说,但她看伙伴们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准确来说,是她的右手臂,“怎么啦?” 克莉丝汀右手臂血淋淋的一片,她看过去的一瞬间,才生生地疼。 “应该是被蛇怪咬伤了——克莉丝汀——” 赫敏和哈利飞了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克莉丝汀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摔下扫帚的前一刻,克莉丝汀被两双手扶住;哈利低声说:“……先带她上去,赫敏。” 克莉丝汀一路被扶上了盥洗室,这个时候她身子已经软到说不出话了;隐约她听到了一阵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往这里跑,然后他看到了冲过来的纳威。 “可可……可可!”纳威扑过来,扶住克莉丝汀的肩膀,慌乱地问,“她——她怎么了?赫敏?罗恩?” “应该是被蛇怪咬的,蛇怪的毒很难解,可能——可能救不回来了——” “闭嘴,赫敏,”罗恩说,“哈利已经去找邓布利多教授了。” 一片迷迷糊糊间,克莉丝汀慢慢抬头,觉得大滴大滴的冰凉落在自己的脸上、肩膀上,她模模糊糊看到纳威在哭,很轻地开口确认:“纳……威?” “是我。”这个圆脸的男孩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流鼻涕一边嚎,“我、我听说你进了密室,就过来了……我,我一直很在乎你……我在乎你是我的朋友,比你是莱斯特兰奇多的多……你能不能不要死……” 纳威紧紧抱着克莉丝汀的肩膀,这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本来就烈的蛇毒再次发作,让她的力气一点点流失。 克莉丝汀知道没时间了。 “你、你……在说什么?”纳威把耳朵使劲凑近克莉丝汀的嘴唇,听她很轻地重复一个单词。 “怀里”。 纳威看克莉丝汀袍子的内口袋有一处凸起,他摸了下,是一水晶瓶透明的液体,流转着璀璨的光——纳威茫然:“这是什么?” “倒……伤口上。” 纳威立刻把瓶子旋开,将一整瓶的凤凰眼泪通通倒上了克莉丝汀左臂上的伤口。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纳威目瞪口呆,脸上还挂着眼泪——他眼睁睁看着克莉丝汀从刚刚吊着一口气的样子变得活蹦乱跳,很淡定地站起来,把手放在洗手池下冲洗血水。 “谢谢你,纳威。”克莉丝汀把手臂上的水珠擦掉,一整条手白白净净,看不出任何伤痕,她由衷地对纳威说,“你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呃……我应该可以不死——纳威?” 纳威捂着脸,穿过人群,嗷一声跑出了盥洗室。 克莉丝汀:“咦……” “哦,太好了。”人群让出一条道,邓布利多走过来,看着克莉丝汀,微笑着说,“看来这次密室已经被勇敢的孩子们解决了,很顺利,是不是?” 克莉丝汀放松下来,总算露出一点笑意;卢娜和罗尔夫也冲她跑来,几个人一起凑到金妮面前看她情况,金妮刚刚醒来,明显还有一些迷茫,却看起来已经没事了…… 一切混乱终于平息后,邓布利多把参与这些事的人一个个叫去谈话。 最后轮到克莉丝汀了。 “教授。”克莉丝汀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邓布利多微笑着看他,一时间没有开口,克莉丝汀想了一会,还是打算解释。 “我能看出日记本的不对劲……但我没想到,在它被您带走后还能影响到金妮,那天我把日记本交给您的时候,应该把金妮也带来的。” “哦,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克莉丝汀,”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及时发现日记本的隐患,再发现同学有危险后第一时间赶去营救——很精彩,能想到用火灰蛇的火焰对付蛇怪,拉文克劳因为你的聪慧加五十分。” 克莉丝汀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给拉文克劳加分,这真的是意外之喜,她问邓布利多:“那日记本……” “日记本很难销毁,克莉丝汀。”邓布利多说,“但我很高兴地告诉你,在你放火烧了密室后,远在伦敦的日记本上出现了胶痕——我检查过,它应该是死了。” 克莉丝汀松一口气,里德尔总算是死翘翘了;还没等她开口道谢,就听邓布利多说:“治好你蛇伤的是凤凰的眼泪……当然,我必须得承认,韦斯莱兄弟和福克斯讲的是好故事。” 第30章 尾声,但邓布利多的妥协 克莉丝汀囧住了,对邓布利多尴尬地说:”啊,他们讲故事的时候,你……” “是的,我在旁边听着。”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诙谐的光,他笑吟吟地说,“能听学生们讲述许许多多有趣的故事,我也算是沾了福克斯的光了……” “哦,这……” 我说不是我告诉他们校长室的口令,你会信吗? 克莉丝汀十分尴尬。 “不过比起凤凰的眼泪,”邓布利多话锋一转,“我还是更想和你聊聊钻心咒的事。” 克莉丝汀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这比凤凰的眼泪要命多了。 克莉丝汀问:“是赫敏告诉你的?”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我必须告诉你,在霍格沃茨——或者说,在英国,原则上是不可以使用不可饶恕咒的,克莉丝汀。我希望你能和我发誓,不再在霍格沃茨使用不可饶恕咒。” 克莉丝汀沉默了一会,抬头,对邓布利多说:“这我不能保证。” 克莉丝汀很清楚霍格沃茨的危机四伏——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快结束了,但这只是开始,后续霍格沃茨将成为战场,不可饶恕咒是克莉丝汀的保命手段,她不可能不用。 “那我只能将这件事原原本本上报魔法部了。”邓布利多说,“按照魔法部法律,你将被开除,折去魔杖。” “我用钻心咒是不得已,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说,“我不能确定金妮能不能撑得住——要是我不趁早逼问出桃金娘密室的位置,或许金妮就死了。” “我知道。”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格兰杰小姐和我说过了。” 克莉丝汀看着邓布利多。 老人湛蓝色的眼睛温柔且锐利,带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克莉丝汀猜到了邓布利多想要什么。 逼她站队呢这是。 “我可以和您立下牢不可破誓言,”克莉丝汀慢慢说,“我决不违抗你的意志——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静静注视着克莉丝汀:“这比我刚刚对你提的要求性质更严重得多,克莉丝汀。” “我知道,”克莉丝汀抬头,也对上邓布利多的眼睛,“但我愿意。” 邓布利多又看了克莉丝汀一会。 窗外阳光明媚,清澈的阳光洒在校长室的桃心木桌上,克莉丝汀端端正正地坐着;白金色的长发柔顺,琥珀色眸子流转着光,使她看起来精致脆弱,娇矜又柔弱。 但是不会有人敢忽略她那如同入室抢劫霸道的魔咒天赋。 ——那是连伏地魔都忌惮的。 “这样……这样。”邓布利多起身,喃喃说,他举起魔杖,对着克莉丝汀很轻地点了下。 一股白色的雾气从邓布利多的接骨木魔杖尖端冒出,瞬间没进克莉丝汀的眉心,克莉丝汀觉得好像身体里多了点什么,却又好像什么变化也没有。 “这是一个监视咒。你以后用的每一道咒语,我都能知道,克莉丝汀。”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当然,我不会没事情就去看看你施了什么咒,除非必要……”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垂下手,说:“我不明白,教授。你之前告诉我,爱我的人不会随意误会我,但是……” “从统计学上说,斯莱特林是出黑巫师最多的学院,其次是拉文克劳。”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不是因为拉文克劳的学生心地坏,而是因为他们容易走向偏激的一端。” 克莉丝汀若有所思。 “你很聪明,克莉丝汀。”邓布利多轻声说说,“慧极必敏,慧极必伤……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你执意走向一端时,有人可以拉你一把。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出去了,午餐时间快到了,不是吗?” —— “什么?你把克莉丝汀施钻心咒的事告诉邓布利多了?”罗恩的声音简直变形了,“你怎么能这样做,赫敏!她会被开除的!” “哦——我认为,如果,如果……”邓布利多办公室外,赫敏显得非常局促不安,对罗恩和哈利说,“那毕竟是不可饶恕咒,不是吗?我认为是应该让邓布利多知情的。” “克莉丝汀是为了救金妮!”罗恩咆哮说,“她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开除了,我就杀了你!” “我也觉得你不该这样做,赫敏。”哈利也说,“或许你可以先问问金妮,看她怎么想。” 赫敏显得非常心慌意乱,尤其是在克莉丝汀被叫进办公室很久还没有出来之后,但她还是反驳:“但是哭泣的桃金娘也是无辜的——如果克莉丝汀被开除了,哦,没有如果,邓布利多不会这样做——如果她真被开除,我——” 校长室的门开了,三小只立刻扑了上去,克莉丝汀走在邓布利多身边,笑眯眯地和三小只打招呼。 赫敏松了口气,看克莉丝汀的模样,应该是没事。 “祝你们都有一个快乐的暑假。”邓布利多对他们眨眨眼,“尤其是你,克莉丝汀,你的好朋友应该等你很久了。” 克莉丝汀微微惊讶了一下,她抬起眼睛四处望望,在不远处瞧见了鬼鬼祟祟的纳威,不由莞尔。 “克莉丝汀……”赫敏走过来,明显有些忐忑,试探问,“你……” “是的,我知道你告诉邓布利多我给桃金娘下钻心咒的事。”克莉丝汀说,“嗯……没事的,赫敏,我能理解。” 克莉丝汀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她明显有点惊讶——克莉丝汀对赫敏眨了眨眼,然后小跑着去抓纳威了。 这次她不会让纳威一个人跑掉了! —— 入夜后,克莉丝汀按照惯例来到了德姆斯特朗,果然,这时候整个学校都在讨论期末测试组队的事。 和霍格沃茨做卷子加实操的打分不同,德姆斯特朗则要求学生在暑假时间真切选择一项与魔法相关的任务,完成它,然后根据任务难度和完成度综合进行评分。 任务以小队的形式,最少两个人,最多六个人。 克莉丝汀想了下,觉得格林德沃这个人虽然邪恶,但怎么说也是德姆斯特朗最强的,找他组队似乎也不亏。 第31章 约定,但第一学年结束 “想好没有?” 克莉丝汀被狠狠吓了一跳——她正坐在德姆斯特朗的桌子前写《魔咒论》,然后窗户外就吊了一只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差点没下意识把魔杖掏出来狠狠给他一个昏迷咒——她看清是那个金发的嚣张少年后,咬牙说,“你下次要是再吊我窗户前——” “就给我下一个恶咒——全校没有人能解开的,是的,小姐。”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顺着克莉丝汀的窗户边缘坐下,脚悬在夜空中晃荡,他侧过身子,看克莉丝汀,“期末考和我组队吗?” “组。”克莉丝汀点头,“还有别人吗?比如我小队有一个同学——” “就我们两个。”格林德沃扬了下眉梢,“你还想带别的废物?” 克莉丝汀:……不是。 “……我们学校的学生没这么不堪吧 ”克莉丝汀无奈地说,“强的那几个还是可以的。” “跟你我比都是废物,有什么区别。”格林德沃满不在乎地说,他支起身,对克莉丝汀笑了下,“行了,我走了啊。” 说着就直接跳进了夜空。 克莉丝汀探出头去,发现格林德沃没有下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幻影移形?”克莉丝汀怀疑,喃喃说。 “在找我?”格林德沃从半空倒吊着,一颗脑袋伸到克莉丝汀面前。 “我去去去——”克莉丝汀吓得差点没跟着掉出去,格林德沃刚刚没有往下跳,居然是往上飞了——然后大笑着飞走。 这都什么人啊! — 除了德姆斯特朗开始筹备期末考,霍格沃茨的期末考也临近了。 这就是密室事件处理太早的坏事之一——虽然赫敏还没来得及被石化,但是该死的是期末考也没被取消。 克莉丝汀即将迎来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次期末考。 虽然但是,克莉丝汀的魔力很出众,很多的魔咒类知识过目不忘——但是。 “‘魔咒的定义’?这是什么东西……” “指的是有利于巫师自身魔力控制并实施所创造的一系列口诀或者默念词汇或词组……” …… 很早很早以前,吴克莉就是一名普通华国大学生,英语其实很一般;在穿越来《哈利波特》的世界后,变成克莉丝汀,她学了很多很多年的英语才勉强能会说话…… 而且虽然学了十年英语,但是对着这种拗口的长词…… 还要能正确拼写…… 全英文答卷…… 总之,克莉丝汀复习期末考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进行英文补习。 连续猛背半个月单词后,克莉丝汀终于把天文学的专有名词的名词解释记住了! 在期末考那天,变形课的麦格教授要求他们把瓢虫变成纽扣;魔咒课考的是漂浮咒;草药课考的是照顾曼德拉草…… 实操的考试克莉丝汀几乎能说是秒杀,她变出了绣着拉文克劳花纹的纽扣,以及飘起了几十根羽毛,让它们按一定顺序漂浮,其他的课的实操也无可挑剔,就连最苛刻的斯内普教授在给她的魔药写分数的时候,也淡淡说了句“还可以”。 但是到了考理论……总而言之,克莉丝汀一考完就狂睡了整整一天,等醒来的时候,大多数学生已经把回家的行李收拾好了。 “你一定是第一名,克莉丝汀。”卢娜对克莉丝汀说,“你考的真的很完美。” “希望我的理论别拉分吧,”克莉丝汀不抱希望地说,“我想起一件事了——嘿,罗尔夫,你的护树罗锅还在我这!” 克莉丝汀在公共休息室堵住了罗尔夫。 “哦,我差点忘了这件事!”罗尔夫一拍脑袋,护树罗锅从克莉丝汀的口袋里爬出来,对罗尔夫气势汹汹地做了个鬼脸,“它在你那过得还好吗?” “不太好。”克莉丝汀实话实说,“它好像有点饿,护树罗锅一般吃什么啊?” “它一般吃狐媚子蛋。” “狐媚子蛋?!” …… 这真的是突发情况,卢娜和克莉丝汀不得不陪罗尔夫一起把护树罗锅送回他的宿舍,等三个人从罗尔夫宿舍出来,匆匆忙忙跑到礼堂时,邓布利多的期末讲话已经结束了。 “哦、哦——” 克莉丝汀捂住嘴——因为此刻整个礼堂已经装饰上了拉文克劳的鹰图腾和蔚蓝色帷幔——这证明拉文克劳夺得了今年学院杯的第一名! 拉文克劳桌前的掌声雷动! “克莉丝汀!”罗尔夫兴高采烈地鼓掌,“这真的太棒了!” “主要也靠你,克莉丝汀——”卢娜说,“你肯定差不多为了拉文克劳加了两百分!” “三百分!”罗尔夫说。 “四百分!”卢娜改口。 “……你们别太夸张了!” …… 一直到坐上回王国十字车站的特快列车,克莉丝汀这股兴奋都没能淡去。 罗尔夫说他要转飞机回美国,卢娜倒是建议克莉丝汀暑假期间能来她家玩,但是克莉丝汀还有别的安排,她打算暑假参加德姆斯特朗的期末考试—— 这意味着只能晚上或者只有半天时间呆在德姆斯特朗是不够的,她必须白天也能通过项链回去。 三个好朋友紧紧拥抱了一下,然后纳威也加入了进来,四个人在王国车站道别,隆巴顿奶奶和利顿夫妇已经在笑眯眯地等他们了。 “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克莉丝汀?”利顿夫人笑眯眯地问。 克莉丝汀露出一丝笑,点了下头。 “很棒,真的。” “是我上过——最开心的一年学!” [密室篇·完] 第1章 期末考,但在德姆斯特朗 利顿庄园的夏天总是热烈到令人难以忘怀——正值午后,克莉丝汀·利顿匆匆从厨房端出一碟苹果奶酪,一边跑上楼,一边对利顿夫妇喊:“晚上我不下来吃饭了!” “你需要吃一点新鲜的——哎!”利顿夫人的声音被“嘭”一声关门声打断,克莉丝汀又把自己锁进了屋子里。 “唉,这孩子。”利顿夫人囔囔,一边给馅饼翻面,“几天不下来吃饭了。” “孩子大了,总会有一些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利顿先生倒是很淡定。 — 阁楼上的克莉丝汀小心地把房门锁好——她在家里不能用魔法,所以只能买了个麻瓜的锁,对,很普通、用钥匙开的锁把门反锁住。 虽然这个锁没什么含金量,不要说连关蛇怪的门都能打开的护树罗锅,一个简单的“阿拉霍洞开”都能解决它,但是利顿夫妇会明白此刻的克莉丝汀不想被打扰,然后不去开她的门。 克莉丝汀处理好一切,美美吃了几块奶酪垫肚子后,安安心心躺在床上,从怀里取出那枚蓝宝石。 泪滴状的宝石里涌动着淡蓝色的雾气,镶嵌着的秘银熠熠生辉,克莉丝汀把它放在心口上,很轻地默念了一声“德姆斯特朗”,安心坠入。 德姆斯特朗正值傍晚,灿烂的火烧云一路蔓延了整片雪山,天际仿佛被燃烧了一般,湖泊也好坐落山间的城堡也罢,都沉浸在一片血红色中。 克莉丝汀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德姆斯特朗的食堂吃饭,面前是一份牛排。 克莉丝汀一抬头,看见坐在她面前饶有兴致打量她的格林德沃。 金发少年穿着血红的长袍,支着一只手,异色瞳孔眨眼不眨盯着她,很轻地说:“哟,变聪明了。” 克莉丝汀顿了下,很慢地咽下了嘴里的那一口牛排,对格林德沃说:“……有什么事就说,少来有的没的。” 克莉丝汀没兴趣跟黑巫师少年体扯皮。 格林德沃紧跟着她,血红的袍子扬起,和暮色几乎混为一体,他双手抱在脑后,很轻松地说:“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每天特定一个时间段就会变傻?” 亲亲人家在霍格沃茨呢。 亲亲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的时间由AI和你聊天呢…… 也正因为这个AI不靠谱,克莉丝汀不得不在暑假腾出更多的时间呆在德姆斯特朗,确保期末考试能顺利进行。 克莉丝汀嘴角抽了下,说:“……我保证这个问题不会影响我的期末考试——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有。”格林德沃眯着眼打量着克莉丝汀,“我想问很久了——你身上的脏东西哪里来的?” 克莉丝汀怔了一会,才明白格林德沃指的是她身上邓布利多给她下的监测咒语。 不会吧?在德姆斯特朗这个咒语也能生效?威力这么强大? “不告诉你。”克莉丝汀回过神,淡淡说。 格林德沃问:“能去掉吗?” “不知道,就算能我也不会这样做。”克莉丝汀说。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格林德沃说,“它能看到你的一举一动——甚至在哪都知道。” 克莉丝汀:“哦。” “这真让我意外,可可。”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你这热爱自由的性格,肯让这种东西在你身上呆着。” “有些东西比自由更重要,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以为你会更愿意和我谈期末考的事——而不是扯这些有的没的。” 克莉丝汀在答应和格林德沃组队后几乎甩手掌柜,把报名、选任务和其他一切安排都交给了他。 反正克莉丝汀相信格林德沃不会拿自己的期末成绩开玩笑。 “行。既然你这么急,”格林德沃扬了下眉梢,摊手,“我们出发。” 克莉丝汀:“现在?” 格林德沃不耐:“你不是吃过饭了。” 克莉丝汀:…… 格林德沃问:“会幻影移形吗?” 克莉丝汀:? “你问我?”克莉丝汀诚恳地说,“我是一年级新生,现在刚满十二岁。”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我七岁时候就会幻影移形了,你赶快学。抓住我的手——” 克莉丝汀一边心里骂了一声,还是握紧了格林德沃伸出来的手,格林德沃紧紧握住她的掌腹,炽热的温度从掌心传到掌心——他幻影移形了。 接下去格林德沃几乎没有给克莉丝汀休息的机会,连着几十次的幻影移形和显形,之前的几次克莉丝汀还有数几次,后边数不清了;最后等格林德沃把她带到一座小村庄停下,克莉丝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去林子里干呕。 太太太太难受了! 幻影移形的随从显形本来就是一件可怕的事——像是把人从罐子里塞进去再挤出来,本来练习的巫师都要适应很久,更何况克莉丝汀还是第一次! 还是连着几十次的幻影移形! 格林德沃在边上靠着树,低头瞧着克莉丝汀干呕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幽幽说:“你这也太脆弱了。” 你这样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男孩子也不会! 克莉丝汀强忍着给格林德沃下恶咒的心,扶着树干起来,才发现这四周的林子看起来都极其古老,问:“这是什么鬼地方?” “扎拉克斯山脉的一座村庄,我们来这里找客迈拉兽。”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取它的卵。” “哦,原来是——嗯?”克莉丝汀觉得自己和格林德沃肯定有一个人疯了,难以置信地说,“客迈拉兽的卵?你疯了!这东西记载里只有一个巫师成功取到过——他还死了!” “这个暑假过后就会有两个巫师活着成功了。”格林德沃四处张望了下,皱了下眉,“比起这件事……这村子发生了什么?” “不是,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追着格林德沃冲出了树林,难以置信,并且气急败坏,“我让你选任务——你选了这个任务?德姆斯特朗布置下去的时候想过有人能完成吗?” 第2章 认祖,但莱斯特兰奇血脉 “哦,没有。”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回答,“据我所知,我们是两百年来第一个接这个任务的巫师……” 克莉丝汀:“期末考分数你不想要了?” 格林德沃轻描淡写:“在意这种事干什么。” 克莉丝汀:…… 然而震撼和气愤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很快克莉丝汀就被这个不同寻常的村庄吸引了——整个村庄都暗得可怕,尽管现在入夜,却没有一盏灯。 “废弃的村庄?” “不是。”格林德沃很轻地抹了下窗沿,“没有灰尘……我上次来这里是两个月前,那时这个村庄还很正常。” “两个月前?你来这里干什么。”克莉丝汀低声问,很轻地念了个“荧光闪烁”的咒语,让魔杖冒出光芒,她照着这座破破烂烂的木头房子,发现里面的米缸米还有一半。 格林德沃和克莉丝汀并肩在乡间小道走着,两人一左一右仔细观察,格林德沃低声说:“为了查清一件事——” 忽然。 在村口的位置,克莉丝汀看见了巨大的、戴着兜帽的身影。 比视觉来得更快的是绝望、痛苦的滋味——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忽然就沉甸甸压在心尖,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快乐起来—— 是摄魂怪。 格林德沃反应更快,立刻抓着克莉丝汀幻影移形。 “啪!” 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克莉丝汀喘着气,问格林德沃:“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只需要守护神咒——等等。” 克莉丝汀问:“你不会守护神咒?” 格林德沃停滞了下,明很明显的尴尬,他轻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克莉丝汀摊手:“不然你跑这么快?”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带克莉丝汀幻影显形的地方是一处城郊,克莉丝汀能看见小路尽头繁华热闹的城市灯火,两个人一起沿着路往城市的方向走去。 “你难道会守护神咒?”格林德沃反问。 克莉丝汀没有施展过守护神咒,但是知道原理,她相信能成功。克莉丝汀想了会,抬起魔杖,心里想着卢娜、罗尔夫,毫不犹豫护着自己的利顿夫妇,还有她从密室出来时,向她跑来的纳威。 “呼神护卫!”克莉丝汀在心中默念。 成功了!魔杖尖端钻出了一只透明、洁白、闪亮亮的—— “鹦鹉?”克莉丝汀的声音都有点变调,难以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守护神为什么会是一只鹦鹉?” 格林德沃很轻地笑了下。 ——确实是鹦鹉,还是一只玄凤鹦鹉。 头顶的羽毛顺直,看起来和克莉丝汀的头发很像。 “你笑什么?”克莉丝汀一挥手,守护神鹦鹉坐在她肩膀上啄她的耳朵,她没好气地对格林德沃说,“你的守护神又是什么?” 格林德沃反问:“你想它是什么?” “龙!”克莉丝汀随口说,伸手比划了下,“那种长长的,很帅的,中国龙。” 心想你还真能给我变出来不成。 格林德沃看了克莉丝汀一眼,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奇迹出现了!一条龙——绝对是中国龙,盘旋着从格林德沃的魔杖里飞了出来,霸气地绕着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转了两圈,又嚣张地喷吐出雪白的龙息,照亮了一整条小路。 克莉丝汀惊呆了:“这这这……这不可能吧?守护神还能想什么就是什么的?” “哪有什么不可能。”格林德沃很轻地笑了下,挥了下魔杖,把中国龙收走了。 可恶!又被装到了! 克莉丝汀不甘心:“呼神护卫!” 她心里想的是一只毛长长的缅因猫。 从魔杖飞出来的还是鹦鹉。 “呼神护卫!” 想的是兔子。 还是鹦鹉。 “呼神护卫!” “呼神护卫!” “呼神护卫!” …… 鹦鹉,鹦鹉,都是鹦鹉! 克莉丝汀一直琢磨着这咒语,直到被格林德沃领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欧式厅堂,走在天鹅绒的毯子上,两个人在一处看起来是前台的地方,克莉丝汀以为这应该是旅馆或者是什么住宿的民宿。 站在桌子后的男人对二人十分惊异:“你们……” “这位是可可·莱斯特兰奇。”格林德沃简单地对他说。 “莱斯特兰奇……”那人语气瞬间变得尊敬,他对克莉丝汀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说,“请您随我来。” 跟在那人身后,穿过螺旋的台阶,克莉丝汀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很快这个人从兜里掏出了魔杖,对着一堵墙点了两下。 那堵墙左右分开,走出了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子。 这男子淡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束在脑后,他和克莉丝汀一样,有着琥珀色的眼睛。 克莉丝汀睁大了眼睛。 “这位是可可·莱斯特兰奇。”领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进来的人毕恭毕敬地说。 克莉丝汀登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猛一回头,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微笑着摊手:“带你来认祖归宗 。” 这傻x玩意怀疑自己莱斯特兰奇身份很久了! 敢情来是把克莉丝汀带过来揭穿她的! 该死,对这种黑巫师少年体真的一分一秒都不能掉以轻心…… 但是克莉丝汀一点不慌。 她可是货真价实的莱斯特兰奇!虽然是五十年后的……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就听燕尾服男子很温和地说:“恐怕我们家族没有一位叫可可的莱斯特兰奇。” 克莉丝汀说:“嗯……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后不久就死了,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属于莱斯特兰奇家族。” 燕尾服男子先温和地凝视着克莉丝汀清澈的琥珀色瞳眸,目光又落在她顺直的淡金色长发上,最后看向这个女孩精致到近乎像琉璃娃娃的面孔,很轻地说:“我认为很有可能……可可小姐,请跟我来。” 莱斯特兰奇让到一边,对克莉丝汀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的族谱会诚实地告诉我们答案。” “如果你不是莱斯特兰奇。”格林德沃很轻地对克莉丝汀笑,“据说莱斯特兰奇的族谱会吃掉那个冒牌货。” 第3章 纯血,但莱斯特兰奇 克莉丝汀服了:“真的假的?” 那个穿着燕尾服的莱斯特兰奇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是真的。” 克莉丝汀:…… 格林德沃在一边笑:“还去吗?” 克莉丝汀:“怕什么,去去去去……” 克莉丝汀一路跟着来到了莱斯特兰奇的祭坛——这是一处很小的类似教堂的建筑,入口处有个银制的净手盆,克莉丝汀洗过手后,来到了祭坛中心的家谱面前。 莱斯特兰奇的族谱在一张镀金的小相框里,远看只是一张薄薄的羊皮纸;近看…… 羊皮纸上什么都没有。 相框边有一把精致的小刀。 莱斯特兰奇先生轻声说:“用小刀割出血珠,沾染族谱。如果是本家纯血,会亮蓝光;如果是支脉,会亮青光。” 格林德沃不怀好意地开口问:“那如果不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人呢?” 莱斯特兰奇先生优雅地说:“那族谱会把玷污它的人吃掉……这是防止有人随意来认亲的举措,毕竟在早些年……” 克莉丝汀纯无语,她看格林德沃似乎笃定了自己就不是莱斯特兰奇——正准备看她笑话。 “……你真的这么好奇,不如你自己滴上血试试看。”克莉丝汀冷笑一声,然后当着格林德沃和莱斯特兰奇先生的面,在自己小臂上划了一道。 殷红的血珠升腾起,渗入了羊皮纸,灿金色的相框泛起了纯粹的耀眼蓝光。 莱斯特兰奇先生完完全全被怔住了,格林德沃也罕见地扬了扬眉梢,显得十分惊诧。 “我早就说了我是了。”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给自己的手臂施了个疗愈咒,伤口愈合了。 “确实很罕见——这种血统是本家的无误,那为什么——”莱斯特兰奇先生很用力地想了会,最后什么也没想出来,对克莉丝汀说,“我是安德森·莱斯特兰奇,和你一样,是莱斯特兰奇本家的纯血。” “你好。”克莉丝汀说,她四周环绕了下,发现这地方富丽堂皇,风格也十分亮堂,奇怪地问,“这里是莱斯特兰奇的什么地方?” “你居然不知道……”安德森愕然,但是很快说,“这里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希腊祖宅……现在莱斯特兰奇主要在英国发展,但是仍然每年会派本家的人来看守族谱。我就是今年的看守者。如果你是莱斯特兰奇家族流失在外的血脉,我会尽快上报本家的……” 安德森将克莉丝汀请去了一个小的会客厅,上了几份茶点,克莉丝汀没动,她想起了自己确实有事情想问莱斯特兰奇家族——格林德沃则在一旁翘着脚,一个接着一个地吃马卡龙。 “请你看看这个。”克莉丝汀把脖子上的蓝色水滴状项链摘下来,递给安德森,“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你认识它吗?” 这枚项链帮助克莉丝汀往返百年前的时间线,克莉丝汀一直很疑惑它的来历。 克莉丝汀一向以为它和邪恶的黑魔法有关,但是看百年前的莱斯特兰奇家族感觉也有点人样——或许这项链的来历另有隐情。 “不认识。”安德森仔细地观察着这枚项链,看淡蓝色的雾气在水滴状的晶石里翻涌,他看起来特别纳闷,说,“这个项链绝对没有在莱斯特兰奇的族谱里记载……但是……” “但是什么?”克莉丝汀问。 “这绝对是莱斯特兰奇的遗物。”安德森笃定地说,“上面的魔法痕迹是独属于莱斯特兰奇的……可理论上,这么强的魔法物件不该不被记录。” 克莉丝汀下意识追问:“什么样的魔法痕迹?” “我不能告诉你。”安德森很坚定地摇头,“除非能确认你的父母究竟是谁……但无论是谁,制作这条项链的莱斯特兰奇,一定拥有很纯粹的血脉和极其强大的魔力——你真的一点也想不出有关你父母的事吗?”安德森问。 “想不起来。”克莉丝汀不想和他有更多的纠缠,“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施了遗忘咒。” 安德森说:“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哦,不用,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没记忆也没事。”克莉丝汀摆摆手,“如果你们真的想帮我……能给我钱吗?” — 于是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被安排在了雅典最华贵的塔楼顶层套房美美住了一晚,克莉丝汀还掐着点偷偷回了利顿庄园一趟。 从祖宅出来后,克莉丝汀带回了一大袋沉甸甸的加隆。 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扬了扬这些金灿灿的加隆,给口袋施了个无痕延展咒,把加隆塞了进去:“怎么样?我就是姓莱斯特兰奇好吧,还能骗你。” 格林德沃承认:“确实出乎意料。” “你两个月前来希腊就是为了查我的身份?真有意思。”克莉丝汀冷笑,“如果你告诉我你这次把我带来也只是想看我被莱斯特兰奇的族谱吃掉——我现在就把你变成金加隆,一起塞进口袋里。” “我没这么无聊。”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在清晨的薄雾里对克莉丝汀伸出手,“走吧……我们回那个村庄去,村子附近绝对有客迈拉兽的痕迹。” 克莉丝汀将信将疑,还是握住了格林德沃的手。 “可可,”幻影移形前一秒,格林德沃很轻地说,“如果族谱想吃掉你,我会给它下混淆咒。” 克莉丝汀还没反应过来格林德沃说了什么,他就原地一旋,幻影移形。 克莉丝汀双脚落地的时候,浑身一激灵。 ——是摄魂怪。 四处游荡的摄魂怪。 没时间拌嘴了,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齐刷刷掏出魔杖,几乎是异口同声:“呼神护卫!” 一只鹦鹉、一条龙同时从魔杖尖端窜出,从两个方向绕着村庄奔跑,围着村庄的摄魂怪四处散逃。 “……我们起码把它们赶到十英里外了。”克莉丝汀的鹦鹉轻盈地停在她的肩膀,克莉丝汀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走吧,我们进村子……一会讨论进森林的事。” 第4章 摄魂怪,但纽特斯卡曼德 村子里的人应该才逃不久,里边的家具都没有沾上灰尘。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找了一间干净的进去歇脚,甚至发现了一个还没有来得及跑走的小男孩。 克莉丝汀给这个小男孩一个加隆的住宿费,这个男孩跟克莉丝汀保证,会在他们住在自己家里的这段时间把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每一顿都有热饭吃。 克莉丝汀当天就和格林德沃进了森林,一片搜寻过后,只发现了几只野生嗅嗅,和护树罗锅。 等他们返回时,村庄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是逃跑的村民看到村子里的摄魂怪走了,一个接一个回家。 这里是一个全巫师村落,没有想到会遭到摄魂怪的袭击;村民们都很感谢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赶跑了他们。 克莉丝汀吃了热腾腾的晚饭:一个烤好的苹果派,一盘炖菜,就坐在壁炉前头疼。 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若有所思:“我想去找一只摄魂怪?” “让它亲吻你?”克莉丝汀心不在焉地说——它还想着那只客迈拉兽的事,目前一点它存在的迹象都没有,更别说找到巢穴,掏走它的卵了。 “不。”格林德沃说,“我想试着和它对话。” 好嘛!克莉丝汀清醒了。不愧是黑巫师! 和摄魂怪对话!真能想象出来。 克莉丝汀咬牙说:“你别忘记我们这趟出来是为了——” “为了拆穿你莱斯特兰奇的身份,顺便找一下客迈拉兽。”格林德沃和颜悦色地说,“我没有忘,可可。”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暗暗发誓,下次再同意和格林德沃组队她就是狗。 但没招了,来都来了。 克莉丝汀咬牙:“行——那我明天自己进森林找客迈拉兽,你去找你那该死都摄魂怪——但你首先得告诉我你有没有搜寻客迈拉兽更简单的方案……” “好。”格林德沃说,他英俊的面孔在壁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我会尽快。等事情结束了就来找你。” — 第二天两个人分道扬镳,克莉丝汀独自一个人往森林深处去,在沼泽地前把魔杖深深插入地里。 轻微的颤动传向远方。 克莉丝汀仔细听着声音,辨认出了一个方向。 越往林子里走天色越暗,也越寒冷。泥土开始变得潮湿,每走一步都弥足艰难——但是克莉丝汀知道这是好事,因为这意味着离客迈拉兽更近了,它们喜欢潮湿的地方…… 克莉丝汀听见了一阵哭声。 刚开始克莉丝汀还以为是听错了,确认了确实是哭声后,克莉丝汀以为这是什么魔法生物,可能是曼德拉草。 但很快克莉丝汀发现不对,因为哭声里夹杂着很微弱的“救命”。 克莉丝汀用魔杖劈开灌木丛,剥开蕨菜,发现果然有个白白净净的深棕色头发少年坐在空地上哭。 “……帮帮我!”那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哭得那叫一个凄厉,一脸的眼泪,“我找不到我弟弟了,我找不到他……”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克莉丝汀震惊,“这里离森林边缘起码有十英里——你们家大人呢?” “我弟弟说要来森林找客迈拉兽,”少年抽泣着说,“我——我陪他来,但是遇见了摄魂怪——我叔叔叫我留在这里——我找不到他们了。” ……这摄魂怪会不会就是被她和格林德沃赶跑的那些? 克莉丝汀觉得有点无语,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把摄魂怪赶跑后差点弄死了无辜的男孩…… 那少年哭哭啼啼,站起身,扯着克莉丝汀的长袍:“姐姐,你帮帮我,我是斯卡曼德家族的人,我的家族会感谢你的。” “嗯嗯好我帮——等等,”克莉丝汀狠狠震住了,她重复道,“你说你是什么家族?斯卡曼德?” 少年抹了把眼泪,嗯嗯嗯点头。 克莉丝汀试探地问:“那你是不是……忒休斯·斯卡曼德?” “你……认识我?”小忒休斯惊讶地说。 丸辣。 克莉丝汀虚弱地说:“那你那个走散的弟弟就是……” 小忒休斯说:“他叫纽特·斯卡曼德。” 哦豁。 — 克莉丝汀陪着小忒休斯在森林里找了两个小时的纽特。 天渐渐黑了,身边的阴冷感越加强烈,克莉丝汀变出了一串铃兰色的火焰,环绕在小忒休斯身边,给他保暖。 纽特和忒休斯——两个人是电影《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主角,前者是神奇动物专家,也是《神奇动物在哪里》这本书的作者;后者忒休斯——未来是英国傲罗办公室主任,相当于是特种兵头头。 没想到堂堂傲罗,年纪小的时候这么爱哭,如果不是自报家门,刚刚哭成那样克莉丝汀第一眼甚至没把他认出来。 克莉丝汀算了算年龄,按照原着的时间线,理论上来说格林德沃上学的时候纽特和忒休斯都没出生才对…… 看来莱斯特兰奇项链把克莉丝汀带来的这个世界,时间线也没有和电影一比一还原,有着十几年的偏移。 克莉丝汀还在思索着,就听小忒休斯喊了一声:“纽特!” 克莉丝汀立刻把小忒休斯的嘴捂上,压着他倒在沼泽地里。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忒休斯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不远处的大树后起码飘着三只摄魂怪,摄魂怪底下倒着一个中年巫师,是领着他们进森林的叔叔。 而幼小的纽特躺在灌木丛里,嘴巴张得大大的,摄魂怪扳开他的嘴,露出了可怕的豁口—— 它要吸走他的灵魂。 “呼神护卫!” 克莉丝汀的魔杖尖飞出了一串鹦鹉,它们对摄魂怪又啄又咬,把它们赶开了;小忒休斯几乎在摄魂怪落荒而逃的瞬间跌跌撞撞爬起来,扑向纽特:“纽特!你没事吧!能听见我说话吗?纽特?” …… “唉,别喊那么大声。”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她四下看看,这个天色克莉丝汀应该是来不及在天亮前返回村庄了,“他没事,摄魂怪没来得及吃掉它的灵魂……倒是你们的叔叔……” 第5章 重逢,但乖巧的摄魂怪 克莉丝汀把那个浅棕色头发的男巫师翻过来,瞅他胸口还有起伏,用魔杖点了点他的额头,松了口气:“应该没事,没有被摄魂怪亲吻。” 克莉丝汀在空地中央点起了一捧篝火,四周立刻被照亮,她拔出魔杖:“统统守护!呃……盔甲护身!我们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明天太阳出来了我再带你们走。我想想……哎哟,别哭了,他没事。” 忒休斯抱着纽特哭得那叫一个痛,满脸都是泪,哆哆嗦嗦地念着“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弟弟”…… 谁能想得到未来的傲罗办公室负责人小时候是个哭包啊! 被忒休斯抱着的小纽特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微弱,脸色极其苍白。 克莉丝汀说:“你先把他放下,我给弄点吃的——可以炖汤的蘑菇飞来!” 什么声音都没有——看起来这个飞来咒不是很成功。克莉丝汀无奈,只能自己去找蘑菇。 忒休斯哭哭啼啼地把纽特小心地放在火堆旁边,试图用克莉丝汀点燃的篝火温暖他的弟弟。 克莉丝汀抱着几根歪歪扭扭的蘑菇回来了,她盯着这些红红火火的蘑菇,想着这玩意吃了之后会不会死人。 然后克莉丝汀开始努力给这蘑菇变形。 “呃——‘速速变大’!‘快快增多’……让我想想还有没有可以把这些蘑菇变能吃的魔法……” 克莉丝汀折腾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对劲,只好先变出了一个铜锅,把蘑菇放在篝火上炖了。 蘑菇汤咕噜咕噜煮沸,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小纽特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很轻地说:“饿……” 克莉丝汀瞅着这蘑菇汤,思考了很久这玩意能不能给小纽特灌下去。 小忒休斯犹豫了下,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姐姐,这汤能喝吗……” 克莉丝汀:“呃……” 一声破空声响,嘭一声,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小忒休斯下意识抱住了小纽特,嗷一声把他扑倒在身下,小纽特闷哼一声。 克莉丝汀动都懒得动一下,因为她看到格林德沃轻巧落在她身前,身后跟着一只摄魂怪,他拍了拍袍子。 “把那玩意带走。”克莉丝汀很讨厌摄魂怪,皱着眉说,“孩子都吓坏了。” 小忒休斯满脸惊恐,抱着小纽特瑟瑟发抖。 “这两个孩子你生的?这么关心。”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看到克莉丝汀慢慢皱起的眉头,还是转头对摄魂怪说,“你先去十英尺外,伙计,一会见。” 摄魂怪斗篷下面目不清的脸张开了豁口,发出了嘎嘎的声音。 然后格林德沃也对他嘎嘎了两声,格林德沃举着魔杖,似乎在和摄魂怪交流。 过了几分钟,摄魂怪飘走了。 格林德沃直接在火堆旁坐下来,看着克莉丝汀身边的一堆人,皱起眉:“怎么这么晚都不回去?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这些人是谁?” “他们被我们赶走的摄魂怪袭击了。”克莉丝汀简单地说,这时候小忒休斯也反应过来,扶着小纽特,怯生生地往火堆的方向挪了挪,瑟瑟发抖地躲在克莉丝汀身后,瞧着格林德沃。 “真能管闲事。”格林德沃嗤笑一声,瞧着蘑菇炖,此时铜锅上已经冒起了黑烟,皱眉说,“这是什么东西?吃的?” 克莉丝汀真诚地点点头。 格林德沃冷笑:“你没给它们变形吗?还是你的魔杖坏了?” 克莉丝汀:…… 丫的这家伙说话真难听。 克莉丝汀觉得一股血气冒上了脑袋,一字一顿地说:“爱吃吃,不吃滚。” 格林德沃懒洋洋地一挥魔杖,啪的一声响,白色的光闪过,蘑菇汤顿时变得美味又浓稠,冒出了香喷喷的气味:“你的魔咒会的还是太少了,可可。” 克莉丝汀说:“我提醒你一下……我才二年级。” 克莉丝汀边说着,边把地上的石头变成小瓷碗,上边还有铃兰花纹——她又用树枝变成了几个勺子,先给小纽特和小忒休斯一人盛了一碗。 但是谁都不敢喝——小忒休斯和小纽特都端着碗看着克莉丝汀。 他们怕被格林德沃毒死。 克莉丝汀倒是不担心,自己装了一碗蘑菇汤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浓汤顿时让她全身都暖了起来——甚至极其鲜美,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变形术。 克莉丝汀扬起眉头,瞧着格林德沃:“倒是你——怎么对烹饪的变形术这么精通?” 格林德沃静静看了下克莉丝汀,自己也变出一个小铜碗,一边慢慢呷着,一边说:“这变形术不算难,我八岁的时候,没有魔杖就能做到了。” 克莉丝汀有些稀奇,七八岁的时候就需要把难吃的东西变成食物吗? 果然是黑魔王必备的悲惨童年。 格林德沃余光一直落在克莉丝汀身上——她听了这件事,没有鄙夷,也没有任何的怜悯,继续淡定地喝着蘑菇汤——看克莉丝汀喝得香甜,两个斯卡曼德也鼓起勇气喝了一口蘑菇汤,同时露出了喝到好喝的惊讶神情。 格林德沃很轻地笑了下,自语说:“少见多怪。” 喝完了自己碗里的,铜锅里还有。格林德沃给蘑菇汤下了咒语,一时半会这个蘑菇汤是喝不完的。 纽特喝饱了后,跌跌撞撞跑到昏迷的巫师身边,轻轻摇着他,小声问:“叔叔?你还好吗?” “让他睡一会。”格林德沃轻蔑地说,“被摄魂怪吓晕了,懦弱的家伙。” 纽特和忒休斯同时向格林德沃投来了恐惧并且愤怒的目光。 “行了——格林德沃。”克莉丝汀无奈地说,“坐过来休息一会……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给我下了追踪咒吗?”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格林德沃冷淡地说,“我跟在你身上下咒的那个混账不一样,没有干涉你自由的兴趣。” 哦豁,这是暗戳戳把邓布利多给骂了。 克莉丝汀笑出了声,格林德沃等她笑完,提出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第6章 争吵,但奇怪的格林德沃 “你的客迈拉兽找到没有?” 跟着忒休斯奔波了半天,克莉丝汀早把这件事忘干净了——克莉丝汀的笑容僵住了。 格林德沃看着克莉丝汀吃瘪,淡灰色的异瞳掠过了一丝很浅的笑意,然后这丝笑意蔓延开来。 克莉丝汀有了给格林德沃下恶咒的欲望。 “有一个方法……”小纽特很轻的开口,赶在了克莉丝汀动手之前,“我今天跟着叔叔,在北边看到了客迈拉兽的脚印,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它。” “哦……哦!”克莉丝汀眼前一亮,她没想到神奇动物专家纽特这么小就这么有用,“太好了!明天我跟你去看看可以吗?” 小纽特很认真地点了下头。 格林德沃脸色又变难看了。 克莉丝汀瞧见了这点,她有点搞不懂格林德沃闹的什么别扭。 “好,很好。”格林德沃很轻地说,“我会让摄魂怪跟着你们。” 克莉丝汀猛一回头,瞪着格林德沃:“你不是搞定了摄魂怪吗?又要去哪?” 格林德沃摊手:“我刚刚从村民那听说,有一根神奇的魔杖——在格里戈维奇那,我想去和他……交流交流。” 克莉丝汀顿时想起了熟悉的剧情。 该是格林德沃偷走格里戈维奇的老魔杖的时候了。 克莉丝汀轻声说:“那叫偷,格林德沃。” “是啊,是啊。”格林德沃说,“但你难道认为,我提出想要他魔杖的要求后,格里戈维奇会愿意平等——和我切磋吗?” 克莉丝汀看着格林德沃。 火光噼啪一响,篝火忽明忽暗,两个孩子大气不敢吭,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眼睛一眨不眨,在幽暗的森林深处对峙。 “如果愿意,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格林德沃轻声说,“我们各凭本事。” “去偷魔杖吗?”克莉丝汀忽然绽开了个笑容——原本就是极其惊艳的容颜,火光下的一笑似夜幕绽放的烟火,“好啊,可以。但是——” 克莉丝汀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她盯着格林德沃:“——必须在你把客迈拉兽的卵搞来之后。” 格林德沃轻声说:“先去拿魔杖。” “先搞到客迈拉兽的卵,”克莉丝汀冷笑说,“不然就和我决斗吧,格林德沃——因为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追求导致我期末考挂科!让我看看这么久了,你的决斗水平进步了多少。” 格林德沃紧紧盯着克莉丝汀,淡金色的卷发在火光中被染成了红棕色,异瞳里跳跃着篝火的光芒。 他似乎在评估着克莉丝汀到底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三天。”格林德沃轻声说,“我最多花三天在这破事上——” “是你选择的期末考试内容。”克莉丝汀冷静地说,“不是破事——十天,十天之后要是还没找到我们就放弃,这是我对你容忍的底线。不然就打一架吧,格林德沃。” 有很短的一瞬间,克莉丝汀几乎以为格林德沃转身就要跑——但是他没有,格林德沃紧紧盯着克莉丝汀,很缓慢地,点了下头。 克莉丝汀松了口气。 “既然说定了,那我们就睡觉。”克莉丝汀很轻快地说,“我想想看——我可以把那个灌木丛变成一个睡袋——” “我带了帐篷,可可。”格林德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两顶帐篷,嗖的一声在空地上立了起来,他轻声说,“没必要这么麻烦。” 克莉丝汀怔了下——她确实是考虑不周了,进森林深处却什么准备也没做,但这也不能怪她,前世的大学生也好,现在的霍格沃茨新生也罢,克莉丝汀都没有太多的机会户外野炊。 可是格林德沃的样子……他准备这么充分,好像是来之前就打算陪克莉丝汀在森林里长期寻找客迈拉兽一样。 但是刚刚格林德沃分明说要去找老魔杖,是被克莉丝汀劝服了才留下。 克莉丝汀有些糊涂,这是第一次,她没猜透格林德沃到底在想什么——索性不去想了,克莉丝汀转移话题:“啊……好,那现在有两顶帐篷了,我和两个孩子睡,格林德沃——” “男生一顶,女生一顶。”格林德沃慢慢说。 克莉丝汀觉得无语,提醒说:“我们这里一共有四个男的,就我一个女生,你们四个挤一起会不会太挤。两个孩子年龄小,我他们睡一起没关系的。” “我年龄也小,可可。”格林德沃冷笑说,“觉得挤我可以跟你睡一起。” 克莉丝汀:…… 靠!年龄小吗!十五岁了! 外国佬早熟,这个岁数哈利波特都和秋张吃嘴子了! 忒休斯低声说:“我们可以睡外面……” “好啊,好。”克莉丝汀被气没脾气了,掀开帐篷门大步踏了进去,“要挤是吧,随便你们——都别吵我睡觉!要是我明天听到两个孩子告你的状,给我等着,格林德沃!” 然后克莉丝汀刷刷两下把帐篷拉严实了。 这是巫师的帐篷,和麻瓜帐篷差别很大——里面施展过无痕延展咒,十分宽敞,克莉丝汀数了数,起码有六张单人床。 克莉丝汀点起煤气灯,坐在其中一张床上,胸口的气一点点消了下去——格林德沃说得对,这个帐篷睡四个人确实不会挤…… 克莉丝汀觉得也有点莫名其妙,自己的情绪好像比较容易被格林德沃挑动……也有可能只是格林德沃单纯比克莉丝汀遇到的其他任何人都更加气人…… 有些东西越想越乱,克莉丝汀索性不想了。 克莉丝汀听见帐篷外的声音嘈杂,应该是格林德沃正在把那个晕倒的巫师拖进帐篷……虽然格林德沃确实气人一点,但是做事还是稳妥的……这点克莉丝汀放心。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她慢慢平躺在帐篷的单人床上,摸出了胸口挂着的水滴项链,很轻柔地抚摸了两下。 项链泛出了蓝盈盈的光,克莉丝汀回去了。 — 现实的时间和德姆斯特朗的是相反的,克莉丝汀睁开眼,正好是早上。 第7章 产卵,但客迈拉兽 空气中弥漫着苹果派和烤芝士的香气,克莉丝汀从利顿庄园的床上跳起来,噔噔噔往阁楼下跑去。 “……几天见不着一个人影!下回再让我看见放在你卧室前的午饭没人动,我就敲门了!” 利顿夫人絮絮叨叨地说,克莉丝汀满嘴塞满苹果派,敷衍地“唔唔唔”应了几声,惦记着格林德沃的事,吃饱了又跑回阁楼上。 利顿夫人喊:“纳威昨晚说今天下午过来找你——哎!” 已经迟了,克莉丝汀嘭一声把门关了。 — 克莉丝汀从帐篷里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牛排?”格林德沃咕哝道,他正在篝火上烤肉,“鸡肉?还是想吃烤鹅肝?” “牛排,谢谢。”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客气地说,拿过一份牛排就啃了起来。 味道真不错,连带着克莉丝汀看格林德沃的目光都友善起来。 真的是贤妻良母。 格林德沃身边坐着昨天昏着的男巫师,正对克莉丝汀友好地招手微笑:“吉赛尔·斯卡曼德。我听这位先生——” 吉赛尔指了指格林德沃:“说过事情始末了。感谢你救了我和两个孩子,我想我会很乐意帮你寻找客迈拉兽的卵,说实话,我们来森林本来也是找它的。” 克莉丝汀好奇地问:“找客迈拉兽?带着十岁左右的孩子?” “其实它也不是很危险,不是吗?我是说如果只是远远看一眼,”吉赛尔笑呵呵地说,指了指认真蹲在树下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纽特,“主要是纽特喜欢——如果我不来,他也会悄悄来的,跟着忒休斯——唉,谁能想到刚进林子就遇到摄魂怪,我对守护神咒一向很不擅长……” 格林德沃忽然站起来。 “我去看看它们。” 克莉丝汀知道他说的是“它们”是摄魂怪,无奈说:“去吧。我把帐篷收了,一会准备去继续找客迈拉兽……” …… 在林子里的跋涉总是索然无味的——虽然纽特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神奇动物,从奇奇怪怪的角落。 比如树皮缝隙的护树罗锅、泥土包的火红蚁……每找到一种纽特都会认真停下来观察很久,记录它们的习性和发现的位置—— 克莉丝汀觉得特别有趣,但是格林德沃看起来恨不得杀了他。 “我们只有十天——” “我知道,”克莉丝汀这时候反倒心平气和了,“我认为会找到客迈拉兽,就算拖一点时间,你觉得呢?” 格林德沃很轻地哼了一声,克莉丝汀没理他。 …… 这样的跋涉大约持续了四五天,第一天回利顿庄园的时候,克莉丝汀被利顿夫人拦下来了。 “你每天一个人关在房子里做什么?”利顿夫人劈头就是一句。 克莉丝汀谨慎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纳威昨天下午找你,”利顿夫人简单地说,“我敲了敲你的门,被一个咒语弹出去了——它看上去像蓝色的结界!非常强大!不可能是你施的魔法,那是什么东西?” 克莉丝汀这才意识到,可能项链自带了一个极其强大的防御魔咒,在克莉丝汀前往德姆斯特朗、身体在现实沉睡的时候会保护她;她含糊地找了个借口,但利顿夫人看起来明显不是很相信。 — 克莉丝汀带着这点烦躁回到了森林里。 事情就是在这一天出现转机的——纽特成功发现了一串客迈拉兽的脚印。 “来这边走——荧光闪烁!”谢天谢地,德姆斯特朗没有暑假不能用魔法的规则,克莉丝汀点起了光,领着一行人往更潮湿的密林深处去,尽力放轻脚步。 “哦……”不知道走了多久,小纽特忽然很轻地喊了一声,指向了一个方向。 所有人往小纽特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只庞大的巨兽蜷缩在岩洞里,长着狮子的脑袋、山羊的身体、火龙的尾巴。 是客迈拉兽。 它火龙般锋利的尾巴高高翘起,仰着头,痛苦地哀嚎着—— “它是在产卵。”小纽特低声说,蹑手蹑脚地靠近,小忒休斯抓住他的袍子,低声吼:“别去!” “没事的,哥哥。”小纽特坚定地说,“它看不到我。” “那也不行……” “它生下来了。”克莉丝汀轻声说。 所有人的安静下来,看着客迈拉兽挪动身体,露出了身体下的火红的卵。 客迈拉兽温柔地用尾巴缠住它;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是几个月的孵化时间。 格林德沃冷静地拔出魔杖,唰一道鲜红色的光飞掠到客迈拉兽身上,客迈拉兽哀嚎一声,愤怒地咆哮;格林德沃厉声说:“去拿卵,可可!我引开他!” 没有人看清格林德沃是怎么到客迈拉兽另一边的,数不清多少道咒语击中了客迈拉兽,一条条灿金色的锁链从地里生出来捆住了它。 客迈拉兽愤怒地嚎叫,一瞬间就挣脱了捆绑;克莉丝汀举起魔杖喊:“客迈拉兽的卵飞来!”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克莉丝汀必须亲自去取!她还没学会飞行或者移动相关的咒语,只能跑过去,但是客迈拉兽看到克莉丝汀过来,不打算继续和格林德沃纠缠,决定回来保护它的卵—— “钻心剜骨!”格林德沃厉声喊——三个斯卡曼德同时尖叫,客迈拉兽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克莉丝汀同时飞出了七八个锁敌咒语,但是客迈拉兽的尾巴朝她的方向甩来,狠狠打在她的背上—— 克莉丝汀抱住了客迈拉兽的卵。 格林德沃抓住克莉丝汀,啪一声闷响,幻影移形到斯卡曼德们身边。 格林德沃猛的转身,把魔杖指向客迈拉兽;但是小纽特挡在他魔杖前。 “结束了。”小纽特坚定地说,“你们拿到了它的卵。” “滚开,小孩。”格林德沃轻声说,“它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客迈拉兽有袭击人类的习惯。”小纽特说,“但是这次是我们先打搅它的——还带走了它的卵。已经够了,你不能杀了它。” 第8章 老魔杖,但找死的纽特 格林德沃眯起眼:“……别忘了是谁救的你的命,斯卡曼德。” “我没有忘。”小纽特低着头,窝窝囊囊地说着最找死的话,“是可可姐姐从摄魂怪手上救下我的。你把摄魂怪引来,差点杀了我——我看到你和它对话了。” 格林德沃的杀意弥漫。 “好了……”克莉丝汀虚弱地说,“别吵了……看看我的背,疼死我了。” 格林德沃转身,蹲下身,扶住克莉丝汀的肩膀,对着她念念有词;克莉丝汀顿时觉得背上轻松好多,不那么火辣辣疼了。 “先出林子。”格林德沃简单地说,“蛋到手了,我们得趁成年客迈拉兽恢复力气之前走。” “……不能幻影移形吗?”克莉丝汀问。 “不能。”格林德沃的脸色很难看,“两个孩子的年龄太小了。” 克莉丝汀愤怒:“我年龄也很小——你来的时候带我连续幻影移形了几十次!” 嘴上骂归骂,但是跑还是得跑;吉赛尔反应最快,他左手抱着纽特,右手拎着忒休斯,飞快地撤离。 克莉丝汀抱着蛋跑得慢,此时客迈拉兽已经回过神了,大踏步向她的方向追来。 格林德沃回头给了它几道魔咒,但是克莉丝汀带着蛋没办法施法—— “我说了该杀了它的!”格林德沃愤怒地说。 “我们应该带飞天扫帚的!”克莉丝汀也喊。 “别扫帚不扫帚——”格林德沃甩手两道钻心咒,但客迈拉兽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吼叫着朝克莉丝汀奔来,“扔掉它!” “我们刚刚才——” “扔远一点!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克迈拉兽——”格林德沃给克莉丝汀的手下了个力量增强咒。 克莉丝汀一咬牙,看向不远处跑得踉踉跄跄的三个斯卡曼德,把蛋远远往身后扔去。 客迈拉兽去追蛋了,一行人趁机撤离,跑了大约半个小时,这才停下来。 克莉丝汀坐着喘气,三个斯卡曼德都倒下了,躺在平地上大口呼吸。 格林德沃的脸色非常难看,轻声说:“丢了客迈拉兽的卵……我说了我该先去弄到那根魔杖的,可可。至少我不会被它追着这么狼狈。” “那你拿了魔杖再回来一趟?”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 “来不及了。”小纽特低声说,“客迈拉兽产卵后会躲进更深的洞里孵蛋……如果不是今天,如果不是恰好撞见它在生产,我们找不到它的。” 格林德沃说:“我刚刚该杀了它。” 小纽特低头说:“谢谢你没有这样做。” 格林德沃眯着眼看着小纽特。 克莉丝汀觉得这会子格林德沃很想把小纽特杀了。 “哈哈!”吉赛尔跳起来,笑呵呵地打着圆场,“不管怎么样,我们活着回来了!见到了客迈拉兽,还看到了它的卵!我们会给你们写感谢信的——你们两个都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吧?” “呃,是的。”克莉丝汀说,“但是感谢信……” “不用客气,”吉赛尔亲热地拍了拍克莉丝汀的肩膀,“我知道这是你们的期末考试——嘿,希望我的感谢信能给你们多加点分……” 吉赛尔领着克莉丝汀在前面走,格林德沃跟在后面冷笑。 一行人在森林边缘就分道扬镳,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回到了村子里。 “……格里戈维奇在雅典,具体位置我已经打听好了。”吃饭的时候,格林德沃眯着眼说,“我晚上就出发。” 克莉丝汀已经摸清格林德沃的德行了,面无表情地说:“行,我帮你垫后。别杀人啊。” “你看我用过阿瓦达索命吗,可可?”格林德沃轻声反问。 你刚刚就想用…… 克莉丝汀把话吞了下去,反问格林德沃:“如果你在一个地方,使用黑魔法就会被惩罚,你该怎么办?” 格林德沃看了眼克莉丝汀,浑不在意地说:“那就改变这该死的规则。” “不是每个人都有改变规则的能力。”克莉丝汀说,“大部分人只能随波逐流,渴望着规则施舍他们一个能苟且生存的处所,指望着强者的眷顾和怜悯,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像是被气笑了:“你不是。” “不,我是。”克莉丝汀轻声说,“所以我决定帮你去偷格里戈维奇的魔杖。” 格林德沃紧紧盯着克莉丝汀,半晌,很突兀地笑了一下。 金发少年懒洋洋地靠在窗边,给克莉丝汀递去了一盘烤土豆。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灌输了这么荒唐的观点,可可。”格林德沃说,“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试着打败我——对别的废物来说更是这样。” 克莉丝汀不置可否。 当晚克莉丝汀就跟格林德沃进了雅典城,期间她还试着幻影移形——当然,分体了,脑袋和脖子分了家,被格林德沃救了回来。 看来幻影移形还是练着有点危险性,需要有人帮忙看着。 格里戈维奇住在雅典的一处塔楼最高处——平常他在楼下摆摊卖魔杖维生,要是来的是麻瓜,他会卖给他们普通的木头。 克莉丝汀就守在塔楼下,然后眼睁睁看着格林德沃飞进去了。 飞飞飞飞进塔楼了! 这个咒语她能学吗?克莉丝汀思索。 还没等她想清楚,塔楼顶上就传来一声爆裂声,然后是怒骂、和一阵格林德沃疯狂的大笑,格林德沃直接从塔楼里跳了下来。 克莉丝汀瞅准时机给格林德沃一个减震咒。 格林德沃轻盈地在克莉丝汀脚边落下,对克莉丝汀扬了扬手上的接骨木魔杖,“搞定了!” 然后他握着克莉丝汀的手,拉着她狂笑着在雅典城里狂奔。 城里被施过咒语,不能进行幻影移形,两个人一路施了好几个幻身咒才平安出城,克莉丝汀坐在城郊的草甸上喘气,心想这趟糟糕的旅途总算要结束了。 “行……那就先这样,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说,“呃……我应该想先回学校,据我所知德姆斯特朗是可以留校的,我想去图书馆多学几个咒语,感觉我会的咒语还是太少了……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抬头,就见格林德沃拿着老魔杖指着她,异瞳仔细地观察着克莉丝汀的反应。 “我们来决斗吧,可可。”格林德沃轻声说。 第9章 拒绝,但临近开学 “又想干什么?”克莉丝汀问。 “我给你从我手上夺走魔杖的机会……我认为老魔杖是我们一起拿到的,我应该给你这个机会。” 格林德沃拎起老魔杖,很轻地一抖,“这是一根不可战胜的魔杖,可可——我完全拥有它之后,你是不可能击败我的。” “你可以试试看。”克莉丝汀冷笑说,“我拒绝现在和你决斗,格林德沃!巫师的强弱永远不取决于一根魔杖——即使它是——” 克莉丝汀看着那根接骨木魔杖一会,收回视线:”——一根不可战胜的魔杖,我也不需要。我对我现在的魔杖挺满意的。” 格林德沃静静地看着她,表情变幻莫测,轻声问:“你觉得你不需要它也能打败我?” “对,不需要。”克莉丝汀坦言,邓布利多能做到,克莉丝汀认为对自己来说也不困难,“你带我幻影移形回学校吗?不带的话我就自己走回去了……” 这话是随口说的,克莉丝汀刚刚从莱斯特兰奇那拿了一大袋金加隆,怎么着也不可能走回去,克莉丝汀想了下,对格林德沃说:“行了,你忙你的吧……如果还有闲心,建议你去思考下怎么救一救我们这次的期末考试成绩。这次期末考要是挂科了——” 克莉丝汀回头,对格林德沃微笑:“回学校我给你好看。” 克莉丝汀扭头往城邦的方向去,心里琢磨着早点回德姆斯特朗或许还能多学几个霍格沃茨学不到的魔法,比如在天上飞着的。 克莉丝汀想得专注,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格林德沃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背后,一直到看不见她了为止。 — 这之后的暑假,克莉丝汀减少了去德姆斯特朗的时间,只是晚上的时候去图书馆看一眼,或者有时候就美美在家里睡觉。 当然练习魔法的时候还是得去德姆斯特朗的……毕竟现实中,暑假的未满十七岁霍格沃茨学生不能使用魔法。 克莉丝汀成功练会了飞行咒——能确保自己在空中稳定飘行,虽然速度不是很快。 幻影移形没敢练,怕分体,但是克莉丝汀打算在二年级这一年学会幻影移形,以及阿尼马格斯——也就是自己可以随意变成一种动物。 据说阿尼马格斯和守护神的形态是一样的,那自己岂不会变成一只鹦鹉? 算了,鹦鹉就鹦鹉吧,想开点,最起码能飞…… “阿尼马格斯的练习方法……”克莉丝汀坐在阁楼的花梨木桌子前,翻着一本厚重的咒语书,皱着眉,“必须在嘴里含一片曼德拉草的叶子——这需要开学了看能不能在草药课摸到,还要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克莉丝汀——克莉丝汀!”楼下传来很大的叫喊声,克莉丝汀从窗户探出头去,看到抱着个花盆的纳威,他在阳光洒落的草甸上奔跑,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快来看——米布米宝!我弄到了一盆米布米宝!” 克莉丝汀冲纳威招手, 踩着楼梯下楼,就看纳威激动地把一盆长得疙疙瘩瘩的幼小植物放在桌子上,对克莉丝汀小声说:“这是很难得——很稀罕的——” 看克莉丝汀凑过来,纳威轻声问:“是不是特别可爱?” “哦……哦,”克莉丝汀欣赏着这颗疙疙瘩瘩的仙人掌,说,“我认为是的——” 这个时候米布米宝有一个疙瘩爆开了,吐出了棕黄色的脓液,克莉丝汀睁大了眼睛。 利顿先生用报纸遮着脸,看着这两个孩子笑。 阳光灿烂地洒进这间小木屋,利顿夫人指挥着两个装着水果沙拉的两个大碗哐一声掉在了克莉丝汀和纳威身前,大声问纳威:“想好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去对角巷?” “哦……哦!不急!”纳威从米布米宝的美貌中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说,“我们霍格沃茨的信还没到,不知道要买什么……” “信来了之后就尽快去对角巷吧!你们可以在破釜酒吧住几天。”利顿夫人大声说,“昨天邓布利多和我说,哈利·波特已经在对角巷了!” “什么?”克莉丝汀插了口新鲜的西红柿,手顿住了。 “哈利·波特,在对角巷!” “不,我是问,你说昨天邓布利多和你说——”克莉丝汀说,“但你昨天一整天都在家里!” “我给邓布利多写信了!问你身上那个防御咒的事!”利顿夫人恼火地说,把铜锅的盖掀得哐哐响,“他告诉我没关系,让我不要管——不要管?那么强的一个咒语在你身上让我不要管?” “还说你去年的成绩是年级第一——前几届的第一名都是格兰芬多,只有你这一届是拉文克劳,为学院争光了宝贝——我的天啊,他那口气,就差没说你是凤凰社的了——” 克莉丝汀听着吃吃直笑。 克莉丝汀不认为邓布利多能猜到她能通过项链前往德姆斯特朗,但是邓布利多至少可以推断出,那条项链有些有趣的魔法。 至于其他的事……应该只要自己不在同学身上练习不可饶恕咒,邓布利多就不会管。 “嘿,”纳威小声打断说,“凤凰社是什么?” “哦,你不需要知道,甜心。”利顿夫人从纳威身边走过,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下,快步往阳台上走,因为这时候有两只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扑啦啦飞来。 霍格沃茨来信了,一封是克莉丝汀的,一封是纳威的。 凤凰社——克莉丝汀当然知道这个词,她一边拆信一边想。 对付伏地魔的组织——但是只有成年巫师才能参加,从伏地魔失踪后应该就解散了。 “你们现在应该想想去了破釜酒吧后喝点什么果汁,孩子们。”利顿夫人严厉地说,“而不是该死的凤凰社——” “这个词不是你刚刚说的吗,亲爱的。”利顿先生补充说,恰到好处拆了个台。 利顿夫人看起来非常生气,叉着腰,正想和利顿先生发火,但纳威拆开信一看,惊叫起来—— 第10章 哈利,但大黑狗 “黑魔法防御术又要买新书了!”纳威绝望地说,“我们又要换新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了。去年买的一堆书全没用了……” “总是这样。”克莉丝汀倒是习以为常,“洛哈特教授为什么辞职了?” “可怜的洛哈特,”这个问题成功转移了利顿夫人的注意力,“暑假时忽然跳出个人,说洛哈特写的书上的故事是抄的他的经历——洛哈特正在和他打官司呢,今年肯定没有空教你们了,是不是?” ……尽管逃脱了罗恩魔杖的遗忘咒打击,洛哈特还是没能逃离黑魔法防御术课只能教一年的诅咒。 克莉丝汀有点无语,也不知道伏地魔给黑魔法防御术课下的这个咒语能不能解除,不过既然邓布利多都没办法…… “行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对角巷——既然已经收到信了,纳威,你不介意和克莉丝汀一起住几天破釜酒吧吧?今天下午就走?”利顿夫人雷厉风行地说,看起来迫不及待想送神兽回笼。 呃,送克莉丝汀去上学-_- “当然……当然可以。”纳威抱着米布米宝,神情有点紧张。 “那快回去收拾东西吧——你也是,克莉丝汀!” 等克莉丝汀把阁楼上的行李整理好下楼,纳威已经带着大包小包等着了,他的行李明显比克莉丝汀的多,看到克莉丝汀过来,还咕哝了一句:“我奶奶用魔法帮我收的。” “好了,别闲聊了!”利顿夫人给两个孩子一人塞了一把飞路粉,推到壁炉边上,“出发!去破釜酒吧!” 纳威第一个走,紧张地大喊一声“破釜酒吧”,身影就消失在了壁炉里。 紧接着是克莉丝汀,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捏着飞路粉,转头问利顿夫人:“你刚刚说邓布利多提起的口气像我进了凤凰社……” “哦,别提凤凰社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利顿夫人叹着气说,“比起这个——你去年的成绩是年级第一,我奖励你十个加隆,你去买一把飞天扫帚。” “飞天扫帚?” “对,你今年二年级了,可以进院魁地奇队了。”利顿夫人很轻地推了克莉丝汀一把,“想当年我就是和你爸爸在魁地奇比赛的时候认识的,他是赫奇帕奇的追球手,我是击球手……那真的是一段难忘的时光啊。” 进魁地奇队?我?我恐高啊。 克莉丝汀暗暗嘀咕,身形在飞路粉的火焰中消失之前,她心里隐隐约约最后一个想法是——原来利顿夫妇是赫奇帕奇的,她从没听他们提到过。 看到克莉丝汀离开,利顿夫人很重地叹了口气。 “你也察觉到了,艾米?” “……邓布利多把克莉丝汀送来的时候就提到过她的魔力会很强,”利顿夫人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但我没想到能这么强——可可的那道防御魔法,就算是邓布利多本人,能破除得了吗?” “我认为至少需要时间,”利顿先生扶了扶眼镜,“如果神秘人真的回来了……” “我不会让我的女儿上战场的,绝不!”利顿夫人坚定地说。 利顿先生失笑:“如果可可听你这么说一定会很感动的……但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谁也不能干涉可可的选择,这没人能做到。” …… 克莉丝汀没听到利顿夫妇的这番对话,她一个咕噜就从破釜酒吧滚了出来,整个酒吧的巫师都哈哈大笑。 克莉丝汀恼怒地拍着袍子上的灰,酒吧老板汤姆大声说:“二楼往左第三间——我们美丽的艾米女士为你付过加隆了,你就住在哈利·波特隔壁!” “哦,好,谢谢。” 克莉丝汀拖着箱子上楼,刚好撞见了正下楼的纳威和哈利。 “好久不见!”克莉丝汀和哈利打招呼。 “好久不见,克莉丝汀。”哈利说,他看了看纳威,“嗯……我们一会打算去对角巷买书,你也一起来吗?” “当然!等我一下,我先把行李放上去……” 三个人先一起去看了飞天扫帚,克莉丝汀打算买一把光轮2001,掏钱买的时候,看到哈利和纳威都盯着火弩箭看。 “世界杯的指定专用扫帚……”克莉丝汀阅读着火弩箭的说明,“价格面议——那一定很贵。你喜欢吗,哈利?我给你买一把。” 哈利猛一转头,克莉丝汀继续对他补充说:“格兰芬多队一人买一把。” 克莉丝汀不缺钱,毕竟她在古灵阁有着整个莱斯特兰奇的金库——虽然现在由邓布利多保管,但她并不介意送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说的主角几把扫把。 谁小时候没有为哈利波特求而不得火弩箭而痛苦过。 哈利回过神后拒绝了。 “谢谢你的好意,克莉丝汀,”哈利坚定地说,“但是戴维斯一定会杀了你的——他是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队长。” 纳威都笑了起来。 “哦,好吧,”克莉丝汀遗憾地说,但是她心里掂量着给三个学院——除了斯莱特林,他们已经有光轮2001了,并且用得很好——的魁地奇队捐赠火弩箭。 从飞天扫帚店里出来后,一行人去了丽痕书店,里面简直一塌糊涂。 《妖怪们的妖怪书》。 这些神奇动物学课本互相打架、撕逼、发疯,店员拿着扫把和它们对打,并且和每一个要买书的学生咆哮——哈利不需要买,但是纳威和克莉丝汀一共需要两本,三个人冲去人堆里,总算灰头土脸扯了两本书出来。 付钱的时候,克莉丝汀注意到哈利正盯着一本书看——《死亡预兆:当你知道厄运来的时候该怎么办》。 封面上是一只大黑狗。 克莉丝汀当然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最近频频出现在哈利身边。 现在的哈利很害怕这只大黑狗,担心它是死亡的预兆。 殊不知那只大黑狗将是很长一段时间,他最深爱的亲人。 “喜欢这本书吗,哈利?”克莉丝汀一边把《标准咒语》系列的二三四五六七……一起丢进购物车,一边轻快地问。 第11章 占卜,但哈利的信任 “不。”哈利很快收回目光,说,“我对它不感兴趣——你为什么买这么多咒语书?” “学习。”克莉丝汀很简单地说,她蹲下身,仔细看着封皮上的大黑狗——转移话题失败,哈利明显非常紧张。 “你看来是担心某些预兆,”克莉丝汀对哈利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不问一问懂的人呢?” 克莉丝汀生得极好,忽然的笑像是一只英短猫慵懒地喵了一声,带着种近乎让人沉沦的善意。 哈利顿了下,低声说:“可是谁会懂这些预兆……?” “比如我。”克莉丝汀说。 “你?”哈利愣住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对,我。”克莉丝汀扬了扬眉梢,“去年我算出了金妮的那本日记本有问题,交给了邓布利多。” 哈利愣愣地看着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说:“我可以帮你算一卦。” 说这话的时候克莉丝汀觉得自己像那种江湖骗子。克莉丝汀知道这样做非常冒险——万一又对剧情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影响。 但是想到如果哈利能和自己的教父多亲近一点点…… 自己这一点点影响,应该不会造成什么糟糕的后果吧。 顶多是让一个缺爱的少年能少一点点恐惧,多一些温暖罢了。 “那、那真的谢谢你,”哈利罕见有点慌乱,四处看看,“但是附近好像没有塔罗牌……巫师好像不需要这些。” “对,不需要。”克莉丝汀扬眉对哈利笑笑,“占卜本身不是一门纯玄学的学科,它只是吃一点运气——本质上其实研究的是魔力的流动,魔力又是气运的一部分表现形式。” 克莉丝汀知道哈利没听懂,对哈利伸出手:“你的魔杖借我。” 哈利毫不犹豫递出了魔杖。 这小救世主倒是单纯得很——克莉丝汀扬了扬眉梢,不客气地拿过哈利的魔杖。 没办法,作为未成年巫师暑假校外不能使用魔法,违反规定的要被开除——但是哈利·波特,至少在现在,和克莉丝汀不一样。 小天狼星逃跑了,人们都认为他要杀害哈利——福吉为了他魔法部长的位置,只要哈利没有把对角巷炸开,用魔法做什么他都不会管。 “想着你害怕的预兆。”克莉丝汀轻声说,紧紧盯着哈利的眼睛,慢慢感受着来自他身上流转的魔力。 琥珀色眼睛对绿眼睛。 哈利很紧张地点了点头。 克莉丝汀举起哈利的魔杖,朝着他的方向一挥—— 什么也没发生。 就当两个人都开始怀疑这个占卜失败了的时候—— 哗哗哗—— 哈利立刻回头,他身后的书架上的书噼里啪啦掉了下来,散在他脚边。 “捡起一本书。随便哪本都行。”克莉丝汀催促哈利。 哈利蹲下身,随便捡了一本书,把书的封面翻给克莉丝汀看,茫然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亲爱的儿子》。哈利捡起的是一本散文集。 克莉丝汀真的绷不住笑——怎么不是呢?小天狼星是哈利的教父,英国的教父地位和亲爹理论上是一样的。 “嗯……嗯。”面对着哈利茫然的眼神,克莉丝汀绞尽脑汁,说,“可能说明,你看到的是你很重要的亲人——” “亲人?”哈利难以置信地说,“那只狗是我的儿子?” 救命,这救世主的脑回路太清奇了! 克莉丝汀被无语到了,她顿了好一会,才勉强说:“呃……也可能不是,但总之……” 哈利思维总算敏捷了一回,把话接了下去:“总之不是不好的预兆。” “是的,”克莉丝汀很欣慰地松了口气,“如果是一只狗……你可以试着和它接触,比如,摸摸它……” 哈利脸上渐渐出现了惊恐。 “嘿,哈利,可可,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候,纳威来了,看着满地散落的书和克莉丝汀手上的魔杖,脸皱成一团,“哦……真乱!我帮你们收拾——” “我们正在占卜,纳威。”克莉丝汀轻快地说。 这时候纳威已经捡起了一本书,书名是《保管好你的财富》。 “保管好……我的财富。”纳威慢慢念着这个名字,把手伸到兜里摸了下,脸刷一下白了,“我忘记带钱包了!我来对角巷买书忘记带钱了!” “纳威!我们可以借你钱!”哈利喊,但是来不及了,纳威“嗷”了一声,和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丽痕书店,应该是回破釜酒吧找钱包去了。 克莉丝汀把哈利的魔杖扔还给他,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克莉丝汀去前台付钱,哈利跟着他,趁着纳威不在,低声说:“克莉丝汀,邓布利多有因为你的那个钻心咒处罚你吗?我听赫敏说,严重的话……” “会被送去阿兹卡班——一个关押坏巫师的监狱,我知道。”克莉丝汀边说着,边把一本又一本咒语书塞进了一个帆布包。 克莉丝汀给帆布包下了无痕伸展咒,使它能一口气装下几百本书,并且和普通书包一样轻。店员和身边的巫师都凑过来看热闹,啧啧称奇。 “但是很显然,哈利,”克莉丝汀背上包,对哈利说,“我还在这里——和你一起买下学期要用的书。” 哈利仍然心事重重,跟着克莉丝汀走出丽痕书店,到了对角巷的阳光下。 “所以,邓布利多惩罚你了,是吗?”哈利问。 克莉丝汀有些无奈,这救世主的敏锐怎么在这种时候发作——克莉丝汀想起自己身上邓布利多的跟踪咒,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呃,算是?但是……” “如果我能帮上忙,”哈利快步走在克莉丝汀身后,低声说,“我很乐意,我可以和邓布利多说那时候情急,或者证明你是一个多少好的人——” 克莉丝汀刹住了脚步,她略微愣了下,回过头,恰好和哈利对上视线,撞上一双真诚的眼睛。 ——他很信任自己。 ——不是开玩笑的。 哈利一直没怎么意识到他作为所谓“大难不死的男孩”有多少的明里暗里的特权,说出的话又会比自己多出多少分量。 第12章 返校,但三强争霸赛 只是因为自己帮他占卜?肯定不是,甚至自己说的话听起来没有多少可信度。 格兰芬多的小狮子总是这样真诚热心到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谢谢你,我暂时还不需要,”克莉丝汀由衷地说,心底掠过一丝暖流,“如果以后……” “如果以后有我能帮上忙的,”哈利说,“一定来找我!” “好,谢谢。”克莉丝汀说,她看哈利略微有点局促不安的模样,猜到他可能脑子里幻想了很多邓布利多的惩罚——克莉丝汀犹豫要不要把那个监视魔咒告诉哈利—— “嗨,哈利,克莉丝汀!”就在这时,哈利和克莉丝汀听到了招呼声,两个人都回头看去。 是赫敏和罗恩,坐在冰淇淋摊前和他们打招呼。 哈利明显看到朋友们很开心,带着克莉丝汀走过去坐下。 罗恩跟克莉丝汀笑眯眯地打招呼,赫敏看到克莉丝汀,笑容明显有些不正常——可能和上学期她跟邓布利多说了克莉丝汀的钻心咒的事有关。 罗恩和哈利聊起了他在埃及旅游的事,三个人还一起吐槽起小天狼星多少凶残,多少可怕,猜测他是怎么逃出阿兹卡班…… 每到这个时候克莉丝汀总是接不上话,更何况她和主角团三人组本来就不是很熟。 此时盛夏,阳光暖融融的,冰淇淋摊主送了四个人一人一份免费的冰淇淋。克莉丝汀吃着冰淇淋,顺便翻了刚刚买的咒语书看了会,耳边是同学叽叽喳喳的聊天声,不知不觉就日暮西沉。 克莉丝汀一连在破釜酒吧呆了七八天,最后两三天的时间几乎都在整理回霍格沃茨的行李中度过。 这个暑假,卢娜给克莉丝汀寄了十几封信——还送了她一个胡萝卜丁耳钉,说是可以去除骚扰牤,并且她自己也戴了一对。 克莉丝汀碰都没碰,回信说除非她进了魁地奇队她才会戴——克莉丝汀恐高,她认为自己绝对打不了魁地奇。 罗尔夫暑假都在美国,只勉强给克莉丝汀跨国寄了两封信,还送了她一瓶神角畜的角的粉,据说只要用一点,喝多少酒也不会醉。 克莉丝汀在对角巷转了好多圈,最后给卢娜买了一对白金耳环——能够变红蓝紫三种颜色,还买了一箱神奇动物护理用具,准备开学后送给罗尔夫。 — 霍格沃茨是九月一号开学,德姆斯特朗则是八月底,所以在霍格沃茨开学之前,格林德沃先一步返校了。 格林德沃返校的当天,克莉丝汀得到了一个消息。 德姆斯特朗的九月层林尽染,灿金、绯红,各色的秋叶层层叠叠,倒映在平静如镜的湖泊,蔓延在四周的山岗,仿佛最浓墨重彩的油画。 克莉丝汀在跨湖长廊上堵住了刚回学校的格林德沃,劈头就是一句:“你有搞到客迈拉兽的卵吗?” “没有。”格林德沃坦坦荡荡,他身后站着一群高高大大的高年级同学,清一色血红色的长袍,眯着眼看她。 克莉丝汀掏出魔杖,血气上涌:“决斗吧,格林德沃!我要把你打成泡泡茶壶!” 格林德沃摆了下手,让他身后的跟班们把魔杖收起来,斜靠在栏杆上,清澈的阳光透过他灿金色的刘海。 “暑假的时候让你和我决斗你拒绝,”格林德沃轻笑说,“现在反而想要这么做了——我不认为期末考的成绩比那根魔杖重要,可可。” “我不认为你的不认为。”克莉丝汀冷笑,“可能你不知道——今年德姆斯特朗要举办三强争霸赛,只有去年期末考成绩前十二的学生才有资格把名字投进火焰杯,让火焰杯选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你让我们两个人都失去了当勇士的资格,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一贯冷静的脸上罕见出现了一丝裂缝。 但是说完这话,克莉丝汀把魔杖插回袍子里,怒气冲冲地走了,长发吹得她血红的长袍呼呼作响。 格林德沃顿了好久,还是没有开口叫住她。 — 克莉丝汀头疼——这种头疼一直持续到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三强争霸——这个能为自家学院争光、三所学校各校只有一个学生代表的大型比赛,克莉丝汀是特别特别想参加的。 而且克莉丝汀认为,凭借自己出众的魔咒天赋,被选成勇士、拿到冠军的概率也特别大。 按照原着,克莉丝汀三年级的时候霍格沃茨也会举办三强争霸,但克莉丝汀不能参加,年龄太小;而德姆斯特朗是有机会的。 可是现在这个机会没有了……果然当时同意和格林德沃组队参加期末考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连着几天克莉丝汀都有点蔫蔫的,一直到跟着哈利上车进了包厢,坐在卢平教授身边,这股劲还没缓过来。 纳威试图让米布米宝吐脓液逗她,但是失败了;罗恩甚至放出了斑斑——那个该死的阿尼马格斯小矮星彼得,虫尾巴。 斑斑一出来赫敏的猫克鲁克山就扑了上去,然后罗恩和赫敏又开始吵架。 六个人紧凑地挤在这个小小的包厢,车窗外风景不断滑过,从平原到丛林,卢平教授还蜷缩在窗边,安静地睡着。 斑斑就被罗恩抓在手里——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克莉丝汀试图让卢平看到斑斑,卢平一定能认出它。 或许哈利能早很多和小天狼星重逢,和深爱着他的教父相认…… 但克莉丝汀不能这么做。 克莉丝汀百无聊赖地想着,虽然虫尾巴被抓,小天狼星才能回来;但是他不被抓,能复活伏地魔;伏地魔复活的过程中会用到哈利的血,然后哈利才能在最后的决战中活下来…… 所以虫尾巴不被抓,理论上来说,哈利才能活下来。 所以自己不该,也不能干涉。 …… 火车摇摇晃晃,克莉丝汀睡意朦胧,忽然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克莉丝汀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对桃金娘下钻心咒的时候,丹弗斯当着全校学生指着她嘶声力竭,还有前世自己在期末周熬夜背书…… 是摄魂怪。 第13章 意外,但滚蛋的摄魂怪 摄魂怪会吸走人的快乐,带来冰冷和痛苦。 车窗凝结出了晶莹的霜花,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压压一片,整个包厢内都沉浸在一股恐怖的宁静中。 克莉丝汀睁开眼,恰好看见一个戴兜帽的影子飘忽过来,斗篷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扳住哈利的下巴—— 克莉丝汀下意识转头,发现原着里应该在这个时候救下哈利的卢平教授居然没醒——她才意识到很可能是原着里自己和纳威没来到这间包厢,哈利坐得没有离摄魂怪那么近,所以卢平才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要是哈利在这种时候被摄魂怪亲吻了,吸走了他的灵魂—— 来不及思考,克莉丝汀毫不犹豫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一只通体雪白的鹦鹉从克莉丝汀的魔杖尖扑棱着翅膀飞出,带着璀璨的光和温柔的暖意照亮了整间车厢,车窗顿时冰雪消融。 它先是在哈利的肩膀上停了一会,狠狠啄向摄魂怪的脸——其实不需要这么做,因为这只鹦鹉的光芒太过炽烈。 摄魂怪拔腿就跑——如果它有脚的话,克莉丝汀居然在一只摄魂怪身上看到了慌张。 “哈利!”克莉丝汀让鹦鹉追着摄魂怪飞了出去,蹲下身扶起哈利,“你还好吧?灵魂还在吧?” 哈利睁开眼,很虚弱地笑了下:“应该还在……” 车厢里其他人围过来,本来很紧张,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卢平这时候也醒了,他快步走到哈利身边,仔细看了会哈利的脸,确认没问题后递给他一块巧克力,简单地说:“我需要去找司机。摄魂怪不该出现在这里——刚刚是你放出的守护神吗?” 最后一句问的是克莉丝汀。 一间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克莉丝汀仰起脸,看向卢平,说:“是我。” 纳威紧张地补充:“克莉丝汀的魔咒天赋很高——她没做错什么事吧?” “很精彩的守护神咒。”卢平对克莉丝汀点点头,快步往车厢外走,“只是太强了一点。” 看着卢平走远,车厢里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嘿,刚刚看起来是克莉丝汀救了哈利,”罗恩低声问,“太强了一点?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因为在到霍格沃茨前,卢娜和罗尔夫找到了这间包厢。 “克莉丝汀!”卢娜推开车厢门,轻盈地挤到了克莉丝汀身边坐下,很轻地说,“我刚刚听说这间车厢冒出一只鹦鹉,赶走了一火车的摄魂怪,就猜到是你做的。” “一火车的摄魂怪?”克莉丝汀有点头晕目眩,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守护神这么强。 “是啊,全跑了!”罗尔夫局促不安地站着,高兴地说,“被一只白色的鹦鹉吓得全部飞出了列车,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霍格沃茨了——魔法部还想让它们看守霍格沃茨呢!” “哦……哦。”克莉丝汀镇定下来,回过神,整个车厢的人都盯着她看,她冷静地说,“我想那些糟糕透顶的东西走了也好,你说是吧,哈利?” 哈利还在吃卢平给的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是啊,是啊……被赶走了也好。” “我不这么认为。”赫敏冷静地说,“那些摄魂怪来霍格沃茨是为了保护哈利的,不是吗?它们会试图抓到小天狼星。” “得了吧,赫敏,”罗恩毫不客气地说,“它们在阿兹卡班都没能看住布莱克,你指望摄魂怪会在霍格沃茨抓住他?指望它们还不如指望邓布利多。” 赫敏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向垂眼的克莉丝汀,把话憋了回去。 可能是顾虑着克莉丝汀也是为了救哈利吧。 “刚刚那下真可怕,不是吗?”纳威紧张地抱着他的米布米宝,“那只摄魂怪好像要亲吻哈利……” “真亲下去哈利会死吗?” “不会,但会生不如死。”赫敏解释说,和罗恩、哈利开始讨论起了摄魂怪——关于摄魂怪的亲吻会造成让人失去神智的后果。 卢娜则探过头来,看克莉丝汀:“哦,你怎么没有戴我送给你的萝卜耳钉?” 然后侧过头,给克莉丝汀展示她的:“我都戴了。” 克莉丝汀连忙指着纳威怀里抱着的植物,大喊一声:“米布米宝!” 注意力转移得很成功!罗尔夫立刻激动起来:“天!是米布米宝!你从哪里搞来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卢娜的注意力也成功被吸引到米布米宝上,开始兴致盎然和纳威讨论起米布米宝。 罗尔夫说:“……所以它吃什么?” 卢娜也很有兴趣:“是啊,它吃什么?” 克莉丝汀:…… 几个人就米布米宝吃什么的问题兢兢业业讨论了半个小时,一直到列车到站——卢娜成功把她那对胡萝卜耳钉忘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三个人相见恨晚,罗尔夫热泪盈眶地表示一定会弄清楚米布米宝吃什么,纳威和他相见恨晚…… 克莉丝汀下车走迟了一步,被哈利拦下了。 “克莉丝汀,是你救了我。”哈利认真地说。 “呃,”克莉丝汀想如果没有我卢平也会救你,“其实……” “谢谢你,”哈利很真诚地说,他说话的速度很快,因为这时候罗恩和赫敏已经爬上马车了,“但是我觉得我可能做不到像你说的……我仍然很……” 哈利深吸一口气。 “很害怕?”克莉丝汀反问,“你害怕黑魔王吗?” 哈利毫不犹豫摇摇头。 “你连黑魔王都不怕,怎么会怕一条狗?”克莉丝汀对哈利眨眨眼睛,“你怕的只是未知而已……现在我告诉你,它是好的预兆,它已经不是未知了。” 哈利怔了下,还想问,但是克莉丝汀已经追着卢娜和纳威去了。 纳威和罗尔夫上了一辆车,而卢娜的车上还坐着一个人。 是卢平。 克莉丝汀走到马车前,看到巨大的黑色翅膀马吐着鼻息。 她很轻地怔了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具身体见证过父母的死亡,是看得见夜骐的。 “看得见它们吗?” 第14章 惊喜,但小小插曲 克莉丝汀点点头,卢平伸出手,拉了她一把,马车哒哒哒向城堡驶去。 “我和你的父母短暂地共事过,”卢平对克莉丝汀微笑,“他们跟我聊到过你,克莉丝汀。” “哦……哦。”克莉丝汀想起利顿夫妇也和卢平一样,是凤凰社的成员,“你认识利顿夫妇?” “他们说你是一位很优秀,并且很勇敢的巫师,我今天也见识到了。”卢平说。 “摄魂怪被你的守护神赶出了三里外,目前魔法部正在派人一只一只帮它们找回来。当然,你不必担心,你不会有任何惩罚。我也向邓布利多申请了……我不认为能被一个学生的守护神咒赶跑的守卫有着守护霍格沃茨的能力。” 卢娜和克莉丝汀都笑了起来。 卢平下车前甚至还送了克莉丝汀一只巧克力蛙——克莉丝汀趁着它跳走之前把它塞到了嘴里,丝丝缕缕甜味蔓延开来。 克莉丝汀心中泪流满面,不愧是掠夺者里的白月光莱姆斯啊,卢平就是人间天使啊人间天使…… 分院仪式过后,邓布利多宣布了这个学期两位新的老师: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莱姆斯·卢平,和神奇动物课老师鲁伯·海格,这之后,在时隔了两个月后,克莉丝汀终于和卢娜、罗尔夫返回了拉文克劳塔楼。 克莉丝汀把对角巷买的两个礼物送给了他们。 罗尔夫抱着神奇动物护理具,嗖一下就窜回自己宿舍去了——他迫不及待要给他的宝贝们试试看。 卢娜则饶有兴致打量着那枚白金耳环,对克莉丝汀问:“如果我戴上它,你能戴上我送你的胡萝卜耳钉吗?” 克莉丝汀咬牙说:“如果我能进魁地奇队,我就戴上它。” “啊,那你是答应了。”卢娜十分高兴。 克莉丝汀:“……我恐高。” “不,”卢娜恍恍惚惚地说,“你很快就懂了。” 克莉丝汀不明白卢娜什么意思,怀着这种嘀咕心进了德姆斯特朗,练习幻影移形术的时候整整分体了三次。 “失败,可可。”格林德沃懒洋洋地一挥魔杖。 克莉丝汀幻影移形到屋子的另一端,瞧来瞧去也没看见自己分体的部位,问:“怎么又失败了?” 格林德沃像是知道她会问一样,抬了下魔杖,一缕淡金色的头发飞到克莉丝汀眼前。 格林德沃血红的长袍飞起,对克莉丝汀扬了扬眉梢后就走出教室,只留下克莉丝汀和那一缕头发干瞪眼。 ——前几天,在搞砸了该死的期末考试后,作为补偿,克莉丝汀把格林德沃薅来配合她练幻影移形术了。 虽然德姆斯特朗有专门供学生练习幻影移形术的教室——被解除了反幻影移形魔法的,可没有提供协助学生练习的老师。 没有人盯着克莉丝汀可不敢练这玩意,不然一旦分体,身体移过去头在原地都没有接上。 全校能帮忙把分体接上的学生不会超过十个——格林德沃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格林德沃配合克莉丝汀练习的第十天,克莉丝汀几乎已经不会分体,能完全掌握幻影移形术了——这出奇的天赋是所有巫师都能大跌眼镜的。 克莉丝汀瞧着那一缕落下的头发,叹了口气,趴在窗边,看窗外的叶簌簌落。 克莉丝汀琢磨着,等自己幻影移形稳定了,可以哪天偷偷在霍格莫德试试看……有一条密道可以让她出学校,要去问弗雷德和乔治。 这时候有人从走廊跑过去了,大声嚷囔着:“出分了!去年期末成绩出分了——” 克莉丝汀跟过去看了,不出意料自己和格林德沃的名字在最后一栏,分数是两个大零蛋。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站在最前边,大声宣布:“这次考试分数前十二的学生将获准把名字投进火焰杯,参加今年的三强争霸赛的勇士选拔——” 对,对,尽管克莉丝汀花了整整十天说服自己,尽管格林德沃冷着脸还是答应了补偿克莉丝汀……但是克莉丝汀还是拳头硬了。 “别这么生气,可可。”格林德沃的声音落在身后,“我也答应了教你幻影——” 格林德沃话没能说完,因为克莉丝汀反手甩了他一道蝙蝠精咒,他不得不拔出魔杖,嘭一声咒语相击,周围的学生都被吓了一大跳,跳出很远,生生在人群中腾出一片空地给他们。 “但是,”正在演讲的德姆斯特朗校长不仅没有因为这个小争端恼羞成怒,反而十分兴奋,并且很满意学生的忽然安静,他掏出了一卷羊皮纸,“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斯卡曼德家族的感谢信——感谢可可·莱斯特兰奇和盖勒特·格林德沃同学,在今年七月的外尔棕榈森林救下了三位斯卡曼德。由于我的小儿子的疏忽,他们痛失了一枚客迈拉兽的蛋——我们因为毁了他们的期末考成绩十分愧疚。” 这时候学生“轰”一声炸开了,校长不得不提高声线:“——我们确定他们确实凭借着勇气和出色的魔法获得了客迈拉兽的蛋,因此,我们将在后续探索获得的蛋寄给德姆斯特朗,希望贵校能给予他们应有的成绩。” 校长托起一枚巨大的卵,上面绘着繁复的火纹,和克莉丝汀在森林里得到的一模一样。 真的是峰回路转!克莉丝汀在心里疯狂尖叫,一直克制着狂喜,直到听到校长最后一句话:“……学校将给予他们,并列第一名的成绩!并且是德姆斯特朗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满分!” 啊啊啊啊啊! 我能当勇士了!我能参加三强争霸赛了! 代表德姆斯特朗参赛! 克莉丝汀一激动,啪一下抱上了离她最近的格林德沃:“耶!”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当。 格林德沃完全僵住了,全体学生和老师噤若寒蝉。 克莉丝汀僵硬地松开手,装作不在意地后退了半步,垂眼装死。 —— 最后这个失态的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克莉丝汀的好心情,这种强烈的兴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选拔。 克莉丝汀终于明白头天晚上卢娜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了。 第15章 选拔,但守门员 “抽签,你没听错,抽签!”弗利维尖声尖气地说,他把罐子放在小鹰们面前,“抽到黄色球的今天都得去魁地奇选拔——哪怕只飞一圈!” “不要用魔法作弊!”弗利维对准备把魔杖掏出来的罗尔夫警告说,“我会知道的!” 克莉丝汀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说魁地奇是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体育运动吗!不是说校队选拔学生争先恐后吗! “不包括拉文克劳,可可。拉文克劳的大家都很忙……每年魁地奇选拔,人数都是不够的。”卢娜幽幽地从克莉丝汀身边飘过,从箱子里摸出了一个白球,对克莉丝汀晃了晃,“祝你好运。” 好运?克莉丝汀十分怀疑——她一个抽卡必吃满大保底,大学逃课必被抓,偶尔一次熬夜写论文就猝死的倒霉蛋能有这种东西? 克莉丝汀伸手进箱子里抓了一个球,果不其然,黄色的。 “很好,克莉丝汀!”弗利维喊,“今天下午两点,来魁地奇场地参加院队的选拔!下午的课我帮你请假!” 卢娜和罗尔夫都用怜悯的眼神看向生无可恋的克莉丝汀——他们两个抽到的都是白球。 九月份的下午阳光灿烂,风干燥而清爽,带着热腾腾的秋意。 克莉丝汀拖着她的光轮2001来到了球场,她看到了秋·张——一个亚裔女孩,也是现任的拉文克劳找球手,黑头发黑眼睛,看得克莉丝汀十分亲切。 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队长戴维斯正在挨个给故意不带扫帚的学生一人塞一把横扫,咆哮道:“都给我尽全力参加选拔!不准偷奸耍滑,没被选拔上的都是基本观众!” “……什么是基本观众?”克莉丝汀小声问卢娜。 卢娜为了来看克莉丝汀的魁地奇选拔甚至逃课了,她走在克莉丝汀身边,回答说:“哦,我的天,你去年是一场魁地奇比赛都没看啊!” 这是真的——比起顶着大太阳去球场,克莉丝汀更愿意休息日呆在宿舍里研究一下午的魔咒。 “基本观众每场球赛都得坐第一排——还要求编拉文克劳应援曲什么的。”卢娜轻声说,“哦,我先去看台上了……你加油。” 卢娜轻飘飘地走了,留下克莉丝汀欲哭无泪。 让她写应援曲——克莉丝汀宁愿抄一百个魔咒的名词解释! 魁地奇考核克莉丝汀简直是一塌糊涂,她一坐上扫帚就头晕目眩,被太阳光一晃,眼前白茫茫一片,飞来飞去什么人都看不清。 魁地奇是一个骑在扫帚上玩球的比赛,一共有四个球,一个用来传,两个用来打人,还有一个叫金色飞贼的被找球手抓住就比赛结束—— 克莉丝汀先试了传球,但她人都看不清更别说球了;又试了找球,在天上抓到一个施了漂浮咒的胡桃,但克莉丝汀什么都看不见,更别说抓了;最后试了守门,一个球也没守住。 克莉丝汀从天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做好成为基本观众的准备了,拉文克劳的应援词都想了一半。 “现在公布球队名单。”戴维斯大声说,但是参加选拔的倒霉孩子都七零八落地扔了扫帚坐在草坪上,没有人理他,“经过队内讨论——找球手,秋·张……” 除了秋是唯一的女生,其他选拔入队的都是克莉丝汀听都没听过的男生,克莉丝汀也懒得去记这些人是谁。 太阳炽热,晒得克莉丝汀昏昏欲睡,她眯着眼,淡金的发丝有几缕挡住了她的眼睛,熠熠发着光,她伸手拂开——然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守门员,克莉丝汀·利顿。” 我? 克莉丝汀指了指自己。 我吗? 克莉丝汀脑子里嗡了一声,好半天才确认了不是幻听;戴维斯又报了好几个候补球员的名字,然后大声说:“被选中的队员留下来一下,其他人解散!基本观众的任务后续我会安排!” 没被选上的人群疲惫地散开了,卢娜从看台上冲下来,很高兴地对克莉丝汀:“太棒了!祝贺你成为拉文克劳的守门员!” 克莉丝汀挽着卢娜的手臂,恍恍惚惚地走到戴维斯身边,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是我是守门员?” 戴维斯正在和一个小个子满脸雀斑的队员说话,转头看向克莉丝汀,认了下她的脸,不耐烦地说:“为什么不能是你?” 克莉丝汀猜得到戴维斯不耐烦的原因——他今天起码捞了五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学生,还送了个腕骨骨折的去医务室,现在非常暴躁,最好别触他霉头。 但是克莉丝汀还是想知道:“我飞得那么糟糕。” “哦,对,你飞得很糟糕。”戴维斯说,“但你呆在扫帚上了,还能悬在球门旁边——明天下午五点记得来这里第一次训练,克莉丝汀!我看得出你不想训练,你要是逃走,我会告诉弗利维教授。” “可以对女生态度好一点吗,戴维斯?”秋·张把克莉丝汀挡在她身后,对戴维斯说,“我知道你很烦,但是先别烦。” 其他队员都吃吃笑了起来。 “你很有潜力,克莉丝汀,”秋和克莉丝汀、卢娜一起去食堂时,对她说,秋很温柔地笑了笑,把黑色的一缕耳发撩到耳后,“真的好棒,你骑飞天扫帚在球门前的时候,跟不会动一样。我们相信你只要稍加训练,一定是非常强的守门员……” 太棒了,自己被选进魁地奇队的原因是自己在扫帚上因为恐高不会动。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想。 秋很耐心地跟克莉丝汀说了很多魁地奇的小技巧,比如飞起来的时候不要看地上,怎么调整角度避开太阳光直射眼睛——秋明显对克莉丝汀这个拉文克劳唯二的女队员非常关心。 卢娜也非常关心克莉丝汀:“我送你的耳坠,你什么时候戴上呀?” 接下去的几天克莉丝汀过得极其痛苦,早上上课,晚上去德姆斯特朗,下午还时不时有魁地奇训练。 第16章 火弩箭,但被霸凌的斯莱特林 克莉丝汀发现秋和戴维斯是对的——她确实很有守门员的天赋。 克莉丝汀飞行不行,但是她魔法天赋极高,这就导致克莉丝汀能让扫帚非常稳定——而守门员的范围很小,只需要守着三个球门不让球进去就行。 只要看到球过来,克莉丝汀能控制扫帚很快地到达所到的位置,然后拦住它。 第三次训练的时候,一向严肃的戴维斯都对克莉丝汀露出了点笑容:“看来我们得到了一位天才守门员,我们一定能狠狠打败格兰芬多。” 我打哈利波特?真的假的。 克莉丝汀不太敢相信。 “第一场比赛我们对战斯莱特林!不要让他们进一个球,克莉丝汀!” …… 比魁地奇和三强争霸赛更先来一步的是,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把德拉科的手叨了,要被审判的消息。 “赫敏最近在找资料帮它脱罪,”和卢娜一起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时候,卢娜和克莉丝汀提起了这件事,“斯莱特林和你们的魁地奇比赛应该会推迟……” “我很担心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罗尔夫有点蔫蔫的,“我想我应该写信给我的爷爷……” “这么说我的魁地奇能多练两天了,”克莉丝汀说,“而且也不会和德拉科对上……” “和谁对上,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和吊着手臂的马尔福撞了个正着,马尔福轻声说:“听说你也进了魁地奇队……没把你从扫帚上撞下来,我很遗憾。哦,我的天啊,你戴着什么。” 克莉丝汀那样漂亮——三年级这年8她又长开了,五官更加立体,像是雕塑,琥珀色的眸子晃荡着柔和漂亮的光。 但是她戴着个胡萝卜——耳坠。 相比起来克莉丝汀身边的卢娜都没这么引人注目,她戴着克莉丝汀送她的白金耳钉,走到哪都很轻地哼着歌。 “真漂亮,克莉丝汀。”德拉科很轻地笑着说,“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耳环,符合你的品味。”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谢谢夸奖。” 德拉科一拳锤在棉花上,噎了一秒,淡色的唇抽动了两下,正想说什么,克莉丝汀掏出了魔杖,指着他:“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要是说出什么让我不高兴的话,我会——” “你会给我下恶咒吗,克莉丝汀?”德拉科嘲弄道,“然后让拉文克劳的分被扣光?” “不,”克莉丝汀毫不含糊地说,“我会送学校的三个学院的魁地奇队员一人一把火弩箭——除了斯莱特林!” 德拉科明显又被噎了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甩了下袍子,和身后两个人高马大的同学说:“我们走!” 卢娜瞧着德拉科的背影,很轻地“哦”了一声,说:“他看起来很生气。” “因为他知道我干得出这种事。”克莉丝汀冷笑了声,说,“我今晚就给邓布利多写信,让他下单火弩箭。” “一个队七个人,总共三个学院,二十一把火弩箭啊!”罗尔夫睁大了眼睛,“这非常——贵的!” “小钱而已,”克莉丝汀说,“去年我就看德拉科不顺眼了,刚好我也需要一把好的扫帚……” 邓布利多的动作非常迅速——第二天的早晨,一贯霸凌别人的斯莱特林,破天荒尝到了被人霸凌的滋味。 二十一把火弩箭,在早饭时齐刷刷由猫头鹰送来礼堂,瞬间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 “火弩箭!”哈利眼睛最尖,第一个喊了出来,然后其他人也跟着惊呼,食堂嗡一声就炸开了。 一把、两把、三把……一共二十一把扫帚包裹哗啦啦落在克莉丝汀面前,堆成了小山。 哈利第一个冲过来,很快越来越多的学生也围过来了。 哈利根本不敢靠近火弩箭,只敢隔着一段距离小心又欣喜地看着;哈利暑假里无数次端详着橱窗里的火弩箭却下不去手,他比谁都更清楚这把扫帚的分量。 克莉丝汀大大方方当着哈利的面拆了火弩箭的包装,递给哈利一把:“给。” 哈利惊呆了,愣了好一会,才说:“谢谢你,但我不能收……它太贵了。” “不只是你,我们学校每一个球队的队员都有——除了斯莱特林,”克莉丝汀说,“我买了二十一把。” 哈利的神情渐渐从呆滞变成了欣喜,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火弩箭,很珍惜地打量着;而隔着一张学院桌的德拉科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有一个斯莱特林女生站起来,大声质问克莉丝汀:“为什么斯莱特林没有火弩箭?” “为什么斯莱特林没有,”克莉丝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格兰芬多桌上的罗恩怪叫起来,“斯莱特林去年马尔福送你们魁地奇队员光轮2001的时候你可没有这样问——为什么就斯莱特林有光轮2001,其他学院都没有?” 整个礼堂的学生都轰的一声笑了——除了斯莱特林。 “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斯莱特林没有火弩箭!”罗恩大声说,“因为你们已经有光轮2001了!” 三个院的魁地奇队长都聚拢过来,还有队员也陆陆续续来齐了,围得拉文克劳的长桌水泄不通。 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克莉丝汀似乎看到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来问德拉科什么,看他的神情似乎是在问他能不能再资助斯莱特林队一人一把火弩箭—— 德拉科显然做不到,自己还没有火弩箭呢。 “叮——叮——” 邓布利多很轻地敲了两下高脚杯,礼堂这才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往他的方向看去。 “昨天利顿小姐告诉我,她想给霍格沃茨的部分球队捐赠火弩箭,”邓布利多愉快地说,“让我们感谢慷慨的利顿小姐。” 礼堂响起了轰鸣的掌声。 “我向大家保证,利顿小姐的这笔钱款绝对来路清白。”邓布利多等掌声停了,才眨眨眼,说,“并且这一批火弩箭,会在傍晚前送往各学院的球队——时间不早了,大家快去上课吧,第一节课还有五分钟开始上课。” 所以人这时候才缓过神,飞一般往教室跑去。 “嘿,克莉丝汀,”卢娜边跑边说,“我还以为你只是说一说——” 第17章 阿不思,但三强争霸 “没想到居然真的——”罗尔夫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当然也可能是喘的——他们跑得最远,要去上草药课,在操场旁的温室。 “还行吧,”克莉丝汀谦虚地说,“刚好有点钱,想用这些钱干一点有意义都事……” 毕竟虽然马尔福家有钱,但是要养一大家子人,没办法一口气拿出这笔金子;而莱斯特兰奇只剩下克莉丝汀一个人了。 利顿夫妇是不会花莱斯特兰奇金库里一分钱的,里面的金子、宝藏,全部都是克莉丝汀的——具体有多少,邓布利多很早的时候就把清单给了克莉丝汀。 和莱斯特兰奇的财富相比,二十一把火弩箭真的只是洒洒水。 “……我也想体验一把这种不缺钱的快乐!”罗尔夫羡慕地说。 跑去上草药课的二号温室的时候,克莉丝汀路过了三号温室,多看了一眼。 “怎么了,克莉丝汀?”罗尔夫关切地问。 “没什么。”克莉丝汀收回目光——三号温室上了一把锁,里面种着曼德拉草。 她必须想办法弄到曼德拉草的叶子——这是克莉丝汀成为阿尼马格斯的必备材料。 首先,曼德拉草不是什么善草,它会尖叫,还会咬人;其次,它们被锁着。 克莉丝汀觉得短时间内把它们弄出来应该不大可能了。 接下去的几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除了斯莱特林宣布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赛推迟——马尔福受伤了,他们需要找到一位新的找球手。 这意味着,对于克莉丝汀来说,三强争霸赛的开幕式会比他人生中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来得更快。 每一天克莉丝汀都在疯狂学习——各种魔咒、魔药、变形……她的魔力天赋很高,所有和魔法相关的知识过目不忘,效率极高。 真的到三强争霸赛开幕那一天,克莉丝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傍晚魁地奇训练一结束就飞似的回了宿舍,躺在床上,启动了项链—— 德姆斯特朗不出意料是清晨,但是这应该是克莉丝汀来德姆斯特朗以来最热闹的清晨,因为—— 其他学校的勇士要来了! 这一年刚好三强争霸由德姆斯特朗筹备,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两所魔法学校会分别派出自己学校的代表学生来。 想到这点,克莉丝汀蹦了起来,她飞速换好长袍,快步跑向了礼堂,就看见整个德姆斯特朗的礼堂都被装束一新。 椅子从原本的木椅被替换成了和校袍颜色一样的鲜红色软椅,坐上去还会根据人的身材调整成最舒适的形状;沿路、靠着墙壁的地方被摆上了一棵棵魔法枫树,金黄的落叶不断从树上坠落,但是一掉在地上就会消失不见,叶片周围还泛着莹莹的光。 礼堂内人头攒动,克莉丝汀跟着二年级学生坐在最后面,努力伸出头去看—— 和《哈利波特》原着里不同,德姆斯特朗并没有组织学生去户外接其他学院的流程,而是直接把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代表和校长带来礼堂。 好像布斯巴顿的学生先到了!克莉丝汀隔着人群勉强看到她们身上的浅蓝色长裙——布斯巴顿魔法学校是女校,从老师到校长都是女生。 然后是霍格沃茨——熟悉的黑色长袍!啊,熟悉的气质,让克莉丝汀感到亲切。克莉丝汀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霍格沃茨带来的学生中有一个红头发的,好像有点眼熟……是谁呢?有点想不起来…… “在看什么?”在克莉丝汀站起身,努力去辨认的时候,格林德沃忽然挡在她身前,手指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坐前面去。” 在一众二年级学生中,五年级的格林德沃身材颀长高大,血红的长袍极其显目。 克莉丝汀抬起头看他,问:“为什么要坐前面?” “所有有资格成为勇士的德姆斯特朗学生都要坐到最前一排,”格林德沃扬了扬眉梢,“校长前两天和我们说过,你没听吗?” “哦——哦,当然,”克莉丝汀嘴上敷衍着,那个时候她应该在霍格沃兹,德姆斯特朗的身体由AI接管。 克莉丝汀起身,跟在格林德沃身后穿过人群。格林德沃鲜红的长袍猎猎飞着,他走得很快,克莉丝汀跟在他身后,几乎畅通无阻,身边的学生纷纷看来,轻声议论。 “这次成绩第一的——” “最可能是勇士……” …… 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一路走到礼堂最前,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学生的中间,这个时候三个学校的校长已经见面了,正聚在一起谈天,周围还有一群严肃的巫师,可能是魔法部的。 克莉丝汀有点晕乎乎的:学生代表几乎都是高年级的,个头比克莉丝汀高几十公分,克莉丝汀在人群里走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脸。 布斯巴顿的学生穿着蓝色的短裙,都是漂亮姐姐,克莉丝汀一眼扫过去甚至瞄到了几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亚裔,还有一个银头发极其漂亮的,可能有媚娃血统…… 还有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黑色长袍,彬彬有礼,感觉每个人都温文尔雅,带着英国人特有的绅士和温柔,克莉丝汀认出了之前她觉得眼熟的红头发少年—— 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准确来说,是少年的阿不思——克莉丝汀怎么就忘了——或者她早就有隐隐的期待,如果有三强争霸赛,或许邓布利多会作为代表来德姆斯特朗! 他和格林德沃是同龄人! 和格林德沃张扬夺魄的俊逸不同,少年阿不思的好看更接近中国人的审美——温和柔软,乍一看或许不会被惊艳,但是那种谦和沉静的气质会在一瞬间深入人心,然后让人注意到他的清隽和温雅。 克莉丝汀真的是太好奇了,她忍不住看了阿不思好几眼——以至于阿不思注意到了克莉丝汀的眼神,看了过来。 阿不思对上克莉丝汀的目光,很短暂地讶异了一下,怔了一瞬间。 第18章 火焰杯,但女士优先 毕竟克莉丝汀很好看——而且年龄特别小,在身材颀长的少年中,看起来像一只精巧的琉璃娃娃。 阿不思笑了起来,抬起手,跟克莉丝汀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这个阿不思看起来比自家的那个老邓头好欺负很多! 克莉丝汀也扬起了笑容,回应了阿不思,然后两人迅速分开,往各自学院的座位走去了。 德姆斯特朗非常偏爱自己学校的学生: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代表都是坐在礼堂最中间的,然后十二个霍格沃茨学生坐在克莉丝汀他们左边,布斯巴顿的坐在右边,校长则坐在教师席。 所有人都坐下,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后,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赫尔曼开始了冗长的讲话。 所有的校长讲话都挺千篇一律,尤其是开头,左右离不开团结啊合作啊友谊啊什么的,听着克莉丝汀开始走神,她下意识看向霍格沃茨那边的席位。 阿不思的红色头发像柔软的海草,他身边的同学在和他悄声说话,他仔细地侧耳听着,神情专注,时不时温和地笑一笑—— “你认识他?” 格林德沃忽然开口,把克莉丝汀吓了一大跳:他和格林德沃并列第一,坐在最中间,就在校长正前方——这种地方他敢说话! 克莉丝汀几乎保持嘴唇不动,压低声音:“谁?” “那个红毛。”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一只手撑着头,完全不在乎他离在讲话的校长只有几英尺的距离,“霍格沃茨的。” 克莉丝汀不动声色:“不认识。” 格林德沃:“不认识怎么总盯他看?” “我只是觉得他好看。”克莉丝汀说——这是真话,年轻的邓布利多确实长得挺英俊的。 格林德沃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我不好看吗?” “你……”克莉丝汀噎了一瞬,“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看谁——你又为什么盯着我看?” “你很难不引起人注意。”格林德沃轻声说,克莉丝汀手肘猛一动,哐当一声碰倒了高脚杯,格林德沃挥了下魔杖让它正过来,懒洋洋地补充,“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把两根胡萝卜钉在耳朵上?” ! 克莉丝汀僵硬了下,下意识伸出手,缓缓摸向耳朵。 真的是服了——这是卢娜送克莉丝汀的耳钉——居然被项链给带到德姆斯特朗了! 克莉丝汀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就戴着这俩胡萝卜,在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的学生和校长面前晃? “不用紧张,”格林德沃轻笑,“我们很强大,强大到做任何事别人都不敢对我们指指点点——你看你戴了这么多天胡萝卜,有人敢说你一句吗?这就是强者的特权,可可。” 克莉丝汀紧紧抿着嘴,努力让自己坐正——动静太大了,布斯巴顿和霍格沃茨的校长都往这里看了过来。 尤其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应该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让人讨厌的校长——菲尼亚斯·布莱克,眯着眼,似乎在看克莉丝汀的胡萝卜耳钉。 格林德沃浑不在意,斜着身子对克莉丝汀继续带着笑说:“除非你认为戴上这萝卜能加大赢过我,成为德姆斯特朗勇士的概率。” 克莉丝汀忍无可忍:“……我不戴它也能赢过你成为勇士,格林德沃!” 动静实在太大了,赫尔曼不得不停止了演讲。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看来你的学生觉得你讲得内容很无聊,赫尔曼。”菲尼亚斯拉长声音说,带着点看笑话的意味,“如果在我们霍格沃茨,我们会把他们两个一起开除。” “开除?不,不!”赫尔曼丝毫不觉得有任何尴尬,在台上放声大笑,“他们两个是德姆斯特朗最出色的学生!我不会开除他们的!” “最出色?”菲尼亚斯饶有兴致地问,“是纯血吗?” “当然,德姆斯特朗没有混血。”赫尔曼说,“甚至这位可可小姐——是莱斯特兰奇!” “高贵的血统。”菲尼亚斯看克莉丝汀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带着点轻蔑的宠溺,又瞧了眼格林德沃,决定不追究这件事了。 不愧是最看中血统的布莱克——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公然讨论巫师血统,这听得克莉丝汀有点无语。 “既然这样,让我们略过演讲——火焰杯在哪?”菲尼亚斯轻声说,“霍格沃茨这些年也出了一位天才……我对这一次三强争霸赛的冠军势在必得,赫尔曼。” “那就直接开始吧——布兰女士?”赫尔曼询问地看向布斯巴顿的校长。 “我不介意。”布兰优雅地说。 赫尔曼取出了火焰杯,放在礼堂中心的台子上,宣布道:“请三所学校分别选出的十二位学生代表将名字写在纸片上,投进火焰杯!火焰杯会选出参加三强争霸的勇士。” 礼堂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规则上是由主办方的学生最先将名字投入火焰杯——先请我们的并列第一名,可可·莱斯特兰奇和盖勒特·格林德沃!” 又是一阵掌声。 火焰杯是一个木质的、粗糙的杯子,里边熊熊燃烧着火焰,克莉丝汀捏紧了早就准备好的写着名字的纸,和格林德沃一起站起身,往火焰杯走去。 走到火焰杯前的时候,格林德沃退后一步,微微欠身,对克莉丝汀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女士优先。” 克莉丝汀觉得腿都有点发抖——但她还是顺利地走到杯子前,把纸条扔了进去。 火苗舔舐,纸条一瞬间消失无踪。 然后是格林德沃——接着是德姆斯特朗其他的十位代表,有几位克莉丝汀很眼熟,经常在格林德沃身边见过,但是不知道名字。 紧接着是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女孩子们排好队,依次把名字投入火焰杯;最后轮到了霍格沃茨。 “你第一个去,阿不思。”菲尼亚斯说。 克莉丝汀没认错——果然就是少年阿不思·邓布利多!阿不思对他的校长礼貌地笑了下,往火焰杯的方向走去,走前还示意其他同学跟上他。 第19章 勇士,但克莉丝汀 阿不思也将写有自己名字的纸片投入火焰杯,火焰杯火苗舔舐,一瞬就消失了。 紧接着霍格沃茨其他的学生也接连把名字投了进去。 所有学生坐回原位,赫尔曼拄着手杖一步步走到火焰杯旁,轻声说:“很好……很好,现在让我们来看看。” 原本有些闹哄哄的声音在此刻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凝神看向火焰杯—— 赫尔曼大幅度一挥魔杖,火焰杯蓝白色的火焰骤然升腾,猝然变成了鲜红色,火苗飞逝,飞出了一张带着焦痕的羊皮纸——赫尔曼伸出两个手指夹住它—— 克莉丝汀听到身边坐的格林德沃呼吸乱了几分,原来伟大的黑巫师也会为三强争霸紧张吗——但是克莉丝汀也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万一勇士不是她—— 但是第一张羊皮纸写的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霍格沃茨的勇士,”赫尔曼说,因为火焰杯第一个出现的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语气明显有些不快,“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那边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没有人因为落选勇士而失望,都是对阿不思当选的祝福和激动,阿不思站起身,微笑着和学生们招呼——其中一个甚至抓住了他的袍子,大声说着什么,阿不思不得不把袍子从他手里拉出来,才能走到火焰杯旁,赫尔曼身边。 紧接着是布斯巴顿——“苏珊·许!” 居然是个中国人!黑发黑眸的女孩自信地笑了下,站起身,快步走到赫尔曼面前,优雅地站定。 “啊哈,压轴的总是最好的。”赫尔曼看也没看其他两个学校的勇士一眼,伸手抓住了最后一张羊皮纸,“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 克莉丝汀的呼吸几乎停了……万一她不是勇士……万一甚至不是格林德沃…… 可恶!有什么比格林德沃当选勇士更糟糕的事吗! “可可·莱斯特兰奇!” 成功了! 耶! 克莉丝汀站起身,她可以感觉到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两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克莉丝汀向赫尔曼走去,礼堂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爆出掌声。 “我的天!居然是可可——” “她一定是两百年来最年轻的勇士!” “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她才多大啊!” …… 克莉丝汀走到阿不思和苏珊中间,赫尔曼明显非常高兴,大声说:“好的,为我们学校集美貌、高贵、强大于一身的,史上最年轻的勇士鼓掌!” 又是轰的一声掌声,趁着这股热闹,阿不思和苏珊都侧过头,好奇地看向克莉丝汀,苏珊很轻地惊呼一声:“天啊,你好小啊!长得好漂亮。” 阿不思则看向克莉丝汀,微微笑了下,低声又真诚地说:“你的飞艇李很漂亮,可可。” 哦,天啊! 阿不思居然知道自己戴的这胡萝卜耳钉的学名叫飞艇李! 克莉丝汀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耳钉,高兴地说:“哦……谢谢!” 掌声渐渐平息,赫尔曼伸手压了下空气,示意安静——他脸上的神情是兴奋的,纯血二十八家的女孩当选勇士明显超乎他的预期——赫尔曼大声说:“那现在,让我们来给勇士们第一个线索——关于他们要进行的第一项,是一个非常可怕,非常有风险的……” 三缕轻烟飘来,克莉丝汀握住了其中一缕,几乎和阿不思、苏珊一同张开手心—— 轻烟在半空凝结,化作了三轮明明的满月。 克莉丝汀的心里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 在第一个项目开始前,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赛形式又出现了变化,斯莱特林的球队明确不能上场了,她的第一场比赛将对战格兰芬多。 “这证明我们的战术要重新布置了。”戴维斯严肃地说。 “这证明克莉丝汀第一场就要面对全校最出色的找球手了。”秋担忧地说。 “别这么垂头丧气,秋,”戴维斯说,“我们的守门员也是有史以来最出色的,不会漏一个球,嗯?” 克莉丝汀垂头丧气地说:“呃……是的。” “但是这说明我们至少要在领先格兰芬多一百五十分,才能让波特抓到金色飞贼!”小个子追球手——艾伦呼哧呼哧地说,“这有点困难,不是吗?” “要迎难而上,艾伦。”秋沉静地说,在一众咋呼咋呼的小子和年龄很小的克莉丝汀面前,秋简直是一位成熟的大姐姐,让人心安。 “好啊,好啊……”戴维斯低声说,“看来我们需要加训——没关系,克莉丝汀送的火弩箭简直太棒了!可怜的斯莱特林,今年肯定要垫底了……” 训练赛增多了,但课还一节不少——德姆斯特朗那边因为三强争霸赛减少了课程量,并且克莉丝汀获得了逃课的特权,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可霍格沃茨这边还是要应付的。 课程比起一年级来说难了很多——但是对最近在研究五年级咒语的克莉丝汀来说还是太简单了,不过还是有一些有意思的,比如卢平的博格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神奇动物会变成你最讨厌的东西!”罗尔夫激动地说,“我真想试试它!” 卢平教授满足了他!罗尔夫的博格特变成了一堆死去的神奇动物,他看到的第一眼就尖叫着跑出了教室! “好了……好了,看来斯卡曼德先生失败了。”卢平温和地说,“你来试试看,利顿小姐。” 克莉丝汀走上前,她以为她的博格特会变成电脑——上面显示着那篇让她写到猝死穿越的论文。 但是没有。 博格特变成了摄魂怪。 很多很多人,无数的人——克莉丝汀在里面看到了利顿夫妇,还有纳威,卢娜……他们在她身边走过,像不认识她一样。 “克莉丝汀……可可!”等克莉丝汀回过神,她已经躺在地上了;卢平扶着她,满脸担忧。 “哦……哦。”克莉丝汀连忙坐起来,对卢平说,“不好意思教授——我没想到。” “这很正常,”卢平坚定地说,“魔力强大不能掩盖内心的脆弱——你今天的家庭作业不用做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下课后,克莉丝汀抱着书快步走出教室,卢娜和罗尔夫都有些担忧地看向她。 克莉丝汀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件事—— 克莉丝汀最害怕的是大家不理她。 得出这个结论后克莉丝汀都觉得荒谬——对于追求知识和真理的拉文克劳来说,孤独是一生的伴侣,她为什么会害怕孤独? 然后克莉丝汀就在走廊上被戴维斯拦下来了。 第20章 大黑狗,但摸摸小天狼星 戴维斯劈头就是一句:“听说卢平教授免了你的作业?” “呃……嗯,”克莉丝汀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我想是的。” “那让我们来魁地奇训练吧。”戴维斯眼里写满了狂热。 克莉丝汀:…… “卢平教授说克莉丝汀需要休息,戴维斯。”卢娜恍恍惚惚地说,她耳朵上还戴着克莉丝汀送她的耳坠——克莉丝汀也戴着卢娜送她的飞艇李。 “她更需要热烈的魁地奇驱逐恐惧!”戴维斯握拳。 秋从戴维斯身后幽幽闪了出来,抱着一整把都火弩箭——吸引了整个走廊上学生的注意力。 “总有几个拉文克劳对魁地奇异常狂热,”秋轻声说,“戴维斯是一个……哦,我们走吧,可可。” 秋温柔地牵起了克莉丝汀的手,末了还转头对卢娜和罗尔夫说:“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罗尔夫有点紧张地说:“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回来啊!我可以把我的护树罗锅借给你——有一只学会了踢踏舞。” 克莉丝汀终于笑了起来。卢娜则跟着他们:“我看你们训练……” 训练非常顺利,克莉丝汀拦住了每一个球——火弩箭的威力的巨大的,比光轮2001更听话、也更稳定,只要克莉丝汀不看地面——她现在几乎已经练习会了,就可以克服恐高的问题。 克莉丝汀发现在魁地奇球场上暖暖的风吹着,真的很有利于心情舒畅。 结束训练的时候,戴维斯伸出一只手,沉声吼:“打败格兰芬多。” 秋、艾伦等人把手叠了上去,最后克莉丝汀也把手放在上面。 然后卢娜也从看台上跑下来了,把手放了上去。 八个人齐声:“打败格兰芬多!” 克莉丝汀真的觉得她能打败格兰芬多了!这股劲到了第二天上魁地奇球场,看到了哈利·波特! 哈利穿着魁地奇球服,整个人看起来瘦弱得一股风就能吹走,他朝克莉丝汀的方向笑了笑。 克莉丝汀骑着扫帚升空,低下头看戴维斯和格兰芬多球队的伍德握手,心想有几百年来最出色的找球手又怎么样,自己都是德姆斯特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勇士了—— 打败你们轻轻松松! 克莉丝汀守住第一个球的时候,观众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她连续守住了第二个,第三个…… 开局半小时,格兰芬多一个球都没进!拉文克劳这边已经得了五十分! “第六个球!我的天啊!”解说员开始咆哮,“有克莉丝汀,格兰芬多队根本没办法进球——拉文克劳得到了一个天才守门员!” 观众爆出了一阵欢呼声,夹杂着小狮子们的怒骂—— 然后情况急转直下——哈利抓住了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赢了。 球队的队员纷纷从天上下来,秋很懊恼:“哎……我真的。” “不怪你,”克莉丝汀幽幽地说,“没有人能在找球的领域上超过哈利·波特,除了威克多尔·克鲁姆。” 那是国际的魁地奇找球手球星——大家都笑起来了。 “别妄自菲薄了,克莉丝汀。”克莉丝汀肩膀被拍了下,她一转头,是弗雷德。“作为守门员,你也已经很棒了。” “跟哈利一样棒,”乔治补充说,“伍德正在懊恼呢,他认为分院帽出错了,你应该被分到我们学院。” “这不可能!”戴维斯抗议——但是没用,乔治回头对伍德喊,“嘿,克莉丝汀来当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了,你能做什么呢,伍德?” 伍德是队长,也是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他猛回头,对乔治喊了回去:“我能做击球手,乔治!” 乔治和弗雷德是击球手——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别这样,伍德!”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和格兰芬多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十分愉快,大家都输得起也赢得起,除了伍德——他碎碎念要去找麦格教授,说克莉丝汀一定是格兰芬多的,分院帽一定搞错了——“他会被赶出来的”乔治说。 解散回塔楼前,哈利在操场边缘拦住了克莉丝汀,他气喘吁吁,眼睛很亮:“打得真棒,克莉丝汀!我觉得你应该赢的——” “魁地奇规则是这样的——” “太个人英雄主义了,不是吗?”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并肩在操场上走着。 “你的火弩箭太棒了,谢谢你的火弩箭。”哈利低声说,“伍德高兴疯了,他收到你的火弩箭就一直念叨着你被分错了学院——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格兰芬多,尤其是跳过了斯莱特林不给他们……” 两个人还在说话,忽然哈利眼神定住了。 他在球场边缘,看到了一条大黑狗。 哦豁。 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显得很害怕,但是他看了眼克莉丝汀—— “现在它不是未知了,你不用害怕。” …… 毛茸茸的大黑狗看了哈利一会,甩了下尾巴扭头走了。 “嘿——”哈利大步往大黑狗的方向跑了过去,克莉丝汀疾跑几步追上他,“伙计,等等……” 大黑狗居然真的停下来了,扭头望着哈利。 哈利也惊呆了,难以置信:“真的等我了?我只是随便说说……” 当然会等你,克莉丝汀想,他可是你的教父——只要他可以,会一直等你的。 哈利和狗面面相觑。 大黑狗向哈利甩了甩尾巴。 哈利像是下定了决心,他蹲下身,对大黑狗伸出了一只手——哈利还是很害怕,身体微微抖着,但那只大只的、巨大的,有半个人高的大黑狗—— 明显愣住了。 然后大黑狗欢快地摇起了尾巴,居然哒哒哒向哈利靠近,毛茸茸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哈利的手心,发出舒服的呼噜噜声音。 “天啊,”哈利轻声说,伸手顺着大黑狗柔软的皮毛,抚摸着它的背脊、尾巴,“真的不可思议……它好像特别喜欢我。” “我想是的。”克莉丝汀轻声说。 “你也来摸摸它!”大黑狗欢快地绕着哈利转圈,尾巴缠着他,哈利对克莉丝汀说。 “哦,不用了。”克莉丝汀不想摸小天狼星,坚决地说,“你摸就好!” 第21章 哈利,但第一次合作 “没事的,它很温顺的,”哈利说,“真的,特别乖巧——” “真的不用。”克莉丝汀真的不想摸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时候有学生来了,大黑狗忽然警觉起来,迅速往禁林的方向跑去。 “别去那里,”哈利站起来,追了过去,“禁林很危险!” 但是大黑狗明显很慌张,径直往禁林跑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禁林的边缘。 “嘿——”哈利还想追,但是被一个高高大大的人抓住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哈利?” 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管理员,巨人混血,去年还帮纳威处理过鼻涕虫恶咒,他关切地看着哈利,又和克莉丝汀打招呼。 “狗,”哈利喘着气说,指着禁林的方向。 “什么狗?”海格顺着哈利指的方向看去,禁林边缘草木丰茂,空无一物。 “一条大黑狗……从女贞路跟着我来到这里。”哈利简单和海格说了下来龙去脉,和他一起回到了禁林边的小木屋。 克莉丝汀在一张木桩凳子上坐下,海格点了火堆,给她递了一杯南瓜汁。 “一条狗,跟着你来到了霍格沃茨?”海格皱眉,五官紧紧拧在一起,似乎在想什么。 “我觉得它很喜欢我。”哈利连忙说,“它让我摸——是不是,克莉丝汀?” “也有可能是故意想取得你的信任,”海格说,“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小天狼星还在逃,小心点总没错。” 哈利沉默了下。 克莉丝汀小口喝着南瓜汁,暗暗腹诽,是的,这条狗就是大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嘻嘻。 “但我觉得,”哈利慢慢说,“那条狗让我觉得很亲切,它对我,好像……” 哈利抬起头,看海格:“它像是认识我。” 救世主的直觉总是这么准。 “行,”海格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帮你留意它——呃,一条大黑狗?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它特别大!”哈利强调,“真的特别大!” …… 从海格的木屋里出来后,哈利和克莉丝汀口袋里都塞满了五颜六色的硬糖——是海格自己做的,哈利建议克莉丝汀碰都别碰。 “可可,”哈利迟疑了下,问,“你认为,那条狗还会来找我吗?” 哦,会的,当然会的,它是你教父嘛。 但是克莉丝汀说:“呃,我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再帮我做个占卜?”哈利对克莉丝汀问,“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 “之前的占卜是为了让你不再恐惧,哈利,”克莉丝汀叹了口气,“我不认为预知未来是什么好事……甚至我觉得它会造成很多很坏的结果。” 比如特里劳尼,她做出了有关哈利和伏地魔的预言,却间接害死了詹姆和莉莉。克莉丝汀不敢冒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的风险告诉哈利更多。 “好吧,”哈利显得有点难过,但是还是意料之内。 两个人迎着夜色往城堡走去,长风吹起他们的长袍。此刻的霍格沃茨濒近深秋,风中都夹杂着浓郁香甜的瑟瑟。 哈利侧过头,微微低头,对克莉丝汀真诚地说:“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敢靠近那只黑狗——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听着,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好像真有哈利可以帮上的事! “曼德拉草的叶子。”克莉丝汀说,只有有了曼德拉草的叶子,她才能成为阿尼马格斯。 “什么?”哈利愣了下。 “被锁在三号温室——今年的曼德拉草不参与草药课教学,学生正常情况下没办法接近它们,”克莉丝汀快速地说,“你能不能帮我弄到它?” 哈利睁大了眼睛,仔细想了想,没有问克莉丝汀要叶子做什么,肯定地说:“我能带你去,但是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摘下叶子——” 克莉丝汀和哈利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同时想起了一个人。 …… “什么?你们要去摘曼德拉草的叶子?”纳威失声说。 “小点声!”克莉丝汀低声说,“被人听到就糟糕了。” 三个人坐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角落软椅上——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来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这里有柔软的地毯,和跳跃着温暖火焰的火炉,和拉文克劳的氛围丝毫不一样。 “所以你知道怎么摘下……”哈利询问说。 “我当然知道,”纳威慢慢地说,“有个切割咒——但是别问我!我不会用!” “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克莉丝汀说。 目前还没有哪个咒语能够难倒克莉丝汀。 “那就说定了,”哈利说,“克莉丝汀,明天晚上十一点,我带纳威来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门口找你,然后带你们去三号温室。” “不不不不……”纳威满脸苍白,“这样做太太危险了——” “你很勇敢,你一年级的时候敢拦我去阻止伏地魔偷魔法石——” 纳威打了个哆嗦。 “我在密室遇到危险,你也是第一个冲过来的,”克莉丝汀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纳威?” 纳威怔住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说:“好……我想我可以……试试看跟你们去。” 克莉丝汀和哈利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 “但是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一定要告诉我,”纳威真诚地说。 “没问题。”克莉丝汀爽快地答应了。 …… 克莉丝汀其实并不想冒险去搞曼德拉草的叶子——毕竟这叶子的获得渠道有很多,给克莉丝汀足够的时间,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弄到的。 不过克莉丝汀可能没有时间了……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话。 没关系,很快就可以验证了。 克莉丝汀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候,通过项链回了一趟德姆斯特朗。 霍格沃茨的中午,德姆斯特朗的午夜。 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的床上睁开眼,她赤着脚走到桌子前,打开窗户。 天鹅绒黑的夜空中高悬着一轮满月,清澈的月光洒向桌面,克莉丝汀张开手心,一缕轻烟飘荡而出——这是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的线索。 圆月高悬,满月的清辉下,克莉丝汀侧耳聆听,听见了隐隐约约的狼嚎。 她猜对了。 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是狼人。 第22章 隐形衣,但曼德拉草叶子 狼人——在得知这个答案前克莉丝汀还是有点不确定的,因为这种——真的特别可怕。 狼人是人变的,准确来说,是被感染的巫师。狼人平常与正常人无异,但是会在满月时变形成狼,失去理智,并且在被变形都狼人咬伤后,正常巫师也会被感染成狼人。 这种伤害是绝对不可逆的。 克莉丝汀觉得,德姆斯特朗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大概率就是对付狼人——或者肯定和狼人有关。 真的难以置信——设置这种项目的巫师不怕勇士被狼人感染吗?!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对付狼人有很多手段,但是最简单的就是卡bug—— 狼人对巫师和人类有伤害。 但是对动物来说是绝对安全的。 这就需要——克莉丝汀成为阿尼马格斯。她要是成为阿尼马格斯,变成某种动物,那狼人就不会对克莉丝汀造成伤害了。 也因此,曼德拉草叶子的获取迫在眉睫——离第一个项目开始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足够克莉丝汀成为阿尼马格斯了。 当天晚上克莉丝汀就开始行动,她轻手轻脚地从拉文克劳的塔楼旋梯上下来,就看见了哈利的头。 是的,只有一个头,下半身是真空的,悬浮在半空。 “克莉丝汀,这里,快过来!”哈利低声说,他掀起隐形衣的一角,克莉丝汀一猫身躲了进去。 隐形衣像流水一样涌动,三个人躲在下边,小心翼翼地在走廊边缘挪动。 “太不可思议,”纳威低声说,嘴唇都是抖着的,“难怪你可以做到晚上在城堡到处游荡不被发现——” “有时候它会很有用,”哈利低声说,“这里没有光了,可可,你能点灯吗?” 克莉丝汀掏出魔杖,在一人的眉心上敲了一下,三个人瞬间就看见路了。 “夜视魔法,这样不会被人发现。”克莉丝汀轻声说,哈利和纳威都震惊到了,瞪大了眼睛——纳威做口型“还有这种魔法”。 三个人偷偷摸摸走到了三号温室前面,那里不出意料被一把大锁锁着,克莉丝汀在隐形衣下掏出魔杖指着它:“阿拉霍洞开。” 门锁应声落地。 “走。” 三个人对视一眼,迅速挤进了温室,哈利一把扯下隐形衣,纳威开始借助夜视药水辨认各种药草的形态。 “这里,”纳威指着一丛在克莉丝汀看起来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的草,喘着气说,“这是曼德拉草!” 克莉丝汀掏出魔杖,对准它们的叶片,毫不含糊:“速速切割!” 灿金色的光芒一闪,十几片曼德拉草叶片整整齐齐被折断,与此同时曼德拉草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 “快走!”哈利毫不犹豫将隐形衣罩住克莉丝汀和纳威,尽管曼德拉草尖叫的声音被土壤掩盖了许多,但是几个人还是头嗡嗡地疼,他们往门口跑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老师提着灯站在温室门外,是草药课教授斯普劳特和魔药课教授斯内普。 “我的天啊,”斯普劳特快步走到了曼德拉草旁,“有人来过,曼德拉草的叶子被摘了!” 斯内普仔细观察着曼德拉草的横断面,克莉丝汀和哈利、纳威三个人紧紧贴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切面很新鲜,人应该没有走远。”斯内普轻声说,“原形立现!” 魔咒的光芒一闪——纳威腿都吓软了,但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反应?”斯内普低声自语,“是波特的隐形衣。” “不,不可能是哈利。”斯普劳特教授说,“采摘曼德拉草叶片的切割咒是一个很高深的咒语,三年级学生是不可能掌握的。” “是吗?”斯内普很轻地说,纳威和哈利都用惊讶地眼神看向克莉丝汀——她才二年级。 克莉丝汀:试图谦虚jpg. “我们先动起来吧,西弗勒斯,”斯普劳特教授说,“麻烦你戴上耳罩,我们要给这些尖叫的曼德拉草换盆……” 趁着斯内普抿着嘴和斯普劳特去倒腾曼德拉草的功夫,三小只悄悄地披着隐形衣溜走了。 回到城堡后,哈利先把克莉丝汀送回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他摘下隐形衣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刚刚他成功从斯内普的鹰钩鼻下跑出来了! “太可怕了……”纳威的腿还在抖,“真的是太可怕了……” 哈利满脸兴奋,问克莉丝汀:“你还需要什么吗?” “呃,”克莉丝汀想了想阿尼马格斯的修炼条件,说,“还需要一个鬼脸天蛾的蛹——” “还要去偷?”纳威一脸惊恐。 “这次不需要带上你了,”哈利不假思索地说,“听起来这像是一味魔药材料,我想斯内普的私藏里应该会有……” “好,”克莉丝汀欣然答应,“让我们约一个时间……” — 但是克莉丝汀没有约到时间,她第二天上魔药课被斯内普留下来了。 真的救命——尤其是在调制完魔药,斯内普漆黑的眼睛冷冷看向他的一瞬间。 斯内普猜到了——那天晚上是她和哈利一起去采的曼德拉草。 克莉丝汀暗暗想,这并不难猜,那个切割咒语整个霍格沃茨除了它可能只有老师会用。而老师想要曼德拉草的叶子,只需要和斯普劳特教授说一声就好。 现在的情况是克莉丝汀知道斯内普知道他干了什么事,并且克莉丝汀也知道斯内普知道她知道斯内普知道了…… 但是装还是得装一下。 于是在所有学生走光,克莉丝汀还乖巧地站在自己的坩埚前,抬起头天真地看向斯内普:“教授,是我的缓和剂熬得不够好吗?” 斯内普根本懒得和克莉丝汀演戏,他慢慢走到克莉丝汀面前,双手拢在长袍里,漆黑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把手撑在克莉丝汀桌子上,很轻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曼德拉草的叶片……一口气摘下十几片,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还想要鬼脸天蛾的蛹?” 第23章 蛹,但斯内普的善意 这两种材料都是修炼阿尼马格斯的必要材料、并且非常难弄的。 克莉丝汀心一沉,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很仔细地看了克莉丝汀一会。 克莉丝汀毫不示弱地盯回去。 不就是阿尼马格斯嘛!我想成为阿尼马格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可恶! 忽然,斯内普往克莉丝汀桌面上扔了个小盒子,克莉丝汀接住,整个人都懵了。 “鬼脸天蛾的蛹,我收藏了它快十年,”斯内普轻声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嘲弄,“希望它能救你的命……而不是要了你的命。你可以走了,利顿小姐。” 克莉丝汀揣着鬼脸天蛾往回走的时候,每一步都是轻飘飘的。 克莉丝汀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斯内普会帮她?凭什么帮她? 但管不了这么多——既然材料齐了,就可以开始修炼阿尼马格斯了。 成为阿尼马格斯的第一个步是要把一片曼德拉草的叶子含在嘴里,整整一个月——这意味着克莉丝汀要将近一个月都不能说话,或者说话含糊。 这在霍格沃茨简直不可能的事,克莉丝汀不可能做到一直不说话,会被怀疑的——除非给自己下一个哑咒…… 不到万不得已,克莉丝汀并不想这么做。 但是在德姆斯特朗,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克莉丝汀作为勇士,有逃任意课的权利;并且她在德姆斯特朗的身体,在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基本上相当于一直由ai接管,本来就不怎么说话,也就更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那就要想办法把曼德拉草的叶子带到德姆斯特朗去。 克莉丝汀想着心事,进公共休息室的时候一头撞在了卢娜身上。 “嘿,克莉丝汀!”卢娜惊讶地说,“你在走神,这真难得!刚刚斯内普教授没有为难你吧?” “哦,没有,”准确来说还帮了我,克莉丝汀忽地想到了卢娜送的耳坠——那个飞艇李! “卢娜!”克莉丝汀问,“你有没有办法给飞艇李打个洞——塞点东西进去?” 卢娜显得很惊诧:“我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你想在里面塞点什么?” …… 克莉丝汀和卢娜一起去了罗尔夫的宿舍——他说之前克莉丝汀送他的那一套神奇动物护理用具就能派上用场。 “呃,飞艇李很小,”罗尔夫小心翼翼地把克莉丝汀的那对胡萝卜耳钉放在玻片上,从护理箱里抽出了一根银针,“用普通切割咒很难做到精准开洞——我试试看用手操……” 克莉丝汀和卢娜都紧张地看着罗尔夫在给小小的萝卜丁打洞,还有一只护树罗锅——从罗尔夫怀里爬出来,挥着长长的爪子,然后跳到桌上开始跳踢踏舞—— “嘿,乖一点!”罗尔夫叫,克莉丝汀和卢娜都笑了起来。 克莉丝汀小声问卢娜:“你有没有更大一点的飞艇李?” 卢娜睁大了眼,好笑地对克莉丝汀说:“这可是飞艇李,不是想长多大就能长多大的,你不会把它当成萝卜了吧?” 我还真就把它当成萝卜了。克莉丝汀暗暗腹诽。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罗尔夫才在飞艇李上凿了个洞——克莉丝汀用修饰魔法让它变得光滑,她不敢用切割咒,飞艇李实在太小了——虽然戴在耳朵上的每一天克莉丝汀都在嫌它太大。 “你打算在里面塞一些什么,可可?”看到克莉丝汀把掏空了的飞艇李戴在耳朵上,卢娜好奇地问。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戴起来轻一点,你们会信吗?”克莉丝汀说。 卢娜和罗尔夫都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飞艇李是一位……很有魔力的生物。”克莉丝汀对卢娜竖起大拇指。 “我也这么觉得。”卢娜高兴地说。 卢娜和罗尔夫都没有对克莉丝汀为什么给飞艇李打洞刨根问底——拉文克劳的小鹰是这样的,聪明的小鹰怎么会没有自己的秘密呢? 克莉丝汀当天晚上就把曼德拉草的叶子卷成小卷塞进了飞艇李,又使用项链进入了德姆斯特朗。 从德姆斯特朗的床上醒来,克莉丝汀立刻摘下了飞艇李,欣喜地发现里面的曼德拉草叶子还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飞艇李似乎确实能穿梭在两个世界中。 克莉丝汀先把曼德拉草收好,她想今天下完课之后再开始含叶子。 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天。 带着书去上课的时候,走廊上的学生都向克莉丝汀看来——毕竟她成为了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所有人都认得她——而且这也得克莉丝汀成为勇士后,第一次来上课。 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学生和克莉丝汀打招呼,但是克莉丝汀都没有理,没办法,过几天自己还要含着叶子,跟人熟络了难免会增加被发现的风险…… “可可,早上好!” 克莉丝汀听到有人叫她,她回过头,看见了阿不思——它一个人,站在长廊边缘,双手很自然地搁在栏杆上,身前是雪山湖泊,和沉了一半的幽灵船。 “你好,”克莉丝汀笑着和阿不思打招呼,她对上阿不思清澈的眼睛,才注意到这是一种很干净的蓝,让人想起天空,“你也来这里上课?” “三强争霸赛期间,我们都在德姆斯特朗上课。”阿不思微微点头,笑着对克莉丝汀说,“但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克莉丝汀惊讶。 “我想告诉你第一个项目的提示。”阿不思说,“是狼人。我们要对付狼人。” “噢,谢谢你!我已经知道了,”克莉丝汀说,一边和阿不思往魔药课的教室走去,“我在满月的时候听见了狼嚎——” 阿不思惊讶地看向克莉丝汀:“你比我想象得更聪明。”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提示?”克莉丝汀奇怪地问,“是觉得我比你小,想让我吗?” “不,不是的。”阿不思真诚地说,“我也告诉了苏珊——她还没有猜出线索。我觉得第一个项目太难了,知道提示,会降低我们受伤的风险,越低越好。” 第24章 争吵,但阿不思和格林德沃 纯纯好人呐! 克莉丝汀心里感慨,难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这么这么喜欢阿不思,换成她也喜欢! “你有对付狼人的办法了吗?”阿不思担忧地说,“如果对付不了,会很危险……可以用很强力的变形咒——” “是的,我有办法了,”克莉丝汀对阿不思眨眨眼,“我保证,会是一个很巧妙的——哦,我的天。” “狗杂种!比麻瓜更低贱的纯血!渣滓!猜猜火焰杯为什么不选你选了个小女孩,你就配不上当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克莉丝汀听到了一阵骚动,是一群高年级的巫师,一个个人高马大地堵在走廊口,为首的那个男巫大声地嘲弄着,格林德沃正靠在墙上,眯着眼看他。 “——怎么关了你那个有趣的实验室?是害怕了,不敢再碰黑魔法了吗?我猜也对,你也就是因为没有勇气才当不成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高年级巫师哈哈大笑,其他来来往往的学生都纷纷避着这些人走,但是克莉丝汀大步迎了上去—— 格林德沃忽地取出魔杖,稳稳地指着刚刚辱骂他的巫师——但是克莉丝汀更快一步,嘭一声一道蓝色的光击中了那个男巫,他开始放声大哭。 “很精彩的无声咒,可可。”阿不思在克莉丝汀身边轻笑说。 那个人哭得高亢,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同伴几个人纷纷给他施解咒,但是一点用也没有,连忙扶着他,恐惧地看着克莉丝汀,又看看格林德沃,匆匆走了。 “你救了他。”格林德沃缓缓直起身子,异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克莉丝汀,轻声说,“如果不是你,我至少会给他下个钻心咒。” “也可能是阿瓦达索命咒。”格林德沃身后的一个高个头女巫吃吃笑着说——克莉丝汀注意到格林德沃的跟班少了不少。 “这两个咒语都是不可饶恕咒。”阿不思平静地说,“在英国,你要是使用了它们,会被关进阿兹卡班——那是专门关押黑巫师的监狱。” 格林德沃转了下眼球,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阿不思,轻声问:“你又是什么东西?” “阿不思·邓布利多,”阿不思礼貌地说,“霍格沃茨的勇士。” 格林德沃轻笑一声,问克莉丝汀:“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这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克莉丝汀根本没有预料到:“呃……刚刚在走廊上碰到——” “我和可可都是勇士,”阿不思向前一步,挡在克莉丝汀身前,反问格林德沃,“我们在讨论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的线索,不可以吗?” 一时间空气中仿佛爆裂出火花,克莉丝汀也完全想不到格林德沃能和阿不思这么不对付——他们不是该一见如故吗? “等等,”克莉丝汀看见格林德沃慢慢抬起拿着魔杖的手,阿不思也把手伸向魔杖,无奈说,“你们不能——至少不能在这里打,长廊下面就是湖泊,我们会掉进去的。” 阿不思顿了下,没动;但是格林德沃垂下了拿着魔杖的手,轻轻笑了下,说:“既然可可都这么说了……” 格林德沃对身后几个人招了下手,快步从克莉丝汀和阿不思身边走过;路过克莉丝汀的时候,格林德沃多看了她一眼,经过阿不思时,格林德沃停下了脚步。 格林德沃微微侧头,在阿不思耳边不远低声说:“她会打败你,你不信吗?” 阿不思微笑着说:“我对此毫不怀疑。” 格林德沃扭头看了克莉丝汀一眼,快步离开了。 …… 这个插曲多少有点诡异,但是比起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克莉丝汀来说,更重要的是成为阿尼马格斯。 克莉丝汀当天晚上就把曼德拉草的叶子含着了——她很惊喜地发现,在她人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德姆斯特朗的克莉丝汀也能稳稳含着叶子。勇士的特权使克莉丝汀能一整天呆在宿舍——这使她失去了和人说话的麻烦。 一个月转瞬即逝,克莉丝汀吐出叶子,将叶子再次卷进飞艇李里,带回了霍格沃茨。 克莉丝汀把叶子放在一个装着露水的水晶瓶里,使它吸收月光,然后在瓶子里放进了鬼脸天蛾的蛹,按照书里说的,混合放在黑暗的地方,然后安静等待着一个暴风雨夜。 连着几天克莉丝汀都在盼着下雨,但是直到两个星期后,霍格沃茨才迎来了第一个暴风雨夜。 闪电出现的刹那,药水骤然变成了血红色,克莉丝汀知道成功了,她毫不犹豫地喝下了它—— 克莉丝汀举起魔杖,指向心脏,轻声念:“阿马多,阿尼莫,阿尼玛多,阿尼马格斯!” 剧痛!与此同时克莉丝汀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只金黄的玄凤鹦鹉,它的头冠形状和颜色跟克莉丝汀的一模一样,克莉丝汀觉得自己越变越小越变越小…… 克莉丝汀飞起来了! 克莉丝汀扑棱扑棱翅膀,落在了桌子上,外头还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雨水打湿了桌面;她飞到凳子上,想象着自己的模样。 克莉丝汀变回了人形,她坐在椅子上喘气,俯身关上了窗户,心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她成功了,变成了一名阿尼马格斯。 …… 第二天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时候,卢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代课老师斯内普。 由于代课没有加班费,斯内普的表情很阴沉,一进班里就大声道:“大家翻开书,我们来学习——狼人。” “卢平教授呢?”罗尔夫勇敢地问。 “他病了。”斯内普轻声说,“希望你们不要因此偷懒——都看书。” 哦对,这两天是满月,卢平是狼人,他应该变成狼了……等等,变成狼? 克莉丝汀看书看着看着,慢慢坐直了身体,忽然想到了—— 那她能不能变成鹦鹉去接近一下卢平——试试看,毕竟大概率第一个项目的时候克莉丝汀也得对付狼人,就当提前练习了。 克莉丝汀笔都停了,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一抬头,看见斯内普正低头看着她走神。 第25章 第一个项目,但卢平的祝福 “走神,真难得啊,利顿小姐。”斯内普轻声说,全班的学生都齐刷刷往这里看过来。 克莉丝汀心虚地低头。 “希望你不是想着去探望卢平教授,”斯内普说,“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斯内普快步从克莉丝汀身边走开了,罗尔夫惊呆了,他凑过来,对克莉丝汀小声说:“嘿,我的天,太奇怪了——他居然没扣你的分!” 也许他就是想让我去探望卢平。 克莉丝汀心里暗暗想着。 然后拆穿卢平的狼人身份,顺便把他赶走——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这天下午没课,克莉丝汀悄悄摸到了教师办公室,变成了一只玄凤鹦鹉,扑棱下翅膀,从窗户飞进了卢平的办公室—— 卢平的办公室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教学用具——书,看不懂的金属器械,还有几个笼子,里面关着奇形怪状的魔法生物,还有一个巨大的水箱,里面飘浮着灰色的水怪。 桃心木桌子前是一张软椅,此时上面盘着一匹狼——一匹巨大的,毛茸茸的狼。 是变形后的卢平。 克莉丝汀扑棱着翅膀落在桌面上,好奇地打量着变成狼人的卢平。 它看起来和普通狼也没什么特别的,四条毛茸茸的爪子,鼻子也软乎乎的,通体是浅灰色。卢平正在睡觉,它的尾巴卷了起来,很服帖地缠着。 听到克莉丝汀的动静,狼动了动,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温和的、湿漉漉的眼睛,写满了惊讶。 是卢平的眼睛。 看起来斯内普的狼毒汤剂非常管用,卢平明显还有理智;克莉丝汀在他面前蹦跶了两下,卢平直立起身子,毛茸茸的爪子搭在桌子上。 克莉丝汀试图和卢平打招呼——最后只“啾啾”叫了两声。 该死,忘记了她现在是一只玄凤鹦鹉。 对了。 克莉丝汀灵机一动,玄凤鹦鹉能说话呀! 于是克莉丝汀开始试图说话:“你好。” 鹦鹉说:“你好。” 尽管很生涩,听起来还是像一声鸟叫,但是卢平明显听懂了,友好地扫了下尾巴,还对着克莉丝汀很轻地叫了一声。 克莉丝汀觉得不那么紧张了——虽然但是,三强争霸赛上让他们面对的肯定不会是喝过狼毒药剂的狼人…… 第二天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时候,卢平回来了,学生们团团围住他,控诉斯内普在课上多么恶劣。 “狼人……” “两卷羊皮纸的论文!” “哦,你们可以不用写。”卢平温和地说。 克莉丝汀瞄了眼赫敏,她表情果然若有所思,应该是猜到卢平的身份了。 下课的时候,卢平单独留下了克莉丝汀,送了她一个礼物:“滋滋蜂蜜糖,限定口味,霍格莫德买的。” “哦,”克莉丝汀喜欢吃糖,愉快地收下了,“谢谢你,教授!” “祝你成功,”卢平对克莉丝汀微微一笑,补充说,“……无论你想做什么事。” 卢平和斯内普一样,应该是猜到克莉丝汀是阿尼马格斯了——他们未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都给予了帮助和祝福。 克莉丝汀由衷地说:“真的非常感谢……教授。” 确实特别神奇!带着来自霍格沃茨老师和同学的支持,代表德姆斯特朗在八十年前参加三强争霸赛——所以真到比赛那一天,克莉丝汀一点也不害怕。 第一个项目是在原本德姆斯特朗的决斗场地上,这里最宽敞。撤去了决斗台,场地中央留出了一大片草坪,四周则用魔法变出了环绕的看台,学生、教师,以及观看三强争霸的魔法部巫师、受邀请的巫师都绕着坐,黑压压一整片。 克莉丝汀从德姆斯特朗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和阿不思、苏珊一起坐在场地旁的备战席里了,面前摆了一些橘子、苹果,都是德姆斯特朗当季的水果——还有柠檬硬糖。 克莉丝汀拿起一个柠檬硬糖含在嘴里,抬起头看见阿不思和苏珊都在看她。 “你居然一点也不紧张!”苏珊吃惊又叹服地说,她的脸上满是冷汗,“惊人的心理素质!” 阿不思不动声色——但克莉丝汀注意到他始终握着魔杖,捏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和克莉丝汀、苏珊指了下场地中央——那里摆放着一个铁笼,一个胡子拉碴、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瘫坐在里头。 “我敢打赌他就是狼人,”苏珊很轻地说,“哦,天啊……一会我们不会要和他搏斗吧?” “需要等月亮出来。”阿不思低声说,指了指天上——这天是满月,但月亮还没有升起,太阳已经落下来,天空渐渐从黛青色变成深蓝,很快就要堕入黑夜。 这样想着,克莉丝汀又吃了一个柠檬硬糖——看着她一直吃糖,苏珊和阿不思都笑起来了。 如果今晚月光明亮,克莉丝汀想着,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 克莉丝汀吃完了第七块柠檬硬糖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是三个学校的校长——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袍严肃的中年人,三位勇士连忙站了起来。 “德国魔法部魔法法律事务司司长,艾森·摩德先生。”赫尔曼简单介绍说,“他将负责这次三强争霸赛的主持,也是主裁判之一,你们的项目会由我们共同打分。” 三位勇士齐齐向艾森问好。 “很好,很好,”艾森看起来有点不安,在门前来回踱步,“看起来你们准备已经很充分了——像你们猜测的那样,你们的第一个项目,是狼人。” 艾森指了下场地中央疲惫的男人,低声说:“今晚月亮出来的时候,他会变形。你们将在笼子里停留满十分钟,裁判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打分。” “这是一位判死刑的狼人,他咬伤了四个人……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狼人的伤害,被咬伤后是不可逆的——如果受伤,你们也会变成狼人。” 艾森严厉地看着三位勇士:“你们可以现在退出,我们的三位校长没有人会追究你们的责任。所有人都能够理解。” 第26章 抽签,但对付狼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苏珊脸色微微泛白,阿不思皱着眉,克莉丝汀一动不动。 “好,很好。”艾森简单地说,“看来火焰杯一如既往没有选错人,那我们来抽签吧,这将决定” 作为德国魔法部的艾森把一个小盒子客客气气先递给了苏珊:“客人,请。” 赫尔曼不满地瞪了艾森一眼——他认为应该先让克莉丝汀抽签,但很快这种不满就消失了。 因为苏珊抽到了“1”,第一个上场。 阿不思紧随其后,抽到了个“2”。 艾森收起盒子,对克莉丝汀点了下头:“看来我们年纪最小的勇士要压轴出场了。” 赫尔曼笑出了声,被布斯巴顿的校长布兰狠狠瞪了一眼,菲尼亚斯很轻地笑了下,拉长声音说:“你是纯血吗?苏珊。” “我是混血。”苏珊很紧张,不安地说。 菲尼亚斯长长“哦”了一声,说:“混血啊,那运气不好正常。” ……真不愧是霍格沃茨史上最讨人厌的校长!克莉丝汀扶额,布兰对菲尼亚斯怒目而视。 “我不认为运气和血统有什么关系,布莱克校长。”艾森干巴巴地说。 “行了,再说下去要变成血统论辩论现场了。”赫尔曼拍了拍艾森的肩膀,“走吧,观众们要等不及了……” 四人走到门口,赫尔曼回头,对三位勇士说:“你们也跟上来。” — 艾森走到了看台中央,唰的下几束光打了下来,艾森一抬手,全场就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是介绍比赛规则……克莉丝汀发现苏珊死死盯着狼人……介绍参赛选手……好像提到自己的时候全场掌声最大,火热的目光投射过来——阿不思一直紧紧盯着天空。 云层散开,月光洒落。 狼人开始变形。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艾森不得不开始咆哮,“笼子施过魔法,狼人出不来的!好,变形了,第一位勇士准备,布斯巴顿的苏珊·许!开始计时,十分钟!” 苏珊颤抖着跑到了笼子边上,笼子门打开,她勇敢地进去了!笼子门嘭一声关上,狼人咆哮一声,向苏珊扑了过去! 红光一闪!又是金光!紫光! “太危险了,我们的布斯巴顿选手使用了高级防御咒——在昏迷咒的帮助下,挡住了狼人的攻击,但是这个咒语能支撑多久呢?没多久——碎了!” 咔嚓一声脆响,观众席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苏珊全身都在抖,但是拿着魔杖的手非常稳,她换了应对方案,使用了非常强悍的攻击魔法,成功在狼人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观众席爆出了惊叫。 “好样的!这是一个非常强劲、非常聪明的魔法——但是狼人暴怒了!” 狼人嘶吼一声,刷啦一爪子——好险,差点划到苏珊的衣角,但是时间到了。 苏珊逃跑似的冲出笼子门,瘫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喘气。 寂静三秒,全场爆出了热烈的掌声,有人在嘶吼着布斯巴顿的名字,一时间克莉丝汀觉得脑子都炸开了—— “恭喜布斯巴顿!苏珊小姐成功完成了第一个项目,非常精彩,甚至重伤到了狼人——接下去是来自霍格沃茨的勇士,阿不思·邓布利多!” 又是一阵掌声,霍格沃茨的学生开始跺脚、欢呼! 阿不思微微对坐在身边的克莉丝汀点了下头,往笼子走去。 比起苏珊的颤抖,阿不思沉着许多,他冷静地拉开笼子门,又哐当一声合上;脸上带着一道很深血痕的狼人已经扑到了他的身后。 克莉丝汀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阿不思敢不吝私藏,把狼人的线索分享给她和苏珊——阿不思有能成为第一的底气。 阿不思很迅速地用魔杖指着狼人,魔杖喷涌出了鲜红的火花——火光忽明忽暗,忽强忽弱,狼人开始挣扎、扭曲,身体逐渐变成人形…… 观众席爆出了惊呼声。 “我的天!”艾森一贯的镇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大喊,“这是什么咒语!霍格沃茨的天才一上来就展现了超乎常人的咒语基础和实力——他居然想把变形期的狼人变回人类——这是史无前例,不可能做到的!我们要见证历史了吗!”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尖叫,但是阿不思稳稳持着魔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狼人还在他的咒语里痛苦尖叫——身上的毛正在往皮肤里收缩…… 就在全场声音慢慢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时候,克莉丝汀若有所感,忽然往德姆斯特朗的方向看去。 格林德沃——他坐在最后一排,紧紧盯着笼子里的狼人和阿不思,隔着这么远,克莉丝汀隐隐可以感受到他的神情,对咒语本身狂热的痴迷,混杂着厌恶、忌惮。 克莉丝汀从未见过格林德沃露出这样的表情。 就在克莉丝汀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格林德沃忽然看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就这样隔着半个场地、人山人海,在狼人上方碰撞。 格林德沃骤然笑了,很静地对克莉丝汀凝视了一会。 这眼神她很熟悉,彼此也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他很强,你能赢过他吗? 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嫣然一笑。 就在这时,人群爆发出失望的叹气声,阿不思失败了。 阿不思垂下魔杖,看着在他脚下抽搐的狼人——此时他还是狼型,只是看起来头有点秃。 阿不思走出笼子里,对看台上的菲尼亚斯愧疚地说:“抱歉。” “你已经做得很棒了,阿不思!”菲尼亚斯喊。 “十五分钟!”艾森吃惊地喊,他必须很大声才能盖过观众的欢呼声,“足足比规定时间长了五分钟——还有这个变形术,魔法部魔法管理司会派人专门研究的,到时候请你当顾问,阿不思!” 全场都笑起来了。 等人群笑声渐渐低落,艾森才继续道:“现在是我们第三位勇士,来自东道主学校的,德姆斯特朗的,可可·莱斯特兰奇!” 第27章 满分,但最年轻的阿尼马格斯 艾森很尽力地让语气变得特别兴奋高亢,但很显然没有成功。和他一样,观众们还沉浸在阿不思刚刚那个精彩的变形咒的兴奋中,只有少数被克莉丝汀极其惊艳的容貌吸引的人投来火热的目光。 “可可是这次三强争霸赛,也是有史以来三强争霸赛中最年轻的勇士,”艾森介绍说,“她抽到了最后一个出场——但是最后出场也有最后的坏处,狼人现在状态不佳,无论可可有怎么样的表现,我认为都很难超过阿不思。” 观众席上传来了嘘声,艾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轻咳一声,试图挽回:“这也也不全坏,至少我们的可可小姐受袭击的概率大大降低了!” 这次没人理他,而且艾森也不知道怎么解说了——因为克莉丝汀走到笼子前,没有进笼子,在笼子旁边放下了魔杖。 “天啊!”观众席也响起了一阵惊呼,艾森喊,“她是要放弃比赛了吗?居然丢下了魔杖。” 阿尼马格斯的变形不需要魔杖。 克莉丝汀隔着笼子,静静打量着这匹狼人——她想起了卢平,那个送她巧克力,微笑着祝她成功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只是这匹狼人比卢平疲惫得多、也瘦弱得多,脸上有苏珊留下的深痕,还有变形不成功,有几根变成人类手指的爪子,头也秃了顶,露出了一点人类黑色头发。 把他带进三强争霸赛的巫师当然不会管它死活,他咬了人,判了死刑,就算勇士弄死他大家也只会拍手称快。 克莉丝汀沉默了一会,周遭观众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克莉丝汀在脑海里勾勒出玄凤鹦鹉的模样,忽然,她消失了—— “不是消失!”艾森的语气震惊到变了调,几乎是嘶声力竭地开始咆哮,“我的天啊——她变成了一只鹦鹉!是阿尼马格斯!德姆斯特朗的可可·莱斯特兰奇,是一位阿尼马格斯!” 克莉丝汀扑棱着翅膀,笼子门都没开,轻盈地从笼子缝隙里钻了进去,在狼人耷拉着的头边上落地。 观众席先是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爆发出极其炸裂的尖叫、欢呼! “看来,”艾森嘶声力竭,但是声音还是压不过观众的,“可可不仅是最年轻的勇士,还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阿尼马格斯!天啊,她今年多大了?” “二年级,可可才十二岁!”赫尔曼兴奋得手舞足蹈,和一旁惊异过来询问的魔法部巫师大声说,“我肯定她是刚刚学会的阿尼马格斯——还没来得及去魔法部注册!狼人不会伤害阿尼马格斯——你们知道的!这是特别、特别聪明的解法!” …… 比起看台和观众席的轰然,笼子内格外寂静。也许是为了不影响到勇士发挥——笼子上施了可以让声音消失的咒语。 克莉丝汀扑棱扑棱翅膀,狼人慢慢睁开眼。 浑浊的眼睛看了克莉丝汀一眼。 克莉丝汀艰难地用鸟嘴小声问:“你是故意咬伤人的吗?” 狼人因为刚刚阿不思的变形咒,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清明。狼头极其缓慢,极其痛楚地摇了摇。 克莉丝汀:! 这是狼毒药剂还没有被发明的时代。 狼人满月时不能控制自己伤人,没有任何手段,任何办法…… 克莉丝汀合拢羽翼,抖抖羽毛,蜷缩在草坪上。 那我……陪你一会吧。克莉丝汀心想。 观众们从最开始的雀跃、见证年龄最小的阿尼马格斯的激动,到看到克莉丝汀趴在狼人边上后慢慢安静下来。 越来越久,越来越久……久到观众席上的最后一丝声音也消失殆尽。 痛苦的狼人疲惫地闭着眼睛在草地上休息,而小小的玄凤鹦鹉蹲在它身边,哆嗦哆嗦灿金色的羽毛,像也是睡着了。 时间渐渐拉长,这时候沸腾的人群才慢慢静默下来,后知后觉。 原来月色是这样皎洁、这样明亮,原来今夜的满月是这般好,这般明明,像是在草坪上泼了一层泉水,泠泠如波纹荡开。 艾森开始也看着克莉丝汀,他甚至没有试图解说;但很快有其他的魔法部官员上来,告知艾森笼子上的魔法时常快到了,必须尽快结束这个项目。 尽快结束?开玩笑,让克莉丝汀这样蹲下去,能蹲到狼人变形结束! 几个裁判严肃地商量了下,艾森再次走上台子,轻咳一下,让观众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身上:“我们原本预计让勇士在关有狼人的笼子里存活十分钟——我们很荣幸地看到,有两位勇士都超过了这个时长,甚至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可以选择在笼子里呆到变形结束!” “由于魔咒持续时间原因和狼人的危险性,我们不得不提前请莱斯特兰奇小姐结束挑战,并给予她满分50分的成绩!莱斯特兰奇小姐,恭喜你已经完成了第一个项目!” 人群爆发出掌声,克莉丝汀也知道自己不能在笼子里呆了,扑棱翅膀准备飞出来的时候,她听见身边的狼人很轻地开口说话了。 “谢谢。” 克莉丝汀在雷鸣般的掌声里飞出了笼子。 克莉丝汀轻盈地落在地上,变回人形,捡起魔杖,向观众席浅浅鞠了一个躬。 又爆发了一阵轰鸣般的掌声! …… “满分!应该是第一名了——” “绝对是,这还用问!” “我的天啊,能不能上帝不要给可可开了一扇窗再开一扇窗又开一扇窗!最年轻的阿尼马格斯,最年轻的勇士,还长得这么、这么漂亮!” “我们德姆斯特朗的勇士第一了,看这边,好像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刚刚用变形咒的那个,他去和可可说话了——” “啊啊啊好想魂穿这个霍格沃茨的勇士,我也想和女神说话!” “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啊啊啊……啊啊啊!” 说最后一句话的恰好是上次在走廊上嘲讽格林德沃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他话音刚落,就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尖叫,人群恐惧地散开。 格林德沃拿着魔杖站在他身后,冷冷看着他。 第28章 舞伴,但阿不思的邀请 “格林……格林德沃!”男巫惊恐地慢慢往后挪移,钻心咒停止了,他仍然全身发抖,又惧又怒地吼,“你又发什么疯?我招惹你了?” “你上回欠了我一个钻心咒,”格林德沃轻笑着说,他从男巫身边走过,不带停一下,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这回我讨回来。” 格林德沃走了——留下了一堆目瞪口呆的德姆斯特朗学生。 其中一个小心发问:“钻心咒这种东西……也是可以欠的?” …… 克莉丝汀原路返回,在场地边缘撞见了快步向她走来的阿不思。 “很精彩的阿尼马格斯变形,可可。”阿不思微笑着说,“非常完美,真的。” “你也很厉害!”克莉丝汀走在阿不思身边,她对少年体的邓布利多教授非常有好感,由衷地说,“把狼人在满月时变形成人形——我的天,魔咒上史无前例的吧?” ”我不如你。”阿不思诚恳地说,“我的变形咒只是变化了外表——强行变形,不能阻止狼人的变形或让它退回,只是强行把他变成另一个形态,是强行使用,可可……你的阿尼马格斯才是最合适的。” “这个变形不难,”克莉丝汀大大方方地说,“你也可以学的,阿不思。” “是的,但我并没有这么做。是我错了。”阿不思叹气,“我认为很多咒语可以代替它——但事实上不行,只有阿尼马格斯才是最完美的、最没有缺陷的动物变形,其他咒语都不能瞒过狼人。这就是我不如你的地方,可可。” 说话间两个人坐回了勇士席上,苏珊明显有点惊魂未定,但还是笑着和阿不思、克莉丝汀打招呼——第一个项目的打分很快就开始了。 第一名是克莉丝汀——其实之前也宣布过成绩了,满分,50分! 全场开始鼓掌,包括阿不思和苏珊,他们都心服口服。 第二名是阿不思,48分!因为狼人没有成功变形所以扣了两分。 第三名是苏珊,43分,重伤了狼人,但是表现明显不如阿不思和克莉丝汀。 打分环节结束后,苏珊先和克莉丝汀告别,她要回自己学校的马车上;阿不思则和克莉丝汀走一起。 “学校用夜骐将我们送过来,”阿不思耐心地解释,“夜骐,一种能在天上飞的神奇动物,只有你亲眼见证了有人在你面前死亡,你才能看到它——学校没有替我们安排住所,所以我们住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宿舍。” “这像是霍格沃茨干得出来的事。”克莉丝汀吐槽说。 “也像是菲尼亚斯校长会做的事。”阿不思幽默地接了下去,两个人相视而笑。 “但要我说,我们的学生宿舍条件不错。”克莉丝汀说。 “我也这么觉得,至少比霍格沃茨好。”阿不思话锋一转,忽然说,“可可,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在圣诞晚会上?” “舞、舞伴?”话题转移太快,克莉丝汀一下没反应过来,想了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圣诞舞会,每一届三强争霸赛都会举办,要由勇士开舞。”阿不思微笑着说,他侧头看着克莉丝汀,红色如海藻的卷发浸润在月光下,湛蓝的瞳眸看起来颜色浅了许多,温和而柔软。 “你愿意跟我一起吗?”阿不思幽默地说,“我觉得我配得上你——毕竟刚刚运气好,在第一个项目里拿了个第二名。” 克莉丝汀被逗笑了,她说:“呃……当然没问题!只是我们都是勇士,能互相成为舞伴吗?” “我认为没有哪条规则阻止我们,可可,”阿不思优雅地伸出一只手,微微欠身,“倒是有一条规则——勇士的邀请,不能拒绝。” “哪来的这条规则?”克莉丝汀问。 “你可以去查,”阿不思微微笑着说,“我不会骗你。” “好,我相信你。”克莉丝汀大大方方把手放在阿不思的手心,爽快地说,“我做你的舞伴!” 阿不思很浅地笑了,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被一个冷冽的声音打断了。 “你要做谁的舞伴,可可?” 是格林德沃,他沿着月光洒落的小径大步走来,清光泠泠,他原本灿金的头发此刻看上去宛若镀银——每一步都踏得很实,血红的长袍猎猎飞起。 来者不善。 阿不思微微皱眉,和克莉丝汀同时收回了手。 克莉丝汀刚想张口说明情况——然后就发现格林德沃的怒火根本不是冲她来的,格林德沃灰色的异瞳紧紧而愤怒地盯着阿不思,阿不思也毫不示弱地看着他。 空气瞬间凝滞——克莉丝汀观察了下四周,觉得这个场地不错,空旷,可以打架,寻思着找个地方躲起来看他俩打——就听格林德沃开始狂笑。 那是多少张狂的笑,在空旷的场地荡出一片片的回声,把克莉丝汀狠狠吓了一跳,然后格林德沃直直看着阿不思,轻声说:“我还以为你有多少道貌岸然,是道德感很高的巫师,没想到居然会勾引一个小女孩。可可才十二岁,你也能下得去手?” 这话一出,阿不思一点反应没有,克莉丝汀暴跳如雷:“我和阿不思是牵手!不是亲嘴!” “阿不思?叫得挺亲切。亲嘴?”格林德沃忽地回头,直直看着克莉丝汀,眼中带着嘲讽,逼问,“你想和谁亲嘴?” “你——”克莉丝汀睁大眼,被格林德沃的不要脸惊呆了。 “你年龄小,但这位霍格沃茨的勇士足足有十七岁,”格林德沃讽刺说,“我想你不是一无所知吧,阿不思?” “够了!”阿不思忍无可忍,眼神变得冰冷和锐利,“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你,这位格林德沃先生——如果是我不和你一样会对同学使用不可饶恕咒,那我很遗憾。请容许我多问一句,你和莱斯特兰奇小姐什么关系,又凭什么对她指指点点?” 格林德沃不说话了。 是啊,什么关系。 朋友说不上,同学不全是,只是一起参与了次期末考试,也是不愉快多过和睦相处。 第29章 争端,但阿不思的提醒 阿不思咄咄逼人——这也是克莉丝汀第一次看见阿不思——无论是这个年轻的还是那个老的,第一次显露出这样鲜明的少年锋芒。 阿不思很淡地笑了下,逼近格林德沃说:“你和她什么都不是。关心可可?一个抬手就是不可饶恕咒的黑巫师,居然也会这么好心?” “阿不思——”因为这时候格林德沃看起来很危险,想给阿不思来个阿瓦达索命了,克莉丝汀虚弱地开口,“没必要……真的。” 阿不思敛了下湛蓝的瞳眸,锋芒瞬间消弭无踪,又恢复了最开始温文尔雅的模样,他退后一步,恰巧挡在克莉丝汀身前,对格林德沃平静地说:“我只是把可可当成我的妹妹。她聪明、善良,值得被任何人当成朋友。除此之外,我对她没有别的想法。” 一时间四周寂静,风声甚至也短暂停滞,只剩下月光柔和地洒在对峙的三人身上。 “你可以拒绝他。”格林德沃慢慢地对克莉丝汀说。 克莉丝汀简直莫名其妙,但是阿不思抢先一步说了:“勇士的邀请不能拒绝,这是规则。” 格林德沃紧紧盯着阿不思:“她也是勇士。” “是的,我能选择,”克莉丝汀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但是阿不思先邀请我了,我也答应了——如果我想邀请别人,呃,比如邀请你,那太晚了,得等下一回。毕竟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格林德沃很轻地笑了声,异瞳一转,安静地盯着克莉丝汀,“小心点,别被人骗了还感激涕零。” “阿不思不会骗我。”克莉丝汀无奈地说——但格林德沃转身走了,走得很急很迅速,血红的长袍在月光下上下飞扬两遭就不见了踪影。 “这……”克莉丝汀看向身边若有所思的阿不思,斟酌着怎么解释,“我跟他——” 阿不思摆了下手,意思是不想解释也没关系,他对克莉丝汀笑笑:“我对你没有别的心思,他可不一定。小心点。” 克莉丝汀怀疑:“不至于吧?” 阿不思摸了摸克莉丝汀的头,微笑着说:“回去吧,我送你回宿舍。” — 这个插曲一度引得克莉丝汀很头疼。 克莉丝汀倒是相信阿不思说的把她当成妹妹的话,阿不思真有一个妹妹,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是一个默然者——曾经被麻瓜男孩欺负,魔法逼入体内,发了疯。 或许阿不思也幻想过阿利安娜如果平平顺顺,应该也像克莉丝汀这样耀眼吧? 至于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从来不认为他是什么好人。 虽然格林德沃因为自己和他的赌约守诺关掉了他那恶心的黑魔法实验室,但他的狠戾、眼瞳深处漫不经心的淡漠从未因此减淡半分。 但是对自己居心不良…… 克莉丝汀仔细想了想,觉得概率不大。 有恶意,想试图伤害自己——这对格林德沃而言有什么好处? 毕竟克莉丝汀这么强大,对于格林德沃来说,怎么着也能有能被用上的一天。 但这个插曲也让克莉丝汀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格林德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可可?可可?” “克莉丝汀?” “哦!”克莉丝汀回过神来,就看哈利担忧地望向她。 “你在想什么?”哈利说,“我看你走神很久了。” “没什么。”克莉丝汀说,她低头看哈利正在抚摸大黑狗——也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第一个项目结束后不久,海格就带来了好消息——他抓到——准确来说是哈利想见的那只大黑狗跟他回家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克莉丝汀实实在在是吓了一跳,她只是告诉大黑狗没有那么可怕,没想到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小天狼星没有住进尖叫棚屋而是住在了海格的小屋——天知道对后续的剧情会有多大的影响。 希望影响不是很大吧。 克莉丝汀沉默地看着正在快乐撸狗的哈利——小天狼星简直乐疯了,围着哈利疯狂转圈圈,还把爪子搭在他肩膀上,逗得哈利咯咯直笑。 “它吃老鼠,”海格端出一碟盐壳饼,放在哈利和克莉丝汀面前,哐当一声在桌子前坐下,还丢给了小天狼星一只死老鼠,海格皱着眉,“我第一次见到有狗爱吃老鼠的。” 小天狼星爱吃老鼠? 克莉丝汀也第一次听说,她稀罕地一扭头,第一次在一头狗的脸上看见了无语的表情。 “你爱吃老鼠吗?”哈利蹲下身子,小声问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猛一甩头。 “不爱吃?”哈利问。 小天狼星点点头,用爪子扒拉了下老鼠,抬起狗头,对着哈利汪了一声,又对着城堡的方向汪了一声。 克莉丝汀听懂了——小天狼星的意思是让哈利回城堡把罗恩的老鼠带给他。 也就是变成老鼠的阿尼玛格斯彼得。 哈利看着小天狼星,很仔细地想了一会,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克莉丝汀警觉,哈利居然这么聪明吗! 哈利笃定地说:“你想吃我从城堡里抓出来的老鼠。” 克莉丝汀一口南瓜汁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海格啊哈一声,很高兴地指着大黑狗:“还很挑食!” 哈利站起身,对海格说:“谢谢你帮我照顾它,海格。我得回去了……我会尽快从城堡里抓老鼠回来。” 小天狼星急得汪汪汪狂吠,海格牵住他,大喊:“嘿,我知道你很想吃到城堡里的老鼠,安静点——哈利,城堡里的老鼠吃的东西更好,确实滋味不错。” 克莉丝汀必须很努力才能让海格和哈利看不出她在憋笑。 哈利和克莉丝汀回城堡的时候,克莉丝汀看小天狼星一直着急地对哈利叫,绕着尾巴转圈圈——海格紧紧抱住他,不让他跟上哈利。 克莉丝汀心中轻轻叹气,但是她真的不能再告诉哈利更多了——其实克里斯汀更希望剧情能尽快回到正轨。 这种希望在当天晚上就实现了,克莉丝汀正准备回宿舍用项链去德姆斯特朗,就听原本安静的公共休息室闹哄哄的。 第30章 重逢,但和格林德沃 “小天狼星布莱克!”看到克莉丝汀从螺旋梯上下来查看情况,卢娜混乱中抓住了克莉丝汀的胳膊,“出现在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刚刚纳威告诉我的——我们现在所有人要去礼堂集合,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都在那里……” 看来小天狼星还是没有绷住,亲自来霍格沃茨寻找彼得了。 鲁莽。 克莉丝汀看见罗尔夫脸色苍白,紧张地向他们跑来。 ——其实小天狼星最应该直接去找邓布利多。 在确定彼得是叛徒后。 到礼堂了,全校的学生都被通知要在礼堂过夜——卢娜拿了三个睡袋,克莉丝汀接过其中一只,躺下,闭眼。 得了吧,克莉丝汀心想,她自己都没去找邓布利多。 接下去的几天,整个霍格沃茨都沉浸在杀人犯潜入学校的恐慌中,就连卢娜也把罗恩的故事听了两遍——关于小天狼星站在他床头拿着刀的那些事。 克莉丝汀有些索然无味。 “你不害怕吗,克莉丝汀?”卢娜轻飘飘地从克莉丝汀身边坐下,“是杀人犯。” “布莱克不一定打得过可可,是不是?”罗尔夫有点紧张地说——这几天他口袋里都藏了一只狐媚子,如果看见小天狼星,就要放出来咬他。 克莉丝汀还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罗尔夫说的话,严肃地说:“可能差不多吧——我至少不会立刻被他打败。比起这个——”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站起身,往格兰芬多的餐桌方向走,对卢娜和罗尔夫说:“我认为我该去安慰纳威。” 克鲁克山把纳威写在纸条上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口令偷给了小天狼星,刚刚因为这件事,隆巴顿奶奶寄了纳威一封吼叫信,现在他正有气无力地在桌子上趴着。 “纳威,我觉得这件事不怪你,”克莉丝汀说,“就算你没有把口令写在纸条上,布莱克也一定会想办法进学校的。” “那他就没那么容易,”纳威咕哝,抱着他的米布米宝,很大声地抽噎了一声,“我差点害了哈利——” “纳威,”哈利也探过头说,“我也不怪你。” “拿刀对着我的是布莱克,不是你,是不是?”罗恩也幽默地说。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但是哈利旁边的赫敏一个字没说,紧紧抿着唇—— “罗恩跟赫敏吵架了,”哈利叹气说,对克莉丝汀解释,“赫敏的猫吃掉了罗恩的老鼠。” “我很遗憾,”克莉丝汀说,但她清楚罗恩的老鼠只是逃跑了,“呃,嗯……这真的……” “罗恩也怀疑我。”哈利悄声说,“因为我头一天问他愿不愿意把斑斑给我去喂海格小屋里的大黑狗——” “嘿!我听到了!”罗恩大声说。 “我只是开玩笑的!”哈利辩解说,“我没有真这么想!” “全世界都想吃掉我的斑斑!”罗恩气愤地说。 趁着格兰芬多几个人拌嘴,克莉丝汀悄悄溜走了。 说实话,克莉丝汀想,要是斑斑真被喂了小天狼星,故事也就该结束了。 …… 日子就这样悄然一天天过去,中途克莉丝汀获得了大量的黄油啤酒和蜂蜜公爵家的糖果——哈利送的,虽然他本来不应该得到它们。 掐着时间线算,哈利应该是得到了韦斯莱兄弟送他的活点地图,成功溜去了霍格莫德。 霍格莫德是霍格沃茨附近的巫师小镇,克莉丝汀很早以前就想去了——但是她最近真的太忙,腾不出时间。 麻烦的是德姆斯特朗三强争霸的第二个项目。 差不多第一个项目结束了快一个星期,克莉丝汀才意识到一件事——就是第二个项目居然没有任何线索! 克莉丝汀一度怀疑是不是三强争霸赛的主办方忘记了,但她觉得不可能;因为忘记这个理由太离谱,而且少数几次克莉丝汀遇见阿不思,看他从容又温和的样子,想是对三强争霸赛的安排没有疑惑。 由于没有线索,克莉丝汀只能漫无目的地疯狂准备,把变形咒、魔咒还有一堆稀奇古怪的魔法都学了个遍,每天不是在霍格沃茨图书馆就是在德姆斯特朗图书馆。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圣诞节将近,克莉丝汀忍无可忍了——因为她答应了做阿不思舞伴的事不径直走,再加上克莉丝汀是德姆斯特朗唯一的勇士、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拿了第一名。 图书馆总是围满了人,许多学生慕名过来瞧着她看书,还有一些不长记性的。 “我不会把阿不思甩了,”克莉丝汀火冒三丈地对面前一个高她起码三个头的德姆斯特朗男生大声说,“我答应做他的舞伴了——除非你打败他,或者打败我!” 克莉丝汀抱起一本咒语书,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出图书馆——此刻她身边围满了人,却没有任何人敢拦她。 这时候克莉丝汀才猜到阿不思急着邀请她作为自己圣诞舞会的另一个原因—— 来找她和阿不思做舞伴的学生极其多,如果克莉丝汀和阿不思选了其他同学做舞伴,拒绝了别的学生的邀请,尤其是德姆斯特朗的—— 那些被拒绝的学生大概率不敢招惹克莉丝汀和阿不思,但是他们的舞伴都该倒大霉了,毕竟德姆斯特朗对恶咒和黑魔法都很宽容,估计两个人的舞伴都活不到舞会。 既省了被一直问“你舞伴没选好能不能考虑我”这种源源不绝的话骚扰的麻烦,又保障了舞伴的安全——这么合适的人选,恐怕对两个勇士来说或许真的不多。 克莉丝汀百无聊赖地想,她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走廊,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安心看一会书——她除了邀请阿不思,可能也只能邀请格林德沃了。 全校目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不怕被人报复。 果然说是白天不能乱想一个人,克莉丝汀这样想着,一抬头,就看见走廊的尽头,格林德沃一个人靠在栏杆上,凝视着长廊外皑皑的雪。 这是克莉丝汀自第一个项目的争吵后,第一次遇见格林德沃。 第31章 提示,但第二个项目 这天落着雪,格林德沃穿着德姆斯特朗配的皮草,寒风冷冽地夹带着雪花灌进他的衣领,他仰着头看向银灰色的天空,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克莉丝汀可以看到他淡金色的发间此时也缀着洁白的雪花。 克莉丝汀沉默了一会,转身准备另外找个地方,刚一抬腿,就听格林德沃冷冷地问:“跑什么?” 克莉丝汀回头,看格林德沃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头也没动一下,没好气地说:“看你看雪看得这么认真,不好意思打搅你。” 克莉丝汀走到格林德沃身边,趴到冰冷的栏杆上,寒风吹着她大衣上毛茸茸的衣领,搔得她脸庞痒痒的。 德姆斯特朗位置靠北,十月的天气就陷入深冬,寒风呼啸,原本清晰可见的山峦都湮没在了白蒙蒙中,克莉丝汀被风吹着,脸红彤彤的,淡金色的发丝在夹杂雪花的狂风中乱舞。 克莉丝汀扭头看格林德沃:“你找舞伴了吗?” “我知道你已经找到了。”格林德沃淡淡说。 “嘿,这不废话……”克莉丝汀懒洋洋地说,她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看着雪花乱舞,眼前场地的雪起码有几英尺深,“只是真的很稀奇,我还以为你会被邀请爆呢……我都有舞伴了,每天起码还有七八波人蹲图书馆等着撬墙角,你这么厉害,又这么——” 这么好看。 克莉丝汀顿了下,问格林德沃:“真没人邀请你做她的舞伴?” 然后又侧了侧头,不经意瞥了一眼格林德沃的脸——浅灰色异瞳平静,没有要哭的迹象。 嗯。 “强大会让人减少大多数的麻烦。”格林德沃轻声说,他的双手交叠在面前,十指交叉,还是没有和克莉丝汀对视,专注地凝视被冰封的湖面,那里有一艘沉了一半的船只,此时已经结满了长长的冰柱子。 “你难道不也是因为厌烦他们,才不得已跑到这里来挨冻吗?”格林德沃冷淡地说。 克莉丝汀试图委婉:“其实他们也是喜欢我……只是表达的方式有点过分入室抢劫……” 格林德沃忽地侧头,浅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克莉丝汀,骤然冷得克莉丝汀一哆嗦。 克莉丝汀穿着的大衣明显太厚重了,深黑色裹着,显得她的脸更加素白,整个人纤细得像是柔软蜷缩在巢壳里的雏鸟,琥珀色的眼睛却清澈而明亮。 格林德沃骤然想起很久前魔咒课上钻心咒时,一个混账的话。 …… “你似乎没有第二个项目的线索,”格林德沃轻声说,“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朋友阿不思?” “我们都是不同学校的勇士,理论上是竞争关系,”克莉丝汀蔫蔫地说,“上次阿不思是因为太危险了才告诉我们狼人的线索……这次我感觉没那么危险,他不会说的。呃,事实上,我觉得他已经猜出来了。” “你觉得呢,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多少有点厌烦了,“如果是你,你能猜出来吗?” “或许,”格林德沃很轻地说,“我至少会试图去猜一猜。” 格林德沃直起身,安静地转身,顺着回廊走了。 克莉丝汀转头看他,见着格林德沃抖落袍子上的雪,高大的身影渐渐远去。 “猜一猜……”克莉丝汀喃喃自语,她趴在栏杆上,思绪开始飞转。 那就猜一猜吧……来个分类讨论—— 首先,假设没有线索是因为没有项目,那没有线索就是为了让勇士自乱手脚,最后来个大大的笑话——这是不可能的,魔法部不可能拿三强争霸赛这种大型赛事开玩笑。 如果第二个项目绝对存在…… 那“没有线索”就是线索。 为什么没有线索呢?这理论上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有项目就一定会有线索,或者—— 克莉丝汀近乎是颤抖着抬头,心里生出了一个答案…… 他们认为这个线索过于明显,不需要任何的额外提示。 明显的。 在德姆斯特朗的。 此刻树叶落光,枯枝残破,湖泊结冰,只有湖中心的沉船仍昂首挺胸,在狂风暴雪中屹立不倒。 —— “可可……可可,克莉丝汀?” “找到了!” 砰一声,然后是哗啦啦的厚重的书掉落声,克莉丝汀宿舍的门被猛的推开,卢娜和罗尔夫目瞪口呆地看着克莉丝汀宿舍里的场景—— 克莉丝汀坐在一堆魔法书里,满脸兴奋;她身边的魔法书有叽叽喳喳呱唧呱唧吵架的,有互相撕扯的,有两本厚重的书正在用封皮页噼里啪啦拍打着地板,像是在撒泼。 刚刚卢娜和罗尔夫听到的“砰”的闷响,是一本书把克莉丝汀的窗帘咬下来了,现在几本书正在左右拉着窗帘,唰啦一声,窗帘裂成了两半。 “哦,梅林。”卢娜轻声说,挥了下魔杖,“恢复如初!” 窗帘飞回了窗户上,修复完整。 “嘿,”罗尔夫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一堆书,仔细地打量,“这些好像是禁书——你怎么借到的?” “哦,你说得对,我该把它们还回去了。”克莉丝汀轻快地说,当着卢娜和罗尔夫的面,将一本接一本的书塞进口袋—— 对,塞进口袋——书只要一接近克莉丝汀长袍的口袋就会变小,克莉丝汀的口袋也非常能装,把小山堆似的书全塞进去了,还是扁扁的。 “一个小魔法。”克莉丝汀愉快地对完全呆滞的卢娜和罗尔夫说,轻巧地一步一跳出了宿舍,“我从图书馆借了点书出来看,现在就还回去……” 卢娜和罗尔夫紧紧跟在克莉丝汀身后。 “我们看你好几天没出宿舍,很担心你,”卢娜忧虑地说,“你还好吗?吃饭了吗?” “什么叫吃饭?”克莉丝汀笑眯眯地往图书馆的方向大步走,长袍哗哗摆动,“我在找一个咒语——快冬天了,我需要一个强力的,能保暖的咒语,很幸运,刚刚找到啦!” “嘿,”罗尔夫不安地说,”你真的还好吗,可可?” 第32章 准备,但圣诞舞会 说话间几个人进了图书馆,克莉丝汀径直向禁书区大踏步走去,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正在禁书区前严厉地巡逻,而禁书区的门上挂了一把大大的锁。 卢娜和罗尔夫惊恐地交换了一个“她疯了”的表情。 “哦,当然。”看到平斯夫人守着禁书区,克莉丝汀愉快地说,她用魔杖敲了下脑袋,然后整个人就融入了环境,像是一股波纹一样靠近了禁书区上锁的门。 然后畅通无阻,进去了。 门锁都没动一下。 卢娜和罗尔夫:??? 卢娜做梦般轻飘飘地说:“那是幻身咒——我们学校七年级的学生几个能施得出这个咒语?” 罗尔夫看起来快崩溃了:“就算是幻身咒也不能穿过障碍物吧?可可怎么进的禁书区?” 卢娜和罗尔夫对视一眼,他们都清楚——克莉丝汀又进步了,她学会了非常多可能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魔咒。 “真的是天才。”卢娜幽幽地说。 “谁天才?我吗?” 这声音把卢娜和罗尔夫都吓了一大跳,他们根本不知道克莉丝汀是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背后的! 克莉丝汀脸色苍白,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她终于卸下了第一个项目结束后的包袱,心情非常好:“已经完全有把握了……我找到的咒语非常合适,足够解决问题了!” 卢娜和罗尔夫对视了一眼,卢娜很温柔地问克莉丝汀:“可可,你几天没吃饭了!” 克莉丝汀皱了下眉,开始掰起手指数——还没数完,就被卢娜和罗尔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嘿,”克莉丝汀无力地说,“你们别这样……” “你必须好好吃一顿,”罗尔夫坚定地说,“你的状态糟透了,可可。” 卢娜说:“来我宿舍吧,我宿舍有三把扫帚酒吧最新鲜的黄油啤酒,还有一些爸爸昨天送来的岩皮饼。先垫一垫肚子,晚上我们一起去礼堂吃晚饭。” 卢娜和罗尔夫不知道克莉丝汀是解决了什么问题——但是他们知道克莉丝汀需要食物。 此时的霍格沃茨逼近深秋,拉文克劳高楼刮起的风已经有了冰冷和凌冽,克莉丝汀裹着卢娜的毛毯,坐在卢娜床前的地毯上。 卢娜正在哼着歌,一边把窗户严严实实关了,一边召唤出一串温暖的火焰热啤酒;罗尔夫正对付着两大块的岩皮饼,试图把它们变软,但是咒语失败了,岩皮饼发出了一种酸酸的气味。 “还是我来吧!”克莉丝汀掏出魔杖,点了下岩皮饼,一道金灿灿的光闪过,岩皮饼变得松软,并且散发出了迷人的甜香。 卢娜把岩皮饼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克莉丝汀咬了一口,味蕾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恢复。 克莉丝汀又接过了卢娜的黄油啤酒,狠狠喝了一大口,暖乎乎的液体从喉咙口滑进胃里,逐渐暖到了四肢百骸,克莉丝汀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瞧着克莉丝汀大口大口吃饼,卢娜和罗尔夫这才放下心。等克莉丝汀回过神,听他们已经开始聊起了审判海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的事。 “……我已经联系爷爷了,他说会来看看,但是爷爷现在还在美国,”罗尔夫担忧地说,“和奶奶一起——我担心爷爷赶不上。巴克比克咬伤了马尔福,我觉得魔法部想尽快要它的命。” “赫敏也在找能救它的资料,”卢娜恍恍惚惚地说,“不过如果真有办法的话,邓布利多教授早就把它救下来了,是不是?” 罗尔夫重重叹了口气:“唉。” 克莉丝汀倒是不是很担心巴克比克的事,反正按照原着,主角团会把它救下来了,比起这件事,她更想关心魁地奇。 “这几天魁地奇的校赛情况怎么样了?”克莉丝汀问。 “可怜的斯莱特林,要垫底了。”罗尔夫摊手说,“多亏了你的火弩箭,连赫奇帕奇都和他们打了个平均——很明显,斯莱特林和他们新的找球手磨炼得并不好。” “格兰芬多战胜了斯莱特林,”卢娜说,“决赛又要是我们院和格兰芬多打了——可可,你什么时候能回去训练?你请假的这么多天,戴维斯一直很关心你。” “准确来说,他很愤怒,”罗尔夫补充说,“他问你为什么不来训练,甚至想来女生宿舍敲你的门——” “但是秋·张学姐拦住了他,”卢娜说,“她说就算你一天都不训练也不会让对面进一个球——”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所以,魁地奇决赛在什么时候?”克莉丝汀问。 “应该在圣诞节后了。”卢娜说。 …… 圣诞节后——这就意味着德姆斯特朗的圣诞舞会会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决赛前举办。 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参加正式舞会。 克莉丝汀提前几个星期就和德姆斯特朗其他的学生一起,定做了礼服长袍——这件礼服长袍在圣诞节前夕总算到了克莉丝汀手里。 礼服长袍是克莉丝汀挑选的,和校袍差不多,只是既不是黑色也不是血红色,而是淡金色的——这和克莉丝汀的头发颜色十分搭配。 德姆斯特朗有专门做妆造的地方,但是克莉丝汀没有去,自己对着镜子施变形术。倒不是为了省钱什么,而是—— 十九世纪的欧洲审美克莉丝汀真的有点接受无能,那粉嫩嫩的大腮红,那跟鬼一样雪白的脸…… 克莉丝汀只是简单地用咒语修饰了下眉毛,并使嘴唇看起来更有血色,然后把头发束成了髻子。 发饰是在暑假跟着格林德沃去莱斯特兰奇家“认祖归宗”后,莱斯特兰奇家族赠她的,是一枚白金的发箍,盘旋的藤蔓形状,上边可见隐约的星星小点,在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 一切收拾得差不多后,克莉丝汀听见了很轻地三声敲门声——她第一时间想到是格林德沃,但是格林德沃不会敲门,每次堵她都是站在门口等克莉丝汀自己出来。 克莉丝汀去开了门,怔了下。 第33章 开舞,但三个勇士 ——是阿不思。 但他和平时不太一样,阿不思的礼服长袍是深红色的,很素净,但是却极其精致,领口裁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样的配色使他红藻般的头发看起来几乎有点艳丽,红发碧眼,脸又素白,像是一只深海的塞壬海妖。 这看得克莉丝汀愣了好几秒。 我去,老邓头年轻时候这么俏的吗! 克莉丝汀回过神,对阿不思微微笑了下,说:“你怎么来这里找我了,阿不思?” 阿不思也才回过神,对克莉丝汀温和说:“我听他们说你住在顶楼……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克莉丝汀给阿不思让开了路。 阿不思礼貌地对克莉丝汀笑了笑,很谨慎地环视了下克莉丝汀的房间——精巧的水晶吊灯,屏风简洁又大气,地毯柔软,窗边有一个小茶桌,被屏风隔断的后面好像还有一个书桌。 甚至还有一间非常大的盥洗室。 “很不错的宿舍。”阿不思在茶桌前优雅地坐下,对克莉丝汀微笑着说。 “那当然,”克莉丝汀说,“这是我们学校最好的学生宿舍——决斗冠军才能住。” “决斗冠军?你是德姆斯特朗的决斗冠军?”阿不思微讶地说。 “是啊,很意外吗?”克莉丝汀扬扬眉梢。 “并不。”阿不思若有所思地说,“我只是在想,听起来,你在决斗场上成功打败了那只金色头发的卷毛狒狒。” 克莉丝汀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阿不思说的金发卷毛狒狒指的是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对阿不思说:“……还不止一次!” — 克莉丝汀和阿不思在天色暗沉前从塔楼上下来。 圣诞的德姆斯特朗极其寒冷,雪花像蜂群一样往城堡里灌,从楼梯到场地,每一处风可以吹到的地方都覆盖了厚厚的积雪。 为了迎接这次三强争霸赛的圣诞晚会,通往礼堂的路被施了魔法,任何坠落下的雪花都不会留下任何踪迹,道路左右两侧的松树上的雪泛着光,和时不时穿插的神奇动物冰雕一样,一边变着七彩的颜色,一边当成路灯照着路。 在雪地反射的斑斓光芒下,克莉丝汀阿不思往城堡走去;真的很神奇,克莉丝汀无论走到哪里,周围叽叽喳喳的学生都会立刻停下正在做的事看过来,发出一阵阵很小声的惊叹。 “他们肯定是觉得你这一身礼服长袍特别好看。”克莉丝汀笑眯眯地对阿不思说。 “也可能是觉得是你。”阿不思温和地说,他停下来,对克莉丝汀伸出手,“请。” 此时也快到礼堂了——克莉丝汀挽住了阿不思的胳膊,周围又是一阵很轻地惊叹。 “嗨,可可!阿不思!” 苏珊在礼堂前和克莉丝汀打招呼——她的舞伴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德姆斯特朗高年级学生,看起来傻乎乎的,克莉丝汀依稀在格林德沃身边见过他。 “勇士需要开舞——我们来这边。”苏珊对克莉丝汀说,“听说你们成了舞伴,是吗?真的太妙了!” “是,”阿不思微笑地说,带着克莉丝汀一起快步走进了礼堂侧边的小房间,“我也这么觉得。” 开舞并不像克莉丝汀之前预想的那般困难——甚至特别有趣。 学生们热热闹闹地进了礼堂后,到了时间,大门直接关上了,迟来的学生从侧门进礼堂——然后礼堂的灯熄灭了。 正门再次打开——一束雪白的光骤然洒在三位勇士身上,克莉丝汀跟着阿不思滑入舞池,紧接着是苏珊和她的舞伴。 跟随着轻柔的音乐,克莉丝汀经过的地方就亮起柔和的星光,逐渐这些光越发强烈,越发繁多,洒在舞池周遭的冰雕上、魔法枫树的叶片上,由洋洋洒洒浮起,积少成多,照亮了这个舞池。 太美了! 身处其中的克莉丝汀强迫着自己不要因为这种美景忘记呼吸,但还是不小心踩了阿不思一脚;阿不思很轻地笑了下,抬手引着克莉丝汀转了圈,让她的淡金色礼服长袍舒展开。 四周静寂了几秒,旋即响起了风吹树叶般的掌声:也许是送给克莉丝汀的,也许是给阿不思的,也许是给今夜参加舞会的每个人的——越来越多的人滑进了舞池,跟着这一曲悠扬的音乐跳舞。 第一曲结束了,克莉丝汀从舞池上下来,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虽然但是,还是有点紧张——尤其是她不太擅长舞蹈。 “想吃一点什么吗?我帮你去取一些来。”阿不思注意到克莉丝汀的不自在,看向礼堂的另一端——舞会上的食物恰好在最远处,他们刚刚从舞池下来走反了,到了休息区。 休息区和食物区分开——这个安排也是防止贪嘴的人不跳舞,全都搁坐在一起猛吃的。 “哦,不要,阿不思!”克莉丝汀央求,这个时候她已经注意到身边好几个男生往这边看,就等着阿不思一走就来邀请她跳舞,“你走了我会遇到麻烦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也不能饿着。”阿不思笑了起来,“看,苏珊来了,带着她的舞伴——你可以和苏珊坐在一起,她的舞伴看起来很安全。你有什么忌口吗?” 确实很安全——克莉丝汀沿着阿不思的视线看过去,苏珊的舞伴看起来像一座小山,沉稳,厚重。 克莉丝汀的肚子咕叫了一声,她看着拥挤的人群,也不想跟着阿不思一起挤过去:“好吧,好吧,我喜欢吃柠檬雪糕。” “真巧。”阿不思笑了起来,“我也很喜欢。” 阿不思对苏珊轻轻点了下头,就穿过人群走了,克莉丝汀如释重负地坐在苏珊旁边的椅子上——果然阿不思一走就好多男巫师蠢蠢欲动地看过来,但都畏惧地看着苏珊的舞伴,不敢过来邀请。 “邀请他是最安全的。”苏珊烦躁不安地对克莉丝汀说,“你太聪明了,居然知道找阿不思——我之前选过几个舞伴,都长得很帅,但没几天一个两个都被施了恶咒,然后就拒绝和我开舞了。” —————————— 昨天晚上的时候忽然开分了,把我狠狠吓了一跳qwq. 宝宝们太热情了呜呜呜,我首秀没结束这篇文居然就出评分了。 除了最开始写文没人看的时候,我一直不敢向你们求评分——我这篇文节奏这么慢,写了十几万字铺垫还没结束,真正核心的、我最想写的,最精彩的部分头都没出来,我凭什么向你们要评分呢?我又有什么立场向你们要五星好评呢? 但是番茄开分了。 番茄的分是从6.0开始慢慢往上累计的,也就是说,无论你们给多少分,只要评论少,那分就是低。 这篇文大家应该都知道……几乎没有任何热元素,又是格林德沃原女文……冷中之冷,这么早出书籍评分,又是这么低的分对我来说肯定是雪上加霜orz 所以我在这里恬不知耻地求宝宝们给个五星好评qwq. 就在书籍页的评分那里,真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就算我的文写得不是很好,当看在我勤勤恳恳一天用手机打6k字还纯手搓的份上可以吗qwq. 真的谢谢大家支持我,灰常感谢!(深鞠躬) 第34章 争执,但危险的格林德沃 “嗯……”克莉丝汀不知道怎么接话,谨慎地说,“那真的太遗憾了,不是吗?” “岂止是遗憾!”苏珊重重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参加一次舞会,甚至还是作为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开舞——跟这么一个傻大个。看看你,舞伴是英俊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的舞伴还在听呢,苏珊。”克莉丝汀提醒说——然而苏珊的舞伴一动不动,坐得像一座山一样。 “在又怎么样?”苏珊不客气地说,明显有点不耐烦,“他自己也知道我为什么选他——明明他们学校有那么多长得好看的男生!这到底什么风气,在我们布斯巴顿,要是有人因为想抢走别人的舞伴给那人下恶咒,绝对会被开除!德姆斯特朗还是太包容了——你也觉得你们学校有问题,是不是?” “我并不这么觉得。”克莉丝汀平静地说,“德姆斯特朗既然能和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并列成欧洲的三强魔法学院之一,它的制度是有它的合理性的。” 苏珊惊讶地看着克莉丝汀:“我看着你不像是会支持黑魔法的巫师!” “有时候黑魔法确实很管用,不是吗?”克莉丝汀不客气地说,“并且我不认为你当着舞伴的面嚼舌根是合理的——既然你选择了他做你的舞伴。” 苏珊瞪着克莉丝汀,克莉丝汀也毫不畏惧地和苏珊对视。 “好吧,好吧,”苏珊败下阵来,咕哝说,“德姆斯特朗也不是一无是处,其实我也可以选择长得帅的——那个格林德沃,但他真的是太可怕了,听说黑魔法炉火纯青,还拿跟班做实验——我可不敢找他!” 这下没等克莉丝汀,苏珊山一样的舞伴浑厚地开口了,声音像铜锣一样:“你不满意我没什么,我不允许你说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坏话!” 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听这个男巫说话,被吓了一跳;苏珊明显也是,她浑身一抖,直接跳了起来。 苏珊的舞伴对苏珊说:“我就是你口中的‘格林德沃的跟班’。” 苏珊慌不择路地跑了:准确来说还保持着淑女的礼仪,但步子明显非常慌张,一下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莱德·罗尔。”苏珊的舞伴——莱德,伸出了厚实的手,和克莉丝汀握了握,“谢谢你替我说话,伙计。格林德沃是个好人,无论他对招惹他的人怎么样,对我们这些追随他的巫师是绝对不会亏待的。至少他帮助我免受了霸凌。” “嗯……啊,不客气。”克莉丝汀惊讶地说。 “格林德沃最近没干什么大事,追随他的巫师少了很多。但是我是绝不会离开他的。”莱恩说,“以后有了麻烦可以来找我,虽然我觉得你并不需要。” 莱恩向克莉丝汀致意,然后快步走了;或许是因为他看见阿不思正穿过人群向克莉丝汀走来,担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不思正微笑着和他身边围着的姑娘说话,身边悬浮着七八个餐盘,装满了马卡龙、柠檬雪糕、蜜汁烧鸡和酥酥软软的曲奇,甚至还有冰淇淋。 阿不思顿了下,对身边的姑娘笑着指了指克莉丝汀的方向,那些女孩看向克莉丝汀,很快就散开了。 阿不思操控着碟子一碟碟落在克莉丝汀面前,克莉丝汀早就饥肠辘辘,立刻大快朵颐,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块柠檬雪糕,眼睛还盯着曲奇饼。 阿不思看克莉丝汀微笑,优雅地坐在她身边,问:“苏珊小姐和罗尔先生呢?” “哦,吵架了,跑掉了,”克莉丝汀嗷呜咬下一口雪糕,含糊不清地问阿不思,“你要来一口冰淇淋吗?” 阿不思失笑,但是他没有追问苏珊和罗尔具体吵了什么。 “谢谢,”阿不思礼貌地说,“但我对柠檬雪糕更感兴趣。” …… 等克莉丝汀和阿不思吃得差不多了,舞会也到了后半程,若有若无向他们方向瞟来蠢蠢欲动的目光也少了很多。 一个霍格沃茨的女孩当着克莉丝汀的面足足邀请了阿不思七次——看得出他们的关系挺好,阿不思不好直接拒绝,第八次的时候,不想跳舞的克莉丝汀摆摆手让阿不思去了;走的时候阿不思还对克莉丝汀歉意地笑了笑。 但是克莉丝汀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阿不思一跟他的女同学消失在人群中,四面八方的男巫师就聚集过来了,几秒钟就把克莉丝汀围着个水泄不通。 “哦,谢谢!我不跳舞,不好意思。” “别拉我胳膊,我想去外边安静一下。” “你也是——我真不跳舞,真的——别逼我在舞会上扇你!” …… 克莉丝汀恼火至极,快步往大门的方向走,但是来邀请的巫师简直是络绎不绝一波接着一波,甩都甩不掉。 “不想和男的跳舞,女孩子行不行?别把性别卡得那么死嘛,可可。” “不可以,”克莉丝汀礼貌地说,“女孩子也不可以哦。” 被拒绝的女孩提着礼服长袍哭着跑掉了,克莉丝汀舒了一口气,疑惑地发现自己身边居然没人了——准确来说,这个区域就没几个人。 在这般热闹的舞会,出现这种反常的迹象是很令人疑惑的事——但很快克莉丝汀的这种疑惑就得到了解决。 她在不远处的喷泉旁看见了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一个人坐在喷泉边上,专注地凝视着水柱从冰做的喷口迸溅而出,起起落落;他的礼服长袍是黑色的,只是隐约流转着银光,像夜空中蜿蜒出的银河。 喷泉是为了舞会用魔法变出来的;格林德沃周遭不断抖落亮晶晶枫叶的枫树也是,先前由克莉丝汀开舞引起的星光聚拢又飘散,在喷泉四周流转,蔓延向舞池的方向。 从喷泉往左右各走五步皆是人群熙攘,但是格林德沃一个人坐着,也只有一个人。 他不去打扰任何人,任何人也不敢打搅他;克莉丝汀不清楚格林德沃在圣诞舞会上到底有没有舞伴,有没有跟哪个女生跳过舞—— 第35章 怜悯,但格林德沃的亲吻 但克莉丝汀清楚一点。 此时的格林德沃确确实实只有一个人。 克莉丝汀想起之前莱德说的那句,“很多追随他的人都离开了”,又想起前几天在那道灌满风雪的长廊她和格林德沃重逢,似乎也见他确实只有一个人。 孤独吗?孤单吗?谁会把他拉出来呢,又有谁能把他拉出来、敢拉他出来呢? 克莉丝汀会被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拉去打魁地奇,有卢娜和罗尔夫拽着她在风雪肆虐的下午喝黄油啤酒。 ——在她甚至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孤独、却下意识使寂寞蔓延入四肢百骸的时候。 但是格林德沃有谁呢? 他什么都没有。 这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又如此坚定;克莉丝汀向格林德沃走来,她微笑着低头,对格林德沃伸出右手,淡金色的礼服长袍扬起又落下。 格林德沃猝然回头,浅灰的异瞳直直向克莉丝汀看来—— “可以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格林德沃先生?”克莉丝汀轻柔地问。 骤然间四下寂静,甚至连喷泉里水花落池的声音都小了;格林德沃安静地和克莉丝汀对视了一会,缓缓起身,长袍上银光流转,似星河陨落。 格林德沃轻柔地托举起克莉丝汀伸向他的手,在她的指尖上仔细一吻,低声道:“我很荣幸。” 是刻在骨子里的绅士和矜持,落在手背的吻如蜻蜓点水,却冰凉刺骨,恍惚间克莉丝汀觉得像是接受了一条蛇的轻吻,又像是和魔鬼签订了什么不得了的契约。 但是这些都是错觉——克莉丝汀经历的只不过是每个欧洲贵族都会参与的正常社交活动,她和格林德沃滑入舞池。 恰巧这是一支节奏很快的舞曲。 克莉丝汀跳舞跳得并不好,之前开舞的时候就不小心踩到了阿不思的脚;这支曲子节拍更快,克莉丝汀本来以为她会紧张,但是并没有。 和阿不思温柔和缓的引导不同,格林德沃让克莉丝汀觉得安心,非常稳当,仿佛在他面前,犯什么错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每一个舞步,来回或旋转,克莉丝汀都跳得十分完美;舞曲从副歌进入高潮,克莉丝汀接着格林德沃的手,轻盈地旋转,仿佛舞池中央盛放的金花。 如此专注,以至于克莉丝汀没有注意到他们身边的人渐渐少了;等一曲结束,整个舞池只剩下了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其他的巫师都在舞池外盯着他们看。 天啊。 克莉丝汀是想在舞会上跳舞的,不是来众目睽睽下做舞蹈表演的!更何况她跳得并不好。 格林德沃向观众优雅欠身行礼,克莉丝汀却是拔腿就跑,飞速往舞池下快步走去——真的受不了了——然后她差点一头撞在别人身上—— “怎么了?”是阿不思,他眼疾手快握住克莉丝汀的手腕,关切地问。 “哦,”克莉丝汀松了口气,还好没撞上人,“谢谢你,阿不思。” 格林德沃从克莉丝汀身后缓缓走来,在阿不思面前停下,傲慢地轻声说:“你怎么把你的舞伴弄丢了,阿不思?” 星团从三个人身边流转而过,不断有人往他们的方向看来;阿不思看了格林德沃一会,平静地说:“是啊,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格林德沃猛地把手伸向口袋—— “嘿,格林德沃,舞会上不许打架。”克莉丝汀总算明白为什么巫师的舞会要穿礼服长袍了,敢情是为了方便携带魔杖互殴,“还有你,阿不思!” 克莉丝汀警告道,因为阿不思这时候居然已经把魔杖掏出来了—— “去,去,去。”克莉丝汀觉得头疼,大步向礼堂外走去,本来她跳这支舞之前就想走了——现在她已经有点后悔了。 怜悯谁不好,怜悯一个格林德沃?十九世纪最大的黑巫师? 刚刚自己一定是疯了。 格林德沃紧紧跟在克莉丝汀身后——其实这也有好处,格林德沃就跟一个人形自动驱逐机一样,以他为中心方圆十英尺不敢站人,自然也没人敢像刚才那样冲过来堵克莉丝汀,克莉丝汀一路畅通无阻走出了礼堂。 德姆斯特朗的深冬还飘着雪,路边的魔法枫树积着厚厚的雪,荧光灿烂,路面也被施着魔法泛着光芒。 格林德沃一路把克莉丝汀送回塔楼,一起上楼的时候,克莉丝汀才想起来他就住在隔壁。 克莉丝汀刚打开宿舍门,还来不及进去,就听格林德沃问:“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克莉丝汀仔细地想了想。 算朋友吗?打了几次架,去了一次森林,跳了一支舞。 克莉丝汀试探说:“呃……应该,不算,吧?” 格林德沃好像没有很生气,轻声说:“好。” 克莉丝汀当着格林德沃的面关上了门,缓缓吐出一口气。 窗外的雪还在下,从无边的黑幕上簌簌而落。 克莉丝汀坐在书桌前,她点燃了桌前的煤油灯,双手撑着脸,很安静地看了会窗外的雪。 这是圣诞夜的雪啊。 …… 原本克莉丝汀以为圣诞过后天气会渐渐转暖,事实证明她天真了。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德姆斯特朗就别说了,雪都不带停的,能在这种天气把项目设在湖里的巫师一定是一个大狠人;霍格沃茨渐渐不下雪了,开始下起绵绵密密的雨,阴冷,潮湿,让人冻到了骨子里去。 这种鬼天气,克莉丝汀还要参加魁地奇训练。 克莉丝汀在一个阴雨天打败了赫奇帕奇队——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是塞德里克,比哈利好对付得多,抓球速度没那么快。 等塞德里克抓到了金色飞贼结束比赛,刚好拉文克劳进了十六个球,而拉文克劳球门被克莉丝汀守着,赫奇帕奇一个球都没进,160比150赢了。 比赛结束后,塞德里克还和克莉丝汀打招呼——克莉丝汀也笑着跟他招手,虽然克莉丝汀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大獾学长了。 赢了赫奇帕奇,那最后的魁地奇决赛就是拉文克劳对格兰芬多了。 第36章 禁林,但寻找小天狼星 “必输的,”克莉丝汀没精打采地对激动的戴维斯说,“哈利·波特太强了。” “你这是涨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戴维斯冲克莉丝汀咆哮。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打赫奇帕奇的时候就不这样说。”克莉丝汀争辩,“比起把时间全部投在无意义的训练上!” 她更愿意去图书馆多学几道魔咒。 戴维斯怒气冲冲地走了,拉文克劳的其他球队队员都向克莉丝汀投来赞许的目光——她刚刚成功阻止了戴维斯提出每天晚上都进行魁地奇训练的无理要求。 “合理的休息会让队伍保持更好的状态。”秋微笑着说,“去休息吧。” 球队欢呼一声散了。 最后的决赛意外打得非常好——好到结束后戴维斯也承认不加训是对的。拉文克劳离打败格兰芬多只差了三个球。 但是差三个球也是差,最后格兰芬多队捧起奖杯欢呼的时候,拉文克劳球队的每个人都有点难过。 “嘿,哈利?哈利!” 人群中忽然传来骚动,克莉丝汀正想找个地方静一静,一回头,就看颁奖台上的哈利不知道为什么把魁地奇杯推给了队长,自己跑了下来。 哈利气喘吁吁地向克莉丝汀跑过来,甚至火弩箭都还拿在手上。 “哈利?”克莉丝汀意外地说,“你不是应该去和其他队员一起庆祝吗?” “我在找你。”哈利直截了当地说。 “找我?”克莉丝汀愣住了。 哈利说:“圣诞节的时候我听说你留校了——” 克莉丝汀说:“当时我一直在拉文克劳的女生宿舍。” 为了保证自己能参加德姆斯特朗的圣诞舞会不被打扰,克莉丝汀只能留校;回家的话她不可能整个白天都不出现在利顿夫妇面前,德姆斯特朗的时间是相反的。 “对,”哈利明显有些焦虑,“平时你也不在拉文克劳塔楼。” “一般我会在图书馆,”克莉丝汀奇怪地问,“怎么啦,哈利?” “狗丢了,那条大黑狗。”哈利深吸一口,说,“海格说它是有一天忽然不见了——罗恩说这条狗能自由出入禁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我想去找它。你说它为什么会忽然走丢?” 因为它变成了人拿着刀站你好兄弟床头被发现了啊亲亲。 “你为什么想去找那条狗?”克莉丝汀反问。 这句话把哈利问得冷静了下来。 “嗯……是的,我想,我不该去找它。”哈利慢吞吞地说,“罗恩和赫敏也这么劝我,但那只狗总给我一种……一种。” 哈利像是斟酌了很久的措辞,却仍然想不到怎么描述这种感觉,最后只能艰难又渴望地望向克莉丝汀:“很亲切,特别,特别难得——那条狗很在乎我,甚至说,最在乎我——你能懂吗?” 克莉丝汀沉默了下。 “懂。”克莉丝汀轻声说,“当然懂。” 是爱和不爱的区别,是被淡漠了太久的敏感的孩子对爱的渴望。 克莉丝汀——或者说在她还是吴克莉的时候看《哈利·波特》原着的时候就有个疑惑,为什么在尖叫棚屋时,小天狼星一说他不是杀害哈利父母的凶手哈利就相信了他。 现在克莉丝汀明白了——爱是一种感觉,它不用来自于应该相信的人,甚至来源不一定是人,就足够让不曾获得它的人飞蛾扑火。 “走吧。”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对哈利说。 “走?”哈利磕磕巴巴地问,“走什么?”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陪你去找那条狗吗,”克莉丝汀说,“走吧,我带你去禁林,跟着我你会很安全——看在你帮我搞到了曼德拉草叶子的份上。” 哈利愣了下,然后慢吞吞地、从还没换下来的魁地奇球衣里掏出了隐形衣。 克莉丝汀被无语到了,笑死,哈利就是在怀里塞着这个把拉文克劳球队打赢的。 …… 有了隐形衣,幻身咒就没有必要了,两个人披着隐形衣来到了禁林边缘,进了林子,才把隐形衣脱掉。 “好了,现在怎么找?”哈利有点紧张地问,“我甚至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那就叫它大黑狗,”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开始叫吧。需要我帮你喊三二一吗?” 哈利努力试了好几次,还是没能喊出声,他尴尬地对克莉丝汀说:“这样太傻了,不是吗?” 其实只要听到哈利的声音,小天狼星大概率会主动来找他的。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她举起魔杖——这个咒语是她在图书馆熬了几个大夜好不容易学会的,本来想在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上使用,没想到第一次用是来帮哈利找狗—— 哦不,来找小天狼星。 “听风显形!”克莉丝汀清清楚楚地说。 骤然间如同一阵风吹过,禁林的树木蔓延出沙沙的声响,飘荡得很远,克莉丝汀侧耳聆听,捕捉住了一声遥远的犬吠。 克莉丝汀对哈利指了个方向:“这边。” 哈利信服地对克莉丝汀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脚深一脚浅地在禁林里跋涉。 禁林深处逐渐变得潮湿,走路也变得艰难。哈利喘着气大声问:“可可,还需要多久……?” “应该快了——”克莉丝汀还没说完话,就听“啾”一声,敏捷地一躲—— 事实证明这一躲是正确的,因为一只嘴特别锋利的鸟一嘴撞在了树上拔不出来,那个位置刚刚好是克莉丝汀刚刚脑门在的位置。 “哦,你真幸运,“克莉丝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拔不出嘴、疯狂挣扎的金色小鸟,对惊恐的哈利说,“这是金飞侠,很稀有的神奇动物,都快灭绝了。你居然能在禁林里遇上它,哈利。” “快别管它稀有不稀有了,”哈利惊恐地说,他看这只嘴尖尖的鸟扑着翅膀快把嘴巴拔出来了,“它是不是很危险——” 金飞侠“叮”一声把嘴巴从树干里拔了出来,凶狠地啾啾叫着向哈利冲去。 “啊啊啊——” 克莉丝汀抽出魔杖,但有人更快一步—— 第37章 重逢,但小天狼星 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快跟哈利差不多高的大黑狗狂吠着扑过来,凶狠地扑向那只金飞侠,两只毛茸茸的爪子腾空和金飞侠搏斗,金飞侠愤怒地啾啾叫着,一狗一鸟厮打成一团,羽毛和狗毛四处乱飞。 哈利惊呆了,克莉丝汀也把魔杖收了起来。 不愧是小天狼星,居然用爪子和牙齿生生把金飞侠赶跑了,愤怒的小鸟拍着翅膀,嗖一下飞远了——它左边翅膀的毛几乎被小天狼星咬光了。 “你还好吗?”哈利连忙走到小天狼星身边,狗头顶上的毛被咬掉了一撮,哈利担忧地看着。 小天狼星全身的狗毛乱糟糟的,骄傲地冲哈利汪了一声。 哈利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了小天狼星。 哈利不知道说什么,也什么都说不出,但禁林深处的拥抱说明了一切。 “嘿……虽然很不合时宜,”克莉丝汀叹了口气,指了指渐渐暗淡的天色,“快夜晚了,夜晚的禁林会更危险,我们尽量早一点回城堡里去。” “哦,对,对……”哈利松开小天狼星,胡乱抹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刘海,对克莉丝汀说,“谢谢你,我也觉得我应该回去了……既然确认狗没事了。” 两个人一起往禁林边缘走去,天边的橙黄色晚霞逐渐渲染成黛青色,脚下的路也开始看不清了。 小天狼星在哈利和克莉丝汀身边警觉地走来走去,观察着四周。 “你怎么突然跑回禁林了?”哈利问。 小天狼星“汪”了一声。 “是因为你觉得城堡里很危险,对吗?”哈利已经帮小天狼星想好了理由,很笃定地说,“你一定是怕城堡里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克莉丝汀看到小天狼星四只爪子走路都差点跌着了。 “别怕,”哈利低声说,“小天狼星是杀人犯,他不会杀狗的。” “嗯……”克莉丝汀觉得不能让这个对话继续下去了,她忍着笑,对小天狼星说,“哈利很担心你,他是特意来禁林里找你的。” 哈利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天狼星湿漉漉的狗眼看向克莉丝汀,很轻地“汪”了一声。 克莉丝汀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小天狼星对她说,谢谢你保护哈利。 “不用谢,”克莉丝汀很轻地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说,但是这个词出来十分自然,“我们是朋友。” 最后一段路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克莉丝汀和哈利不得不用荧光咒才能看清路。到了禁林边缘后,他们该穿上隐形衣了。 “你不能回到海格的小屋吗?”哈利蹲下身,小声问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摇摇头。 因为这时候海格的小屋已经不再安全了——由于巴克比克的原因,时不时出入魔法部的人,邓布利多也可能随时会来,很多人都可能认出他。 “那我能去哪里找你呢?”哈利有些难受地问。 小天狼星昂起头,朝一个方向吠了一声。 哈利眯着眼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不确定地问:“……打人柳?你要去那里?” 小天狼星汪了一声。 哈利下定决心:“好,我会想办法去打人柳里找你的。” 小天狼星很低地汪了一声。 一人一狗紧紧地抱在一起,哈利抱住大黑狗毛茸茸的脖子,小天狼星用湿漉漉的嘴拱了拱哈利的手心。 良久,哈利慢慢松开小天狼星,深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小天狼星说:“好……再见。” 哈利目送着小天狼星,直到他消失在禁林里,再也看不见为止。 哈利用隐形衣送克莉丝汀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 “谢谢你,可可,”哈利局促地说,又真诚地看向克莉丝汀,“真的,特别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 “收到你语无伦次的感谢了,哈利,”克莉丝汀说,“如果你真的特别特别想报答我,请在下次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里手下留情。” 两个人都笑起来了,哈利忽然张开手,紧紧地抱住了克莉丝汀,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背。 救世主的拥抱结实又温暖。 不带任何杂质的纯粹的友谊啊。 “好了,”克莉丝汀对哈利说,“我也要上塔楼了,你格兰芬多球队的队员应该在等你庆祝呢……毕竟冠军。” 哈利这才想起他刚刚在魁地奇比赛上夺冠了,如梦初醒般往格兰芬多的休息室方向跑,跑了两步才想起克莉丝汀,回过头不好意思地向她挥手笑,才飞快继续跑去。 …… “你去哪了,哈利?”看到哈利从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入口里爬进来,罗恩惊讶地问,赫敏也关切地看过来,“你刚刚夺冠——居然庆功宴上迟到了?” 赫敏敏锐地说:“你看起来特别高兴,是找到那只狗了吗?” “一会和你们说,”哈利气喘吁吁地在朋友中间坐下,绿眼睛里是掩不住的兴奋——此时弗雷德和乔治正在休息室中央用黄油啤酒喝交杯酒,其他人哈哈大笑,“还有黄油啤酒吗?给我来一点。” …… 莽撞。 …… 冲动。 ……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需要爬一段非常长的螺旋塔楼楼梯,一圈圈缠绕循环。克莉丝汀顺着楼梯一个人慢慢向上走,心沉甸甸的。 当然是高兴的,爱自己的和自己爱的人久别重逢;当然是值得的,为了自己深爱的和深爱自己的人的安危冒险。 但如果结局注定分离,但如果亲人不过相处短短几年还是聚少离多,感情如此炽热但稍纵即逝—— 那会不会开始就不要重逢会更好? 克莉丝汀看过《哈利波特》原着小说,当然知道小天狼星的结局——他会在两年后临近暑假的一个夜晚跌入帷幕之后死亡,从此和哈利生死两隔,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克莉丝汀知道哈利和小天狼星的亲情注定转瞬即逝。 克莉丝汀不清楚其他穿越到《哈利波特》的穿越者是怎么做到有把握救回小天狼星的——在食死徒、伏地魔的围攻下,在一件由于性格决定、命运使然不可违背的事件中。 第38章 冰湖,但第二个项目 克莉丝汀没有系统,也没有胜券——她有的不过是别人高一点的魔咒天赋罢了。 去年密室事件的偏离剧情已经给了克莉丝汀教训,她甚至由于对自己的不信任,让邓布利多给自己限制咒语提醒自己。 克莉丝汀深吸气,不断提醒自己。 别多管闲事了,克莉丝汀。 你需要活着,克莉丝汀一边往拉文克劳的休息室走去,一边心烦意乱地想着,你不能再做多余的事。 《哈利波特》剧情里,伏地魔最后是被成功打败的——跟着剧情走,战争一定能结束。 哈利会战胜伏地魔。 救人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但是还是觉得脚踩在地面上轻飘飘的;哈利的那个拥抱温暖又持久,仿佛温度留了这么久还没有消失。 你需要变强,克莉丝汀告诫自己,变得更强大,至少能在战争中活下来—— 克莉丝汀大步走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前,门环温柔地问她:“比魔力更强大的是什么?” 克莉丝汀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是爱。” “好回答。”门环悦耳地说,门开了。 克莉丝汀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克莉丝汀在洞开的大门前站了许久,她的面前是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星空穹顶,来来往往聊天的学生;她的身后是盘旋蜿蜒着悬梯的深不见底的塔楼。 “好吧,好吧,”克莉丝汀喃喃自语,“这样做,我至少不会责怪自己了……” — 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举办于深冬。 克莉丝汀猜得没错,这该死的项目就是在那座沉船上举行的。 蛙趣真狠啊,克莉丝汀记得《哈利波特与火焰杯》中,哈利参加的三强争霸的第二个项目也是下水,但是好歹是秋天没那么冷的水,这是直接把他们塞冰湖里去了。 “……勇士们都没有任何线索,但是没有线索就是最大的线索,在德姆斯特朗的任何人,谁能忽视这一座巨大的、壮观的沉船呢?”主持人艾森大声说,“我认为‘没有线索’是一个很棒的线索!” 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克莉丝汀听身边坐着的苏珊骂了声中国话,听起来好像是“我去他梅林的”。 然而备战席上另一边坐着的阿不思则面色沉静,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慌张胜券在握,见克莉丝汀看过来,还对她温和地笑了一下。 苏珊又盯着阿不思用中国话骂了一句:“这时候能笑得出来也是个神人。” 阿不思用中文温和地对苏珊说:“你好,我听得懂中文。” 苏珊猛地闭嘴了,克莉丝汀很想笑,但是不能笑,憋着特别难受。 好在克莉丝汀没有忍多久,因为裁判已经开始宣布具体规则了。 “两个小时,一千个金加隆。”艾森手上拿着一枚灿晶晶的金币,展示给观众看,“它们藏在沉船各处,被施了咒语,不能被飞来咒找到,也没有办法用普通的‘原形立现’看到。 “我们的勇士将在沉船里搜寻金币——当然,我们也对沉船进行了改造,现在的船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魔法,和凶猛的神奇动物。” 观众顿时开始议论纷纷,三位勇士也脸色凝重。 克莉丝汀心态很稳——这个规则整体上也是没超过她的预期的,反正项目就限制在那个船上,左右不是找东西,就是在船上打架,或者一边打架一边找东西。 “所有搜寻到的金币归勇士所有。”艾森平静地说,声音盖过观众的惊呼声,“我们的船分成三个部分,船头、甲板和船底。船底在水里,最危险,但金币也最多。” ”现在,第一个项目的第一名先进入沉船——让我们欢迎我们美丽的、高贵的,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可可·莱斯特兰奇小姐!”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克莉丝汀快步向沉船走去,踏着舷梯上了甲板。 沉船被施了咒语,观众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听风显形。”克莉丝汀一挥魔杖,船上顿时刮起了一阵风,里面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克莉丝汀仔细分辨着金加隆清脆地叮当声,用最快地速度扫了一遍甲板。 克莉丝汀是第一个上船的,她必须利用这个优势,将最好找的金币率先找到。 这一批的金币都相对好找:在咯噔咯噔作响的破花盆里,破破烂烂的画布夹层中,甚至还有塞在马桶口的。 克莉丝汀把甲板和船中的位置扫荡了一遍后,阿不思上船了,她对阿不思点了点头,没有再甲板多停留,上了船头。 船头主要是船长室,里面藏的金币也不多,克莉丝汀用简单的几个魔咒搜了几遍后就下来了,恰好撞见了搜完了甲板的阿不思。 阿不思举着魔杖,身上缠绕着一圈很淡的蓝色光晕,蓝色丝线的另一端缠绕着一只—— “嗅嗅?”克莉丝汀瞪大了眼睛。 嗅嗅是一只长得很像小型鸭嘴兽的神奇动物,特别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对金灿灿的金币有特别的敏感度。 嗅嗅从腐烂的船舵里拱了两下,把金币咻咻咻塞进了毛茸茸肚皮前的袋子里,阿不思轻巧一提魔杖,嗅嗅就流着泪飞到了他手里。 阿不思从嗅嗅的怀里摸出了一枚金币,对克莉丝汀微微一笑:“多交几个神奇动物朋友总不会有错。” 克莉丝汀目瞪口呆——她倒是有想过利用嗅嗅,但是在德姆斯特朗找到一只嗅嗅实在太困难了,她不知道阿不思是怎么通过人脉得到这只嗅嗅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现在找到多少枚金加隆了?”克莉丝汀问。 阿不思取出一个袋子——明显也是施过无痕延展咒的,非常小,他仔细地数了数,对克莉丝汀说:“二百七十八枚。” 克莉丝汀只有二百三十枚。 “看来基本上还有一半的金币在水下,”克莉丝汀不服气地说,“我还是有机会赢的——你的嗅嗅下不了水。” 第39章 意外,但愤怒的水怪 “我会给它施一个泡头咒和保暖咒,让它能在水下正常搜索。”阿不思对克莉丝汀微笑着说,两个人一起往水下走去,“苏珊已经在下面了。看到我用嗅嗅搜寻甲板后,她直接下了水。” 好家伙,明智的选择,谁找金币能快得过嗅嗅啊。克莉丝汀暗暗想,不过还是有希望赢的——嗅嗅在水下找东西绝对没有在地上这么快。 克莉丝汀和阿不思走到水面前,冰冷的水面凝结着薄薄的冰层,透下去看是深不见底的幽黑。 “热量隔离。”克莉丝汀拿起魔杖对准自己的额头,顿时身体一暖,呼啸的寒风也好,冰冷的湖水也罢,都不能冷到克莉丝汀丝毫。 克莉丝汀还给自己下了个泡头咒——水下呼吸用的,和一些能让身体在水里自由移动的反障碍咒、快速移动咒、能在水下看清物体的咒语等等。 克莉丝汀看到阿不思也拿魔杖对着自己和嗅嗅念念有词,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准备好,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率先跳入水中。 这个感觉真的很奇妙——冰冷的湖水包裹着克莉丝汀,她能触摸到湖水里细小的冰渣,看清水下沉船层层苔藓,却一点感觉不到刺骨;水下的阻力也是不存在的,克莉丝汀的魔咒让她能在水中像是飞行一样自由移动。 阿不思身上的咒语似乎也能做到这点,但是嗅嗅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它不会游泳,也没法飞行,就算感知到了金币,两个小小的胖爪子在水里划拉划拉,游得也慢吞吞的。 克莉丝汀灵巧地往嗅嗅的方向游动,先一步嗅嗅取到了金币,对阿不思笑盈盈地晃了晃。 克莉丝汀的长发如海藻散开,琥珀色的瞳眸熠熠,骄傲的神情似人鱼公主。 阿不思笑了,用口型说:“你这是在作弊。” 克莉丝汀眨了眨眼,也用口型:“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阿不思。” 阿不思的笑意更深,用口型对克莉丝汀说:“如果你在霍格沃茨,应该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 不错嘛,好眼光,真准! 克莉丝汀心里轻笑,没再和嗅嗅纠缠,轻盈一转身开始了搜查。 水下明显比水上危险很多,看来是水上没有设的神奇动物和魔咒全都堆在这里了。 克莉丝汀遇到了一个进去就让人打嗝的魔咒(幸好她的避水咒足够管用没呛到水),还有一只大头毛怪——跟着克莉丝汀蠢蠢欲动十分钟,在试图把克莉丝汀吞掉后,被克莉丝汀一个昏迷咒击倒,在水里来回飘荡。 搜完了腐烂了一半的水密隔舱后,克莉丝汀看到了正在试图给嗅嗅解咒的阿不思——嗅嗅刚刚中了一个上浮咒,正在飞速往水面上浮去。 忍着笑和阿不思对了下搜查到的加隆后,克莉丝汀发现两个人搜到的金币已经一样多了——很明显,嗅嗅在水下并没有那么管用。 就在这时,克莉丝汀看到苏珊从更深的水下游了上来,她拖着一个装着金加隆的大袋子,隔热咒没有施得很好,嘴唇冻得泛紫,满脸惊恐。 苏珊想对克莉丝汀和阿不思说话,嘴里却呛了水,咕噜噜冒出一堆水泡。 但是克莉丝汀和阿不思都认出了她的口型:“有水怪!” 两个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扶着苏珊往湖面迅速游去—— “轰!” 一声巨响,黝黑黝黑的触须捏碎了半艘幽灵船,旋即猛地向上缠绕! 与此同时,三个人破水而出! 台上的观众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为是项目的正常环节,都在兴致勃勃地看着水怪的触须在空中乱舞,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几个项目负责人已经脸色变了,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赫尔曼窃窃私语。 克莉丝汀、阿不思和苏珊三个人浮在空中——对,三个人居然都会飞行咒!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同时抬起魔杖。 魔杖喷涌出一条条锁链,阿不思是金色的、克莉丝汀是蓝色的、苏珊则是艳红色的,锁链交织缠绕水怪的触角,狠狠锁住! 水怪发出愤怒的咆哮,轰一声巨响,小山一样的身体浮上水面,占据了大半个湖面。 观众这才意识到不对,后知后觉开始尖叫;艾森大声咆哮:“第二个项目出现意外,有序疏散,有序疏散!” 但没有人听他的,所有人都一窝蜂乱哄哄地四下逃散,观战的学生也惊呆了,三个校长面色凝重,给自己学生的方向施了个铁甲咒。 克莉丝汀反手甩了一串昏迷咒,但毫无作用;她看阿不思也用魔杖对准水怪念念有词,同样效果不大。 三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使用了束缚咒,三道束缚咒织起一道金网,强行把愤怒的水怪一点点往湖里按压下去。 观众席上,成年巫师慌不择路跑了一半,霍格沃茨的学生也在菲尼亚斯的庇护下迅速撤离,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面露惊恐,校长赫尔曼在他们身边筑起了厚厚的铁甲咒—— 一众混乱间,格林德沃眯着眼,站在惊恐万分的人群中间,稳稳抬起魔杖。 一道深紫色的光从格林德沃的魔杖尖端射出,不偏不倚击中了水怪的腹部。 不知道是什么魔咒,但是很有效!水怪抽搐了一下,迅速虚弱下去。 这时看台的其他观众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也是巫师!也能对付水怪! 无数的咒语纷纷向水怪射来,水怪再怎么皮糙肉厚也架不住,逐渐发出痛苦的呻吟。 阿不思脸色微变,对克莉丝汀和苏珊问:“你们能帮我拖住它吗?” 克莉丝汀和苏珊没有问原因,点了点头;阿不思撤去了束缚咒。 水怪的挣扎一下变得猛烈,克莉丝汀反手补了三四道锁链,苏珊则闭眼念念有词,鲜红的锁链泛起光晕,水怪像是被烫到一样开始疯狂挣扎。 阿不思飞到水怪长得像头一样的地方,伸手,把手掌贴向了那里。 水怪发出了一声沙哑的低吼。 第40章 对话,但阿不思和水怪 阿不思也发出了一声类似的沙哑低吼。 水怪明显愣住了,挣扎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又吼了一声,阿不思也跟着吼了一声。 克莉丝汀:? 不止是克莉丝汀,看台上帮忙对付水怪的巫师都惊呆了;苏珊在旁边震惊地说:“他居然不止会说中国话,还会说水怪语?” 所有人这才后知后觉,阿不思是在跟水怪交流。 他们似乎交流得很顺利,低吼声变得越来越温和,最后水怪摆了摆触须,阿不思转头,对克莉丝汀和苏珊微笑着摆摆手,克莉丝汀和苏珊撤去了束缚咒。 水怪缓缓沉下水底,触须也收了回去。 水面荡起一层层涟漪,一切恢复了平静,除了被水怪殴打得破破烂烂的可怜幽灵船。 “出了什么事?”克莉丝汀询问说。 “它在冬眠,很明显,被我们打扰了。”阿不思轻叹,一边和克莉丝汀、苏珊往湖边飞去,红藻似的卷发湿漉漉滴着水,水珠在他头发上凝结成冰霜,“赫尔曼校长完全忘了这一茬——任何人睡觉被吵醒都不会高兴,是不是?” 三位勇士刚刚落地,三个学校的三位校长就匆匆赶来,菲尼亚斯一挥魔杖,阿不思身上的冰晶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克莉丝汀还想听他们说了什么,赫尔曼就把一件大厚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克莉丝汀扶走了。 “梅林!”赫尔曼明显十分恼火,“水怪,我居然把它忘了!幸好你足够聪明,可可,没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看到你们都平安无事就好。哦,你的金币居然有五百多枚,过半了!真的太棒了,但是项目没有正常结束,关于评分……” 赫尔曼碎碎念着,把克莉丝汀送到了德姆斯特朗学生那里,叹着气说:“厨房准备了热红酒,你可以喝一点……我现在得去和魔法部解释水怪的事了!” 赫尔曼匆匆跑开了,克莉丝汀裹着厚厚的棕熊外套吃吃直笑,她可以感觉到其他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正聚拢过来,正寻思着赶紧去食堂喝一杯热的,就发觉身边忽然安静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什么情况,克莉丝汀毫不意外转头,看到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淡灰色的异瞳冷淡地凝视着她,以他为中心,学生们惊恐地散开。 “真狼狈,可可。”格林德沃轻声说。 克莉丝汀懒得理他,转身往城堡的方向走,顺便掏出魔杖往自己脑袋上敲了两下,头发哧哧冒气,一瞬间就变得温暖干燥,凝结的冰霜一瞬间就无影无踪;她想起了一件事,忽地回头,对格林德沃喊:“咒语很管用!谢谢你!” 克莉丝汀听到格林德沃冷笑一声,但她懒得管;没有什么比从冰冷冷的湖水里出来,喝一杯热腾腾的红酒更让克莉丝汀感到高兴的了。 …… 第二个项目的评分不出意料延迟了。主办方得修复损伤的看台,乱糟糟、被水怪翻出了一堆藻类、泥土、死鱼的湖畔,还有支离破碎的德姆斯特朗幽灵船。 一切收拾停当后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艾森把所有人重新聚集,对第二个项目进行了交代。 “是的,我们无法评分。”艾森说,“比赛没能顺利结束,但三位勇士运用智慧、勇气和力量,勇敢和水怪搏斗的画面深深烙印在我们脑海里!因为他们的英勇,我们给三位勇士全部满分、并列第一的成绩!这份成绩属于勇士,也属于每一位和水怪英勇搏斗的巫师!”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但是看台上只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艾森转变了话题:“第三个项目会在开春后举办,届时我们会及时告知勇士内容——但是我想,不用我说大家也能知道,第三个项目的内容永远都是固定的!” 艾森匆匆下台——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愤怒的巫师正对他扔水草,菲尼亚斯也在和赫尔曼激烈争执,克莉丝汀猜是为了成绩的事。 菲尼亚斯大概认为,是阿不思解决了水怪,理应给他最高分。 “一片混乱,不是吗?”苏珊面无表情地说,“真希望第三个项目能顺利点——哦,我觉得我打不过你们两个,能提前退赛吗?” 阿不思和克莉丝汀都笑了起来。 “我不明白,是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的巫师都像你们这么强,还是刚好就我倒霉碰上了你们,”苏珊叹气,“噢,布兰女士还夸我是魔咒天才,跟你们一比……” 苏珊优雅地摇摇头。 “你已经很棒了。”克莉丝汀告诉苏珊,“锁水怪的那条红链子——真的特别精彩!” “差远了。”苏珊苦恼地说,“第三个项目每一年都是走迷宫,考验魔咒底蕴的——我到底能超过你们中的哪一个?” 说到这个,克莉丝汀也忍不住多看了眼阿不思—— 迄今为止,阿不思还没有完整展示过他的魔咒实力。 自己能打过阿不思吗?克莉丝汀暗戳戳想着,她觉得很玄乎——如果阿不思和自己同龄,克莉丝汀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但阿不思比自己足足大了四五岁呢。 …… 等待第三个项目的感觉,有点类似克莉丝汀前世高考百日冲刺。 很想努力,但不知道怎么努力,结局感觉已经注定了,对于的挣扎都是徒劳,只能僵硬地等待审判日的来临。 罗尔夫的爷爷——纽特·斯卡曼德还在准备签证,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的死刑已经提上了日程,从罗恩到罗尔夫都焦急得团团转,就连纳威也开始绞尽脑汁想办法。 “邓布利多教授给爷爷写信,让他不要过来了。”罗尔夫焦虑地说,“应该是来不及了,巴克比克死定了。” “可可还在研究魔咒,”卢娜双腿盘坐在罗尔夫宿舍的椅子上,护树罗锅在她肩膀上跳着踢踏舞,卢娜饶有兴致地看向克莉丝汀,“你是觉得,你可以用哪个魔咒救下巴克比克吗?” 克莉丝汀砰一声合上书。 第41章 老鼠,但克莉丝汀的交换 “呃,不。”克莉丝汀说,“我要去找罗恩。” 说着克莉丝汀站起来了。 罗尔夫惊讶地问:“找罗恩干什么?” 克莉丝汀说:“我要用一头猫头鹰,买下他的老鼠。” “买老鼠?”罗尔夫和卢娜面面相觑。 卢娜试探着问:“喂给巴克比克吃?” 克莉丝汀哈哈大笑起来。 卢娜和罗尔夫面露惊恐。 “不,”克莉丝汀轻声说,“是喂给海格家的大黑狗吃……我必须得去了,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克莉丝汀快步走出了罗尔夫的宿舍,砰一声关上了门。 罗尔夫微微有点颤抖地对卢娜说:“我觉得她最近有点疯,是不是?” “我也觉得,”卢娜若有所思地说,“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我觉得应该找个时机试探一下。” …… 克莉丝汀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把罗恩堵着了。 刚好赫敏和哈利都不在——好机会。 克莉丝汀快步上前,愉快地对罗恩打招呼:“早上好,罗恩!” “早上好。”罗恩小心翼翼地回答,还谨慎地看了眼窗外,“现在是晚上。” “哦,哦。”克莉丝汀不以为意地说,直入主题,“我想买你的老鼠,开个价吧。” “你想要斑斑?”罗恩瞪大了眼,磕磕巴巴地说,“你想出多少钱买它?” “我拿一只猫头鹰跟你换。”克莉丝汀爽快地说,“什么品种都可以,任你挑。” “如果可以,我想要哈利的那种雪鸮——它真帅,不是吗?不,不,”罗恩稀里糊涂地说,“你在说什么呀,克莉丝汀,我的斑斑已经被赫敏的猫吃掉了——你是知道的,不是吗?” “我知道,”克莉丝汀倏地握住罗恩的手,真切地说,“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老鼠——看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它这么亲切,很抱歉拖到现在我才敢告诉你。我这样喜欢它,斑斑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愿意成全我们吗?” “哦,当然,哦,”罗恩被克莉丝汀简直搞糊涂了,不断想把自己的手从克莉丝汀紧握着他的手里抽出来,但是失败了,“我愿意把斑斑给你……那那那猫头鹰——” 成功! “那么说定了!”克莉丝汀松开手,对罗恩轻快地说,“猫头鹰明天早饭时会送到你手上——谢谢你的老鼠!” 克莉丝汀快步走了,罗恩被唬得一怔一怔的,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刚刚被克莉丝汀握过。 手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总觉得有哪里已经不对劲了。 克莉丝汀回到宿舍,立刻写信给罗恩买了一只雪鸮——双倍加隆,超级加急,明天就到。 做完这一切后,克莉丝汀长长舒了口气,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这是一个主仆契约——一个古老的,偏门的魔法。 斑斑是罗恩的宠物,现在已经被罗恩转手给克莉丝汀——只要罗恩再次碰到斑斑的一瞬间,克莉丝汀施在罗恩手里的魔法就会在她和斑斑身上生效。 主人能感应到仆人的位置——直到她再不是他的主人为止。 虽然但是当虫尾巴的主人总是有点膈应……毕竟按照《哈利波特》原着,虫尾巴的下一个主人应该是…… 伏地魔。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 虫尾巴的主人=黑魔王=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黑魔王 不是。 公式能这样推导吗? …… 第二天早饭时,一只美丽的、羽毛顺滑的、雪白的、巨大的猫头鹰扑棱棱落在罗恩面前,把他身边的同学都惊呆了。 罗恩也呆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只漂亮的猫头鹰,他很小心地伸出手,碰了碰雪鸮美丽的脑袋。 雪鸮亲热地蹭了蹭罗恩的手指。 “罗恩!你买猫头鹰了?”哈利惊讶地说,赫敏也看了过来。 “哦,是的,这是我的猫头鹰。”罗恩跟做梦一样,“我叫她小猪可以吗?她看起来这么胖……” “这不是你买的吧?”赫敏说,“猫头鹰特别贵——尤其是雪鸮。” “不是,”罗恩喃喃自语,痴痴地看着小猪,“是克莉丝汀送我的——不,是她用小猪来交换斑斑,斑斑现在是她的老鼠了。” “你在说什么啊?”赫敏吃惊地说,“斑斑不是已经——已经——” “克莉丝汀说她很喜欢斑斑,”罗恩说,“是死是活无所谓。” 赫敏和哈利:? …… 解决了斑斑的事情后,克莉丝汀总算能一心一意应付第三个项目,学习魔咒。 但是克莉丝汀发现了一个问题。 魔咒是学不完的——魔咒多种多样,每天都有新的魔咒诞生,也会有旧的魔咒消失。 魔咒的强度取决于巫师——巫师魔力越强,魔咒就会越强。 克莉丝汀的魔力是不用说的,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并且她会的魔咒也处于了一个饱和的数量,再多学下去也没多少意义——但是克莉丝汀发现,自己好像还是和顶尖巫师差了很多。 克莉丝汀趴在德姆斯特朗的桌子前发呆,看着流星从漆黑如幕布的天空上滑过。 战斗经验已经不足够了,魔咒数量也趋近饱和了;克莉丝汀回忆起《哈利波特》小说里描述的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战斗的画面,哈利说邓布利多的魔咒强大到从他身边经过都能使他的头发竖起来—— 克莉丝汀目前做不到这点,或者说,她认为没有一个书本上写的、或者学校教的魔咒能做到。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 宿舍的门被人很轻地敲了两下。 应该是阿不思来找她——克莉丝汀迅速起身去开门,只有他会这样敲自己的门。 “阿不思——”克莉丝汀忽地打开门,却看见门口站着格林德沃。 “阿不思?”格林德沃轻声问,“听起来你和他挺熟的,可可?你让他进你的房间吗?” 克莉丝汀被格林德沃的一连串提问搞晕了:“不——我确实让他进来,但当时——不对,” 克莉丝汀回过神,瞪着格林德沃:“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你找我干什么?” 第42章 决斗,但复合魔咒 “当然是我有事找你,”格林德沃静静看着克莉丝汀,瞳眸冷淡,灿金的卷发在烛光下泛着光泽,显得格外夺魄,“我想重新开启黑魔法实验室。” “好哇,”克莉丝汀被气笑了,“你半夜三更来敲我门就是找我说这个?我记得你去年决斗输给了我,答应我关了你那恶心的实验室——” “是的。”格林德沃看向克莉丝汀,慢慢说,“但我现在想重新把实验室建起来。我对你有过承诺,所以我来找你,并且给你阻止我的权力。” “好的呢,谢谢你。”克莉丝汀客气地说,“托你的福,我现在回想起了你实验室长什么模样——并且满脑子都是那种东西。” “你希望我重建它吗,可可?”格林德沃轻声问。 “当然不。”克莉丝汀毫不犹豫地说。 “好,”格林德沃凝视着克莉丝汀,“我们决斗吧,你打败我。” 克莉丝汀并不明白为什么格林德沃这么乐衷于决斗——不要说五年级的格林德沃,就算是五年级的阿不思,在决斗台上,克莉丝汀也是有赢的把握的。 “但是我以为,你说给我阻止你的权利,意思是只要我不让,你就不会重建实验室。”克莉丝汀提醒说。 “权力,”格林德沃很轻地说,咀嚼着这个词,异瞳仔细地盯着克莉丝汀,“只有拥有力量,才能使人拥有权力,不是吗?” 好家伙,张口就是洗脑和pua人的谬论。 “好啊,”克莉丝汀说,“那行,看我打得你梅林都不认——明天决斗场见,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当着格林德沃的面嘭一声甩上了门。 克莉丝汀坐回窗边的书桌前,气得浑身都在抖。 真棒!重建黑魔法实验室!对啊,刚刚自己怎么没想到,魔咒确实多,但是那种特别恐怖能把人从一个一个弄成一团一团的黑魔法她还没学呢! 虽然这种魔咒不要说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的禁书区都不会有——但是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里指不定能学到呢!格林德沃珍藏的黑魔法,哈哈! 唯一的缺陷就是会见到一团一团,或者一摊一摊的同学。 克莉丝汀自己把自己想笑了,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还不是那么自私那么毫无底线——至少和格林德沃比。 …… 第二天的决斗,基本上全校的学生都来齐了,还包括了霍格沃茨、布斯巴顿的客人。 “嗨,可可。”苏珊愉快地和克莉丝汀打招呼,“听说你要和格林德沃决斗?” “你从哪听说的?”克莉丝汀奇怪地说。 “大家都在传——格林德沃要搞什么黑魔法实验,只有你能阻止他。”苏珊轻快地说,“真奇妙,祝你成功,可可——哦,我看到阿不思已经在前排了,我得快点过去,抢到一个好位置……” 克莉丝汀:…… 决斗在德姆斯特朗算得上一个独特的文化——从一年级的期中考试就是决斗就可以看出来了。 很遗憾,克莉丝汀二年级的期中考试因为三强争霸赛取消了,决斗场地也拿去当三强争霸赛的部分项目用场地,但还是保留了一个决斗台,在场地的最西边。 此时已经开春,冰雪消融,枯黄的草坪隐约可见遥遥草色,潮湿的融水漫进土壤,踩上去松软,留下泥泞的脚印。 克莉丝汀给鞋子施了个清洁咒后才踩上决斗台,格林德沃已经在那等她了;和格林德沃一起等她的还有台下黑袍红袍蓝袍看热闹的人群,克莉丝汀扫了一眼,发现甚至三位校长都混在人群里。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好在她已经很熟悉决斗流程了,并不觉得紧张,和格林德沃对视,简单鞠了个躬后,两个人就一起抬起魔杖—— 没有任何声音,全都是无声咒。 红、蓝、紫、金,多种颜色碰撞交织,一瞬间几十个魔咒互相消解、碰撞出火星,两道红光相冲,发出了剧烈的嗡鸣声—— “昏昏倒地”,一个很简单的昏迷咒,却在两个学生身上施展出了格外强的力量。 老魔杖的力量果然不一般。克莉丝汀暗暗想着,随手消解了格林德沃发射来几道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不过她还能应付……老魔杖不是无敌的,不然在《哈利波特》原着里,邓布利多也没办法打败格林德沃。 此时变故陡生——格林德沃很轻地收了下魔杖,挥舞了一个古怪的弧度,魔杖尖端骤然喷涌出银白色、克莉丝汀从未见过的光芒! 克莉丝汀的魔咒直觉登时发出警报,她一动不动却浑身绷紧,忽地把魔杖插入格斗台上,厉声大喊道:“万咒皆终!” 杖尖朝下,万咒皆终!灿烂的金光骤然亮起,范围内魔咒全部消失——这是克莉丝汀琢磨出来、本来想着对付阿不思的压轴魔咒! 极其强横的魔力、霸道的喊停式魔咒果然是格林德沃的弱点,银色的光芒蕴藏的魔力“嗡”一声在克莉丝汀脑海内滑过,她为了消解这道魔咒大脑剧痛,但是格林德沃反应更大——直接被震下了决斗台。 胜负已分。 克莉丝汀抱着脑袋,只觉得刚刚那道魔咒似乎极其复杂,无数符文在她脑海内滑过——她跌跌撞撞地走下决斗台,此时台下掌声大作,叫好声连成一片,但是克莉丝汀无暇顾及。 一双手扶住了她,克莉丝汀下意识脱口而出:“那道魔咒是什么?” “是复合魔咒。”阿不思搀扶着克莉丝汀缓缓蹲下,凝视着她茫然的琥珀色眼眸,温和地解释说,“在英国,这是n. e. w. t.——终极巫师考试才会涉及到的理论内容,不要求掌握,很多巫师终其一生也学不会……” “我不会为她解释吗,阿不思?” 阿不思和克莉丝汀一起转头看去,只见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一身红袍猎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刚刚被打败了,格林德沃。”阿不思站起身——这使他比格林德沃高了几公分,冷静地提醒说。 第43章 魔咒,但咒语基础 “我不需要你的提醒,”格林德沃轻声说,浅灰色的异瞳直直凝视着阿不思,“你似乎认为你比我更了解我刚刚施展的那个咒语。” “也许。”阿不思冷冷说。 “嘿——等等!”克莉丝汀连忙喊停,头疼地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复合魔咒是什么?” 让克莉丝汀意外的是,格林德沃第一时间居然没有说话,倒是阿不思犹豫了下,慢慢说:“是一种将多种魔咒结合在一起的施咒技巧。” “无声咒是复合魔咒的基础,只有先掌握了无声咒,才能做到在脑海里同时控制施展多个咒语……但是这样做会……” “很危险,”格林德沃轻声说,“复合魔咒很危险,可可。很多巫师死在了复合魔咒的尝试上,但很明显——刚刚我成功了。” “是的。”阿不思点点头,伸出手扶起克莉丝汀,“你还太小了,我不建议你这么早接触复合魔咒,尤其是在魔咒基础还没有打坚实的前提下。” 克莉丝汀抓着阿不思的手起身,忽然明白了之前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 原来提升自己魔咒能力的下一步是复合魔咒的学习。 “你觉得我能学会复合魔咒吗,阿不思?”克莉丝汀边跟阿不思走,边问,格林德沃不紧不慢地走在她的身边。 “当然可以。”阿不思耐心地说,“你的魔力基础非常强大,假以时日,等你再长大一点……” “那你说的魔咒基础是?” “好好学习,好好上课。” “就这样?” “就这样。” 克莉丝汀盯着阿不思——鲜红色卷发的少年微笑着低头看她,其实克莉丝汀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出口。 所以你也会复合魔咒吗,阿不思? …… 复合魔咒。 …… 复合魔咒。 …… 连着好多天,克莉丝汀都泡在图书馆里:无论是德姆斯特朗的还是霍格沃茨的,但是不管克莉丝汀怎么找,都很难找到和复合魔咒有关的书籍——只有七年级的课本《标准咒语(七)》上提到了一句概念: “复合魔咒,即多个魔咒,在由施咒者由无声咒同时发出多个咒语,形成既有单个咒语魔咒集成威力,又出现新的效果的魔咒。” 但是什么原理,什么样的魔咒才能组合成复合魔咒,没有一本书明说! 克莉丝汀在一片混乱中迎来了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试——她当然很顺利地通过了所有实操考试,除了天文学。 说实话克莉丝汀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记忆天上哪颗星在哪个位置,她甚至认为去给弗洛伯毛毛虫喂食都比学它有意义。 无论怎么说,在完美地让愁眉苦脸的罗尔夫快乐起来后,克莉丝汀成功地截住了弗利维。 “你好,教授。”克莉丝汀趁着最后一个考完试的学生出了魔咒课教室,快步走到了弗利维的讲台前。 “利顿小姐!”弗利维尖声尖气地说,“刚刚考试的快乐咒很完美——我想罗尔夫会因此快乐一整天的。” “也有可能因为魔咒课考试是我们这学期最后的一门考试了。”克莉丝汀补充,弗利维笑了起来,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很幽默,利顿小姐!”弗利维撑着桌子说,“预祝你考了满分!我想是年级唯一一个。我想,下学期你可以自学一些魔咒了,不局限于标准咒语——” “比如,复合魔咒?”克莉丝汀趁机问。 弗利维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变得严肃——这让克莉丝汀想起了一个情节,《哈利波特》原着里,伏地魔试探问他的魔药课老师能不能制作七个魂器的时候。 但是复合魔咒也不是黑魔法啊!邓布利多都会。克莉丝汀寻思着。 “你是从哪里知道复合魔咒的,利顿小姐?”弗利维尖声尖气地问。 克莉丝汀早就猜到弗利维会问这个问题,准备好了答案:“在《标准咒语(七)》里。您知道的,我对魔咒很感兴趣,去年暑假,我在丽痕书店里购买了一整套的《标准咒语》。” “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利顿小姐,”弗利维说,“但好奇心容易让你丢了性命。” “是的,我知道复合魔咒很危险。”克莉丝汀清清楚楚地说,“可我只是想知道——比如说,复合咒语什么条件下才能施展成功?为什么没有一本书解释它的原理?” 弗利维仔细地端详着克莉丝汀,似乎在思考着应不应该告诉她。最终,弗利维说:“好吧,利顿小姐。我相信你的聪明才智已经证明了你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而且这件事你迟早会弄懂的,与其让你在半桶水的人口中一知半解——” “倒不如在您这位格斗冠军这里听到最完整的答案。”克莉丝汀趁机恭维。 弗利维和克莉丝汀同时笑了起来,他们对视了一会,这是属于聪明人的默契。 “当然不会有一本书解释复合魔咒,”弗利维说,“因为它是自然而然的。” “自然而然?”克莉丝汀愣了下,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语。 “是的,利顿小姐。每个人的复合魔咒,每个人施展复合魔咒的条件和强大程度,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弗利维说,“复合魔咒——究竟由哪些咒语组成,只有施咒的人自己知道,并且几乎不可复制。” 克莉丝汀敏锐地问:“也就是说,是属于那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咒语,其他人不可以使用?” “几乎不可以使用。”弗利维纠正,“现实中也是有特例的,比如经历相似、家族传承,甚至毕业于同一所学校,师出同门,都有概率能使用相同的复合魔咒——但也只是有概率,利顿小姐。毕竟每个人的性格都千差万别!” 克莉丝汀若有所思。 “至于复合魔咒用出来的条件,”弗利维提高了声线,强调说,“是‘魔咒基础’。” “魔咒基础”。 这个词阿不思也提起过。 “魔咒基础是什么,教授?”克莉丝汀问。 第44章 虫尾巴,但克莉丝汀的请求 “是你对魔咒的理解,利顿小姐。”弗利维反问,“你觉得魔咒是什么呢?” 克莉丝汀不假思索地说:“是自身魔力的表现。” “对,也不对。”弗利维嗓音尖尖地说,犀利地指出,“神秘人惧怕邓布利多教授,是因为邓布利多教授自身的魔力比他高吗?” 克莉丝汀愣住了。 “理解,利顿小姐,理解。”弗利维强调说,“每个人对魔咒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复合魔咒怎么施展出来对任何人来说也是不一样的,利顿小姐。我听说你在开学的时候使用了守护神咒驱逐了一火车的摄魂怪——” “是的,先生。”克莉丝汀承认。 “魔力很强,我必须承认,”弗利维说,“魔法部前几天才刚刚把摄魂怪找全,安置在禁林——布莱克都来霍格沃茨两回了!”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 弗利维微笑着看着克莉丝汀,顿了一会,才继续说:“但魔咒理解几乎与魔力无关——魔力只能使你施展出更强大的魔咒,但不能帮你施展出魔咒。你有没有在脑子里忽然冒出将多个咒语组合在一起的想法,利顿小姐?” 克莉丝汀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那就是你还没到时候。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上课,好好学习。等你能施展复合魔咒的那天,你会知道的——好了,克莉丝汀,祝你今晚过得愉快!” …… 从魔咒课的教室里出来,克莉丝汀不由感慨,阿不思不愧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弗利维对她解释的复合魔咒,简直是阿不思对她说的话的扩写和注释版 思维同出一脉——也侧面体现了霍格沃茨教导出学生的魔咒基础的扎实。 但是弗利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克莉丝汀沉默着,顺着霍格沃茨的回廊往拉文克劳塔楼方向走,看天空逐渐染上夕阳的赤色。 复合魔咒是不可以速成的,是厚积薄发、在魔咒水平达到某种程度后自然而然诞生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决斗台下克莉丝汀开口问,格林德沃没有第一时间解答,反而让阿不思先解释了原理。 或许格林德沃自己都不是特别清楚他是怎么施展出复合魔咒的。 那要怎么提升自己的魔咒水准呢? 在图书馆学习更多的魔咒吗?肯定不行。 应该是克莉丝汀学习魔法的过程中,哪里出了问题。 会是哪里呢…… …… 克莉丝汀沿着塔楼悬梯慢慢往上走,窗外的天幕一点点暗沉,渐渐飘来了一层层深灰色的云;克莉丝汀走进宿舍后,忽地感觉身体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罗恩碰到了斑斑,主仆魔咒生效了。 克莉丝汀现在能感知到斑斑具体的位置了,今天晚上,不出意料的话就是主角团和人形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尖叫棚屋碰面的日子;也是虫尾巴逃跑,和伏地魔会面的日子。 小天狼星将在今晚告诉哈利,杀死他父母的凶手不是自己,而是虫尾巴。 时间差不多了。 克莉丝汀坐在书桌前,端详了下窗外的天色,从五斗柜里取出了她的火弩箭。 克莉丝汀打开窗户,坐在火弩箭上,径直从窗户飞了出去! 初夏的凉风在高空也显冷意,风一瞬间吹乱了克莉丝汀淡金色的长发,把她的袍子吹得鼓囊囊的;克莉丝汀坐在火弩箭,悬停在空中,纤细的腿在半空轻轻晃荡。 霍格沃茨的城堡里不能幻影移形或者显形,克莉丝汀虽然能用飞行咒,但是解释起来不方便,还是飞天扫帚最便捷和轻松。 她低头仔细观察着:此时已经入夜,城堡灯火通明,稀疏的路灯下偶见学生来来往往,从高处往下看,像是蚂蚁穿行。 禁林的方向黑漆漆的,打人柳在不久前摆动了下枝条,又忽然安静了下来;克莉丝汀看见了两个身影在打人柳不远处盯守,应该是利用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的哈利和赫敏。 克莉丝汀心情愉悦,知道大致的剧情走向应该是和原着没什么差别了;然后是卢平进了打人柳,接下去斯内普也进去了。 时间缓缓前行,夜空中的云层渐薄,冷气横生,克莉丝汀趁着夜色略微降低了些高度——这个时候城堡外几乎已经没人了,比较安全。 然后克莉丝汀听到了尖叫棚屋里响起一阵嘈杂,又过了一会,一行人出来了。 斯内普和被捆着的虫尾巴飘在空中,小天狼星和哈利、卢平、赫敏、罗恩围在他们周围,缓缓向城堡的方向移动。 紧接着异变陡生——云开月出,皎洁的满月散落清晖,卢平开始变形成一只狼人。 小天狼星冲上去变成狗和卢平搏斗,哈利、赫敏和罗恩往聚集着摄魂怪的湖泊边退去,虫尾巴趁乱变成老鼠窜逃—— 最后是利用时间转换器、从未来回来的哈利和赫敏紧跟了上去,在摄魂怪即将终结小天狼星的一瞬间—— “呼神护卫!” 哈利第一次成功施展了守护神咒,牡鹿一圈圈跑着,驱散了摄魂怪。 克莉丝汀看见哈利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守护神,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克莉丝汀骑着扫帚,往禁林深处掠去。 风在克莉丝汀耳边呼呼刮过,禁林越往深处,草木的气息越加浓重,她穿过沙沙的枝叶,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然后克莉丝汀停下了,她对瘫软在一个树墩上,呼哧呼哧喘气的、缺了一根手指头的灰色老鼠愉快地说:“晚上好,彼得!” 老鼠慢慢僵住了,似乎极其难以置信这个时候会被人发现;他嘭一声,变成了一个小个子的龅牙男人。 “美丽的小姐,”虫尾巴哆哆嗦嗦地说,“不知道哪里、哪里可以帮上您……” “啊,确实有个忙我想让你帮我。”克莉丝汀平静地说,她手还扶着飞天扫帚,淡银色的月光流转在她金色的长发上,“可不可以麻烦您跟我去见一见邓布利多教授,并且告诉魔法部,小天狼星是无辜的?” 第45章 证明,但活着的虫尾巴 虫尾巴脸刷的一下白了,哆哆嗦嗦往后挪,陪笑着对克莉丝汀说:“您、您是想要我的命,美丽的小姐……” 克莉丝汀懒得跟他废话,抬起魔杖,虫尾巴也唰的举起魔杖——但是克莉丝汀可能跟十六七岁的阿不思打吃力点,对付一条虫尾巴还是轻轻松松,虫尾巴咒语还没出来,就被克莉丝汀一条锁链捆了个严严实实,魔杖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卢平的魔杖。”克莉丝汀饶有兴致地把虫尾巴掉的魔杖收好,她记得原着里写过,这把魔杖似乎是虫尾巴偷卢平的,她打算还给卢平,“哦,对了。” 克莉丝汀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被捆成一只蛹正在蛄蛹的虫尾巴,踢了他一脚,问:“你方便变回一只老鼠吗?我好把你带回城堡。” “当然可以,”虫尾巴讨好地笑着说,“但是您得先把我松开……绑着我没法变……” 克莉丝汀一挥魔杖,锁链就消失了,虫尾巴变成老鼠,疯狂往森林深处逃窜。 克莉丝汀又淡定地挥了下魔杖,用了个非常简单的飞来咒,虫尾巴就飞回来了,她揪着虫尾巴的老鼠尾巴,倒拎着,看它吱吱乱叫,赞扬说:“真乖。” 虫尾巴挣扎了两下,不动了;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面前这个极其年轻,极其美丽的女孩并没有轻敌,而是过于强大,对自己的反抗压根儿不放在眼里,也不在乎。 任务完成。 克莉丝汀提着虫尾巴,跨上火弩箭,重新往城堡的方向飞去。 …… 夜晚的城堡寂静无声,克莉丝汀一路驾轻就熟,来到了校医院。 谢天谢地,这两年来克莉丝汀从未受过伤来到这里——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来校医院,回廊干净而安静,左右两边都摆着盆栽。邓布利多在回廊的尽头,正在用魔杖锁门。 听到脚步声,邓布利多回头,克莉丝汀提着虫尾巴站在他面前。 “晚上好,教授。”克莉丝汀轻快地说,“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哦。”邓布利多很短地愣了下,三两步走到克莉丝汀身前,仔细打量着她手里捏着的老鼠——此刻它在疯狂挣扎,“我想,它应该是……” “是的,它就是,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轻声说。 还没等克莉丝汀解释,塔楼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咆哮:“是波特——他放走了小天狼星——” “不,这是不可能的,”魔法部部长福吉快步跟在斯内普身边,往克莉丝汀和邓布利多的方向大步走来,斯内普脸上满是愤怒,“一定是小天狼星幻影移——” 然后两个人的神情都在一瞬间凝滞住了,尤其是斯内普——他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神情凝视着克莉丝汀手中的老鼠。 “看来事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想,我们必须通知当事人来问一问。” 说着,邓布利多用魔杖敲了敲医务室的门,门开了,里面庞弗雷女士正在病床边上给醒来的哈利和赫敏分巧克力。 “我认为你们应该给我的病人提供安静的休息环境。”庞弗雷女士不悦地说。 “是的,本来应该是这样,波比。”邓布利多轻声说,他抬起头,问赫敏和哈利,“你们看一看利顿小姐抓到的这只老鼠,是小矮星·彼得吗?” 赫敏强压着惊叫,难以置信;哈利则直接跳起来,拿起魔杖对着虫尾巴,声音都在抖:“是的,它就是。我敢肯定。” 福吉惊讶地看看哈利,看看邓布利多,又看向抿着嘴神情不定、明显冷静下来的斯内普,失声问:“小矮星彼得?这只——这只老鼠?你们在开玩笑?” 一副“合伙起来蒙我”的神情。 “到底它是不是彼得,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邓布利多轻声对克莉丝汀说,“请放下它……非常感谢,你真的是帮了大忙了,利顿小姐。” 福吉和斯内普齐刷刷后退两步,克莉丝汀把虫尾巴放到他们和哈利中间的空地上,哈利还穿着病服,用魔杖对准虫尾巴;虫尾巴一落地就开始疯狂逃窜,邓布利多抬起魔杖—— 一道红光闪过,老鼠变成了虫尾巴,庞弗雷女士尖叫了起来。 “你不会不认得他吧,部长?”邓布利多平静地问。 “小矮星……”福吉震惊地说,“你不是死了吗?被布莱克杀死了?” “部长……部长。”虫尾巴跪着向福吉慢慢爬去,恳求说,“请听我解释……” “魔法部有很多区分出巫师谎言的手段,”邓布利多说,“如果必要,霍格沃茨也能提供魔药援助。我想你一定很乐意吧,西弗勒斯?” “我很乐意。”斯内普轻声说,虽然从他的神情上一点也看不出他乐意。 “是的,是的,”福吉整理了一下他那顶绿色的帽子,心烦意乱地说,“我今晚就带他回魔法部问话——” “你不能今晚就带小矮星彼得走。”邓布利多说,“如果小天狼星的证词属实,这位彼得先生是杀死了十余位无辜巫师的凶手,危险程度极高,我们需要正式的审讯流程。” “没问题,”福吉明显极其烦躁,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说,“我明天就带傲罗来……这都些什么事啊!还有那个莫名其妙逃走的布莱克——” 斯内普凝视了下克莉丝汀,目光转移到虫尾巴身上,露出了极其厌恶的神情,他挥了下魔杖,虫尾巴顿时发不出声音,身子也僵硬了,愣愣地跟在他身后飘出了医务室。 邓布利多是最后走的,他先是制住了开口要发问的哈利:“我们会尽可能还小天狼星清白。” 然后邓布利多又看向克莉丝汀,温和地说:“我想,他们会询问你有关彼得的事——不过不是今天晚上。你也先回拉文克劳塔楼休息吧,祝好梦,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松了口气——这避免了让克莉丝汀必须立刻向赫敏和哈利解释她为什么能抓住虫尾巴的麻烦,也让她有足够多的时间编一个合适的理由。 第46章 决赛,但第三个项目 克莉丝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和哈利、罗恩、赫敏解释有关虫尾巴的事,用的人的和应对魔法部一样的说词。 由于太喜欢斑斑了,所以研究了一个偏门的魔法,恰好能知道斑斑在哪;发现斑斑出了城堡,所以骑着扫帚追了出去,带着老鼠回来后,路过校医院的时候不小心被邓布利多校长撞到了。 这套说词里面有很多漏洞,但是想得明白的人不会深究,看不出漏洞的人只剩下惊讶了。 “梅林的裤子啊,”罗恩听得目瞪口呆,叉子上叉的黄油都啪一声掉下来了,“你知道你抓到的是谁吗?一个杀了十几个人的杀人犯啊,一个凶手啊——他们一定会给你颁发梅林勋章的。” “……未成年能被颁发梅林勋章吗?”克莉丝汀怀疑。 “无论怎么说,谢谢你,可可,”哈利偷偷塞了克莉丝汀一大把滋滋蜂蜜糖,“这是……糖果,希望你喜欢。我想,我的教父又有获得清白的可能了——那条大黑狗,就是我们一起去禁林找回来的,竟然是一个人,还是我的教父!这真的特别……特别……” 哈利语无伦次了好久,低声对克莉丝汀说:“……特别让我开心的事。我能有新的亲人了,是不是?” “是的。”克莉丝汀很高兴地看见哈利眼睛亮亮的,像是一束光照进了这像被淹过的癞蛤蟆绿的眼眸,“真的……恭喜你。” 礼堂上学生们陆续吃完早饭,准备回宿舍休息——还有两三天就放假了,现在学生们都没课。临了哈利对克莉丝汀说:“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去年暑假你在对角巷为我占卜时掉下来的那本书。” “《我亲爱的儿子》。”克莉丝汀笑了起来。 “嘿,”哈利轻声说,“我真是他的儿子……那条大黑狗是我的教父!可可。” 看得出哈利很想拥抱她,但是大庭广众下——哈利忍住了,只是对克莉丝汀挤了挤眼睛,又塞给了她一颗糖果。 克莉丝汀仔细观察了下这颗糖果,好像是蟑螂堆。 — 连着几天,克莉丝汀撞见赫敏的时候,都觉得她欲言又止,好像想对自己说什么,但是都来去匆匆,而且大部分时间克莉丝汀都和卢娜和罗尔夫一起,实在没有机会。 并且克莉丝汀太忙了——德姆斯特朗三强争霸赛的决赛就在这几天,场地上已经被布置好了迷宫,她必须在这几天内想出法子对付阿不思。 终于到了第三个项目当天——三位勇士被聚集在了迷宫前,苏珊一脸生无可恋,阿不思若有所思,只有克莉丝汀正在热烈地和艾森讨论第三个项目的规则。 “……奖杯就在迷宫最中间,可可。谁第一个拿到他,谁就是冠军。” “那场地会有限制吗?比如,一部分魔法不可以使用?” “没有,完全没有!赫尔曼校长很大方地暂时解除了比赛场地上城堡的所有限制魔咒——也做过详细的搜查,这次绝对不可能出现第二个项目里的那头水怪,当然,我不保证迷宫里没有比它更危险的……” …… 克莉丝汀和艾森聊到好一会,直到菲尼亚斯过来,提醒艾森还有半个小时项目就要开始了。 “哦,好,”艾森如梦初醒,走之前对克莉丝汀笑着摆摆手,“祝你成功,莱斯特兰奇小姐——如果遇到危险,就用魔杖尖往上指,发射出红色火花,我们会派人来救你们——都知道规则吧?” 最后一句是对阿不思和苏珊说的,他们都点点头。 “好……”艾森深吸一口气,“那么——让我们开始!” 接下去又是慷慨激昂的演讲,然后终于:“积分第一名的勇士第一个入场——可可·莱斯特兰奇!”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在爆裂的欢呼声中走进了迷宫。 “咒立停”,也叫“万咒皆终”——这是克莉丝汀目前学会的,威力最强大的魔咒,几乎能消解一切咒语,目前为止最高记录是消解了格林德沃的一道复合魔咒。 还好,迷宫中没有比复合魔咒更难应付的。克莉丝汀用咒立停,几乎能让所有魔咒都消失作用。 无论面前挡着什么魔咒,一道咒立停下去全部归零;唯一麻烦的是神奇动物,不过克莉丝汀熟读《神奇动物在哪里》,大部分动物都能知道应对方法。 “听风显形。”克莉丝汀抬起魔杖,轻声说。 这道咒语如同一阵风刮过迷宫,克莉丝汀可以听到奖杯放在台面上的“嘭”一声轻响,还有各种神奇动物的低吼,甚至能听到阿不思和苏珊的脚步声——他们应该已经进入迷宫了。 克莉丝汀定了定神,往奖杯的方向看去,迷宫在她的脑海里慢慢成型。 自己是在迷宫东北方,阿不思在东方,并且已经离迷宫中心最近了;苏珊在东南方,目前最远。 克莉丝汀往西南方走,很意外地感觉到原本很接近迷宫中心的阿不思居然绕了远路;她对挡在路口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深深鞠了一躬,鹰头马身有翼兽迟疑片刻后,同意让克莉丝汀骑在它背上。 克莉丝汀抓着鹰头马身有翼兽肩颈的毛,骑了上去,鹰头马身有翼兽带着她低低地飞着——迷宫上空被施了魔法,飞不出去,而且如果飞出去,算是放弃比赛出局。 但是克莉丝汀的移动速度快了很多,击退了两只拦路的伏地蝠——一种巨大的、擅长憋死人的蝙蝠。 然后克莉丝汀来到了阿不思绕开的那个路口,她在岔路口看到了一团漆黑的、深不见底的魔咒,像是路口被生生截断进了一片虚空。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魔咒,大概也是阿不思绕开的原因;但是它难不倒克莉丝汀。 “咒语消除。”克莉丝汀轻声说,魔咒消失了。 路的尽头通向三强争霸的奖杯,灿金色、小小的奖杯放在一片空地最中心的石台上,第一个碰到它的人就是冠军——但是克莉丝汀没有立刻跑过去抓住它。 第47章 取巧,但我是冠军 因为克莉丝汀看到了阿不思——他正好从另一个入口出来,看见克莉丝汀,他似乎有些惊讶:“看来你已经解决了那个难缠的空间魔咒,可可。” “对,”克莉丝汀点头,“这对我来说并不难。” “我也可以解决它,但是需要一些时间。”阿不思略微有些惋惜,“所以我换了一条路走。” “要不然你已经赢了。”说话间,克莉丝汀和阿不思走到了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前——灿金色的奖杯在月光映照下亮晶晶的,似乎泛着光。 “看来我们都想得到它,不是吗?”克莉丝汀扬了扬眉梢,退后了两步。 “当然。”阿不思微微鞠躬,取出了魔杖,他对克莉丝汀温和地笑笑,“相信我没有记错决斗礼仪。” “很标准。”克莉丝汀愉快地说,迅速掏出魔杖—— 像是金属撞击声,很轻的“叮”一声脆响——在克莉丝汀和阿不思的魔咒撞击的刹那。 仅仅是一次的魔咒相抵,克莉丝汀就知道他必输无疑。 和跟格林德沃决斗时,格林德沃疯狂、强大的魔咒不同,阿不思的魔咒没有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极其稳当,并且没有任何漏洞,一道紧接着一道,主要是灿金、深红两种颜色来回交织。 阿不思举着魔杖的手非常稳,几乎没有动过—— 每一道咒语都是复合魔咒——克莉丝汀只能隐约猜得出阿不思复合的是哪几种魔法,比如金色的光很可能是火焰熊熊和某些稳定魔咒的复合。 但是没有用。 这一瞬间克莉丝汀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阿不思是两任“最伟大的黑巫师”最惧怕的人,不是因为阿不思多少强,而是单纯他的施咒风格没有漏洞——不可消解、不可反制,并且阿不思似乎极其了解克莉丝汀的风格,每一道魔咒的选择咒都极其精准,刚刚好能克制克莉丝汀的。 魔咒基础。 不知道为什么,克莉丝汀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个词——一条深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克莉丝汀使出了盔甲咒——但是盔甲碎了,紧接着是一道灿金色的魔咒直冲她胸膛。 完了这被打中多少得躺两三天,克莉丝汀试图狼狈地扑倒,但是来不及了,金色的魔咒直中她的胸膛。 什么也没发生。 是空咒。 “承让了。”阿不思再度对克莉丝汀微微欠身,湛蓝的眸子在夜光下颜色看起来更深邃一些,他走到倒在地上的克莉丝汀面前,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有些愧疚,“如果我和你同龄,我没有办法赢你。我比你年长太多了。” “没事,没事……”克莉丝汀喃喃,撑起身子坐起来,她还沉浸在刚刚的空咒里——多少精准的魔咒把控,才能算到她刚刚好会败在那一道魔咒下,阿不思又是多少自信才会把它换成空咒。 “这差距不是一点两点啊,”克莉丝汀苦笑一声,对阿不思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扶自己起来了,“行吧,愿赌服输。” 阿不思对克莉丝汀微微点头,收回了手——他很乐意给这位最年轻的勇士最后的体面。 阿不思站起身,转身向奖杯走去,却微微蹙着眉,好像哪里不对。 战胜克莉丝汀的过程比他想象中简单太多——虽然阿不思确实观摩过克莉丝汀的魔咒风格,但是克莉丝汀也知道他的。 克莉丝汀既然能用“万咒皆终”针对格林德沃的力量型魔咒,就不应该会对自己束手无策——至少不可能输得这么快。 除非。 克莉丝汀认为他的弱点并不在魔咒上。 那么会在…… 阿不思兀自思索着,一步步走向奖杯。此时正值盛夏,长风吹过草长莺飞的场地,巨大的草木围墙围成迷宫,无数双眼睛向最中央看来,等待着最终胜者的出现。 ——这是一场没有第二名的比赛。 不对! 阿不思迅速将手伸向奖杯,身后“啪”一声闷响,奖杯从他指尖前不到一英寸的位置滑落—— 是幻影移形! 克莉丝汀会幻影移形,并且将自己移动到了奖杯旁边,她先了阿不思一步,略有些狼狈地双手紧紧抱着奖杯,眼睛里琥珀色的光流转,带着骄傲的狡黠。 “我说过的,”克莉丝汀笑了起来,一瞬间夏日所有的花似乎都在为她盛放,她对阿不思盈盈说,“愿赌服输!” 克莉丝汀举起了奖杯。 一瞬间静音魔咒解除,观众的欢呼声排山倒海,四周一束束烟花升起,在黑夜的幕布上盛放,不断的爆裂嘭嘭声夹杂着艾森撕心裂肺的吼声:“最后的冠军是我们的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可可·莱斯特兰奇!精彩的幻影移形!没有任何问题,她一定是最年轻的——” 还有赫尔曼的尖叫:“我们会在暑假给她申请幻影移形特批的!这一定是她刚刚学会的魔法!” 以及愤怒的菲尼亚斯:“作弊!这是肮脏的、下作的——” “这是智慧!”赫尔曼囔囔,“没有人说决斗胜利的才是冠军!莱斯特兰奇小姐赢得坦坦荡荡!” 但是这一切一切的混乱都没法影响到克莉丝汀,她举着奖杯,风在耳边猎猎呼啸,鲜红的长袍扬起。 她赢了三强争霸赛—— 是冠军! 烟花的光芒在克莉丝汀脸上明明灭灭,克莉丝汀觉得自己高兴地快飞起来了——她能看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往这边奔跑,人很多,沸腾着,尖叫着…… 没有人能想到克莉丝汀会放弃她一贯引以为傲的强大魔力,使用其他手段赢得三强争霸赛。 阿不思的神情逐渐从震惊变成恍然,他忽然笑了起来,是很忍不住、欣喜的笑,先了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步,阿不思张开手,向克莉丝汀走去。 克莉丝汀惊讶地垂下了举着奖杯的手,看着向她走来的阿不思,长风卷起他红色的卷发,忽明忽暗的烟花下,他湛蓝的眼眸宛如宝石光辉流转,带着少年的潇洒和温柔。 “恭喜你,可可。”阿不思紧紧抱住了克莉丝汀。 第48章 救援,但被捕的小天狼星 “谢谢!”克莉丝汀也回抱着阿不思——在这个少年的结实拥抱里,她感受到认可、欣赏以及洒脱。 赢了,那是最让人开心的事。 输了又何妨?面前的路还长着呢! 少年啊,这就是少年——输赢哪比得上朋友重要,哪比得上一次酣畅淋漓的年少博弈来得痛快! 然而阿不思没能拥抱克莉丝汀太久,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大部队赶来了,一下子就不知道把阿不思挤到哪里去了;他们把克莉丝汀和奖杯高高抛起又接住,在震天的欢呼里,克莉丝汀想—— 真是……活得到这一天也算真梅林的值了! …… 克莉丝汀的二年级就这样平静又震撼地结束了——临近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接学生回家只有几个小时,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的宿舍收拾行李,卢娜邀请她暑假来她家里玩的时候,克莉丝汀才对学期的结束隐约有了质感。 “嗯……”克莉丝汀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理由不去,刚想答应下来,宿舍门就被“笃笃”敲了两下。 这不是罗尔夫敲门的声音。 克莉丝汀和卢娜对视了眼,拔出魔杖,谨慎地打开了宿舍门。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克莉丝汀惊讶地说,四处看了看,“您怎么会来这里?拉文克劳塔楼?” “邓布利多教授找你。”麦格教授简单地说,“请跟我来。” “可是,教授,”卢娜轻声说,“列车很快就要开了,我们应该立刻去车站。” “邓布利多教授说要不了多久,”麦格教授说,“好了,快跟我来吧,利顿小姐,最好我们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克莉丝汀安抚地对卢娜说:“我很快回来。” 卢娜有些焦急地看着她,但来不及了——克莉丝汀跟着麦格教授很快走出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令克莉丝汀惊讶的是,麦格教授并没有把她领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而是一路带着克莉丝汀往禁林的方向走。 克莉丝汀跟着麦格教授来到了海格的小屋前,麦格教授敲了两下门,门开了。 海格、邓布利多都在,还有赫敏和哈利。 “我把利顿小姐带来了。”麦格教授严肃地对邓布利多说。 “辛苦你了,麦格。”邓布利多说。 麦格教授对邓布利多点点头,转身走了。 克莉丝汀走进了小屋,有些惊讶地问邓布利多:“教授,我不明白——” “听我说。”邓布利多低声说,“小天狼星被抓到了。” “可是,小天狼星不是已经洗刷冤屈了吗?”赫敏从怀里掏出一张《预言家日报》,放在桌面上——报纸的第一版题目是《凶手另有他人?小天狼星洗刷冤屈!》,配图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虫尾巴。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隔着半月型眼睛注视了赫敏一会,说:“报纸上的消息总是更快一步,赫敏。” 哈利愤怒地开口:“难道魔法部还没有审问虫尾巴——” “不,已经审问了,就在这里,西边的塔楼顶上,最上面的房间——小矮星彼得现在还被关在那里——哈利,听我说完,”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打断了正要张嘴插话的哈利,“魔法部今天晚上会派人来押送彼得,他们希望彼得能和小天狼星当庭对峙。” “当庭对峙?”赫敏追问说,“但是他们不是已经有了彼得的口供——” “非常可信的口供,赫敏。”邓布利多说,“但是布莱克案件是一起大案件,需要翻案走得流程非常多,有一场正式审讯能给绝大多数人省很多麻烦。” “是的,”哈利说,“那能不能让小天狼星——参加审讯?反正他是无辜的。” “这就是我叫你们过来的原因了,哈利。”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这个时候海格在后院里不知道干什么,发出了叮铃哐啷的响动,赫敏和哈利都焦急地看着邓布利多,克莉丝汀凑过去瞄了一眼。 “我刚刚也说了,让小天狼星进行正式审讯能少很多麻烦,”邓布利多轻声说,“但是,他如果无法参加审讯,能省更多麻烦。” 赫敏端着南瓜汁的手抖了下,橙黄的汁水洒得一袍子都是,克莉丝汀挥了下魔杖,迅速帮赫敏清理了,邓布利多向她投来了个赞许的目光;但赫敏无暇顾及,她满脸惊恐,明显意识到了邓布利多在说什么。 哈利皱着眉头思考,克莉丝汀很轻地问邓布利多:“他们是在哪里抓到小天狼星的?” “很高兴你意识到问题所在了,克莉丝汀。”邓布利多站起身,示意克莉丝汀和哈利、赫敏一起跟他去海格的后院,几个人边走边说,“魔法部在霍克斯黑德镇的酒馆里抓住了小天狼星。那时小天狼星看到了报纸上彼得被抓住的消息,兴高采烈地去镇上喝酒——有人认出了小天狼星,上报了魔法部。” “这也太——”赫敏睁大了眼。 “鲁莽。”克莉丝汀无奈地接了下去。 “我们不能责怪小天狼星的过度激动,”邓布利多说,“尤其是在十一年的冤屈沉冤昭雪的时候。但是这种冲动确实会造成一些伤害……魔法部昨天晚上,由摄魂怪将小天狼星从霍克斯黑德镇押送往阿兹卡班候审。” “不——”哈利失声,“他们不能这样做!” “魔法部已经这样做了,哈利。”邓布利多将手指尖相抵,很轻地说,“并且,我认为,大多数人并不希望小天狼星能顺利前往魔法部翻案,我倾向于他们会在押送小天狼星的过程中动手。” 三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同时想到了小天狼星的结局——只要摄魂怪有一点小小的失误,一不小心吃掉了他的灵魂—— “但是,”邓布利多打断了他们的沉默,微笑着说,“我们可以做出一些改变。” 这时候海格拖着一辆巨大的摩托车走来了,他对邓布利多说:“教授,我刚刚测试了下它的性能,应该还能用。” 第49章 摩托,但前往阿兹卡班 摩托车的尾灯亮起来了,发出了“嘟嘟”两声。 “让海格用摩托车带我们去救小天狼星?”赫敏脱口而出,“但是,小天狼星昨天就被送去阿兹卡班了,我们怎么才能——哦!” 赫敏捂住了嘴。 “是的,”邓布利多欣慰地说,“所以我们需要你,赫敏。” 赫敏什么都没说,她浑身都在抖,但还是坚定地从袍子口袋里取出了一枚小沙漏,递给邓布利多。 是时间转换器。 “谢谢。”邓布利多接过了小沙漏,仔细地解开了沙漏上的绳子,抬起魔杖画出了一个圈,沙漏上方原本拴着绳子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圈淡淡的蓝光。 “我希望哈利和克莉丝汀能在小天狼星遇害之前救下他。”邓布利多轻声说,湛蓝色的眼睛温和地望向克莉丝汀,“哈利当然是愿意的。克莉丝汀——” “没问题。”克莉丝汀爽快地说。 克莉丝汀很乐意帮这个忙。 “非常感谢你,克莉丝汀。”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欣慰地笑了,“我想,你们需要将时间倒退回七个小时前,海格会送你们前往阿兹卡班。哈利,你应该知道我让你和克莉丝汀一起去救小天狼星的原因。” 哈利还没有回答,赫敏已经开口了:“因为他和克莉丝汀都会守护神咒,而守卫阿兹卡班的摄魂怪最怕这个咒语。” “是的。”邓布利多对赫敏点点头,他温和地转看向克莉丝汀,注视着她琥珀色的眼睛,说,“如果有必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们。” “一切代价?”克莉丝汀眨了眨眼。 “不惜一切代价。”邓布利多说,“这是一个请求,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问:“要是我过头了,不小心把自己弄进阿兹卡班了怎么办?”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雪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海格还在倒腾他的摩托车,没听见;哈利和赫敏看起来惊恐极了。 “不,我认为不会的。”邓布利多举起魔杖,让淡蓝色的光圈一圈圈套在海格、哈利和克莉丝汀身上,邓布利多仔细注视着光圈里的克莉丝汀,温和地说,“魔法部不会认为未成年巫师有这个能力。至少暂时不会。” “如果不得不动手,动静越大越好。”邓布利多将小沙漏递给哈利,“转七下,哈利。你知道怎么用。” 哈利接过小沙漏,紧张地点了点头,看向邓布利多,问:“邓布利多教授,我还有些事不明白……” “恐怕我们没有时间了,”邓布利多对哈利说,“你回来后,我大概率也没有时间为你解释,但是——” 邓布利多向克莉丝汀点了下头,继续说:“我认为克莉丝汀应该已经猜到了始末,如果你有疑惑,可以在路上问她。这是一段很长的旅途。” 哈利深吸一口气。 “祝你旅途愉快,哈利。”邓布利多喃喃说,“你们也是,克莉丝汀,海格。赫敏,按照规定,我们应该进屋了。” 时间转换器使用的时候,是不能被人看到的——赫敏知道严重性,但在哈利转动沙漏了前一秒,她冲进了蓝色光圈紧紧抱住了哈利。 “平安回来,哈利!”赫敏说。 哈利笨拙地拍了拍赫敏的背,赫敏很快松开了他,看向克莉丝汀。 然后也紧紧抱住了克莉丝汀。 “哦,”克莉丝汀有点手足无措,这太突然了,“赫敏?” “谢谢你,”赫敏的声音带着哽咽,克莉丝汀这才后知后觉她在哭,“你也要平安回来,你是个很好的人——我早应该知道的。” “哦,没事,”克莉丝汀不知道怎么回应,她感到赫敏慢慢松开了她,一边抹眼泪,“真的没事。” “下次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赫敏勉强笑了下。 “就算我对邓布利多下阿瓦达索命咒?”克莉丝汀开了个玩笑,哈利、海格和邓布利多都笑了起来。 但是赫敏擦着眼泪,很郑重地慢慢点了点头。 然后赫敏还拥抱了海格——那真的是一个大大的熊抱,她哽咽着说了句“要平安”,海格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背——克莉丝汀心惊胆战,听着声音感觉要拍断她的肋骨,但是没有。 “其实不用这样,跟生离死别似的。”克莉丝汀说,“区区几百只摄魂怪,还要不了我们的命。” 好家伙,区区几百只吗? 在场没有人笑的,倒是邓布利多温和地看向赫敏,安抚说:“不用紧张,赫敏,对我们来说,只是几分钟的的事。而且有克莉丝汀在,我认为这一趟不会有任何危险……” 邓布利多和赫敏走进小屋,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哈利闭了闭眼,坚定地转了七下沙漏。 时间在克莉丝汀身侧飞速倒退。 蓝色光圈外的天空骤然变成朝阳的暖黄,又飞速变成墨色;身边草木晃动,人来人往仿佛一瞬而过——最后,一切停了下来。 “午夜十二点!”海格愉快地说,“上车吧,我昨天一整个晚上都在禁林,不会看见的!” 但是海格一坐上摩托车就没有位置了;量了下尺寸后,海格把哈利和克莉丝汀一手拎一个,放在了巨型摩托车的后斗箱里。 幸好他们两个年龄小,身材也瘦弱纤细,刚刚好相对曲着腿能坐下。 “坐稳了吗?”海格大声问,得到哈利和克莉丝汀肯定的咕哝后,启动了摩托车。 巨型摩托车嗡一声响,向高空冲去。 风瞬间吹得克莉丝汀凌乱,眼看哈利就要被吹飞出去了,克莉丝汀紧紧抓着后斗箱,掏出魔杖,指着哈利:“速速变重!” 哈利嘭一声掉了回去。 “我感觉我变得好重,”哈利冷得牙齿咯咯直响,“你的魔法真管用,可可。” “冷死了……来,哈利,”克莉丝汀挥了下魔杖,“风火无侵。” 一瞬间耳边呼啸的风声停了,冷气也在渐渐散去,仿佛后斗箱安装了一个透气的玻璃罩,哈利和克莉丝汀都暖和起来了。 第50章 回归,但小天狼星布莱克 “需要给你也来一点咒语吗,海格?”克莉丝汀扯着嗓子问。 “不用!”海格大声回答,“我不觉得冷!” 海格是混血巨人,皮糙肉厚点正常,克莉丝汀放心地靠回了后斗箱。 “你的魔咒真棒,可可。”哈利由衷地说,“你是怎么做到在二年级学会这么多魔咒的?” “兴趣爱好。哈利。”克莉丝汀说。 “我还没看过你正儿八经用魔法战斗的样子,”哈利羡慕地说,“一定会很帅。”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她低下头,看刚刚经过一座城市,遥远得像黑天鹅绒幕布上散落的星辰。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看不到,哈利。”克莉丝汀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才发觉这和暑假那会利顿夫人对她说的那句话极其相似。 她希望克莉丝汀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凤凰社。 克莉丝汀有点恍惚,她对哈利说这话是因为自己知道战争将至,愿望只可能是一个愿望,几乎不可能实现;那利顿夫人对自己说类似的话时,是不是也因为她预感到了什么? 恍惚间摩托车载着克莉丝汀和哈利穿过一片云层,四周霎时间云雾弥漫,出云时海格的衣服都湿了;幸好克莉丝汀提前施了咒语,不然该被冻死了。 咒语外湿气水汽弥漫,寒风呼啸;咒语内仍然干净而温暖。克莉丝汀早起赶列车,本来睡的就不够,这时候短暂放松,睡意反而有点上来了。 “可可,”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低声开口,克莉丝汀一瞬就清醒了,“我不明白,什么叫小天狼星没法受审,麻烦会最少?” “很简单啊。”克莉丝汀轻声说,“沉冤昭雪的受害者要是活着,麻烦事一篓子呢。” “就算小天狼星不追究魔法部官员草率犯错,关错了人十一年的责任,对小天狼星的补偿要不要有?公开道歉得不得表态?小天狼星上了报纸,民众如果愤怒,需不需要专门发文章安抚?就算这一切都做得很完美了,魔法部的公信力会不会因为这一桩冤假错案下降?” 哈利被克莉丝汀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抱着膝盖,喃喃说:“……我只想要我的教父回家。” “魔法部很多人得因此丢工作。”克莉丝汀疲倦地说,“现在他们最希望的就是把这件事赶紧压下来。邓布利多也是知道这点才敢明目张胆让我们来接小天狼星——就算我们把他从阿兹卡班带走,魔法部怕把事闹大也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哈利听完这些话,沉默了很久,才很轻地说:“嘿,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还是有点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哈利:“嗯哼?” 哈利低声问:“你知道得好多,明明你比我还小一岁。” 克莉丝汀扬扬眉梢:“兴趣爱好。” 哈利说:“看来你的兴趣挺广泛的。” 克莉丝汀无奈地笑了下——可能因为她多活了一辈子吧,恰好上了大学,恰好还读了点历史学。 但是克莉丝汀听哈利继续说:“你懂这么多,会很辛苦吧。” 此时月亮露头,天有些亮了;哈利抬着头看她,绿色的眼眸清澈干净。 对上这一双眼睛,克莉丝汀一时间怔住了;她看月光在雾霭里穿行,他们在云层里穿梭,云层被染出一层层银色,层层叠叠,像天使的泪珠。 “可是辛苦,能保护更多人。”克莉丝汀听自己说。 比如保护你,小天狼星,和海格。 “也能选择保护更多的人。” 比如,选择保护你,小天狼星,和海格。 哈利似懂非懂——这是正常的,他才十三岁呢,但哈利看懂了克莉丝汀琥珀色眼眸里的坚定。 “如果我,”哈利慢慢地说,他望着克莉丝汀,“有一天强大起来了,我能保护你们吗?”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当然可以!而且你会做的很好……” 做得特别好呢,小救世主! “我们快到了!”这时候,海格大声说,声音里有恐惧,“我真的不喜欢来阿兹卡班——但是能把这辆摩托车还给布莱克,这真的太棒了!” 哈利和克莉丝汀紧张起来了:因为这时候摩托车开始慢慢降低高度,他们从云层里出来,可以看见月光下粼粼的海面,以及一座孤零零的小岛。 “在那里!” 不愧是找球手的视力!哈利一眼就看见了遥远月出的方向,被几只摄魂怪押送的小天狼星。海格猛一踩油门,往小天狼星的方向冲去。 离阿兹卡班越来越近,冷气逐渐蔓延四肢百骸;克莉丝汀看清了这座海上监狱——比起监狱,更像是一座碉堡,无数长袍戴兜帽的身影在碉堡附近飘荡,带着森森冷气。 难过。 恐惧。 …… 负面情绪随着接近阿兹卡班逐渐汹涌,克莉丝汀能听见身边的哈利喘气声越来越重,海格也不说话了;哈利忽然尖叫起来,因为押送小天狼星的摄魂怪发现了他们,其中一只突然扳住了小天狼星的下巴,试图吸走他的灵魂。 来不及了—— 哈利大吼一声:“呼神护卫!” 雪白的牡鹿从哈利的魔杖尖窜出,直直向小天狼星的方向冲去,一头撞上了抓着小天狼星的摄魂怪;扳住小天狼星的摄魂怪被撞飞了出去,小天狼星迅速向海面坠落。 克莉丝汀对小天狼星甩了一道减速咒,小天狼星下落的速度一下变慢了,克莉丝汀喊:“我们去接住他,海格!” 海格猛地一踩离合,摩托车嗡一声向小天狼星冲过去,海格喊道:“变成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听到了,在空中变形,变成了一条大黑狗——海格把车开过去,大黑狗嘭一声掉进了克莉丝汀和哈利中间。 “小天狼星……”哈利笨拙地抱住了大黑狗。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哈利的守护神牡鹿仍然绕着海格的摩托飞舞,但是没有人觉得温暖。 因为这时候,一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都在向他们飞来。 第51章 驱逐,但阿兹卡班摄魂怪 “梅林啊。”克莉丝汀轻声说,她看数不清的摄魂怪从碉堡里飞出来,飞掠过泛着冷光的海面,沐浴着泠泠月光向他们飞来,“这些摄魂怪一定被人下过命令……对闯入者不用留手。” “我对下没下命令不感兴趣,可可。”哈利抱着小天狼星——此刻这只大黑狗有点蔫蔫的,耷拉着毛,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只想知道我们能不能逃出去。” 这个时候摩托车忽然急速向下坠落——海格完全失去了意识,哈利的守护神也啪一声消失了,摄魂怪围了过来。 不惜任何代价—— 保证他们的安全。 克莉丝汀举起了魔杖。 摩托车停止了坠落。 “呼神护卫。”克莉丝汀说。 是一串——不是一只,源源不断的鹦鹉从克莉丝汀的魔杖尖端飞出,雪白的玄凤鹦鹉扑棱着翅膀,一只接着一只飞出向苍穹,每一只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温暖,照亮了黑夜。 飞掠的莹白鹦鹉就像海面上陡然划过的一群流星雨,有的低低掠着海面翱翔,有的冲向天空,它们如此温暖,让摄魂怪抱头鼠窜拔腿就跑—— 如果摄魂怪有脚的话。 所有的摄魂怪——足足有几百只,发疯似的四散逃开,躲避着那些成群结队飞舞的鹦鹉。鹦鹉赶走了克莉丝汀身边的摄魂怪,又冲向阿兹卡班;碉堡里不断飞出戴着兜帽的身影,它们被雪白的鹦鹉又啄又挠,狼狈地往远处逃去。 哈利和小天狼星还醒着,明显被这奇迹般的一幕怔住了;克莉丝汀仍然举着泛着荧光的魔杖,像是月夜下唯一的灯塔。 克莉丝汀垂下魔杖。 一只鹦鹉轻轻啄了下海格的脸,海格苏醒过来,猛地一拧离合,摩托车呼啸着向高处冲去,向着天空泛着鱼肚白的方向。 “太棒了,克莉丝汀!”海格很高兴地说,他低头看摄魂怪们四下溃逃,往四面八方逃去,“给它们点颜色瞧瞧!” “摄魂怪走了,阿兹卡班关的囚犯不会越狱吧?”克莉丝汀有些担忧地说。 “管他呢,肯定会有人解决的。”这时候哈利也回过神,他惊魂未定,难以置信地对克莉丝汀说,“你是对的——真的是‘区区’几百只摄魂怪。” “哦,”克莉丝汀努力谦虚,但是这很难,让她绞尽脑汁,“这应该没什么——” “不用谦虚,你做得很好。非常优秀,克莉丝汀。能施展出这么强力的守护神咒巫师,我知道的人中不会超过五个。”小天狼星说。他刚刚变成人,蹲在后斗箱的边缘,微笑着看着克莉丝汀,脸色苍白,黑色的短发被长风吹得扬起。 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见到人形的小天狼星,他满脸疲倦,但确实十分帅气,是标准的英伦帅哥。 “谢谢你,小天狼星。”克莉丝汀由衷地说,欣赏着小天狼星踮脚蹲在直径不到一英寸的摩托车后斗箱边缘上,“你的平衡感真好。” 克莉丝汀话一刚落,小天狼星就倒了下去,哈利大叫一声,克莉丝汀从魔杖飞出锁链把小天狼星拴住,顺便给他施了个漂浮咒,让小天狼星跟放气球一样在海格的摩托车后飘着。 “也谢谢你,克莉丝汀。”小天狼星飘着继续说,“谢谢你告诉哈利我是一条好狗。” 克莉丝汀:…… 不是,这是什么话? “还有禁林那会,”小天狼星继续说,“你带着哈利来找我——你真的是特别勇敢的小女巫。我想了很久怎么感谢你,我想送你钱,但是你不需要加隆;我又想邀请你来家里做客,但我的屋子短时间估计收拾不好。” “我们可以一起给克莉丝汀做一顿饭。”哈利提议说。 “这不好。”小天狼星严肃地说,“我不会做饭——做出的东西……詹姆说,只有我变成狗的形态才会吃。”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你也很棒,哈利。”小天狼星说,“你的守护神来救我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詹姆从天而降。他总是这样。” ——在最绝望最无助的生死关头。 有牡鹿向你踏浪而来。 哈利有点笑不出来了。 克莉丝汀琢磨着该不该说点什么调节气氛。 摩托车在云层间急速穿行,脚底下的乡村、城市、山峦飞速滑过,天空逐渐染上嫣红,又绽放出金光。 天光大亮。 太阳照得人快睁不开眼时,海格开始大喊:“我们快到霍格沃茨了!距离我们出发还有一段时间,邓布利多给我们准备了地方让我们休息!” 摩托车往打人柳的方向降落,克莉丝汀慢慢能看到那株挥舞着柳条的奇形怪状的柳树。 摩托车在柳树前停下。 小天狼星率先跳下后斗箱,变成大黑狗,灵巧地按住了打人柳树干上的一个树瘤,打人柳嗖嗖挥动的枝条停止了摆动。 “都进去。”海格挥着手,把巨型摩托车轰一声推进打人柳下的隧道,“等时间到了,我们再去和赫敏他们汇合。” 一行人迅速进了隧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隧道尽头是尖叫棚屋,这个地方在《哈利波特》里提到过,最开始是邓布利多建立来用来让卢平度过满月,变形成狼人的地方,小天狼星离开禁林后,应该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棚屋内部散乱,凳子倒翻着脚,五斗柜被啃咬了一半,桌子少了个角,斜歪在被木板封死的窗户旁。 阳光从木板的缝隙洒落,哈利脱力地坐在了墙边,小天狼星关心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克莉丝汀也跟他们坐一起休息;海格坐在另一头。 “等时间到了,我会叫你们。”海格粗声粗气地说,挥了挥手腕上的手表——没有指针,几个星星在跑动,“但是迟一点其实也没关系,就是你们该赶不上列车了。很顺利,是不是?我们现在至少还能再休息两个小时。” “如果我是你,我会睡一会,克莉丝汀。”小天狼星担忧地看着克莉丝汀,“你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主要是坐摩托车在天上飞太久,后知后觉有点恐高了。 克莉丝汀摇摇头,面色苍白,还是靠在墙上,闭了会眼睛。 克莉丝汀听见哈利在低声和小天狼星说话,声音很小,应该是生怕打扰她休息:“小天狼星?” “嗯?” “我暑假能去你那里住几天吗?现在这个情况……” “我不知道,”小天狼星说,“要等邓布利多安排。我猜是可以的,等事态稳定一点……我一定会向他们争取的。你喜欢大一点的房子还是小一点的?” 第52章 选择,但放走虫尾巴 “我都可以。”哈利很小声地说,“只要有你在。” “我以前有一所房子,那里风景不错,对着大海,”小天狼星说,“后来应该荒废很多年了,收拾它需要一段时间。” 哈利说:“我能和你一起收拾。” …… 克莉丝汀默默掐着时间,躺着大概有半个小时了,她听见海格打起了鼾,哈利和小天狼星说话声也渐渐小了。 克莉丝汀睁开了眼。 “怎么了,可可?”哈利离克莉丝汀最近,坐起身,低声问。 “哈利,”克莉丝汀说,“刚刚邓布利多教授是不是把时间转换器给你了?” “哦,是的。”哈利从长袍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沙漏。 “我能看看吗?”克莉丝汀问,“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魔法道具……” “当然可以。”哈利不假思索地说,把小沙漏递给克莉丝汀,又靠着小天狼星躺了回去,闭上眼,“你慢慢看,我再休息一会……真的太累了。” 哈利安静地睡着了,他和小天狼星互相靠着,睡得很踏实、很安心。 克莉丝汀把那枚小沙漏举了起来,看它透过阳光,泛着晶莹的色泽。 克莉丝汀记住了阳光的颜色,然后悄声无息地往隧道里走去。 真的是天助我也——克莉丝汀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本来克莉丝汀打算在列车上从赫敏那里偷到这个时间转换器,但是现在哈利直接把它给自己了。 美中不足是邓布利多把时间转换器的链子拿走了。 不过没关系,克莉丝汀很轻地挥了下魔杖,魔杖尖端吐出了莹莹的蓝色光圈,和先前邓布利多施展出来的一模一样。 真的是谢天谢地——克莉丝汀也很意外居然这么容易,她一眼就认出邓布利多用来代替链子的魔咒是一个很简单的连接咒。 和阿不思一连串克莉丝汀看不懂猜不透的复合魔咒不同,老了的邓布利多似乎返璞归真了。 克莉丝汀把时间转换器转了三下。 隧道尽头的光影飞速暗沉下去,阳光重新隐没,回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克莉丝汀向西塔楼走去。 时间是够的,她给了自己整整三个小时;这个时间点的克莉丝汀应该有三个,一个在拉文克劳塔楼里睡着,一个在阿兹卡班的海面上,还有一个在这里,顺着悬梯蜿蜒往西塔楼的顶上去。 克莉丝汀走到了西塔楼的最顶层,她进房门前往石砌的塔楼窗外看了眼,远方的黛青色天际线似乎泛起了一点白,太阳快升起了。 锁着最高层房门的是一个复合魔咒,克莉丝汀一看就是邓布利多的手笔:风格太对劲了,没有漏洞的魔咒组合,看似无懈可击的魔法屏障。 但是邓布利多忽略了一点:他不会想到,在这种时候,有一个魔力极其强大的巫师会过来,试图解开这道锁;所以这道咒语完美归完美,但是不够强大。 邓布利多没有用多少魔力,他或许觉得这道咒语不过是一个摆设……也有可能…… 他猜到点什么了。 但总而言之,克莉丝汀用魔杖对准了它,轻声道:“咒语消除。” 灿金色一闪,邓布利多的魔咒瞬间消失,咔哒一声,门开了。 塔楼最顶的房间十分简陋,关紧的窗户下放着一张木板床,虫尾巴正躺在上面睡觉,手边是一个倒了的烛台。 虫尾巴轻轻打着鼾,脏兮兮的嘴巴张着,流着点口水。 “别装了。”克莉丝汀冷冷说,她走到虫尾巴身边,嘭一声打开了窗户。 天际线蔓延出一点血红色,这点血红色逐渐扩大,照亮了这间小房间;灿烂的朝阳落在克莉丝汀淡金色的头发上,仿佛顺着它流淌。 虫尾巴慢慢坐起来,看着这个琉璃似的女孩立在窗前看他,虚弱的朝阳穿过她的发梢,透着淡金的光,琥珀色的眸子冷淡而凌冽,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他和他主人对视的感觉。 虫尾巴浑身一哆嗦,磕磕巴巴地讨好说:“您、您怎么来了……美丽的女孩。” “逃跑吧,我放你自由。”克莉丝汀平淡地说,她把身子探出塔楼的窗户,四下打量,确认没有其他咒语,“变成老鼠,直接从门走。像你最擅长的那样。” 虫尾巴浑身一抖,迷茫了起来:“我不明白,明明是您抓我回来的,为什么又要……” 克莉丝汀看也没多看虫尾巴一眼,推开门出去了,她掏出魔杖,若有所思:“你先走吧,我要锁门了。记住,是哈利·波特救了你的命。” 虫尾巴看起来更糊涂了;但是这次他没有多废话,生怕克莉丝汀反悔,迅速变成了一只老鼠,从克莉丝汀的脚边爬走了。 克莉丝汀看着虫尾巴消失在悬梯尽头,她慢慢合上门,对着邓布利多先前锁门的位置,拿魔杖对着它—— 这道复合魔咒,应该由最简单的锁链咒、加固咒,和一道粘合咒、屏障咒复合而成。 四道咒语,一个魔咒。 克莉丝汀心里忽然升起了特别想把这四道咒语组合在一起的冲动——这应该就是弗利维之前说的,“当你能施展它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现在就是时候了。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同时在心底默念四道咒语,跟着魔力的流转旋转魔杖—— 一道温和的蓝色光束从克莉丝汀的魔杖尖端倾泻,凝聚在门锁上,这是和刚刚邓布利多用来锁门的、一模一样的咒语。 不会有人发现这扇门被动过。 克莉丝汀垂下魔杖,顺着塔楼悬梯缓缓向下走去。 ——所有人都会以为虫尾巴是从窗户逃走的。 克莉丝汀在一扇塔楼的窗户前停留了许久,她看天空的颜色逐渐变成湛蓝,来来往往的学生在场地上成群结队出现,又看到了她自己:和海格、哈利走进尖叫棚屋。 此时正值盛夏,草木丰茂,整个霍格沃茨仿佛都沉浸在准备进入暑假的茂盛和生机勃勃,远处近处的山峦都迫不及待展示着树木的苍翠欲滴。 而湖水泠泠,水怪在绿色的湖水里悠闲游弋。 这样好的天气,适合出行,适合睡觉,适合任何事,也适合一场少年的冒险和疯狂。 第53章 结束,但邓布利多的礼物 终于,克莉丝汀等到了阳光的颜色变成了她出发时候的;克莉丝汀从窗户一跃而下,飞行咒助她缓缓落地,风在她耳边也是柔和地刮着的。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克莉丝汀拿魔杖指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飞起,准确无误地砸中了打人柳的一块树瘤,打人柳停止了颤动,克莉丝汀趁机钻进了隧道。 哈利还和小天狼星躺在一起睡觉,海格仍然在轻轻打着鼾,克莉丝汀轻手轻脚地坐回哈利身边,她闭上了眼。 这回终于可以好好睡一会了。 …… 克莉丝汀是被毛茸茸的爪垫拍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小天狼星变成大黑狗站在她面前,刚刚就是他在用爪子拍自己,海格和哈利都看着自己笑。 “到时间了,我们该去找赫敏和邓布利多教授了。”哈利告诉克莉丝汀,“就数你睡得最沉。” “哦……哦。”克莉丝汀有点儿不好意思,连忙起身,跟着哈利一起出了尖叫棚屋,小天狼星跟在哈利身边,摇着尾巴。 一行人从海格小屋的正门进去,恰好看见坐在桌子前的赫敏和邓布利多。 赫敏看到三个人安然无恙,又看到小天狼星没事,激动地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克莉丝汀和哈利。 “太好了!”赫敏重复说,“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很高兴看到你们都安然无恙。”邓布利多也微笑着说,询问地看向克莉丝汀,“那些摄魂怪……” “呃,跑光了,教授。”克莉丝汀穿过赫敏的肩膀看向邓布利多,说,“应该是都跑光了。” 自己的守护神咒略微强大了那么一点。 “意料之中,意料之中……”邓布利多喃喃说,转而看向小天狼星,“我希望你能和海格住一段时间,以现在的形态可以吗?我保证这段时间不会太长。” 小天狼星点了点狗头。 “至于赫敏和哈利……”邓布利多看了过来,这个时候赫敏慢慢松开了克莉丝汀和哈利,“你们应该要去赶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了。我还有一个小礼物想送给克莉丝汀,一会她会尽快和你们汇合的。” 哈利和赫敏点点头,克莉丝汀略微有些疑惑地问邓布利多:“小礼物?” “是的。”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点头,温和地说,“为了感谢你的勇气和出手相助……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在我的办公室里稍微等我一会,口令还是柠檬雪糕。” 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眨眨眼。 “没问题,教授。”克莉丝汀爽快地答应下来,心想,我也有一份小礼物要给你。 …… 克莉丝汀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里呆了一小会。 长腿桌上摆着一排排精美的仪器,所有的仪器都有个共同的特征,就是施有几乎完美的复合魔咒——非常复合邓布利多的审美,墙壁上挂着历代校长的肖像,其中一个——菲尼亚斯·布莱克正在饶有兴致地看着克莉丝汀。 “非常完美的浅金色发色,”菲尼亚斯说,“莱斯特兰奇,嗯?” “谢谢。”克莉丝汀客气地说,果然菲尼亚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在意血统,“我现在姓利顿。” “‘现在’姓利顿,”菲尼亚斯说,“哦不不,我不这么觉得……你的血脉里永远流淌着高贵的莱斯特兰奇——” “注意言辞,菲尼亚斯!”校长座位后的一个红鼻子胖男巫对菲尼亚斯囔囔,挥着他的帽子,“不要把你的血统论带到霍格沃茨。” “我始终认为纯血的学生有着特殊的魔力。”菲尼亚斯说。 “胡言乱语!”有个女巫愤怒道。 但是这群雕像没能吵架多少时间,因为校长室外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不止邓布利多,还有其他人。 “……你想怎么解释,邓布利多?就在昨天,这么恰巧,小矮星彼得逃跑了?布莱克也是——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现在我们不得不找人看守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的事我也一无所知,福吉。”邓布利多和魔法部部长福吉一起走进办公室,福吉明显很焦躁,不断转着手里的绿色圆顶帽。 邓布利多在校长办公桌后坐下,锐利的眼神透过半月形眼镜投向福吉:“至于小矮星彼得的失踪,我只能说,既然连摄魂怪都无法看住他们,我恐怕也没办法做到更好。” 这一句话把福吉干沉默了,连带着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所有历代校长肖像都鸦雀无声。 克莉丝汀默默站在邓布利多身边,余光瞥见好像邓布利多浅浅扫了她一眼。 “好,很好。”良久,福吉瞪着邓布利多,轻声说,“如果你是这个态度——” “我和我的学生还有话要说,部长。”邓布利多和颜悦色地说,“她还需要赶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如果你没有更要紧的事,是否能允许我们趁列车启行前说两句话?” 福吉怒气冲冲地走了。 等福吉的脚步声消失,邓布利多才微笑着看向克莉丝汀:“很遗憾让你看到了不愉快的插曲。我必须在这种时候把你找来,除了送你一件礼物,还想和你说一件事。” 克莉丝汀扬了扬眉梢,问:“什么事,邓布利多教授?” “关于你幻影移形的事。”邓布利多说,“你能学会幻影移形真的非常了不起,克莉丝汀,尤其是在你这个年龄——” 邓布利多必须顿一下,因为这时候整个办公室的历任校长都发出了惊呼。 “但是幻影移形不像阿尼玛格斯,它容易被追踪,而且没有通过考试的情况下使用它是犯法的。”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理论上,霍格沃茨的学生需要成年后才能参加幻影移形的考试。不过我已经为你申请到了特例,今年暑假,你可以前往魔法部参加特殊的幻影移形考核。” “哦!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惊讶地说,“不过比起这个——您已经知道我是阿尼玛格斯了?” 第54章 坦白,但朋友与逃亡 办公室里又是一片惊呼,菲尼亚斯大声囔囔:“这就是纯血统的魔力——如此强大!” “谢谢你,菲尼亚斯。”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不过我认为,克莉丝汀的这份天赋与纯血无关。是的,克莉丝汀,我知道你是阿尼玛格斯。阿尼玛格斯必需材料——鬼脸天鹅的蛹,也是我让西弗勒斯给你的。” 克莉丝汀说:“原来是这样……我还在奇怪为什么斯内普教授忽然会……我还想去他的办公室偷呢——” 克莉丝汀恰到好处闭上了嘴。 “非常勇敢的想法,克莉丝汀。”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但我想西弗勒斯知道了会很生气的。它有帮上你吧?我说的是阿尼玛格斯。” 那可不帮上了大忙。 克莉丝汀点点头,她身上带着邓布利多的那个监视咒,就没想着瞒着他什么——不过有些事克莉丝汀想了下,还是坦白从宽。 “小矮星彼得是我放走的,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说。 校长们的肖像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邓布利多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很平和地问克莉丝汀:“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克莉丝汀坚定地摇摇头:“这件事的原因我绝不会说,先生。” 一则是因为剧情——对于《哈利波特》的原着剧情,克莉丝汀已经介入够多了,她没办法把这些事向邓布利多原原本本坦诚,这肯定会对未来走向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现在虫尾巴将回到伏地魔身边,唯一的影响目前来说只是小天狼星会多陪哈利一段时间,并且不被通缉——这已经是克莉丝汀尽全力能做到的了。 假如告诉邓布利多一切,那剧情必将被改变,克莉丝汀将无法通过自己看过的《哈利波特》原着预测未来,相当于把自己的金手指交上去。 这种事,克莉丝汀不可能做得出来。 二则…… 她为什么这么做,明年夏天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复活的时候,邓布利多自然就知道了。 邓布利多很安静地凝视了克莉丝汀几秒。 克莉丝汀偏头笑了下,她眉眼忽地渗出笑意,逐渐长开的容颜此刻像是春光妩媚,带着点难以预测的神秘。 “我的小礼物不会因此消失吧,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笑盈盈地问。 “不,当然不会。”邓布利多笑了起来,对克莉丝汀轻声说,“任何人都能被允许拥有秘密,当然,你也一样。看,你的小礼物。” 邓布利多把三张票放在桌子上,克莉丝汀拾起一张看,惊讶地说:“魁地奇世界杯的门票?” “一等座的票,一共三张。”邓布利多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原本是部长送给我的,但是很遗憾,我在魁地奇上恰巧没有什么天赋,不过你是优秀的魁地奇守门员,不是吗?” “哦,哦。”克莉丝汀谦虚地说,收下了三张门票,“一般一般而已。” 从校长办公室出去之前,克莉丝汀想起了最后一件事,她把卢平的魔杖递给了邓布利多。 “我抓彼得的时候,在他身边捡到的。”克莉丝汀说,“我认出它是卢平教授的魔杖,你可以帮我还给他吗,邓布利多教授?” “我很乐意。”邓布利多微讶,“不过我以为你会想亲自把它还给莱姆斯,他会很高兴的。” “我没有拉拢人心的兴趣爱好。”克莉丝汀说,她顿了下,想起了最最最后一件事,“邓布利多教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斯内普教授好像特别喜欢我。” 邓布利多失笑,说:“你的感觉应该没有错,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说:“您觉得,他是把我当成莉莉了吗?” “你居然知道西弗勒斯的往事?”邓布利多非常惊讶,这件事显然出乎他意料了,“不,我认为不是的,可可。我比较倾向于他在你身上看见了他自己。” “我?像斯内普教授?”克莉丝汀惊讶地说。 “同样惊才绝艳,身份微妙,却有自己的坚持。”邓布利多轻声说,“或者,更准确地说,像西弗勒斯希望中的自己。在你得到朋友的认可后,是不是就没有人再叫过你‘莱斯特兰奇’了?” “是的,教授。”克莉丝汀说,“今年一整年,都没有在霍格沃茨听过有人这样称呼我——除了菲尼亚斯校长。”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菲尼亚斯肖像的脸绿了,其他看不惯他的历任校长也开始大笑,有一个胖嘟嘟的把他脸上的眼镜都笑掉了。 笑完一阵后,邓布利多温和地对克莉丝汀说:“当你有了一个认可你的环境,否认你的人会成为异类。没有人愿意成为异类,可可。同样,朋友的力量也远比你想象的更强大……获得他人的爱和认可,远远不只是拉拢人心的兴趣爱好这么简单的事。” 克莉丝汀若有所思。 “祝你暑假愉快。”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替我向利顿夫妇问好——还有你们家的奶牛,希望它们快乐、肥硕。” 克莉丝汀被逗乐了,向邓布利多敬了个礼:“保证把话带到,邓布利多教授!” …… 克莉丝汀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时候,包厢里人几乎满了,她一间一间找过去,终于在其中一间找到了纳威、罗尔夫和卢娜,他们和哈利、赫敏、罗恩、金妮坐在一起。 “给你留了位置,可可。”卢娜看到克莉丝汀找过来,很高兴地说,“我刚刚还在和赫敏猜,你会不会被邓布利多教授留太久,赶不上列车了。” “喔,那看来没有。”克莉丝汀愉快地说,给她的行李施了个魔法,让它们都飞上行李架。 克莉丝汀在卢娜身边坐下,对朋友们宣布说:“邓布利多教授送了我三张魁地奇世界杯的票。” “哇!真的太棒了!”包厢里一片惊呼,哈利高兴地说,“罗恩刚刚和我说,我和赫敏也可以一起跟他们去看——” 第55章 告别,但冠军的纷争 “这太妙了,克莉丝汀。”卢娜也显得非常高兴,“我爸爸也弄到了票,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世界杯了!” “好啊,”克莉丝汀露出了些笑意,指了指关在笼子里的猫头鹰,“到时候猫头鹰联系!” “猫头鹰联系!”罗恩兴高采烈地说——因为这时候克莉丝汀送他的、漂亮的、骄傲的雪鸮小猪从车窗外飞了进来,扔下一封信到哈利怀里,扑棱着翅膀飞到罗恩面前,优雅地用漂亮的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罗恩的脸颊。 罗恩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他对克莉丝汀说:“我特别喜欢你送我的猫头鹰——小猪真的特别——特别——” “别管他,”哈利悄声对克莉丝汀说,“罗恩看到漂亮女孩子总是说不出话。” 金妮、赫敏、罗尔夫和卢娜都笑了起来,罗恩的脸更红了。 列车隆隆开过,窗外的丰茂的树林、山峦不断掠过,山丘渐渐减少,列车驶入了平原:远方的云雾升起,在湛蓝的天空下、草原上缭绕。 “我不知道能不能弄到票,”纳威反而有点紧张,说,“我奶奶说她不一定能弄到,就算弄到了也不一定能带我去……” “我倒是想去,”罗尔夫羡慕地说,“毕竟世界杯啊!可惜我的家人都在美国。不过想想今年我就能跟爷爷进亚马逊雨林了,我也没那么失望了,去年爷爷说我还太小不带我去。” “亚马逊雨林?”纳威一下激动起来,“我听说过——那里特别——有特别多的神奇植物!” “是的,”罗尔夫也兴致勃勃地说,“亚马逊雨林是全世界物种多样性最丰富的雨林,我爷爷说他去年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客迈拉兽的踪迹……” 纳威和罗尔夫聊了起来,赫敏正在看《预言家日报》——这是巫师界最有名的报纸,报纸头条是《阿兹卡班守卫集体溃逃?魔法部正在积极寻找失踪的小天狼星》…… “他们说小天狼星有可能被摄魂怪吃掉了,”赫敏合上了报纸,“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不是吗?” “对。”哈利读完了小猪送来的信,脸上是难以掩盖的兴奋,“小天狼星好好的——刚刚给我写信了!” “这么快!”罗恩和赫敏都很吃惊,赫敏追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着急?” “小天狼星说我八月能去他那边住,是一所靠海的房子,”哈利说,“虫尾巴逃跑了,魔法部对他的审判取消了,这真的是一件好事。”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目光,克莉丝汀装作不知道,面无表情。 “嘿,”纳威试探着问,“你们在说什么?哈利暑假要去谁那里住?” 哈利看向克莉丝汀,和她相视而笑;小天狼星获得了清白,那哈利有这么个教父的事也不用隐瞒了。 “让哈利说吧。”罗恩随手抓了一只巧克力蛙放在嘴里——刚刚克莉丝汀足足买了一百只,让大家都吃了个爽。 于是整个包厢的目光又聚集到了哈利身上,哈利清了清嗓子,祖母绿的眼睛摇曳着清光,他说:“是的,我确实有一个教父——他的名字叫小天狼星。” …… 大约在克莉丝汀回到利顿庄园的当天夜里,德姆斯特朗的三强争霸赛终于迎来了颁奖典礼。 在第三个项目结束到颁奖典礼这段时间,真的是一段特别难熬、特别疯狂的时间,克莉丝汀尽可能不通过项链前往德姆斯特朗,因为事态正在朝着极其恶劣的方向发展。 先是阿不思——他在最后一个项目结束、拥抱了克莉丝汀后,被潮水般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挤开了,然后差不多就是在那个时候挨了一个恶咒,他红色的卷发掉了一半,在头发掉完之前被愤怒的菲尼亚斯校长带走了,再次露面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长回来了。 对此,很多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表示遗憾——对没能看到秃头的阿不思感到遗憾。 其实这么多人中间包括了克莉丝汀,并且她很不妙在一次谈话里表现出了遗憾,阿不思问她自己能把头变形成光头给克莉丝汀看的时候,克莉丝汀还是觉得有一点尴尬的。 呃但是总而言之,最大的问题在于冠军的争议。 霍格沃茨大部分学生都认为克莉丝汀的冠军来得是很不正大光明的——决斗输了就乖乖认输啊!幻影移形算什么本事! 但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显然不这样以为。 克莉丝汀赢了就是赢了!你们不承认就是在纯找茬! 于是以霍格沃茨校长菲尼亚斯和德姆斯特朗校长赫尔曼在早餐上的唇枪舌剑为导火索,霍格沃茨学生和德姆斯特朗的展开了一次狂烈的撕逼,布斯巴顿学生全员观战—— 每一天克莉丝汀都能在走廊上看到被施了恶咒呻吟的霍格沃茨或者德姆斯特朗学生。 克莉丝汀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的她也不敢动手——怕一动手事态激化,从个体互殴变成两个学校群殴那就不妙了。 所以这段时间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过得极其窝囊。 “不做点什么吗,可可?” 颁奖典礼当天早上,克莉丝汀又被格林德沃在宿舍门口堵上了——她发誓下个学期自己一定不要住格林德沃隔壁了,她要控分住楼下。 克莉丝汀没好气地对格林德沃边走边说:“我能怎么做?施一个连锁恶咒,让所有说我坏话的人都狂吐鲜血而死?” 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说:“不错的想法。” “……不错个茶壶啊!”克莉丝汀被无语到了,“话说回来,阿不思那个秃头咒是不是你下的?” 这时候他们正巧并肩走在跨湖长廊上,盛夏的长风吹起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鲜红的长袍,长廊外是树林九万里,沉了一半在湖里的幽灵船静谧而无辜。 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扬了下眉梢,淡色异瞳冷冷的:“你为什么认为是我干的?” “少装了,全校能给阿不思在这种情况神不知鬼不觉下恶咒的,除了我就是你了,”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 第56章 秃头,但认输的阿不思 “所以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干这种事的?”克莉丝汀恼火地说,“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给阿不思下的恶咒——但我并没有,我没有任何看阿不思秃头的兴致——” “我认为你有,可可。” 身后传来了一个带着笑的声音,克莉丝汀转头看去,是阿不思,苏珊走在他身边,正在和克莉丝汀笑着打招呼。 格林德沃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 克莉丝汀瞪了格林德沃一眼,快步走到阿不思身边,轻快地说:“哦阿不思,我绝对没有——我觉得你有头发的样子就很好看了。” “没有头发更能显出他五官的精致,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苏珊强忍着笑说,“那个秃头咒施得还不够好,可可——你应该让阿不思一秒钟头发全掉光。” 克莉丝汀有气无力地说:“怎么你也……” “没关系的,可可。”阿不思幽默地安抚说,“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我很乐意向你们展示我没有头发的模样。” 格林德沃很轻地冷哼一声。 “这个‘你们’不包括你,格林德沃。”阿不思冷淡地看向格林德沃。 “……行了行了!”两边隐隐有了吵起来的架势,克莉丝汀连忙去拉架,转了个话题,“场地应该已经布置好了吧?今天是颁奖典礼——我们赶紧过去吧。” 勇士是不和其他学生坐一起的,克莉丝汀和阿不思、苏珊坐在颁奖席最靠前的位置时,三个学校的校长就坐在他们旁边。 菲尼亚斯傲慢地问克莉丝汀:“你确定你是莱斯特兰奇吗,小姐?” “我确定。”克莉丝汀说,毫不客气地反问,“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据我所知,”菲尼亚斯轻笑着说,“莱斯特兰奇家族并没有你这号人物。” “我的血能把莱斯特兰奇的族谱变成湛蓝色,”克莉丝汀说,她把胸口贴身戴着的莱斯特兰奇项链取了出来——澄澈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透亮的光,她冷冷说,“我想你应该知道蓝色在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意思吧,布莱克教授?” “自然,自然,”但是菲尼亚斯神色很不自然,他轻声说,“但你表现的并不像一个纯血做的事,不怪我怀疑,如此卑劣、不讲武德——” 就在这时,艾森大喊出了克莉丝汀的名字——全场都在为这个三强争霸赛的冠军欢呼,欢呼声一阵压过一阵,但是菲尼亚斯厌恶的眼神却是如此刺眼。 阿不思站了起来,他对菲尼亚斯清清楚楚地说:“布莱克教授,我不赞同你说的话。” “阿不思?”菲尼亚斯愕然,“我是为了你——” “我不需要。”阿不思平静地说,他先克莉丝汀一步走向颁奖台,他走到艾森身边,询问地问了两句什么,然后艾森惊诧地退后两步,阿不思则拿魔杖敲了敲喉咙,“声音洪亮。” 阿不思的声音顿时回荡在整个场地上。 “从莱斯特兰奇小姐夺得冠军开始,我们就听到了很多质疑声。”阿不思开口说,全场瞬间在他温润又平稳的嗓音下变得安静,凝神听他的每句话,“有人说,她的胜利来得不够坦荡,明明输给了我,却赢得了三强争霸赛的冠军。不能容许我的朋友受到这种污蔑——因为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是我输给了可可·莱斯特兰奇。” “三强争霸赛不是决斗,它考验巫师的勇气,实力,也考验了智慧、思想,”阿不思继续平静地说,“是我低估了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智慧,下意识将她当成妹妹看待,过度的自信让我变得自大,忽略了她是史上最年轻的阿尼玛格斯、我最强劲的竞争对手的事实。” “在第三个项目的末尾,我以为她会用最擅长的决斗形式与我分出胜负,却没有料到可可果断放弃了自己、或者是众所周知的特长,选择了不同寻常的道路。”阿不思坦然说。 “所以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我输在了对对手实力的错误估计上——可可也很好地利用了我的这个弱点,利用了我对她实力的轻视,和自以为是的了解。可可·莱斯特兰奇赢得让我心服口服。” 全场寂静了几秒,旋即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这掌声里带着敬重,是对阿不思和可可的——菲尼亚斯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坐回去了,什么也没说,像是吞了一只蟾蜍。 “如果可以的话,”在嘈杂的人声里,阿不思谦逊地询问艾森,“能让我为可可颁奖吗?作为我的愿望……” “啊,不行,这可能不行。”艾森说,“颁奖仪式由主办方魔法部长进行——” 德国大腹便便的魔法部长上台了——然后又是一阵掌声,克莉丝汀被赫尔曼推了上去,在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中,克莉丝汀接过了奖杯。 魔法彩带在空中爆开,洒得克莉丝汀满头都是——然后阿不思笑着拥抱了她,接着苏珊也上来了抱住她——好像台下三个学校的学生在抱在一起边痛哭边欢呼,但这都是后话了,这时候克莉丝汀在雷鸣的欢呼声和掌声中什么都听不到。 …… 颁奖典礼结束后,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也该回去了。 苏珊临走前特意找上了克莉丝汀,和她打招呼:“你好,可可!” “你好!”克莉丝汀兴高采烈应了,才后知后觉苏珊说的是中文,惊讶地用中文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说中文?” “得了吧,那天我和阿不思说话的时候,你都快绷不住了,”苏珊拂了下手,像是赶走了一只苍蝇,“你肯定能听得懂——像阿不思也会中文一样。哎哟我真的,现在说话还带着翻译腔,总之,我中文名叫许诗思。你有机会来中国玩可以找我。” “好。”克莉丝汀笑眯眯地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苏珊又凑近了克莉丝汀,小声说,“你能成为冠军真好,比起你,我更讨厌阿不思。” 第57章 最后,但彼此的选择 克莉丝汀扬了扬眉梢:“因为你用中文吐槽他被听见了?” “不!”苏珊说,“我像这样的人吗?你难道不觉得阿不思特别装吗?” 克莉丝汀:“诶?我觉得害行啊……” “得了吧,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把你当成傻x,把我也当成傻x,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傻x,然后因为他觉得你太傻x,所以自己成了最大的傻x。”苏珊趴在克莉丝汀肩膀上,生无可恋地说,“哎,还是你好,单纯可爱,还长得好看。我喜欢你。” 这段含傻量过高,克莉丝汀笑得不行,她听苏珊继续忿忿说:“不是吗?看看他在颁奖典礼上说的那番话——谁还记得你是冠军,光记着阿不思去了。还能不能给你颁奖,那只有魔法部部长可以,他是魔法部长吗?嗯?” “你们在说谁是魔法部长?” 克莉丝汀和苏珊同时猛回头,看到阿不思笑吟吟地站在她们身后,夕阳融入他深红色的卷发,此刻的他长袍被风吹起,逆着晚霞走来。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苏珊先觉得尴尬——因为阿不思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用的中文,很显然之前她的吐槽他又不知道听了多少去了——但很快苏珊理直气壮起来了。 反正都要走了,谁怕谁!苏珊叉起腰。 但阿不思没有追究她们究竟说了什么,而是对两个女孩子招招手:“我今年就要毕业了,暑假会回戈德里克山谷,欢迎给我写信,可可。” “什么山谷?”苏珊没听清。 “戈德里克。”阿不思耐心地和苏珊解释了拼写,“也欢迎你们来找我玩,你也一样,苏珊。” “嘿……嘿,”苏珊有点尴尬,“我是不会给你写信的——呃。” “如果是因为我的冒犯,我很抱歉。”阿不思幽默地说,“但如果是你的冒犯,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并且我不介意,诗思。” 这种处理太高情商太滴水不漏了——苏珊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我会给你写信的,阿不思。”克莉丝汀上前,给了阿不思一个深深的拥抱。 “我也是。”阿不思微笑着说,他低着头,看夕阳的深色光晕在克莉丝汀发梢上流转,又看向苏珊,“衷心希望你们暑假能来玩。我有个妹妹,和可可差不多大,相信你们会喜欢她的。” “我想会有机会的。”克莉丝汀由衷地说,但也是委婉地拒绝了阿不思的邀请。 阿不思深深看着克莉丝汀:“是的,我也这么认为。保持联系,可可。” 阿不思和霍格沃茨的学生一起走了——目送着他们骑着夜骐消失在暮光中,苏珊也要和克莉丝汀告别了。 “我向莱德道歉了,可可。”苏珊临走前说。 “嗯?”克莉丝汀一时没反应过来。 “莱德·罗尔。”苏珊叹气说,“我的舞伴——你说得对,我不能选择他之后又对他挑三拣四。莱德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接受了我的道歉,还跟我说了很多你们的事。” “谁?”克莉丝汀问。 “你们,你,还有格林德沃的。”苏珊说,“说实话,那些事颠覆了我好些认知,比如格林德沃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噢,他来找你了。” 克莉丝汀回头,看见顺着湖边小径向自己走来的格林德沃,血色的长袍猎猎而飞。 等克莉丝汀再返回头,苏珊已经向布斯巴顿的马车跑去了,她边跑边向克莉丝汀招手,大喊着“再见”。 “记得也给我写信,可可。”苏珊从马车探出头,布兰夫人在她身后提醒——但她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地址我写给你了,我相信猫头鹰可以找到我的,至少在我回国之前。” 八匹飞马载着马车飞起,车夫给飞马下了幻身咒……一眨眼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剩下蔼蔼黄昏。 一下少了两个学校的同学,德姆斯特朗的校园变得很空旷,有些学生难受地哭了起来——在阿不思演讲过后,学校学生的关系一下子变好了。 克莉丝汀长长舒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然后她听格林德沃也说:“终于结束了。” 格林德沃的语气间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意味。 他又没参加三强争霸赛,克莉丝汀不大懂格林德沃在结束什么;正准备发问,克莉丝汀就听格林德沃反而抢先一步厌恶地问:“你刚刚在说什么鸟语?” 克莉丝汀反应过来,毫不客气地说:“那是全世界都在说的优美中国话,格林德沃!” 日暮西沉,天地的颜色越发鲜红,盛夏的傍晚,火烧云烧得热烈,整个德姆斯特朗都沉浸在血红中。 两个人并肩在湖边走着,格林德沃很随意地把手交叠在脑后,灿金色的卷毛随着盛夏的晚风飘舞,他忽地回头,看向克莉丝汀:”我讨厌他的红头发。” 克莉丝汀整的就是一个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东西?”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给阿不思下秃头咒吗,”格林德沃轻笑了下,满不在乎地说,“我现在告诉你答案,我讨厌他的红毛,非常讨厌,就这么简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克莉丝汀被气笑了,面对格林德沃的诚实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半晌逼出了一句:“好家伙……我会告诉阿不思的。” “随便你。”格林德沃随意地说,他显然不在乎克莉丝汀把这件事说给任何人知道。 两人又沿着湖面走了一会,格林德沃看起来想回宿舍,但是克莉丝汀想去礼堂吃晚饭,这刚好在两个方向,于是他们刹住了脚步。 克莉丝汀问:“你暑假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去四处走走。”出乎克莉丝汀意料,格林德沃回答得很快,好像一直在等克莉丝汀提问似的,“约克郡、里昂——西欧的城市我都想去看一眼。” 格林德沃停顿了下,转身问克莉丝汀,浅灰色的异瞳紧紧盯着她,瞳孔里泛着火烧云的红光:“愿不愿意一起去?” 他们的长袍被晚风向着一个方向吹起,各自身后延长着一条泥土小径,而身侧的湖面泛着泠泠的金黄色光,幽灵船半沉。 “不了,”克莉丝汀说,“我想留校。今年我拿了三强争霸赛冠军——赫尔曼校长允许我暑假留在德姆斯特朗。” 克莉丝汀想留在学校,多泡泡图书馆,研究一下关于复合魔咒的内容。 伏地魔就要复活了,为了自保,克莉丝汀不可能听弗利维和阿不思的话干等着自己悟到复合魔咒。 她一定要做一点什么。 格林德沃收回目光,很轻地点了下头,几乎是同时,两个人转身,分别往两个方向走去:一个通向灯火通明的礼堂,一边朝向人迹稀疏的塔楼。 盛夏的火烧云燃尽了最后一丝余烬,灿烂的辉煌渐渐岑寂,金光褪去。 黑夜,就要降临了。 《囚徒》完卷感言 打出这几个的时候,说实话我特别激动。 《囚徒》,《哈利波特》里的第三部,我的第二卷——写这一卷的时候,谢天谢地,我这篇文真的来人看了。 慢热的剧情,不怎么爽的情节,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手指,冷到死的cp——这种东西真的有人看吗? 我有什么呢?我有的是一腔热血和激情,以及把一个故事写完的决心。 没想到居然真来人看了。 这篇文章不是纯爽文,也不是纯不爽文,开头的时候只是我脑子一热,有天早上脑子里冒出了几个意向——红丝绒,水晶吊灯,纯血统,拉文克劳。 是的——拉文克劳,菜菜的我很认真地幻想过,要是我这篇文能成为拉文克劳的神文就好了啊哈哈哈哈(划掉) 作为一个拉文克劳,可可应该有什么呢?她该有追求知识,追求对错的踽踽独行,耐孤独和寂寞的沉静心态;她该有聪敏,但是慧极必伤的柔软心灵;她或许可以迷茫,但是智慧的光芒必将指引她前行。 关于拉文克劳,网上的解读非常庞杂,也有很多人有疑惑:为什么xx这么聪明不进拉文克劳? 我的理解是,拉文克劳讲的不是聪明,而是对智慧和真理的追求,一点执着和对某种极致的向往。 比如同样遇到问题,格兰芬多会想,丫的我们去干吧!赫奇帕奇会想我老老实实做总能解决的,斯莱特林则会想哎哟差不多得了我先跑路了,而拉文克劳则会想—— 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解,找到最妥帖的解决办法? 这就是拉文克劳——我希望能在后面的剧情里,展现更多的特别,写友谊、爱、坚守和选择。 原谅我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但其实我这篇文最核心想的就是塑造人物,想讲点有关爱的童话故事,我围绕着这个初心,烧了一堆脑细胞构思出一个极其特别的大纲——特别到我一个字也不想和你们剧透,只想和跟我一起把这篇文章完成的小可爱们一起,完完整整创造出这个故事。 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想。 所以,我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欲或者偏私特意抹黑谁,也不会因为各种原因就忽然给哪个角色高光,包括现在,在看得人越来越多、读者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我也极力保证我最初的想法,确保这个故事拥有很强的可读性——是故事,而不是为了xx角色为爱发电,为了填补xx遗憾。 我希望这个故事有前因后果,每个角色的动机有迹可循,感情线能让人理解,每个人物都能有属于自己的弧光。 后知后觉,这玩意好像是群像啊-.- 众所周知群像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东西,写起来累,痛苦,烧脑,从六月底开文到现在,几乎整个七月我都在为了它失眠,每天做梦都是人物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负荷量太大了。 但我痛苦着,幸福着——我为我能拥有完完整整写出我喜欢的故事、并且被人喜欢而骄傲。 也因为所有支持着我的宝宝感到幸福——真的,在我在后台刷到你们的一条条评论、催更、小礼物的时候,那种快乐真的无与伦比的,促使我开始哐哐用手机码字——对我每个字都是用手机现敲的,纯天然无污染(什) 关于剧情的问题,为了保证故事体验感我就不作赘述了;而感情线,也是最让我惊讶的,是关于小可爱们对格林德沃的热情。 因为众所周知这倒霉孩子在hp原着出现了只不到几行而且说话不超过几句话,我选他作为男主也不是因为他热度高我喜欢他…… 而是因为从性格分析,他最适合和克莉丝汀组cp。 对是先有的克莉丝汀才有的cp格林德沃……因为格林德沃与克莉丝汀相配我才选他作为男主的。 关于这对cp感情线的刻画,我只能说比剧情线有信心多了吧,而且感情线是我这篇文最大的卖点和创新点最多的地方,高潮不出意料的话在第四卷《凤凰社》末和第五卷《王子》展开,小可爱们可以好好期待一下嘿嘿(我也特别期待)。 好了,絮叨这么久总算进入正题了。 《囚徒》的总结。 比起《密室》里,克莉丝汀对于自己的身世挣扎,友情建立,更多的是自我存在的探讨;《囚徒》则更倾向于感情的探讨。 什么的囚徒? 爱的囚徒。 在这一卷里,穿越来的克莉丝汀逐渐与世界建立联系,在德姆斯特朗与阿不思等人建立友谊,在霍格沃茨与卢娜、纳威、哈利等朋友并肩作战,并且无意间参与到了哈利和小天狼星的亲情——这些感情让她不再能做一个故事袖手旁观的审视者,而是参与者。 爱像蜘蛛丝,丝丝缕缕将克莉丝汀缠绕,捆绑,逐渐让她在其中深陷。 我对这一卷的刻画可谓是绞尽脑汁,尽力把克莉丝汀的情感变化、剧情线路刻画清晰,能让你们理解。 而想成为参与者,需要的是更大的力量,所以下一卷《火焰杯》,我将会更强调力量和选择,在这一卷中,克莉丝汀也将褪去稚嫩,正式成为能与顶尖巫师并肩的少年天才。 霍格沃茨线的权谋线也会在这一部彻底展开,前两卷大多数铺垫也会在这一卷派上用场。 我是不会说废话的!看我的文风就知道了,我极其讨厌冗余的文字和词藻,讲究极简——这样的风格怎么可能写一些莫名其妙的情节呢?后续都是有回收伏笔的。 然后就是更新问题。 从明天八月一号开始,我早晨八点半会更新1章,晚上八点半更新2章,一般一天更新3章。 并且推出打赏加更!每满200礼物值,当天额外加更一章。 感谢所有小可爱的支持~从八万字无人问津,只有寥寥几个催更,到现在越来越多人的陪伴,这篇文我也一定会让它欣欣向荣的! 再次感谢小可爱们的打赏呜呜呜,狠狠奶了贫穷的作者一口! 最后—— 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我会好好写完的。 最后的最后—— 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 祝哈利·波特生日快乐! 第1章 危机,但是魁地奇世界杯 深夏。 克莉丝汀从深睡中猛的睁开眼,喘了两口气,第一时间看向窗外—— 星辰漫天。 克莉丝汀是被心口的项链烫醒的。 克莉丝汀取出项链,仔细地观察了一会。蓝盈盈的泪珠状宝石里泛着幽幽的雾气,秘银的镶边繁复而低调——这枚项链帮助她穿越到八十年前的德姆斯特朗已经两年了,这是第一次发烫。 不好的预兆。 克莉丝汀收起项链,沉默了一会,坐回了书桌前,打开台灯。 台灯啪一声亮起,暖黄的光衬得窗外的利顿庄园更加暗沉:英国的乡下总是如此,萤火虫在青色的南瓜间飞舞,牛棚里的奶牛还在睡觉,偶尔发出几声哞哞的梦话。 台灯映着桌上的三张魁地奇世界杯门票。 克莉丝汀瞅着这三张门票,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一年级开学时,瞅着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 克莉丝汀敢肯定邓布利多送她这仨门票绝对不是不怀好意——邓布利多没有看过《哈利波特》原着,也没有预言能力,绝对不可能知道魁地奇世界杯上会出多少大的乱子。 可穿书的克莉丝汀是知道的。 会出现黑魔标记,食死徒还会搞团建,把麻瓜漂浮起来——小克劳奇会蠢蠢欲动,然后引起伏地魔的注意,搞死他爹,把哈利带到伏地魔面前—— 对于邓布利多来说,送克莉丝汀魁地奇世界杯的门票绝对是出于好意,希望这位热爱魁地奇——也不算,但至少希望克莉丝汀能获得一个愉快的暑假。 但是克莉丝汀真的不太想掺和魁地奇世界杯的这摊烂事。 刚刚项链也发出了预警,这证明了克莉丝汀对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会发生不好的事的预感,是正确的。 克莉丝汀盯着台灯下的魁地奇世界杯门票,沉默了许久,脑子里掠过无数个借口。 最后她一个也没用。 是的,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就算会发生让人糟心透顶的事。 但是自己逃避的话,就没有任何糟心的事会发生了吗? 在魔法世界里的这两年所有经历告诉克莉丝汀,逃避是没有用的,只能面对。 想通这点后,克莉丝汀的心反倒是放下了,她摁灭了台灯,重新倒回床上睡了回去。这回项链没有再发烫,克莉丝汀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 “克莉丝汀!可可!起床了!” 楼底下响起叮铃哐当的锅碗瓢盆声,阳光透过蓝色的窗帘照到克莉丝汀的床上,她翻了个身,足足打了个哈欠,开始洗漱、穿衣服,一边拉长嗓子喊着“来了来了”,一边把书桌上的三张门票一把抓过来,噔噔噔下楼。 煮牛奶、烤吐司的香味蔓延了整间小屋,利顿夫人在厨房里煎培根,油滋滋响,利顿先生提着奶桶回来,对踩着拖鞋睡眼惺忪的克莉丝汀笑眯眯地问了句“早上好”。 “早上好,爸爸。”克莉丝汀嘟囔着说,嘭一声做到餐桌前,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奶酪。 “别这么板着脸,艾米。”利顿先生从猫头鹰脚下解开一份《预言家日报》,一边读着,一边往猫头鹰脚上绑着的小口袋里塞了两个纳特,在克莉丝汀的桌子对面坐下。 利顿夫人气呼呼地把吐司端上桌,利顿先生和克莉丝汀立刻一人一个热气腾腾的吐司拿到碗里。 克莉丝汀嚼着吐司,含混不清地说:“妈妈,我的幻影移形证书到了吗?” 利顿先生一眼刀过来,但是来不及了,利顿夫人像点燃了的氢气球一样炸开了。 “吃,只会吃!”利顿夫人怒气冲冲地问克莉丝汀,“你在霍格沃茨到底干了什么?居然学会了幻影移形?” 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是阿尼玛格斯,那你不炸了吗? 但是克莉丝汀不敢,吃人的嘴短,她尽量把头埋低,小声说:“兴趣爱好。” “兴趣爱好?”利顿夫人声音几乎变形了,咬牙切齿地说,“去年暑假就来了个莫名其妙的防护咒,今年又来个幻影移形,还有,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对你,哦不,你到底为了邓布利多做了什么事,他送了你三张魁地奇世界杯的一等座门票?” 克莉丝汀一句话不敢说,疯狂往嘴里塞奶酪。 唔,好吃! “邓布利多也说了,可可喜欢魁地奇,门票送她总没错。”利顿先生悠哉悠哉看着报纸,“你已经逼问可可一个暑假了,艾米,该歇歇了。” “霍格沃茨喜欢魁地奇的学生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可可?”利顿夫人还是不甘心,“克莉丝汀,你到底为邓布利多做了什么事?” “放轻松,艾米。”利顿先生轻描淡写地说,把《预言家日报》正好翻到了第一版——《魔法部正在搜寻四散的阿兹卡班看守摄魂怪》,插图是恐惧的摄魂怪在海面上孤独地飘荡,“总不至于是邓布利多让可可把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都赶走了吧。”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克莉丝汀努力把头埋得很低很低,但是利顿夫人已经濒近爆炸的边缘—— “嘿,可可?” 就在这时,小木屋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圆圆脸的纳威站在门口,忐忑不安地看着屋内火药味十足的一家人,不确定地问:“我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是时候,是时候亲爱的。”利顿夫人的怒气值顿时清零,笑眯眯地把纳威牵进了屋子,坐在克莉丝汀身边,“我还在吃午饭呢,刚烤好的培根——哦,还有奶酪,需不需要来点苹果汁?” “苹果汁就好。”纳威忐忑不安地说,他看看克莉丝汀,又看向利顿先生,声音小小地说,“奶奶说,她弄不到一等座的票……其他的票……她没办法陪我去。” 这话说得很低,很小声——克莉丝汀猜得到为什么,纳威的父母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折磨疯了,现在还住在圣芒戈医院,估计是需要人照顾,纳威奶奶走不开。 “哦,没事的。”利顿先生耸了耸肩,说,”魁地奇世界杯我不去——我们家刚好三张票,艾米很乐意带你和克莉丝汀一起去看世界杯。” 第2章 准备,但前往营地 纳威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说话都磕巴了:“我我我真的可以吗?但是利顿叔叔,我记得你不是也是魁地奇队的——” “哦,我以前是。”利顿先生淡淡说,“在我最后一场和格兰芬多的比赛中被一个游走球打断了脖子后,我就对这运动留有阴影了……所以你和可可一起去是最合适的。” 纳威瞪大了眼,利顿夫人很响亮地“哼”了一声,克莉丝汀若有所思。 克莉丝汀其实非常不愿意纳威一起来看世界杯——毕竟真的特别危险。 但是当纳威转头看向她,眼睛是从所未有的亮,小声问“真的可以吗”的时候,克莉丝汀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苦练魔法来干什么? 不就是用来在这个时候,能满足亲朋好友的愿望,保障他们的安全嘛! “可以,当然可以。”克莉丝汀说,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开了个玩笑,“我之前练幻影移形的时候,也不小心把头和身子分开了——呃,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克——莉——丝——汀——”利顿夫人发出了咆哮。 “你们两个,”利顿先生飞快地对纳威和克莉丝汀说,“我想起了今天的南瓜忘记照料了,快出去帮我给它们浇浇水。” 克莉丝汀和纳威拔腿就跑,克莉丝汀甩上门,“嘭”一声把利顿夫人的怒吼掩盖在了门后,冲向了灿烂阳光下的田园。 …… “我不认为你是对的,维森。”小屋内,利顿夫人怒气冲冲地解开围裙,对利顿先生说,“我一定要给邓布利多写信——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意识到克莉丝汀只是一个即将上三年级的学生……” “可可今年已经可以去霍格莫德村了,艾米。”利顿先生正在仔细地看报纸,头也不抬,“神秘人也不会管可可到底在上几年级。” “神秘人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利顿夫人挥着围裙,瞪眼说。 “神秘人就快回来了。”利顿先生合上报纸,平静地对利顿夫人说,“至少邓布利多是这么认为的,不然他不会向魔法部为克莉丝汀申请幻影移形的特例考核。” 利顿夫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她多少也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好了,艾米。我们不会比邓布利多更担忧可可的安危。”利顿先生安慰说,“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为两个孩子安排好世界杯的一切,至少他们还可以好好玩一玩,不是吗?” …… 一直到魁地奇世界杯开始的头一天,克莉丝汀的幻影移形证书还没收到。 “今天应该是截止日期了,魔法部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磨磨蹭蹭。”利顿夫人恼火说,“哦,以前我在魔法部的时候他们就这样——不过我相信明天一定会到的,否则他们该有大麻烦了。” “放心带着可可走吧,艾米,”利顿先生把收拾好的行李堆成了一座小山,“可可的幻影移形证书我来盯着。可可下学期开学需要的东西我也会去对角巷买齐,这些你们都不用操心。” “我们该去拉科克镇的后山上找到门钥匙,”利顿夫人提起大包小包,这时候她上身穿着麻瓜的白衬衫,下身则是花边裙,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可可!帽子戴好,外头太阳很大!” “哦,好。”克莉丝汀不情愿地戴上了大顶麻瓜草帽,上面有一根粉红色的大羽毛。 “帐篷收进去了吧,维森?”利顿夫人在最后的物资核对。 “我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帐篷,艾米。”利顿先生说。 “哦,好。”利顿夫人一口气把十几个包提起来,容光焕发地说,“那可可——我们出发!” 克莉丝汀跟着利顿夫人出门,在庄园门口看见背着巨大旅行包的纳威,他穿着皮裤和亚麻色马甲,看起来有些焦虑,看到利顿夫人和克莉丝汀的时候才笑起来,冲她们挥手。 “……帽子很好看,可可。”纳威小声说。 利顿庄园离拉科克镇还有一段距离,三个人沿着田间小路走着。 克莉丝汀摸了摸脑袋上的羽毛,无奈说:“其实我觉得这羽毛傻透了,麻瓜们二十年前就不戴这种帽子了。”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利顿夫人大声说:“不,不!麻瓜们绝对就戴这种帽子,可可!” 克莉丝汀难得翻了个白眼。 “这一整个夏天都这样,”克莉丝汀小声说,“妈妈一直在念叨我幻影移形的事……我本来想把我无痕延展咒的口袋给她装行李,但是怕刺激她神经……” 纳威笑了起来,还是有点紧张地说:“呃,但是你确实很棒,不是吗?我觉得她一定是白操心了——不说这个了,你支持哪个队?” 能支持中国队吗? 然而世界杯没有中国队,不管是魁地奇世界杯还是克莉丝汀前世的。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球队,无论是保加利亚还是爱尔兰。”克莉丝汀说,“不过听说威克多尔·克鲁姆是保加利亚的找球手?” “是的!”纳威说,眼睛亮亮的,“听说他特别厉害……但是长得有点阴沉。” 克莉丝汀会特别记得克鲁姆倒是和魁地奇无关——而是因为克鲁姆是今年霍格沃茨举办的三强争霸赛,代表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怎么说?算自己晚辈? 能这么算吗啊哈哈哈…… “别顾着说话了,孩子们。”利顿夫人囔囔说,“帮我找一下门钥匙——应该是一个矿泉水瓶。”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拉科克镇,偶尔路过的一两个麻瓜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们——三个穿着奇装异服,带着大件行李的人在垃圾堆里翻找。 矿泉水瓶? 这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处理站,起码有几百个矿泉水瓶! 但是克莉丝汀一下子看中了最边上一个被压得扁扁的瓶子——很不起眼,但克莉丝汀觉得就是。 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最近偶尔会来,不多,也不稳定。 “妈妈,”克莉丝汀捡起这个瓶子,递给利顿夫人,“是不是这个瓶子?” 第3章 魔法部,但十几年前的傲罗 “蓝色包装,压得特别扁,瓶口刻着字——噢,没错,可可,你怎么知道是它!”利顿夫人惊喜地说,旋即有一个眼刀扫向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无辜地看着利顿夫人,头顶的粉红色羽毛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 “算了。”利顿夫人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对克莉丝汀和纳威说,“都过来摸着这瓶子——还有三分钟。拉科克镇这个点只有我们三个人……票差一点的巫师很早就过去了,来,看着时间。” 克莉丝汀碰了下瓶子,纳威也握住了瓶口……克莉丝汀觉得这样很傻,但利顿夫人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三,二,一……” 一瞬间自己仿佛被一个漩涡卷了进去,天旋地转;出来的时候纳威嗷一声被甩出了几英尺,利顿夫人冲过去看他情况了。克莉丝汀站稳,头顶草帽的粉红色羽毛断了,缓缓落地。 然后克莉丝汀听见身后一个严肃的声音:“十四点二十三分,来自拉科克镇。” 克莉丝汀回过头去,就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黑色短发一丝不苟,小胡子也像是被精心剪裁过。 克莉丝汀还在猜他的身份,利顿夫人就呼哧呼哧开口了:“克劳奇先生!你能在这里真的让我很意外——能搭把手吗,纳威不知道是不是腿摔断了……” 原来他就是巴蒂·克劳奇! 克劳奇快步走到纳威身边,和利顿夫人一起把他扶了起来,利顿夫人简单检查了下纳威,还好没事,只是摔懵了,腿没断。 “万幸,艾米。”克劳奇简单地说,“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隆巴顿先生。我也很意外在这里看到你,艾米。我还以为你和维森退出傲罗办公室后,再也不会参加公开活动了。” “本来是的……这不是孩子喜欢嘛。但奶牛不能没人喂,不是吗?所以维森还留在庄园里。”利顿夫人把门钥匙交给克劳奇,“哦……那边就是营地,对吗?我们现在过去。” “是的,北边的麻瓜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克劳奇对利顿夫人面无表情地说,“替我向你们的奶牛问好。” 克劳奇这么严肃、这么板正的人,很难想象他会向奶牛问好;克莉丝汀很忍住没笑出声。 利顿夫人一手牵着克莉丝汀,一手牵着纳威,给行李施了个漂浮咒,往北边走去,一边低声和克莉丝汀说:“克劳奇……唉,他一直认为我和维森退出傲罗办公室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但那能怎么办呢?比起和黑巫师决斗,我和你爸爸都更喜欢养奶牛。” 利顿夫人念叨着,走到一个麻瓜男人身前。 “早上好,罗伯茨!”利顿夫人兴高采烈地说,“我之前向你预约了,一顶帐篷!” “早上好,”罗伯茨恍恍惚惚地说,看起来刚刚被施了一个遗忘咒,“现在是下午。” “我想是的。”利顿夫人愉快地说。 “你们营地的位置在树林边上,”罗伯茨说,“给你们一张平面图。” “好的,谢谢你,罗伯茨先生。”克莉丝汀从罗伯茨手上接过平面图,看他连场地费都没收,恍恍惚惚地走了。 “遗忘咒。”利顿夫人边走边叹气,“我一直反对魔法部在这种地方节约成本——找一个巫师代替他工作不好吗?等世界杯结束,这麻瓜也傻一半了。” 克莉丝汀没吭声,但是纳威盯着罗伯茨的方向,直到一直看不到他了为止。 …… 克莉丝汀的营地在树林旁,上面插了个小牌子:“利顿”。 “嘿,克莉丝汀,纳威!”克莉丝汀刚把行李放下来,就听到有人叫她,转头看到了罗恩——韦斯莱家的营地刚刚好就在旁边。 “罗恩!”纳威先冲过去了,克莉丝汀也跟在他身后过去。 罗恩的营地明显比克莉丝汀的大出一大圈,毕竟他一大家子人都来了——都是红头发的。 韦斯莱夫人在忙前忙后把露营用具摆出来,韦斯莱先生正和一个穿着巫师袍的魔法部官员说话——这非常罕见,毕竟现在大家都在麻瓜的地盘上,或多或少有伪装,更何况他穿着这么显眼的袍子,肚子上还印着一只大黄蜂。 “他是卢多·巴格曼。”利顿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克莉丝汀身后,说,“魔法体育司的司长。刚刚的巴蒂·克劳奇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 “天哪,”这个时候,罗恩的父亲——亚瑟·韦斯莱看了过来,惊讶地对利顿夫人说,“我没认错吧,艾米·利顿!是你!多少年没见到你了?” 卢多也惊讶地看向艾米:“十几年前那个传闻中的傲罗夫妇——利顿夫妇?” 趁着两个人走来的间隙,利顿夫人轻轻推了克莉丝汀一把,说:“找罗恩玩去……哦,亚瑟,卢多,好久不见!我想有快十五年了吧?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庄园里的奶牛长得有多少棒……” 克莉丝汀跟在罗恩身后,听他絮絮叨叨介绍着自己的哥哥姐姐们:“金妮你是见过的,这位是查理,我的二哥,研究火龙的……这是珀西……哦——赫敏!” 赫敏笑眯眯地走过来,和克莉丝汀、纳威打招呼,对罗恩说:“韦斯莱先生让我们去找一点晚上做饭用的柴火,我们最好快点去,天快黑了。一会还能在路上跟哈利和小天狼星说说话。” “哈利和小天狼星?”纳威惊讶地说。 “是啊,哈利和他的教父一起来了。”罗恩说,“后面几天哈利都要和他一起住……可可,他应该给你写过信了。” 克莉丝汀点点头,四个人就一起往小森林走去了,路上还碰到了卢娜——她头上戴着巨大的四叶草,明显是支持爱尔兰队的,听说克莉丝汀要去找烧火的材料,卢娜送了她一整罐燃油。 “希望能帮得上你,可可,”卢娜跟做梦似的说,“哦,真希望爱尔兰队能取得胜利……” “会赢的。”克莉丝汀说。 第4章 争吵,但是我的傲罗母亲 “承你吉言!”卢娜显得很高兴,“噢,我看到你还戴着我送你的飞艇李——真高兴你这么喜欢它,我最近还得到了一副眼镜,能够防骚扰虻,开学了就送给你……” 克莉丝汀本来想找个理由拒绝,后面想想飞艇李确实挺好用,说不定防骚扰虻眼镜也有其他作用呢,于是欣然答应了。 罗恩则专注地把玩着卢娜送的燃油,饶有兴致地说:“麻瓜烧火的玩意,爸爸会喜欢的。” 一路走过去,克莉丝汀还见到了塞德里克·迪戈里,和他爸爸一起笑呵呵地跟他们打招呼;然后说哈利和小天狼星。 “我不会吃你做的东西的,绝不。”哈利坚定地说,和小天狼星看起来是蹲在一罐黑乎乎冒着灰烟的高山炉里的不明物体前,“这东西吃了要死的,我觉得;就算是你变成狗也不能吃。” 罗恩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赫敏笑得背过了脸,克莉丝汀勉强还能绷住,忍着笑和哈利打招呼:“你好,哈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哈利看到克莉丝汀也很高兴,又看向笑得直不起腰的罗恩和赫敏,恼怒地说,“我知道你们觉得它很好笑,但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今天的晚饭。” “哦,哦……”罗恩已经把眼泪笑出来了,边擦眼泪边对哈利说,“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吃的——我叫妈妈多做你们的一份。” “哈利也跟我说过,罗恩。”小天狼星说,他黑色的短发微微卷起,整个人看起来比暑假前精神许多,“但是你那里魔法部的人太多了……虽然我已经不再被通缉了……” “没关系的,小天狼星。”克莉丝汀说,“一起吃饭而已,韦斯莱家不会在意你曾经被冤枉过——对不对,罗恩?” “噢,是,是的。”罗恩说,“爸爸其实很欣赏你。” “那真的太好了。”小天狼星站起来,眼睛明显比刚刚更亮了一点,也更精神了,“你们要去干什么?” “捡能烧火的木头。”克莉丝汀说。 “好,那我正好一起去。”小天狼星说,“哈利也一起——去捡木头。” 一行人一起往森林边走去,哈利一边和朋友们说:“七月中旬的时候,魔法部撤销了给小天狼星的通缉令,邓布利多教授给他找了一份霍格沃茨的工作,所以他九月份会和我们一起返校。” “哇,”赫敏惊呼,她明显非常高兴,“这真的是——太好了!” “是的,”哈利眼睛比往常亮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神秘地说,“毕竟我们的四年级会很忙,非常忙,有个大型活动——” “是什么?”罗恩迫不及待地问。 “保密。”哈利笑眯眯地说。 “你们怎么都这样!”罗恩气呼呼地说,“一个两个的都知道是什么活动,就是不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活动,罗恩。”赫敏说,“我认为不知道也挺好的。” “我也觉得,”走在克莉丝汀身边的纳威说,“保持神秘感才会有惊喜。” “他们是不想破坏你的惊喜呢,罗恩。”克莉丝汀补充了一句。 “好吧,好吧。”罗恩明显好受多了,“就当是这样——”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走到了树林里,小天狼星兴高采烈地说了一句:“木头!” 小天狼星挥了下魔杖,小树枝就纷纷从地上飞起来、从树上折断,掉进了每个人怀里。 一人抱了满满当当的一堆木头回营地。 回到营地的时候,卢多·巴格曼已经走了,韦斯莱先生正在和利顿夫人聊天。 “……所以你们挤牛奶用的是机器吗?麻瓜的机器?”韦斯莱先生急切地问。 “当然,我们有用——不过大多数情况还是人工挤奶,奶牛更喜欢,但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向麻瓜租一批挤奶机。”利顿夫人笑呵呵地说。 “它们是长什么样的,好用吗?”韦斯莱先生追问说。 “挺好用的,效率高。”利顿夫人描述说,“大概像是一种形状像漏斗的……” 罗恩和哈利相视一眼,笑了起来——罗恩的爸爸总是对麻瓜的东西非常着迷。 克莉丝汀找了个地方放下木枝,这时候韦斯莱夫人出来了,吃了一惊:“我的天,你们怎么捡来的这么多木头——小天狼星布莱克!哦,还有哈利!” 韦斯莱夫人紧紧抱住了哈利,“你看起来又瘦了,我炖了蘑菇汤——小天狼星,你也来喝一点!真的是,我都没什么好吃的招待你们,来得这么突然……” “谢谢你,莫丽。”小天狼星罕见有点局促,“我听哈利经常提到你……” 就在韦斯莱夫人端出了热腾腾的鲜炖杂菇汤的时候,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了。 克莉丝汀还盯着浓浓的、冒着热气的蘑菇汤,愣了一会,才想起来为什么忽然感到安静—— 韦斯莱家的查理、比尔两个哥哥蹲在角落里小声交谈,珀西一个人点着灯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而刚刚在谈奶牛的韦斯莱先生和利顿夫人都在往一个方向看去—— 克莉丝汀也看了过去。 是马尔福一家人。 “天哪,天哪。”德拉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看着帐篷后堆成小山一样的树枝,轻轻摇头,嘲讽道,“怎么这么多树枝?你们韦斯莱是喜欢吃木头吗?” 韦斯莱先生慢慢站起来,对卢修斯冷冷说:“请你离开,你不受欢迎,卢修斯。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女儿做过什么。” 卢修斯轻笑一声,没有离开的意思,又看到了小天狼星,明显吃了一惊:“还甚至——这是布莱克吗?韦斯莱家居然喜欢和通缉犯做朋友?” “布莱克的通缉令今年夏天就被解除了。”利顿夫人站了起来,锐利地看向卢修斯——克莉丝汀从未见过利顿夫人的这种模样,不是往常的日常随性,而是极其具有进攻性的。 “倒是你,卢修斯。”利顿夫人说,“我还是坚持原判——你这个没被抓起来的食死徒。” 第5章 分别,但小天狼星的选择 克莉丝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鲜明地意识到这一点——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傲罗。 卢修斯的嘴角抽动了下,他看向利顿夫人,很明显气势低落了下来,轻声道:“艾米·利顿,好久不见……我们走吧,纳西莎。” 卢修斯摸了下德拉科梳得光洁的白金色短发,带着他的妻子匆匆走了。 韦斯莱营地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往这个方向看来。 最后是韦斯莱夫人打破了寂静,她颤抖着问:“要吃点什么吗?烤面包?” “喝点蘑菇汤就好,谢谢你,莫丽。”利顿夫人气呼呼地说。 韦斯莱夫人把一大盆蘑菇汤咚一声端到利顿夫人面前,给她和韦斯莱先生一人舀了满满一大碗,克莉丝汀这时候才坐到利顿夫人身边,试探问:“妈妈,你以前是很厉害的傲罗吗?” “特别厉害。”利顿夫人还没开口,韦斯莱先生先说了,“全魔法部都是有名的,她和维森·利顿……当年神秘人消失时,所有人都以为傲罗办公室的主任会在这对夫妇中出来,但是他们两个人都选择了辞职。” “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亚瑟。”利顿夫人轻快地说,“现在的我们只想把牛奶卖好……如果可以的话,外加把马尔福一家送进阿兹卡班吧。你知道的,我辞职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两个梦想摆在一起多少有点触目惊心,但韦斯莱先生似乎只听到了前一个,急切地追问说:“把牛奶卖给谁?麻瓜吗?” “都有。”利顿夫人很高兴韦斯莱先生注意到了这点,“麻瓜和巫师,但是卖给麻瓜比较多——你知道的,他们不会膨胀咒和增多咒,只能买很多牛奶,把它们放进冰箱……” “冰箱又是什么?” …… “嘿,来这边,克莉丝汀。”罗恩从克莉丝汀身后摸过来,轻声说,“看来爸爸遇到知己了,不是吗?妈妈似乎不敢阻止他们的谈话……我们让他们好好聊聊吧。” 克莉丝汀跟着罗恩来到帐篷前,发现赫敏、纳威、哈利和小天狼星都围着一把折叠桌坐着,罗恩搬出一把折叠椅,让克莉丝汀坐下。 “真的难以想象,”罗恩边坐下边说,“卢修斯居然会怕什么人。” “还记得我一年级的时候骂过他吗?”克莉丝汀无奈地说,“妈妈知道这件事后,说为我骄傲——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不是玩笑话,可可。”小天狼星无奈地说,“你的父母,十几年前是抓捕马尔福的第一人,一直主张把他们一家全部送进阿兹卡班……但那时的情况……魔法部更乐意他们不是食死徒。在卢修斯捐了一大笔钱后,还是把他们放了出去。” “只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罗恩幽默地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完后,小天狼星继续温和地对克莉丝汀说:“当年克劳奇先生主张跳过审讯,把我直接送进阿兹卡班的时候,也是你的父母坚决反对——所以可可,在看到你帮着哈利来救我的时候,我丝毫不感到意外。” 一时间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近乎渴望地望着小天狼星、哈利和克莉丝汀。他们都多多少少猜过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全体出逃的事和他们有关——但是亲眼见证的也只有他们三个人。 “我只知道他们是傲罗,”克莉丝汀慢慢说,“毕竟,他们对奶牛更感兴趣……” “是啊,是啊。”小天狼星笑了起来,“一直是这样,十几年前的时候,只要艾米和魔法部的意见产生分歧,他们就会囔囔着要回农场——有些人认为他们是威胁,但很显然不是,他们最后的确这么做了。” 克莉丝汀显然有些心事重重,但小天狼星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好事,可可。至少有人追问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送你门票的时候,能有合适的理由——没有人会觉得邓布利多把门票送给利顿夫妇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不说这个了——吐司!我看炉子上烤着了!” 于是一群人围着桌子开始吃起了烤吐司。克莉丝汀往吐司上抹沙拉酱的时候,她听哈利一边嚼一边说:“这真是我这个暑假吃到的最好吃的食物了。” 罗恩和赫敏都笑了起来,小天狼星说:“呃……我会尽快学会做饭的,尽快。” “不用了,谢谢。”哈利非常客气地说,“还是我来吧,出于对食材的尊重。” 克莉丝汀一口吐司差点没噎着。 那一夜的记忆克莉丝汀很模糊,但她记得星星格外明亮,后半程韦斯莱夫人点燃了篝火,小天狼星开了两瓶酒,喝得醉醺醺的,在篝火前手舞足蹈;每个人都在笑,面孔被篝火的光照得很亮。 晚上克莉丝汀和利顿夫人、纳威睡一顶帐篷,帐篷施过魔法,有隔间,刚好一人睡一间,甚至还有盥洗室;第二天起来就准备看魁地奇世界杯了。 中途巴蒂·克劳奇来了一趟,和卢多·巴格曼严肃地讨论了些什么;利顿夫人给纳威和克莉丝汀一人买了一顶头顶跳着四叶草的帽子,就领着两个人跟着韦斯莱先生准备入场了。 “都是一等座吗?顶层包厢!”入口处在检票的女巫说。 “不,不,我不是……但是哈利是。”小天狼星说,“我是二等座,在第二层。” “不!”哈利抓住了小天狼星的袖子,急切地说,“我跟你一起!” “还是不了。”小天狼星含糊地说,把哈利往韦斯莱夫人的方向推,”想想看,我也能看世界杯……一等座来往的巫师太多了——” “你是怕我觉得丢人,你被通缉过!”哈利大声说,“可是我不觉得——你是我的教父!” 四周安静下来,克莉丝汀看小天狼星眼眶微微红了。 “听话,哈利。我们一会见。”小天狼星说,还是快步消失在了人群里。 …… 因为有了这段插曲,一直走到顶层包厢,哈利都没说话。 第6章 一等座,但福吉的怀疑 哈利跟着韦斯莱一家坐到了第一排,克莉丝汀挨着他坐下。 韦斯莱一家和克莉丝汀来的时候包厢还没什么人,但是后面一排已经坐了个家养小精灵,蝙蝠般的耳朵,裹着一条茶巾。 哈利转头和小精灵搭起了话,得知她叫闪闪,是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给克劳奇占了个座位。 “克劳奇先生会来吗?”哈利问。 这话明显把闪闪吓到了,磕磕巴巴用尖尖的嗓音说:“我——我想会的,哈利·波特。” “要是他来不了,能把位置让给我吗?”哈利低声说,“我会给克劳奇先生补差价的——我有个教父……” 闪闪拼命摇头,惊恐地使劲往占的那个空座位那挤,好像生怕哈利冲上去抢了这个位置一样。 “好了,哈利,别为难闪闪了。”罗恩把哈利拉回来,“小天狼星并不是弄不到一等座,不是吗?他只是不想来。” 哈利勉强把头转了过去,罗恩瞧了眼闪闪,嘀咕了一句:“这么宝贝这个位置……跟那里现在就坐着人似的。” 闪闪看起来简直快被吓哭了。 克莉丝汀回头,淡淡扫了眼捂着脸的家养小精灵闪闪,顺便看了眼她旁边的空座位。 空荡荡的,看起来确实没有人。 但克莉丝汀看过《哈利波特》原着,知道怎么回事——那里坐着穿着隐形衣的小巴蒂·克劳奇,是巴蒂·克劳奇的食死徒儿子,被巴蒂·克劳奇的妻子一命换一命换出了阿兹卡班。 不出所料,他今年会伪装成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混进霍格沃茨,想办法把哈利献给伏地魔。 他会被处理,但不是现在。 克莉丝汀转回头,准备看魁地奇世界杯。 顶层包厢正对面是魁地奇的大屏幕,正旋转着播放广告;从包厢往下俯瞰密密麻麻都是人,球场辽阔,非常类似克莉丝汀前世的足球运动场,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尤其是当球员出现在场地边缘的时候,动静简直震耳欲聋。 “啊……巴格曼来了,他会做世界杯的主持人。”利顿夫人说着,克莉丝汀沿着她目光看过去,就见一群巫师中来了个肚子上画着黄蜂的,赫然是昨天见过的魔法体育司司长卢多·巴格曼。 “艾米!这真的是太棒了,你居然也搞到了一等座的票吗?还是三张?你身边坐的……”卢多热情地说,看向克莉丝汀,眼神停滞了一瞬。 克莉丝汀今年十三岁,五官已经渐渐长开了些,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显露出更趋向于少女的秾艳。无论是淡金色的长发还是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一切都完美到似乎像是天使,任何正常人直直看到一眼都会愣上几秒。 克莉丝汀一动不动地看着卢多,简单打招呼:“你好。” “这是我的女儿,克莉丝汀,”利顿夫人介绍说,“另一个是隆巴顿的孩子,纳威。” “哦……哦。”卢多这才回过神,对利顿夫人追问了一句,“你的女儿?你的?看起来长得跟你不太一样……” 这话明显冒犯了,利顿夫人不悦地说:“气质像就足够了,巴格曼先生。” “是养女,卢多。”这时又来了个戴着绿色帽子的男巫,走到卢多身边坐下,多看了克莉丝汀一眼,微微眯了下眼。 这个男巫——魔法部部长福吉,在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克莉丝汀见过他一面。 那时福吉在邓布利多办公室,追问邓布利多小矮星彼得怎么被放跑了,以及阿兹卡班的事,克莉丝汀也碰巧在那。 克莉丝汀记得福吉,福吉也明显记得她。 福吉凝视了克莉丝汀一会。 响起了啪嗒一声——罗恩的哥哥珀西由于对福吉鞠躬鞠太深,眼镜掉到了地上。 福吉用他那不聪明的脑子转了两下,俯下身,低声问克莉丝汀:“我记得这几张票是我留给邓布利多的。” “记忆力不错,先生。”克莉丝汀淡淡说。 “你不知道我是谁?”福吉犀利地问。 “我需要知道吗?”克莉丝汀不客气地反问。 “好,那我换一个问法,小姐。”福吉轻声问,“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把这几张票送给你……让我猜猜,也许和阿兹卡班那些摄魂怪有关? “哦,和克莉丝汀没有关系,部长。”利顿夫人轻快地说,“票是邓布利多送给我的,我和维森跟他有交情——你可能不太清楚,那时候你还不是魔法部部长呢。” 福吉的脸色变成了紫猪肝色。 “嘿,部长——我可以开始了吗,魁地奇世界杯?”在这紧要关头,卢多插了句话来问。 “随时可以。”福吉说,整理好了表情——他似乎完全忽视了克莉丝汀和利顿夫人,与另一个巫师比划起来了,看起来是听不懂英文的保加利亚人。 世界杯很快开始了。 克莉丝汀看到了克鲁姆——隔得很远,像一个小小的点。世界杯的两支球队,14位球员都骑着火弩箭,在球场上嗖嗖穿梭,对飞天扫帚的掌控明显不是霍格沃茨校队能比的。 然后就是吉祥物表演,爱尔兰请出了小矮妖,一进场就全场撒金加隆——罗恩慌忙去捡,哈利也塞了几个在口袋,克莉丝汀一动不动。 “你不捡吗?”罗恩激动地问克莉丝汀。 “呃,不了。”克莉丝汀不打算告诉他们这金加隆会消失,说,“我有钱。” 罗恩痛苦地嗷了一声。 然后是保加利亚的媚娃——非常漂亮的、银头发的女人,一开始跳舞全场都疯魔了。两个队的吉祥物表演完之后就是正式比赛。 说实话,克莉丝汀看不大懂——毕竟她自己打魁地奇也只是拦着球不让球进框而已,但是很显然,爱尔兰队的进攻不是一般人能拦下来的,不断的假动作、进攻策略眼花缭乱,开始克莉丝汀还在努力分析局势,后面爱尔兰队连进了几个球后,就跟着哈利他们一起尖叫了—— 然后克鲁姆往下俯冲——爱尔兰的找球手没刹住,重重撞到了地上——休息一会后下半场,金色飞贼出现了! 第7章 混乱,但漂浮的麻瓜 第一个看见金色飞贼的是爱尔兰的找球手——但是克鲁姆更快——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 抓住金色飞贼会给保加利亚队加一百五十分,但是爱尔兰队领先了一百六十分,所以虽然克鲁姆抓住了飞贼,最后还是爱尔兰队赢了。 场内的四叶草泛起了绿色的波涛,欢呼声铺天盖地,保加利亚的球迷发出咆哮,爱尔兰队来顶层包厢领奖了……克鲁姆也来了。 世界杯就这样乱哄哄地结束了,跟着利顿夫人回到帐篷的时候,克莉丝汀仍然恍恍惚惚的——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纳威还在碎碎念,“就差十分——克鲁姆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他不该去抓飞贼啊!” “也许那时候不抓,保加利亚会输更多。”克莉丝汀坐回床上,对着燃油灯,把爱尔兰的绿色四叶草帽子摘了下来。 纳威还在回味,踢踢踏踏着去了隔间;克莉丝汀低下头盯着脖子上的蓝色泪滴状项链。 帐篷外仍然吵闹,飘荡着歌声、和黄油啤酒的香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魁地奇世界杯已经结束,但是对于克莉丝汀来说才刚刚开始。 泪滴状的项链冰凉,丝毫没有发烫的迹象。克莉丝汀沉默了一会,回忆了下这个暑假在德姆斯特朗图书馆学到的几个咒语——复合咒语还是时灵时不灵,她并不能保证百分百释放出来……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被敲了两下。 “什么事?”克莉丝汀提高声线。 “你爸爸的猫头鹰来了,”利顿夫人在门外大声说,“你的幻影移形证书已经寄到家里了!” 不是外边出事了。 克莉丝汀应了声好,但是还是不敢放松,坐在床边的软椅上,闭上眼休息,想着眯一小会,但实在太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克莉丝汀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帐篷外都是乱哄哄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外面跑来跑去;克莉丝汀在门响的一瞬间就跳了起来,拿起魔杖。 利顿夫人在穿袍子,纳威出门的时候还睡意惺忪,戴着睡帽,明显没睡醒。 利顿夫人指着韦斯莱营地的方向,对克莉丝汀说:“可可,你带着纳威,去和韦斯莱的孩子们一起走,到树林里去躲着。” “那你呢,妈妈?”克莉丝汀问。 “我是傲罗。”利顿夫人说,“我需要去处理混乱——好了,快去吧!注意安全!” 克莉丝汀点头,抓着没睡醒的纳威就往韦斯莱家的帐篷那跑,罗恩、赫敏也才被叫醒,罗恩甚至少穿了一只鞋子,看到克莉丝汀,两个人一起向她跑过来。 “去小树林。”克莉丝汀和赫敏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克莉丝汀抓着纳威,赫敏拽着罗恩,往小树林跑去。 “嘿……嘿,出什么事了,”纳威跑得气喘吁吁地,问,“我睡衣还没换——” “别睡衣了……看那边。”赫敏呻吟般地说,她指向人群最紧挨的地方——几个人在帐篷上漂浮,是之前给克莉丝汀营地图的麻瓜罗伯茨,以及他的老婆和孩子。 一群戴着兜帽、罩着面具的巫师举着魔杖,一边给这几个麻瓜下咒语,一边哈哈大笑。 越来越多的巫师加入他们——游行的队伍逐渐壮大,克莉丝汀看见利顿夫人冲了过去,还有魔法部其他的巫师。 在这些人把帐篷烧起来之前,四个人冲进了小树林,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嘭”一声巨响,好像是撞到谁了—— “嗷!谁在那里!” “罗恩?是你吗罗恩?我是哈利。” “哈利?小天狼星呢?” “去试图把那几个倒霉的麻瓜放下来了……赫敏也在这里吗?” “对,还有克莉丝汀和纳威——我们跟金妮走散了……该死,我们为什么要摸着黑说话?荧光闪烁!” 罗恩的魔杖尖端亮起来了,照亮了他和哈利的脸,两个人刚刚撞在了一起,滚作一团,然后他抬起魔杖,看见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赫敏。 “可可和纳威呢?”赫敏颤抖着问,指着她身边的草坪,“他们刚刚还在这里!” 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快去找!”赫敏尖叫着说。 罗恩和哈利同时爬了起来,点亮了魔杖,在灌木丛间搜寻,忽然,哈利大喊出声:“快看,这里有人——” 哈利从灌木丛中拖出了一个小身体——是家养小精灵闪闪。 — 走进森林的瞬间,四周顿时寂静,一点其他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克莉丝汀明白了复合魔咒的恐怖——你无法预测,也没有对付的思路,当敌人对你使用复合魔咒的时候,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敌人会把几个什么样的魔咒组合在一起。 “荧光闪烁。”克莉丝汀轻声说,魔杖尖亮起了明亮的光晕,照亮了四周。 “嘿,克莉丝汀,”纳威紧紧跟在克莉丝汀身后,非常紧张,问,“这里好像太安静了……刚刚还是很吵的,树林的隔音效果这么好吗?” 纳威看克莉丝汀刹住脚,慢慢回头,冷白色的荧光照亮了她素白的脸,琥珀色的眸子安静又冷淡,克莉丝汀很轻地对他说:“不,当然不可能……你最好拿出你的魔杖,纳威。” “校外不是不允许未成年人使用魔法吗,”纳威圆脸上满是焦虑,“我出来看世界杯就没带魔杖!”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无语的时候,纳威忽然发现罗恩和赫敏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正想开口问,就看见克莉丝汀举起魔杖,稳稳地指着他。 “昏昏倒地!”克莉丝汀喊,一道红光闪过,嘭一声纳威倒在地上,几乎是与此同时,克莉丝汀将魔杖对准了森林深处,那里升起了一抹荧绿色的光。 “克莉丝汀·莱斯特兰奇?” 这是一个很轻柔的声音,安静,平稳,像是水面飘过的风,泛不起一丝涟漪,却轻而易举让人毛骨悚然。 第8章 伏地魔,但阿瓦达索命咒 克莉丝汀看到了虫尾巴。 虫尾巴正背对着克莉斯汀,手里颤抖着捧着什么东西,那东西泛着荧绿色的光,刚刚就是它在叫克莉丝汀。 轻飘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残忍和诱惑:“你身上流淌着高贵的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血,同样,高贵的阿瓦达索命也在你血管里流淌……它们带给你无与伦比的魔咒天赋。” “你的血,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血。回到我身边吧,你天生就属于我们这边,你像你父母一样勇敢,却比他们的天赋更加顶尖得多……” 克莉丝汀的蓝色水滴项链骤然颤抖,开始渐渐发热;与此同时,虫尾巴也慢慢转过身来,克莉丝汀看清了他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是一张看不清鼻子、苍白的脸,眼睛是可怖的血红色,鼻孔如蛇一般细长。 是伏地魔。 “阿瓦达索命!”没有任何犹豫,克莉丝汀喊出了这道死咒,绿色的光芒瞬间刺破黑暗,像剧毒的竹叶青发起攻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伏地魔冲去—— 没有任何响声,但克莉丝汀知道魔咒击中了——一个身影嘭一声倒地,不是伏地魔。克莉丝汀颤抖着垂下魔杖。 是一个死去的麻瓜。 几乎是与此同时,在克莉丝汀左边十几米的地方发出嘭一声轻响,克莉丝汀回过头去,看见了升腾在空中、绿光莹莹的黑魔标记在慢慢旋转。 笼罩着这片区域的复合魔咒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殆尽,克莉丝汀慢慢转过身的时候,看见起码有几十位魔法部的巫师官员拿着魔杖指着她,为首的是巴蒂·克劳奇。 几乎是立刻,克莉丝汀手中的魔杖就飞出去了,她没有反抗,心里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天哪!”响起一句惊呼,“刚刚那个——是阿瓦达索命咒吗,是这个女孩——” “是的。”克劳奇接住克莉丝汀的魔杖,和自己的魔杖对上,厉声道,“闪回前咒!” 嘭一声巨响,魔法部的官员中有人尖叫了起来——克莉丝汀的魔杖尖端闪起了艳绿色的光芒,涌动着浮现了麻瓜罗伯茨的脸。 韦斯莱先生和另外一些官员则快步走到倒在不远处的麻瓜身前,韦斯莱先生脸色苍白,还是实话实说:“确实是罗伯茨,他死了——身上没有任何痕迹。” “事态很明朗了,”克劳奇冷冷地瞪着克莉丝汀,眼神里满是残酷,“这位利顿小姐——杀死了麻瓜,放出了黑魔标记。把她抓起来。” “不!”魔法部官员中响起一声尖叫,官员纷纷让开一条路,利顿夫人大步走上前,厉声说,“我的女儿不会杀死麻瓜!你们没有权力抓她!” 克劳奇先生咬肌抽动了下,刚想开口,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是罗恩、赫敏和哈利,拖着一个家养小精灵。 “发生了什么事?”罗恩看到这么多巫师,一脸茫然,“是罗伯茨先生——他死了吗?谁干了?” “看起来,像是克莉丝汀。”韦斯莱先生说,“你们三个,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哈利大声说,“克莉丝汀杀了麻瓜,这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哈利,”韦斯莱先生急切地说,“但是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我希望你们能把看到的全部说出来。” “我和克莉丝汀带着纳威逃到了树林——” “克莉丝汀和纳威忽然不见了,我们去找他们,然后发现了闪闪。” 所有人目光又聚集到了昏迷的闪闪身上——克劳奇的家养小精灵,手上紧紧握着一根魔杖。 事情渐渐让人摸不着头脑,克劳奇的脸色非常难看,韦斯莱先生则注意到了另一件事:“纳威呢?隆巴顿家的那个孩子?” “他被我击昏了。”克莉丝汀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这是她在魔法部官员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在这里。” 韦斯莱先生快步走过去,扶起纳威,确认说:“确实只是一个昏迷咒……克莉丝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不是很显然的事吗?我认为没必要审问。”克劳奇说,“利顿小姐击昏了隆巴顿先生,防止隆巴顿先生看到她杀人——然后杀了麻瓜,放出了黑魔标记——”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克劳奇先生,”克莉丝汀平静地说,“我的魔杖闪回出的应该是黑魔标记,而不是阿瓦达索命咒。” “这么说你承认你使用不可饶恕咒了,小姐?”克劳奇犀利地逼问,“这是魔法部绝对禁止的,你被霍格沃茨开除了,利顿小姐。” “我不否认,可是我有我的原因。”克莉丝汀说,“我确实用了不可饶恕咒,但是麻瓜不是我杀的,黑魔标记也不是我放出来的。” “我相信不是她放的黑魔标记,克劳奇。”韦斯莱先生也说,“黑魔标记出现的位置不在这里,准确来说,应该离哈利他们的距离更近……” “那能是谁?”克劳奇厉声问,“就这么凑巧,刚刚好利顿小姐用了不可饶恕咒——又刚刚好出现了黑魔标记?黑魔标记是神秘人的符号,你跟神秘人是什么关系,利顿小姐?”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巴蒂·克劳奇!”利顿夫人发怒了,“神秘人失踪的时候,我的女儿才刚刚出生!” “你的女儿正在面临魔法部的指控,使用了不可饶恕咒,面临着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惩罚!”克劳奇咆哮说,“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艾米!” 克莉丝汀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克劳奇十有八九猜到那个黑魔标记是他那个倒霉儿子放的,正在拼尽全力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但克莉丝汀偏偏不让他如愿。 “我说,”克莉丝汀清清楚楚地说,“黑魔标记不是我放出来的。这里一定还有别人。” “还有谁!”克劳奇瞪着克莉丝汀,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逼问说,“你说,还有谁!” 第9章 杀麻瓜,但克莉丝汀 “是谁放出的黑魔标记,你和我都心知肚明,克劳奇先生。”克莉丝汀轻声说,“如果我是傲罗,我就会检查闪闪手上的那根魔杖。” 克莉丝汀话音刚落,克劳奇还没反应过来,利顿夫人先一步让闪闪手上的魔杖飞到手上,做了和克劳奇先前对克莉丝汀一样的事,用自己魔杖尖对着闪闪魔杖的魔杖头,大声说:“闪回前咒!” 魔杖尖飞出了黑魔标记,所有人魔法部官员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克劳奇先生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因为这时候克莉丝汀安静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很罕见地泛起了一点冷漠的笑意:“闪闪是您的家养小精灵吧,克劳奇先生?” “你是什么意思,利顿小姐?”克劳奇先生整张脸都气到扭曲了,“你是在暗示我让闪闪变出黑魔标记吗?是不是还想污蔑我,是我对你使用了夺魂咒,逼你对麻瓜用了阿瓦达索命?” 就在这时,天空中黑魔标记的光照在了利顿夫人手上闪闪的魔杖上,哈利认出来了:“嘿!那是我的魔杖!” 所有人又看向哈利。 忽地啪一声脆响,福吉出现在克莉丝汀面前,他皱了皱眉,问克劳奇:“出了什么事?我在魔法部收到消息,刚刚世界杯场地出现了黑魔标记……” 克劳奇的嘴角抽动了下,简单把来龙去脉和福吉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大家都在听着。 福吉听完始末,用微妙的眼神看了克莉丝汀一眼,说:“如果真的像利顿小姐说的那样,放出黑魔标记的另有其人——现在他也有足够的时间逃走了,在你们争执的时候,巴蒂。” 克劳奇停了下,硬邦邦地说:“是的,部长。” “先把利顿小姐拘禁起来,”福吉说,“明天送往魔法部,准备正式审讯。已经够晚了,我们得去处理其他事……” “你没有资格拘禁克莉丝汀,部长!”利顿夫人愤怒地说,“按照魔法部法令,必须下达正式的搜捕令,有足够的证据链——” “她使用了不可饶恕咒,艾米。”福吉说。 “不可饶恕咒在一定情况下是能够使用的!”利顿夫人说,“比如在神秘人时期!” 四下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福吉冷冷地看着利顿夫人:“我不认为利顿小姐符合这个条件,停止你的胡言乱语。” 韦斯莱先生拉了利顿夫人一下,低声说:“这对克莉丝汀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立刻通知维森,艾米。” 利顿夫人冷静下来,她看向克莉丝汀,克莉丝汀很轻地点了下头……有傲罗过来,克莉丝汀跟着傲罗走了。 克莉丝汀被带到了一间小帐篷里,带她来的两个傲罗瞧她年龄小,是个很瘦弱的小女巫,甚至没有魔杖,没对她做什么,其中一个说:“我们会守在外面,小姐。” 然后傲罗出去了,留着克莉丝汀一个人。 帐篷很小,只有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张床。 克莉丝汀坐在椅子上。 刚刚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克莉丝汀需要好好整理下思绪。 先是忽然出现的伏地魔——这件事克莉丝汀倒是预料到了,就算在一年级她处理日记本的时候,伏地魔没有注意到她,那在去年克莉丝汀一抓一放虫尾巴后,伏地魔肯定想见她一面。 至于死去的麻瓜,罗伯茨—— 他是怎么到克莉丝汀面前的?克莉丝汀进小树林前,他不是还漂浮在帐篷上,还活着吗? 或者—— 在克莉丝汀看到罗伯茨漂浮在帐篷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途傲罗进来看过克莉丝汀一眼,他们看纤细的女孩独自坐在椅子上,淡金色的长发顺着垂落,琥珀色的眉眼低垂,精致漂亮似乎像是一个能被轻易摧毁的琉璃工艺品。 两个傲罗唏嘘,但是没人会觉得一个没有魔杖的十三岁女孩能翻出什么浪子。 大约过了整整三个小时,门再次开了,克莉丝汀抬头,是利顿先生和纳威。 “可可!”纳威焦急地扑了过来,对克莉丝汀说,“奶奶也过来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要击昏我?” 克莉丝汀很轻地闭了闭眼。 利顿先生冷静地问:“我们能帮到你什么吗,可可?” “有。”克莉丝汀清清楚楚地说,“纳威,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好,”纳威问都没有多问,一口答应下来,问,“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一封信,”克莉丝汀说,“帮我问邓布利多教授,他说过能拉我一把,问他还算不算数。” “拉、拉你一把?”纳威磕磕巴巴地说,重复着问,“谁拉你一把?邓布利多教授?” “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我们的校长。”克莉丝汀强调说,然后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利顿先生,“爸爸,你能带福吉回到我被发现杀人的地方吗?” “福吉?魔法部部长吗?”利顿先生确认问。 “是的,他必须来。”克莉丝汀说,“除了他之外,可以带更多魔法部的官员,越多越好。” “好,我能做到。”利顿先生干脆地说,“什么时候?” “我幻影移形后。”克莉丝汀说。 “好。”利顿先生点头,带着纳威走了。 纳威出帐篷前,回头看了克莉丝汀一眼,眼睛里有恐惧,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忧。 克莉丝汀安抚地对纳威笑了下。 …… 利顿先生和纳威出去后,克莉丝汀安静地数了一会秒,大约两分钟后,她从施过无痕延展咒的口袋里抽出了魔杖。 ——被克劳奇夺走的魔杖。 在刚刚混乱的情况下,没有人注意到克莉丝汀已经重新拿回魔杖了——就算克劳奇后来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声张。 为了自己的那个倒霉的食死徒儿子,克劳奇巴不得把事情糊弄过去。 只需要一个无杖无声咒——无杖咒是今年夏天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看书学的,不是很熟练,但是一个简单的飞来咒还是轻轻松松。 然后克莉丝汀一挥魔杖,啪一声脆响,幻影移形了。 第10章 破局,但伏地魔的邀约 克莉丝汀回到了她遇见伏地魔的那片林子。 此刻四周寂静无人声,只有仲夏夜的蝉鸣声声嘈杂,混杂着不知名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窸窣声,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显得阴森。 克莉丝汀安静地看向密林深处,长风吹起她淡金色的头发,克莉丝汀停了一会,冷冷地说:“你不是想找我吗?我现在来了。” 风似乎都凝滞了一秒——有那么一个瞬间,克莉丝汀以为自己猜错了,伏地魔只是恶趣味,希望她倒霉地被关进阿兹卡班。 但是下一个瞬间,克莉丝汀听见了很轻的一声破空声,淡绿色的光芒出现在了森林深处。 是伏地魔——他被虫尾巴捧在手里,是很淡的幽灵形态,甚至只有一个透明的脑袋,没有下半身,红色的细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克莉丝汀,捧着他的虫尾巴浑身发抖。 “很好,”伏地魔轻声说,“你果然出来见我了……速度之快,比我想象的更出色,莱斯特兰奇小姐。魔法部那群草包,哪个配得上你正眼去看,哪个又能比得上你魔力的千分之一?” 克莉丝汀安静地和伏地魔对视,琥珀色的眸子杂糅着月光,一瞬间似乎掠过了涟漪。 伏地魔很满意这种变化,“走上前去……虫尾巴。让我好好看看这位莱斯特兰奇小姐。如此纯净的血脉,强大的魔力,出色的外貌——跟我走吧,莱斯特兰奇,你将会获得无数的荣光……所有你憎恶的都将匍匐在你的脚下。” “跟你走很简单,黑魔王。”克莉丝汀慢吞吞地说,看起来确实只是不满,“但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个麻瓜?还把他的性命栽赃到我身上。” “你说的是那个碍眼的动物吗,莱斯特兰奇,”伏地魔轻笑,“那些让魔法部乱了阵脚的麻瓜,难道不正是能让你加入我们的最好的……” “投名状?”克莉丝汀轻声说。 “很聪明,莱斯特兰奇……加入我们吧,跟着伟大的伏地魔一起,我很快就要回来了……” 克莉丝汀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下一瞬,就在伏地魔以为她终于要给出回复的时候,克莉丝汀缓慢地、颤抖着说:“您都听到了吧,部长?” 周围风声狂作,无数道穿着巫师袍的身影在克莉丝汀身后忽然出现——几十位魔法部的官员,为首的是利顿先生,和魔法部部长福吉。 “抓住他们。”福吉说。 虫尾巴嗷了一声,抱着伏地魔拔腿就跑——所有的魔法部官员都举起了魔杖,克莉丝汀猛地扑倒在地。 克莉丝汀能清晰地听到魔咒在她头顶飞掠而过的呼呼声,各种颜色的光向虫尾巴飞去—— 伏地魔刚刚说的一堆pua的话,有一句倒是真的……尤其是在听到很轻的“噗”的一声后,克莉丝汀知道虫尾巴跑掉了……利顿先生走近,把克莉丝汀扶了起来。 魔法部的人就是一群草包、废物、没用的东西。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想。 他们放走了虫尾巴和伏地魔。 “人呢?”福吉愤怒地问。 “跑、跑掉了,”一个呼哧呼哧的傲罗回答,“应该是幻影移形。” “好吧,好吧,”福吉说,他脸色苍白,带着怒火对利顿先生说,“你叫我们过来看的就是这个?” “我只是说我知道我的女儿在哪里,部长。”利顿先生从容地说,“并不知道你们会看到什么。” “刚刚那个是神秘人吗,部长?”有个肥头大耳的官员问。 “不准胡说八道!”福吉怒气冲冲地说。 “是神秘人的样子,我认为,”有个女巫说,“我十几年前的时候和他对上过。” “只是一个幻影!”福吉咆哮。 “就算它只是一个幻影,部长。”利顿先生平静地说,“也能解释我的女儿释放不可饶恕咒的原因。魔法部规定在面对神秘人的时候可以使用不可饶恕咒。” “我们需要补偿,福吉!”利顿夫人气愤地囔囔,“你违法拘禁了克莉丝汀整整三个小时十二分钟!” “好嘛,”福吉冷冷地看向利顿夫人,“那我倒想问问,克莉丝汀·利顿为什么能幻影移形?她才十三岁,这是绝对违反法令的——我们必须把她带回魔法部审查——” “克莉丝汀的幻影移形许可证昨天已经寄到家里了。”利顿先生说,“今年夏天魔法部的特例。” “好——”福吉的脸涨红了,“就算幻影移形是合法的,那那个死去的麻瓜——” “罗伯茨先生不是我杀的。”克莉丝汀轻声说,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几个魔法部官员的小声讨论都停止了,她空灵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罗伯特先生应该在五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死了……我的咒语只是击打在了他的尸体上。魔法部很容易查证。” “是这样的,部长。”有个傲罗开口,打破了寂静,“罗伯特先生死在七个小时前……我们刚刚想向您报告。” 四周安静了几秒,然后魔法部的官员们三三两两讨论了起来,一时间声音嘈杂。 福吉脸色极其难看,他面颊肌肉抽动,两只手不断摆弄着他那顶绿色的帽子,使它飞速旋转。 “可以,可以。”福吉喃喃说,又锐利地看向克莉丝汀,“那你怎么证明七个小时前的那道索命咒不是你放的?毕竟你魔杖的闪回前咒中,确确实实出现了那个麻瓜。” “没有证据,部长。”利顿先生说,深棕色的眼瞳闪烁着愤怒的光。 “也没人能证明你的无辜,利顿小姐。”克劳奇从福吉身后大步走来,死死盯着克莉丝汀,“闪回前咒看不出施咒时间。” “有人能证明。”克莉丝汀平静地说,她抬头看向面前两个魔法部高级官员,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一年前我身上就带着一个踪丝显形咒语,给我施咒的人能随时知道我的施法记录,可以证明我只在三个小时前为了自保使用了一次不可饶恕咒。” “有意思,利顿小姐,”福吉漫不经心地说,“是谁这么神通广大,能给你做咒语记录?你爸爸吗?” “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 第11章 脱罪,但福吉的补偿 一双、两双、三双……无数双眼睛向克莉丝汀看来,都带着极度的惊讶。 福吉的脸涨得通红,简直快滴出血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邓布利多教授应该是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克莉丝汀冷冷地说,”他能为我作证。” 福吉张了张嘴,看起来是想说什么;但幻影显形的“啪”一声爆响打断了他的话。 一位个子高高的女巫紧抿着唇,出现在福吉和克莉丝汀之间——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克莉丝汀变形术课的老师,米勒娃·麦格。 “邓布利多教授想见利顿小姐。”麦格简单地说,“现在。” “利顿小姐已经因为使用不可饶恕咒,被霍格沃茨开除了——” “魔法部没有资格开除霍格沃茨的学生,霍格沃茨的校长才有这个权力。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开除利顿小姐。”麦格教授说,“邓布利多教授想见他的学生。” “好,好,”福吉窝火地说,咬牙,“所有巫师都要过一遍邓布利多的手——” “你和我都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巫师。”麦格教授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对福吉说,“如果没有其他原因,我就带利顿小姐先走了,部长。顺便,邓布利多教授刚刚已经解除了他的办公室的幻影显形限制,他很乐意你一起过来,聊一聊关于利顿小姐的事。” 麦格教授向克莉丝汀伸出手,冰冷的神情逐渐化开,变得柔和,她对克莉丝汀说:“跟我来,利顿小姐。我带你随从移形……虽然知道你已经会幻影移形了。” 克莉丝汀没有任何犹豫,握住了麦格教授的手。麦格教授原地旋转了下,“啪”一声脆响,带着克莉丝汀离开了。 克莉丝汀和麦格教授消失了,留下一群魔法部的巫师在空荡荡的林子里面面相觑。 福吉深吸一口气,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挥魔杖,也啪一声消失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利顿夫人难以置信地说,“甚至没带上我,我和维森还是克莉丝汀的监护人啊!” …… 克莉丝汀上一次随从显形还是跟格林德沃——时间过于久远,以至于她差点没适应,幸好麦格教授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没至于直接跪倒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 “我把利顿小姐带回来了,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对邓布利多说。 “谢谢你,麦格教授。”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麦格教授对他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这个时候,福吉也“啪”地出现在克莉丝汀身后。 福吉一来到办公室,邓布利多身边一个矮个子的巫师就兴奋地对他说:“没问题——我认为完全没问题,利顿小姐的阿瓦达索命咒的施展时间是昨天夜里十点二十分,在这之前和之后都没有不可饶恕咒的痕迹。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踪丝显形咒语,部长!我还以为它早就失传了……” “谢谢你,琼斯。”福吉僵硬地说,“你可以走了。” 琼斯看看邓布利多,瞅瞅福吉,又瞧了眼克莉丝汀,啪一声幻影移形了。 “咒语委员会的琼斯先生,”邓布利多轻轻挥了下魔杖,变出了两把软椅,对克莉丝汀和福吉做出了“请”的姿势,很愉快地说,“听说我使用了踪丝显形后,他很乐意来研究一下这个古老的咒语。我认为他的话足够有分量。” 克莉丝汀坐到了椅子上,但是福吉一动不动。 福吉的话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洗清克莉丝汀·利顿的嫌疑——” “哦,我不认为。我应该比你更了解利顿小姐,福吉。她是一位很有天赋的女巫,但有个小小的缺陷,”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施展咒语有时候不考虑后果,有些没轻没重。” “有些——没轻没重?”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福吉语气都变了,难以置信地问,“那可是阿瓦达索命咒!只是没轻没重?” “是的。我认为。”邓布利多说,他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型镜片凝视着福吉,“我监视克莉丝汀的咒语痕迹也是因为她的这个特点,强力咒语施展过多,很容易产生误会。但是很庆幸,我及时阻止了这个误会的扩大化。” 虽然但是……邓布利多真的特别让人安心。在瞧见邓布利多对她微微点头后,克莉丝汀放心地摸过了他办公桌上的柠檬雪糕,小口吃了起来,甜滋滋地欣赏福吉的脸色由红变青再变绿。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包庇克莉丝汀·利顿了,邓布利多。”福吉轻声说,“也许我应该让人深度查一查她的魔杖,能查到守护神咒也不一定呢。” 这暗示的肯定是暑假前克莉丝汀赶走一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的事。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想,又咬了口柠檬雪糕。 然后克莉丝汀一抬头,发现福吉正死死盯着她吃柠檬雪糕。 克莉丝汀无辜地指了指邓布利多的办公桌,问:“您也想来一块吗,部长?” 福吉:…… 邓布利多微笑了起来,很欣慰地看着放松下来的克莉丝汀,转而对福吉说:“如果你查到了克莉丝汀的守护神咒,只能更加证明她是一位优秀的女巫。但是谈起权利……我听说你在没有给利顿小姐定罪的情况下,拘禁了她三个小时?” 福吉脸色又变白了,咬牙:“你想怎么样?” “利顿小姐需要补偿,部长。”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看向福吉的眼神多少有点犀利,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福吉嘴角抽了两下:“如果我拒绝呢?” “那利顿一家只能向魔法部提出诉讼了,”邓布利多遗憾地说,“我想,利顿小姐需要受审,完完整整说出她经历的一切,包括见到伏地魔——” 福吉猛地一甩头,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他轻声说:“好哇,好哇。” 福吉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来回走了两圈。 第12章 保命,但她的自毁倾向 “关于利顿小姐接下去每年在霍格沃茨的书本费,”福吉僵硬地对克莉丝汀点了下头,“魔法部会全权负责,并且每年给予200加隆的生活费。” “我不需要钱。”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我去年捐给了霍格沃茨20把火弩箭。” 福吉的表情一下子十分精彩。 “那你想要什么,利顿小姐?”福吉轻声问。 克莉丝汀坐在软椅上,她纤细的双腿紧紧并拢,安静地垂眸,淡金长发下素白的脸恬静,美丽脆弱胜过月光下展翅的仙子。 “我想活着,想保命,部长。”克莉丝汀轻声说。 福吉看了克莉丝汀一会,收回目光,喃喃说:“好吧,好吧……” 福吉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繁复英文的卡片,放在邓布利多办公桌的桌子上,冷冷地说:“这张卡片送给你,利顿小姐。它只能用一次,让魔法部最顶尖的傲罗们去一个你指定的地方帮你。我们会倾尽全力,利顿小姐……希望你谨慎使用。” 说完,福吉就一挥魔杖,啪一声幻影移形了。 福吉的离开卷起一阵风,把邓布利多搁在窗边的一叠羊皮纸吹起,洋洋洒洒哗啦啦落地,邓布利多一挥魔杖,羊皮纸又飞回原地。 克莉丝汀吞下了最后一口柠檬雪糕,把软椅转向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温和地注视着克莉丝汀,湛蓝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些愧疚,他低声说:“非常抱歉,可可。世界杯出现这种情况并非我本意。” “哦,我知道的。”克莉丝汀无奈地说,“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外边情况怎么样了……我爸妈……” “你有很爱你的父母,可可,”邓布利多说,“利顿夫妇在知道你陷入困境后,第一时间发动了他们在魔法部的所有人脉——虽然他们离开魔法部已经许多年了,但是仍然有很多巫师很爱戴他们……至少,他们找来了魔咒委员会的琼斯先生为你佐证。” 克莉丝汀眨了眨眼。 “在你被拘禁的三个小时里,利顿夫妇尽全力给魔法部施压,试图让福吉放你出来。”邓布利多继续温和地缓缓说,“同时,也祝贺你拥有很真诚的朋友——纳威·隆巴顿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就为你据理力争,他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击昏他,但在所有人面前一口咬定你是为了保护他才这样做的。” “我是为了保护他。”克莉丝汀说起这个就无语,“黑魔王封锁了那片区域——我让纳威拿出魔杖,没想到他魔杖都没带——我认为如果纳威在我身边,黑魔王不会介意干掉碍事的。” “你和纳威拥有令人羡慕的默契,可可。隆巴顿的证词为你争取了很多可信度,尤其是在你拥有莱斯特兰奇的血脉的情况下。”邓布利多说,他顿了顿,又轻声问,“至于那个阿瓦达索命咒……” “我面对的是黑魔王,先生。”克莉丝汀说,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邓布利多,“我不能出一点差错。” “所以你使用了你知道的最强大的咒语,”邓布利多轻叹着说,“像你一年级的那道钻心咒一样。” 克莉丝汀看着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纯粹是运气好。如果黑魔王用来挡着我的麻瓜是活的,是我亲手杀了罗伯茨先生,我没有这么容易脱身。” 邓布利多深深看着克莉丝汀,克莉丝汀和他湛蓝的眼睛对上,差不多也知道邓布利多猜到了,也懒得隐瞒,坦白说:“阿瓦达索命咒需要绝对的杀意,昨天夜里挡在我面前的,是谁谁死,任何人都一样。” “弱小会使人恐惧,可可。”邓布利多轻声说,“但我不认为你和我坦诚这件事对你有好处……我很庆幸现在我们身边没有其他人。” 办公室四下静谧,凤凰福克斯蹲在邓布利多身边,正在啄羽毛,办公室墙上的所有历任霍格沃茨校长都在严肃地听着,没有肖像开口说话。 克莉丝汀没有说话,她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垂眼看着手上的魔杖。 “我希望你能变得足够强大,可可。”最后,邓布利多深深叹了口气,温和地说,“强大到有一天,不需要伤害无辜的人就能保护自己。” “这是不可能的,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平静地说,“没有人能做到这点,包括你。” “是啊,所以,这是一个愿望。”邓布利多喃喃说,“你身上那个监视咒语……很高兴你知道它正式的名字是踪丝显形……你是不是想问,我在你身上下了那个咒语,就是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克莉丝汀看着邓布利多。 然而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十指指尖相对,平放在桌子上,凝视着克莉丝汀,半晌,忽地问:“可可,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感觉,你有很强烈的自毁倾向?” 克莉丝汀完全没想到邓布利多会说这话,心猛地一跳,大脑仿佛空白了好几秒,才慢慢重复:“自毁?” “是的。”邓布利多耐心地说,“你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比如你对密室的处理,对桃金娘的手段,还有昨天晚上十点钟的阿瓦达索命咒——你做出这些极端的选择时,是预料到自己会被处罚的,是吗?” 时间的流速似乎都变得缓慢,办公室外黑色天鹅绒般的夜空好似正在透出光亮。屋里鸦雀无声,福克斯扑棱了两下翅膀,飞到克莉丝汀的膝盖上,蹲下,温暖的肚子贴着她的大腿。 “是的,教授。”克莉丝汀轻柔地抚摸着福克斯美丽的鸟头,指尖掠过它头顶的绒毛,她平静地抬头,看向邓布利多教授,“我希望您能保留我身上的踪丝显形。如果我做出了出格的事,您随时能杀了我。” 霍格沃茨的历代校长发出了不满的囔囔声,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幽默地说:“这不是我会做的事。当然,如果你投靠了伏地魔,我想他会很乐意满足你的这个愿望。” 第13章 自由,但提前返校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微笑着说:“很高兴你能放松下来。我已经给利顿夫妇写信,你的行李今天上午就会被送到你的拉文克劳宿舍。欢迎你提前回到霍格沃茨,可可。” “哎?”克莉丝汀有些意外,“我留在霍格沃茨,住到开学?” 现在离九月一号还有十几天呢。 “是的,我是这么希望的。”邓布利多询问说,“当然,如果你拒绝……” “不,我很乐意,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说。 “好,那事情就变得简单了。”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我会安排家养小精灵每天为你送餐,你也可以去厨房,问一问这些矮小的朋友们是否愿意为你提供你喜欢的食物。在礼堂正下方的地下室有一幅画,只要挠一挠那只可爱的梨子……” “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由衷地说,她知道邓布利多是告诉她食堂的位置——挠一挠画上的梨子,那幅画就会变成食堂的门。 “你如果想改善伙食,随时可以去霍格莫德村。”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想,你的父母会把签好字的霍格莫德许可表和你的行李一起带来。当然啦,这份自由只能给你到开学前。开学后,你还是必须得和其他学生一样,可可。” oi!居然还可以在霍格沃茨周边逛! 克莉丝汀心情好了起来,感觉有一个气球在心口慢慢被吹胀——她还没去过霍格莫德村呢,去年克莉丝汀就想去了,可惜一直没机会。 “没问题,教授。”克莉丝汀爽快地说。 “那就祝你在霍格沃茨过得愉快,可可。”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你可以回宿舍补觉了。这个夜晚发生了太多事了,不是吗?噢,我都快忘了,还有部长的小礼物。” 邓布利多将桌上的小卡片推给克莉丝汀,温和说:“把它收好吧,可可,我认为它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好的,教授。”克莉丝汀收起小卡片,站起身,她确实有点困了。 克莉丝汀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关于我自毁倾向的问题,需要做什么调整吗?” “调整?不,我认为不需要。”邓布利多说,“你现在更需要好好睡一觉……以及,今年霍格沃茨会有一场非常盛大的活动,我想你会喜欢的,可可。” 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眨眨眼。 是嘛,确实我会非常喜欢。 克莉丝汀心里暗暗想,尤其喜欢小巴蒂变成穆迪,把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变成门钥匙,干掉塞德里克和让哈利复活伏地魔那部分。 …… 接下去的几天,克莉丝汀过得那叫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自由。 每天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没有作业,不需要上课,每到饭点,宿舍门口就会出现一个餐车,摆满了烤土豆炸土豆土豆汤和烤牛肉煎牛肉蔬菜汤……等各种各样的英国特色菜。 克莉丝汀可以随时在城堡游荡,跟晃来晃去的幽灵们打招呼;饭菜吃不完没关系,会很快出现新鲜的。 到了下午,克莉丝汀会去厨房讨一杯南瓜汁,带着家养小精灵们塞得满满的一口袋饼干,去湖边坐一坐,看着巨大的鱿鱼在水里游弋,不为别的,只为消磨时间。 霍格沃茨的饭菜吃厌了,克莉丝汀随时都能从大门大大方方地出城堡,去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吧点一些不含酒精的饮料,老板娘很乐意为克莉丝汀额外烤上一些新鲜的披萨。 更不用说蜂蜜公爵的店了,什么甘草棒、比比多味豆、滋滋蜜蜂糖,克莉丝汀想买多少,想吃多少都行。 克莉丝汀极其稀罕地在霍格沃茨获得了一段闲暇时光。 期间利顿夫人给克莉丝汀写了一封信,简单说魔法部现在陷入了混乱,世界杯上死了个麻瓜,几个部门都在踢皮球……但是这些事都与克莉丝汀无关了。 再怎么闹也不可能闹到克莉丝汀头上——福吉不会愿意让这些混乱跟伏地魔扯上任何关系。 第三天的时候,克莉丝汀在湖边遇上了哈利和小天狼星。 那天阳光很好,照得湖边的草坪青绿青绿,哈利看到克莉丝汀的一瞬间,就激动地向她奔跑过来,紧紧抱住她,小天狼星在哈利身后微笑,夏风吹起了小天狼星破破烂烂的长袍。 “太好了,可可。”哈利说,“邓布利多教授说你没事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罗恩说你差点被抓进阿兹卡班——” “哦,”克莉丝汀笑了起来,“那还是差得蛮远的。” 哈利也笑了起来,小天狼星手搁在哈利的肩膀上,对克莉丝汀打招呼。 三个人一起在湖边坐下,草地的草很长,有点扎人,但和这么好的阳光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邓布利多很希望我留在霍格沃茨帮忙,”小天狼星说,“毕竟今年的学校的事真的特别多。” “三强争霸赛要在霍格沃茨举行了——邓布利多教授告诉你了吗,可可?”哈利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这件事得保密,急切地问克莉丝汀。 “很遗憾,并没有。”克莉丝汀说,“所以你泄密了,哈利。” 克莉丝汀和小天狼星都笑了起来,但是哈利很严肃,他摇摇头,苦恼地说:“我不该泄密的……太糟糕了,居然由我说漏嘴了。” “没事,哈利。”克莉丝汀说,“我迟早会知道的。” 哈利和小天狼星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了三强争霸赛的赛制,关于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两所学校的学生,还有项目具体会引进什么样的魔咒和神奇动物…… 克莉丝汀去年就在德姆斯特朗参加过三强争霸——甚至还夺冠了,她倒是没有哈利和小天狼星这么兴奋,但是看见这两个朋友坐在她身边的草坪上快乐地聊天,克莉丝汀觉得这段时间以来的阴霾被吹得烟消云散。 克莉丝汀一直努力让自己忘记——并从未对《哈利波特》原着有过这么清晰的记忆。 在原着中,罗伯茨先生是不用死的。 第14章 你对我摄神取念,格林德沃 原着中的罗伯茨先生也有被食死徒捉弄,一家人施了魔法在天上飘,但是在被魔法部官员救下来后,他依然活着。 被下了遗忘咒,恍恍惚惚几天,或者几年——但依然活着,和他的妻子、孩子生活在一起。 但是现在他死了。 是被伏地魔杀的。 克莉丝汀不知道伏地魔为什么要杀他,是为了用罗伯茨的死逼迫克莉丝汀反水,还是只是他单纯想见自己一面,来到到了世界杯举办场地,顺手杀了个麻瓜? 克莉丝汀不知道,也无从猜测原因——毕竟对于伏地魔来说,麻瓜和蟑螂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谁能分析出一个人踩死一只蟑螂的动机呢? 想杀就杀了罢了。 但无论怎么说,罗伯茨先生的死和克莉丝汀脱不开干系,或者说,正是因为克莉丝汀的介入了故事的因果,才让这个无辜的麻瓜男人丧了命。 这层因果像一层薄薄的灰雾,始终笼罩在克莉丝汀心口散不去。也或许正是这个原因,邓布利多才执意要让克莉丝汀留在霍格沃茨度过接下来的半个月…… “可可……可可?” “啊?”克莉丝汀猛的回过神,哈利和小天狼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聊天,正担忧地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哈利问克莉丝汀。 “没什么。”克莉丝汀说。 “好了,在草坪上坐得够久了。”小天狼星从草坪上跳起来,神采飞扬,显得十分精神,“大夏天的,大家都觉得热了吧?来点冰镇柠檬水!” “太好了!”哈利也跟着跳了起来。 小天狼星笑眯眯地对克莉丝汀伸出手,说:“一起来吧,可可——去我那,喝上一杯?” 克莉丝汀抬头看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比克莉丝汀初见他的时候精神太多——黑色的眼睛有了神采,原本乱糟糟的黑头发也经过了精心打理,胡茬也剃过了,虽然长袍仍然破旧,但像是一个三十多的活力青年。 他给克莉丝汀挡着阳光,很高兴地笑着,哈利也笑眯眯地看着克莉丝汀——这个夏天,哈利和小天狼星过得很愉快,这也是《哈利波特》原着里,他们不曾拥有的快乐时光。 “好啊。”克莉丝汀笑了起来,握住小天狼星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好耶!柠檬水!” “我现在住教职工宿舍,”小天狼星边走边说,“可能有点乱,但是——” “柠檬水是我和小天狼星一起做的。”哈利补充说,“我正在试图教小天狼星烹饪食物。” “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小天狼星说,“比学习魔法更难。” …… 不要因为失去而恐惧争取。 不要因为可能的危险放弃当下的欢欣。 阳光正好,风吹过每个人的发梢——克莉丝汀想,就像邓布利多很早之前对她说的…… 放轻松,世界不会趁你睡着偷偷烂掉。 …… 德姆斯特朗的开学会比霍格沃茨早两三天,所以在大部队回到霍格沃茨之前,德姆斯特朗先开始上课了。 邓布利多说得对——至少对于克莉丝汀来说,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有更多的选择。克莉丝汀几乎在德姆斯特朗的时间里都在图书馆呆着,从晨曦到夕阳。 血红的夕阳漏进一排排粘着灰尘的书架,在木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余晖。克莉丝汀靠着书架坐着,身边堆着一堆咒语书,她怀里还抱着一本——《论偏门咒语的释放技巧》。 克莉丝汀吃力地读着这些歪歪扭扭的英文——虽然她来英国已经十几年了,但是阅读晦涩难懂的英文还是非常困难的。 尤其是这种大部头古老的书,里面写作用的甚至是古英语——语法又和克莉丝汀日常接触的英语不同了。 这真是要了命的,克莉丝汀虽然能轻松理解魔咒并且能熟练运用,但是至少也得看懂啊! 真的是梅林的讨厌。 克莉丝汀还在吭哧吭哧读着,忽地书本照下一片阴翳。克莉丝汀皱着眉抬头,看见格林德沃背对着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 “五十年前的咒语书。”格林德沃兴致索然地把书塞回了架子上,偏头看坐在地上的克莉丝汀,淡灰色的异瞳里折射着晚霞的红光,“你认为,读这些东西对你有帮助?” “哟嗬,环欧洲旅行回来了啊。”克莉丝汀嘭一声合上咒语书,由于动作太大,书本开始尖叫——然后格林德沃看了书一眼,它就闭嘴了。 “旅行结束了?有什么收获吗?”克莉丝汀懒得和格林德沃掰扯,很轻地挥了下魔杖,所有的书都噼里啪啦回归原位——克莉丝汀转头看向格林德沃—— 和格林德沃对视的一瞬间,克莉丝汀就知道这混账玩意在旅行中收获了什么了。 淡灰色异瞳对上琥珀色眸子,夕阳下两个人的身影都格外深邃;克莉丝汀只听到“噼咔”一声似乎在很近的地方响起——也许近到就在自己的脑子里——然后她就觉得哗啦啦脑子跟翻书一样飞速闪过一连串模糊的画面。 克莉丝汀掏出了魔杖,砰一声咒语和格林德沃的撞在了一起——两个人都没有留手,激出的魔咒波澜轰然扩散,以他们为中心的书架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倒地。 连着几道魔咒对撞,克莉丝汀忍无可忍,率先撤掉咒语,侧头闪过格林德沃一道不知道是什么魔咒复合出来的浅绿色魔咒。 那道魔咒如此强大,克莉丝汀闪避的时候擦着她的头发掠过,生生切断了她的几缕发丝,浅金色的断发在窗外投进的夕阳光柱中飞舞,像惊扰出的几朵金色尘埃。 克莉丝汀愤怒地说:“这里是图书馆!格林德沃!” “是你先动的手,可可。”格林德沃摊开手,淡金色的卷发浸润在夕阳中,似乎真的很无辜。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克莉丝汀被气笑了,“——你刚刚对我摄神取念,格林德沃!” 第15章 黑魔法,但邪恶的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预料之内的,格林德沃没有任何被戳穿的愧疚,站在一堆坍圮的书架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居然能察觉到?真有趣。” “我当然可以。不仅能察觉到你对我摄神取念,还能在你看清我脑子里想什么之前,给你下一个超级恶咒。”克莉丝汀不客气地说,“需要我也给你展示下‘暑假的收获’吗?” 格林德沃笑意渐渐加深,他向克莉丝汀走近,从窗户灌进的风吹得他血红长袍猎猎,格林德沃举起了魔杖——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也举起魔杖,两个人一起按着一定的节奏挥着魔杖,倒下的书架、散落的咒语书稀里哗啦从地上飞起来,落到原位上。 “真的很有趣,可可。”格林德沃背对着克莉丝汀,很轻柔地挑了下魔杖,他脚下堆着的厚重咒语书呼啦啦飞回架子上,“我对除你之外的其他人使用摄神取念,他们都无知无觉——除了你。” “可能他们不够强吧。”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说,挥了下魔杖让最后一本书回到书架上,“你今年暑假就学了这个?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 摄神取念,能读取对方的记忆和思想;大脑封闭术则是它的反咒,防止被人读取记忆和思想。 学会了这俩玩意的格林德沃看起来更疯了,不过至少没有疯到把图书馆拆了的程度;他走在克莉丝汀身边,跟她一起出了刚刚修好的图书馆,没有回答克莉丝汀的问题,不置可否。 “旅途的意义不止在于学习魔咒。”格林德沃淡淡说,他不紧不慢跟在克莉丝汀身后,忽地开口,“我今年会把黑魔法实验室开起来。” 克莉丝汀只觉得血气上涌,“轰”一声冲上脑门,猛地一回头,看着格林德沃猜到她反应似的恰好落后她两三步的距离。 格林德沃逆着即将沉入山谷的夕阳,整个人沉浸在阴翳间,看不清神情,只有淡金色的卷发镀上了一层火红的边。 “你仍然可以阻止我。”格林德沃说。 “又是找你决斗?”克莉丝汀客客气气地说,“谢谢,不了,我不会阻止你。” 格林德沃安静地看了克莉丝汀一会,淡灰色的异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走廊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来来回回,都避着他们走;格林德沃慢慢说:“我以为……” “什么你以为?”克莉丝汀尖锐地指出,“如果黑魔法和权力的诱惑力在你心里永远都大过承诺和约束,那总有一天你不需要和我决斗也会继续你的黑魔法实验——我多阻止你几次又有什么意义呢,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呼地一转身,大步走了。她走得很快,血红的长袍在她身后猎猎飞动,这次格林德沃没有再跟上来。 黑巫师! 格林德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巫师! 克莉丝汀简直感觉自己在七窍生烟,这或许是她除了伏地魔之外接触的第二个纯种黑巫师——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把麻瓜当动物的,除了伏地魔,还有格林德沃啊! 现在格林德沃还要把同学当动物了,哈哈哈! 克莉丝汀就是怀着这种愤怒从德姆斯特朗的时间线回到霍格沃茨。 傍晚的德姆斯特朗,恰好是霍格沃茨的清晨——今天是九月一号,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也该返校了。 克莉丝汀从拉文克劳塔楼的单人床上醒来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脖颈上的项链闪了一下。 闪了……一下? 这真的是一件奇怪的事,克莉丝汀想。 莱斯特兰奇的泪珠状项链的蓝宝石常年流转着朦胧的雾气,但是颜色一直很稳定,不会闪烁,也不会变化。 这段时间的项链异动真的让克莉丝汀感到很奇怪,它甚至觉得这个项链是活的,打算和自己说什么。 ——也可能是这条项链的制作者想和自己说些什么? 克莉丝汀觉得有些疑惑,或许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去问问邓布利多。 …… 上午还是阳光明媚,临近中午的时候,外边下起了瓢泼大雨。 但是晚上还有分院仪式,克莉丝汀给自己下了个隔绝雨水的咒语,让自己浑身都散发着蓝光,雨水会顺着这层光晕流淌,不会沾染到克莉丝汀的衣服分毫。 但是咒语仍然挡不住空气中潮湿的水汽,克莉丝汀每呼吸一次都觉得自己吸入了一口湿哒哒的黏胶,这让她心情烦躁。 这种烦躁在克莉丝汀穿过积水几公分的草坪,到达霍格沃茨的礼堂时到达顶峰。 坐着马车来的学生一批接一批,大多数人并没有克莉丝汀这么强的魔咒能力,都湿漉漉的;然后克莉丝汀就听见了一个傲慢的声音。 “……德姆斯特朗可比霍格沃茨好太多了,他们那边可以学习黑魔法,还能允许学生决斗。不像霍格沃茨——我宁愿去德姆斯特朗,高尔。” 关键词get! 克莉丝汀冷冷地一回头,果然看见德拉科·马尔福,白金色的短发此刻在湿漉漉滴着水,苍白的小脸尖尖的,他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和他的两个大块头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吹牛。 好家伙,小小年纪不学好。 这不正撞自己枪口上了。 “一个水火不侵咒都用不清楚的小孩,居然还想去德姆斯特朗?”在德拉科往她这边看过来的瞬间,克莉丝汀很轻地笑了一声,一瞬间眉眼掠过的轻蔑似蝴蝶翩跹过花丛,带着种优越的傲慢。 “莱斯特兰奇?”德拉科一抬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很快被厌憎取代,他抖了抖袍子上的水,轻声问,“你很得意,是吗?屠杀麻瓜,却没有任何惩罚。” “向你爸爸学的,德拉科。”克莉丝汀很愉快地看到德拉科的脸色又白了两分,她快步走向礼堂,路过德拉科和高尔、克拉布的时候,停了下脚步。 克拉布看起来想揍她——但是被德拉科拦住了,克莉丝汀知道不是德拉科善良,而是德拉科知道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克莉丝汀。 尤其是在世界杯结束后——估计在食死徒看来,就是自己杀了罗伯茨先生。 第16章 穆迪,但恐惧的德拉科 克莉丝汀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误会,尤其是她在德拉科眼睛深处捕捉到了一抹恐惧的时候。 “如果你在德姆斯特朗,会被我打成麻瓜,德拉科。”克莉丝汀侧头,轻声说。 “哦?”德拉科看起来很努力把自己装得非常镇定,但是他失败了——克莉丝汀注意到他冷白色纤细的指节微微颤抖,他嘲讽说,“把我打成格兰杰吗?” “赫敏不会有你凄惨,她比你强大。”克莉丝汀微笑着对德拉科低声说,“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如果在德姆斯特朗,会被我打飞,然后被会黑魔法的高年级学生打成一块一块,做成一团一团的——哦,你跪着求他们的话,也许这些人会赐你一道阿瓦达索命咒给你来个痛快?” 德拉科淡色的唇角抽了抽,看起来想辩驳——但是克莉丝汀没给他这个机会,接下去轻声说:“我知道你很厌憎邓布利多,但邓布利多校长保护的人中一直包括了你,马尔福。你该庆幸你那个食死徒爸爸没把你送到德姆斯特朗。” “你在教育我?克莉丝汀?”德拉科厉声说,但是没什么威慑力,声线都在发抖,“你有什么资格——” “可可!” 就在这时,卢娜和罗尔夫向克莉丝汀跑了过来,一瞬间针锋相对的气氛被打破,卢娜拉着罗尔夫,穿过拥挤的人群,给克莉丝汀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真的太好了,可可。”卢娜紧紧抱着克莉丝汀,声音空灵,“听爸爸说,你差点被魔法部的草包关起来……但是纳威给我送信,告诉你没事。” “我是到学校才知道你出事了的,可可。”罗尔夫担忧地说,“唉,我在美国——真的,有时候我真恨不得能留在英国,和你们一起。” “哦……”克莉丝汀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这个时候来来往往的同学都看过来了,“我没事……谢谢你,卢娜,罗尔夫。” “我们都给你准备了礼物,”卢娜轻轻松开克莉丝汀,和罗尔夫一起笑眯眯地看她,“走吧,一起去礼堂……那边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高尔和克拉布三个人瞪着克莉丝汀,脸上混杂着不可思议、愤怒和惊惧。 “不管他们。”罗尔夫嘟嘟囔囔地小声说,“他们一直都很讨厌……快走吧,可可。” 德拉科眼睁睁看着克莉丝汀就这样被罗尔夫和卢娜,一人一边,拽进了礼堂,消失在了人群里。 “她是怎么做到的?”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难以置信。 …… 克莉丝汀也能猜到自己现在在德拉科看起来多少离谱了:会阿瓦达索命咒,众目睽睽下杀了个麻瓜,从魔法部的审查下逃脱了也就算了,居然邓布利多也没拿她怎么样? 这些食死徒的脑子都不怎么好用,食死徒的孩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克莉丝汀心里叹着气想,她一边给卢娜和罗尔夫一人施了个水火不侵咒,让他们不再滴水,并且袍子变得温暖、干燥,一边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越过人群往斯莱特林那里看去。 德拉科看起来连说话都很勉强——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现在看起来更苍白了。 和德姆斯特朗渴望做黑魔法实验的六年级学生格林德沃一比,德拉科的攻击力堪比喜欢挠人的幼年英长猫。 下次自己还是不要这样吓他了。 克莉丝汀这样想着,百无聊赖地听着罗尔夫和卢娜在她耳边念叨魔法部有多少不靠谱,猜测世界杯上的麻瓜是哪个食死徒杀的,看麦格教授试图与扔水球的皮皮鬼搏斗。 邓布利多穿着深绿色的长袍坐在教师席位最中间,他正抬头凝视着礼堂的天花板——那里被施了魔法,看起来和露天一样。此刻云层滚滚,一道接一道闪电闪过,不断映亮漂浮着几千根蜡烛的礼堂。 然后,海格带着一堆落汤鸡来了——这种天气下坐船来礼堂的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也制服了皮皮鬼,匆匆带着名单迎上去,组织分院仪式。 分院仪式一直都是霍格沃茨开学的重头戏,在分院帽大声唱完歌后,第一个一年级新生在众目睽睽下带上了分院帽。 “斯图尔克·阿克利!” “拉文克劳!” 一个瘦小的男孩跌跌撞撞往拉文克劳的长桌跑来,克莉丝汀和其他拉文克劳一样站起来鼓掌欢呼,笑着欢迎他加入拉文克劳学院。 接下去又有几个新生被分进了拉文克劳,然后可以开始吃晚饭了。 克莉丝汀胃口不是很好,只勉强吃了点土豆泥。 雨水狂乱地敲打着城堡窗户,雷电轰鸣声阵阵,磅礴的水汽从礼堂外灌进来,世界仿佛都被笼罩在黏腻腻的潮湿中。克莉丝汀觉得烦躁——他不知道这个烦躁从哪里来,也许是项链的异常,也许和黑魔法有关。 克莉丝汀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又死活想不起来——或者是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件事太痛苦了,逼迫着不让她想起来,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注意到克莉丝汀的异常,卢娜和罗尔夫都有点担忧地望着她,但是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被邓布利多吸引走了,因为他说今年霍格沃茨不举办魁地奇比赛—— “嘭”一声巨响,礼堂门开了。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朽木一般坑坑洼洼的脸,一只魔眼——这个伪装成傲罗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众目睽睽下坐到了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的空置的位置上。 “这是我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罗尔夫有些恐惧地说,“看起来长得真不怎么样。” “哦,能教会我们东西就好。”卢娜漫不经心地说,她戴着一副古怪的眼镜框,很轻地哼着歌,又瞅了瞅克莉丝汀。 “你看起来很不好,可可。”卢娜轻声说,“如果不喜欢霍格沃茨的饭菜,晚点去我那里——可可?” 克莉丝汀没有理会卢娜。 在假穆迪的魔眼向她转来的一瞬间,她想起来自己忘记的是什么要命的事了。 第17章 预警,但迫在眉睫的大脑封闭术 ——眼神。 ——对视。 ——摄神取念。 …… 克莉丝汀猛地收回和假穆迪对视的视线,心脏砰砰狂跳不止,耳边“嗡”一声响,卢娜和罗尔夫焦急喊她名字的声音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可可?你怎么了可可?” “可可?” …… 克莉丝汀强迫自己拉回心绪,定了定神,看向担忧地望向她的卢娜和罗尔夫,尽量轻快地说:“啊……没什么。还有烤肉吗,我想吃一点。” “食物都已经撤掉了,可可。”罗尔夫忧心忡忡地说,“邓布利多教授刚刚宣布今年霍格沃茨要举行三强争霸赛——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代表十月份会来霍格沃茨。你真的还好吗?” “没事。”克莉丝汀说,这时候其他学生已经陆续站起来,准备回各自的宿舍了,她望向教师席,正在和邓布利多聊天的假穆迪忽然转了下魔眼,那只蓝色的眼球直直向克莉丝汀看来。 克莉丝汀毫不示弱地对着那颗眼球甜甜一笑。 …… 跟卢娜、罗尔夫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星空穹顶下,他们交换了礼物:卢娜送克莉丝汀的是一副稀奇古怪的蓝紫色眼镜,防骚扰虻的,虽然克莉丝汀很怀疑它能不能起作用;罗尔夫的礼物则是一副隐形兽皮的手套。 “这些隐形兽是自然死亡的,”罗尔夫看起来有点忧伤,“它们把毛皮送给了我……虽然我也不知道用这种皮做手套有什么用,可能只能让你找不到你的手套吧。” 克莉丝汀和卢娜都笑了起来。 “来我的宿舍吧,”克莉丝汀说,“我这里有好吃的——我刚刚都没吃饱。” 克莉丝汀送给罗尔夫和卢娜的——是一堆——各种各样的,霍格莫德的糖果、香草茶、水果布丁和黄油啤酒,甚至卢娜还眼尖找到了一些调酒原液,三个人兴致勃勃地调起酒来。 克莉丝汀调了一杯蓝色闪着银星的酒,他们熄掉了房间里的光,用魔杖的荧光照亮它,啧啧称奇,都觉得像一杯星光,商量等着最后喝掉它。 …… 一直到夜深,卢娜打着哈欠回去睡觉,罗尔夫也嘟囔着他的神奇动物朋友们还没喂,跟克莉丝汀告别,轻轻掩上了房门。 花梨木门咔哒一声合上,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克莉丝汀一挥魔杖,所有的糖果包装袋、喝过的酒杯就自动清理干净,回到了它们自己的位置上。 克莉丝汀走到书桌前坐下,花梨木桌正对着窗户,而窗户紧紧闭着,狂风骤雨啪嗒啪嗒拍打着玻璃,克莉丝汀只能看到水晶吊灯映出的玻璃窗上不断滑落的水痕。 她慢慢垂下眼睛。 ——是了,在和那个假穆迪,也是小巴蒂·克劳奇魔眼对视的一瞬间,克莉丝汀就想到了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关于摄神取念。 昨天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格林德沃对自己进行摄神取念,在完整读到自己的思想和记忆前就被克莉丝汀察觉并且打断了。 但是格林德沃也说了,克莉丝汀是第一个能察觉到他的摄神取念的人——克莉丝汀趋向于认为,是因为相对于格林德沃其他的实验对象,克莉丝汀足够强大。 那万一,有一个比六年级的格林德沃更强大的巫师,对克莉丝汀进行摄神取念,并且她无法察觉了怎么办? 邓布利多不会这样做,小巴蒂·克劳奇无法办到,但是或许—— 伏地魔可以。 在今年世界杯上的一个照面里,伏地魔极其虚弱,没办法翻看克莉丝汀的记忆;但是按照《哈利波特》原着,伏地魔就要重生了,变得强大、可怕。到那个时候,要是克莉丝汀和伏地魔对上,记忆被他翻了怎么办? 克莉丝汀脑子里可是有一整套《哈利波特》的原着的啊,如果让伏地魔看到,也有了跟她一样未卜先知的能力,那简直是史诗级加强。 大脑封闭术。 克莉丝汀必须学会大脑封闭术,而且越快越好。 克莉丝汀这样想着,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项链上,试图前往德姆斯特朗…… 没反应。 克莉丝汀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拉文克劳风塔楼里;脖子上湛蓝的水滴形项链内雾气翻涌,无辜地泛着浅浅的蓝光。 …… 项链坏掉了。 这是克莉丝汀的第一反应——但是克莉丝汀很快冷静了下来,观察项链并没有别的不同,看起来只是光暗淡了些许,不像是完全坏了,更像是处于了某种休眠模式? 原来今天早上闪的那两下,是“已关机”的意思? 克莉丝汀沉默了下,她用魔杖敲了敲项链,但是毫无反应;克莉丝汀想过现在立刻去找邓布利多,但很快收回了想法。 先不说克莉丝汀还没打算向邓布利多坦诚自己在德姆斯特朗的一切,这个项链本来也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项链,而不是邓布利多家族的,邓布利多不一定清楚怎么解决。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观察几天再说了。 …… 虽然项链没法用了,但克莉丝汀难得好好睡了一觉;之前克莉丝汀一直习惯白天在霍格沃茨,晚上就去德姆斯特朗,尽管身体仍然在拉文克劳的塔楼沉睡,精神仍然是紧绷的。 好好睡一觉后,克莉丝汀的心神是从未有过的放松;这股放松劲一直持续到克莉丝汀发现,开学第一天的早上第一节课—— 就是那个假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假穆迪一上课就让所有学生把书本收了回去——然后和在原着《哈利波特》一模一样的,给三年级学生展示了三大不可饶恕咒。 用蜘蛛。 先是夺魂咒,让蜘蛛跳起了踢踏舞;接着是钻心咒,让蜘蛛疼得满桌子打滚;最后是阿瓦达索命咒。 艳绿的光芒一闪,蜘蛛死了。 “三大不可饶恕咒。”假穆迪轻声说,正常的眼睛盯着死蜘蛛,魔眼却紧紧盯着克莉丝汀,“任何人使用它们的人,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任何。我相信是这样的,下课。” 第18章 威胁,但小巴蒂克劳奇 看着同学鱼贯出了教室,克莉丝汀生生被气笑了。 好嘛,这是针对自己来着! 甚至假穆迪他本人,小巴蒂·克劳奇就是如假包换的食死徒,还是把纳威父母折磨疯的元凶之一——在克莉丝汀面前装起来了? 虽然但是,装得也确实很符合真穆迪本人的性格。 克莉丝汀跟着卢娜和罗尔夫一起出了教室,准备去场地上神奇动物课的时候,随便找了个“书忘了带”的借口折返,在楼梯口截住了回办公室的假穆迪。 “利顿小姐。”假穆迪的魔眼盯着克莉丝汀琥珀色的眼睛,他轻声说,“很有勇气,敢主动来找我……很有勇气。” 克莉丝汀不介意和这位假穆迪飚一下演技——准确来说,她回来就是找小巴蒂不痛快的。 克莉丝汀极其妩媚地笑了下——眉眼弯弯,似装入了星月。 克莉丝汀站在假穆迪下的几个台阶,很轻盈地鞠了个躬:“穆迪教授,您今天上课时说到,任何人施不可饶恕咒都要受到惩罚,是吗?” “是的,当然。”假的穆迪冷冷地说,蓝色的魔眼死死盯着克莉丝汀,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每一位使用不可饶恕咒的巫师——我认为都必须在阿兹卡班老老实实呆着。每一位。” 假穆迪或许以为克莉丝汀会慌张、恐惧,但是并没有。克莉丝汀太清楚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东西,面上笑容都不带减半分。 “我听到了一些传闻……小姐。尽管你逃脱了魔法部的审讯和邓布利多的判断,我也不认为你是无辜的……我会盯着你的,克莉丝汀·利顿。”假穆迪继续低声说。 “好的,看来您对不可饶恕咒的容忍度为零呢,穆迪教授。”克莉丝汀继续甜甜地笑着,“那——黑魔标记呢?” 这下轮到克莉丝汀仔细地观察假穆迪的表情了——小巴蒂·克劳奇不愧是一个演戏高手,奥斯卡小金人妥妥的,刀削斧劈的脸上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黑魔标记,教授。”克莉丝汀继续甜甜地说,声线刻意掐得很细,仔仔细细盯着假穆迪那只魔眼,“如果您有用心打听就会知道,在世界杯场地上,死去的麻瓜身后出现了一个黑魔标记,谁也不知道那是谁放的——那是黑魔王的标记,是不是?” “你的父母就是神秘人的信徒,克莉丝汀。”假穆迪飞快转移话题。 这毛病倒是和他爹一模一样——这让克莉丝汀感到厌恶,一旦说到他心虚了就开始转而攻击别人。 “我的养父母是傲罗,”克莉丝汀轻笑,“至少从我记事起是这样的。你应该认识他们——利顿夫妇吧?毕竟您也是傲罗,据说爸爸妈妈曾差点儿成为傲罗办公室的主任……” “当然。”假穆迪说。 克莉丝汀作出很好奇地样子:“那您能跟我聊聊他们在魔法部的往事吗?我很想知道。” 假穆迪:…… 哈哈,假装成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怎么会认识利顿夫妇,利顿夫妇在魔法部的时候,这孩子还在霍格沃茨上学呢。 成功把小巴蒂·克劳奇干沉默后,克莉丝汀见好就收,装作被吓了一跳一样,说:“哎呀,聊过头了——我一会还有课呢!神奇动物课快迟到了!回见,教授。” 克莉丝汀愉快地抱着书下了楼梯。 说是回见,但克莉丝汀相信,小巴蒂估计以后要绕着她走了——今晚能不能睡得着还不知道呢。 …… 神奇动物课要去海格的小屋边上,克莉丝汀穿过菜地,跑到那里的时候,浑厚的上课钟声刚刚响起,学生基本上已经来齐了——这节课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罗恩的妹妹金妮冲克莉丝汀笑着打招呼。 克莉丝汀也跟她招了招手,然后卢娜和罗尔夫就围了上来。 “你刚刚去哪了?”罗尔夫说,“穆迪教授看起来对你不太友好——” “哦,我刚刚去找他不痛快了。”克莉丝汀轻快地说。 卢娜和罗尔夫都露出吃惊的神情,但是很快这种吃惊就变成了震惊——因为海格带着他的炸尾螺出来了。 “炸尾螺!”海格愉快地说,“今年全校的神奇动物课都上它。你们年龄小,不要离得太近,来,看看它们……” “哇,”卢娜轻声惊叹,看这些黏糊糊、咔哒咔哒的白灰灰,长得像去了壳的龙虾一样的生物在互相掐架,尾巴噼里啪啦地响,“从未有过的新生物。” “是新的物种!绝对是!”罗尔夫激动到不行,“我爷爷估计也没有见过——我要给他写信!我们神奇动物课的老师真的是一个——一个天才!” “谢谢你,罗尔夫。”罗尔夫说这话的时候海格刚好走到他的身后,受宠若惊地说,“你的爷爷是谁?” “纽特。”罗尔夫明显被吓了一大跳,紧张地脱口而出,“纽特·斯卡曼德。” “啊哈!”海格高兴地拍起了手,“神奇动物专家,《神奇动物在哪里》,他写的,嗯?” “是的。”罗尔夫说。 海格重重拍了拍罗尔夫的肩膀,对他眨了眨大胡子上的小眼睛,“下课你留下,我们好好聊一聊……你也是,克莉丝汀。” 于是那一整节课——罗尔夫都被海格带在身边,他们讨论炸尾螺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卢娜做梦般地说,“这些小生物真的太可爱了。” 克莉丝汀努力逼自己看着这些炸尾螺——它们确实很有趣,但是和可爱并不沾边,如果实在要类比——看到它们会让克莉丝汀想到在格林德沃实验室的惊鸿一瞥。 这是真的一眼万年。 “我猜,它们的吸盘会用于捕猎,可以试试看找一些小青蛙……” 罗尔夫和海格兴致勃勃讨论着,这让其他的三年级学生都松了口气——海格没有时间管他们有没有在自习观察炸尾螺了。 由于讨论过于热烈,下课后海格热情地邀请罗尔夫、克莉丝汀和卢娜去他的小屋里吃午餐。 第19章 占卜,但不用写作业 吃完午餐后,罗尔夫痛苦地请求克莉丝汀教他能让食物变得好吃的魔咒。 “……岩皮饼。”罗尔夫痛苦地呻吟,“我从未吃过这么难吃的食物……如果能把它称之为食物的话……” “哦,别这样,罗尔夫。”卢娜空灵地说,这时候他们正在往北塔楼的楼顶爬,准备去上他们到霍格沃茨以来的第一节占卜课,“想想你的炸尾螺。” “这确实很让人心动……”罗尔夫喃喃说,“炸尾螺……但是海格教授那么热情给我塞吃的……炸尾螺……” 克莉丝汀:…… 这时候北塔楼楼顶的活板门打开了,掉下了一把银色梯子。 克莉丝汀顺着梯子爬上去,第一次上占卜课,和罗尔夫、卢娜一起坐在了一张靠窗的小圆桌上。 占卜课教室像一个欧式小茶馆,窗帘紧紧拉着,壁炉里烧着一壶水,整个教室都弥漫着让人难忍的热气。 克莉丝汀在自己、罗尔夫和卢娜的脑门上一人敲了一下,三个人都凉快了下来,立刻神清气爽。 “第一节课——”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朦胧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克莉丝汀转过头,看见了她的占卜课老师——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 这么热的天气披了一件宽松的大围巾在肩膀上,特里劳尼教授戴着一副眼镜,从克莉丝汀身后走到她面前:“——我们学习茶叶。来吧,把茶具摆好。” 学生们开始叮铃哐啷行动起来,把茶杯、茶碟摆在桌子上,并且开始对桌子上的茶叶包蠢蠢欲动。 克莉丝汀把茶叶袋子撕开,唰啦一声有些刺耳,然后一抬头,特里劳妮教授正站在身边,盯着她看。 “下午好,特里劳尼教授。”克莉丝汀轻松地跟特里劳尼打招呼,但是卢娜明显被吓到了,罗尔夫的茶杯都掉地上去了。 “哦,亲爱的,”特里劳尼教授在克莉丝汀身边弯下腰,围巾都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用小小的眼睛看着克莉丝汀,朦朦胧胧地问,“你之前学过占卜吗?” 班上所有学生都安静了下来,往这方向看;克莉丝汀想了想,实话实说:“我以前看过一些占卜的书,教授。您是怎么知道的?” “灵视,我的孩子,你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女孩……”特里劳尼教授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忽然提高了声音,“来吧,演示一下——从你开始,都看过来。” 全班的学生都看了过来,为了不影响克莉丝汀,卢娜和罗尔夫默默把自己的茶具收好了;克莉丝汀把茶叶哗一声倒在杯子里,然后特里劳尼教授端起了壁炉上烧着的大茶壶,给克莉丝汀的杯子注水。 茶泡好了,克莉丝汀看向特里劳尼教授。 “按你习惯的来就好,”特里劳尼教授说,“呃……占卜,本来就没有定式。” 克莉丝汀索性就按照自己一年级时候学到的三脚猫占卜来了,一口茶也没喝,把装着满当当茶水的杯子呼地转了个圈子—— 四周响起了一阵惊呼,有同学下意识躲闪—— 但是什么也没发生,茶水一滴也没有洒出来,茶杯停下的时候,杯柄稳稳地对准了克莉丝汀。 “看来这场占卜是关于你自己的。”特里劳尼教授低声说,看起来她一点也不意外。 克莉丝汀端起茶杯,把茶水倒了,留下湿漉漉的茶叶在茶杯底,放回茶碟上。 教室里极其安静,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克莉丝汀和特里劳尼教授都在仔细地观察着那杯茶叶。 克莉丝汀读过《哈利波特》原着,知道特里劳尼教授在小说里是多少重要的人物。 特里劳妮教授一共做过两次真正的预言,一次预言了伏地魔的死亡,一次预言了他的回归。 但是很多人都认为,除了特里劳妮教授做的这两次预言是真的外,其他时候的她几乎都在胡言乱语,是个大骗子——克莉丝汀穿越过来之前也这么认为。 但穿越来之后,了解了魔法体系后,克莉丝汀就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很好理解——能施出绝对无法抵挡的阿瓦达索命的伏地魔,平常施展出的咒语会平平无奇吗? 不可能的。 血液里流淌着占卜天赋的特里劳尼教授有可能并不是每句话都是真正的预言,但或多或少会掺着点…… 总之克莉丝汀还是尊重这位《哈利波特》原着里活着的最大的先知老师的。 克莉丝汀也想听听特里劳尼教授会对自己说什么。 出乎所有人意料,特里劳尼教授仔细看过克莉丝汀的茶杯后,对她露出了极度的怜悯、心疼的表情,她抬起手,似乎想去抚摸克莉丝汀的脸。 但特里劳尼教授很快想起了她们并不熟,垂下了手,深情地对克莉丝汀说:“你太累了,孩子。” 克莉丝汀:??? 所有学生:? 特里劳尼教授根本没管震惊的一大屋子人,用着一种极度泫然欲泣的表情,对克莉丝汀怜悯地说:“你需要休息……你背负了很多不属于你的责任,孩子——你以后都不需要做占卜课的作业了。” 克莉丝汀被干蒙了,全班鸦雀无声,罗尔夫发出了“哇”的一声羡慕轻叹。 “以后我的占卜课,你也可以完全不用来。所有的成绩都会是满分——不用担心,我的孩子。”特里劳妮教授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全部了,其他教授的课,我没办法干涉,很遗憾——其他所有人,回到位置上,我们开始继续上课……” 一直到下课的时候,克莉丝汀还是懵懵的状态,这第一节占卜课的走向还是太梦幻了。 “灵视,特里劳尼教授一定觉得你特别有天赋,可可。”卢娜走在克莉丝汀身边,做梦一般说。 “我认为可能只是特里劳尼教授觉得可可长得最漂亮,”罗尔夫边走边幻想,“可可,你能把我的茶叶也弄成跟你杯子里的那样吗?我也想拥有不做作业不上课就满分的占卜课……” — 向宝宝们再求一波五星评分呜呜X﹏X最近这篇文收到的差评太多了……再这样下去补药说上8.5了,8都保不住了…… 球球喜欢这篇文的小可爱们救救哇,我觉得我这篇文虽然写得很有问题,但但但应该能有8.5叭QAQ 顺便求一波电~又快加更辣 第20章 上课,但学习阿瓦达索命 克莉丝汀也笑了起来。克莉丝汀一时半会也寻思着特里劳尼教授这个预言——或者不是预言,单纯就是胡说八道的深意,不过没有了占卜课的作业,克莉丝汀确实轻松很多。 至少让克莉丝汀在晚上有足够的时间,去霍格沃茨图书馆查一查关于大脑封闭术的事。 大脑封闭术——其实理论上来说克莉丝汀穿越来的第一天就该学的,但是刚穿来的时候克莉丝汀还是婴儿,后面随着时间推移,克莉丝汀也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也是被格林德沃提醒了一番后,克莉丝汀才想起还有大脑封闭术这茬。 克莉丝汀在图书馆呆了整整两个小时,她本来以为自己在魔咒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学习大脑封闭术应该也不会难到哪里去—— 毕竟克莉丝汀学习幻影移形也只用了不到两个星期。 但是超乎了克莉丝汀的想象。 大脑封闭术的学习比克莉丝汀预料中最坏的还差上了不少。 克莉丝汀独自一个人,点着灯往拉文克劳的塔楼上走,她路过一扇扇装着星空的窗户,心事重重。 首先,大脑封闭术和魔力无关——或者说,几乎无关。 其次,大脑封闭术必须要跟人学。 是的——不可能自己学会大脑封闭术。作为摄神取念的反咒,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相生,比起一项专门的咒语,更像是训练出的一种能力。 有点像反抗夺魂咒的逻辑,理论上被施了夺魂咒的人就会被控制,但是如果意志够强,那被下咒的人能挣脱夺魂咒。 大脑封闭术也一样。 不可能在不被下夺魂咒的前提下学会反夺魂咒,不可能不被摄神取念却能学会大脑封闭术。 克莉丝汀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原着《哈利波特》里,邓布利多要让哈利跟他最讨厌的老师——斯内普教授学习大脑封闭术了。 能会大脑封闭术,并且足够安全,安全到能把一个人的所有想法完完整整展示给对方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 克莉丝汀回到宿舍,把烛台放在花梨木桌子上,她打开窗户,看向窗外的夜空。 今夜是难得的晴朗,和昨天夜里的狂风骤雨不同,星光璀璨,每一颗星星都如此完美地镶嵌在黑幕上,斑斑点点,点缀了整个夜空。 克莉丝汀在书桌前坐下,垂眸。 有谁能教她大脑封闭术呢? 自己又可以把所有的记忆,安全地交给谁? 邓布利多不可以,他是握有这个世界线上最高权力的巫师,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脑子中的《哈利波特》原着,剧情肯定会发生巨大的变动,未来变得不可预测,克莉丝汀就会失去预知未来的金手指。 自己的父母?克莉丝汀倒是信任利顿夫妇,他们能成为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候选,应该也会大脑封闭术——但是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一切…… 或许会将他们陷入更大的危险。 克莉丝汀沉默了很久,她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水晶灯在她头顶,被夏夜的晚风吹得微微晃荡。 能帮上克莉丝汀的人在克莉丝汀心中一个个闪过,又很快被克莉丝汀一位接一位排除。 最好,克莉丝汀的大脑封闭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学到—— 或许,不是这个世界线上的巫师? 克莉丝汀被自己的胆大惊到了,但她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项链,她低头一看,微微一怔。 和昨天的黯淡不同,今天水滴状的蓝宝石恢复了它原有的光泽,宝石深处雾气涌动,像是很好休息后的蓬勃喜悦。 克莉丝汀失笑,想到今天特里劳尼教授跟她说的话—— 你该休息了。 这项链,不会也是觉得自己太累,所以关机一天,让自己休息了吧? 克莉丝汀这样想着,意识却顺着项链,沉回了德姆斯特朗。 …… 克莉丝汀来到德姆斯特朗的时候是上午,刚好上第二节课。 克莉丝汀按着课表对好,去魔药课的课堂上的时候,愣住了。 魔药课老师看到克莉丝汀也愣住了,不确定说:“克莉丝汀?你不是这节课的呀,这是初级魔药课!” 一群德姆斯特朗的新生小豆丁齐刷刷朝克莉丝汀看过来。 克莉丝汀怔了下,对了下课表,不确定说:“我想,没问题的,先生——今天是星期二,第二节魔药课——” “不,今天是周一!”老师十分惊讶,“你怎么会在开学第一天就记错时间呢?” 克莉丝汀匆匆跟魔药课老师道歉,赶往魔咒课的课堂,心中思绪如海潮翻涌—— 可是德姆斯特朗的开学第一天不是应该是昨天,克莉丝汀因为项链出了问题,并没有来到德姆斯特朗,错过了吗? 等等,项链—— 难道项链休眠期间,德姆斯特朗的时间是暂停的? 克莉丝汀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按照周一的课程表,匆匆跑到魔咒课的课堂——这个时候已经迟到了,克莉丝汀悄悄溜到了最后一排坐下,摊开书,就看见第一排的格林德沃回头看了她一眼。 行,还真是周一。 克莉丝汀注意到格林德沃身边的跟班变多了——准确来说,比克莉丝汀见到的任何时期他身边的跟班都多。 克莉丝汀还记得第一次见格林德沃的时候,他身边总会跟着七八个高年级的学生。而现在不过是上一堂魔咒课,格林德沃为中心周围就围了大约十几个。 德姆斯特朗没有分班的说法,只有分小队;但是低年级的时候小队还会老老实实分组行动,到了中高年级,基本上小队也是名存实亡,学生间自己组成小团体,在课上团体间对抗。 现在的德姆斯特朗,除了像克莉丝汀这种魔咒水平特高不敢有人随便招惹的还能单独行动,其他的学生要么只能抱大腿,要么就是被霸凌的命运。 德拉科来这被打成麻瓜真不是克莉丝汀在吓唬他。 克莉丝汀这样想着,就听魔咒课老师开始上课了:“……我们学习阿瓦达索命咒!没错,就是死咒!” —— 明天400礼物值加更~感谢小可爱们的打赏和五星评分,爱你们!???(●˙?˙●)??? 第21章 死咒,但格林德沃的杀意 好家伙! 克莉丝汀被无语到了,她这三年级是和阿瓦达索命咒过不去了! 克莉丝汀瞅了眼这教室,简单数了数应该有二三十位同学,她有点好奇一节课下来还能活几个。 但是很快克莉丝汀的好奇心就被打消了,因为魔咒课老师敲了敲讲台桌,大声说:“不要担心,不要担心——我不会让同学之间互相下死咒的!这是不被允许的。” 格林德沃那群跟班发出了一阵失望的叹气。 “应该你们都知道,”魔咒课老师是一个络腮胡精瘦的男巫,他愉快地搬出了一个大箱子在桌子上,双手撑在箱子边上,“施展阿瓦达索命咒,需要绝对的杀意。因此——” 魔咒课老师猛地打开了箱子:“我给你找来了,最能让你们产生杀意的东西!” 嘭一声箱子洞开,飞出、爬出一只只棕黑色晶亮的东西—— 是黑色双马尾! 我们肥硕可爱的南方大蟑螂! 不是北方那种小巧的,而是南方硕大、甲壳晶亮光滑的,有一双大大的黑色翅膀,摇晃着头顶纤长粗黑的触须,嗡一下飞起来! 克莉丝汀瞬间炸毛。 “啊啊啊啊啊——” 克莉丝汀身边的一个高年级女巫师开始尖叫。 “非常好!我们的安娜斯塔西娅同学已经对它们产生杀意了!”魔咒课老师大声喊道,“一人领几只去,试图用阿瓦达索命咒杀死它们!” 但是没有人愿意去领蟑螂,魔咒课老师只能亲自给每个学生桌子上一人抓一把。 “好了,好了,把你们的厌恶转化成杀意,开始吧。”魔咒课老师招呼,“来,用魔杖指着它们——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 教室里陆续响起了念咒的声音,绿色的耀眼光芒不断响起,有些确实成功干死了蟑螂,有些却没弄死,让这些蟑螂爬得满地都是,克莉丝汀嫌恶地看着这些肥肥的蟑螂在她的桌子上爬来爬去,魔杖都没掏。 克莉丝汀会阿瓦达索命咒,她不需要学;克莉丝汀寻思着怎么找一个合适的魔咒把这些帅气的黑色双马尾一口气处理了。 忽然——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克莉丝汀忽地掏出魔杖,对上同样用魔杖指着她的格林德沃。 一瞬间整个教室安静下来了,魔咒课老师呆住了,试图杀死蟑螂的学生也闭嘴了,到处追蟑螂念阿瓦达索命的也停下了,每个穿着德姆斯特朗鲜红色校袍的学生都呆呆地看了过来,张大嘴巴。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蟑螂小短腿窸窸窣窣爬行的声音,还有偶尔噗一声一两只抖动翅膀满教室乱飞。 克莉丝汀魔杖指着格林德沃,她感到浑身都在抖;格林德沃的魔杖也对准她的眉心,淡灰的异瞳仔细地凝视着她的,带着寻思和考量。 克莉丝汀心里燃起了杀意——她知道格林德沃对自己现下也是一样的—— 格林德沃要组建自己的势力了,要开启拿同学做实验的黑魔法实验室,之后他会一步步成为十九世纪西欧最邪恶最强大的黑巫师。 会杀很多人,很多人也将会因他而死——克莉丝汀显然没有办法能阻止他,将一个少年黑巫师提前扼杀—— 这他梅林的是替天行道! “嘿,嘿……”一片寂静中,魔咒课老师深呼吸两三次,试图走到他们身边,“听我说,都冷静点……你们不能对同学下死咒,慢慢的,放下魔杖……” “阿瓦达索命!” 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同时冷冷地念出了这道咒语,伴随着照亮整个教室的极其刺眼的绿光,有学生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绿光闪过,格林德沃和克莉丝汀桌子上的蟑螂同时死掉了一只,小小的腿腿们噔噔噔一翘,身子一翻,嘎了。 魔咒课老师呆滞了两秒,看了看冷冷收起魔杖的克莉丝汀,又看了看垂下魔杖、神情莫测的格林德沃,“嗷”一声尖叫起来。 “学生拿魔杖指着对方,互相施阿瓦达索命!”魔咒课老师尖叫着跑出教室,“不教了!这课我不教了——我要跟校长说,取消教阿瓦达索命咒的授课——” 魔咒课老师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了走廊里,听不见了;留下教室里三十几个学生和几百只蟑螂面面相觑。 格林德沃笑了一声,转过头去,没看克莉丝汀。 学生们都知道格林德沃的德性——虽然克莉丝汀孤僻归孤僻一点但不至于那么邪恶,理论上比格林德沃更好欺负,纷纷朝克莉丝汀看过去。 “看我干什么?”克莉丝汀冷冷说,“把蟑螂收拾了吧,用阿瓦达——或者别的什么,随便你们。不希望它们逃出魔咒课教室,今天晚上爬到你们床上的话。” 所有学生这才如梦初醒,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开始用各种各样的魔咒处理蟑螂——什么样的咒语都有,克莉丝汀独独没有见到属于阿瓦达索命咒的绿光。 最后一只蟑螂被消失咒处理了,德姆斯特朗的下课铃也如释重负响起,学生们逃似的跑出了教室,除了克莉丝汀、格林德沃,和格林德沃那群跟班。 克莉丝汀给桌子上的蟑螂尸体念了个消失咒,顺带给整个教室都下了个范围性的洁净咒语,她不希望在这座教室以外的任何地方见到它们,哪怕是半根触须。 克莉丝汀知道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格林德沃在看着她,克莉丝汀没管,继续把课本甩进背包——真是奇迹,这样的课程居然有配备课本。 克莉丝汀走到魔咒课门口,格林德沃正靠在门边看他。 此时正午,阳光穿过回廊洒在格林德沃灿金的卷发上,如此清澈耀眼,干净的光线连他纤细的睫毛都照得根根分明,灰色的异瞳在阳光下胜过最无瑕的宝石,酝酿着混沌交织的光。 克莉丝汀仔细盯着格林德沃看了一会,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肆意的少年会是刚刚拿魔杖对着他的那个,也将是未来的黑巫师、战争犯。 第22章 约定,但短暂的闲暇 克莉丝汀看清了格林德沃的狂妄、野心,也看清了他英俊外表下极度的邪恶。 但是克莉丝汀还是没办法做到举起魔杖杀了他。 阿不思做不到,克莉丝汀也一样不行。 克莉丝汀收回目光。 “看够了?”格林德沃缓缓直起背,微笑着问,“我有多好看,看这么久?” 格林德沃身后的跟班发起一阵窃窃的笑。 “少来。”克莉丝汀提着棕色的包,她抬头,目光冷冽地看着格林德沃,正午的阳光也同样落进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我加入你的黑魔法实验室,作为交换,你需要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格林德沃很轻地问。 “我晚点告诉你。”克莉丝汀扫了一眼格林德沃身边的一大群跟班,“现在人太多。” “好啊。”格林德沃笑了,但他凝视着克莉丝汀的淡灰色异瞳却没有一点笑意,“你似乎对黑魔法并不反感,只是单纯厌恶我。” “是啊,”克莉丝汀扬起眉梢,毫不掩饰地承认,“我确实特别讨厌你——的实验室!”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克莉丝汀率先收回目光,在格林德沃的注视下转身,血红的校袍扬起,大步往走廊走去。 烈阳炙烤得学校回廊滚烫,每一步都烧得克莉丝汀热乎乎的,她走得飞快,心狂跳不止。 克莉丝汀知道,这是很冒险、很疯狂的选择—— 但她只能这样做。 跟所有不可控因素横向比较,不属于自己时间线的格林德沃反倒成了最可控的那一个。 这真的是一件极度荒唐的事。 …… 克莉丝汀从德姆斯特朗回来之后,发现自己仍然坐在拉文克劳宿舍的花梨木桌前的椅子上,正对的窗户外星辰逐渐淡去,远处山峦的边缘出现了柔软的鱼肚白。 项链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不出意料,今晚应该也没办法前往德姆斯特朗了。 真是有趣,克莉丝汀想,这之后可能自己最多只能隔一天去一次项链里的世界了。 这样一来,德姆斯特朗的时间将比现实的慢一倍,等克莉丝汀三年级结束了,德姆斯特朗的三年级才放寒假。 或许真像特里劳尼教授说得那样…… 克莉丝汀慢慢靠回椅背上,闭上眼,感受霍格沃茨清晨的微风穿过窗户,从她的脸颊上掠过。 项链也是希望自己能稍微休息了。 …… 接下去的几天克莉丝汀过得稍微轻松了些:格林德沃忙着筹备他的黑魔法实验室,这段时间是真的没工夫和她说话,甚至克莉丝汀严重怀疑格林德沃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回宿舍睡觉。 至于霍格沃茨——首先没有了占卜课的作业,克莉丝汀还非常理直气壮地翘了两三节占卜课—— 这真不能怪她,每次只要克莉丝汀一去上占卜课,特里劳尼教授就会用特别怜悯地眼神看她,悄声细语地问,为什么还不去休息?你不该来课堂上,你该去睡觉,亲爱的。 然后克莉丝汀就会收获一堆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一来二去,克莉丝汀也就学会了翘课,第一次翘有点心虚,第二次翘蠢蠢欲动,第三次翘课就当自己没有占卜这一节课了-.- 然后克莉丝汀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迎来了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 卢娜和罗尔夫早就提前几天开始准备了,卢娜列出了长长一串“霍格莫德必玩清单”,罗尔夫则忙得几天泡在宿舍,等到去霍格莫德村当天才匆匆忙忙拿着一张羊皮纸出来。 “神奇动物们需要的食物、用具清单!”罗尔夫兴奋地满脸放光,“还有买给海格的炸尾螺的——检测炸尾螺尾部放热情况的测量仪——” “这能在霍格莫德村买到吗?”克莉丝汀怀疑。 “海格托人送到了猪头酒吧,”罗尔夫说,“我们只是过去取——” 三年级去霍格莫德村简直是一次大型秋游活动,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跟着管理员费尔奇,叽叽喳喳地走出大门,沿着山间小道往霍格莫德村走去。 费尔奇全程阴沉着一张脸——他一向讨厌学生,但是卢娜也好罗尔夫也好都十分愉快,罗尔夫不停地瞧来瞧去,看叶子上的毛毛虫都新鲜,卢娜则带着她那防骚扰虻的眼镜,一边抓了抓去,一边含混不清地问克莉丝汀:“你去过霍格莫德,对吗,可可?” 克莉丝汀:“呃,我去过。今年夏天。” 克莉丝汀跟两个伙伴解释了开学前自己在霍格沃茨的那段时光——并且主动给他们带路。 克莉丝汀对霍格莫德村是熟悉的,她先带着卢娜和罗尔夫去了蜂蜜公爵的店,买了一足足一大袋——起码够三个人吃上半个月的糖果、零食,然后又在茅草屋顶的村庄小店间逛来逛去,在一家铜具店遇见了哈利和小天狼星。 “嗨,可可!”哈利主动和克莉丝汀打招呼,笑着指着铜具店里摆着的锅碗瓢盆,“我在陪小天狼星看厨具。” 这个时候卢娜兴致勃勃走到一口魔法锅面前—— 《不需要燃料的锅,能调节各种火候》 “我们会需要它的,是吗?”卢娜跟做梦一样地说。 “需要——什么?”本来准备和哈利聊一聊的克莉丝汀惊到了,她发现卢娜是认真的。 “我的宝贝们应该也会喜欢熟食。”罗尔夫对卢娜说,“我们两个凑一凑钱……看看够不够买下来。” 很遗憾,钱不够——锅需要二十个加隆,他们只能凑到十二个半。 罗尔夫和卢娜齐刷刷向克莉丝汀看过来。 克莉丝汀很难形容她这一瞬间的心情:“锅?你们想买锅——带回宿舍?” 卢娜和罗尔夫严肃地点点头。 “可以做一些复杂的食物……霍格沃茨的饭菜我有点吃腻了……”卢娜说。 “我宿舍里的朋友会喜欢的。”罗尔夫说。 “能带回霍格沃茨吗?”克莉丝汀怀疑。 卢娜说:“哦……我记得你有一个神奇的口袋。就当我向你借钱了,可可。” — oi谢谢宝子们的打赏!明天加更!耶! 第23章 凤凰社,但小天狼星的请求 借钱是不可能借钱的——几个加隆的事,克莉丝汀花了几万加隆买火弩箭眼睛都不眨一下,她穿到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但是看到卢娜和罗尔夫把锅买下来兴奋的样子,克莉丝汀还是感到由衷的欣喜。 “霍格沃茨不能在宿舍里用锅,可可。”小天狼星这时候买好了一套铜具,对克莉丝汀说。 “哦,对。”克莉丝汀笑了起来,对小天狼星说,“忘了你现在是霍格沃茨的工作人员了。” 几个人都笑了——小天狼星说:“没关系,我不会举报你们的。你们还要去哪?” 听说要去猪头酒吧拿海格的东西后,小天狼星主动说要带他们一起去,还要请喝一杯。 猪头酒吧的老板又高又瘦,灰色胡子,眼睛湛蓝湛蓝——克莉丝汀知道他是谁,邓布利多教授的弟弟,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海格的东西就在他那里。 在罗尔夫一番颠三倒四的自我介绍后,阿不福思把测量仪给了罗尔夫。 “可可?” 克莉丝汀不自觉盯着阿不福思看了好一会,小天狼星把一杯黏糊糊的黑色饮料放在她面前都没注意,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对小天狼星笑笑,说:“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你跟猪头酒吧的老板认识吗?” 小天狼星看看阿不福思,阿不福思也看看小天狼星。 两个人眼睛里都流露出了尴尬。 克莉丝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试图挽回:“呃……这杯子里装的是什么?” “桑葚汁,可可。”小天狼星收回目光,回答,“你可以尝尝,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桑葚汁黏稠,加了冰,喝起来又清甜又冰凉,克莉丝汀确实很喜欢。 除了小天狼星,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刚才的异样—— 小天狼星给每个人点的饮料都稀奇古怪的,给卢娜是一杯非常漂亮的银色液体,罗尔夫的看起来像一杯屎,哈利的像水——但是都非常好喝,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饮料吸引过去了。 “……我想可以去霍格沃茨的菜地里拔一些豆苗,”罗尔夫说,“可以炒菜——” “向家养小精灵借一点油,”哈利提议,“我知道厨房在哪。我能来和你们一起烹饪吗?” “那你得先试图混进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哈利。”卢娜恍恍惚惚地说,“我认为这比较困难。” “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在哪里?” 从猪头酒吧出来回霍格沃茨的路上,三个人又开始讨论起了每个学院的休息室,小天狼星趁着这个空档走到了克莉丝汀身边,低声说:“你对‘凤凰社’了解多少?” 这句话真的是惊天动地,克莉丝汀在玩了一整天的昏昏欲睡中瞬间清醒过来,晚风一吹,感觉浑身都一激灵。 哈利、卢娜和罗尔夫在克莉丝汀前面走着,乡间小道左右两边路灯洒下的光朦胧又昏暗,只能照亮路边菜地里最近的几个南瓜,更远就看不清了;树叶有些枯黄,纷纷而落,远处的城堡只有窗户透出的零星灯光,其余的部分隐匿在黑暗中。 克莉丝汀冷静下来,侧过头,看向小天狼星:“只听爸妈提到过。是邓布利多建立的,反对黑魔王的组织,已经解散很多年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哦,哦,这样。”小天狼星咕哝着,眉头紧皱,黑色的头发在晚风里飞舞,“我看你刚刚问我和阿不福思——就是那个猪头酒吧的老板——” “我只是觉得他和邓布利多教授长得有点像。”克莉丝汀说。 “原来是这样……”小天狼星轻声说,“去年邓布利多找你来救我,我还以为他跟你说了很多。” “邓布利多教授不会跟任何人说很多,”克莉丝汀说,九月底,风有些大,吹得她眼睛眯了起来,“他只会说他们应该知道的事。” 小天狼星敏锐地看过来:“听起来你非常了解邓布利多,可可。” 那可不,老的小的阿不思克莉丝汀都见过。 “差不多吧,”克莉丝汀说,“你想问我什么?” 小天狼星不再绕弯子试探,对克莉丝汀坦白说:“哈利的伤疤又痛起来了,可可。” 克莉丝汀倏地下转头,她直直看向小天狼星,路灯的光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蒙出一圈暖色,她轻声问:“邓布利多教授允许你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 这句话似乎完全击中了小天狼星的痛处,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小天狼星低头,黑色的眼眸不敢看克莉丝汀,说:“他不让我说——但我觉得,你可以知道,哈利这么信任你……” “哈利?”克莉丝汀难以置信地说,“信任,我?” “很显然。”小天狼星说,他抬头看走在前面的哈利,眼神温柔。 ——哈利每走一步就踢踏一下,明显心情很好,正在和卢娜、罗尔夫吹嘘他二年级悄悄潜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往事。一个暑假过去,哈利明显开朗了很多。 “你们这些格兰芬多,总是这么容易轻信别人。”克莉丝汀无奈地说,“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克莉丝汀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小天狼星露出了非常痛苦的神情——克莉丝汀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他想起了他被虫尾巴出卖,害死了莉莉的詹姆的往事。 这段故事疑点重重,《哈利波特》原着也没有对它详细描述,有一天克莉丝汀会弄清楚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的,但不是现在。 克莉丝汀叹着气说:“好吧,我——唉,我不是故意戳你痛处的,对不起。” “没事,”小天狼星揉了揉短短的黑头发,嘟囔,“没事……我想,你是可以被信任的吧?” 小天狼星低头看着克莉丝汀,黑亮的眼睛带着温和的柔软,晚风撩起他的黑色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是啊,”克莉丝汀有些惆怅的说,“应该吧。” 至少自己没什么野心,也不想统治世界。 第24章 承诺,但黑魔法实验室 “我觉得哈利有危险,”小天狼星很轻地说,他尽量压低声音,不被前面走着的哈利听到,“他的伤疤痛起来了,这说明神秘人在一天天变得更强大……但是我为他做得事非常有限。” “我宁可去跟神秘人搏斗,”小天狼星艰难地说,“而不是在这里——” “你可以尽你所能,小天狼星。”克莉丝汀说,“剩下的交给哈利,我们要相信他。” 小天狼星飞快地看了克莉丝汀一眼:“邓布利多也这么说。” “你不相信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反问。 “不,邓布利多——我当然相信他,他给了我霍格沃茨的工作,让我能陪着哈利,甚至找来了疯眼汉穆迪——” 小天狼星喘了口气,克莉丝汀默默替他把话补完——虽然是个假的穆迪。 “但是邓布利多考虑的太多了,”小天狼星说话间声音里带着苦涩,“任何一件事都会比哈利的安全更重要。” “而对于你和哈利来说,彼此的安危永远是最重要的。”克莉丝汀目光柔和了点,她低声说,“是啊……是啊。” 说话间,克莉丝汀就快走到霍格沃茨了;他们走过护城河上的桥,看到城堡灯火通明,如此温暖、安全。 这些格兰芬多永远是这样的,比起权衡利弊,比起分析局势,比起尽己所能……更愿意燃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血,在黑夜彻底到临之前。 “你那么优秀,哈利也很喜欢你,”小天狼星轻声说,“如果可以,你能帮我多看着他一些吗?必要的话……” 克莉丝汀侧头看着小天狼星,河风吹起她的淡金色鬓发,在石桥两侧的灯光下近乎透明。 小天狼星意外地发现克莉丝汀一贯冷淡的琥珀色瞳眸此刻却带着一丝柔软的悲哀,她很轻地说:“我会这么做的,小天狼星。” 这场注定鱼死网破的战争,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有你这句话,我放心多了,可可。”小天狼星放松地咧嘴笑了,她对克莉丝汀说,顿了下,又接了一句,“你的那个锅——如果被搜查到了,就说是我让你带的。” 克莉丝汀不由得笑了起来,她听小天狼星很无奈地说:“相比起来,我能帮到你们的事真的特别少……不是吗?” — 虽然但是,那个铜锅的确给克莉丝汀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先不说罗尔夫和卢娜三天里跑了七次食堂——每次都能向家养小精灵薅来满当当的食材(复制咒,可可,卢娜这么解释),单就是那口该死的锅——来了一批又一批人折腾它。 夜里,克莉丝汀刚刚想用项链去德姆斯特朗,就听见宿舍门被很轻地敲了两下,她重重叹了口气,把门打开,果然看见了怯怯的罗尔夫。 “晚上好,可可,”罗尔夫小心地说,“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但我煮出来的土豆泥护树罗锅呕了,还有……” “还有什么?”克莉丝汀没好气地问,一时半会想不到比让护树罗锅呕吐的土豆泥更糟糕的事。 “秋从家乡带来的香辛料有点不够,”罗尔夫说,“他们问你能不能帮忙用魔咒增加一下,如果可以,顺便给火锅调个味。” “给什么调味?”克莉丝汀声音都变了调。 “火锅,可可,火锅,”罗尔夫重复说,没想到克莉丝汀反应这么大,“秋的家乡美食——你要不要来,嘿?可可——” 克莉丝汀大步往卢娜的房间冲去,一推开门—— 好家伙,刺鼻的麻辣味,青菜叶子、豆芽、不知道从哪来的甘蓝,还有一些鱼肉堆的一桌子都是,哈利、罗恩、赫敏也在,甚至纳威也来了,不好意思地和克莉丝汀打招呼。 秋和卢娜正在商量着给一块肥厚的牛肉做切割。 罗尔夫一进门,克莉丝汀就嘭一声把门甩上了,卢娜看过来,含含糊糊地对克莉丝汀说:“你能来太好了,可可。这块牛肉总算有救了。”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问,“……你们在宿舍里吃味这么大的食物不怕吸引来费尔奇吗?” “他那个笨东西进不了拉文克劳休息室,可可。”哈利说。 “而且这不是有你啊,”罗恩说,“你会很多很多魔咒。” 克莉丝汀彻底被干无语了,只能老老实实给房间下了几个咒语让火锅味道出不去,给辣椒做了复制,给牛肉做了切割,还拯救了把护树罗锅吃到呕吐的土豆泥——做这件事的时候,护树罗锅就蹲在罗尔夫肩膀上,叉着腰看着。 然后哈利变魔术般拿出了一整箱黄油啤酒,给秋倒的时候紧张到手抖,倒到了她的斗篷上。 禁止早恋,你们两个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五岁。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想。 卢娜注意到克莉丝汀盯着哈利和秋看,给她碗里夹了一条狡猾的宽粉。 …… 一群人挤在卢娜宿舍里闹到深夜才结束,等克莉丝汀再次返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克莉丝汀用项链回到德姆斯特朗,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就瞧见了面对面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见克莉丝汀眼神瞬间清明,很轻地扬了下眉梢,说:“回神了?” 克莉丝汀四处瞧了瞧,发现他和格林德沃正在德姆斯特朗的回廊上,正值正午,从城堡看向长廊外还是深夏初秋,草木丰茂。 “真奇怪,你这个时常变呆的病可以治疗吗?”格林德沃问,还没等克莉丝汀回答,他自己似乎也知道问太多了,后退一步,很轻地笑了下,“下午三点,第一教室。第一次集会,别忘了。” 什么集会,多半是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的开张仪式。 克莉丝汀看格林德沃转身,很快消失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中,心中第一次有了点很微妙的感觉。 刚刚在自己的意识来之前,格林德沃对着一副空壳的她说了什么? …… 这份疑惑一直保持到了克莉丝汀下午来到格林德沃新的黑魔法实验室的时候。 — oi谢谢小可爱们的打赏~今天多加一更!卑微作者求一波关注,可以点进作者主页,给作者本人一个关注吗ouo凑齐1000个关注我就能开粉丝群跟大家唠嗑辣 第25章 第一次,但黑魔法实验 克莉丝汀来到第一教室的时候,已经来了非常多人。 克莉丝汀严重怀疑半个学校的学生都来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长袍,看起来像是爬行在回廊上成堆的火红蚁。 克莉丝汀一走近教室,人群就纷纷避让开一条道。 克莉丝汀微微低头,淡金色柔软的发丝在回廊投进的部分阳光下半明半昧,火红的长袍衬得她胜过保加利亚的玫瑰。 克莉丝汀走进第一教室前顿了下,看了眼教室里。 比起上次克莉丝汀的惊鸿一瞥,新建起来的黑魔法实验室看起来没有那么恶心的东西了——准确来说,暂时什么也没有,只有中心有一把石台。 但是克莉丝汀相信格林德沃给这间教室做过特殊处理,至少有各种防护魔咒,只是克莉丝汀暂时没看出来。 “欢迎。”克莉丝汀刚迈进门,和少数几个学生围在石台边的格林德沃就看了过来,异瞳盯着她看了一会,很轻地笑了起来,“看来我们的人来齐了……可以开始了。” 立刻有格林德沃的跟班抬来了一把软椅放在克莉丝汀身后,克莉丝汀没坐下,因为她看见了有几个人抬着一个学生进来。 那个巫师克莉丝汀见过,是去年当着她和阿不思的面辱骂格林德沃的高个子男生——现在他不知道被施了什么咒语,浑身僵直,脸色绛紫。 “很好,很高兴各位对我的实验室这么热情。”格林德沃微笑着张开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设计,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射进来,恰好将他的灿金色卷发照亮。 跟拉着烫金绒布厚窗帘强行压暗的四周比,逆光而立的格林德沃活像一位慈悲的神父。 格林德沃拿着魔杖,一步一步走近石台上躺着的学生——明显这倒霉孩子还有意识,眼球疯狂转动,露出极致的惊恐。 但是格林德沃恍若未闻,他微笑着看向面前围着的一部分学生,以及教室外密密麻麻挤着、带着恐惧的神情的同学。 “我开启黑魔法实验室,不是为了来害你们的。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格林德沃轻声说,他的跟班们都轻笑起来了,但是外头的同学显得更害怕了,克莉丝汀仍然面无表情。 起码几百个人在场,却鸦雀无声。 “我的实验室,是为了,学术研究。”格林德沃说。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由于没忍住,所以不小心笑出了声,这笑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 格林德沃立刻看了过来,异瞳微微眯起,看向克莉丝汀,克莉丝汀也毫不畏惧地看向他,轻松地说:“说这话你自己相信不?” “当然,你有异议。”格林德沃没有任何被挑衅的生气——一直是这样,克莉丝汀似乎一直能拿捏住他,“我相信,很多人也有。不止你,他们只是不敢说出来。但是我开创黑魔法实验室的初衷,确实是为了——” 格林德沃一挥魔杖,嘭一声响,人群尖叫起来——教室的天花板唰唰唰垂下密密麻麻的深蓝色帷幔,上面刻满的符文,“学术研究。” 克莉丝汀饶有兴致地阅读着帷幔上的符文,大部分是古代尼文,克莉丝汀看不大懂,但是从极少部分她能看懂的英文中,克莉丝汀发现帷幔上的确实是关于黑魔法的记载。 有些甚至还是孤本,比如来源是某个不知名英国小镇的碑文拓印。 这些都是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绝对看不到,也学不到的。 “黑魔法,”克莉丝汀看得认真,不知不觉格林德沃已经走到她身后,很轻地说,声音却在教室里回荡,极其清晰,“源自人内心最深处的恶意……恐怖,可怕,却极其强大。” “极其强大的力量!”格林德沃走到教室中央,再次摊开手,他的四周是垂下的符文幕布,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逐渐变得疯狂,“这种研究从未有人敢进行——现在由我,带领你们,踏入这个最强大的领域,让我们直面自己最深的欲望,直面黑魔法!” 所有的学生先是寂静无声,然后从格林德沃的跟班——一个人高马大的巫师——莱德开始,鼓掌。 旋即这掌声像是藤蔓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格林德沃的跟班们一个接一个人开始鼓掌,像是一波接一波的浪潮…… 然后围观的学生也开始有少数人被带着鼓掌……渐渐不鼓掌的变成了异类,也开始鼓掌…… 克莉丝汀一动不动。 克莉丝汀心里默默感慨,果然电影里看、小说里看记录是一回事,真正身临其境是另一回事啊,这pua,这煽动力也是没谁了。 “我很有幸,邀请来了一位很特别的同学,大家绝对都认识她。”等掌声慢慢停歇后,格林德沃才很轻地开口,他的手搭上了克莉丝汀的肩膀,这种触觉让克莉丝汀一哆嗦,“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我们的勇士,三强争霸赛最后的冠军,可可·莱斯特兰奇小姐。” 所有的目光又汇聚在了克莉丝汀身上——她苍白、美丽,淡金色的头发像流淌的晨曦,身形纤长又优雅,但是没有人敢觊觎——没有任何人敢轻视这个琉璃似的少女身上蕴藏的强大魔力。 克莉丝汀垂眸,一言不发,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或畏惧、或渴望、或疯狂,她等着格林德沃继续往下表演。 “过来,可可,”克莉丝汀听格林德沃很轻地笑了一声,带着他一步步往石台边走去,走到那个惊恐的男生边上—— “还记得他吗,可可?”格林德沃轻声问,“兰斯·鲍勃。去年你救了他……在走廊上,他对我不敬。我想折磨他,你对他下了个哭泣咒,让他滚蛋了。” 那个男巫——那个去年还张扬跋扈,在走廊上大声辱骂格林德沃的少年巫师,现在被施了束缚咒,浑身僵硬、脸色发紫,众目睽睽下躺在石板上,呜呜着对克莉丝汀痛苦地疯狂摇头。 第26章 牺牲,但残忍与报复 “记得。”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 “就是他,对吗?”格林德沃再次轻声确认。 “我不会认错我下过恶咒的人。”克莉丝汀虽然这么说,但是她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潜意识里——或者说,克莉丝汀已经能推断出格林德沃想干什么事,这个叫兰斯的巫师将会经历多少恐怖的折磨。 “好,我们没抓错人……兰斯·鲍勃,反抗我,不知死活和我作对的巫师。”格林德沃微笑着面对着人群,很缓慢地说,“学术研究是要有牺牲的,我不会让这种牺牲,出现在拥护我的人之中,我向你们保证——但是对于对我们心怀恶意的……” “哦,是巫师吗?”格林德沃低声喃喃,每个人却都能听得清他说了什么,“我不认为他是巫师,他只是——试验品。来吧,可可,过来,我给你找了个最好的能看清咒语的角度,无关人士靠边一点,不好意思。” 格林德沃的小跟班瞬间齐刷刷靠墙站去了,教室顶垂下的帷幕也呼呼收了上去,整间教室顿时变得空旷,只剩下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和石台上动弹不得的兰斯。 每扇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只留下一扇漏出正午灿烂的阳光,洒在兰斯身上。 格林德沃拿魔杖对准了兰斯,侧过头,阳光漏了点在他的鼻梁上,为他的侧脸镀上了清晰的轮廓,格林德沃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这个黑魔法或许是你第一次见,可可。走近点,你可以看得更清晰……你会喜欢的。” 克莉丝汀向格林德沃走去,阳光逐渐洒在她的火红长袍、淡金色长发上,克莉丝汀忽地开口,问:“你这个暑假发生了什么事,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似乎看到格林德沃举着魔杖的手很轻微地颤了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但克莉丝汀闭了闭眼,脱口而出:“你说你环欧洲旅行——是旅行中发生了什么很特别的事吗?”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格林德沃的魔杖尖端喷出一道紫光——这是克莉丝汀从来没见过的紫色,光芒周围似乎还冒着很细小的泡泡和烟雾,打在兰斯身上的一瞬间,兰斯就开始抽搐、颤抖—— 然后,从兰斯的嘴巴、眼睛、鼻子、耳朵孔里都开始疯狂涌出紫色的液体,黏稠的、恶心的、恐怖的……接着他的毛孔也开始涌出同样的液体……格林德沃解除了他的束缚咒,兰斯尖叫,但是嘴里吐出了更多,他从石台滚下来…… 人群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一样,所有人都开始惨叫、逃跑,脚步声咆哮声恐惧的呐喊声混成一团,格林德沃的跟班们纷纷冲上前,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兰斯的情况。 克莉丝汀冲出了实验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把身子探到走廊的栏杆外面开始干呕,却什么都呕不出来,一阵接一阵的反胃。 克莉丝汀大口喘着气,她感觉到有人过来,给她递了一杯水。 “谢谢。”克莉丝汀接过玻璃水杯,正准备喝,就看见格林德沃站在她身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握着魔杖,指着她。 “或许我该杀了你,可可。”格林德沃轻声说,“我觉得总有一天你会毁了我的一切。” “那你最好快点下定决心,格林德沃。”克莉丝汀有气无力地说,翻了个白眼,把格林德沃递过来的水喝干了,空水杯塞给他,“然后我会在你动手之前杀了你,谢谢。” 克莉丝汀靠在栏杆上,她看教室里这时还是人来人往,格林德沃一群跟班都蹲着研究兰斯,有些人还拿着本子记录性状和变化…… 怎么说,非常有组织有纪律。 克莉丝汀厌倦地移开视线。 格林德沃纤细的手指把玩着那个空杯子——克莉丝汀当然知道格林德沃不会对自己动手,不然没必要杀人之前还来个临终关怀给自己递水——格林德沃也知道克莉丝汀知道这点。 这种默契莫名其妙在他们做同学的这两年间深入人心。 “我很好奇你想在我身上得到的是什么,可可。”格林德沃轻声说,“让你能做到——这种——牺牲?” “得到什么?有没有可能只是我单纯想学一点黑魔法?”克莉丝汀苍白地笑了下,“像你说的,啊……学术研究。刚刚那个黑魔法很精彩,格林德沃。就是有点恶心。” 格林德沃停了好一会,忽然说:“上次你说要我帮你的事是什么?” “过几天等你闲下来再说吧。”克莉丝汀闭了闭眼,说实话她现在也特别不想做出这种选择……多少先拖一拖,等迫不得已再说,然后她因为意识到自己这种懦弱的拖延皱起眉头,“我看你最近也忙得够呛。” 克莉丝汀不知道格林德沃是受什么刺激了,但是显而易见,一个暑假回来他变了很多。 克莉丝汀说不清自己到底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但是确实是因为格林德沃产生的吧,也许是对同样异类的同病相怜,克莉丝汀无力做出指责格林德沃对兰斯做的一切的事。 克莉丝汀往宿舍在的塔楼走去,她能感受到格林德沃在看她,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为止。 …… 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虽然恶心,但是确实很有用。 所有的魔法的学习都必须建立在实验之上,能将黑魔法这种放大人恶意、欲望的魔法拿去做实验,非常大胆,也非常有用,但是霍格沃茨绝对做不出这种事,也只有德姆斯特朗。 不过格林德沃有一点好——就是他的实验不要求上班打卡,连着好几次不去也没有关系,不像霍格沃茨,每天都要上课。 在海格的炸尾螺从十几只互相斗殴养蛊(为了这件事罗尔夫天天在克莉丝汀面前叹气),死到只剩下四只的时候,霍格沃兹终于迎来了其他学校的新同学。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罗尔夫眼神里总算有了点精神气,这是在炸尾螺死之后头一回。 —— 明天600礼物再加一更!感谢宝宝们打赏和关注,嘿嘿(〃〃) 第27章 勇士,但假穆迪的针对 “哦。”克莉丝汀无精打采地说——这时候她正和卢娜、罗尔夫环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星空顶下,抱着一本厚厚的魔咒书。 复合魔咒居然还是一点进步也没有——仍然没办法主动释放。 克莉丝汀连黑魔法都学了好几个走了,但是复合魔咒还学不会,这不科学。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可可。”卢娜轻声说,她趴在圆桌上,侧头看着克莉丝汀。 那可不,能高兴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啊!”罗尔夫强调,“你居然不感到好奇——这可是其他魔法学校的学生,听说布斯巴顿很多非常漂亮的法国姑娘——” “能有可可漂亮吗?”卢娜睁大眼睛问。 “呃,”罗尔夫换了个话题,“德姆斯特朗——听说他们那边能学黑魔法!你不好奇黑魔法长啥样吗,可可?” 克莉丝汀:“……不好奇。” 罗尔夫瞅瞅克莉丝汀,又看看卢娜,摊手说:“好吧,那确实没什么意思。” “三强争霸的勇士……对了,”罗尔夫才丧气了两秒,又振作了起来,“你们难道不好奇勇士会是谁吗?每个学校只能选出一位——其他学校不知道,德姆斯特朗绝对是克鲁姆。魁地奇明星耶!我听说你们有去现场看世界杯?” “哦,是的,说实话,我觉得克鲁姆缺少灵性。”卢娜幽幽地说,“可惜一定要十七岁以上,不然我们学校的勇士一定是可可。” “嘿。”克莉丝汀说,“太抬举我了,我们还有哈利·波特!” 卢娜和罗尔夫都笑了起来,罗尔夫又继续:“那你们觉得会是谁?十七岁以上,我们学校的……” “赫奇帕奇那边好像支持塞德里克。”卢娜说。 “那又是谁?”罗尔夫一脸茫然。 “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可可见过的,不是吗?”卢娜说,“嗯……金妮告诉我的,赫奇帕奇那边对塞德里克呼声很高,他可是风云人物。” “赫奇帕奇总是这么内部团结,谁知道勇士会是哪个学院的呢。”罗尔夫不服气,“可可,你觉得塞德里克怎么样?” “见过。”克莉丝汀当然知道,在《哈利波特》原着里,如果除了被假穆迪坑进去的哈利,霍格沃茨的勇士就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但是她确实没怎么见过他,仔细回忆也只能回忆到零星几次打招呼—— 以及魁地奇比赛上的,“他比哈利好对付多了。”克莉丝汀说。 卢娜和罗尔夫都笑了起来。 卢娜补充说:“他很英俊,可可。” “如果可可真的很看重颜值,”罗尔夫说,“她应该天天在宿舍里照镜子。” …… 霍格沃茨的城堡为了迎接勇士进了非常精心的打理,盔甲变得锃亮,画框也被擦得干干净净,管理员费尔奇变得更加让人讨厌了:大声辱骂所有路过的学生,说他们把地板踩脏了。 克莉丝汀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尤其是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还要面对那个该死的假穆迪——小巴蒂·克劳奇。 “你不能给我们下夺魂咒,教授!”罗尔夫窝窝囊囊地抗议,“我们才三年级!” “黑巫师不会管你们到底几岁!”假穆迪咆哮,“都可以出去——如果你们认为可以舒舒服服等黑魔王对你们动手——” 克莉丝汀脸色白了两分。 假穆迪眯着眼看克莉丝汀,忽然抬起手:“你,第一个。” 假穆迪指的是克莉丝汀身边的罗尔夫,罗尔夫中了咒语开始引吭高歌;卢娜跳到了桌子上,但是轮到克莉丝汀的时候,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冷冷地看着假穆迪。 假穆迪也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克莉丝汀。 这是距离克莉丝汀上一次威胁过这傻x后,两个人第二次正面撞上—— 罗尔夫拼命拉克莉丝汀的衣角,但是克莉丝汀没忍住,冷冷地说:“你太弱了,教授。你的咒语对我不起作用。你真的是傲罗吗?” “很自信,利顿小姐。”假穆迪轻声说,真眼睛和假魔眼同时盯着克莉丝汀看,罗尔夫在她身边紧张得直喘气,“希望你在黑魔王面前也能这么硬气。” 这话彻底把克莉丝汀气到了,她从教室里走出去的时候感觉脑壳都在冒烟—— 克莉丝汀真想立刻去找邓布利多把这冒牌穆迪揭发了——但她不能这么做,得忍住,忍住。 还需要假穆迪帮着伏地魔犯傻,救哈利的命。 ——伏地魔必须用哈利的血复活才行。 不过假穆迪确实提醒了克莉丝汀……关于大脑封闭术,不能再拖下去了。 克莉丝汀绝不能让伏地魔看见自己的思想。 很久之后克莉丝汀回想起这天,她也觉得是巧合——恰好第二天是周末,刚好她能用项链回到德姆斯特朗,又恰好那天格林德沃的宿舍久违的是亮着灯的。 毕竟在这之前,克莉丝汀很长一段时间没看格林德沃回到过塔楼了。 霍格沃茨的清晨是德姆斯特朗的夜晚,那天没有月亮,漫天繁星,克莉丝汀坐在自己德姆斯特朗的书桌前,她沉默一会,爬上了桌子,探出身子,瞅了瞅隔壁的窗户—— 克莉丝汀不知道格林德沃以前是不是这么爬她窗的,但她这次确确实实看见灯亮着,格林德沃在宿舍。 ——不能拖下去了。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她从书桌上爬下来,决定去找格林德沃。 真走到格林德沃宿舍门前时,看见他银色门牌上的名字——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一瞬间克莉丝汀还是有怀疑的,怀疑自己选择到底正不正确—— 把自己脑子交给一个最会蛊惑人心的黑巫师? 但是格林德沃没有给克莉丝汀犹豫的时间,门是虚掩着的,格林德沃知道克莉丝汀会来—— 并且在克莉丝汀走到格林德沃的门口的那一瞬间,格林德沃就知道她来了,这时候转身就走多少有点犯怂,还有点掩耳盗铃的劲。 第28章 封闭,但可可的请求 克莉丝汀心中叹气,抬起手,很轻地敲了下门。 格林德沃开门看到她,扬了下眉梢。 “没注意到门没关吗,可可?”格林德沃侧过身,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低声说,“稀客,请进。” 克莉丝汀紧了紧巫师袍,第一次走进格林德沃的宿舍,她上下打量着—— 格林德沃的宿舍就在克莉丝汀的隔壁,装潢风格相似,甚至所有的布局都是克莉丝汀宿舍的镜像布局,就是书桌和书架—— 克莉丝汀在上面堆满了咒语书,而格林德沃则在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黑魔法器械。 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来到格林德沃的宿舍,这里的氛围比她想象得更轻松—— 毕竟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的家的印象来源于《哈利波特》和《神奇动物在哪里》电影里的纽蒙曼德——黑漆漆的城堡,石头的墙面和地板,冰冷又阴湿。 但是这个宿舍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只是一个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的男孩的家,甚至还有几只金色的蒲绒绒在格林德沃的沙发上跳舞。 克莉丝汀一直盯着那几只蒲绒绒看,格林德沃似乎也没觉得多奇怪,他把窗帘拉开,深蓝色天鹅绒的窗帘系到两边,漏出窗户外的星光。 今天的星星比往常多许多,星光璀璨。 “路过约克郡的时候买的。”格林德沃心平气和地说,从橱窗里取出了一个黑魔法银色器械,倒进了一堆咖啡豆——那居然是一个咖啡机,“请坐。” 克莉丝汀在沙发上坐下,看到那几只蒲绒绒非常兴奋地跳上她的肩膀,用金色的绒毛蹭她的脸,问格林德沃:“噢……你只买金色的蒲绒绒,和你头发的颜色一样?” 格林德沃没有理会克莉丝汀,用魔杖敲了敲银色的黑魔法……咖啡机,器械发出了“轰”一声巨响,开始磨咖啡。 咖啡泡好了,格林德沃甚至还给克莉丝汀拉了个花,优雅地递给她:“请。” 这个时候蒲绒绒已经跳上了克莉丝汀的头顶,气势汹汹地跳起了拉丁舞,把克莉丝汀的头发跳成了个鸡窝;克莉丝汀捧着咖啡杯,不知道这是什么种类的咖啡,但香气很浓郁。 克莉丝汀有些不知所措,来到格林德沃宿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克莉丝汀轻声说:“我以为,你不喜欢饲养什么动物。” “我是做了什么事,才让你有这种错觉的,可可?”格林德沃在克莉丝汀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但没拉花,垂眼慢慢呷着。 那还挺多的。 克莉丝汀想着,很慢地喝了一口咖啡,结果—— 克莉丝汀简直感动到泪流满面。 这真的是克莉丝汀这辈子、上辈子加起来喝到最好喝的咖啡了!原来咖啡居然还能这么香,苦得让人这么爽啊! 以前克莉丝汀一直觉得喜欢喝咖啡的人是自我折磨——现在才明白是她没喝对咖啡。 这杯格林德沃泡的咖啡喝得克莉丝汀精神恍惚,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跟格林德沃在帐篷前吃的那顿饭——很难想象这么一个黑巫师居然有这么强的烹饪天赋,要是和小天狼星中和一下…… 恍惚间一杯咖啡饮尽,克莉丝汀把空杯子放茶几上,发现自己头顶跳舞的蒲绒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格林德沃收走了,他正把它们放进一个透明的饲养箱,蒲绒绒们看起来很生气,在箱子里上跳下窜,但是格林德沃把箱子盖严实了。 格林德沃看向克莉丝汀,头顶银色水晶灯的光细碎地洒在他的发间,格林德沃平静地走近坐在沙发上的克莉丝汀,在她身边的书柜旁站定,然后慢慢斜靠在书架上,很轻地说:“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可可。想要我帮你什么?” 这时候的格林德沃还带着点慵懒和无所谓,他微眯着眼,眯到几乎看不出他是异瞳;金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柔软,皮肤白皙到甚至有点苍白,身旁是塔楼窗外的一抔星光。 克莉丝汀站起身,绯红的长袍微微一晃,她抬起琥珀色的眼瞳,直直看向格林德沃,没有绕弯子,清清楚楚地说:“我想让你教我大脑封闭术,格林德沃。” 空气中还飘动着残留的咖啡香气,格林德沃极其慢地直起背,一瞬间克莉丝汀甚至以为他要开口问自己知不知道大脑封闭术是什么玩意——但是很快理智就逼迫格林德沃闭嘴——他极其疑惑地看向克莉丝汀,似乎是花了好几分钟,才弄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可可?”格林德沃轻声问,他直直看向克莉丝汀,浅灰色的异瞳带着浓烈的寻思和嘲弄,“大脑封闭术——它不是一道咒语,是一种能力。”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克莉丝汀说,她脸色苍白素净,淡金色的长发刚刚被蒲绒绒薅得有点凌乱,但掩盖不住她的坚定和脆弱,“我明白——我需要它,希望你能帮我。” 格林德沃凝视着克莉丝汀半刻,很突兀的笑了;和克莉丝汀的笑容总带着种摄魂夺魄的妩媚不同,格林德沃更有放肆和张扬,像是金飞贼骤然扬起的翅膀。 “你有很多秘密。”格林德沃说。 “是啊,我知道,很快你也能都知道了。”克莉丝汀说。 “很多人渴望它们,”格林德沃很轻地说,近乎呢喃,“包括我。” “是啊,”克莉丝汀厌倦地说,“你从没有在我面前掩饰过你的这种渴望。” 格林德沃看她:“为什么是我?” 是啊。 为什么是你。 克莉丝汀站在格林德沃宿舍的窗前,德姆斯特朗山脉间的晚风冲过万仞山峦,呼啸着飞掠过一座座塔楼,扬起克莉丝汀的血红色长袍;克莉丝汀知道窗户外此刻繁星闪烁,她说的话除了格林德沃,只有灿烂的星辰见证。 不是因为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为了利益不会背叛我—— 也不是只因为你不属于我的世界,你的一切不会对我的世界造成干扰,毕竟像那样的人很多…… “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不需要别人怜悯的人,格林德沃。” — 感谢打赏~啾ヽ(^0^)ノ 第29章 尝试,但第一次大脑封闭 格林德沃很静地凝视了克莉丝汀一会,淡灰色的异瞳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寻思——但瞳孔最深处,好像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克莉丝汀还在琢磨,但是猝不及防的—— 呼的一下脑子像是炸开了一下,四处的景象都消失了,只剩下格林德沃那双冷淡的眼眸;比起上次在图书馆的一瞬间记忆翻看,这一瞬间的摄神取念更接近入侵。 克莉丝汀强行忍着使用魔力的欲望,用大脑本身的力量对抗着这种锋锐的侵蚀,但是失败了—— 她在走廊上威胁假穆迪;森林里伏地魔的倏的一瞥,倒下的麻瓜;飘荡在阿兹卡班上方的摄魂怪,正在被亲吻的小天狼星;倒在密室深处的金妮;她颤抖着走向分院帽…… 够了,够了…… 克里斯汀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尖叫,但是崩溃不能使她变得更有力量;时间仍在倒退,她看到了刚穿越来时候头顶晃动的水晶灯,以及更早之前的—— 熬夜背书死活记不住;在早五晚十一的封闭学校备战高考;一边叼着馒头一边低头看单词本;暑假回到舅舅家时候看到舅舅一家人亲亲热热而她是外人;父母尖锐的争吵,以及—— 嘭。 归于黑暗。 …… 克莉丝汀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她跪坐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浑身都是冷汗,大口大口地喘气;格林德沃站在克莉丝汀面前不远处,脸色苍白地看向她。 “我以为……”克莉丝汀有点稀里糊涂地说,她慢慢捂着自己的头,只觉得头疼欲裂。 “很正常,克莉丝汀。”格林德沃很轻地说,“知道大脑封闭术的原理和掌握它是两回事。第一次都会这样。” 格林德沃没有追问克莉丝汀脑子里的事——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显露,这差不多在克莉丝汀预料之内。 跟聪明人合作就是好,省事,省了一堆叽里咕噜的解释和故作轻松的不在乎。 “行,行。”克莉丝汀回忆着大脑封闭术的要诀——封闭情感,下定决心,坚定信念——专注你想表达的事,“我们再来一次——” 格林德沃低头看克莉丝汀,冷色的细碎光晕通过水晶灯落在他的发梢,鲜红的斗篷安静地垂落。 “如果你还能站起来的话。”格林德沃轻声说,然后他见克莉丝汀真的撑着地毯摇摇晃晃站起来,脸色白得和一张纸一样,还跟他勉强笑了下。 这一次克莉丝汀甚至没在脑子里看到什么画面就失去了意识。 …… 等克莉丝汀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飘窗上,身上盖着不知从哪来的薄毯,身下还垫着厚厚的绒毯。 虽然是盛夏,但塔楼夜晚的风仍然冷冽,克莉丝汀碰了下身上罩着的薄毯,侧过头去。 宿舍的布局原本是书桌挡在飘窗前,但格林德沃把书桌挪开了,斜放在书架子前,这时他正低头,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写着什么,桌上摆着的一盏燃油灯晃动。 格林德沃停笔,看向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眨了眨眼。 想也不用想——第一次大脑封闭术的学习非常糟糕。克莉丝汀正寻思着说些什么给自己挽尊,就听格林德沃先开口了:“很多魔力出色的巫师都会对应脆弱的灵魂,但是必然的,如果他们学会了大脑封闭术,也会比普通巫师更加强大。” 克莉丝汀怔了下,看格林德沃直直望着她,淡灰色异瞳看不出半分情绪:“他们的迟钝不是能对你敏感高高在上的借口。” 克莉丝汀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格林德沃是在安慰她。 “谢谢你,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说,她垂下眼眸,瞧了眼身上盖着的薄毯,风从窗户刮过来有点冷,她下意识紧了紧。 格林德沃起身,关上克莉丝汀身后的窗户,顿了下,说:“我旅行的时候,” 克莉丝汀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欧洲的旅途中发生了什么吗?”格林德沃平静地说,他又坐回了桃心木椅上,十指相对,手肘放在桌上,“我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啊,”克莉丝汀说,“这可真是我听过最独特、最不笼统的描述了。” 这是一个调侃话——但是格林德沃没有笑,也没有其他的情绪,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克莉丝汀,很轻地说:“我看过他们的思想。不是所有人的思想和记忆都像你这样的,克莉丝汀。他们绝大多数都是龌龊、恶心的,人性的丑恶远超乎你见过一切事的险恶。” 克莉丝汀不知道格林德沃为什么忽然提起这桩事。克莉丝汀总结了下,差不多明白了—— “所以你是学了摄神取念,然后出于兴趣爱好,顺便翻了翻别人的思想?”克莉丝汀问。 格林德沃不置可否,说:“主要是麻瓜的脑子。” “嗯,我认为……”克莉丝汀试图委婉的说,“除非他愿意——不然人的思想一般来说是隐私,需要尊重。当然如果我能翻伏地魔的思想,我也很乐意没事的时候翻出来看一看……” 这时候克莉丝汀想到,在格林德沃的世界观里,麻瓜跟伏地魔——或者说跟敌人,也没有本质的区别。 “你们世界里的秃头黑魔王?”格林德沃轻笑着问,“他看起来不太聪明。” “但是很强大。”克莉丝汀叹着气说。 “你想看他的思想?”格林德沃问。 “我只是说说。”克莉丝汀说。 “你也可以学习摄神取念,”格林德沃顺着椅背靠着,他很轻松地看着克里斯汀,金色的卷发松软,带着点漫不经心,“拿我做实验——只要你愿意。” 此刻夜深,水晶灯的光都显微弱,只有桌上的燃油灯映得格林德沃英俊的脸半明半昧。 克莉丝汀瞧了格林德沃一会,收回目光,慢吞吞地说:“哦,谢谢,不了。我对翻找别人的脑子不是很感兴趣。倒是大脑封闭术——我们再试一次?” 第30章 迎接,但两个学校的学生 格林德沃扬了下眉梢,站起身,火红的长袍晃动,他把椅子塞回桌子下,“今晚只能到这里。” 克莉丝汀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不甘心地说:“我看其他人练大脑封闭术都——”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可可。”格林德沃对着镜子,仔细地整了下衣领,往门口走,“你对自己的极限似乎一直没有清晰的认知。” 格林德沃忽地看向克莉丝汀,问:“在你的故事里,我的结局是什么?” 克莉丝汀愣了下。 夜风清凉,窗户关得严实,玻璃窗外的星空却明亮如昔,晕开星星点点。 克莉丝汀抱着薄毯,想了一会才知道怎么回事—— 格林德沃在对她摄神取念的时候,应该是看到了她过往的大致轮廓,但是细节应该是无法了解的。 比如格林德沃能知道克莉丝汀是穿书来到《哈利波特》世界的,但一次摄神取念并不能够让格林德沃把《哈利波特》的所有内容都看见。 而格林德沃自己,在《哈利波特》原着里也不过寥寥几句而已,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终局,也是很正常的事。 克莉丝汀整理了好一会,才斟酌好措辞,慢吞吞地对格林德沃说:“嗯……你应该试图统治欧洲……被阿不思打败,关在纽蒙曼德的高塔里。” 格林德沃笑了下,对克莉丝汀说:“我不会沦落到这种结局。” “也许吧,”克莉丝汀无动于衷,“或许我的世界里的格林德沃年轻时候比你更嚣张。” “好好休息,克莉丝汀。”格林德沃不置可否,向宿舍门口走去。 在格林德沃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克莉丝汀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格林德沃平静地说:“去你的房间睡觉。” 那还了得! 克莉丝汀气急败坏地说:“……回来!” …… 那天晚上以克莉丝汀自己回自己宿舍睡觉收尾。 第一次大脑封闭术的学习无疑是灾难性了,但是那之后克莉丝汀就开始复盘,认真琢磨技巧。 按格林德沃的话说,只是开头难一点,等学会之后,应该就能特别强大—— 但那也得学得会。 有开始总是好事,而且克莉丝汀应该没有那么快和全盛状态的伏地魔撞上——先撞上伏地魔的应该是哈利呢。 这一琢磨大脑封闭术就是在图书馆泡了个昏天暗地,德姆斯特朗那边还有黑魔法实验——等克莉丝汀回过神,已经到了霍格沃茨的十月三十号,早上去吃饭的时候,克莉丝汀就发现礼堂被重新装饰了。 “为了迎接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可可。”下午,克莉丝汀提前了半小时下课,和卢娜一起往城堡前走去,卢娜对克莉丝汀说。 “罗尔夫聊起三强争霸赛的时候特别兴奋,”卢娜轻声细语地说,她声音放得很低,以免被走在最前面招呼的弗利维教授听到,“真让我们来迎接外国学生,他又是唯一一个偷跑的。” “对罗尔夫来说,”克莉丝汀也小声说,“没有什么比记录炸尾螺尾巴爆炸温度数据更重要的事了……” 那天晚上刚刚好是罗尔夫去海格小屋观察炸尾螺的日子,他非常窝窝囊囊地把迎接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学生的活动给翘掉了——跑去看他的炸尾螺。 无法理解,但是绝对尊重——这就是小鹰对待自己同伴的态度。 总而言之,那天晚上只有卢娜和克莉丝汀目睹了几百匹飞马带着载着布斯巴顿学生的粉蓝色马车降落——走下了一个特别壮、个子特别大的雍容华贵的女人。 混血巨人——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女士。 邓布利多快步上前,亲吻了马克西姆女士的手,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布斯巴顿穿着丝绸衣服的学生就三三两两从马车上下来了。 接着是德姆斯特朗——坐着那克莉丝汀在项链世界里看到的、半沉在湖里的幽灵船,忽然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湖里。 真的是很神奇的魔法,克莉丝汀想,可能这个船能在全欧洲的水域里自由穿梭吧,但是克莉丝汀只在它上边打过水怪。 德姆斯特朗来的学生都穿着厚重的斗篷,这很正常——十月底,这个时间点的德姆斯特朗估计已经飘雪了,冷得要死。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是卡卡洛夫,蓄着山羊胡子的矮小男人,《哈利波特》原着里写到过,他是一个“前”食死徒。 伏地魔回来后拔腿就跑的墙头草。 克莉丝汀远远看着这三位校长互相寒暄,然后把学生们一起领进礼堂。 克莉丝汀和卢娜在拉文克劳长桌上坐下的时候,罗尔夫也回来了。 “太棒了!”罗尔夫一脸兴奋,眉飞色舞地一屁股坐在克莉丝汀和卢娜中间,“炸尾螺尾巴的爆炸热量随着它们的成长确实会逐渐增加——我确信我能找到规律,甚至能列出函数表示,我还想继续观察,但是有人带着飞马来找海格了,他让我快走——哦,那是什么?” 有一个兴奋过头的赫奇帕奇学生从罗尔夫身边挤过去,差点把他撞了个跟头。 卢娜和克莉丝汀一人一边抓住罗尔夫衣领,往骚动中心看去——是威克多尔·克鲁姆,眉毛粗,鹰钩鼻,他是魁地奇球星,好多学生正往他那边挤要签名。 “这样太疯狂了,”罗尔夫气呼呼地说,虚空对克鲁姆的方向挥了挥拳头,“要是他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我们霍格沃茨的一定会狠狠打败他!” 卢娜和克莉丝汀都笑了起来。 说话间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都纷纷入座,布斯巴顿的学生就坐在拉文克劳这,其中有个女生就坐在克莉丝汀身边,但是头巾包着脸,克莉丝汀没看清她长什么样。 接着校长入座了,一番形式上的欢迎讲话后,桌上出现了各种食物。 英餐很难吃——但是法餐也不赖,克莉丝汀瞅着那些稀奇古怪的料理,定了定神,还是准备试一下。 — 明天800礼物值加更一章,感谢小可爱们支持,啾!˙?˙ 第31章 年龄线,但邓布利多的炫技 坐在克莉丝汀身边的女生也打算开动了,她优雅地解下了缠着脸的头巾,银亮的顺直长发倾泻而下,露出一双美丽的冰蓝色眼睛。 赫然是芙蓉·德拉库尔——《哈利波特》原着里写的,这一届三强争霸赛,布斯巴顿的勇士。 芙蓉扫了眼拉文克劳的长桌,大概是觉得上面没有她想吃的菜吧,起身走了。 芙蓉一走,卢娜和罗尔夫就开始了。 “我认为她长得没有你好看,可可。”卢娜轻飘飘地说。 “我也这么觉得。”罗尔夫疯狂点头。 “你们就是偏心……其实,我觉得她比我好看。”克莉丝汀说,毕竟芙蓉有媚娃血统呢。 “不要妄自菲薄,可可!”卢娜和罗尔夫异口同声地说。 克莉丝汀:…… 几个人说话间,芙蓉又端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五颜六色的汤回来了,坐回到克莉丝汀的旁边。 芙蓉舀汤的时候,忽然侧了下脸,似乎想和克莉丝汀说话;但是这个时候罗尔夫忽地拽了下克莉丝汀的长袍,大声说:“看教师席——又来人了!应该是三强争霸赛的裁判,你认得他们吗?” 克莉丝汀当然认识—— 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卢多·巴格曼,之前克莉丝汀在世界杯的时候在韦斯莱先生身边见过他,他就担任魁地奇世界杯的主持人。 还有一个是巴蒂·克劳奇,那个想把自己塞进阿兹卡班的混蛋——他儿子现在正扮成穆迪的样子坐在教师席位上,某种意义上也是父子同堂? 然后邓布利多就开始宣布三强争霸赛的规则。 大部分的霍格沃茨学生都听得聚精会神,但克莉丝汀去年刚参加过三强争霸赛,还顺带拿了个冠军——当然对规则足够熟悉。 三所学校,每个学校由火焰杯选出一位勇士,然后每位勇士都要参加三个项目,会有裁判给他们评分,然后决出最后的冠军,为自己的学校带来无上的荣耀。 邓布利多说完这一切的时候,学生们已经目光火热;当费尔奇捧出用来筛选火焰杯的时候,这种激动达到了极致。 然后邓布利多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为了勇士的安全,这一次的三强争霸赛只允许十七岁以上的学生参加,我会在高脚杯周围划上一条年龄线,任何不满十七岁的学生都无法越过这条线。” “哦,不!”格兰芬多的长桌爆出了一阵悲鸣,拉文克劳这边也唉声叹气的。 …… 火焰杯被搁在礼堂的门厅里,想要竞选勇士,就需要在羊皮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并且将名字投进火焰杯。 但是和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的三强争霸赛情况不同,邓布利多在火焰杯周围的地板上画了一圈细细的金线,圆圈有足足二十英尺,不满十七周岁的人是跨不过去的。 克莉丝汀被卢娜和罗尔夫拽到门厅的时候,已经来了一堆人了。先是塞德里克——他满十七岁了,在赫奇帕奇学生的簇拥下把名字投了进去,然后格兰芬多的也来了。 等克莉丝汀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票人围在了中间:赫敏、哈利、罗恩、弗雷德、乔治,甚至还有金妮、纳威、秋张…… “嘿,”克莉丝汀都懵了,“你们在干什么?” “你有办法破解邓布利多教授的魔咒吗,可可?”罗恩急切地问,“你如果能——让我把名字扔进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克莉丝汀:“不是——” “他可以成为你的奴隶,”弗雷德抢先说,“我们也可以!” 还没等克莉丝汀爆发,乔治又补充一句:“你一年级的时候还说暗恋我们呢,可可!” “……你自己知道我那时为什么这样!说!”克莉丝汀说,“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下把你们在我一年级时做了什么喊出来!” 弗雷德和乔治连忙疯狂“嘘嘘嘘”,因为这时候大家都好奇地看了过来,明显大家都对这个秘密更感兴趣。 “可可,”这时候卢娜也开口了,恍恍惚惚地对克莉丝汀说,“其实我也很好奇……” “你也想把名字投进火焰杯?”克莉丝汀无语地说,“要我说,这种冒险的事,让该做的人去做就行了——” “一千个金加隆!”弗雷德说,“冠军的奖励啊。” “可可去年买的火弩箭都不止——”哈利小声提醒。 “安静点,哈利!别给可可找点子!”乔治说。 所有围观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确实,不说这个世界里克莉丝汀拥有一整个莱斯特兰奇金库,就连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夺冠时,那一千个金加隆都没派上什么用场。 莱斯特兰奇家族寄给克莉丝汀在舞会上戴的发饰都不止这个数字。 克莉丝汀也笑了起来,但她还是蹲下身,仔细研究起了邓布利多那条细细的金线。 所有笑声、或者说任何声音一瞬间都停了,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克莉丝汀:她甚至没有用魔杖,只是伸出手,用白皙柔软的指尖,很轻很轻地触碰了下金线的边缘。 然后在克莉丝汀接触的位置,指尖泛起了很淡的蓝光——赫敏惊呼出声,克莉丝汀回头,看她口型好像是“无杖咒”。 但是克莉丝汀立刻收回手,在所有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没办法。”克莉丝汀说。 “没关系的,克莉丝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赫敏竟然开口了,“如果你能解——这只能证明邓布利多教授的魔咒不够强大,不会惩罚你的。” “我不是害怕惩罚,”克莉丝汀无奈地说,“是我真的没办法啊。” 邓布利多的这道咒语很明显是复合魔咒,克莉丝汀依旧拆解不出他用的是什么咒语复合出来的。 如果是年轻的阿不思,克莉丝汀或多或少还能猜到一点线索——克莉丝汀完全能确定之前能破解邓布利多锁虫尾巴的复合魔咒是这老蜜蜂故意放水了,这道金圈浑然天成,完全看不出一点点的破绽。 第32章 争端,但勇士的选择 “没关系!”弗雷德一撸袖子,掏出一个玻璃小瓶子,神秘地眨眨眼,“可可没有办法,就轮到我们了。” “增龄剂,”乔治说,“让我们能一秒满十七周岁。” 两个人一人喝了两滴增龄剂,跳进了圈子——紧接着像小丑一样被圈子甩了出来,长出了大大的胡子。 所有人哄堂大笑,克莉丝汀身后传来一个幽默的声音,她转过头,看见邓布利多站在门厅门口,穿着绣着星星的深紫色长袍:“我提醒过你们。现在我建议你们去校医院……那里有许多和你们一样长着胡子的学生,当然,你们是最漂亮的。” 罗尔夫和卢娜都笑个不停,但是克莉丝汀没有笑,她凝视着邓布利多离去的背影,还是对那个复合魔咒耿耿于怀。 其他人不了解——但是克莉丝汀能看懂这个复合魔咒多少厉害。 这一条金线起码复合了四道以上的魔咒,如此浑然一体;然而这么炫技的一道完美复合魔咒,却只是邓布利多的随手一划。 而克莉丝汀现在连复合魔咒都不能稳定使用,自己到底离邓布利多这样的顶尖巫师还差多少。 这种想法让克莉丝汀到礼堂吃早饭时还有些心事重重,万圣节装点的几百个蝙蝠都没让她开心起来。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有两只蝙蝠还在克莉丝汀面前手拉手跳起了华尔兹,引得罗尔夫都笑得直不起腰,但克莉丝汀脸上还是一点笑容都没有。 “……赫奇帕奇都在吹塞德里克,”罗尔夫小声说,“他们似乎已经笃定他是勇士了。” “确实没几个人选了,不是吗?”卢娜说,“如果我们学院的可可,格兰芬多的哈利能参与——” “那哪有他们什么事!”罗尔夫愤愤不平地说,“就是占着年龄的便宜——不然我觉得我也能上呢,我的神奇动物——” “你会被学院开除,罗尔夫!”赫奇帕奇的贾斯汀恰好路过,愤怒地对罗尔夫说,“你就是看不得霍格沃茨的勇士出在赫奇——帕奇!” 罗尔夫立刻犯怂,把头缩了起来;但是克莉丝汀用两只手把罗尔夫的头拔了出来。 “闭嘴,贾斯汀。”邓布利多牛x复合魔咒的刺激加上大脑封闭术的大失败,让克莉丝汀的火气非常大,她对贾斯汀说,“是,我们就看不惯——我认为所有勇士都应该出现在拉文克劳!” 这几天赫奇帕奇早因为出了个天之骄子塞德里克洋洋得意引起了公愤,克莉丝汀这一吼,对其他学院的来说简直大快人心。 “好!”先是拉文克劳长桌——不知道是哪个学姐尖叫起来,“勇士就该在拉文克劳!” 然后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也开始囔囔;这个囔囔声逐渐变得越来越大,然后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开始操起长桌上的土豆砸向赫奇帕奇;赫奇帕奇的也开始砸回去。 整个食堂乱成一团,每个学生都在试图把自己手上的食物糊在其他学院的学生脸上,勇士没选出来,四大学院间的大战一触即发——麦格教授在愤怒地尖叫,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叮——” 邓布利多敲了下高脚杯,所有人的动作都不自觉慢了下来,齐刷刷看向邓布利多。 “团结。”邓布利多抬起手,又慢慢按了下去,“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学院划分的是性格,而不是立场,如果在和其他两所学院的对抗前,我们先起了内讧,我将会非常失望。” “不准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面前丢脸!”麦格教授气呼呼地说,猫猫教授狠狠瞪向克莉丝汀和贾斯汀,“你们两个——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瞪了回去,麦格教授和她对视了一会,语气稍微软了些:“你先坐下。贾斯汀,回你的位置上去。” 克莉丝汀把一叉子狠狠插进了土豆,这个时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进来吃早餐了,这场闹剧才算是被扼杀在了襁褓里。 “我真的不明白,”克莉丝汀吃完饭,气呼呼地对罗尔夫和卢娜说,“一个勇士而已——怎么做到上纲上线的,那些赫奇帕奇真会抱团搞霸凌——对,说的就是你!再瞪给你下恶咒!” 克莉丝汀对一个对她怒目而视的赫奇帕奇不客气地说。 “也不能这么说,”卢娜若有所思地说,“至少我觉得塞德里克人还不错。” “别了吧,”罗尔夫小声说,“要真是他,赫奇帕奇得多得意啊……” 还真就是他,克莉丝汀绝望地想。她头一回想把邓布利多那个该死的复合魔咒解开——克莉丝汀不介意再当一回三强争霸赛的勇士。 但是想归想,事实上克莉丝汀还是想离三强争霸赛越远越好,毕竟她没有和伏地魔面对面搞party的兴趣。 所以当天圣诞节晚会,宣告三强争霸赛勇士名单的时候,克莉丝汀还是没多少失望的。 全礼堂的灯光都熄灭了,穹顶的星空散发着很淡的星光,整个礼堂最明亮的光源就是火焰杯迸发出的蓝白色火光。 忽然,火焰杯的火光变成了鲜红色,一下子窜得老高,飞出了第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邓布利多宣读说:“布斯巴顿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库尔。” 芙蓉刚好坐在克莉丝汀不远处,轻盈地摔了下头发,站起来往教工桌走去——克莉丝汀也跟着站起来了,浑身一下凉了下去。 她没记错—— 芙蓉这时候走到教工桌前,右拐进了一间房间——是之前邓布利多说要勇士进去宣布注意事项的。 ——也不可能记错。 《哈利波特》原着里第一个公布的勇士,不是应该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吗? 要出大事了。 不出意料,在火焰杯第二次喷出长长的红色火焰,吐出烧焦的羊皮纸后,邓布利多接住它,却足足阅读了十几秒。 然后,在所有人都焦躁不安的时候,邓布利多念道:“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是克莉丝汀·利顿。” — 感谢小可爱的打赏_(:D)∠)_萌萌加更ing 第33章 火焰杯,但三个克莉丝汀 礼堂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都是布斯巴顿的学生在鼓掌;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被震傻了,鸦雀无声。 布斯巴顿的学生鼓掌鼓着鼓着发现不对劲,掌声也渐渐停了。 德姆斯特朗学校的校长卡卡洛夫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对邓布利多说:“这不对,邓布利多!我们学校里没有叫克莉丝汀·利顿的学生!” “是的,我知道。”邓布利多说,“因为克莉丝汀是我们学校的。” 卡卡洛夫:? “好了,”邓布利多叹息般地说,“上前来吧,克莉丝汀。” 一双、两双……无数双眼睛看向克莉丝汀,克莉丝汀很无语地跨过拉文克劳的凳子。 “没事,”克莉丝汀对震惊的卢娜说。 “没事。”这句是对快弹起来的罗尔夫说的。 克莉丝汀走到邓布利多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火焰杯蓝白色的火焰照得她原本金色就极淡的头发更加苍白,琥珀色的瞳孔跳跃着火焰的光芒。 这是多少惊魂夺魄的美——她走上前的一瞬间,每一个人都理解了火焰杯做出的选择。 ——任何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在看到克莉丝汀的一刹那。 不选择这种美丽简直是对生命的辜负。 “听我说,克莉丝汀。”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也非常疑惑——但是你的名字从火焰杯中出来,就必须参加三强争霸赛。” 克莉丝汀冷冷地问:“如果我拒绝呢?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问一问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说,“我相信她会很乐意为你解答。” “绝对是你看错克莉丝汀的学校了,邓布利多!”卡卡洛夫呼地一下站起来,愤怒地说。 “不可能,”邓布利多说,“每个学校的火焰都会有微妙的差别……” “克莉丝汀·利顿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卡卡洛夫咆哮,“不能代表德姆斯特朗参加三强争霸赛!” “喔,可以是。”邓布利多说。 “什么叫可以是?”卡卡洛夫声音都变了调。 “如果我是你,我会现在就把克莉丝汀认作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卡卡洛夫。”邓布利多愉快地说。 这下没等卡卡洛夫,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先尖声尖气抗议:“绝不!邓布利多教授,我绝对不接受这样做——” “按照火焰杯的规则——”邓布利多话还没说完,忽然顿住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克莉丝汀身前的火焰杯再次窜出鲜红的火苗,又吐出了一张边缘有一点焦的羊皮纸。 邓布利多接住了它,看到上面的字后又沉默了两秒,缓慢地说:“霍格沃茨的勇士,” “仍然是克莉丝汀·利顿。” 礼堂“轰”一声炸开了,魔法运动司的司长卢多·巴格曼也匆匆从教师席位上探过头来,问邓布利多:“是火焰杯出了什么问题吗?” “混淆咒!”这个时候,假穆迪大吼一声,他拄着拐杖站起来,礼堂顿时安静了,“这很明显,阿不思——有人对火焰杯使用了一个蹩脚的混淆咒。至于到底是谁……” 假穆迪用他那个滴溜溜的魔眼看向克莉丝汀,轻声说:“我认为很明显了。” “是啊,”克莉丝汀气笑了,说,“我也认为这个混淆咒特别蹩脚。” “谢谢你,阿拉斯托。”邓布利多对假穆迪平静地说,“不管这个混淆咒是谁下的,都不会是克莉丝汀。” 这句话可能学生听不懂,但是知道今年世界杯那场闹剧的魔法部高层都明白——克莉丝汀身上有邓布利多的踪丝显形,邓布利多说她没有对火焰杯下混淆咒,那就是没有。 就在这时候,火焰杯第三次由蓝白变绯红,喷出了它迄今为止的第四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接住它,这次邓布利多有心理准备了,念得非常顺口:“仍然是克莉丝汀·利顿。” 火焰杯选了四位勇士,有三个克莉丝汀! 整个礼堂的学生都在纷纷议论,卢多·巴格曼露出了非常为难的表情,克劳奇先生仍然面无表情—— 没办法,毕竟他中了夺魂咒,能坐在教师席都是魔咒的力量无穷大。 小巴蒂·克劳奇这个梅林裤衩的傻x! 克莉丝汀在心里默默问候了这混账无数遍,她差不多猜到了怎么回事,小巴蒂应该是用了《哈利波特》原着里对付哈利的方法对付她—— 把克莉丝汀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并且对火焰杯施了混淆咒,让火焰杯把克莉丝汀认为是第四所学校唯一的学生,试图保证让克莉丝汀参加三强争霸赛。 但是小巴蒂没有想到,克莉丝汀有两个学校的学籍——加上它凭空出来的第四所学校,这让火焰杯陷入了混乱。 克莉丝汀好像同时是三所学校的学生,又同时被承认作三个学校的勇士—— 因此火焰杯连续吐出了三个克莉丝汀。 好家伙,把自己分成三份和芙蓉打三强争霸赛吗? “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你那道精妙的小魔咒我破解不了。” “是的,我知道。”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但是火焰杯的特性——” “我认为,”克莉丝汀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指向火焰杯,这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此时火焰杯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它好歹是一件魔法物品,不至于笨到连自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都一无所知。” “哦,看,”克莉丝汀轻声说,“它开始修正自己的错误了……” 火焰杯在众目睽睽下嘭一声重新燃起蓝白色的火苗,吐出新的一张羊皮纸,邓布利多接住它。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邓布利多说。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卡卡洛夫的喊:“这才对嘛!我就知道会是你,克鲁姆!” 鹰钩鼻、粗眉毛的北欧少年大步走向教师席,仔细地看了眼克莉丝汀,顿了一会,才往右边的房间走去。 第34章 钻研,但黑魔法的学习 紧接着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霍格沃茨学生都死死盯着火焰杯——它仍然在燃烧,跳跃着蓝白色的火焰。 火焰杯的火焰第六次变为鲜红,窜得老高,飞出了张羊皮纸,邓布利多截住它,念了出来:“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克莉丝汀舒展了眉毛,好嘛,这才对吧。 赫奇帕奇的长桌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塞德里克微笑着从赫奇帕奇的学生间走出来,走到教师席位前,先是和邓布利多打了招呼,温和的黑色眼睛又看向了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怔了下。 这大约是克莉丝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塞德里克——上一回是在魁地奇比赛上,起码隔了七八米。 不同于格林德沃的张扬,阿不思的温润,这个黑发少年有着一种沉稳的俊逸,无论是标致如画的眉宇还是纤秾合度的五官,都有种挑不出任何错、完美的秀致感。 塞德里克望向克莉丝汀,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普通男生乍一眼到她时的失神,非常温和而且沉静地对她笑了,抬起手,算是打招呼。 赫奇帕奇的长桌那里传来了不满的嘘声,塞德里克转头看过去,不赞成地微微皱了下眉。 塞德里克在赫奇帕奇的威望还是高的,长桌那喝倒彩的声音一下就消失了,这个时候塞德里克才转身,走进了礼堂右侧的房间。 这个时候,火焰杯忽地又腾起了红色的火焰,吐出了最后一张羊皮纸,邓布利多接住它,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是我们布斯巴顿的勇士换人了吗?”马克西姆女士站起来,她个头很大,身后的椅子哐当一下倒了,“我去通知芙蓉,让她出来——” “不,并不是。”邓布利多缓缓,但是大声说,“哈利·波特。” …… 至此,原着《哈利波特》剧情回归原位。 克莉丝汀倾向于是假穆迪又对火焰杯动了手脚——在刚刚指控是克莉丝汀对着火焰杯施了混淆咒的时候。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至少成功了。 哈利茫然地站在克莉丝汀身边,看看克莉丝汀,又看看邓布利多,无助地说:“我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 “好吧……”邓布利多指了指右边那扇、刚刚已经进去三个勇士的门,“你先进那扇门吧。” 哈利看向克莉丝汀,克莉丝汀对他点点头——哈利走了。 “看来火焰杯彻底坏掉了,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冷冷地说,“我认为下次三强争霸赛可以换一个杯子——比如说,冰淇淋杯?”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弗雷德和乔治哈哈大笑——但是笑的毕竟是少数,邓布利多温和地对克莉丝汀说:“我会考虑你的提议的,克莉丝汀……你可以先回到拉文克劳那去了。” 克莉丝汀一拂黑色校袍,往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走去;在罗尔夫身边坐下的时候,她看见卢多、麦格正在和邓布利多窃窃私语,仔细观察着那个火焰杯—— 这个时候,火焰杯的火焰彻底熄灭了下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可可?”罗尔夫用着非常羡慕的语气说,“火焰杯一直在吐你的名字耶。” 卢娜也探头看过来;不只是卢娜,大半个礼堂的学生都在往克莉丝汀这里瞅,很好奇她的回答。 克莉丝汀抬头,与教师席的假穆迪对视,假穆迪的假魔眼和真眼睛都一眨不眨盯着她看;克莉丝汀慢慢收回视线,摊手,对卢娜和罗尔夫说:“大概是我太厉害了,被人搞了吧。” 卢娜和罗尔夫都信服地点点头,毕竟由于太出色被人嫉妒什么的,在拉文克劳都是家常便饭了。 最后的也是决定,包括哈利在内的四个勇士一起参加三强争霸赛,卡卡洛夫没有意见——和立刻把克莉丝汀收作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相比,霍格沃茨有两个勇士还是比较能让人接受的。 …… 如果说小巴蒂上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若有若无的针对让克莉丝汀意识到学习大脑封闭术的紧迫性,那这一次火焰杯吐出了三个自己则让克莉丝汀彻底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被伏地魔盯上了。 不难解释——克莉丝汀的超强魔力和阿瓦达索命咒脱不开关系,伏地魔馋她的血也很正常。 但是这说明了,克莉丝汀需要尽快变得更强大。 霍格沃茨的课程几乎已经完全没帮助了,复合魔咒的学习迟迟没进展,还是停留在有时候能施展有时候施不出来的情况,像邓布利多那样随手就是一道超牛x的复合魔咒更是不可能。 于是克莉丝汀开始走了邪修的路——钻研黑魔法。 格林德沃实验室里绝大部分的学生都对克莉丝汀又敬又怕——这个漂亮的小女巫是能进出实验室、年龄最小的,也是权限最高的。 格林德沃给了克莉丝汀能调动所有黑魔法卷宗和资料的权限,并且想在谁身上做实验就在谁身上做实验…… 没有人对此不满——毕竟克莉丝汀去年的三强争霸赛冠军的战绩还历历在目,甚至大部分人都渴望克莉丝汀到实验室来,她随便看一眼点破的点,就能解开别人一两个星期冥思苦想还想不通的点。 格林德沃在黑魔法上不仅有天赋,而且行动力超高;仅仅是翻阅格林德沃搜寻来的卷宗,克莉丝汀就把黑魔法的轮廓了解了个大概。 和源自于正常欲望、积极情绪的普通魔法相比,黑魔法的源自于极度强烈的恶意。 比如说,在施展守护神咒的时候需要很强的保护决心,和想到快乐的事;而黑魔法则需要很强的希望对方倒霉、痛苦的心思,并且放大这种信念。 这就是为什么黑魔法被列为禁咒——长期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人,发疯是迟早的事。 在克莉丝汀查阅一面有关范围性黑魔法的记录的时候,新的一批实验品进来了。 克莉丝汀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 oi今天发现有宝宝还不知道这篇文的更新频率~是酱紫哒,八月份不出意料的话每天是3更,早上八点半一更,晚上八点半两更~然后打赏每200礼物值加一更!小可爱们啾咪?? ?? ??? 第35章 实验,但拿格林德沃做 进来的学生一个个憔悴、垂头丧气,有些甚至鼻青脸肿,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少。 这些人一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克莉丝汀问了一个人为什么来,听说他把同学塞到了粪池里之后,就不再问了——尤其是她在问话的时候格林德沃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瞅着。 大多数是罪有应得,小部分嘛…… 克莉丝汀瞧见了最末的那个畏畏缩缩、个头很小的男生,走过去,其他学生纷纷给她让出一条道。 克莉丝汀问:“你又为什么上这里来?” 格林德沃身后一个高个子女巫皱了皱眉,刚想上前,就被格林德沃抬起手拦住了;那男生是低年级的,看起来年龄非常小,应该是新生,说话都不利索,不敢看克莉丝汀的眼睛,哆哆嗦嗦地说:“钱……钱。” “格林德沃给了你多少钱?”克莉丝汀直截了当地问。 那个小男孩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十个加隆?”克莉丝汀问。 “五……五个西可。”小男孩看起来快哭出来了。 好家伙,不到三分之一个加隆。 “行吧。”克莉丝汀叹了口气,翻了下身边的记录表,选了个伤害看起来最低的魔咒,“你跟我来。” 莱德站在格林德沃身后,犹豫了下,向克莉丝汀走去,格林德沃提高声线:“站住。” 莱德回头,格林德沃对他摆了下手,异瞳紧紧盯着克莉丝汀,似笑非笑:“让她去。” 克莉丝汀回头瞅了眼格林德沃,看起来他一副看戏的样子,懒得理他。 最后那个男孩一共在实验中昏迷又苏醒了三十八次——但是这已经是伤害最小的实验了,记录完魔咒的特征的具体效果和特征后,克莉丝汀把文档封存,摆摆手,让男孩走了。 小男孩捧着五枚亮晶晶的银币,鼻青脸肿,激动得几乎走不稳路。 然后第二次集会,一口气来了起码十几个说为了钱想来参加实验的。 克莉丝汀那时候在阅读卷宗,听见动静后转头去看,撞见了格林德沃瞧着她的目光,心下一沉。 格林德沃早就猜到会有这种事了。 “只能来一个。”格林德沃轻声对他们说。 克莉丝汀没阻止——但是半个小时后十几个人确实只来了一个,鲜红的长袍深了几块,是染了血的;他直勾勾地看着克莉丝汀,似乎也想得到她的怜悯,但这回克莉丝汀一动不动。 实验进行到一半,为了钱暴打十几个同学的男生嚎得整个实验室都听得见,莱德塞上了耳朵——那男生的手脚都不见了,变成四滩很诡异的粉红色液体。 一直等实验结束,克莉丝汀才过去,把他的手脚变了回来,然后直起身,冷冷地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笑着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克莉丝汀问:“没出人命吧?” “没有。”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说,“赫尔曼校长不会允许学校搞出人命。” 克莉丝汀看着格林德沃:“你觉得我做得不妥当可以直说,不然你的嘴长来是干什么用的?” 实验室最强的两个人吵架,其他学生大气不敢出,纷纷贴着墙站着;那个刚刚被做实验的男学生更是手脚变回来之后拔腿就跑了出去,钱都没领。 格林德沃轻笑,浅灰色的异瞳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才会印象深刻,不是吗,可可?”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看他,格林德沃笑意渐渐加深,语气轻柔地说:“不然我的实验室开来是干什么的?只是阅读卷宗,为什么不去图书馆呢,可可?” 好家伙。 克莉丝汀骤然笑了,这一瞬间仿佛整个实验室的光线都提了几分,她定定地看着格林德沃,轻道:“行嘛。我现在就要做黑魔法实验——在谁身上做都行,是吗?” “当然。”格林德沃扬眉说。 克莉丝汀拔出魔杖,稳稳指着格林德沃,脸上还笑得灿烂:“那我要在你身上做实验,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也笑了,笑容放肆,金色卷发蓬松,他从容地摊开手,轻声说:“来啊,随你。” 聪明的格林德沃的小跟班已经拔腿就跑了——克莉丝汀魔杖尖喷出一道深紫色的光芒,格林德沃伸手拨开了。 但是格林德沃拨得并不轻松,因为他几乎是立刻也拔出了魔杖。 克莉丝汀一道魔咒下去,把笨的跟班嘭一声震出了教室,旋即又是几道强力的黑魔法下去—— 诅咒、怨毒,所有趋近疯狂的情绪近乎极致地催动克莉丝汀的魔力,每一道咒语的光芒都强烈且恐怖。 格林德沃的每一道咒语也都是黑魔法,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没有用任何一道普通魔咒。 这么久积累下的不满一瞬间爆发开来,咒语撞击出的火星把施了无数防护咒的教室四壁都烧出了一个个坑洞。 忽地克莉丝汀手腕翻转,魔杖尖侧端又闪出了一道极其灼目的绯红色光芒,那道光芒原本瞄准了格林德沃的心口—— 击中的前一瞬近乎奇迹般转了个角度,擦着格林德沃的肩膀飞过,撞上了格林德沃身后垂下的、写满符文的深色帷幔。 之前没有被任何咒语影响过的帷幔,一瞬间就被烧出了一道焦口。 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同时垂下魔杖,克莉丝汀怒气冲冲地走到那个被烧了的帷幔前,把它整张扯下来,仔细观察焦口。 “如果这道魔法击中我,我会怎么样,克莉丝汀?”格林德沃低头,很轻地问。 “至少让你在床上躺个两个月。”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她还在抚摸那道焦口,“那样就没人教我大脑封闭术了。” 克莉丝汀转头,向眯着眼的格林德沃指了指那烧焦了一片的帷幔,问:“这玩意能修吗?” “你的魔咒,能不能修复,你不清楚吗?”格林德沃反问。 “……修不了了,这道咒语威力太猛了。”克莉丝汀摊手说,“这块帷幔上的符文我没看过。” 第36章 尝试,但失败的魔咒 “所以?”格林德沃扬了下眉梢。 “……你能给我复述出来吗?”克莉丝汀问。 “我的记忆力远不如你,克莉丝汀。”格林德沃在她身边蹲下,轻声说。 克莉丝汀一口气没喘过来,她哗啦啦阅读着帷幔,看到最后一行—— “出自布伦瑞克阿尔尼亚家族祠堂碑文拓印,该碑于1897年7月销毁。” 原版在今年暑假被嘎了!克莉丝汀气急败坏地对格林德沃说:“你就是故意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看起来心情不错:“嗯哼。”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安静地看着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也收起唇角的淡淡的笑,眼神也冷了下去。 “这世界的恶意比你想象中多得多,可可。”格林德沃慢慢说。 “你看过我的记忆,”克莉丝汀轻声说,“你知道我永远不会变成你这样。” 两道目光对撞——但出乎意料,这一次克莉丝汀没有在格林德沃眼瞳里看见杀意,一丝一毫都没有。 “真是奇怪。”克莉丝汀站起身,窗外的阳光恰好投进一束,照在她鲜红的长袍上,她居高临下低头看格林德沃,“你明明知道我有可能毁了你的一切,也不会对你百依百顺,居然还敢利用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可可。”格林德沃慢慢站起来,很轻松地拍了拍殷红的长袍。 “那你也得握得住刀柄。”克莉丝汀很轻地说,拔出魔杖,插进教室地面。 灿金色的光芒从她魔杖的四周蔓延而出,一瞬间照亮了整间教室;所有被他们黑魔法摧毁的痕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复原,只剩下克莉丝汀最后的咒语划伤的帷幔在轻微晃动,中心一道无法愈合的焦痕触目惊心。 …… 和格林德沃在黑魔法实验室互殴的经历带给了克莉丝汀一丝启发—— 最后克莉丝汀用来修复教室的咒语是一道新的复合魔咒,主要由恢复咒和万咒皆终组成,还掺杂了大约五六条黑魔法的反咒。 几道咒语复合得非常完美——但是让克莉丝汀再次施展一遍,她也无法做到。 克莉丝汀算是找到规律了:只有在她情绪剧烈波动、或者下定某种决心时,才能施展复合魔咒。 但是复合魔咒不能总靠运气呀,总不能到了和伏地魔对上的那天,和伏地魔说: 现在不能决斗,你等等我,酝酿一下。 真的是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克莉丝汀想。 难不成还真的像阿不思说的那样,一定真的要等自己长到十七八岁的时候,才能学会复合魔咒? 这绝不可能。 克莉丝汀决定小小地冒个险——虽然阿不思告诫过她,弗利维也再三强调过——但是克莉丝汀现在是真的没招了。 克莉丝汀想试试看主动释放复合魔咒。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克莉丝汀特意选了一间空教室,把桌椅都堆在教室最边缘,然后看着空荡荡的教室中心。 铁甲咒加火焰咒。 克莉丝汀想组合一个最简单的——成功的话应该只会出现一个火焰盾牌,失败了的话—— 这两道这么简单的普通咒语,应该不会对克莉丝汀造成多大的伤害?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拿出魔杖指着空荡荡的教室中心,同时默念了两个咒语。 然后效果立竿见影——克莉丝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醒一醒,立顿小姐!” 克莉丝汀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克莉丝汀转头,看见窗外天色大亮,应该已经是上午了。 克莉丝汀晕倒了最起码整整一个晚上。 管理员费尔奇拿着一把扫帚,不怀好意地看着克莉丝汀。 “现在几点了?”克莉丝汀下意识问。 “周四上午十点半,利顿小姐。”费尔奇古怪地笑了下,对克莉丝汀说,“你逃掉了早上的魔咒课,邓布利多教授让你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行。”克莉丝汀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袍子上的灰,跟着费尔奇走了。 一直走到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克莉丝汀才想起不对劲,问费尔奇:“我错过的是弗利维教授的魔咒课,为什么找我的是邓布利多教授?” “也许是因为他想开除你吧,”费尔奇对克莉丝汀满怀恶意地说,“哈,搞坏了火焰杯,还逃课——如果我是校长,你早就被开除了。” “就算你被邓布利多教授辞退,我也不会被开除!”克莉丝汀愤怒地对费尔奇说。 费尔奇刚想发火,就目瞪口呆地看克莉丝汀拿魔杖敲了敲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的石兽的脑门——也不要口令,那石兽就分开,让克莉丝汀进去了。 …… 克莉丝汀走进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内一片祥和。 清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毯上,办公室架子上摆着的各种银器发出悦耳的滴答声,肖像里的历任校长有的还在睡觉、有的在窃窃私语。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麻瓜的报纸,看到克莉丝汀走进来,露出了笑容:“啊,可可——很高兴你安然无恙。来,请坐。” 克莉丝汀在邓布利多面前的软椅坐下了,才发现他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早餐:一杯牛奶,一块松松软软的蜂蜜蛋糕,还有一根烤香肠。 “这是给你准备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我猜你没吃早餐。” 克莉丝汀不仅没吃早餐——甚至昨天晚上的晚餐也没吃,被邓布利多一说才感到饿,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等一杯热腾腾的牛奶下肚,克莉丝汀也猜到邓布利多为什么找她了,她看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把空的玻璃杯和碟子收走,说:“邓布利多教授,你找我来,是因为我的复合魔咒?” “是的,可可。”邓布利多安静地说,“准确来说,去年你向弗利维教授问起复合魔咒的事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和我说了。” “就算弗利维教授没有说,您通过踪丝显形,应该也能知道我在研究复合魔咒。”克莉丝汀说。 第37章 背单词,但学习复合魔咒 “是的,可可。”邓布利多温和地注视着克莉丝汀,阳光缀在他的胡须上,折射出片片银光,“我不仅知道,还能感觉得出,你在学习复合魔咒的时候遇到了困难。”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无奈地说,“显而易见——我昨天都晕了过去——” “弗利维教授应该提醒过你,什么时候能使用复合魔咒,什么时候不可以。”邓布利多轻声说,“但是你冒险了……这在拉文克劳身上是极其罕见的,你等不及了。” “是这个情况,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说,“我毫无进展……” “真的毫无进展吗?”邓布利多温和地继续问,“你在不断施展复合魔咒的过程中,有没有感受到好像在某个地方差一点点理解?会不会觉得频次越来越高,从最开始的偶然,已经变得慢慢发现一点规律了?” “我觉得好像是在哪里出了岔子……”克莉丝汀慢慢皱眉……她看面前坐着的老人透过半月型的眼镜对自己微笑,阳光明媚,在十一月份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克莉丝汀心里渐渐生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她难以置信地问邓布利多:“您知道我为什么始终无法自如使用复合魔咒?” “是的,我知道。”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并且,我能帮你解决它。” 克莉丝汀震惊到了,这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问邓布利多? 年轻的阿不思没能说清楚原因—— 但是老了的邓布利多教授未必不能啊! 邓布利多似乎一眼看穿了克莉丝汀的心思,缓慢地说:“我很早就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但是直到现在,才到了告诉你的时候——更早的时候时机未到,强行告知你原因,让你去解决,或许是揠苗助长。有些弯路和磕碰,是学习路上的必然。” ……这话说得跟格林德沃的好像。克莉丝汀在内心犯嘀咕,她也不着急了,等着邓布利多继续说下去,但是很难掩盖琥珀色眼眸中的热切。 这很正常——毕竟克莉丝汀对这个问题纠结这么久了。 但是出乎克莉丝汀意料,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里划过一点狡黠,他低声说:“在你试图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时候,你应该也意识到了——世界上除了魔力,还有能影响魔咒的因素,比如说,灵魂。” “那怎么样——”克莉丝汀追问,“才能让我的灵魂,跟上我的魔力?” “非常好,利顿小姐。”邓布利多欣喜地说,“你的聪明智慧让拉文克劳加十分——灵魂跟上魔力,非常好的表达,或者说——理解。” “那——”克莉丝汀问,“怎么理解?” 邓布利多的笑意更深了,他挥了下魔杖—— “嘭!” 一本厚厚的书掉在了克莉丝汀面前的办公桌上,书籍之厚,砸得办公桌震了三震。 克莉丝汀定睛一看—— 封面是黑色的,朴实无华。 书名是烫金的,更朴实无华。 就仨字——《魔咒论》。 邓布利多愉快地对克莉丝汀说:“背下来。” 克莉丝汀瞬间明白了邓布利多那种、想说不能说、想笑不能笑的狡黠哪里来了。 “我?”克莉丝汀虽然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但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抖,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本大部头的书,第一次感到如此真实的恐惧,“背,它?” “没错。”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你的问题出在基础——你能轻易理解魔咒,却无法深谙它背后的原理,所以无法像使用你的手指头一样使用魔咒。复合魔咒需要极其深的魔咒理解,你当然做不到,可可。” 克莉丝汀瞪着那本《魔咒论》,一般来说,书名越简单,内容就会越复杂恐怖。 克莉丝汀问邓布利多:“……您年轻的时候也背过这玩意吗?” “没有。”邓布利多干脆地说,“准确来说,大部分巫师都不需要背诵《魔咒论》,在日积月累的魔咒使用中,他们的灵魂会慢慢理解魔咒的一切,逐渐适应它们……但是很明显,你来不及的,可可。” 所以只能背。 好好好。 克莉丝汀明白了,她闭了闭眼,翻开了《魔咒论》第一页,就瞄了一眼,然后嘭一声把书盖上了。 梅林的苦茶子。 克莉丝汀看不懂。 邓布利多询问又关切地望向克莉丝汀。 “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对邓布利多极其真诚地问,“您能不能借我——或者我自己去买一本,牛津英语大词典?” …… 看不懂。 看不懂。 还是看不懂。 所以那些巫师——那些十一岁上学不学文化、只学魔法的巫师,是怎么读得懂英语,怎么看得懂魔法书的啊? 克莉丝汀来了魔法世界十多年,她平常用英语交流,日常英语和稍微难一点的魔法专业英语,克莉丝汀都差不多能懂—— 但是这种《魔咒论》……这种讲魔法理论的……生硬的……掺杂着一堆堆恐怖的大长词汇的古英文和拉丁文交替表达的书…… 总而言之,克莉丝汀不看这种东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大部分时间甚至瞄都不会瞄一眼书的封面。 看看第一句吧,翻译过来是—— “魔咒是由人个体情绪、思想、欲望、概念所引发,魔力驱动,魔法表达的一种能在客观与主观相对物质与非物质上起作用的可被观察或不可被观测力量与非力量的总和。” 文字从大脑皮层上光滑地流过,留不下一点痕迹。 甚至克莉丝汀的大脑不把这种东西归结为魔法相关,不能用过目不忘的能力强行记忆。 邓布利多没有让克莉丝汀购买牛津英语大词典,但是允许克莉丝汀在阅读的时候拿不懂的单词问他。 一个早上下来,克莉丝汀阅读了三页;不懂的单词按照首字母ABC排列,记了整整三卷羊皮纸。 邓布利多看了后,罕见沉默了一会,对克莉丝汀温和地说:“还是先背单词吧。” — oi今天加两更!感谢小可爱的打赏!熊抱!明天也有加一更!由于宝宝们热情的五星好评,此书9.1分辣???(●˙?˙●)??? 第38章 霸凌,但惊恐的马尔福 好家伙,背单词。 这个词语真的极其熟悉啊。 克莉丝汀连着几天简直是昏天暗地,抱着那三卷羊皮纸背单词——走路背吃饭背喝水背睡觉前背一遍醒来的时候再背…… 旧的单词没背完,新的单词又来了——第二天晚上,克莉丝汀去不了德姆斯特朗,于是拜访了邓布利多。 克莉丝汀又抄了两卷羊皮纸的生词回来。 “哦,我的天啊。”变形术课上,卢娜看着克莉丝汀盯着桌肚底下,凑过去看——是单词,最短的词汇也有十来个字母,吃惊地问,“你背这些做什么?” “学习魔咒。”克莉丝汀有气无力地说。 克莉丝汀宁可学一百道咒语,也不愿意背一个单词——但是克莉丝汀没有任何选择,她只能逼着自己硬记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 为什么都入学霍格沃茨了还是要学习英语! 但这时候麦格教授走到克莉丝汀身边了,她别无选择,只能把羊皮纸扔进桌肚子深处,气呼呼地一挥魔杖,把桌子上的茶壶变成了一只乌龟—— 但是动作太大了,咒语范围没有控制好,把坐在前面的罗尔夫桌子上的茶壶——刚刚长出了四只乌龟脚——也变成了一只乌龟。 “太好了!”罗尔夫兴高采烈地欢呼。 “不许帮别人,利顿小姐!”麦格教授提醒说。 “那真的太抱歉了,教授。”克莉丝汀气呼呼地说,又一挥魔杖,把罗尔夫的乌龟变回了茶壶——还还原了四个乌龟脚,罗尔夫垂头丧气。 “你看起来特别用功,可可。” 变形术下课后,罗尔夫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克莉丝汀说——她简直快把脸贴到羊皮纸上去了。 “你这样会让我们特别焦虑。”罗尔夫说。 “你只会为了你的炸尾螺焦虑,罗尔夫。”克莉丝汀记住了新的一个单词——蒙昧——obscuration——好的,闭上眼睛。 萌什么妹? “不是我的炸尾螺,可可,”罗尔夫还在絮絮叨叨,“是海格的——它们这几天已经会散步了,我发现在锅里煮到三十六点七摄氏度的紫甘蓝它们特别喜欢吃,温度高了和低了都不行……” 真的是服了,克莉丝汀想不出罗尔夫是怎么测出三十六点七这个数字的,睁开眼睛正想问,就看见麦格教授一脸严肃地挡在三个人面前。 “邓布利多教授让你现在过去,利顿小姐。”麦格教授说。 “哦……哦。”克莉丝汀愣了下,很快说,“但我下一节有课——是占卜课——”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为你向特里劳尼教授请假了,利顿。”麦格教授干脆地说,“他似乎认为现在的霍格沃茨课程对你帮助不大——我看你在课堂上的表现,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并不认为你能因此不上课。别这副表情,斯卡曼德先生——” 因为这时候罗尔夫微微张大了嘴,显然对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已经学不到什么了非常惊讶。 “你下节课要是再没办法把茶壶身体变出乌龟壳,我就禁止你前往海格的小屋。”这个惩罚太可怕了——罗尔夫立刻哭丧了脸,麦格教授看了眼克莉丝汀,催促说,“快去吧,利顿小姐。” 三个人走出了变形术教室,一边下楼,一边往场地的方向走去——邓布利多办公室和占卜教授都不在这座楼。 “邓布利多教授让你背单词的,对吗?”卢娜这时候已经猜到了。 “什么单词?”罗尔夫沮丧地问,他还没从可能失去炸尾螺的惊恐恢复过来。 “喔,那跟一些强大的魔咒有关……他们在干什么?”克莉丝汀边说,忽地往旁边看去—— 克莉丝汀正路过魔药课教室,那边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四年级学生在排队,很多人袍子上都别着个很大的徽章—— “塞德里克·迪戈里: 霍格沃茨真正的勇士!” “喜欢吗,波特!”德拉科大声笑着,对刚刚沿着走廊走来,脸色苍白的哈利大声喊,顺便很用力地按了按那个徽章。 徽章闪了一下,变成了另一个字样—— “波特臭大粪。” 哈利苍白的脸噌一下就红了,这时候斯莱特林的学生开始哈哈大笑,德拉科对哈利身边的赫敏喊:“你想来一个吗,泥巴种?我还有好多——” “德拉科·马尔福。”克莉丝汀冷冷地说。 克莉丝汀一开口,德拉科得意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吵吵囔囔大笑着的斯莱特林们也意识不对安静下来,哈利脸的涨红也渐渐褪下。 克莉丝汀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淡金色的长发垂落,琥珀色的眼瞳没有任何情绪——但是莫名给人一种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找人来救场了,波特?”德拉科讥讽道,但克莉丝汀看得出他很不安,明显没有忘记开学第一天和克莉丝汀在礼堂的对话,时不时瞟向魔咒教室的门,“你需要一个比你小一岁的女孩替你挽尊?” 没有人笑,德拉科白着脸往魔咒教室的门口一点点挪过去,克莉丝汀轻轻说:“你似乎没有把开学那天我对你的提醒放在心上。” 德拉科明显想大喊斯内普了——但是克莉丝汀没理他,她看向那群戴着“波特臭大粪”的斯莱特林,心平气和地说:“请把徽章摘下来,谢谢。这是很无耻的霸凌。” 斯莱特林的潘西大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克莉丝汀理都不理她,继续冷冷说:“不然我就给这个徽章下恶咒,每个戴上它的人都会倒大霉,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堵在魔药教室门口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来来往往路过的学生都往这里瞟——克莉丝汀举起魔杖,清清楚楚地说:“当然,最该倒大霉的应该是最开始做徽章的那个混账,让我看看是谁——咒语追寻!” “啊啊啊啊——” 有人开始尖叫,旋即尖叫的人越来越多,无数缕淡蓝色的光从每个人戴着的徽章上飘出,丝丝缕缕汇聚,开始往天花板上飘荡—— 第39章 记录员,但给邓布利多的报酬 “可以了,利顿小姐。” 魔药教室的门开了,斯内普站在门口,只是很轻地挥了下魔杖,所有的蓝光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回去上课。”斯内普懒洋洋地对惊魂未定的学生说。 斯莱特林的先忙不迭跑进了魔药教室,哈利路过克莉丝汀的时候,很轻地说了句“谢谢”,赫敏路过的时候,悄声说了句“干得漂亮”。 然后是在克莉丝汀身后的卢娜和罗尔夫,克莉丝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他们才意识到占卜课快迟到了,连忙往场地外跑去。 所有人都散去后,斯内普才看向克莉丝汀,黑色的眼睛冷冷的,意味不明。克莉丝汀抢在斯内普发问前说:“邓布利多教授正在找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凝视了克莉丝汀两秒,才说:“去吧。” 然后嘭一声,在克莉丝汀面前关上了魔药课教室的门。 …… 克莉丝汀来到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时候,邓布利多正站在窗户前,眺望着城堡场地。 “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试探问,“您找我?” “啊,可可。”邓布利多忽地转身,笑眯眯地跟克莉丝汀说,“你来了!我确实找你有事。这几天书背得怎么样了?” “嗯……第一章背了两页,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委婉地说,“您知道的……我的词汇量……” “明白,明白。”邓布利多说,“有时候我必须提醒我自己,你才十三岁。不管怎么样,或许你能感受到有所帮助?” “我认为是的,先生。”克莉丝汀说,“我觉得问题确实出在这里。” “既然这样,我也算是帮了你的一个忙了。”邓布利多微笑说,“不知道我是否能向你索要一些报酬?” “报酬?”克莉丝汀惊讶地说,她完全没有想到邓布利多会提出这种要求,“可……您需要钱吗,邓布利多教授?” “我和你一样不缺钱,可可。”邓布利多轻快地说。 “那我能帮上你什么呢?”克莉丝汀问。 “工作。”邓布利多走到了办公桌前,举起魔杖,极其优雅地挥了下,“——总是过于繁琐。每天我经历的事情太多,难免有记不住的。我希望你能……” 呼啦啦一声,一本长着柔软翅膀的笔记本飞到了克莉丝汀面前,笔记本是烫金的,翅膀卷起了一根羽毛笔,殷勤地递到克莉丝汀面前。 “——替我做一些简单的记录。”邓布利多愉快地补充说。 “啊……啊。”克莉丝汀有点糊涂了,她完全猜不透这个老的邓布利多到底想干什么,愣了好一会,才试探说,“可是我还要上课,邓布利多教授。” “我相信这份任务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可可。”邓布利多说,“只有一些特殊时候……还有一些我认为必要的场合,啊,我会替你请假的。有些老师很乐意——比如特里劳尼教授。” 提起她克莉丝汀就有些无奈,“特里劳尼教授认为我需要休息。” “很遗憾,我似乎给你增加了更多的工作量。”邓布利多叹着气说,但很快语气轻快起来。 “不过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作为交换,我想,我会尽己所能赠送你一些需要的,比如说,一份丰盛的晚餐?我知道,你不满霍格沃茨的伙食很久了。你和你的朋友们那口铜锅很漂亮,可可。”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她看着面前的羽毛笔,伸手接过了它;翅膀高兴地转了两个圈,然后缩了回去,这让克莉丝汀想起了万圣晚餐上在她面前跳踢踏舞的两只魔法蝙蝠。 “我很乐意帮这个忙,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接过了笔记本,在上面试了试羽毛笔,发现羽毛笔是施过魔法的,能无限出墨水,而且非常流畅。 “非常感谢你,可可。”邓布利多看起来非常高兴,对克莉丝汀招招手,大步往门口走,“恰好今天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活动,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 …… 克莉丝汀一路跟着邓布利多走到了城堡场地。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有点寒冷,克莉丝汀紧了紧脖子上蓝白相间的拉文克劳围巾,胳膊肘夹着笔记本,紧紧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快步穿过场地,又回到了之前魔药课教室的塔楼。 邓布利多一路带着克莉丝汀上了楼,很轻地敲了下一间小教室的门,把门打开了。 四位勇士——除了哈利·波特都在,还有卢多·巴格曼。 “哦,邓布利多!”卢多看到邓布利多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真的很高兴看见你——正在为勇士们检测魔杖呢,哈利——哈利和丽塔·斯基特在隔壁的扫帚间……这位是利顿小姐?” 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眨了眨眼,克莉丝汀心领神会,出门去隔壁找哈利。 丽塔是一位大波浪卷毛的新闻记者,克莉丝汀推门进来的时候,哈利正在接受她的采访——面前摊着一卷羊皮纸,一根羽毛笔在纸上疯狂造谣。 “你父母的死是不是催促你变得更强,让你更急于证明自己?”丽塔咄咄逼人地问。 哈利说:“不……我没有!” 丽塔的羽毛笔唰唰造谣:“当我询问提及他的父母,哈利的眼神里出现了苦涩、痛苦和难以言喻的野心……” “嗯……丽塔·基斯特……在三强争霸赛前的魔杖检测仪式上……”克莉丝汀摊开笔记本,边写边念,“以哈利·波特的父母为要挟,造谣他因为渴望证明自己,所以参加三强争霸赛……” 丽塔眼神锐利地看向克莉丝汀,问:“你在干什么,这位小姐?” “正在编写史料呢,斯基特小姐。”克莉丝汀愉快地说,弯眼微笑着,像是一只得意洋洋的金短猫,“您就要载入史册啦!” 哈利笑出了声,丽塔呼地一下站起来,看起来就要发作;但是这时候邓布利多过来了,他推开了扫帚间的门,低头看着他们。 — 火焰杯这卷感觉越写越长了orz 明天加更,嘿(*′▽`)ノノ 第40章 礼物,但魔咒痕迹 “邓布利多!”丽塔立刻迎了上去,“我正在为波特先生做采访,我很专业,您知道的,新闻报道权——” “当然,”邓布利多礼貌地说,“我很认可你的专业性,尤其是你在今年夏天国际巫师联合大会的报道,把我描述成僵化的老疯子那段特别精彩。” “实事求是而已,”丽塔说,她扶了下眼镜框,透过满是珠宝的镜框犀利地看向克莉丝汀,“但我觉得,这位小姐可能没有新闻报道的权利。” “是的,克莉丝汀·利顿小姐是我请来的记录员。”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帮助我们还原一些真相……我们的魔杖检测仪式就要开始了,很遗憾,新闻报道的事只能往后挪一挪,我们需要请我们的一位勇士回去。” 哈利和克莉丝汀并排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克莉丝汀还在检查那本笔记本,用魔杖敲了敲羽毛笔,羽毛笔就自动飞了起来,给笔记填上了时间、地点,唰唰拟定好了格式。 丽塔走在邓布利多身后,接着提问:“你认为我的报道不真实吗,邓布利多?” “哦,不,当然不。”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不会质疑一位记者的职业素养,但是真相的还原本身就需要参考多角度的记述,不是吗?” 丽塔看起来想反驳,哈利看着克莉丝汀欲言又止也很久了——但是他们都没机会,因为这时候四人已经走到了魔杖检测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此刻已经坐满了人,三位校长和两位裁判:卢多和巴蒂·克劳奇都在,应该之前邓布利多已经向他们介绍过克莉丝汀了,邓布利多的裁判席位旁还有克莉丝汀的一把椅子。 之后就像《哈利波特》原着里描述的那样,邓布利多请来了魔杖制作人奥利凡德为四位勇士检查魔杖情况。 克莉丝汀把每位勇士的魔杖特征都仔细地记录了下来,在检测到哈利的时候,奥利凡德的手抚摸到哈利的魔杖上,克莉丝汀忽然看见哈利的魔杖上亮起了一点光。 是灿烂的、耀眼的,金红色的光。 克莉丝汀刚开始还觉得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眨了眨眼;睁开眼时,不仅哈利的魔杖上有光,她在克鲁姆、芙蓉和塞德里克的魔杖上也看见了类似的光芒。 克鲁姆是深棕色的,芙蓉是浅银色的,塞德里克是很正的金黄色。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骤然回神,是邓布利多在叫她。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隔着半月形镜框和克莉丝汀对视,克莉丝汀怔了一会,再回头时,奥利凡德已经检测完了哈利的魔杖,正在准备收尾工作。 魔杖上的光芒也淡下去了;但是很奇怪,克莉丝汀觉得她还是能感觉到他们魔杖上的颜色。 这之后就是邓布利多和卢多、克劳奇等裁判一长串冗长的对话,主要是围绕三强争霸赛赛制安排、几个学院人员安排,多方面磨合和颗粒度对齐的问题。 克莉丝汀穿越来之前也只是一位平平无奇的大学一年级学生,根本没有任何的记录经验,听他们说话简直一个头作两个大,好容易才硬着头皮把这些对话脉络磕磕绊绊记录下来。 总算一切结束了。 跟着邓布利多走在城堡场地的凉风中时,克莉丝汀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才想起魔杖检测上的异常,问邓布利多:“刚刚我看哈利的魔杖上好像出现了光芒,这是为什么?” “啊,它们是有颜色的,对吗?”邓布利多询问,他看克莉丝汀点头,满意地说,“看来我没有猜错,你已经到了这一步。” “什么?”克莉丝汀问。 “魔力痕迹。”邓布利多轻声说,霍格沃茨十一月的晚风凛冽,同时吹起邓布利多银白的发丝和克莉丝汀的金发,“如果你阅读到《魔咒论》第七章第三节,就会看到有关它的详细介绍。只有一小部分的巫师能感知到它,极少一部分。” 克莉丝汀察觉到邓布利多似乎不认为现在是详细介绍魔力痕迹的时候,因为他微笑着看着克莉丝汀,递给她一个盒子,做了个“嘘”的手势。 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眨眨眼:“回休息室再打开……你会喜欢的。” 说完邓布利多大步走了。 克莉丝汀抱着盒子,满怀疑惑地绕着拉文克劳塔楼的悬梯,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走去。 通过门环的一瞬间,迎面来的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棒了,可可!”哈利紧紧抱住克莉丝汀,激动地说,“今天丽塔在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了——真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快松开她。”卢娜做梦般地说,“可可快窒息了。” 克莉丝汀确实差点喘不过气了,哈利松开她,脸上还是难掩的兴奋。 克莉丝汀看看四周,被惊呆了——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所有的桌子椅子都往边上挪,最中间摆了一个由好几张桌子拼成的大平台,中心摆着—— 上次克莉丝汀和卢娜、罗尔夫从霍格莫德买来的那口锅。 小天狼星正兴高采烈地往锅里加调料,大喊一声:“萝卜!” 然后秋就跟罗尔夫两个人一起从卢娜的宿舍里出来,端着一整菜板子的切好的萝卜,扔进了咕噜噜冒泡的锅里。 卢娜和赫敏正在给牛排施切割咒,施得挺成功,厚厚的牛肉一片接一片飞到锅里,弗雷德和乔治抱着一整箱的黄油啤酒进了拉文克劳休息室,还对克莉丝汀吹了声口哨。 …… 克莉丝汀沉默了一会,问:“我没睡醒?” “别这么死板,可可,”弗雷德亲切地拍了拍克莉丝汀的肩膀,说,“我们只是认为可以吃一点好的,开一个愉快的派对。” “是啊,是啊。”罗恩抱了整整一大箱生菜——一看就知道是海格送的,吃力地对克莉丝汀说,“刚好我们也想给哈利鼓鼓劲——作为我们学校的勇士。” 克莉丝汀看了罗恩一会,《哈利波特》原着里,他这个时候应该嫉妒哈利,不跟他说话才对。 第41章 聚会,但在休息室 但是没有——罗恩愉快地把菜箱子抱在桌子上,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对哈利喊:“劳驾,过来搭把手。” 哈利连忙冲了上去,把一整箱菜都倒在了菜板上,金妮开始尖叫:“先洗菜!” 赫敏和秋连忙跑过来,拿着魔杖,试图给生菜施一个清洁咒—— 这时候卢娜凑过来,问克莉丝汀:“可可?你手上抱着的盒子是什么,会很重吗?” “喔,不会。”克莉丝汀这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抱着邓布利多之前塞给她的盒子,说是到了公共休息室再打开。 克莉丝汀刚好也想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就把盒子打开了——盒子冒出一阵冷气。 好家伙,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冰镇牛肚、肥牛卷、羊肉卷、豆粉、白千层……甚至还有虾滑。 卢娜完全看呆了,路过的秋看不对劲,也凑过来瞧,笑了起来:“很正宗的食材——这边还有吃的,快来下锅!” ——邓布利多一定在盒子里施了无痕延展咒! 源源不断的食物噼里啪啦下锅的声音吸引了整个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克莉丝汀总算明白为什么这群人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搞这么大动静却没人举报,因为真的…… 太好吃了! — “你是对的,可可。”赫敏、罗恩和哈利挨着克莉丝汀坐下,罗恩对她说,“我们也觉得对哈利太过分了——明摆着是火焰杯出了问题,对不对?” “没错。”卢娜走到克莉丝汀身后,幽幽说,“罗尔夫也觉得有道理,和秋学姐商量了下,决定在公共休息室办一个小型的派对……” “但想来的人越来越多!”弗雷德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他还抱着几听黄油啤酒,左顾右盼,“谁还想再来一点?” “给我再来点牛肚吧,我第一次吃这个东西。”赫敏说,弗雷德回了句收到就蹿锅旁边了,“哦,我们还邀请了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哈利明显有点不自在。 “对,我让秋去说的。”赫敏说,“但我不知道他来不来……” 很快赫敏就知道了——因为这时候塞德里克也来到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还带了两三个赫奇帕奇的同学—— 这简直把这场聚会推到了高潮。 …… 塞德里克送了哈利大概三四十个“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徽章。 “这是我尽最大可能搜集到最多的。”塞德里克对哈利略带歉意地说,“他们让我替他们对你说一句对不起——这些徽章交给你处理。” 哈利把徽章收下了,他拿起其中一枚,仔细地看了下,按了按徽章,出现了“波特臭大粪”的字样。 塞德里克看起来有些尴尬。 “嘿,”但哈利笑了起来,对塞德里克说,“我觉得,偶尔当一当臭大粪也挺好。” 塞德里克惊讶地笑了,然后哈利抱了他。 “第一个项目顺利。”哈利说。 “也祝你顺利。”塞德里克回抱住哈利,也说。 …… 这一幕把克莉丝汀看得目瞪口呆,她仿佛看见《哈利波特》原剧情正骑着一千只羊驼在草原上放肆奔跑。 秋跟卢娜坐在角落哼起了家乡的小曲,克莉丝汀听起来好像是《我有一只小毛驴》,弗雷德和乔治在给她打拍子,哈利和塞德里克过去听了。 克莉丝汀跟做梦似的坐到赫敏身边,喃喃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是像你看到的这样。”赫敏轻快地说,她正在对付碗里的牛肚,“说起来还多亏了你。” “我?” “对,你在魔药教室前面把马尔福镇住了。”赫敏说,“其实很多人也倾向于是火焰杯出了故障——在连续吐出了三个你之后,你让他们意识到确实对哈利过分了。哈利经过这一次聚会,应该也能知道喜欢他的人还是蛮多了。哦……” 赫敏变得恼火,因为现在哈利正看着秋,耳根都红了。 “禁止早恋。”克莉丝汀补充说。 “对,你说得对,这些男生。”赫敏气呼呼地说,撇过头去不看哈利。 但是克莉丝汀看向赫敏,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赫敏,你知道如果被火焰杯选做勇士后,拒绝参加三强争霸赛会怎么样?” 赫敏有些惊讶,扬眉:“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件事?” “邓布利多教授让我问你的,”克莉丝汀说,“在我的名字被火焰杯吐出来之后……他说你知道详细的后果。” “我在书上看到过,”赫敏简单地说,“在你被火焰杯选中后,就会与它签订某种契约,如果你违约,它会带走你的一点东西。比如——一小部分灵魂?” “这么危险?”克莉丝汀问。 “是啊,三强争霸赛是会出人命的,火焰杯也是一件非常、非常精妙的魔法物品。”赫敏低声说,指了指看着秋跟塞德里克聊天、看起来坐立不安的哈利,“你应该是被火焰杯单向解约了,但哈利——他必须参加三强争霸赛。这是强制性的。哦不行,我看不下去了,我必须跟哈利谈谈……” 赫敏大步向哈利走去,对哈利说了些什么话;哈利犹豫了下,摇了摇头,然后赫敏就把他一把拉了起来,拽着往罗恩和小天狼星的方向去了。 …… 聚会一直闹到很晚,克莉丝汀喝了一点黄油啤酒就有些晕乎乎的,也懒得用魔咒给自己解酒,瘫在椅子上,最后被罗尔夫和卢娜搬回了宿舍。 第二天克莉丝汀简直是头疼欲裂,早上起来去上课,正准备给自己脑袋敲几下止痛,就听见敲门声。 很轻很软,应该是罗尔夫。 克莉丝汀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罗尔夫和卢娜。 “第一节是魔药课,”克莉丝汀叹气说,“什么话这么急着说?要是魔药课迟到,斯内普教授绝对会狠狠给我们扣分——” “你觉得哈利是一个好人,对吗?”罗尔夫局促不安地说。 “呃……呃,还行吧。”克莉丝汀不确定地说,“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 庆祝这篇文评分9.1辣! 耶( ′ ▽ ` ) 明天1400礼物值加更 比心?(ゝω???) 第52章 不详,但斯内普的提醒 罗尔夫看起来特别紧张,他旁边的卢娜抱着手看着他,对克莉丝汀幽幽地说:“嗯……他应该是想,值不值得为了哈利,违反一些——规则?” “我昨天看哈利,觉得,他人不错。”罗尔夫不安地说,“他不该——你说他就比我们大一岁,哦比我——也没有可可那么厉害……” “所以你想为哈利做什么,罗尔夫?”克莉丝汀问。 “我知道哈利的下一个项目要面对的是什么,”罗尔夫压低声音,像是冒着非常大的风险,额头上不住地冒冷汗,还是咬牙说,“是——火龙,特别可怕,海格告诉我的。我在犹豫要不要偷偷先告诉哈利……” 还当是什么事,看起来苦大仇深的。 但是罗尔夫和卢娜都一副非常郑重的样子,卢娜望向克莉丝汀,轻柔地说:“我们知道这违反了比赛规则。但是可可,这或许会威胁到哈利的性命。你和哈利最熟,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两双眼睛,冰蓝的和浅褐色的,一起看向了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特别无语。 克莉丝汀转头把书包甩上肩膀,大步走出房门,招招手让罗尔夫和卢娜跟上,三个人一起飞速往楼下走。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是罗尔夫,”克莉丝汀边快步走边说,“你刚刚说是海格告诉你的?” “是啊。”罗尔夫说,“昨天照顾炸尾螺的时候。” “海格和哈利的关系比他跟你的关系更亲近吧,”克莉丝汀说,“他都告诉你了,怎么可能没告诉哈利?” 罗尔夫和卢娜都被这句话干沉默了,两个人嗵嗵嗵加快了下悬梯的脚步,路过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雕塑时,都恰好看见了冠冕上的小字—— “聪明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 “现在最该担心的是我们,”克莉丝汀还在快步走,出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开始和卢娜、罗尔夫狂奔,“第一节课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我们要迟到了——” 塔楼真高啊,克莉丝汀真的恨不得给三个人——包括自己在内,一人甩一个飞行咒飞出去——但是要是被看到了惩罚会更严重。 总之,三小只气喘吁吁到魔药课教室门口的时候,上课铃已经打响五分钟了。 “拉文克劳扣十分。”斯内普冷冷地说,注视着三个人稀里哗啦地奔跑到自己的坩埚前。 “——他居然没关我们的禁闭!”罗尔夫压低声音对克莉丝汀说。 “闭嘴吧……”克莉丝汀咬牙轻声说,因为这时候斯内普已经往他们这里走来了。 这节魔药课要求熬制的是一种缩身药水,克莉丝汀背单词不行,熬药水还是轻轻松松。 一年级的时候还需要用天平称量下材料,现在克莉丝汀只要用手轻轻一掂就知道要放多少量了,闭着眼都能把这种简单的药水轻松熬好。 当克莉丝汀的药水变成令人愉快的浅绿色的时候,罗尔夫还是棕黄色的,他一边满头大汗地搅着魔药,一边对克莉丝汀和卢娜小声说:“我今天晚上就去看火龙——海格已经告诉我位置了。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哦,那一定特别有趣。”卢娜兴致盎然地说,“我跟你去看看……我知道好几种火龙呢,但亲眼见到,这应该是头一回……” 克莉丝汀今晚恰好能去德姆斯特朗,她本来想拒绝罗尔夫,忽地想起上次去霍格莫德的时候,小天狼星的请求—— 哈利的伤疤又疼起来了。 小巴蒂·克劳奇盯上了克莉丝汀,甚至想让她代替哈利参加这次的三强争霸赛,献给伏地魔。 克莉丝汀不认为小巴蒂做的事是自作主张,他肯定是经过伏地魔授意的—— 那倘若伏地魔是馋自己血脉里的阿瓦达索命咒的力量,想用自己的血复活,那他们这一次,打算怎么处理哈利呢? 克莉丝汀感觉浑身发冷——就在这时,异变陡生,罗尔夫“嗷”的一声惨叫起来,因为他的魔药没调好,冒出了非常多的泡泡,液体飞溅。 克莉丝汀走神了,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罗尔夫坩埚里溅起的液体飚到了她的坩埚里,克莉丝汀的坩埚瞬间炸开,液体直冲冲撞上了墙壁—— 斯内普匆匆赶来,挥了下魔杖,清理掉了克莉丝汀和罗尔夫两个人坩埚里的东西。 “关禁闭,利顿小姐。”斯内普懒洋洋地说,“我希望你能好好上课,而不是走神……关心一些把无关人员违规带进公共休息室的事。” “不是——”罗尔夫惊呆了,刚想说话,就被克莉丝汀狠狠一拽长袍。 “对不起,教授。”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是我的错。” …… “操作失误的明明是我!” 一下课,罗尔夫一边和克莉丝汀、卢娜从魔药课教室里出来,一边就愤愤不平地说:“他为什么关你的禁闭?” “因为我本来可以阻止你的,我走神了——斯内普教授知道这点,也知道我知道这点。”克莉丝汀说。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 “哦,你再多说一句,我觉得他不介意连你一起关禁闭。”克莉丝汀叹了口气,“斯内普教授绝对是知道昨天小天狼星来我们休息室玩儿的事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挑战他承受能力的极限了。” 罗尔夫还是不服气:“可是——” “带我去看火龙,好吗?”克莉丝汀说。 “嘿,”罗尔夫被克莉丝汀转移话题的速度惊到了,“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或许吧。”克莉丝汀叹着气说。 斯内普肯定猜到小天狼星拜托自己盯着哈利的事了——他不赞同,想想也是,小天狼星私下去找克莉丝汀这件事本身,也违背了邓布利多的意愿。 看邓布利多最近做的事,应该是给克莉丝汀安排了其他任务——无论这个任务是什么,肯定都和保护哈利·波特没有任何关系。 哦,天啊! 克莉丝汀去食堂吃晚饭的时候还有些烦躁。 第53章 火龙,但身上有魔法痕迹 猜这两个人的想法真的太累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长八百个心眼子啊! 老阿不思·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斯内普! 克莉丝汀羡慕地看向卢娜和罗尔夫——她的这两个朋友对这些涌动的暗流一无所知,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一会偷溜出去看火龙的事。 —— 当天夜里,天暗下来的时候,罗尔夫带着卢娜、克莉丝汀往禁林去了。 克莉丝汀下了个幻身咒,这个幻身咒十分强大,走很近看也只像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飘动。 不知道走了多久,克莉丝汀看到了——火龙。 一共四只,都是极度凶猛的成年火龙。 卢娜和罗尔夫都被震撼住了,如梦似幻地欣赏着这些庞然巨物。 但是克莉丝汀隔着火龙喷出的火焰的光,隐隐约约看见了不同的色彩;一种极度强烈的感觉在克莉丝汀心里升起。 虽然不真切,但是感觉如此强烈—— 火龙身上,有魔法痕迹。 有人对火龙做过手脚。 …… 回来的路上,卢娜和罗尔夫都兴奋极了。 “最大的那只是匈牙利树蜂,”罗尔夫对卢娜小声说,“特别——凶狠!” “它太漂亮了,不是吗?”卢娜轻轻说,“你觉得呢,可可?可可——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猛地回过神,“嗯——啊,你们在聊什么?” 卢娜和罗尔夫都担忧地看着克莉丝汀。 “你怎么啦?”走近城堡里时,克莉丝汀解除了幻身咒,卢娜轻声细语地问,“从今天早上开始,你就非常心神不宁——” 这么明显的吗? 克莉丝汀苦笑一声,对卢娜和罗尔夫说:“谢谢你们……你们先回休息室吧,我还有点事。” 卢娜皱了皱眉,罗尔夫对克莉丝汀说:“嘿,你才十三岁啊,天塌下来也有别人扛着,别想太多。” “我知道,谢谢你。”克莉丝汀说,“我现在就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事不宜迟,克莉丝汀来不及和卢娜、罗尔夫解释,匆匆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卢娜和罗尔夫看克莉丝汀消失在拐角处,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明显,是火龙有问题。”卢娜做梦般地说,她转头看了下罗尔夫,“你看出火龙哪里有问题了吗?” 罗尔夫皱着眉,很努力地回想,还是凝重地摇了摇头。 …… 然而邓布利多不在。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克莉丝汀扑了个空,往公共休息室走的时候觉得人都麻了。 还有几天就是第一个项目了——自己看火龙身上有魔法痕迹,怀疑有人对火龙动过手脚。 这件事太荒唐了。 谁会信? 谁有能信? 克莉丝汀还能去找谁?刚刚关自己禁闭的斯内普吗? 不对,冷静下来…… 克莉丝汀走在一盏盏火把下,明明灭灭的火光在她琥珀色的眼瞳中晃过。克莉丝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或许她可以赌一把。邓布利多把她带在身边的意思很明显……这是一个信号—— 你如果有猜想,可以大胆做。 我会为你兜底。 —— 一直到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开始的头一天,克莉丝汀才收到了邓布利多的消息,是德拉科告诉她的。 那天魔药课下课路上,克莉丝汀遇到了德拉科——这倒霉孩子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闪躲着目光,生硬地说:“斯内普教授让我告诉你,你今晚的禁闭取消——让你今晚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然后德拉科就匆匆走了。 克莉丝汀有点哭笑不得,邓布利多这么晚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晚上去到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邓布利多桌子上厚厚的一沓书,克莉丝汀脸都白了。 “啊,可可!晚上好!”邓布利多愉快地对克莉丝汀说,“想尝一点柠檬雪糕吗?最新鲜的,我刚刚从伦敦带回来。” “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一堆书上移开。 那些书看起来有点年代了,不是用古英文就是用拉丁文写的……《哈利波特》世界里的魔法那么丰富,为什么就没有一种魔法能做到自动翻译,把作者想表达的意思直接传递进读者的脑海里? ……嗯,柠檬雪糕好吃,果然新鲜……而且邓布利多挑的这一家估计是全伦敦最棒的,比去年三强争霸赛舞会上在德姆斯特朗吃到的味道好多了。 克莉丝汀坐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安静地吃着柠檬雪糕。 “哦,这些书,”邓布利多带给了克莉丝汀最坏的消息,“是我特意为你找的。有些书在霍格沃茨图书馆找不着,我必须去拜访我的一些老朋友。” “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说,语气多少有点咬牙切齿了。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他调整了下桌上烛台的角度,蜡烛的光映得他的莹白的胡须闪闪发光。 “但是看来,我去的不是时候。”邓布利多轻声说。 “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克莉丝汀问。 “是的,我知道,我认为你的处理方式没有问题。”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 “可能会引起小小的混乱。”克莉丝汀无奈地说,“但是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啊,没关系。我相信你的分寸。”邓布利多温和地对克莉丝汀说,“放轻松,我认为不会有事的,但我有一点担心时间……我已经尽可能让他快点来了,可是仍然说不准。所以我也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 邓布利多递给克莉丝汀一个小盒子,克莉丝汀打开它,里面装着一枚很小的沙漏。 是时间转换器。 “我知道,你是会使用它的。”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眨了眨眼。 …… 一转眼就到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开始的时候了。 麦格教授把勇士带走后,很快就有人通知学生,组织所有人往禁林边的一个场地去。 所有学生都极其激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只有卢娜和罗尔夫—— —— 明天1400礼物值加更,给支持我的小可爱比心*\(?? ? ??) 第44章 纽特,但不舒服的火龙 “可可去哪了?”卢娜在人群中焦急地左顾右盼,罗尔夫也在钻来钻去找人。 赫敏按住卢娜的肩膀,惊讶地问:“卢娜——出了什么事?” “可可,”卢娜说,“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我就没见着她,第一个项目就要开始了,按理说可可怎么也该出现了……” “会不会是邓布利多教授把可可叫走了?”赫敏冷静地问。 “邓布利多教授?”卢娜也是一脸茫然,“她为什么要找可可?这种时候?” 这时候罗尔夫也凑了上来,跟同样着急的纳威一起,罗尔夫补充说:“昨天晚上我就没有见到她了——” “我知道可可昨晚去了哪里,”纳威弱弱地说,“她昨晚十点的时候,一个人去王国十字车站了——” 三个人异口同声:“去哪里?” 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问纳威:“你怎么知道的?” “我关禁闭回来,”纳威小小声地说,“在城堡里遇上可可了,她告诉我了。但没想到她今天早上还没回来,都这么久了。” 这个时候礼堂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完了,大部队已经前往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的场地;赫敏深吸一口气,对三个人说:“可可一定是有她要做的事情……没关系,邓布利多教授不会让可可出事的。我们先去看三强争霸赛吧。说不定比赛结束可可就回来了。” …… 四个人几乎是最后才到的场地——第一个项目的比赛场地在禁林边缘,这个时候已经搭建好了非常壮观的看台。场地里一共有四条火龙,都在嘶声吐着火焰。 “应该是一位勇士对付一只。”罗尔夫紧张地说,不知道为谁紧张,他和卢娜、纳威在最后排坐下,赫敏去找罗恩了,“会把需要对付的龙牵到场地中心,噢……我想一会开始比赛了就会宣布规则。” 评委也陆续在第一排坐下了:三位校长和克劳奇,他们坐在升高的金色椅子上;是裁判也是主持人的卢多·巴格曼从场地边缘的一顶小帐篷里跑出来了,一声哨响,比赛就要开始了。 看台上起码坐了几千位观众,除了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还有魔法部的官员、受邀请的巫师,满当当全坐满了。 比起紧紧盯着火龙的罗尔夫,卢娜又四下看了下,仍然是没看见克莉丝汀的影子。 卢多清了清嗓子,拿起魔杖给喉咙施了个放大声音的咒语,洪亮的嗓音传遍了整个场地:“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正式开始——” 罗尔夫这时忽然感到卢娜在疯狂拉他的袍子,罗尔夫惊讶地回头,看见卢娜指着场地边缘,对他说:“快看——是可可!” 罗尔夫定睛看过去,果然看见克莉丝汀:她从场地边缘快步往卢多的主持台方向走去,淡金色的长发飞扬,隔着远,却在阳光下极其显眼。 “什么?什么——”卢多的声音明显非常震惊,他低下头,克莉丝汀明显在和他沟通——罗尔夫和卢娜都站了起来,纳威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跟着站起来。 …… “请暂停比赛,巴格曼先生。”克莉丝汀客客气气地说,“火龙有问题。” 卢多面露愕然,声音没有变小,回响在整个场地:“不不不,我认为火龙没有问题,刚刚有魔法部的官员检查过了,状态良好。” 观众这才意识到好像出问题了,开始议论纷纷。 “你和一个学生解释什么,巴格曼?”裁判席上的巴蒂·克劳奇缓慢、但清晰地说,“把她赶走,比赛继续。” 立刻有魔法部的官员快步走下来,把克莉丝汀往场地边缘拽,卢多回神,继续大声道:“我现在开始宣读规则,每位勇士都将——” 克莉丝汀一动不动,她忽地举起魔杖,厉声说:“我说了,暂停比赛!” 嘭一声巨响,克莉丝汀的声音洪亮地传遍了整个场地—— 克莉丝汀魔杖尖端爆出一团灼目的火光,旋即震荡波扩散开,波及了整个场地;议论的嗡嗡声消失了整整两三秒钟,场地内的工作人员也好、观众也好,都同时感到自己头一晕,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几秒内说不出话。 卢多呆住了,他低头,怔怔地看向台下的淡金色头发小女巫,风吹得她的黑色校袍呼呼直响,拉文克劳的蓝色围巾猎猎而飞,更显得她身形纤细;但琥珀色的眼睛却极其坚定。 卢多认出了克莉丝汀——魔杖检测跟在邓布利多身边的那个,询问地看向裁判席上的邓布利多。 “很好,”克劳奇愤怒地说,扭头看裁判席上的邓布利多,此时他十指相对放在膝上,像是在走神,“邓布利多,我认为你应该管一管你的学生!” “可是我认为,更应该听听利顿小姐想说些什么。”邓布利多说,“勇士们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很好,”克劳奇轻声说,“很好。” 克劳奇让金色的椅子降下来,大步向克莉丝汀走去,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克莉丝汀却看清了他眼眸深处的空洞无神。 这时候工作人员也赶来了,密密麻麻把克莉丝汀围了一圈。 克劳奇也放大了声音,嘹亮的声音在场地内回转,他问:“你认为火龙出了什么问题,利顿小姐?” “我不知道。”克莉丝汀坦坦荡荡地说。 人群沉寂了几秒,“轰”地爆出议论声,克劳奇的脸色非常难看,轻声说:“你会为戏耍我们付出代价!” “——我没办法辨认,”克莉丝汀的声音也施了放大咒,轻易压过克劳奇的,“但我们可以请——有能力辨认出火龙具体哪里有问题的巫师。” 克劳奇死死盯着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一贯傲慢冷淡的脸上罕见出现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意,她退后半步,微微弯腰,嘹亮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场地:“麻烦您了——纽特·斯卡曼德先生。” 第45章 暴露,但哈利的谎言 “爷爷?”从看台跑下来的罗尔夫脱口而出,他看到一个头发灰白、却仍然四肢矫健的老人从看台边缘走来,步子微微有点外八,是长期和动物打交道的习惯。 没有人不知道纽特·斯卡曼德——霍格沃茨神奇动物学课教科书《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神奇动物学学科的开创者。 ——神奇动物领域上,没有人比他更权威了。 “是斯卡曼德先生……我的天,他不是在美国吗?” “居然还活着,我以为教科书的作者都早死了……” “救命,你是有多无知?魔法史的教科书作者也活着啊!” …… 纽特在纷纷的议论声中走到了克莉丝汀身边,对她微笑着点点头,这时候邓布利多也降下了金色椅子,和纽特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邓布利多拍了拍纽特的背,非常轻地说道,“真的非常高兴你能赶上。” 纽特显然有点局促,说:“我收到利顿小姐的跨洋信件后就第一时间出发了……你帮我搞定的签证很有用,邓布利多教授。” “好了,好了,”邓布利多拍了拍纽特的肩膀,笑呵呵地对他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晚点我们好好聊一聊,和你正式介绍这位——”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克莉丝汀,“在此之前,我们去看看火龙……” 克莉丝汀趁着所有人都盯着纽特和邓布利多的时候,拿起魔杖敲了敲自己的喉咙,解除了放大声音的咒语,跟在邓布利多和纽特身后,往四只火龙的方向走去。 克劳奇和卢多也跟了上来,纽特很仔细地观察了下火龙,他的步调是一种很奇怪的、有节奏的缓慢,恰好是不让火龙受惊的速度。 然后,纽特很慢很慢地做了个很诡异的动作,像是火龙振动翅膀。 四只火龙没有一只动的,浑浊的眼睛看着纽特,其中一只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纽特极其慢地退到了安全距离,说:“它们不太舒服。” “所以——不好意思,斯卡曼德先生,”卢多急切地问,“火龙现在是什么情况?能进行三强争霸赛吗?” “我不好说。” 这时候纽特已经跟邓布利多一起走进了四位勇士在的帐篷,哈利、塞德里克、芙蓉和克鲁姆都有点不安地看过来,克莉丝汀和卢多、克劳奇一起跟在他们后边。 “我想,如果我判断没有错误的话,”纽特慢慢地说,他在四位勇士中间的椅子上坐下,头低着,“这四只火龙都有一点问题——它们的鳞片中夹杂着过多的沙砾,一般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动作幅度过大,比如频繁抬头、低头,起飞,有概率,引起它们发狂。” “火龙发狂,”纽特低声说,“哪怕是四只火龙里最温顺的中国火球龙……我也不认为有哪个……小巫师能对付得了,尤其是,这里的场地不大,龙焰会毁了一切。” 帐篷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能解决吗,纽特?”邓布利多打破了沉默,率先温和地问。 “清理干净它们鳞片下的沙砾就可以了。”纽特说,“不会有其他影响……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它们鳞片下会出现大量沙砾,火龙不喜欢在沙里打滚。” “可能是运输途中的失误!”卢多大声说。 “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捣乱。”克劳奇面无表情地说,“想破坏三强争霸赛。”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忽然问四位勇士:“你们中,有谁应对火龙的策略会让火龙出现大幅度动作的吗?比如说,上天?” 四个勇士安静了两秒,然后,哈利慢慢举起了手。 “可能,我。”哈利不确定地说。 …… 纽特和卢多、克劳奇带着魔法部官员处理火龙去了。 三强争霸赛还要继续,哈利的策略不能泄露给其他三位勇士,被带到单独的房间问话。 问话的人只有邓布利多,克莉丝汀跟在邓布利多身边。 邓布利多听完哈利说他准备用飞天扫帚和火龙周旋的想法后,忽地看向哈利,半月型眼镜上方的湛蓝色眼镜闪闪发光:“哈利,我想知道,这个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克莉丝汀猛一抬头,她意识到不妙—— 原着《哈利波特》里,这个主意是假穆迪提示哈利的。 小巴蒂·克劳奇不会在这个时候被揭穿吧?如果被揭穿了——伏地魔复活用不上哈利的血—— 哈利在最终决战的时候就一定会死。 哈利这时候似乎也捕捉到了克莉丝汀的不对劲,他看了克莉丝汀一眼,对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笃定说:“是我自己想的方法。这并不难想到……不是吗,教授?” 邓布利多凝视着哈利,若有所思,还是对哈利说:“好,谢谢你,哈利,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准备吧,我想三强争霸赛还是能继续的……祝你成功。” 克莉丝汀跟在邓布利多身后,走近场地的冷风中,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这蝴蝶效应真的太可怕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为克莉丝汀的存在引起了伏地魔的注意——现在伏地魔应该有两个策略: 用哈利的血复活;和弄死哈利,选用克莉丝汀的血复活。 而因为策略的改变,小巴蒂做得太过了,又由于克莉丝汀的介入,险些让他提早暴露…… 克莉丝汀严重怀疑,用不了多久,这个世界的剧情就会彻底脱离《哈利波特》原着,她再也没有能预测未来的能力。 不过这是必然的……自己身上流淌着不可饶恕咒的血,还是伏地魔最偏爱的阿瓦达索命咒。 克莉丝汀引起伏地魔的注视,然后被他或追杀、或招揽成食死徒,这是迟早的事。 但是克莉丝汀发现她还是没能为面对这个事实完全做好准备,她走路的时候腿还是会发抖。 直到处理完火龙问题的纽特回来,被拦在场地外的罗尔夫兴奋地冲他们摇起了围巾。 — 灰常感谢小可爱的打赏,咪~`(*∩_∩*)′ 第46章 聚会,但和纽特斯卡曼德 “爷爷!”罗尔夫激动地大喊,对纽特疯狂挥手,拉文克劳的围巾晃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他身后的卢娜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纽特—— 邓布利多示意工作人员放开罗尔夫,罗尔夫立刻冲进了场地,纽特把他抱了起来:“哦!小罗尔夫!这学期过得怎么样?” “太棒了,”罗尔夫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看了火龙——” “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就要开始了,”邓布利多微笑着说,“让孩子们回去看比赛吧,我为你找了个座位,纽特——可可,你跟罗尔夫回去,一会见。” …… “这真的,这真的不可思议!”一路上,罗尔夫不住地和克莉丝汀说,“你居然能看出这么细节的——沙砾病!我们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连我爷爷也要离火龙很近观察。天啊,所以你昨天去王国十字车站,是去接我爷爷吗?” “对的,”克莉丝汀跟罗尔夫穿过人群,在霍格沃兹学生座位里找了个空的坐下,“斯卡曼德先生昨天晚上的飞机,我差点担心赶不上时间了……” 说话间,半个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围了过来,罗恩吃惊地问:“天啊,你是怎么把教科书作者弄来的,可可?” “呃,”克莉丝汀解释说,“写信。越洋信件。” “可是你怎么找到的斯卡曼德先生的地址?”赫敏急切地问道,“你和他之前见过面吗?” 克莉丝汀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解释的,但她发现不止赫敏、罗恩,附近好多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神奇动物在哪里》课本的详情页有写,”克莉丝汀实话实说,“你们格兰芬多是从来不看书吗?” 赫敏:…… 正常人谁会翻课本的详情页啊!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最后的追问了,因为第一位跟火龙搏斗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已经走上了场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开始克莉丝汀还只是毫无波澜的看着——毕竟跟她去年在德姆斯特朗参加的那场三强争霸赛比起来,霍格沃茨的无论是难度、危险系数还是勇士的水平都过分小儿科;但很快克莉丝汀就被现场氛围感染到了。 克莉丝汀跟着同学们一起呐喊、提心吊胆,在勇士取到火龙守护的金蛋时尖叫欢呼,奋力鼓掌—— 看到哈利骑着火弩箭绕着匈牙利树蜂周旋时,格兰芬多的欢呼声简直要震破半边天。 最后的结果和《哈利波特》原着里的一模一样,哈利夺得第一个项目的第一名,塞德里克第二。 从看台下来时,所有的学生都在兴奋地讨论着第一个项目,克莉丝汀和卢娜、罗尔夫走在一起,这时候,小天狼星带着哈利、赫敏、罗恩三小只来了。 哈利一看到克莉丝汀,就冲上去抱住了她。 “嘿,”克莉丝汀有点无措,“我也没做什么——” “你救了我的命,可可!”哈利大喘着气,“真的——特别——感谢!如果不是你发现火龙有问题——” 克莉丝汀补充:“那你可能被火龙的龙焰烧焦头发。”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小天狼星走到克莉丝汀身后,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克莉丝汀在他温和的眼眸深处看见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感谢。 “邓布利多教授让你比赛后去他的办公室找他,”小天狼星微笑着说,指了指罗尔夫,“还有你的这一位朋友……据说是斯卡曼德先生的孙子?” …… 邓布利多办公室难得改变了一点布局:办公桌变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华美的洛可可风格的小圆桌,铺着格子餐布。 克莉丝汀坐在邓布利多身边,罗尔夫则挨着纽特坐;桌上摆着好几道非常精致的英餐,看得出是高等餐厅的餐饮。 但是英国是美食荒漠——就算是很精致的食材克莉丝汀也抱有一定的警惕,她拿叉子扒拉了一下面前奇形怪状的牛排,对着颜色奇特的布丁犹豫要不要下嘴。 “约克郡布丁!”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我认为比较美味,你可以试试看,可可。朋友之间的小聚,布置得很简陋,都随意点。” 但是看起来除了邓布利多,其他人都很拘谨;克莉丝汀是对英式正餐的美味表示怀疑,而两个斯卡曼德看起来都非常、非常地……羞涩? 好嘛,斯卡曼德家的基操了。 克莉丝汀很淡定地第一个开动了,吃了一口牛排——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老了,然后又开始对付布丁…… 等克莉丝汀吃完了,抬起头,才发现罗尔夫和纽特都在看她。 “你们不吃吗?”克莉丝汀真诚地问,“不吃的话我可以都吃掉的。” 所有人都笑起来了,一份小小的尴尬这时候才冰雪消融。 …… “……我本来是要去伊法魔尼的——美国的魔法学院。”罗尔夫对克莉丝汀说,“我的爸爸妈妈、奶奶都在那里毕业。但是我喜欢神奇动物!我们全家只有我和爷爷对神奇动物有这么这么大的热情,爷爷跟我说,霍格沃茨的神奇动物学是全世界最好的——我就来了!” “居然还有这段故事,”克莉丝汀惊讶地说,“但我觉得确实——尤其是我们的新的神奇动物老师,海格教授。” “是的,”纽特说,“罗尔夫写信告诉我了,他是一位很专业的教授。” “能被你评价专业,真的特别不容易,纽特。”邓布利多微笑着说,“这一次霍格沃茨举办三强争霸赛,会引进大量神奇动物,除了四只火龙,还有一只斯芬克斯——” 说到这里时罗尔夫吃惊地张大了嘴。 “——我们的海格教授也正在进行人头狮身蝎尾兽和火螃蟹的杂交实验,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英国魔法部很希望你能暂时留下来担任这次三强争霸赛的神奇动物特别顾问。”邓布利多继续说。 “其实,我这次来英国,就有长住的打算。”纽特说,“蒂娜已经在帮我打理美国宾夕法尼亚的培养园了,今年夏天我会再回去一趟……然后和蒂娜一起来英国住一段时间。” 第47章 聘用,但魔咒顾问 “天哪,天哪……”邓布利多轻声说,“你和蒂娜?来英国?” “她一直反对罗尔夫来霍格沃茨,”纽特低声说,“可我一直认为,霍格沃茨是最好的——尤其是神奇动物方面。” 克莉丝汀和邓布利多相视而笑——纽特是这样的,在某些时候有着某些特别的固执。 “这位小姐……”纽特看了克莉丝汀一眼,极快地垂下眼,“在信里都和我说明情况了。十三年前我在美国……我认为我可以在英国留一段时间,至少等到罗尔夫毕业。” 邓布利多知道纽特指的是伏地魔的威胁,他湛蓝的眼睛很短暂地看了克莉丝汀一眼,又温和地望向纽特:“当然……我认为你来得很是时候。想来一点太妃糖布丁吗,纽特?” “不了,”纽特说,“蒂娜认为我需要控糖。” …… 晚餐结束后,邓布利多把克莉丝汀单独留下了,递给她一个信封,对克莉丝汀微笑着说:“魔法部的特聘书。” 克莉丝汀问:“给斯卡曼德先生的吗?” “不,”邓布利多纠正说,“给你的。” “给我?”克莉丝汀惊讶地扬起眉梢。 “魔法部特聘你为这次三强争霸赛的特别魔咒顾问,”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你是唯一的——我相信也是英国魔法部史上第一次聘用在校学生,但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你会有一笔工资,啊当然,你不需要钱……你还会有某些权利,比如,自由出入霍格沃茨和魔法部。” “哦,”克莉丝汀很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封淡紫色烫金信纸的聘用书,她惊讶地阅读着,“我的第一份工作——原来是这样解决我在场地上引起的混乱的吗?这真的——如果是魔咒顾问,那喊停比赛就很合理了。” “相信你父母也会为你骄傲的,可可。”邓布利多说。 不,克莉丝汀心中暗暗腹诽,利顿夫人只会开始咆哮,邓布利多又让你去做什么事了…… 克莉丝汀把聘用书收好,对邓布利多诚恳地说:“我认为,您还是最好不要和我的爸爸妈妈说这件事——如果不想收到吼叫信的话。” “我认为比较困难,”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魔法部聘用你之前,是要征得监护人同意的。” 哦,那真的太糟糕了。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想着。 …… 事实证明克莉丝汀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第二天一大早,在礼堂吃早饭的时候,她就收到了利顿夫人寄来的吼叫信。 那是一个红色的信封,克莉丝汀收到的一瞬间就给它施了个降低音量的咒语,利顿夫人开始以耳语的声音在克莉丝汀、卢娜和罗尔夫之间小声咆哮。 “……喊来了纽特,看来我暑假对你的提醒是半分没放在心上!再跟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被火龙咬掉脑袋,你就该看一看丽塔·斯基特的文章——” “这真的是太坏了。”罗尔夫小小声地对克莉丝汀说,“你妈妈居然在霍格沃茨——发吼叫信骂校长!” “——我的吼叫信也有邓布利多的一封!等着吧,我现在就去魔法部投诉他!” 吼叫信完成了它的使命,把自己烧成了一团灰烬。 凑过来听的弗雷德和乔治已经笑到了原地打嗝,克莉丝汀一挥魔杖,面无表情地把吼叫信处理了,对罗尔夫和卢娜说:“……但是她还是答应了我做三强争霸赛魔咒顾问的事。” “魔咒顾问?”弗雷德坐在了克莉丝汀身边,把罗尔夫挤到一边,兴致勃勃地问,“这相当于魔法部一个什么职位?” “嗯,这么说吧。”克莉丝汀说,“魔法部这次除了我之外,还聘用了纽特·斯卡曼德先生作为神奇动物特别顾问——他是罗尔夫的爷爷。” “哇……”弗雷德和乔治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乔治说:“所以,你现在和《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斯卡曼德是同事吗?会不会很有钱?” “有钱?”克莉丝汀有些无语,“我一直特别有钱。” 这话一出,克莉丝汀发现双子的眼睛里仿佛都亮起了光。 “看看我们,可可。”弗雷德说,“我们可以当你的奴隶!” 克莉丝汀:…… “要不听听你们在说什么。”克莉丝汀无奈地站起身,打算去上课。 “嘿,”但是弗雷德和乔治紧紧跟着克莉丝汀,“真的,我们很有用的!” “很高兴为您服务,女士!” “你一年级的时候还暗恋我们!” “可以我可以邀请你舞会!” “两个一起,你会有两个舞伴——” 克莉丝汀忽刚好地转头,瞪着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同时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好哇,”克莉丝汀轻声说,“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两个想找我借钱是吧?” “哦,不是借,”弗雷德说,“是投资。” “我们想开一个笑话店。”乔治说。 克莉丝汀和弗雷德乔治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按照《哈利波特》的剧情——他们会得到钱的,哈利会把三强争霸赛的一千个加隆给他们,作为启动资金。 克莉丝汀没有想跟哈利抢这投资的欲望——虽然克莉丝汀知道这俩兄弟开的笑话店确实很能赚,但克莉丝汀并不缺钱,一点也不。 莱斯特兰奇有一个超大的金库呢。 “会有人给你们投资的,”克莉丝汀说,“但不是我。” 弗雷德和乔治面面相觑——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克莉丝汀已经溜走了,简直跟幻影移形一样快。 克莉丝汀飞快跑去魔咒课教室的路上,被哈利截住了。 “嘿,”克莉丝汀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来堵她,有点恼怒地说,“你不上课的吗,哈利?” “没关系,”哈利一把把克莉丝汀拽到拐角处,低声说,“第一节是麦格教授的课——我迟到几分钟不会扣我分的。我来找你是想……嗯,麦格教授跟我说了,圣诞舞会,勇士要开舞。” “呃,好像有。”克莉丝汀回忆了下,三强争霸赛确实有这个流程,“三年级的学生不能参加吧?” — 明天1600礼物值加更~小可爱们啾咪!感谢支持,我会好好写哒~(^◇^)/ 第48章 舞伴,但哈利的邀请 “三年级的学生可以参加舞会,”哈利坚定地说,“只要有高年级的同学邀请他们。如果你想参加,我可以邀请你——但是要麻烦你陪我开舞了,这真的是最糟糕的事。” “够义气,朋友。”克莉丝汀说,“但是不用了——我圣诞节要回家,我的天,我来霍格沃茨后就没回家过过圣诞节,今年再不回去妈妈要疯了。你找我来就是想说这件事?” “不,当然不是。”哈利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揉了揉额头,那是他伤疤的位置,低声说,“第一个项目前,邓布利多教授问我事谁帮我出的主意……我本来想坦白的,但是我看你似乎不希望我说,我就没说了。” “噢,”克莉丝汀想起来了,一边叹气,“是这件事……对,我不想让你说。” 要是哈利跟邓布利多说了是小巴蒂·克劳奇提示他使用飞天扫帚通过火龙,让邓布利多开始怀疑假穆迪—— 小巴蒂提前暴露,那哈利就没办法被假穆迪带到伏地魔面前了。 “我没猜错就好。”哈利看起来明显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那一瞬间克莉丝汀心里升起了一丝愧怍——帮着小巴蒂把哈利献给伏地魔,虽然事出有因,但某种程度上怎么不算助纣为虐呢? 克莉丝汀总算明白伏地魔为什么会对哈利纯净的灵魂感到痛苦了,她也不敢看哈利的眼睛……她知道里面一定充满了真诚、纯粹的信任和温柔。 虽然知道理论上自己没有错,但是总是忍不住去想…… ——他能为这场战争付出一切,而你还在在乎自己的得失。 然后克莉丝汀就听哈利继续说:“——我用扫帚的主意,是小天狼星帮我出的。”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是谁出的主意?” “我教父啊。”哈利也一脸茫然,“不然你认为是谁出的主意?” 克莉丝汀和哈利面面相觑。 — 克莉丝汀去上魔咒课的时候,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原来自己白担心了。 这和原作《哈利波特》的剧情不一样,不是小巴蒂给哈利出的主意,小巴蒂根本不会暴露——自己是为谁担心来着? 好吧,无所谓——至少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 世界不会趁你睡着就偷偷烂掉。 …… 但是这种轻松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 跟麦格教授不会扣哈利分一样,克莉丝汀迟到了,弗利维教授也不会扣拉文克劳的分,但是克莉丝汀莫名觉得大家都在看她。 这魔咒课是跟赫奇帕奇一起上的,弗利维在讲一个很简单的变幻咒,克莉丝汀听得昏昏欲睡,她不明白为什么魔杖挥舞的手势都要讲半节课—— 这不是随便挥挥就行嘛。 克莉丝汀悄悄摸出了羊皮纸,开始背单词,然后被卢娜揪了下袍子。 “怎么了?”克莉丝汀悄声问。 “有人邀请你去参加圣诞舞会了吗,可可?”卢娜也悄声问。 “有。”克莉丝汀小声说,“但是我圣诞节想回家——” “别回了,”罗尔夫悄声说,“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舞伴定下来——” “罗尔夫!”弗利维踩在凳子上,用漂浮咒让粉笔砸中了他的脑门,罗尔夫嗷了一声,“下课前你要是再学不会把酒变甜,我就告诉纽特·斯卡曼德!” 全班都吃吃笑了起来——大家都知道罗尔夫的爷爷来学校了,现在老师可以无痛请家长。 罗尔夫耳根瞬间红了,一直到下课都没再敢跟克莉丝汀说话;下课铃敲响,克莉丝汀把书包收拾好,一抬头,就知道为什么罗尔夫和卢娜催她找舞伴了。 魔咒课教室的门口挤满了人——挤在最前面的看起来应该是迪安·托马斯,克莉丝汀记得他好像是哈利的舍友,但是不重要了,因为克莉丝汀一走到他面前,他就涨红了脸。 “我能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吗?”迪安说,他话音刚落,身后就“轰”一声炸开了。 “哦,”克莉丝汀拿出了拒绝哈利的话术,“不好意思,我圣诞节打算回家,不准备参加舞会……” “就知道你没本事,迪安!”有一个灰毛的斯莱特林大声说,“做我的舞伴吧,克莉丝汀·利顿!” “不!”克莉丝汀恼火地说,“我不打算——去舞会!让我出去,我下节还有课!” 卢娜和罗尔夫对视一眼,掏出了书包噼里啪啦打着为克莉丝汀开路;这个时候罗恩、哈利和赫敏也来了,罗恩看到赤红着脸的迪安就哈哈大笑。 “他说要邀请可可,”罗恩幽默地说,“我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去了。可可怎么可能答应他?嘿,迪安!” 罗恩大声说:“回来吧,想啥呢!” 迪安愤怒地对罗恩喊:“我看是你想邀请克莉丝汀·利顿做你的舞伴!” 罗恩的脸一下也涨红了:“我宁可邀请赫敏,也不会邀请她!” “什么叫‘宁可’邀请我?”赫敏尖锐地指出,“我有这么不堪吗?” 罗恩蒙一回头,脸变得更红了;哈利冷静地说:“别吵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掩护可可离开。谁有费力拔烟火棒?” 这个时候有几个六七年级的男生也大步走来了,看着明显是往克莉丝汀的方向来的;克莉丝汀迅速躲在哈利身后,哈利接过罗恩的烟火棒,用魔杖擦燃了,往那几个高年级的方向扔去。 “嘭!” 烟火在走廊炸开,噼里啪啦炸得到处都是,弗利维教授在教室里尖叫:“走廊上不准放烟花!谁干的!” 克莉丝汀趁乱和卢娜、罗尔夫跑去了楼梯间,迅速往楼下撤离。 下节课是草药课,克莉丝汀一边往温室去,一边难以置信地问卢娜和罗尔夫:“刚刚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罗尔夫幽幽地说,“你长得真的太好看了。” “还是风云人物。”卢娜轻飘飘地说,“叫停三强争霸赛——哦天啊,要是能邀请到你做舞伴——” 第49章 造谣,但和塞德里克 “反正特别有面子。”罗尔夫忧伤地说,“我昨天在盥洗室的时候,听两个五年级的斯莱特林男生说要给你下夺魂咒。” “还有迷情咒,”一边走近温室,卢娜一边悄声说,“我建议你尽快找一个舞伴——不管是谁。让他们骚扰你的舞伴,总比骚扰你强……离圣诞节还有两个多星期呢。” …… 接下去的几天是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最难熬的日子,无论走到哪,图书馆还是休息室,总会有大量不认识的男生堵着。 这种场景跟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遇见的很像,但是在德姆斯特朗克莉丝汀至少能拔出魔杖威胁——在霍格沃茨是没用的。 施恶咒就被关禁闭,怕你呢? 克莉丝汀没办法真的一个人下一个恶咒,只能很尽力避着他们走,甚至出门都给自己下幻身咒。但是没用,克莉丝汀总要去上课。 变形课上课前,克莉丝汀刚在门口解除幻身咒,又被一个高个子高年级男生堵着了,他红着脸,磕磕巴巴地问:“我能不能……邀请你……” 克莉丝汀真的受不了了,她上上下下看这男生长得还行,有鼻子有眼,四肢健全——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行。”克莉丝汀叹着气说,她放弃了回家过圣诞节,为了接下去十几天的清净,“就你了。” 那男生立刻露出狂喜的神情——然后立刻有另一个男生从人群中跳出来,大声拿魔杖指着他:“我不服气,维克多——凭什么是你?” “你们要被关禁闭的——”克莉丝汀提醒,但是来不及了,因为人群中又跳出了几个人,同时掏出魔杖! “嘭!” 克莉丝汀目瞪口呆,劣质的咒语互相碰撞,克莉丝汀立刻把魔杖插进地下,大喊:“万咒皆终!”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硝烟散去,好几个学生呻吟着蜷缩在地上,有的鼻青脸肿,有的鼻子比胳膊还大。 “你们最好去找庞弗雷夫人,”克莉丝汀生硬地说,“治疗咒语不是我的长项——让人被治疗的咒语才是。” 真的是糟透了—— 尤其是在克莉丝汀发现自己的书包不知道被哪个混账的咒语刮破,羊皮纸书本墨水羽毛笔散落一地的时候—— 克莉丝汀需要找一个强大的、不会被找麻烦的舞伴。 上次在德姆斯特朗克莉丝汀找了阿不思——这次克莉丝汀能找谁?邀请邓布利多校长? 就在克莉丝汀心烦意乱收拾包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身影走过—— 对了。 “塞德里克!” 因为怕错过,克莉丝汀匆匆忙忙把散乱的文具和书一拢,就抱着破破烂烂的包冲到了塞德里克面前——他本人和他身后的几个六年级赫奇帕奇男生都看起来非常吃惊,整个走廊的学生也都看了过来。 克莉丝汀来得匆忙,怀里的墨水瓶还滴着墨水,染黑了半张羊皮纸,甚至她白皙的侧脸都蹭了一点;发梢的浅金色发丝微乱,她昂起头,看向塞德里克,问:“你可以邀请我做你圣诞舞会的舞伴吗,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微微惊讶地低头看着克莉丝汀,他注意到她书包裂了——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已经打算邀请别人了。” 克莉丝汀感觉全身的血都凝固了,手顿了下,怀里的羽毛笔墨水羊皮纸书本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克莉丝汀从来没觉得这么丢人过——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把染黑了一半的羽毛笔塞进书包,含糊地说:“哦……哦,好的,打扰了。” 克莉丝汀一边在心里疯狂骂自己—— 怎么在这种时候犯傻?按照《哈利波特》原着,塞德里克是准备邀请高她一年级的学姐——秋·张的啊! 这时候克莉丝汀发现塞德里克也蹲下身,帮自己收拾书本;克莉丝汀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已经是女巫了,还是很优秀的女巫,会使用魔法,呼地站起来,对塞德里克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 “真的不用吗?”塞德里克站起身,担忧地看向克莉丝汀,“我怕你迟到……” 克莉丝汀挥了下魔杖,书包就恢复如初了;她不敢看塞德里克淡灰色的眼睛,也不敢看四周同学们的反应,聚精会神让每一滴墨水从羽毛笔、羊皮纸上全部回到了墨水瓶里,然后全部飞进了书包。 克莉丝汀拎着包,逃似的跑进了变形术的教室。 这真的是太尴尬了! 啊! …… 克莉丝汀邀请塞德里克被拒绝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间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一个是魔法部特聘的天才魔咒顾问小女巫,一个是霍格沃茨三强争霸勇士—— 没有什么瓜比这个更好吃了! 本来克莉丝汀还没把这种传言当一回事,直到把一个连续三天带着玫瑰花来她教室门口的男生骂回去,他边哭边说“我看你就是对迪戈里情根深种才拒绝我”的时候—— 克莉丝汀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问罗尔夫和卢娜才知道—— 传言在短短的两天里,已经从: 克莉丝汀向塞德里克提出舞伴邀请被拒绝。 变成—— 克莉丝汀想做塞德里克的舞伴被拒绝后痛哭流涕。 又变成—— 克莉丝汀暗恋塞德里克,借着做塞德里克的舞伴的幌子接近他,被拒绝后痛哭流涕。 最后变成—— 克莉丝汀暗恋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却连让她做自己的舞伴都不愿意,得知这一切的克莉丝汀失魂落魄,痛苦万分。 …… “……最新的版本已经是你从刚入学就暗恋塞德里克,”罗尔夫悄声说,躲着四处巡查的弗利维教授,“还有关于你和他魁地奇的故事——天才守门员和她求而不得的找球手。” “可是我没有暗恋塞德里克!”克莉丝汀愤怒地说,“我邀请他只是因为他绝对不可能被我拒绝的男生暴揍!图省事!” “哦,你看起来很烦恼。”卢娜说。 “再过几天就变成黄谣了!”克莉丝汀咬牙说,“我一定要查出造谣的人——” — 嘿咻˙?˙ 第50章 舞伴,但塞德里克 “那有点难。”卢娜恍恍惚惚地说,“造谣的是群众……” “我要给‘塞德里克’和‘克莉丝汀’这两个名字下诅咒,”克莉丝汀怨毒地说,“谁同时提到这两个名字,就会浑身长满荨麻疹!” 卢娜和罗尔夫对视了一眼,罗尔夫小心地说:“如果你成功做到了……弗利维教授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这是一个黑魔法,”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需要很强的怨念——一定要真心实意希望念到这两个名字的人倒大霉才行。” 卢娜和罗尔夫一边捣鼓着他们的酒杯,对视了一眼,罗尔夫轻吸一口气,喃喃说:“真的是情根深种啊……” 卢娜则温柔地看着克莉丝汀:“哦,你看起来很烦恼——一定是忘了戴防骚扰虻眼镜了。” 克莉丝汀震惊到了:“怎么连你也——我算是明白了。” 克莉丝汀“嘭”一声把面前的水变成了甜酒,说:“你们两个根本不相信我能下这个诅咒——认为我是对塞德里克相思成疾——” “不能怪我们,可可,”卢娜从书包里摸出了一副非常夸张的蓝色框眼镜,递给克莉丝汀,“你可以先戴我的……你知道吗,万圣节那天在火焰杯前,你和塞德里克对视的那一幕真的很美。”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愤愤地把防骚扰虻眼镜戴上了,这时候罗尔夫用魔杖敲了敲酒杯,但是杯子里的水一动不动,他悄声对克莉丝汀说:“有你们的同人文呢,你要看吗,可可?我收藏了几本。” “不看。”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 “同人图呢,我这也有——” “我说了不看!” “可可……” “我对我和塞德里克的同人文和同人图都不感兴趣,等着吧!”克莉丝汀气呼呼地转头,瞪着卢娜,咬牙说,“我一定要给这些造谣我的人下一个超级邪恶的诅咒,关于我,和塞德里克——” “不,不是。”卢娜明显被惊到了,她恍恍惚惚地指着教室靠走廊的窗外,对克莉丝汀说,“我是想告诉你,塞德里克来找你了。” 克莉丝汀怔了一瞬,转过头去;这时候她还戴着那副可笑的骚扰虻眼镜——一贯淡漠的琥珀色瞳眸难得掠过一丝茫然,她淡金色的长发微晃,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朝窗户看去。 塞德里克果然站在窗外,和克莉丝汀视线对上的时候,似乎有一丝丝讶异。 塞德里克屈起手指,应该是想要敲玻璃;但是没有下课,所以他改成对克莉丝汀温和地招招手,灰色的眸子沉静而柔软。 等克莉丝汀回神时,整个魔咒课的学生都往他们这里看来。 “下课了吧,教授?”有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大胆地问。 这时候下课铃没响,但是弗利维教授看了看教室挂着的钟,还差两分钟。 “啊,是的。”弗利维教授一招手,“我认为到时间了——下课,孩子们。” 人群“轰”一声涌了出去,所有人都开始站起来收拾东西。 克莉丝汀趁乱穿过同学往教室外走,路过弗利维教授的时候,听见他在哼歌,听着调子好像是《一锅火热的爱》—— 克莉丝汀跑出教室,塞德里克就在窗前等她,她走到塞德里克面前,问:“你找我吗?” “嗯……我是想问问你,”塞德里克似乎有些局促不安,但还是沉了沉,低头问克莉丝汀,“你还没有找到舞伴吧?” 克莉丝汀说:“没呢。” “那我能邀请你吗?”塞德里克彬彬有礼地问,“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哦,哦……”克莉丝汀愣了一下,“但是你上次不是说想邀请别人——” “是的,”塞德里克说,这时候围在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他左右看看,“我现在改主意了。你还愿意做我的舞伴吗?如果你不觉得冒犯的话。” “可以,当然可以。”事情能这样圆满解决,克莉丝汀当然乐意,但她还是有点疑惑,“可是为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塞德里克飞快地说,“我先送你回公共休息室。” 塞德里克伸手,隔着一点距离,但是是把克莉丝汀护着的姿势,他身形比克莉丝汀高大许多,加上校袍,把克莉丝汀挡得严严实实的。 已经来不及问了——周围聚拢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一些男男女女开始激动地大哭或者尖叫,塞德里克把克莉丝汀保护在身前,陪着她飞速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克莉丝汀一路走进拉文克劳塔楼,绕着长长的悬梯向上爬,路上和塞德里克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拉文克劳休息室的门环前,克莉丝汀才对塞德里克客客气气地说:“好,谢谢你,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塞德里克对克莉丝汀笑了下,对她摆了下手,低声说:“那……再见!” 等塞德里克消失在塔楼的悬梯上,克莉丝汀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好像忘了问塞德里克忽然改变主意邀请她,而不是邀请秋做舞伴的原因了。 …… 本来克莉丝汀以为这事就算完了——直到第二天她又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看见了塞德里克,他似乎打定主意这段时间要送克莉丝汀上下课。 克莉丝汀不知道塞德里克是几点起床,每天下午又是几点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守着她的——因为无论克莉丝汀几点从休息室出来,都能看到塞德里克在等她。 这比前阵子堵克莉丝汀邀请她做舞伴那群疯狂的男生守时多了。 甚至有几回克莉丝汀起晚了,塞德里克还是坚持把她送到教室门口才去上课——克莉丝汀笃定那几次塞德里克肯定迟到了。 …… “他一定是喜欢你,是吗,可可?”从草药课教室出来的时候,三小只并肩走在场地上,卢娜做梦般地说。 “我认为不是。”克莉丝汀冷静地说,“塞德里克大概率只是觉得这样做别人就不会造谣我了。” 确实特别有效果。 第51章 圆满,但重启的大脑封闭术练习 “两个天才两情相悦”比起“其中一个深深暗恋另一个郁郁不得志”听起来没意思得许多,塞德里克这一邀请,所有的谣言基本上完全平息下去,甚至还有很多学生言之凿凿,邀请做舞伴不代表喜欢对方—— 奇怪,造谣克莉丝汀的时候这些人哪去了。 “塞德里克是会这样的做的人。”卢娜若有所思,“我有些好奇他最开始想邀请的人是谁……下午好啊,哈利!” 长风吹进霍格沃茨场地上枯黄的草,克莉丝汀远远看见哈利、赫敏和罗恩从城堡出来,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去上神奇动物课。 “你们好!”哈利明显心情特别愉快,笑眯眯的,“你们找到舞伴了吗?” “我和罗尔夫不急,”卢娜说,“大不了圣诞节回家——哦,塞德里克邀请可可了。你找到舞伴了吗,哈利?” 哈利明显就等着卢娜问着一句——祖母绿色的眼睛都在泛着光,死死压抑着激动,罗恩和赫敏同时露出了畏惧的表情,明显这几天被折磨得够呛。 “我邀请到秋了,”哈利笑得灿烂,“你们学院的!” “哦!”卢娜惊讶地说,“恭喜!” “她是我最想邀请的人,”哈利说,表情还有点跟做梦一样,“小天狼星让我尽快去——我就去了!真的不敢相信,秋就同意了!” “她当然会同意,哈利。”赫敏不耐烦地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是勇士呢。” 克莉丝汀也忍不住笑,她随口问了句罗恩:“你们呢,找到舞伴了吗?” “找到了,”罗恩悄声说,“我邀请了赫敏——那天走廊上,我说宁可邀请你也不邀请她——” 赫敏看了过来,高高扬起眉毛。 “嘿——”罗恩脸涨得通红,声音变得阴阳怪气,“总之我就……问她愿不愿意,赫敏同意了,是我三生有幸!” “如果你这么勉强,罗恩,”赫敏咬牙说,“我不介意再和克鲁姆谈谈——” “不!”罗恩整个头又红了一个度,“你不要找他——” “克鲁姆前几天邀请了赫敏,”卢娜轻声补充,“但是她已经答应了罗恩……好了,下节课快迟到了,我们该走了。” 这时候哈利才回过神来——他刚刚正在滔滔不绝地和罗尔夫讨论秋·张。 三只小鹰和三只小狮在场地分别了,克莉丝汀看他们的红金相间的围巾随风扬起,向禁林跑去,不由唏嘘。 克莉丝汀也没想到,自己的出现,居然让三小只的圣诞舞会拥有了完美结局—— 《哈利波特》原着里没有邀请到秋的哈利,由于塞德里克改变主意邀请了可可,顺利邀请了秋; 在帮自己从那一群疯狂的邀请者中脱逃时,罗恩和赫敏提前争吵了,《哈利波特》原着里因为阴差阳错没有选彼此成为舞伴的他们也成功凑了一对。 真是稀里糊涂的圆满啊。 但也挺好的。 …… 克莉丝汀总算卡在圣诞节前背会了二十张羊皮纸的单词,然后发现这只是开始。 克莉丝汀需要开始学习长难句的语法了——她啃书就跟啃木头一样困难。但无论如何……克莉丝汀总算背下了《魔咒论》的……第一章的……第一小节的……第一段。 虽然但是,尽管只是这一小段,克莉丝汀感觉自己对魔咒的认知有了质的升华,她好像能明白邓布利多说的“像使用你的手指一样自如地使用你的魔咒”是什么意思了。 格林德沃也显然注意到了克莉丝汀身上这点微妙的变化。 短短十几次的功夫,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已经达到了质的飞跃。 从刚开始只能让同学失去手脚,到现在已经成功可以把同学变成一团一团了——克莉丝汀相信,再过一段时间,所有的试验品就能变成一滩一滩的了。 看着面前咕叽咕叽的肉团,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问:“能听到我说话吗?” 肉团咕咕咕了三声。 克莉丝汀记录:有自主意识。 克莉丝汀又问:“感觉怎么样?” 肉团咕噜噜叫了一声。 克莉丝汀又记录:实验品感觉良好。 …… 克莉丝汀坐在桌上,纤细白皙的小腿肚微微晃荡着,血红的长袍摊在暮色里。 克莉丝汀记完了最后一笔,嘭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把本子甩给站在石台前的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敏捷地接住。 克莉丝汀一挥魔杖,一团同学立刻变回了一位同学,看都不敢看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打着滚连带着爬出了实验室。 “你特别喜欢记录工作吗?”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地走到克莉丝汀身边,侧头问。 克莉丝汀瞧格林德沃的头发颜色被夕阳从金黄晕染成了灿烂的鲜红,泛着耀眼的光。 克莉丝汀收回目光,轻快地从桌子上跳下来,对格林德沃说:“不……只是你实验室里的黑魔法目前都太蹩脚了,我一看就会,没有实验的必要。” 克莉丝汀正打算越过格林德沃往实验室门外走,就听格林德沃在她身后紧接上了一句:“今天晚上,你可以练习大脑封闭术了,克莉丝汀。” 怎么就这么刚好,关于自己找格林德沃学大脑封闭术的事,这么久了都没动静,就偏偏在自己嘲讽他的黑魔法实验室的时候,说可以练习了。 克莉丝汀回头,对格林德沃扬起眉梢,问:“打击报复?” 格林德沃反问:“我像是会这样做的巫师吗?” 克莉丝汀眯着眼打量了格林德沃一会,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是不是克莉丝汀的错觉,她总觉得这段时间格林德沃对她的脾气好像好了不少。 莫名其妙的。 克莉丝汀走进回廊,任由残阳将她包裹,影子拉得很长;格林德沃在她身后锁上了实验室的门,跟克莉丝汀并肩走着。 由于项链的问题,德姆斯特朗的时间流速比霍格沃茨慢了一倍;霍格沃茨飘雪,德姆斯特朗仍然是深秋十月。 只是德姆斯特朗靠北,风也一天比一天凛冽,一起飘雪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 明天1800礼物值加更一章! 啾!感谢小可爱的打赏!再求一波爱发电嘿嘿(#^.^#)我会狠狠加更的 第52章 愤怒,但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在德姆斯特朗的场地走着,枫叶簌簌而落,残阳似血,笼罩着远方的塔楼。 光线黯淡,而路灯还来不及亮,克莉丝汀眯着眼走在小径上,听格林德沃兀然说:“你好像变强了。” “哦。”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说,“我还在长身体,变强很正常。” “和你说的魔咒基础有关。”格林德沃若有所思,“你们霍格沃茨的魔咒基础总是能打得很好。” “要不你也学一点?”克莉丝汀生无可恋地说,“一切都要从一本《魔咒论》说起……” “不了。”格林德沃说,这时候他和克莉丝汀已经走上了塔楼,路过一扇扇石砌的窗户,远方的山峦一点点吞噬下血红的残阳,“魔咒基础……应该是适配你的魔咒学习体系,我不适合。” 真好啊。 克莉丝汀生无可恋地想,格林德沃不用背单词,不用学语法。 克莉丝汀边叹气边说:“……我一直觉得德姆斯特朗的教育体系有点揠苗助长了。” 德姆斯特朗一上来就用战斗的方式培养学生,这种方法乍一看战斗力很强,养出的学生很能打。 但时间长了,还是霍格沃茨一步一个脚印,培养扎实理论基础,循序渐进学习魔咒来得占优势。 所以两次三强争霸赛赢得都是霍格沃茨——如果克莉丝汀没来德姆斯特朗,她不认为德姆斯特朗有谁能战胜阿不思,就连她自己也是瞅准了阿不思的性格漏洞取了巧才赢的。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克莉丝汀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格林德沃明显对克莉丝汀的论调不置可否。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塔楼顶层,左边是克莉丝汀的房间,右边是格林德沃的。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问:“今天去谁那里?” ……这话问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格林德沃扬了下眉梢,反问克莉丝汀:“能去你的房间吗?” 克莉丝汀懒得理他,一把推开了格林德沃的房间门,“算了吧,我还是更关心你的蒲绒绒是死的活的。” 蒲绒绒是活的——格林德沃把它们喂得很好,一只两只在培养箱里肥嘟嘟地欢蹦乱跳,但这次格林德沃没有把它们放出来玩。 这一次格林德沃也没有炖他那个美味咖啡,但是准备了别的——一些柠檬雪糕。 “……英国特产。”克莉丝汀无语地看着圆桌上摆着的小篮子,“你从哪弄来的?你喜欢吃这玩意?” 格林德沃扬了下眉梢,眼神明明白白:我记得是你喜欢。 “……只是英国勉强能吃的食物。”克莉丝汀说,“我真要喜欢还是吃饺子……算了,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开始吧。” …… 克莉丝汀瘫在地毯上,浑身冷汗,半天爬不起来。 真服了,虽然这次效果好了许多,也成功把脑子里的格林德沃赶了出去,但是被人翻脑子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克莉丝汀喘了好一会,眼前发黑,勉强爬着坐起来的时候,格林德沃已经泡好了一壶热茶,给她倒了一杯。 “谢谢。”克莉丝汀说,将红茶一饮而尽——就看格林德沃皱着眉开口了。 “塞德里克是谁?” 好家伙。 克莉丝汀往嘴里塞了一只柠檬雪糕,有气无力地说:“我以为你对我的隐私不感兴趣,格林德沃。” “隐私?”格林德沃扬了下眉,“不,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选择——朋友,的标准,总是这么……” 克莉丝汀:“这么什么?” “先是阿不思,又是塞德里克,”格林德沃轻声说,“你真不觉得他们对你图谋不轨吗?” 克莉丝汀气笑了:“塞德里克能对我怎么图谋不轨?” 格林德沃直截了当:“他喜欢你。” “开什么玩笑!” “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可可?”格林德沃双手交叠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异瞳专注地凝视着克莉丝汀的琥珀色瞳仁,很轻地说,“他看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你受了他的好,自然会跟他产生交集……这是他希望的。” 克莉丝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塞德里克哪里看上她了——总共他们说的话加起来就不到十句,她单方面认为格林德沃是在瞎扯淡:“我提醒你一下,我今年十三岁,塞德里克十六岁!” 格林德沃反问:“有什么问题吗?在我的家乡,十三岁的女生已经能结婚了。” “那是陋习!”克莉丝汀震惊地说,“应该被去其糟粕——十三岁的女孩还没有成长起来!” “看得出来。”格林德沃冷冷地说,“你从来没有想过保护自己,无论是在日常生活还是在大脑封闭术上。” 克莉丝汀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愤怒地说:“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力,格林德沃!” “是的。”格林德沃说,“你在对一些你认为邪恶的、底线外的事敏锐至极。你但凡把花在对这些事多一点的心思在自己身上,也不会看不出塞德里克喜欢你。” 克莉丝汀听格林德沃这样说,反倒冷静下来。克莉丝汀给茶杯续了一杯热茶,没有喝,放在掌心中暖着。 格林德沃生气了。 真是奇怪——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如此鲜明地察觉到格林德沃的情绪。 去年——或者说一直以来,从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认识开始,她就很难体察到格林德沃的情绪。 格林德沃总是习惯把自己层层包裹在一个茧里,一颦一笑也好,一喜一怒也罢,都是控制得恰到好处,他在该生气的时候生气,该高兴的时候高兴。 忽然的情绪泄露绝不是偶然,是格林德沃想借此提醒自己什么——他想说什么呢? “塞德里克帮我,是因为他伸出援手,能让针对我的谣言不攻自破。”克莉丝汀慢慢地说,“我答应他,参加一次舞会,就能少一件麻烦事。我认为这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好。你认为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吗?” “有。”格林德沃轻声说。 第53章 解决,但大脑封闭术 “什么方法?”克莉丝汀问。 “这些谣言难道不是因为塞德里克·迪戈里引起的吗。”格林德沃冷冷说,“你的同学认为你暗恋他,你只要在大庭广众下揍迪戈里一顿,所有人自然就知道你不喜欢塞德里克了。” 克莉丝汀目瞪口呆。 原来问题是这么解决的吗? “可是,可……”克莉丝汀磕磕绊绊地说,她第一次感觉言语如此乏力,或者说她的整个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塞德里克也没做错什么呀,为什么打他?要是惩罚的话,也该是那些造谣我的人。” “很好。”格林德沃轻声说,他忽地站起身,立刻比克莉丝汀高了一个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心疼塞德里克·迪戈里。那你自己怎么办,可可?谣言来了,你就硬受?你要给造谣你的人下诅咒,但霍格沃茨对黑魔法的管控是很严格的,你不会被开除吗?” 克莉丝汀沉默了,她垂下眼,一言不发。 “你只能赌迪戈里是个好人——哦不,对你,见色起意?”格林德沃轻笑着说,“揍他一顿就能完事的事,硬是要拖成对你产生伤害了,才唯唯诺诺想着怎么弥补。如果我是你,在迪戈里拒绝我的那一刻,我就会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克莉丝汀:…… 此时夜色渐深,这个夜晚没有星光,只有一轮明月皎洁地悬在半空,洒下清泠泠的月光,穿过窗棂,晕染在克莉丝汀的淡金色长发上。 克莉丝汀闭了闭眼,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颤;克莉丝汀很轻地说:“可是,这样做是不对的呀。” 克莉丝汀几乎已经做好格林德沃气到大发雷霆的准备了——但是格林德沃没有,他拉过椅子,坐在克莉丝汀身前,用她从来没有听过、极其耐心的语气说:“做‘不对’的事能保护你。你像一个手里拿着匕首的孩子;可你宁愿拿刀锋对准自己,也不愿意朝向无辜的人。” 克莉丝汀猛地抬头,她看向格林德沃——此刻格林德沃面无表情,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和克莉丝汀说:“我向你说这些的目的不是让你改,你就这样,不会改变,也没有人能让你改变。我只是想帮你意识到这点。” “你要想清楚。”格林德沃看向克莉丝汀,冷淡的异瞳似乎直戳她的大脑最深处,“你想要什么,你愿意付出什么。你要怎么保护自己,你又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明月西沉,从窗棂的一侧游离至另一侧,最后悄悄爬出窗户。月光从克莉丝汀的侧脸亲吻又逃脱,最后一切的一切,都陷入黑暗的岑寂。 克莉丝汀坐在格林德沃宿舍的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格林德沃也让她发呆,很早就离开了位置。 等克莉丝汀闻到浓郁的香气——曲奇的香气——她才意识到。 格林德沃烤饼干去了。 不是? 欧洲一趟旅行他到底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 克莉丝汀起身,往格林德沃那走去,他正戴着魔法手套——看起来是隔热的,出炉了第一批热腾腾的曲奇饼干,还是巧克力口味的。 克莉丝汀盯着曲奇眼神就不愿意动了,格林德沃看她,很轻快地问:“想通了?” “差不多吧,”克莉丝汀说,“如果塞德里克没有帮我解围——我会挑一天,邓布利多不在的早晨,在礼堂吃早饭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狠狠揍塞德里克一顿,告诉所有人,我不喜欢他。” “很好。”格林德沃把一板饼干放在铺着格子窗餐布的圆桌上,在克莉丝汀对面坐下,安静地凝视着克莉丝汀的眼睛,“等你吃完,我们再试一次——大脑封闭术。“ 格林德沃烤的饼干奶香奶香的,巧克力也很美味,克莉丝汀吃着非常舒畅,横扫一板饼干,然后愉快地站起身。 几个月来,克莉丝汀第一次觉得这么松快,她忽然有自信了,抬起眼睛,直视格林德沃的,说:“来吧——我准备好了!” 格林德沃的异瞳直直看过来。 熟悉的被侵入的感觉——但是克莉丝汀这一次有了很清晰、很明确的想法。 不可以。 任何人、任何条件下,不能冒犯我。 容我拒绝所有边界的侵入。 …… 脑海里被摄神取念闪过的记忆越来越淡,克莉丝汀渐渐看清了格林德沃的脸;他凝视着自己,目光十分专注。 克莉丝汀在脑海里调出了一段记忆—— 第一次和格林德沃决斗的时候,克莉丝汀用魔咒让格林德沃在决斗台上跳舞。 克莉丝汀确信格林德沃看到了这段记忆——因为格林德沃立刻撤掉了摄神取念。 克莉丝汀笑得趴在了桌子上,她听格林德沃说:“我确信这是打击报复。” “好吧,好吧……”克莉丝汀笑得不行,尤其是一抬头,看见格林德沃罕见的那介于尴尬和无奈之间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呃,很不道德——但是谢谢你,我想我学会了,大脑封闭术。” ——大脑封闭术的要领是,封闭大脑,保护自己。 但是很多时候,一句抽象的概念,没有一件具体的事……真的无法理解啊。 不管怎么样。 那天晚上在狠狠敲了格林德沃一顿饼干后,克莉丝汀心满意足地想,格林德沃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大脑封闭术老师。 吃完饼干后,克莉丝汀心情特别好地站了起来,愉快地对格林德沃说:“好啦,谢谢你!真的幸亏有你,我才能学会大脑封闭术——我先回宿舍了,晚安。” 格林德沃这时候正在收拾他用来烤饼干的银具,听到克莉丝汀说话,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真的觉得,你学会了?” 克莉丝汀心里升起了非常强烈的不妙的预感。 …… 总而言之,这之后克莉丝汀才体验了一把格林德沃在摄神取念上的真实水平——原来之前和自己陪练那都是有留手的。 — 感谢打赏!(?>?<)☆ 第54章 化妆,但圣诞舞会 那一个晚上克莉丝汀起码和格林德沃对抗了十几次—— 包括且不限于:让格林德沃反反复复观看决斗台上被克莉丝汀揍翻的画面,中了克莉丝汀的钻心咒在教室打滚的画面,发现克莉丝汀舞伴找了阿不思无能狂笑的画面…… 到了最后克莉丝汀也想不到要放什么记忆给格林德沃看了,就开始循环播放《魔咒论》片段。 然后克莉丝汀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又躺在飘窗上了,还是熟悉的位置,身下还是熟悉的厚绒毯,就是盖着的薄毯换成了一条更厚的深蓝色的,格林德沃坐在她身边翻书。 见克莉丝汀醒来,格林德沃头也不抬:“明天继续。” “我真的……”克莉丝汀满头黑线,对格林德沃说,“之前大半个月不练一次大脑封闭术,怎么现在就练得这么频繁了?” “先前是因为你没掌握要领,盲目的练习只会让你受伤。”格林德沃合上书,把书放架子上,“现在你能初步掌握大脑封闭术,需要加紧练习,让你的灵魂记住这种感觉。你需要练到我的摄神取念对你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为止。你需要对付的敌人,摄神取念的能力比我还强大,不是吗?” “或许吧。”克莉丝汀恹恹地说,毕竟老伏地魔七八十岁吧,现在的格林德沃十七岁都没有呢。 不过格林德沃对大脑封闭术的了解是真的有一套的——教人大脑封闭术也是。 克莉丝汀想起了《哈利波特》原着里斯内普教哈利大脑封闭术——那些失败的课程,对彼此伤害都非常大。 要是斯内普懂格林德沃这一套,或许哈利就学会大脑封闭术了也说不定。 胡思乱想间,克莉丝汀看格林德沃已经关上了书柜的门,这时候天边好像隐隐有些亮了,将近凌晨。 “还能休息几个小时。”格林德沃平静地说,“你可以继续在这里躺着,我准备去你的房间补觉了。” “……”克莉丝汀气急败坏,“我现在就走!” — 就在频繁的大脑封闭术练习中,克莉丝汀昏天暗地地迎来了圣诞舞会。 圣诞节的霍格沃茨飘着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场地上堆着厚厚的一层;场地上被魔法灌木丛、喷泉装点了,城堡里也摆上了海格从禁林里拖来的圣诞树,装点着漂亮的魔法星星、冬青果和金色的猫头鹰。 拉文克劳悬梯的扶手上也挂满了永不融化的冰柱子——克莉丝汀吃完午餐,就兴高采烈顺着悬梯回宿舍收拾去了。 开心的理由一半是克莉丝汀理直气壮地向格林德沃请了假——要在霍格沃茨参加圣诞舞会,不能去德姆斯特朗,练习不了大脑封闭术了。 另一个很大的部分就是卢娜送的圣诞节礼物——魔法化妆品十分好用。 “这粉扑实在太完美了,卢娜!”克莉丝汀看着镜子前一拍就白的脸——不卡粉,甚至还能调节颜色! “噢,可可。”卢娜正在戴着一条白金项链,槲寄生形状的,显然也非常开心,“你送我的圣诞节礼物也是……这条项链太美妙了。” 卢娜的礼服长袍是银色的,银光闪闪,流转着潋滟的七彩碎闪,飘逸轻盈;她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天鹅般的后颈,冰蓝的眼睛漂亮得不可思议。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克莉丝汀忍不住赞叹说。 “你说这种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可可。”卢娜笑了起来,她走到克莉丝汀身后,耐心地给她淡金色的头发打着辫子,“束起头发更凸显你的五官精致——但是披散下来整体感觉更好,真难选。” 克莉丝汀的礼服长袍是淡金色的,和她的发色相对。 卢娜最后选了一个半扎半披发的低发髻发型给克莉丝汀,两个人一起顺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悬梯下楼。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本来是很热闹的,所有学生都穿着花花绿绿的礼服长袍,但是克莉丝汀和卢娜出现的一瞬间,休息室就安静了。 一金一银,像日月辉映。 克莉丝汀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但卢娜有点不自在,坐在角落里写作业的罗尔夫嘴巴张大了,看着这俩平常玩一起的朋友。 “……我后悔没有参加圣诞舞会了。”罗尔夫深吸一口气,“不然……哈哈,跟你们两个一人跳一支舞,多少人得羡慕我啊。” “会把你按在地上打,罗尔夫。”克莉丝汀笑了起来。 三个人一起出了公共休息室,塞德里克和迪安——卢娜的舞伴,都守在外边了。 迪安先是悄悄瞥了一眼克莉丝汀,神情顿时恍惚了——但是看到卢娜的时候,又露出一副“好吧感觉也没亏”的神情。 罗尔夫重重咳嗽了一声,很不满地看了迪安一眼,咕哝了一句“我得回去写论文了”,就窝窝囊囊地逃回了公共休息室,还嘭一声带上了门。 塞德里克温和地注视着克莉丝汀,对她招了下手,说:“嗯……跟我来吧。” “好。”克莉丝汀笑着向卢娜告了别,跟塞德里克走了。 塞德里克带着克莉丝汀走下塔楼,一路上不断有学生跟他们打招呼;绝大部分克莉丝汀都不认识,并且都是认识塞德里克的—— 克莉丝汀忍不住感叹,塞德里克人缘是真的好啊。 走入场地的时候,克莉丝汀在喷泉边碰见了塞德里克的朋友们——足足有七八个,都是六年级的赫奇帕奇学生,塞德里克向他们依次介绍克莉丝汀。 “真的是太漂亮了——你的舞伴,赛德。”其中有个男生赞叹说,“真搞不懂你最开始到底想找谁,居然会想过拒绝这样的姑娘?” “不要提这件事了,托马斯。”塞德里克很坚定地摇摇头。 克莉丝汀跟着塞德里克在场地上走了一会,一时无言,雪花纷纷在他们身边坠落;走过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从塔楼延伸到礼堂。 “你之前想邀请的人,是秋吗,塞德里克?”克莉丝汀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 第55章 礼堂,但勇士和争执 塞德里克明显愣了一瞬,他看到一朵雪花飘到克莉丝汀头顶,想伸手拂去;却堪堪停下了,塞德里克问:“是秋告诉你的吗?” “我猜的。”克莉丝汀抬头看塞德里克,雪花顺着她淡金色的头发飘落,瞳眸胜过最完美的琥珀,她问,“那——你为什么要邀请我,而不是坚持你最开始的想法?” “我想邀请秋,”塞德里克真诚地说,“但是你更需要我的邀请。” 克莉丝汀稍微愣了一下,说话间他们走进礼堂,塞德里克抽出魔杖,似乎想去除克莉丝汀长袍上的雪珠,但克莉丝汀更快一步,只是轻轻摆摆手,两个人身上的雪花就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无杖咒。 塞德里克六年级——他比起赫敏更知道这种魔咒的含金量。 “我试图让他们闭嘴,不准给你造谣,”塞德里克微微欠身,落后克莉丝汀半步,让她走在自己前面,低声说,“但我失败了——他们叫我不要管。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帮上你……” “你可以什么都不做,赛德。”克莉丝汀怅然说。 然后等我狠揍你一顿以示决心。 “不,”塞德里克礼貌地说,“这不是我……请进吧——我可以叫你可可吗?” 塞德里克站在礼堂门前,对克莉丝汀微微俯身,侧头;克莉丝汀可以看清他轮廓清晰的侧脸五官,和温柔到极致的浅灰色瞳眸。 “当然可以。”克莉丝汀说,她伸出手,塞德里克握上,两个人一起并肩走入礼堂。 和格林德沃、阿不思都不同,没有他们那种看谁都感觉是透明的、八百个心眼子的心机感,塞德里克是纯粹的真诚和善良。 克莉丝汀将格林德沃的胡说八道通通赶出脑海——怎么可能呢?塞德里克怎么可能是因为看上她了才帮忙? 谁都不许质疑赫奇帕奇的纯粹好吧。 “勇士!” 塞德里克还在为克莉丝汀找座位,麦格教授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请勇士们到这边来!” 克莉丝汀跟着塞德里克去了,他们一排站在礼堂门边,等所有同学都进了礼堂,最后再进去。 秋站在哈利身边,对克莉丝汀友善地眨眨眼;克鲁姆面无表情,身边是克莉丝汀没有见过的女生;芙蓉身边…… 好家伙,赫然是戴维斯。 克莉丝汀魁地奇队的队长。 戴维斯本来在痴痴地盯着芙蓉看——嗯,芙蓉很美丽,非常美丽,但是看到克莉丝汀的一瞬间,肉眼可见就慢慢回过神。 “可可。”戴维斯压低声音说——趁麦格教授没注意,“很高兴看到你也在。今年魁地奇比赛被取消了,真的太让我难过了……” “啊,啊。”克莉丝汀说,“还有明年,不是吗?” “对,还有明年。”戴维斯说。 这时候哈利也伸过头来,“你们在讨论魁地奇?我和秋都是找球手——” “魁地奇!”芙蓉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气恼,“你们男生只会聊这个吗?” “现在聊魁地奇的人中有两个女生,芙蓉。”秋不客气地说,她站在哈利身后,明显看芙蓉很不顺眼。 这时候克鲁姆也看了过来——哈利很大胆地对克鲁姆说:“能给我一个签名吗?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你——” “安静!”麦格教授警告说,“勇士需要开舞,别让我再听到你们的魁地奇——等开完舞之后你们可以慢慢聊。” 八个人一起闭嘴了;这时候学生也进得差不多,麦格教授领着他们往主宾席的方向走去。 除了三位校长,卢多·巴格曼也在,但同样是三强争霸赛的裁判克劳奇没有来,反而是罗恩的哥哥珀西坐在那里——他现在是克劳奇的秘书。 点餐方式也经过调整:面前的金色盘子被施了魔法,只要对它说出菜单上的菜名,就能够凭空出现吃的。 克莉丝汀扫了眼菜单,还是完美的英式菜单——法式布丁不错,但那是甜点了,要等饭后吃。 哈利正在和秋聊天,他很开心地讲着今年他和小天狼星在海边学习烹饪,秋微笑着听着;戴维斯显然因为芙蓉十分紧张,尤其是现在芙蓉还不理他了…… 塞德里克犹豫了下,问克莉丝汀:“嗯……我们聊聊天。聊什么呢?嗯,我的父母。” “啊,”克莉丝汀说,“你的父母。” “对,”塞德里克很明显很高兴克莉丝汀接住了话头,微笑着继续说,“我的父亲,阿莫斯·迪戈里,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 “是的,”珀西非常不礼貌地插进话来,把塞德里克和克莉丝汀都怔住了,“我暑假见过他,世界杯上——是一位很优秀的魔法部员工!” “听不到比这个更特别的夸奖词了,珀西。”克莉丝汀没忍住,真心实意地说。 言下之意的不会夸人可以不要夸。 珀西的脸一下涨红了。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克莉丝汀的方向,非常默契地去找卢多的麻烦,给克莉丝汀解围:“你最近有伯莎·乔金森的消息了吗,巴格曼?” 这句话接得非常好,主宾席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卢多显得特别尴尬,说:“呃,还没有。最后只能知道她出现在阿尔巴尼亚……不想说这件事,邓布利多,尤其是这种场合。” “噢,当然,当然,是不合时宜的……我显然忽视了这一点。”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工作!大好的时光里,明显需要将它暂时忘记——尝尝猪排,我觉得它非常美味。” 卢多明显松了口气。 这场由珀西引发的尴尬局面适时被化解,接下去珀西像是忽然特别饿,使劲吃,再也没说话了;但是克莉丝汀切牛排的手顿了顿。 “怎么了,可可?”塞德里克担忧地问。 “没事。”克莉丝汀说——她刚刚回过神。 伯莎·乔金斯——在夏天已经被伏地魔杀死了。 死在罗伯特之前。 但是在操心这件事之前,灯光熄灭了。 舞会开始。 — (*?????)?*.? 第56章 开舞,但哈利和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绅士地向克莉丝汀伸出手,克莉丝汀挽住了他的胳膊,滑进了舞池。 邓布利多找到来了古怪姐妹伴奏,她们拉的是一支特别悠扬的曲子,塞德里克带着克莉丝汀慢慢转圈…… 越来越多的人滑进舞池,但是塞德里克始终很认真地凝视着克莉丝汀的眼睛,直到一曲结束。 “刚刚吃饱了吗?”塞德里克挽着克莉丝汀,一边低声询问,“还是想继续跳舞?” “呃……嗯。”克莉丝汀指了指舞池旁边的座位,“先坐一会吧。” 两个人坐下了,罕见地尴尬地沉默了一会。 克莉丝汀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有点脚趾扣地,这时候克莉丝汀有点儿怀念格林德沃了——至少这种时候他会说点莫名其妙骚包的漂亮话调节一下气氛,而塞德里克只会努力思考自己应该说什么合适的。 “你愿意继续听我说我的父亲吗?”塞德里克率先打破沉默,对克莉丝汀彬彬有礼地说,“刚才克劳奇先生的秘书真的太无礼了……幸好邓布利多教授及时救场。” 哟,居然看出来了,不傻。 克莉丝汀这回对塞德里克来了几分兴致,双手撑桌上捧着脸,对塞德里克问:“噢——关于你家的事,我确实听过,从我父母那里。他们都是傲罗。今年夏天也在魁地奇世界杯上见过你爸爸,他跟你说过我的事吧?” 比如克莉丝汀魁地奇世界杯上对麻瓜打出的那个阿瓦达索命咒。 塞德里克看起来有点尴尬,说:“对不起……我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涉及到你。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我小时候的事。” “噢,没关系。”克莉丝汀愉快地说,“我的那个奇妙的小咒语在魔法部高层也不是什么秘密,你知道这种事很正常。” “我认为是一个误会。”塞德里克温和地说。 “如果不是误会呢?”歪头瞧着塞德里克真诚英俊的脸,克莉丝汀忽然特别想逗逗他,“如果我真的喜欢甩阿瓦达索命咒呢?” 塞德里克以一种特别内敛的疑惑表情看着克莉丝汀。 身边的衣香鬓影来来往往,就在克莉丝汀觉得塞德里克准备开口的时候—— “可可!塞德里克!” 哈利挽着秋来了,两个人在克莉丝汀和塞德里克面前坐下,哈利满脸放光,看看克莉丝汀,又看看塞德里克:“你们不跳舞吗?要不要来一支——哇,可可,你现在看起来太漂亮了!” “赛德也是,”秋对塞德里克笑着说,脸有点泛红,“很英俊。” “行了,”克莉丝汀无奈地说,“你们两个不跳舞吗,过来找我们乐子?” 塞德里克对克莉丝汀低头微笑,满眼都是宽和。 “哪叫找乐子,”哈利笑眯眯地说,“不是来找你们问好嘛——听我说。” 哈利前倾身子,压低了声音,对克莉丝汀和塞德里克说:“刚刚邓布利多教授提到伯莎·乔金森,你们怎么看?” “能怎么看?”克莉丝汀说,“用眼睛看。” “少来,”哈利说,“你比我敏锐多了,可可。你肯定猜得到,伯莎的失踪不正常。卢多说他在阿尔巴尼亚失踪的,那里是伏地魔的藏身之地……” “嘿,哈利。”塞德里克抗议说,“非要在圣诞舞会上和我的舞伴说这些吗?” “……那倒也不是。”哈利悻悻地说,“只是刚刚邓布利多教授提起了——你看,那么凑巧,克劳奇先生也不在。” “他可能只是对圣诞舞会不感兴趣?”塞德里克说。 “不!”哈利说,“小天狼星和我说,克劳奇先生不可能——缺席任何一次活动。他对权力非常渴望——你有没有在听啊,可可?” 这时候克莉丝汀正在和秋讨论发型——“你适合散发,可可,但是头发扎成的那个小包子很可爱”。 “噢,”克莉丝汀回过神,“谁——你在说我吗?” “你们怎么都这样!”哈利失望地说,“刚刚邓布利多教授当场质问卢多有关伯莎失踪的事,一定是意识到了伯莎的失踪和克劳奇先生的请假有关。” “也许只是克劳奇先生觉得太累了,”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说,“他需要休息,所以请假了圣诞舞会。” “信克劳奇先生想休息,不如信我就是梅林。”哈利坚定地说。 克莉丝汀:“哦!梅林!” 克莉丝汀和秋笑成了一团,但是哈利和塞德里克神情严肃。 “知道吗,可可,”塞德里克若有所思地说,“我认为哈利的猜想不是空穴来风。我今天也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忽然岔开的话题很怪,与其说是想给你解围,不如说是借题发挥。我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很有可能像哈利说的那样想。” “你居然也这么觉得!”哈利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是塞德里克回应了他的观点,激动地对塞德里克说,“我昨天还在和小天狼星讨论伯莎,小天狼星说她是一个爱管闲事的蠢蛋——” “……刚刚哈利就在和我滔滔不绝,现在赛德在听,总算能放过我了。”秋像是如释重负一样,对克莉丝汀说,“好像谁感兴趣一样,在舞会上——讨论魔法部的官员为什么请假。” 克莉丝汀和秋都笑了起来。 果然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克莉丝汀和秋一人点了一杯苹果汁,坐在一起看塞德里克和哈利滔滔不绝地讨论克劳奇、邓布利多和卢多的那摊事。 《哈利波特》原着里,哈利邀请秋那个态度啊,那叫一个卑微小心翼翼,邀请不到被塞德里克抢先,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现在真让秋做舞伴了,反而有点…… 克莉丝汀瞧着哈利只顾着跟塞德里克说话,看也没看秋一眼;倒是塞德里克时而专注地望着哈利,时而侧头来看克莉丝汀,一副“只要你开口我和你转身就跑”的表情。 但是克莉丝汀没有开口,她若有所思。 哈利和塞德里克正在互相交换信息—— 原着《哈利波特》里,伯莎·乔金森是被伏地魔杀死的。 第57章 曲终,但赫敏的请求 虫尾巴逃走,在阿尔巴尼亚被伯莎撞见后,他说服了伯莎来见伏地魔。 然后伏地魔就从伯莎嘴里逼问到了小克劳奇的下落,杀了伯莎。 “……夏天虫尾巴逃走了,我们假设是他杀了伯莎,杀人之前,有没有可能在伯莎嘴里逼问出了什么?”哈利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如果和克劳奇先生请假的事联系起来……” 哈利灵机一动:“比如逼问出了克劳奇先生的秘密!” 克莉丝汀心头一紧。 哈利接着说:“比如食死徒——克劳奇先生曾经做过食死徒!” 克莉丝汀:…… 秋直接笑了出来,但是塞德里克若有所思,对哈利说:“我觉得,也有可能是问出了克劳奇先生的什么把柄。” 哈利和塞德里克对视。 秋说:“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荒唐吗?神秘人已经走了十几年了,你们却还在讨论他,仅仅是因为一位魔法部的官员失踪在了阿尔巴尼亚。” “不。”哈利严肃又坚定地说,“不仅我和塞德里克,邓布利多教授也这么认为,不然他不会在宴会上质问卢多·巴格曼。” “好嘛,”秋呼地一下站起来,对哈利怒气冲冲地说,“那你讨论你的卢多去吧——我先走了。” “嘿,秋!秋——” 秋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哈利连忙追了上去,匆忙间只来得及对克莉丝汀勉强笑一下,跑得十分狼狈。 塞德里克望向克莉丝汀,很无奈地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轻快地说:“哈利是这样的,总是这么——啊,不合时宜。” “我们可以做一些合时宜的事。”塞德里克站起来,向克莉丝汀伸出手,邀请说,“比如,再跳一支舞?” 克莉丝汀欣然同意,牵起塞德里克的手,再度滑入舞池。 这支曲子特别温和舒缓,塞德里克的手稳稳托在克莉丝汀的腰间,轻柔又认真地带着她顺着音乐转圈。 “你认为,哈利的猜想有没有道理,可可?”塞德里克一边踩着节拍,一边低声问。 “嗯?”音乐节奏快起来了,克莉丝汀下意识低头,怕踩到塞德里克的脚,“就算有吧,黑魔王离我们也非常遥远了。” “是吗?”塞德里克不动声色地错开克莉丝汀两步,让她的舞步不至于拘束,“但是,我觉得似乎越来越近了。” 这真的特别稀奇——克莉丝汀蓦地抬头,对上塞德里克灰色的温柔眼睛,她一边跟着音乐转圈,调侃说:“我们在跳舞耶——你居然和我说这些话?你不怕我像秋那样,生气地跑掉吗?” “我觉得,你对这些话题很感兴趣。”塞德里克温和地说。 克莉丝汀忽然觉得特别有趣。 克莉丝汀没有表现出对话题感兴趣的样子——哈利说的时候也没有接话,甚至有意无意传递出自己不想谈的信号,打哈哈,跑火车。 但是眼神不会骗人——克莉丝汀还是很注意哈利正在说什么的,他猜到了哪一步。 在和塞德里克聊完后,哈利的猜想甚至已经非常接近现实了。 塞德里克一定是注意到了,或者说捕捉到——克莉丝汀偶尔掠过的一点点微妙的眼神,这些细节让塞德里克察觉出克莉丝汀对伏地魔的话题感兴趣,所以他主动开了话头。 同样,如果面对的人是秋,塞德里克绝对不会谈论相同的话题。 一曲终了,塞德里克松开克莉丝汀,对她微微欠身行礼,克莉丝汀看着这位霍格沃茨的勇士,第一次觉得自己小瞧了他。 也不能怪克莉丝汀——和万众瞩目的最强白巫师阿不思、19世纪睥睨一切的黑巫师格林德沃相比,塞德里克的锋芒太内敛了。 并且,塞德里克在原着《哈利波特》里很早就死了,甚至理论上,他只能再活不到半年的时间。 但是谁又能知道,塞德里克活到最后的话,做不出像阿不思、格林德沃,或者纽特那样的成就? …… 克莉丝汀凝视着塞德里克久了一点,这让塞德里克有些忍俊不禁,他很轻地挽着克莉丝汀,引着她往舞池下走去——再不走,所有学生都要往这里看来了。 塞德里克没有问克莉丝汀在想什么,而是温和地询问:“想要再喝一点柠檬水吗?还是出去透透气?” 克莉丝汀说:“嗯……我想听你再聊聊你的父亲。” 塞德里克和克莉丝汀都笑了起来,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但是塞德里克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赫敏来了。 “可可!”赫敏气喘吁吁地说,撩开她额头上乱糟糟的碎发,乱蓬蓬的头发束起来,显得她五官精致,淡紫色的礼服长袍也飘逸,但她显得非常着急,“总算找到你了,真的是。” “怎么了?”塞德里克立刻站了起来,担忧地问,“出了什么事吗?” “哦——我的天。”看到克莉丝汀身边的塞德里克,赫敏看起来快崩溃了,她直截了当地问塞德里克,“我能把你的舞伴借走一会吗?晚一点就还给你!” 塞德里克明显被搞晕乎了,他询问地看向克莉丝汀,低声问:“你愿意……” “哈利出事了?”克莉丝汀惊疑地问,“这个时间点?要我单独跟你们过去?” 不应该啊。按照《哈利波特》原着,圣诞舞会晚上,最多就是偷听一下海格是混血巨人的八卦,不该出事的。 “好吧,”因为这时候赫敏看起来快哭了,克莉丝汀对塞德里克无奈地说,“我跟赫敏出去一趟,尽快回来。” 塞德里克点头:“我就在这里等你。” …… 克莉丝汀跟着赫敏快步走出礼堂,外头飘着雪花,冻得克莉丝汀一激灵。 赫敏一出礼堂,就对克莉丝汀说:“哦,我真的——不该打扰你们的,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能想到能劝住哈利的人也只有你了。” “哈利不是追秋去了吗?”克莉丝汀问,“他刚刚好像惹秋生气了。” 第58章 丽塔,但给赛德的礼物 “问题就出在这。”赫敏叹着气说,带着克莉丝汀拐了个弯,走到一个驯鹿雕塑的喷泉前,哈利和罗恩都在这里,“哈利要把自己伤疤疼的事告诉秋——哈利,我跟你说——” “可可?”哈利看到克莉丝汀,明显愣住了,脸上的愤怒还没消退,质问赫敏,“你怎么把她找来了?可可不是和塞德里克跳舞吗?” “我还是那句话——” “我也还是那句话,赫敏,”哈利说,“既然小天狼星能把我伤疤疼的事告诉可可,我也能告诉秋。” “秋和可可的情况能一样吗?”赫敏说,“可可一直跟着邓布利多教授——” “但是我不希望秋误会!”哈利绕着喷泉大步走,显得很焦躁,喷泉的水声哗哗极其刺耳,”她现在觉得我就是一个神经质的战斗狂。但是——” “如果她这么觉得,证明秋不是什么好人。”罗恩慢慢说,“误会就误会了,我和赫敏就不会这么误会你。” …… 克莉丝汀百无聊赖地听着三小只吵架,在喷泉旁坐下,专注地盯着驯鹿雕塑上攀爬的一只小甲虫。 《哈利波特》原着里有提到过,它是—— 阿尼玛格斯形态的丽塔·斯基特。 那个特别喜欢胡说八道的记者。 只能说三小只很会选择吵架的地点,无论他们最后吵出什么结果,哈利和秋的绯闻,以及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的阴谋,很快就会传遍大江南北了。 “可可……你觉得呢?可可?”赫敏急切地对克莉丝汀说。 我觉得应该要把这只甲虫抓起来。 “赫敏,过来。”克莉丝汀慢吞吞地说,对赫敏招招手,“来,看看这只甲虫。” 赫敏狐疑地坐在克莉丝汀旁边,哈利和罗恩也凑过来。 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驯鹿背上攀爬着的甲虫。 甲虫·丽塔·斯基特,汗流浃背了吧。 但是丽塔还抱有侥幸心理,装作自己确实是一只甲虫,一动不动。 “你们看,”克莉丝汀轻声说,“甲虫眼睛周围的花纹,长得像不像丽塔·斯基特的眼镜框?” 甲虫“嗡”一声飞了起来,哈利还很疑惑,但赫敏恍然大悟,迅速掏出魔杖,对空中的甲虫大喊:“甲虫飞来!” 赫敏把丽塔死死抓在了手心里,眼睛都亮起来了,她惊讶地对克莉丝汀说:“哦……可可!可可!” “怎么了?”罗恩左顾右盼,“什么事?出了什么事吗?” 赫敏和克莉丝汀都没打算解释,赫敏的眼神亮亮的,明显十分激动。 克莉丝汀站起身,拍了拍淡金色的礼服长袍,对哈利说:“你要把这件事告诉秋我不反对,但我想,你在她心中只会从一个神经质的战斗狂,变成一个伤疤会疼的神经质战斗狂。” 哈利:…… “就算我因为知道你伤疤的事,所以不会误解你,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刚刚塞德里克也很认真地在听你说话,他可不知道你伤疤疼不疼。”克莉丝汀说,“我得回去找他了,哦,顺便,” 克莉丝汀往礼堂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我不认为在大庭广众下大谈黑魔王是什么明智的行为……甲虫就交给你了,赫敏。” 克莉丝汀招招手,淡金色的身影在雪地上走远了。 哈利脸色苍白,但是也没再提跟秋坦白伤疤的事了;罗恩则在念念叨叨:“甲虫就交给你了……为什么要把甲虫交给你,赫敏?” …… 克莉丝汀回到礼堂时,外头飘着雪。 克莉丝汀在雪夜里跋涉,雪花落在她的头发、礼服长袍上;等克莉丝汀走到礼堂门口,发现塞德里克已经在门前等她了。 塞德里克立在礼堂门,他在门口徘徊了两圈,冷冽的风扬起他的长袍下摆,在看到克莉丝汀的一瞬间,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 “可可!”塞德里克向克莉丝汀迎来,“你没事……这真的太棒了!去了这么久。” 已经很晚了,来来往往好多对学生都开始从礼堂鱼贯而出,准备回去睡觉。 塞德里克向克莉丝汀伸出手,但是克莉丝汀这次没有握住它,她一动不动。 “谢谢你,赛德。”路灯照在雪地上,折射出凛凛的光,雪光中的克莉丝汀面色苍白而柔和,琥珀色的瞳眸胜过世间一切的宝石。 克莉丝汀站在雪里,风吹得她的淡金色长袍上下飘摇;她睫毛微微颤抖,甚至睫毛上都缠绕着细碎的雪花。 “已经很晚了,我知道你们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就在楼下——我们在这里分别吧,我自己回塔楼就好。”克莉丝汀说,“谢谢你——真的,无论是帮我解围,还是陪我跳舞。” “这是我应该做的,可可。”塞德里克垂下手,温和地看着克莉丝汀,犹豫了下,还是说,“那我……先走了?” “再见。”克莉丝汀说。 “再见。”塞德里克的眸子在克莉丝汀身上停滞了一秒,然后很有礼貌地挪开,对她点点头,“……晚安,可可。” 塞德里克转身走了,他往人声鼎沸中去;克莉丝汀站在雪里看他的长袍起起落落,身形颀长俊逸,心骤然一紧。 克莉丝汀看过《哈利波特》的原着,当然知道塞德里克的结局……他将死在他拿到三强争霸赛冠军的夜晚。 也许克莉丝汀跟塞德里克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再也不会说话,又也许,这句“晚安”就是永别。 再见,就是在三强争霸赛场上,被哈利拼命带回来的,毫无生气的尸体了。 …… “塞德里克!” 比理智先一步,克莉丝汀开口喊住了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回头,有些微讶地看着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从雪里冲进灯火辉煌的礼堂,步伐有点乱,在塞德里克面前停下,气喘吁吁地对塞德里克说:“这样……我很感谢你,想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塞德里克惊讶地说,他端详着克莉丝汀,好像思考她会立刻从哪里变出一个礼物盒子似的。 — 明天2000礼物值加更,啾 ?ˋ????ˊ? 第148章 索命咒,但对塞德里克 “喔……现在不能给你。”克莉丝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明天下午两点,来西塔楼二楼的空教室?就在魔咒教室楼下。” “啊……好,没问题。”塞德里克明显很惊讶,但还是同意了,对克莉丝汀点头,“我一定准时到。” “一个人来。”克莉丝汀强调,“不要带别人。” “我也没想过带别人。”塞德里克对克莉丝汀说,“嗯……那,明天见?” 看着塞德里克匆匆走了,克莉丝汀还站在原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垂眸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每一次克莉丝汀对命运的改变似乎都有付出代价,洗白了小天狼星,原本能活下去的麻瓜罗伯特却死了。 自己这次想试图救塞德里克,又会造成什么样的蝴蝶效应? 如果有一天,代价逐渐叠加,重量会不会终将把自己压垮? 但是直觉总是比理智来得快一步,行动总是比情感来得更迅猛。 身后风雪迷离,面前的礼堂壮丽辉煌,圣诞的夜晚,颂歌还没有停歇;装点的冰雕仍然剔透,圣诞树上的金色猫头鹰摇曳着倒映下的烛光。 ……无论怎么样。 克莉丝汀长长呵出一口气,转身,淡金色的礼服长袍扬起一个弧度,像是白夜流星。 现在还是圣诞夜……而自己……多少克制一点。 只要做得足够不起眼,对命运的琴弦只是轻轻一拨弄。 至少让塞德里克活下去,应该不会有多少影响的。 — 塞德里克下午两点来到西塔楼时,走廊上空无一人。 圣诞节的长假还没有结束,比起来教学楼,学生们更愿意在温暖的火炉前窝着,或者在场地上打雪仗。 塞德里克走到二楼的空教室前,发现门是关的;他略感疑惑,抬手拧了下门把手,门开了。 教室中心是堆叠起了桌子,层层叠叠,垒了三四层;克莉丝汀正坐在最高的那张桌子上,她没有穿礼服长袍,是黑色的校袍,头发也散开了,像散落的晨曦。 克莉丝汀居高临下地看着塞德里克,琥珀色的瞳眸没有任何情感,冰冷高傲,像是睥睨一只蝼蚁,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生命。 塞德里克从来没看见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任何人的脸上,但是来不及反应,克莉丝汀举起魔杖,对准了他。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闪过。 塞德里克安然无恙。 课桌哗啦啦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地,克莉丝汀轻盈地从桌子上跳下来,她看着塞德里克,浑身僵硬——好像还在发抖,明显是被狠狠吓到了。 用“吓”这个字不准确。 克莉丝汀在一动不动的塞德里克面前转悠了一圈。 应该是感到震撼、惊恐,有着种世界观被震碎的绝望。 塞德里克绝对想不到他会死在霍格沃茨吧。 克莉丝汀安静地瞧着她,微微俯身,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刷啦啦旋转着魔杖玩,她听塞德里克开口了,声音和往常一样沉稳:“刚刚那是什么?” “噢,你说那道绿光?”克莉丝汀笑眯眯地说,她举起魔杖,对四面八方biubiubiu射出好几道光,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一道拟态魔咒而已,只是长得像阿瓦达索命咒而已。” “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塞德里克慢慢皱眉,很艰难地问。 “是呀,塞德。”克莉丝汀很轻地说,“准确来说,我送你的礼物——是一个警告。刚刚我对你下的要是是真的阿瓦达索命咒,你能躲开吗?” 很明显,不能。 在绿光笼罩周身的一瞬间,塞德里克甚至确确实实感到他已经死了;绿光散去,他还站在原地,简直像劫后余生。 “如果那道索命咒是真的,你就已经死了。”克莉丝汀坐到桌子上,慢慢摇晃着小腿,垂眸,跟哼歌似的,“连一道索命咒都躲不过的你……” “真的能算勇士吗?” 雪霁初晴,一束光恰好穿透云层,从窗外落在克莉丝汀身上。 素白的小脸,淡金的头发,垂眸冷淡哼歌的她,此刻像极了塞壬海妖,用绝美的歌声引人走向死亡。 塞德里克看她,极慢地摇摇头,一边慢慢后退,退到教室门口;摸到门框的一瞬间,塞德里克像骤然回过神一样如梦初醒,夺门而逃。 克莉丝汀看着塞德里克略显逃走的背影,遗憾地想,自己应该是失去一个可能的朋友了。 — 克莉丝汀圣诞后的日子过得如流水一般丝滑。 邓布利多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忙,克莉丝汀也悄悄偷懒,允许自己休息,少背了几天的单词;而哈利的第二个项目更是不需要自己操心,塞德里克会告诉他题目,就算没有多比在假穆迪的授意下塞给他鳃囊草,小天狼星也会积极帮他想法子的。 最有趣的反倒是克莉丝汀在二月份第二个项目开始前,做的“魔咒顾问”的工作:魔咒不需要她下,只需要看看有哪些魔咒,有没有问题就行,然后正大光明跟教授们请假,跟着纽特满湖乱跑,听纽特介绍各种有趣的神奇动物。 唯一倒霉的是在项目开始的前一天。 “我绝不做塞德里克最亲爱的宝贝!绝不!”克莉丝汀对麦格教授气呼呼地说。 “别给我们找麻烦,利顿小姐。”麦格教授一点也不惯着克莉丝汀,不客气地说,“你是塞德里克的舞伴,你做是最合适的。” “如果你费心思打听,就会发现他圣诞过后就不理我了!”克莉丝汀说,“我已经是魔咒顾问了——魔法部聘用的,我很忙。” 罗恩畏惧地看着克莉丝汀跟麦格教授顶嘴——他刚刚被选做哈利最心爱的宝贝。 “没有人有时间会费心思打听你和塞德里克为什么吵架——”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芙蓉最心爱的宝贝——一个银头发的女孩,应该是她的妹妹——咯咯笑了。 “——你的魔咒顾问的工作先放一边,乖一点,一会邓布利多会给你们催眠。”麦格教授说。 第149章 人质,但最亲爱的宝贝 说话间邓布利多敏捷地走近办公室,克莉丝汀立刻迎上去了,对邓布利多气急败坏地说:“一定是哪里搞错了,邓布利多教授!我作为魔咒顾问,应该在明天和斯卡曼德先生一起在场地上守着——” “我相信肯定是弄错了。”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对克莉丝汀说,“但现在应该已经来不及换人了。你的工作会有人帮忙顶替的,而如果现在让我们临时去寻找一个与塞德里克关系匪浅的学生明显更加麻烦,也没有必要。”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退到了罗恩身边。 于情于理,克莉丝汀是真的真的不想见到塞德里克——尤其是以这种诡异的身份。 “我会催眠你们,让你们睡着。”邓布利多对四个被选做人质的学生说,“刚刚麦格教授应该已经向你们解释过了,选你们的原因是,你们分别是四位勇士很重要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克莉丝汀嘴角抽了抽。 “你们被催眠后会被放进湖里,等待勇士来救你。”邓布利多说,“勇士将通过湖底设下的重重障碍,寻找你们,并将你们带出水面——我们也会根据他们的表现为勇士打分。不过相信我,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其他三个人质都紧张地点点头,克莉丝汀面无表情。 克莉丝汀想看比赛,渴望工作,想听纽特继续唠唠神奇动物。 但是邓布利多很欣慰地笑了——然后,克莉丝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湖水。 起起伏伏。 水流的声音。 克莉丝汀感觉被一股力量托起,面前慢慢见到光,然后她猛的浮出水面,浑身冰凉,冷风嗖嗖嗖刮着她的脸生疼——耳边是嘈杂的、观众欢呼的声音。 塞德里克紧紧抱着克莉丝汀的肩膀,一边喘气,一边带着她往岸边踩水;塞德里克低头,湿漉漉的灰眼睛看了眼克莉丝汀,确认了她没事,很明显松了口气。 克莉丝汀挣扎了下,塞德里克以为她是害怕,搂得更紧、更用力了;克莉丝汀勉强开口说话,昏迷太久嗓子都是哑的:“魔杖……我的魔杖。” 塞德里克愣了下,迅速放松了点桎梏住克莉丝汀的动作,但是手仍然搁她肩膀,怕克莉丝汀不会游泳沉下去。 克莉丝汀吃力地摸出魔杖,嘴唇都没动一下,嗖嗖嗖几道无声咒落他们身上,立刻头发上的水也干净了身体也不冷了,然后一道飞行魔法,呼一声—— 现在轮到克莉丝汀拽着塞德里克飞起来了,在一阵惊呼声中,轻盈地落在湖边的看台上。 “出水的都过来我这——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校医庞弗雷夫人惊异地看着克莉丝汀,又看看塞德里克,很快又坚定地一边一个,把他们往医务处推,“——不行,水里泡过了就得喝药,都来。” 庞弗雷夫人给克莉丝汀和塞德里克手里一人塞了个杯子,克莉丝汀把杯子里的魔药喝下去,浑身发烫,然后从耳朵里喷出了一股雾气。 庞弗雷夫人抱来了厚厚的毯子,对塞德里克说:“先保暖——噢,我还是得说,你们身上的水火不侵咒和保暖咒真的好完美,但是你们还是在水里泡过,先裹着毯子吧。你们是第一个上来的,其他勇士……” 这时候克鲁姆也出水了,在水里游,全身都湿漉漉的,庞弗雷夫人毯子一扔,顾不上克莉丝汀和塞德里克,冲过去看克鲁姆了。 塞德里克把毯子递给了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侧过头看他,这是从圣诞节那道绿光之后,克莉丝汀第一次和塞德里克碰面。 “我不需要,谢谢你。”克莉丝汀对塞德里克说,一边站起来,准备走。 但塞德里克拉住了克莉丝汀的手腕。 克莉丝汀体温偏低,又确实在水里泡了很久,就算施了保暖咒,手腕还是凉的;塞德里克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通过纤薄的肌肤传来,顺循着脉搏的律动,一下一下,温暖又扎实。 克莉丝汀愣住了:“你……” “你在水里泡了很久了。”塞德里克坚持着说,“你需要休息。先裹上毯子。” 克莉丝汀顺着塞德里克坐下了,由着他用厚毯子,三下五除二把她裹成一只粽子;然后塞德里克才披上毛毯。 克莉丝汀往湖边看去……克鲁姆上岸了……芙蓉被救了起来……哈利…… 哦,哈利最后一个出来,拖着罗恩和芙蓉的妹妹加布丽,那个银色头发的女孩——赫敏和芙蓉瞬间冲了过去,岸边乱成了一团,然后几个人一起往这边走来。 全程塞德里克没有多说一句话,克莉丝汀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两人的气氛非常尴尬。 克鲁姆蹲在他们身后裹着毯子,目光阴沉地在他们身上游来游去。 塞德里克似乎是在忍不住了,他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看着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也发现了这点,将目光从匆匆赶来的哈利身上收回,扭头望向塞德里克。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克莉丝汀笑了,对塞德里克说:“你先说。” 塞德里克闭了下眼,正准备张口—— “可可!”哈利坐在了克莉丝汀身边,看起来有点沮丧,“你们应该是最快的,我超时了……” “他说他在水里想救你呢,可可。”罗恩说,“哇,这真的是太傻了!邓布利多不可能让我们出事的呀!” “肯定要得低分了。”哈利说。 “哦,我看不一定。”克莉丝汀说,“邓布利多教授正在和人鱼讲话呢……” 邓布利多正在湖边,和人鱼用刺耳的声音沟通,然后他站起来,召集了裁判。 哈利看起来不抱希望。 “能通过就好,”哈利说,“至少不丢人——你们刚刚在说话吗,可可?” “哦……”克莉丝汀回头看了下塞德里克,但他的神情看起来恹恹的,极其轻地摇了下头。 “……精神状态不太好。”罗恩对克莉丝汀悄声说,“从圣诞节开始就这样——发生什么了?他向你表白,被你拒绝了?” — (?′ω`?) 第150章 开会,但跟邓布利多 “能不能说点好的。”克莉丝汀无奈地说,“我才几岁呀……” “那他怎么会这种样子,”哈利对塞德里克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秋说他就像……道心破碎?” “可能是世界观受了某种冲击吧。”克莉丝汀心不在焉地说。 确实,克莉丝汀用来提醒塞德里克的方式——呃,会造成某种创伤。 创伤总比死掉的好。 克莉丝汀复盘《哈利波特》原着里塞德里克的死,越想越觉得——塞德里克未必躲不掉虫尾巴那道阿瓦达索命咒,只是他没有躲避的意识。 前半生一半在以他为自豪的父亲荫庇下,另一半在学校同学的友善和温柔下—— 这样成长起来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想到碰见那样邪恶的魔咒,怎么会意识到有人会那般凌厉又恶意地攻击。 不过克莉丝汀的提醒只能到这一步了。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想,她回头,看向垂眸不语的塞德里克,心里悄悄叹气。 如果塞德里克在她提醒过后还是躲不过…… 唉,那也没招了。 克莉丝汀做不了再多了,她不敢。 …… 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的成绩和《哈利波特》原着里的一模一样,塞德里克出水最早,第一名;哈利最早找到人质,但因为想把他们全部救出来拖了时间,排名第二。 最后一个项目在六月——那是四个月之后的事了。 几乎是第二个项目一结束,克莉丝汀就弄明白邓布利多前阵子在忙什么了。 “下午的魔药课我已经替你请假了。”邓布利多办公室里,邓布利多轻快地对克莉丝汀说,“你准备一下,下午陪我去魔法部开一个小会。” 克莉丝汀早就预料到邓布利多会带她去魔法部溜达了,倒是也不稀奇;但是下午真跟着去开会的时候…… 哇哦,威森加摩常务会议居然是“小会”吗? 如果用克莉丝汀前世的政治制度类比,威森加摩对于英国魔法部相当于她前世了议会—— 没错就是英国最顶尖那撮人组成的最高权力机关那种…… 克莉丝汀庆幸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为了正式,多系了一条拉文克劳的蓝白色领带;跟在邓布利多身后走进法律执行司的时候,她悄悄把自己那条厚重的拉文克劳围巾变没了,看起来像样得多了。 “没必要太紧张,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发现邓布利多称呼她都不用小名了——人来人往的魔法部高级官员太多了,邓布利多也穿着威森加摩统一的紫红色长袍,一边往会议厅走,一边温和地对克莉丝汀说:“像往常一样就好,不用太拘束。” 然后就带着克莉丝汀……走到了会议厅的……最前面一排的……最中间的位置上坐下。 差点忘了邓布利多是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了。 从邓布利多走进会议厅开始,就不断有人过来和他搭话。 克莉丝汀在这些人中看到了弗鲁斯·斯克林杰,目前工作于傲罗办公室,在《哈利波特》原着里,是福吉之后的下一任魔法部部长。 还有一位叫阿米莉亚·博恩斯的——是魔法法律执行司——魔法部七大司中实权最高的司长,是一个雍容干练的女士,非常和蔼地和克莉丝汀打招呼。 然后还有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虽然克莉丝汀之前没有见过她,但是看她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人对极度的恶意都会非常敏感,这个满脸皱纹的尖刻女人跟在福吉身后,看到克莉丝汀的一瞬间就露出了甜到发腻的笑—— 克莉丝汀看出了这反常笑容下的,那种对她年少就跟在邓布利多身边出入最高权力场合的——隐藏的极其深的嫉妒。 克莉丝汀冷冷地和乌姆里奇对上目光,很快垂了下来,专注她的笔记本。 福吉带着乌姆里奇走了过来,简单和邓布利多交流了两句,临走前福吉看了眼克莉丝汀,不赞同地对邓布利多说:“……这种场合带一个未成年巫师作记录员,我依旧认为不够合适。” “克莉丝汀·利顿是魔法部特聘的三强争霸赛魔咒特别顾问,她有自由出入魔法部的权利,福吉。”邓布利多轻快地说,在身边变了一把椅子,“而且我认为我也可以自由选择记录员……啊,克莉丝汀,坐着吧,站着记录不是很合适。” 克莉丝汀在邓布利多身边坐下,不用抬头也可以感觉到乌姆里奇死死盯着她的视线,跟一万根针扎似的。 攻击无效——尤其是这时候会议很快就开始了,福吉用挑剔地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克莉丝汀,还是坐回位置上去了。 然后会议开始了——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克莉丝汀前世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根本没有任何参加这种会议或者是做记录的经验——更何况还是坐最前排,跟威森加摩首席一起。 克莉丝汀几乎是硬着头皮操着她的羽毛笔唰唰记录,什么第几场第几次会议关于什么问题的讨论—— 有的比较正常,比如给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每月例行财务拨款上升七个百分点需要执行司财务部门出示财务报表—— 有的比较逆天——比如投票是否进行霍格沃茨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项目,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居然还要再投票? 然后还有不能理解的事…… “……为什么这俩夫妻的离婚财产争议问题也能上威森加摩会议?” 夜晚会议结束后,克莉丝汀回到邓布利多办公室,整理笔记的时候,难以置信地问。 “格林格拉斯夫妇是神圣二十八家纯血家族中的第一顺位继承,”邓布利多这时候正在往桌子上摆放食盒,轻盈地说,“格林格拉斯夫人——喔,她的母族是马尔福家族,在两家缔结姻亲的时候,涉及了部分西班牙领地的继承问题,这就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范畴了。” 克莉丝汀愣了好几秒才把这关系理顺,这时候邓布利多已经把一叠肥厚的三明治切好了。 第151章 抉择,但巴蒂克劳奇 “晚餐!”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没有什么比劳碌了一天后,来上一杯热腾腾的南瓜汁更让人愉快——或许你喜欢草莓汁,可可?” 虽然三明治和草莓汁的味道都非常好——甚至能说是克莉丝汀穿越来后吃到最好的了,但是克莉丝汀的注意力仍然全部都被吸引到记录本上了。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笔记的整理一直到深夜。 克莉丝汀注意到邓布利多几乎是一页一页地帮她过笔记内容,所有克莉丝汀觉得疑惑的问题他都会解答,还指出了几个克莉丝汀很容易就能精进的小瑕疵。 邓布利多的脑子里好像把整个魔法部的人和事都装进去了——井井有条,十分牛x。 一遍整理下来,克莉丝汀感觉到灵魂得到了升华。 最后分开装订的时候,克莉丝汀才知道邓布利多送她的笔记本居然可以把每一页都拆下来,然后拆完后还不影响笔记的页数。 邓布利多在每一部分笔记的扉页都写下了批注,然后一挥魔杖,所有的笔记都呼啦啦往书架上飞去,整整齐齐摞成一叠。 “辛苦了,可可。”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等熟练后,你可以试着给羽毛笔施加魔法——让它能跟着你的习惯进行自动记录。我试过,会轻松很多。” “好的。”克莉丝汀感觉脑壳晕乎乎的,这种事的工作量不亚于背了一整天单词了,她一低头,发现手上还捏着一页纸。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放邓布利多办公桌上,邓布利多立刻说:“这一页笔记我来整理吧,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克莉丝汀瞟了眼笔记,恰好这一页是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整理难度倒也不大。 “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随口说,她站起身,也打算回去了——这时候办公室的窗外已经布满星辰,“我才知道竟然是克劳奇先生极力要求恢复的三强争霸赛……他真的好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出成绩。明明国际魔法合作司是一个那么适合混吃等死的部门……” 克莉丝汀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邓布利多立刻抬眼,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眼镜,锐利地看向克莉丝汀。 “看来你已经注意到克劳奇先生的异常了,可可。”邓布利多说。 “是的,”克莉丝汀慢慢说,“克劳奇先生为三强争霸赛做了这么多努力,却连这次威森加摩的会议都没有参加——最后圆满结束的节骨眼缺席。这就像把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果实送给别人一样。” “那你是怎么看待克劳奇先生忽然的缺席的?”邓布利多问,他这时候一扫之前的轻快温和,显得有些犀利。 “我怎么看?肯定是遇到什么不可抗力——他被黑魔王杀了也说不准。”克莉丝汀多少有点烦躁,“去年夏天,巴蒂·克劳奇渴望开除我,把我抓进阿兹卡班的事我还没忘,在我看来,小天狼星都比这种急功近利的政客无辜得多。” “好,我明白了……对不起,可可,”邓布利多轻声说,“是我问太多了。请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辛苦了。” 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疲惫地点了下头,也忘了问晚安,转身往办公室门口去了,一下也没有回头。 — “多管闲事,可可。”格林德沃轻声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离那个老年阿不思远远的。” 这时候克莉丝汀刚刚和格林德沃对练完几次大脑封闭术,瘫在软椅上,拿过小圆桌上的银水壶,倒了一杯水喝,瞟了眼格林德沃。 “你居然还能看到我在想什么?”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我不都把你赶出我的脑子了吗?” “还有一点瑕疵,”格林德沃在克莉丝汀身边坐下,不置可否,“一些片段。”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说:“得了吧,还得靠邓布利多教授打赢黑魔王——不然遭殃的人只会更多。” “他希望你去救巴蒂·克劳奇。”格林德沃说。 《哈利波特》原着里,巴蒂·克劳奇死透了—— 在伏地魔得知小巴蒂·克劳奇的下落后,联合虫尾巴把小巴蒂救了出来,给克劳奇先生下了夺魂咒。 现在的时间点,应该是克劳奇先生拼尽全力挣脱夺魂咒逃跑了。 按照《哈利波特》原着,克劳奇先生会逃到霍格沃茨,然后被哈利和克鲁姆撞见——趁哈利去找邓布利多的时候,被小巴蒂截胡。 小巴蒂杀了他爹,把克劳奇先生变形成白骨,埋在禁林。 …… “救不了一点。”克莉丝汀说,“先不说他不死会引起多少乱子——我觉得巴蒂·克劳奇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只是被巴蒂·克劳奇急于定罪于你气到了,”格林德沃不置可否,“等你气头过去,就会改变想法。” 克莉丝汀眯起了眼,对格林德沃说:“真罕见,格林德沃——你居然会为什么人说话?你建议我试图救他?” “你知道我不可能建议你这么做。”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他也靠在扶手椅上,慵懒地眯起眼,水晶灯摇晃,在他灿金色的头发间洒下光晕,“我更建议让他们全都死透。”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破天荒被格林德沃哽住了,她气恼地瞪了格林德沃好一会,但是格林德沃对她摊了摊手,明显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和春回大地的霍格沃茨不同,此时德姆斯特朗还在十一月,窗外正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 项链带来的时间差经常给克莉丝汀一种错觉:好像冬天从来就没有结束过,又好像冬天从来就没有开始。 “很晚了。”格林德沃轻声说,“今晚太冷了……回去睡觉吧,克莉丝汀。” 格林德沃居然赶她走! 克莉丝汀呼地站起身,头也不回走到门边,握上门把手的时候,才眯眼回头:“……之前你从来不会这么急着让我回去。你最近在瞒着我捣鼓什么?” — 好长……好长…… 这一卷终于快结束了(′??ω??`) 第152章 旷课,但魔法部溜达 格林德沃瞧了克莉丝汀一眼。 “比起花心思猜我在做什么,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你的那个老阿不思。”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在他面前,你简直像是透明的一样。” 克莉丝汀还真认真地想了一会。 克莉丝汀问格林德沃:“你觉得他猜到哪一步了?” 格林德沃扬眉:“我觉得他都猜到了。”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真诚地对格林德沃说:“……我由衷地希望你这句话是胡说八道。” “与其期望于老阿不思·邓布利多忽然脑子犯糊涂,”格林德沃冷冷地说,“更重要的是多学两道魔法,更好去掩饰你想做的事。那个老阿不思未必不想保你,但你要做得太明显了,第一个被抛弃的就是你这个未成年女巫。行了……晚安,可可。” 克莉丝汀看了格林德沃一会,忽然好奇这样一个有野心有情商,脑子能力都在线并且特别邪恶的巫师是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培养出来的。 “谢谢。”克莉丝汀很慢地走出格林德沃的宿舍,合上他宿舍的门——橡木门上的银色字牌“盖勒特·格林德沃”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走廊的窗户外簌簌落着雪,格林德沃说的对…… 克莉丝汀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今天晚上的德姆斯特朗真的特别冷。 — 克莉丝汀到底是把格林德沃的话放心上了,抓紧时间学了两三道应急的魔咒。 真的是时间紧——德姆斯特朗要学习大脑封闭术,而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似乎打定主意要让克莉丝汀多去魔法部走走,几乎剥夺了克莉丝汀所有的水课。 克莉丝汀在魔法部基本上把凤凰社成员认齐全了:金斯莱·沙克尔,一个皮肤黝黑的傲罗,代表傲罗办公室来威森加摩办公室处理文件的时候克莉丝汀正跟着邓布利多和福吉谈话,走之前对克莉丝汀友好地笑了下。 还遇见了罗恩的父亲——亚瑟·韦斯莱,他明显早就知道克莉丝汀这段时间频繁出入魔法部,特意找她来了,塞给了克莉丝汀满满一袋韦斯莱夫人做的南瓜饼。 “莫莉听罗恩说,你喜欢吃南瓜。”韦斯莱先生说。 还有尼法朵拉·唐克斯,克莉丝汀对这位顶着五颜六色的毛在魔法部溜达来溜达去的傲罗很感兴趣,然后就被这位傲罗小姐抓到了——虽然克莉丝汀每次在魔法部呆的时间都很短,但是唐克斯总是能逮住机会跟克莉丝汀聊几句人体变形术。 克莉丝汀跟着邓布利多参加了几次大大小小的会议,几乎都没有威森加摩常务会议规模那么大,而且都在说着些废话:但是有个共同点,就是都没有伯莎·乔金斯或者巴蒂·克劳奇的消息。 不过这也是克莉丝汀第一次见识到规模这么宏大的行政机关的运行体系——每一环都非常紧密、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大多数时候是非对错真的完全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本身,以及大多数人是怎么想的。 一句话一个传一个,传了上千个就能变成上千个样;现在的魔法部还没有被伏地魔搅动事就这么多、这么庞杂。 克莉丝汀有一点理解为什么当初克劳奇先生主张不审判、就把人关进阿兹卡班,会有这么多人支持了—— 信息乱到一定地步真的会让人渴望快刀斩乱麻,尤其是倒霉的人不是自己的情况下。 除了在魔法部作记录员的时间……啊,克莉丝汀还是大部分时间都和邓布利多呆在一起。 背单词嘛。 全校也只有邓布利多能做到把那些古英文魔咒词汇全部翻译出来了—— 克莉丝汀背完第七卷羊皮纸上的单词的时候,成功在学期快结束的时候背完了《魔咒论》,这简直要了她的命了。 当克莉丝汀看到邓布利多办公桌上跟她人一样高的古书的时候,她第一次有了想把这张可怜的桃心木桌掀翻的冲动。 克莉丝汀服气了,克莉丝汀没招了,克莉丝汀干脆赖在校长室不走了。 反正校长办公室门口的那两只看门的笨蛋石兽也拦不住她,克莉丝汀想什么时候进校长办公室溜达一圈就什么时候进去。 克莉丝汀干脆把所有的书、笔记全部扔在邓布利多办公室,学校的课也全部翘了,从早上起床吃过早饭,就跑邓布利多办公室看书。 后面干脆连早饭都免了——邓布利多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早饭比学校礼堂的更加美味,只要三强争霸赛的负责人不找她去查看魔咒问题,克莉丝汀就呆在校长室昏天暗地地看书。 有几回克莉丝汀趴邓布利多身边看书,看着看着睡着了,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肩膀上披着深紫色的袍子,上边还绣着星星和月亮。 …… 大概是临近第三个项目的一天下午,好像是周四——克莉丝汀记不清了,天气很闷,她趴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的角落看一本厚厚的书,艰难地阅读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 《魔咒导论》。 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恶心的玩意需要学习? 克莉丝汀正看着昏头,邓布利多在她身边不知道在给谁写信,然后就听见校长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 等克莉丝汀回过神的时候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克莉丝汀倒吸一口冷气:“斯内普教授!” 然后嘭一声变成了一只鹦鹉——拍着翅膀四处看看,没地方藏身——干脆蹲在了邓布利多的头顶,拿老人的银色头发做窝。 斯内普抿着嘴,大步走到邓布利多面前,一眼就看见了他头顶的那只鹦鹉。 克莉丝汀心虚地啄了啄羽毛,还啾了两声。 “这是哪来的鸟?”斯内普冷冷地问。 “新养的宠物。”邓布利多愉快地回答,“忽然来访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西弗勒斯?” “……看来一只福克斯并不够你养着玩。”斯内普仍然眼睛没有离开克莉丝汀,轻声接下去,“我来是想问问你利顿小姐的事……她已经连续旷了七节我的魔药课了,邓布利多教授。” — *\(?? ? ??) 第153章 帮助,但杀死巴蒂克劳奇 “喔。”邓布利多微笑着对斯内普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为利顿小姐请过假了?” “我无比确信克莉丝汀·利顿能在魔药课的期末考试上熬制出美妙绝伦的魔药。”斯内普嘴唇微微颤动着说,“但是除了期末考分数,还有平时分。如果利顿小姐缺勤率仍然超过一半,我恐怕不得不给她一个不及格。” 说这些话的时候,斯内普冷冷地瞥了眼邓布利多头上的鸟,慢慢地对邓布利多说:“好了……我说完了。再见。” 斯内普刚刚从门出去,克莉丝汀就从鹦鹉变了回来,气急败坏地拍着皱巴巴的斗篷,对邓布利多说:“好吧……好吧,教授,看来我得回去上课了。” “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你最近能够顺利施展复合魔咒了吗?” “没试过,”克莉丝汀说,“但我觉得差不多了……这本《魔咒导论》我先带回宿舍了,现在我也差不多——呃,能读得懂一点了,不懂的也连猜带蒙。再见,我也先走了,邓布利多教授。” 克莉丝汀抱着书垂头丧气地从校长办公室走出去,穿过场地时,被哈利撞了个正着—— 真的是撞!哈利一头扎进了克莉丝汀的怀里,把《魔咒导论》都给撞飞了。 “哈利!”克莉丝汀惊讶地问,“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此时残阳如血,稀稀拉拉的阳光洒落整个场地,哈利抓着克莉丝汀的斗篷,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克劳奇先生……巴蒂·克劳奇,他要见邓布利多!我让塞德里克看住他了!” 算算时间,按照《哈利波特》原着,现在也差不多是巴蒂·克劳奇逃到霍格沃茨的时候了,但是—— “你让谁看住巴蒂·克劳奇?”克莉丝汀震惊地问,这和《哈利波特》原着里写得不一样啊,原着里明明是哈利让威克多尔·克鲁姆看住克劳奇先生的。 “塞德里克!我们刚刚跟着卢多去魁地奇球场看完第三个项目的比赛形式,他就把我叫住,我们到了禁林边缘……”哈利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然后就遇到了——” 完蛋了。 克莉丝汀截住哈利的话头,问:“他们在哪?” 哈利说:“海格小屋后面——饲养布斯巴顿那些飞马的马厩的地方。” 克莉丝汀迅速往禁林跑去,哈利在她身后大叫:“可可,你的书——至少你得先带我找到邓布利多教授——” 但是克莉丝汀已经跑没影了。 …… 塞德里克可不像克鲁姆那个大蠢蛋——会被小巴蒂·克劳奇一击给敲昏过去,克莉丝汀匆匆跑到事发位置的时候,看见了她最不愿意看见的那一幕。 塞德里克和假穆迪——也就是小巴蒂·克劳奇打起来了。 嘭几声巨响,塞德里克和假穆迪中门对狙,两个人连续过了三四招—— 如果是真穆迪可能正面确实打塞德里克轻轻松松,但是小巴蒂·克劳奇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时候也就跟塞德里克差不多年龄,而且擅长的还是偷袭。 眼看小巴蒂就要被塞德里克收拾了—— 克莉丝汀往他们这边跑过来,塞德里克率先发现她,垂下魔杖,灰色的眼眸掠过一丝欣喜和放松,对克莉丝汀说:“可可——他刚刚偷袭我,幸亏你……” 塞德里克觉得不对劲。 因为克莉丝汀举起魔杖,稳稳地对准了他。 “你去干你想干的事。”克莉丝汀轻声对小巴蒂说,“邓布利多最多还有五分钟会过来。” 小巴蒂也丝毫不磨蹭,魔杖倏地对准了躺在地上、惊恐,眼神混沌的巴蒂·克劳奇。 巴蒂·克劳奇的眼神在最后一瞬似乎清明了些,他的眼里露出了一股克莉丝汀看不懂的情绪—— 像哀求、悲伤,又不像。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闪过,巴蒂·克劳奇不动了。 小巴蒂杀死了他的父亲。 塞德里克……如果可以他的尖叫声应该会划破整个霍格沃茨的暮色,但他没有,他淡灰色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带着点崩溃的恐惧,他死死盯着死去的克劳奇,一点一点后退。 “哦,别这样……赛德。”克莉丝汀的魔杖对准着塞德里克的眉心,无奈地说,“我不会杀你的,真的——” 但塞德里克明显不太相信,他迅速举起魔杖——但快不过克莉丝汀。 塞德里克嘭一声倒下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假穆迪冷冷地看着克莉丝汀,狐疑地问,“你不是邓布利多的人吗?” “如果你想被邓布利多抓个正着的话,就尽管继续追问。”克里斯汀面无表情地说。 假穆迪的魔眼吱扭转了个圈,他嘴里咕哝了几句咒语,给巴蒂·克劳奇的尸体变了形,把它变成了一堆白骨;抱着它们往禁林里去了。 克莉丝汀这才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塞德里克。 此时日暮西山,禁林边缘光线昏暗。除去偶尔几句鸟叫和嘈杂的虫鸣,只剩下马厩里马克西姆夫人的飞马嘶鸣声。 塞德里克安静地躺在草丛中,闭着眼,斜坠下的暮光更显他五官轮廓立体分明,确实是一等一的俊美。 克莉丝汀刚刚修改了塞德里克的记忆——克莉丝汀非常庆幸格林德沃提过一嘴,她听进去了:要学一点能做掩饰的魔法。 物理的掩饰有幻身咒,而人心的掩饰,则是改变记忆。 不然就今天晚上这岔子,小巴蒂和伏地魔的糊涂主意就得泡汤,伏地魔用不上哈利的血复活,哈利最后决战准得死。 “快快复苏。”克莉丝汀用魔杖敲了敲塞德里克的脑门;塞德里克悠悠转醒,这时哈利和邓布利多也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邓布利多直看向克莉丝汀,问。 “我被偷袭了。”塞德里克捂着头站起来——他刚刚倒地的时候摔的,“那个疯掉的巴蒂·克劳奇动的手,他趁我去看哈利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对我下了昏迷咒。对不起哈利……我没看住他,我没想到会忽然——” 第154章 谎言,但被修改的记忆 “好了,好了,”邓布利多轻声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应该先把阿拉斯托·穆迪找来——” “我已经来了。”假穆迪拄着他的那根假腿,一瘸一拐地从城堡的方向走来,看向邓布利多,粗声粗气地问,“出了什么事,邓布利多?” “巴蒂·克劳奇就在这附近。”邓布利多简单地说,“请你帮我找到他。” “好的。”假穆迪装模作样地往禁林里去了。 “我听哈利说,他在禁林边缘找到了克劳奇先生。”克莉丝汀这时候才找到时机,面无表情地扯着谎,不管有没有用先说了再说,“然后我就过来了——只看到塞德里克一个人昏迷在这里。”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塞德里克说,他微微皱着眉,“是可可唤醒了我……在我被克劳奇先生击昏后。” “克劳奇先生击昏你之前,你还见到过谁吗?”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问。 克莉丝汀人都麻了——一时间她也不确定自己那个改变记忆的咒语下得扎实不扎实,但是塞德里克眼睛里出现了短暂的迷茫,他对邓布利多确定地摇摇头,说:“没有,什么人也没有见到。”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这时候传来了几声犬吠和沉重的脚步声,海格带着一只大黑狗来了;那大黑狗靠近了后就变成了小天狼星的样子,一眼看到了哈利。 “哈利!”小天狼星张开手,哈利冲上去,抱住了他,然后小天狼星匆匆拍了下哈利的背,问邓布利多,“发生什么事了,邓布利多?刚刚海格说听见这里有打斗声——”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现。”假穆迪这时候从禁林里出来了,对邓布利多说,“应该是跑掉了。” “好,谢谢你,阿拉斯托。”邓布利多对假穆迪点点头,“海格,麻烦你将塞德里克送回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一定要送他回到休息室为止。小天狼星,你带哈利回去。至于克莉丝汀……” 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的镜片凝视着克莉丝汀,顿了很短的一会,对她点点头:“你跟我来。”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麻麻地准备跟着邓布利多走了;哈利忽然从小天狼星身边跑过来,对克莉丝汀急促地说:“可可,你的书——我放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了。应该没有人会把它偷走……” “好,谢谢你,哈利。”克莉丝汀对哈利点点头,虽然她也想不出谁会去偷一本《魔咒导论》。 “塞德里克……”哈利深吸一口气,往塞德里克的方向看了下,这时候塞德里克已经跟海格走远了,在黑漆漆的场地只瞥得见两道影子,他压低了声音,“找我来禁林,是问你的事……” “好了,哈利。”小天狼星说,“有什么话明天再和克莉丝汀说,现在我们先回去。” 哈利勉强点点头,紧紧看着克莉丝汀;但克莉丝汀冲他挥手,示意她别担心。 哈利跟着小天狼星走了。 这时候邓布利多才缓缓举起魔杖,魔杖尖亮起一缕很淡的光芒,从尖端向四处散溢,荡起一整片波纹。 克莉丝汀猜测这道魔咒和“听风显形”有点类似,也是范围性搜查技能。但是毫无作用。 “还麻烦你再搜查一下禁林了,阿拉斯托。”邓布利多对假穆迪说,“我带可可先回去了。” “自然,自然。”假穆迪沉声说,“尽我可能。” ……尽你可能干死你爹是吧。 克莉丝汀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心里这样想。 邓布利多在他办公桌后坐下,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克莉丝汀,克莉丝汀也懒洋洋地和她对视。 克莉丝汀身上那个“踪丝显形”——很厉害,这玩意不是下在她魔杖上的,应该是针对灵魂的一个咒语,就算她在德姆斯特朗,邓布利多也能知道她使用了什么咒语——这比魔法部用来检测未成年人施法的“踪丝”厉害多了。 邓布利多肯定知道克莉丝汀施的那个改变人记忆的魔咒,但他猜不到巴蒂·克劳奇已经死了,也不知道穆迪是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的。 “塞德里克看到了什么?”邓布利多轻声询问,“在记忆被修改之前?” “塞德里克记忆被修改过吗?”克莉丝汀装傻,微微睁大了眼,“居然还有这种事?什么时候?”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 克莉丝汀就是打定主意邓布利多不可能收拾她,死猪不怕开水烫。 “好。”邓布利多温和地对克莉丝汀说,“我明白了。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简单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走出了办公室。 然后办公室外,假穆迪就等在那里。 “哟,挺大胆的。”克莉丝汀瞧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假穆迪轻声问。 克莉丝汀走上楼梯,这时候她步子停了下,她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假穆迪,似居高临下:“不知道。也许是我想向你的主人邀功吧。” “我会如实说的。”假穆迪两只眼睛都盯着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这个机会了。 克莉丝汀想,很快你就会被邓布利多抓住的——倒霉孩子。 然后没走几步,克莉丝汀又碰见了另一个倒霉孩子——塞德里克·迪戈里。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塞德里克匆匆向克莉丝汀跑来,风吹起他的长袍,塞德里克停在克莉丝汀面前几步出,两个人互相望着。 “我刚刚回休息室,又折回来了。”塞德里克灰色的眸子担忧又温和地看向克莉丝汀——他明显什么都不记得——克莉丝汀的那个改变记忆的咒语非常厉害。 但这倒霉孩子明年就会莫名其妙发现他能看到夜骐了。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这时候塞德里克刚下定决心开口,又被打断了—— 克莉丝汀说:“邓布利多教授希望你呆在休息室……我也这么想。外面很危险,塞德。” — 明天2200礼物值加更,感谢小可爱的打赏,嘿嘿˙?˙ 第155章 双面,但忙碌的克莉丝汀 “你先回去吧。”克莉丝汀说,她抬眼对了下塞德里克灰色的瞳眸,极其快地垂下,“我也该回去了。” 克莉丝汀倒退两步,对塞德里克苦涩地摇摇头,城堡长廊的火把猎猎燃烧,火光摇曳,让深夜的城堡半明半昧。 塞德里克站在火光下,更显得整个人笔挺又颀长,像是黑暗里不倒的火炬,他皱着眉,对克莉丝汀伸出手,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抗拒我。可是我想,很多话说开比藏着掖着好很多……我听哈利说你——” 塞德里克明显很关心她。 甚至可以说塞德里克很喜欢她。 但是克莉丝汀知道,这份关心和喜欢不是给完整的她自己的,而是给那个在走廊上仰头问能不能做他舞伴的学妹,魔咒课戴着骚扰虻眼镜框扭头的漂亮女孩,舞会上淡金色长袍的盛宴之星…… 如果是会甩阿瓦达索命咒的克莉丝汀——或者说是会助纣为虐搞死巴蒂·克劳奇的克莉丝汀…… 塞德里克大概只会拿魔杖对准她,或者远远逃开吧。 记不住挺好的,有些记忆永远想不起来挺好的。 大獾学长永远站在光里就好啦,让她来走她的独木桥。 …… 克莉丝汀打断塞德里克的话,对他说:“我觉得没必要。” 塞德里克皱眉:“什么没必要?” 克莉丝汀说:“我们把话说开来没必要。我们本身就不是同路人。” 克莉丝汀匆匆走了,她可以感受到塞德里克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克莉丝汀消失在走廊拐角。 — 之后的几天,克莉丝汀都在老实上课。 没错……上课。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克莉丝汀上斯内普的魔药课,偷偷把单词抄在羊皮纸的纸片上背被抓了。 斯内普满怀恶意地对克莉丝汀轻声说:“要是再被我发现一次……我就把你抄单词的羊皮纸全部都烧干净。你应该没记全吧,利顿小姐?” 这种做法太恶毒了。克莉丝汀咬咬牙,低头认错:“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我再也不敢了。” 认错态度良好。 给拉文克劳扣了十分后,斯内普心满意足地走了。 …… “真是奇怪,”魔药课下课的时候,克莉丝汀和卢娜、罗尔夫边往回走,卢娜边问克莉丝汀,“你好像背了一整个学期的单词。为什么呀?你背这么多生僻的单词有什么用?” “看书用。”克莉丝汀说这话的时候,从书包里抽出了厚厚的《魔咒导论》。 罗尔夫用两根手指捏了一页,畏惧地退远了一点。 “唉,”克莉丝汀说,“我真希望这学期能快点结束……邓布利多教授那边的事好多,这快把我折磨疯了。” 克莉丝汀说完这话,就加快脚步,嗵嗵嗵上楼回宿舍去了。 罗尔夫和卢娜交换了一个眼神,卢娜疑惑地问:“邓布利多教授……可是最近可可在跟我们一起上课,哪有时间去找校长呀?” …… 没时间可以用时间转换器鸭。 上回邓布利多为了帮他及时接回纽特查看火龙的问题,送了她一枚时间转换器——那时候运气好没用上,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克莉丝汀回到宿舍,熟练地拨了下时间转换器,时间立刻倒退回了魔咒课前;估算好自己绝对不会和卢娜、罗尔夫和过去的自己撞上后,克莉丝汀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轻快地走去。 按照《哈利波特》原着,很快哈利就会带回伏地魔复活的消息,然后今年暑假,邓布利多就会因为在威森加摩上公开宣布伏地魔复活的消息后从威森加摩滚蛋。 克莉丝汀无比期待着这一天的到临——从威森加摩退出后,邓布利多的事就没那么多了。 福吉和假穆迪都在邓布利多办公室……啊,福吉开始试图把袭击塞德里克的责任推到马克西姆女士头上……啊,假穆迪又开始演戏了…… 克莉丝汀演都不演了,趴在桌子上记笔记,由于姿态不端正,福吉不满地看了她好几眼,但是邓布利多和假穆迪都像没看到一样,不得不作罢。 然后哈利从门口探进了一个脑袋,福吉和哈利僵硬地打过招呼,邓布利多送他们先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克莉丝汀和哈利两个人。 “嘿,可可。”邓布利多的柜子开了条缝,露出冥想盆的一角,哈利很好奇,多瞄了几眼,“你怎么会在这?纳威跟我说你今天有魔药课。” “用了点可爱的小沙漏。”克莉丝汀趴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对哈利有气无力地说,“想看就去看吧。” 哈利凑到冥想盆前,有点犹疑:“真的可以看吗?” “看呗,邓布利多教授自己没把东西收好,你看了他还能怪你不成。”克莉丝汀懒洋洋地说,看哈利这个好奇宝宝果然把头埋盆里去了。 冥想盆里装着邓布利多的记忆,主要是关于巴蒂·克劳奇和小巴蒂·克劳奇的。 小巴蒂·克劳奇被指控为食死徒,克劳奇先生亲自把他送进了阿兹卡班。 这对父子,一个极其反对黑魔法,一个极其热衷黑魔法。 克莉丝汀在跟邓布利多出入魔法部的这段时间,多多少少对他们俩有所耳闻,也听到了一些比较有趣的消息。 比如克劳奇先生其实一直很为这个儿子骄傲——尽管他一直没什么时间陪他,尽管少数陪伴的时间也在实行着打压式教育。 你不行,你不可以,你做得不够好。 巴蒂·克劳奇——这个父子名字都一模一样,像是本渴望同样生命的延续,却走向了歧路。 人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两个生命也不可能做出同样的选择。 小巴蒂·克劳奇没有重复他父亲的路,在前十几年永远追赶不上父亲的“满意”后,他用一道阿瓦达索命终结了他少年的目标。 …… 哈利喘着气把脑袋从冥想盆里拔出来,看向克莉丝汀,迟疑地问:“这是……” “巴蒂·克劳奇和他的儿子。”克莉丝汀叹气说,她直起身子,靠在椅子上,“一场教育的悲剧,也是人性的悲剧。” 第156章 选择,但格林德沃的礼物 哈利摇摇头,表示听不懂。 克莉丝汀说:“家暴不违法。” 哈利还是听不懂。 克莉丝汀说:“简单来说,别人的事你少管。” 哈利:…… 哈利真诚地问克莉丝汀:“但是如果这和克劳奇先生的失踪有关……” 克莉丝汀说:“哦,那也是他死得其所了。” 哈利:……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邓布利多进来了,他微笑着看向克莉丝汀和哈利:“看来你们已经讨论过我的那段记忆了。” 哈利:“你的?” “对,冥想盆里,是我的记忆。”邓布利多解释说,在克莉丝汀身边坐下,克莉丝汀对他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但是福克斯拍拍翅膀,蹲她头顶上了。 “我参加过几次审讯,其中就包括了审问小巴蒂·克劳奇的那一次。”邓布利多缓缓地说,他明亮的蓝色眼睛看向了克莉丝汀,“可可,你也看过我的记忆,你知道小巴蒂·克劳奇为什么受审吗?” “他们……好像对……隆巴顿?是不是纳威的父母?用了钻心咒?”哈利努力回忆,抢在克莉丝汀之前说。 “是的。”邓布利多很轻地对克莉丝汀说,“我必须纠正你刚刚对哈利说的话……小巴蒂会走上歧路,不只是教育的悲剧或者人性的悲剧,而是‘时代’……克莉丝汀。我以为我带你在魔法部旁听了这么久,你会有所发现。” 哈利还是没弄懂邓布利多和克莉丝汀在说什么,但是克莉丝汀忽然不讲话了。 哈利和邓布利多聊起了隆巴顿——那被小巴蒂和莱斯特兰奇夫妇——按照亲缘来算应该是克莉丝汀的姑姑和姑父折磨疯的事。 也是纳威心底最深的伤痛。 一年级的时候,纳威没有被过往的伤痕左右思想,依旧正视了和克莉丝汀的友谊;而现在,这道“过往”正在一步步迈向现实。 当贝拉克里特斯·莱斯特兰奇作为克莉丝汀姑姑的身份从阿兹卡班被伏地魔救出来,再次面向所有人的时候—— 克莉丝汀还能说她与自己无关吗? ……又或者说回克劳奇先生的事。 时代。 在回趟家都可能发现死人的时代……在食死徒肆虐的时代,在整个社会秩序都被搅得动荡不堪的时代。 克莉丝汀在和平年代的魔法部当一只平平无奇的威森加摩首席巫师的书记员,尚且焦头烂额;更何况是在伏地魔时代,当任最高实权的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巴蒂·克劳奇。 巴蒂·克劳奇身上肩负着怎样的责任,又被迫守护多少个幸福的家庭——而他儿子的优先级又能排到哪里去呢? 这场悲剧的根源……邓布利多说的对,不在教育,甚至不在人性……而是时代的悲剧。 坐在克莉丝汀头顶的福克斯悦耳地鸣叫一声,把克莉丝汀的思绪拉了回来,克莉丝汀才发现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以及一堆历代校长的肖像。 “哈利刚刚告诉我,他的伤疤疼了,并且看到了虫尾巴帮伏地魔复活的景象。”邓布利多显得苍老又疲惫,他很轻地招招手,福克斯坐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是不好的预兆,可可。” 克莉丝汀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很高兴我能引起你的思考,”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不奢望你的把你的秘密全盘托出,也不会追问你做某些事的原因……我相信你肯定有你自己的想法,对吗?” “……或许很幼稚。”克莉丝汀揉了揉眉心,很轻地说,“也许是我错了……我……唉,我也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我不这么认为。”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看来你去年成功驱逐的阿兹卡班摄魂怪并没有给你带来足够的自信,今年的魔法部特聘顾问也没有。你的聪明才智胜过许多成年的魔法部官员,可可。你应该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克莉丝汀顿了一下。 “或许你应该相信我,我在你身上留着的那道‘踪丝显形’确实只是为了保护你……只要不是不可饶恕咒,都还有挽回的可能性。”邓布利多缓缓说,“陷入深网中很难独善其身。优先保护好自己,可可。无论发生什么事。” 克莉丝汀很慢地站起身,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回头,看邓布利多:“可是又是谁把我带进深网中的呢,教授?” 邓布利多看了克莉丝汀一会,轻声说:“如果我没有这样做,可可,你自己不会去多看一眼吗?” 克莉丝汀彻底怔住了;但是老人只是对着她微笑:“晚安,可可。桌上还有有一个苹果派,只需要一个最简单的加热咒——相信你会很喜欢的。” 克莉丝汀慢吞吞走回去,抓起苹果派,揣进了兜里。 — 霍格沃茨的六月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到来了;由于项链隔一天休眠一天的毛病,时间流速足足比霍格沃茨慢了一倍的德姆斯特朗也迎来了它的圣诞节。 克莉丝汀总算弄明白格林德沃这段时间都在捣鼓什么东西了。 那天大脑封闭术刚刚练完,格林德沃把克莉丝汀送到他宿舍的门口,看起来表情有点奇怪。 克莉丝汀在走廊上,眯着眼看他;还来不及发问,就看格林德沃慢吞吞地从他的血红色长袍里……摸出了一个……摸出了一个…… 布偶熊? 那布偶熊的布料是很浅的棕色,布满补丁——不过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这玩意长得和克莉丝汀小时候利顿夫人缝出来哄她的阿贝贝一模一样! 克莉丝汀目瞪口呆,她确信这个布偶熊绝对不是她放在霍格沃茨宿舍里抱着睡觉的那只……哦不对,长大一点后克莉丝汀就没有天天抱着它了,而是把那只熊放在床头……不对,这不是重点! 克莉丝汀原地混乱的时候,格林德沃僵硬地对克莉丝汀说:“圣诞礼物。” 看克莉丝汀久久没反应,格林德沃扬起了一边眉毛:“不喜欢吗?” — 感谢打赏!再卑微求一波电~也求一波关注嘿嘿`(*∩_∩*)′ 第157章 圣诞,但礼物和约定 “喜欢!”克莉丝汀一把把小熊薅过来,灿烂地笑了;她还捏了捏布偶熊,意外发现手感和利顿夫人做的那只都挺像的。 克莉丝汀捏了下小熊耳朵,忍不住问格林德沃:“天啊……真的一模一样!你根据我记忆里的做的?你一针一针缝出来的?原来这几天你瞒着我在捣鼓这件事……” 格林德沃见克莉丝汀这么喜欢布偶熊,眼睛里难免掠过几分少年的得意,但还是抿着唇,说:“……没有缝,我买的。” “怎么可能。”克莉丝汀笑嘻嘻地说,“买怎么可能买得到一模一样的,这小熊是妈妈自己缝自己设计的,又不可能量产——就是你亲自做的吧?针线活真厉害啊,看不出啊,格林德沃。” 得意过头了——格林德沃冷下脸,伸手:“不要的话可以还我。” “要要要!”克莉丝汀把布偶熊抱紧,“才不还你——还你了让你抱着它睡觉吗?” 这话说过分了,格林德沃绷着脸转身就要回宿舍,都走到门前,门都合上一半了,退回来,站回到克莉丝汀面前。 “谢谢你的礼物!”克莉丝汀捉起小熊的小爪子,对格林德沃心情很好地挥了挥,“圣诞快乐!” 是啊,圣诞!圣诞! 多少美好的节日!走廊窗外的雪簌簌而落,克莉丝汀第一次注意到原来德姆斯特朗也是有圣诞活动的,楼下场地打雪仗的学生们给积雪施了魔法,让它们像星辰一样闪闪发光。 格林德沃看向克莉丝汀,顿了好一会,轻声问:“我的呢?” “什么你的?”克莉丝汀才回过神,把眼神从窗外收回来,看着格林德沃,有点莫名其妙。 墙上的火把爆出很响的噼啪一声,火光映得格林德沃金色的头发似燃烧的黄金,他的异瞳半明半昧。 发现克莉丝汀真的没反应过来,格林德沃的脸色好像有点难看,慢慢说:“我的圣诞礼物。” 克莉丝汀恍然大悟——然后她就变得特别尴尬,圣诞礼物什么的……当然是没有准备了。 也不能怪自己……克莉丝汀暗暗给自己找补,她也没想到格林德沃会送自己礼物……虽然但是对西方人来说圣诞礼物比起朋友之间的赠送更偏向礼节—— 总之克莉丝汀在格林德沃越来越眯着的眼神下逐渐心虚,她在飞快给自己找借口,但是格林德沃明显已经猜出来了。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呃,我,还没准备。” “好。”格林德沃也深吸了口气,点了下头,“嘭”一声当着克莉丝汀的面甩上了门。 克莉丝汀懵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声伴随着门被狠狠甩上的尾音颤动,和雪花落下的声音一起。 克莉丝汀抱着布偶熊,对格林德沃紧闭的宿舍门大喊:“我明年圣诞补给你两件礼物,格林德沃!” 混乱中隐约克莉丝汀听到门后面传来了“哼”的一声,又或许没有,但已经不重要了。 — 三强争霸赛跟随着六月姗姗来迟。 魁地奇场地上的迷宫已经完全成型了,所有场地上的魔咒克莉丝汀都精心调试过,确保不会对勇士造成永久性伤害、又足够能考验人。 小巴蒂·克劳奇总算有几分脑子,主动承担了安放三强争霸赛奖杯的工作,还非常贴心地征得了邓布利多的同意,让克莉丝汀有很合理的原因完全接触不到奖杯。 在一切准备停当后,克莉丝汀和纽特承担起了接待部分受邀观众的任务。 纽特是完全指望不上的,与其让他去接待嘉宾十分钟,他更宁愿当着一万个人的面讲解人面狮身兽十个小时;克莉丝汀只能一个人扛起登记、接待宾客的任务。 “对,对……往这边走,顺着场地,左边手一直走——没错,没关系,不用谢。”克莉丝汀耐着性子说……然后眯着眼远远看到四位勇士和他们的家人都过来了。 第三个项目会邀请勇士的亲人前来观赛,哈利那边邀请了韦斯莱夫人,塞德里克则邀请了他爹。 克莉丝汀给这些人登记名字、来头,交通方式,身份…… 总算登记完芙蓉一家了,克鲁姆他爸妈说保加利亚语克莉丝汀又听不懂,只能让克鲁姆来翻译;然后克莉丝汀就听见塞德里克的父亲——阿莫斯·迪戈里对哈利大声说:“……嘿,我认为我儿子会打败你的,跟去年在魁地奇比赛上一样!想想看,打败了哈利·波特——” “不好意思,先生。”这时候刚好排到迪戈里先生登记了,克莉丝汀正烦着,不客气地说,“我恰巧在去年的魁地奇比赛上战胜了你儿子,不要争了,我才是最强的——好了,可以开始登记了吗?” “你是谁?”阿莫斯·迪戈里明显被冒犯到了,那双和塞德里克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瞪着克莉丝汀,“你怎么能说这么——这么无理的——” “好了,爸爸。”塞德里克连忙走上前一步,挡在克莉丝汀和阿莫斯·迪戈里之间,坚定地说,“她是可可——克莉丝汀·利顿,她没有恶意。” “哦!”阿莫斯·迪戈里看了看塞德里克。 “哦哦!”他又看了看克莉丝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虽然克莉丝汀并不知道他悟到了什么,总之阿莫斯·迪戈里对克莉丝汀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亲热地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大声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眼光真好,儿子!这位是克莉丝汀·利顿小姐吧?魔法部特聘的魔咒顾问,少年天才!模样也是一等一的!” 克莉丝汀:? 塞德里克显得非常尴尬,但是迪戈里先生浑然不觉,他亲切地对克莉丝汀说:“当然,我很乐意配合你的工作……我们可以开始登记了。” 成功把这几个勇士家属做完登记后,人员招待的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项目正式开始。 第158章 迷宫,但失踪的两位勇士 第三个项目是走迷宫,勇士依次走入一个大迷宫中,迷宫中央放着三强争霸奖杯——哪个勇士最先拿到它,就能获得冠军。 观众全部都坐在迷宫四周的看台上,看台经过魔法抬升,使每个观众都能看清楚迷宫内发生了什么。而迷宫被施了魔法,勇士们看不见他们。 克莉丝汀和纽特来到主宾台上,坐在邓布利多身后,他们身前坐着的几乎都是裁判——三个学校的校长,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司长卢多·巴格曼,和代替死去的巴蒂·克劳奇来当三强争霸赛裁判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克莉丝汀有点儿百无聊赖——这场三强争霸赛对她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什么含金量也没有,尤其是和她去年在德姆斯特朗参加的那场对比。 先不说第一个项目,从火龙身下抢蛋——火龙本来就属于那种看着可怕但杀伤力不强的神奇动物,如果换着参加比赛的勇士是阿不思——好吧都不要阿不思,苏珊都能把火龙打得晕过去,或者捆紧它——她那个用来打水怪的精妙的捆绑咒。 第二个项目就更放水了,十一月的天气下水,勇士甚至连保暖咒都不用,只需要保证能在水下呼吸就好,而且水底还不允许设置能攻击勇士的咒语——甚至还要加保护咒,保证他们不会忽然在水里魔咒失效溺水身亡的。 第三个项目……啊,勉强可以加一点好玩的魔咒了,但是克莉丝汀看那些魔咒都简单得要命,效果还非常弱。 迷惑勇士空间感的……让勇士觉得恐惧的,甚至连造成人身伤害的咒语都被反复确认过伤害不能太高,而且必须好控制。 就像是精心设计出几个游玩项目,给来自不同地区的学生一个能愉快玩耍、交流的机会。 难怪邓布利多愿意在霍格沃茨举办荒废许久的三强争霸赛,能将赛事做得如此心细,巴蒂·克劳奇也一定殚心竭虑。 但是巴蒂·克劳奇已经死啦,他的尸首化为白骨埋在禁林里,再也没办法亲眼见到三强争霸赛圆满结束啦! 小巴蒂·克劳奇一定很享受摧毁他父亲心血的过程。 …… 克莉丝汀坐在纽特身边胡思乱想着,看勇士们一个接一个走进迷宫……哦可怜的克鲁姆被下了夺魂咒,对芙蓉出手了……芙蓉退出了比赛。 然后是塞德里克——噢塞德里克战斗力爆表,把偷袭的克鲁姆打晕了!他和哈利一起把克鲁姆送出了比赛…… 塞德里克和哈利一起走到了迷宫中心,走到了三强争霸赛的奖杯之前……他们在聊天。 克莉丝汀听不见他们聊了什么,但是两个人一起抓住了奖杯。 哈利、塞德里克和奖杯一起消失了。 全场哗然。 邓布利多率先反应过来,立刻站了起来;纽特后知后觉,也刹住了跟克莉丝汀耐心解释斯芬克斯吃什么的话头,问:“发生什么事了?勇士消失了吗?” “显而易见。”克莉丝汀轻声说。 这时候福吉大叫起来:“勇士去哪了——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项目有这个环节吗,邓布利多?” “没有。”邓布利多简单地说,他对匆匆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假穆迪说,“请帮我们寻找哈利和塞德里克,穆迪。带上魔法部的傲罗一起,门钥匙有距离限制——而且我相信不会太远。” “自然,我立刻就去。”假穆迪走了——邓布利多非常信任他,也难怪,小巴蒂演得太像了。 “门钥匙!”福吉惊恐地质问邓布利多,“什么门钥匙?” “你看不出来吗,福吉?”邓布利多冷静地说,“三强争霸赛的奖杯被做成了门钥匙,两个孩子被送走了。” “我真的——难以置信,”福吉咬牙说,“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就在霍格沃茨——我记得魔法部甚至给你们特批了魔咒顾问,利顿小姐——” 克莉丝汀站在邓布利多身边,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只负责检查三强争霸赛可能使用的魔咒,魔法部给我的权限并不多。” “好嘛,好嘛,”福吉轻声说,“你觉得两个学生还能活着吗,邓布利多?” “我认为有希望。”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他大步往场地走去,福吉和克莉丝汀都跟着他,“门钥匙是双向的,他们或许能再借助门钥匙回来。我们先清空场地吧,麻烦你了,卢多。” “哦……对,清空场地!”卢多·巴格曼这时候才如梦初醒,招呼着人把场地清空了,“先撤除魔咒——回收神奇动物!斯卡曼德先生……” 纽特匆匆跑去帮忙了,这时候塞德里克的父母和韦斯莱一家也从看台上冲了下来。 “去安抚他们,可可。”邓布利多说。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大步向这些人走去。 “塞德里克!”阿莫斯·迪戈里一把抓住了克莉丝汀的胳膊肘,“他去了哪里?邓布利多把他弄去了哪里?” 克莉丝汀不得不耐心地解释,塞德里克和哈利的失踪和邓布利多无关,奖杯不知道被谁换成了门钥匙,魔法部已经派人去找了,现在只需要等待…… 真的能等到吗? 克莉丝汀看得出所有人都很怀疑。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韦斯莱夫人脸色苍白,她很轻地问克莉丝汀:“哈利能回来吗?” “可以的。”克莉丝汀说,“我相信可以。” 克莉丝汀又看向阿莫斯·迪戈里,和刚刚那个得意洋洋的父亲不同,此刻他死死地盯着场地中央——刚刚放置三强争霸杯的地方,好像塞德里克会忽然从里面跳出来似的。 场地的神奇动物已经被撤出了,墙也肉眼可见地慢慢矮下去,而哈利和塞德里克还是毫无消息,邓布利多正带人搜查。 克莉丝汀也被这种紧张的氛围感染到了,来来回回的人大声喊着,都是她听不清的话—— 哈利能平安回来,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塞德里克呢。 第159章 暴露,但小巴蒂克劳奇 虽然克莉丝汀提醒过他—— 虽然塞德里克看起来很争气,在克莉丝汀的一道阿瓦达索命咒的刺激后,打架能力简直是直线上升。 战绩包括且不限于—— 1v1差点干翻了偷袭的小巴蒂·克劳奇。 成功打飞了偷袭他的被施了夺魂咒的威克多尔·克鲁姆。 克莉丝汀认为塞德里克理论上避开虫尾巴的一道阿瓦达索命咒并不困难。 但是理论归理论,实际上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塞德里克能成功活下来吗? 能吗? 不能吗? …… 拉文克劳一贯以优秀的预测和精明的算计着称,但哪怕先前的理论值拉到了百分之百,跑数据出结果时,克莉丝汀内心仍然是不确定的。 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哪个微小的可能性都有概率让塞德里克·迪戈里丧命。 虽然说尽人事听天命…… 但好讨厌的感觉啊,凭什么我能做的事都做尽了,还要听天命呢? 随着时间流逝,克莉丝汀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迪戈里先生盯着场地,意外动了下瞥过克莉丝汀的脸,然后就坐到了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也在为我的儿子担心。”迪戈里先生沉声说,“没事的,孩子……会没事的。” 克莉丝汀啼笑皆非,不知道阿莫斯·迪戈里到底误会了什么,但是这句安慰像是一颗定心丸,沉甸甸地压在克莉丝汀的心底;她没有那么慌了。 …… 忽然,有人尖叫出声——迪戈里夫妇和韦斯莱一家同时站了起来,往场地中央冲去。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塞德里克紧紧握着三强争霸杯,另一手拽着看起来状态特别糟糕、满身尘灰的哈利,大声喊:“来看看哈利——他受伤了!” 韦斯莱一家冲上去了……迪戈里先生抱住了塞德里克,克莉丝汀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往哈利和塞德里克的方向涌来,一直以来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复活了,塞德里克没有死。 这真的是……这一年来,最好的消息啊。 …… 克莉丝汀没有第一时间挤进去,一直到邓布利多从人群里出来,跟着康奈利·福吉,带着塞德里克——他没有受伤,低声和邓布利多解释着他被门钥匙带走后发生的事。 “……有一个男人——我确信他是被通缉的小矮星·彼得,在一个沙哑的声音的命令后……他让小矮星‘干掉碍事的’,小矮星对我用了阿瓦达索命咒——我躲开了……” 迪戈里先生在他们身后发出一道短促的尖叫,福吉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邓布利多却冷静地说:“好了……塞德里克。谢谢你,这些事我们一会再说,或许我们可以先去医务室,刚好跟哈利一起。” “这不是重点,邓布利多。”福吉心烦意乱地说,“两个勇士没事,这当然很好——问题是谁把这两个勇士带走的……负责放置三强争霸奖杯的人到底是谁——” “是阿拉斯托·穆迪。”邓布利多说。 邓布利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迅速回头——然而人群已经散开了,倒在场地中央的哈利不知所踪。 邓布利多快步走上前,问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韦斯莱夫人——她刚刚哭过:“哈利呢?你们没有带他去医务室吗?” “哈利被阿拉斯托·穆迪带走了。”韦斯莱夫人擦了擦眼睛,“不是您让他这么做的吗?” 邓布利多罕见地顿了两秒。 “部长,”邓布利多对福吉说,“麻烦您先去礼堂休息一会,我相信斯普劳特教授会招待好您的。迪戈里先生,您可以先带您的儿子去医务室,虽然他看起来安然无恙,但还是做一些检查比较稳妥。”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福吉张口就要问——但是邓布利多没给他机会,他对站在人群外围看热闹的克莉丝汀说:“可可,跟我来。” 邓布利多一路上还叫上了匆匆赶来的麦格教授,以及听到消息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斯内普,四个人一路往穆迪教授的办公室去,显示走,然后邓布利多开始跑了,三个人勉强跟着。 邓布利多一道昏迷咒击开了假穆迪的办公室,顺带击晕了假穆迪。 克莉丝汀感慨了一句:“果然最简单的魔咒就是最好用的啊。” 斯内普和麦格教授同时回头看她,脸上透着无语——邓布利多已经去查看假穆迪的情况了,哈利就躺在他的身边。 “哈利……”麦格教授怒气冲冲地瞪了克莉丝汀一眼后,就扑到哈利身边,颤抖地说,“我带你走……去校医院。” “哈利需要先弄明白,”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谁让他变成这样的。” “穆迪教授……为什么?”哈利呻吟着说。 “他不是阿拉斯托·穆迪。”邓布利多说,“真正的穆迪不会在今晚发生这么多事后把你从我身边弄走。西弗勒斯,我想我需要吐真剂。麦格教授,麻烦你把小天狼星叫来,还有厨房里一位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 斯内普和麦格教授都出去了,只剩下克莉丝汀还杵在办公室里,她蹲下身,瞧着假穆迪的秃顶。 “可可。”邓布利多说,“麻烦你看看这口箱子。” 邓布利多指着的是假穆迪……哦不,这应该是真穆迪的行李箱。 克莉丝汀很轻地一挥魔杖,行李箱的东西就哗啦啦飞了出来,先是书本、羽毛笔、窥镜,后面飞出了一件隐形衣,最后“嘭”一声响,行李箱震动了下,箱底出现了一个大坑,里面躺着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 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 哈利尖叫起来,这时候假穆迪的复方汤剂也失效了,变回了他本来的模样,匆匆赶回来的斯内普一看到他就失声说:“小巴蒂·克劳奇!” 然后就是一整个系列的坦白—— 小巴蒂被唤醒,喂了吐真剂,如实说了一切——关于他怎么加入食死徒,被关进阿兹卡班后又如何被母亲换回来,他的父亲囚禁了他,伏地魔又救了他…… 第159章 小巴蒂,但暴露和胡说八道 一直讲到巴蒂·克劳奇挣脱了伏地魔的夺魂咒,来到霍格沃茨求救。 “……我试图击晕塞德里克,但我失败了。那个从温室里成长起来的男孩意外拥有很强的警惕性。 “我们打了起来,我差点没打过他。好在这时,克莉丝汀·利顿小姐来了,她制服了塞德里克,修改了他的记忆,让我有时间能赶在邓布利多来之前杀死我的父亲,并给他尸体做变形,埋在禁林。” 小巴蒂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一屋子五个人加一只家养小精灵——除了邓布利多和掩面哭泣的闪闪,都震惊地看向克莉丝汀。 “……你做了什么,利顿小姐?”麦格教授问。 “老师和同学打起来了,我肯定要帮老师呀。”克莉丝汀理直气壮地解释说,“我怎么知道他会杀了克劳奇先生?” “那你看到他杀了人,”麦格教授简直语无伦次,“却没有报告给校长——而是修改了迪戈里的记忆?” “我很害怕,麦格教授。”克莉丝汀说,“害怕使我失去了理智——老师杀了魔法部的官员,我促成了这一切,这太让我害怕了!我心急之下只想掩盖,噢,我真的是酿成了大错。” 麦格教授哑口无言,斯内普眯着眼,小天狼星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身,查看哈利的情况。 “非常好,可可。”邓布利多轻声说,从魔杖里变出绳索,把小巴蒂捆了个扎扎实实,“魔法部的官员来质询你时,你就这样说……我相信他们不会拿未成年巫师怎么样的,尤其是有小巴蒂顶罪的情况下。我建议你的语气可以再恐惧一点……” 这不是看一屋子都是凤凰社的成员懒得装了嘛。 克莉丝汀懒洋洋地想,双手抱在胸前。 “米勒娃,”这时候麦格教授看起来就要开口,但是邓布利多冷静地截断了她的话头,“我能不能请你和可可一起守着小巴蒂,我送哈利上楼?” 麦格教授的嘴唇颤了颤,她看了眼克莉丝汀,欲言又止,但还是点了下头。 邓布利多带着哈利走了,斯内普送穆迪去医务室,并且对付康奈利·福吉,闪闪也离开了,热闹的穆迪办公室一下空旷了起来,只剩下克莉丝汀和麦格教授相顾无言,和被捆着的、昏迷的小巴蒂·克劳奇。 克莉丝汀有点困——已经很晚了,她早预料到了邓布利多不会把她带去听哈利说了什么,但没想到会把她留下来看守小巴蒂。 已经特别晚了,克莉丝汀觉得起码过了午夜十二点。 麦格教授还拿着魔杖对准小巴蒂,克莉丝汀打了个哈欠,靠着窗户边的椅子坐下。 桌子上是小巴蒂·克劳奇写的教案,密密麻麻的字,字迹和穆迪的特别像。 尽心尽力——无论如何,这一年他是一个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 小巴蒂悠悠转醒。 小巴蒂的头发是淡黄色的,五官很清秀;他发现自己被绑在穆迪办公室的一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他先看向用魔杖指着自己的麦格教授,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麦格教授回了小巴蒂一个厌恶的表情;小巴蒂看向了坐在窗前的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利顿小姐。”小巴蒂灿烂地笑了,笑得麦格教授浑身发毛,“太好了,居然我还能再见到你,我还以为我们会永别呢。” 克莉丝汀对小巴蒂友善地笑了下:“别说的这么暧昧,劳驾。” “不,不会暧昧。我们心有灵犀,克莉丝汀。”小巴蒂笑了,眼睛都眯了起来,“我被邓布利多击昏的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了……你彻头彻尾就是邓布利多的人,对不对?我还以为你帮我修改塞德里克的记忆,是想跟我在黑魔王面前争宠呢。”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她小心看向麦格教授,果然这位猫猫教授接受程度很不良好,额头上蹦起了一根青筋。 “黑魔王会特别喜欢你的,克莉丝汀。”小巴蒂羡慕地说,“我也是。你这么聪明,能够非常巧妙地把握住人心,又能那么恰到好处地知道我们想要什么。我知道,我知道这种感觉,人在屋檐下,你现在必须服从邓布利多,但相信我,你和我们才是一伙的。” “天啊,天啊,这都什么话。”克莉丝汀边叹气边说。 “……我什么也没听到。”麦格教授嘴唇几乎没动地说。 那真是太好了。克莉丝汀放下心,但这时候小巴蒂越说越起劲了。 “你身上流着的血会告诉你,你应该选择我们。”小巴蒂如痴如醉地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我被我的父亲管辖着,我试图追逐他、超越他,但是直到黑魔王来了,我才知道真正的自由。” “克莉丝汀啊,你为了改变一个笨蛋同学的记忆,需要花多少力气去说服邓布利多、去说服他身边的追随者,去说服魔法部那些和我父亲一样的蠢蛋?”小巴蒂的声音如同梦呓,在办公室里回荡,“但是跟了黑魔王,这些都不用解释……他会理解你的……会让你理解你自己的……” “自由!”小巴蒂疯狂地说,他没有挣扎,声音却尖锐至极,狂热地看向克莉丝汀,“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我虽然被捆着,但我现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我将为我的信仰献出一切——” “麦格教授,”克莉丝汀实在受不了了,问,“我可以打晕他吗?” 麦格教授一动不动,声音像是从她薄薄的唇缝里蹦出来似的:“我不建议。” 那就是可以了! 克莉丝汀愉快地掏出魔杖,指着小巴蒂:“昏昏倒地!” 嘭的一声,红光一闪,世界清净了。 克莉丝汀呼出一口气,她刚刚被小巴蒂吵得耳朵嗡嗡疼。 克莉丝汀问麦格教授:“呃……麦格教授,您方便一个人看一会小巴蒂吗?我有点困,想眯一会——就靠着墙壁,我实在太累了。” 第160章 底牌,但部长和公道 “请便。”麦格教授说。 克莉丝汀就放放心心靠在墙上,睡着了。 一直到一股冷气吵醒了克莉丝汀——是康奈利·福吉,他带着一只摄魂怪来了。 麦格教授惊叫起来——摄魂怪向小巴蒂扑过去,但是克莉丝汀更快:“呼神护卫!” 她想的是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吃火锅的事。 一只浑身泛着荧光的鹦鹉扑棱着翅膀从克莉丝汀的魔杖尖端飞出,带着近乎炽热的温暖,福吉的摄魂怪慌忙逃窜,从窗户飞了出去。 “克莉丝汀·利顿!”福吉大声喊,“你不能这么对待我的保镖!” “我认为利顿小姐做得没错!”这时候麦格教授也回过神,气愤地对福吉说,“如果不是利顿小姐及时用出守护神咒——它就该亲吻这个男孩了!” “它亲吻了吗?”福吉目光凌厉地看着麦格教授,“这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如果要等摄魂怪亲吻小巴蒂后你才能相信,那也来不及了。”福吉身后的斯内普不耐烦地说,“快审问吧——快快复苏!” 小巴蒂刚刚被克莉丝汀击昏,又被斯内普唤醒;他眼里先流露出厌烦,看到福吉的一瞬间又充满了兴致。 福吉震惊地看着小巴蒂,小巴蒂却显得很无所谓,满怀恶意地对福吉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部长。除非你对我使用钻心咒。” “看看!”福吉大声说,“这什么态度!” “你不能指望一个杀人犯对你言听计从,部长。”克莉丝汀厌蠢症犯了,说。 “好,好!可以!”福吉愤怒地说,“邓布利多的人就这种态度?” “到底审问不审问?”斯内普也受不了了,“如果你想听点真话,我这里恰好有吐真剂……” “随意使用吐真剂是违法的!”福吉整了整礼帽,说,“行了,我知道他活着了——我会准备正式审讯的——二次审讯。到时候如果我需要吐真剂,一定找你,斯内普——教授。” 说完,福吉就大步走了,留下斯内普和麦格教授交换了个眼神,小巴蒂对克莉丝汀恶意满满地笑了下,嘲讽说:“你们不会想让‘魔法部’替你们主持公道吧?” “谢谢你,巴蒂。”这时候邓布利多来了,他平静地对小巴蒂·克劳奇说。 “部长没有审讯小巴蒂。”斯内普厌恶地说,“他想等魔法部组织正式审讯。” “可以预料,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对斯内普和麦格教授说,“我刚刚在走廊上碰见部长了,我让他去找迪戈里——或许魔法部官员的孩子的证词对他来说能相对可信。你们可以过去看看情况,这里交给我和可可。” 斯内普和麦格教授点点头,快步离开了;麦格教授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现在屋里头只剩下邓布利多、克莉丝汀和小巴蒂。 “大部分的事我已经从哈利那里知道了,还有一小部分需要确认。”邓布利多说,他在小巴蒂面前蹲下身,心平气和地说,“为什么火焰杯里会出现三个克莉丝汀的名字?” “乐意回答,邓布利多教授。”小巴蒂轻笑着说,用一种很无所谓的态度看着邓布利多,“黑魔王去年暑假见过这女孩一面,他对她的血很着迷。纯粹的阿瓦达索命咒——一个咒语居然能代替血液,在她的血管里流淌,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奇迹吗?” “黑魔王想要她,我就在火焰杯投了她的名字。”小巴蒂说,“谁知道火焰杯也喜欢她——差点就把一切搞砸了,幸亏火焰杯也知道,在它试图纠正错误的时候,我启动了另一个方案。” “把哈利带到黑魔王面前。”克莉丝汀轻声说。 “没错。”小巴蒂得意洋洋地说,他瞧了一眼克莉丝汀,“有你作为备选项,能把哈利波特在项目中弄死也不错——这是黑魔王说的,可惜。” 小巴蒂冷笑一声:“可惜,你们盯得太紧了。我想过很多魔咒,很多种在神奇动物身上做手脚的方法——但哪道魔咒能瞒过利顿小姐?哪只神奇动物身上的手脚又能让斯卡曼德先生一无所知?” “谢谢你,巴蒂。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邓布利多轻声说,“动手吧,可可。” “等一下,”克莉丝汀慢慢地说,她看着小巴蒂,那双和克劳奇先生极其相似的眼睛里,却是迥乎不同的气质,“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动手。”邓布利多冷静地说,“击昏他。” 克莉丝汀没有理邓布利多,问小巴蒂:“你刚刚说,在你被邓布利多击昏的时候,你就弄明白我为什么帮你——你弄明白了什么?” 小巴蒂歪头看了克莉丝汀一会,忽然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甜美的笑容,这个笑容里的幸福超过了之前所有,他说的话却让克莉丝汀如坠冰窟:“你帮我,是想确保黑魔王见到波特,是吧?黑魔王用波特的血复活的方式有问题。” “我会告诉黑魔王的。”小巴蒂很轻柔地说,“让我活下去吧,去阿兹卡班——黑魔王会救出我的,你知道一定会的,利顿小姐。” “让我把你死守的这点希望彻底摧毁,克莉丝汀·利顿。”小巴蒂紧紧凝视着克莉丝汀,几乎算是温柔又怜悯地笑着,“我和你都将会获得无上的快感——你和邓布利多的底牌都会被黑魔王知道。” 克莉丝汀觉得浑身发冷,罕见的有些无助—— 用哈利的血复活有问题—— 在《哈利波特》原着里,这个秘密直到最后伏地魔都不知道。 现在小巴蒂要提前告诉伏地魔了……伏地魔有应对时间了……小巴蒂没有死,他就算审讯后被关进阿兹卡班,复活的伏地魔一定也会把他救出来,到那个时候—— 一双手覆上了克莉丝汀的肩膀,是邓布利多,他平静地对克莉丝汀说:“动手。” 克莉丝汀举起魔杖,对准小巴蒂:“昏昏倒地。” 红光一闪,小巴蒂昏了过去。 — 第161章 站队,但备战伏地魔 “好了,可可,”邓布利多抬起魔杖,他的魔杖尖端吐出了金色的光芒,像是一个结界魔咒,覆盖了整间办公室,“我们一起去医务室,哈利和塞德里克都在那里,你会想凑这个热闹的。” 克莉丝汀跟着邓布利多走出办公室,看邓布利多把小巴蒂锁在穆迪办公室里,感觉脚踩在地上都是空的。 克莉丝汀紧跟在邓布利多身后,他们走得很快,风吹着他们的长袍呼呼作响。 “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小巴蒂他——” “不用担心他的事,可可。”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他们飞快转了个弯,已经可以看到医务室的门了。 “不用担心?”克莉丝汀重复,“可是我认为——” 但是邓布利多已经打开了校医院的门。 里边满当当挤着都是人——哈利和穆迪躺在校医院的床上,其他人都是坐着的,福吉正在和塞德里克说话。 “……我们被传送到的地方离世界杯举办的森林很近,我认出了那片森林。”塞德里克低声说,“我躲开小矮星·彼得的索命咒后,就幻影移形到了世界杯举办的林子里。然后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回去了,带着和神秘人搏斗的哈利一起,用门钥匙回到了霍格沃茨。” “哈利和谁搏斗?”福吉难以置信地质问,“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我非常确定!”塞德里克显得很焦躁,“神秘人当时离我显形的位置只有不到五英尺——他被哈利击败了。我用飞来咒召唤来了门钥匙,抓住了哈利。” “你从来没有见过神秘人!”福吉大声说,“神秘人在你一两岁的时候就失踪了!” “但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塞德里克的声音比他更大——这也是克莉丝汀第一次听到塞德里克对什么人大声,“每一个巫师都知道!” “那你就是精神错乱,出现了幻觉!”福吉心烦意乱地说。 “我用我的职位为我的儿子担保!”这时候迪戈里先生对福吉嚷嚷道,“我的儿子不可能出现幻觉,他绝对是切切实实见到了才会这么说!如果他说的有半句假话,我引咎辞职!” “好啊,好啊!”福吉说,“你不辞职我也打算开除你!” “你们可以对我使用吐真剂。”塞德里克说,“我敢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 “吐真剂只能让你说出你认为的事实。”福吉说,“不能代表那就是真相。” “好了,迪戈里先生。”这时候阿莫斯·迪戈里看起来要冲上去揍福吉了,邓布利多敏捷地上前一步,“你不用辞职。康奈利,如果哈利和塞德里克的证词都不够让你信服,还有小巴蒂的人证。我相信我们可以证明伏地魔回来的事实。” 听到“伏地魔”的名字,在场的所有人都齐刷刷打了个哆嗦,除了哈利、邓布利多和克莉丝汀。 “看来你们是一口咬定神秘人回来了咯?”福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这不是一口咬定——”哈利气愤地说,他拉开衣袖,手臂上的伤已经上了药,长出了浅粉色的新肉,他把伤给福吉看,“伏地魔回来了,他用了我的血复活!” “那是一个古老的魔咒。”克莉丝汀轻声说,她一开口,房间就安静了下来,福吉瞪着她。 “好啊,好啊……”福吉看看克莉丝汀,又看看邓布利多,轻声说,“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了,想破坏我花了十三年建立的一切——用神秘人的归来?多么巧妙的借口。” “这不是借口!”哈利气愤地说,“我亲眼看见伏地魔回来了——还有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埃弗里、布拉克、高尔——” “这些都是十三年前不被判食死徒的人的名字,都是可以查到的。”福吉说,“都是些捕风捉影的——” “如果你坚持要这么认为,康奈利。”邓布利多打断了福吉的话,“我恐怕小巴蒂的证词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个孩子在你们手上呆了这么久,谁知道你们对他的记忆动了什么手脚——” 克莉丝汀目瞪口呆。 克莉丝汀本来以为她自己底线已经很低了,没想到比他更低的人比比皆是。 “那我们只能分道扬镳了,康奈利。”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按照我的意志,做我的事。你做你的事。” “这就是你想要的吧,邓布利多!”福吉气呼呼地说,大步走出了校医院,嘭一声带上了门。 福吉摔门的声音还在医务室内回荡,挤挤攘攘的一屋子人鸦雀无声。 克莉丝汀第一个开口了:“……为什么没有能录像的魔法?真该把福吉的这些行为录下来,在威森加摩宴会上循环播放。” 哈利笑起来了——但是笑的只有哈利,罗恩和赫敏脸色苍白,极其恐惧;而塞德里克显得很严肃。 “好主意,可可。”邓布利多轻快地把话头接了下去,“我认为你可以这么做——不过我想,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决定。莫莉……我想我是能指望你和亚瑟的吧?” 哦豁。 克莉丝汀的心骤然沉下去了,之前看热闹的心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始站队了。 韦斯莱夫人当然同意了,邓布利多又立刻让麦格教授联系了海格,试图拉拢马克西姆女士,让小天狼星去联系卢平等前一次凤凰社的老前辈,然后让斯内普回到伏地魔身边。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哈利和塞德里克还没反应过来,邓布利多在短短几分钟内就重新召集了凤凰社的成员。 “迪戈里先生,”邓布利多又询问地看向塞德里克身后站着的他的父亲,说,“我想,福吉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是愿意支持你的儿子的吧?” “当然。”阿莫斯·迪戈里粗声粗气地说。 “好,”邓布利多很轻地抽了一口气,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克莉丝汀自己,他湛蓝色的眼睛看向了克莉丝汀,“你会选择站在我们这边吗,可可?” — (o゜▽゜)o☆ 第162章 小巴蒂,但摄魂怪的亲吻 克莉丝汀忽然觉得很疲倦。 克莉丝汀也想不通为什么邓布利多这种时候问她这个问题……毕竟邓布利多没有问哈利罗恩,甚至也没有问塞德里克。 一整个医务室的人都看了过来,哈利等小辈更多是不解,麦格教授和小天狼星这些老一辈凤凰社的一个个眉头紧皱,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不同的心思。 克莉丝汀想起了福吉,想起了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又想起了小巴蒂可能把关于哈利的猜测告诉伏地魔,她厌倦地对邓布利多说:“我想怎么选,取决于我看到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克莉丝汀顿了下,又问邓布利多:“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我快连着一整天没睡觉了,有点困。” 房间里的所有人鸦雀无声,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当然可以。” 克莉丝汀疲惫地对邓布利多点了下头,把所有目光甩在后面,推开医务室的门出去了。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克莉丝汀看见了斯内普……一时间克莉丝汀有问他能不能带自己去见伏地魔的冲动,但是她忍住了。 就这样吧,无论如何……克莉丝汀该好好睡一觉了。 — “三强争霸赛的颁奖典礼取消了?” 距离放暑假离校还有两天的时候,罗恩在格兰芬多的桌子那边大喊,克莉丝汀坐在拉文克劳这边都听到了。 “小声点,罗恩!”赫敏不满地责备,“这很正常,毕竟三强争霸赛出现了那么大的意外。” “我觉得是愧疚。”克莉丝汀端着一碟布丁,边吃边凑过去看热闹,“能给我看一下你的《预言家日报》吗,赫敏?” “哦,当然可以。”赫敏把报纸递给克莉丝汀,疑惑说,“谁愧疚?福吉吗?” “对,”克莉丝汀一边翻报纸,一边懒洋洋地说,“想想看吧——三强争霸赛要是有颁奖典礼,他必须说三强争霸赛圆满结束,他说不出口——所以不办了。” 哈利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对克莉丝汀说:“我才不在乎办不办呢,奖金我已经拿到了,一共500个加隆——我和塞德里克一人一半。我打算把这笔钱给小天狼星,让他把我们的家好好修一修。这样暑假就可以邀请你们来做客了!” “太棒了,哈利。”罗恩垂头丧气地说,“可是你失去了一个风光的好机会。” “谁会在意那种东西。”哈利满不在乎地说。 克莉丝汀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弗雷德和乔治凑了过来:“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们特别开心。”罗恩气呼呼地说,“当然啦,你们看起来不太开心——” “话说你之前说一定会有人给我们投资……”弗雷德悄悄凑近了一点,低声问克莉丝汀,满脸地幽怨,“金妮说你占卜得很准,我们相信你。” “现在再帮我占一次吧,劳驾,”乔治叹气说,“那笔投资什么时候才能到?” 克莉丝汀有点心虚。 按照《哈利波特》原着,塞德里克和哈利一起夺得了三强争霸赛的冠军,但是塞德里克死了,一千个加隆的奖金哈利拿着烫手,所以把钱塞给了弗雷德和乔治…… 但是现在塞德里克活蹦乱跳地在赫奇帕奇那桌上跟人聊天呢,哈利也打算把他的加隆拿去修小天狼星的房子。 “你们不能这样问可可!”赫敏气愤地说,“如果你们想开店——需要证明你们自己值得投资,而不是寄希望于荒谬的占卜。” 弗雷德明显想反驳,但是克莉丝汀翻到了报纸第二页,尖叫起来:“小巴蒂·克劳奇——在押送魔法部审判途中,意外被摄魂怪亲吻?梅林的三角短裤啊——” 克莉丝汀跳了起来,匆匆把报纸塞给赫敏,大步跑出了礼堂,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梅林的三角短裤?”罗恩目瞪口呆,”可可她……我第一次见她这么失态,出了什么事了?” “别说你们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纳威在对面啃鸡腿,含混不清地说,“从小到大,她可冷静了。” “小巴蒂·克劳奇,失去了灵魂,可能和这件事有关吧。”赫敏厌恶地抖了下《预言家日报》,像是甩走了一只蟑螂,“听说可可曾负责看守他……要我说小巴蒂是罪有应得。” “但是魔法部就问不出他的证词了,不是吗?”哈利低声说,“他就没办法作证伏地魔已经回来了。” “哦,清醒点吧,哈利,”赫敏叹气说,“魔法部的态度,我们从福吉身上看得还不够清楚吗?你觉得一个被关过阿兹卡班的食死徒的证词能改变多少?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丽塔·斯基特给你在《预言家日报》上多说两句好话。” “话说起来,最近丽塔好像确实一直在说哈利的好话,”罗恩嘴里塞满了牛排,含混不清地指了指报纸的其中一版,“《祝贺霍格沃茨双勇士夺得三强争霸赛冠军》,丽塔·斯基特……很难想象她会写这么正常的文章。你知道她为什么转性了吗,赫敏?” “好吧,我现在认为我可以解释了。”赫敏放下报纸,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还记得圣诞舞会后,可可要我抓走的那只甲虫吗?” …… 克莉丝汀把看守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石像分开,跑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她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真的觉得利顿小姐值得信任,邓布利多教授?她魔力高强,也很惹老师喜欢——连西弗勒斯对她的评价都非常高。这让我很不安。” “伏地魔魔力强,惹老师喜欢,”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不代表所有魔力高强讨人喜欢的巫师都是伏地魔。”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麦格教授显得有些心烦意乱,“但小巴蒂的事她明显是知道的,很早就知道。” “我认为这证明不了什么。” 第163章 旅游,但暑假的惊喜 邓布利多停了下,温和地说:“克莉丝汀的头脑和我一样清楚,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麦格教授短暂地沉默了下,克莉丝汀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继续偷听只会让猫猫教授更加尴尬,克莉丝汀敲了敲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然后把门推开了。 “利顿小姐!”麦格教授敏捷回头,一脸震惊,“你怎么不吭不响就进来的——你难道知道校长办公室的口令?” “我不知道。”克莉丝汀无辜地说,“可我拿魔杖敲了敲门口石像的脑壳,它们就让我进来了呀。” 麦格教授:…… “好了,可可。”邓布利多和颜悦色地说,“我可以告诉你,我办公室的口令没有改,还是蟑螂堆——” 说到这里时麦格教授狠狠瞪了邓布利多一眼。 “——我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稍稍尊重下门口的石兽,否则我认为,它们也不会介意敲一敲你的脑壳的。麦格教授,我希望我能和可可单独谈一谈。” “好。”麦格教授干脆地点了下头,“你们谈,我先走了。” 麦格教授离开了。 “小巴蒂·克劳奇被摄魂怪夺走了灵魂。”麦格教授的脚步声一消失,克莉丝汀就劈头对邓布利多说,“你预料到了。但是没有采取措施去救他。像去年你让我去救小天狼星那样。” 邓布利多平静地对克莉丝汀解释说:“小巴蒂·克劳奇的情况和小天狼星不同。只要他在魔法部,就会有人想方设法让他开不了口。当然,魔法部利用摄魂怪的手段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下作。” 下作——这大概是邓布利多用过最狠的一个词了。 邓布利多安静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湛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克莉丝汀:“我知道你和小巴蒂惺惺相惜——” “我没有和他惺惺相惜!”克莉丝汀简直要闹了,她气呼呼地瞪着邓布利多。 “是的,你没有。”邓布利多从善如流,“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小巴蒂和小天狼星不同。小天狼星躲过一次残害就能获得自由,小巴蒂则以残害他人的方式失去了他的自由。怜悯更需要怜悯的人,可可。” 克莉丝汀看了邓布利多一会,慢慢说:“我就说他被抓住的那个晚上你为什么执着要我击昏他,还不在意他的猜测,在你看来,小巴蒂·克劳奇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怎么说、怎么想,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他仍然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后的软椅上;清晨干净又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把老人的银色胡须和头发照得闪闪发光,而窗外又是高远澄净的蓝天。 “好家伙,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我间接杀了小巴蒂他爹,你间接杀了小巴蒂。亏你还让我救他爹呢。”克莉丝汀气乐了,她质问邓布利多,“是不是像你们这样的魔法部部长、和能当魔法部部长的人,都需要学会怎么样不用阿瓦达索命咒杀人?” “是的。”邓布利多说。 克莉丝汀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邓布利多会不否认这句话。 “这种事并没有遮掩的必要,可可。”邓布利多依旧温和,他对克莉丝汀微微笑了下,“哦,说起阿瓦达索命——你这个学期似乎赠送了塞德里克一道阿瓦达索命咒?” “是的。”克莉丝汀心烦意乱地说,“如果你要因为这件事惩罚我——” “不,当然不会!我什么时候惩罚过你?”邓布利多惊讶地说,“我想你做了一件非常高尚的事,如果不是你率先对塞德里克给予警示,我相信以他的警觉性,是绝对不足以躲避开一道来自资深食死徒的索命咒的。是你救了塞德里克,可可。我想奖励你。” “好吧,奖励。”克莉丝汀说,“奖品呢?” 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眨了眨眼,取出了三张机票。 克莉丝汀惊讶地捂住了嘴——她看到机票上的目的地——是宾夕法尼亚州。 “这是——纽特的——”克莉丝汀难以置信地说。 “是的,在发现你对神奇动物很感兴趣,并且颇有研究后,纽特很希望你能去到他在宾夕法尼亚的庄园度过暑假。”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我也提前联系了卢娜的父亲洛夫古德,以及纳威的奶奶奥古斯塔,他们都很乐意让纳威和卢娜和你一同前往宾夕法尼亚——在听说邀请人是着名的神奇动物学家,纽特·斯卡曼德后。你可以把机票交给他们了。” “这真的……”克莉丝汀把三张机票收好,有点语无伦次,“您是怎么知道的——邓布利多教授?这份礼物真的太宝贵了。” “在和神奇动物相处的过程中,人总会不知不觉放松下来。”邓布利多轻快地说,“和单纯的小生命呆在一起总是让人能获得片刻的闲暇……祝你暑假愉快,可可。” 克莉丝汀都走到门口了,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邓布利多教授——我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从古灵阁的金库里取出1000加隆?” 克莉丝汀想去投资韦斯莱兄弟——先不说是不是因为自己救了塞德里克害得他们损失了一千加隆的投资,按照《哈利波特》原着里,韦斯莱兄弟开的把戏坊会赚大钱。 钱不嫌多,早入股早赚。 本来以为去年邓布利多能帮她买21把火弩箭,这一千加隆更是轻轻松松——但是邓布利多慢慢皱起眉头,摇摇头。 “非常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恐怕暂时不行了,”邓布利多说,“古灵阁暂时冻结了你的金库,就在前几天。因为他们收到通告,你可能并非莱斯特兰奇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你知道的,你的姑姑和姑父——” 克莉丝汀震惊了:“他们不是被关在阿兹卡班吗?” “是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并且他们不可能被放出来。可遗憾的是,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阿兹卡班内的巫师不享有继承权。非常抱歉……你应该是被我连累的,我会替你处理继承问题。” — 求一波小礼物T﹏T最近数据又下去了,小礼物也没有了呜呜,是不是节奏太慢的缘故…… 可是大纲是这样的鸭,故事要慢慢推……我也不敢砍大纲怕影响完整性嘤QAQ 最后卖个萌(???????) 第165章 塔楼,但塞德里克的告白 克莉丝汀花了短短的一秒就猜到谁是罪魁祸首了。 “这个……这个……”克莉丝汀搜肠刮肚搜索脏话,咬牙切齿说,“康奈利·福吉!” “我也相信是他。”邓布利多很轻地叹了声气,说,“不过我认为,只需要走过流程,莱斯特兰奇的继承权对你而言是名正言顺的。只是或许需要你提前一周从宾夕法尼亚州回来,去一趟魔法部,露个面。” “麻烦你了,教授。”克莉丝汀说。 “好……暑假愉快。” —— 克莉丝汀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把机票送给了纳威和卢娜,两个人都高兴疯了——罗尔夫也极其激动。 “太棒了!”罗尔夫说,“我能把你们介绍给我的绒绒毛毛和踢踢——” “那是什么?”克莉丝汀问。 “你从来没有认真听罗尔夫讲他的三只猫,”卢娜幽幽地说,“这是罗尔夫家三只猫狸子的名字。” 罗尔夫整张脸都爆红了——在他小发雷霆的时候,哈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哈利!”克莉丝汀惊讶地问,“你怎么过来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不是要开了吗?” “纳威——”哈利喘着气说,“他在西塔楼,想见你一面。” 好家伙,纳威就住克莉丝汀家隔壁,见她还需要去西塔楼? 哈利紧紧地盯着克莉丝汀,克莉丝汀瞧了他好一会,才叹气说:“好吧,好吧,我去一下——一会列车上见。” 克莉丝汀跟卢娜和气鼓鼓的罗尔夫暂时道了别,掐了下时间,往西塔楼走去。 不可能是纳威——能找哈利来帮他带话的人没几个,克莉丝汀稍微一猜就知道是谁了。 这几天塞德里克一直在找时间截住克莉丝汀,和她单独说说话,都被克莉丝汀不着痕迹避过去了。 这次也算是为难塞德里克了,他一个赫奇帕奇居然扯了个谎——虽然很拙劣,但也是破天荒了。 克莉丝汀走进西塔楼,顺着悬梯往上走,果然在塔顶看见了徘徊着的塞德里克。 “对不起,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是我请求哈利对你撒了个谎。”塞德里克站在塔楼的空地上,四面八方吹来的风扬起了他的长袍,让他看起来有点无措,“我一直想找个机会——” “我知道。”克莉丝汀叹着气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塞德里克说:“我喜欢你。” 开屏雷击! 克莉丝汀被震撼到了! 原来格林德沃说的是真的!塞德里克居然真的暗恋她吗! 不……这不是关键,克莉丝汀和颜悦色地对塞德里克说:“你可以再想想你说了什么,这话对吗?” “我认为没有问题,”塞德里克沉静地说,风把他的黑色长袍张成了一只帆,使他看起来像是一定之舟,“我认真想过很久,我现在不说,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她认定塞德里克一定是脑子糊涂了,“你看看我……我才十四岁呀!这是早恋——” 你清醒点! 未成年不能谈恋爱! “那……你能等我吗?”这原因看起来也像出乎塞德里克意料,他愣了好一会,才问,“我能陪着你成年——你在你的生命中可以为我预留一个位置吗?先留着,其他人再来能排在我后面……” 克莉丝汀也被干懵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塞德里克是什么意思,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生得俊俏,这是克莉丝汀知道的——周正深邃的眉眼,标致得哪怕造物主再临也挑不出一丝错,性子也是一等一的,沉稳温和,悟性高,和他相处这么久,克莉丝汀愣是没挑出他哪里不好的。 这样的人。 看上谁不好呢? 克莉丝汀略带苦涩地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很早了,”塞德里克低声说,“你邀请我参加舞会开始,听到流言蜚语,我因此不得不——跟秋说你更需要的时候,当然她也理解,舞伴这件事之前几乎是我们的共识——我竟然感到了一丝庆幸。”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他一贯表现得很沉稳,在塔楼的长风里踱步时,克莉丝汀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明地意识到塞德里克其实也只比她大三岁,也是个少年—— “我被门钥匙送去神秘人面前,”塞德里克轻声说,风卷过他额头细碎的黑发,面色难得有了一丝痛楚,“我跑了——幻影移形去了旁边的林子,我知道我不该回去,但我不能扔下哈利不管——我最恐惧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 “我?”克莉丝汀轻声问。 “对,你。”塞德里克慢慢地说,“我明白你送我的阿瓦达索命咒的拟态咒的含义了,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克莉丝汀,我不敢说我对你的是爱,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去争取,我一定会特别后悔。” 长风夹带着六月的炽热席卷了整个霍格沃茨,塔楼下从学校大门出去的学生似活跃的蚂蚁穿行,带着最蓬勃的生机与希望。 而塔楼上,高处的风吹得两个人的长袍猎猎作响,克莉丝汀沉默许久,她抬头,风把她的长发吹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淡金色玄凤鹦鹉。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塞德。”克莉丝汀轻声说,“我和你不是一类的人。你不明白我……” “我可以是。” “你不该是。”克莉丝汀苦涩地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你的路和我不一样,你不明白我的……那天我给你下的是真的阿瓦达索命咒。” 塞德里克看起来完完全全怔住了,低声问:“你不是说,它是拟态咒吗?” “怎么可能会有拟态咒达到那么强的震慑感,”克莉丝汀摇摇头,悲哀地说 ,“它是一道索命咒……只是因为我对你一点杀意都没有,不起作用罢了。” 塞德里克看着克莉丝汀,灰色的眼瞳里破天荒浮现出震动。 克莉丝汀看着他,心里微叹,她一挥魔杖,把之前修改的塞德里克的记忆解除了。 — (?▽?) 第166章 夜幕,但分道扬镳 塞德里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克莉丝汀本来想永远不告诉塞德里克真相,但是她现在觉得,她应该给这位学长选择的权利。 时间过去许久——久到再不走就要赶不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了,克莉丝汀才对已经在塔楼的风中站了许久的塞德里克点了下头,转身准备下楼,黑色的袍子扬起好看的弧度。 “如果我说,” 克莉丝汀猛回头,却看到塞德里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灰色的瞳眸与她对视,克莉丝汀第一次在塞德里克的眼睛里读不懂任何东西。 塞德里克缓慢地接了下去说:“两年前的秋天,你被污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你跑出礼堂,我也跟着你出去了。” “那时你坐在走廊上发呆,我想你没吃早饭。我带着一瓶霍格莫德买来的黄油啤酒,和在餐桌上抓的两个面包,放到了你的怀里。”塞德里克很轻地说,“我想,这个女孩这么小,这么乖,怎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呢?” 这下轮到克莉丝汀愣住了,久远的回忆像盛夏里最烈的那阵风,将她卷回了第一年入学的深秋—— 她想起了在他和纳威因为莱斯特兰奇闹别扭,和卢娜和罗尔夫关系还没那么好,独自一人被放逐在走廊,慢慢顺着冰冷的墙壁坐下。 克莉丝汀没看清是谁——但是赫奇帕奇的黄黑色围巾一闪而过。 但塞德里克苦涩着看着克莉丝汀,把她从记忆里拉了回来,他问:“如果那时候我没有走,坐下来陪你说说话,我们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了呢?” 克莉丝汀一起和塞德里克顺着西塔楼的悬梯往下走,长袍后摆在他们身后起起落落。 风那样长,从山岗卷过湖面,又冲向云霄,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 但是风终将会停歇,消弭在盛夏的将尽时;恰如这个世界有始有终,命运也不会因为对谁过分怜悯而不会降下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会。”克莉丝汀有些怅然地对塞德里克说,“我想不会有什么不同。” 塞德里克点头,应了声好,陪着克莉丝汀走下塔楼,他们在大门前分道扬镳。 — 霍格沃茨学期结束了,德姆斯特朗才刚刚过完圣诞,还是最冷的季节。 克莉丝汀已经能完全掌握大脑封闭术了——现在只要格林德沃试图读取她的记忆,克莉丝汀就能自动给他播放《魔咒导论》选读。 但是代价也是非常大的—— 想想看吧,没有手机和互联网的人们的无聊程度!当他们得知自己学校的勇士和校霸(?)的绯闻—— 尤其是那种—— 听说漂亮的勇士天天跑格林德沃的宿舍,然后偶尔发出惨叫(那是想起了痛苦的记忆),还会被格林德沃虚弱地抱回自己房间(那是谣言)的时候。 于是就冒出了各种各样的——嚼舌根的,兴奋蛐蛐的,还有造克莉丝汀黄谣的—— 造黄谣的两个始作俑者是一对情侣,在一年结束前成功出现在了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里。 “可可。”格林德沃坐在石台上,异瞳仔细观察着这对恐惧的情侣,他对站在身边的克莉丝汀轻声说,“今天我们要测试下钻心咒——你来动手吧。” 克莉丝汀点了下头,举起魔杖,对准了那个男巫师,清清楚楚地念:“钻心剜骨!” “啊啊啊啊——” 那男巫痛苦地在地上蜷缩,惊声尖叫,声音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 他抽搐,蠕动;但克莉丝汀没有打算放过他,稳稳举着魔杖。 “可以了!”他的女朋友崩溃了,尖叫说,“钻心咒是违法的——这是邪恶的黑魔法!你们不该这样对他!” “哦?不该吗?”克莉丝汀看着她,笑了下,“你们造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该——钻心剜骨!” 这个女巫倒下了,跟她男朋友一起尖叫。 …… 这两道钻心咒持续了很久,结束后两个人都完全说不出话也站不起来了;实验室的其他成员讨论着刚刚的钻心咒,两个实验品被一人一脚踹倒了角落。 克莉丝汀沉默了下,趁着混乱走出教室,走到了风雪漫灌的长廊。 “你在发抖。” 克莉丝汀听见脚步声,知道是格林德沃跟过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啊……我不是害怕!你别胡说。” “你是太冷了。”格林德沃走到克莉丝汀面前,脱下了他身上厚重的皮草大衣,披在克莉丝汀身上,仔细地为她系好领口,低声说,“天气变冷……也不记得多穿一点。” 久违的温暖顺着皮草传来,克莉丝汀荒唐地觉得她有一天居然还会眷恋格林德沃的温暖。 颤抖和恐惧在一瞬间后知后觉,克莉丝汀跪倒在德姆斯特朗走廊的积雪上;格林德沃也顺着她蹲了下来。 雪花飞舞,寒风凌冽。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还能在黑夜与寒冬侵蚀入骨髓前依偎取暖。 《火焰杯》卷完卷感言 第三卷《火焰杯》终于写完了-.- 这一卷要写的太多了,展开魔法部的概念,写可可在众人面前崭露头角,每个人的立场,少年人的风华正茂,和青春萌动。 有宝宝说我的感情线太慢了……没招了,有个很重要的情节需要铺垫,我不把感情刻画仔细、可可的心境扭转得合理,最后会很别扭的。 《火焰杯》的火焰是少年的火,这一卷主讲的是少年意气,永不妥协、走入人世间一瞬间觉得天地广阔,看见温柔和善意的同时也瞥见了人的恶、取舍与无奈。 简单来说,这一卷讲的是从少年的视角阅读这个世界的故事;在看清了世界,下一卷他们都会做出选择,也就是第四卷,《凤凰社》。 好多宝宝关心的故事线问题,我只能说有关时空的设定是本书一个特别重要、极其核心的设定,我会用很长的篇幅去展现它。时间与空间——这两个极其梦幻、又极其适合拉文克劳的元素——我但愿能给它足够的逻辑让它变得没那么不可捉摸。 顺便放一下参考文献(?) 这个问题我《囚徒》卷的完卷感言就想提了……结果忘了……刚刚又差点忘了,幸好想起来。 本书是《哈利·波特》系列(全七部)小说、《哈利·波特》系列(全八部)电影的衍生,参考书目《神奇动物在哪里》。 其他任何与《哈利波特》ip相关的延伸补充,包括网站内容、采访内容都只做参考,不作衍生。 也就是说,在我列的这些书目/电影外的一切设定,无论是不是jk罗琳提出的,都不一定会用在我的这篇同人文中。 “不一定”的意思就是,有一些网络或者《哈利波特》衍生书上,罗琳给的有趣的设定(比如卢娜的丈夫是纽特的孙子罗尔夫)我会使用,而另一些的设定我觉得没必要的就完全不会使用,不是谬误,也不需要捉虫,单纯是我没有使用这个设定而已。 包括对原着我也用得很随意,基本上没有说只参考小说或者只参考电影的说法,我是混着用的:比如布斯巴顿是女校、摄魂怪来会结冰这些就是电影设定,而闪闪这个家养小精灵电影中没有,我也写到了。 如果电影和小说都找不到的或者不一样的就全当私设吧orz我写文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比较随性,一天写6000-,现写现发,用手机码,保证新鲜,保证纯人工! 一晃眼这篇文已经写到30w字了,感谢宝子们的支持,我一定会尽我全力写好的(????-) 最后腆着脸再求一波五星好评嘿嘿嘿,虽然最后高潮还没写到,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在我勤奋更新的份上(? ??ヮ??) 哦还有关注……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关注涨的n慢……一千粉才能开粉丝群……现在遥遥无期啊遥遥无期,也求一波关注ouo 真的灰常感谢大家的陪伴和包容~我们下一卷见! 第168章 暑假,但和纽特 克莉丝汀在纽特的家度过了迄今为止最快乐的一个暑假。 先不说纽特家里那些美妙的神奇动物——单是宾夕法尼亚的澄净如洗的蓝天就足够让人沉醉。 纽特带克莉丝汀去了安第斯山脉捕捉一种洛巴虫——几个人一起在深山老林支起帐篷蹲了一个星期,打着手电筒辨认那些会喷出毒液的小甲壳虫,它们的汁液入药,一品脱至少卖五十个加隆。 还去了沼泽——观察沼泽挖子,在那里还见到了野生的曼德拉草。纳威非常兴奋,在纽特的帮助下采集了三株回去,讨论着怎么把它们逃过安检…… 不外出的时候,克莉丝汀可以跟卢娜一起下到庄园附近的溪水里,抓小鱼——卢娜笃定会找到彩球鱼,即使纽特一再强调了这些鱼类之栖息在深水湖泊,克莉丝汀呆了一个暑假也只在溪水里见到了一次好几英寸的大嘴鲈鱼,其他都是细细小小泛着银光的极小的角闪光鱥。 那条溪穿过广阔的平原,一路将粼粼的波光送到远方;太阳落山的时候,两个女孩才从溪水里踏出,戴起草帽往远方的木屋去,罗尔夫带着几只猫狸子来迎接他们,三只猫狸子都极其聪明,喵喵喵着跳到克莉丝汀的肩膀上。 “今天晚上吃杂鱼烩,”纽特的妻子蒂娜抱着一箩筐的甘蓝回来,三小只都欢呼起来,“纳威和纽特应该会在太阳落山前回来,我想。” 晚餐在露天吃,卢娜戴着防骚扰虻的眼镜哼着歌,在篝火上烤;罗尔夫把他的烤焦了,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他身边蹲着等的三只猫狸子喵一声跑开,窜到卢娜和克莉丝汀怀里。 纳威和纽特迎着夜色回来了,两个人都脏兮兮的,穿着皮褂、踩着长筒靴。 “我们遇到矮猪怪了!”纳威气喘吁吁地在罗尔夫身边坐下,把锄头放地上一摔,“但好消息——我们找到月痴兽的粪便了!看——” “看在梅林的份上,别在吃晚餐的时候把这些东西掏出来!”蒂娜喊,“清理一新!” 纳威和纽特身上的泥泞瞬间清理干净了,两个人都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蒂娜,纳威只是太兴奋了。”纽特在克莉丝汀身边坐下,克莉丝汀大方地把自己烤好的递给他,但纽特摆摆手,克莉丝汀就自己吃了,“明天可以让女孩子们把这些——” 纽特没能把话说完,因为蒂娜这时候看了过来,于是他把“粪便”这个词吞了回去。 “——撒到花圃里。我相信你的郁金香会长得更好,蒂娜。” “行吧。”蒂娜以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矫健,把处理好的鲈鱼下锅,大声说,“这应该是一件大好事。” “我想我的米布米宝会喜欢的!”纳威说,“我可以带一些回学校吗,纽特?” “当然可以。”纽特微笑着说。 纳威圆乎乎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欣喜。 几个人抱着几只漂亮姐姐家的猫狸子坐在篝火边享受起了杂鱼烩,克莉丝汀喝着暖乎乎的鱼汤,听着朋友们叽叽喳喳,有些昏昏欲睡。 “月痴兽的粪便是极其强力的魔法化肥,”纽特说,“真希望能带你们一起去看看它,难得的月圆之夜……但很危险,你们校外不能使用魔法,被逼出踪丝魔法部一定会找我们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噢,没关系,”卢娜说,“我对月痴兽不感兴趣——真希望我能找到彩球鱼。” “这条溪水里没有,卢娜。”纽特说,“但在假期结束前,我能带你去看——我们一起去苏必利尔湖,那里不仅有彩球鱼,如果运气好,还能见到拉莫拉鱼。这种鱼原产印度洋,但这几年麻瓜的越洋贸易……” “真的吗。”卢娜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这使她几乎容光焕发,她拉了下克莉丝汀,“惊喜!我们可以见到彩球鱼了!” “哦……哦!”克莉丝汀差点睡着,被卢娜一句话惊醒,瞬间清醒多了,“对,彩球鱼——我特别感兴趣。” “但我们首先得把家里的嗅嗅都找到,”纽特说,“今天早上越狱了一批,从我的箱子里——” “噢,克莉丝汀恐怕去不了苏必利尔湖了。”蒂娜带来了个坏消息,“邓布利多今天写信来,希望克莉丝汀能尽快回去,最迟十号走。” “为什么这么早?”纽特问,其他几个孩子也停止说话,竖起耳朵听,“之前不是说二十五号回英国吗?” “好像和克莉丝汀的财产继承有关吧。”蒂娜放下料理篝火的烧火钳子,深深拥抱了克莉丝汀说,“英国魔法部最近好像有些乱子,哦——我也很舍不得你,可可!” 这位年迈的傲罗身上有着股令人安心的气质——克莉丝汀也由衷地说:“我也一样,蒂娜。我会怀念你的杂鱼烩的。” 纽特显得很苦恼,他抱着头,说:“邓布利多……” “没事的。”克莉丝汀说,这时候篝火在她面前噼啪作响,飞绕着几只飞蛾,“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月经历的一切——谢谢你,纽特!” 纽特非常腼腆地笑了起来。 “我会给你带很多纪念品的。”纳威抱着米布米宝——此时这株长满了脓包的小植物吃够了月痴兽的粪便,在舒服地哼哼。 “我也会。”卢娜微笑着看向克莉丝汀,“彩球鱼标本——如果我能弄到。” “嘿,”罗尔夫紧张地说,他看着卢娜,看她的银白长发在火光中柔软如锦缎,“我一定会帮你下水捞到——我是说,在不破坏生态的情况下,是不是?” 大家都笑了起来。 克莉丝汀双手抱膝坐在篝火边,蒂娜从屋里抱出了一只吉他,弹唱起了一支很柔和的情歌。 在暖乎乎的火光和宾夕法尼亚州夏夜的凉风中,克莉丝汀沉沉睡去。 第二天,克莉丝汀告别了朋友们,返回伦敦。 — 明天2400礼物值加更. 感谢小可爱们的打赏(?????) 第169章 回家,但利顿和奶牛 这是克莉丝汀第二次坐飞机。 上次坐飞机是前往宾夕法尼亚的时候,那时卢娜坐在旁边,专注地摆弄着她的香槟酒塞子项链;而这次只有克莉丝汀一个人。 克莉丝汀看月升日落,舷窗外有扯散的云层飘荡——飞机穿过云层腾升,又穿过云层落下。 走过安检口,克莉丝汀看到了来接机的利顿夫妇。 “哦!甜心!”利顿夫人紧紧抱住了克莉丝汀,“你变黑了!” “我可没看出来。”利顿先生温和地说。 “爸爸,妈妈?”克莉丝汀惊讶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克莉丝汀还以为他们都没收到消息,要自己一个人回利顿庄园呢。 “邓布利多告诉我们你今天回来,”利顿夫人拎过克莉丝汀的行李,边走边说,“凤凰社传递消息的手段是最快的——虽然把你叫回来真的特别匆忙!哦,出租车怎么打?” “不能直接幻影移形吗?”克莉丝汀问,“去——” 去什么地方来着? 格什么? 凤凰社总部的名字——理论上来说克莉丝汀把《哈利波特》原着倒背如流,克莉丝汀绝对不可能忘掉这个名字。 只有可能是赤胆忠心咒生效了,克莉丝汀没有被保密人告知凤凰社总部的位置,所以她记不住,也说不出。 哦,奇妙的小咒语。 “你是想说凤凰社总部吧?”利顿夫人说,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机场外,她正招着手试图喊停一辆出租车,“噢,蜜糖,我们不去那里!我们回利顿庄园——太远了,我们必须坐出租车,再幻影移形。该死,这才十四年,麻瓜的世界怎么变了这么多?” 利顿夫人折腾了半晌,好容易打到出租车,他们总算来到一个离利顿庄园很近的小镇上,三个人一起幻影移形了。 “邓布利多后天会带你去魔法部!”利顿夫人囔囔,“维森!把可可的行李放到阁楼上去——我要去给奶牛挤奶了!” 利顿夫人顺着田间小路大步走了,利顿先生给克莉丝汀的行李施了个漂浮咒,对克莉丝汀微微一笑:“回家吧,妈妈给你冰镇了南瓜汁。” 克莉丝汀慢慢点了下头,有一点不真实感。 “怎么了,可可?”利顿先生温和地问。 “我就是,觉得……”克莉丝汀慢慢跟在利顿先生身边走着,英国盛夏的暖风呼呼吹着她的裙边,克莉丝汀盯着一群母鸡咯咯哒着从麦田里走过,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觉得很奇怪?”利顿先生微笑着温声说,“以为回来后会见不到我和妈妈,大家都因为凤凰社的事忙成一团?” “差不多吧。”克莉丝汀说,“你和妈妈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吗?” “当然是。”利顿先生轻描淡写地说,“但是凤凰社的成员也不是都住在总部,总部有莫莉操持着呢。好了,行李我替你放上去了,喝南瓜汁吧,可可。” 冰凉清甜的南瓜汁很好地冲淡了从今年暑假来的淡淡紧张感。 利顿夫人也提着奶桶回来了,气势汹汹地走进厨房,乒乒乓乓地开始做饭。 利顿先生给院子除草去了——一切就像是往常一样,这真的太不正常了。 伏地魔几个月前回来了。 凤凰社重组了。 为什么利顿夫妇还跟没事人一样? 一直忍了两天,到第三天早上吃早饭时,克莉丝汀实在没忍住,问给她煎培根的利顿夫人:“……你和爸爸现在真的还在凤凰社吗?” “我的天,你这次回来,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那个老疯子的邪恶组织!”利顿夫人囔囔说,她气冲冲地在培根上敲了个鸡蛋,“我听说了你暑假前对邓布利多说的话——还以为你把我在吼叫信上说的话听进去了呢!” “别这样说凤凰社,艾米。”利顿先生放下《预言家日报》,心平气和地说,“幸好没被米勒娃听到,不然她又该说你了。” “麦格·米勒娃没有这么神通广大!”利顿夫人一屁股在克莉丝汀身边坐下,培根从平底锅里飞起,掉到了克莉丝汀面前的盘子上,“别关心凤凰社了,蜜糖!哦,忘了它——你没有跟邓布利多混在一起是件天大的好事。” “哦……”克莉丝汀慢吞吞地吃着培根,很轻地说,“我以为你们会不赞同我……比如说,做的一些事。你们是凤凰社的——” “凤凰社里不只有热血上头的愣头青和正义凛然的傻瓜,”利顿先生心平气和地解释说,“我们只能算是一个组织——有一定政治性质的、邓布利多组建起来对付神秘人的组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只是因为一些相同的理念聚集在一起。” “相同的理念?”克莉丝汀问。 “是的,”利顿先生明显忍着笑,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光,“我和你妈妈加入凤凰社,是因为几头奶牛。” 克莉丝汀惊讶:“奶牛?” “对,”利顿先生说,“十几年前——喔,应该是十六年前吧,神秘人屠杀附近村庄里的麻瓜,顺便杀死了我们家几头正在产奶的奶牛。” 克莉丝汀无语,说:“……然后你们就因为这件事加入了凤凰社?” “是啊。”利顿先生微微笑着说,“我们主动找到了邓布利多——因为我们知道,如果我们不去积极反抗神秘人,会有更多的奶牛死去。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福吉肯定不可能愿意在这种时候让我和妈妈回到魔法部……尤其是你去年经常跟在邓布利多身边的情况下。” “是好事!”利顿夫人没好气地说,她敲了敲桌子,克莉丝汀很难得见自己的母亲这么严肃,“听着,可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保护好自己。” “邓布利多也这么说。”克莉丝汀说。 “他当然会这么说!”利顿夫人嚷嚷,“但是你记住了——别整天想着自己能做什么,多想想邓布利多能为你做什么,去年你做他的书记官,他给你发工资了吗?噢!邓布利多!” 克莉丝汀还来不及表示无语,门外就传来了响亮的“嘭”的一声,邓布利多幻影移形来了。 第170章 魔法部,但福吉和受审 “早上好,可可。”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他穿着一件蓝黑色的长袍,甚至还系着领带,“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们家里清晨的愉快谈话。” “当然没有,邓布利多教授。”利顿先生站起来,和颜悦色地说,“您来得正是时候。” “哦……要来一点奶酪吗,教授?”利顿夫人明显有点手足无措,搓了搓围裙,去柜子里翻找。 “不用了,艾米。”邓布利多说,“谢谢你——你半个月前送我的那些还没吃完呢。你们家的奶牛真的养得很好,奶质非常完美,是我这几年来吃过最棒的奶酪。” “那当然!”提起奶牛,利顿夫人就浑身充满了力量,“我今年换了新的牧草配方,种子是从印度买的——” “我很想和你聊一聊种植牧草的心得,但是恐怕,”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点了点头,“现在我得带可可去魔法部。” “噢,对,魔法部……可可那个可爱的小金库。”利顿夫人说,她叉着腰,对邓布利多犀利地说,“我去年秋天给你的那封信——你还记得吧?” “记得牢牢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如果没有其他要紧的事——那可可……” 邓布利多询问地对克莉丝汀伸出手。 克莉丝汀抓住了邓布利多的手,啪一声,幻影移形了。 …… 克莉丝汀发现自己和邓布利多出现在伦敦的一个街道口,邓布利多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我来带路吧——很荣幸,我恰好记得去魔法部的路怎么走。” “那——麻烦你了,教授。”克莉丝汀说,她跟着邓布利多敏捷地挤进了伦敦早高峰的人流。 不知道邓布利多下了什么咒语,麻瓜们似乎完全注意不到他那件深蓝色的斗篷,没有任何人向他奇怪地打量;牛马们都西装革履,来去匆匆,阴沉着脸挤进拥挤的地铁。 “暑假过得还好吗,可可?”邓布利多笑眯眯地问,“纽特特意写信来责备我,他说我害得你错过了苏必利尔湖的旅行——我很抱歉。” “暑假过得挺开心的,纽特是个好人。”克莉丝汀说,“所以我为什么要提前十多天回到伦敦?” “出了一些意外,”邓布利多轻快地说,他走进了地铁,以克莉丝汀目瞪口呆的敏捷找到了位置坐下——克莉丝汀没抢到位置,只能站着,“手续走太快了,不知道从哪来的消息让福吉知道了你不在英国的消息。虽然他知道你一定赶得回来……” “……但是他不介意恶心我一下。”克莉丝汀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时候地铁启动了,她感觉自己快被人群挤成了一块饼干。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他很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他明显不想给克莉丝汀让座,一点也不爱幼。 克莉丝汀看着邓布利多,忽然想起:“妈妈给你的信里写了什么?” “喔,”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这时候地铁叮一声到站了,他也站了起来,跟着克莉丝汀顺着人流出去,“我想,是和你收到的吼叫信里差不多的内容。” 克莉丝汀低头,她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出站、走到阳光下,在伦敦市中心大步走着,一直走到一个红色的电话亭前,才对邓布利多说:“妈妈的态度……她不喜欢我跟你走太近。” “用词太轻了,可可。”邓布利多示意克莉丝汀先进电话亭,然后他也走进去,关上了门,“准确来说,你的母亲厌恶你跟凤凰社有任何关系。” 克莉丝汀看邓布利多播了“”,这是英文九键的单词“magic”——然后从电话机里吐出了写着她名字的徽章——“手续办理”。 克莉丝汀把徽章别在胸口,电话亭嘎嘎作响,往地下沉去。 链条哗哗声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趁着还没进魔法部,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慢慢说:“他们跟我说……他们加入凤凰社是因为几头奶牛。” “是的,”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他笑眯眯地看着克莉丝汀,“利顿夫妇非常爱他们的奶牛——当然啦,他们更爱你。我相信,他们为了你,愿意卖掉所有的奶牛。”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这时候电话亭也哐当一声到魔法部了。 这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无数穿着袍子的巫师来来往往。克莉丝汀给自己的短袖做了变形术,让它变成一件深黑色的长袍,还变化出了一条拉文克劳的领带。 克莉丝汀跟在邓布利多身后走着——她感觉所有的目光又若有若无地飘到了自己和邓布利多身上。 和去年的感受不同,今年的大多数带上了些探究的味道。 “听说你被威森加摩开除了,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小声问。 “是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带着克莉丝汀走进魔法部的电梯,魔法部的官员们自动给他们让出了一个位置,“还有国际巫师联合会。” “要是我是福吉,我也不会承认黑魔王回来的事。”克莉丝汀百无聊赖地说,“除非不得不。” “哦?”邓布利多轻声问,“说说你的理由。” “福吉的背景不好。”克莉丝汀说,“他是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出身的——我想,一旦战争来临,人们会更想要一位跟有安全感的部长……比如傲罗?只要他承认了黑魔王归来,那就必须下台。” “很敏锐,可可。”邓布利多低头看了克莉丝汀一眼,“但是选择——我们该选择更正确的。” “……而并非更简单的。”克莉丝汀轻声说,“这个我们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就懂的原则,是康奈利·福吉这辈子都无法遵守的。我们要在这里办理我的继承权手续吗?” 说话间,克莉丝汀和邓布利多来到了一条空荡荡的回廊,她问。 “不。”邓布利多说,“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哈利受审,我需要做他的辩护人。” 克莉丝汀目瞪口呆,这时候她已经跟着邓布利多走到审讯室门前了:“你之前没有和我说——教授!” — 权谋戏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知道你们不想看,我也不想写了(大哭)(摔) 感谢打赏加更~小可爱们啾ヾ(*ΦωΦ)ツ 第170章 处理,但珀西和沾沾自喜 “不需要你做什么,可可。”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一挥魔杖,变出了克莉丝汀上学期做记录用的笔记本和羽毛笔,克莉丝汀一把抱住,“我一会做哈利的证人,你坐在珀西·韦斯莱身边。” 克莉丝汀声音都变了调:“坐在谁身边?” “珀西,罗恩的哥哥,你们去年应该见过。”然后邓布利多就推开了审讯室的门,让克莉丝汀和他一起暴露在几十个魔法部官员、威森加摩的视线下。 克莉丝汀被无语住了,她尽力压低身子——但是还是有很多人看她——克莉丝汀装作毫无存在感……然后走到审讯台的……魔法部部长的旁边的……珀西身边坐下。 该死。 克莉丝汀努力装着特别淡定地把笔记本和羽毛笔放在桌上,看孤零零坐在审讯椅上的哈利抬头看向自己,如坐针毡。 珀西是魔法部部长的记录员啊。 好的审讯继续—— 这是一场关于哈利的审讯,要因为他在一个麻瓜男孩面前施守护神咒被开除……这真的是太离谱了。 换算到克莉丝汀的前世就是,你在大学某天夜里科学上网,然后被帽子叔叔抓去说要把你从学校开除。 呃…… 哈利狡辩说遇见了摄魂怪……没人相信——克莉丝汀认真记录,羽毛笔沙沙作响,她感觉到珀西不住的往她的方向看…… 邓布利多找到了哈利的邻居费格太太作证……证人发表证词……珀西的本子掉到地上了,慌慌张张去捡,福吉没理他——在和邓布利多吵到眼红脖子粗——开始投票了。 福吉和可恶的乌姆里奇都认为哈利有罪,但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一个非常雍容的大姐姐,认为哈利无罪——正常人还是大多数的,指控撤销。 耶! 克莉丝汀愉快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和其他巫师一起鱼贯往门口去,但门小巫师多,她略微等了一会。 然后珀西刚好在她身边站着,应该也是忍了好一会了,克莉丝汀觉得他快忍不住了,果然,珀西咬牙开口:“……如果你因为邓布利多看重你你就沾沾自喜了——” “沾沾自喜?”克莉丝汀扬眉,她看到珀西脖子红了,这点倒是和罗恩很像,“不,我不会因为邓布利多看重我就沾沾自喜,我只会因为我足够优秀沾沾自喜。” 珀西看起来吃了一斤弗雷德的费力拔烟火。 “倒是你,珀西。”克莉丝汀眯眯笑着看向珀西,悄声说,“和家里断绝往来让你很沾沾自喜吧?觉得自己特别勇敢,嗯?” 克莉丝汀过了一个暑假,五官几乎完全长开了,带着妩媚又揶揄的笑使她几乎像是最完美雕塑似的眉眼彻底舒展,有种近乎摄魂夺魄的美。 但珀西显然欣赏不到——他整个脸都涨红了,和他的头发一样,半晌,咬牙说:“你只不过是有点运气——” “运气?”克莉丝汀咯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你应该很清楚我去年做到了什么事,不仅邓布利多,福吉,就连黑魔王也会很看重我——凭我的能力,到哪不是这样呢?倒是你,珀西。除了你是韦斯莱的孩子,还有哪点能让福吉看上呢。” 咔嚓一声,珀西捏断了他的羽毛笔,残留的墨水顺着他的笔记本牛皮封面蜿蜒流下,滴答一声墨珠落地。 克莉丝汀可以感受到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往他们这里瞟,有福吉的,也有满脸皱纹、胖胖的乌姆里奇的。 “……收收你的嫉妒心,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克莉丝汀轻声说,快步走开了,因为她看见邓布利多和阿米莉亚·博恩斯正笑眯眯地往她这边走。 “这位是克莉丝汀·利顿,”邓布利多微笑着把克莉丝汀介绍给博恩斯女士,“这位是博恩斯女士,魔法法律司的司长,关于你的继承权问题,她帮上了大忙。” “不,邓布利多,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福吉居然会想把财产继承给在阿兹卡班监禁的夫妇,这真的是天方夜谭。”博恩斯女士笑吟吟地说,她低下头,慈爱地透过单片眼镜端详着克莉丝汀,“是个漂亮姑娘——准确来说,她是我见过长得最标致的——我们之前见过,克莉丝汀。” “是的,博恩斯女士。”克莉丝汀微笑着说,跟着邓布利多和博恩斯一起上了电梯。 之后的手续很简单,克莉丝汀签了个字——按照魔法部律法,古灵阁的那一个大大的莱斯特兰奇金库又回到了她手上。 据说博恩斯女士帮着莱斯特兰奇夫妇完善了下处罚上的法律漏洞,顺便剥离了他们的行政权利,克莉丝汀觉得博恩斯女士真的是个大好人。 博恩斯女士一路送克莉丝汀出了魔法法律执行司,还笑吟吟地拍了拍克莉丝汀的肩膀,亲切地说:“替我向苏珊问好——她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真的很遗憾……听说你为继承问题损失了整整一个月的旅行。” 克莉丝汀也挺遗憾的,尤其是从魔法部出来,走到灿烂阳光下的时候。 这时候回宾夕法尼亚是不可能的——应该是要回家了,回到利顿庄园,度过暑假剩下的十几天。 “不过也不算坏事,可可。”邓布利多轻快地说,“我想,我们有更足够的时间去解决一些事了。” 克莉丝汀问:“什么事?” 邓布利多反问:“你知道你的金库里有什么吗,克莉丝汀?” “钱啊,”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说,不知不觉跟邓布利多走到了一条熟悉的道上,“很多很多的金子——还能有什么……” 梅林啊。 克莉丝汀想起来了,眼神慢慢凝重。 伏地魔似乎有一件魂器存放在克莉丝汀的金库——准确来说,是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面。 一只赫奇帕奇的小杯子。 ———— 不好意思宝子们,今天我被电脑店溜了,它下午五点半告诉我我的电脑修好了,我六点钟过去门关了,然后我被大雨困在了地铁站,所以下一章要晚点发了orz 八爪鱼模式启动……手机冒烟中(′??ω??`) 第171章 古灵阁,但莱斯特兰奇的金库 古灵阁——巫师界最大、守卫最森严的银行,而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是它们最古老也是最庞大的金库之一,据说还有火龙看守。 《哈利波特》原着里,没有克莉丝汀,这座金库由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和她的丈夫继承,伏地魔把他的灵魂分成七份,其中一份藏入赫奇帕奇的小金杯,放入了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 原着《哈利波特》并没有写伏地魔是什么时候把这个小杯子放进金库的,不过看邓布利多的态度,应该是十几年前。 “看来你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对吗?”邓布利多轻声说,这时候他们已经走进了破釜酒吧,有几个在喝酒的巫师看到邓布利多直接站起来了,热烈地和他打招呼;也有对他翻白眼的。 邓布利多和向他打招呼的巫师微笑回礼,又和酒吧老板搭了几句话,就带着克莉丝汀往对角巷走去。 “呃,我没猜到。”克莉丝汀说,“能告诉我有什么吗?” 邓布利多带着克莉丝汀大步走在对角巷上,来来往往的巫师就算没打招呼也或多或少往这边看,邓布利多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唔……只是一个猜测。不过如果我们见到它,应该就能证明猜想成立了。” 从进对角巷,到走到古灵阁的一路上,克莉丝汀都在非常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 这杯子到底捞不捞得了。 要是不捞走,可能哪天就被伏地魔偷了;毕竟根据《哈利波特》原着,伏地魔是有这个能力的。 伏地魔曾经成功偷到过古灵阁里的魔法石,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先一步把魔法石带走,他就成功了。 但是要是捞走,会不会让伏地魔提前发觉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他制作了魂器的秘密? 克莉丝汀和邓布利多各怀心思,走到了古灵阁的青铜大门前。 一走进古灵阁,立刻有一个手长脚长的妖精迎了上来,他穿着红色的制服,先是对邓布利多滑稽地点了下头,算是行礼;眼睛紧紧盯着克莉丝汀。 “莱斯特兰奇的小姐,”妖精沙哑地说,“恭喜,恭喜……我们收到了通知,你夺回了你的金库。” “谢谢你,鲍格罗德。”邓布利多平静地对那个妖精说,“克莉丝汀·利顿小姐想去看看她的金库。” “为什么呢,先生?”鲍格罗德问,“您知道的——莱斯特兰奇的金库在最深处,如果只是为了取出莱斯……利顿小姐今年的需要用的金子,我们可以帮您去取,像之前那样。” “克莉丝汀·利顿小姐想看一看金库里莱斯特兰奇的家谱。”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希望你能替我们带路。” “哦,好的,没问题。” 克莉丝汀注意到几乎整个古灵阁的妖精都往这边看来了,来来往往的巫师也是。 鲍格罗德仔细地看着克莉丝汀,目光从她淡金色的顺直长发滑落,凝滞在克莉丝汀琥珀色的瞳眸上,他对克莉丝汀深深鞠了一躬:“莱斯特兰奇的金库不需要钥匙——只需要身份证明。我想,您纯正的血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请跟我来。” 克莉丝汀跟在鲍格罗德身后上了小推车——类似矿车一样的小车,面前是长满钟乳石的深洞,邓布利多也敏捷地上了车。 无论捞不捞走魂器,来金库看看总是没问题的——邓布利多找的借口非常完美。 小车轰一声启动了,顺着长长的铁轨往地底深处驶去,速度越来越快,钟乳石在克莉丝汀周围飞快闪过,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克莉丝汀开始晕车了……这是克莉丝汀坐过最晃的车,终于,车哐当一声停下了。 克莉丝汀扑到一块大石头上,开始干呕;然后苍白着脸问鲍格罗德:“你们愿意我为古灵阁捐赠一条新的轨道吗?不那么晃的那种——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把我的肖像挂在古灵阁最中央——” “很幽默的提议,小姐。”鲍格罗德微笑说,“但是轨道是最好的——它是由妖精做的。请抬头。” 克莉丝汀抬头,看到了一条巨大的火龙。 鲍格罗德轻轻甩了下叮当片,声音在地底巨大的岩洞里回荡,恐龙开始咆哮、颤抖,畏惧地往后退缩。 鲍格罗德一边甩着叮当片,把另一只手放在金库门上,门消失了。 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亲眼看见她的金库——比她想象中的还震撼一万倍。 是海洋,金子的海洋;无数的加隆在金库里金灿灿地练成了一整片海,海的上方堆着银酒杯、闪闪的盔甲,皇冠……和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动物的毛皮、爪牙。 这些宝物一直堆到天花板顶端,看着他们就能想到,莱斯特兰奇的族人曾有着多少醉生梦死的岁月。 宝库的中央摆着一具戴着皇冠的骷髅,骷髅的怀里抱着一个镂花的金色相框,里面放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族谱。 跟克莉丝汀几年前在德姆斯特朗和格林德沃一起看到的那个族谱一模一样。 “你们慢慢看,”鲍格罗德说,他非常敬业,没有多看这些泼天的财富一眼,退远去了,“我看着那条火龙,不让它打搅你们。” 鲍格罗德的叮当声越来越远,邓布利多仔细地观察着这间金库,而克莉丝汀则走到了族谱前,族谱旁不出意料,也放着一把小刀。 克莉丝汀割破了指尖,将一滴血涂抹在在相框上;相框瞬间泛起了璀璨的蓝光。 和上次不同,在相框亮起光芒的瞬间,克莉丝汀就听到脑海里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她捂住头,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些信息量——是历代莱斯特兰奇的呓语,通过族谱代代相传。 声音太多了,听不清——头越来越疼—— 疼痛停止了,克莉丝汀喘着气睁开眼,发现她蹲在族谱前,邓布利多扶着她的肩膀,关切地看着她。 “好一些了吗,可可?”邓布利多温声问。 — 来了( ′ ▽ ` )ノ 第172章 魂器,但由塞德里克摧毁 “没事……”克莉丝汀揉着太阳穴,站起来,“你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了吗,邓布利多教授?” “我想,”邓布利多指向金山最顶上的一个闪闪发光小金杯,平静地说,“是它。” 小金杯玲珑小巧,有两个杯柄,杯身印着一只獾。它被三道聚光灯照着;即使在众多莱斯特兰奇家族搜寻的珍宝中,也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克莉丝汀眯着眼看它。 “需要把它带走吗,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问。 “是的。这是伏地魔偷来的宝物,他在把它放进来的时候,没能料想到这座金库会归你所有。”邓布利多轻声说,“这也是我让你提前回来的目的——我相信我们再晚些日子,伏地魔一定会把它转移阵地。转移后,我们再想找到它就极其困难了。” “好吧,”克莉丝汀沉默许久,轻轻叹气,这也是她的判断,“那我们带走它——我想想,它应该被施了咒语,不能用手碰?” “我想你是可以触碰它的,可可。”邓布利多温和地对克莉丝汀说,“莱斯特兰奇金库的魔咒不会对你生效。” 克莉丝汀点点头,走上前,抓住了那个杯柄。 克莉丝汀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杯柄冰凉温润,杯子重量也很轻,她拿稳了杯子。 邓布利多变出了一个紫檀木盒子,克莉丝汀把小杯子放了进去。 然后它们带着伏地魔的一件魂器,回到了霍格沃茨。 克莉丝汀是通过破釜酒吧的火炉用飞路粉回到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她抖着身上的炉灰,看邓布利多把赫奇帕奇的小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的桌面上,仔细地打量着它。 克莉丝汀沉默了下,历代校长的肖像也全部醒着,个个聚精会神地盯着赫奇帕奇的小杯子。 克莉丝汀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由着伏地魔把这个杯子取走,转移位置,或许问题会更严重。 根据《哈利波特》原着,赫奇帕奇的小杯子是在伏地魔死去的前一晚才被哈利、赫敏和罗恩从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里取出来并摧毁。 但现在,这个魂器是继日记本被摧毁后,第二个被找到的魂器了。 这无疑严重破坏了《哈利波特》的剧情线——但是无所谓了,现在无论怎么破坏……至少哈利能活下来了。 “靠近一点,可可,”邓布利多轻声说,招了招手,示意克莉丝汀走近杯子,“你能看出它有什么不同吗?” 克莉丝汀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这个被做成魂器的小杯子……魔法痕迹,但又不像—— 杯子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长着跟伏地魔的脸的小虫子在涌动、蛄蛹、尖叫,克莉丝汀厌恶地转过脸去。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邓布利多直起身子,欣慰地说,“这是一件魂器,属于伏地魔的。” “我们要摧毁它,是吗?”克莉丝汀厌倦地问。 “是的,”邓布利多询问着说,“它既然是从莱斯特兰奇金库被找到的,你是否能……” “不,我不能。”克莉丝汀说,很奇妙的直觉,似乎她天生知道“魂器”这个魔法的秘密,在背了一堆魔咒基础书后,有些东西好像融入了她的灵魂,“我想魂器的摧毁不仅需要强大的破坏力,还需要某些条件——我不满足这个条件。” 克莉丝汀也有些困惑,但她还是觉得这魂器恶心:在她看来简直像伏地魔把自己碎尸然后再把肉块塞进了里面,她离得魂器远了一点。 “我不知道为什么,”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坦言说,“虽然它在我的金库里,但是和我——或者说我和伏地魔,没什么感情?” 这个说法很抽象,但是邓布利多若有所思。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克莉丝汀不再逼自己盯着魂器看,慢慢地对邓布利多说:“我想,它既然是赫奇帕奇的宝物,那或许可以让塞德里克·迪戈里试试看。几个月前,他在伏地魔的眼皮子底下把哈利带回来了,不是吗?” “没错。”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掠过了一道明亮的光,欣慰地看向克莉丝汀,“非常聪明,你是优秀的拉文克劳,可可……如果不是没有开学,我一定为拉文克劳加分。我去把塞德里克找来。” “嘿——邓布利多教授?现在?”克莉丝汀眼睁睁看见邓布利多大步迈进了壁炉火焰里,消失了。 克莉丝汀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瞪着那火焰——邓布利多把她甩下了,和魂器一起。 克莉丝汀愤怒地坐在了邓布利多经常坐的那张校长椅子上。 “大逆不道,莱斯特兰奇小姐。”菲尼亚斯懒洋洋地说。 “闭嘴!菲尼亚斯·布莱克。”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在校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放松身体。 啊……从这个角度看,办公室好宽敞啊。 — 差不多只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塞德里克就被邓布利多带来了。 两个人是用门钥匙来的,明显非常紧急,甚至门钥匙还是一个饮料瓶,邓布利多对饮料瓶用了消失术,塞德里克略有些讶异地看向坐在校长位置上的克莉丝汀,询问地看向邓布利多:“这是……” “很明显,这是让贤。”克莉丝汀说。 邓布利多微笑了起来,对克莉丝汀说:“没关系,你可以坐那……塞德里克,我希望你看看这个。” 邓布利多把塞德里克带到了赫奇帕奇的小金杯前。 “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问,有些不解地看向邓布利多,“您想把它送给我吗?” “恰恰相反,我希望你能摧毁它。”邓布利多平静地对塞德里克说,“用尽你能想到的一切方法。” 真的是太诡异了——克莉丝汀坐在校长座上,三强争霸赛冠军、赫奇帕奇的勇士在思考摧毁赫奇帕奇的圣物。 “不能用粉碎咒吗?”塞德里克问邓布利多。 “我相信,绝大多数咒语都对它无效。”邓布利多说,“需要很特别的,破坏力极强,不可修复的魔法。” — ?? 第173章 四年级,但乌姆里奇 塞德里克仔细地看着赫奇帕奇的小金杯许久,终于,他直起背,目光落在坐在校长位的克莉丝汀身上,停了一会,问克莉丝汀:“只能让我来吗?” 克莉丝汀摊手,她不明白塞德里克为什么要问她,还是如实回答:”我想是的。” “好,”塞德里克点点头,对邓布利多彬彬有礼地说,“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好好思考的。我现在必须回去了——爸爸还在等我,我们刚刚正在打橄榄球……” 邓布利多微笑着对赛德里克点点头,说:“我相信你家的壁炉应该已经联网了,你可以使用飞路粉。” 塞德里克对邓布利多道了谢,又温和地和克莉丝汀道别,消失在了火焰里。 “现在等塞德里克想出法子就好了,”克莉丝汀伸了个懒腰,问邓布利多,“我能回家了吗?”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今天已经耽搁你太多时间了,可可。” 克莉丝汀没多问,也抓起了一把飞路粉,撒在办公室的壁炉里,大喊一声:“利顿庄园!” 嘭一声,消失不见。 …… 暑假接下去的几天像是不着痕迹一样丝滑而过,一转眼就到了九月一日。 坐上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的时候,克莉丝汀想了好一会,愣是没能想起自己在利顿庄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等反应过来,怀里已经抱了满满一袋子的南瓜饼。 今年的分院仪式的分院帽特别唠叨,一首歌唱完,大意是“四个学院要团结一致”。 克莉丝汀没认真听,她被卢娜送的彩球鱼骨架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种鱼特别、特别奇特,”罗尔夫小小声说,“看看那个腿——你见过有腿的鱼吗?” 好家伙,这句话一出,拉文克劳桌子旁好多同学都探过头来瞧:大家都想见见有腿的鱼。 “咳,咳。” 教师席位传来两声轻咳,正在讲话的邓布利多刹住话头,他转头,看向一个矮个子女人,她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声音又尖又高。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回到霍格沃茨真的是太好了!”乌姆里奇咧嘴微笑,“看到你们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这真是太好了!” ——除了她没有人觉得“太好了”,罗尔夫惊恐地说:“她看起来完全把我当成五岁小孩儿了,是不是?” “或者说,任人摆弄的五岁小孩。”克莉丝汀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羽毛笔,“劳驾,帮我保管一下彩球鱼骨架——这是一份非常好的礼物,我会带回宿舍供起来的。但我现在要做笔记。” 卢娜和罗尔夫都被惊讶到了,他们听乌姆里奇开始了漫长的、无聊的演讲,而克莉丝汀聚精会神,甚至还在记笔记。 “我的护树罗锅还没喂……我好容易找到了它们最爱吃的仙人蛋。不认为这种无聊的东西有什么听的必要。”罗尔夫抓着脑袋痛苦地咕哝。 “噢,翻译下就很有趣了。”克莉丝汀轻快地说。 乌姆里奇开始了她的演讲:“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年轻巫师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克莉丝汀:“魔法部一直都想把教育权掌握在手中。” 乌姆里奇:“我们的祖先积累下的珍贵的魔法知识宝库,必须由那些有幸从事高贵的教育职业的人对它们加以保护、补充和完善。” 克莉丝汀解释说:“我们必须找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统一你们的思想,并夺走邓布利多手上对你们的教育权。” …… “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决不应当受到鼓励,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讲到这里,乌姆里奇的演讲终于到了最后一段话,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对一脸畏惧的罗尔夫翻译了最后一句:“……意思是邓布利多说黑魔王回来了这种哗众取宠的思想是不可取的,要把坚持说这个话的人全部都干掉。” 邓布利多这时候也宣布了解散,主席台上的老师仍然在严肃地讨论,克莉丝汀站起来,准备跟卢娜、罗尔夫一起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 “听说,魔法部最近在散播谣言,说哈利·波特就是一个大骗子。”罗尔夫悄声说,“神秘人根本就没回来——你们认为呢?” “我和爸爸都认为魔法部很荒唐。”卢娜摆弄着彩球鱼的骨架,哼着歌,“我支持哈利·波特。” “证据不甩到福吉脸上,他是绝不会承认的。”克莉丝汀轻声说,“对魔法部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黑魔王回来证明权力结构要有变动了。罗尔夫,你怎么想?” “唉,”罗尔夫愁眉苦脸地说,“我只希望我的那些护树罗锅能活得健康一些……虽然我带来了仙人蛋——哦,纳威的米布米宝最近繁殖了一批,暂时放在我宿舍,你们要不要来——” “可可!” 就在这时,塞德里克·迪戈里穿过人群过来了;他的人缘似乎明显没有去年那么好,好些学生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但塞德里克恍若未闻,对克莉丝汀说:“邓布利多教授让我们过去他的办公室。” “现在?” “现在。” …… 克莉丝汀和卢娜、罗尔夫道了别,跟着塞德里克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方向去。 塞德里克边走边对克莉丝汀低声说:“……他们暑假有派人问我被门钥匙带走的事,反复问我是否确定我看到了神秘人的脸。” “喔,”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说,“你怎么回答?” “我那时候确实没看清,”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隔得太远了……天也很暗,黑压压都是人,我只是模模糊糊看见——时间也太短了。或许我该撒个谎。” “不重要了,塞德。”克莉丝汀叹气说,这时候他们走到了校长办公室的石兽前,克莉丝汀掏出魔杖敲了下石兽的脑壳,石兽分出一条路来,她对明显有些不可思议的塞德里克继续说,“……多一个头脑糊涂的塞德里克的问题而已。” 第174章 魔杖,但黑魔法的学习 克莉丝汀也不大清楚塞德里克还活着的话会发生什么。 《哈利波特》原着里,塞德里克几个月前就死了。 但现在他活得好好的,还在霍格沃茨上七年级。 两个人一时无言,塞德里克也在沉思。 全程塞德里克表现得非常自然,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暑假前高塔上的表白的事;好像克莉丝汀和他只是一个要好的朋友。 这或许也是塞德里克希望的氛围。 两个人一起出现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不出意料,办公室内只有邓布利多和他的那只凤凰,桌子中央摆着赫奇帕奇小金杯。 “塞德里克,可可!”邓布利多很愉快地说,“很高兴见到你们——在开学第一天。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过来吧?关于这只小杯子……你应该已经想出办法了吧?” 邓布利多询问地看向塞德里克。 克莉丝汀倒是不担心,要是身为霍格沃茨的勇士、赫奇帕奇许多年来最杰出的学生——塞德里克都想不出法子,那赫奇帕奇也能原地解散了。 果然,塞德里克点点头:“是的,我想出方法了,邓布利多教授。” 塞德里克从袍子里取出一个琉璃瓶子,里面是墨绿色的液体,他走到赫奇帕奇的杯子前,对邓布利多和克莉丝汀解释说:“我拜访了从美国回来的纽特·斯卡曼德,在听完我的需求后,他送我了这瓶毒液……没告诉我它是什么。”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不知道面前的赫奇帕奇小杯子是什么,但他清楚让克莉丝汀和邓布利多都如临大敌的绝对不会是好东西。 塞德里克拔开瓶塞,将瓶子里的墨绿色液体稳稳地倒入杯子里—— 克莉丝汀看见了——挤成赫奇帕奇形状的长着伏地魔脸的无数只小虫子开始颤抖、尖叫——克莉丝汀也跟着尖叫,它们痛苦地发抖,被摧毁着…… “可可,可可!” 克莉丝汀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蹲在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地毯中央,塞德里克扶着她的肩膀,担忧地唤着她。 “刚刚发生了什么?”克莉丝汀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腿软的几乎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在尖叫。”塞德里克说,“我才要问呢——它是什么?” 塞德里克指着那个赫奇帕奇的小杯子——已经被腐蚀得支离破碎,可怜地滴着黑色的脓液。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邓布利多微笑着对塞德里克说,“你真的特别优秀,塞德里克——无论是上学年在三强争霸赛上的表现,还是今天做的事,都称得上出类拔萃。你做了一件特别勇敢的事。不过我还是请你保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 塞德里克点头:“好的,我会的。” 赫奇帕奇的承诺如此可信,邓布利多欣慰地笑了:“你可以先回去了,塞德里克。我想留可可单独谈谈。” 塞德里克慢慢松开扶着克莉丝汀肩膀的手——克莉丝汀这才发现塞德里克还扶着她呢。 塞德里克往门走去,一步三回头,明显特别担心克莉丝汀的状态,走到门边时,他对克莉丝汀说:“我在石兽前面等你,可可。” 塞德里克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邓布利多的神情立刻变得关切,他询问克莉丝汀:“刚才你感受到了什么,可可?” “……它们在尖叫。”克莉丝汀皱着眉说,脸色极其苍白。 “自然,自然,”邓布利多喃喃说,变出一把扶手椅,让克莉丝汀坐下休息,“你对灵魂和魔力的感知能力已经强大到超乎我的想象了……这也是我想将你留下来单独问你的——你的复合魔咒学习得怎么样了,可可?” “差不多了。”克莉丝汀坦言说,“我知道怎么去学了——在补上魔咒基础后。至少我知道,现在的我还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邓布利多温和地问。 克莉丝汀本来也没想着瞒着他,坦白说:“黑魔法。我需要学习黑魔法,至少将它学习到和我的普通魔法一样的程度。”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 “我的魔杖,紫杉木,独角兽杖芯,”克莉丝汀说,“紫杉木是最适合施黑魔法的魔杖材质,而独角兽杖芯是绝对不能碰任何黑魔法的——奥利凡德把它制作出来的时候应该也没想到这根魔杖会有巫师能用。但我选择了它。” “你选择了它?”邓布利多重复问。 克莉丝汀倒是有点稀奇邓布利多不知道这件事:“我挑选魔杖的时候引发了魔杖暴动——几百根魔杖绕着我转,我选择了它。”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但恐怕在你学习黑魔法的过程中,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因为很明显,这种魔法目前在英国境内是明令禁止的。” “没事,我能自己学习。”去德姆斯特朗学就是了。 “不过我建议,如果你想深度钻研魔咒的话,有一门课你一定要学习。”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古代尼文。你可以用它替换掉你的天文学……听说你去年的天文学考核并没有通过。” 克莉丝汀显出了难得的尴尬。 没错。 去年克莉丝汀的天文学挂科了。 二年级和一年级的时候,克莉丝汀之所以能保持她的天文学成绩优异……是因为她会话很多很多时间去背书。 然而去年期末发生了那么多事,克莉丝汀早就把天文学期末考忘在脑后了;想起来的时候只能裸考。 不出意料,挂得很狼狈。 “古代尼文……”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听起来这玩意也不好学习,她这辈子是跟学外语过不去了。 “我会替你向维克多教授申请的,可可。”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相信我,这门课对古籍的研究会有很大帮助……祝你学期愉快。” 唉,有粉蛤蟆在的四年级,愉快是不能愉快的。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想,对邓布利多点了下头,准备出门时,邓布利多叫住了她。 第175章 关禁闭,但被乌姆里奇 “喔,不好意思,差点忘了。” 克莉丝汀回头,看见邓布利多把一枚钥匙放在桌面上,对克莉丝汀微微一笑:“莱斯特兰奇的古灵阁金库的钥匙。我想,是时候还给你了。” …… 克莉丝汀从办公室出来,就见塞德里克在石兽前焦急地徘徊,看到她的一瞬间,眉眼露出了点笑意:“可可!” 克莉丝汀对塞德里克点了下头,塞德里克有些忧心地说:“你还好吗?我送你回公共休息室。你似乎不太好,脸色很苍白。” “有吗?”克莉丝汀摸了摸脸,抬头对塞德里克说,“呃,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还是我送你吧。”塞德里克坚持说,“很晚了。” 城堡回廊的火把泛出融融的光,一半黑夜一半火光,将塞德里克的五官浸润得足够柔和。 克莉丝汀仰头瞧了塞德里克一会,没有说话,跟他一起往公共休息室走去。 长廊很静,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一直到走上拉文克劳的旋梯,克莉丝汀才慢慢对塞德里克说:“暑假前我说……” “我知道。”塞德里克很平静地说,浅浅地笑了下,他侧头看向克莉丝汀,昏沉的火光将他浅灰色的眸子衬得色泽很浅,“但是至少,暂时我没有放弃。” 克莉丝汀无言,想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阻止塞德里克的权利。 塞德里克知道自己没有看起来那么善良光鲜,仍然愿意喜欢自己—— 这种坦坦荡荡的感情好让人羡慕啊。 唉。 克莉丝汀在拉文克劳的门环前跟塞德里克告了别,说:“嗯……再见。希望今年我们拉文克劳魁地奇能夺冠。” 塞德里克也微微笑起来,对克莉丝汀挥手:“我会尽力的!” 塞德里克目送克莉丝汀进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 克莉丝汀这段时间一直在猜乌姆里奇到底能多嚣张,结果第一天上课,她就张扬跋扈地给克莉丝汀来了个下马威。 一上课,乌姆里奇就叫所有学生把魔杖收起来,克莉丝汀左手课本右手笔记本,羽毛笔和墨水全副武装,根本没把魔杖拿出来。 然后乌姆里奇就开始让所有人读课本。 克莉丝汀翻开了《黑魔法防御理论》,意外发现这本书写得还不错。虽然浅显,但是也把黑魔法防御的基本概念讲清楚了,适合新手阅读。 然后没看两行,就被乌姆里奇叫起来了。 “你觉得呢,利顿小姐?”乌姆里奇甜腻腻地笑着看她。 克莉丝汀一心n用,站起来,流畅地回答:“我觉得您说的都对,乌姆里奇教授。没有任何黑巫师出来活动,这确实是无稽之谈。” 冷静、沉稳、不卑不亢,从发丝尖一直到羽毛笔尖,乌姆里奇挑剔地看着克莉丝汀,愣是上上下下挑不出任何错。 乌姆里奇笑得更甜腻了,她小步走到克莉丝汀身边,问:“那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学理论基础?” “我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乌姆里奇教授。”克莉丝汀滴水不漏地回答道,“但出于我个人,我觉得学习理论基础是完全有必要的。” “是的,扎实的理论,才能学好强大的魔咒。没有扎实的理论,魔咒是绝对无法‘安全’使用的。”乌姆里奇跟唱歌一样,有节奏地说,“关禁闭,利顿小姐。希望禁闭能抑制住你膨胀的大脑,压一压你嚣张的气焰。站到后面去上课。” 克莉丝汀:? 似乎是看出来克莉丝汀眼睛深处的气愤,乌姆里奇语气极其温柔地提醒:“需要提醒你去年整年都做了什么吗?不经允许使用魔咒——请带着你的书和笔记本,站到教室最后一排去。这学期都必须这样上课——只要是我的课。” “没关系。”克莉丝汀按下跳起来的卢娜。 “冷静点。”克莉丝汀压住了准备开口的罗尔夫,她面无表情地把书一抱,站到最后一排去了。 “退后点,退后点。”乌姆里奇亲切地说,一直到克莉丝汀从最后一排学生的位置,退到贴着教室墙根,才微笑着收回目光。 “这是不公平的,教授!”金妮忽地站起身,对乌姆里奇说,“你不能因为克莉丝汀去年去年做的事惩罚她!你去年还没有在这里任教!” “不需要你提醒,小姐。”乌姆里奇甜甜地笑着,拍了拍手,“这位利顿小姐去年罔顾自己和他人安危,肆意使用魔咒——” “那是魔法部的聘用——” “格兰芬多扣十分。”乌姆里奇轻笑着说,“好了,谁要是也喜欢出风头,下场就和利顿小姐一样……继续上课。” …… 然后就是关禁闭—— 克莉丝汀的禁闭跟哈利同一天,两个人坐在带花边罩布的小圆桌两端,用“你也被关禁闭”了眼神交流了下。 墙壁上的猫猫对克莉丝汀眨着眼睛,乌姆里奇轻快地对哈利说:“你写‘我不可以说谎’。” 又对克莉丝汀温柔地笑了笑,说:“你写,‘我不可以出风头’。” 抄句子用的羽毛笔是施过魔法的,用的是抄写者的血,并且会在手背上留下刀割的痕迹——每写一笔,就在手背上割上一刀,第一次禁闭结束后,克莉丝汀发现她的手背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我不可以出风头。” 一走出乌姆里奇办公室,哈利就跟了上来,对克莉丝汀说:“你为什么也——” “我去年一直跟在邓布利多身边,”克莉丝汀无奈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最多这一次——乌姆里奇不可能一直为难我的,这样做太不符合她的形象。” “可是她在否认事实!”哈利咬牙说,“乌姆里奇在否认伏地魔回来的事实——” “我知道。”克莉丝汀说,“我也没有阻止你反抗……不过我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 哈利呆呆地看着克莉丝汀走远,一时间觉得心沉了下去。 …… 寒假过后,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可以琢磨一些有趣的黑魔法。 克莉丝汀坐在一张桌子上,认真地举着魔杖,试图把一个黑魔法安进“飞艇李”里。 身后一道阴影罩过来,克莉丝汀皱眉,闪躲,一道紫色的光擦着她的侧脸飞过,在墙上撞出了一个小坑—— 但是克莉丝汀的右手腕被握住了。 — ?? ?? ????? 第176章 庆祝,但倒霉的乌姆里奇 克莉丝汀想把手腕抽出来,但是格林德沃握得很紧,她一时间使不上劲;克莉丝汀抽出魔杖,但是格林德沃已经先一步把克莉丝汀的手背拉到她眼前,逼问:“这是怎么来的?” 很白、很淡的痕迹,浅浅的一句话—— “我不可以出风头。” 痕迹这样浅,浅到在克莉丝汀素白的肌肤上几乎看不清,要很仔细才能瞥见些许的痕迹。 克莉丝汀把手甩开,这一次十分容易;她把飞艇李戴在耳垂上,面无表情地看格林德沃:“就像你猜得那样。” “难怪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格林德沃倒是懒洋洋地笑着,“就是为了藏这个?” 克莉丝汀本来想说“我哪有躲着你”,但回想下觉得好像也没必要,临到头了改了口,叹气:“这么明显吗?” “老邓布利多保护不了你?”格林德沃靠在墙上,嘲弄道,“那个叫什么塞德里克的也做不到?” “不是保护不保护的问题。”克莉丝汀心平气和地解释说,“处理一些人不能去明着斗争,越去争问题只会越多,必须让她抓不到把柄才好——” “即使代价是你自己?”格林德沃轻笑,“你的行事风格真奇怪。这么喜欢往手背上刻字,不如让我来刻,我给你刻上一只鹦鹉。” 克莉丝汀皱眉:“说什么话,听不懂。” 说着就要起身。 “给我。”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伸出手。 “给你什么?” “你打算送给那个巫师的黑魔法。”格林德沃轻声说,“给我看看,藏在你的耳坠里,不是吗?” 论起黑魔法的能力,目前来说,格林德沃确实比克莉丝汀强上一些;克莉丝汀犹豫了下,还是把耳坠交给了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只仔细看了一眼,就还给了克莉丝汀,忙自己的事去了。 …… 克莉丝汀只当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第二天在走廊上路过哈利的时候,很顺带地把耳坠上的魔法贴到了他身上。 克莉丝汀被乌姆里奇关禁闭只是一次——哈利却是一整周。 当天晚上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就传出了尖叫声,哈利从办公室里狼狈地逃出来,手上还带着血迹,嘭一声摔上了门,把来来回回的学生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波特!”麦格教授匆匆赶过来,严厉地看着哈利,“你不是要去关禁闭——” 麦格教授不得不提高嗓音,因为这时候乌姆里奇的尖叫声简直震耳欲聋。 “乌姆里奇——”哈利喘着气说,他指着门,“她在——她在——” 哈利似乎难以描述,麦格教授皱眉,这时候过来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克莉丝汀也恰好路过,她在人群最边缘瞄了一眼——然后响起了乌姆里奇的尖叫声。 “滚!都滚!” 但是来不及了—— 门被嘭一声甩上,克莉丝汀隔着人群瞥到了这一幕。 乌姆里奇在地毯上打滚,一边尖叫,散发着恶臭的秽物洒得一整间办公室得到处都是。 当天晚上傲罗就来了,把哈利从头到脚搜了一遍,再把乌姆里奇的办公室上上下下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拉文克劳算是收敛的了,只是卢娜又把铜锅爆出来请大家吃了一顿而已;据说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简直开了大型派对。 克莉丝汀吃炖蘑菇,用魔法把汤变浓,吃到一半的时候被匆匆赶来的纳威拉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看热闹去了。 彩色的颜料喷得到处都是,弗雷德和乔治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每滚一下,李·乔丹就懒洋洋地拉一个拉炮,喷出五颜六色的彩带。 哈利抱了一堆把蜂蜜伯爵的糖给克莉丝汀,对她说:“我明白你说的离你远点是什么意思了——可可!” “谢谢你的糖,哈利。”克莉丝汀说,“但是话别乱说——我特别遵纪守法。” “我明白,我明白。”哈利笑眯眯的,挨着克莉丝汀坐了下来,低声说,“唉……现在总部占用了小天狼星的房子,现在这种情况……本来说今年夏天邀请你去我们家玩——” “没事,”克莉丝汀说,“以后会有机会。” 哈利试图找了好几个话题,但是和克莉丝汀能谈的实在太少了;最后两个人又聊回了乌姆里奇。 “我真希望乌姆里奇明天上不了课。”哈利说。 “她这一个星期都上不了课。”克莉丝汀对自己的魔咒还是有信心的。 “干得好,克莉丝汀,”弗雷德把哈利挤开,坐在克莉丝汀身边,笑眯眯地塞给她一把糖,热切地说,“试试看这个昏迷棉花——” “一秒入睡,”乔治补充,“不过我们还没有研制出解药,但相信很快了。” 又是一整叠单子,“这是我们的订货单,”弗雷德说,“很多人喜欢我们产品……比如这边还有一点鼻血牛扎糖!” “嗯……”克莉丝汀仔细瞧着这订货单,对弗雷德说,“我给你们多少加隆,可以买你们5%的股份?”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眼,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300加隆,我想,”弗雷德说,“会不会太多?” “500吧,”克莉丝汀把订货单还给弗雷德,“不够再找我要。前几天邓布利多教授把金库钥匙给我了,我明天就向古灵阁写信……我想想看,可以以支票的形式。” “……哦,看在梅林的份上!”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罗恩一起出现在弗雷德身后,两个人胸前都戴着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罗恩缩着脑袋,“我觉得你不应该鼓励他们搞这种——” “鼓励创业,”克莉丝汀说,她瞄见了赫敏怀里抱着的针织帽子,在赫敏双手叉腰,即将爆发前开口,“你怀里的是什么?” “这些?给家养小精灵的帽子。”提到这件事,赫敏立刻温和下来,她把弗雷德挤开,在克莉丝汀身边坐下,取出一枚闪闪发亮的徽章。 s. p. e. w. “家养小精灵解放阵线?”克莉丝汀问。 赫敏露出了酒逢知己的神情。 第177章 说法,但格林德沃动的手脚 “你居然知道——” “嗯,看这个缩写,不难猜。”克莉丝汀说,上下翻转了下徽章,对赫敏笑笑,“噢,我对这个组织很感兴趣。” 哈利和罗恩露出见了鬼的表情,弗雷德和乔治趁机偷偷溜走了。 “真的吗?”赫敏简直容光焕发,非常激动,“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能拉你入伙——噢!我都没敢想!” “这证明你的‘呕吐’——” s. p. e. w的单词的意思是呕吐—— 罗恩挖苦说:“——比凤凰社还厉害呢!可可甚至不肯加入凤凰社。” “闭嘴吧,罗恩。”哈利趁赫敏爆炸前抢先说。 但是赫敏明显一点也不想管他们两个,和克莉丝汀兴致勃勃地交谈起来。 “……这么说你在试图通过让小精灵捡拾到衣服解放它们?我认为不可取。想要给一个群体争取权益,我认为首先要让他们觉醒。” “思想上的?” “是的,思想上。我想,要让小精灵先意识到自由多么快活……或许可以组织一些小活动……” …… 克莉丝汀和赫敏很认真地关于解放家养小精灵的问题交谈起来,哈利和罗恩简直不可思议,一直坐在一旁拼命吃滋滋蜜蜂糖的纳威听他们说话简直跟听天书一样。 “你会不会觉得……”罗恩悄声对哈利说,“克莉丝汀这次暑假回来跟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你跟着邓布利多在魔法部呆了一年,你也会不一样,不是吗?”哈利低声说。 说话间克莉丝汀已经跟赫敏告别,准备回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了;有学生从他们身边路过,用微妙的眼神看向哈利,又看着克莉丝汀。 “……《预言家日报》这几个月一直致力于造谣哈利,”赫敏叹气说,“还说塞德里克态度不明——” “他们很快会知道这些是错误的。”克莉丝汀平静地说,“过两天见,赫敏。” 她们刚刚约好找时间去厨房给家养小精灵组织一些小活动。 纳威“噌”一下站起来,含混不清地说“我送你回去”。 …… 克莉丝汀回到宿舍后,抓紧时间使用了项链去了德姆斯特朗。 克莉丝汀只能隔一天去德姆斯特朗——这导致她能学习黑魔法的时间非常有限,所以基本上克莉丝汀会把德姆斯特朗的普通课程翘掉,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研究他拓印下来的帷幔。 邓布利多说得对,古代如尼文对黑魔法的学习是极其重要的。 这种恐怖的、破坏力极强的,出自负面情绪的魔法,在战争年代——比如说早期日耳曼帝国的相互征伐中的古老巫师研究与使用得比较多,而到了近代,争端从肢体冲突转向道德相争,容易损身的黑魔法也被慢慢禁止了。 克莉丝汀盘坐在石台上,清澈的日光从重重乌云中破开,罩在她的身上,克莉丝汀低头仔细阅读着一卷帷幔,几十张深蓝色帷幔散落,像是从她的长袍延伸出的裙摆。 然后咔嚓一声,门开了。 克莉丝汀头也不抬就知道是谁,她仍然在研究着帷幔上的古英文,随口问:“你也翘课了?” 格林德沃鲜红的长袍被晨风吹起,他仔细合上门,浅灰色的异瞳在坐在石台上的克莉丝汀身上很快地顿了下,移开,目光转向一地的帷幔。 格林德沃只是淡淡说:“记得看完挂回去。” 格林德沃似乎没什么话对克莉丝汀说,交代完后就走到实验室最后了:那里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黑魔法器皿,跟炼金术有关,格林德沃最近比起对同学做实验更喜欢摆弄这些。 倒是克莉丝汀有话问他。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抬眼,琥珀色的眼睛在晨曦里很浅,像是一枚泠泠的宝石,她冷冷地看向格林德沃,淡金色的发丝飞扬开来,“你在我的黑魔法咒语中混入了钻心咒。” 不是问句,不需要否认。 格林德沃懒洋洋地从器皿上抬起头,也一点也不打算否认,对克莉丝汀扬了下眉梢:“是啊,怎么了?” “你看过我的记忆,应该知道钻心咒在我那里是被禁止的。”克莉丝汀说,“你不应该不经过我的同意在咒语里加上它。” “不然你准备给她什么教训呢,可可?”格林德沃微微一笑,神情莫测。 “一个能让人拉屎不止的。”克莉丝汀从石台上跳下来,对格林德沃说,“你不应该——” “哦,那效果应该不错。”格林德沃兴致盎然地说,“现在应该会一边尖叫一边喷出那些玩意?应该挺壮观。”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根本下不去狠手。”格林德沃轻声说,“哪怕对方如果拥有和你同等的能力,会很乐意让你生不如死。” 克莉丝汀看着格林德沃,她琥珀色的瞳眸冷冽,像是淬了冰;淡金色长发垂落,她从阳光里走近阴翳,像是天使坠落。 “你怎么知道我下不去狠手?”克莉丝汀轻声反问,“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的魔咒动手脚。” “哦。”格林德沃轻笑,“那假如我说了,你愿意我在你的魔咒里添一点钻心咒吗?” 克莉丝汀毫不犹豫:“不愿意。” “她应该付出更多的代价。”格林德沃的眼神骤然犀利,“如果我的手背上被留下了某种痕迹,我希望她应该全身爬满,更深、更鲜红、并且永远去不掉的字样——” “好嘛。”克莉丝汀冷笑说,“等你发明出了这个黑魔法,可一定要教给我。”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堪比凝固的牛奶糊——现在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都过了遇事不决先打一顿的年龄了。 克莉丝汀很清楚,这些她和格林德沃之间的隔阂不再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了——而且现在格林德沃身上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哪怕克莉丝汀能猜透大多数人的想法,却仍然看不清格林德沃的,尤其是他对自己。 第178章 诅咒,但融化的粉蛤蟆 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近乎是同时收回了落在彼此身上的目光,各干各的去了。 …… 乌姆里奇直到第二个星期四才回来,她一走进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就开始对克莉丝汀发难。 “我记得我说过,你应该站到教室最后一排去上课,利顿小姐。”乌姆里奇甜腻腻地笑着,对坐在课桌前的克莉丝汀说。 克莉丝汀很淡定地收拾好书包,抱着笔记本往教室后走去。 抬起脚走的第一步,乌姆里奇就开始尖叫—— “啊啊啊——” 乌姆里奇用力甩着自己的手,这时候乌姆里奇的手掌已经被融化成了紫色的液体,拉文克劳的学生也站起来大叫,掺杂着格兰芬多毫不掩饰的大笑。 克莉丝汀停下脚步。 乌姆里奇的手顿时恢复如初,仿佛刚刚的紫色液体是幻觉一样。 笑声戛然而止。 “都坐下!”乌姆里奇试图拿出气势,但是她的声音里不免掺杂着恐惧,她恶狠狠地瞪向克莉丝汀,这时候她已经掐不住嗓子了,“看我干什么!还不快去后面站着!” 克莉丝汀懒洋洋地“哦”了一声,刚一抬脚,又有学生叫起来了:“教授!你的手臂!” 乌姆里奇的手又融化了;克莉丝汀每走一步,乌姆里奇的身体就融化得更厉害,很快下半身都变成一滩黏糊糊、散发着恶臭的紫色液体,即将蔓延到胸口—— “站住!”乌姆里奇尖叫。 融化停止了。 学生都被吓傻了,乌姆里奇声音都在颤抖:“坐回来。” “真的吗,乌姆里奇教授?”克莉丝汀乖巧地问。 “……我让你坐回来,利顿小姐。”乌姆里奇沙哑地说。 克莉丝汀回到座位上坐下。 乌姆里奇瞬间恢复了原样。 乌姆里奇紧紧盯着克莉丝汀:“你应该知道——使用黑魔法会被送进阿兹卡班吧?” “黑魔法?”克莉丝汀茫然地说,“您认为您刚刚会融化是因为黑魔法?不!我不认为。”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鸦雀无声,良久,克莉丝汀轻笑了一声,说:“我认为——这是霍格沃茨城堡的意志。只要有教师想蓄意欺凌学生,就会被城堡狠狠诅咒。” “无稽之谈!”乌姆里奇恶狠狠地看着克莉丝汀,她整了整粉红色开衫毛衣,深吸一口气,却也不敢对克莉丝汀怎么样,大声说,“继续上课——看书!” …… 下课铃刚响,克莉丝汀就被乌姆里奇叫住了。 “跟我去见校长,亲爱的。”乌姆里奇甜腻腻地对克莉丝汀说,“这不算‘故意欺凌’吧,孩子?” “喔,当然不算。”克莉丝汀挥了下魔杖,书包就收拾好了,她把包甩肩上,对乌姆里奇很轻地笑了下,微微眯眼,“我很乐意。” 克莉丝汀跟着乌姆里奇去邓布利多办公室,一路上,她听学生在叽叽喳喳讨论“城堡意志”…… 很显然,没有人把乌姆里奇那句“无稽之谈”当一回事。 “滋滋蜜蜂糖。”乌姆里奇对校长办公室前的石兽说,石兽顿时跳到了一边。 乌姆里奇带着克莉丝汀一路走到办公室的项目门前,克莉丝汀听到办公室里很嘈杂,还有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乌姆里奇打开了门。 “你好,乌姆里奇教授。”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他身边站着一排的魔法部官员,“非常感谢你带来霍格沃茨的傲罗,他们让我的早餐充满了乐趣。” “早上好,校长。”乌姆里奇对邓布利多假笑了下,“我相信他们是来调查我在霍格沃茨遭受的一切的,但是已经不需要了。我确信,凶手就是利顿小姐。” “哦?”邓布利多在办公桌后的靠椅上坐下,询问着看向乌姆里奇,“是什么让你怀疑我的学生能施展出这些高明的黑魔法的?” “证据在您身上,校长。”乌姆里奇甜甜地笑着,“利顿小姐身上有您的踪丝显形——我相信,只要您查看她的施法记录,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你恐怕没有查看学生隐私的资格,乌姆里奇教授。”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并且,很遗憾。去年暑假,克莉丝汀·利顿的魔力值已经超出了我踪丝显形的记录范围,我相信这个魔法已经失效了。” “失效了?”乌姆里奇的声音变得又细又尖,“你是最厉害的巫师——你一定有办法!” “如果傲罗都不能找出黑魔法的痕迹,我觉得我也无能为力。”邓布利多说,“你如果觉得不甘心,可以试图向康奈利申请对霍格沃茨的未成年巫师提出指控。倘若没有指控,我希望你能让傲罗离开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半月型的眼镜下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乌姆里奇像是连续被喉咙里塞了十几只癞蛤蟆,她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克莉丝汀,气急败坏地走了,“嘭”一声甩上了橡木门。 “她真无礼。”克莉丝汀说。 “我也这么认为,”邓布利多祥和地说,对办公室里的傲罗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傲罗们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的是唐克斯——克莉丝汀去年在魔法部遇见的女巫,她把头发变成了粉色卷发,送了克莉丝汀一个飞吻,轻巧地关上了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 “所以魔法部没能在乌姆里奇搜寻到任何魔法痕迹,是吗?”克莉丝汀等傲罗一走,就问邓布利多。 “我认为是的。你做得足够隐蔽,可可。”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 “你认为是我做的?”克莉丝汀扬了下眉梢,“乌姆里奇的那些小变化?” “哦,我们心知肚明,可可。”邓布利多轻快地说,“像去年的小巴蒂那样——但是,我希望你能收敛一些。” “收敛?对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我需要一个学习黑魔法的对象,邓布利多教授。除非你认为有更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哦对,给你看个东西。” 第180章 回答,但邓布利多的道歉 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露出了右手手背,“我不可以出风头”的痕迹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 “除非你想全校的学生手背上都烙印上这些玩意。”克莉丝汀冷冷地说。 邓布利多看了一会,出乎克莉丝汀意料,他露出了极其疲惫的神情,他抬眼,对克莉丝汀说:“对不起……可可。我不知道。” “那你也太粗心了。”克莉丝汀垂下手,淡淡地说。 “我不知道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使用这种方法惩罚学生。”邓布利多安静地说,“我会阻止她的……次数多了,会留下永久性伤痕吧?” “我认为会的。”克莉丝汀说,“但你已经不用阻止她,邓布利多教授。我已经这么做了。” “谢谢你,可可。”邓布利多显得难得的疲倦,他对克莉丝汀轻声说,“你可以回去上课了……再见。” 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点了下头,她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忽地回头,问邓布利多:“我身上的踪丝显形是真的消失了吗?” “你没有感觉吗?”邓布利多轻声说,“你的魔咒造诣实在令人吃惊,超过我就是这段时间的事了……说实话,我认为,世界上在魔咒方面能超过你的巫师恐怕并不存在。但是魔法并不只有魔咒,可可。” 克莉丝汀顿了下,才开门出去。 …… 克莉丝汀在走廊上走着,邓布利多刚刚的神情骤然在脑海中闪过。 他说他不知道…… 是了,在《哈利波特》原着中,因为担忧伏地魔会通过哈利打探消失,在哈利的五年级一整年中,邓布利多都和哈利刻意保持距离,所以哈利并没有把乌姆里奇对他的惩罚告诉邓布利多…… 其他的学生被惩罚后感到羞耻,更是不会说……这种隐藏的欺凌和暴力就在霍格沃茨深处藏污纳垢,但是如果说出来,邓布利多是会管的。 克莉丝汀忽然觉得特别痛苦,她慢慢蹲下身,缓缓抱住膝盖…… “可可?你怎么了,可可?” 忽然有人焦急地拍着下克莉丝汀的肩膀,克莉丝汀转头,是赫敏。 “你还好吗?”赫敏把克莉丝汀扶起来,简单地问,“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今天先别跟我去厨房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好好休息。” 对,今天是和赫敏约好去厨房看家养小精灵的日子。 克莉丝汀站稳,对赫敏笑了下,说:“没关系,我们一起去吧。”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赫敏说,“笑容也很勉强。卢娜告诉我,这几天你一直在躲着她跟罗尔夫。” 克莉丝汀低声说:“我觉得这是我和乌姆里奇之间的事……不想牵累朋友。” “既然是朋友,就不存在牵累。”赫敏坚定地说,“你应该和他们好好聊聊——好了,如果你觉得你没问题,我们现在应该去厨房……” 克莉丝汀和赫敏一起去到霍格沃茨的厨房,和家养小精灵玩了个很简单的游戏——装盘比赛。 家养小精灵们比赛食物装盘,谁在规定时间内装盘最多,就能获得一些小糖果。 游戏做下来家养小精灵们都特别高兴,临走了送了克莉丝汀好多好多吃的,一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甚至给克莉丝汀现烤了一只烤鸡——只是因为克莉丝汀提了一嘴她挺喜欢鸡的。 “欢迎下次再来玩!”家养小精灵们尖声尖气地送克莉丝汀和赫敏出了厨房。 “效果很棒,不是吗?”从厨房出来后,赫敏显得非常高兴,“我认为下次可以举行一些大型的活动——噢,哈利!你不是去乌姆里奇那边关禁闭了吗?” “没关成!”哈利从走廊尽头走来,脚步都带着风,对两个人心情很好地招手,“我的笔尖一碰上羊皮纸,乌姆里奇就浑身发痒——哇,你们做了什么?” “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做游戏去了。”克莉丝汀撕了一个鸡翅膀给哈利。 “这有什么用吗?我是说——”因为这时候赫敏扬起了眉毛,哈利连忙改口,“你们这么忙,赫敏,你还要考owls. ——” “总有些事比owls更重要,哈利。”赫敏说,“那就现在说吧——正好大家都在。是这样的,可可,我想让哈利教大家黑魔法防御术。很明显,乌姆里奇什么也教不了我们。” “啊,那挺好的。”克莉丝汀说,“帮助你们……掌握一些自保技能?” “我的意思是,”赫敏说,“你愿意加入我们吗?不是让哈利教你,你不当然需要,是你来教我们,跟哈利一起。” 沉默。 克莉丝汀顿了下,试图委婉地说:“恐怕没办法……我教不了你们任何魔咒。对我来说,掌握简单的魔咒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哈利:…… 赫敏:…… 克莉丝汀想了下,提议说:“不过我可以……总结一些心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试试看给你们试讲一些内容。” “那真是太好了,可可。”赫敏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具体时间的。真的很好奇,在你看来,魔咒是什么样的……” …… 赫敏和哈利走远了,他们要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克莉丝汀要回拉文克劳的。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塔楼顶上,要走过一整条长长的旋梯,这既是安静,也是孤独。 克莉丝汀路过一扇扇窗户,窗外是星空,是原野,是山峦;她走到拉文克劳的鹰嘴门环前,破天荒被这门环挡住了。 鹰嘴门环问:“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克莉丝汀毫不犹豫地说:“是爱。” 门没开,门否认了她的回答。 克莉丝汀第一次傻眼了,她看着这门环,觉得有些荒谬。 这门环承认答案有两重标准,一重是这个答案门环认可,另一重是回答人认可。 门环不可能不认可这个答案——那只可能是克莉丝汀发自内心不觉得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爱。 克莉丝汀觉得非常疲倦,她顺着慢慢坐下来。 第181章 支持,但爱与现在 洞察自己的内心,有时候比洞察别人更加困难。 一次回答不通过,只能等别人带她进去了。 “可可!” 克莉丝汀正抱着烧鸡坐门口啃着,一抬头,就看见看着她一脸惊讶的卢娜和罗尔夫。 “你怎么会被挡在门外!我的天……”卢娜轻声说,她敲了下门环,门环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爱。”卢娜回答。 “好回答。”门应声而开。 咔嚓一声,克莉丝汀把鸡腿骨捏碎了。 “别崩溃,”罗尔夫悄声说,“我也很崩溃——我刚刚在和卢娜打赌能在哪里堵到你,我说宿舍门口——我输了。” “好吧,”克莉丝汀掰了另一只鸡腿分给罗尔夫,叹了口气,问卢娜,“那你觉得能在哪堵到我?” “哪都有可能,可可。”卢娜若有所思,她偏头看向克莉丝汀,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她,“就是刚刚那个问题难倒了你?你觉得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说是爱。跟你的答案一样。”克莉丝汀叹气,给卢娜撕了一只鸡翅膀,几个人路过戴着冠冕的雕塑,往宿舍走去,“但是门环不让我进去。” 卢娜放弃了这个问题,她明显对鸡腿更感兴趣:“这是从哪来的,可可?好多美味的食物。” “厨房拿的。”克莉丝汀说,“跟赫敏一起,我加入了她的家养小精灵解放阵线,有一些活动——她还跟我说,你说我在躲着你们。” “难道没有吗……”罗尔夫嘟哝着说,“从那天乌姆里奇把你叫到后面去站着——你不让我们骂她……” “我认为我不该连累你。”克莉丝汀有些恼火,她有点觉得这两个朋友不太懂她的用心,“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代价的,比如我让乌姆里奇倒霉——魔法部会把每一件事都算在邓布利多头上,但是这没关系,妈妈说了,我该问问邓布利多能为我们做什么——” “可是我愿意魔法部把账算给我,”罗尔夫坚定地说,“我替你分担,我和卢娜一起,加上邓布利多教授,一人承担四分之一。” 克莉丝汀怔住了,她慢慢转头,看向卢娜,但是卢娜显然更对她怀里的食物感兴趣:除了烧鸡,还有南瓜饼、炸土豆、水果馅饼和炸甜甜圈。 “美味的食物。”卢娜跟唱歌一样说,“很适合开一场派对庆祝一下,不是吗?喔,我想罗尔夫那还有一些南瓜汁……” 卢娜轻盈地滑进了罗尔夫的宿舍。 “她就这样。”罗尔夫对克莉丝汀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时候卢娜从罗尔夫的宿舍里伸出手,一人一边把克莉丝汀和罗尔夫都抓进了宿舍。 三小只坐在罗尔夫宿舍里享用点心,克莉丝汀本来不算很饿,还是多吃了三只甜甜圈,还有两个奶酪布丁——多的实在没办法了,因为罗尔夫的宿舍被纳威的米布米宝“们”包围了。 这些疙瘩疙瘩的植物在盆栽里哼哼唧唧,起码有十几盆,绕着罗尔夫的水箱摆成一排,都在呕吐着粘液。 “只能摆在这里。”罗尔夫有点紧张,手里掐着一块柠檬馅水果馅饼,对克莉丝汀解释说,“这些是纳威的……很显然,暑假的月痴兽粪便它们极其喜欢,开始疯长——在斯普劳特教授腾出地方收容它们前,不得不先放我这。纳威的舍友会把它们都扔出去的。”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唇角上扬后,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开学后她为数不多的笑容。 罗尔夫小心翼翼地把宿舍门关好,坐到书桌前,“好了,现在安全了……可可,所以乌姆里奇教授身上——她融化了,是不是你做的?” 罗尔夫和卢娜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听着,”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对卢娜和罗尔夫说,“我没有关系,老巫婆不能拿我怎么样,但是——” “我也没有关系,”卢娜轻轻地说,这次她的声音没有那么空灵了,“我和罗尔夫一样,很愿意帮你分担四分之一。噢,我相信乌姆里奇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已经写信给爸爸了,他很乐意报道——‘城堡意志’。” “那是我编出来的。”克莉丝汀叹气,“但没关系——只要有人相信……” “这很有用,不是吗?”罗尔夫真诚地说,“只要伤害学生,城堡就给她点颜色看看。现在乌姆里奇不可能再嚣张了。喔,我当然也是没关系的,” 罗尔夫注意到克莉丝汀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我爷爷才不怕魔法部那些人。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怕过——我的爸爸妈妈都在美国呢。” “坦白说,”卢娜平静地对克莉丝汀说,“我打算反抗乌姆里奇。我已经答应了赫敏,加入她的小组,跟哈利学习黑魔法防御术。” “我就不去了。”罗尔夫叹气说,“不过不是因为我怕了她,我会很乐意给乌姆里奇教授找点乐子,但是你看我的宿舍……我有十几只护树罗锅三只嗅嗅十几盆米布米宝七只莫特拉鼠……我不可能放着它们不管。”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你尽管提。”卢娜平静地说,“比如我——我知道一些防诅咒的方法。” “谢谢你们,”克莉丝汀沉思了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才慢慢说,“不过我使用的魔咒都……比较奇怪?我一定会说的,假如我需要你们帮忙的话……” “喔,我可以把我的项链送给你。”卢娜指了指她脖子上一整串香槟酒塞子的项链,对克莉丝汀说,“它们可以携带很强的魔法,帮你对付想对付的人。” “想我可以把项链放莫特拉鼠的肿瘤浸液中泡一下,”罗尔夫提议,“增强效果,能防恶咒……” 但是卢娜没有立刻答应。 “莫特拉鼠的肿瘤浸液吗?”卢娜饶有兴致地说,“我想,用它浸泡我的项链很浪费,把它喝掉效果会更好。” 克莉丝汀感觉手里的半个甜甜圈变得难以下咽。 第182章 炼金,但暴力与屠刀 “当然,事实是这样的,”罗尔夫忧伤地说,“但很少人能迈过心里那道坎喝掉它。” “哦,”卢娜说,“我觉得我可以试试看……可可,你要不要来一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要喝莫特拉鼠的肿瘤汁液之前,得先腌制它吧?”克莉丝汀及时说。 罗尔夫没能提前腌制好莫特拉鼠的肿瘤——这个理由成功制止住了跃跃欲试的卢娜。 不过从罗尔夫宿舍出去的时候,克莉丝汀脖子上还是被挂了一串香槟酒塞子项链,头顶坐着一只护树罗锅—— ——罗尔夫说,万一克莉丝汀不小心被乌姆里奇抓走关起来,它能帮她开锁,每天喂它一点土鳖就好,不难养。 克莉丝汀乱七八糟地回到自己宿舍,点开水晶灯,听到头顶的护树罗锅在吱吱喳喳叫。 克莉丝汀忽然明白了她认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现在”。 ……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赫尔曼现在就想关停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 “这是合法合规的学生社团,校长。”格林德沃耸耸肩,对赫尔曼说,“来我们实验室的学生绝对都是自愿的,还签了免责协议。” 立刻有小跟班跟着把一整沓的材料递给赫尔曼。 赫尔曼的脸色很难看,对格林德沃说:“未成年巫师签什么协议都不能免责。你自己清楚,在他们身上施加的都是怎么样恶毒的魔法——有一部分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 “哦?”格林德沃笑了笑,冷淡地问赫尔曼,“留下了吗?” “那是因为我们的勇士,可可·莱斯特兰奇小姐足够优秀!”赫尔曼愤怒地说,“可可!你也认为这个实验室应该被保留吗?” 克莉丝汀正躲在角落阅读格林德沃新找来的卷轴,忽然被提到,慢慢抬头,就见黑压压一群人全往这看来了。 克莉丝汀轻声说:“赫尔曼教授,我觉得,如果要取缔这个社团,首先先得废除学生之间可以互相施法的规则。” 赫尔曼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强忍着愤怒,对克莉丝汀说:“我一直以为你和格林德沃不是一路人,没想到你现在会变成这样——” “或者说,我认为所有从德姆斯特朗教育体制下出来的学生都会变成我这样。”克莉丝汀冷冷地说,“那些看起来老实的巫师,只是因为过于弱小罢了。如果他们强大起来,做的事也和我们别无二致。” “好嘛,好嘛……”赫尔曼的胸膛起起伏伏,他拄着拐杖,狠狠敲了两下地面,对克莉丝汀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改变制度,增加思想课程。”克莉丝汀简单地说,“暴力倘若不被阻止,那保护自己的唯一途径就是拿起屠刀。” 赫尔曼渐渐冷静下来,他盯着克莉丝汀看了一会,目光在她的脖子上凝滞了片刻,身形佝偻,拄着拐杖离开了实验室。 其他同学议论纷纷,克莉丝汀懒得听他们说怎么说的,继续把自己读了一半的帷幔扯了出来,接着阅读。 剩下的一半就是古代如尼文了。 克莉丝汀有点烦躁——这种文字格林德沃会得也不够多,能系统性学习的地方只有霍格沃茨。但自己才学了几节课…… “暴力倘若不被阻止,保护自己的唯一途径便是拿起屠刀。” 克莉丝汀抬头,看见格林德沃站在她面前不远处,微笑着看着她:“很有趣的论调,可可。” “像我猜想的那样,”格林德沃轻声说,他在克莉丝汀身边坐下,十指相交,放在膝盖上,“你在黑魔法上的天赋极其高……你认为‘以暴制暴’是对的吗?必要的牺牲是应该的吗?” “我不想在这时候和你谈哲学,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说。 格林德沃坐得太近了,克莉丝汀不动声色地挪远了一点。 “好,”格林德沃从善如流地说,“那我们谈谈你——继喜欢胡萝卜当耳坠后,又喜欢上使用香槟酒塞作为项链的装饰。” “你觉得它很可笑?”克莉丝汀抬头,冷冷地问。 “不,”格林德沃轻笑着说,他浅灰色的异瞳直直对上克莉丝汀的琥珀色眼瞳,“我觉得你一定别有深意。” 确实是这样。 因为有过卢娜送的“飞艇李”能通过项链带进德姆斯特朗的先例,这次克莉丝汀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也戴着这串香槟酒塞子项链使用了莱斯特兰奇的项链——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它是魔法的载体。”克莉丝汀轻声说,她伸出手,托起一枚香槟酒塞子,很轻地用魔杖戳了戳它—— 啪嗒一声,香槟酒塞子碎了。 “魔咒承载力。”格林德沃微笑着说,他一点也不吃惊,对克莉丝汀做了个“请”的姿势,对着他的黑魔法炼金术台,“这时候,就需要我们的老朋友——魔法炼金术帮忙。” 格林德沃还真的使用炼金术改造了那几个香槟酒塞子——真的是奇迹,改造后的塞子能够成功承载住克莉丝汀的大多数黑魔法。 克莉丝汀意外之余,也想起了邓布利多的一句话—— “但魔法不只有魔咒,可可。” 或许她是时候学一些炼金术的知识了。 …… 在德姆斯特朗的天气一天天转暖的时候,霍格沃茨也越来越冷。 克莉丝汀先是戴上了围巾,后面添上帽子,最后只要是出门就会给自己施一个保暖咒,以防一节课上下来,脚都冻得没有知觉。 克莉丝汀四年级的冬天寒冷过以往任何一个她在霍格沃茨经历的。 学生们大部分都挤在公共休息室的火炉前取暖,克莉丝汀不得不给自己的宿舍也施上保暖魔法,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半夜三更被冻醒。 韦斯莱兄弟的玩笑魔法卖得到处都是,在收到克莉丝汀的资金支持后更是疯狂繁殖;乌姆里奇虽然现在不敢明目张胆找学生麻烦了,但还是会时不时在走廊上巡逻。 “把你的项链摘下来给我看看,利顿小姐 。” — 卑微作者求一波小礼物 ?ˋ????ˊ? (???ω???)打滚卖萌(〃〃) 第183章 调查官,但阿兹卡班的失守 克莉丝汀顿了一秒,才意识到乌姆里奇指的是她戴的那一圈卢娜送的香槟酒塞子。 “例行检查,利顿小姐。”乌姆里奇甜腻腻地说,这时候走廊上的学生都纷纷往这个方向看来。 “这是我送给可可的项链,”克莉丝汀身边的卢娜问,“有什么问题吗?” 乌姆里奇对卢娜微笑,问:“是不是我可以理解为——这位小姐拒绝我的例行检查?” “你没有这个权力。”罗尔夫小声说。 “我有这个权力,斯卡曼德先生。”乌姆里奇亲切地给克莉丝汀、罗尔夫和卢娜三个人展示了《预言家日报》的第二版。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被任命为霍格沃茨 第一任高级调查官》 “高级调查官的职权在普通教师之上,”乌姆里奇说,“只要你们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就有权利调查你们的私人物品。好了,利顿小姐,把你的酒塞子项链给我看看。” 克莉丝汀把香槟酒塞子项链摘了下来,递给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仔细地观察着项链,甚至用魔杖敲了敲,愣是什么都没发现。 “原型立现!”乌姆里奇的魔杖尖闪过一道光,但什么也没发生。 “检查结束了吗,教授?”克莉丝汀冷静地问,“如果我的项链没有问题,可以把它还给我吗?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我很珍惜它。” 眼见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甚至还吸引来了几位老师——麦格教授正快步往这个方向走来。 “当然,当然。”乌姆里奇一脸假笑,她眼睁睁看着克莉丝汀把项链从她肥嘟嘟的手指上拿走,很淡定地又戴回了脖子上。 乌姆里奇死死盯着克莉丝汀,看她走远了。 乌姆里奇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 乌姆里奇的脸变成了橘黄色,开始长出一块块丑陋的红斑,头发也一根根往下掉,乌姆里奇捂着脸,但是来不及了—— “这就是城堡的意志!” 学生爆出大笑,弗雷德趁乱囔囔:“看来霍格沃茨认为你不该搜学生的私人物品——” …… 克莉丝汀和卢娜、罗尔夫走远了,把这篇混乱甩到了身后;他们走在城堡的长廊上,风雪一阵一阵往里灌,克莉丝汀紧了紧拉文克劳的蓝白色围巾。 看四周没有人,罗尔夫低声问:“……你的香槟酒塞子上有魔法吗?” “哦,当然有。”克莉丝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那你是怎么——” 克莉丝汀从口袋里取出一枚薄薄的、什么都看不见,隐隐约约只有一些波纹的手套。 “你去年送我的隐形兽的手套,”克莉丝汀说,“刚刚我戴着它,把魔法转移到了手套上——乌姆里奇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卢娜和罗尔夫都恍然。 “看来它还是派上用场了,”罗尔夫极其激动,“我要告诉我的爷爷——他现在在霍格莫德村,我想我们这周周末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就可以顺便拜访他了。” “那真的太好了,我很想纽特。”卢娜显得很高兴,但克莉丝汀慢慢皱起了眉。 “纽特来霍格莫德了?”克莉丝汀确认问。 “是啊,怎么了?”罗尔夫关切地问,他脚步慢了下来,窗外的风雪把三个人的围巾吹得乱飞,长袍鼓囊囊的。 “刚刚乌姆里奇给我们看,她被任命高级调查官的通告在《预言家日报》第二版,”克莉丝汀慢慢地说,“那第一版报道的是什么?” 三个人面面相觑。 克莉丝汀看过《哈利波特》原着——细到几乎把每个细节都背下来的地步,她记得很清楚,原着非常明确地提到,乌姆里奇被任命的报道是在《预言家日报》的第一版的—— 但是现在居然被挤到第二版去了。 什么事会比霍格沃茨多了一个魔法部官员抢教育权更重要? 几乎是立刻,克莉丝汀就知道了。 因为赫敏从长廊那头向他们跑来,手里捏着一张在风里呼呼乱飞的《预言家日报》,她对克莉丝汀焦急地说:“阿兹卡班集体越狱——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全部都投靠神秘人去了。” …… “所以我们明天还能去霍格莫德吗?” “学校没说取消,那就是还能去。”卢娜冷静地说,她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火炉前烤火,克莉丝汀靠在她肩上看书,罗尔夫则蹲在地毯上抱着脑袋,“我一定会去的——赫敏说,她希望每个能跟着哈利学魔法的人都能在明天到猪头酒吧。” “我想炖点好吃的,”罗尔夫忧郁地说,“去霍格莫德买点香料……我们的香料用完了,上次香料店告诉我进了新品种。” “应该没什么危险吧,”卢娜漫不经心地说,“总不至于这些逃犯昨天刚逃出来,明天就来霍格莫德围堵我们了。买个香料而已,我去见完哈利,回来还能找你和纽特喝一杯……可可,你觉得呢?” 克莉丝汀正在辨认古代如尼文,淡金色的长发洒在卢娜的肩膀上,她偏了下头,看向炉火中跃动的火光,对上罗尔夫渴望的眼神。 克莉丝汀思索了下,说:“如果你担心有危险的话,可以我去买香料。” “……算了吧。”罗尔夫咕哝说,“人多有个照应。” …… 那天晚上不能去德姆斯特朗,克莉丝汀早早就睡了,她点了一团不会烧掉东西、但是很温暖的魔法火焰,挨着小熊娃娃,在柔软的枕头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的风雪比往常更大,克莉丝汀和卢娜、罗尔夫排队去霍格莫德时,几乎听不清费尔奇在寒风里咆哮着什么。 好不容易折腾完点完名了,一群人在厚厚的积雪上跋涉,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又迅速被淹没在茫茫风雪里。 三个人在霍格莫德村的村口告别了,卢娜匆匆往猪头酒吧去了,克莉丝汀跟罗尔夫一起去香料店。 香料店在霍格莫德村西,地理位置比较偏,算是村子的边缘区域了。 第183章 追杀,但贝拉特里克斯 克莉丝汀和罗尔夫涉雪走到香料店,这时候他们的头上已经都夹满了雪粒子。 还好香料店确实没让他们失望,老板这回进了许多货,除了常见的花椒,甚至还有八角、茴香,克莉丝汀挑挑拣拣一共买了一斤多,老板也很热情,给他们打了个八折。 从店里出来后,罗尔夫费力地关上店门,外头北风呼啸,风使劲儿地吹,把两人的蓝白色围巾都吹得乱飞。 “我爷爷就住着离这里不远!”罗尔夫大声喊,一边和克莉丝汀在雪里走着,他必须很大声,才能盖过风声,“我先送你去我爷爷那,然后我去猪头酒吧找卢娜——这雪太大了!有什么好点的咒语——” 忽然,克莉丝汀猛地把罗尔夫按倒——罗尔夫还没来得及尖叫,就看见几道咒语从他们头顶刷啦啦飞过。 这也是克莉丝汀完全没想到的——食死徒刚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第一件事就是集合起来到霍格莫德抓她? 这也太看重自己了吧! “你先走。”克莉丝汀把罗尔夫扶起来,低声说,“去找纽特。” 罗尔夫紧张地问:“那你怎么办?” “我掩护你。” 克莉丝汀瞬间抬起魔杖,魔杖释放出一道极其耀眼的白光。 很久以来建立的默契让罗尔夫没有任何犹豫,向着一个方向拔腿就跑;起码有十几道人影从天而降,克莉丝汀接连拨开了七八道咒语为罗尔夫开路—— 一道深蓝色的光芒闪过。 克莉丝汀脸忽地和雪一样白,她不能幻影移形了。 中招了。 克莉丝汀一个人起码对上了五六个食死徒,她刚开始还能记得什么咒语对应什么解咒,到后半程全靠直觉,抬起手咒语复合到什么算什么,一边打一边远离霍格莫德村—— 不能波及到村子……尤其是看到连着几道绿光擦着自己的耳边飞过。 会死人的。 雪越下越大,克莉丝汀用昏迷咒和障碍咒的复合魔咒一连击飞了三个食死徒,她猛地将魔杖插入雪地里,万咒皆终复合盔甲附身—— 又是一波震动声响,雪地里绽放出璀璨的淡金色光芒。克莉丝汀给自己添了个飞行咒,飞速往霍格沃茨的方向撤去。 但是有人挡在她的前面。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摘下了兜帽,她肤色苍白,眼泡浮肿,乱蓬蓬的黑色卷发像骤然炸起的乌蓬草,她对克莉丝汀笑,放肆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我的好侄女。” 克莉丝汀紧紧握着魔杖,没有接话。风把她白金色的长发吹得乱舞,在雪花里蹁跹。 学生大多都在村子里,其他的食死徒也被克莉丝汀挡住了,此时四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无人迹。 “淡金色的头发,还有你的眼睛,是斯图尔特的眼睛,和我的丈夫的眼睛一模一样,”贝拉特里克斯咯咯笑着,她很随意地甩着她的魔杖,看起来浑身都是破绽,“你应该知道吧,你的父母都是我丈夫的亲兄妹,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真让我恶心。”克莉丝汀轻声说。 “恶心?不,不,这说明我们才是一类的人,”贝拉特里克斯笑得更疯狂了,她对克莉丝汀张开双手,狂风呼呼吹着她的袍子,满怀的雪花,“来吧,跟我走。黑魔王想见你——你应该知道这是多少高的礼遇,我们冒着多大的风险才敢来霍格莫德找你。” 克莉丝汀一动不动,她冷静地思考着自己的处境:现在她在霍格莫德村附近,没办法幻影移形,并且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食死徒—— 伏地魔知道她的能力,应该不会少。像贝拉特里克斯这个程度战斗力的不止一个……克莉丝汀倒不是打不过,只是单纯暗箭难防。 “容我拒绝。”克莉丝汀冷冷地对贝拉特里克斯说,“黑魔王邀请我的方式也太没有诚意了。” “让亲亲姑姑来接侄女,难道不是最大的诚意吗?”贝拉特里克斯奇怪地说,她非常夸张地耸耸肩,对克莉丝汀不耐烦地挥了下魔杖,“跟我走吧,要从邓布利多的歪鼻子底下捞人可真的太难了……” 几乎就是与此同时,克莉丝汀动手了—— 灿金色、金红色两道光芒向贝拉克里特斯掠去,看起来毫无防备的贝拉特里克斯竟然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它们,一边漫不经心挥动魔杖,甩出跟刀劈似的咒语,一边哈哈大笑。 “可可小宝贝不乖!”贝拉特里克斯狂笑着看克莉丝汀略有些狼狈地俯下身躲过其中一道,“贝拉姑姑替她的爸爸妈妈教训她——” 真梅林的恶心到克莉丝汀了——尤其是在想到贝拉特里克斯就是用这种语气折磨疯纳威的父母的时候。 “还想逃?钻心剜骨!”贝拉克里特斯大喊,但是咒语打偏了,一条锁链从地底冒出来,将她紧紧缠着。 锁链好似烙铁,给贝拉特里克斯带来了极度的痛苦,她开始尖叫;人影从四面八方出现,纷纷聚拢向贝拉特里克斯,但贝拉特里克斯尖叫:“不要管我!抓住她,抓住那女孩,她要逃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克莉丝汀消失在了茫茫雪雾里,只留下一地的雪痕。 …… 回城堡。 只有回到城堡才能安全。 克莉丝汀艰难地在雪地里移动,但是每一步都重如千钧——之前中的那道限制魔咒远不止限制她幻影移形这么简单。 这应该是克莉丝汀第一次这么狼狈……她以为自己警惕心够强,但是离了《哈利波特》原着,她似乎也强不到哪里去。 “可可!” 身后传来呼喊声,克莉丝汀回头,是纽特穿越风雪向她匆匆而来,他提着他的那个手提包,快步跑到她身边,担忧地看向她:“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已经通知了邓布利多,凤凰社的人应该很快就要赶来了——” “食死徒来了多少人?”克莉丝汀劈头问。 第185章 中毒,但策略与选择 “大概三四十,”纽特轻声说,“我让恶婆鸟飞了一圈,他们人把回霍格沃茨的路都堵死了……来,我先带你幻影移形。” “我中了咒,不能幻影移形,”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对瞬间白了脸的纽特说,“你得离开我,食死徒的目标是我,你跟我在一起不安全。” “我不能留你一个人。”纽特坚定地说。 “你有没有那种能毒死人,让人一时一半会死不掉,但解药很难找的毒?”克莉丝汀苦笑一声,这时候她觉得自己身体仿佛重力强了十倍,再也撑不住,坐在了雪地里,“给我来一点。” 纽特:“但是我——” “快点。”克莉丝汀催促说,“相信我的判断,黑魔王一定会想让我活着——他们的人快来了!” 纽特深吸一口气,他低头看坐在雪地里的女孩,琥珀色的眼瞳里是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坚定;克莉丝汀很清楚她在做什么。 纽特定了下神,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支针剂,轻声对克莉丝汀说:“变色巨螺的毒……几个小时后发作。” 纽特很稳地压下了些克莉丝汀脖颈上绕着的蓝白色拉文克劳围巾,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克莉丝汀偏过头去,脖颈刺痛,她手指下意识用了力,猛一抓长袍,指节泛白。 风雪交加,纽特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克莉丝汀一眼,快步离开了。 克莉丝汀终于撑不住倒下,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一点点发冷,嘴唇也从鲜红变得慢慢泛白,她瘫软在雪地里,闭上眼睛。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白,目所能及处只有永不停歇的风雪。 克莉丝汀散落雪间的淡金色发色似乎也失去了光泽,雪地中的霍格沃茨黑色长袍醒目,唯一一点斑斓的鲜明色彩是飘落在雪上的、拉文克劳的蓝色围巾。 很快,贝拉克里斯特斯带了起码十几个食死徒来了。 一群人围着克莉丝汀,夺走了她的天光。 “她怎么了,贝拉?”其中一个食死徒沉声问,“这孩子看起来中毒了。” 贝拉特里克斯蹲下身,观察了下克莉丝汀的唇色,扒拉了下拉文克劳的围巾,看到她脖子上的针眼,气得笑了起来:“纽特的变色巨螺的毒。” “这种毒能解吗?” “需要解毒剂,多洛霍夫。”贝拉特里克斯直起身,不耐烦地说,“解毒剂很难弄到——等我们搞到手,莱斯特兰奇小姐也凉透了。亏他们下得去手,到底谁才是黑魔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克莉丝汀的呼吸逐渐微弱,食死徒间的气氛也变得焦灼;他们不能呆太久,凤凰社的人一定在往这边赶。 “先放人吧,既然我们的莱斯特兰奇小姐这个态度。”贝拉特里克斯冷笑地说,“死去的莱斯特兰奇小姐对黑魔王毫无意义。” “邓布利多那里肯定有解毒剂。”多洛霍夫冷笑着说,“要不我们把她带走,等邓布利多那些人把解毒剂送来——邓布利多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人去死。” “我看不一定,”贝拉特里克斯懒洋洋地说,她瞪了一眼多洛霍夫,“死掉的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同样毫无意义。要是带了一具尸体回去,责任你来负,嗯?” “好吧,好吧。”多洛霍夫明显不甘心做了一次无用功,“那你来担责——没能成功带回克莉丝汀·莱斯特兰奇小姐。” “这个任务是咱们一起的,多洛霍夫。”贝拉特里克斯冷冷地说,她的手悬在克莉丝汀上方几英寸的地方,克莉丝汀觉得像是胸口被抽走了一团棉絮。 贝拉特里克斯亲切地拍了拍克莉丝汀的肩膀,说:“下次再见,好侄女。” 然后“啪”一声响,幻影移形了。 接着是接连不断的啪啪声,所有食死徒都走了,雪地里又只剩克莉丝汀一个人。 她赌赢了——但是克莉丝汀却没有任何成功的喜悦。 克莉丝汀孤零零地躺在雪里,那么静那么静……没有其他人走过,没有任何生命的声音,克莉丝汀只能听见雪花簌簌落的声音…… 意识在慢慢模糊,她感到好冷好冷,克莉丝汀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触摸到死亡,甚至能看见生命流逝的模样。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白洋洋洒洒。 忽然“啪”一声响,纽特幻影移形到克莉丝汀身边;他立刻扶着克莉丝汀的肩膀让她坐起来,低声说:“我带你回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刚刚解除了他办公室的幻影移形限制。” 纽特紧紧握着克莉丝汀的胳膊;又是“啪”的一声,他们离开了。 ……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腾烧着暖乎乎的炉火,纽特带着克莉丝汀出现的一瞬间,历代校长的肖像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邓布利多敏捷地稳住克莉丝汀,不让她倒下;他对纽特说:“麻烦你立刻给利顿小姐注射解毒剂。” 纽特紧张地点点头,又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支药剂,对着克莉丝汀的手臂扎了一针。 这一针扎下去几乎没什么痛感,克莉丝汀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慢慢回来,也可以感受到炉火暖烘烘的感觉了;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纽特和邓布利多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我已经通知利顿夫妇来霍格沃茨了。”邓布利多说,“再麻烦你把利顿小姐送到医务室,纽特。唐克斯和穆迪正在对霍格莫德进行地毯式搜索,并且掩护学生们撤离。等把利顿小姐安全交给庞弗雷夫人后,我希望你能协助他们。” 克莉丝汀只觉得自己被扶着迷迷糊糊地走,然后一声尖叫……庞弗雷夫人的,她又迷迷糊糊倒下,倒进了软乎乎地床里,她被灌了好几种药,身体暖起来了,然后陷入了梦乡。 这个梦很短,几乎是刚闭上眼,克莉丝汀就觉得自己清醒了,她皱了皱眉,刚坐起身,就听见庞弗雷夫人尖叫:“躺下!快点!我的天,你中了多少可怕的毒——虽然刚刚用了解药——你需要休息!” — ˙?˙ 第186章 选择,但食死徒和凤凰社 克莉丝汀刚被庞弗雷夫人强行按回病床上,就听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嚣,利顿夫妇冲了进来—— 利顿夫人看起来是得到消息前还在牛棚里,头顶上还有干草屑,她看到克莉丝汀的一瞬间就露出了极其担忧和如释重负的神情,紧紧抱住了克莉丝汀:“噢,甜心……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收到邓布利多消息的时候真的是……真的是……” 对着魔法部长都敢瞪眼睛、干翻食死徒无数的艾米·利顿,一句话没说完,抱着克莉丝汀哽咽。 利顿先生坐在克莉丝汀的病床边,温柔地注视着克莉丝汀,从床头柜上取了一只苹果,用魔法给苹果削皮。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可可?”利顿夫人哽咽着问,“什么毒也都会伤身啊——你瘦瘦弱弱一个小女巫……” “可是,”克莉丝汀说,“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我就要去做食死徒了呀,妈妈。” “做食死徒就做食死徒!”利顿夫人大声说,“跟着邓布利多混有什么好的,他就是一个老疯子、冷血狂魔——” 利顿夫人发出了一声介于咆哮和尖叫的声音。 克莉丝汀愣了一下,慢慢把头埋进利顿夫人的怀里,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 …… 纽特透过门缝看了会病房里的一家三口,很缓慢地合上了校医院的门,对身后的邓布利多低声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罕见地沉默了下,摇了摇头,和纽特一起走到了走廊上。 风雪已经停了,此时是深夜,地上的雪凝固,变得晶莹,在城堡的火把照耀下变成了暖黄色。 纽特偏过头对邓布利多说:“很……巧妙的选择,让利顿夫妇来做可可的父母。我相信对可可来说,艾米和维森是她最大的拖累。” “你不能这样评价利顿一家的亲情,纽特。”邓布利多说。 “这份亲情是你选给可可的。”纽特低声说,“我跟利顿夫人一样,认为可可跟你混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顿了下,纽特躲开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窝窝囊囊地说出来最有骨气的话:“……不如加入食死徒。” 邓布利多却一点儿也不生气,轻快地笑了。 “知道吗纽特,你的孙子的性格和你挺像的。乌姆里奇教授好几次和我告状罗尔夫在课上公然顶撞她。”邓布利多对纽特轻笑说,“喔,他平时看起来可胆小了……” 纽特仔细地回想着“乌姆里奇”这个姓氏。 “我以为你是对我做的事不满,”邓布利多叹着气说,“但我希望你相信,纽特。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也不是我希望的……” “没什么不满,”纽特低声说,“我一向不喜欢纠结对错……既然可可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 一时二人无言。 临近凌晨,天空中又簌簌飘起了雪花,飘了一会后云层散开,竟然露出一轮圆月,在雪地上洒下清泠泠的月光。 校医院的门开了,利顿夫妇从校医院里走了出来,带上了门。 邓布利多冲利顿夫妇点点头,对纽特说:“麻烦你替我送利顿夫妇去你那休息,纽特。” 纽特应了声好,为利顿夫妇带路。 邓布利多目送他们走远,向校医院走去。 …… 校医院的门喀嚓一声响,克莉丝汀转头望去,不出意料是邓布利多。 凌晨的月光皎洁,克莉丝汀坐在月光下,她没睡着,刚刚正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您来了,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平静地对邓布利多打招呼。 克莉丝汀早料到邓布利多会来找她——克莉丝汀准备好了说辞,包括自己为什么会遇到食死徒,她猜测伏地魔想干什么,以及为什么要纽特给她下毒…… 但是邓布利多什么都没问,他在克莉丝汀病床前蹲下,皎洁的月光将老人的白发镀得像银丝,邓布利多轻声说:“凤凰社总部位于格里莫广场12号。” 这不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是“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对克莉丝汀解除了凤凰社总部位置的隐藏魔法。 克莉丝汀猛地低头,惊愕地注视着老人——邓布利多温和地对她眨眨眼,轻声细语地说:“我邀请你来总部过圣诞节,可可。相信你也看到了,你的安全很成问题……如果你乐意在圣诞和你的父母聚一聚的话。” “快到圣诞节了。”邓布利多轻声说,“预祝你圣诞快乐,可可。” …… 克莉丝汀的身体其实没什么问题,纽特选用的变色巨螺的毒解毒后没有什么副作用,据说解毒剂还是非常难得的无心虫的汁水,克莉丝汀中了一次毒,发现自己记忆力都变好了,趁机背了一早上的古代如尼文。 “赫敏说你的如尼文学习进步很快,”卢娜坐在克莉丝汀的病床前,给她切苹果,“噢,她说你快超过她了——你才学习一个学期不到呢,赫敏都学习两年多了。” “赫敏是在谦虚,”克莉丝汀忧伤地说,“我的积累比起她差远了,只是应用的方面……唉,今天落下的功课我还得去找她补一补。” “别功课了,”罗尔夫忧心忡忡地问克莉丝汀,“你真的还好吗?变色巨螺的毒性可不是一般强大,就算用了解药——我爷爷建议你休息一周,我这里还有些他留下的无心虫汁水,静脉注射最好,来,手伸出来,我给你扎一针——” 说着罗尔夫就从长袍里掏出了一个针筒。 “不了。”克莉丝汀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紧,确认没有任何一块肌肤裸露在外,她谨慎地看了眼针筒,“我感觉很好——甚至现在比中毒前更好,我下午就能出院了,也许还能赶得上魁地奇训练。” “噢……”罗尔夫很高兴地说,“原来是这样!那无心虫的汁水就归我啦——我还以为你是怕打针……” “我其实就是怕打针。”克莉丝汀叹气说,“真的搞不懂,为什么都巫师了,你们还在搞麻瓜这一套……” 第187章 旁听,但凤凰社的会议 “爷爷说麻瓜的一些材质更能保存汁液的形状,”罗尔夫忧伤地说,他把针筒收起来,对克莉丝汀叹气,“早知道我不去霍格莫德了,都怪我,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样的。” “不能怪你,罗尔夫,”克莉丝汀摇摇头,“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追到霍格莫德来,你也很快把纽特找来了,不是吗?” “邓布利多教授肯定意识到这点了,”罗尔夫低声说,“唉,是他让我爷爷暂住霍格莫德的……奇怪,哈利他们说要来看你的,怎么还没来?” …… 三个人很认真地讨论了下霍格莫德的情况:凤凰社把霍格莫德搜了个底朝天,愣是什么都没发现,三四十个食死徒来霍格莫德跟旅行一样,来得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克莉丝汀的受伤对外声称为意外,邓布利多似乎认为这时候拿它做文章并不明智。 下午克莉丝汀就出院了,一直到出院哈利也没来看她;倒是罗尔夫带来了最喜欢克莉丝汀的那只护树罗锅,卢娜带来了一盆水仙花,还有一瓶粉嫩嫩的治疗药水。 克莉丝汀笑纳了水仙花,但治疗药水她愣是没敢喝,谨慎地觉得药水颜色不错,准备收藏起来。 下午去上课的时候,克莉丝汀总算弄明白哈利为什么没来看她了——罗恩的爸爸在魔法部被伏地魔的蛇咬伤,重伤进圣芒戈医院,哈利和韦斯莱一家都去圣芒戈了。 克莉丝汀暗暗想。 伏地魔一边派食死徒来追杀她,一边放蛇咬去神秘事务司门口咬伤了亚瑟·韦斯莱——真是高精力人群。 …… 圣诞节前最后一次魁地奇训练因为暴风雪取消了,就在一片混乱中,圣诞节姗姗来迟。 罗尔夫和克莉丝汀一起回了伦敦,前往格里莫广场12号——也就是凤凰社总部。 刚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下来,列车吐出的浓雾般的蒸汽还没消散,利顿夫人就迎面过来了。 “快过来,孩子们——噢,箱子飞来!”克莉丝汀和罗尔夫的行李就一起飞了起来,利顿夫人指挥着它们往站台外去,“爸爸在车里等我们,我们最好快点过去。噢,你就是罗尔夫吧!斯卡曼德家的孩子,可可跟我提起过你,真可爱。” 罗尔夫被夸得脸红扑扑的,头都不敢抬,就这样低着头和克莉丝汀一起坐进了车里。 利顿夫人把行李塞进了行李箱,坐在了副驾驶上。 “系好安全带,亲爱的。”利顿先生温和地说,启动了发动机。 “安、安全带?”罗尔夫没坐过麻瓜的车,疑惑地找来找去。 克莉丝汀咔哒一声帮罗尔夫系上了,然后也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车开了,行驶在伦敦的街头。 “哇……”罗尔夫趴在车窗上,不住地惊叹,“哇……真的好神奇。这是麻瓜的……车?” “是的,”克莉丝汀解释说,“爸爸是傲罗,他有麻瓜的驾驶证……你之前没坐过车吗,罗尔夫?” “没有。”罗尔夫说,“我去坐麻瓜的飞机时候都是直接乘地铁。” 克莉丝汀和罗尔夫说这话,那边也听见利顿夫人正在和利顿先生说话:“……莫莉这几天都在圣芒戈,今天晚上估计也要我来做饭。小天狼星真的什么都不会,上天保佑,真希望他能对他的家养小精灵多说两句好话,这样它能帮我分担点家务。” 克莉丝汀和罗尔夫听了直笑。 车停在格里莫广场的停车场,利顿夫人带他们两个上了楼。 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来到凤凰社的指挥部——她从破烂的石头台阶拾级而上,走进一道黑漆剥落的门,门厅昏暗,只有一盏枝形吊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你先上楼,亲爱的,”利顿夫人对罗尔夫温和地说,“楼上第三间房间——哈利会很乐意告诉你住在哪。可可……” 利顿夫人似乎很快地停顿了下,才对克莉丝汀说:“你也跟罗尔夫上去。” 克莉丝汀没多想,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罗尔夫一起上楼,门厅对面的门就开了,走出一个黑头发的男人。 是小天狼星——他看起来比克莉丝汀去见见他的时候憔悴很多,他对利顿夫人说:“哦,艾米,你让可可过来。” “过来做什么?”克莉丝汀问。 “凤凰社会议,邓布利多希望你能旁听。”小天狼星说,“如果可以,做一点笔记……” “凭什么其他孩子都能在楼上快快乐乐玩耍,”利顿夫人看起来膨胀成了二倍大,她双手叉腰,对小天狼星咆哮说,“我的女儿就必须听这该死的会议!” 利顿夫人的动静几乎把房间里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克莉丝汀看到尼法朵拉·唐克斯、阿拉斯托·穆迪、莱姆斯·卢平——这些老熟人都走到小天狼星后面,看是怎么回事。 “楼上那些孩子没有开开心心,”小天狼星僵硬地说,“事实上,他们正在设法偷听,只是因为年龄没到——” “所以邓布利多为什么特殊化克莉丝汀?”利顿夫人咄咄逼人地说,“她比大多数孩子年龄都更小,我不认为她适合——” “有火气别冲我发,冲邓布利多去。”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 “你认为我没有吗?” “实在对邓布利多不满意,你可以退出凤凰社,艾米!”小天狼星怒气冲冲地说,“要是在场每个人都质疑一遍邓布利多的决定,凤凰社就可以原地解散了。” “哦!你们在吵架吗?” 这时候,莫莉·韦斯莱和利顿先生这时候站到了门口,韦斯莱夫人极其惊讶,但利顿先生显然意料之中,他拍了拍利顿夫人的肩膀,温和地说:“好了,艾米……开心点,这没什么的。” 利顿夫人呼哧呼哧喘着气,狠狠瞪了小天狼星一眼。 小天狼星显得非常疲惫,他对克莉丝汀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就进门里去了。 “厨房里的土豆已经炖着了,莫莉。” 第187章 午饭,但圣诞节之前 利顿夫人生硬地说:“开完会就可以吃,但是肉汤还需要你加工一下,我不是很会收拾猪肉……” “没问题,艾米。”韦斯莱夫人说,“克莉丝汀,我们先进去吧——噢,罗尔夫,别看热闹了,他们都在等你呢。” 韦斯莱夫人指了指楼上,弗雷德、乔治、罗恩、哈利、金妮,整整齐齐都在二楼的楼梯口探头看下面的动静。 “噢……嗷!”罗尔夫如梦初醒,匆匆往楼上跑去。 克莉丝汀则跟着进了房间,里面黑压压都是人,除了刚刚挤过来看小天狼星和利顿夫人吵架的几个人,斯内普也在,还有一个看起来长得特别精神的黝黑皮肤男人是金斯莱·沙克尔,也是傲罗办公室的;唐克斯笑眯眯地跟克莉丝汀打招呼,今天她的头发是绿色的。 克莉丝汀不敢坐在利顿夫人身边,在小天狼星身旁坐下了,坐在长桌子最尾巴的位置。 韦斯莱夫人最后一个进来,进来前她关门,给门施了一道魔法,看起来是一道抗干扰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说:“人到齐了……我们先开始吧。” 做记录是做不了一点的……克莉丝汀根本不想记一个字,她听着凤凰社这些人开始接二连三地发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好歹是弄清楚了一些事。 首先总部这房子是小天狼星的,这是邓布利多能找到的最合适的房子,小天狼星在离开霍格沃茨后没找到工作,就一直在这房子里呆到现在,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小天狼星看起来心情不好。 其次就是霍格莫德的事,金斯莱找了个理由带着傲罗在霍格莫德村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搜到。 还有就是神秘事务司的——伏地魔对有关哈利的预言非常重视,正在试图弄到神秘事务司的预言球,凤凰社派人轮流看守神秘事务司的门,一则阻止伏地魔,二则要是伏地魔做得太过分能及时通知魔法部……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 预言是讲给邓布利多听哒,伏地魔抓住邓布利多用钻心咒逼他开口不就好了吗! “可可……可可!” 克莉丝汀猛地清醒过来,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小天狼星轻轻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推醒。 “会议已经结束了,”小天狼星说,他对克莉丝汀微微一笑,“我们准备去餐厅里吃饭。真好,你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凤凰社会议上打瞌睡的——蒙顿格斯除外,他不是人。” “你不能这么说我,小天狼星。”蒙顿格斯·弗莱奇——衣衫褴褛地打了个哈欠,从小天狼星身边走过。 “暑假蒙顿格斯没有看好哈利,让他施了守护神咒,”唐克斯笑眯眯地对克莉丝汀说,“小天狼星记恨他到现在。” 小天狼星冷笑一声。 “还记得我吗,可可?”唐克斯亲切地对克莉丝汀说,“去年我们在魔法部聊过天——” “对,我记得。”克莉丝汀说,“不过我还是要说,给鼻子下膨胀咒比生长咒更管用——” 几个人一起往餐厅走去,这时候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孩子们全部下楼来了。 凤凰社除了小天狼星,只有唐克斯留下来吃饭,利顿夫人有帮着做饭,甚至利顿先生都没怎么留。 “爸爸去干什么了?”克莉丝汀小声问唐克斯。 “让你会上打瞌睡!”唐克斯更小声地说,“去联络一些老傲罗……他有很多退出魔法部,和你爸爸妈妈一样隐居起来的傲罗朋友,邓布利多希望他们——” 邓布利多希望他们干什么,克莉丝汀永远不会知道了,因为这时候金妮对克莉丝汀和唐克斯打了个招呼,坐到了他们身边。 “中午好,可可!”金妮说,“听说你受伤了,我本来打算来看你,但是爸爸出事了……真的有三十几个食死徒追杀你吗?” 哈利立刻看了过来,跟他一样提起兴趣的还有韦斯莱家的其他孩子。 “别食死徒了,当心!” 一锅浓汤嘭一声砸在了桌子上,桌子边上所有人都齐刷刷蹲了下去,避免被滚烫的浓汤溅到。 “真棒。”韦斯莱夫人心情很好地说,“今天有艾米帮我,我多做了两道菜,烤猪排和水果馅饼——” 唐克斯非常配合气氛地“耶”了一声,金妮咧嘴笑了起来。 “——明天圣诞晚餐,我想我们会多备几道菜。”韦斯莱夫人正努力显得自己更精神一些,轻快地说,“来吧,开动吧。” 但是这一餐没几个人吃得下去——看起来金妮、罗恩正特别想打听食死徒的事,利顿夫人、哈利和小天狼星都因为各自的事忧心忡忡。 弗雷德和乔治心不在焉,在折腾着一块牛奶糖——看起来吃掉它们会令人呕吐,因为弗雷德把它塞到乔治嘴巴里后,乔治就冲到厕所里去了,韦斯莱夫人疯狂咆哮。 一桌上只有克莉丝汀和唐克斯吃得很开心。 “……我会试试看膨胀咒的,可可。”唐克斯愉快地说,这时候她的头发变成了粉红色,“对我的鼻子——但是我想,大多数人控制不好,会把他们的鼻子变成跟脑袋一样大,生长咒就没有这个问题……” “看在梅林的份上,”利顿夫人深吸一口气,“别在吃饭的时候谈论鼻子了,唐克斯。” 唐克斯迅速闭嘴,一桌子的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一点笑容。 …… 孩子们都住在楼上,金妮的房间刚好有空一张床,克莉丝汀就住了过去。行李已经搬上来了,被单和被子也清理过了,克莉丝汀吃完饭上楼,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门口站满了人。 “你们要干什么?”金妮恼火地说,“我和可可要睡觉了——” “噢,我们可以来做客吧?”弗雷德问,“有些问题——我想你也很关心的吧,金妮?”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摊手,看向弗雷德、乔治、罗恩——和站在他们背后的哈利,平静地说:“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 来姨妈了,肚子痛到匪夷所思,请假一天。 不好意思≦(._.)≧ 第188章 财富,但哈利的美貌 “爸爸看守的那件武器是什么?”弗雷德劈头就是一句,直中要害,他紧紧盯着克莉丝汀,“爸爸为了它差点死了,我很想知道它是什么。” “不是武器。”克莉丝汀叹气说,“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不可能告诉你们。” “那为什么——” “黑魔王给它下了个诅咒,”克莉丝汀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哪个未成年小巫师知道了它是什么,就会死得很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弗雷德慢慢开口了:“嘿,你觉得我看起来长得像傻瓜吗?” “我没乱说啊。”克莉丝汀无辜地摊手,“黑魔王对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的职位不是也这样干的吗?凤凰社不告诉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 “那个……”在乔治开口之前,罗尔夫小心翼翼地打断了他的话,温和的浅色眸子看向克莉丝汀,怯懦地说,“如果……如果可可不愿意说,我们还是不要问了。” 弗雷德深吸一口气,看起来想爆发;但是金妮不耐烦地开口了:“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全部出去,我和可可要休息了。” “走走走……”罗尔夫嘟嘟囔囔地第一个走了,罗恩看了眼克莉丝汀,把弗雷德和乔治推了出去;哈利最后了还没走,他绿得胜过腌制癞蛤蟆的眼睛看向克莉丝汀。 “怎么着,你也想问那件武器是什么?”金妮不客气地问。 “不是。”哈利慢吞吞地说,“我想问你们……被伏地魔附身是什么感觉。” 金妮高高地扬起眉毛,克莉丝汀扑哧一声笑了,对哈利招招手:“过来一点。” 哈利有点不自然地捋了捋翘起的黑色头发,很小心地靠近了克莉丝汀一点。 克莉丝汀指了下金妮,笑着问哈利:“她好看不好看?” 哈利噌一下从脸红到耳根,整张脸红彤彤的,语无伦次:“好看……不……我是说,我不是说她不好看!这和附身不附身有什么关系?” “你看,你好好的,正常得很。”克莉丝汀微微笑着说,“回去休息吧,哈利。我用我所有的魔咒天赋担保,你一点事也没有。你身上的异常不会伤害到你的朋友,只是你会有些痛苦。” 哈利红着脸道谢——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脸红了,出门去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了一下。 卧室门关了,金妮才轻快地说:“谢谢你,但是没必要,可可。” “或许他会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谁。”克莉丝汀无所谓地耸耸肩。 …… 圣诞节早上,克莉丝汀很早就起来了,她拉开窗帘,伦敦下着细细密密的雪。 克莉丝汀帮利顿夫人给门厅挂圣诞小铃铛,哈利正在和小天狼星聊天,裹着厚厚的浅灰色毛线衣,带着羊毛帽,更显得一张小脸白皙漂亮,绿眼睛剔透而盈盈有神。 克莉丝汀都瞧了哈利好几眼,金妮愣是当做没注意到他的美貌一样,和哈利打招呼后就去厨房给韦斯莱夫人帮忙了。 啧啧啧,救世主的美貌,凤凰社的财富啊财富。 也许就是多看了哈利的几眼使得坏,克莉丝汀挂完彩灯从凳子上下来的时候,小天狼星对她说:“可可,我想跟你谈谈。” 利顿夫人一个眼刀就甩过来了,但是小天狼星恍若未闻,克莉丝汀瞧了眼小天狼星,看他长得也俊,欣然说:“好啊。” 小天狼星把克莉丝汀带到了喂食巴克比克的房间,巨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正在享受一份处理过的兔子肉,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不想别人听到我和你的谈话,但是又不能让你和我单独相处,”小天狼星疲惫地说,“来这里最好了……虽然巴克比克身上的味道有点大。” “没事,”克莉丝汀眯着眼,对巴克比克深深鞠了一躬,巴克比克斜着眼瞧她,好半天才回礼,也对克莉丝汀鞠了一躬,“好久不见,巴克比克。” 克莉丝汀摸了摸巴克比克毛茸茸的脑袋。 克莉丝汀盘腿坐在窗前,雪簌簌而下;克莉丝汀出神地望向窗外的雪,头靠着巴克比克的翅膀,差不多猜到小天狼星想问什么。 “你从霍格沃茨离开后,就一直呆在这?”克莉丝汀轻声问,“找不到工作?” “是的,”小天狼星焦躁地抓了抓头,“斯内普因为这件事嘲讽我很多次了,除了邓布利多,没有人会想要雇佣一个被通缉了十三年的杀人犯——” “被冤枉成杀人犯的人。”克莉丝汀纠正说。 “我觉得差不多,”小天狼星勉强地笑了下,“人们的偏见是根深蒂固的,是不是?能雇佣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又为什么要选择一个有前科的,哪怕被冤枉……我能给凤凰社做的最多的事,只剩下这所房子了。” 克莉丝汀沉默地看向小天狼星,看他憔悴、疲倦,知道小天狼星洗刷冤屈后的处境,和在《哈利波特》原着里被污蔑成杀人犯相比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糟糕。 《哈利波特》原着里,小天狼星至少可以把他的“无能”的原因推诿给小矮星彼得,推诿给魔法部的昏庸——虽然他并不会这么做,但这层原因多多少少能给点慰藉。 而现在,他又能怪谁呢?又该怪谁呢? 在凤凰社这种地方没有能力、人脉和资源,像是尖子班里来了个垫底生,是抬不起头的。 “可是,战争是会结束的,小天狼星。”克莉丝汀轻声说,她仍然出神地望向窗外的雪,“你和哈利还有很多时间。” “你们可以去很多地方,去亚马逊丛林冒险,去加勒比海当海盗,去雪山,去攀珠穆朗玛峰……”克莉丝汀很轻地说,像呢喃,又像呓语,“你和哈利都会非常幸福,没有了战争,伏地魔死了,你们可以做很多想要做的事……你现在所有的担忧都是暂时的。” 克莉丝汀说完,她回头,看小天狼星愣愣地看着她。 “会有这么一天的吗?”小天狼星沙哑地问。 — 会的(〃〃) 第189章 命运,但蛇毒和圣芒戈 克莉丝汀没有回答,只是对小天狼星笑笑:“我们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的这一天啊。” 雪还在下,隔着窗户可以看见广场上的麻瓜小孩在打雪仗;屋内的圣诞树装点好了,一只金色的仙子飞来飞去,唱着圣诞颂歌。 “谢谢你,可可,”良久,小天狼星虚弱地说,“真的很抱歉和你说这些事……我真不知道该跟谁去说了……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你好像什么都不缺。” “啊,没关系。”克莉丝汀叹了口气,说,“谢谢你的圣诞礼物——淡银色的魔杖柄很好看。” “希望你喜欢,”小天狼星咧嘴笑了,“其实我单独找你来,是想问——” “克莉丝汀!”利顿夫人气势汹汹地撞开了门,僵硬地对克莉丝汀说,“下去厨房帮忙。小天狼星——我不认为喂食巴克比克需要喂这么久,亚瑟快回来了,你去把他的屋子收拾一下。” 克莉丝汀瞧了眼小天狼星,他明显很着急,但是来的人毕竟是克莉丝汀的母亲,小天狼星勉强给克莉丝汀一个面子,难得低了个头:“我这就去,艾米。” 小天狼星匆匆走了——他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克莉丝汀,应该他也知道接下去是找不到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克莉丝汀差不多能猜到小天狼星没问出口的话是什么,应该就是问哈利和伏地魔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之间的联系邓布利多都在猜,克莉丝汀有上帝视角,看过《哈利波特》原着,知道怎么一回事——当然小天狼星应该是因为克莉丝汀出众的魔咒天赋才试图问的她。 这层联系告诉不告诉小天狼星都无所谓。 克莉丝汀帮韦斯莱夫人切甘蓝的时候,百无聊赖地想。 哈利身上有伏地魔的一份灵魂,能连接伏地魔的思想——所以伏地魔会给哈利制造幻想,有可能会用这种幻象把哈利领到某个特定地方。 比如制造小天狼星被抓到神秘事务司的幻象,引哈利来神秘事务司为伏地魔取到预言球。 克莉丝汀削着甘蓝,游神已经不知道游到哪去了—— 在《哈利波特》原着里,小天狼星会在几个月后为了救被骗到神秘事务司的哈利,死在魔法部。 克莉丝汀来凤凰社总部后就没看到克利切,他应该又告密去了……小天狼星觉得自己很没用,想做些事……哈利仍然能看到伏地魔的思想。 看起来命运又要往原着的剧情走下去。 三年级那会给小天狼星洗刷冤屈,克莉丝汀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为了救小天狼星闯神秘事务司这种事克莉丝汀做不到,本来也不打算去做。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就是因为它会让该死的人去死。 但是前几天,伏地魔惹到克莉丝汀了。 胆子肥嘟嘟的。 这笔账克莉丝汀多少得和这个没鼻子的黑魔王算一算。 克莉丝汀沉默了下,手一抖,韦斯莱夫人大叫一声:“担心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小刀划破了克莉丝汀的手指,渗出了殷红的血珠。 克莉丝汀可以眨眼间就用魔法止血,但是她在校外不能使用魔法;利顿夫人明显做不到,她匆匆拿过克莉丝汀的小刀,对她说:“客厅里有医药箱——那里有能止血的药膏。快去处理下伤口吧,孩子。罗恩——你过来削甘蓝!” 正在和来拜访的赫敏聊天的罗恩骂了一声,跑进了厨房。 克莉丝汀去医药箱拿药,罗尔夫看到她手上流着血跑来帮忙,给她扯纱布;然后这个时候塞德里克跟着他的父亲一起来了,笑着对克莉丝汀和罗尔夫打招呼。 …… 这个圣诞节过得属实热闹,克莉丝汀在午宴上喝了一点小酒,利顿夫人给了她一个白眼……利顿先生劝住了利顿夫人,克莉丝汀喝了第二杯火焰威士忌。 暖烘烘的烈酒下肚,身边坐着的塞德里克从一个变成两个,他正担忧地看向克莉丝汀,迪戈里先生趁热打铁,笑呵呵地问她:“怎么样,优先考虑考虑我儿子?” “不了,阿莫斯。”利顿先生客客气气地说,“可可年龄还小。” 克莉丝汀闷闷地笑,她拿着酒杯,看小天狼星和哈利一起唱圣诞颂歌,忽然也想放声大唱。 “别喝了,可可,”罗尔夫悄声说,拿过克莉丝汀的酒杯,“我们下午还得去圣芒戈看罗恩的爸爸呢——你喝成这样我就得抱你去了。” 塞德里克略微惊讶地看了罗尔夫一眼,这一眼把罗尔夫看得羞愧难当。罗尔夫耳根都红了,但还是窝窝囊囊地嘴硬,小小声说:“……怎么着也轮不到你抱。” 塞德里克被一个小了他好几岁的男生怼到了,罕见地沉默了两秒。 为了不让任何人抱她,克莉丝汀到底少喝了两杯。 快到两点的时候,迪戈里先生找来了一辆车,车里施了扩大咒,载着十几个人一起出发了。 他们在一栋废弃的百货商店楼前停下,跟橱窗里的雕塑对话后,穿过橱窗,进了圣芒戈——这所英国魔法部最好的魔法医院。 穿着绿袍的治疗师带着写字板在候诊室穿行,他们胸口都绣着一枚徽章——一根魔杖和骨头组成的十字。 克莉丝汀跟着大人们往二楼去生物伤害科看亚瑟的时候,路过一对把坩埚套头上的夫妻,又在脚上长了甘蓝的小孩身边擦肩而过,最后停在了重度咬伤的病房前。 一次性不能进太多人,哈利、赫敏、罗恩先进去了,凤凰社其他人都守在外边。 “你了解蛇毒的解咒吗,可可?”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克莉丝汀转头,是卢平。 卢平看起来也比在霍格沃茨的时候瘦了很多,他对克莉丝汀微微笑了下,若有所思:“我记得,你在魔咒的方面极其有天赋……亚瑟是被蛇咬伤的,你知道的吧?” “嗯,”克莉丝汀说,“黑魔王身边的蛇,来自阿尔巴尼亚森林……我不认为有魔咒能解这种毒,要魔药才行。” — 还差不到40个关注就可以开粉丝群和大家唠嗑噜╭(╯ε╰)╮宝子们点点关注,咕咕嘎嘎 第190章 病房,但探望隆巴顿夫妇 克莉丝汀也很无奈——就像邓布利多说的,魔咒不是万能的,很多时候需要其他的方法辅佐。 比如炼金术,比如魔药。 克莉丝汀前段时间闲着也研究了一些魔药学和炼金术上的知识,某种角度上来说,魔药比魔咒更加精细——如果把魔咒比作刀剑,魔药就像齿轮,能达到更精准的目的。 “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想是的确没办法用魔咒解决……”卢平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韦斯莱夫人发出了一声介于尖叫和咆哮的声音—— 病房里的几个孩子跑了出来,哈利抓着克莉丝汀的胳膊,飞快地说:“韦斯莱先生用了麻瓜的缝合方法……快走,趁彻底爆发之前。” 几个人一起往楼顶的茶室跑去,哈利、罗恩等韦斯莱家的孩子和赫敏跑在前面,塞德里克、罗尔夫和克莉丝汀一起跟在最后,看准机会,塞德里克趁机低声问:“这种蛇毒真的没办法解吗,可可?” “我想是有的,”克莉丝汀低声说,“理论上不存在没有解药的毒——根据戈巴洛特第一定律……” “你居然还知道戈巴洛特定律,可可?”塞德里克惊讶地说,“这好像是六年级的魔药内容。” “呃,前段时间出于兴趣稍微了解了一点。”克莉丝汀一边上楼,一边对塞德里克解释说,“我最近在找机会实操一下……” “……可可博学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罗尔夫嘟嘟囔囔地说,“大惊小怪的。”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忍。 塞德里克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塞德里克侧低下头,灰色的眸子很温和地看向罗尔夫,他身形颀长高大,罗尔夫虽然暑假也抽了条长高了不少,和他一比还是纤瘦了。 塞德里克温和地询问罗尔夫:“请问……你是对我有不满的地方吗,斯卡曼德同学?” 罗尔夫看都不敢看塞德里克,胡乱说着什么“没有”“我就说说”“别在意”之类的话,走在前面的韦斯莱家的孩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哈哈大笑,走廊里一时间弥漫着快活的空气。 “噢,别吓他,塞德。”克莉丝汀说,她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塞德里克和罗尔夫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他们抬头,看让克莉丝汀停下的牌匾。 五楼——“咒语伤害科”(去不掉的魔咒,用错的魔咒) “我去一下,塞德,罗尔夫,”克莉丝汀轻声说,“你们先去六楼的茶室吧,我一会上来。” 塞德里克顿了下,还是和克莉丝汀说:“好。” 脚步声渐渐走远……两个朋友上楼去了。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走进五楼的走廊。 按照《哈利波特》原着,主角团会在这里撞见在密室里、被罗恩的魔杖咒语反弹,永久失忆的洛哈特,但是由于克莉丝汀的干涉,现在洛哈特好好的…… 也不是很好,由于写书造假赔了一大笔钱……天天被《预言家日报》嘲讽。 但总之,主角团并没有遇上洛哈特,也不会去“永久性咒语病房”,看见纳威和他的父母。 ——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和小巴蒂·克劳奇折磨疯的隆巴顿夫妇。 克莉丝汀走到了病房前,她甚至能听见病房里的脚步声……纳威低低的说话声。 去看吗,不去看吗? 自己有什么立场去看? 造成这个惨剧的凶手,几天前刚刚亲切地叫自己“侄女”,还说下次再见……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她站在门前久久不动,慢慢闭上眼睛。 “不进去探望吗,可可?” 克莉丝汀猛地回头——她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站在克莉丝汀身后,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他的身后跟着一脸沉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想纳威会很乐意见到你的,”邓布利多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尤其我听说,他二年级的时候就知道你的身世了,对吗?” “……是。”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她看邓布利多走到病房门前,很轻地敲了两下门,一位治疗师给他开了门。 病床前的隆巴顿奶奶和纳威几乎立刻回头来,纳威看着克莉丝汀,微微睁大了眼。 “噢,邓布利多教授!还有西弗勒斯……天啊,这是……”隆巴顿奶奶惊讶地看向克莉丝汀,“你们还带来了利顿家的姑娘!这真的太……” “上午好,奥古斯塔。我和西弗勒斯来探望艾丽斯和弗兰克。”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恰巧,遇见了利顿小姐,就顺带和她结伴了。” ”太客气了,邓布利多。”隆巴顿奶奶叹着气说,“这段时间你也很忙……社里那一摊事。唉,其实不用特意来的,这么多年都这样……” “我不这么认为,奥古斯塔。”邓布利多说,“英雄永远值得铭记,无论什么时候。”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跟治疗师聊了聊,询问了隆巴顿夫妇这段时间的情况;克莉丝汀走到纳威身边,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但是还是带着克莉丝汀,慢慢走到病床前。 病床上躺着一个眼神空洞瘦削的男人,另外一个女人坐着,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吹宝泡泡糖的糖纸。 “爸爸,妈妈。”纳威小声说,“我的朋友来看你们了……她叫克莉丝汀。” 男人一动不动,艾丽斯好像也没听懂,但是她看出了儿子对克莉丝汀的善意……她把糖纸塞到了克莉丝汀的手里。 “……谢谢你。”克莉丝汀颤抖着回答,“我会好好收好它的。” 一时间无言。 克莉丝汀看着这两个被自己血亲折磨疯的、挚友的父母,忽然觉得极其悲哀。 “听说你在圣诞节前受伤了。”纳威小声说,“我直到你出院了才知道……唉,听说追杀你的人也有她。” 然后纳威看了过来,克莉丝汀从未有一刻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战争的哀伤……那么深那么惨痛,渗透到方方面面。 克莉丝汀准备走的时候,纳威送了她一段路,一直到五楼的平台,才对她匆匆点了点头,回病房去了。 — 粉丝群开啦!欢迎来玩( ̄O ̄)ノ 第191章 教哈利,但大脑封闭术 克莉丝汀回头,看向邓布利多和斯内普。 “我们一起去喝点什么吧,可可。”邓布利多轻快地说,“西弗勒斯也很乐意——” 克莉丝汀感觉斯内普就快把“我不乐意快放我走啊混蛋”写脸上了。 “——我们不去圣芒戈的茶室,那里的茶点很贵,品相也不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馆,刚好圣诞节有开门。”邓布利多微笑着把话说了下去,“当然,这很无礼——在圣诞节打断你和家人们的团聚。你可以拒绝我,可可。” 堵人都堵到圣芒戈了,还说什么。 邓布利多截人的手段比起小天狼星不知道高了几个段位。 克莉丝汀倒是有点想知道邓布利多想说什么,点头应了:“好啊,走吧。” 无论怎么说,邓布利多对甜品的品味克莉丝汀还是很信服的——斯内普冷冷地看了克莉丝汀一眼,黑色的眼睛里此刻难得露出了厌烦的神情。 咖啡馆就开在圣芒戈的对面,装潢温暖,桃心木的桌子和椅子,上面雕着小猫小狗的图案,跟穿着巫师袍的三个人格格不入。 尤其是斯内普坐在布偶猫软垫上的时候,克莉丝汀用尽了所有力气才绷住不笑。 邓布利多点了一份苹果馅饼和甜牛奶,斯内普要了一杯咖啡,克莉丝汀点了全店最贵的圣诞慕斯,拿着银色的小叉子叉着奶油尖上的大草莓。 “相信你已经看出朋友的态度了,可可。”邓布利多很轻地说,他双手搁在桌子上,对克莉丝汀温和地眨了眨眼睛,“你担心的一切,只是你担心而已。” “情绪调理的事以后再说,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冷冷地说,“先说正事。” 这时候斯内普的咖啡也上了,他呷了一口黑咖啡,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克莉丝汀。 ——他在对自己用摄神取念。 但是零个用处,克莉丝汀在脑海里很愉快地给斯内普播放了一段小天狼星喂巴克比克的画面,斯内普像是眼睛被针蛰过一样移开了目光。 “如你所料,教授。”斯内普冷冷地说。 “原来你找我来是为了这件事,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觉得特别有趣,瞧着邓布利多,“你希望我教哈利大脑封闭术?” “是的,可可。”邓布利多欣慰地说,“你很聪明。” 好家伙,刚投诚凤凰社就被抓去干活了。 “您真的是连凤凰社的一只鸟也不会让她闲着啊,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赞叹说。 斯内普撇过脸,看起来像是笑了一下。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对克莉丝汀真诚地说:“我很抱歉……但最近真的情况特殊,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时间就是生命,可可。” “很遗憾,我不会摄神取念。”克莉丝汀说,“我只会大脑封闭术,恐怕帮不了哈利。” “这不是问题。”邓布利多和颜悦色地说,“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双咒双生,会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咒语也水到渠成。如果你教会了哈利大脑封闭术,我相信我们的麻烦会少非常多。” 这个理由倒是让克莉丝汀若有所思。 如果从源头上断绝了哈利的祸患,伏地魔没办法侵入他的思想,或者干脆让哈利反过来利用伏地魔的思想…… 伏地魔不痛快,克莉丝汀就痛快了。 “霍格沃茨能教哈利大脑封闭术的人,除了你之外,只有西弗勒斯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斯内普教授和哈利的关系你应该有所耳闻……他对教授哈利大脑封闭术的态度……” “我很不乐意。”斯内普冷冷地说。 “对。”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并且,现在情况特殊,你和哈利都是学生,也能免除很多不需要的麻烦。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干,我会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克莉丝汀问。 “尼可·勒梅的私人笔记。”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微笑着说。 尼可·勒梅!魔法石的制作者,近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大师! 克莉丝汀一瞬间容光焕发。 “好吧。”克莉丝汀愉快地说,“看在尼可·勒梅……还有哈利长得好看的份上。” 技多不压身,能翻翻救世主的脑子什么的…… 嗯…… 虽然但是,还是蛮有趣的。 送克莉丝汀返回圣芒戈后,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就先离开了,克莉丝汀揽下教哈利大脑封闭术的差事的事,连利顿夫妇都不知道。 哈利也是到了学校后才被通知到的——克莉丝汀也算是彻底明白邓布利多说她和哈利都是学生,方便在哪里。 一男一女定期找个角落聚会…… 这种事梅林裤衩子的叫“约会”。 …… 在教哈利大脑封闭术之前,克莉丝汀所在的拉文克劳球队和哈利在的格兰芬多球队狠狠对上,打了一场,克莉丝汀被哈利打得落花流水。 确实,克莉丝汀把门守住了,一个球也没让对面进;但是拉文克劳进了两个球,哈利就抓到金色飞贼了。 从天上下来的时候,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队长戴维斯气得把扫帚都扔了,大声咆哮:“加训!加训!” 然后造成这一切的敌方球队的找球手就从他鼻子底下溜过去,找上了戴维斯的守门员。 “可可,”哈利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甚至还捏着金色飞贼,他擦了下额头,一滴汗也没有,但脸色苍白,“你有空吗?我们单独说说话——” 哈利话还没说完,就被戴维斯拽着领子提起来了。 “哎哎哎——” “文明点!”格兰芬多的传球手凯蒂尖叫了起来,弗雷德和乔治也在囔囔。 “你们的找球手公然找我们的守门员约会就很文明吗?啊?”戴维斯气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克莉丝汀费了好大劲才阻止两边球队打起来,然后在换衣服回塔楼的时候,克莉丝汀和哈利匆匆见了一面。 “你真的要教我大脑防御术吗,可可?”哈利低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刚刚戴维斯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这会……这会……” — 读者群开啦,来唠˙?˙ 第192章 摄神取念,但对格林德沃 哈利显得特别为难的样子,克莉丝汀倒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西方人不是挺开放的吗,也没有毁人清誉的说法,不是特别恶劣的绯闻传就传了。 哈利勉强笑了下,问克莉丝汀:“就是……问一问能不能让其他人来教我?” “可以啊。”克莉丝汀说,“如果我教不了你,西弗勒斯·斯内普就会顶上。” 哈利脸上出现了痛苦面具。 “呃,”克莉丝汀瞧着哈利,劝说,“你看邓布利多教授也很忙,我教教你也挺好。你看,我们是朋友,我教你绝对是出于真心,不会坑你的。” 绝对不是为了尼可·勒梅的私人笔记本。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 克莉丝汀想,她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明白哈利是为什么不希望她教自己大脑封闭术了—— 因为对斯内普的恐惧战胜了一切。 “好。”哈利低声说,“谢谢你,可可——真的麻烦你了。你本来不用帮我这个忙的……” “没事。”克莉丝汀说,因为邓布利多帮你付了课时费,“我想想看,这周五下午你有空吗?我们可以去西塔楼的空教室……” 不对劲,这话怎么这么暧昧。 顾不得这么多了,哈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既然答应了教哈利大脑封闭术,那首先就得学会摄神取念。 按照邓布利多的意思,会了大脑封闭术,摄神取念也是简简单单的事——但是总得找人来练习下。 克莉丝汀瞧上了格林德沃。 这阵子格林德沃一直在琢磨着黑魔法和炼金术的结合——像克莉丝汀琢磨着黑魔法和白魔法复合魔咒一样。 但是克莉丝汀琢磨复合魔咒已经差不多到一定程度了,从格林德沃看着她的神情克莉丝汀就可以判断出来—— 尤其是在雪地里躺过一遭后,克莉丝汀明悟到了许多,复合魔咒已经基本上大成,至于有多成,可能得找个时间向老伏试试刀。 但是格林德沃搞炼金术明显没什么突破。 格林德沃很淡定,但是克莉丝汀察觉得出他很烦躁——说来也奇怪,别人都是越烦越暴躁,但搁格林德沃居然是反着来的。 格林德沃心情好的时候脾气会比较暴躁,动不动就给人来一下吓你一跳;心情不好的时候倒是温温和和一个人,和人说话的时候甚至眼里还会带笑。 克莉丝汀和莱德聊过一次,关于格林德沃的这个特点克莉丝汀的评价是“会咬人的狗总是不叫的”,说完这话两个人一抬头格林德沃就站在实验室门口,冲两人微微一笑。 这一笑吓得莱德至今没敢出现在黑魔法实验室,据说连德姆斯特朗的课都不敢上了。 克莉丝汀倒不觉得有什么,格林德沃不是喜欢阴人的巫师。克莉丝汀一直觉得格林德沃看重利益,只要有利可图,他的底线倒是挺宽泛的。 德姆斯特朗仲春的下午,天气暖融融的,相比起霍格沃茨的寒冬腊月,克莉丝汀很享受这种温暖,她就坐在黑魔法实验室的石台上晒太阳。 ——这石台也就克莉丝汀想坐就坐,换了个人屁股刚挨上台子下一秒就该被几十道黑魔法诅咒打成麻瓜了。 格林德沃在他的炼金台前仔细观察着银质器皿颤抖的弧度,实验室里人来人往。 克莉丝汀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克莉丝汀忽然喊:“盖勒特!” 格林德沃忽地抬头,淡灰色异瞳犀利地对上克莉丝汀的,克莉丝汀趁着这一瞬,发动了摄神取念—— ——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在哭泣,他蜷缩在角落放声大哭。 雪,一座城堡高塔的雪,洋洋洒洒的雪,厚重的一层层覆盖,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是山谷的雪,是纽蒙迦德的雪—— “轰!” 大脑里传出轰鸣,像是被锥子狠狠刺进脑海,克莉丝汀脑子剧痛,她被格林德沃赶出了他的大脑。 然后是摄神取念反制——克莉丝汀防卫住了,等她回过神来,两个人已经拔出魔杖对了三五道咒语,每道咒语都毫不留手,余波阵阵,黑魔法实验室顶的帷幔全部飘了下来—— 帷幔是深蓝色的,坠落下来的弧度让克莉丝汀想起了在格林德沃脑海里看到的雪。 真的是奇怪,格林德沃那样的人,为什么最脑子里会有一场如此深刻的大雪? 黑魔法实验室里的其他人早就跑光了,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以及满目疮痍的黑魔法器具。 “你刚刚叫我什么?”格林德沃眯着眼,慢慢垂下魔杖,轻声问。 “什么叫什么。”克莉丝汀没在意,她正在很认真地思考着刚刚那道摄神取念—— 效果不错,虽然克莉丝汀是取了巧的,趁着格林德沃防备心弱的时候动手,但毕竟是格林德沃。 连格林德沃都中了招,证明克莉丝汀的摄神取念不会弱,至少给哈利练习是没问题的。 “走神?”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骤然间格林德沃抬起魔杖,魔杖尖端喷射出一条鲜红的火蛇—— 克莉丝汀吓得一激灵,整个人跳了起来,这玩意梅林的是复合魔咒啊! 克莉丝汀大弧度挥动魔杖,盔甲附身复合了一道不可饶恕咒钻心剜骨,愣是支出了一道会尖叫的鹰隼盾牌,这道盾牌尖叫着把火蛇吞了进去—— 火星四溅,把帷幔烧出了无数个泛着火光的焦黑坑洞,克莉丝汀知道这种黑魔法伤害是没有办法修复的。 虽然克莉丝汀已经几乎把这些帷幔背了下来,还是心疼,她大喊:“疯了吗,格林德沃!这是你的黑魔法实验室!” 格林德沃完全没理会克莉丝汀,仔细地轻轻摆动魔杖,飞窜出无数条雪白的光;克莉丝汀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她使用了咒立停复合盔甲附身复合了一道黑魔法诅咒,周身亮起一道粉红色的弧光—— 每道雪白的光跟鞭子一样嘭嘭嘭抽着这道弧光,所过之处,黑魔法器皿也好桌子椅子也好书籍也好帷幔也好都被抽成了条,克莉丝汀触目惊心。 第193章 雪,但生气的格林德沃 梅林的苦茶子啊!格林德沃发这么大的火! “出去。”格林德沃轻声说,“别让我看到你。” “至于吗!”克莉丝汀气急败坏地说,一边抵挡着格林德沃近乎是在拆实验室的自毁攻势,“我不就对你用了个摄神取念——你之前不是也是这样搞我的吗!我都没生气——小气鬼!好了,好了,我出去……我出去行了吧!” “轰!”火光冲天,爆裂的厉火从窗户挣脱出,冒出滚滚浓烟。 “嘭!”墙壁断裂,紫色的咒语在教室内反弹,墙壁刻上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克莉丝汀落荒而逃,捂着脑袋就从门口钻了出来,逃得太急整个人都滚到了走廊上,阿瓦达索命咒的绿光从她头顶两英寸的位置擦过,把走廊的石砌窗户打了个粉碎。 梅林啊。 克莉丝汀边咳嗽边呛着灰,看热闹的学生最近的都逃到了对面的塔楼上,远远拿着望远镜,望远镜镜片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白日繁星。 格林德沃消停了一会,见四周安静下来,克莉丝汀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很小心地凑近了窗户—— 刚刚是窗户,现在玻璃和窗户框都被震成渣渣了。 格林德沃站在一片废墟中,他垂眸,纤细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鲜红的长袍垂落,他灿金色的卷发融化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中,此刻的他更胜死神。 “滚。” 干脆利落的一个词,格林德沃轻声说。 “我看你就是纯双标。”克莉丝汀趴在坍圮的窗沿上,淡金色的长发卷着尘埃,她抬眼,懒懒地看着格林德沃,“怎么着,你摄神取念我可以,我摄神取念你就不行?生气了就发疯砸自己的实验室?发脾气也要有个——” 格林德沃甩手就是一道阿瓦达索命。 克莉丝汀眼疾手快躲过这道绿光,在格林德沃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杀意——上次感觉到这股杀意还是在一年多前了。 “别闹,好吗?”克莉丝汀觉得格林德沃纯在发小孩子脾气,所以用哄小孩的语气哄道,“你看我们打打闹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你要是真想杀我也不至于这么明显——” 格林德沃抬头,蓦地对克莉丝汀笑了下。 克莉丝汀从未见过格林德沃这样笑——那样柔软到近乎优雅的眉眼,胜过朝阳的灿金卷发,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充满算计的假笑,而是带着点无奈、雍容、自嘲到过分真诚的浅笑。 这点笑意像雨后乍晴的阳光,是雪霁的折射,漂亮到近乎让人窒息——克莉丝汀被美得一大跳。 然后她就听格林德沃很轻地说:“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脑子里装了点什么。” “你已经没机会了。”克莉丝汀摊手,回过神,对格林德沃说,“你教会了我大脑封闭术,你这辈子是看不到我脑子里装着什么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教了我大脑封闭术?” “是的,我后悔。”格林德沃冷冷说,他垂手,站在废墟中,“离开我的视线,克莉丝汀。这是最后通牒。” 克莉丝汀瞧了下格林德沃,又扫了眼黑魔法实验室的情况,虽然一片狼藉,大部分还是可以用魔法修复的。 算了,不跟疯子计较。 克莉丝汀瞟了眼格林德沃,走了。 …… 克莉丝汀本来以为这事就这样完了,没想到格林德沃是认真的—— 格林德沃在新修好的黑魔法实验室门口搞了一道防御咒,这道咒语只防克莉丝汀,她一靠近门门就会消失,想进去只能把墙炸开。 克莉丝汀气急败坏。 “什么人啊这都!” “已经很好了。”身后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克莉丝汀一转头,是莱德,他又高又壮又胖,人站在那里就挡住了一大片阳光,“只是不让你进实验室而已。” “什么叫‘而已’。”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她狠狠捶了下紧实的墙壁,退后三四米,门就出现了,堵在她身后的德姆斯特朗学生鱼贯而入,没人敢看她。 “这叫区别对待,叫排挤,叫霸凌!”克莉丝汀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对莱德气呼呼地抱怨,”当初他也是啊,在图书馆对我摄神取念——怎么反过来反应就这么大?我在他脑子里也没看到什么,就看到了——” “停——别说了,姑奶奶。”莱德真诚地说,“我把你当成朋友,你要是再说两句,我非被格林德沃弄死不可。” 克莉丝汀悻悻地闭嘴:“……倒也不至于。” “至于的,真至于。”莱德说,“你跟着格林德沃这么久,也见识过他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其实我也很意外,为什么你一点也不畏惧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目移了下,懒懒地说:“可能是因为我能保证躲过格林德沃的每一道阿瓦达索命咒吧。” “不只是。”莱德坚决地摇摇头,“格林德沃的震撼力是渗透在精神层面的,所有人接触他久了,或多或少会被他影响。而你身上似乎有某种非常坚定的东西,使你始终是你。” 克莉丝汀想了一会,摇摇头,表示不懂。 “如果你不懂的话,为什么不写信问阿不思呢?”莱德说,“他或许能解释给你听。” 克莉丝汀听莱德提起阿不思,倒是意外了下,问:“你和许诗思还有联系吗?” “苏珊邀请我今年暑假去中国找她玩。”莱德咧嘴笑了下,“但前提是我能减肥到200斤以下……我得先进实验室了,回见。” 莱德匆匆走了;在他肥壮的背影后,克莉丝汀不其果然看到了格林德沃若有所思的眼神。 这都些什么事啊。 克莉丝汀叹气。 …… 本来想为了个摄神取念跟格林德沃都闹掰了,为着尼可勒梅的笔记本好歹不亏。 结果克莉丝汀在教哈利的时候遇上了迄今为止最大的挫败。 克莉丝汀之前看《哈利波特》原着,总觉得哈利学不会大脑封闭术跟教他的人是斯内普有关。 现在克莉丝汀学了格林德沃的那一套—— — 学生宝宝们开学,趁开学前给宝宝们炖一点新鲜的饭ò?ó 嘿嘿,祝宝宝们开学愉快呀!新学年平平顺顺!也祝工作党宝子们一切顺利,身体棒棒! 读者群已经开了,点进作者主页就能进,感谢宝子们的支持!欢迎来玩!(终于有人唠嗑了,单机作者哭哭) 第195章 误会,但哈利和约会 ——大脑封闭术的关键在于引导,在于让巫师领悟到如何让灵魂运用魔力把自己的大脑关闭起来。 “……明白了吗,哈利?” 在第七次从哈利脑袋里看到他被玛姬姑妈的猫追上树后,克莉丝汀边叹气边说。 哈利坐在教室椅子上,揉着脑袋,咬牙说:“我——很用心了——” 克莉丝汀看着哈利这样,总算明白为什么格林德沃在教了自己大脑防御术后会对自己态度大变了。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么聪明啊! 教到一点就透的聪明宝宝是多少让人高兴的事! “我知道你用心了,”克莉丝汀无语地说,“来,看着我眼睛……” “啊啊啊……” 哈利看到自己被摄魂怪追,一头栽在地上;克莉丝汀眼疾手快扶住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确实是这样教的呀——先告诉哈利理论,然后引导他相信关上大脑是必须的,但是哈利听完后用他碧绿的眼神清澈地看着自己,就是死活学不会。 第七次了——整整上了七次课,跨时三个多月。 之前克莉丝汀看《哈利波特》的时候,总觉得是因为哈利讨厌斯内普才学不会大脑封闭术。 现在看来,恐怕除非让格林德沃亲自来教。 “出去别说我教过你大脑封闭术,哈利。”克莉丝汀和颜悦色地扶着哈利坐好,说,“你在大脑封闭术的领域上对我毫无威胁,却会让我在教育界颜面扫地。” 哈利抱头,克莉丝汀抱头,两个人双手抱头瞪着对方,相视叹气。 “唉。” 克莉丝汀愁眉苦脸地想,这怎么和邓布利多交代啊。 尼可·勒梅的笔记……算了,邓布利多应该不会吝啬这本笔记本,左右自己都把笔记内容背下来了,邓布利多还能把她脑子挖开不成。 这样一想克莉丝汀心情就轻松多了。 “这样,”克莉丝汀对哈利说,“下周末我们再试一次,如果不行的话……” “你不会把我交给斯内普吧?”哈利惊恐地说。 “不,”克莉丝汀叹气,“我会劝邓布利多教授亲自来教你。如果我教不会你大脑封闭术,我相信斯内普也不能。” “谢谢你,可可,”哈利虚弱地说,“你真的是天使……” 就在这时候,教室门被咔哒一声推开了,两个人齐刷刷回头,发现门外站着秋·张。 秋看向哈利,又看了看克莉丝汀,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 “不,”哈利立刻站起来,大声说,“秋,你听我解释——” 秋捂着嘴,轻声对哈利说:“玛丽埃塔说你背着我偷偷和克莉丝汀约会,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真的……” 秋一甩头,黑色的长发飞成弧线,大步跑走了。 哈利僵在原地,克莉丝汀目瞪口呆。 克莉丝汀总算明白了几个月前魁地奇赛上哈利为什么欲言又止,又为什么会不希望自己教他大脑封闭术。 梅林的帽子啊!哈利居然正在跟秋谈恋爱! …… “所以,你是真不知道哈利和秋在谈?”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内,卢娜和罗尔夫带着克莉丝汀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上,不时有学生路过给他们翻个白眼。 “真不知道。”克莉丝汀气急败坏地说,“他们又没有随时随地亲嘴子的习惯——我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呆在宿舍,怎么会知道哈利有没有女朋友啊!你们怎么觉得我是故意——” “我也觉得你是故意的。”卢娜实话实说,眼神飘忽,“圣诞节过后,你一直跟哈利走得很近,据说你们圣诞节还是一起过的……我以为你喜欢他。恰好这段时间,哈利和秋一直冷冷淡淡的……” 克莉丝汀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被哽住了。 半晌,克莉丝汀说:“我得跟秋解释。” “解释什么?你没有勾引她的男朋友?”卢娜歪了下头,指了指往宿舍方向路过的秋——她在抹眼泪,身边一群好朋友跟着她,都向克莉丝汀投来恶狠狠的眼神,“没必要了,他们已经分手了。你跟哈利好好过吧。”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错,可可。”罗尔夫安慰地说,“是哈利的问题,他应该告诉你他有女朋友的。” “喔,我也觉得你做得没问题。”卢娜不在乎地说,“你被秋撞见是和哈利聊天,又不是和他上床。退一步说,真的撞见你们像鳗鱼一样搂在一起又能怎么样,除了让她那些姐妹孤立你……” 卢娜趴在桌子上,对克莉丝汀眨了眨眼:“……好像她们之前没有这样做似的。” 拉文克劳内部确实有点搞小团体,克莉丝汀年龄越大越有这种感觉;低年级还好,上了高年级后,学生之间明里暗里的竞争简直渗透在方方面面,尽管大部分忌惮着克莉丝汀的魔咒天赋,不敢对他们怎么样,但是眼神里的冷淡疏离是藏不住的。 很多感情,不是吃两顿火锅就能拉拢的事。 “……但是问题关键不在这里。我该怎么说我和哈利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关系……”克莉丝汀觉得一阵头疼。 “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可可。”卢娜轻轻说,她眨着冰蓝色的大眼睛,“要不,真和哈利谈个恋爱?反正我觉得他长得也挺好看的。” 克莉丝汀:…… …… 秋那帮朋友不敢找克莉丝汀麻烦,就欺负卢娜,把卢娜的鞋子都偷走了,还把罗尔夫买的仙人蛋替换成了龙粪,罗尔夫当场就哭了。 克莉丝汀一个追踪魔法下去,带着穿着自己鞋子的卢娜和哭哭啼啼的罗尔夫闯进了玛丽埃塔的宿舍,当着秋的面把龙粪全部倒在了玛丽埃塔的床上,一个爆炸咒把衣柜炸了,炸出了卢娜的七八双鞋子。 克莉丝汀魔杖一转,忽地指向秋。 秋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她看着克莉丝汀,低声说:“对不起,我并不知道玛丽埃塔会这样做——” “无知不是你纵容朋友伤害他人的借口。”克莉丝汀冷冷地说,“有什么不满意冲我来,再对我朋友动手,下次我连着你一起打。” 第196章 DA,但特邀讲课 克莉丝汀本来以为她这样闹一圈多少要被乌姆里奇抓住尾巴关禁闭,但是并没有——或者说,乌姆里奇有别的事要忙,根本没精力。 至于纠结是什么事,在第二周教哈利大脑封闭术的时候克莉丝汀就明白了。 哈利的表现和之前一样糟糕,难过的记忆里还多了一段秋站在门口失望看着他的画面。 “真的对不起,可可。”哈利捂着脑袋,痛苦地对克莉丝汀道歉,“我听说了卢娜和罗尔夫的事……真的,我不该向你隐瞒我和秋的事,我只是……” “——太害怕斯内普了。”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替哈利接了下去,“真是厉害啊,初恋的感情和对秋的责任感加在一起抵不过对斯内普的恐惧是吧。” 哈利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对不起。”哈利说,他垂下眼睛,不敢看克莉丝汀,“我真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补偿的……” 克莉丝汀叹气。 就知道邓布利多按下来的差事不是什么好做的,带娃真累啊。 克莉丝汀努力逼着自己想尼可·勒梅的笔记本,对哈利挥挥手:“去吧去吧。” 哈利走到门外,小心问:“那我的大脑封闭术……” 克莉丝汀头疼:“我会和邓布利多教授商量的。” “还有D.A. 的事。”哈利顿了下,还是说,“你上次答应了赫敏,说是给我们上一节课……” “你建立起的那个黑魔法防御小组?这个时候了还谈上课呢,”克莉丝汀无语说,“行啊,只要你腾得出时间。” “具体时间,这枚加隆会告诉你。”哈利递给了克莉丝汀一枚加隆,“赫敏在上面施了变形术,等我们确定好什么时候聚会,加隆上会出现时间。” …… 接下去的时间克莉丝汀都在研究炼金术中度过。 没地方实践——德姆斯特朗原本可以在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里炼金,克莉丝汀也很乐意跟格林德沃交流,但是格林德沃从上回吵架已经跟她冷战到现在了。 至于霍格沃茨…… 在闷在宿舍里好几天后,卢娜拉着克莉丝汀,到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栏前,带她参观魔法部的教育令。 “《兹令解散所有未经允许的学生组织和社团》……这是针对D. A. 的。”卢娜轻声说,“看,还有这条,私下聚会的学生要被开除……只能说你和哈利找到理由很合理,魔法部不可能禁止学生谈恋爱……哦,还有这条……” 《禁止穿着奇装异服》。 看到这条,克莉丝汀和卢娜相视一笑——她们都想起了那条香槟酒塞子项链。 “这是针对我的。”克莉丝汀俏皮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克莉丝汀感觉口袋发烫,是那枚金加隆——卢娜也取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她看了看,对克莉丝汀轻声说:“就在今天晚上——一起去吗?哈利说你要给我们讲课……” “对,”克莉丝汀说,“已经备好课了。” 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来到有求必应屋—— 整个屋子宽敞又漂亮,有着给人做练习的假人,一书架的黑魔法防御的书,墙壁上贴着一张成员名单,题头写着—— “D. A. 邓布利多军”。 屋子里原本很嘈杂,大家都在说话,克莉丝汀和卢娜一走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克莉丝汀。 卢娜对克莉丝汀摆了下手,找了张软垫坐了下来,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门在克莉丝汀身后合上,掩上最后一丝光芒,克莉丝汀垂眸,淡金色的长发像锦缎一样坠落。 “这位是克莉丝汀·利顿,”哈利立刻跳起来,对D. A. 的成员介绍说,“我想大家都听说过她,去年的魔法部魔咒特别顾问……很厉害。我好不容易才请到她为我们分享心得。” 全场鸦雀无声。 卢娜开始啪啪啪鼓掌。 哈利、赫敏跟着鼓掌——然后有求必应响起一阵掌声。 我需要一张讲台。 克莉丝汀面前立刻出现了一张讲台,她抬眼,扫了一圈底下坐着的学生——几乎都是比克莉丝汀年龄大的,少数几个和她同龄,比如金妮。 玛丽埃塔没有来。 “我今天,想和大家说说理论。”克莉丝汀没有废话,从口袋里众目睽睽下掏出了一本书—— 《魔法防御理论》,乌姆里奇的教科书。 “我有个问题,”有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慢吞吞举起了手,问,“我们不是就因为不喜欢上这本书才来D.A的吗?你为什么还要讲这本书?” “理论。”克莉丝汀简单地说,“当实操到一定地步,理论能帮助做最后的突破。当我们发现实操遇见了瓶颈,死活学不下去的时候,理论就是开启瓶颈的钥匙。” 没有人说话了,赫敏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紧紧盯着克莉丝汀,开始做笔记。 克莉丝汀很简单提了几个点,关于魔法的起源、控制和释放,尽量深入浅出,讲得质量和乌姆里奇完全不同。 “你是真正懂魔法的人。”赫敏轻声对克莉丝汀说,眼睛特别透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谢谢你——对我特别有启发。我想我知道我为什么释放不出守护神咒——天啊!”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因为纳威成功释放出了他的守护神,是一只肥嘟嘟的狗熊——大家都笑了起来。 “很棒,很棒,纳威!”哈利大声说,“真的不可思议——” “……耳濡目染了。”赫敏对克莉丝汀笑了,“纳威应该特别懂你。” …… 克莉丝汀讲完理论就先离开有求必应屋了,没走几步,就被塞德里克撞上了。 “早上好,可可。”塞德里克和克莉丝汀微笑着打招呼,克莉丝汀心不在焉地摆了下手,她还在想玛丽埃塔的事。 按照《哈利波特》原着,玛丽埃塔会向魔法部揭发哈利的黑魔法防御小组,而今天她没有来,说不定就是去告密了…… 但是塞德里克没有给克莉丝汀深思的机会,他看了看四处没人,低下头,问克莉丝汀:“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输给哈利哪里了?” — 不好意思宝子们,开学了,好多事要忙……刚刚考了一个多小时的试,我真的没精力日六了orz 九月份日四 第197章 喜欢,但是爱、感情和珍视 克莉丝汀被一句话干懵了,她愣愣地看着塞德里克,问:“什么输在哪里?” “你跟哈利……”塞德里克吸了口气,一口气没把话说完,沉了下心,艰难补了下半句,“……不是……在谈?” 好家伙。 居然想问这种事。 克莉丝汀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 她一边对付乌姆里奇一边教哈利大脑封闭术一边学炼金术一边跟格林德沃吵架一边给D. A. 讲课…… 而这些男生只会关心克莉丝汀在跟谁谈恋爱! “也许是因为你的眼睛没他的绿吧。”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这时候她看到秋匆匆从走廊那边跑过,顺带对塞德里克一指,“我建议你可以看看她——喏,秋——你去年想邀请参加舞会的姑娘。” 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说:“她最近心情不好,指不定你安慰两句就愿意跟你谈恋爱了……啊当然你们都未成年,我还是不建议……” 说话间金妮紧跟着秋一头扎进了盥洗室,还有纳威满脸慌张;一时间走廊上跑满了D. A. 的人。 想必是玛丽埃塔向乌姆里奇告密,现在她派人来抓了…… “可可,”塞德里克低声说,声音很沉,罕见没有了惯有的温柔和缓,有些严肃,“我觉得你不应该轻视我对你的感情。” 这话一出,克莉丝汀像是脑子里被猛地抽走了一根丝线,她猝然回头,对上塞德里克忧郁又温和的灰色眸子,心骤然如擂鼓—— 身边是杂乱的跑步声,耳边却仿佛暮鼓晨钟一敲,余音回响。 ——她忽然意识到格林德沃为什么生气了。 塞德里克的声音隔得很远,在克莉丝汀耳边嗡嗡:“我认为我对你的感情坦荡,可以拿得出手。你如果觉得我的表达让你烦恼,你可以和我说,郑重拒绝——我不认为我对你的喜欢是可以拿出来开玩笑的事。它很珍贵……” 它很珍贵。 是呀,它很珍贵。 克莉丝汀从入学霍格沃茨开始就忙活着各种各样的事:担心伏地魔,操心挚友的安危;不断磨砺自己,学习更多的魔法,见更多的人和事…… 可是她最终的最终—— 不就是为了幸福吗? 为了爱吗? 克莉丝汀忽略了哈利恋爱的事,是因为察觉不到吗?一直想不通格林德沃为什么生气,是因为猜不透他的心思吗? 不是的……克莉丝汀素来冰雪聪明,只是一贯忽略了感情,忽略了爱,不仅在她心中,也在任何人的心中占据了十足的份量。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多年来的往事仿佛幻灯片一样在眼前掠过。 她觉得好笑、不齿的情感,觉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少年心事,很多时候是搞砸一切或者破局的关键…… 不不不,或者说克莉丝汀也该是少年啊,她也该眷恋人间啊! 你来霍格沃茨已经四年了—— 你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有什么……镌刻入你生命的人和事吗? 一瞬间克莉丝汀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她深吸一口气,差点倒下去;塞德里克扶了她一把,惊讶地问:“怎么了,可可?你不舒服吗?” “……不是。”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我想我该和他道歉。” “和谁?”塞德里克怔愣了几秒,“他?男孩子?” “赛德,我没有和哈利谈恋爱。”克莉丝汀低声解释说,她看塞德里克微拧着的眉宇骤然松了下来,“你不比他差什么——你们都很优秀。就算我们不适合,我也很喜欢你……真的,对学长的喜欢。” “谢谢你,可可。”塞德里克说,“谢谢你能听我的建议——但是我还是有点在意,你刚刚说的道歉……” “克莉丝汀。” 两人身后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克莉丝汀回头,就看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白金色头发光亮,对她不怀好意地笑了下,说:“乌姆里奇教授让你去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克莉丝汀扬起眉梢,问德拉科,“是发现我加入了什么非法组织吗?” “我怎么知道,教授只说让我带你过去。”德拉科挑了下眉,“跟我来吧。” …… 克莉丝汀来到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 康奈利·福吉带着珀西在炉火旁,邓布利多在办公桌后坐着,目光沉思;他身后的麦格教授显得非常紧张,紧紧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哈利。 “我把利顿小姐带来了,教授。”德拉科说,这个时候一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克莉丝汀扬了扬眉梢。 珀西显然非常不自在,暑假时候克莉丝汀对他的那番警告还是有用的,珀西躲闪着克莉丝汀的眼睛,似乎对他捏着的羽毛笔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邓布利多则微微一笑。 “好——好,刚好一起审问!”乌姆里奇很精神地说,“利顿小姐,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们,这么久以来,你和哈利单独相处是在干什么?是邓布利多吩咐你这样做的吗?” 克莉丝汀一瞬间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他们在审问D. A. 的时候遇见了困难,想玩个数罪并罚——克莉丝汀不介意把水搅浑。 “邓布利多教授吩咐?”克莉丝汀露出一个恰到好处惊讶的表情,对乌姆里奇不解地说,“您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在和哈利谈恋爱呀,我们单独相处是在约会!” 乌姆里奇的脸色像是吃了几百只癞蛤蟆一样难看。 “不可能!”乌姆里奇很快收拾好了表情,甜腻腻地对克莉丝汀说,“哈利是有女朋友的,比他大一年级,叫秋,是吗?” “呃,”哈利脑子转得飞快,“事实上,我和秋已经分手了。” “是的,”克莉丝汀坦言,“我撬了秋的墙角,因此,我的朋友还被秋的朋友霸凌了——那个叫玛丽埃塔的混账。” “你——” “行了,多洛雷斯,”福吉不耐烦地说,眼里却暗含兴奋,“看来利顿小姐和波特的独处与这件事没什么关系——把证人叫上来吧,你不是说有证人吗?” 第198章 带节奏,但我浑水摸鱼 乌姆里奇恶狠狠地瞪了克莉丝汀一眼,才不甘不愿地带来了玛丽埃塔,她用袍子捂着脸,只能看到一头卷发。 “玛丽埃塔!”克莉丝汀故作震惊地大声说,“居然是你——因为我勾引了哈利——你想为朋友打抱不平,也没必要惊动魔法部部长吧?” 福吉:…… 哈利:…… 剧情走向过分荒唐,把在场所有人都搞懵过去了好几秒,只有邓布利多微微笑着。 福吉如梦初醒,看看邓布利多,又看向乌姆里奇,愤怒地说:“你把我叫过来,就是想让我看看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谈的恋爱有多少荒唐?” “不!绝对不是!”乌姆里奇囔囔着,拽着玛丽埃塔捂着脸的手,着急地说,“你不是说波特举行了一个非法的学生聚会吗?学一些被魔法部禁止的咒语——你说句话啊!” 玛丽埃塔尖叫了一声,乌姆里奇拽下了她捂着脸的袍子,露出她脸上密密麻麻的紫色脓包,组成了一个单词—— “告密者。” 福吉生生被吓了一跳,麦格教授也紧紧皱起眉。 “真的太棒了!”克莉丝汀幸灾乐祸地说——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哈利波特》原着里有说,赫敏在D. A. 的名单上施了恶咒,告密的人脸上会长满疹子,“这是谁下的巧妙小魔法——你偷卢娜鞋子、给罗尔夫塞龙粪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个魔咒是不是你下的,利顿!”乌姆里奇尖叫着说,“还有我办公室那些——邪恶的——” “你太小瞧霍格沃茨的学生了,乌姆里奇!”克莉丝汀厉声说,“能施展出巧妙魔咒的不止我一个学生,我们霍格沃茨还有许多优秀的同学——显然你并不在内,所以不能理解——” “够了。”福吉的脸一阵白一阵绿的,他觉得应该自己有一段时间没办法在邓布利多面前抬起头了,“多洛雷斯,如果你费尽心思只是想让我来听一场闹剧,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撤销你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的职务,换一个更合适的人来——” “不!”乌姆里奇尖叫,“我有证据——他们的活动地点在八楼,我已经让学生去搜了。再等一会,部长!” 克莉丝汀很开心地看到自己的浑水摸鱼把一滩水全部搅浑,乌姆里奇现在百口难辩,哈利的绿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还有点茫然,我在哪这是什么我在干什么…… 不知不觉中,克莉丝汀占据了这场纷争的主导。 邓布利多垂眸,他十指相对,眼神专注,隐约带着点欣慰;麦格教授也是聪明的,节奏带起来了,继续跟团就行。 “有劳你千里迢迢赶来关心学生混乱的私生活,真的是忙里偷闲,部长。”麦格教授讥讽地说,福吉的脸瞬间跟他的礼帽一样绿了,“我想魔法部肯定已经没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忙活——当然,我会恪尽职守,作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把利顿小姐道德败坏的行径原原本本写信告诉她的父母。” “不,别这样,麦格教授。”克莉丝汀央求说,“我爸妈不会想知道我做的事——尤其是在部长面前——” 福吉看起来像是被马蜂蛰了下,他迅速戴上了帽子,看起来像是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地板非常烫脚,他低低地说:“魔法部还有事要忙——我下午还有一个会,威森加摩的。” “恕我不送了,康奈利。”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福吉急匆匆地走了,乌姆里奇一时间也顾不得玛丽埃塔,径直追了上去;一屋子的傲罗也跟着出去,金斯莱走之前看了眼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略微点了下头。 门关了。 嘭一声轻响,办公室的人走了个大半,麦格教授像是松了口气,但表情瞬间变得严厉起来,盯着哈利:“我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呃,”克莉丝汀说,“还有一个隐患。” 就在这时,校长室的门嘭的一声开了,德拉科的跟班——高尔傻乎乎地站在门口笑,捏着D. A. 的名单晃晃,嘴里还叼着:“看看我在有求必应屋找到了什么,教授——” 然后高尔的眼睛就直了,因为办公室里既没有部长,也没有乌姆里奇。 克莉丝汀动作最快,拔出魔杖,对高尔清清楚楚地说:“一忘皆空!” 高尔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澈而愚蠢。 “……看在梅林的份上!”麦格教授紧紧揪着自己的长袍领子,看起来随时要晕过去,“你怎么能对——对同学下遗忘咒——” “麻烦你将玛丽埃塔小姐和高尔送往校医院,麦格教授。”邓布利多迅速说,“如果可以,顺带处理一下八楼的麻烦……哈利,你也可以先回去了,我想和可可单独聊聊。” 哈利猛一抬头,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轻声说:“可是邓布利多教授,是我——” 邓布利多垂眼,没有看他。 “我明白了,教授。”像是一盆水从头浇到脚,哈利轻声说,他慢慢握紧拳头,对邓布利多继续说,“今年开始,你就没有看过我几次——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波特。”麦格教授严厉地说,“你还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多吗?快回去,立刻!” 哈利还是不甘心,但麦格教授很坚定——哈利跟着麦格教授走了。 橡木门再一次紧紧合上。 “做得非常好,可可,让人意外。”邓布利多轻声说,对克莉丝汀微微一笑,“很巧妙的方法,抓住漏洞后扩大它……魔法部能有你这样聪慧和果决的巫师不会超过五个。能给我看看刚刚高尔同学从哈利的小房间里得到了什么吗?” “哦,不打紧的东西,钉在有求必应屋墙上的。”克莉丝汀轻描淡写地把那张名单递给邓布利多,表头赫然是—— “邓布利多军”。 “也就只能让福吉把你送进阿兹卡班吧。”克莉丝汀揶揄说。 — ??! 第199章 情侣,但哈利的补偿 邓布利多翻看着那张纸页,像是在端详一块十分美味的滋滋蜜蜂糖。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对克莉丝汀说:“再次谢谢你,可可。如果不是你及时让部长离开,恐怕离开学校的就得是我了。” “看起来是的,福吉很想找到您谋反的证据,教授。”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她想了下,对邓布利多问,“你会让他们把社团开下去吗?现在这种情况……” “我当然很乐意,”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但我想哈利不会继续下去了,乌姆里奇教授一定会紧紧盯着他。说起哈利,可可……” “我认为你应该给他更多的关注,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说,“哈利已经对你很不满了……由于你这一年来对他的忽视。” 邓布利多很仔细地凝视了一会克莉丝汀,半月形镜片下的湛蓝色眼睛掠过一丝波澜。 良久沉默,然后邓布利多忽然开口:“可可,你知道圣诞节那会,我为什么希望你去旁听凤凰社的会议吗?” 克莉丝汀也看了邓布利多一会,慢慢说:“因为你知道我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的。”邓布利多欣慰地说,声音放低了点,“你似乎也没有告诉哈利他和伏地魔之间存在着‘预言’的事,不是吗?” 克莉丝汀一时无言。 克莉丝汀本来想趁这个机会跟邓布利多好好谈谈哈利那个糟糕透顶的大脑封闭术的事,但是现在看来,就算自己跟邓布利多坦白自己教不了哈利,邓布利多也不可能被自己说服亲自教他。 那哈利百分百会被交给斯内普。 克莉丝汀一阵头疼。 克莉丝汀看着邓布利多温和的湛蓝色眼睛,或多或少也猜到邓布利多猜到他没教会哈利大脑防御术了……好吧,好吧。 也没必要说了。 “行,”克莉丝汀叹气说,“那我先回公共休息室了……再见,邓布利多教授。” …… 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后,克莉丝汀发现全校都因为D. A. 乱成了一锅粥。卢娜和罗尔夫一看克莉丝汀回来就把她拉到角落,隔绝了大多数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刚刚弗利维教授过来,告诉我们什么事也不要多说。”罗尔夫问,“嘿……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的那个聚会被乌姆里奇发现了?” “算是吧,哈利差点被开除。”卢娜有点忧郁地说,“我刚刚回来时在走廊上碰上了哈利,他告诉我,D. A.今年估计不会再有聚会了,其实我真希望——哦。” 这时候秋正陪着脸上长满了紫色的粉刺的玛丽埃塔从公共休息室的门进来,许多秋的朋友都拥了上去,但是秋向克莉丝汀看来。 “哈利在门口等你,克莉丝汀。”秋有点生硬地说,她显然没从之前闹剧的刺激中恢复过来,“……他说有话要跟你说。” 克莉丝汀点了下头,往公共休息室门口走去,卢娜和罗尔夫一左一右紧跟着她。 哈利果然在门口焦急地徘徊,看到克莉丝汀刚想开口,又看到她身后的卢娜和罗尔夫,欲言又止。 “没事,说吧,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克莉丝汀说。 哈利犹豫了下,语出惊人:“我真的在和你谈恋爱吗?” 克莉丝汀:…… 卢娜和罗尔夫都发出了很轻的“哇”的一声,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 “……当然不是。”克莉丝汀捂着脑袋,痛苦地说,“刚刚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那说的话都是来忽悠乌姆里奇的。” “可是麦格教授说要写信给你的爸爸妈妈——” 罗尔夫悄声:“这叫官宣见父母——” “闭嘴吧,罗尔夫。”克莉丝汀气急败坏地说,“麦格教授不会这样做的,不然我、邓布利多教授还有麦格教授自己,都会收到妈妈的吼叫信——唉,哈利,把刚刚的事忘了吧。” “忘不掉。或许我们能装一段时间情侣,”哈利坚定地对克莉丝汀说,“我想,要是乌姆里奇发现你骗她,你会很惨的。” “我倒觉得她会很惨。”克莉丝汀叹气说,旋即她意识到了什么,眯着眼问哈利,“我算是明白了,你在试图给我补偿?” 哈利摇摇头,坦言说:“我只是不希望我的朋友再受到伤害了。” 克莉丝汀很短暂地怔了下,也被哈利这份真诚给打动了一个瞬间。 “乌姆里奇不可能盯着我们,她一定会想办法挽回在魔法部的信誉。”克莉丝汀慢慢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件或许你能帮上我的事……现在有求必应屋还能用吗?” “麦格教授暂时把八楼封起来了,”哈利说,“我想不能。” “嗯……”克莉丝汀想了下,转头看了下卢娜和罗尔夫,问哈利说,“那你们能想办法帮我潜入魔药教授吗?我想借用一下那里的炼金设备。” “炼金?”哈利微微怔了一下,“你想炼制什么,可可?” “我……嗯,我好像也伤害了我的一位朋友。”克莉丝汀叹气说,“我觉得我应该向他道歉——准备一份赔礼?我认为空手道歉不够真诚……” “如果是朋友的话,我觉得无论是什么形式的道歉他都会接受。”哈利说,“我可以用隐形衣带你去地下教室,但是隐形衣恐怕遮不住四个人。” “哦,我们可以守在教室外,”卢娜轻声说,“要是有人来了,我和罗尔夫就把他引开。” 克莉丝汀胆子也大了起来,愉快地说:“那就这么决定了!” …… 这是继摘曼德拉草叶子后的克莉丝汀第一次夜行。 虽然克莉丝汀自己的幻身术已经非常熟练了,但是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瞒过斯内普——这个超绝双面间谍,邓布利多的心腹,食死徒中的战斗机。 有朋友帮忙望风总是更稳妥的事。 克莉丝汀认为,为了自己炼金术的学习,有必要冒一次险——而且她也确实想给格林德沃准备一份礼物。 — 有点卡文呜呜,咔咔咔咔咔 第200章 炼金,但被斯内普抓住 事实证明,克莉丝汀的忌惮不是多余的。 斯内普不仅长得像一只蝙蝠,习性也很像一只蝙蝠,总是喜欢夜间出动,经常在城堡日常巡逻,有事没事到地下室走一圈。 几乎克莉丝汀每次下到地下教室都会被斯内普逮上,这时候就需要依赖卢娜的及时报警——然后克莉丝汀和哈利紧急撤离。 尼可·勒梅的笔记给了克莉丝汀非常大的帮助——霍格沃茨不教授炼金术,克莉丝汀是完全看尼可·勒梅的笔记入门的。 关于魔法物质常见的几种性质——甚至克莉丝汀在学习一段时间后,弄清楚了卢娜送给她的“飞艇李”为什么能被项链带进德姆斯特朗。 而且克莉丝汀还能做一个新的。 “……有些魔法物质有着特殊的绝缘性质,这使得它们很难被外界的魔法影响,混淆魔力的判定。”克莉丝汀蹲在地下室里,很小心地搅拌着坩埚,这时候坩埚里的液体已经泛起了耀眼的灿金色。 克莉丝汀眯着眼仔细观察坩埚,小声跟哈利解释,“比如说我抱着一个绝缘的铁箱子,那魔力判定就会把铁箱子也判定成我——因为铁箱子没有被外界的魔力影响,而是被我身上的魔力波动扰动——呃,在听吗,哈利?” 哈利明显一个字也没听懂,他只是震撼地看着坩埚里的液体在克莉丝汀洒了一把流液草后变成了极其漂亮的淡银色,冒着完美的泡泡。 “太棒了。”哈利轻声赞叹,“像一锅熔化的银子。” 克莉丝汀举起魔杖,很轻地挥了一下,银色粘稠绵密的液体就悬浮在了半空中,泛着漂亮的银光,那样耀眼,像一轮满月,照亮了半间地下教室。 克莉丝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秘银盒子,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液体流淌向秘银盒子,看着它一点点融进秘银,使银子也泛起莹莹的光。 “完美。”克莉丝汀喃喃说,她欣喜又激动地注视着这个盒子。 “完美。”哈利也喃喃说。 两个人都沉醉在这份艺术品的诞生之中,如痴如醉。 “恭喜。” “谢谢你。”克莉丝汀下意识说,说完话后才意识到不对,浑身一激灵—— 身边的哈利已经僵住了,克莉丝汀慢慢回头,看到斯内普站在他们身后,冷冷地凝视着她。 “嗨,斯内普教授。”克莉丝汀干干笑了下,说,“晚上好。” “很荣幸你知道现在是晚上,利顿。”斯内普轻声说,“容我猜猜,你们来到我的教室不像是为了大脑封闭术,看起来像是,谈恋爱?” “那是一个误会,教授!”哈利说。 克莉丝汀简直想让他立刻闭嘴,果然,斯内普的怒气值瞬间拉满了:“误会?我想和最近整个魔法部都会知道你们的奇观,要是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你的教父会很失望的。” 克莉丝汀:…… 好家伙,斯内普是懂得嘲讽的;哈利的怒气值果然也拉满了,他慢慢握紧拳头,对斯内普一字一顿地说:“你不配提起小天狼星,斯内普。” “我觉得我需要审查一下你的大脑封闭术学得怎么样了,波特。”斯内普冷冷地对哈利说,顿了下,黑色的眼珠子一转,盯向克莉丝汀,“以后哈利的大脑封闭术教学由我负责,利顿。希望这样会让你们膨胀发热的大脑慢慢冷却……你们不再有借口单独相处了,我想是。” “但这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改变主意了,波特。”斯内普轻声说,“好了,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各扣五十分。都回去,你们两个。” …… 第二天,哈利和克莉丝汀在地下教室约会被斯内普逮了个正着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那天晚上你们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克莉丝汀虚弱地问卢娜和罗尔夫,这个时候他们正在上魔药课,斯内普正在不怀好意地巡逻,“火龙血要三滴——你只滴了两滴,罗尔夫!” “哦……哦!”罗尔夫如梦初醒,连忙补了一滴进去,“你救了我一整锅的药剂——可可,唉,我真的没看到。要不是你们被斯内普教授抓出来,我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到了地下教室……” “应该是走了别的道,我没能看见他。”卢娜漫不经心地说。 “也可能是他一直就在办公室。”克莉丝汀叹气,低声说,“我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一来,乌姆里奇就彻底以为我和哈利的聚会和邓布利多无关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叨叨了很多可能性,下课后,在克莉丝汀的努力下交出了三份完美的魔药——很难想象克莉丝汀是怎么做到一心n用的。 ……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大多数拉文克劳的学生对克莉丝汀都没好脸色,因为她害得学院被扣了五十分。 克莉丝汀才懒得管呢。 一年级被扣五十分那是天塌了,二年级扣五十分那心里难受,三年级扣五十分叫习惯了,现在克莉丝汀四年级,被扣五十分她表示关她屁事。 克莉丝汀更惦记着那只被她用秘银炼金好的盒子。 克莉丝汀匆匆回到了宿舍,把尼可·勒梅的笔记放进了盒子里,双手捧着盒子,躺下。 克莉丝汀闭上眼,任由项链把她带回德姆斯特朗的世界。 …… 其实在和格林德沃吵架后,克莉丝汀就极少去德姆斯特朗了。 德姆斯特朗的建校历史远不如霍格沃茨,图书馆的馆藏也差得很远—— 这也是为什么格林德沃在炼金术上进步迟缓的原因之一。 霍格沃茨对于炼金术方面的书籍十分丰富,尼可·勒梅笔记上的书基本上都能找到,而德姆斯特朗就不行。 上课就更没有必要了,克莉丝汀对虐菜没什么兴趣,也不是很喜欢听老师叨叨,让AI接管着上课敷衍敷衍就挺好。 所以当克莉丝汀走在德姆斯特朗回廊,看着长廊外山峦下湖泊里的沉船,有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 艰难码字jpg. 卑微再求一波小礼物呜呜X﹏X 第201章 道歉,但死亡圣器和格林德沃 夏日的德姆斯特朗带着股融融的暖意,阳光刺眼,走廊上的学生穿着血红长袍来来往往,纷纷和克莉丝汀打招呼,然后垂下眼像是怕被施恶咒一样离开。 “可可,你来上课吗?真难得。”克莉丝汀在魔咒课教室前撞见了莱德。 莱德看起来起码瘦了十几斤,变得更扎实了,他咧嘴对克莉丝汀笑了,走到她身边。 “呃,”克莉丝汀说,“我觉得有时候还是需要听一点课。” “是吗?我觉得你不需要听课,”莱德跟克莉丝汀边走边说,“校长都要听你的。” 克莉丝汀稀奇问:“这是什么说法?” “前段时间你不是和赫尔曼校长说了我们学校让学生互相练习的事吗,”莱德说,“他取消了。明年开始,我们学校就不允许学生之间互相下恶咒——明令禁止。” 克莉丝汀惊讶,她没料到赫尔曼校长真的会把她随口的一句话听进去——不过话说回来,或许赫尔曼校长真的也为德姆斯特朗学生间的恶斗霸凌问题烦恼过,只是表面不说…… 究竟是什么原因,克莉丝汀已经无从查证,也不想去查证,她思索着跟着莱德走进魔咒教室,在一张桌子前坐下,然后就听莱德说:“好热啊。“ 莱德脱下了他的血红色长袍,塞进了桌洞里,露出了他长袍下的衬衫。 克莉丝汀原本就惊讶的心情更惊讶了几分——变成了震惊。 好家伙。 莱德的衬衫上印着老大一个死亡圣器的符号。 看上去就像是三角形外框,中间是一个眼睛——其实是由一个代表复活石的圆圈、代表老魔杖的竖杠和代表隐形衣的三角形组成的。 复活石、老魔杖、隐形衣,它们被并称为死亡圣器——传说极其这魔法三件套就能战胜死神。 在《哈利波特》原着里,提到过格林德沃把它刻在了德姆斯特朗的一堵墙上,使它被认为是邪恶的标记。 显然班上大多数人都认识这个图案,并且对他十分畏惧,魔咒课老师大声喊:“穿上校服,莱德!” 莱德不会理他,看都没看这个愤怒拿着教鞭敲讲台的老师一眼;有几个克莉丝汀看着眼熟的格林德沃跟班也纷纷脱下袍子,露出一模一样的符号;还有的干脆在校服外套上刺绣了一个。 克莉丝汀:…… 好家伙。 果然前世的中小学强制学生穿校服,并且规定不能在校服上乱涂乱画是有它的道理的。 这都是什么品种的邪教传播大法? 克莉丝汀压低声音,问莱德:“最近格林德沃又在做什么事?你们怎么忽然都戴上这个标志了?” “你也觉得这个标志特别帅气吗,可可?”莱德得意地说,“格林德沃把它印在了黑魔法实验室的墙上,我想它应该就是我们组织的标识。” “他没说这是什么玩意?” “可能是格林德沃自己设计的吧,嘿,谁管呢。”莱德说,“它特别漂亮,不是吗?” …… 漂亮不漂亮克莉丝汀不予置评,但是这种有历史性场景意义的热闹她还是得凑的,名胜古迹还是想去瞻仰的。 那节魔咒课格林德沃没来上——这对大部分学生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甚至克莉丝汀来上课了对他们来说都极其稀罕。 魔咒课老师讲了什么,克莉丝汀压根没听,她研读了一会从德姆斯特朗找来的一本讲古代如尼文的书,下课后就直奔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 一个三角形,三角形中画着一个内切圆,过圆心作三角形的高。 如此完美的一个几何图案,在墙上简直熠熠生辉——克莉丝汀瞪着它,克莉丝汀觉得它也瞪着自己,或者说,它本来就长得像一只眼睛。 越来越多的人在克莉丝汀驻足,学生们在克莉丝汀盯着这符号发呆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绕着她围成了一圈厚厚的人墙。 没有人敢上前,甚至没有人敢议论,他们只敢跟克莉丝汀隔着一定的距离,看着、偷偷猜测着。 然后格林德沃也从实验室里出来了,他身后围满了人,抬眼看着克莉丝汀。 等克莉丝汀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前身后都围满了人,格林德沃正看着她——整个人都懵了。 梅林。 克莉丝汀只是想来瞅一眼名胜古迹。 五月底的德姆斯特朗已经步入初夏,风中的热烈胜过火焰威士忌,夹杂着湖水腥气、山峦密林层层叠叠的草木气息扬起克莉丝汀血红的长袍,她淡金色的长发被吹得飞起,像是空气中流淌的阳光。 而这片阳光凝滞在格林德沃的头顶。 格林德沃眯着眼打量着克莉丝汀,阳光将他灰色异瞳映照得近乎透明,这是两人自闹翻以来第一次这么正式的撞面。 在死亡圣器的标识下。 克莉丝汀甚至不敢看格林德沃的眼睛,她盯着它灿金色的发梢——这么尴尬的情景超乎了她的预料,克莉丝汀本来想见到格林德沃后就立刻给他道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大庭广众下…… 克莉丝汀第一次有点心虚;或者说,是计划被打乱的烦躁,她眼光很快地掠过格林德沃,一转身,血红长袍扬起,拂开人群,逃似的跑了。 …… 回到宿舍之后克莉丝汀一边复盘还是一边觉得痛苦。 自己怎么就忽然心虚了呢?一句道歉这么多难吗?一句不好意思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我觉得我不该大庭广众对你摄神取念好歹你也教了我大脑封闭术帮了我研究黑魔法…… 唉好吧这句话有点长。 克莉丝汀取出那个秘银盒子,放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地把脸贴上去,半个人趴在桌子上忧郁。 星星一颗接着一颗出现在天边,远方山峦被夜幕温柔吞噬,很快繁星挂满苍穹,一条银河横贯夜空。 “为什么叹气呢,可可?”格林德沃忽然从窗户顶上吊了下来。 “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硬生生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下意识掏出魔杖,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爬我窗户!” 第202章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格林德沃很轻地笑了下,修长的腿很随意地跨上了雕花窗棂,偏头看着克莉丝汀,眯了眯淡灰色的异瞳。 “我看你好像有话跟我说,”格林德沃摊手,懒洋洋地靠在窗户上笑,“我就来了。” “……那你也可以走门。”克莉丝汀心脏还在狂跳,她瞪着格林德沃,“爬窗户非常不道德——” “跟我讲道德吗,可可?”格林德沃很轻松地笑了下,像是在调侃。 “也是,”克莉丝汀冷静下来,坐回桌子前,“你好像就没有道德这个概念……对不起。” 格林德沃扬了下眉梢:“这个道歉真的非常草率。” “加上这份礼物呢?”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她懒得跟格林德沃兜圈子,既然他今天晚上来找自己,肯定是猜到自己想跟他道歉了,“尼可·勒梅的笔记,我们世界的炼金术大师。我知道你对炼金术感兴趣,作为赔礼……” 克莉丝汀打开秘银盒子,从里面取出她从霍格沃茨带来的笔记本——邓布利多送给她的尼可·勒梅手稿。 格林德沃几乎是立刻接过了笔记本,翻阅了起来,越翻脸上的兴趣越浓厚,大约过了几分钟,他翻完了,合上笔记。 “从老阿不思那里搞到的?”格林德沃笑着问,“这种好东西,你居然舍得送我?” “反正我已经把它们都背下来了。”克莉丝汀坦言说,“你看起来对炼金术也很有研究……墙上那个死亡圣器的符号……” “它们是很美妙的宝贝,可可。”格林德沃很轻地说,纤长白皙的手指旋转了下笔记,斜眼看向克莉丝汀,笑着调侃,“或许你仍然想阻止我获得它们?仍然通过决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克莉丝汀平静地说,“既然我想和你道歉——就不可能真想报着守旧派的思想阻止你滑向深渊——” “你似乎认为我注定失败,”格林德沃慢慢眯起眼,“像你的世界里那个被关着的老头那样。” “不。”克莉丝汀说,“正相反,我认为你和他不一样。我从未有一刻把你们弄混过,尤其是最近……我们世界的盖勒特在六年级的时候因为实验黑魔法伤害同学被退学,而你没有。赫尔曼校长因为你改变了学校制度,希望能让你的黑魔法实验室相应取消。” “他那是因为你。”格林德沃轻声说。 “我觉得没有本质的区别。”克莉丝汀忽地从花梨木椅子上站起来,直直看着格林德沃,和他浅灰的异瞳对视,慢慢说,“我想跟你道歉……不仅是因为摄神取念,还有我对你的忽视。我先入为主,我以为你和我的世界里的盖勒特是一样的邪恶的黑巫师。你注定会杀很多人。” 格林德沃笑了笑,说:“也许我的确会这么做。” “你不会。”克莉丝汀说,“听我说——盖勒特·格林德沃,你和他不一样!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克莉丝汀激动地猛敲了一下桌子,秘银盒子从花梨木桌面上弹了起来,桌上的笔筒翻了,羽毛笔哗啦啦散了一地,但克莉丝汀恍若未闻,她直直看着格林德沃,看他微微侧头,脸色白皙到几乎有些苍白,灰色异瞳上是纤长睫毛微微翕动。 “我从来没想过去救赎你,格林德沃。”克莉丝汀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很轻地说,“但似乎你确实因为我的存在发生了某种变化……我想,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时间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滞,空气里的一切都被停顿在了这一个刹那,直到风吹动了格林德沃膝盖上放着的笔记,书页翻动的哗啦啦声提醒了他们时间依然在流逝。 “当然——”克莉丝汀注意到格林德沃的不自然,急忙补充,“不是性缘上的喜欢。是——朋友,是那种爱——友谊的爱——” 再说下去一定会越描越黑,克莉丝汀慌忙扯了另一个话头:“比如你愿意教我大脑封闭术,你教得很好,格林德沃——” “你可以把它当做辅佐我实验室的报酬,可可。”格林德沃轻声说。 “那你把造我黄谣的人抓来念钻心咒呢?”克莉丝汀执着地追问。 “那是因为他们也在造谣我,可可。”格林德沃轻笑。 “——还有你黑魔法实验室里的那些人,”克莉丝汀深吸气,很慢地说,“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恶人,是刺头,是校长都管不了的、霸凌同学的恶棍。我相信,至少,在我的世界里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他选来做实验的人不可能是这样一批。” 这个问题无法反驳,似乎也没有什么证据说明对或者不对。 夏夜的晚风似协奏曲,如此浪漫而隽永地在德姆斯特朗空旷的塔楼间晃荡,一圈又一圈,吹拂起格林德沃灿金色的短发,显得它如此漂亮柔软。 “我感受到了,”克莉丝汀说,“你对我好,我感受到了,格林德沃。谢谢你。” “二年级的时候三强争霸赛舞会你送我回宿舍,问我们算不算朋友。”克莉丝汀很轻地继续说,“我那时候说不算……我收回这句话,格林德沃。我认为我们是朋友了。你应该也早就把我当成朋友了吧?” 很慢地,克莉丝汀抬眼,她琥珀色眸子对上格林德沃的,眉眼间逐渐酝酿出几分笑意:“在成为朋友前的事可以被原谅、被报复,但成为朋友后就不可以了,是不是?朋友就不会互相伤害,我不该对你摄神取念,对不起。” 这份坦坦荡荡的歉意更胜过任何一句甜言蜜语,如此如擂鼓在少年的心间回荡。 这样不加掩饰的、干净、纯粹的—— 良久,格林德沃很安静地笑了,他像是在咀嚼着一个很好玩的词汇,带着玩味地问克莉丝汀:“不是性缘上的喜欢?” 克莉丝汀怔了两秒,难以置信:“我说了这么一大堆话……你到底听进去了什么?” — 谢谢宝子们的小礼物?(?ω?)? 啾咪~ 第203章 生日快乐,可可 格林德沃笑意更深了几分,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窗户上,一只脚垂下,瞧了眼克莉丝汀,懒洋洋地问:“如果我说我是呢?” “哈?”克莉丝汀脑子宕机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格林德沃在说什么,她好笑地说,“别开玩笑了,我们都没成年呢,你才几岁啊?” “在你的故事里,哈利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换过两任女朋友了。”格林德沃轻笑着说,他觉得很有趣似的,浅色的异瞳端详着克莉丝汀,似乎是在琢磨一个学习难题,“如果我对你是性缘意义上的喜欢呢?你会怎么样。” “我?哎,我……你……”克莉丝汀完全被哽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关于爱与信任的话题,最后格林德沃的注意点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上。 克莉丝汀语无伦次了半晌,然后见格林德沃笑了,他对克莉丝汀说:“好了,逗你玩的。” 克莉丝汀刚要发火,就见格林德沃轻笑一声,很轻地打了个响指,“哒”一声响。 “生日快乐,可可。” 随着那声轻响,窗外骤然升腾出一束一束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在星空下盛放,映亮了整片夜空。 不是麻瓜那种嘭一声就炸出几颗火星烟花,而是大朵大朵、有着各种各样图案还会飞翔的魔法烟花! 飞翔的火龙带着一串串银色的火光在半空中蹁跹,蔷薇、玫瑰、栀子——各色的花争先恐后盛放。 这是怎样壮丽的火树银花,所有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无论在干什么的都纷纷探出头看这场盛大的烟花,猜测着到底是谁大手笔准备了如此浪漫的瑰丽。 克莉丝汀深深被震住了—— 生日快乐。 是啊,生日——不是她作为克莉丝汀时候的生日,而是她还是吴克莉时候,遗忘在记忆最深处的诞生,没人会记得,到最后自己都舍弃的生日。 生日快乐。 克莉丝汀什么也没说,她站在窗前,望着这场为她盛放的烟花不断升起又盛放,盘旋又落下,明明灭灭,一道接一道的晶莹的火光从她面前掠过。 最后有星星点点的火花如同紫藤萝般从塔楼的窗檐上坠下,克莉丝汀伸手,接住了一捧星光。 这样的烟花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肯定是筹备很多天甚至一个月的了—— 克莉丝汀看着也同样欣赏烟花的格林德沃,一句“谢谢”压在嗓子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嫌它过于单薄,或许愧疚于自己无法回应这份坦荡的善意。 但格林德沃看了过来。 他似乎并不在意克莉丝汀的道歉,也不在乎她是否领情,很随意地扬了扬眉梢,旋转了下手里的尼可·勒梅的私人笔记,对克莉丝汀笑了下。 “一份礼物,和这个笔记本一样。”格林德沃坐在烟花起落的窗前,身影被烟花映亮,他笑着对克莉丝汀晃了下笔记本,抬抬下巴,“行,我收下了。” 说完这话,格林德沃就抱着笔记本跳走了,克莉丝汀猜他是回自己宿舍去了。 烟花仍然在放,一束束的银花在空中勾勒出各种各样的图案,久久不歇。 克莉丝汀捧着下巴坐在书桌前看了很久,到最后的最后,一朵烟花炸裂开散落银色星光,像是有笔在夜空间划过,以夜幕为纸,书书写出一行字。 “Happy birthday c. c” 克莉丝汀忽地笑了,心情是这一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她始终猜不透格林德沃,也弄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可是现在是存在的,爱也是存在的。 这就足够了。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走那条邪恶的老路。 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落得像我见到的那般落魄。 但我愿意选择你——为了这一瞬的欢愉和过去的过去。 …… 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和好后,有一点好处是很显着的——她可以用格林德沃的炼金设备了。 谢天谢地,不用去偷用斯内普的了。 不过让克莉丝汀惊讶的是格林德沃居然不认为他的那根魔杖是老魔杖。 “它就是老魔杖。”克莉丝汀执着地说。 “它不是。”格林德沃扬了下眉,对克莉丝汀说,“它似乎连你都打不过。” “打不过我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吗……”克莉丝汀扶额,“我很强的!真的!” 格林德沃不置可否,仍然一头扎进死亡圣器的研究——虽然克莉丝汀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明明格林德沃看了她的部分记忆,应该知道《哈利波特》里提到过,死亡圣器不是万能的,只是普普通通的魔法器皿而已。 …… 琢磨炼金术的时光像流水一样滑过,一转眼霍格沃茨也进入了盛夏。 “城堡意志”的传言固然让人觉得荒谬,但是乌姆里奇也多少收敛了一点,至少魁地奇比赛能够让它正常进行,没有干涉。 秋的水平直线下降——在和赫奇帕奇的比赛中,塞德里克抓到金色飞贼的时候秋还在场地另一边呢。 幸好克莉丝汀连救了二十个球,这才让比赛170比150赢过了赫奇帕奇。 从天上下来后戴维斯对秋大飞雷霆,指着她痛骂是拉文克劳的败类—— “哦,闭嘴吧,戴维斯。”克莉丝汀毫不客气地说,“我记得我们是队友,不是仇人。” 戴维斯瞪眼过来,却怎么也没办法对这个救赢球赛的守门员发脾气,忍着怒气说:“秋要是决赛对战格兰芬多还这样的表现,我们绝对赢不了!” “我们本来就赢不了格兰芬多,他们太强了。”克莉丝汀摊手说,“除非哈利和他们队里的两个击球手都无法比赛!” 戴维斯怒气冲冲地说:“我会努力的!” 球队解散后,秋特意走向克莉丝汀,低声对她说:“谢谢你,可可……我觉得你应该生我的气。” 说着抽噎了一声。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对秋说:“虽然我觉得你做的事很不地道……但我来球队的时候,最开始是你先对我释放善意。我没忘。” — 克莉丝汀应该生日是在五六月份,她是双子座哒。*\(?? ? ??) 第203章 箱子,但罗尔夫的烦恼 秋脸上还挂着泪,她抹了把脸,对克莉丝汀轻声说:“谢谢你,真的……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不应该武断地认为你和哈利……我猜你们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会问的。” 秋捂着脸匆匆走了,她那个脸上长着“告密者”粉刺的玛丽埃塔朋友过来安慰她。 克莉丝汀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里直叹气。 世界上不只有凤凰社和食死徒啊食死徒…… …… 克莉丝汀言出法随,第二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上,哈利和韦斯莱兄弟与斯莱特林的队员打架,被乌姆里奇永久禁赛。 “预言家!”戴维斯喜笑颜开,紧紧握着克莉丝汀的手,像是对待救世主,“你一定和特里劳妮教授学到了特别多——能再说一句话吗?比如拉文克劳一定会赢下今年的学院杯。” 克莉丝汀:…… ……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这一战是克莉丝汀打过最痛苦的一场,她严重怀疑这些格兰芬多队员每个人都喝了福灵剂,一个个就像用命在打球。 尤其是注意到克莉丝汀是核心后,他们毫不犹豫把全场所有的游走球都送给了克莉丝汀,打得她像陀螺一样在空中旋转—— 不过最后拉文克劳还是赢下了学院杯,输掉了比赛,但总分领先了格兰芬多二十分。 从戴维斯手中接过学院杯的时候——克莉丝汀看见弗利维教授捂着脸哭了起来……卢娜冲上前抱着她,拉文克劳的学生齐声念着她的名字…… 克莉丝汀觉得自己被抽成陀螺都是值得的! …… 克莉丝汀看着弗利维教授在学生的簇拥下把学院杯放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摆着,用魔杖变出了好多魔法小精灵在休息室里乱飞,卢娜哼唱着不成调的胜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词—— “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克莉丝汀喝了两口黄油啤酒,想起了一件事,问卢娜:“罗尔夫呢?怎么没看见——” 话音刚落,宿舍群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嘭”的一声,是什么东西爆炸了,整个休息室的人都看了过去,克莉丝汀认出那声音是罗尔夫宿舍的方向发出来的,卢娜显然也意识到了,两个一起站了起来—— “没事,教授!”克莉丝汀大声喊,她看到弗利维教授在一堆彩带里跌跌撞撞爬起来想去查看情况,要是罗尔夫宿舍里那一堆神奇动物被发现就完蛋了,“我去看看就行——你们继续。” “好的,谢谢你,利顿!”弗利维尖声尖气地说,坐了回去。 克莉丝汀和卢娜几乎是小跑着冲进罗尔夫的宿舍——罗尔夫浅棕色的头发都被炸得竖起来了,所有的米布米宝和神奇动物都在嘎嘎尖叫,罗尔夫正对着他面前那个皱了吧唧的破箱子焦躁地念咒:“恢复如初——哦!修复如初!” 箱子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啦,罗尔夫?”卢娜敏捷地关上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水箱哗哗往外流水,随手施了个修复咒,“你在对你的箱子捣鼓什么?” 克莉丝汀倒是有个猜测,她想起了纽特的那个箱子:“无痕延展咒?” “噢,是的。”罗尔夫苦恼地说,还在给他裂开的箱子下修复咒,“恢复如初——唉,爷爷建议我自己的箱子还是自己做比较好,但我——不会——恢复如初!” 箱子一动不动,罗尔夫垂头丧气,他抱着脑袋坐在角落,小声嘟哝:“……当初也没人和我说,研究神奇动物要学好魔咒学啊!” 卢娜用魔杖很轻地点了下箱子,用了个恢复咒,但也没有效果。 “无痕延展咒带来的损失,普通恢复咒对它是无效的。”克莉丝汀叹气说,她的魔杖尖端喷出一股蓝色的雾气,把箱子包裹住,箱子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啪一声掉在了地上,“你可以向你的爷爷借箱子呀!我记得他有一个特别大的。” “爷爷说不行,”罗尔夫说,“要我自己来——你们帮我守着,我再试一次——” “我来吧。”克莉丝汀说。 “可是爷爷要我自己——” “纽特应该只是不想直接给你帮助,想让你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它。”卢娜轻声说,“但朋友的帮助也是你的努力呀,罗尔夫。” 罗尔夫眨了眨眼睛,一愣一愣的。 “让我来试试看吧,罗尔夫。”克莉丝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是不是?” 罗尔夫被说服了,很慢地点了点头,小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不想要一个箱子……我想要一个书包。” 克莉丝汀和卢娜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 克莉丝汀把罗尔夫买好的小书包塞进了秘银盒子,带回了德姆斯特朗去借用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实验室。 黑魔法实验室里有一整套完整的炼金用具——克莉丝汀之前在《神奇动物在哪里》电影系列里见到过纽特的箱子。 从箱子进去,可以进到一整个魔法铸成的空间,里面不仅能放置神奇动物,还能拟态各种各样的环境—— 沙漠、雨林、沼泽,等等。 那不仅仅是无痕延展咒,克莉丝汀更倾向只有炼金术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克莉丝汀研究了一会后,干脆把格林德沃也抓来讨论——他最近正在研读尼可·勒梅的笔记,受用良多,已经能做出小型的魔法器皿了。 但是格林德沃看到这个浅棕色小书包就眯起了眼。 “斯卡曼德的东西?” 久远的回忆袭击了克莉丝汀,她想起了和格林德沃猎捕迈克拉兽的惨痛回忆。 “算是吧,他是我的朋友。”克莉丝汀决定把这话题快点带过,“我想给它添加一个能开辟多个空间的无痕延展咒语,你觉得用什么材质比较妥当?” 但格林德沃并不想带过这个问题,他眯了眯眼:“你似乎对斯卡曼德格外偏爱。我记得,那个孩子似乎叫……罗尔夫·斯卡曼德?” “……他叫什么跟这个包有关系吗?”克莉丝汀已经无语到了,“你到底帮不帮我?” — 啾咪(^_^) 第204章 违法,但无痕延展咒 格林德沃扬了下眉梢,对克莉丝汀伸出手,说:“我看看。” 克莉丝汀把那只书包塞给他,格林德沃很仔细地端详了起来,一会后果然选出了七八种炼金材料,克莉丝汀瞧了下,还蛮有道理的。 克莉丝汀用无痕延展咒配合炼金术做了个基底,但是内部温度湿度这种细节的调节还要罗尔夫自己动手。 只能说纽特要求罗尔夫自行设计这种神奇动物饲养箱是有他的道理的,很多设计上的小细节还是只能让会神奇动物的人来调整。 克莉丝汀把包塞秘银盒子里去的时候,格林德沃一直坐在炼金台后翻书。 最近格林德沃比克莉丝汀爱看书得多——相反倒是黑魔法相关的实验做得比较少,来来往往的“实验品”明显数量少了许多,整个德姆斯特朗人心惶惶,都在传黑魔法实验室要被关停了,格林德沃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倒是格林德沃本人看起来很淡定,他身边的一群跟班也没人着急。 克莉丝汀抱着秘银盒子,坐在石台上,隔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眯眼瞧了格林德沃一会,思索着自己该不该问一句,就见格林德沃搁下书,抬眼对她笑了下。 格林德沃轻声说:“过来。” “咦。”克莉丝汀觉得奇怪,她跳下石台,走近了些。 “再靠近点。” 克莉丝汀又凑近了点,格林德沃侧头,在她耳边落下了几句话。 “哎?”克莉丝汀慢慢睁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格林德沃,“你你你——” “你看起来很惊讶。”格林德沃笑了笑,“不相信我能做到?” “不是相不相信——这多少有点——” “用不用随便你。”格林德沃轻声说,“这次我先告诉你了。” …… 回到霍格沃茨后,克莉丝汀第一时间就把书包送到了罗尔夫手上。 罗尔夫第一个跳进了包里,紧接着是卢娜,最后一个进去的是克莉丝汀,她进去后还顺便拉上了棕色小书包的拉链,咔嗒一声响。 书包里被封进去了一个十立方米的空间,差不多有一个中学的宿舍那么大,罗尔夫看着这个小房间,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哇……哇……”罗尔夫像是做梦一样,他摸了摸墙壁,触感就是水泥的触感,“这也……太神奇了!” “只是一个雏形,罗尔夫。”克莉丝汀解释说,“后续还需要你用变形术和延展咒,进一步对这个房间进行扩张和改造……不过基础已经打下来了,我相信没什么问题——” 克莉丝汀话还没说完,罗尔夫就激动地紧紧抱住了她。 “太棒了,可可!”罗尔夫语无伦次地说,“你真的是一个纯粹的天才……我一定会好好学习魔咒和变形术的……一定!” …… 罗尔夫还真没有食言,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都惊讶这孩子怎么忽然改性了—— 罗尔夫上每一节课都出乎意料地全神贯注,拿着魔杖把脸憋得通红,下课主动留下来请教教授们的魔法技巧——其中甚至包括斯内普的魔药学。 进步也十分显着。 只能说不愧是斯卡曼德家的孩子,魔法天赋是绝对没得说的。 克莉丝汀给罗尔夫把书包施了大型无痕延展咒的第二个星期三,她就看到变形课上,一只巨大的格林迪洛从罗尔夫的书包里钻出脑袋,用它细细长长能掐死人的手指,耀武扬威地对着克莉丝汀的方向晃了晃。 克莉丝汀:…… 罗尔夫非常温柔地把格林迪洛的脑袋按了进去,手指一根根塞回了包里,刷一声拉上拉链,狠狠一拍书包。 “咚!” 书包发出了一声不符合它体积的闷响。 “罗尔夫!”麦格教授停下讲课,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在做什么?” 罗尔夫把背挺得笔直。 …… 下课后,克莉丝汀找上了罗尔夫,无奈地对他说:“……如果不能把格林迪洛关好,我觉得最好还是把它留在你的宿舍里。” “可是,”罗尔夫小声说,“它们喜欢跟着我——我不能留它一个人——” “呃,”克莉丝汀试图委婉,“格林迪洛可能不算人……” “你特别喜欢我的狮子头套吗,可可?”卢娜忽然大声说话,把罗尔夫和克莉丝汀都吓了一跳,“不,我不能把它送你——但我可以给你做一个蛇头的。” “噢,那挺好的,”克莉丝汀反应过来,因为这时候她和罗尔夫都看见一群斯莱特林的学生从他们身边路过,都饶有兴致地看过来,“我希望它能嘶嘶叫……” 三个人大声谈论嘶嘶叫的蛇头该怎么做,一直到罗尔夫的宿舍,他们才猛地把门关上,齐齐松一口气。 “我记得无痕延展咒是违法的,”卢娜很轻地说,眼睛有点飘忽,“为了防止有人藏匿违禁物品……爸爸说,有人因为它进了阿兹卡班。” “哦……哦。”罗尔夫紧张极了。 “不被发现就没事,我认为。”克莉丝汀冷静地说,“但是要是因此被乌姆里奇抓住了把柄……” 罗尔夫宿舍的门忽然被人很轻地敲了两下,三个人都浑身一激灵,克莉丝汀鼓起勇气,冷静地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哈利。 “哦,”卢娜飘到克莉丝汀身边,对哈利高兴地说,“这里是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吧?不是格兰芬多的?当然,你要是愿意来这里做客……”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可可说,”哈利低声说,“很重要……抱歉。” 克莉丝汀跟卢娜和罗尔夫先道了别,把哈利带进了自己的宿舍,送了他一杯南瓜汁。 “谢谢你,可可,”哈利说,“我来是想问你——呃,斯内普不想给我继续上大脑封闭术了。赫敏建议我问问你能不能——或者帮我问问邓布利多……” 哈利显得有点气恼。 “你想学大脑封闭术吗,哈利?”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反问。 出于自己的原则,克莉丝汀倒是挺愿意教会哈利大脑封闭术。 第205章 命运,但考试后的危机 毕竟克莉丝汀拿到工资了——那本尼可·勒梅的笔记本,在帮她学会了炼金术后甚至顺带教会了格林德沃。 但是果然像克莉丝汀想的那样,哈利摇摇头,迟疑了下,又点点头:“我似乎应该学会……” “哦,学不会大脑封闭术没什么不好的,哈利。”克莉丝汀说,“大脑封闭术厉害的人,脑子多多少少有点毛病。不想学说明你是个正常人。” “我不认为你脑子有毛病,可可。”哈利认真地对克莉丝汀说。 “你真的不觉得吗?”克莉丝汀无奈地笑了笑,“我的思维也的确和常人不太一样……学不会就学不会吧,哈利。” 哈利沉默了一会。 克莉丝汀看过《哈利波特》原着,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哈利在向斯内普学习大脑封闭术的过程中,不小心看到了斯内普藏在冥想盆中、最痛苦的一段记忆—— 斯内普被哈利的父亲詹姆在大庭广众下吊起来,然后哈利的母亲莉莉试图去救她,为斯内普说话——詹姆听从莉莉的话,把斯内普放下来了。 斯内普气急之下,对莉莉说出了那个毁了一切的词—— “泥巴种”。 低劣的、肮脏的血统。这个词彻底打破了斯内普和莉莉小心翼翼维持友谊的表象,触犯到了莉莉的底线,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彻底分道扬镳。 …… 哈利看到这段记忆后,被斯内普赶出了办公室,他拒绝再教授哈利大脑封闭术。 “……如果我学不会大脑封闭术,”哈利慢慢地说,“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 会的,比如你的教父会死掉。 但克莉丝汀无奈地对哈利笑了笑,反问说:“你学会了大脑封闭术,难道就不会发生不好的事了吗?” …… 哈利离开后,克莉丝汀坐在桌前,沉默了好一会。 小天狼星的死是必然的——或者说,是迟早的事。 一个被囚禁在隐蔽之下的勇者,只要心狂野,他总会想去做一些力所不能及的事,然后丢掉性命。 在原着《哈利波特》里,伏地魔利用哈利和他的大脑连接,给哈利播放小天狼星在神秘事务司被他折磨的假象,把哈利引去了神秘事务司。 小天狼星得知这件事后,违背了邓布利多让他呆在总部的命令前往神秘事务司营救哈利,最后丧命在贝拉克里特斯的手上。 但是要是小天狼星没去神秘事务司…… 他就一定能活下来吗? 那么多次哈利会陷入危局,小天狼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定会有所行动;只是有所行动,过于鲁莽,就有很大的概率丧命。 这是死局,这是命运,这是由性格决定的终局……邓布利多命令小天狼星留在总部真的是在救他的命…… 还有不让哈利和他对视也是。 去年一整年,邓布利多试图让克莉丝汀违背《哈利波特》的剧情,救下巴蒂·克劳奇;但今年伏地魔复活,邓布利多反而在有意无意地鼓励克莉丝汀放手让哈利去走剧情,不做过多的干涉。 冥冥之中,邓布利多和克莉丝汀选了一样的路。 这是在侧面证明克莉丝汀的决断正确,还是说…… 无论如何。 克莉丝汀望向窗外,塔楼外的天空澄净如洗,山峦渺远。 ——神秘事务司的那一战必打无疑,伏地魔必须要出现在魔法部。 这倒也是好事,克莉丝汀的确有一笔账该要和没鼻子汤姆好好算一算了。 …… 夏天的日子热腾腾地滑过了。 五年级的学生参加了o. w. l. s——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连带着四年级的学生也紧张了起来。 克莉丝汀和卢娜、罗尔夫一起趴在城堡走廊的围栏上,看只比自己高一届的学生们在一群魔法部官员的簇拥下进行黑魔法防御术的实战考试,不停有各色咒语的光在场地上闪烁。 克莉丝汀还好,罗尔夫和卢娜都有些小紧张。 “……爷爷说考不考得好都没关系。”罗尔夫小声说,“他没考过o. w. l. s——就被退学了!”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但身边有两个赫奇帕奇对罗尔夫怒目而视——明明不是他们考试,却看起来跟五年级学生一样紧张。 凑完热闹后,罗尔夫念叨着他的护树罗锅还没有喂,先回宿舍了。克莉丝汀和卢娜打算去湖边散散步,一边散步一边聊o. w. l. s考试。 “我天文学已经放弃了,补选了古代如尼文,”克莉丝汀说,“我应该会考九门——我觉得已经足够多了,对我而言。” “真的非常棒了,可可。”卢娜说,“我只想考八门……噢,我认为考试没有那么重要。它什么也不意味着。” 两个人在湖边坐了一会,炎炎烈日下的湖风也热腾腾的,带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得克莉丝汀眯着眼。 身下坐着的草繁茂扎人,克莉丝汀斜靠在树下,懒洋洋地喝着冰镇南瓜汁,听卢娜讲着弯角鼾兽。 “纽特认为它们只是神话里的动物,”卢娜平静地说,“但我和爸爸都想去找一找——你们是谁?” 起码有七八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向克莉丝汀走来,把她们围了起来。 克莉丝汀把卢娜护在身后,拔出了魔杖,对准他们—— 斯莱特林的学生齐刷刷退后半步,这时候,乌姆里奇从人群中间挤了过来,笑着对克莉丝汀说:“啊,很好!很好!我相信利顿同学会很乐意见到自己的杰作的——来,你跟我来。” 七八个学生都用魔杖对准克莉丝汀,克莉丝汀对卢娜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坚定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克莉丝汀跟着乌姆里奇走了;她一路把克莉丝汀领进了一间杂物间,里面是紧紧抱着他那个棕色小书包的罗尔夫,还有手里拿着鞭子狞笑的费尔奇。 “无痕延展咒,对吗,利顿小姐?”乌姆里奇笑得甜腻腻的,粗粗短短的手指指着罗尔夫怀里的书包,“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这个咒语是魔法部命令禁止使用的吧?” — ( ′ ▽ ` )ノ感谢小可爱们的打赏,啾咪 第206章 钻心咒,但对乌姆里奇 克莉丝汀看了眼罗尔夫,罗尔夫对她疯狂摇头,克莉丝汀心领神会,对乌姆里奇淡淡说:“什么无痕延展咒?我听不懂。”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很快地僵了下,克莉丝汀就知道她猜对了。 “看来你是完全不准备坦白了,是吗?”乌姆里奇收了笑容,冷冷地说。 “看来你是拿不出任何证据了,是吗?”克莉丝汀也冷冷地回道。 “就算我打不开那个包,利顿小姐,”乌姆里奇很快恢复了笑容,对克莉丝汀亲切地说,“我已经通知了魔法部,相信魔法部很快就能派人来,我们能在里面找到你的魔法痕迹的,这和你在我办公室动的那些手脚不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乌姆里奇教授。”克莉丝汀把罗尔夫拉了起来,把他的书包接过来,抱在怀里,“我会如实告知校长你带人搜查拉文克劳塔楼的事。” “拦住他们!”乌姆里奇尖叫说,门口守着的一群斯莱特林学生拔出魔杖对准克莉丝汀和罗尔夫。 “我看谁敢!”克莉丝汀把罗尔夫拉到身后,厉声喊。 那些斯莱特林或多或少听说过去年克莉丝汀在三强争霸赛上的事迹,所有人都犹豫了,纷纷交换着眼神。 两边还在僵持着——克莉丝汀知道不能再拖时间了,抽出魔杖,所有学生齐刷刷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乌姆里奇像是很快地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一个更加深的笑容,她拍了拍巴掌,说:“好了,现在发生了一件更有趣的事——跟我来吧,都来!相信你会喜欢凑这个热闹的,利顿……” 克莉丝汀和罗尔夫交换了一个眼神,乌姆里奇招了下手,一行人就乌压压地往她办公室的方向去。 金妮、卢娜和纳威都守在外面,乌姆里奇一声令下,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冲过去和他们打了起来——然后乌姆里奇把把头伸在炉火里不知道和谁说话的哈利抓了个正着。 乌姆里奇抓着哈利的脑袋,把他提了起来:“你在和谁交谈,波特?” “这跟你没关系——” “很好,看来你是不愿意交代了,波特。”乌姆里奇狞笑着说,她用那根粗短的魔杖反指向克莉丝汀,“你——” 克莉丝汀:“我?” “我给你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克莉丝汀。”乌姆里奇甜腻腻地对克莉丝汀说,她指了指哈利,说,“你让波特说出实话,我就当做不知道你那个小伙伴豢养小生物的事。” “不——”罗尔夫大声喊,“这不可以——” “闭嘴,斯卡曼德!”乌姆里奇恶狠狠地说,“要是没了无痕延展咒,你那一屋子的邪恶动物打算藏到哪里去呢?你想谁能救你,邓布利多?还是你那个写书的爷爷?” “克莉丝汀,你好好想想,”乌姆里奇的邪恶的小豆豆眼死死的盯着克莉丝汀,柔柔地说,“牺牲一个没什么用的波特,就能救到你的朋友——多么划算的买卖,是不是?” 哈利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罗尔夫嘴唇都白了,他哆哆嗦嗦,对面无表情的克莉丝汀说:“别做傻事,可可……你看,我搞这个包出来就是为了帮你。你魔咒这么厉害,卢娜又聪明,而我什么都不会……” “安静点,斯卡曼德!”乌姆里奇大声呵斥,仍然非常兴奋地盯着克莉丝汀,甜甜地说,“我想聪明的利顿小姐一定能做到,是吗?用一些魔咒,让波特说出他该说的话?或者,我想更简单一点,钻心剜骨……” “这是犯唔法的。”罗恩口齿不清地说,他满嘴都是血。 “你也闭嘴,韦斯莱!” “听我说,可可,”罗尔夫急促地说,“我希望能帮到你——爷爷才给我推荐了这个方法,让我能带上我的神奇动物朋友。如果反倒因为它们给你添了麻烦……” “无声无息!” 罗尔夫的嘴一张一合,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了,乌姆里奇满意地垂下了魔杖,对克莉丝汀轻快地说:我想我们的利顿已经做出了决定,是不是?” “是啊。”克莉丝汀轻声说,“听起来确实很划算。” 克莉丝汀对哈利举起了魔杖,罗尔夫猛地一挣,从无声咒中挣脱出来,大声喊:“不——” 克莉丝汀忽地一调转魔杖尖端,指着乌姆里奇,厉声喊:“钻心剜骨!” “啊啊啊——” 乌姆里奇顿时凄厉地尖叫起来,在自己办公室的毛毯上翻滚、打着哆嗦,克莉丝汀嫌她叫得太吵,随手又在她身上甩了一道无声咒。 “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把你们打走?”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对那群斯莱特林的学生说。 克拉布呆呆地松开了桎梏着的纳威,抓着赫敏胳膊的米里森也松了松手,克莉丝汀把魔杖对准了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恐惧地看了眼还在地上翻滚的乌姆里奇,几乎是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其他斯莱特林反应比他快多了,几乎是夺门而出飞快逃跑,德拉科被在门口堵了半天没挤出去。 “等一下,”克莉丝汀冷冷地说,德拉科很慢地转过头来,“我希望你能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斯内普教授——以最快的速度,可以吗?” 德拉科用一种“你一定是疯了”的表情看着克莉丝汀,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身用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赫敏把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罗尔夫腿一软,抱着他棕色的书包在乌姆里奇旁边跪下来,对克莉丝汀勉强笑了下,虚弱地说:“虽然特别……感谢你,但我想钻心咒违法的……可可。” 克莉丝汀没有听罗尔夫说话,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蜷缩在她脚边颤抖的乌姆里奇,对身后站着一排的同学笑了下,说:“给你们看个好玩的咒语。” 克莉丝汀魔杖尖喷出一道深紫色的光芒,包裹在乌姆里奇身上。 乌姆里奇大大张大了嘴巴—— 第207章 准备,但前往神秘事务司 如果乌姆里奇能叫,她一定会放声尖叫——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往外凸;但这都不是最恐怖的—— 乌姆里奇裸露出的、皱巴巴的肌肤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痕,血痕流血、凝固成血痂,血痂脱落,露出一道道伤疤,泛白的疤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文字: “我不可以说谎。” “我不可以出风头。” “我不可以……” …… 乌姆里奇曾经逼迫学生或者其他人用一道道割开自己手的文字,一点点爬满了她自己的全身。 所有人都呆住了:纳威慢慢长大了嘴巴,罗恩看起来觉得自己像在做梦,罗尔夫眨巴眨巴眼,卢娜看起来若有所思…… 克莉丝汀垂下魔杖,优雅地笑了笑,对朋友们说:“这些疤痕很适合她,是不是?” 这个魔咒是前不久格林德沃发明出来的告诉克莉丝汀的——他们争执的时候曾经提过一嘴让这种痕迹爬满乌姆里奇全身,克莉丝汀只当是放狠话,没想到格林德沃居然是认真的。 他居然还真在研究。 居然还真被他研究出来了。 克莉丝汀本来想着这种魔咒太过歹毒,思量着要不要给乌姆里奇来一遭,没想到这粉蛤蟆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粉蛤蟆过分可恶。 “……这应该是永久性伤痕吧,可可。”赫敏虚弱地说,满脸惊恐,“你会进阿兹卡班的——我们该怎么办呀!得帮你遮掩一下——” “直接杀了她吧,”罗恩提议,“然后给乌姆里奇的尸体施一个变形咒,把她埋在禁林,像之前小巴蒂对他爹那样。” 这么严肃的时刻,哈利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赫敏责备地摇摇头。 “哦,我想魔法部很快就顾不上我们了。”克莉丝汀冷静地说,“乌姆里奇会变成这样是她咎由自取,跟我没关系,这是——” “城堡意志。”卢娜轻声说。 克莉丝汀赞同地点点头,她看向哈利,问:“比起乌姆里奇……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来她办公室借用炉火,哈利?你在和谁说话?” “我在找小天狼星。”哈利深吸一口气,对克莉丝汀说,“我看到他被折磨,在神秘事务司——在——” “——你的脑子里看见的。”克莉丝汀轻声说。 哈利勉强点了下头,低声问克莉丝汀:“你也觉得这是假的吗?是伏地魔引我去神秘事务司?” “不,”克莉丝汀若有所思,“我觉得你见到这种景象是有原因的……你为什么不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呢?” “邓布利多教授不知道去哪里了,”赫敏颤抖着说,“海格被乌姆里奇找人赶走了——麦格教授昨天晚上去救她,中了几道昏迷咒……被送去了圣芒戈。” 果然。 伏地魔想对哈利动手,一定会把他身边的凤凰社成员引开。 “来不及了,”哈利沙哑地说,他在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内一圈圈踱步,“等我们找到邓布利多,可能小天狼星已经——” 最坏的可能性卡在他嗓子眼里,哈利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必须去神秘事务司。” “好,“罗恩干脆地说,“我们陪你去。” “你们?”哈利问,他犹豫了一瞬,“你们不能跟我去——” “你怕朋友们为你白白送死?”克莉丝汀轻声说,“没关系,有我在呢。我带你们一起去神秘事务司,我刚好跟黑魔王也有一笔账要算。” 一屋子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哈利的绿眼睛里带着点痛楚,他对克莉丝汀说:“不——我是说,完全没必要,这是我跟小天狼星的事——” “事态还不够明朗吗,伙计。”罗恩说,“神秘人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他要真的干了什么,我们也得遭殃,是不是?你不上我不上,迟早有一天大家都得死在神秘人手上。” 纳威和赫敏都坚定地点点头,卢娜也轻轻说:“哦,我想从我加入D. A. 开始,我就准备好了跟你们一起战斗。” 罗尔夫捂着他的浅棕色的包,看看卢娜,又看看克莉丝汀,胡乱点头,说:“呃……嗯,我也去。” …… 嘭一声,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开了,赫敏尖叫一声,克莉丝汀下意识拔出魔杖对准门口——但门口站着的是金妮。 “我刚刚看到斯内普教授跟着马尔福在往这边来,”金妮干脆地说,“无论我们做什么,都得快一点了。” “好,那问题来了,”赫敏焦急地说,“我们怎么去魔法部?” “或许我们可以骑飞天扫帚?”金妮提议。 “我来吧。”克莉丝汀说,“扫帚们飞来!” 这是一道非常强大的飞来咒——十几把飞天扫帚从扫帚棚跳起飞来,穿过半座城堡,打碎了乌姆里奇办公室的玻璃窗,噼里啪啦窜进了办公室,掉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克莉丝汀指了下墙壁,乌姆里奇办公室带窗户的一堵墙哗啦啦倒塌,“一人骑上一把扫帚——还有,我对你们有一个要求,你们到了魔法部后必须听我的。所有命令——无论再离谱也必须立刻执行。” 所有人都很信任克莉丝汀的魔咒能力,他们紧张地点了点头,跨上扫帚。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他看向碧蓝的天空,太阳已经慢慢西斜。 “三——二——一——” 脚一蹬,窜上了高空。 耳边灌满风的那一刻,克莉丝汀似乎听见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斯内普冲了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行人像一群大雁,排成一字冲向远方。 …… 耳边风呼呼吹着,克莉丝汀用魔法修正了好几次方向,终于看见了伦敦城的轮廓。 “我想我还记得路,”哈利大声喊,声音盖过了风声,“暑假的时候我跟着罗恩的爸爸来过魔法部——” “好,接下去你来引路,哈利!”克莉丝汀也大声道。 远方的太阳已经渐渐没入山峦,湛蓝的天空染上了深邃的黛青色,风也有点发冷。 罗尔夫加速飞到克莉丝汀身边,紧张地说:“你之前跟我说过无痕延展咒是非法的——” 第208章 卢修斯,但亲爱的舅舅 “是啊,”克莉丝汀轻描淡写地说,“但他们不可能知道是谁施的咒语,你只要一口咬定是纽特干的……英国魔法部的法律可管不到他头上。” “呃,总之,我给包施了一个牢固咒,”罗尔夫补充说,“我想很有效,乌姆里奇教授打不开它——但我没办法阻止他们,他们冲到我宿舍搜,把我的宿舍翻得乱七八糟的。幸好我提前把所有的神奇生物都收到了包里,哦,还有……” 这时候哈利已经找到了方向,带领着所有人慢慢下坠,罗尔夫紧紧抱着扫帚边,他吸着气,对克莉丝汀说:“爷爷知道了你的事……还送了好几只恶婆鸟给我!我真的希望我能帮上你,尤其是在去年霍格莫德的事情后……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你——” “我们到了!”哈利大喊,他指着不远处的红色电话亭,“魔法部就从这里进去。” “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帮上忙的,罗尔夫。”克莉丝汀低声说,她在赫敏睁大的眼睛前把一把接着一把扫帚塞进了口袋——她的口袋也施过无痕延展咒,“哦,这些有的是我们其他同学的扫帚……不能弄丢了。” 一行人一起挤进了破破烂烂的电话亭,靠电话最近的罗恩拨出了“”。 哈利对着话筒说出了每个人的名字和来办事宜,电话里滚出了七个徽章,几个人很快把徽章分好了,克莉丝汀把写着“克莉丝汀·利顿 救援任务”的徽章别在了胸口。 怎么说。 打牢伏也得有点仪式感。 电话亭哐当一声下坠,不知道过了多久,锁链声停下,面前豁然开朗,出现了空荡荡的魔法部金色大厅。 “下班时间。”克莉丝汀轻声说,“公司当然是没人的——好了,神秘事务司在几楼?” 七个人一起往升降梯跑去,路过魔法喷泉——一个金色的巫师雕塑举着魔杖,水花从他的魔杖尖喷涌而出,身边簇拥着一位家养小精灵、一位妖精和一位马人,都是金色的雕塑。 水声哗啦啦间,克莉丝汀穿过金色的栅栏门,走进了升降梯,她看到哈利按下了“九”。 升降梯内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只能听见锁链的咔啦咔啦响动,叮一声,升降梯停下,响起一个冷漠的女声:“神秘事务司。” 哈利带头走向神秘事务司那扇漆黑的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里是一个圆形大厅,周围是黑色的墙壁,镶嵌着许多扇门,墙壁间点缀着枝形蜡烛,摇曳着蓝色的烛光。 刚刚进来的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现在克莉丝汀周围环绕着一共十二扇门,圆形的墙壁旋转了起来,蓝色火苗模糊成一整片。 哈利明显也不知道该进哪一扇门,他环视了一圈,说:“我想我们应该找几扇门试试看……找对了我会知道是哪一扇的。” 克莉丝汀站在大厅中央,她脚下的黑曜石地板铮亮,在烛光映照下生辉。 克莉丝汀记得《哈利波特》原着里提到过,神秘事务司的十二扇门背后是神秘事务司研究的最深奥的十二个概念—— 思想、时间、死亡、爱……等等。 哈利推开了第一扇门,门里是一堆大脑在水箱里游弋;第二扇门像是一个剧场,环绕着一排排石头长凳,中央是一个拱门,门上挂着一张无风飘动的帷幔,帷幔后传来窃窃私语。 一扇门后是思想,一扇门后是死亡。 接着是第三扇门,哈利推了下,没推开;拿小天狼星开锁用的刀子划拉门缝,刀柄融化了。 克莉丝汀知道,根据《哈利波特》原着,这扇门后装着的是“爱”,这是最古老、最强大的力量,是不可能被推开的。她也试了下,很轻地推了下门,果然纹丝不动—— 赫敏尖叫起来:“可可!” 克莉丝汀愣了下,她发现自己的手抽不回来了;从接触着门的那一部分手掌开始,克莉丝汀的手融化成了无数条透明的丝线,并且这种变化还在顺着她的大臂往上蔓延。 那扇装着“爱”的门打开了一个缝隙,漏出耀眼的金光。 克莉丝汀不觉得恐惧,她觉得门后的东西似乎正在和她说什么,正在召唤她;她的身体正在融化,但克莉丝汀感觉到温暖,似乎她要回家了…… “不——” 纳威第一个扑了上来,抓住克莉丝汀还没融化成丝线的大臂,疯狂把她往外拽;紧接着说卢娜、罗尔夫,两个人一人拽着克莉丝汀一边的肩膀,试图把她拉离开那扇门。 然后哈利、罗恩、金妮也来帮忙,几个人拼尽全力,但门后似乎有很大的力量正在把克莉丝汀往里拉。 终于—— 丝线断了,七个人由于惯性摔成了一团,克莉丝汀骤然回过神。 “……谢谢。”克莉丝汀大口喘着气,脑袋嗡嗡地疼,她看着那扇紧闭门,脸色惨白,她看看纳威,又扶起了罗尔夫,“如果不是你们……我得死那了。” “别这么说,伙计。”罗恩说,“要不是我们,你还不会来这呢……走,我们去看看下一扇门。” 哈利发着抖推开了下一扇门,这回他找对了——门后是一排排架子,上面放置着成千上万的钟表、时间转换器。 他们路过一个玻璃罩,来到了放着水晶球的架子前。 哈利走到了第九十七排,取下了预言球。 克莉丝汀看了眼预言球下的标签—— “S. P. T. to A. P. W. B. D. ” 西比尔·特里劳妮对阿不思·帕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莱恩·邓布利多讲述。 …… “很好,波特,现在慢慢转过身来。” 身后响起了一个优雅的、滑腻腻的声线,七个人一起转头,看见了卢修斯·马尔福。 身边落下无数道黑色身影,十几根发亮的魔杖指着他们。 是食死徒来了。 克莉丝汀早就预料到了,她走到哈利前面,抬头看着卢修斯·马尔福,嫣然一笑。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舅舅?” 第209章 陷阱,但围剿食死徒 卢修斯的脸色僵了僵,他顺直的淡金色头发确实和克莉丝汀如出一辙,恍惚间又回到两人在丽痕书店初见的时候—— 卢修斯还是丽痕书店的卢修斯了,但是克莉丝汀不再是十一岁的克莉丝汀,她长高了不少,长袍猎猎而飞,把一群孩子挡在身后,举着魔杖的手抖都不带抖一下,面上带着很浅的笑。 这种笑,带着源于实力的底气——食死徒必须正视这个不到十五岁的女巫。 “看来这几年你没有学会权衡利弊,克莉丝汀。”卢修斯轻声说。 卢修斯身后传来一阵疯狂的大笑,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一头乱糟糟的卷发,面色苍白,对克莉丝汀大声嘲讽说:“小宝贝害怕了!小宝贝想起她还有几门做食死徒的亲戚了!不敢指望邓布利多保护小宝贝了——让开,你的账黑魔王会亲自跟你算,让波特把预言球交出来。魂魄出窍!” 克莉丝汀挥了下魔杖,贝拉特里克斯的夺魂咒就被拨开了。 无数预言球苍白的光芒将克莉丝汀素白的脸映衬得毫无血色,她微微笑了下,轻声说:“上回确实是我着了道了……但我不相信你们还能做出像在霍格莫德那样的布置,在神秘事务司里。” “让她走开,贝拉。”卢修斯轻声说,“叫波特把预言球交出来。” 哈利紧紧握着预言球,一动不动,问:“小天狼星在哪?” “小天狼星?”贝拉咯咯笑了,“波特宝宝还以为在梦里呢——” “那是黑魔王的计谋,你上当了,”卢修斯不耐烦地说,“好了……把预言球交出来吧。” 哈利的脸色刷一下变白了,但他仍然紧紧握着预言球。 “其实我觉得……”克莉丝汀慢慢地说,“你们是不是还没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十几个食死徒齐刷刷看了过来。 “你们把哈利引了过来,”克莉丝汀说,“我用哈利把你们引了过来。” 四下寂静了几秒。 “你?”贝拉特里克斯毫不掩饰她的蔑视,“就你?” “对,就我。”克莉丝汀说。 …… 克莉丝汀猛地把魔杖插入地下,一道金光以魔杖为圆心,骤然向四周蔓延,克莉丝汀大声喊:“捂上耳朵!” 朋友们几乎是立刻把耳朵堵上了——罗尔夫唰地拉开书包拉链,十几只恶婆鸟从他的包里飞窜出来,发出迷幻似的歌声。 几个食死徒哐一声倒地了,卢修斯尖叫着大喊:“捂上耳朵——盯着波特,拿到预言球!” 几道咒语唰啦啦往恶婆鸟的方向飞去,食死徒的动作迟缓了许多。 “和他们打!不要怕!”克莉丝汀说。 “真的假的,可可!”纳威一边用一个蹩脚的障碍咒击飞了靠近的食死徒,惊讶地看着他的魔杖,仿佛不敢相信是自己做到的,“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两倍。” “不用怕,我刚刚下了范围性诅咒。”克莉丝汀冷静地说,“他们打不过我们。” 魔法威力减90%,动作迟缓20%,禁止幻影移形—— “这是什么东西!”贝拉特里克斯尖叫,她没躲过金妮的蝙蝠精咒,此时蝙蝠从她的鼻子里爬了过来,“诅咒——诅咒能这样释放的吗?” “我认为一般的巫师做不到!”卢修斯大喊,“去通知黑魔王——” 卢修斯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卢娜和赫敏一人一个障碍咒把他击飞了。 纳威也想帮忙,但是他的昏迷咒打歪了,一架子的预言球哗啦啦倒下来,把卢修斯埋了个严实。 贝拉特里克斯尖叫道:“任务还没有完成——预言球飞来!” 但是预言球没有飞来,哈利稳稳捏着预言球,甩手一道昏迷咒,擦着贝拉特里克斯的耳边飞过去了;他和罗恩两个人一个人对着五个食死徒游刃有余,各种被削减威力的咒语噼里啪啦打在他的铁甲咒上。 “战斗爽啊,哥们!”罗恩大喊,这时候他给多洛霍夫下了个恶咒,让他的左手肿胀成了三倍大。 罗尔夫把恶婆鸟收了回去,放出了一群张牙舞爪的狐媚子,对着食死徒扑了过去;卢娜敏捷地击昏了一个大高个子。 很勉强躲过赫敏昏迷咒的多洛霍夫注意到克莉丝汀插在地上、源源不断泛出金光的魔杖,大喊:“诅咒是有范围的——这个范围很小,离开预言厅!从外面堵住这些孩子——” 贝拉特里克斯一手一个昏迷的大汉就冲出了预言厅,其他食死徒也纷纷往外撤。 “呃,这个魔咒范围确实小了一点。”克莉丝汀说,她把魔杖从地里拔了出来,举高,魔杖尖端泛出淡金色的薄雾,四下弥漫,大概有二十平方米的范围,也就是一个教室这么大。 “但是——”克莉丝汀说,“我可以移动呀。追出去!” “这真的好吗,克莉丝汀?”赫敏问,“要不还是等支援过来?” “哦,没事,”克莉丝汀轻描淡写地说,“好容易有个能揍食死徒的机会,得好好珍惜——” 就在这时,贝拉特里克斯一道昏迷咒从大厅射了过来,刚好击在了克莉丝汀身边的玻璃罩子上—— 玻璃罩应声而碎,里面一只破壳而出的小鸟骤然融化,变成朦朦胧胧的雾气,克莉丝汀耳边响起一个悦耳的声音:“克莉丝汀是由什么组成的?” 克莉丝汀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不好,她从口袋里取出了四年级的时候,福吉作为补偿给她的一张小卡片—— “这张卡片送给你,利顿小姐。它只能用一次,让魔法部最顶尖的傲罗们去一个你指定的地方帮你。” …… “神秘事务司”的字符落在卡片上,卡片嗖一声消失了;与此同时,耳边悦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卢娜第一个注意到不对劲,轻声问:“可可?” 但克莉丝汀没有回答,她瞳孔慢慢涣散,站在原地,像是一具美丽的尸体。 克莉丝汀仍然举着魔杖,但魔杖尖端不亮了。 第209章 克莉丝汀是由什么组成的? 克莉丝汀没想到她会对神秘事务司的东西反应这么大。 无论是开始的那扇门,还是这个玻璃罩子里的小鸟——在《哈利波特》原着里,除非巫师被打进去或者受到什么伤害,才会受到一些微妙的影响。 而克莉丝汀不要说是影响了,简直是被硬控住了。 耳边悦耳的声音轻柔又婉转,像是母亲正在唱童谣哄孩子睡觉;身边的打斗声越发遥远,渐渐听不清,也看不清了。 克莉丝汀沉浸在了一片朦胧里。 “克莉丝汀是由什么组成的?” 那个声音唱歌一般地说。 “三分之一的死亡,三分之一的爱,三分之一的时间。” …… 克莉丝汀努力挣脱束缚,但是没有用;她很拼尽全力,才能隐约听到外面的响动:哈利他们被打散了,好像有傲罗闯进来了…… 不真切…… 卢娜守在克莉丝汀身边,试图唤醒她……但是没什么效果,克莉丝汀醒不过来。 “三分之一的死亡……” “爱……时间……” 雏鸟从蛋里破壳,抖一抖湿漉漉的羽毛,羽翼渐丰,飞上玻璃罩子后,又变回了一颗蛋。 循环。 循环。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串殷红的咸腥飞溅,温热地落在克莉丝汀的脸颊上。 是卢娜的血。 克莉丝汀一瞬间清醒,她还站在原地,身边是碎裂的玻璃罩子,但是白茫茫的雾气和小鸟都不见了。 克莉丝汀看见贝拉克里特斯正狂笑着和她身边的卢娜、纳威、罗尔夫搏斗,刚刚一道咒语擦过卢娜的脸颊,鲜血就是从那里洒过来的。 卢娜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显得非常高兴,笑着对克莉丝汀如释重负地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可可!” 贝拉特里克斯一道咒语直冲卢娜胸膛飞过来,克莉丝汀忽地抬起魔杖,打散了它。 刚刚是纳威、卢娜和罗尔夫三个人对抗贝拉特里克斯,贝拉特里克斯毫发无损,三个人都多多少少挂了彩。 卢娜的脸在流血,纳威脑袋肿了,罗尔夫痛苦地捂着肚子;克莉丝汀抬起魔杖跟贝拉特里克斯对了几道咒语。 这也是克莉丝汀的三个朋友第一次正儿八经看到她跟人决斗——咒语明明灭灭,每一道的光芒都一闪而过,迸溅出让人浑身发麻的火星。 每种颜色他们都不认识——魔咒相击震出的浪涛击得三个人连连后退,克莉丝汀像是脚下伸了根似的,稳稳站着,专注地凝视着贝拉特里克斯,只有猎猎翻飞的黑色长袍彰显着她是处于怎样的风暴中心。 贝拉特里克斯哈哈大笑。 “小宝宝长大了!小克莉丝汀长大了!她不想成为她爸爸妈妈一样的人!”贝拉特里克斯被克莉丝汀打得连连后退,却更加疯狂地大笑,“为什么不回家呢?为什么乖乖小可可不回家呢?非要和被家人伤害过的笨蛋做朋友吗?” “我选择谁做朋友——”克莉丝汀翻转了下魔杖,魔杖尖端喷射出一道银光,射中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胸膛,把她击飞出去,撞倒了一整排的时光转换器,“——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 贝拉特里克斯酣畅淋漓地大笑着。 “你要不要给她来道钻心咒,纳威?”克莉丝汀浑身发抖,她用魔杖指着贝拉特里克斯,此刻她身边满是碎裂的时光转换器,沙漏里的各种颜色的沙铺满了一地,泛着亮晶晶的光。 纳威缓缓摇头,轻声说:“我不会这么做……可可。” “战胜恐惧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克莉丝汀说,“我把她交给你了。” 几道魔咒光芒闪过,贝拉特里克斯大笑着跑出预言厅,喊着:“你永远不会有这种勇气——隆巴顿!” 纳威还要追出去,但克莉丝汀拉住了他,脸色苍白,低声说:“算了,她不好对付……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失去意识之后?” “食死徒都打过来了。”卢娜说,“哈利说他去引开他们——让我们守着你,等你醒来。后来傲罗就来了,来了好多……其他食死徒应该去追其他人了……” 卢娜一边解释,几个人一边跌跌撞撞往大厅外跑,卢平守在黑色大厅里,看到四个人预言厅出来,焦急地迎了上来。 克莉丝汀松了口气——看起来斯内普脑子正常,通知了凤凰社来救他们。 “你们先出去。”卢平指着其中一扇门,轻声说,“有傲罗守在外面,保证你们的安全……你跟他们待在一起。” “其他人呢?”克莉丝汀劈头问,“刚刚贝拉特里克斯去了哪里?” “死刑厅。”卢平指了下另一扇门,简单地说,“邓布利多也在那里,我负责接你们出来……” 克莉丝汀点了下头,冲进了那扇门里,她站在石座椅的最高处,恰好看见这一幕—— 十几个食死徒被邓布利多吊在了半空中,小天狼星被贝拉特里克斯用昏迷咒击中了胸膛,正在缓缓向帷幔倒去—— 他的身体被抽成无数的丝线,像是克莉丝汀触摸那扇关着“爱”的门那样。 哈利被一个身高体壮的傲罗紧紧护在身后,正在尖叫—— 克莉丝汀抬起魔杖,魔杖尖端喷出一股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小天狼星。 这股光芒逐渐形成了一个笼子,把小天狼星和帷幔隔绝开来;忽明忽暗,忽暗忽明,短短几秒后,小天狼星倒在了地上。 被击昏了。 贝拉特里克斯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 “贝拉特里克斯——” 哈利狂叫一声,挣开了傲罗的束缚,追着贝拉特里克斯冲出了死刑厅。 克莉丝汀抬眼,垂下魔杖,才发现邓布利多站在她身下的几个台阶注视着她,在死刑厅微缈的光线下,银色的发丝和胡须闪闪发光。 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克莉丝汀会意,追着哈利出了死刑厅。 哈利一路追着贝拉特里克斯,坐上了升降梯,冲到了魔法部的大厅。 第210章 交锋,但伏地魔的邀约 “障碍重重——” “昏昏倒地——” “钻心剜骨——” 几道咒语嗖嗖向贝拉特里克斯飞去,她边跑边笑,大笑着躲闪着哈利的魔咒,嘴上囔囔着:“哈利生气了!小哈利打不到我——小哈利因为他的教父差点被杀恼羞成怒!” 贝拉特里克斯向哈利射出一道魔杖,哈利不得不躲在喷泉后面。 咒语砸到了喷泉的巫师雕塑上,打掉了巫师的一只金色手臂,手臂旋转着飞落,摔得粉碎。 “钻心剜骨!”哈利大喊,一道红色的光从他魔杖的尖端飞出来,击中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胸膛,但没有任何效果。 “你打不过我的,波特!”贝拉特里克斯哈哈大笑,“你追出来实在太愚蠢了——现在,把预言球交出来。” 哈利左手紧紧握着预言球,右手举着魔杖,指着贝拉特里克斯。 “哦,没事,放轻松,哈利。”克莉丝汀的声音骤然出现在哈利身后,他紧绷的身体顿时松了下来,“我来了。” “可可——”哈利惊喜地说,“你恢复意识了——这真的太好了!” 克莉丝汀对哈利点了下头,看着慢慢后退的贝拉特里克斯,猛一抬魔杖—— 大厅的空间空旷,足够克莉丝汀放开手脚施展威力强大的魔咒。 一条银色的蛇从她的魔杖尖端喷涌而出,一口咬住了贝拉特里克斯的卷发,贝拉特里克斯尖叫起来,不断给蛇施咒,蛇却把她越缠越紧—— “小侄女要对贝拉姑姑动手了!”贝拉特里克斯脸被缠得泛红,却极度兴奋,“亏得我去年还救了你的命呢——在霍格莫德!我如果那时候把你带回黑魔王身边,你就死了——你欠我一条命!小侄女——” “你们要是不来,我根本不会中毒。”克莉丝汀客客气气地说,她把哈利往后推了下,轻声说,“你先躲一下,我困住她——一会等邓布利多教授来处理。” 哈利畏惧地点点头,很小心地往喷泉后挪动;他看着克莉丝汀施咒,心里是难以掩盖的震撼。 哈利一直听说克莉丝汀魔咒天赋强悍——但听说是一回事,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夜晚的魔法部大厅空旷而灰暗,克莉丝汀的魔杖尖端喷射出千万缕银光,骤然像是黑夜中升腾起的烟火;这些银光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细密的网,翻腾着向贝拉克里特斯扑去。 “保护好预言球,哈利。”克莉丝汀随意地说,她很轻地挥动着魔杖,似乎这道宏大的魔法对她来说是微不足道的,“我想,一会邓布利多教授会跟你解释为什么黑魔王想要预言球……其他同学应该也没事,卢平正在保护他们。” “你真的以为你赢定了吗!克莉丝汀!”被困在网里的贝拉特里克斯一边挣扎一边大笑,往逐渐收束,把她惨白的脸上勒出红痕,她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害怕,“你对我下不去狠手!克莉丝汀!你愧对莱斯特兰奇的姓氏,我想你爸爸妈妈一定会很后悔用命换你活着——” “……你怎么能这么说可可!”哈利愤怒地大喊,但是克莉丝汀非常冷静,似乎完全没有被贝拉特里克斯牵动任何情绪。 “哦没事的,哈利。失败者最后的挽尊罢了。”克莉丝汀冷冷地说,“我看不出她翻盘的希望。” “是吗?恐怕我看到了。” 一个高亢、冰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哈利捂着他额头上的伤疤,痛得滚在了地上。 困着贝拉特里克斯的牢笼消失了,大厅重新沉入昏暗;一个戴着黑色兜帽高瘦男人出现在了贝拉特里克斯面前,细长的眼睛翻涌着可怖的绯红,面孔苍白,鼻孔细小如蛇。 是伏地魔。 “主人……主人!”贝拉特里克斯大喊,“预言球还在波特那里——在他手上!” “我看到了,我有眼睛。”伏地魔冷冷地说,“比起波特……我现在更想和莱斯特兰奇小姐聊一聊。” “荣幸之至,黑魔王。”克莉丝汀冷淡地说,“你约人聊天的场合果然与众不同,符合你的身份。” “我相信我已经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伏地魔对克莉丝汀微微欠身,像是鞠了一躬。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克莉丝汀说,“魔法部的人很快就要来了——” “几句话而已,足够了,莱斯特兰奇小姐。”伏地魔轻声说,“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克莉丝汀。我对黑魔法的了解超乎你的想象,我能教会你邓布利多一辈子都学不会的魔咒,还能告诉你许多……” 伏地魔平静地凝视着克莉丝汀,说:“我相信你也察觉到了,关于你身上的秘密……你的性格,你的行事风格都让我十分满意。你属于我们这边,莱斯特兰奇。” “我知道你在邓布利多身边过得并不好。加入我们吧,我会给你最高的荣耀。”伏地魔说,“带上你身边的波特……这个巫师界,将会成为属于我们的巫师界。” 魔法部大厅空旷而无声,哈利仍然捂着伤疤在喷泉后虚弱地抽搐、打滚,黯淡的光从深蓝色的穹顶蔓延,显得克莉丝汀原本就偏素净的淡金色长发看起来像是全银。 黑夜中,克莉丝汀微微笑了下,眉眼弯起,似旖旎到极致的雪霁初晴。 “很不错的筹码,您拥有三寸不烂之舌,黑魔王。”克莉丝汀轻声说,这蛊惑人心的能力,堪比格林德沃了。 克莉丝汀很轻地歪了下头,对伏地魔甜甜地笑了:“但是在加入您之前,我觉得,您首先得向我证明——” “——你比我强大。” 克莉丝汀和伏地魔几乎是同时举起魔杖—— 淡金色、鲜绿色——两道魔咒轰然相撞,魔法界顶级巫师的决斗一触即发。 克莉丝汀没有用复合魔咒,她用的是一道最基础、但是也是她用着最顺手的“咒语消解”,对抗着伏地魔最拿手的魔咒“阿瓦达索命”。 第211章 决斗,但克莉丝汀vs伏地魔 金、绿两股光在空中碰撞出轰鸣声,照得大厅亮如白昼;阿瓦达索命解除上咒语消解仿佛被消融失去了力量,很快伏地魔抽回手,补了另一道橙金色的咒语—— 克莉丝汀猜这道咒语应该是纯粹的黑魔法复合魔咒,甩手用万咒皆终复合了盔甲护身再复合火焰熊熊反制。 克莉丝汀变出一道金红色的火焰,这股火焰把她缠成了一个茧,骤然拥抱住了她;伏地魔的咒语击打在火茧上被迅速消弭,但是火里的克莉丝汀也感觉到像是鞭子一样的东西钝钝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很快火焰散开,克莉丝汀用咒语消除复合了一道黑魔法诅咒变出了一串铃兰花似的火焰,伏地魔不得不连发了四五道咒语抵挡——嘭一声梦想,两个人同时齐刷刷后退两步,又瞬间向对方飞出下一道魔咒—— 很吃力。 不愧是老伏。 克莉丝汀紧紧盯着伏地魔的眼睛,确保魔咒的威力能持久保持——狠辣、强大,这是伏地魔带给克莉丝汀的感觉。 和格林德沃纯粹的强横不同,也和阿不思那种无懈可击的感觉不一样,伏地魔有着一种“你必死”的狠心,这种狠心让他的魔咒具有一种非常恐怖的穿透力,也就是这种穿透,让绝大多处的防护魔咒无法应对。 ——只能以暴制暴。 克莉丝汀打到后面基本上全用黑魔法复合防卫咒,这似乎是伏地魔的弱点,她能感觉到伏地魔应对得也不轻松,原本就是一条缝的红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更像一条缝了—— “主人!我们最好快点!”贝拉特里克斯慌张地喊道,“我们没办法拖时间……他也在,他就在上面——” 但是伏地魔无暇顾及贝拉特里克斯,他专注地给克莉丝汀又轻轻甩出了三条火蛇,这三头蛇凶猛异常,嘶嘶吐着蛇信子向克莉丝汀扑过来,克莉丝汀不得不再次用魔杖变出锁链缠绕住它们,伏地魔魔杖一转,对向了蜷缩在地上的哈利—— 但是金色喷泉上的巫师雕塑忽然跳了起来,挡在了哈利面前。 “这是怎么——”伏地魔抽了口冷气。 “你做得很好,可可。”邓布利多把手很轻地搭在克莉丝汀的肩膀上,温和地说,“现在我来帮你了。” 克莉丝汀松了一口气,三条火蛇消失了。 ——有一个克莉丝汀已经很难对付了,再加上一个邓布利多,伏地魔已经准备逃跑。 但是克莉丝汀和邓布利多都不打算给伏地魔这个机会,齐齐抬起魔杖,两条锁链骤然从他们的魔杖尖端向伏地魔伸去,伏地魔变出一把盾牌抵挡,但这是他们的目的—— 玻璃穹顶碎裂,每一片玻璃都变成了小精灵向伏地魔飞去,是邓布利多的变形咒;与此同时,另一道绯红色的魔咒从后面绕了个圈,击中了伏地魔的胸膛—— 伏地魔开始失声尖叫。 这是继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对付水怪后,第二次与阿不思·邓布利多并肩作战。 “嘭!” 一声剧烈的震动声,邓布利多提高了声线:“可可,注意哈利!” 克莉丝汀猛地回头,就看见蜷缩在地上的哈利疯狂打着哆嗦,他睁大了眼睛,原本绿色的眼睛此刻泛着红光—— 这该死的伏地魔正在附身他。 真麻烦,克莉丝汀调转魔杖,对哈利喊:“昏昏倒地!” 嘭一声,哈利晕过去了;但是趁着这个机会,伏地魔抓起贝拉特里克斯,幻影移形了。 …… 这时候大厅里挤满了人,不仅有傲罗,还有穿着各种各样长袍的巫师;有些似乎是穿着睡衣就来了,还带着惺忪的睡眼。 “我看见神秘人了——福吉先生,他抓起一个女人幻影移形了——”其中一个魔法部官员大喊。 这时候,戴着绿帽子的福吉也匆匆赶来,有些气恼、但是又含糊不清地说:“是啊,是的——我觉得确实——我的天啊,就在魔法部总部!” “神秘事务司里还有十几个食死徒,康奈利。”邓布利多和颜悦色地对福吉说,“你的傲罗们正在跟他们英勇作战。非常感谢你前年夏天送给利顿小姐的礼物,是它把傲罗们喊来的——显然这份礼物派上了很大的用场。” “我那是——哦,是我——”福吉的脸色涨得通红,跟他的绿色帽子十分相衬。 “我想不仅你亲眼见到了伏地魔,那些和食死徒搏斗的傲罗也能向你证明他回来的事实。”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会向你解释一些事,不过请稍等,我得和我的两位学生说一会话……” …… 这时候克莉丝汀已经蹲到了哈利身边,她用魔杖敲了敲哈利的脑袋,哈利迷迷糊糊睁开了他那双绿眼睛。 “快快复苏……哦,这真的是太倒霉了。”克莉丝汀唉声叹气地把哈利扶了起来,“让我看看……太好了,看到你绿色的眼睛真的是太好了,哈利。” 哈利还在揉着额头上的伤疤,轻声说:“我刚刚那是——” “你让黑魔王体验了一把钻心剜骨。”克莉丝汀愉快地说,“俯身你一定让他痛苦极了——尤其是被我的钻心咒复合魔咒击中胸膛后。” “呃……这真的太好——不,我是说,太不妙了。”哈利咕哝着,他四处看看,发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都是魔法部官员。 “好的,哈利,我相信你已经没事了。”邓布利多看着哈利的眼睛,温和地说,他捡起一块碎裂的玻璃,轻声道,“门托斯。” 玻璃泛出蓝光,变成了一个门钥匙。 “我希望你和克莉丝汀能一起回到我的办公室,在那里稍等我一会,”邓布利多说,“一会我会让小天狼星也一起过去。等魔法部的事情解决完后,我再向你们解释一些你们想知道的事。” 克莉丝汀接过门钥匙,哈利也把手放在碎玻璃片上,像是肚脐眼被轻轻勾了一下—— 一阵眩晕,克莉丝汀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第212章 被窃,但莱斯特兰奇金库 哈利没站稳,一头磕在办公室的桌角上,头肿起了一个大包。 “哦,哈利!”克莉丝汀扶住哈利,叹气说,“一定是我刚刚那个昏迷咒没收住力道,我先带你去找庞弗雷夫人。” “预言球……”哈利挣扎了一下,他手里还捏着那个灰扑扑的水晶球。 克莉丝汀没招了:“你怎么还抓着这个东西……” 带着这玩意是没办法去校医院了,克莉丝汀掏出魔杖,戳了戳哈利头顶上的那个包,让它别那么痛,叹气说:“那你在这边等邓布利多教授吧,我先走了……” 哈利问:“邓布利多不是让你和我一起等他吗?” “哦,”克莉丝汀烦恼地说,“我想他让我先回来,是希望我能在他之前把一些麻烦事处理了……还记得大明湖畔的乌姆里奇吗,哈利?” “……什么湖畔?”哈利一脸茫然。 “这不重要。”克莉丝汀大步走出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顺带带上了橡木门,“一会见,哈利!” …… 乌姆里奇已经被抬到了校医院,看起来满脸的“我不可以……”伤疤是消不掉了,她躺在床上,眼神呆滞,似乎脑子都受了影响。 克莉丝汀去校医院瞅乌姆里奇的时候,她一动不动,脸上涂满了各种颜色的药膏,据说过两天就要被转到圣芒戈去了。 “我真心希望校长能开除你,利顿。”斯内普冷冷地说,他是把乌姆里奇移到校医院的人,脸色非常不好看,“你这一次帮着波特,给我们惹出了非常大的麻烦。” “恐怕我和邓布利多教授都不这样认为,斯内普教授。”克莉丝汀和斯内普一起走出校医院,来到走廊上,身边已经可以看见学生来往,太阳也从山峦后出来了,“这次黑魔王在魔法部现身,很大程度加快了我们获得魔法部支持的速度。预言球也没丢,是不是?” 斯内普沉默了下,忽地转头,黑色眼睛紧紧盯着克莉丝汀:“你能让乌姆里奇恢复原状吗?” “就算我可以,我也不会这么做。”克莉丝汀冷静地说,“让她恢复原样会对很多无辜的人造成伤害。” 根据《哈利波特》原着,乌姆里奇从霍格沃茨被赶走之后回到了魔法部,在伏地魔控制魔法部的期间,变本加厉加害了一大群麻瓜出身的无辜巫师,最后战后被审判,才关入阿兹卡班终生监禁。 克莉丝汀认为让乌姆里奇早点老实是一件好事。 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忍住了,什么也没说。 …… 快中午的时候,卢娜和罗尔夫就回到了学校。他们两个都一点事也没有,卢娜脸上的伤甚至是她自己治好的;倒是纳威有点惨,让他脑袋肿起来的咒语挺厉害的,需要在校医院呆几天——纳威已经是所有人中受伤最重的那一个了。 “奶奶听了我在神秘事务司做的事非常骄傲。”纳威头顶缠着一圈圈的纱布,咧嘴对克莉丝汀笑着说,“嘿,尤其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对战……也算是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我们可不好欺负。” 克莉丝汀知道纳威指的是他和卢娜、罗尔夫一起跟贝拉特里克斯对打,守着她醒来的事。 “是啊,”克莉丝汀赞许地说,“我认为你非常厉害。” “唉,其他人夸我就算了,你夸我就有点……”纳威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却摸到了一把纱布,“毕竟你比我厉害太多了,我们跟她纠缠了这么久,你一醒来,就把她打跑了。” “不要妄自菲薄,纳威。”卢娜轻轻说,这时候她正靠在克莉丝汀身边削一个梨子,“你的勇气无可替代。” “对,”罗尔夫也说,“等你再大一点,所有的食死徒都不是你的对手。” 纳威很怀疑地笑了下——这时候罗恩和赫敏带着金妮一起来看纳威了。 “嘿,感觉好点没?看看我们带了什么给你。”罗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滋滋蜜蜂糖。 “纳威现在能吃吗?”赫敏怀疑说,“是不是得问一问庞弗雷夫人……我给你带了些解闷的,纳威。” “不会是《预言家日报》吧?”罗恩挖苦说,“你最近天天在看这个。” 但是赫敏没有取出报纸——她送给纳威的是一个九连环。 “解着玩的,麻瓜的小玩具。”赫敏坐在床头,耐心地和纳威解释了一会原理:这是一种拓扑关系,怎么样调整姿势才能把缠在一起的几个奇形怪状的铁圈解开…… 罗恩瞧了好一会,感慨说:“这东西爸爸会喜欢的。” “谢谢提醒,”赫敏扬起了眉梢,“我也会记得送韦斯莱先生一副。”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金妮趁着这空档向克莉丝汀走来,递给了她一份《预言家日报》。 “谢谢你,金妮。”克莉丝汀说,“是送给我解闷的吗?” “不是,”金妮简单地说,她把报纸翻到其中一版,“这是你的金库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事,正在和卢娜聊天的罗尔夫闭嘴了,纳威也不玩九连环了,都凑过来看这份《预言家日报》。 第一版是宣告神秘人回来的消息,第二版长篇报道邓布利多,第三版是“古灵阁金库被盗”。 “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金妮抬头,问克莉丝汀,“是你家的吗?” 克莉丝汀沉默了一会,没有说是或者不是,站起身,对朋友们点点头,说:“我先去找邓布利多。” 说完,克莉丝汀就带着《预言家日报》匆匆走了,还带上了校医院的门。 门很轻的一声合上,校医院其他的几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面面相觑。 “金库被盗……”赫敏很轻地重复,她抬头,问卢娜和罗尔夫,“可可和你们提到过,她的金库里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吗?” 卢娜和罗尔夫都摇摇头。 “可可不会把重要的事瞒着我们。”卢娜很轻地说,“如果她一定要隐瞒,只有一种可能……它很危险。” “我认为可能和神秘人有关。”罗尔夫紧张地说,他抱紧了他的棕色小书包,“我回去问问爷爷……” 第213章 城堡意志,但终局到临前 “如果连克莉丝汀都不愿意说,我想纽特也不会知道更多。”赫敏若有所思地猜。 “我们不知道的事还是挺多的,是不是?”罗恩说,“哈利那个预言球里到底有他和谁的预言?真的和神秘人有关?” “我想是的。”赫敏平静地说,“但是哈利说,预言球已经被邓布利多销毁了,我想现在只有他和邓布利多知道预言具体是什么样的……也许可可也知道一点。” …… 克莉丝汀用魔杖敲了敲邓布利多办公室前石兽的脑门,石兽就左右分开,露出一条通向办公室的长长的悬梯。 克莉丝汀快步往邓布利多办公室冲去,几乎是跑着进的办公室,黑色的长袍猝然扬起,像一只张起的风帆。 看到邓布利多的一瞬间,克莉丝汀一直紧张的心反而冷静下来了,她走到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看到邓布利多面前也摆着一张《预言家日报》。 邓布利多并不奇怪克莉丝汀的忽然闯入,他似乎早就预料到克莉丝汀会来找他。 “上午好,可可,我一直在等你。”邓布利多轻快地说,“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我也有事想问你,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打断邓布利多的话,“我的金库里丢了什么东西?” “根据古灵阁今天早上带给我的消息,你的金库是昨天夜里被盗窃的。”邓布利多十指指尖相对,平静地对克莉丝汀说,“古灵阁负责莱斯特兰奇金库的妖精核对过,什么也没丢。入侵者像是只是来你的金库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带走。” 克莉丝汀叹气:“什么也没丢才是最糟糕的情况……邓布利多教授,黑魔王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毁掉了他的一件魂器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倾向于伏地魔只是想转移他的魂器,可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十几年前他把魂器放进莱斯特兰奇金库的时候,没有想过莱斯特兰奇家族会诞生一位像你这样善良的继承人。” “谢谢你的夸奖,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说,“但我更想知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现在已经清楚黑魔王其他魂器的下落了吗?” “我认为这不重要。”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如果我发现伏地魔还有其他魂器——或者说,我确定伏地魔还制作了更多的魂器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好吗?” 克莉丝汀看了邓布利多好一会。 办公室内,陈列架上的魔法银器还在嗦嗦晃着,墙壁上历代校长的肖像都在装睡,但克莉丝汀知道他们肯定在听她和邓布利多对话;凤凰福克斯蹲在邓布利多身后的架子上,把脑袋埋在漂亮的毛茸茸翅膀里。 克莉丝汀预料到的最讨厌的情况出现了: 一旦《哈利波特》的剧情发生偏移,没有人脉没有背景没有影响力的克莉丝汀根本没办法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也不能做更多的影响。 而掌控主动权的老蜜蜂是一个字也不会对克莉丝汀多说的。 邓布利多绝对猜到克莉丝汀知道伏地魔的魂器的位置,但他没问—— 克莉丝汀相信,只能是因为邓布利多在清楚伏地魔有制作多个魂器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锁定了伏地魔魂器的位置,所以邓布利多完全不需要克莉丝汀的帮助。 难的是把魂器找到,毁掉,而不是知道魂器大致出现在哪里。 事到如今,也只能等邓布利多安排了。 克莉丝汀无奈地退了一步,叹气说:“好吧……好吧,教授。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的父母昨天已经住进了凤凰社总部,”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的暑假也能在那里度过。” “看起来并没有拒绝的余地,”克莉丝汀苦笑一声,“他们是回到魔法部当傲罗了吗?我们家那么多奶牛……” “你的父母给附近的麻瓜下了混淆咒,使他们相信自己多豢养了一些奶牛,拥有更大的牧场。”邓布利多说,“我相信这是一个有效的咒语……你的父母一定会让他们最欣赏的麻瓜接手你的庄园。” “……行吧。意料之中。”克莉丝汀叹气,继续问,“还有其他事吗,邓布利多教授?” “弗利维教授希望我能转告你,让你尽快消除乌姆里奇办公室里的大量黑魔法痕迹。”邓布利多平静地补充说,“乌姆里奇的永久性伤害我认为魔法部并不会刻意追究。但我想,还是不要被更多的巫师知道,在她的办公室里出现过黑魔法比较稳妥。” 克莉丝汀一阵头疼:“行……那我去处理了,再见,邓布利多教授。” “比起这么早说再见……”邓布利多闭了闭眼,半月形的镜片下,湛蓝色的眸子温和了几分,他显得有些疲倦,“我更想和你聊聊几天前部里发生的事……你的选择令人惊讶,可可。” “你指的是我没有投靠黑魔王,把哈利和预言球一起带走当投名状?”克莉丝汀觉得好笑,“一时的妥协只会导致更多我们在意的人受到伤害。就像爸爸说的,如果他不管神秘人杀死他的一头奶牛,那往后一定会有更多奶牛被杀死。” “不只是。”邓布利多轻声说,“还有你会选择陪着哈利一起前往神秘事务司。我能给你的保护和帮助很少,可可。或者说,我们向你索取的会更多。” “加入食死徒我的确能活得更痛快吧,”克莉丝汀笑了下,但是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她很轻地说,“但我想,我一旦加入他们……黑魔王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我的养父母。” 空气一时间似乎都凝固了。越来越多装睡的霍格沃茨历任校长从肖像中醒来,纷纷意识到这场谈话的严肃性和重要性;邓布利多疲倦地对克莉丝汀点了点头。 克莉丝汀极其淡地笑了下,反问:“那造成我现在两难境地的罪魁祸首又是谁呢?是谁决定让爸爸妈妈收养我的呢?如果你对我的遭遇感到愧疚,邓布利多教授,最开始你做出关于我的决定时就不该那样去选择。” 老人疲倦地垂下眼帘;克莉丝汀从未见过邓布利多这么憔悴,近乎有些脆弱的样子。 道歉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都过分苍白无力。 让人痛苦的不是因为谁的什么错误受到某个伤害,而是在蒙受巨大苦难、委屈如沉石压下时,悲哀地发现无处埋怨、无处诉说。 为什么每个人都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我却感到这样痛苦呢? 克莉丝汀沉默了一会,不打算和校长继续耗下去了;她想着还要去处理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黑魔法痕迹,往校长室的门口走去,步子却停滞了一下。 “邓布利多教授,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克莉丝汀转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苍苍老人,问,“如果弗利维教授都能发现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黑魔法痕迹……为什么之前的傲罗来搜的时候什么也没找到?” 邓布利多很认真地侧耳听了一会,说:“你知道吗,可可,我认为是‘城堡意志’在帮助你。”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她说:“‘城堡意志’?可这是我胡诌出来蒙骗乌姆里奇的说法呀!” “不,我认为城堡意志是真实存在的。”邓布利多轻声说,“你知道为什么四个学院的创始人理念相差这么大,却能成为挚友,共同建立一所学校吗?” 这个问题克莉丝汀还真没想过,她怔了下,摇摇头。 邓布利多平静地笑了笑,对克莉丝汀缓缓解释说:“因为四位创始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希望学生来到这所学校后,无论性格、出身、追求,都能够被包容和接纳。” 克莉丝汀彻底愣在了原地,一瞬间她明白了许多事——比如为什么明明她在德姆斯特朗过得更痛快,却始终只把霍格沃茨当做家。 霍格沃茨不会因为她的强大过分偏爱,但也不会因为她的脆弱而抛弃她;这所学校像是在巫师世界硬生生支出了一张保护网,它让弱者休憩,让强者温暖;让所有的脆弱所有的锋锐都慢慢沉淀,在岁月里宛转又宛转。 ——所以“它”会帮学生遮掩黑魔法痕迹。 ——“它”无条件支持克莉丝汀做的一切,尽管有时克莉丝汀也不知道她那样做能有什么意义。 …… “你是什么样的,都值得被霍格沃茨深爱,都能在寻求帮助的时候获得一臂之力……这是学校建立的初衷。”邓布利多凝视着克莉丝汀,克莉丝汀在他冰蓝色的眼瞳深处捕捉到一丝一闪而逝的怜悯。 老人疲倦地闭了闭眼睛:“你永远值得被深爱……可可。” …… 这个夏天远比克莉丝汀之前遇见的任何一个都更加炽热,脚踏在被骄阳炙烤的大地时仿佛走在平底锅上,好些个同学都是跳着走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阳光下的空气被热到扭曲,像是烟雾在半空中浮动。 克莉丝汀和卢娜一起挤进一间包厢,纳威和金妮靠在门边,哈利、罗恩和赫敏则靠着窗坐着。 “挤一挤吧,我想应该够坐。”赫敏轻快地说,她把窗户打开,凉风一下就呼啦啦灌了进来,“罗尔夫呢?怎么没看他上车?” “罗尔夫今年暑假住在霍格莫德。”克莉丝汀说,“和他爷爷一起。” “我爸爸也会带我在伦敦住一段时间,”卢娜恍恍惚惚地说,这时候她已经戴上了“飞艇李”耳钉,手里拿着一本《唱唱反调》,翻到第一篇,“准备买车票……我们打算去寻找弯角鼾兽……” 赫敏皱了皱眉头,克莉丝汀知道是因为她觉得弯角鼾兽并不存在。 “我会住在伦敦。”克莉丝汀简单地说,“跟我爸爸妈妈一起。” 罗恩、赫敏、金妮和哈利都抬起头看她,眼神莫名;克莉丝汀知道,“住在伦敦”在他们看来就是同等于“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 “那我想我们开学前会见面的,”赫敏轻声说,“形态很严峻,是不是?你的金库都被人入侵了……还有哈利那个预言……” 哈利的脸色有点泛白,他垂下眼睛,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克莉丝汀也恰好知道哈利反常的表现是为什么—— 根据《哈利波特》原著,那个预言球里记录着特里劳妮讲述给邓布利多听的一个预言,大致内容是哈利会被伏地魔标为劲敌,他们中最后只能有一个活着。 这种预言,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多少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 “……可可?可可?” 克莉丝汀回过神,才发现哈利正在叫她,她看向哈利,竟然看见哈利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你又救了小天狼星,可可。”哈利真诚地说,“在神秘事务司——小天狼星说他会亲自跟你表示谢意,但我想我先说也没什么关系……他说他会欢迎你任何时候来到我们家做客,哪怕是半夜三更踹开门——” 一包厢的人全笑起来了,卢娜笑得前仰后合,《唱唱反调》打在了纳威的脑壳上,纳威“嗷”了一声,把杂志甩到了哈利的眼镜上去,把他的眼镜打歪了—— “恢复如初!” 赫敏拿着魔杖对着哈利的眼镜,第不知道多少次修好了它。 克莉丝汀这么久来一直沉甸甸的心口骤然在笑声中轻松了几分——说来也奇怪,人在低谷的时候是不会感到压抑的,只有心情雀跃起来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在曾经的那段时光过得多么压抑。 克莉丝汀看着车窗外湖泊山林一闪而过,而云起云涌。 这辆列车在飞速驶向伦敦,而在终局到临之前,她似乎还有片刻的喘息机会。 《凤凰社》完卷感言 如果说《火焰杯》是少年锋芒,那《凤凰社》就是在少年走出象牙塔看清这个世界后,如何做出自己选择的故事。 关于这一卷的很多剧情我也思考了许久,关于克莉丝汀,关于乌姆里奇;关于塞德里克,也关于格林德沃。 初入权力场的克莉丝汀看见了人的欲望、渴求,看见人自甘堕落,心甘情愿被蒙蔽双眼;她厌恶这种人心的恶,也慢慢生出棱角应对他们。 但同样,也能察觉到人心的重量。 关于爱、选择和珍重。 这个世界善恶或许没有鲜明的分界线,但每个人都会对善恶具有本能的判断力。这种本能或许会因为很多因素被遮掩,但永远不会消失,这是流淌在血液里的能力。 “我想怎么选择,取决于我看到了什么。” 《凤凰社》是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 我在设计让克莉丝汀面对各种,做出她自己的选择的时候,也同样想问读者,也就是问你—— 如果你是克莉丝汀,你又会怎样选择? 是啊,是啊。 我就是如此贪心。 一篇好的爽文该怎样写?一篇优秀的甜文该怎样写?一篇能激起读者欲望、引起读者共鸣的文章该怎样写? 我或许知道,也或多或少了解一点;但我不希望写出来只是被评价:啊,甜文,啊爽文。 我不想我倾尽全力写出来的文章只是一篇同人文,我更希望它能是一个故事;甚至我不喜欢它只是一个故事,而能带给你们什么。 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暑假,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哈利波特》,那个暑假我感受到的满足、幸福,被《哈利波特》这个故事所赐予的温柔和安全感,我希望能在这篇文章中也让你们拥有你们一份。 连载到40万字,我收到了各种各样的评论,其中不乏差评,说我的文憋屈的,还有说又爽又憋屈的。 我当然知道爽文该怎么写,但我妄想我这篇文不止是爽文。 我希望它是正剧,是一个有起有伏、有厚度感、有真实感的故事,它有人心的复杂,看得出人性的险恶,又能恰到好处让人窥见善良和信任带来的微茫的光。 我写这篇文章之前就跟朋友自嘲,我真的是疯了才会来西红柿写一篇要爽不爽要甜不甜的正剧加大群像,这玩意真的会有人看吗? 没人看我也写下去吧,我觉得这个故事应该被写下去。 写着写着,好像有人在看。 写着写着,意外发现这个故事也开始慢慢丰满,长出血肉。 人被爱会长出血肉。 原来故事被爱也会长出血肉吗! 迄今为止,所有的人设和铺垫在我看来都是非常满意的,足够支撑下一卷,也就是《王子》的转折。 这个王子指的既是混血王子,也是格林德沃哈哈哈哈。 没错从下一卷开始我们的gg戏份会加很多,亲爱的少年阿不思也会强势回归,关于很多大家想知道的问题,比如德姆斯特朗的世界和可可在的世界线是不是平行世界,可可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都会在《王子》这一卷揭开。 为了写这一卷,我尽心尽力刻画了非常多的细节,拼尽全力描绘了一个又一个尽量看起来是球形的人物;希望这一卷能写得让你满意。 也感谢陪伴——呜呜呜能看到这里的宝宝真的,我真的特别感谢你们QAQ谢谢你们能陪伴这篇文到现在!这也是我完全想象不到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看到这里的宝子没有给这篇文进行评分的,卑微作者跪求一个五星评分哇!你们或许已经注意到了,这段时间评分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悄悄下降了0.1… 最后,也灰常感谢宝宝们的小礼物和爱发电!每一个打赏的宝子其实作者菌都悄悄记住啦!很多时候想跟宝宝们贴贴又因为太过社恐默默回缩……总之真的爱你们!咪! 最后的最后…… 在看到这一段文字的你—— 也值得被全世界深爱。 真的。 ??????????! 第217章 一个叫克莉丝汀的女孩决定去死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内。 福吉坐在皮质软椅上,和面前长得高大威猛、看起来有点粗犷的头发发白的男巫交谈,谈论部长交接事宜。 福吉要下台了——他显得疲倦、憔悴,而他面前的接班人,新的魔法部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似乎也并不十分喜悦,脸绷得紧紧的。 他们谈论了许多:关于和麻瓜首相接洽,阿兹卡班的看守问题,权力转接的方面…… 桌上摆着的茶水彻底凉透,壁炉里的火哔啵响了一声,两个人相对而视,福吉露出了些如释重负。 “我想已经差不多了,斯克林杰先生。”福吉疲惫地说,站起身,对斯克林杰挥了下他手上捏着的那顶深绿色圆帽子,“我们是时候要去和麻瓜的首相谈谈……哦,还有一件事。有一个人你需要注意一下。” 斯克林杰正在沉思,骤然被福吉打断,有些不悦,还是问:“谁?” “克莉丝汀·利顿。”福吉说。 斯克林杰仔细回忆了下,确认问:“邓布利多身边的那个小女巫?” “邓布利多身边的小女巫?”福吉苦笑了下,“她应该是凤凰社里邓布利多之下最强战力,政治头脑也不错。邓布利多让她去做任何事我都不会意外的。虽然我一直觉得利顿——唉,怎么说,很有个性,也不好控制,但邓布利多意外地信任她。这倒也不奇怪,邓布利多总能让奇奇怪怪的人才聚集到他身边……” 福吉边说着,边向炉火走去,一会便消失在了飞路粉艳绿色的火焰之中。 …… 颜色同样艳丽的火苗也跳跃在凤凰社总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炉火中。 克莉丝汀安静地坐在一个高脚圆凳上,此时是清晨,暑假开始还没几天——燃起的火让克莉丝汀觉得有些燥热,她看了眼炉火,霎时间炉火就熄灭了。 无杖无声咒——克莉丝汀现在熄灭炉火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 克莉丝汀刚满十五岁不久,身高已经抽条了,看起来纤细又颀长;她的五官彻底长开,带着点少女特有的清丽和秾艳。 这种摄魂夺魄的美加上长期以往建立的骄傲和冷淡,很轻松就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瞧见她,因为克莉丝汀独特的气质,而并非淡金色的长发或者她琥珀色宛如沉入一整个盛夏的瞳眸。 十五岁——更胜过繁花的年华,但克莉丝汀的身上却有着一种奇妙的破碎感,似一只精巧的琉璃制品,易碎难存。 易碎难存。 克莉丝汀安静地笑了下,她眉眼中酝出几分情感,却还是显得过分冷淡:“所以说,你要我替你去死吗,邓布利多教授?” 坐在桃心木桌后的邓布利多微不可察地摇摇头,他的身形隐没在被厚重天鹅绒遮挡住的黑暗里,邓布利多叹气说:“你可以拒绝,可可。”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可以拒绝,就不会多此一举把这件事告诉我。”克莉丝汀轻声说,“你知道我会替你去死,邓布利多教授。” 克莉丝汀慢慢站起身,淡金色的长发微微晃动,在她身后垂落;克莉丝汀抬起她琥珀色的眸子,很淡地笑了下:“黑魔王为他存放在冈特祖宅的魂器重新设下了极强的魔咒——你能判断出它是针对你的。你的能力和黑魔王差不了多少,这样精巧的陷阱,只要你去了,你必死,邓布利多教授。” “是的,”邓布利多疲惫地说,“我想是的,可可。” “对,你去的话必死无疑——那你去不得,让谁去呢?凤凰社还有谁?金斯莱吗?”克莉丝汀笑了下,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其他人去更是死定了——说不定连魂器都无法破坏。似乎只剩下我,黑魔王肯定想不到你会让一个十五岁的学生替你摧毁他的七分之一灵魂——就算失败了,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和七分之一的黑魔王极限一换一。多美妙的交易。” 房间里仍然跳跃着烛火——格里莫广场的装潢阴暗,偶尔的几根蜡烛只能照出微茫的光,映得克莉丝汀的侧脸越加苍白。 “你知道我承受不了你离开的代价,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安静地笑了下,“凭你在魔法部的威望,在魔法界的号召力,是十个我都比不上的——或许再过十年我能有别的选择,但现在不行。这个世界并不是魔力越强就越能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你比我更能够保护住我在乎的人。” 克莉丝汀觉得有些可笑,想想看确实也在意料之中—— 自己因为很多割舍不下的情感,作为“人”必然会背离理性做出选择的时候,克莉丝汀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哈利波特》原著里,伏地魔是不该这么早知道邓布利多已经发觉他最深的秘密,开始搜寻魂器的。 是因为克莉丝汀的存在,才导致伏地魔提前察觉到了这一切,并且做出了布置。 克莉丝汀没法说服自己袖手旁观,也无法放弃她拥有的一切;父母也好,纳威、卢娜、罗尔夫这些挚友也罢,他们都得指望着凤凰社活着,指望着邓布利多的荫庇。 局势风云变幻了几遭,不知不觉间,竟然是自己慢慢走上了弃子位。 克莉丝汀能想通的事邓布利多一样一清二楚——或者说,从最开始他决定让利顿夫妇收养她开始,邓布利多就隐约预料到了结局。 “你没有推波助澜,甚至也没有引导我,”克莉丝汀笑了下,缓慢地说,这么多年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掠过,“你只是把这个世界摊开给我看……因为你清楚,以我的性格和原则,会毫不犹豫选择天平倾向的那一端,即使站在另一端的是我自己。” “所以我绝对会愿意替你去死,邓布利多教授。” 时间似乎停滞了一秒,邓布利多一动不动。 良久,久到克莉丝汀认为再不把话说完准要有凤凰社成员闯进来时,邓布利多开口了:“这并不是我希望的。” — (??>??<)☆ 第218章 意外,但斯内普的挽留 “当然不是。”克莉丝汀轻声说,她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对上邓布利多的湛蓝色眼瞳,“真够狠啊,我才十五岁……邓布利多教授。你本质上和格林德沃是一样的人——不对,你的本性比他狠多了,他至少会在算计的时候把身边人排除在外。” 克莉丝汀觉得有点无力,大概是拉文克劳学院学生的通性吧,死到临头还在认真思考着些有的没的,她偏了下头,苍白地笑了下,对邓布利多说:“或许也就是这个原因,格林德沃最后才会输给了你。” 说什么都没多大意义了——决策已经落下,聪明人之间好像不需要过多的虚与委蛇,事实就这样赤裸裸摆在彼此面前。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疲惫地对克莉丝汀说:“你可以厌恶我,可可。”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看着邓布利多苍老的脸,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已经骂过你了。” 两个人一瞬间似乎都有些恍惚——那句久远的“F*ck”隔着时空彼岸悠悠传来,骂完校长拔腿就跑的金发女孩背影一瞬间几乎历历在目。 “这样就够了?”邓布利多轻声反问。 “是的,这样就够了。”克莉丝汀推开门,准备离开,临了回头看邓布利多一眼,淡淡笑了下,“我会活着回来的,邓布利多教授。” …… 邓布利多做事素来滴水不漏。利顿夫妇很早就被调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剩下的凤凰社成员也多多少少只知道克莉丝汀似乎要去做一件事,需要在冈特祖宅附近布防。 只有斯内普好像猜到一点了。 那时克莉丝汀正坐在自己房间里靠窗的软椅上发呆,她看着厚重的天鹅绒外的天空湛蓝,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 像是上一秒还觉得岁月很长,自己仍然年少,还有很多时间能挥霍享用,有时克莉丝汀仍然觉得自己依旧拥有未来。 间歇性地发现自己的资格已经被夺走了,生命短暂到开始以秒计数的倒计时,一瞬间就要走到尽头。 这种感觉真奇妙——克莉丝汀静静抱着她的毛绒熊玩偶,赤着脚蜷缩在软椅里,和孤独一起慢慢呆了一会,然后门就被忽地一声推开了。 斯内普站在门口——随意闯进女生的卧室是一件非常无礼的事,尤其是女学生的——但人命关天,他估计是顾不上这么多了,浅色的唇抿得很紧,蜡黄的脸绷着,劈头就是一句:“你逃跑吧,现在就走。邓布利多给你许诺了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克莉丝汀略有些惊讶,没想到斯内普会在这时候说出这些话,她转头望向斯内普,看他黑色眼睛中深深闪过的一缕悲痛,沉默了下。 “没必要的,斯内普教授。”克莉丝汀轻轻说,“今年暑假死了很多人,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你不能因为预知我的死亡就对我差别对待……阿米莉亚·博恩斯夫人,去年她帮我办理继承权转移的法律手续……” 克莉丝汀顿了下,很轻地接了下去,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邓布利多教授带我见的博恩斯夫人。临走的时候她让我代她给苏珊问好,可惜我忘了。直到几天前得知她被黑魔王杀害的死讯,我才想起了这件事。” 房间沉寂了几秒,斯内普一动不动。 其实克莉丝汀觉得自己能理解斯内普的心情——想想吧,有个孩子几天前还在课堂上教授教授地叫你,几天后你就得知她必死无疑。 “邓布利多许诺了你什么?”斯内普轻声问,“许诺让你的父母平安,给你的朋友最好的保护?这些我也能做到。” “如果我不去,邓布利多教授一定会亲自去。”克莉丝汀无动于衷,“他死了,我可撑不起一整个凤凰社。” “那是邓布利多自己的事!”斯内普暴跳如雷,紧紧皱着眉头,“要解决也是他来解决,不可能让你来——” “或者换一个原因,”克莉丝汀笑了下,反问,“斯内普教授,如果是你在我的处境,你会怎么选择?” 斯内普像是猛然被噎住了—— 天平两端,一端是更大的利益和自己的信仰,另一端是自己的安危。 他早就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或许邓布利多说的是对的,斯内普莫名其妙偏爱克莉丝汀的原因的确是因为在她身上看见了年轻的他自己。 克莉丝汀心中轻叹,说实话看到那些她在世间留下的羁绊一次次挽留她,确实也会让克莉丝汀产生一些微妙的情感。 克莉丝汀不再那么冷淡了,她放缓语气,对斯内普安慰说:“我也有希望活下来的,黑魔王的陷阱针对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并不是我——也许我能钻一个小空子。凤凰社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呃,也许全魔法界只有我一个人有一丝希望……” 斯内普的嘴唇几乎没动,冷冷地看着克莉丝汀:“你清楚逃脱的可能性有多小。” “或许吧。”克莉丝汀淡淡笑了下,她也很意外自己居然能笑得出来,“小巴蒂被邓布利多教授弄死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像他这种能做魔法部部长的人,都要学会怎么样不用阿瓦达索命让人去死……” 斯内普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然后克莉丝汀平静地说:“他说是的。” 斯内普看了克莉丝汀一会,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不应该在你二年级的时候送你那枚鬼脸天蛾的蛹的,利顿小姐。”斯内普轻声说,忽地一摆黑色长袍转身走了,没走几步,被横跳出来的小天狼星拦住了。 “我听到你说鬼脸天蛾的蛹,”小天狼星咄咄逼人,质问斯内普,“这是阿尼马格斯需要的药材——你在拿它威胁可可?” “滚开,布莱克。”斯内普厌烦地说,小天狼星没让他走,拔出了魔杖。 “如果让我发现你抓着可可的把柄,拿阿尼马格斯的事威胁她,”小天狼星嘶声道,“我绝不会放过你。” — 唉,祝斯内普教师节快乐。 第219章 临行,但认小天狼星做教父 斯内普看着小天狼星,轻声说:“如果你的脑子有你鲁莽的十分之一,我相信你身边的人会比现在高兴许多。” 斯内普拂袖离去。 小天狼星瞪着他,一直到斯内普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别理他,可可。”小天狼星咕哝着说,他抓了抓黑色短发,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克莉丝汀,看起来精神了许多,“有我在,斯内普不敢威胁你。” “嗯……”克莉丝汀决定还是不和小天狼星解释这个误会,只是说,“谢谢你,小天狼星。”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小天狼星蹲下身,这样就比坐在椅子上的克莉丝汀矮了,他仰起头看她,问,“我能为你做什么吗?我知道,我不能问你原因,你不会说的。邓布利多有事瞒着我们的时候就像你这样的表情。” 克莉丝汀试图轻松地笑笑,但是她失败了;小天狼星想了想,说:“或许我可以变成狗,詹姆说,大部分人看到我变成狗的样子都会开心一点。” 于是小天狼星变成了一条毛茸茸的大黑狗——就像克莉丝汀二年级时见到他的那样,他对克莉丝汀伸出了毛茸茸的爪子。 二年级的时候克莉丝汀带着哈利去禁林寻找小天狼星,哈利让克莉丝汀去摸摸它,那时克莉丝汀拒绝了;但现在克莉丝汀看见这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狗,生出了想拥抱的冲动。 于是克莉丝汀抱住了狗脖子,把脸埋在软乎乎的、狗狗胸口那块毛茸茸的绒毛里,热乎乎的。 狗的前爪子胡乱拍着克莉丝汀的背,然后克莉丝汀听见门嘎吱一声响,又有人推门进来了,她抬起头,看见了一脸震惊的哈利。 哈利看看变成狗的小天狼星,又看看还搂着狗脖子的克莉丝汀,欲言又止半晌,脚都退出门外了,还是没忍住,对克莉丝汀小声央求:“劳驾……能不能不要跟我的教父谈恋爱?” 克莉丝汀:? 还没等克莉丝汀解释,她就听哈利继续说:“呃,那样我就得叫你教母了——你比我还小一岁,你知道的,这样很奇怪。” “你误会了,哈利。”小天狼星嘭一声变回了人,他对哈利解释说,“我是看可可心情不好,变成狗逗她笑笑。” “原来是这样。”哈利恍然大悟,眉宇舒展开,眉眼都带着点笑,他看向克莉丝汀,说,“那这样的话,小天狼星也当你教父,你做我的妹妹好不好?” 克莉丝汀失笑:“教父哪是说认就认的?” 在英国认人当教父,跟多认一个爹差不多。 “小天狼星会同意的,你前不久刚刚救了他的命。”哈利吟吟笑着说,用胳膊肘捅了捅小天狼星,心情很好地说,“是不是,小天狼星?” “我没意见,”小天狼星说,”只要可可的父母同意。” “等你任务结束回来,咱们就商量一下。”哈利对克莉丝汀眨眨眼。 “真的是胡闹。”克莉丝汀无奈了,“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出来的主意……” “这很好啊,”哈利坚持说,“我知道你有亲人——但是亲人总是不嫌多的,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足够让我们成为新的亲人了。我有了小天狼星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希望你也能这样。” …… 说不触动那绝对是假的。 克莉丝汀看哈利,他并不像《哈利波特》原著里描写得十六岁时那样瘦弱、颀长、锋锐。也许是因为小天狼星还活着,并且陪伴了哈利更长的时间—— 哈利看起来挺健康,而且眉眼常常带笑,却没有因此显得娇贵,反而更加坚韧。 爱会让人变得更加坚强。 爱会让人疯狂长出血肉。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 …… 克莉丝汀出任务的那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 冈特祖宅位置较为偏僻,聚集着许多麻瓜,克莉丝汀走在街道上时,身边就是麻瓜来来往往,有些边走边看报纸,甚至哼着歌——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风雨欲来的迹象。 克莉丝汀走到了冈特祖宅前,一切都非常顺利—— 克莉丝汀顺着魔法痕迹找到了魂器——是一枚戒指,戒指上嵌着一枚宝石,宝石上铭刻着死亡圣器的符号。 是复活石。 克莉丝汀没有耽搁,略微抖动魔杖,一缕厉火就从魔杖尖端喷吐而出,将戒指包裹住了;然后克莉丝汀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魂器死了。 这一切操作都极其迅速,不过短短半分钟内就完成了;这大概是谁也没预料到的,包括伏地魔。 克莉丝汀没有回头,天空还是透彻的湛蓝色,但是身边仿佛弥漫起了一阵烟雾,一切都变得很慢很慢,克莉丝汀发现她动不了了。 不。 或许不是动不了——只是克莉丝汀动得很慢很慢,极其缓慢……而伏地魔向她走来,速度却是正常的。 伏地魔想不到克莉丝汀会出现在这里——从他微微眯起带着愤怒的血红色眼睛中就能看出,如果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不可能做到立刻毁掉魂器…… 只有克莉丝汀……克莉丝汀能自由使用厉火……像是使用她的手指。 应该想到的,也或许想不到:邓布利多会推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出来送死。 也可能不是送死……邓布利多认为这个女孩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吗?他不会真愚蠢到认为那道被反弹走的阿瓦达索命就能让这个少女的灵魂免于摧残—— 伏地魔抬起魔杖,用魔杖尖很仔细地比划着克莉丝汀的眉眼,一步步走近;克莉丝汀一动不能动,她意识到了,克莉丝汀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时间!伏地魔把这片区域的时间静止了!所以伏地魔能自由移动,但是克莉丝汀却动弹不得! 时间是静止的——但只静止了肉体,灵魂和思想还是自由的,这是时间之外…… 在伏地魔颤抖嘴唇,念出那句恐怖的咒语的前一瞬—— 克莉丝汀把所有注意凝聚在她脖颈上贴着胸口的莱斯特兰奇项链上。 — 求一波打赏和评论X﹏X 第220章 启程,但戈德里克山谷的邀约 克莉丝汀顺着项链的意识慢慢下沉,她感到自己仿佛在大海里沉沉浮浮,最终浮上了岸。 德姆斯特朗正处深夜,克莉丝汀坐在她宿舍的书桌前,正对着一扇窗;窗外繁星闪烁,隐没在黛青色天空下的山峦似巨大的影子,湖泊上的半沉船若隐若现。 克莉丝汀低头看胸前挂着的莱斯特兰奇吊坠—— 莹蓝色的泪珠形状,吊坠内仍然雾气翻涌,镶嵌在周边的秘银闪闪发光。 克莉丝汀沉默了一下,她想起很早之前利顿夫人提起过,在她进入德姆斯特朗的时候,项链会给她提供一个很强力的保护魔咒。 这个魔咒伏地魔应该暂时打不破,而自己最长能在项链里呆多久呢? 克莉丝汀没试过,她之前甚至从来没在德姆斯特朗过夜。 不过按德姆斯特朗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二分之一来算…… 希望等项链到达极限,克莉丝汀不得不回去的时候,伏地魔的时间魔法已经失效了。 任何魔法都是有它的限度的…… “晚上好,可可。” 窗户嗖的掉下一个脑袋——克莉丝汀吓得蹦出了一尺以外。 格林德沃很轻盈地甩了下灿金色的短发,又更轻巧地翻身坐上了克莉丝汀的窗户,甚至自来熟地调整了下她书桌烛台的角度,双手交叠垫在脑后,懒洋洋地笑着看她:“暑假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戈德里克山谷?” 克莉丝汀惊魂未定,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窗台上长出的格林德沃,举起魔杖指着他:“无论我去不去,格林德沃——你下次要是再半夜三更爬我窗户,我会把你变成一颗滋滋蜜蜂糖。” “听起来挺好吃的。”格林德沃扬了扬眉梢,丝毫不带怕。 “是我宿舍的门槛会咬你吗?爬窗户上瘾了?”克莉丝汀冷笑着坐回到书桌前,把魔杖插回去,“我不是开玩笑的,下次你要再这样搞我,我一定——” “把我变成糖果,知道了。”格林德沃轻描淡写地说,一转淡灰色的异瞳,瞧着克莉丝汀,“所以你愿意跟我去戈德里克山谷吗?今年暑假。我的姑婆恰好住在那里——巴希达·巴沙特,著名史学家。” 格林德沃说得很认真,似乎希望巴希达能引起克莉丝汀兴趣一样;但是克莉丝汀考虑了一会,若有所思。 反正德姆斯特朗快暑假了,她恰好没事情干。 根据《哈利波特》原著,这一年格林德沃去戈德里克山谷会发生挺多事,过去凑凑热闹也不错。 而且阿不思几天前也来信了。 “好啊。”克莉丝汀说,“阿不思也住在戈德里克山谷,恰好他也问我愿不愿意去他家玩玩。” “阿不思·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眯起了眼睛,他背略微挺直了一点,侧头问克莉丝汀,“你和他还有联系?” “这不是挺正常,”克莉丝汀说,“我和许诗思也有——我和他们一起参加过三强争霸赛,我们三个人关系都挺好的。” “关系挺好?”格林德沃眼睛更眯了一点,“行,你去戈德里克山谷找好朋友阿不思去吧。我就不去了。” “行了,格林德沃。”克莉丝汀不耐烦地说,“别对阿不思有这么大的敌意,你会和他一见如故的。” 格林德沃的表情看起来比克莉丝汀告诉她她每天早上吃一斤蟑螂堆当早饭更难以置信。 “我?一见如故?跟阿不思?”格林德沃嘲讽说。 “是啊,是啊,你会的。”克莉丝汀说。 看起来格林德沃像是一点没信,但他很显然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他对克莉丝汀扬了下下巴:“你今晚收拾下行李吧,明天早上我们出发。” 克莉丝汀稀罕着说:“这次不连夜赶路了?” “我们是去旅游。旅游,可可。”格林德沃懒懒地说,“别搞得跟赶集似的。” 说完这话,格林德沃就从克莉丝汀的窗户边缘轻盈一跃,像一只金色的大鸟一样展翅飞向夜幕,往他的宿舍去了。 虽然就在隔壁。 格林德沃走后,窗户重回空荡荡的模样。克莉丝汀眺望夜空中的繁星,思绪万千。 半晌,克莉丝汀收拢了下思绪,打算看看有什么要收拾带走;转悠了大半间宿舍才发现,房间里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德姆斯特朗的,唯一完全属于她的大概只有格林德沃送她的那只熊。 克莉丝汀干脆也懒得下什么无痕延展咒了,拿了个背篓,把布偶熊塞了进去,就去泡了个澡,躺床上睡了。 克莉丝汀从来不知道德姆斯特朗的床这么柔软,简直要把她整个人陷下去似的,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这一晚上仍然睡得很好。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漏进窗户,克莉丝汀就清醒过来;她换好衣服,背上背篓,就走出门去。 德姆斯特朗还有两天清校,食堂还有提供早餐,克莉丝汀背着布偶熊去吃早餐去了,她盛了一碗南瓜粥,过程中好多学生都往她的方向看来,却连议论都不敢,只敢悄悄交换眼神。 克莉丝汀懒得管他们,自顾自喝着粥;粥喝到一半的时候,格林德沃来了。 好家伙,人形驱逐装置,格林德沃所过处,除了他小跟班,方圆十米内人皆退散,想不注意到都难。 格林德沃先是用挑剔的眼神扫了眼克莉丝汀身边的那个背篓,目光钉在了那只布偶熊上;克莉丝汀以为他多少会嘲讽两句,但是没有,格林德沃罕见什么都没说,去食堂窗口取了一个面包和一杯牛奶,坐在她前面吃起了早饭。 和格林德沃共进早餐。 好家伙,真的是新奇的体验。 克莉丝汀慢吞吞地喝完粥,就见格林德沃背上了一个旅行包——那个旅行包肯定是下过无痕延展咒的,背上的时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哐当一声响。 然后他们就出发了。 没有用扫帚,甚至没有用任何魔法;克莉丝汀像是麻瓜一样用最原始的徒步丈量着这片土地。 — 唉其实越到后期作者精神状态越烂……我本身就有很严重的创伤+解离,现在写作的情况也是时而能写时而情感会一瞬间抽离,焦虑也非常严重,很多时候真的没办法顾及各种各样的问题。 不过我为了这篇文章的完整性,几乎放弃了一切拼尽全力去拉故事线、完善人物,也希望宝宝们能多给我一些宽容、一点耐心,好吗? 这个故事是我很喜欢的故事,我对每一个笔下的人物都充满了感触、思考和爱,我绝不会刻意去抹黑谁或者对哪个人物有偏见。 我知道你们的情绪会随着故事起伏。 我恳请你们给我一点点时间……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故事。 我向你们保证。 第221章 旅途,但对麻瓜的厌恶 关于清晨的土壤是多么潮湿,山谷的泥泞粘连在鞋底上湿哒哒的,空气中的草木气息蓊郁而浓厚且不作论述,克莉丝汀很快就被绕过山谷后经过的第一座小镇迷住了。 十九世纪的西欧小镇——这是克莉丝汀只在书本里见到过的,铁匠铺哐哐打出火花,兵器铺摆着一行行各式各样的粗钝铁器;卖香料的、卖面包的铺子传来阵阵迷人的芬芳…… 虽然告诉自己确实没用,但是克莉丝汀还是忍不住钻去纪念品店买了一个麻瓜的勇士铜塑,和布偶熊一起塞在背篓子里。 她干这些没用的事的时候,格林德沃已经把小镇摸透了;格林德沃弄清楚了这个小镇里的巫师聚集地,并且购买回来了一枚可以根据使用者心情调节香气的银质香炉,和克莉丝汀粗制滥造的勇者铜塑形成了鲜明对比。 格林德沃托着香炉走出小镇,在蜿蜒的泥土路上,瞧着克莉丝汀背篓里和布偶熊贴贴的勇者铜塑,轻声问:“看看你的战利品,再看看我的。” “啊,看到了。”克莉丝汀说,“很好看的香炉。” “你不会觉得惭愧吗?”格林德沃问,“它毫无价值,还长得丑。” “不会。”克莉丝汀不假思索地说,“这是劳动人民智慧与汗水的结晶!” 格林德沃冷笑:“这是肮脏的麻瓜在爬行中意外敲出的杂铜。” 克莉丝汀高高扬起眉梢,警告说:“你再这种态度我就要和你吵架了啊,即使是朋友!” 格林德沃安静了,他在前面走着。 但格林德沃只安静了一会,就回过头,忽然问克莉丝汀:“我想用我的香炉,换你的铜塑,你愿意和我换吗?” “想欣赏肮脏麻瓜的艺术品了?”克莉丝汀扬眉,“可以,我很乐意。” 克莉丝汀从背篓里掏出那个铜塑,恋恋不舍地递给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接了过去,把香炉给了克莉丝汀。 香炉上镂刻着非常精美的花纹,像是哥特时期的繁复风格;克莉丝汀转了下炉盖,它就散发出一股非常清新的花儿香味,特别好闻,而且香气浓郁,甚至吸引来了几只凤尾蝶。 “你为什么对麻瓜有这么大的敌意呢,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心情很好地问,她一边走一边摆弄着香炉,跟在格林德沃身后,“他们惹你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她,克莉丝汀也不在乎,一直跟着格林德沃的步伐,穿过一片丛林,来到了一条河前。 “沿着河就能到戈德里克山谷。”格林德沃简单地说,“我们需要坐船。” 这也是克莉丝汀第一次坐十九世纪的船。 地处偏僻,没有蒸汽机,只有摆渡人。 撑船的是一个麻瓜,非常热情,跟克莉丝汀夸张地摆手,克莉丝汀笑眯眯地和他回礼,但格林德沃看都没看那个麻瓜一眼。 木船晃晃悠悠驶入河心,波纹从四下荡开;格林德沃把小铜塑扔进了河里。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简直难以置信,“那是我买的——” “你送我的。”格林德沃冷冷说,“就该让我处置。” “你这是对我不尊重——” “我已经对你够尊重了,”格林德沃把旅行包仔细放在船尾,船晃悠了下,身边青山兀过,“所以我拿我的香炉跟你换了它,你也可以把我的香炉丢到河里。” 克莉丝汀瞪着她怀里那枚精致漂亮的银色小香炉,到底没舍得扔。 船驶入了一个港口,又驶入了三江汇流河域,船支一下多了起来;快中午的时候太阳被遮住了,山间起了雾,水上雾蒙蒙的,看不清前路。 为探清方向,麻瓜唱起了一支高亢的歌,四周渐渐有人和声,陆陆续续的乡村歌曲响成了一片,随着水声晃荡。 克莉丝汀听着稀奇,她侧头瞧着格林德沃,更稀罕地发现格林德沃也在侧耳聆听;和风吹起他金色的柔软短发,露出额头,更显五官英俊。 克莉丝汀觉得有趣,对格林德沃说:“你也唱一唱?” 格林德沃看她,笑了下,问:“你想听?” 克莉丝汀惊讶:“你真会唱?” 格林德沃点点头。 然后克莉丝汀眼睁睁看着格林德沃从旅行包里摸出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稀奇古怪的银器,拨了下银器上的弦,还真低沉地哼出了两个调子,慢慢跟唱了起来。 不是英文,当然也不可能是中文——格林德沃不知道用哪国的语言唱起了一支很慢很沉的歌谣,声音在山谷里一圈圈回荡。 然后有其他船上的人在听,他们也跟着鼓掌、打节拍,还有人拿出乐器伴奏,似乎格林德沃唱的这一曲还挺有名的,渐渐有人跟唱。 一曲终了,叫好声接连不断,听得克莉丝汀也热血澎湃,想放声高歌一曲,但是她不会西欧的乡间小调,脑子里都是“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撑船的麻瓜对格林德沃竖起大拇指,夸赞说:“你的乐器真不错,先生。” 但是格林德沃看都没看他一眼,把银器收回旅行包里去了,侧头看向克莉丝汀,眉眼带着点笑:“你也唱吗?” 克莉丝汀忍了半晌,到底觉得丢人,摇摇头。 克莉丝汀趴在船舷上,手指间擦过水面,感受河水冰凉掠过肌肤。 她当然注意到格林德沃对麻瓜奇怪的态度,或许和他之前的经历有关。 这时候克莉丝汀才开始想了解格林德沃的过去,乍一想才发现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格林德沃没提过,《哈利波特》原著里也从未着墨。 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过往唯一的了解竟然只来自于那次莽撞的摄神取念,纽蒙迦德的雪,和哭泣的男孩。 克莉丝汀忍不住多看了眼坐在船头的格林德沃。 要不去问问? 还是等他主动说? ……算了。 反正来日方长。 …… 给麻瓜结清账后,两个人就一起上了岸,这个时候离戈德里克山谷已经不远了,但是太阳出来,大夏天的,有些热。 第222章 重逢,但与阿不思兄妹 格林德沃决定幻影移形。 啪的一声克莉丝汀落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花盆上,身边一个给花浇水的穿着红色长袍的老妇人尖叫起来:“看在梅林的份上——盖尔,你但凡带你的女朋友多往旁边幻影移形几英尺呢?” “对不起,巴希达。”格林德沃微微欠身,把克莉丝汀扶下了花盆,“希望没有给你造成麻烦。” 克莉丝汀心有余悸地踩在花园坚实的土地上,看着刚刚被自己踩了一脚的三角梅。 巴希达·巴沙特心疼的抚摸着三角梅歪到一边的枝叶,安抚着花说:“没事了,没事了……” 巴希达掏出了魔杖,戳了戳三角梅,三角梅立刻挺直了胸膛,还开出一朵橙色的花。 “非常抱歉,巴沙特夫人。”克莉丝汀带着歉意地说,“我不是故意——”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甜心。你怎么能知道随从显形会显形在哪里呢?都是这个可爱的少年,盖尔,他在捣蛋!”巴希达语气飞快地说,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气冲冲的普通妇女,一点也没有史学家的架子。 巴希达温和地上下打量了一会克莉丝汀,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亲切地说:“他跟我开的玩笑还不止一个——盖尔只跟我说他要来,可没告诉我他还带回了一个女朋友!我的天,长得真好看,你叫可可·莱斯特兰奇,对吗?三强争霸赛我有幸观看过,你对付阿不思的那一场真的非常精彩,在他鼻子底下抢到了奖杯……” 克莉丝汀被巴希达连珠炮似的话搞晕了,觉得不对,一时间居然没意识到是哪里不对;直到巴沙特刹住话头,很快整了整围裙,对格林德沃说:“先进来休息吧,我这里有点冰镇梨汁……你们的房间在二楼,老房间了,盖尔。” “等等——”克莉丝汀总算捕捉到哪里不对了,叫了停,巴希达回头看她。 “怎么了,孩子?” “我要和格林德沃住一间?”克莉丝汀揉了揉眉心,“可是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啊,这不行的。” 这下轮到巴希达怔住了,她看向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无辜地摊手:“我从没说过可可是我的女朋友。她还不是。” “哦,这真的太糟糕了。”巴希达说,“我的屋子里恐怕只收拾出了一间多余的房间。” “我可以睡客厅,”克莉丝汀提议,“或者睡帐篷,在花园里搭一个。” “不可以,不可以的,这太为难女孩子了。”巴希达温柔地说,抬头瞪了格林德沃一眼,又看看克莉丝汀,“这样,你们能不能直接从‘还不是’变成‘已经是’情侣关系,这样更简单一点。” 克莉丝汀目瞪口呆,格林德沃似乎笑了一声。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巴希达说,“别操心晚上睡哪里啦——我会搞定的。带着梨子汁去山谷里走一走吧,别辜负了这么好的阳光——难得的大晴天!” 巴希达·巴沙特的热情超乎了克莉丝汀的预料,她最后提着半桶梨汁、半打饼干、十五个水果馅饼,带着一张野餐布,往巴希达推荐的一处山坡跋涉去。 山坡草木丰茂,盛开着蓝色、白色的不知名野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亮莹莹的青草也显得扎眼,像是平铺在蓝天下的一幅油画。 这样好的天气在英国实属难得,几乎每块草坪上都坐满了野餐的人;但巴希达推荐的山坡却意外没什么人,空旷许多,克莉丝汀看出施了麻瓜驱逐咒。 克莉丝汀带着一堆吃的爬上坡顶,就发现上边已经有人了;红头发的阿不思转头看来,看向克莉丝汀的瞬间表情从惊讶迅速转换为欣喜,他很自动地忽略了格林德沃,张开双臂,迎着风向克莉丝汀微笑着走来。 真的是……好久不见! 克莉丝汀激动地跑向阿不思,抱住了他。 “可可!”阿不思笑着说,他眉眼比起克莉丝汀上回见他舒展了,个头也窜了几公分,碧色的眼瞳还是那样好看,“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你今年夏天也不会来了。” “临时起意嘛,我想,我应该会来得比来通知你的猫头鹰更快一步。”克莉丝汀笑眯眯地说,“你长高啦!也变得更好看了,阿不思。” “谢谢你,你也是。”阿不思说,“我看到你也准备野餐,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吗?我可以用魔法把两张野餐布拼接在一起,相信要不了多少时间。” “好啊,没问题。”克莉丝汀欣然答应,“你刚刚说‘你们’?” “是啊,我和阿利安娜,我跟你聊起过她,我的妹妹。”阿不思和克莉丝汀边走边说,他们在青草间漫步,往山坡顶走去。 坡顶的一张野餐布上跪坐着一个红色顺直头发的女孩,似乎正在往这边张望,她有着一双跟阿不思一个颜色的眼睛。 “也许,”两人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们故友叙旧,忘了我也是野餐的一份子。” 克莉丝汀才想起还有个格林德沃,有些尴尬;但阿不思不动声色,他微笑着回头,礼貌地对格林德沃说:“我相信你不会拒绝和我们一起野餐的邀请,对吗?” 格林德沃冷笑:“要是我拒绝呢?” “那样我就没有办法花费短暂的一秒钟把两块野餐布拼在一块了。”阿不思客客气气地说,“真是令人遗憾。” 克莉丝汀:…… 好家伙,阿不思不愧是格林德沃的克星,三下五除二把人怼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七荤八素,这天再聊下去准得打起来。 “呃,不好意思,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叹气,说,“我一下子把你忘了……我们和阿不思一起野餐吧?坐一会,刚好我想知道阿不思准备了什么好吃的,都可以一起尝尝。” 格林德沃收了收冷气,好歹没说拒绝的话;克莉丝汀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就是默认了,三个人一起往坡顶走去。 第223章 野餐,但默然者与各怀心思 阿利安娜跪坐在野餐布上——她长得很好看,眼睛漂亮又温柔,头发是和阿不思一样的海藻红,不似阿不思的标志和温柔,阿利安娜更加清秀矜持,她带着点好奇看向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 “可可,格林德沃,这位是我的妹妹,阿利安娜。”阿不思介绍说,温和笑了笑,望向阿利安娜,分别为她介绍,“可可·莱斯特兰奇。盖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看到阿利安娜的一瞬间眼睛就眯了起来。 克莉丝汀知道为什么—— 阿利安娜是一位默然者。 所谓默然者,就是巫师在小时候因为各种原因被迫压抑魔力,无法正常使用魔法,并且这股压抑的魔力会不定时爆发,极具有破坏力。 默然者体内的魔力回路和正常巫师是不一样的。 普通巫师或许看不出来——但在座的三个巫师,阿不思、格林德沃和克莉丝汀,差不多都摸到了顶尖巫师的门槛,或多或少能看到一些魔法痕迹,对魔力有着特殊的感知。 看出阿利安娜的不同只是一眼的事。 阿利安娜有些畏惧地看了格林德沃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又望向了克莉丝汀,克莉丝汀对她友好地笑了笑。 格林德沃太仔细地观察阿利安娜了,几乎有点放肆,以至于克莉丝汀和阿不思聚在一起商量怎么把野餐布拼一起都没掺和;等格林德沃转头,带着点冷笑正准备开口说话,就看克莉丝汀已经把拼好的野餐布铺地上坐下了。 “你刚刚没有参与拼接野餐布,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说,指了指一边堆着的食盒,“我认为你应该负责摆盘。” 格林德沃浅灰色的异瞳在克莉丝汀身上凝视了一会,但克莉丝汀丝毫没有任何异常,似乎对阿利安娜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后格林德沃收回目光,心平气和地往食盒的方向去,拉出了一盘盘果酱、一叠吐司和一桶水果汁,把这些食物都放在野餐布上。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姐姐,”阿利安娜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坐得离克莉丝汀近了些,眉眼垂了垂,却带着难掩的欣喜和好奇,强调说,“最漂亮的。” “谢谢你,阿利安娜。”克莉丝汀说。 “今天天气不错,我带阿利安娜出门走走。”阿不思微笑着解释,“阿利安娜很喜欢你……她几乎没见过和她同龄的女生。”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避开阿利安娜关于默然者的话题,或许也是心照不宣,都清楚彼此心知肚明。 阿不思向克莉丝汀介绍了他最喜欢的覆盆子果酱,克莉丝汀试了一点,觉得太甜了。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呢,可可?”阿不思问。 “我喜欢南瓜。”克莉丝汀说。 “真的很遗憾,”阿不思说,“现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南瓜都还是青色的,要等秋天才会成熟。” 这个时候格林德沃打开了最后一个食盒,取出了一碗草莓放在野餐垫上,在玻璃杯里倒了点梨汁,递给克莉丝汀,在克莉丝汀和阿不思之间坐下,把两人分开了。 “喔,谢谢你,格林德沃。”克莉丝汀接过梨汁,喝了一口,觉得很清甜,她挺喜欢的。 “巴希达的梨汁一直都是最好的。”格林德沃微微笑着说。 这个时候阿利安娜怯生生地给克莉丝汀递来了一片吐司——上面用草莓酱画了一个笑脸,还用苹果片做了弯弯的眼睛。 克莉丝汀立刻就笑起来了—— 阿利安娜的情感真的非常细腻敏锐,她未必知道这三个心眼子加起来上千个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非常迅速地判断出克莉丝汀对她带着最纯粹的友善,并且本能地想接近。 “很好看,”克莉丝汀接过笑脸吐司,对阿利安娜说,“你真的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家,阿利安娜。” 阿利安娜看起来被夸得有些害羞了,脸微微泛红,把瓷碟子放回去的时候手抖了下,碟子差点掉地上——但是碟子飘了起来,落回原处。 阿不思垂下手,对两个女孩温和地笑了笑。 “这个——”阿利安娜取来了一份用绳子扎着的酥饼,小心解开,放在克莉丝汀身边,很羞赧地笑了,“你也尝尝……我特别喜欢。” 阿利安娜像小猫一样咪咪着掏来了各种各样的好东西,一会就在克莉丝汀身边放的满满当当的。 克莉丝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性格的女孩,有些稀奇,也随手拿来作为绑带的细绳,扎成了个圆环,教阿利安娜翻花绳。 两个女孩在翻花绳——男生是插不上话的,格林德沃和阿不思并排坐着,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阿不思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格林德沃的冷淡,哼着歌给他的吐司抹覆盆子果酱,抹完后还对格林德沃微微一笑:“你要来一块吗?” “不了,谢谢。”格林德沃冷冷地说,“今天你已经够辛苦了,为了把你的妹妹带出来晒太阳,在山坡上下了二十七道魔咒。” “你是把复合魔咒中复合进去的所有咒语都只算作一道了吗?很有趣的算法。”阿不思平静地说,“但如果是我,会把它们拆开来计算。” 格林德沃笑了一声,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我的事都挺无聊的,聊聊你们吧。”阿不思望向正在和阿利安娜翻花绳的克莉丝汀,眼神柔和了些,轻声说,“刚刚可可告诉我,她来戈德里克山谷是一时兴起——可不可以理解为,是你邀请的她?” “很高兴你意识到了这一点,”格林德沃微笑着说,“是的,我带她来戈德里克山谷——碰巧撞见你们挚友重逢。真的很令人感动,让人羡慕的友谊。” 阿不思轻笑了下,问:“所以是你想来戈德里克山谷?” “巴希达,”格林德沃扬了扬眉,“我的姑母。刚刚也是她让我们来找你。” “原来是巴希达,”阿不思说,他思索一会,忽然提高了声线,“可可!” — 谢谢宝宝们的关心ouo 我会好好写的……嗯。 其实这个故事能好好写完对我来说也非常非常重要,感谢陪伴,啾?????????????????? 第224章 争锋,但阿不思和格林德沃 “嗯?”克莉丝汀手指上还缠着绳子,她抬头看了过去。 阿不思冲她微笑,西斜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晕开偏橙的光影,更显得他海藻似的短发嫣红;格林德沃看起来心情有点阴郁,微微眯眼。 “巴希达家里应该找不出你的房间吧?”阿不思微笑着说,“我恰好和巴希达很熟,她的房子被书塞满了,一时半会想处理出来不容易,那可是一个大工程——你愿意和阿利安娜一起住吗?她的房间空间足够,我可以在里面为你添置一张单人床。” “啊,”克莉丝汀扭头去看阿利安娜——她像是骤然得到了某件宝物,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期待,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克莉丝汀,“当然,我很乐意,这样就解决了——” 但是格林德沃看起来不是很乐意。 “你让可可跟着你住?”格林德沃冷笑着问,“你觉得合适吗?如果我没记错,我记得你还有一个跟可可年龄相仿的弟弟——” “比跟你住一间房合适。”阿不思心平气和地说,“而且如果你拥有正常人的理解能力,就会明白可可是跟阿利安娜住,而不是跟我住。” “有区别吗?”格林德沃冷笑着说,“有些事我不想明说,给你两分面子,你试图让可可跟你那个——” “可以了,格林德沃。”克莉丝汀毫不怀疑格林德沃的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是“默然者妹妹”,叹着气打断,她有些头疼,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都能吵起来,“我觉得我能够应付。” 但很显然,克莉丝汀猜得到的格林德沃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阿不思也能猜到。 格林德沃显然在来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几个小时内就踩到了阿不思的底线,阿不思的脸色冷淡了下去。 “对此我毫不怀疑。”格林德沃轻声对克莉丝汀说,“刚刚巴希达说了你不用担心住哪,我想她会为你安排好。你没必要这么着急跑到阿不思那。” 阿不思冷冷地对格林德沃说:“如果你情愿把麻烦别人当做兴趣爱好……” 阿利安娜还在仔细观察着克莉丝汀的花绳——她眼神专注认真,似乎对这一场因为她引起的争执恍若未闻,可能是过于专注,更可能是因为过往这些争执过多,她已经习惯了—— 克莉丝汀发火了,厉声呵斥:“都给我闭嘴!” 格林德沃和阿不思瞬间安静了下来,看起来像一金一红两只缩着毛的鹌鹑。 “我跟阿利安娜住。”克莉丝汀冷冷地说,“这是我的意愿……麻烦你了,阿不思。” 阿不思微微笑了下,对克莉丝汀说:“不客气。” 格林德沃看了他们一会,已经忍这场野餐很久了,倏地站起身,转身大踏步地离开,风吹得他的袍子呼啦啦响。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跳起来,匆匆对阿利安娜和阿不思示意了下,就追着格林德沃去了。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追了上去,但格林德沃走得很快。 戈德里克山谷的草长得很长,碧蓝的天空如洗,太阳略微往远方山岗处斜斜沉去,克莉丝汀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格林德沃的脚步,茂密的青草叶子滑过她的小腿肚。 “你听我解释——别跑那么快,我——” 格林德沃猝然回头,风把他的金色短发吹得很乱。 他们跑出了被施过咒语的山坡,这片缓坡满是来散步的麻瓜和试图伪装麻瓜的巫师,有两个孩子提着风筝哈哈笑着从他们面前跑过。 “解释?”格林德沃轻声说,“我不认为有什么好解释的,克莉丝汀。既然你打定了主意想要去死——” “——我没有打定主意想去死!”克莉丝汀恼火地说,燥热的山谷风也吹着她淡金色的长发扬起,更显得她眉眼精致漂亮不似人间。 “那好,你情愿和默然者住在一起,一定是因为太喜欢默默然发作起来炸飞房子的爆裂感,”格林德沃淡灰色的异瞳紧紧盯着克莉丝汀的,浅淡凌厉的眉宇扬起,带着点轻嘲,“总不至于是善心爆发,想治病救人吧?” “我不会比你更懂默然者,格林德沃。”克莉丝汀知道格林德沃气炸毛了,心平气和地安慰说,一步步向他走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阿利安娜身上的魔力回路很特别?她的魔力流转和我们不同,似乎与她的情绪息息相关。我认为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你知道的,我对魔力有着一种特殊的感应。” 密集的知识总是能让聪明人冷静下来,格林德沃似乎也开始思考起克莉丝汀说的话,看起来不再炸毛了。 克莉丝汀走到他身边,格林德沃也没有排斥,于是两人就迎着日落的风慢慢走。 “阿利安娜性格不错,人挺好。更重要的是,我恐怕很难得有这种近距离接触默然者的机会。”克莉丝汀缓缓解释说。 他们脚下的泥土变得湿润,两个人路过一条溪水,有麻瓜的孩子赤着脚在里头嬉戏,水声潺潺。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情绪和魔力的关系。”克莉丝汀侧头,这时候夕阳已经缓缓沉下山峦,光线很暗,她只能看见格林德沃逆光下的侧脸,看不清他的神情。 克莉丝汀轻声说,声音混杂在水声里:“你想想看,格林德沃……情绪是一个很美妙的概念,它不是灵魂的一部分,却是由灵魂产生的。它的力量非常强大——我想默然者的存在已经足够证明这点了。情绪能让魔力发挥出比它本身更强劲无数倍的力量。”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说话,克莉丝汀甚至有一个瞬间觉得他是不是没听懂,但很快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格林德沃找了一块溪水边的礁石坐了下来,长袍下摆浸在溪水里,沉沉浮浮。 “这就是你想做的事?”格林德沃轻声说,他侧过脸,看克莉丝汀也挨着他坐下,脱下鞋袜,把赤着的脚泡在水里,像是被针蛰了似的移开眼,转过视线,看向远处归家的人和牛羊,“倾尽全力去研究默然者?” 第225章 选择,但从默然者开始的研究 “也不是吧,”克莉丝汀想了想,说,“恰好有机会,稍微观察一下?但我对魔咒感兴趣是真的。” 一时间四下寂静,夏日的晚风混杂着村庄炊烟一股脑儿向克莉丝汀迎面扑来。草坪上野炊的人少了,过夜的麻瓜已经支起了帐篷,像是在萤火虫间再点亮了星星点点的光。 而虫声嘈杂,渐渐有吃完晚饭的人出门来散步,光线已经很暗了。 “默然者很稀少,”格林德沃简单地说,“成因复杂,暴动毫无规律,力量强大。研究它,容易一场空。” “我知道的,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踩着溪水玩,溅出一串串水花,她歪着头,对格林德沃笑笑,“我觉得我现在的魔咒能力已经很强了,或许很难变得更强。获得力量后,人总要找些事做,是不是?你应该也有你想做的事吧,格林德沃?” “有。”格林德沃淡淡说,“我想做的事,是能让像你我这样的人,自由去做我们想做的任何事。”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她眉眼弯弯,对格林德沃由衷地说:“谢谢你,格林德沃。” 这时候有个红头发的少年带着一群山羊路过他们跟前,山羊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作响,格林德沃眯起眼,轻声道:“阿不思?我记得他不在这个方向。” “阿不思不会牧羊,”克莉丝汀说,“喜欢跟山羊混一块的是阿不福思,阿不思的弟弟。” 格林德沃仍然眯着眼,似乎在仔细辨别远处的这道身影。 风吹草地,日暮下的红头发少年甩着羊鞭,整个人是晃着走路的,还在引吭高歌,东倒西歪地引着羊往巴希达家的方向去了。 克莉丝汀记得巴希达的确和邓布利多一家是邻居来着。 “我听说过邓布利多家里的事,”格林德沃突兀地说,“在报纸上。不久前,三个孩子的母亲死了——坎德拉·邓布利多,而他们父亲早亡。阿不思因此在学术界销声匿迹。我之前不理解原因,现在想,应该是因为他们家最小的女儿是默然者,需要守着她。” “是啊,”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你不该刺激阿利安娜,格林德沃……当着那个女孩的面提默然者,掂量她的价值和评估她的风险,我认为这样做特别残忍……” “残忍?”格林德沃轻笑,他转头,浅灰色异瞳在昏暗中似乎泛着一点光,犀利而冷漠,“邓布利多希望你帮他看着他的默然者妹妹就不残忍?” “我觉得你是误会阿不思了,盖尔。”克莉丝汀若有所思地说,“我认为阿不思看出了我对阿利安娜很感兴趣,他才顺水推舟提出邀请——毕竟在家里,只要是阿利安娜暴动,阿不思都必须出手相救,是不是?” 风仍然在舒缓地吹着,克莉丝汀觉得身边特别安静——她本来想着格林德沃听了这话多少反驳几句,没想到没有。 克莉丝汀咦了一声,转过脸去看,微缈光线下格林德沃的身影似乎被什么固化住了。 格林德沃的声线也有些不似平常,他轻声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克莉丝汀想了下,乐了,笑出声:“盖尔?我刚刚听你的姑母也这么叫你,就学了——我不可以这么叫你吗?盖尔?” 这么黯淡的光线下克莉丝汀都能观察到格林德沃的不正常,从礁石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栽倒在水里。 克莉丝汀一直笑,真的忍不住,她提起鞋子,把袜子塞进去,赤着脚走在草地上,对格林德沃说:“好啦,好啦……知道你听着奇怪,以后不这么叫你了。” 格林德沃走在克莉丝汀身边,声音还是有点异样:“……没说你不能这样叫。” “晚啦,”克莉丝汀笑嘻嘻地说,“我已经改口了——以后还是叫你格林德沃,哈哈怎么叫你小名你反应这么大呀,可可也是我的小名,都让你们喊我这么多年了——” 格林德沃从怀里掏出了个牛皮纸小包,扔给克莉丝汀,克莉丝汀打开一看,里面是苹果馅饼。 恰好克莉丝汀也觉得饿了,把馅饼塞进嘴里吃了起来,边吃边往巴希达的家那边走,这才成功把她的嘴塞住。 …… 两个人回到巴希达家的时候,花园里已经摆出了一整张花梨木长桌。 长桌上摆满了晚餐:有牛排腰子馅饼、牧羊人派、约克郡布丁,还有凉拌花椰菜,以及每个人的位置前都摆上了一个玻璃杯,巴希达正笑呵呵地从冰桶里捞出一大瓶梨汁。 阿利安娜已经乖巧地坐在餐桌前了,她仰起头,温和地笑着跟克莉丝汀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克莉丝汀坐过来;阿不思正在和巴希达攀谈,看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从夜色中走来,转头和他们打招呼。 “好了,好了,看来我们不用派人去找你们了!”巴希达兴高采烈地说,“我刚刚听阿不思说,你们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别那副表情,盖尔!我衷心希望你们都能非常要好……坐下来吃饭吧!朋友们一起……” 格林德沃到底对这个姑母有着几分尊重,不拂她的面子,勉勉强强坐下来和阿不思同桌吃饭。 阿不思也坐了下来,对巴希达说:“阿不福思一会过来,他说得先把他的山羊赶回羊圈。” “天啊,山羊!”巴希达摇着头说,“我一直劝他把这些羊宰了上桌,他却威胁我要把我宰了。阿不思,你真得抽时间好好管管你这个弟弟……来点梨汁吗,可可?” “谢谢你,巴希达。”克莉丝汀站起身,抱起梨汁桶,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点,也给阿利安娜的杯子里添了些;阿利安娜很惊讶地小声说了句“谢谢”。 格林德沃很轻地一挥手,那桶就从克莉丝汀怀里飞了出去,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满上了。 “哦,谢谢你,盖尔,”巴希达说,“你还是这么可爱——” 这时候花园栅栏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一桌子的人都扭头看去—— 第226章 愤怒,但阿不思和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粗鲁地推开栅栏门,哗啦一声响,惹得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了过去。 阿不福思的红色短发乱糟糟的,夹着羊毛;不同于之前隔着远远在暮色中的一瞥,这次阿不福思离得很近,脸也映在巴希达花园的灯光下,克莉丝汀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五官。 不同于阿不思的温润,阿不福思的五官更粗犷一些,显得张扬,这让他碧蓝的眼睛也更有压迫感,他一抬眼,向餐桌上扫视过来,目光锁定在克莉丝汀身上。 “你是谁?”阿不福思大步向克莉丝汀走去,伸手就要抓她的领子,逼问说,“你为什么坐得离我妹妹这么近?“ “阿不福思!”阿不思不悦地开口,但是格林德沃更快一步,他举起了魔杖—— 阿不福思的右手手腕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来。 “哥哥,是我让可可坐在我身边的。”阿利安娜着急地说,她立刻站起身,但是阿不福思没有听她说话。 阿不福思捂着手腕,瞪着格林德沃,又问:“你又是什么东西?” 格林德沃冷淡地看着阿不福思,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像看一条正在犬吠的狗一样。 阿不思也站起身,冷冷地对阿不福思说:“他们是我的朋友。你这样对待他们真的非常失礼,阿不福思。” “朋友?”阿不福思忽然疯狂大笑起来,他冲上去揪着阿不思的领子摇晃,“哈哈哈……就说你今天怎么忽然转性愿意带阿利安娜出去走走?原来是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来了!风度翩翩的公子,带着个温柔可人的妹妹,多少有面子的事——首先得把他的疯子弟弟支棱走,是不是?” “别乱说了,阿不福思!阿不思根本不知道盖尔和他的朋友今天会来,真的是胡说八道。”巴希达匆匆上前拉架,把阿不思和阿不福思一边一个撕开,大声说,“我们在聚餐——给我一个面子,好好吃饭!” “那可不太容易,摊上这么个好面子的哥哥。”阿不福思忍不住笑,他有点癫狂,边笑边往花园外走,一脚踹开了栅栏门,指着阿不思,“跟你同桌吃饭都能恶心到我,阿不思。” 阿不福思走远了,阿不思什么也没说,安静地整了整被阿不福思扯乱的领子,坐下。 “真是让你们见笑!”巴希达叹着气坐下,对克莉丝汀说,“没吓着你吧?甜心。唉,这个阿不福思总是疯疯癫癫,每天说着些疯话……” 阿不思不语,格林德沃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热闹的表情,阿利安娜像是习惯了似的,安安静静地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克莉丝汀却有不同的想法。 “你为什么不和你的弟弟好好解释一下呢,阿不思?”克莉丝汀问。 阿不思摇摇头,低声说:“我解释了他也不会听……试过很多次了。” 克莉丝汀觉得有点好笑。 果然老蜜蜂小的时候也是小蜜蜂,蜂巢几千个窟窿带着几千个心眼子,但是小蜜蜂到底没有老蜜蜂会藏掖。 “到底是你解释他不听,还是你确实想这么做,被阿不福思说对了?”克莉丝汀反问。 一时间四下寂静了一瞬,格林德沃笑了一声,懒洋洋地开口,对克莉丝汀说:“少管闲事,可可。” 阿利安娜仍然一动不动;阿不思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褪去了最后一分血色,越加显得他的发色和唇色殷红,胜过塞壬海妖。 阿不思慢慢地抬头,看向克莉丝汀,嘴唇动了动,很轻地承认:“前几天我看巴希达在收拾她的房间,我猜到会有人过来做客……但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可可。你确实是一个惊喜。” 格林德沃又笑了一声,嘲讽的意味藏都不藏一下。 “好了,吃饭!”巴希达叹气说,“给我这个忙碌了一天的老人一个面子吧——这一桌子菜可费了老大劲,别搞得跟审讯似的。” 吃饭吃饭。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专注对付眼前的牛排腰子——阿利安娜分给了她小小的一块布丁,很甜,味道不错。 阿不思不愧是阿不思,短短几分钟情绪管理就成功了,很安静优雅地品尝着土豆泥,举手投足间都挑不出差错;甚至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他还主动挑起话头,活跃气氛。 但是由于阿不福思的插曲,几个人心里多少存了芥蒂。 …… 晚饭后就准备歇息了,克莉丝汀要搬去阿不思那边休息,行李就一个背篓,背篓里一只布偶熊和一枚银香炉,搁在巴希达的客厅里。 “你也看得出他的为人,可可。”格林德沃紧跟在克莉丝汀身后,轻笑说,“今天下午的‘巧遇’是阿不思精心设计过的——” “没事,不影响我睡觉。”克莉丝汀很轻松地把背篓甩身后,对格林德沃笑眯眯地摆摆手,“阿利安娜在等我啦,祝你好梦,格林德沃!” …… 阿利安娜的房间在二层楼,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可以看见穹顶漏下来的月光。 窗户一左一右摆着两张床,右边那张明显是阿不思用变形术搞出来的,带着很鲜明的魔法痕迹。 克莉丝汀没有带睡衣——之前在德姆斯特朗克莉丝汀的睡衣都是学校的,出来玩把学校的衣服薅走也不是事。 克莉丝汀本来想着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再去添置睡衣,没想到今天太精彩了,给她忙忘了。 克莉丝汀瞪着她那个小背篓,琢磨着要不要给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个形变成睡衣穿算了;穿着洁白睡裙的阿利安娜很轻盈地走了过来,把一件一模一样的睡裙捧到克莉丝汀身边,月光落在她深红色的长发上。 阿利安娜很敏锐地注意到了克莉丝汀的窘境。 “如果你不嫌弃……”阿利安娜脸颊微微泛红,在月光下这点绯红仍然清晰,声音温和却有些缥缈,“你可以穿我的衣服。” “当然不嫌弃!”克莉丝汀惊喜地接过那件睡裙,棉布的质地柔软又踏实,“谢谢你……阿利安娜!” 第227章 嘉豪,但阿不思和格林德沃 “不客气。”阿利安娜微微笑着说,她的目光有些游离,落在克莉丝汀搁置在窗台的银制香炉上。 “这样用,”克莉丝汀跪坐在窗边,借着月光,教阿利安娜调试香炉,“嗯……它能根据你不同的心情,产出不同的味道。” 阿利安娜对炉子明显很感兴趣。 “呃……盥洗室在哪?”克莉丝汀问。 阿利安娜给克莉丝汀指了个方向,克莉丝汀带着睡裙就去盥洗室洗澡了。 洗完澡回来,克莉丝汀发现阿利安娜抱着香炉,而房间里弥漫着很好闻的夜来香香气。 阿利安娜对克莉丝汀笑笑,她把香炉放回原位,坐上床,温柔地说:“晚安,可可。” 克莉丝汀也爬上床,夜来香的味道让她渐渐有些困了,也对阿利安娜说:“晚安。” ……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被窗外的天光和鸟鸣声唤醒的时候,克莉丝汀意外发现她有了一个无梦的夜晚。 没想到这个香炉还有这种作用。 克莉丝汀趴到窗台上,瞅着那只银色的香炉;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一转头,看见阿利安娜拿着梳子,惊讶地望着她。 阿利安娜已经梳好头了,她编了一个漂亮的麻花辫。她看着克莉丝汀常年散落的顺直淡金色长发,抿了抿嘴,低低地问:“我可以帮你梳头吗?你的头发真的很漂亮……” “可以啊!谢谢你。”克莉丝汀从来没研究过怎么梳头——利顿夫人也不是会做发型的人,这是破天荒第一次。 克莉丝汀跪在窗前,阿利安娜用梳子很仔细地帮她顺着长发,然后将淡金色的发丝一缕缕分开、缠绕,编织出了一个很漂亮的蝎子辫,然后用发带扎好。 阿利安娜拿镜子给她看,克莉丝汀左右摇晃着头,看这个新发型,惊讶于自己原来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真好看,”克莉丝汀不住地赞叹,她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扭过头看镜子里她发髻的纹路,“你的手好巧啊。” “是你长得好看,可可。”阿利安娜带着克莉丝汀一起下楼,轻声细语地和克莉丝汀解释说,“妈妈在的时候,教过我打辫子……她梳得比我好看多了……” 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阿利安娜刹住尾音。 楼下都是人——阿不思端着吐司在桌子最右边坐下,阿不福思冷着脸坐在左边吃鸡蛋,就连格林德沃也坐在桌子前。 “早啊,可可,阿利安娜!”阿不思微笑着和她们打招呼,“早餐还有,我做了点吐司——想要一点培根吗?” 阿利安娜点点头,克莉丝汀也笑了起来:“好啊,谢谢你,阿不思。” 克莉丝汀坐在桌前,阿不思俯身给克莉丝汀添了培根,笑着对克莉丝汀说:“今天的发型真好看,可可——我认为不经过女士允许触碰她的头发,是一件极其失礼的事。” 克莉丝汀被这个忽然的转折意外了下,“哎”了一声,扭过头,就看格林德沃垂下手,冷淡地看着阿不思。 格林德沃没说话——阿不思这话说得非常巧妙,谁反驳谁心里有鬼。 阿不思微微一笑。 阿不思似乎一点不认为他有这样一个弟弟有什么关系,也不在乎昨天晚上被克莉丝汀戳穿的小心思,微微笑着,给克莉丝汀添了一勺煮羊奶,温和地问:“你听说过巴纳布斯提出的新的魔咒理论吗,可可?” “呃,”克莉丝汀正在给面包抹黄油,有点心不在焉,“看过吧。” 克莉丝汀好像在哪本魔法史的书上瞄过两眼这个理论,随口回了句。 “你认为它是正确的吗?关于魔力守恒的部分。”阿不思问。 “嗯……”克莉丝汀说,“还行吧……没什么问题。”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他放下刀叉,傲慢地对阿不思说:“你说的是巴纳布斯·芬克利六月二十四号发表在《最新魔咒研究》上的最新研究论文?” “看来你也知道它,”阿不思微笑着说,“真的十分稀奇。德姆斯特朗的金色卷毛狒狒有读书的习惯吗?” “说得好像有谁看不懂似的,红毛。”格林德沃轻声说。 两个人就这理论你一句我一句接了下去。 理论是非常简单的理论,但是阿不思和格林德沃都用尽毕生所学搜肠刮肚最晦涩偏僻的单词,试图让对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服了,俩嘉豪。 阿不思·嘉豪·邓布利多和盖勒特·嘉豪·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很无语,这都些什么事。 《哈利波特》原著里还写他们“一见如故”,克莉丝汀看他们这是多加了一撇,是一见如敌才对。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微妙起来了,阿不福思把餐刀在空的瓷碟上狠狠一划拉,“呲啦”一声划破空气,克莉丝汀吓了一跳,手上的叉子都掉了,格林德沃转头看了过去,但阿不思和阿利安娜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去放羊了。”阿不福思宣布,一脚踢开凳子,大步往门口走去。 “好,早点回来。”阿不思说。 门外响起了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好像还混杂着阿不福思很烦躁的“惺惺作态”的骂声。 阿不福思走了,餐厅里安静下来,一时间没人出声。 最后是阿利安娜吞下了最后一口吐司,小小声地对阿不思说:“我吃完了,哥哥。” 阿不思点点头,对阿利安娜笑笑,又问克莉丝汀:“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嗯……”克莉丝汀看向阿利安娜,“你想做点什么吗?” “织毛衣,”阿利安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去年的毛织衣服都有点旧了,我想织一点新的。” “好啊,我陪你。”克莉丝汀欣然答应,牵着阿利安娜的手上楼去了,“正好我还不会织毛衣——你可以教我吗,阿利安娜?” “我也不是很会……我们可以一起学。” 克莉丝汀和阿利安娜上楼去了,留下阿不思和格林德沃两个人坐在一片狼藉的餐桌前大眼瞪小眼。 — 感谢宝宝们的小礼物,啾咪(??????????)~ 第228章 决斗,但跟阿不福思和山羊 克莉丝汀其实挺懒的理会把格林德沃和阿不思一起丢楼下会擦出什么火花。 克莉丝汀沉迷于跟阿利安娜学习织毛衣——阿利安娜的手是真的巧,她说“不太会”真的是谦虚了,阿利安娜会花针,甚至会给阿不思的帽子上织樱桃。 克莉丝汀跪坐在毛毯上,很认真地捣鼓着那两根不听话的织针,花了好几天,才在阿利安娜的悉心教导下勾出了三分之一条松松垮垮的蓝色围巾。 阿利安娜拿着克莉丝汀勾出的围巾,对着晨光仔细端详,偏头看正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疼的克莉丝汀,问:“这块蓝色的布上是什么图案呀?” “这是围巾,”克莉丝汀说,“我织给自己的——上面钩了一只老鹰。长得不像老鹰吗?你觉得它像什么?” 阿利安娜仔细想了好一会,说:“像一只被愤怒的老鹰叨秃了毛,肥嘟嘟的珠颈斑鸠?”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从阿利安娜手里拿回围巾,把它丢到了背篓里,然后踢了一脚让背篓离得远了点,对使劲忍着笑的阿利安娜和颜悦色地说:“当做没见过那条围巾吧,忘了它,好吗?” 阿利安娜趴在毛线堆里笑得抬不起头,给克莉丝汀比了个ok的手势。 克莉丝汀瞅着阿利安娜怀里的毛球帽,帽顶还是一只圆墩墩的大樱桃,叹了口气,承认自己没有做手工的天赋,认命地站起身:“你继续加油……我下楼去拿一点果脯。” …… 然而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只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一看见克莉丝汀下楼,就合上手里的书,挑眉看她。 格林德沃手里的书是一本不知从哪来的大部头书,烫金的书封,密密麻麻的拉丁文,看起来非常贵。 克莉丝汀余光瞥了一眼,试图忽略格林德沃,去取桌几上的那盘覆盆子果脯。 装着果脯的盘子从克莉丝汀指尖飞走了,克莉丝汀直起身,怒气冲冲地瞪着悠闲放下魔杖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耸耸肩,盯着她看的淡灰色异瞳带着些莫名的兴趣盎然,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问:“这几天你没有变傻过。也没有使用魔法。是出了什么意外,把你变成麻瓜了吗?” 克莉丝汀被气笑了,没好气地端起果脯,对格林德沃回道:“好嘛,你可以现在来试试我。二分之一的概率——猜对了没有奖,猜错了,我把你打成麻瓜——怎么样?” 格林德沃没说话,仍是带着点兴致看着克莉丝汀,轻声问:“你觉得你把时间浪费在麻瓜的游戏上有意义吗?” 克莉丝汀说:“怎么说话的,那是献身于高贵的艺术。” ”高贵的艺术?我相信你努力了这么多天,一定产出了特别完美的艺术品吧?”格林德沃淡淡笑着说,“可以允许我观赏吗?” 克莉丝汀想起了那只长得像古咕固的鹰和那条长得像蓝布的围巾。 克莉丝汀端着果脯,头也不回地踩着楼梯往楼上走,一边大声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把阿利安娜的门合上时,克莉丝汀还能听到客厅传来的格林德沃刺耳的轻笑。 克莉丝汀把果脯轻轻放在圆木桌上,她看阿利安娜对着银香炉,在清澈的阳光下勾完了最后一根线,转头用湛蓝的眼睛看她,举起那枚带着樱桃的毛线帽,对克莉丝汀比划了一下。 “送给我的?”克莉丝汀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是织给阿不思的。” 阿利安娜点点头。 克莉丝汀接过那顶毛绒帽,抚摸着帽顶的毛线樱桃,简直爱不释手:“哎呀太好看了……好精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帽子!” “等到冬天你就能戴啦。”阿利安娜笑着说,她跪坐在窗前,阳光顺着她鲜红的卷发滑落。 克莉丝汀把毛线帽小心地放进背篓,和她的古咕固蓝布一起,转头看向阿利安娜,她倾出半个身子在调试香炉,沐浴着阳光。 夏天早上八九点的阳光,按理说应该很热,但是阿利安娜丝毫不觉得,她似乎格外渴望着这缕炽热;阿利安娜房间的窗户朝南,格外大也格外透亮,但是怎么也比不过草坪上的自由自在。 克莉丝汀意识到不对,她好像跟阿利安娜一起呆在房间里太久了。 “我们几天没出门走走了,阿利安娜?”克莉丝汀问。 “三天了。”阿利安娜调整好香炉,释放出一股很柔和的桂花香,微笑着跪回到窗前,雪白的裙边洒落成一朵白花。 克莉丝汀想了一会,问:“你一般几天出门一次?” 阿利安娜微笑着摇摇头,克莉丝汀知道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不要再追问了。 让人很难办的。 克莉丝汀叹气,对阿利安娜说:“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下午我们去野炊吧?” “真的可以吗?”阿利安娜脸上露出一瞬难以置信的欣喜,旋即变成了犹豫,“可是,很麻烦的……” “不会麻烦。”克莉丝汀说,“你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 野炊的厨具是早就备好的,阿利安娜喜欢树莓,给克莉丝汀指了个位置,克莉丝汀出门打算先采点回来。 到了点位克莉丝汀总算知道为什么阿利安娜清楚这里有树莓了,因为阿不福思就习惯性在这牧羊。 在山羊的咩咩咩声中,阿不福思眯着眼看克莉丝汀,非常突兀地说:“我的妹妹非常喜欢你。” “是啊,是啊,”克莉丝汀敷衍,“她让我来采树莓。树莓在哪里?” 阿不福思甩了甩他乱糟糟的红头发,甩出了一片片飘扬的山羊毛,盯着克莉丝汀的眼睛:“我要试试你。” 好家伙,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来试她? 克莉丝汀扬了下眉梢,问:“你打算怎么试?” 阿不福思把手伸进袍子里,掏了两下,掏出了一根魔杖,指着克莉丝汀,扬眉说:“我们来决斗吧!” 克莉丝汀瞧他,觉得跟阿不思一比,阿不福思跟他那些山羊也没有本质的区别了。 第229章 失礼,但月下的阿利安娜 “你成年了吗?”克莉丝汀问。 “你瞧不起我?”阿不福思怒气冲冲地问。 “不,”虽然事实确实有点,但克莉丝汀否认,解释说,“你如果没成年,身上会有检测你是否使用魔法的‘踪丝’——霍格沃茨不允许未成年人在校外使用魔法,这是犯法的,对吗?” “那种傻乎乎的魔法搞不清到底是谁使的魔咒,”阿不福思莽撞地说,“戈德里克山谷这么多巫师,谁都有可能在我身边使用魔法,魔法部不会管的——来吧,决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克莉丝汀决定给这个少年一次决斗的机会,欣然答应:“好啊,我让你两只手。” 阿不福思:? 克莉丝汀话音刚落,阿不福思的魔杖就从他的手里窜了出来——阿不福思试图去抓它,但是他的魔杖左右扭动跳起了舞。 阿不福思很努力地去抓魔杖,但他的魔杖灵巧至极,上下左右空中四处乱窜,让他像一只狒狒一样笨拙地扑腾却一无所得。 克莉丝汀……啊克莉丝汀发现了树莓,往一旁的灌木丛走去,没走几步,就听阿不思含笑的身影在她身后响起:“非常精彩的漂浮咒,可可。” 克莉丝汀回头,看到阿不思正穿过齐腰高的青草向她走来,风吹拂着他鲜红的短发,像蓝天下一笔艳丽的颜料。 克莉丝汀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当着哥哥的面欺负弟弟了,她说:“嗯……无杖无声咒,我最多只能做成这样了。” 阿不思微微一笑,抬起手伸向克莉丝汀头顶,白皙的指尖轻柔地擦过她淡金色的发丝,似乎是从她的发间拈下了一朵雪白的夜来香。 克莉丝汀惊讶,看阿不思翻转手腕,反把花插在她的鬓间,微笑着说:“无杖无声咒,我最多做成这样。” “而我,”克莉丝汀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听见阿不思身后传来一个忍着怒气的声音,“无杖无声咒,最多长这样。” 阿不思像是被揪着衣领,原地漂浮了起来,格林德沃在不远处冷冷地凝视着他。 阿不思慢慢落回地面,他对格林德沃平静地说:“你这样做非常失礼,格林德沃。” “是吗?到底是谁失礼?”格林德沃反问说,“我记得有谁说过,不经女士允许擅自触碰她的头发是一件非常无礼的事。” “可可允许我触碰她的头发。”阿不思心平气和地说。 “我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同意了。”格林德沃冷笑一声。 “我从她眼神里读出来了。”阿不思侧头,他湛蓝的眼眸仿佛装尽了这个盛夏的阳光,微笑着望向克莉丝汀,“是不是,可可?” 格林德沃的手伸向了他的魔杖——而阿不思早就把魔杖握在手里了。 “够了。”克莉丝汀忍无可忍,“我和阿利安娜决定野炊,你们两个,要是不愿意帮忙,就干点同样有用的事——” 格林德沃和阿不思同时看过来,克莉丝汀替他们指了指不远处的阿不福思,他正哼着歌挥舞着羊鞭,余光一直往这个方向瞥。 “——比如跟阿不福思一起牧羊。” …… 没有人想跟阿不福思一起放羊,格林德沃去侍弄炊具,阿不思给一处山坡施了魔法,确保麻瓜绕开它;几个人享受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夜里的月亮很好,克莉丝汀本来还想多在草坪上呆一会,但是阿不思的魔咒撑不住了,阿利安娜必须先回去。 格林德沃冷笑说他是废物。 唉那些都不重要……克莉丝汀洗完头回到房间里,发现阿利安娜站在窗前,沐浴着月光,静静看着窗外,流水潺潺,萤火虫纷飞。 看到如人间星空的萤火虫,克莉丝汀心有些柔软;这里的萤火虫,和她在利顿庄园看到又有什么区别呢? 克莉丝汀坐在床上,抱起枕头,歪着头对阿利安娜说:“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阿利安娜回头,安静地望着克莉丝汀微笑:“很明显吗?” “有些吧。”克莉丝汀说,“你也没想对我隐瞒。” 一时间万籁俱寂,只剩下窗外的虫鸣孜孜不倦。 克莉丝汀以为阿利安娜出去转悠一圈至少会开心一点。 “你很厉害吧,可可?”阿利安娜很轻地说。 “哎?”克莉丝汀说。 “我能感觉得到,哥哥看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阿利安娜说,“阿不思只会对他的同类用这样的态度。虽然你没有在我面前用过魔法,展现出任何天赋,但你应该特别厉害吧?是阿不思瞧得上的人。能让他瞧不上的人不多。” “或许。”克莉丝汀眨了眨眼。 阿利安娜很敏感——这点克莉丝汀在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比起我,哥哥更愿意你做他的妹妹。”阿利安娜凝视着悬在空中的月光,温柔地说,“优秀的,出类拔萃的;能和他说得上话,甚至能帮上他的。我似乎无论怎样努力,哥哥都不喜欢我。” 停顿了下,阿利安娜望向克莉丝汀,很轻地笑了笑:“没关系的……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这不对。” 出乎阿利安娜意料,克莉丝汀站了起来,她认真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更胜窗外圆月,坚定且炯炯。 “你不该习惯,阿利安娜。”克莉丝汀坚定地说,“你是阿不思的妹妹,什么都不用做,他就该喜欢你。如果阿不思不喜欢你,那是他做错了。” 阿利安娜似乎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说法,她惊讶地看着克莉丝汀,很快她笑了,很轻地说:“太晚了,我们该睡了。晚安,可可。” 克莉丝汀望着月下的红发女孩,停顿了几秒,低低地说:“好……晚安。阿利安娜。” …… 克莉丝汀从那个晚上后,就开始思考她可以多做些什么。 克莉丝汀问阿不思要来了颜料,跟阿利安娜一起学起了油画——不得不说克莉丝汀的绘画天赋真的一塌糊涂,但是出乎意料阿利安娜画得很好。 — 真想把学校炸了,把我的读者宝宝们都放出来ò??ó 第230章 求婚,但阿不思的妄想 “你闭嘴。”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把画笔扔进了洗笔桶里。 “你又不知道我想说什么话。”站在克莉丝汀身后,看她画板的格林德沃扬眉。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克莉丝汀说,“未雨绸缪下。” “或许吧,”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克莉丝汀画布上鲜艳的色块,若有所思地说,“你是在自由创作吗?好像画的是一只长臂猿猴,在草原上高举双臂?” 克莉丝汀乐了:“我画的是你!” 格林德沃极其罕见地脸色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让克莉丝汀想起了被咬了一口在空气中氧化的苹果肉。 一旁在帮阿利安娜调色的阿不思笑了,他探过头看了克莉丝汀的画一会,温和地说:“或许,我能救它。” 然后阿不思就用画笔在克莉丝汀的画布上勾勒了两三下,格林德沃的金色头发立刻变得闪亮,高举的双臂也变得霸气侧漏,不再显得滑稽了。 克莉丝汀瞅瞅阿不思两三笔就改出的图,又看看阿利安娜认真画的戈德里克山谷山水,感慨说:“你们邓布利多家族的艺术天赋是遗传的吗?能不能分我一点?” 阿利安娜抿嘴一笑,把画板往克莉丝汀的方向推了推,说:“我把这幅画画好送给你,就算是分你艺术天赋啦!” 几个人都或坐或站在野餐布上,戈德里克山谷连着几天都是好天气,阳光明媚,绿草盈盈,长风吹拂着女孩们雪白的连衣裙,在盛夏里翻涌成云朵似的浪涛。 格林德沃坐在克莉丝汀身边,眯着眼,捻了一块巧克力曲奇,瞧着她面前的那张画,随口跟阿不思聊了两句。 克莉丝汀听了两耳朵,好像和甘普法则有关,也是魔咒学理论。 这俩嘉豪怎么开始聊这些了。 克莉丝汀懒得理他们,跟阿利安娜研究天空应该用什么颜色。 快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克莉丝汀听阿不思对格林德沃说:“……你的炼金术思路和尼可·勒梅有点像。” 那当然会像,格林德沃看的尼可·勒梅私人笔记学的炼金术。 那笔记还算是你给我的呢。 克莉丝汀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抱着高高一摞颜料桶迎着暮色踏着青草往家走,阿利安娜在一旁捂嘴笑,两人雪白的裙裾起起落落,被暮色染成了缤纷的颜色。 “是吗?”格林德沃懒洋洋地答,又开始装了,“我第一次听有人这样说。” “是的,我保证。”阿不思说,“我本人对炼金术感兴趣,也长期和尼可·勒梅保持联系……你在炼金术上的大部分理念都和他非常接近,这真的非常奇妙。” “你也研究炼金术?”格林德沃兴致盎然地说,“你知道‘死亡圣器’吗?” “听说过,”阿不思谨慎地说,“但我觉得它们只是一个神话里的传说……” 格林德沃又装起来了,真的是服了。 一路上克莉丝汀满耳朵都是两个少年装x的话,关于“死亡圣器”,关于炼金术……好容易忍到巴希达家了,阿不思说:“颜料和画板都放巴希达的杂物间吧,我们家应该暂时没地方堆。” 克莉丝汀点点头,抱着画板提着桶跟着格林德沃去了。 巴希达的杂物间真的什么都有——世界各地稀奇古怪的纪念品,克莉丝汀看见了雷鸟的头骨、埃菲尔铁塔的小模型,甚至还有一枚碎裂的血盟壳…… 克莉丝汀把颜料堆在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转头,看格林德沃靠在门框上堵着她。 此时夕阳胜血,斜斜地从封死的木头窗外射进几缕,光柱内翻涌着杂货间的尘埃,细细碎碎地散落在格林德沃灿金色的头发间,衬得他淡灰色的异瞳格外诡魅。 “劳驾,让一让。”克莉丝汀客客气气地说,她这段时间脾气很好,不跟格林德沃发火。 “你以为阿不思真的喜欢你吗?”格林德沃忽然说。 简直是开屏雷击,一句话把克莉丝汀的大脑干宕机了,转了一会才意识到格林德沃在说什么,想反应过来接话的时候,格林德沃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不是什么大善人,可可。对你友善,勾引你,不过是想把你圈在他家里,替他看住阿利安娜而已。”格林德沃轻声说,“阿不思觉得他被阿利安娜困住了。在他内心的最深处渴望阿利安娜消失,但道德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只能表现在他疯狂渴望外界的呼喊……学术也好政治也罢,能让他离开这里的,什么都好。” “哦哦……啊。”克莉丝汀准备开口,但立刻被格林德沃打断了。 “还不明白吗,可可?阿不思看上你了。”格林德沃嘲讽地说,“当然,不是看上你的灵魂,那种东西他永远都不会为之触动。阿不思看上的是你的天赋,你能看住阿利安娜……这么久以来,你在阿利安娜身边的时候,她似乎没有发作成默默然。这对阿不思而言是一个奇迹……他想娶你。” 开幕和结局都是雷击,克莉丝汀又错失了插话的机会,格林德沃直起身,一步步向克莉丝汀走来,把她逼到角落里,克莉丝汀哐当一声碰翻了墙角的扫帚。 “阿不思·邓布利多希望你能嫁给他,替他留在戈德里克山谷,他去外面的世界辉煌。”格林德沃轻笑着说,那是怎样残忍又冷漠的笑意,从眼角蔓延到眉梢,让克莉丝汀想起德姆斯特朗远山的薄雪,“多少完美的结局,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没有人会诟病他,这样我们的阿不思就能忠孝两全了。” 话音落地,窗外雪色的夕阳渐渐消弭,杂物间变得昏暗下来。 克莉丝汀仰头看格林德沃,他也在与她对视,带着种犀利的冷淡。 “好故事!”克莉丝汀由衷地说,“你可以开个价吗?把它卖给我吧!” 格林德沃:? “我想想啊,接下来该怎么写。”克莉丝汀从格林德沃身侧溜了出去,把打翻的扫帚扶正。 第231章 阿不思,但带回怀孕的女巫 “三年后,阿不思回来了,他成为了英国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带回了个怀孕的女巫,”克莉丝汀边说边走出杂货间,格林德沃在她身后紧跟着。 “然后那女巫看到我就跪了下来,哭着说:‘求求你,不要拆散我和阿不思!我们是真爱!但我肚子里的孩子必须继承邓布利多家族所有的财产!’。” 格林德沃:?? 月光照了进来,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一路走到巴希达的院子里,二楼巴希达正在看书,从窗帘上可以看见老人倒映着的颤巍巍的身影。 克莉丝汀看着栅栏门,有着一种学着阿不福思一脚踹开它的冲动,但是忍住了,对格林德沃继续说:“我放弃了三年青春,尽心尽力照顾阿不思的妹妹,到头来居然得到了这么窝囊的结局!我吐血三尺死了,睁开眼,回到了阿不思向我求婚的当天,这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四周寂静,远处有乌鸦嘎地叫了一声。 格林德沃轻声说:“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可可?” 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笑了下:“你也知道这是胡言乱语啊?” 格林德沃冷笑:“邓布利多未必不会这么想。” 克莉丝汀毫不含糊地说:“但阿不思绝对不会那样做!这点你我都心知肚明,格林德沃!” 虫鸣声阵阵,远处溪水潺潺声若隐若现,头顶窗户嘎吱一声响,巴希达从二楼探出头来,虚弱地喊:“别吵架,孩子们……有什么事好好说话!” “谢谢你,巴希达。”格林德沃平静地说,“非常抱歉打扰到你了。” 巴希达把窗户合上,又是嘎吱一声响。 这时候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克莉丝汀推开栅栏门大踏步走了出去,临走前还回头,用手指着格林德沃,气得嘴唇都在抖——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往邓布利多的房子那去了。 真梅林的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年轻的格林德沃就是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克星!谁说老蜜蜂八百个心眼子深不可测,这弱点不就来了!被格林德沃瞧得一干二净的。 再这样下去,格林德沃迟早会把阿不思的裤衩都骗干净。 克莉丝汀毫不怀疑他确实会这样做。 但等等……阿不思的裤衩? 想到这东西的时候,画面立刻在克莉丝汀脑海里出现了……哦不这太抽象了……阿不思的裤衩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可可?” 阿不思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头顶,克莉丝汀猛地回过神,她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邓布利多家的客厅里,阿不思从二楼回廊上探出头看她,对她笑笑:“你可以来我房间一下吗?我有本书想借你看看。” ……格林德沃那一番胡说八道对克莉丝汀还是有影响的,不知道为什么阿不思这时候的邀请下来克莉丝汀心底莫名其妙有点别扭。 但是理智战胜了这股别扭,克莉丝汀对阿不思笑笑:“好呀,谢谢你,阿不思。” 然后上二楼去了。 …… 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来到阿不思的房间。 扑面而来的是一整堵墙的书——大部分都是精装本,一看就非常非常贵的并且全世界都没有几本的那种。 阿不思有收集的习惯,克莉丝汀还从他架子上看到了几排银器,这些和老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有几件重合了,没那么多,但已经初具雏形。 还有就是一沓沓厚厚的信件,被分门别类地堆放在书架子上,归类得很整齐,桌子上摊着一份手稿,像是没写完的,旁边还有一支蘸了墨的羽毛笔。 “可可?”阿不思微笑着提醒,这时候克莉丝汀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端详阿不思的卧室太久了,连忙收回目光。 “不好意思,阿不思。”克莉丝汀说。 “没关系。我之前也进过你的卧室。”阿不思说,他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取下一本书,仔细端详着书的封面,对克莉丝汀笑笑,“这本。之前我在信里就推荐你看,我认为你会非常喜欢。” 克莉丝汀心惊胆战地接过书,还以为会是《魔咒论》这种令人恐惧的东西,没想到是《诗翁彼豆故事集》,古代尼文版的。 “谢谢你,阿不思!”克莉丝汀很高兴地说,“我听说这本书很久了……一直没机会看!” “希望能借此送你一个回顾童年的机会。”阿不思温和笑着说,“人们总是太忙碌了,是不是?” “年少忙一点也挺好的。”克莉丝汀对阿不思笑笑,看他坐回书桌前,重新思考着面前的手稿。 阿不思侧头,注意到克莉丝汀也在瞧着这份手稿,便把它递给克莉丝汀,微笑着说:“你能看得懂吗?我思考很久了……” 手稿上是一个魔咒符文,残缺了一小部分。 克莉丝汀根据直觉推了两下,很快画了两笔,差不多就描摹出了大概,还给了阿不思。 阿不思显得非常惊讶:“这是一个世纪残图,可可!几个世纪前罗伊娜·拉文克劳发明出了这个符文,但是手稿残缺,至今没有人能补完它——” “呃,”克莉丝汀也有点意外,“可能我画的是错的吧,随手两笔。” “不,”阿不思摇摇头,“你和我都清楚,这道符文不可能有任何问题。它是属于你的研究,可可,如果你想发表文章——” 克莉丝汀没有在八十年前的巫师界学术圈名声大噪的兴趣,她摇摇头,对阿不思说:“你有兴趣的话你发表吧,写你的名字就好。” “这是学术剽窃,可可。”阿不思说,“我不能这样做。” “我认为这种魔咒就算没有我,你想出来也是迟早的事。”克莉丝汀说,“如果你觉得愧对我,就在文章里标注一句,在朋友标注下补全……谢谢你的书,阿不思。我先回去找阿利安娜了。” 克莉丝汀对阿不思笑了下,向他挥了挥手上的《诗翁彼豆故事集》,思索着一会能给阿利安娜念两段,往门外走。 才走两步,阿不思就叫住了她。 第232章 谈论,但感情与可可的选择 “可可,”阿不思说,他微微蹙着眉,碧色的眼睛中带着点难得的不解,他站起身,“我不明白……” 克莉丝汀安静地看着阿不思,她猜这时候的阿不思在不明白什么—— 为什么克莉丝汀不看重名声,不看重学术,甚至不看重任何利益—— 但是又似乎看重一切。 阿不思顿了一会,他坐回了书桌前,桌前的烛光在他脸上摇曳,映着他红色的刘海像海水里飘摇的红藻,他垂眸,停了停,落笔又提笔,阿不思没有看克莉丝汀。 阿不思垂眸看着纸面上摇晃的烛光,把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我不明白……如果你也喜欢盖勒特·格林德沃,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呢?” 克莉丝汀:? 千算万算算不到阿不思想跟自己谈论感情! 这触及到克莉丝汀不擅长的领域了,她说话都磕巴起来,捏着门框的手下意识发紧:“这个……这,我我我,喜欢谁?格林德沃?” “对啊,”阿不思说,他抬起头,烛光下少年湛蓝色的瞳眸温和又晶莹,“很明显。还有格林德沃对你的偏爱,我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你简直移不开眼,不是吗?”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阿不思说:“我们不能谈恋爱。” 阿不思顿了一秒,才问:“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我今年才十五岁哇,”克莉丝汀说的是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年龄,“盖勒特也才十六岁!我们都没有成年。” “但这不成问题,”阿不思犹豫了下,说,“我认为你们的年龄已经足够了……” “很成问题!”克莉丝汀坚定地说,“在我的世界,写未满十八岁谈恋爱的,是要被封书的!” 这个理由似乎完全超出了阿不思的思考范围,他罕见地怔了一秒。 克莉丝汀说:“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是谢谢你的书,阿不思。” 今天真的是刺激的一天。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合上阿不思的房门时这样想。 …… 夜深,窗外虫鸣声声,簇拥在窗户前的白杨树叶子发出好听的沙沙声,风吹得阿不思桌上的烛影晃动。 格林德沃走近了阿不思的书房,他没有敲门,甚至对这间房间很熟的样子,把书丢在阿不思手边,嘭一声响,懒洋洋地说:“挺好的一本书,《炼金术和炼金魔法》。你能弄到它也不容易。” “只要费点功夫就好。”阿不思心平气和地说,“这不难。” 又是一阵沉默,两个少年都没有说话,任由烛影在他们身上晃动。 “拉文克劳的拓扑魔咒阵法谜题?”格林德沃瞧了眼阿不思面前的羊皮纸,饶有兴致地说,“可可的笔迹。看来她解出来了。” “只用了不到五秒钟。”阿不思说,他搁了羽毛笔,抬头,沉静地看向格林德沃,烛光下的少年张扬俊逸,带着种摄神夺魄的美,虽然不至于像克莉丝汀那样令人难忘。 但偏偏这种人独一无二的决绝和锋芒总是让人沉沦。 比起阿不思自己的无聊…… 阿不思问:“你在追求可可?” 格林德沃扬起眉梢:“你这么看待我们?” “不,”阿不思说,他若有所思,“我刚刚帮你试过她了,可可也喜欢你。” 一瞬间屋内流动的风都凝滞了一秒,格林德沃似乎很短暂地默了一瞬,然后大步向门口走去:“我现在找她说清楚——” “但她说,在她的世界里,未满十八岁不能谈恋爱。”阿不思补充说,他微微皱眉,抬头看格林德沃也转头看他,“你也觉得很离谱,是不是?但我看她的神情,可可是认真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想法。” 格林德沃的手还搁在门把手上,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抱在胸前,很轻松地对阿不思笑了笑:“没关系,一两年的事,我等得起——拉文克劳的拓扑谜题能给我抄一份吗,阿不思?” 然而阿不思并不打算切换话题,他笑了下,但湛蓝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阿不思凝视着面前的羊皮纸,白皙指尖捻着的羽毛笔落下一滴墨在纸上,晕染开来。 “等得起吗?”阿不思很轻地说,“自然……不谈恋爱,没有名分而已,不影响搂搂抱抱亲个嘴什么的。甚至上床也不是不可能,是不是?” 格林德沃皱起眉:“怎么你也喜欢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阿不思抬眼,对格林德沃极淡地笑了下,苍白的脸颊在暖黄的烛光下勉强看得出三分血色,湛蓝的眼睛是难得的犀利,“我哪句话说错了吗?你没有这么想吗?” “你先回去吧。”不等格林德沃做出反应,阿不思先厌倦地开口,下了逐客令,“我今晚会把拉文克劳的拓扑法阵魔法谜题整理出来给你,晚安,盖勒特。” 格林德沃笑了一声,淡灰色的异瞳在阿不思身上凝视了两秒,很快移开;他什么也没说,甚至很轻地带上门,离开了。 …… 凌晨两点半,整个戈德里克山谷陷入熟睡,一阵笃笃笃的猫头鹰敲窗户的声音把整个巴希达的家都闹醒了。 “深更半夜的!”巴希达在二楼囔囔,“阿不思的猫头鹰——盖尔!来找你的!你们年轻人真可爱——” 格林德沃在心里用最快速度问候了阿不思的梅林们,大踏步走到窗户前打开窗,迎着月色捉住那只在凶狠叨窗户的猫头鹰。 …… 在克莉丝汀的坚持下,阿利安娜出门的次数多了起来。 阴雨绵绵的天气暂且不论,略微太阳从阴云后露出点脑袋,女孩们就能踏着沾染着露水的草坪去外头绘画写生,或者野餐。 要是连着几天没有好天气……英国是这样的,克莉丝汀开始琢磨着找别的好玩的,比如毛毡。 问阿不思让他去搜罗是最简单的,但是克莉丝汀不想这么做。 这天一大早就预示着有好天气,但是恰好与阿不思赶集的日子撞上了,阿利安娜没法出门。 第233章 羊奶,但关于阿利安娜的争吵 早晨的时候阿利安娜得知这个消息有点恍惚,吃早餐的时候,舀燕麦粥的勺子掉到地上去了。 克莉丝汀没注意到阿利安娜细微的异常——这不能怪她,因为阿不思和格林德沃正在密切地交谈,关于一些艰深的魔法理论。克莉丝汀边咬着面包边皱眉,心想这俩嘉豪到底什么时候忽然关系这么好了? 像是忽然达成了某种共识。 真的奇了怪了…… 这种变化很危险,尤其是格林德沃。 会咬人的狗准备咬人的时候往往是不叫的,最近格林德沃有点过分温柔过分好脾气了,肯定是在憋着个大的。 克莉丝汀这边琢磨着呢,那边阿不福思忽然啪一声摔了银勺,站起身,抓住阿利安娜的胳膊。 “阿不福思!”阿不思第一个站起来,厉声对阿不福思说,“松开阿利安娜!” “我带她去放羊。”阿不福思莽撞地说,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阿不思,“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管她——” “我们没有不愿意管阿利安娜,阿不福思。”阿不思强忍着怒气说,“但这两天我必须去集市里采买。难道让你来确保阿利安娜的安全吗?” “确保她的安全,还是确保她不会威胁到别人的安全?”阿不福思咄咄逼人,“不想为亲人花心思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借口,阿不思!” “好了——”克莉丝汀连忙叫停,因为她看到阿利安娜的脸色越来越白,逐渐跟一张纸一样,她叹气说,“阿不思……我今天跟着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一起去放羊,你看怎么样?” 阿不福思收敛了一点怒容,慢慢松开阿利安娜的手,噔噔噔后退两步;阿利安娜什么也没说,她脸上的血色恢复了几分,但是神情恍惚,好像在走神一样。 格林德沃端着一杯牛奶,灰色的异瞳里是毫无掩饰的兴致盎然,看戏一样瞧着这场闹剧。 阿不思闭了下眼,再睁开眼的时候情绪已经调整过来了,他温和地看向克莉丝汀,说:“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当然可以……谢谢你,可可。” “行!”克莉丝汀举起手,狠狠往下一压,让正准备开口的阿不福思闭上嘴,“我去拿上阿利安娜的画板——一会我带她去马圈里找你,阿不福思!” …… 克莉丝汀背着画板,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阿不福思常常放羊的山坡。 山坡风景很好,大概是整个戈德里克山谷风景最好的地带;往下看可见一条横贯山谷的溪流,一座座房子零星点缀,而草长风高,无名的花在风中摇晃。 阿不福思大声唱着一首乡村歌曲,漫不经心地挥舞着羊鞭,山羊咩咩叫着绕着他,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 开始的时候阿利安娜还有些迷糊,但也许是这天的阳光确实很好,渐渐她眉宇间也染上了阳光,主动帮着克莉丝汀支好了画板,眯眯笑着说要画阿不福思放羊的样子。 “对,对——就这样!就是这个姿势!”阿利安娜大声,迎着风喊,“抱着羊脖子,看过来!” 阿不福思看了过来——阿利安娜很会挑角度,一瞬间阿不福思好像油画里走出的放羊少年,带着狂妄和不羁,与长风和野草相伴。 克莉丝汀坐在草坪上晒太阳,笑眯眯地看阿利安娜画油画;阿利安娜整个夏天都穿着雪白的连衣裙,在高高的山坡上裙摆被风吹得鼓起,像是一朵坠落山间的云。 阿利安娜的笔触和色彩像是被上苍吻过,每一笔的斑斓都得到了赐福:多美好的画面,夏日,青草,蓝天,山羊——和放羊的少年。 这样漂亮的画让阿利安娜不自觉眉眼间晕染上了和盛夏的风一样好的笑,阿不福思蹲在一旁看她处理画面细节,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颜料正在风干,阿利安娜跑羊群里去玩了:羊咩咩叫着吃她手里抓着的牧草,用毛茸茸地头温柔地蹭她。 阿不福思在克莉丝汀身边坐下,突兀地说:“对不起。” 克莉丝汀扬眉:“你做得混账事太多了,以至于我一时想不到你在为哪件事道歉。” “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对你很粗鲁。”阿不福思揪起一条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眯着眼,看阿利安娜在羊群里抱着羊的脖子,把脸贴了上去,“我以为你是和我哥哥、盖勒特·格林德沃那样的人。现在看来,你不是。你很爱阿利安娜。谢谢你。” 克莉丝汀似笑非笑,她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淡金色发丝,侧头看向阿不福思,逗他:“要是我就是你哥哥那样的人呢?万一我只是装作喜欢,但接近阿利安娜,却是想利用她?” “我有一颗人的心,”阿不福思不耐烦地说,“我能感受到……爱和不爱差别是非常大的。我听他们叫你可可?” “可可·莱斯特兰奇。”克莉丝汀也眯着眼,这时候阳光有点儿刺眼,她跟阿不福思比划了下,“你也可以叫我克莉丝汀,这是我的真名。” “你们这些聪明人都很好玩,”阿不福思咕哝着说,“真名假名小名常用名……要那么多名字来干嘛?”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这时候阿利安娜在羊群中直起身,对他们喊:“你们这样——很好看!要不要我给你们画一张?” “好啊,画一张!”阿不福思大声喊,“画完挂在格林德沃床头——让他天天看着!” 克莉丝汀笑得直不起腰了,她整个人趴在草坪上笑,然后把自己翻了个面,面朝蓝天和太阳。 阳光晒得整个人暖融融的,夏日的灼热让克莉丝汀仿佛烧了起来,但这反而让克莉丝汀感受到真实。 克莉丝汀躺了一会,身上投下一道阴影,是阿不福思,他递给克莉丝汀一个木碗:“喏,羊奶,刚挤的。”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坐起身,客客气气地对阿不福思说:“不,谢谢,我不喝刚从羊身上挤出来的奶。” 好歹消毒一下吧! — 求一波小礼物T﹏T 第234章 静谧,但梦里的现实 阿不福思说:“阿利安娜都喝。我一般趴羊肚子上吸。” 克莉丝汀猛一回头,果然见阿利安娜在小口小口喝着羊奶,登时无语了:“好嘛,难怪阿不思对你这么有意见!你就是这样养妹妹的。” …… 日暮西山,三个人带着画板,赶着羊往回走。 回到邓布利多家的客厅里时,格林德沃和阿不思坐在桌几前,他们的稿纸从桌面上一直堆到了地上,到处乱飞。 克莉丝汀当做没看到,带着阿利安娜往楼上走,阿不福思忍无可忍,对着一堆羊皮纸用了个漂浮咒,客厅才算整洁了一点。 阿利安娜画的阿不福思牧羊图真的蛮好看的,克莉丝汀把它摊在卧室的桌板上,琢磨着找个机会把它裱起来。 晚餐吃得挺随意,阿不思煮了点面条,味道还行;但是克莉丝汀吃着就有点怀念格林德沃用变形术搞出的食物了,她咬了一口水煮蛋,一抬头,就看格林德沃对她扬了下眉梢。 ……好家伙。 克莉丝汀硬生生把话吞回去了,她不想让这家伙太得意。 阿不思做的面条还是好吃的。 …… 勉为果腹和珍馐美味还是有一定区别,克莉丝汀吃饱后就有些晕碳,准备上楼先休息,离开桌的时候才注意到阿利安娜没吃两口。 克莉丝汀睡得早,冲完澡的时候顺带往楼下瞟了一眼,发现格林德沃和阿不思还在楼下聊着,客厅还亮着灯。 白日晴朗,夜晚更加晴朗,天空万里无云,仅有一轮明月凝固在深蓝色帷幕上,洒下万丈银辉。 阿利安娜一整天似乎都状态不错,晚些的时候还会注意着在烛光下看她的画,摆弄她的毛线衣;楼下传来很轻的一阵两阵交谈声,好像是男孩子在讨论什么,他们也知道楼上有人休息,刻意压低了声线。 崩溃来的就是一瞬间。 没有哭泣、没有嚎啕,甚至攒不出一滴眼泪,阿利安娜浑身颤抖,慢慢蜷缩了下去,倒在了卧室光洁的地板木上。 克莉丝汀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很轻地环住了阿利安娜的肩膀。 阿利安娜睁大着眼——但她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神采,湛蓝色的眸子满溢着恐惧和空洞;她浑身哆嗦,气息也喘得不匀称,下意识用肌肤贴着地板的冰凉。 “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克莉丝汀轻轻说,“好了,他们伤害不到你……都过去了……” 麻瓜用来描述这种状态的术语是“情绪闪回”。 没有征兆、可能甚至本人都未必意识到这份情绪来源于哪里,可就是来得汹涌、猝不及防,好像一辈子也逃离不掉那份绝望。 克莉丝汀近乎是扶着阿利安娜的肩膀,她没有拥抱,甚至触碰都带着距离;有些痛苦旁人安抚不了,只能等自己在无数个深夜慢慢腐烂、剔除,自我消化。 克莉丝汀看过《哈利波特》原著,她知道里面提到过阿利安娜会如此崩溃的原因——她六岁的时候曾被麻瓜男孩因为魔法天赋伤害过,魔法逼入了她的身体里,让她发了疯。 无法正常使用,还会不时爆发—— 克莉丝汀可以感受到那些魔力在阿利安娜的血管里流动,冲撞;是这些碰撞让她痛苦。 六岁时遇见的那三个麻瓜男孩从未离开过阿利安娜的生命。 但克莉丝汀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低头陪着阿利安娜,试图让这个孤独的女孩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的些许温暖。 月光如水。 楼下的阿不思是第一个察觉到的,他脸色一变,迅速往楼上跑;阿不福思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两个人一起到了阿利安娜房间门口的时候,格林德沃才跟了过来。 几个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月光水银一样从敞开的窗户洒落进来,窗帘飘浮,两个女孩相拥跪坐在月光之下,裙裾像雪白花开,淡金和深红两种色泽的长发洒落,似乎泛着盈盈的光。 静谧。 汹涌的魔力在这一瞬间翻涌又翻涌,却始终缺少了一个突破口无法爆发,阿利安娜像个最普通的女孩一样蜷缩着崩溃颤抖,却没有任何变成默默然的倾向。 克莉丝汀听到门边的动静,她微微抬头,对着门口的三人几不可察地轻轻摇头;这一幕完全让阿不福思和阿不思怔住了,倒是格林德沃先反应过来,一手一个把俩兄弟扯开,轻又仔细地重新合上了房门。 …… 第二天早上,几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昨夜发生的一切,默不动声地吃完了早饭。 克莉丝汀安安静静地啃完了阿不思煎的培根,心想难怪之前邓布利多教授总喜欢从伦敦带吃的给她,敢情是他自己的厨艺烂成这样。 阿利安娜只喝了一杯牛奶就上楼去了,克莉丝汀也跟了上去;下楼的时候发现阿不福思已经忍无可忍,正在和阿不思怒气冲冲地说着话。 “你昨天的样子看不出想去集市采买。”阿不福思没头没脑地说。 阿不思反问:“是吗?但实际上我就是去了。” 阿不福思追问:“我们回来的时候为什么看到你在和格林德沃算你那些无聊的算术占卜?你有时间搞这些东西,没时间让阿利安娜出门走走?” “我要发表文章,我需要用稿费养家,阿不福思。”阿不思冷冷地说,“我希望你就算不像盖勒特那样能帮忙,也不要给我帮倒忙。” “盖勒特?多少亲昵的称呼,”阿不福思咄咄逼人,“我猜他有跟你说希望你出去辉煌一下吧,放弃拖你后腿的弟弟妹妹?” “这纯属你自己的猜测。”阿不思轻声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跟自己的哥哥起争执……尤其是全家的收入来源都在他一个人头上的时候——” “没有你我也能养活阿利安娜!”阿不福思咆哮。 “靠你那些山羊吗?”阿不思问。 两个人几乎是瞬间同时拔出了魔杖—— “别吵了,阿利安娜还在楼上。”克莉丝汀冷冷说,她走到了两根魔杖中间,白裙逶迤,更衬得她眉眼精致冷淡,“听到两个哥哥因为她吵架,你们觉得她会开心吗?” 但是阿不思和阿不福思都没有放下魔杖。 “管好你的笨蛋弟弟,阿不思。”格林德沃轻笑一声,他走到了克莉丝汀面前,一手一个,把阿不思和阿不福思的魔杖都按了下去。 第235章 盛夏,但少年的心动 “其他我管不着,”格林德沃看也没看阿不福思一眼,笑着对阿不思点了点头,“要是阿不福思对可可造成什么伤害,我可不保证我会做什么。” 阿不思僵硬地点了点头,但是阿不福思发怒了,他的头发像燃烧的火焰,阿不福思恶狠狠地对格林德沃咆哮:“我就算把你打成鼻涕虫,也不会伤害克莉丝汀一根头发!” “克莉丝汀?”格林德沃笑了起来,他第一次回头,正眼看这个怒发冲冠的红发少年,朝阿不福思走近了一步,问,“哦?真有趣。她居然告诉你她真正的名字——这个秘密她连阿不思都没说。” 阿不思看起来也有点惊讶,若有所思;阿不福思拿魔杖指着格林德沃,怒气冲冲地问:“关你什么事?” 阿不福思或许觉得自己很有压迫感,但在格林德沃看来,阿不福思和拿着小木棍的红毛狒狒也没有什么区别。 格林德沃收回目光,对克莉丝汀轻笑一下:“可可,我发现这些笨蛋总是很能讨你喜欢——” “你说谁笨蛋?” “盖勒特,我希望你不要对我弟弟——” “可以了,”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她一开口,三个少年同时闭上了嘴,克莉丝汀望向阿不思,“我和阿利安娜打算去镇上走走。你这里有草帽吗?能遮阳的。我当然能用变形术,但是我之前没变过帽子,恐怕不会太美观。”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最后,阿不思开口:“遮阳帽吗?我们家可能只有妈妈的,但是已经过时了。” “巴希达家里有些时髦的,”格林德沃说,“我可以问她借两顶。” “谢谢你,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冲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 “我给你们准备一些零食和果汁。”阿不福思突兀地说,到厨房里去忙了。 阿不思也跟着去了。 格林德沃问巴希达借遮阳帽,巴希达显得非常吃惊,她一面带着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往衣帽间走,一面不住地说:“我从来没看阿利安娜上镇子上去过——从来没有!这是第一回,邓布利多一家人搬过来这么久第一回……” 巴希达絮絮叨叨着,带两人来到了起码一百顶帽子前面,笑眯眯地对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说:“尽情挑选吧,孩子们!就该这样嘛,年轻人,痛痛快快地玩去。” 最后克莉丝汀挑了两顶浅棕色的帽子,带网格的,棕榈质地,上面刺着很低调的小花。 克莉丝汀不知道这是不是过时的款式,但看起来还不错,而且也能遮阴,抱着这两顶帽子,准备回去找阿利安娜了。 和格林德沃一起下楼的时候,克莉丝汀多问了一句:“你和阿不思在捣鼓什么?” “我一直想捣鼓的一些事。”格林德沃耸耸肩,说了跟没说似的,他侧头看克莉丝汀,似笑非笑,“告诉你了你也不爱听。” 克莉丝汀“嘿”了一声,随口说:“好像谁很想知道似的。” 克莉丝汀走到巴希达家的花园里,今天阳光很好,刺得克莉丝汀眯了下眼,她听身后的格林德沃冷不丁地问:“你喜欢阿不福思吗?” 克莉丝汀:“哈?” 阳光热烈,巴希达花园里的三角梅挥舞着变,摇摇晃晃一园子的姹紫嫣红。 克莉丝汀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格林德沃在说什么,看他凝视着自己,淡灰色的异瞳在耀眼阳光下恍若透明。 格林德沃一步步向她走近,抬起手,指尖很轻地掠动克莉丝汀耳边的一缕金发,拨弄了下,将它捋至耳后。 “玩得开心。”格林德沃后退两步,微笑着说,淡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四下飞。 残余在耳边的一点痒似乎还在停留,克莉丝汀骤然觉得心空置了那么一瞬;他们在花园里对视,一瞬间仿佛交流了千言万语。 都是聪明人,而刚才那一缕发说不上暗示,该是明示了。 你喜欢阿不福思吗? 如果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我吗? 比阳光更热烈的……比年少的盛夏更值得热泪盈眶的…… 胸膛里跳跃着的同样在回应我。 戈德里克山谷仲夏的风带着沸腾的热气,吹得克莉丝汀的发丝自由地飞起,她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下熠熠,流转着剔透的光;克莉丝汀抱着遮阳帽,一步、两步…… 走到了草坪上还是回头,克莉丝汀看花园里的少年笑,对格林德沃用力地挥了挥手;身后阿利安娜已经在等她了,阿不思和阿不福思陪着她一起…… — “阿不福思呢?” “已经去照料他的山羊了。” “如果我说他会毁了我们的一切,你信不信?” “如果我说克莉丝汀会毁了我们的一切,你信不信?” …… 阿不思平静地关上窗户,顺带拉上了红色天鹅绒的帘子,这样书桌上就不会被阳光直射,房间里也没那么热了;他把桌子上摆着嗡嗡作响的银器关掉放在橱柜里,对靠在门框上的格林德沃微微一笑:“既然我们都有软肋,那就谁都别说谁,好吗?” “我从来不认为可可是我的软肋。”格林德沃眯着眼说,“倒是你的弟弟,他是一个会坏大事的人。” “是坏了‘我们’的大事,还是你的?”阿不思轻快地说,他关上橱柜门,走到书架前若有所思,“你只是因为克莉丝汀特别喜欢阿不福思,所以对他有偏见罢了。” 格林德沃笑了一声:“我不这么认为。” “有些事你不得不承认,比如克莉丝汀对你的影响非常大,又比如,她和我们从始至终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阿不思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古代如尼文书,转头看向格林德沃,“她有告诉你她在做什么吗?为什么克莉丝汀要带阿利安娜去集市?” “不知道,”格林德沃兴味索然,“也许是因为可可认为她可以控制住默默然的爆发吧。” “如果我做不到在闹市上保证周围人不被默默然状态下的阿利安娜伤害,我相信克莉丝汀也做不到。”阿不思微微皱眉,把书本甩给格林德沃,说,“我和她的魔咒能力现在应该差不多……我认为克莉丝汀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可可想做的事可多了,我也没办法每一件事都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格林德沃随手翻了两页书,就把书扔在书桌上,对阿不思笑笑,双手抱在胸前,“这段时间她一直没使用魔法。要不是前阵子我看她用悬浮咒逗阿不福思,我还以为可可是出了什么岔子,变成麻瓜了。” — 谢谢宝宝的小礼物(#^.^#) 第236章 爱,但转眼成花海 “哦?”阿不思倒是难得流露出几分好奇,他侧头看格林德沃,“你那么讨厌麻瓜……要是可可变成麻瓜了,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格林德沃懒洋洋地笑着,“是可可变成麻瓜了,又不是我不爱她了。” 阿不思白皙的指尖掠过烫金书封,他湛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含笑对格林德沃调侃:“真的是伟大的爱情——对你而言,爱上麻瓜和跨物种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格林德沃不置可否,他走到窗边,掀开了天鹅绒窗帘的一角,眺望向戈德里克山谷镇子的方向。 两个女孩穿着阳光下同样耀眼的白裙,提着大大小小的篮子在齐腰高的草里穿梭,她们身后是蔚蓝的天,而女孩被风吹起的白裙像是坠落人间的云朵,在一望无际的草坪间翻滚起涌。 — 克莉丝汀从镇子里和阿利安娜挑了合适的毛毡,连续捣鼓了好几天。 阿利安娜已经能成功戳出一只山羊,而克莉丝汀扎的苹果还是像一个红色的土豆。 只要天气好,阿不思常常带阿利安娜出门——但也仅限于在草坪上坐一坐,更远的地方阿不思并不敢,他对待阿利安娜非常谨慎。 这天是好几个阴雨绵绵天气后的放晴,草地上还凝结着未晞的雨水,晶莹剔透。 阿利安娜从溪边采了些蜀葵,克莉丝汀跟着她学编花环。 带着冰凉雨水的花瓣在手指尖缱绻,克莉丝汀仔细地把粗糙的树枝一根根掰折、交叠。 克莉丝汀很珍惜跟阿利安娜在一起的经历。 之前所有的时光——小时候克莉丝汀帮父母做农活,跟纳威一起玩,更多是小男孩的把戏;长大一点后来到霍格沃茨,跟卢娜、罗尔夫一起又是研究神奇动物又是学习魔法。 而再回溯更早的时候,久到另一个世界外的世界,她还是吴克莉的时候——父母早亡,寄人篱下,战战兢兢。 克莉丝汀从未有过像阿利安娜一样的朋友,温柔的,细腻的;柔软的,充满阳光和雨露的……或者说,最普通最普通女孩子的生活。 克莉丝汀把蜀葵一朵朵簪入花环,身边是轻盈的风,头顶是湛蓝的苍穹;阿利安娜笑眯眯地挑拣着花朵,格林德沃和阿不思坐在旁边,尝着巴希达送来的曲奇,而阿不福思在不远处放羊。 日子就像偷来的一样,平静温柔到不可思议。 “……可可,你认为呢?” 阿不思叫她时,克莉丝汀还在往藤枝上簪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唔?” “死亡圣器。”阿不思耐心地重复,“我们刚刚正在讨论死亡圣器。你知道它们的,是吗?我之前借你看的《诗翁比豆故事集》里有一篇写的就是……” “呃,知道。”克莉丝汀说,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如果复活石的复活没有上限,那就可以复活一群人。”格林德沃笑着说,他扔给克莉丝汀一颗樱桃,克莉丝汀嫌弃地把樱桃扔了回去。 “你要复活一群人干什么?”克莉丝汀不耐烦地说,“没事找事。” “一群人或许没用。”格林德沃微笑着说,“那一个国家的人呢?我们可以建立一个亡灵的国度。” 阿利安娜恍若未闻,克莉丝汀呵呵了两声,阿不福思没听到,但阿不思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认为,‘老魔杖’或许更具有讨论价值。”阿不思说,“《魔法史》里对它也有明确的记载,不是吗?” “哦,老魔杖。”克莉丝汀把编好的花环戴在阿利安娜头上,这让红发少女绽开了笑颜,她随口说,“不就是格林德沃的魔杖吗?” 安静了两秒,格林德沃耸耸肩:“我认为它不是。” “它就是。”克莉丝汀说,“它接骨木的。” “接骨木的魔杖不一定是老魔杖,可可。”阿不思说,“老魔杖也不一定是接骨木魔杖……它是不可战胜的。” 克莉丝汀瞅了眼阿不思,又瞧了瞧格林德沃,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是什么意思?”阿不思询问说,风吹过他枣红色的短发,似水母扬起触须。 格林德沃已经在笑了,克莉丝汀无奈地强调说:“脑子,阿不思!脑子!” 阿不思也笑了,他跟格林德沃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眼神让克莉丝汀看得很气恼,感觉这是哄小孩的眼神。 克莉丝汀懒得理他们,去果盘那搜罗有没有喜欢吃的果子;这时候裙摆被阿利安娜拉了下,阿利安娜递给她两枚花环,抿着嘴笑,指了指阿不思和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很不情愿地接过花环,递给俩嘉豪;阿不思收下了花环,他戴上,给阿利安娜变出了一朵很小的夜来香当做回礼。 阿利安娜接过小花,阿不思很轻地一挥魔杖,那朵夜来香就在她手上蔓延成了一只缤纷漂亮的花环,四周还生出了嫩绿色的叶,比阿利安娜之前编的好看多了。 格林德沃动也没动,他瞧着阿利安娜头顶戴着的花环,挑剔地说:“我想要那个花环。” “嘿,还挑上了!”克莉丝汀说。 阿利安娜把头顶的花环摘下来,笑眯眯地递给格林德沃,戴上了阿不思变给她的花环,又俯身,将克莉丝汀打算给格林德沃的花环戴在克莉丝汀头上,笑着说:“这样大家都高兴啦。” 克莉丝汀把格林德沃手里的蜀葵花环按在他头上,金色的卷发衬着雪白的花,他抬眼对克莉丝汀傲然一睨,刹那间恍若王子加冕。 克莉丝汀瞧着格林德沃笑,但格林德沃举起了魔杖,他的魔杖尖端喷吐出白雾似的光芒—— 奇迹发生了。 白雾弥漫之处,草坪上骤然生长出一朵朵雪白的玫瑰;这些玫瑰不知从何来,转眼间生根发芽,舒叶开花,大朵大朵地在戈德里克山谷盛放,一刹那成花海。 白玫瑰花海在风中摇曳,风又卷起雪白纯洁的玫瑰花瓣,一瞬间恍若夏日落雪,美得不可思议。 第237章 月夜,但花海下的相拥 阿不思都被这浩大的魔法惊到了,他讶异地看这片花海正在往山谷的另一端蔓延,麻瓜们纷纷感慨这简直是奇迹,巫师都在猜是哪个强大的巫师正在求婚—— 阿不思说:“保密法,盖勒特——我们不能在麻瓜面前暴露巫师的身份。你会被英国魔法部约谈的!” “我看不会。”格林德沃耸耸肩,他抬手,指尖抚摸着离他最近的一朵玫瑰,“麻瓜们只会认为这是罕见的自然现象,他们向来不太聪明。” 克莉丝汀完全被震撼住了,她看身边白玫瑰摇曳,就那样大朵地盛开在掌心;克莉丝汀起身,她眺望着花海蔓延到天的另一边,雪白绸缎似的花瓣被风吹起飘摇旋转,在这片蓝天下随风去往更遥远的地方。 “这真的……”克莉丝汀第一次感到语无伦次,她的心已经被这种浪漫至极的美占满了,阿利安娜低头,脸颊蹭过花朵上的露珠,“格林德沃,你——” “小魔法。”格林德沃扬了扬眉梢,他摊手,懒懒地笑着,灿金色的短发也被风吹起,几瓣玫瑰花瓣落在他发间,飘在那枚蜀葵花环上,“喜欢吗?当作你送我花环的回礼。” “这么大型的魔法,你肯定准备很久了,怎么可能是‘小魔法’。”克莉丝汀说,“太喜欢了——它们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格林德沃眯着眼,也看向这片白玫瑰花海,不远处有巫师兴奋地举起魔杖欢庆,魔杖尖吐出了小星星,“两三天没问题。” “足够了。”克莉丝汀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朵白玫瑰,绸缎似的花瓣芯里藏着鹅黄色蕊,她眸光温柔下来,唇吻间弥漫着一股轻柔的芬芳:这道魔咒连玫瑰的气味都模仿得如此相似。 不仅克莉丝汀喜欢这片花海,阿利安娜也喜欢;或者说,阿利安娜对这些白玫瑰的眷恋远胜任何人,她拥抱着白玫瑰,沉醉在这虚假的芬芳中不肯离去,阿不福思也拉不动她。 克莉丝汀索性陪着阿利安娜呆在花海里,她采下一朵朵白玫瑰——趁魔法还没消散前拾掇着,用裙摆兜起它们,连带着花瓣一起。 圆月高悬,清泠泠的月光为每一朵白玫瑰镀上了朦胧的银辉,阿利安娜在花丛中抱着花束闭眼,她似乎沉沉睡着了,红色的长发自然垂落,沉沦在月色中。 而克莉丝汀仍然在采花,她在花丛中穿梭,搜罗着最完美的白玫瑰,试图让它们在凋零前保留最后一分纯净和静美。 风起,月下千万朵白玫瑰摇曳,花瓣飞舞,掀起一阵夜幕下洋洋洒洒的白雪;格林德沃穿过这场雪走来,风也扬起他黑色的长袍,几乎让他与身后的夜幕融为一体,然而灿金色的短发又在月光下生辉。 格林德沃拂开玫瑰花枝,对花丛中的女孩懒洋洋地说:“太晚了,阿不思让我叫你们回去——” 克莉丝汀回头看了过去,淡金色的长发扬起,像是骤然升起的雾;她提着裙边穿过花丛往格林德沃的方向跑,裙摆里兜着的鲜花零落,和风一起携带着花瓣吹远。 阿利安娜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望无际的月下白玫瑰花田里,淡金色长发的少女扑进了少年怀中,风吹起了她雪白的长裙,而白玫瑰从她的裙摆间零落而飘,洋洋洒洒—— 是夏日夜晚的一场大雪。 …… “表白了?” “……怎么你也这样问。”克莉丝汀无奈地说,她对付着面前的培根,对阿利安娜强调说,“我才十五岁——绝不能谈恋爱。” 阿利安娜想了想,说:“好吧。不过,你为什么说我‘也’这样问?” “阿不思也这样问过我。”克莉丝汀压低嗓音说,“看着点他吧……我总觉得阿不思这两天和格林德沃不太对劲。” “我不觉得阿不思不对劲。”阿利安娜很轻地说,“他一直都这样。” “哦,”克莉丝汀脸色沉下来,“那这真的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这个时候二楼传来很沉重的“哐当”一声巨响,是阿不福思睡醒了;他鹰隼一样的蓝眼睛扫视了下二楼的阿利安娜和克莉丝汀,哐哐哐下楼来了,一屁股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下坐下,眯着眼看向厨房的方向—— 阿不思和格林德沃,两个人穿着围裙,一起在厨房里忙活,做早餐。 阿不福思指着这俩人,问:“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克莉丝汀也想知道,真的就是莫名其妙。 “两个人关系不好才不正常吧,”克莉丝汀百无聊赖地说,“都是有野心的聪明人,他们最掂量得清什么是最重要的。” 克莉丝汀脸上的阴沉很成功地转移到了阿不福思的脸上。 阿不思和格林德沃一人端了一碟约克郡布丁出来,两个人面上都带着笑意,看见阿不福思的一瞬间,阿不思脸上的笑意就敛了点;格林德沃把手里的那叠约克郡布丁放克莉丝汀面前。 克莉丝汀咬一口就知道这味道是格林德沃的手笔,阿不思做不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格林德沃这两天心情很好,克莉丝汀咬了一口约克郡布丁的脆壳,耳朵竖了起来,听了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的谈话——好像和英国政局有点关系。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雨珠冰冷地敲打着玻璃窗,今天是没办法出门了。 一般这时候阿利安娜会带着克莉丝汀玩儿毛毡,但是这天克莉丝汀让阿利安娜先上楼去,自己在客厅多听了一会听阿不思和格林德沃说话。 阿不福思明显也是这么想的,吃完早饭后坐在桌前没动;阿不思和格林德沃说话也不背着他们两个,从英国风土人情聊到对法政策,从世界形势聊到魔法界的规章。 阿不福思听了半天啥也没听懂,眉头紧皱;克莉丝汀好歹三年级的时候被老邓布利多教授拉魔法部当过几天书记员,很快捕捉到了一点关键词。 — 求小礼物(??????????????) 怎么感觉人越来越少了ε=(??ο`*))) 问一问你们喜欢不喜欢《雪寄隅谷》这个书名,刚刚书测测出它是最好的书名,可以换。但我有点慌啊,为什么它会是最好的,这么一个文艺风书名 第238章 选择,但更伟大的利益 “你们到底和麻瓜有什么深仇大恨?”克莉丝汀皱眉,问。 阿不福思有些茫然地看着克莉丝汀,他根本没有听出来阿不思恨不恨麻瓜;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对视一眼,但后者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懒洋洋地笑了下。 “不是仇恨麻瓜,”于是阿不思耐心地对克莉丝汀解释说,“是我们是强者,他们是弱者,我们应当为他们负起责任。” 克莉丝汀反问:“你凭什么断定麻瓜就是弱者呢?” 这是1898年的夏天——按照时间推算,现在的麻瓜已经正在经历第二次工业革命,克莉丝汀不认为这时候的麻瓜能被称为弱者。 而且根据克莉丝汀前世所见……麻瓜的强大或许超出了大多数巫师的预期。 阿不思并不意外克莉丝汀提出这个问题,他温和且平静地对克莉丝汀说:“如果要保持秩序稳定,我们可以做一些……限制?” 克莉丝汀被少年的阿不思震撼到了。 阿不福思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不对劲,皱着眉头努力绞尽脑汁;但克莉丝汀已经被气笑了,她忍着掀桌子的冲动,尖锐地指出:“你们要豢养麻瓜?” “‘豢养’这个词不准确,我们只是更换了一套规则。”阿不思沉静地说,他望着克莉丝汀,湛蓝色的眼睛里看不清情绪,冷淡得令人生畏,“比如现在,《保密法》让我们不能在麻瓜面前暴露——我们能不能新订一套规则,超越它?” “这套规则已经运营了几百年了,阿不思,”克莉丝汀说,“而且容我提醒你,《保密法》制定最初是为了保护巫师的——” “从来都这样,那便对吗?”阿不思倏地起身,深吸一口气,对克莉丝汀说,“看看阿利安娜……看看我们吧。我们有能力,却没办法做到我们想做的事——” “破坏规则会死人的!”克莉丝汀也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 “那又如何呢?”阿不思反问,“哪场变革不需要牺牲?我们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我喜欢这个词。”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说,“更伟大的利益。” 克莉丝汀瞪着阿不思,又看看格林德沃,有着种手心手背都是屎的无力感。 如果只是寻常两个嘉豪说这种话,克莉丝汀只会当他们吹牛;但是如果是阿不思和格林德沃。 毫无疑问,这俩真能做到。 这时候,一直默默听着的阿不福思慢慢开口了:“我想知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阿利安娜怎么办?” 阿不思沉默了一会,他抬起眼,窗外的天光恰好落进他湛蓝色的眼底。 “我这样做,就是为了阿利安娜。”阿不思说。 克莉丝汀冷笑:“你这是为了哪门子的阿利安娜。” “你根本不可能成功,”克莉丝汀很轻的说,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除了细微的钟表滴答声,只剩下雨淅淅沥沥,“你想想看……抑制一个群体的发展,尤其是和你我一样拥有细腻情感的群体……脑子,阿不思,脑子。” “别多管闲事,可可。”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 克莉丝汀看了会格林德沃,他对自己扬了扬眉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浅灰色异瞳酝酿着思索和深沉。 阿不思明显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这很正常,人在上头的时候往往会刻意忽略某些逻辑和信息。 就像克莉丝汀前世做数学题一样,某些条件漏掉了,一直要等考试成绩下来老师讲评,才恍然这道题做不出的原因。 哪怕谜底就在明面上。 克莉丝汀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在客厅三人的注视下,兀自上楼去了。 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黏黏腻腻,似乎没有尽头;关上的玻璃窗抵不住水汽,整个房间闷热而潮湿。 阿利安娜打开了窗户,这下透气了,但细密的雨丝斜落进来,打湿了她深红的卷发。 阿利安娜听到门外动静,轻声细语地问:“哥哥又给你惹麻烦啦?” “没有。”克莉丝汀疲倦地说,她坐回自己床上,看着船头的那个球形毛毡——毛绒娃娃穿着白裙,有一头淡金色的长发,长得像她自己,“准确来说,是我在给你哥哥惹麻烦。” 克莉丝汀很受不了——这里不像霍格沃茨,虽然小事不断但大事不犯,有邓布利多教授维持着秩序。 这个世界的邓布利多正渴望着统治麻瓜呢。 几年风平浪静,一出事就能整出个大的。 阿利安娜坐到克莉丝汀身边,刚刚她床头的毛毡就是阿利安娜送的——女孩的眼睛漂亮而明净,带着最澄澈的温柔。 克莉丝汀感到可悲。 如果牺牲她,才是让阿不思清醒最简洁的方案呢? …… 接下去的日子,猫头鹰像是连珠炮一样从邓布利多的住宅里来来往往,阿不思一下忙了起来,和格林德沃一起整日整日呆在书房。 阿不福思搞不清这两个人想做什么,克莉丝汀知道一点,却没管。 山谷连日阴雨绵绵,克莉丝汀会花大量时间陪阿利安娜一起呆在画布前,琢磨色彩,调整颜料的比例。 她们试图复刻出戈德里克山谷的雨:如此湿润、连绵,带着赶不去的芬芳和缱绻,是绿色、浅蓝、柔粉,暗色与明色混合的一场歌舞宴。 阿利安娜的默默然依旧会发作,发作的时候她颤抖、崩溃,又会在无数个瞬间后默默站起,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趴在窗户前发呆。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阿利安娜很轻地问,她望着窗外的雨,“我不会魔法,好像怎么样都是一个麻烦啊。” 克莉丝汀没说话,她坐在桃心木椅上,抱着《诗翁比豆故事集》发呆。 会魔法有时候也挺没用的。 阿利安娜转头,对克莉丝汀温和笑了笑:“如果你是阿不思的妹妹,他一定就不会这么累啦。也不会和阿不福思吵架。” 这话一时半会克莉丝汀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第239章 默默然,但很多的爱 后来天气也有几天转好,一行人也趁机会去草坪上坐坐。 看得出阿不思也好格林德沃也好,都很想跟克莉丝汀讨论些什么,但是克莉丝汀根本不理他们。 关于魔咒相关? 不晓得,不知道,不明白。 政局上的就装傻。 克莉丝汀看起来全心全意专注着和阿利安娜玩着小女生的游戏。学不会绘画后,她开始改学编发,给阿利安娜的头发扎成了一个稻草窝。 阿利安娜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你扎完头发,我就没法去见人啦。” 阿不思和格林德沃都看过来笑,克莉丝汀气呼呼地把梳子丢到了格林德沃的脑门上,格林德沃敏捷地接住,丢给了阿不思;阿不思又把它还给了阿利安娜。 “噢,孩子们!真难得,真难得!” 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克莉丝汀回头看,是巴希达——她提着篮子,穿过草甸,向这边走来。 “下午好,巴希达!”阿不思站起身,率先微笑着和巴希达打招呼,“愿意和我们一起野餐吗?我想我们这里还有新鲜的凤梨……” “当然,当然!”巴希达爽快地带着篮子坐在野餐布上,把篮子里的果脯分出去,整了整长袍,问阿不思,“阿不福思呢?怎么没看到他?” “阿不福思在老地方放羊。”阿不思说。 “一点正事不做!唉!”巴希达唉声叹气,眼珠子一转,看到克莉丝汀,先是欣喜地笑了,又看到克莉丝汀身边羞怯和她打招呼的阿利安娜,嘴巴渐渐张大,“噢!” 巴希达惊叫一声:“我的天,阿利安娜——真的特别少看你出门玩!” “今年夏天,她挺经常出门的。”阿不思说。 “是因为可可来了吗?哎哟,女孩子有个玩伴儿就是不一样。”巴希达感慨说,给阿利安娜多塞了两个果脯,“多出来走走,出来走好哇!” 停了下,巴希达关切地问阿利安娜:“你是怎么啦?身体哪不舒服?天生带的遗传病嘛?” 阿利安娜微微睁大了眼——她之前很少出门,根本没人这样问过她。阿不思微微皱眉,正想开口解释,就被克莉丝汀打断了:“让阿利安娜回答,阿不思。” 阿不思抬眸,对上克莉丝汀琥珀色的眸子,女孩的瞳眸安静冷冽,像淬进了冰雪。 自从上回争吵后,两个人暗地里闹别扭有一段时间了——彼此都没有主动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都是清醒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只是阿不思略微有些猜不透,克莉丝汀到底在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 一瞬间的迟疑,阿利安娜很轻地开口,对巴希达说:“小时候受过一次伤,一直还没好。谢谢你的关心,巴希达。” “哎哟,哎哟……”这应该也是巴希达第一次和阿利安娜交流,她惊讶地说,“这姑娘真乖巧啊!受过伤吗?会不会很严重,为什么没去圣芒戈医院?” “不是魔法伤害,”阿利安娜摇摇头,她脸色苍白,声音却很坚定,“圣芒戈没办法解决。” 察觉到阿利安娜不愿意说,巴希达也没多问;跟一行人在阳光下坐了一会后,她邀请了阿不思和克莉丝汀去家里看书,就带着篮子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阿不福思赶着山羊来,阿利安娜跟着他走了;克莉丝汀本来也想跟上,但是被阿不思叫住了。 等阿利安娜走远,阿不思问:“你不担心刺激到阿利安娜吗?” 长风吹拂,此刻热浪里已然夹带着秋意,戈德里克山谷的风吹起阿不思鲜红的短发,他凝望着克莉丝汀,湛蓝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担心。”克莉丝汀淡淡说,风吹得她淡金色的长发纷飞,她抬手压住乱舞的发丝,直视阿不思,“让阿利安娜走到阳光下不会刺激到她。遮掩才会。” “你才接触了阿利安娜不到两个月,可可。”阿不思很轻地问,“似乎你比我更了解她?你从来没有正面对抗过失控的默默然,你不明白那种力量——” “默默然不需要对抗。”克莉丝汀说,“需要爱,阿不思。爱。” 阿不思微微蹙眉,他不解;克莉丝汀觉得这种感觉真奇怪,跟最强调爱的邓布利多谈论爱…… 或许只有失去后,才知道它的重量。 “好了,可可。”格林德沃站起身,轻笑了下,浅灰色的眼睛看了过来,带着点寻思的意味,“我认为你跟阿不思说得已经够多了。” “你的账我改天跟你算。”克莉丝汀冷笑一声,狠狠剐了格林德沃一眼,但格林德沃仍然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克莉丝汀转身,追着阿利安娜离开的方向去了。 …… 阿利安娜爆发的次数很明显减少了,绝大多数时候她看起来都像个正常十四岁女孩,性格温婉,而且情绪也挺稳定。 克莉丝汀很多时候趴在床上看书,阿利安娜就坐在床头画画;窗檐上挂着她们从集市买来的风铃叮叮当当响,落下一连串的清脆。 克莉丝汀心情很好。 又是一个好天气。 阿利安娜顿了下画笔,扭头问克莉丝汀:“你什么时候离开呀?” “嫌弃我啦?”克莉丝汀笑了起来,坐起身,“想我走吗?” 阿利安娜也笑了起来,两个女孩都知道不可能,阿利安娜温温柔柔地说:“就是太舍不得你走了,所以问,好有些心理准备。以免你忽然离开,我太难过。” “没关系,我会定期来找你的。”克莉丝汀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永远吗?” “到我无法这样做了为止。” 克莉丝汀和阿利安娜相视一笑。 暑假快结束的风是那样好,风暖融融的,青草和溪水的气息被风携带到了窗棂边缘,又舒适地在房间里打着旋。 “谢谢你,可可。”阿利安娜对克莉丝汀认真地说,“这是我度过的最快乐的夏天……我会永远记得它的。” “目前为止最快乐的。”克莉丝汀纠正,“你还有很多个夏天。” 第240章 决斗,但命运从未公平 阿利安娜笑了起来——克莉丝汀第一次看阿利安娜这样的笑,比风更和煦,像是甩脱了大部分的包袱,有了更多的希望。 “我真的很开心,可可。”阿利安娜说,“那天巴希达问起我的事……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聊起过我的过去吧?” “你愿意说吗?”克莉丝汀问,“把你的过去原原本本告诉我,可以让你更幸福吗?” ——关于一切悲剧的起始,一切命运的开端。 逝去的母亲,因她而亡的父亲……人皆知阿不思·邓布利多受家庭所困,谁会记得一个名不见经传女孩的痛苦和悲怆。 阿利安娜脸色泛了些白,克莉丝汀及时握住她的手,安抚地笑了:“不要紧,我可以等你到愿意说出一切的那一天。” “会有这一天吗?”阿利安娜很轻地问。 “会的。”克莉丝汀说,“你会站在阳光下,坦坦荡荡拥有属于你自己的人生。真的。别这样看我——我说的话哪句落空了?” 阿利安娜笑了起来,她提起裙摆,坐回了画板前,对克莉丝汀说:“我替你画一幅肖像吧,你就坐在窗户前……对,就坐在那。” 克莉丝汀端端正正坐好了,但阿利安娜说她太拘束了,要她笑笑;克莉丝汀扯出了一个尴尬的笑,阿利安娜笑了起来,这时克莉丝汀也没忍住。 终于自然多了。 …… 阿利安娜落下最后一笔时,正午的阳光恰好洒落在窗棂上;克莉丝汀伸出手,接住一捧阳光,然后就听楼下传来“轰”一声巨响。 哦豁,名场面。 阿利安娜吹了下画,侧头去看门,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往门外去;克莉丝汀也没拦着她,跟着阿利安娜一起走出卧室。 阿利安娜先是往楼下看了眼,克莉丝汀也顺着看去,不出预料,是阿不思、阿不福思和格林德沃互掐。 准确来说,是阿不福思和格林德沃打起来了,阿不思正在试图拉架——但是现场太混乱了,一道道五颜六色的魔咒从魔杖尖飞出在厅堂里乱撞,轰一声一道红光击碎了橱柜——又是轰一声—— 《哈利波特》原著提到过这场有资格记载入史册的三人决斗。 正是在这一场混战中,阿利安娜下楼查看情况,被一道不知道由谁发出的咒语击中死亡。 这直接导致了阿不思·邓布利多远离权力中心近半个世纪,也是从那以后,盖勒特·格林德沃离开戈德里克山谷,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 然而这段近乎能记入近代史的重大事件,在现在的克莉丝汀看来,也不过是三个十几岁的少年一时热血上涌在客厅里打架而已。 格林德沃打阿不福思那叫一个慵懒随意,魔杖都没挥两下,咒语嗖嗖嗖逼得阿不福思步步后退;阿不思试图阻止格林德沃,但是一则空间太小,他施展不开手—— 另一则阿不福思也在对阿不思念恶咒。 哐当一声窗户被击了个粉碎,一道鲜绿色的魔咒擦着阿不福思的肩膀过去了;阿不思愤怒地大喊:“你不能对我的弟弟下死咒,格林德沃!” 阿不思这下彻底不留手和格林德沃对上了,两边魔咒嘭一声相撞,余波震得客厅中央的餐桌粉碎;但是阿不福思对阿不思大吼一声:“粉身碎骨!” 阿不思不得不去应对这道粉碎咒,格林德沃又趁机对阿不福思下了道阿瓦达索命—— 阿不福思一扭头躲过了这道死咒,他对阿不思哈哈大笑:“你就惺惺作态吧,阿不思!既然你已经打算跟格林德沃离开,那我和阿利安娜今天死还是过几天死,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阿不思的脸上完全褪去了血色,这是克莉丝汀第一次看阿不思这样痛苦的神情,“你不能这样说——” 管不上能不能的,起码有几十道咒语在客厅横冲直撞,撞到柱子上陷进一道坑又被反弹回来,将整间屋子映得忽明忽暗;格林德沃大笑起来,大声说:“早就说你的弟弟会坏大事,阿不思!” …… 阿利安娜看起来整个人就像一张纸,她晃了晃;楼下的咒语碰撞声很显然刺激到她了,阿利安娜的脸惨白,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她顺着扶梯快步往楼下去。 克莉丝汀看过《哈利波特》原著,知道她这一走会发生什么;但克莉丝汀没有任何立场劝阿利安娜不要下去,不要管她的哥哥们—— 阿利安娜匆匆下楼,她的裙摆扬起,从后面看来就像一只蹁跹的蝶,脆弱易逝—— 她要死了。 她要去死了。 也许只有在这种生死关头,人心的真实才会被暴露无遗——克莉丝汀看着一无所知去赴死的阿利安娜,心中骤然无数念头奔涌。 是,阿利安娜是很可怜,但是那又怎样?她生下来就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是她让这个家庭破碎,但尽管如此她仍然有两个爱她宠她愿意为她大打出手的血亲哥哥—— 阿不思照顾她,阿不福思宠溺她,就连格林德沃这样一个傲慢的人也对阿利安娜尊重有加,而阿利安娜付出了什么呢? 她只需要出生就够了。 真好笑啊,入阿不思的眼,赢得格林德沃的高看——克莉丝汀自己吃那么多的苦才得到的东西。 练习魔咒练习成狗,和最强黑魔王对狙,背单词背到死去活来,跟着首席魔法师用时间转换器一边上学一边出入魔法部磨炼眼界…… 而这些阿利安娜生来就能得到。 命运是不公平的吗? 命运是不公平的吧。 让她去死吧。 这个念头骤然占据了克莉丝汀的脑海,她望着面前走到楼梯口的阿利安娜,骤然间横生出目睹美好逝去的渴望—— 或许这个念头很早就有,卑微地藏在最深处,藏在每一个戈德里克山谷的日夜中。 让阿利安娜死在这场决斗,看这三个少年崩溃、痛苦,没有人会责备她……不会有人怪罪克莉丝汀……阿利安娜只是她观察默默然的一个工具。 第241章 选择,但偏偏希望无价 果然,《哈利波特》原著不会出错,一道鲜红色的魔咒光柱直冲阿利安娜胸膛,阿利安娜茫然地微微睁大了眼。 阿利安娜不会魔法,没有魔杖,根本没办法防御;而场上决斗的三个少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魔咒映亮了阿利安娜的脸庞,它是如此强力,连带着四周的空气都激起了肆意的风,这风刮得阿利安娜白裙飞起。 本能比思维更快一步—— “万咒皆终!” 克莉丝汀拔出魔杖插入地板,魔杖尖端迸溅出耀眼的、灿烂的金色火星,深金色的光芒以克莉丝汀为中心呼啸着冲向四面八方,所过之处魔咒皆消,飞窜在客厅、横冲直撞的魔咒全部消失无迹!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阿不思、阿不福思和格林德沃还举着魔杖,但是他们的魔咒都消失了效力;他们看了过来,惊魂未定的阿利安娜身后,克莉丝汀把她的魔杖从地板里拔了出来,魔杖尖端危险的颤动着。 “滚。”克莉丝汀直起身,看着面前刚刚在发疯的三个少年,厉声说,“都给我滚出去!” 三个人都没说话,克莉丝汀冷冷地看着他们。 阿不福思先动了,他湛蓝的眼睛瞅了阿利安娜一眼,发出很酷的“哼”的一声,一脚踢开身边断了一条腿的椅子,大踏步从大门走了出去。 然后是格林德沃,他眯眼看了看克莉丝汀,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副“行吧我给你个面子”的表情,也出门了。 最后是阿不思——他似乎完全没听到克莉丝汀说了什么,原本就苍白的脸失去了最后一分血色,衬得他红色的头发像是凝固的鲜血。 阿不思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仿佛完全不能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望望阿利安娜,又看看克莉丝汀,来回晃动着视线,很慢地摇摇头。 “滚出去啊,”克莉丝汀轻声说,“你还在等什么?等我给你的魔杖下一个闪回咒,看看刚刚冲向阿利安娜的咒语是不是你下的吗?” 阿不思疯狂摇头——克莉丝汀没见过他这样狼狈过,一贯优雅、绅士的少年简直失魂落魄,他后退一步,却自己把自己绊倒了,头磕在倒塌的桌子的一角,不知道疼痛一般,连滚带爬地爬出了客厅。 终于清净了。 克莉丝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扶住软下来了阿利安娜,轻声安慰:“好了……没事了。我带你上楼休息。” …… 月上梢头,悬在半空落下清泠泠的光。一直到深夜,阿利安娜沉沉睡去,克莉丝汀才想起自己这半天什么都没吃,口干得厉害,寻思着自己下楼去搜罗点巴希达送来的梨汁。 虽然不知道客厅被打成那样,还能在哪找到吃的。 克莉丝汀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生怕吵到刚睡下的阿利安娜,她转身合上门,一扭头,就看见站在楼梯口的阿不思。 阿不思脸色苍白,红色的头发在月色里更胜海妖妖冶,他不知道在楼梯口站多久了。 “好嘛,”克莉丝汀对阿不思好笑地说,“不敢去见阿利安娜,就在门口来堵我?” 克莉丝汀把头往楼下伸了伸,看客厅已经修好了,整整齐齐,像白日的争端从未发生过一样。 格林德沃不会这样干,阿不福思没有这能力,而冷静收拾好一切的,也才是十七岁的少年阿不思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像是等待着审判的罪人。 克莉丝汀心中轻叹,多少和软了一些,对阿不思的愤怒和厌恶也暂时按捺了下去。 克莉丝汀抬眼,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像多年前在德姆斯特朗初见时的那样,平静地对阿不思说:“阿利安娜的伤是伤在心上。想让阿利安娜从根源上稳定魔法能力,需要先治心,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陪伴,和正确的引导,或许麻瓜的心理医生能帮助到你们,这方面麻瓜更擅长一些。” “麻瓜的心理医生?”阿不思开口确认道,嗓子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一天没说话了。 “对,”克莉丝汀疲惫地说,“如果调理得当,阿利安娜有一天能使用魔杖也说不准。但那肯定不止需要心理疗愈……还需要细致的魔力引导。” 月光泠泠,从木头窗外洒进走廊,让人感觉沐浴在清水之下,从身凉到心底,冰凉冰凉。 良久,阿不思眼眸中掠过一丝近乎痛楚和柔软的波澜,他很轻地对克莉丝汀说:“原来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件事……” “是的,”克莉丝汀叹气说,“我刚来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就对阿利安娜的情况很感兴趣,连带着她身体里的默默然,我想试着研究一下……我很早就和格林德沃说了。” “盖勒特从来没有告诉我。”阿不思说。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格林德沃只是想利用你,利用你的人脉,能力——帮他在巫师界快速建起一整张势力网络。”克莉丝汀厌烦地说,“格林德沃是一个很邪恶的人,他的坏已经坏到骨子里了。” 阿不思艰难地说:“那你还对他这样……这样……” “这样好?”克莉丝汀摊手,对阿不思坦坦荡荡地说,“他是一个坏蛋,不妨碍我仍然爱他。” 这句话似乎完全把阿不思震撼到了,他难以置信、怔怔地看了克莉丝汀许久,像是完全不认识她,又像是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她了。 “总而言之,”克莉丝汀把话题又拉了回去,“阿利安娜的情况很严重,也很复杂,但是不是无药可救,或多或少可以想点法子。如果连你我这样的巫师都放弃默然者,或许世界上也没有人能救他们了。” 又是长久的一阵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晚风轻盈地掠过整片山谷,和软地撩动阿不思殷红的耳发,他沉默着,许久,才极缓慢、极缓慢地对克莉丝汀说:“我一直想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克莉丝汀也有些意外,她没料到阿不思会说出这种话。 克莉丝汀想了想,对阿不思说:“总有人会将没有意义的事坚持到底,阿不思。” 第242章 铭记,但对抗世界的约定 阿不思这回沉默了更久,克莉丝汀知道很多事需要让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好好想想,索性绕过他下楼去了。 餐桌上摆好了一壶冰镇梨汁,不仅有曲奇,还有美味的苹果馅饼和蓝莓派,克莉丝汀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也不算心满意足,苹果馅饼和蓝莓派的味道都挺难吃,一吃就知道是阿不思做的。 上楼的时候,阿不思仍然守在阿利安娜卧室的门前,月光浸润着这个身形颀长的少年,他眉眼温润清隽,带着点凝滞的忧郁,这种美仿若神明馈赠。 克莉丝汀走近时,阿不思对她说:“谢谢你救了阿利安娜。也救了我。” 阿不思对着克莉丝汀,深深鞠了一个躬,很久才直起身。 克莉丝汀站着没动,接受了阿不思的感激。 克莉丝汀走到阿利安娜门前,原本想直接回卧室歇着,但是看在楼下那些难吃透顶的蓝莓派和苹果馅饼的份上,她还是多对阿不思说了两句:“我认为你的确做错了,应该付出代价。但是这个代价不该是阿利安娜的死,这太惨烈,也过分残酷。” 阿不思没有动,克莉丝汀心中轻叹,她回头,看一行晶莹的泪水顺着阿不思的脸颊滑落,在月光折射下斑斓生辉。 “去吧,”克莉丝汀叹气着说,“阿不福思一定在等着你给他道歉。” 阿不思一边擦着泪水,点点头,转身往阿不福思的房间走去。 克莉丝汀也回到阿利安娜的卧室,她带上门,觉得有点疲倦,打算好好睡一觉…… 然后就看见格林德沃爬在正对着阿利安娜卧室的窗户的树上看她,笑着对她招招手。 克莉丝汀:…… 不是。 这一个两个的! 克莉丝汀轻巧地从窗户翻了出去,小心着生怕吵着阿利安娜;她跑到格林德沃爬着的树下,气急败坏地对树上的格林德沃喊:“你既不敢见阿利安娜,也不敢面对阿不思,就来找我!你这个懦夫,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很轻巧地从枝丫上跃了下来,带着一树晃动的月光,朗朗地笑了,他揉了下灿金色的头发,靠着树干,对克莉丝汀说:“什么懦夫,净会胡说。我是来找你告别的。” “告别?你要走?”克莉丝汀问。 “你不会觉得在我把邓布利多的家拆掉,并且尝试杀死他愚蠢的弟弟后,阿不思还愿意招待我吧。”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说,“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根本没有悔过之心,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冷冷地说,“阿利安娜差点因为你死了。” “哦,好吧。”格林德沃耸耸肩,“那又怎么样?导致她死亡的难道不是被权力冲昏头脑的阿不思吗?你的好朋友?” “混淆概念!”克莉丝汀说,“你明明知道阿不思感觉被困住了,任何人在这种时候给他任何能够离开的希望,就会像护树罗锅遇到仙人蛋一样扑过去——” “生动的比喻,”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看着克莉丝汀,“我总觉得你低估了阿不思的愚蠢程度。你知道他问过我什么吗?他问我你天天和阿利安娜呆在一起,是不是想放弃魔法,嫁人做贤妻良母。” 克莉丝汀气结:“抹黑阿不思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信不信随便你吧。”格林德沃偏了偏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望着克莉丝汀,“我来找你也不仅仅是跟你说我要离开戈德里克山谷。我已经从德姆斯特朗退学了。上学期末赫尔曼找上我,告诉我德姆斯特朗从下学期开始要严格限制学生之间互相的魔法对抗,我的黑魔法实验室开不下去,留在那里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克莉丝汀怔了下,这件事倒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格林德沃看出来这点,他轻笑一声,直起背,对克莉丝汀说:“我走了。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见面。我和你理念相悖,或许再见面,就是敌人了。” 克莉丝汀冷静下来,她抬头,望着月光下的格林德沃,看风吹起少年黑色的长袍。 他应当也想了许多,他同样一夜没睡。 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说:“好啊,我也退学,和你一起走。” 四周寂静,蝉鸣声声,唯有长月依旧。 很缓慢的,格林德沃重复,似乎不认识这几个简单的单词一样:“一起走?和我?” “是啊,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尖刻地对格林德沃说,她敏锐地看出了他的难以置信,“你不会以为你很了解我吧?只是趁着教我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看了我的大致记忆,就了解了我的一切?” “并不。”格林德沃回神,异色瞳模在月下似乎融入了月光,带着从所未有的兴味,“我只是很意外你愿意跟我一道——你不是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邪恶的吗?” “你当然是邪恶的,格林德沃,这点毋庸置疑。”克莉丝汀果断地说,“比如你讨厌麻瓜,比如你那些狭隘的想法,但我觉得造成这一切的是你看过的世界太小了。 “能让你有这些想法的能是什么?十一岁前的经历?在德姆斯特朗里学到的知识?还是假期几个月的旅游——这些都远远不够。” 克莉丝汀顿了下,她和格林德沃浅灰色的异瞳对视,坚定而干脆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坚信它值得我们深爱。” 格林德沃似乎觉得很好笑,他瞧着克莉丝汀,饶有兴致地问:“那如果这个世界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呢?” 克莉丝汀轻声说:“那我就和你一起对抗这个操蛋的世界。” 岑寂。 一瞬间仿佛万物倾倒,又仿佛万物生发——倘若这一瞬值得铭记,那为何这晚的月色未曾也因此消弭或震颤? 许久许久,格林德沃笑了起来,他对克莉丝汀轻声说:“好啊,一起。” 那就是答应了。 克莉丝汀舒展了眉梢,对格林德沃说:“我们今天凌晨就走吧,我整理下东西,跟你回巴希达家……我跟阿利安娜道过别了,她一直很敏锐,在绝大多数时候。我还给她留了一封信,以后希望也能抽空回来找她玩玩。” — 啊,终于写完了!这段戈德里克山谷的故事卡死我了,需要控制的人物太多了。好在写完后整体感觉还是满意的!铺垫良好!节奏优秀! 感谢小可爱的打赏!今天多加一更,啾( ?? ▽ ` )ノ 第243章 碎裂,但莱斯特兰奇的项链 克莉丝汀用魔法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后,又背上了那个小背篓,和格林德沃一起去了巴希达家。 穿过花园时克莉丝汀还瞅了眼那盆被她刚来戈德里克山谷时踩过一脚的三角梅,现在它已经开得很旺了。 “今天就走?这么着急吗?暑假还有好些日子,不多玩玩啦?”巴希达得知格林德沃和克莉丝汀要走的消息,十分惊诧,挽留说。 “不了,谢谢你,巴希达。”格林德沃说,“我和可可还有事要做。” “年轻人哟,怎么一天天这么忙!”巴希达痛心疾首地说。 巴希达给格林德沃和克莉丝汀一人提了个篮子,在篮子里塞了满满的坚果和曲奇,又灌了两大瓶梨汁给他们带着路上喝,一边准备一边叹气。 “你们走得这么匆忙,和昨天早上的动静是不是有关?年轻人啊!”巴希达叹气,“你们两个,还有阿不思——把阿不福思堆起来一百个心眼子都不如你们!你们现在确实觉得天大一样的事,觉得这个该做那个不该做,实际上回头一看,少年只是少年而已。” 巴希达把塞满坚果的篮子盖上盖布,一人一个塞给了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她说:“年轻人就该做年轻人的事!该犯错就犯错,没什么大不了的!到头来也就史书上一笔,红尘配酒,一笑泯恩仇。好了,一路顺风,孩子们!” 巴希达一路把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送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谷口才和他们作别。 离开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天才朦朦亮,晨曦氤氲在草甸上,点缀着的不知名野花似乎才刚刚苏醒,脚踩在草上都有叶子上的露珠掠过脚踝。 他们踏着清晨的薄雾离开,最后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原野上,格林德沃支起了帐篷,这时雾气还未散去,浓郁地在草坪上漂泊。 “我记得离这里两英里有一个镇子,我去买点日用品。”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说,“我们不会路过那个镇子,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先休息。” “好,谢谢你。”刚好克莉丝汀也有点累了,一晚上没睡了都,“你说不会路过……你想去哪里?” “回一趟家。”格林德沃说。 格林德沃有家?想象这种情况还真的有点困难,克莉丝汀瞧着他,像是在想象一只不爱吃仙人蛋的护树罗锅。 格林德沃被克莉丝汀盯着看笑了,他上上下下有着点挑剔地看了下克莉丝汀,瞧着她那件飘逸的白裙子,略显嫌弃地说:“一会我也给你买两三件衣服。天天穿阿利安娜的白裙子,跟奔丧似的。” “怎么说话的你?”克莉丝汀没好气地对格林德沃说。 “走了。”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招了下手,懒得和她掰扯。 格林德沃走向清晨薄雾的深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克莉丝汀看格林德沃远去,长袍起落,消失在了雾里。 克莉丝汀心里好笑,回头瞅了瞅那顶帐篷,打算回去睡一觉。 帐篷很大,是施过魔法的巫师帐篷,有两三间房,克莉丝汀选了有窗户的那间,她刚把背篓放好,心口的莱斯特兰奇项链就开始微微发烫—— 项链! 克莉丝汀差点把它忘了—— 最开始克莉丝汀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一口气在这里呆这么久,就是为了躲避伏地魔那道恐怖的、用来针对邓布利多的时间咒语。 而现在,这个项链维持克莉丝汀呆在这个时代的能力似乎已经到了尽头,这枚项链不断发烫,泪滴状的蓝色宝石里雾气翻涌又翻涌,镶嵌的秘银隐隐泛着光。 克莉丝汀面前的景象开始变幻、扭曲,熟悉的沉入深海的感觉袭来,项链正在把她拉回她应该存在的世界…… 克莉丝汀睁开眼。 面前不再是帐篷、清晨的薄雾,美好到让人忘却一切的戈德里克山谷,而是冈特祖宅的残垣断壁,一片废墟。 克莉丝汀周身湛蓝的保护罩一点点消弭,她看见四周仍然弥漫着代表着时间魔法的烟雾,伏地魔立刻站了起来——他刚刚是坐着的。 伏地魔应该等了很久,按照项链里的时间推算,至少等了克莉丝汀三个月……他没有办法攻破克莉丝汀项链的防护魔咒,所以就不吃不喝和克莉丝汀耗着,等她自己出来。 毅力可嘉……毅力可嘉…… 伏地魔的这道时间魔法也持续不了太久了,克莉丝汀注意到身边的雾气比她离开前淡了不少,也能看到有人从四面八方缓慢地从这里跑来,很缓慢,但是速度正在变快。 克莉丝汀可以动了,但是动得很缓慢了……她慢吞吞地举起魔杖,但伏地魔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不吃不喝等三个月明显消耗了黑魔王最后一点耐心,他红色一条缝的眼睛透出愤怒。 伏地魔举起魔杖,指着克莉丝汀,用高亢、冷漠地声音喊出了那道咒语:“阿瓦达索命!” 绿光一闪,直射克莉丝汀的胸膛。 时间骤然停滞——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伏地魔的魔法,而是克莉丝汀的项链,莱斯特兰奇的项链——它漂浮了起来,暂停了一切—— 然后很轻的一声脆响,骤然碎裂。 水滴状的湛蓝色项链碎裂成无数片,骤然迸发出极其强悍的、冰蓝色的光芒,这抹光芒包裹住了克莉丝汀,吸收掉了那道致命的阿瓦达索命咒! 项链湛蓝色的碎片拖着蓝色的尾光绕着克莉丝汀周身盘旋,这股极大的威力震得克莉丝汀晕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一秒,克莉丝汀感到自己重重地掉落在了废墟上,身边的声音变得嘈杂…… 莱斯特兰奇最后一次保护了她的女儿。 — 这条项链是必碎的,我的封面上也有伏笔,你们放大看封面就能看到蓝色的碎片嘻嘻。 这是大纲里就既定的。 第244章 死亡,但无法修复的项链 克莉丝汀还活着,但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回了。 克莉丝汀可以听见身边的嘈杂声,她感觉到朋友们来了,窃窃私语;有人搬动她,把她放回了自己的床上。 卧室外响起了争吵声,但这些声音一旦靠近她就自动消失了……不断有人来到克莉丝汀身边,呆一会又离开…… 克莉丝汀醒了,但她闭着眼,她不知道自己睁开眼有什么意义,思维好像完全被抽空了;时间和空间失去了它们原有的价值,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归于岑寂…… 克莉丝汀睁开了眼。 一直守着她的利顿夫人几乎快尖叫起来,但她那声惊叫堵在了嗓子眼,生生压了下去;克莉丝汀愣愣地望着她,似乎不知道她是谁。 又来往了好些人。 绝大部分是凤凰社的成员,极少部分也有克莉丝汀的朋友,卢娜、罗尔夫在她醒来的当天被找来了,他们来看望克莉丝汀的时候都压低了声音交流,生怕惊扰到她。 克莉丝汀听赫敏和哈利讨论,说是利顿夫妇在申请退出凤凰社,并且邓布利多已经同意了。 “这玩意居然也是能退出的?”罗恩小声问。 “我不知道……”赫敏极小声地说,她和罗恩、哈利都在克莉丝汀的门外交流,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克莉丝汀能听到,“我想也是头一回。”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淡金色的长发垂落,脸色苍白。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不吃不喝了。 克莉丝汀能察觉到赫敏小心翼翼投过来的目光,三小只在门口窝囊地蛄蛹了一下,决定进来看看她。 凤凰社能不能退出? 当然能。 就像食死徒理论上也能退出一样,但是退出食死徒后你要挨伏地魔一道阿瓦达索命,同样凤凰社也有一套它自己的机制,不过是社交网络上的束缚。 比如唐克斯——带她的师傅是穆迪,顶头上司金斯莱,这俩人都是凤凰社的,要是唐克斯退社,她在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也混不下去了。 或者利益捆绑,比如流浪汉、小偷蒙顿格斯·弗莱奇——留在凤凰社能帮他很大程度上免于魔法部的追捕,他退社未必能过这么舒服。 想退出凤凰社很简单,和邓布利多说一声就行,他不会不让人走;但是要放弃关系网和利益,这对于每一个巫师界的成年巫师来说都是致命的。 利顿夫妇知道,但他们仍然这样做了。 克莉丝汀不知道他们具体放弃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战前战后,利顿夫妇大概率都没办法再重回魔法部了。 …… “她这是怎么了?”赫敏很惊恐地看着克莉丝汀,她站在克莉丝汀床头,轻声说,“阿瓦达索命咒难道会让人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赫敏。”罗恩说,“但我想肯定有人能回答你——比如我们身边就也站着一个挨过一道阿瓦达索命咒的勇士。” “很明显,阿瓦达索命咒对我的声道没有影响,赫敏。”哈利说。 “邓布利多教授希望你们不要在可可面前吵闹,哈利。”门口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是卢娜——她身后跟着罗尔夫,棕色头发的少年背后背着一个浅棕色的书包,瞪大着眼睛,有些惊恐地望着他们。 “我们没有吵闹,卢娜。”罗恩说,“我们只是小声说话。” “我觉得你们挺吵的。”卢娜恍恍惚惚地说。 罗恩看起来还想辩解,但是赫敏拉住了他——也拉住了哈利,三小只一起离开了克莉丝汀的卧室。 卧室一下安静下来了——利顿夫人给克莉丝汀缝的布偶熊还认认真真坐在她的身边。 克莉丝汀望着卢娜,卢娜也看着她——克莉丝汀从来没见过卢娜这样的表情,有点恍惚,又有点古怪。 卢娜忽然捂住脸,往门外快步走了出去,浅银色的长发骤然甩开,似一道瀑布。 罗尔夫看着克莉丝汀,但是克莉丝汀没办法给这位朋友回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尔夫眨了眨眼,他看起来也是在强忍着很多情绪,但他什么也没说,很小心地合上了房门。 晚上的时候,卢娜试图喂克莉丝汀喝一点咸粥,但是克莉丝汀似乎完全失去了进食的能力,卢娜试了好几次,但克莉丝汀仍然一点也吃不下去。 “不用了,可可不吃就不吃吧……谢谢你,卢娜。”利顿夫人说,她接过了卢娜手上的碗。 罗尔夫站在卢娜身后,很小声地开口:“可是一直吃不下东西也不行啊……” 没有人理他。 邓布利多就是在这时候第一次来看克莉丝汀,他身后跟着步履匆匆的唐克斯,两个人一起走进克莉丝汀的卧室,利顿夫人就当没看见他们,倒是利顿先生迎了上去,给他们一人搬了一把椅子。 “这段时间她一直这样吗?”邓布利多没有坐,轻声问利顿先生。 利顿先生点了点头,邓布利多走到克莉丝汀的床边,蹲下身—— 克莉丝汀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眼睛有了焦距,她忽地抓住了邓布利多的袍子,当着卧室几个人的面,张了张嘴—— 邓布利多知道为什么,他敏捷地从袍子里取出一个红绸匣子,递给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打开它,里面是莱斯特兰奇项链的碎片——秘银的链条都完好无损,但蓝色的水晶支离破碎,失去了涌动的雾气,也没有了原有的光泽,像是平平无奇的蓝水晶碎片。 克莉丝汀扯住了邓布利多的深蓝色袍子,近乎是语无伦次地哀求:“求求您……求求您帮我修好它,我什么都愿意做的……你有老魔杖!” 邓布利多似乎完全被惊到了,他紧紧握住了克莉丝汀的手,声音里难得带了点颤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老魔杖的事……但是很抱歉,你的这条项链是一件非常精密的炼金术物品,我没有办法修好它。” 利顿夫妇也好,卢娜和罗尔夫也好——所有人都带着种近乎震惊的神情看着克莉丝汀和邓布利多。 克莉丝汀愣住了,心骤然间沉了下来,四周的声音仿佛隔了很久才进到了她的耳道。 第245章 命运,但比死亡更可怕的 “对,是我糊涂了……”克莉丝汀喃喃,她松开了邓布利多的手,很轻地垂下了手腕。 老魔杖当然不是万能的,不然邓布利多岂不是拿着老魔杖,对阿利安娜的尸体喊一句“快快复苏”,阿利安娜就能复活? 克莉丝汀慢慢垂下眼,凝视着红绸上碎裂的蓝水晶,它曾经是一枚完美的泪滴,里头翻涌着雾气。 就在刚刚不久前,克莉丝汀还对着清晨的雾气生出无限的希冀,而现在她已经再也去不了另一个世界了。 从克莉丝汀获得莱斯特兰奇的遗物——这条蓝色泪滴项链,并且发现它能带着自己去到八十年前的德姆斯特朗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对另一个世界有这样深刻的眷恋。 永远离开另一个世界——就像克莉丝汀一部分灵魂永远丢失了似的。 邓布利多走了……他轻声和利顿先生交流了两句,利顿夫人也跟了过去,一行凤凰社的成员冷静地交流着,把门带上了。 利顿夫人之前为着克莉丝汀几次和邓布利多起冲突,现在真出事了,她反而变得平静,能够心平气和地跟邓布利多交谈了。 …… 邓布利多来了之后,克莉丝汀反而看起来慢慢恢复了正常:她可以吃一点东西了,甚至能下来走动走动。 邓布利多离开后第二天,斯内普就来到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克莉丝汀把碎裂的项链交给他看。 斯内普很专注地端详着匣子里的碎片——邓布利多搜集得很完整,每一片碎片,甚至细小的微粒都没有被遗漏。 末了,斯内普把装着碎裂项链的匣子交还给克莉丝汀,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克莉丝汀的,轻声说:“非常精妙的炼金物品,堪称完美。” 斯内普的评价一向是非常中肯甚至偏低的,连他都这样说莱斯特兰奇项链,可见这条项链的珍贵性。 “你能修好它吗,斯内普教授?”这是克莉丝汀最关心的。 在克莉丝汀预料之内的,斯内普沉吟了下,对克莉丝汀说:“我认为,除了你以外,没有任何人有可能修好它。” “我?”克莉丝汀难以置信地反问。 “你。”斯内普凝视着克莉丝汀,缓缓点头,“我见过你炼金术的产物,你炼金天赋并不输尼可·勒梅。如果说世界上谁最有概率修好它,那只能是你本人。” “可是……”克莉丝汀从来没感到过像这样无力,她虚弱地对斯内普说,“我做不到啊。” 斯内普沉默了下,苍白的手拾起项链的秘银链条,又松手,任由银色的链条顺着他的手指滑落。 “我很遗憾。”斯内普轻声说。 克莉丝汀不怀疑这句“遗憾”的含义。 斯内普也好,邓布利多也好,都没有说类似“你活着已经很好”了之类让人愤怒的蠢话。 他们太清楚很多事比死亡痛苦得多了。 …… 足足过了好几天,克莉丝汀才从唐克斯口中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她走进冈特祖宅后,伏地魔大概撑起了一个蓝色的魔咒短短两秒,而后绿光消散,伏地魔逃跑了。 “他大概率没死。我们的人找到昏迷的你的时候,已经看不见神秘人了。邓布利多第一个赶到你身边,检查了你的状况后,对我们点点头,我们就知道你没事。” 唐克斯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憔悴,头发是枯槁的灰色,“邓布利多说神秘人还有在英国活动……但一时半会估计不敢来找你的麻烦了。我们相信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保护了你。” “唐克斯,”就在这时,利顿夫妇走到了餐厅,利顿夫人对唐克斯说,“我想和我的女儿单独聊一聊,可以吗?就现在?” “哦,好。当然,当然。”唐克斯立刻跳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出门去了;走之前还把客厅的门带上。 客厅内昏暗,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只有蜡烛还跳跃着幽蓝色的火光。 克莉丝汀静静坐在餐桌前,盘子里还有吃了一半的鹅肝,她看利顿夫人和利顿先生走近,眼睛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克莉丝汀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父母——这么来一遭说什么都晚了,但她已经没有力气面对爸爸妈妈的责备。 但是利顿夫妇没有责备她。 “你愿意和我们走吗,可可?”利顿先生问。 “走?”克莉丝汀问,“去哪?” “回利顿庄园,离开这里。”利顿先生简单地说。 利顿夫人没有说话,她深吸一口气,背抵在门上,克莉丝汀听到一声很压抑的啜泣。 克莉丝汀知道这个“这里”指的也是凤凰社。 或许应该走。 真的应该走吗? 克莉丝汀不知道,克莉丝汀不解地看向利顿先生,似乎他说了什么很难以解释的话,克莉丝汀问:“那……如果我现在离开的话,我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利顿先生愣住了,他明显被克莉丝汀一句话给问住。 是啊,克莉丝汀是为了战争冲上前线的,是为了胜利,为了更快更稳的和平,为了少一点牺牲。 如果让这样的人提前退出战场,不让她品尝最后的胜利,无疑是一种残忍。 利顿夫妇出门了,唐克斯还守在门口,韦斯莱夫人在厨房忙活,有点不满地看过来,但韦斯莱先生跟她说了一句什么,她就立刻什么也不说了。 “这就走了?”唐克斯勉强笑了一声,多问了一句。 “对。”利顿先生平静地说,“不劝可可离开,是我们对她选择的尊重。我们离开凤凰社,是对我们女儿不公命运的抗议。再见,唐克斯。” …… 利顿夫妇离开了,克莉丝汀还呆在格里莫广场12号。 期间小天狼星带着哈利来过一次,试图表演踢踏舞逗克莉丝汀开心,被卢平一手一个拎出去了;卢娜和罗尔夫一直住在格里莫广场,但是克莉丝汀大部分时间都静静呆在自己的卧室里,他们也很少能见到她。 大概又过了两三天,克莉丝汀终于被邓布利多找上了。 第246章 旅行,但和纽特漫无目的地 还是一样的房间,燃烧着炉火,压抑、安静,但是克莉丝汀已经没有力气把窗帘拉开了。 克莉丝汀坐在高脚圆凳上,她垂眸,知道邓布利多在打量她,坐在桃心木桌后,用他那半月形眼镜后具有穿透力的湛蓝色眼镜。 “非常抱歉在暑假一开始就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可可。”邓布利多轻声说,克莉丝汀听到了纸张摩挲桌面的窸窣一声,“我希望你接下去的暑假能在这里度过。” 克莉丝汀一抬头,看见了桌上的三张机票,瞬间知道了邓布利多的意思,她开口说:“不……邓布利多教授,我不想离开。我想继续战斗。” 邓布利多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十个指头的指尖相对,他安详地坐在椅子后,只是问克莉丝汀说:“你愿意听我的话吗,可可?” 克莉丝汀看了看邓布利多,她听懂了邓布利多的言下之意。 反正自己是不可能继续呆在格里莫广场,也不可能做其他事的。 至于回利顿庄园还是去纽特美国的农场,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克莉丝汀干脆地收下了那三张机票。 …… 飞机起飞,克莉丝汀望向窗外倏忽而过的云层,和棉絮般云朵后湛蓝的天。 上次看到这些景象时,克莉丝汀的内心还是雀跃的,面对未知,面对更大的挑战——但现在的克莉丝汀已经激不起任何一丝情绪了。 克莉丝汀跟这个世界仿佛隔了一层玻璃罩,身边戴着玫红色耳罩哼歌的卢娜也好,一直犹豫着担忧地不住望过来的纳威也罢…… 好像都离得很远很远了。 一直到飞机降落,脚踏上了坚实的土地,脸又被烘暖在了暖融融的空气中,克莉丝汀看到提前几天回美国、和纽特一起来接他们的罗尔夫,骤然有点恍惚。 一个暑假过完后,居然又是一个暑假。 五个人坐上了摇摇晃晃的老爷车,在田间泥土路上缓慢地挪动着;而天空湛蓝,时不时飞过几只水鸟,远处有绵羊的咩咩声,草原空旷而一望无际。 “……上回可可赶着回英国,没能看到彩球鱼。”纽特低声说,声音在哐当哐当的破车锁链交织中有点听不清,“我想我会找个时间再带你们去一趟苏必利尔湖……在那之后,我想我们该进一趟亚马逊雨林,有点事要处理……” 和我有关吗?和我无关吧。 克莉丝汀仰着头,宾夕法尼亚州的清风拂面,她淡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摇,似散落人间的晨曦。她静静感受着阳光,听机器在田间耕作的轰鸣声,身边路过一棵树又一棵树。 至于目的地是哪里,克莉丝汀已经不在乎了。 …… 克莉丝汀在宾夕法尼亚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自己的那间小木屋里,这段时间她常常嗜睡,睡醒了也不想起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木头粗糙的穹顶,看阳光从窗户漏进来。 纽特要求克莉丝汀每天至少出来帮忙一次——作为借住的报酬,所以克莉丝汀每天会出来闲逛,帮助抓几只试图越狱的嗅嗅,或者喂食一些护树罗锅,又或者从嗅嗅肚子里掏出蒂娜的戒指…… 时间过得跟流水一样,没有质感,似乎也没有尽头。 刚开始几天纳威还试图跟克莉丝汀说话,但看她实在没力气后也放弃了,从那开始每天克莉丝汀门口就会多三朵小花,有时是风信子,有时是萱草花、铁线莲,这代表着朋友们还惦记着她。 一日三餐克莉丝汀想去纽特的房子里吃就去,不想吃会有人送到她的门口,悄悄放下一碗奶油蘑菇汤、一根法棍,施一个保鲜的咒语,然后悄悄离开。 如果克莉丝汀什么都不想吃,食物也会定时被取走,然后放上新的。 七月中的时候,纽特筹备好了一切,带着所有人一起前往苏必利尔湖。 克莉丝汀从来没去过这样的地方—— 湖泊辽阔到水天一线,波澜一层层晃荡直到远方。湖面的风清凉且悠长,源源不断地将她的长发扬起又扬起。 克莉丝汀趴在游船的栏杆上,看水在她脚底涌动,看湖岸上糖枫的绿色叶子在慵懒地摇晃,卢娜找来一顶大遮阳帽给她挡太阳,纳威和罗尔夫穿上了潜水装备,笨手笨脚地装备在纽特的帮助下跳湖里去寻找彩球鱼。 “真厉害。”卢娜轻轻地说,“纽特已经七八十岁了,还能深潜……真希望我到他的岁数也能这样。” “是啊,我也希望。”克莉丝汀说。 卢娜惊异地看向克莉丝汀,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在阳光下泛着一丝喜悦——这是来到宾夕法尼亚后,克莉丝汀第一次开口说话。 “当然——我认为,你当然可以。”卢娜欣喜地说,她笑了起来,对克莉丝汀比划比划正在一缩一缩试图下水的纳威和罗尔夫——他们光着膀子,看起来像是两团生肉,“你想不想也潜下去看看活的彩球鱼?” 克莉丝汀摇摇头,但这并没有让卢娜失望;克莉丝汀肯说话这件事本身就带给了卢娜巨大的喜悦。 卢娜双手撑在克莉丝汀身边的栏杆上,很愉悦地哼着歌,告诉克莉丝汀仔细看湖面,或许有希望看见跃出水面的人鱼。 苏必利尔湖没有人鱼——如果是往常,克莉丝汀会试图纠正卢娜,但是她现在发觉,当自己仔细盯着水面,幻想有人鱼跃起的时候,心中的那份痛苦减轻了;克莉丝汀感觉自己也像人鱼,在湖风中跃动于水面上了。 从苏必利尔湖回来后,他们还去了亚马逊雨林,克莉丝汀总算弄明白了纽特说的“有点事”是什么事了。 有个偷猎者从希腊偷走了一颗客迈拉兽的卵,带来北美贩卖;结果卵没卖出去先孵化了,现在这只客迈拉兽在亚马逊雨林,给美国的魔法部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几个人一边追寻客迈拉兽的踪迹一边在雨林深处扎营,藤蔓缠绕着冲天巨树,阳光几乎也要被遮蔽;剧毒的树蛙在四周上蹿下跳,却怎么也挤不进被魔法隔开的屏障。 — 感谢打赏~今天多写一点,啾`(*∩_∩*)′ 第247章 希望,但藏在莱斯特兰奇族谱里的 这次亚马逊雨林一行纽特还带上了蒂娜,温柔的老妇人活力且精神。入夜的时候,蒂娜就煮上一锅蔬菜浓汤,抱着吉他,在缭绕的篝火烟雾前,给孩子们弹奏着古老而忧愁的歌。 克莉丝汀抱着一碗蔬菜汤,愣愣地听着歌,她看身边的卢娜闭着眼随着歌晃动肩膀,罗尔夫正在努力把格林迪洛塞进包里,纳威戳着米布米宝的脓包……她想起了很多事。 比如多年前她也带着差不多的帐篷深入过一片丛林,寻找着同样的客迈拉兽;比如也是差不多味道的浓汤由差不多的友人熬制,甚至连空气中的温度和湿度都差不多。 只是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 所有的悲伤和压抑在此刻崩涌而出,克莉丝汀放声痛哭。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要经历这一切? 那些委屈、不甘,那些积蓄已久的崩溃和绝望在这一瞬仿佛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在篝火晃荡的深夜,除了身边挚友三五,只有雨林的树蛙蝇虫、和头顶星空在聆听。 谁也没有说什么,纽特坐在明明灭灭的篝火前,安慰地望着克莉丝汀,蒂娜手上的吉他也没有停,乐音温柔而空灵。 纳威凑近了些,很轻地拍了拍克莉丝汀的肩膀,然后回去了;克莉丝汀觉得有东西在拽她的衣角,泪眼朦胧中一看,是一只护树罗锅,长长的爪子里捧着一颗水果糖。 克莉丝汀抬头,罗尔夫正在使劲戳护树罗锅的屁股,试图让它给克莉丝汀送一串烤好的棉花糖,而他身后的卢娜则在认真地烤着另一颗。 两个朋友注意到克莉丝汀的目光,都抬起眼对她微笑。 拉文克劳小鹰们的友谊是这样的。 他们不会抱成一团陪你痛哭流涕,但在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总能给你一个声音。 不用怕,还有我呢。 …… 最后一行人还是没找到客迈拉兽。 很正常,这玩意本来就难找。 但是从亚马逊雨林回来后,克莉丝汀明显精神好多了;她终于从木屋里走了出来,把那碎了的项链拿给纽特看。 “你能修好它吗?”克莉丝汀不抱什么希望地问。 纽特很仔细地端着匣子,端详了一会匣子里的蓝色碎片,谨慎地交还给了克莉丝汀。 纽特犹豫了一下,用深褐色的眼睛望着克莉丝汀:“我不擅长炼金术……但我想,既然它是莱斯特兰奇的遗物,或许莱斯特兰奇的后裔会有办法。” 克莉丝汀无奈地说:“莱斯特兰奇最后的血脉只剩下我,还有贝拉特里克斯她老公……” 克莉丝汀渐渐收住了话头,她眼神凝固了——莱斯特兰奇的东西。 还有那个神奇的族谱!克莉丝汀跟着邓布利多去莱斯特兰奇金库里找赫奇帕奇小金杯子的时候见到过它,滴上自己的血液会变成蓝色,然后她可以感受到里面有莱斯特兰奇列祖列宗传下来的信息! 或许有希望……或许族谱里面有重塑项链的信息! 仿佛心脏重新跳动,目之所及处再次出现光,克莉丝汀从未像这样有行动力过—— 克莉丝汀当天就订了机票返回英国,晚上的时候就来到了古灵阁莱斯特兰奇的金库,见到了莱斯特兰奇的族谱。 雕花金项链,镶嵌着一张古老的羊皮纸——克莉丝汀用小刀割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羊皮纸亮起了湛蓝色的光芒。 刹那将无数信息流在脑海里滑过,一如四年级时那样……但克莉丝汀比起一年前灵魂力量提升了不少,不再会被它冲击到晕过去了,她在仔细聆听着那些声音。 有老人有小孩,有温柔少女也有翩翩少男……很多人絮絮叨叨讲述着絮絮叨叨的事,共同之处是他们都有淡金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瞳。 终于—— 克莉丝汀看到了,一位淡金色长发的少女低头,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入了一个刻满如尼文的秘银盆。 盆里的浓稠液体骤然从淡金变化为湛蓝,一枚蓝色泪滴状的项链从盆里徐徐升起…… 少女抬头……但克莉丝汀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脸—— 克莉丝汀猛地抽出神智,趴在古灵阁金库的地面上,大喘着气。 克莉丝汀翻了个身,她想大笑;淡金色的长发散落在金加隆里,金库外妖精使用当啷片的声音一声声回荡。 她找到办法了。 …… 莱斯特兰奇的族谱里记载着制作项链的方法。 炼金术的材料极其难寻,连着几天克莉丝汀都泡在翻倒巷里,流连在各种各样的黑市摊贩间;期间克莉丝汀还写信给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最后一天邓布利多寄来了最后的两份炼金材料后,克莉丝汀启程回美国。 剩下需要的一些神奇动物材料,纽特都能够提供。 飞机再度起飞——感受着口袋里满当当、被自己用咒语保护住的违规越境的炼金材料,克莉丝汀望向舷窗外翻涌而过的云层,一时间恍惚。 确实只有自己——恐怕也只有自己,能做到重塑那枚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遗物。 …… 克莉丝汀向纽特借来了一个地下室,开始打造秘银盆,并且亲自在上边一行行刻着古代如尼文。 制作项链的所有的内容、步骤、流程,在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族谱里记载得清清楚楚,看着盆里的液体一天变一个颜色,克莉丝汀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想万一她操作失败了会怎么样。 ——退一万步说,如果克莉丝汀都失败了,那世界上也没有人能做到重塑项链了。 最后盆里的液体变成了克莉丝汀在族谱里看到的淡金色,流转的时候泛着细碎的金光,绵绸如锦缎。 应该还要在盆子里滴入一滴自己的眼泪。 但克莉丝汀看着这液体,沉默了。 该死的,她哭不出来。 用洋葱?不好吧,这种炼金物品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般来说一定要她真心实意流下的眼泪才行。 克莉丝汀在这滴泪的问题上卡了三四天。 第248章 回归,但她死后的第十年 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真没什么特殊,月色一般好,天没下雨,仍然如此闷热、干燥,蒂娜种的风信子开得很好。 克莉丝汀对着地下室里那盆金色液体发呆的时候,没来由地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第一次离校,和格林德沃一起,为了应付期末考试,去希腊的森林里寻找客迈拉兽。 当时真的莽撞啊,两个少年,不懂前方多少危险,不明白时间何尝珍贵,误打误撞就冲进去了;然而森林微光黯淡,他们支起帐篷,格林德沃用变形术抢救了克莉丝汀难喝的蘑菇汤…… 蓦地,泪水淌落。 克莉丝汀恍然如乍醒,连忙用手指接落泪珠,让泪水滑进秘银盆内。泪水一滴进去,淡金色的浓稠液体骤然变成了神秘的湛蓝,蓝色里银碎耀眼,似天幕下星辰翻涌。 项链没有出现。 但克莉丝汀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她应该怎么做——这片星辰在召唤她。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她把脸埋入了液体中;旋即克莉丝汀觉得身体开始腾空,整个人都翻进了这片液体,像是沉入深海。 身边不是液体,而是空旷的星空;星空间克莉丝汀看见了无数个自己,同时滴下一滴眼泪落入秘银盆,好像无数个时空以她为圆心,在她身边展开—— 克莉丝汀不由想起了一个玩笑话。 亲爱的克莉丝汀,你丢的是这个金色的格林德沃,还是银色的格林德沃? 不不不,我弄丢的是会送我生日烟花的格林德沃。 总喜欢爬我窗子的格林德沃。 邪恶的、看不透的,但是莫名让我觉得他内心最深处有一束光的格林德沃。 …… 真奇怪啊,人还在身边的时候克莉丝汀总觉得看不懂他,真等格林德沃离开了,她才发现自己对他有那么那么多的话要讲;分析这样一个人,她能分析三天三夜。 一点一滴的了解和交织的情感,在此刻化作一个又一个锚点,在浩渺的星空间给克莉丝汀指出了一条路。 会重逢的吗?会重逢的吧。 她跨越万千星辰向另一个世界走来。 …… 克莉丝汀感觉自己在坠落、坠落……她闻到的草木的气息,潮湿,温暖的……然后…… “嘭!” 克莉丝汀感觉自己重重摔到了地上!但是不疼!身下传来了一声闷哼,克莉丝汀知道她不疼的原因了,她摔在了一个人身上。 克莉丝汀连忙收拾长袍,七手八脚地站起来,身下的人也爬了起来,这时候克莉丝汀才发现他们在一处林间的空地上,面前一只硕大的黑色大鸟扑棱着翅膀起飞,翅膀扇过的风哗啦啦吹起克莉丝汀的淡金色长发。 被克莉丝汀压到的长袍少年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绕着鸟飞走前的地方转悠了一圈,看起来气到没招了,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我在这里埋伏了它三天……整整三天,好不容易取得了它的信任——” 少年拿魔杖指着克莉丝汀,两个人同时看清了对方的脸,双双愣住了。 棕色头发满脸雀斑,窝窝囊囊的神情淡色的瞳孔,好家伙。 中纽特。 现在的克莉丝汀已经集齐了大、中、小三个纽特了!可以召唤神龙了,哈哈! 中型纽特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比克莉丝汀高一些,拿魔杖指着她,略微有些不确认地说:“可可……姐姐?” 克莉丝汀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纽特认得她,那就问题不大,世界应该是找对了,就是时间线看起来有点偏差。 …… 克莉丝汀跟纽特去了他的营地,找了个地坐下来,纽特给他打了点水喝。 克莉丝汀试图套纽特的话——比如现在具体是什么年代,以及就算套不到格林德沃的消息,纽特跟阿不思理论上来说是熟的。 “……所以说,现在是1908年?我死后的第十年了?”克莉丝汀坐在纽特的帐篷前,抱着军用水壶喝了口水,若有所思。 纽特在烧烤架前忙活,一只嗅嗅从他的棕色手提箱钻出脑袋,对克莉丝汀“吱”了一声。 纽特回头,躲避着克莉丝汀的目光,很不自然地点了下头。 “别这样嘛,纽特。”克莉丝汀乐了,劝服说,“虽然我刚刚是把你的雷鸟吓跑了不假,但是我可以帮你把它抓回来!” 纽特不置可否地转回头,明显还在窝窝囊囊地生气。 克莉丝汀试图问纽特格林德沃的消息,他不肯说;问阿不思的,纽特居然也支支吾吾,守口如瓶。 “真的,给点信任吧。”克莉丝汀没招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纽特一个活人,“我也不知道会把你的雷鸟吓跑啊——你小时候我跟你还见过面的,记得吗?在希腊的森林里。” “记得。”纽特低声说,把面包掰了一半递给克莉丝汀,“你和盖勒特·格林德沃一起。” “哇,你居然还知道他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克莉丝汀接过面包,啃了一口,硬的,含混不清地继续对纽特说,“我记得他没有给你们做过自我介绍。” “就算当时不知道,后来也……”纽特说着说着,声音都小了下去。 “算了,不说这件事。”克莉丝汀摆了下头,用魔杖戳了戳面包,让它变得松软一点,第二次试图下咽,“我先帮你把那只雷鸟抓回来……我们得去哪里抓它?” “它刚刚在栖息地受了惊吓,应该暂时不会回去了。”纽特低声说,“我们需要弄清楚它新的栖息地选在哪里,要一个个排查方圆十英里内的林间空地……除此之外,应该能在水源地见到它……它不该生活在这里的,是偷猎者,带来了它,又看不好它,我得知消息后……” “是阿不思告诉你的吗?”克莉丝汀好奇地问。 纽特又闭嘴不说话了,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一样,猛地甩了一下头。 克莉丝汀觉得奇怪,为什么纽特一点点阿不思的消息都不愿意说。 除非不像电影《神奇动物在哪里》拍的那样,纽特跟阿不思熟识——但看起来也不像啊。 — oi,此书最大的转折来了!憋了几十万字的一盘子醋嘿嘿嘿。 又到工作日了,我的读者又少了! 该死的工作日,把我的读者宝宝还给我(┳◇┳) 第249章 阿不思,但魔法部长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雷鸟抓回来。 克莉丝汀跟着纽特真的吃尽了苦头,他们在咕叽咕叽的沼泽地中跋涉,躲在灌木丛里;纽特仔细分析着雷鸟的留下的羽毛、脚印,最后他们总算在一条河边看见了饮水的雷鸟。 “我们要注意看它飞行的方向,”纽特声音压得非常低,整个人都缩在灌木丛里,对克莉丝汀嘱咐说,“这样可以确定它新的栖息地……”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克莉丝汀站起身,举起魔杖,魔杖尖端喷出一根锁链,直接把雷鸟牢牢捆住了。 躲在灌木丛里的纽特:? “斯卡曼德!我记得你的手提箱里能装雷鸟!”雷鸟在锁链里挣扎,克莉丝汀对纽特喊道;纽特打开了手提箱,克莉丝汀控制锁链把雷鸟塞了进去。 硕大的、起码有十个克莉丝汀高的雷鸟被手提箱一瞬间吸走,四周恢复寂静,甚至连雷鸟的一根鸟毛都没来得及留下。 纽特提起手提箱,看起来走在泥土路上的脚都是飘着的,一瘸一拐,他眼神一瞬间清澈了,看了看克莉丝汀,问:“就这样?” “呃,”克莉丝汀想了想,谨慎地说,“如果怒想跟你的雷鸟建立感情的话,可以在箱子里跟它一起慢慢建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两个人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沙沙响,在静谧的森林格外清晰,纽特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手提箱,低声说,“雷鸟的力量很强大,一般的魔咒对它不起作用……” “你也说是‘一般’的魔咒啦,”克莉丝汀笑眯眯地说,“我的魔咒不太一般。你要带雷鸟去哪里?” “去美国,”顿了下,纽特说,“那里才是它的家乡。” 克莉丝汀边走边若有所思。 克莉丝汀看过《哈利波特》原著的衍生电影——《神奇动物在哪里》,里面有交代纽特按照邓布利多的指引带雷鸟去美国放生,而此途纽特会正面对上去美国寻找默然者克雷登斯·邓布利多的格林德沃…… 也就是说,理论上,只要跟着纽特,就能见到格林德沃了。 倒也不坏,这样克莉丝汀也不用费心思专程去找格林德沃了,但是在此之前…… “我真觉得我要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信息。”克莉丝汀抱怨,纽特就跟一只锯嘴葫芦一样,真的啥都不说,她这样想着,狠狠瞪了眼身边提着行李箱,步履匆匆的纽特。 纽特明显感受到了克莉丝汀的愤怒,他不敢看克莉丝汀,只是说:“我记得不远处有个镇子……我可以在那里弄几份报纸给你。” “再好不过!”克莉丝汀忿忿地说。 真的是闹不清了! 一向乖巧的纽特这是在搞什么蘑菇! …… 克莉丝汀跟着纽特走出了森林,来到了镇上。 纽特把克莉丝汀带进了一家破小酒馆,慌慌张张地给她买了份报纸,咕哝着说要去点一些吃的就去找酒馆老板了。 这家酒馆明显是镇上最破的一家,挤满了戴着兜帽的奇怪巫师,抽的烟斗烟雾缭绕,呛得人连连咳嗽。 克莉丝汀心想斯卡曼德什么时候这么穷了,但还是把报纸打开,找了个角落,懒洋洋地看了起来。 先看时间——果然像纽特说的那样,是1908年。 距离克莉丝汀在戈德里克山谷离开,已经过了十年。 算算岁数,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应该都二十六七岁这样。 这种年龄说真的在克莉丝汀接受范围内,她来这个世界之前已经接受了这俩挚友都变成老人的结果……甚至接受她走错了世界,毕竟炼金术那么多个环节都有可能出错。 至于这个世界在这十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克莉丝汀还是好奇的,她沉默了下,收拾收拾情绪,起了报纸第一版。 好家伙,果然是讲格林德沃的。 大意是格林德沃在西欧的扩张如何如何,他怎样发表演讲煽动巫师,意图破坏《保密法》,建立巫师对麻瓜的绝对统治…… “……有关格林德沃的扩张行为,英国魔法部对此表示坚决的反对和绝对的阻止意愿,为此,英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克莉丝汀不知不觉把报纸念出了声,念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变了调。 克莉丝汀瞪大了眼,她猛地把报纸拍在桌子上,呼啦站起身,难以置信地问端着两杯黄油啤酒向她走来的纽特:“阿不思成了英国魔法部部长?” 克莉丝汀叫得太大声,以至于整个酒馆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了过来。 纽特侧了下身,帮克莉丝汀挡了挡,在她面前放下了一杯黄油啤酒,和一小碟花生,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坐到她面前,低声问:“原来你真的不知道……你真的死了十年?又复活了?你真的是邓布利多教授的朋友?” “我该怎么回答你……”克莉丝汀扶额,她觉得头疼万分,“好家伙,难怪你不肯对我说阿不思的任何事。想想看吧,一个跟着格林德沃的巫师一个劲向你打听魔法部部长的消息——我想想啊,如果我是阿不思,一定会把你放在一个位置……有一定决策权,又能镇住人——” 克莉丝汀灵光一闪,问纽特:“你现在是英国魔法部的神奇动物管理司司长?” 纽特怔了下,似乎被克莉丝汀说中了,很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 克莉丝汀:…… 这个世界都发生了什么啊。 克莉丝汀抱着脑袋,头疼欲裂。 “我不是不信任你,”纽特以为克莉丝汀是因为自己的不信任痛苦,连忙解释说,“我只是……说错太多话了。” “不能怪你,不能怪你……”克莉丝汀边叹气说,“要怪就怪把你按到这个位置上的阿不思——你不喜欢坐办公室,对不对?” “……邓布利多教授没有让我坐办公室,”纽特低声说,“他说要是连一个司的司长都必须坐办公室,这个司也可以原地解散了。” — 嘿嘿,加更。 感谢打赏,咪ヾ(??^ω^)ノ?? 第250章 叛逃,但纽特斯卡曼德 克莉丝汀:…… 梅林啊,这种论调真的很阿不思·邓布利多。 克莉丝汀问:“你刚刚叫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你会叫部长‘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在成为部长之前,在霍格沃茨任教了两年。”纽特有些局促不安地说,“我上学的时候,他是变形术课的老师……后来他成了部长……我也没有改口……” 克莉丝汀又是一阵头疼,她揉着太阳穴,刚想捋捋思路,酒馆就闯进了一群穿着制服的魔法部官员。 “例行检查!”魔法部官员喝道,“都把东西拿出来!魔杖收起来!” 纽特显得特别紧张,他猛地一抓箱子的把手,克莉丝汀瞅他,奇怪地问:“你怕什么?你不是神奇动物管理司的司长吗?” “这些人是查偷猎的……雷鸟属于管控动物,”纽特低声说,“是不能送出境的……我可以试试看提交申请,但等流程下来……” 克莉丝汀问:“要多久?” 纽特说:“三到六个月。” 那还了得! 克莉丝汀气笑了,魔法部的人已经开始搜巫师的身了,压低声音问纽特:“阿不思不能管管吗?” “……邓布利多教授让我找到雷鸟后赶紧走,避开这些人。” 克莉丝汀愤怒:“那你还带我来酒馆!” 纽特抬头,睁着清澈愚蠢的棕色眼睛看克莉丝汀,说:“……不是你让我带你来看报纸的吗?”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没招了。 这时候魔法部的官员挨个搜身、检查行装,眼看已经要查到清澈愚蠢的纽特了。 “我猜到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所以来到了人最杂的酒馆,没想到还是没躲过。”纽特声音很轻,语速飞快地问克莉丝汀,“你的魔咒很厉害,能帮忙用咒语给我遮掩一下吗?” 克莉丝汀无语地说:“斯卡曼德哥哥,我是一个巫师,不是阿拉丁神灯。” 这是可以随便许愿的吗? 遮掩纽特那么大——一个施展过无痕延展咒等各种复杂魔咒的箱子需要多少复杂的咒语,怎么可能抬抬手就能做到! 纽特也知道不可能,他抽了口气,气息都在微微颤抖,他抱着那个手提箱,生无可恋:“只能等六个月后了……回去邓布利多教授肯定要说我……” “不,”克莉丝汀拔出魔杖,用魔杖指着纽特茫然的脸,准备给他的脸变形,“不能等六个月——” 但是克莉丝汀还是太晚了,有个眼尖的魔法部官员认出了纽特,大声问:“斯卡曼德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只能打了。 克莉丝汀魔杖喷出银色的光,把魔法部所有的官员都震了出去! 嘭! 酒馆也被震飞了! 守在酒馆外的魔法部官员开始大喊:“是斯卡曼德先生——纽特·斯拉曼德对魔法部官员动手!”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的司长对我们动手?” “你就看那个人是不是他吧——” “梅林的胡子啊!来个人通知部长——” “部长就在附近!应该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昏昏倒地!” …… 起码有几十道魔咒冲克莉丝汀来,但克莉丝汀支起一个银色的盾牌,把它们都挡住了;克莉丝汀击昏了两个魔法部官员,对身后的纽特喊:“你看情况带我幻影移形——擦屁股的事交给阿不思!” 纽特提着他的手提箱,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但他还是瞅准机会,抓住克莉丝汀的胳膊,带着她幻影移形了。 景物在眼前模糊——幻影移形前的一瞬间,克莉丝汀似乎看见一个红头发、穿深蓝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但还没看真切,就离开了。 …… “部长——我刚刚看见了,是纽特·斯卡曼德——” “神奇动物司的司长,我敢保证——他带着的女巫击昏了七个魔法部的官员!” “幻影移形走了!” “带着个很漂亮的女巫,特别漂亮!” 阿不思刚刚幻影显形落地,一群被打的灰头土脸的魔法部巫师就冲过来告状;叽里咕噜说了好久,阿不思仍然没反应,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被炸翻屋顶的小酒馆。 一直听到“很漂亮的女巫”,阿不思才微微侧头,很感兴趣似的问那个官员:“哦?是吗,有多漂亮?” 所有的魔法部官员:…… ……秉持着“部长这样问一定有他的道理”的原则,被阿不思问到的官员硬着头皮回答:“非常漂亮……她大概只有十五六岁,淡金色长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巫。” 身边一片嘘声,但是阿不思神情慢慢严肃起来;阿不思快步走到被击昏的搜查违规神奇动物的小队队长身边,用魔杖指着他:“快快复苏。” 阿不思确认了纽特的确是在被搜查的时候跑走、并且对魔法部官员出手后,沉默了一下。 队长小心翼翼地对阿不思说:“……我看斯卡曼德先生走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个手提包,会不会是不是他的手提包里藏了什么违法的神奇动物?” “你知道吗,”阿不思若有所思地说,“我认为你说的很有可能。” 队长:“那……” 阿不思想了下,说:“把这件事压下去。严查海关和各个关隘,用尽一切方法阻止非法神奇动物出境。如果纽特身边的是我想的那个人,应该挡不住他们。” 没有人知道阿不思想的是谁,所有人鸦雀无声,良久,队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要是不是您想的‘那个人’呢?” 阿不思微微一笑:“那纽特跑不掉。我们就可以把他带回来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我被通缉了。” “知道了,别那么大惊小怪,纽特。”克莉丝汀轻描淡写地说,“来,把你的手提箱给我,我把它处理下,加两三个咒语。” 纽特垂头丧气地坐在一张阴暗潮湿的床上,双手抱着脑袋。 “唉,别那样垂头丧气,真的。”克莉丝汀说,“我来想办法把你的雷鸟带出海——刚刚我去海关转悠了一圈,发现检查关隘那边加了一些很精妙的小魔咒,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阿不思亲自加的。” 第251章 美国,但逃亡于找寻 真的是雪上加霜。 纽特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一个“通通石化”。 “真的没必要,纽特。”克莉丝汀叹着气,从他怀里扯出来了他的手提箱,拿着魔杖对着它念念有词。 纽特捂住了脸。 这里是一个麻瓜的黑旅店——不查身份的那种,克莉丝汀知道不能久呆,阿不思的人迟早会找上这里,给纽特的箱子处理过后,对他挥了下手:“走吧,准备去美国。” 纽特艰难地说:“邓布利多教授的魔咒……” “没事的。”克莉丝汀轻描淡写地说,“我恰好知道怎么对付它们。” 纽特:? …… 海关轻而易举就过去了,一点难度也没有。 克莉丝汀知道阿不思肯定是放水了,他要是正儿八经复合十几二十道标准魔咒进去,克莉丝汀要解也得十天半个月。 但阿不思心里算计着些什么,克莉丝汀已经懒得管了……她在晕船。 《哈利波特》衍生电影《神奇动物在哪里》里头,纽特是坐飞机去的纽约;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比原著早个几十年,现在他们还得坐船。 克莉丝汀晕乎着到了纽约,看到自由女神像的时候还两眼冒金星,纽特几乎是半扶半搀着把克莉丝汀带下船的。 “……你这样不行。”纽特低声说,“我先去找一家旅馆,送你去休息……” “没事,没事,”克莉丝汀扶着纽特的肩膀说,“我——哕——我觉得舒服多了,哕——” 然后两边折腾着,嗅嗅就从纽特的手提箱里钻出来,逃跑了,一头扎进了麻瓜的银行。 纽特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他让克莉丝汀坐在长椅上,抽出魔杖,低声说:“不好意思,我先去追一下嗅嗅……去去就回。” 纽特追着嗅嗅去了,克莉丝汀坐在长椅上,慢慢喘气缓着神。 克莉丝汀仔细回想在原著剧情中发生了什么……啊对纽特在追逐嗅嗅过程中会遇见一只肥墩墩的中年麻瓜雅各布,然后手提包和他拿错了——啊他出来了。 克莉丝汀看到一个长得像三角形的胖乎乎麻瓜拎着纽特的手提箱,慌里慌张地在她面前跑过。 克莉丝汀站起身,眼疾手快地拍了下麻瓜的肩膀。 “嘿,”雅各布看起来有点不自然,很勉强地对克莉丝汀笑了下,“你看,我现在赶时间,可能没办法帮上你的忙……” “不,”克莉丝汀也和颜悦色地对这位麻瓜说,“你有没有注意到你手上的这只手提箱不是你的?”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雅各布手上的棕色手提箱上,这时候被纽特强行塞回去的嗅嗅钻出了毛茸茸的小脑袋,扁扁的嘴左右晃了晃,亮晶晶的豆豆眼盯着两个人,“吱”。 …… 两个人没有找到纽特。 站在恢弘壮阔的银行前,耳边是麻瓜们操着口美式英语的抗议声——关于最近频发的异常事件的,克莉丝汀猜测应该跟格林德沃有关。 雅各布满头冷汗,不住地擦拭着额头,问克莉丝汀:“找不到人……这怎么办?” “哦,现在是他们来找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们。”克莉丝汀轻描淡写地说,“你家在哪?我能上你家去先吃一顿午饭吗?” …… 雅各布的家里,克莉丝汀非常从容地吃着毛毛虫面包——面包香软可口,让她几乎想起了前世从商战中幸存下来美味面包的味道。 人在接受了美味之后心情特别好,总容易多说。 克莉丝汀对颤抖着手给她打燕麦粥的雅各布愉快地说:“我给那只手提包上加了一些锁定魔咒……但是很难有魔咒对嗅嗅生效,大多数魔咒对这种神奇动物都不管用——少部分魔咒本身太过强力,魔法痕迹太深重——唉,只能让它乱跑了。” 说这话的时候嗅嗅跳上了克莉丝汀的胸口,亮晶晶的眼睛瞅着她,逗得克莉丝汀笑了一下。 “看,它多可爱。”克莉丝汀把嗅嗅捧在手心里,微笑着说。 雅各布看起来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要么是你疯了,”雅各布喃喃着说,手上捏着的面包嘎嘣一声,“要么是我疯了……” 克莉丝汀温和地补充说:“也可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疯了。” 雅各布:…… “阿拉霍洞开!” 雅各布的门应声而开,纽特被蒂娜押着,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屋的。 一天之内经历的一切已经完全让雅各布震撼不已,他的餐巾都吓掉了,看着破门而出、手里拿着木棍的两位巫师,雅各布愣了几秒,挤出了一个笑容:“嗨,但我记得最开始我来银行只是为了贷款开面包店……” 纽特看起来非常局促,而蒂娜没有理会雅各布,她直直看向克莉丝汀—— 和记忆中那个收敛锋芒却依旧能干温柔的老妇人不同,年轻的蒂娜个子很高,是一位黑色短发,非常飒气的傲罗。 蒂娜举着魔杖,对着克莉丝汀,简单说:“报上你的名字!” “叫我可可就好。”克莉丝汀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她指了指面前碟子里没吃完的面包,说,“要不要先吃一点午饭?这位麻瓜的手艺非常好,并且他烤的面包还有很多。” …… 真的是非常诡异的饭局。 英国魔法部神奇动物司司长纽特、美国魔法部前傲罗办公室主任蒂娜、一位渴望开面包店的麻瓜雅各布,和克莉丝汀一起坐在一张低矮的桌子前吃烤面包。 “跟她去美国魔法部?不,绝对不可以……”纽特语无伦次地说,“可可,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提箱里有什么——会被扣押的。” “但很明显,你身边的这位傲罗女士不打算放你走。”克莉丝汀耸耸肩,对着神情冷淡的蒂娜友好地笑了笑。 “你可以打昏她,”纽特说,“像你之前那样——” 克莉丝汀被纽特一句话干得懵了,斯卡曼德不愧是会窝窝囊囊干大事的一家子人。 蒂娜高高扬起眉,对纽特说:“如果你们两个准备大声密谋对我下手,我非常建议你们背着我商量。” 纽特:…… 第252章 应对,但格雷维斯的拒绝 “行了……”克莉丝汀无奈地对纽特说,“这里是美国……又不像在英国能有人替我们善后。带着一群违规的神奇动物,在别人地盘上对他们的魔法部官员下手。相信我,纽特,阿不思也救不了你。” 纽特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闭了闭眼;蒂娜捕捉到关键词,敏锐地问:“阿不思?英国魔法部部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克莉丝汀点点头,对蒂娜说:“麻烦你下午带我们去一趟魔法部,谢谢。” 这也是克莉丝汀的目的。 根据《哈利波特》衍生电影《神奇动物在哪里》,这个时候的格林德沃应该伪装成了美国魔法部的官员珀西瓦尔·格雷维斯,跟着蒂娜去魔法部,是最简单、也最方便找到他的方式。 蒂娜微微皱眉,她明显看不透眼前这个淡金色长发、琥珀眸子,眉眼微微带笑的女巫,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时间屋内安静了下来,良久,雅各布开口:“你们到底在讨论什么?为什么我每一个单词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 下午前往美国魔法部的时候,蒂娜还是坚持带上一脸茫然的雅各布,说是要作为人证。 “……违反了保密法,当着麻瓜使用魔法,去捉那只被你放出来的嗅嗅!”一行人大步走在美国魔法部的大厅,蒂娜絮絮叨叨地对低着头的纽特念,“偏偏在这种时候!走,跟我去傲罗办公室登记——” 傲罗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自动羽毛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雅各布在这间屋子小心地走动,仔细地打量着自己整理自己的文件,或者在魔法作用下飞来飞去的墨水瓶。 纽特签完了表格,看都不敢看人,把表交给了蒂娜。 蒂娜还在仔细地观察着克莉丝汀,随手接过表格,瞄了第一眼,瞳孔紧缩:“纽特·斯卡曼德?英国魔法部神奇动物保护司司长?” 纽特非常快、用一种“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的表情点了下头。 蒂娜又猛一甩头,看向克莉丝汀:“那你又是谁?” 克莉丝汀摊手,无辜地对蒂娜说:“平平无奇德姆斯特朗肄业学生。” 蒂娜:? 蒂娜深吸一口气,两个人说的话都在无时无刻挑战着她的神经,她简单地说:“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部长。” …… 蒂娜在走廊上走得很快,以至于雅各布都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他们。 克莉丝汀穿着的还是麻瓜的衬衫和长裤,想了想,给自己变了一件长袍,巫师袍呼呼作响,她临时向蒂娜打探消息:“你们魔法部有没有一个叫珀西瓦尔·格雷维斯的人?” “格雷维斯先生是我们美国魔法国会法律执行司司长,”蒂娜侧头,问克莉丝汀,“你认识他?” “呃,应该挺熟?”克莉丝汀想了下,问,“你能帮我见到他吗?” “部长正在开会,”蒂娜轻声说,这时候他们已经大步走到了一扇双开门前,停下步子,“不出意料,格雷维斯先生也在里面——你们等在外面,我一个人进去。” “好,”克莉丝汀说,“能麻烦你有机会的话,帮我给格雷维斯带句话吗?就说有个叫可可的女巫想见他。” 蒂娜没说什么,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提着纽特的手提箱,推开门,独自走进会议厅。 会议厅的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 蒂娜走进会议厅,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美国魔法国会的顶层会议厅——只有寥寥几人,无不是司长及以上的官职,他们的讨论因为蒂娜的闯入戛然而止,一齐望了过来。 “蒂娜?”新任的傲罗办公室主任率先开口,她很轻地问,“你有什么事?我们应该告诉过你,你已经被撤职了——” “是的,”蒂娜说,“但我发现了纽约的危险,有人——” “你已经被撤职了。”坐在最前排的格雷登斯转头,深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这在你的权限之外。” 蒂娜:“可是——” “请你离开。”部长冷冷地说,这时候新任的傲罗办公室主任立刻向蒂娜走去。 “我会离开。”蒂娜退后一步,厌恶地说,她忽然想起了克莉丝汀的委托,抬头看向格雷维斯——黑发黑瞳,深不可测,“格雷登斯先生,有一个——” “可可”这个名字过于儿戏,这么严肃的场合,蒂娜一时间没说出口,她深吸一口气,略过了这个名字,对上格雷维斯探究的眼神,说:“——女巫,想见你。” 会议室里响起了窃窃的笑声。 “我不会想见任何女巫,”格雷维斯轻声说,“如果你没有别的诉求……恐怕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蒂娜顿了下,提着手提箱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 “不想见我?”克莉丝汀有些难以置信,反复向蒂娜确认,“你确定格雷维斯不想见我?” “他是这么说的。”蒂娜疲惫地对克莉丝汀说,她顿了下,扭过头,“斯卡曼德,我认为你的手提箱的事绝不能这么算了,你先在我这里住两天,我会递交二次申请……” 纽特显得非常紧张,和蒂娜说了什么,但克莉丝汀没力气听了。 为什么格林德沃不想见她?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就算不告而别,克莉丝汀也确信格林德沃想听她解释。 ——除非格雷维斯不是格林德沃假扮的,剧情没有按《神奇动物在哪里》的电影走。 非常有可能。 克莉丝汀想,那也许得想其他法子了,比如说去纽蒙迦德——格林德沃的老巢里找他。 但是该死,克莉丝汀不知道格林德沃的老巢在哪里……纽蒙迦德肯定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怎么办,去问阿不思?在把他一群魔法部手下干翻后,问他,嗨阿不思,好久不见,我想找你那个宿敌格林德沃叙叙旧,你知不知道他老巢在哪啊? 阿不思不把克莉丝汀塞进阿兹卡班都算他仁至义尽…… 克莉丝汀一阵头疼。 第253章 危机,但被抓走的纽特 “可可?” 蒂娜的一句唤把克莉丝汀叫回了神,她看所有人都正盯着她瞧,蒂娜问她:“你认为这样安排可以吗?” 蒂娜说话时克莉丝汀在走神,她什么也没听到,但出于对蒂娜的信任,克莉丝汀说:“啊,没问题。” 这可是未来会弹琴唱歌哄她的纽特的妻子哎。 ……但是克莉丝汀没料到,最后的安排是雅各布和纽特、还有克莉丝汀自己,三个人一起住进了蒂娜的家。 蒂娜的妹妹奎妮长得特别好看,眉眼若水波柔软缱绻,栗色的短卷发精致,粉色的裙子更衬得她恍若童话里走出的公主,雅各布看她的第一眼眼睛就直了。 奎妮很擅长烹饪魔法,她做出的蛋糕卷是顶尖的,克莉丝汀一边吃一边感慨这才是真正的食物啊食物。 上床睡觉时,奎妮还很热心地为他们准备了热可可,蒂娜收拾好了衣服,让克莉丝汀去冲个澡。 纽特也被蒂娜塞进了房间,进房间前他对克莉丝汀欲言又止——但是来不及克莉丝汀听他到底想说什么,蒂娜就把纽特的门关上了。 “大脑封闭术很厉害,可可。”奎妮把热可可端来的时候,克莉丝汀刚换上了粉红色的睡裙,盘腿坐在床上,蒂娜正在用魔法打理着她穿了一整天的袍子。 克莉丝汀谢过了奎妮,喝了一口热可可。奎妮坐到她旁边的床上,对克莉丝汀笑,比了个手势:“像你这样大脑封闭术这么厉害的人,我见过的不会超过五个。” “是吗?”克莉丝汀对奎妮笑笑,她看蒂娜带着她的袍子走出了门,才对奎妮说,“我的大脑封闭术是向格林德沃学的。” “哦!”奎妮惊讶地睁大了眼,“真的吗,甜心?” “或许。”克莉丝汀对奎妮说,“你是先天的摄神取念大师,能读取所有人的想法?” “‘所有人’不包括你。”奎妮对克莉丝汀温柔地笑着,亲吻了下她的额头,一挥魔杖,熄了灯,“晚安,甜心。祝你有个好梦。” …… 早晨一睁开眼,克莉丝汀发现除了奎妮外其他人全没了。 克莉丝汀噌地跳了起来,问穿好魔法部制服的奎妮:“他们去哪里了?昨天晚上——” “我不知道,可可……”奎妮深吸一口气,对克莉丝汀说,“我只比你早了几分钟发现他们不见了……不过我相信蒂娜是傲罗,她会没事的——” 克莉丝汀可没有奎妮这种自信。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脑子从未如此迅捷地运作起来—— 真的受不了了,一穿过来就发生如此高强度的麻烦——克莉丝汀差不多能猜到昨天纽特对她欲言又止的事是什么了,雅各布肯定弄丢了箱子里的神奇动物…… 纽特一定是趁着夜晚跑出去找了——然后蒂娜也肯定察觉到,跑出去找纽特,现在这些人应该在—— “我跟你去一趟魔法部。”克莉丝汀对奎妮说。 “你?”奎妮惊讶地问,“可是,你还这么小……” “对,我。”克莉丝汀说,“我有一件事必须确认一下。” 昨天是克莉丝汀疏忽了——这不能怪她,任何人刚刚晕过船,脑子里又半天内塞了一堆信息量也不可能清醒如初,更何况她来到这个还频繁受了那么多次的打击。 克莉丝汀觉得她要再去确认一下格雷维斯的身份——而且就算格雷维斯不是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也大概率就潜伏在美国魔法部…… 不然阿不思不可能冒险让纽特来到美国。 如果格林德沃不在美国魔法部,蒂娜抓住纽特后,爱把他带哪就带哪,凭借阿不思在魔法界的威望,把纽特从美国魔法部捞出去轻轻松松。 如果格林德沃就在美国魔法部…… 克莉丝汀毫不怀疑格林德沃会趁机把纽特弄死。 奎妮果断带克莉丝汀出门,两人幻影移形来到魔法部的时候,魔法部已经乱成一团,据说是美国麻瓜总统演讲时被默默然杀死了,凶手已经找到了—— “凶手是谁?”克莉丝汀低声问奎妮。 “纽特·斯卡曼德,默默然在他的箱子里。”奎妮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快步带克莉丝汀往电梯走去,“我刚刚听到他们的心声……应该是交给魔法法律司的司长格雷维斯审查了——” “格雷维斯办公室在几楼?!” “六楼。”奎妮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六”,很轻地对克莉丝汀说,“衷心希望我们能赶上……” 升降梯上行,听着升降梯锁链的咔啦咔啦声,克莉丝汀面无表情。 克莉丝汀心想要是格雷维斯不是格林德沃的话,她直接把美国魔法部炸了算了。 这都什么事啊,管理一团糟。 “你的大脑封闭术真的是格林德沃教你的吗?”在电梯上行的空档,这么紧急的时候,奎妮轻声问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揉着眉心,问:“这很重要吗?” “不……”奎妮轻声说,“只是这和我之前对格林德沃的印象不同……他不太像是一个会教小女孩大脑防御术的巫师。” 克莉丝汀抬头,对上奎妮温柔又怜惜的眸子,听她很轻地说:“大脑,是人类最复杂也最深奥的器官……读人心很难,改变人心更难……你们之间一定有一个很长的故事吧?” 克莉丝汀叹气:“万一我是逗你玩儿的呢?” “你不会逗我玩。”奎妮温和地说,“我看得出来。” 四目相对。 下一瞬,“叮”一声升降梯抵达六楼,两人近乎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格雷维斯的办公室。 …… 三分钟前,蒂娜和纽特被押送往格雷维斯面前审查,审查内容是纽特箱子里的默默然。 那只默默然此刻在格雷维斯身后缓缓盘旋。 “……这只默默然是我在埃及旅行的时候从一个女孩身上剥离出来的,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纽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低声、但清晰地解释说,蒂娜站在他身后,全身都在抖。 格雷维斯坐在办公桌后,似乎完全不在意纽特说了什么,一页一页翻阅着他的资料。 许久,格雷维斯合上资料册,双手手指相交,放在桌上,探身望向纽特:“……英国神奇动物保护司司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破格提拔的霍格沃茨魔法学院肄业学生,你带着一箱危险的神奇动物,在阿不思明文规定并且封锁海关的情况下,强行偷渡来美国……” — 感谢小可爱的打赏嘿嘿 作者哞一声就开始拉磨了 加更 第254章 重逢,但守护神的证明 纽特被格雷维斯一番话说得头越来越低,压根抬不起头,格雷维斯继续自顾自地轻声补充,声音里是压根儿懒得掩盖的轻蔑:“阿不思·邓布利多今天早上发来通告,声称你来到美国前袭击了英国魔法部的十几位自己手下的雇员并偷渡,他正忙着跟你撇清关系,准备放弃你,因为你的愚蠢、莽撞。” 纽特猛一抬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格雷维斯微微前倾身体,他深色的眼瞳凝视着纽特,很轻地问:“但这些原因都不是我最疑惑的,来,看看这条……” 格雷维斯“唰”一声翻开了一页文件,很轻地念:“七岁时协同三强争霸赛冠军可可·莱斯特兰奇,捕获客迈拉兽的卵,捐赠德姆斯特朗学院,获得魔法部特别嘉奖……” 这条念得很轻,听得纽特和蒂娜都糊里糊涂的——这跟默默然有关系吗? 格雷维斯慢条斯理地笑了,这点笑意冷冽到令人心寒,他很轻地反问纽特:“你哪年才七岁……怎么得到的客迈拉兽的卵?魔法部特别嘉奖居然颁给了你,而不是颁给可可·莱斯特兰奇?” 几百年前的荣誉了……纽特已经完全被问得糊涂,他怎么知道为什么魔法部颁奖没颁给克莉丝汀? 纽特老老实实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先生。” 格雷维斯轻慢的笑意更深,他深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纽特,毫不客气地嘲讽说:“愚钝、莽撞,甚至抢夺荣誉——虚荣、虚伪。像你这样的人,我想知道……” 格雷维斯顿了下,很不解地问:“为什么可可·莱斯特兰奇……这么喜欢你?” 时间似乎凝滞了一刹那,纽特茫然地抬头,还来不及摇头,门口就传来了一个清脆、带着笑的声音。 “我很喜欢纽特吗?我怎么不知道?” 办公室的门呼一声敞开,克莉丝汀站在门口,开门伴随的风吹起她淡金色的长发,连带着琥珀色仿佛含着阳光的瞳眸、那样带着点揶揄的眉眼…… 一晃如初。 十年的时光一瞬间恍若昨日,克莉丝汀见到格雷维斯的那一刻就知道用不着确认了。 虽然发色不同、瞳色不同,虽然长得大相径庭,但那样的神态只有格林德沃会有。 格林德沃猛地站起身,他用力到背后的扶手椅都翻倒了过去,哐当一声响。 克莉丝汀本来想调侃格林德沃两句,但看着他的模样,看他的神情,这句调侃完全说不出口了。 格林德沃拔出魔杖,指着克莉丝汀:“证明你自己!” 克莉丝汀安静下来,她望着格林德沃,彼时十六岁的少年此刻眸中酝酿了许多沉重,十年的光阴似乎在他身上留下的刻痕远超她想象,他脸上的难以置信和震惊近乎刺痛了克莉丝汀。 怎么证明? 克莉丝汀抬起魔杖:“呼神护卫!” 魔杖尖端扑棱着飞出了一只莹白的玄凤鹦鹉,有着轻盈柔软的羽翼,头顶竖起的羽毛不羁。 玄凤鹦鹉拍拍翅膀绕着克莉丝汀飞了一圈,最后蹲在了她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克莉丝汀的脸颊;克莉丝汀侧过头,对鹦鹉笑了下,又看回了格林德沃。 一时间仿佛回到两人初遇的那个盛夏,清晨的薄雾间,他们第一次驱使守护神,摄魂怪节节败退。 如果相貌可以模印,神态可以学习,唯有守护神独一无二。 一步、两步,格林德沃向克莉丝汀走近,一句“好久不见”哽咽在克莉丝汀喉头,愣是说不出了。 格林德沃很轻地抱住了克莉丝汀,动作极其小心翼翼,似乎担心加重了一些分量,她就会碎去似的。 克莉丝汀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时候纽特奎妮蒂娜还有两个押送的傲罗都在震惊地看着她,这种情况克莉丝汀真的说不出任何煽情的话。 克莉丝汀想了想,没有推开格林德沃,说:“呃,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能放了他们吗?” “好。”格林德沃轻声说。 这么好说话? 克莉丝汀又想了想,问:“我刚来美国,没地方住,能先住你那吗?” 格林德沃又回答:“好。” 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话了。 克莉丝汀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她看格林德沃松开她,慢慢走回座位上坐着,平静跟两个押送蒂娜和纽特的傲罗交代误会、签写文件,只觉得好像,面前这个格林德沃有点陌生。 这是克莉丝汀回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觉得十年的时光难以逾越。 …… 格林德沃一向活得很精致,克莉丝汀一直都知道;这个习惯从十年前延续到了十年后。 格林德沃在美国纽约的住宅是一处公寓,从大平层往外看去,能窥见纽约城的万千灯火。 房子挺大,也很舒适,克莉丝汀住在客房,这里的设施都是齐全的,被褥什么都有,甚至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 克莉丝汀从客房走出去的时候,格林德沃正坐在客厅里,煤油灯忽闪,灯光昏暗。 格林德沃撤去了格雷维斯的伪装,变回了金发异瞳的模样。 十年啊,十年。 足够让曾经的大男孩长成青年,面容褪去了稚嫩和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以及一些克莉丝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格林德沃抬头看了克莉丝汀一眼,平静地说:“有吃的。” 克莉丝汀低头一看,桌上果然有一份果盘,里面摆着切好的杨桃,“哦……好,谢谢你。” 克莉丝汀坐下来,沉默地叉起一块杨桃吃。 酸的。 “口味可能不太好。”格林德沃说,“美国人的品味有限,我尽力了。” “没事。”克莉丝汀叹气,她侧头,看燃油灯的光在格林德沃的脸上跳跃,说,“我以为你会问我什么。” 格林德沃也侧头看她,反问:“你愿意说什么?” 说什么? 好问题。 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解释能跨越十年的鸿沟呢? 格林德沃或许已经猜到、或多或少猜到克莉丝汀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而别。 —— 噢噢噢噢,是加更(??ω??`ll) 第255章 决斗,但格林德沃与阿不思 其实克莉丝汀也好,阿不思、格林德沃也罢,他们都摸到了这个世界魔法的顶峰,能选择的有许多,不能选择的,大多也无能为力了。 无能为力……多么让人讨厌的一个词,它吞噬时间消磨情感,让人变得不再像人,让所有的热烈变质,让世上一切的天作之合,转瞬阴差阳错。 克莉丝汀什么也说不出来——虽然她能感受到格林德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在等她说,说什么都好。 最后是格林德沃收回了目光,他对克莉丝汀安静地笑了笑,说:“我来美国,是找一位默然者。她很强大。” “哦,”克莉丝汀低着头,说,“是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格林德沃微微一怔,旋即皱起眉开始思考,神情越发凝重,“我一直以为是他的妹妹。” “就是他。”克莉丝汀说,“我以为你看过我的记忆……你会知道的。” 格林德沃只是淡淡摇头:“不是全部记忆。” 说完这句话后,格林德沃骤然起身,取过衣架上的风衣,转头对克莉丝汀说:“我晚上安排人送克雷登斯回英国,明天我带你一起回纽蒙迦德。” 克莉丝汀倒不是很惊讶格林德沃的行动这么快,她垂着眸,有些蔫蔫的,很轻地说:“我觉得你回不去。” 格林德沃本来都走到门口了,回过头,问:“为什么?” 克莉丝汀的侧脸浸润在烛光下,半明半昧,她面无表情地抬头,对格林德沃说:“因为阿不思。纽特是被他算计来的,我也一样。” 格林德沃顿了下,问:“你来美国之前见过阿不思?” “没有。”克莉丝汀说,“但他应该猜到了。” 格林德沃很安静地停了一会,克莉丝汀叹气,对格林德沃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算计不过阿不思也在意料之内。多想也没什么意义了。” 克莉丝汀听门咔哒一声响,格林德沃应该是离开了。 克莉丝汀走到公寓的阳台,看阳台上三角梅正盛,应该是被照料得很好;街道空旷安静,看不出是会掀起轩然大波的前兆。 一整个晚上克莉丝汀都没睡安稳,凌晨的时候格林德沃回来了,他给克莉丝汀买了一个草帽,戴上她的头顶,就带着克莉丝汀幻影移形到了海港。 海风一下就吹起了克莉丝汀的长发,她按着帽子,眯着眼望向海平线,太阳还没升起,问格林德沃:“你在魔法部没有需要带的东西了?” “有。”格林德沃简单地说,“但是你是对的。我们已经快来不及了,跟我往小路走……”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格林德沃和克莉丝汀同时回头——是阿不思。 阿不思近乎是闲庭信步地从两人身旁的一家酒馆里走了出来,温润的眉眼带着笑,风吹动他深蓝色的长袍,远方地平线上渗出的光逆着他鲜红的发丝映亮,朦胧泛着橙红色的光。 阿不思身后,纽特、蒂娜等一众美国魔法部的人都幻影显形来了,所有人都举起魔杖指着格林德沃。 阿不思看起来非常轻松,还转头对美国魔法部部长笑了下,轻快地说:“我之前说过格林德沃在你们这,看来我猜对了。” “啊……看来……的确……”美国魔法部部长磕磕巴巴地说,阿不思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不是应该呆在英国吗,阿不思?”格林德沃把克莉丝汀推到身后,眯眼,很轻地问阿不思。 “我也觉得是一个巧合,格林德沃。”阿不思平静地说,“恰巧神奇动物保护司的司长由于某些原因私自前往美国,我来查看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恰好就撞上你了。” 包围圈还在一点点缩小,格林德沃忽略了所有人,只紧紧盯着阿不思。 海风同时吹起两人的头发,一金一红,在海风中放肆;阿不思笑了下,一贯温润沉静的眉眼中淬进了冷淡,他缓缓开口说:“束手就擒吧,格林德沃。你应该知道你跑不掉。” 战斗一触即发—— 红日升出海面的前一刹那,阿不思和格林德沃近乎是同时拔出魔杖,十几道咒语倏地往格林德沃直射而来,格林德沃的魔杖尖端喷射出蔚蓝色的火光和它们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除了阿不思外所有人都被这股魔咒的余波震出了几英尺,只有格林德沃和阿不思还稳稳举着魔杖连续对接三四道魔咒;阿不思布置在这片区域的魔咒即刻生效,区域内所有人不得使用幻影移形、魔咒种类受到限制…… 克莉丝汀被飞扬起的尘土呛到了,她一边咳嗽,一边看晨曦下决斗的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很清楚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事—— 那场《哈利波特》原著里提及的,1945年才发生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决斗提前了,就提前在现在。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喊,但是没人听见。 魔咒对冲的威力太大了,声音震耳欲聋——清冽的晨曦下,克莉丝汀可以看见两个人目前使用的还是最简单的标准魔咒,应该只是热身,过一会的复合魔咒才是重头戏……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她明白阿不思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了……没必要……完全没必要,这是他和格林德沃之间的事—— 盖勒特·格林德沃打不过阿不思·邓布利多。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阿不思!” 魔咒撞击的声音停下了,没有人看清克莉丝汀是怎么做到的,她冲到了阿不思和格林德沃之间,把格林德沃拉到了身后,挡在他面前。 阿不思的鲜红色魔咒倏地从她耳边擦过,击落了克莉丝汀的几缕耳发,她淡金色的长发扬起,和晨曦近乎融为一体。 “我知道他做错了。”克莉丝汀喘了口气,对阿不思说——阿不思仍然举着魔杖,“格林德沃肯定做了非常、非常恶劣的事,你才会这样对他。” “但是,“克莉丝汀看阿不思垂眸,又抬眸,湛蓝色的眼瞳里晃过一缕清光,语气里带着些恳求,“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换一天,换一个场合再说……” 第256章 回来,但纽蒙迦德 ——克莉丝汀是在哀求他。 这个事实让阿不思微微有些失神——在他的记忆里,克莉丝汀从未出现过这样类似的神情。 克莉丝汀是冷淡的、骄傲的。 克莉丝汀像忒弥斯手中的天秤,不偏不倚,锚定一心;既不受利益影响,也不为权力所困,至今阿不思还记得她救下阿利安娜的那个月夜,女孩冷淡怜悯又带着点悲哀的神情…… 克莉丝汀一颦一笑都带着舒展和自然,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她温柔又强大,完全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克莉丝汀也会脆弱吗?是因为格林德沃?还是因为和这个世界缺失的这么多年……她看起来还像和分别时一样小…… 大约顿了两三秒钟,阿不思问:“你是刚回来不久吗,可可?” 格林德沃不是那种会说“女人闪开,这不关你的事,让我和宿敌决一死战”的经典霸道男主,他趁着阿不思失神的一刹那,一道魔咒擦过克莉丝汀肩膀,直直击中阿不思的胸膛,把他撞飞出去十几英尺! 几乎是一瞬间,三个人都明白了彼此的决断,克莉丝汀、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同时举起魔杖,金、红、银三道咒语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在海面刚刚升起的朝阳下轰然作响! 格林德沃连续接下阿不思两三道复合魔咒,克莉丝汀终于找到时机,她举起魔杖,魔杖尖端喷出了淡金色的雾气,一瞬间笼罩港湾。 复合魔咒——主要复合听风显形和万咒皆终,克莉丝汀还加了几道威力极强的毁灭性黑魔法复合,随着雾气弥漫,领域内的限制幻影移形的魔咒被强行解除,克莉丝汀抓住格林德沃的胳膊,对阿不思说:“我们改天再叙旧,阿不思!” 啪一声闷响,克莉丝汀原地旋转了下,带着格林德沃幻影移形走了。 一瞬间海边再次恢复寂静,浪涛拍岸声声,海面上悬挂的太阳放射出万丈金光,照耀得世间亮堂堂,偶尔几只海鸥从天边飞过,远方可见自由女神像若隐若现。 美国魔法部的人渐渐聚拢过来……部长派人去追寻格林德沃的踪迹,其他人都在紧张地纷纷讨论…… 阿不思在看海,直到纽特来到他身后,他笑了笑,拍了拍纽特的肩膀:“做得不错,纽特。” 纽特看了阿不思一眼,低声说:“刚刚格林德沃逃跑了。” “是啊,”阿不思说,“他又逃跑了。” “那个女巫……叫可可·莱斯特兰奇的,”纽特对阿不思问,“你是顾念着和她的旧情,放走了格林德沃?” 阿不思实在没忍住,他很轻地笑出了声,湛蓝的眼睛淬入了阳光,清澈而透亮。 阿不思揽住纽特的肩膀,忍着笑低声说:“这种话我们私下说说就算了,当着外人的面可千万别说!” “我不会说的。”纽特讷讷地说,“我一定会学习怎么说话……” 阿不思大笑,旋即严肃地对纽特说:“你不学也可以,这样也挺好。” 纽特问:“真的?” “真的。”阿不思说。 …… 克莉丝汀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月才跟着格林德沃来到了纽蒙迦德。 火车转汽车转帆船转游轮……要躲着美国魔法国会的搜查,以及麻瓜通缉令的追捕,等到了纽蒙迦德,风已经染红了奥地利山林的第一片叶。 一路上克莉丝汀一直在搜集报纸:每个国家的,过去的、现在的报纸,她看到了许多消息,比如国家间魔法部的形势,又比如格林德沃对《保密法》挑起的反对意见,甚至克莉丝汀还看到了阿利安娜的下落。 作为英国魔法部部长的妹妹——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持续为包括默然者在内的巫师弱势群体发声,多次发表公开演讲,克莉丝汀看见报道她的版面上,阿利安娜正在拿着魔杖给一个茶叶包变形。 纽蒙迦德坐落于山间,克莉丝汀爬上山都花了不少时间,当她真正看到这座碉堡的时候,震撼程度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尽管克莉丝汀见过了霍格沃茨的城堡群,也见过了像德姆斯特朗这样雪山间的堡垒奇迹,但是纽蒙迦德的秀致、坐落群山间的浑然一体…… 让人分不清是深山成就了这处碉堡,还是碉堡装饰了这座山。 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回到纽蒙迦德的时候,整个碉堡里的巫师都聚拢过来瞧她。 ——格林德沃回来了,带了个漂亮女巫。 这种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得到处都是,无论是纽蒙迦德还是其他国家魔法部,都在纷纷猜测这个“漂亮女巫”是何方神圣,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在格林德沃身边出现…… “她是谁?”一个身形颀长、踩着高跟的黑发女巫傲然走到克莉丝汀跟前,问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像是没听到她在问什么,微微低头,把克莉丝汀手上的行李接过来,交给了那个女巫。 黑发女巫:? “她叫文达·罗齐尔,是我的助理。”格林德沃心平气和地对克莉丝汀说,“一会我让她给你安排住处,有什么住得不习惯的也可以找她。” “好。”克莉丝汀点点头,她看向罗齐尔,这个女巫踩着高跟,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 “克莉丝汀·莱斯特兰奇,”格林德沃给罗齐尔介绍,“你可以叫她可可。麻烦你了。” “怎么会麻烦。”罗齐尔说,“既然格林德沃先生吩咐了,我一定尽心尽力安排。” 克莉丝汀跟着罗齐尔来到了一间房间,从房间到窗户看出去能眺望山峦重重,视野很好。 罗齐尔看着坐在书桌前发呆的漂亮女巫,心中惊叹她确实美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一时间也不清楚格林德沃对她的定位。 “纽蒙迦德早上八点在一楼大厅提供早餐,中午十二点午饭,晚上七点吃晚餐。”罗齐尔对克莉丝汀扬了扬眉,说,“过时不候。” “哦。”克莉丝汀转头,琥珀色的眼睛面无表情地望着罗齐尔,“要是我起床晚了,没吃上呢?” 第257章 传言,但你我错过的十年 罗齐尔上上下下打量了克莉丝汀一会,说:“我会替你去问格林德沃先生。” 克莉丝汀仍然安静地看她,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神采。 罗齐尔继续说:“我建议你尽量呆在自己的房间,城堡许多地方不能去,以免你误闯了你不该去的地方。” “那如果我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呢?”克莉丝汀平静地问。 罗齐尔的眉毛高高扬起,在她看来,这个漂亮女巫似乎没有任何她作为金丝雀该有的觉悟。 罗齐尔说:“我会把你的原话带去问格林德沃先生。” 问吧问吧,一问一个不吱声。 克莉丝汀望着面前这位法兰西的玫瑰,文达·罗齐尔——她看起来优雅、凌厉,带着种令人生畏的锋芒。 克莉丝汀问罗齐尔:“你为什么跟着格林德沃?” 罗齐尔瞧着克莉丝汀,说:“我会把你打探我身份的事告诉格林德沃先生。” “随便你怎么说。”克莉丝汀冷冷地对罗齐尔说,“我希望你能多帮我转告格林德沃一句,我认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罗齐尔扬了扬眉梢,出门去,替克莉丝汀把门关上了。 然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格林德沃就来了,他先是敲了敲门,只敲了两声,就不动了;也没像之前那样爬窗。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就在克莉丝汀以为格林德沃离开的时候,门又响了两声。 他依然等在门外。 克莉丝汀打开了门,格林德沃垂眼看她,心平气和地说:“你愿意饭点下来吃饭就来,错过时间了,我会让罗齐尔把饭替你送到房间门口。城堡你想去哪里就去。好奇文达·罗齐尔的故事,你可以随时问她。如果罗齐尔小姐愿意,会讲给你听。” “你就想对我说这些吗?”克莉丝汀问。 “是的,就这些。”格林德沃说,他说完后,大约顿了一两秒,才问,“你还想问我什么问题吗,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忽然觉得很无力。 问他?问格林德沃什么呢。 问格林德沃干了多少逆天的事——从阿不思的态度来看,格林德沃应该没少做,也没少害死人。 克莉丝汀有什么立场去问呢? 万一问了,格林德沃回答了,克莉丝汀又能说他些什么呢? 错失了十年——克莉丝汀甚至说不出一句,“你不能这样对待麻瓜”,或者,“我认为你不该反对《保密法》”—— 克莉丝汀是想过这样劝格林德沃的,但那是建立在他们经历过许多事的基础上,而她现在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十年里,麻瓜——或者试图保护麻瓜的巫师对格林德沃造成了多少大的伤害。 就算格林德沃一五一十说了,克莉丝汀能怎么办?相劝吗?自以为是地用那些高高在上正派人士的陈腔滥调? 克莉丝汀不知道。 克莉丝汀与格林德沃对视着,看着这双她好像几个月前才刚刚见过的浅灰色异瞳,读不懂任何的情绪。 克莉丝汀感到异常的疲惫,她对格林德沃说:“你先去忙吧,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好。”格林德沃凝视了一会克莉丝汀,纽蒙迦德的球风吹起了他的风衣,他绅士地带上门——关了一半的时候顿了下,对克莉丝汀说,“你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告诉罗齐尔。我嘱咐过她,不会对你有所限制。” 克莉丝汀很疲倦地点了下头,她不清楚格林德沃有没有看到;门关了,咔哒一声轻响。 可是格林德沃……如果你对这座城堡里的大多数人都有所限制,那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 文达·罗齐尔——法兰西的玫瑰,纽蒙迦德最锋锐的利剑,在克莉丝汀住进纽蒙迦德的第五天,意识到她不是格林德沃一时兴起带回的金丝雀,而是请回来的祖宗。 克莉丝汀大多数时候很安静,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格林德沃出门时会捎带几本书回来送她,罗齐尔刚开始以为这是智者一样的人物,格林德沃送她的书应该是有关巫粹党研究的学术著作。 直到有一次看到克莉丝汀抱着一本《霸道城主和他的七个情人》坐在树下很认真地看。 克莉丝汀极少时候还会溜达,到处溜达——有几次只是在周边走一走,还有几次甚至下到镇里去了,买了一堆南瓜回城堡——自己去厨房拿刀切开,发现里头都是烂的,然后就坐在凳子上哭。 真的哭——泪水一滴滴从她白皙的脸颊流下,像不断下坠的珍珠,身边所有的巫师都看着她不敢动,罗齐尔看不下去了,掏出手帕递给她,克莉丝汀用纤细的手抓住她的袖子,不断地问:“你知道莱德吗?你们中有一个叫莱德的人吗?莱德·罗尔——” 罗齐尔压根儿不知道莱德·罗尔是谁,她看着克莉丝汀因为买了一堆烂南瓜哭成这样,心烦意乱,左右看看,其他的巫师也连连摇头。 晚上格林德沃回来的时候,罗齐尔就拿了这件事问格林德沃:“莱德是谁?” 格林德沃那时风尘仆仆,黑色的风衣下摆还夹杂着尘埃,他摘帽子的手顿了下,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好一会,才对罗齐尔说:“我在德姆斯特朗时候的同学,他现在应该去了中国。” “去了中国?”罗齐尔皱眉。 “他的爱人是中国人。”格林德沃简单地解释,“是克莉丝汀问你的问题吗?她今天状态怎么样?” “不太好。”罗齐尔实话实说,皱着眉,跟格林德沃一起往书房走去,“去山下镇子里被麻瓜骗了,买回来了七个烂南瓜,坐在厨房里哭。” 格林德沃的脚步顿了下,对罗齐尔说:“让人整顿下镇子里的麻瓜。” 又顿了下,“别杀人。” 这个命令实在太诡异了——无论是整顿镇子里的无良商贩还是禁止屠戮麻瓜,罗齐尔微微皱了眉头,她对格林德沃说:“我不建议让那个女巫自由离开城堡,尤其是我听说她跟给我们惹了非常多麻烦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某些传言——” 第250章 雪,但格林德沃的过去 格林德沃猝然回头,浅灰色的异瞳里的戾气让人有些生寒,生生把罗齐尔惊了下——她极少看到格林德沃情绪这么波动的时候。 格林德沃也很显然意识到了不对,他收拢了情绪,问罗齐尔:“有关什么样的传闻?” “你知道我不是喜欢乱嚼舌根的人,”罗齐尔皱眉说,“我听说,是她阻止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你的决斗?她能在邓布利多面前说得上话,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寻常的事。你我都清楚,想要动摇这位部长的主意非常困难,尤其是他布局已久的。” 这回格林德沃久久没有说话,一直到他回到书房,在书桌前坐下,点上了燃油灯,灯火晃荡,他才很慢地抬头,看向罗齐尔,解释说:“阿不思·邓布利多欠她一份人情。非常大的一份人情。” 罗齐尔扬了扬眉梢:“她救过邓布利多的命?” “比这样的人情还要大。”格林德沃平静地说,“这份人情足够改变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大部分决策,包括关于我在内的。” “听起来你们有一段很长很有趣的故事,”罗齐尔耸耸肩,说,“但是人情总是双向的。”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会,翻了一页书,罗齐尔也陪他沉默。 格林德沃忽然对罗齐尔说:“下回可可想去小镇,我希望你能陪她一起去。当然,是在征求她同意的情况下。” 罗齐尔扬眉:“你希望我能监视她?” “不,”格林德沃心平气和地说,“我希望你能帮助她不再受骗。” 罗齐尔彻底沉默住了,半晌,很轻地问:“我不明白,格林德沃先生……” “我也不明白。”格林德沃说,“我相信阿不思·邓布利多也同样不能明白。克莉丝汀如果问了你任何有关我们的事,我希望你都能如实回答她。” “如实?”罗齐尔高高地扬起眉梢。 “如实。”格林德沃冷静地说,“但如果她没有问,你一个字也不要多说,好吗?” …… 纽蒙迦德飘落第一缕雪花的时候,克莉丝汀把制作莱斯特兰奇项链的材料清单交给了罗齐尔。 罗齐尔表示她能搜集全,但是需要时间。 时间啊……时间。 时间似乎在克莉丝汀身上凝固,她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饥饿,很多时候她浑浑噩噩地打开门,发现一日三餐凉嗖嗖地摆在门口,才后知后觉自己一整天都忘了吃饭。 克莉丝汀特别喜欢纽蒙迦德碉堡的顶楼,雪落时薄薄的一层,像是一片轻盈的书页;脚踩上去时冰凉,让人感觉仍然活着,仍然清醒。 克莉丝汀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像她在戈德里克山谷穿着的那样,一夜一夜地在楼顶坐着,看着身边的雪簌簌落下,在她身边慢慢累积,看这场雪覆盖整座山谷,直到每一棵树都银装素裹,沉寂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等浑身冻得冰凉,克莉丝汀才会慢慢顺着城堡的楼梯走下楼顶,有时候深夜路过格林德沃的书房,会看见那里还点着灯,仿佛释放着一片虚无缥缈的暖意。 克莉丝汀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眼,发觉又是一天过去。 克莉丝汀变得不爱说话;虽然开始的时候她就很少说话,但偶尔会问罗齐尔一些有关巫粹党的事,后来连这些事也不问了,每天跟罗齐尔只说三个句话,“你好”,“再见”和“谢谢”。 这场山谷里的雪似乎永远不会停歇,下得没完没了;冰天雪地,是无论怎样也驱散不掉的寒冷。 深夜的雪声容易让克莉丝汀上瘾,她沉迷于一夜又一夜坐在屋顶,眺望在黑夜中沉寂的阿尔卑斯山脉。 巫师——或者是血管中涌动的魔力让克莉丝汀免于风寒,或者真的因此感冒一番她也不在乎,这能证明她真实活着,在这样一个或许不真实的世界。 克莉丝汀听见了踩雪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但知道是谁——在纽蒙迦德,只有格林德沃能在这个时候试图打搅她。 格林德沃在克莉丝汀身边坐下,克莉丝汀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夹杂在雪落声中,清晰又真实。 克莉丝汀听格林德沃平静地开口说:“我小时候就在这座城堡里长大。” 这大约是格林德沃第一次提起小时候——克莉丝汀动了动,雪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冰凉冰凉。 寒风凛冽,吹着格林德沃的大氅;雪花簌簌落在他灿金色的头发上,逐渐累积,结成了薄薄一层冰霜。 “我的爸爸妈妈都很爱我,他们善良、温柔。直到有一年,麻瓜们闹饥荒,他们救了一群镇子上的麻瓜。”格林德沃轻声说,“当然,不是你去的那个镇子……爸爸妈妈让那些麻瓜来到城堡里,用魔法帮助他们种植作物,度过饥荒;教授烹饪,与他们其乐融融。然后有一天,麻瓜们把他们灌醉了,夺走了他们的魔杖,杀了他们。” 克莉丝汀猛地一颤,她回头,看风雪中格林德沃的脸苍白如纸,浅灰色的异瞳却冷淡又漠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为什么?”克莉丝汀轻声问。 “愚蠢、嫉妒,肮脏。这是麻瓜们的天性,也是我日复一日总结出的道理。”格林德沃轻轻说,“我被其中一个麻瓜救了下来,他看我可怜,在其他麻瓜把我父母绑在火刑架上的时候,把我藏到了衣柜里,我活了下来,眼睁睁看着我的父母被麻瓜们烧死。” 克莉丝汀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她轻轻地问:“那么,那个救下你的麻瓜……” “死了。”格林德沃说,“我杀的。我趁他睡着,用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克莉丝汀什么都没说,她觉得冷。 纽蒙迦德的雪夜,风雪一圈一圈在山间晃荡,呼啸着可怖的声音,夹带着冰粒子,噼里啪啦地击打着每一寸它们的击打的土壤。 这就是答案。 克莉丝汀很早就想问的……格林德沃厌恶麻瓜的原因。 — 格林德沃的过去是我编的,原著里没有。也是《雪寄隅谷》名字的来源。 感谢打赏,小可爱们破费啦!继续加更,啾咪 o(* ̄▽ ̄*)ブ 第251章 善良,但想回家 格林德沃静静凝视着克莉丝汀,她被雪冻得苍白,显得纤薄、脆弱,或许这场雪再大一些,她就要被凝固在冰霜里,再也回不去了。 “你想问我为什么忽然和你说这些事吗?”格林德沃问。 克莉丝汀愣了下,似乎是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极慢极慢地点了下头。 “因为你不会怜悯我。”格林德沃平静地说,他侧头,静静望着克莉丝汀,“你和我一样,都是不需要怜悯的人。” 一句话似暮鼓晨钟,唤醒了克莉丝汀封存的记忆—— 那个时候……她让格林德沃教她大脑封闭术的时候…… 克莉丝汀很轻地动了下,声音几乎要被撕裂在风雪里:“你居然还记得……” “如果你在漫长的十年间,集中反复回忆两年里的事,你也会对这段记忆清晰如故。”格林德沃说。 克莉丝汀没有动,她仿佛凝固在了雪中,雪白的吊带裙和风雪融为一体;她知道格林德沃正在凝视着她。 格林德沃看克莉丝汀的模样,知道她一句也没听进去,转身走了。 风吹起格林德沃的大氅,吹得他灿金色头发里的雪粒簌簌而落,而这个冬天的寒冷仍然在继续。 …… 格林德沃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克莉丝汀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等格林德沃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奎妮。 那天是少数克莉丝汀愿意下楼吃饭的时候,奎妮第一个看见克莉丝汀,“哦”了一声,手里的蛋糕啪叽一下掉在地上,烂了。 罗齐尔不满地皱了皱眉。 奎妮没有穿着她最喜欢的粉红色,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配黑色大氅,穿得和这座城堡的所有人一样,黑咕隆咚的。 克莉丝汀直接问奎妮:“你怎么来这里了?” “哦……我……我……”奎妮手足无措,看看坐在主位上的格林德沃,又看看罗齐尔,最后对克莉丝汀无奈地笑了笑,“我爱上了一个麻瓜!你知道的,根据《保密法》,我们不能结婚……” “是雅各布?”克莉丝汀问。 “是他……”奎妮回答。 克莉丝汀疲倦地看了格林德沃一眼,知道这玩意又搜罗跟班去了,饭都没有吃就上了楼。 鬼知道这次又死了几个人。 克莉丝汀上楼后,饭桌前的气氛就像是凝固的牛奶糊一样,良久,格林德沃抬眸,用探究的眼神望着奎妮,轻声问:“你为什么不穿粉红色的裙子了?” 奎妮:? 真见鬼! 在这个全员穿黑色的地方,但凡穿个其他颜色就会被人用怪异的眼神一直盯着看吧! 还穿粉红色? “我希望你能换回来。黑色不适合你。”格林德沃皱着眉说,“还有,你衣品不错,可以帮我为克莉丝汀挑几件衣服吗?除了黑色和白色以外的。” …… 克莉丝汀晚些的时候,收到了奎妮送来的,用来打造莱斯特兰奇项链的全部炼金材料。 格林德沃的效率有时候还是蛮高的。 克莉丝汀开始有事情干了——她认真地把如尼文一行一行刻在了秘银盆子上。 关于项链的事克莉丝汀一直在思考。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克莉丝汀的脖子上并没有出现项链;而她来的方式也是跳进盆子里,是不是回去也要炼一盆一模一样的液体? 这是猜测,但一般和魔法直觉相关的猜测克莉丝汀都不会出错。 克莉丝汀把如尼文铭刻在盆子上的第二天,门被人很轻地敲了三下;不是格林德沃,格林德沃进门只会敲两下门。 “请进。”克莉丝汀提高声线说,奎妮推开门进来了。 奎妮穿着粉嫩嫩的长裙,对克莉丝汀小心地、但是愉快地说:“你愿意跟我来吗?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克莉丝汀奇怪地跟着奎妮走了,奎妮把她领进了自己的房间,给克莉丝汀愉快地展示了一架子的衣服:“当当!喜欢哪一件,甜心?” 粉的蓝的绿色紫的长裙的套裙的棉质的丝质的…… 满满当当。 “格林德沃让你搞的吧?”克莉丝汀啼笑皆非,“不用了,谢谢,你留着吧。我们身材差不多。” 奎妮担忧地走到克莉丝汀身侧,眸子非常温柔地注视着她:“你看起来不太好,甜心……” 克莉丝汀叹气,她转身往门外走:“那就你挑两件喜欢的,送我房间吧。转告格林德沃,我有机会会穿的。” “不……不是这个原因!”奎妮紧紧抓住了克莉丝汀的手腕,克莉丝汀惊讶——自从她来到了纽蒙迦德,没有人敢这样粗暴地对她,她刚想从奎妮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就听奎妮恳求地说,“你看起来很伤心,很痛苦……是因为格林德沃吗?还是其他的原因?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痛苦,甜心。” 一瞬间仿佛心尖酸疼了一下,克莉丝汀凝望着奎妮满含担忧、温柔的眼,觉得喉头干涩,忽然有了想把一切都跟她倾诉的冲动…… 但是没有必要……完全没有必要,她跟格林德沃的事是一个死结,是一个因为错过十年就绝无可能挽回的…… 克莉丝汀也很意外,自从来到纽蒙迦德,格林德沃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倘若他还像德姆斯特朗那样与她争执…… 克莉丝汀真的已经失去所有的力气坚持自己的立场了。 强大有什么用? 像格林德沃的父母一样——手握魔杖、身为巫师又有什么用? 善良迟早会把他们杀死,湮没在这个世界无穷无尽的恶意中。 克莉丝汀从奎妮手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自己都没有察觉地对奎妮苦笑一声,很轻地说:“对不起……但我不想说。” 克莉丝汀逃似的走了。 …… 照顾克莉丝汀的从罗齐尔换成了奎妮。 奎妮真的是一个浪漫至极的人,她非常细心,并没有把照料克莉丝汀当成苦差事,而是当成善待自己的一个朋友。 克莉丝汀不知道奎妮是怎么做到的,无论任何一个点她打开门,门外都会出现热腾腾的饭菜。 食物旁边有时候是一些手作的小玩偶,毛茸茸的毛线狐狸、兔子,有的时候是一张便签,会写着“好好保管自己哦,甜心”之类的话。 但是没有用,克莉丝汀还是一天天枯萎了下去。 有时候克莉丝汀凝望着银盆里的魔药,一发呆就是好久;恍然后,她心底生起一个非常强烈的愿望—— 她想回家。 克莉丝汀想回家。 项链的炼金结束之前,克莉丝汀等来了阿不思的来访。 第252章 再重逢,但阿利安娜的画 阿不思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三个人来到纽蒙迦德时,下了很大的雪,阿利安娜戴着毛线帽,脖子上缠着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 克莉丝汀透过结了冰的窗户看到了他们,然后就立刻跑下了楼,冲了出去——阿利安娜也跑向克莉丝汀,张开双臂——两个女孩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可可!”阿利安娜激动地说。 “……好久不见!”克莉丝汀也说,顿了顿,她声音有点哽咽,“对不起,我答应了经常来看你……” “不,这不是你的错,”阿利安娜说,“你一定有你的难处,看看我——我的魔杖,柳木的!” 阿利安娜松开了克莉丝汀,一挥魔杖,纽蒙迦德雪地上的南瓜就变成了橙色气球,向空中飞去。 默然者是不能使用魔杖的——阿利安娜的变化完全超出了克莉丝汀的想象。 “哇!你……这是……”克莉丝汀磕磕巴巴地说。 “是你送我的礼物。”阿利安娜温柔地望着克莉丝汀,“你送给我的——十年前的夏天!” 克莉丝汀觉得心里的某一块骤然被填满,她转头,看向阿利安娜身后、在寒风里穿着黑色大氅,温和微笑的阿不思,冲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阿不思!”克莉丝汀很轻地说,“……好久不见。” “嗯,”阿不思声音里也带着笑,他回抱着克莉丝汀,“好久不见。” 阿不福思瞅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没好气地说:“久别重逢能带上我吗?好歹我也带你一起放过羊。”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也抱上了他。 等克莉丝汀松开阿不福思,一回头,才后知后觉一个纽蒙迦德的巫师都来了;为首的格林德沃靠在纽蒙迦德的大门边,头顶刻着一行大字——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阿不思·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微微眯着眼,歪了下头,问,“你来干什么?” “拜访故友。”阿不思不客气地说,他直直看向格林德沃,“不行吗?” 格林德沃上上下下打量了下邓布利多一家人。 “行,当然行。”格林德沃扬起眉梢,往门边上让了一点,做出了个欠身的动作,“请进。” 格林德沃客客气气地把阿不思、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请进了纽蒙迦德。 “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两天。”阿不思一边脱下围巾,边对格林德沃说,“希望你能给我们准备客房,谢谢。” 格林德沃眯眼:“真把这里当成这里家了?你们要住只能去旁边的树林子里扎帐篷。” 克莉丝汀:“格林德沃……” “我给你们安排客房。”格林德沃和颜悦色地说。 “谢谢。麻烦你了。”阿不思客客气气地说,带着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在纽蒙迦德的大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克莉丝汀也跟着坐了下来,倒是格林德沃这个主人站着。 “可可,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阿不思一坐下来,就问。 “遇见你的当天。”克莉丝汀解释说,“我掉到了纽特身上,帮他赶走了检查偷猎的同事,幻影移形前,我好像看到了你?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要听真话吗?”阿不思微笑着问。 “说假话,阿不思。”格林德沃轻声说,但阿不思没理他,依旧微笑着望着克莉丝汀。 “呃,”克莉丝汀说,“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确实没多大麻烦,只是纽特不得不熬夜写几天材料了。”阿不思说。 “这会要了他的命。”克莉丝汀说,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两个人随口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阿不思话锋一转,问:“格林德沃似乎没告诉你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 克莉丝汀点点头,迟疑了下,又摇摇头,轻声说:“我能猜到一点。” “别说不该说的,阿不思。”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否则我让你半身不遂。” “看来纽蒙迦德的主人不希望我跟你说太多,可可。”阿不思微笑着说,“这真是太遗憾了。” “我和阿利安娜上楼休息吧,你们慢慢聊。”克莉丝汀叹了口气,站起身,阿利安娜也一起站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楼梯前的时候,格林德沃对阿利安娜冷冷说:“不要说你不该说的话。” “我比你更清楚,格林德沃。”阿利安娜平静地说,她虽然只会给南瓜变形,但是对这个强大的黑巫师一点也不畏惧。 克莉丝汀带阿利安娜来到卧室,她们点燃了炉火,在飘着雪的窗前说了很多。 比如克莉丝汀项链碎掉的时候,她忽然消失了,格林德沃找了她很久;又比如阿不思花了两三年的时间,专心陪着阿利安娜,寻找默然者恢复的方法,起了很大的效果—— 并且由于陪伴着默然者妹妹恢复,这点给阿不思赢得了巨大的声誉,反而阴差阳错,让他在任教霍格沃茨的第二年就被选为魔法部长…… “我还给你带了礼物。”阿利安娜微笑,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画框,展示给克莉丝汀看,“看,画。” 这是离开戈德里克山谷前一天,阿利安娜给克莉丝汀画的肖像画,画上的女孩穿着白裙,坐在窗前,淡金长发琥珀瞳眸,在阳光下和缓地微笑着。 “格林德沃试图向我索要过这幅画。”阿利安娜说,“在得知它的存在以后。” “然后呢?”克莉丝汀问。 “我没给,”阿利安娜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克莉丝汀眨了眨眼,“哥哥把他打出去了!” 克莉丝汀也笑了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真的很难得笑。 “但是,”阿利安娜收住笑,对克莉丝汀强调,声音放得很轻,“我还有另一幅画……格林德沃——还有你,你们都不知道我画了……如果格林德沃知道它的存在,我相信他会不择手段想得到它,即使哥哥也拦不住……” 这话完完全全勾起了克莉丝汀的好奇心,她看阿利安娜从背着的包里取出第二个画框。 第253章 恶劣,但新仇加旧怨 阿利安娜抱出的这个画框挺大,直径大概有足足三英尺——她把画框横亘来后,克莉丝汀惊到了—— 是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在那个开满白玫瑰的月夜—— 克莉丝汀抱着满怀的白玫瑰向格林德沃跑去,雪白的玫瑰花瓣纷纷散落,像一场浩荡的雪。 阿利安娜善于刻画情绪,看到画面缤纷色彩的一瞬,克莉丝汀就被拉回了那个夜晚,千万朵玫瑰在风中摇曳,共祭天上的皎皎月明。 彼时少年意气,彼时他们都曾幻想过永恒,在还觉得时日尚多的那个夜晚,谁都曾想过轰轰烈烈想过不顾一切,自以为是爱和幸福唾手可得。 是对的吗?是错的吗?可为何这份热烈的情感仍然在脑海里孜孜不倦地呼唤,从未随着时间褪色? 看得出克莉丝汀看画的失神,阿利安娜眯眯笑了,对克莉丝汀说:“那画就送给你啦。” 克莉丝汀回过神,叹了口气,把画收下,对阿利安娜说:“谢谢你,阿利安娜。” “不用谢。”阿利安娜笑着说,“现在你看起来比我小啦,以前我要叫你姐姐,现在该我是你姐姐了。” 克莉丝汀也笑了起来,这时阿利安娜小心开门,探出头去看了眼大厅的方向,担忧地说:“他们不会在下面打起来吧?” “不至于。”克莉丝汀说。 阿不思不会在非主场决斗,格林德沃没有愚蠢到会毁掉自家的客厅。 …… 入夜的时候,克莉丝汀的炼金走到了最后一步,秘银盆里的液体变成了很浅的金色,现在只要滴一滴眼泪就能完工了。 但是还是遇到了一样的困境。 克莉丝汀哭不出来。 真的是泪到用时方恨无,该哭的时候不哭,不该哭的时候使劲哭;克莉丝汀至今还记得前段时间她抱着七个烂南瓜哭的时候,丢脸死了,瞧瞧罗齐尔那表情…… 克莉丝汀唉声叹气,就在这时,卧室门被很轻地敲了两下。 克莉丝汀说了句“进来”,格林德沃就打开了门。 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招招手,“过来过来。” 格林德沃谨慎地走近了两步,定住了。 克莉丝汀指了指自己:“你扇我一耳光试试看。” 格林德沃扬起眉梢,他不理解,但尊重,不管他下不下得去手,出于对克莉丝汀自主意愿的敬重,他扬起了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盖勒特·格林德沃!” 是阿不思。 “嘭”一声巨响,克莉丝汀吓了一大跳,她看阿不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起了魔杖,脸上是罕见的、冰冷的愤怒——他击倒了格林德沃。 新仇加旧怨,阿不思一定给格林德沃用了一个很毒很毒的毒咒,格林德沃一下就滚到了地上,看起来浑身都在抽搐。 “误会!是误会!”克莉丝汀连忙抽出魔杖,大喊,“是我让他打我的——咒语消解!” “你让他打他就动手?”阿不思冷冷地说,他望着克莉丝汀,“你可能不知道他做过多少恶劣的事——” 这时候克莉丝汀的解咒起效了,格林德沃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立刻举起魔杖对着阿不思,但阿不思早有准备,两道魔咒嘭一声撞在了一起—— “别打!别打!至少别在我房间打——”克莉丝汀真的受不了了,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就在她面前开始决斗,连续几道魔咒甩出迸溅出嘶嘶火星,克莉丝汀忍无可忍了—— “万咒皆终!” 一切消停了。 “你,还有你,”克莉丝汀举着魔杖,分别点了下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冷冷地说,“都给我滚出我的房间!” 两个人都没有动。 克莉丝汀瞪着格林德沃,但格林德沃双手抱在胸前,对着阿不思看了一眼,耍无赖似的说:“他不走,我也不走。” 克莉丝汀抖了下魔杖,正寻思着要不用个魔咒送这两个家伙一程,阿不思开口了:“可可,你不明白,他和十年前你认识的格林德沃不同……” “闭嘴,阿不思。”格林德沃轻声说。 但阿不思没有理会他,他穿着件黑色高领呢衣,衬得脸白皙如雪,唇色和发丝同样嫣红,他湛蓝色的眼睛望着克莉丝汀,说:“他行的恶远超乎你的想象。格林德沃烧掉了半个莱斯特兰奇驻地。”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克莉丝汀想起一年级暑假那个繁华的城市,温和招待她的安德森·莱斯特兰奇,以及富丽堂皇的大厅。 “为什么?”克莉丝汀轻声问。 “能有什么为什么?”阿不思强忍着怒气,“这些年格林德沃干的类似这种混账事不止一件,无非就是那些理由——” “不,”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阿不思的话,看向格林德沃,“我想问为什么你烧我的祖宅只烧了一半。” 阿不思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格林德沃看着克莉丝汀,浅灰色的异瞳里很少见任何情绪。 格林德沃其实素来这样,少年时候就擅长掩盖喜怒,只是在克莉丝汀面前经常藏不住。 而如今,他在克莉丝汀面前也能很好地掩饰了。 说和不说有区别吗?或许克莉丝汀已经猜到了。 “如果你还在,知道我那样做,一定会出面来阻止我。”格林德沃平淡地说,像是说一件特别事不关己的事,“而我烧了一半你还没来,说明你已经死了,或者完全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沉默。 克莉丝汀眼眸里像是黯淡了一丝光,格林德沃看了她一会,冷冷地问阿不思:“满意了?” 阿不思什么也没说,沉默了下,转身走出了克莉丝汀的卧室。 …… 第二天的早餐是整个纽蒙迦德这么多年来吃得最战战兢兢的一顿早餐。 开玩笑,招待英国魔法部部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一家子——这些人到底把他们多少弟兄塞进了阿兹卡班? 阿利安娜吃的和克莉丝汀一样的蛋糕卷,但是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只有隔夜的燕麦粥。 第254章 积灰,但布偶熊 克莉丝汀叹气,抬眼看了下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摊手,对克莉丝汀淡淡说:“昨天邓布利多小姐把我们做早餐的南瓜变成气球放了,没有食材,没办法。” 克莉丝汀:…… 然而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就没想过吃那燕麦粥,阿不思看向格林德沃,淡淡地说:“让我们见克雷登斯。” “那个我从美国带来的默然者?”格林德沃冷笑了声,说,“不行。” “让他们见,格林德沃。”克莉丝汀有气无力地说。 “如果阿不思想见谁就见谁,纽蒙迦德也就没有秘密可言了,可可。”格林德沃看着她说。 “你我都心知肚明,”克莉丝汀冷淡地说,“克雷登斯是邓布利多。” 沉默了两秒,格林德沃站起身,对阿不思和阿不福思说:“跟我来。” 根据《哈利波特》的原著衍生作——《神奇动物在哪里》,默然者克雷登斯是阿不福思的私生子——很显然现在也是,小小的男孩应该是遗传了妈妈,黑色的眼睛黑色头发,怯生生的,看着人都带着股警惕。 走到那间房间里的时候,阿不思默默退了半步,克莉丝汀也站着没动。 阿不福思低头看着小小的克雷登斯,男孩仰起头,冷淡而倔强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你的爸爸。”阿不福思说。 “爸爸?”克雷登斯轻声问。 …… 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父子深情。”格林德沃靠在门边,冷冷地说。 阿不思看了他一眼,走出房间,留下阿不福思和克雷登斯独处,克莉丝汀也跟了出去。 阿不思对格林德沃直截了当地说:“我们要带克雷登斯走。” “是吗?”格林德沃轻笑,“邓布利多家族有了一个默默然,还想收藏第二个?克雷登斯发作起来你们就把他和阿利安娜关在一起,看谁打得过谁,把更强大的那个留下……” 这话过分了,阿不思很明显已经忍无可忍,他口袋里攥着魔杖的指尖泛白,大战一触即发—— 克莉丝汀垂头,很轻地说了一句:“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立刻止住了话头。 阿不思也慢慢松开了魔杖,垂下手。 格林德沃望向克莉丝汀,但是克莉丝汀明显不想再说话了,她连一句“再见”都懒得说,兀自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 邓布利多一家离开了。 克莉丝汀从房间的窗户外看到的,格林德沃最后还是让阿不思把克雷登斯带走了…… 那孩子看起来小小的,原著里他二十来岁的时候才被阿不福思找到,已经活不下来了……现在或许有生还的希望。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纽蒙迦德再次变得冷清而沉寂。克莉丝汀不再一直在房间里呆着,上上下下逛着城堡,她漫无目的,就像是在散步。 雪一直在簌簌地下,旧雪还没融化,新雪就覆盖了上去,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壳;每天都有人使用魔法清理纽蒙迦德场地上的冰,以防有人走上去不慎溜脚。 纽蒙迦德的每个人都很忙,开始只是罗齐尔长时间不在,后面连奎妮也大段大段时间见不着人影,剩下的人不了解克莉丝汀的情况,她在哪里晃荡都没人说她什么。 雪夜里的纽蒙迦德灯光昏暗,克莉丝汀其实很不喜欢这种黯淡的氛围——格林德沃为什么要把气氛弄得阴森森的呢?多点几盏灯很费油吗?还是纽蒙迦德穷到连这点钱都要省…… 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想着,端着一盏油灯,随便又闯进了一间杂物间,手里的灯照亮了狭小的房间。 克莉丝汀怔住了。 这间房间非常小、也极其隐蔽,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来;窗户是被封死的,里边却非常干净,看起来经常有人来打扫。 杂物间里的都是克莉丝汀在德姆斯特朗上学时的东西。 如果不是格林德沃把它们收走存在这里,克莉丝汀压根儿不知道她在德姆斯特朗留下的痕迹有这么多:ai接管身体时帮忙写的作业、每堂课的期末成绩单,期末考试的报告书,客迈拉兽的卵的神奇动物检验鉴定……三强争霸赛冠军奖杯…… 甚至还有阿不思、苏珊的来信……格林德沃这个混账肯定看过了,但现在早就没法追究了…… 克莉丝汀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霍格沃茨,在德姆斯特朗住的时间很少,甚至去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她也只带了一个背篓、一只熊。 对了,那只布偶熊—— 克莉丝汀猛一抬头,用烛光照见,在她一件件长袍堆叠的上边,乖乖坐着一只长着补丁的布偶熊。 之前看着它可爱,克莉丝汀是第一回注意到它的嘴巴有点儿歪,傻乎乎地咧嘴笑着。 …… 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浩浩荡荡的雪夜。 …… “什么你的?” “……我的圣诞礼物。” …… “我明年圣诞补给你两件礼物,格林德沃!” …… 嘭一声格林德沃甩上宿舍门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可是。 已经没有明年了呀。 …… 哐当一声,克莉丝汀手里端着的蜡烛倒了;她几乎是颤抖着伸出双手,慢慢把布偶熊从高高的衣服堆上抱了下来,很小心地搂在怀里。 它还是那样柔软、乖巧,满是尘土的味道,但已经顾不上了—— “扔掉它,可可。” 不知道什么时候,格林德沃走到了克莉丝汀身边,替她捡起了灯,重新点燃,放在她手边,耐心地说:“很多年了,娃娃的棉芯应该已经被虫子蛀空了。” 克莉丝汀抬头,仍然紧紧抱着那只布偶熊,琥珀色的眼瞳在烛光下空洞,似乎听不懂格林德沃在说什么:“不脏呀,就算脏了,用魔法修一修就好了……” “把它给我。”格林德沃平静地说,试图从克莉丝汀怀里把布偶熊取出来。 但是克莉丝汀紧紧搂着这只熊,近乎是语无伦次:“没事……我不觉得它脏,真的——” “克莉丝汀!”格林德沃第一次对克莉丝汀提高了声线说话。 克莉丝汀怔住了,她手一松,布偶熊从她的指尖滑落,雪白的裙摆映照着烛光,橙黄橙黄。 格林德沃静了下,他几乎是立刻后悔了,但是克莉丝汀一转身,从他面前跑走了。 …… “你要的针线。” “谢谢你,罗齐尔。”格林德沃说。 真的是破天荒——罗齐尔瞧着格林德沃正比对着七八种布料,一针一针修复着一只小姑娘家玩的破布偶熊,棉花是连夜从山下镇子里弄回来的,雪夜溢价,起码贵了两三倍。 但就是这样用心感觉也没什么用,罗齐尔瞧格林德沃把布偶熊还给克莉丝汀的时候,她琥珀色的眼神看起来更空洞了,仿佛是丢了魂。 第255章 雪夜,但格林德沃的恳求 临近圣诞前,格林德沃从中国桂林弄到了一只麒麟——小家伙刚出生,两条腿颤巍巍的,长得像一只灰色的小羊羔。 格林德沃弄它来为的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的选举——传闻中麒麟会给心地纯良的统治者下跪,倘若麒麟当众认可了格林德沃,或许他跟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有一争之力。 弄到麒麟非常不容易,罗齐尔带着人从纽特手上抢来的,这相当于直面阿不思·邓布利多了。 “弄到了吗?” “在这里面……” …… 箱子打开,格林德沃抱出了麒麟,围着他的巫师都鼓起了掌。 白雪落在他金色的发梢间,格林德沃的黑色风衣灌满了风,浅灰色异瞳凌冽而冷淡,看起来像一个领袖的模样。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克莉丝汀踩在雪地里走来了;寒冬腊月,她仍然只穿一条雪白的吊带连衣裙,脸惨白得似乎与裙子的颜色融为一体,淡金色的长发在风雪中胡乱地飞着。 从罗齐尔见她的第一面到现在,克莉丝汀起码瘦了十斤,似乎一阵风就能把这只琉璃制品吹碎。 格林德沃微微皱眉,看着克莉丝汀,问:“为什么不穿鞋子?” 克莉丝汀赤着足站在雪地里,似乎没听到格林德沃问了什么,她平静地伸出手,对着格林德沃说:“我看上了这只麒麟,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人群中传来了吃吃的笑声,都觉得克莉丝汀要么是在开玩笑,要么就是疯了;但罗齐尔和奎妮都没有笑。 格林德沃沉默了下,真的把麒麟交给了克莉丝汀;克莉丝汀伸手抱着这只瘦小的动物,瑟瑟发抖的麒麟在她怀里一下放松下来,把脸挨上克莉丝汀,舔了舔她的面颊。 克莉丝汀抱着麒麟,在众目睽睽下走回了碉堡里,雪白的裙裾蹁跹。 …… 格林德沃来的时候,克莉丝汀卧室的门都没关,似乎是在等他。 格林德沃把克莉丝汀卧室的炉火点燃了,炉火噼啪,火光间,他看克莉丝汀抱着麒麟,坐在床上。 火光倒映着克莉丝汀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眼瞳上方投下一层阴翳,克莉丝汀眼睫颤了颤,她很轻地问格林德沃:“麒麟吃什么呀?” 格林德沃站在炉火边,风衣垂下,他说:“我不知道。” 格林德沃当然不知道。 他就没想让这只麒麟活着。 克莉丝汀不知道这只麒麟会跪谁,但是跪谁也不可能跪格林德沃。 只能把它杀死,做成一个假麒麟骗人。 克莉丝汀抬起头,她看向格林德沃,问:“我们养不活它……我想把它带给纽特,让纽特照顾它,可以吗?” 格林德沃说:“好。” 克莉丝汀点点头,立刻就抱着麒麟站起身,往门外走。 路过格林德沃的时候,格林德沃说:“记得穿多一点。” 克莉丝汀跟没听到似的,鞋也没穿,一个人走进了纽蒙迦德的雪夜里去了。 …… 山下的小镇,在入夜前就早早关门收了工,此时门户紧闭,但窗户透出的光亮无不显示着浓厚的生活气息和热闹非凡,密密的雪也无法掩盖空气中飘荡的苹果派、烤火鸡的甜香。 纽特站在窗前,冻得跺了跺脚,最后看了眼窗外,都打算把窗帘拉上了,看着涉雪而来的白裙身影,吓了一大跳,立刻抓起身后衣架上的棉袄,冲了出去。 纽特把棉袄盖在克莉丝汀的肩膀上,看着她怀里的麒麟,一点也不意外,把克莉丝汀往屋子里带,一边说:“邓布利多教授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你一定会把麒麟带给我……” 麒麟一看到纽特,就从克莉丝汀的怀里跳了出去,哒哒哒绕着纽特跑。 纽特对麒麟笑笑,大步走向厨房:“我给你煮一点苹果酒,你穿的真的太少了,喝了就能暖乎暖乎身子……” “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去。谢谢你的棉袄,纽特。”克莉丝汀淡淡笑了下,站起身,推开门,又走进雪里。 纽特扔下酒瓶,追到门边,手按在门框上;他深褐色的眼睛望着克莉丝汀,顿了一会,低声问:“……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你的吗?” 克莉丝汀对纽特笑了笑:“这话不是阿不思交代你对我说的吧?阿不思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对,他没有……是我想问你……”纽特局促地说。 “替我转告阿不思,我会按照他想的那样去做的。”克莉丝汀疲倦地说,她拢了拢肩上的棉袄,转头重新走进了霜雪里。 寒风凛冽,克莉丝汀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需要寒冷来证明她存在过……她不由得想起了很早以前老邓布利多对她说的话…… 你很聪明,但是慧极必敏,慧极必伤…… 每一个人的心思都猜得清清楚楚,每一缕算计在她眼里都清晰可见,不能糊里糊涂,居然成了她最大的痛苦。 …… 深夜克莉丝汀惊醒,骤然发现身边坐着个人,她一挣扎,才发现格林德沃静静握着她的手。 格林德沃松开了手。 房间灯光很暗,只有回廊上的火把的光渗透进门,漏下隐约的光影。 “你在哭。”格林德沃很轻地说。 克莉丝汀愣了下,她伸手擦了下脸颊,果然冰凉一片水渍。 克莉丝汀瞬间反应过来,她奔向秘银盆,将自己的手伸进淡金色的液体里,融入了她的眼泪,淡金色瞬间变成了湛蓝,涌动起了朦胧的雾气—— 成功了。 “你准备离开了吗?” 克莉丝汀听到身后格林德沃很轻的声音,他极其温和地问;克莉丝汀一动不动,像脚下生了根,她能感受到格林德沃走到她身边,然后,俯下身,再单膝下跪。 格林德沃很轻很缓地托起了克莉丝汀的右手,在她指尖下落下了一个冰凉的吻—— 这让克莉丝汀想起很久以前,三强争霸赛的舞会上—— “我恳求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格林德沃很轻地问,他声音静而缥缈,似乎一瞬就能被吹散在风雪里。 克莉丝汀完全乱了方寸,她猛地低头,对上黑暗中格林德沃浅灰色的异瞳:“我……” “我向你保证,要不了多久。”格林德沃平静说,“我知道我不该向你提出这种要求……当是我的一个请求,好吗?” — 这几天真的是啥评论都有,看得我整个人恍若烟花三百六十度原地爆炸。 没事,都过去了,该虐的全部都虐完了,这篇文最虐的部分就长这样了。 我真的没招了,克莉丝汀只是一个普通人哇,她不是战士哇,就算她是战士也会崩溃也是有极限的啊…… 唉。 今天日万。 第256章 雪住,但格林德沃的选择 “我没有……”克莉丝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磕磕绊绊地,低头看着格林德沃,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浸满了茫然,“我没有想走……我不离开。” 窗外肆虐的风雪仿佛都停歇了一瞬,屋内最明亮的光线来源变成了银盆中粼粼的蓝光。 克莉丝汀几乎是无意识地,她伸手,抚上了格林德沃的脸颊。 冰的。 凉的。 克莉丝汀淡淡笑了起来,那缕笑容单薄而苍白,她凝视着微弱光线下格林德沃浅色的异瞳,近乎是喃喃地说:“我不会不告而别的……真的。” 风雪在山谷间肆虐,银盆里的液体流转,湛蓝的底色,闪烁着凛凛的银光,似是珍藏了一捧星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克莉丝汀听到格林德沃说:“谢谢。” 她看他眉眼温和下来,带着很轻快的暖意;这样近的距离,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能吗?不能吧?毕竟风雪声近乎掩盖了一切。 这是纽蒙迦德的雪哇。 …… 克莉丝汀这一夜睡得异常安稳,醒来的时候,克莉丝汀发现格林德沃就靠在她床边,闭眼睡着,听见她坐起身的动静,格林德沃睁开眼,看了过来。 外头雪停了一些。 格林德沃平静地问:“早餐想吃什么?” 克莉丝汀还没睡醒,有点儿迷迷糊糊的:“南瓜粥。” 格林德沃顿了下,罕见有点无奈:“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不能有一天不吃南瓜……算了,我来做。” 于是克莉丝汀早上成功吃到了好吃的蛋卷、煎牛排和牛奶,等克莉丝汀吃完早餐,才发现格林德沃已经趁着风雪,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些日子格林德沃总是非常忙碌。 …… 伦敦的雪住了,地上薄薄一层冰晶,行人走在路上都紧张地合拢风衣,专注脚下;脸前呵出一团团的白气,和伦敦惯有飘散的雾气混杂在一起。 阿不思的房间和他在戈德里克山谷布置的差不多,也是一沓一沓的书,只是嗡嗡作响的魔法银器比十年前多了不少。 听到有人敲门,阿利安娜原本坐在客厅里织毛衣,连忙起身;看到来人后愣住了,但格林德沃非常镇静,他甚至礼貌地对阿利安娜说了一声“谢谢”。 阿不思站在书房门口,端着一杯热茶,他穿着件白色的毛衣,湛蓝的眼睛冷淡而漂亮。 “谢谢你,阿利安娜。”阿不思对阿利安娜说,“是我邀请了格林德沃先生来家里坐坐……如果可以的话,你也给他沏一杯红茶,一会送到我书房就好。” …… 格林德沃走到阿不思书房的时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没什么变化,是不是?”阿不思平静地说,“像十年前那样。” 格林德沃不置可否,在阿不思面前的藤椅上坐下。 过了一会,阿利安娜怯生生地来了,端进来了一壶红茶,放在阿不思书桌上后,就出了书房,顺便把门带上。 “谢谢你,阿不思。”格林德沃心平气和地说。 “从你离开戈德里克山谷后,我其实想不到我们还会有机会面对面心平气和地聊天,盖勒特。”阿不思微微皱眉,说,“不过我也想不到……或者说完全想不到。你这样做,是为了克莉丝汀?我以为你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如果不是克莉丝汀,我两个月前在美国已经输给你了,阿不思。”格林德沃呷了口红茶,咔哒一声合上茶盖,平静地指出。 阿不思顿了顿,“我还是不明白……” “我认为你至少能明白一部分,”格林德沃说,“尤其是在那场决斗后,你放弃一切名声,陪伴阿利安娜之后。” 一片沉默,房间里只有银器发出轻微地嗡鸣声;窗外传来咔咔咔拍击玻璃的声音,阿不思打开窗户,一只漂亮的红色凤凰扑棱着翅膀飞来,在书桌后的栖息架上蹲下,悦耳地鸣叫了一声。 “我的预言能力从来都对她不起作用。”格林德沃注视着这只凤凰,很轻地说,“我相信你也调查过克莉丝汀。她对这个世界而言,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莱斯特兰奇的血誓却能对她起反应……像是凭空降生的,只有现在和存在。” 阿不思皱眉:“但是这仍然不能解释……” “如果把我坚持的一切贯彻到底,克莉丝汀必死无疑。”格林德沃平静地说。 阿不思白皙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坐在书桌后,凤凰似乎也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哀婉地鸣叫了一声。 “这只是你的猜测。”阿不思脸色苍白地说。 “这是事实。这点你我都心知肚明。”格林德沃疲倦地说,“前些日子你来纽蒙迦德也看过可可的状态……她会把我做的一切归因于她不得不离开的那十年——” “所以可可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阿不思追问。 “左右就那几个人,来回就那几件事。”格林德沃轻声说,“她没有说,但我能猜到。她眼睁睁看我犯下——或者是做出触及底线的事,这种愧疚感和自责足够逼死她。” “可是这和可可没关系——” “当然和克莉丝汀没关系。”格林德沃冷淡地说,他抬眸,浅色的异瞳对上阿不思湛蓝的,“我做了什么,犯下什么事,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由于我的选择,与克莉丝汀毫不相干——这个你我都能轻易明白,仿若吃饭喝水那样简单的道理,可可恐怕一生都无法真正理解。她和我们自始至终不是一类人。” 真是荒谬啊。 阿不思看着面前坐着的格林德沃——这个这么长时间被他列为宿敌的黑巫师,他就要离开了,跟他挚爱的人一起——去另一个世界。 克莉丝汀或许来自于未来,从见她的第一面起阿不思就能感觉到,克莉丝汀认识他——或者说,认识另一个世界的他自己。 女孩带着好奇、雀跃、又有些试探的目光看来,如此生动活泼,让他想起了许多,比如林间的鹿,又比如戈德里克山谷潺潺流动的溪水。 第257章 伦敦,但阿不思的邀约 格林德沃的眉眼间罕见地染上了一层倦意,他看向阿不思,十年间积累下的疲惫仿佛一瞬间翻涌,他很轻地说:“可可走的那些日子里,我什么都想过。” 格林德沃走到窗前,从阿不思在伦敦的公寓往下看,恰好能望见覆雪的路面,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格林德沃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安静地凝视着伦敦的街头,很轻地说:“囚禁,或者做成一具什么也不知道的漂亮傀儡……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怎么样都好。但是当她完完整整地站到我面前,还和十年前一模一样,那一瞬间……” 格林德沃极其轻地一叹,“你不会明白的,阿不思。什么都不重要了,仿佛时光倒流……” 轻盈的雪花再次从铅灰色的苍穹飘落,洋洋洒洒在整个伦敦逡巡,透过起雾的玻璃窗看过去,能见街头皎洁,而路灯的光晕染着路面,照着每个行人行色匆匆。 阿不思沉默了,他看着站在窗前的格林德沃,忽地生出一种没来由的烦躁——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阿不思能推断出那样的感觉。 岁月兀过,格林德沃和克莉丝汀在最珍贵的年华相遇,不知不觉都长成了彼此的一部分。 能为这种爱、这份热烈疯狂,为这份底线、这丝理解而放弃所有,这种勇气和浪漫……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可是有谁说,身边人不配为最伟大的利益? 触手可及的爱和温暖不值得人放弃一切? 阿不思明白他心底的这一丝烦躁来源于哪里了,它源于嫉妒——源于他不曾拥有这份圆满的嫉妒。 “你就不怕你走了,我把你身边那群跟班全部塞进阿兹卡班?”阿不思冷冷地问。 “你不会这样做的,阿不思,”格林德沃回头,对阿不思微微一笑,浅灰色的异瞳罕见露出了几分温和,“他们都不是大奸大恶之徒……知人善用,你会把他们安排在合适的位置的。” 阿不思收敛好情绪,按照预想的那样和格林德沃讨论起来了——有关交接、有关纽蒙迦德的问题…… 一直聊到夜幕降临,桌上的红茶失去了最后一分温度,台灯摇晃出温暖的光,格林德沃站起身,略带疲倦地望向阿不思。 蓝眼睛对上灰色异瞳。 “他们就拜托给你了,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说。 阿不思也望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叫了他很多声“阿不思”,但唯有这一句“邓布利多”,是真情实意的。 明明准备为了挚爱放弃邪恶事业的的是黑巫师格林德沃,为什么离开的却是戈德里克山谷的少年盖勒特? 说不上什么感受……也不清楚什么原因,在看到格林德沃走到书房门口,准备推开门告辞离开的时候,阿不思忽然开口:“等我安顿好你身边那些巫师,我就请辞魔法部部长的职位。” 格林德沃回头,微微惊讶地看向阿不思。 阿不思也看他,眼神平静,红色短发衬得他白皙的脸近乎苍白,而台灯的光又给他添了几分暖意。 阿不思绝不会是在开玩笑。 格林德沃思索了下,问:“那你打算辞职后去哪里?” “我先回戈德里克山谷住一段时间,后面的事再说吧,也许会回霍格沃茨教书,我挺喜欢当老师的。”阿不思轻描淡写地说,“阿利安娜打算明年春天在院子里种下一批南瓜,等秋天的成熟的时候,她会做南瓜饼……那时候,我可以邀请可可来戈德里克山谷玩吗?阿利安娜做的南瓜饼味道不错,阿不福思养的那些山羊产的奶质量也很高。” 格林德沃看着阿不思,很罕见地笑了下,懒洋洋地说:“行。我会替你转告的。” …… 纽蒙迦德再次来了客人。 是一个很高大的男巫——他对克莉丝汀打招呼的时候,克莉丝汀一下还没认出他,直到他咧嘴笑了,克莉丝汀才捕捉住那分熟悉的感觉:“……莱德!” 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小洋裙的高个子中国女士也冲向了克莉丝汀,紧紧抱住了她。 “哦,诗思!”克莉丝汀又惊又喜,“你们怎么来啦!” “好久不见!可可!”苏珊也激动地说,她双手搭在克莉丝汀的肩膀上,上上下下地端详着她,“你看起来跟告别的时候一样小——你是怎么做到的?用了暂停时间的魔法?” 克莉丝汀扑哧一声笑了,拉着苏珊坐下,感慨地说:“说来话长呀……你呢?你和莱德?” “我们结婚了!回法国结婚!”苏珊说,那个大块头莱德很老实地坐在她身边,她指了指莱德,“他说要回来看看格林德沃——我就跟他来了!” “哦——哦!”克莉丝汀又惊又喜,“那真的太好了——祝福你们!你们结婚后呢?打算留在法国吗?” “不啊!”苏珊惊讶地说,她看着克莉丝汀,“我们办完婚礼就回中国——我的国家需要我们!莱德也答应和我一起回去。” 克莉丝汀神情一时有些恍惚,她对了一下时间线——二十世纪初的中国,那段风雨飘摇的近代史…… 苏珊穿着小洋裙,真挚和恳切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如果你去过我的国家,那你就会知道那是一片多少有温度的土地——现在那片土地需要我,我必须回去——那是我的故乡!” “不!”克莉丝汀激动地握住苏珊的手,说,“是我们的故乡!” 苏珊惊讶地看向克莉丝汀——她淡金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瞳眸,怎么看也不像是中国人,但她依然很高兴:“如果你也愿意帮助我们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现在我们特别需要像你这么优秀的巫师……” “会的,”克莉丝汀郑重地点头,“我一定会去帮你们……” 就在这时,格林德沃回来了,他扬了扬眉梢,算是和克莉丝汀打了个招呼,往楼上走去。 “你还跟他混在一起啊。”苏珊畏惧地看着格林德沃消失在楼梯尽头,对克莉丝汀吐槽说,“听说最近他跟我们的老朋友——哦不,老对头阿不思不是很对付,在欧洲搅得那叫一个……唉,要我说,还是离他们远一点比较好。” — 阿不思表面:因为不曾圆满而嫉妒。 阿不思实际上:因为兄弟结婚了而他还是单身狗的嫉妒。 哈哈哈哈哈有点卡文,我今天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再更一章。 第258章 渴望,但厄里斯魔镜前 克莉丝汀耸耸肩,对苏珊说:“我也这么认为。” …… 苏珊没在纽蒙迦德呆上太久,晚饭后就跟着莱德一起和克莉丝汀告别了。 克莉丝汀有着一种感觉,如果不是格林德沃,他们或许都不会来这一趟。 苏珊离开后,克莉丝汀本来想着纽蒙迦德又要冷清一段时间,没想到没过几天阿不思又来了,这回他带来了尼可·勒梅。 尼可是一个瘦削的老人,但看起来精神抖擞——能见到他,克莉丝汀也是又惊又喜—— 克莉丝汀自己的炼金术就是跟着邓布利多送的尼可·勒梅的笔记本入门的,就连伏地魔也曾妄图通过尼可制作的“魔法石”复活,克莉丝汀想见尼可许久了,可惜在她的时间线,尼可已经去世了。 能见到七十多年前的尼可对克莉丝汀来说极其意外,但更意外的是,尼可是阿不思请来帮助克莉丝汀炼金的,目的是能够让格林德沃能跟着一起去到克莉丝汀的世界线上。 “这……这——”克莉丝汀完全惊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从来没有! “不可以吗?”格林德沃扬起眉梢,而他身后,阿不思微微笑着看着他们。 “当然——当然可以——”克莉丝汀简直语无伦次,她看看格林德沃,知道以他的性格,能把这件事捅到自己面前肯定安排好了一切——又近乎渴望地望向尼可,试探着问,“那您认为——” “哦,我的孩子。”尼可慈祥地对克莉丝汀说,“我认为是可以做到的。” 仿佛云开雨霁,雪霁初晴——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困扰和完全解不开的结在此刻消弭无踪——为什么他肯呢?为什么格林德沃愿意放弃一切—— 但是他就是做到了。 很奇怪的一件事——克莉丝汀回想起来,似乎格林德沃从来没有对自己失信过,他想做的、能做的近乎没有落空……而现在,或许是在这个世界里的最后一回,格林德沃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 …… 尼可·勒梅对克莉丝汀的炼金赞不绝口。 “完美的配比,近乎无可挑剔的构思,”尼可欣慰地说,“我能见证这么惊艳的炼金是我的荣幸,可可。我认为你的炼金术水平已经超过了我。” “啊……谢谢您。”克莉丝汀受宠若惊——这个时候她跟尼可正一起站在秘银盆里,研究盆内流转的液体,尼可身边放着几样炼金材料,“但是这个配方不是我设计的,是我偶然得到的。” “炼金的本质是通过外物媒介助力魔力的流转,每一种魔力配比的材质都是不同的,”尼可意味深长地凝望着克莉丝汀,眼眸里充满了智慧,“孩子,你觉得,不被你记忆认可的自己,就不是你自己了吗?” 克莉丝汀怔住了。 “很完美的炼金成果,只需要再加一点点……”尼可往液体里扫入了一些银屑,银盆里的银光骤然变得更加闪耀,他微笑着望向克莉丝汀,询问说,“这样的力量就变得更强了,你认为呢?” …… 克莉丝汀和尼可一起研究好些天的炼金,这几天阿不思一直在纽蒙迦德闲逛,闲逛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跟人聊天。 不得不说阿不思确实是一个很有魔力的人——长袖善舞,圆滑通达,刚开始纽蒙迦德的巫师还对他心怀戒备,过几天后连罗齐尔都会主动和阿不思打招呼了。 在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离开的前一天,阿不思邀请他们一起去地下室,欣赏他的一件藏品。 “它是这么多年来,我收藏的物品中,最珍贵的……”阿不思神秘地眨眨眼,掀开了蒙着镜子的绒布,“厄里斯魔镜。” 克莉丝汀早就在《哈利波特》里看到过这面镜子,但是亲眼见到它确实是头一回—— 厄里斯魔镜足足有两米高,镜子边缘密密麻麻刻满了古代如尼文,最顶上刻着一行字,倒过来翻译就是—— “我展示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内心深处的渴望。” “这面镜子会倒映出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阿不思对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解释说,一边往镜子走去,“别人看不见,只有自己才能看到……我看看,我就能看到……” 阿不思不说话了,他安静地看了镜子好一会,才忽然如梦初醒般抬头,对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笑了笑,从镜子前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也来试试看?” 格林德沃瞧了眼微笑着的阿不思,又看了看好奇端详着镜子的克莉丝汀,率先向镜子走去,在镜子面前站定,只看了一眼—— 似乎是“噌”的一下格林德沃从脸红到了耳根——克莉丝汀从来没见过他脸这么红的时候,像是被烧熟的辣椒。 “你看到了什么啊?”克莉丝汀奇怪地问,说着蹭过去想看,但是格林德沃看到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格林德沃完全不想说,甚至看都不看克莉丝汀,飞速往旁边退了两步,从镜子前挪开了;克莉丝汀狐疑地瞧着格林德沃,又看向阿不思,阿不思在笑——那种特别忍不住的笑,他笑得低下头,捂住嘴,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追问,但是格林德沃紧紧抿着唇,愣是不说;她看阿不思,但阿不思对她摆摆手,只是笑,也不说话。 “到底在搞什么……”克莉丝汀皱眉想着,她自己也走到了厄里斯魔镜前——看到魔镜中景象的那一刻,克莉丝汀已经完全忘记了追问格林德沃的那回事。 厄里斯魔镜中展现的画面完全超乎了克莉丝汀的想象。 ——是风铃,是一个铃铛,类似寺庙里的铃铛,拴在松树上叮铃铃晃动,如此真切,克莉丝汀似乎能听到它随风摇摆晃荡出的铃声。 然后克莉丝汀看到一条路顺着松树两边展开了,是青石板,好像她正站在一条山路上,正在雨后的山峦间向上攀登,而山顶上是一处中国古代的亭台楼阁。 — oi加更! 感谢打赏??(ゝω??????) 第259章 穿越,但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若有所思地从厄里斯魔镜前走开了,阿不思非常贴心地用绒布重新罩起了这面魔镜,对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咳嗽一声,微笑着说:“看起来大家都不想分享我们在厄里斯魔镜前看到了什么,那就让它成为彼此心中的秘密吧,好吗?” 格林德沃当然没意见,克莉丝汀也点点头,但她依然想着这面镜子想表达什么。 这不奇怪,人心中最深处的欲望往往藏匿在潜意识中,很多时候自己不能明确清楚也是正常的。 …… 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决定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线的那天,除了尼可·勒梅,阿不思也来送他们了。 “我认为你们可以一起回去,万无一失。”尼可对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微笑着说,“非常完美的魔法,而且你们对彼此忠诚、真挚,我相信不会有任何意外。” “谢谢你,尼可。”克莉丝汀由衷地说,她看向面前宛转着星光的银盆,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笑着看他们的阿不思—— 克莉丝汀很少看阿不思心情这么好过,他是很快慰的笑,眉眼都晕染了这种喜悦,像送别挚友,也像是拥抱新生。 “也谢谢你,阿不思!”克莉丝汀对阿不思笑着说,“谢谢你带来了尼可帮我们。” “不用谢。”阿不思对克莉丝汀浅笑着说,“能帮到你,我也特别开心,真的。” “好了,孩子们!”尼可和颜悦色地提醒,“我认为时间差不多了,十指相扣,紧紧抓住对方,把脸埋进盆子里——” 克莉丝汀握住了格林德沃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在进到秘银盆之前,她忽然想起了一桩事,回头,对阿不思说:“对了——阿不思!” “怎么了?”阿不思询问说。 “关于阿利安娜——我认为以她的魔法天赋,应该不只能做到给南瓜变形。”克莉丝汀认真地说,“她现在应该不会发作了,但我觉得她没有完全痊愈——我回到自己的世界后,我会继续研究默然者的,我希望能帮到她。” “谢谢你,可可!”阿不思惊讶地说,“我毫不怀疑你能够做到。” “我也丝毫不怀疑阿利安娜可以。”克莉丝汀也笑了起来,她对阿不思说,“理论上来说痊愈非常困难,但是九点九循环,也就能等于一啦。” 阿不思笑了起来,他笑得很轻松、很自在;阿不思说:“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那么……再见啦。”克莉丝汀说,“我们会再见的。” “再见。”阿不思也说。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入了秘银盆……她感到格林德沃也跟上了,他们像是在海里沉浮…… 一个人在深水里的感觉很不好,那样冰冷、孤寂……但是有人十指相扣,感受从掌心传来的温度…… 好像…… 也不是那么冷了。 然后阳光透出水面,克莉丝汀上浮……再上浮…… 克莉丝汀浮出了水面。 “哐”一声响,克莉丝汀从银盆子里跌了出来,摔在地上;紧接着格林德沃也掉了出来,但他敏捷地起身,克莉丝汀也爬了出来,她看到秘银盆里的液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泪滴状的蓝宝石,里头翻涌着白雾。 克莉丝汀很轻地一挥魔杖,镌刻着如尼文的银盆开始变形,变幻成了蓝宝石的链条,温柔地镶嵌着它,把它串成了项链——克莉丝汀重新把蓝宝石项链戴回脖子上。 好像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克莉丝汀若有所思地想。 克莉丝汀感觉能完全控制这条项链——比如回到什么时候的什么时间点,而之前她使用另一条、已经碎裂的蓝宝石泪滴状项链的时候是不能够的,她只能任由项链把她带去哪就去哪…… 就在克莉丝汀思考的时候,她听到哐当一声巨响——克莉丝汀没注意到纽特就搬着一把椅子坐在她屋子里,刚刚可能是在打瞌睡——但是现在纽特明显清醒了,他用魔杖指着格林德沃,大声说:“放下魔杖!举起手来!”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看到格林德沃的时候也惊讶了,他看起来有点小——那股被十年时间磨灭的少年青涩又回到他身上了,金色的头发粲然,看起来似乎回到了十五六岁—— 格林德沃眯着眼看纽特,有点嫌弃地说:“纽特·斯卡曼德?” 停了下,格林德沃轻笑一声,嘲讽道:“怎么这么老?” “哦……别这样!”克莉丝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呻吟了一声,对纽特解释说,“不要这么有敌意……都是自己人……” 纽特看看克莉丝汀,又看看格林德沃,声音有点发颤,带着不可思议:“谁跟他是自己人?” “当然。”格林德沃扬了扬眉梢。 “听我解释,纽特,”克莉丝汀说,“这个小格林德沃不一样的——” 纽特仍然用魔杖指着格林德沃,摇摇头:“我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是啊,一模一样。”格林德沃耸耸肩,饶有兴致地瞧着纽特,“你阻拦我接近克雷登斯的时候,我把你在铁轨上抽成了一只陀螺——” 纽特大声喊:“现在立刻放下魔杖——” “不——”克莉丝汀简直痛苦面具,“你们别这样——都住手!给我一个面子!” — 再加更*^_^* 第260章 入学,但格林德沃进霍格沃茨 克莉丝汀费了好大的劲才向纽特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纽特家的客厅里,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并排坐在沙发上,纽特抱着头,坐在他们的对面。 纽特今年七八十岁了,但他处理这些事,完全没有比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更有经验。 “……今天是九月一号。”沉默了许久,纽特低声说,“卢娜、纳威和罗尔夫本来都守着你……的盆子,我们猜到你进去了。但今天开学,我让他们都回去了……我替他们守着你。” “谢谢你,纽特。”克莉丝汀说,她算了下时间,自己应该是在另一个世界呆了两个多月,而自己的世界里是过了二十多天。 “至于……”纽特脸似乎抽搐了下,有点痛苦地抓着他的头发,“你带回来的……这个家伙,应该是十五六岁……” 克莉丝汀忽略了纽特条件反射的痛苦,追问说:“具体是十五岁,还是十六岁?” 纽特抬起头,飞速看了格林德沃一眼,立刻把头低了回去,低声说:“我认为是十六岁……但我建议你上报十五岁。” 克莉丝汀问:“为什么?” “……因为十五岁能插班霍格沃茨五年级,”纽特说,他似乎非常不解自己是怎么做到说出这种话的,紧紧皱着眉,“能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多拿一分o. w. l. s. 证书。” ……真的是难以置信。 如果告诉二十多岁的纽特,七八十岁的纽特会操心格林德沃的o. w. l. s. 成绩,他一定会觉得是自己老糊涂了。 “好,”克莉丝汀愉快地瞧了眼身边坐着的格林德沃,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茶几上瑟瑟发抖的护树罗锅,“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也认为格林德沃应该上学,像他这个年龄确实应该去霍格沃茨——” “说起霍格沃茨,前几天邓布利多教授来信了。”纽特把被格林德沃吓得打抖的护树罗锅匆匆收进口袋里,低着头轻声说,“他建议你今年不要回学校了……就呆在我这里……” “这怎么能行?”克莉丝汀惊讶地对纽特说,“我要上学哇!” “这件事我决定不了,你可以和邓布利多教授说。”纽特思考了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便签,“用这个吧……拿我的。” 克莉丝汀接过便签,翻来覆去看了下,上面有很明显的魔法痕迹,但她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好奇地问纽特:“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纽特似乎极其惊讶,“这是凤凰社成员用来交流的工具,你在上面写字,邓布利多教授就能看到……比猫头鹰快多了。邓布利多教授竟然没把它给你……” “我一直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克莉丝汀兴味阑珊地说,接过纽特递过来的羽毛笔,“他没把这东西给我也正常。” “我不明白……”纽特很轻地说,“你为凤凰社做了这么多事。” 克莉丝汀耸耸肩,拿起笔在便签贴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我要上学!” 笔一落在便签纸上,墨水就变成了褐色——和纽特的头发颜色一模一样。 笔迹接触便签就消失了,只过了一秒,便签上就出现了金红色的、细细长长的,邓布利多的字迹。 同样很简洁。 “那就回来。e back. )” 克莉丝汀心满意足,扭头瞅到格林德沃,才想起来,问纽特:“我是不是也该跟邓布利多教授说一说他的事?” “但是便签一天只能用一次。”纽特说。 克莉丝汀被无语到了:“你之前也没跟我说啊。” “这种应急的魔法物品……肯定不可能一直用。”纽特低声说,“等你的猫头鹰送到……你人差不多也到霍格沃茨了。” 那只能等到了霍格沃茨后,再亲自和邓布利多解释小格林德沃的事了。 …… 纽特亲自为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买了前往伦敦的飞机票,他把飞机票交给两个人的时候,格林德沃还礼貌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纽特的表情立刻迷糊起来了。 纽特给格林德沃买机票和格林德沃跟纽特说谢谢两件事——说不清哪件事更能刺激纽特一点。 飞机起飞,看着飞机舷窗外的云雾,格林德沃十分专注——克莉丝汀才想起格林德沃是第一次坐飞机呢! 想到这克莉丝汀就忍不住逗逗他,克莉丝汀笑眯眯地对格林德沃问:“它能飞哦!是麻瓜的玩意!是不是特别神奇!” 格林德沃收回目光,把飞机窗关上,挑眉看向克莉丝汀:”你能飞,我也能飞。我们都能飞。” 克莉丝汀笑得不行。 …… 抵达霍格沃茨的时候已经开学两三天了,比起立刻回宿舍,更紧急的是处理格林德沃的事。 克莉丝汀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格林德沃带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看到格林德沃的第一眼就惊到了,他极其惊异地站起身,看看这个冲他翻白眼的金发少年,又看向克莉丝汀,很轻地问:“天啊!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个孩子?” 克莉丝汀又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格林德沃的来龙去脉跟邓布利多解释清楚。 整个校长办公室寂静无声,每一任霍格沃茨校长的肖像都在屏息凝神地倾听这段匪夷所思到近乎诡谲的故事。 末了,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前,久久沉默。 克莉丝汀也不说话,安静地等待着邓布利多;良久,邓布利多开口,却不是看克莉丝汀,而是问格林德沃:“请问……另一个世界的‘我’,他怎么样了?” 格林德沃这时正靠在窗边,懒懒地眺望远处湖泊里游弋的巨乌贼。 格林德沃慢慢收回目光,瞧回这个老邓布利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慢吞吞地说:“他挺好的。”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格林德沃慢慢直起身子,漫不经心地回忆:“真挺好的。毕业后失业了几年,去霍格沃茨当了一年老师,又去魔法部混了个魔法部部长。我们走之前他打算辞职了,跟我吹嘘阿利安娜做的南瓜饼好吃,还说阿不福思的羊奶质量高,试图邀请我和可可秋天去他那做客。” 这番话说得带满了主观情绪,但是克莉丝汀惊讶地看见,一行眼泪顺着老人的脸缓缓流下,滑落到他银白色的胡子里。 “谢谢你,”邓布利多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哽咽,他那双冰蓝色的、一贯锐利的眸子近乎是脆弱地望向克莉丝汀,很轻地说,“谢谢你们……” 克莉丝汀怔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邓布利多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或许不是格林德沃……或者不只是格林德沃…… 而是那一个又一个,曾被他嫌弃,让他厌恶、痛苦,感到被困住的,在戈德里克山谷最平凡、他最想逃离的日子。 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还在的时候。 或许更贪心一点……他的母亲还活着的时候。 只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只道是寻常。 — 再加更! 中秋快乐!(??—??—) 第289章 分院,但格林德沃是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很快收拾好了情绪,平静下来,对格林德沃和克莉丝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格林德沃先生入学。我可以批准他插班进霍格沃茨,但是关于名字……我不建议你仍然使用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 其实挺有道理的——虽然不会有人想到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和八十多年前的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一个人,但是同名同姓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克莉丝汀想了想,试探问:“那……重新起一个名字?”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询问地看向格林德沃:“你同意这个方案吗,格林德沃先生?” “没问题,”格林德沃瞧了眼克莉丝汀,懒懒地望向邓布利多,“我改名叫盖尔。盖尔·格林德沃。” “好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具体手续我会帮你解决,你可以进入霍格沃茨五年级上学,和可可同一年级。需要提醒的是,你们将在这一学期的学期末迎来o. w. l. s. 考试,即普通巫师等级考试……” “说完了吗,还有别的要紧事吗?”格林德沃打断邓布利多的话,冷冷问,“没有的话,我希望你能快点告诉我我的宿舍在哪里,我和可可先回去休息了。” “没问题。”邓布利多从善如流地说,“但是在回到宿舍前,你必须先分院。” “分院?”格林德沃眯起眼。 “对……”克莉丝汀捂住额头,说,“我们住宿啊休息啊吃饭啊都是跟一个学院的人一起的……要先分院才能分配宿舍。” “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你应该有所了解,”邓布利多边说,边走到架子上,取下破破烂烂的分院帽,走到格林德沃面前,耐心地解释说,“代表勇气的格兰芬多,代表野心的斯莱特林;代表智慧的拉文克劳,以及代表忠心的赫奇帕奇。你的选择将会决定你分到哪个学院,格林德沃先生。” “怎么样确定我会分到哪个学院?”格林德沃问。 “戴上这顶帽子,”邓布利多把分院帽放在格林德沃身前的桌子上,轻快地说,“它叫分院帽。它会告诉你被分到哪个学院。” 分院帽软趴趴地倒在桌子上,破破烂烂,掉了漆,上边打满了补丁。 格林德沃瞧了它一眼,又望向克莉丝汀,问:“我记得你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 “呃,对。”克莉丝汀说。 “我也要进拉文克劳学院。”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说。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邓布利多轻快地说,他指了指格林德沃面前的帽子,“需要问它。本来应该有一个分院仪式,这只帽子会为你唱一首歌,但是现在我们恰好错过了……只能让你直接戴上它。分院帽会告诉你答案。” 格林德沃眯着眼,走到桌子前,挑剔地端详了会分院帽,不情愿地把它戴在了头顶—— 克莉丝汀十分怀疑,这顶分院帽绝不会把格林德沃分到拉文克劳。 果然,那顶帽子触碰到格林德沃灿金色头发发梢的一瞬间,帽檐便裂开一条缝,分院帽尖叫出声:“斯莱特林!” 好家伙,不出意料。 “不,我拒绝。”格林德沃把帽子扔到了桌子上,紧紧盯着它,咄咄逼人,“我奉劝你立刻改变主意,把我分到拉文克劳——否则,我会烧掉你。” “斯莱特林!斯莱特林!你绝对是斯莱特林的!”分院帽死性不改,疯狂尖叫,“救我!校长!” 格林德沃又眯着眼看向邓布利多,很轻地说:“我不可能接受让一位老疯子,命令一顶破帽子决定我何去何从——” “斯莱特林扣十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由于你对我的辱骂和对霍格沃茨的质疑。使用分院帽分配学院是霍格沃茨的传统,你如果不服气,可以选择退学。” 格林德沃整着个莫名其妙,克莉丝汀强忍着笑,拉了下他的长袍,说:“好了好了……我们先走了,邓布利多教授!我带他去找斯内普教授。” “辛苦你了,可可。”邓布利多温和地对克莉丝汀说。 “……什么叫‘斯莱特林扣十分’?”格林德沃被克莉丝汀拉着从塔楼的楼梯往下走,来来往往穿着黑色校袍的同学对他们频频侧目。 “是你们学院的积分……这些规则你很快就懂了。”克莉丝汀笑个不停,她对格林德沃说,“你肯定是破纪录了——分院后最快被扣分的记录!还有邓布利多教授——我是第一次看他给人扣分!之前只有加分的……” …… 克莉丝汀把格林德沃带给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的时候,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也在,他把克莉丝汀这个学期的课表交给她,对克莉丝汀说:“你能回来上学真的太棒了!o. w. l. s. 考试!我丝毫不怀疑你一定会考得特别好!” “谢谢你,弗利维教授。”克莉丝汀很高兴地说。 克莉丝汀和弗利维交谈的时候,格林德沃就在一旁看着——但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格林德沃带去找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去了。 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刚一通过鹰嘴门环,守在门口蹲克莉丝汀的卢娜和罗尔夫就冲了过来。 “太棒了,可可!你回来了!”罗尔夫兴高采烈地说,“真好——邓布利多教授跟我们说你也许不会回来的时候,我真的……” “哦,他胡说八道。”克莉丝汀笑盈盈地说,跟两个朋友一起顺着悬梯走上宿舍,路过拉文克劳的雕塑。 “你看起来精神多了,可可。”卢娜从克莉丝汀进来之后就在很认真地观察她,对上克莉丝汀的目光后,微微一笑,“我好高兴。” “我也觉得好多了。”克莉丝汀笑眯眯地对卢娜和罗尔夫说,“这是好事,比如我们今年要考o. w. l. s. ——” 听到o. w. l. s. ,罗尔夫的表情立刻垮了下去。 第290章 未来,但我想上学 “作业好多……”罗尔夫痛苦地对克莉丝汀说,着重强调,“你这几天没来,真的特——别——多!” “尤其是斯内普教授,”卢娜轻飘飘地说,她抱起了嗅嗅——它刚刚从罗尔夫的书包里爬出来,“他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作业真的特别夸张,我不得不花很多时间帮罗尔夫收拾他的宿舍……” “罗尔夫的宿舍?”克莉丝汀惊讶地问,“罗尔夫的宿舍怎么啦?” “只是多了两只恶婆鸟。”罗尔夫很小声地对克莉丝汀说,“想想吧——它半年前帮了我们多少大的忙。” “我会想到一个魔咒把它和你的其他神奇动物隔开的,”克莉丝汀想了下,索性准备和罗尔夫一起去他的宿舍,“用不了多久……” 克莉丝汀看罗尔夫刚刚把嗅嗅塞回包里,正准备打开宿舍门,就听身后有人叫她:“嘿……克莉丝汀·利顿?” 克莉丝汀回头,喊她的是一个陌生的拉文克劳女生,她对克莉丝汀说:“你的男朋友在公共休息室外等你。” 说完便匆匆走了。 克莉丝汀:? 卢娜和罗尔夫如遭雷劈。 “你谈恋爱啦,可可?”卢娜惊讶地问。 “什么时候的事?”罗尔夫恐慌地说,他看看卢娜,又看看克莉丝汀,“我敢保证,上个学期她还没有——可是可可暑假一直跟我们呆在一块哇……” “别瞎猜了,”克莉丝汀气急败坏,她一边下楼梯,一边说,“肯定是那人乱说!” 卢娜和罗尔夫都紧紧地跟在克莉丝汀的身后,都想看看在公共休息室外到底是谁在等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冲到公共休息室门口,就看见格林德沃站在外边,扬眉看着她。 克莉丝汀气势很足,卢娜和罗尔夫都齐刷刷退了两步;克莉丝汀怒气冲冲地问格林德沃:“就是你自称是我男朋友?” “对啊。”格林德沃扬眉,很淡地说。 这时候格林德沃已经穿上了斯莱特林学院的校袍,艳绿艳绿的领子瞅着拉文克劳的同学都对他退避三舍。 格林德沃浑不在意,还笑着对克莉丝汀身后的卢娜和罗尔夫说:“你们应该就是卢娜·洛夫古德和罗尔夫·斯卡曼德?可可跟我说起过你们。” 卢娜和罗尔夫都有些意外;克莉丝汀压根没打算放过格林德沃,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说:“可我不是——” “刚刚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一个劲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笑笑,“我找个借口忽悠她罢了,别这么小气——看不出你们霍格沃茨还挺大胆?以前可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过话。” 克莉丝汀没招了,倒是卢娜很聪明地捕捉到了不对劲,问克莉丝汀:“他说,‘我们’霍格沃茨?” “噢,”克莉丝汀这才想起来,她对卢娜和罗尔夫介绍格林德沃说,“这位是盖尔·格林德沃。刚刚转入我们学校,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跟我们一样五年级……呃,是我的朋友。” “你好,盖尔。”卢娜很好奇地望着格林德沃,盯着他灿金色的头发和英俊的脸瞧了一会,语出惊人,“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和盖勒特·格林德沃年轻时候长得很像?” 克莉丝汀嘴角抽了抽,但是格林德沃不动声色,微笑着对卢娜点点头,说:“或许吧,毕竟我们都姓格林德沃,沾亲带故。” “也是。”卢娜恍恍惚惚地说。 罗尔夫则紧紧缩在卢娜身后,用他的深褐色眼睛不安地打量着格林德沃,看起来特别警惕;还不时给克莉丝汀使眼色。 根据这么多年来克莉丝汀跟罗尔夫的友谊,克莉丝汀可以读得出来罗尔夫想说的分别是“快走吧”“这人不是好人”以及“我觉得他有点可怕”…… 但是出乎意料,格林德沃反而对罗尔夫挺友善的;几个人搭了几句话,格林德沃就说邓布利多教授想找克莉丝汀,就带着她一起离开了。 “邓布利多教授找我?”克莉丝汀跟格林德沃一边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一边狐疑地问,“怎么现在又要把我叫过去?” “邓布利多没有找你,”格林德沃轻描淡写地说,“我找个借口,把你叫出来说说话。” 克莉丝汀被气笑了,她刹住脚步,站在走廊上,怒气冲冲地瞪着格林德沃:“好哇!你说这种话居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看起来心情好多了。”格林德沃靠在走廊边上,霍格沃茨九月的风吹得他灿金色的短发在风里猎猎,他对克莉丝汀轻松地笑了,“你比在德姆斯特朗给我的感觉更轻松,也更自在。” “因为霍格沃茨不会有人在走廊上给我来一道钻心剜骨,”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少转移话题!” “那我们说些正事吧,”格林德沃微笑着说,这时候不断有其他学院的学生在他们身边走过,但都叽叽喳喳聊天,不会有人偷听,反倒安全,“你之后打算怎么安排?” “能怎么安排?”克莉丝汀也走到格林德沃身边,双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眺望着霍格沃茨的山峦——空旷的场地上有学生在放风筝,玩韦斯莱兄弟的烟花,纽蒙迦德的雪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黑魔王的魂器摧毁得差不多了,他一共做了六个——” “听起来这位黑魔王喜欢把他的灵魂当做橡皮泥。”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说。 “他也喜欢把他的脸当成橡皮泥……我们已经毁掉了三个,冈特的戒指、赫奇帕奇的小金杯和日记本。”克莉丝汀数了数,“还剩下三个,邓布利多教授会解决的——我想上学。” “就上学?”格林德沃轻笑着问。 “是啊,上学。”克莉丝汀说,她反问,“这难道不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愿望吗?你想想看,从一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出来,人人都能上学,活得安逸……” “听起来你对苏珊给你提的建议很上心。”格林德沃说。 克莉丝汀皱眉:“你怎么知道她邀请我去中国?” 格林德沃耸耸肩,克莉丝汀也懒得追究这件事,她把双手伸出回廊,放入霍格沃茨的风里——九月的霍格沃茨热意中已经带着丝丝秋意,这点儿被萧瑟渗透的暖会在几个月的某个时候消失殆尽。 但是克莉丝汀已经不再惧怕冬天了,因为她知道春天总会来临。 克莉丝汀眺望着城堡前的场地,有学生三五成群地坐在湖边野餐,还有人骑着飞天扫帚乱飞。 克莉丝汀很轻地对格林德沃说:“我想我会回去看看阿不思,后面再回中国,帮苏珊一些事……但我想等这个世界的尘埃落定,战争结束后再说。” 克莉丝汀脖子上挂着的泪滴状项链紧紧贴着她的心口,被体温捂得暖热,克莉丝汀眺望着重重叠叠的山峦,和仍然丰茂的树林。 “我有预感……距离那一刻来临已经用不了多少时间了。” — oi这篇文最核心的部分已经写出来了!如果宝宝们喜欢这篇文章,不知道愿不愿意去书荒,或者社交平台上推一推这篇文? 每次我刷到hp推文,都兴致勃勃点进去,看到没有自己,灰溜溜地跑走°(°??????????°)° 第291章 好啊,但邓布利多准备去死 距离战争还有多久结束不知道,但是距离o. w. l. s. 考试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各科老师都在疯狂布置作业,这种疯狂逐渐白热化,让克莉丝汀都怀念起三年级那会兼职邓布利多书记员的那段日子…… 至少克莉丝汀背单词的时候还能打瞌睡,跟在邓布利多身后的时候还能走神,而现在…… 回去上魔咒课的第一天,弗利维就在课后委婉地提示克莉丝汀尽快把她缺课那两天没写的论文补上。 梅林的胡子啊! “我敢保证可可的o. w. l. s. 成绩绝对每一门都是‘O’。”罗尔夫正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角落,抓耳挠腮地憋着一篇变形术的论文——《如何区分膨胀咒和变色咒》,他有气无力地抬头,问克莉丝汀,“你能不能发明一个——能自己写论文的魔法?然后借我用一用。” “写不下去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吓得克莉丝汀跳了起来,是格林德沃——卢娜和罗尔夫都惊恐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能让其他学院的人自由出入……”罗尔夫垂眼,拼命咕哝说。 但格林德沃脾气很好地微笑了下,没有理会罗尔夫的蛐蛐,说:“我恰好有一篇论文废稿,如果你愿意,可以直接拿去用,只是需要你家抄一遍。” 格林德沃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羊皮纸,递给了罗尔夫。 “哦……哦!”罗尔夫简直受宠若惊,小心地接过这一卷羊皮纸,展开来一看,匆匆扫一眼就知道这玩意绝对能拿到“O”,也就是最高等级的“优秀”—— 罗尔夫简直泪流满面……他觉得盖尔不是好人……但是他给他抄作业……盖尔不是好人……但论文…… 罗尔夫放弃了自己的底线,对格林德沃真心实意地感激地说:“谢谢你,盖尔!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不客气。”格林德沃优雅地说,“我更应该谢谢你照顾可可。我知道的,你一直对她很好……” “应该的,应该的,”罗尔夫热泪盈眶,就差没握住格林德沃的手了,“我们是朋友!我们是一家人啊!” 卢娜看起来有点儿呆呆的,怔神着看着他们;克莉丝汀忍无可忍,把格林德沃拽出了拉文克劳塔楼。 “你又想干什么?”克莉丝汀皱着眉问格林德沃。 “多的一份论文本来是准备送给你的。”格林德沃微笑着说,“但看来我来晚了,你已经写完了。”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是年级第一,我不需要抄作业,格林德沃。”克莉丝汀不客气地说,“不过看起来你对罗尔夫还挺友好?” “你看不出来吗,可可?”格林德沃心情很好地对克莉丝汀笑笑,说,“罗尔夫喜欢卢娜。你的两个朋友互相喜欢。” 克莉丝汀仔细想了下,根据《哈利波特》原著,卢娜和罗尔夫本身就是官配——他们两个互相喜欢,这还真没什么奇怪的。 “他俩在不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克莉丝汀说,“你乐个什么劲?还有,你怎么进的我们休息室——” “你们门环的问题答出来就能进,这不难。”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挑了下眉,“杂种。” 克莉丝汀也挑了下眉:“你们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 “对,这样你也能进我们的公共休息室了。”格林德沃说,“在地牢底下。有什么事,及时来找我,好吗?” “这有点难,”克莉丝汀实话实说,“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全学校最高的塔楼,你住在地底下——如果有急事,等我有找到你的时间,估计事情都解决完了。”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微微眯起眼:“……我就知道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和他的那顶破帽子不靠谱。你们霍格沃茨的分院就是——” “哦,我不允许你诋毁霍格沃茨的分院,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坚定地说,“霍格沃茨的分院是非常合理,而且神奇的……” “所以你也认为我属于斯莱特林。”格林德沃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跳过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迅速换了一个,“邓布利多找你。” 克莉丝汀眯起眼:“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地方单独和我说说话……” “这次他真的找你,也想见我。”格林德沃厌倦地说,“走吧,我们一起去他的办公室。听听那个老疯子有什么话想说……” …… 克莉丝汀用魔杖敲了敲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石像的脑袋,那个石像立刻左右分开,露出了一条向上的悬梯;克莉丝汀走上去,发现格林德沃没有跟上,回头看他。 格林德沃抬头看着克莉丝汀,石像两边墙上的火把映亮了他的脸,让他灿金色的头发熠熠闪光。 “邓布利多给了我通过他办公室石首的口令,”格林德沃瞧着克莉丝汀,有趣地说,“我以为你在霍格沃茨会循规蹈矩。” “我什么时候给了你我会循规蹈矩的错觉?”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行了,少说没用的话了——快走吧,邓布利多教授在等我们。” 格林德沃扬了扬眉,跟上了克莉丝汀。 …… 两个人一起走进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时候,邓布利多立刻站了起来,微笑着对他们说:“晚上好,可可,格林德沃!新学期开学还习惯吧?” “没什么不习惯的。”克莉丝汀说,“就是作业有点儿多……” 格林德沃轻轻笑了起来。 “啊,我想o. w. l. s. 考试对你们而言确实是一个负担。不过我觉得,把它看成一个挑战同样可以。”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又看向格林德沃,“比如这位格林德沃先生,我听斯内普说,他主动选修了两门课,想以插班生的身份挑战十二个o. w. l. s. 的全优秀成绩。” 克莉丝汀也被震惊到了——她自己都只选了九门,准备考九张o. w. l. s. 证书,格林德沃却想考十二张! “你你你……”克莉丝汀看着格林德沃,觉得这个金发少年简直是魔鬼,他甚至还有时间多写一篇变形术论文,“你考这么多证书有什么用!” “证书有时候不能用‘用处’来衡量,可可。”邓布利多微笑着解释说,“它也可以是一个人优秀的证明。” 懂了。 装嘉豪用。 克莉丝汀揉了揉眉心,就听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好了,邓布利多,少说这些没用的。找我们什么事?” “请称呼我‘教授’,格林德沃先生。”邓布利多平静地纠正,顿了下,才继续说,“我找你们,是想核对一些信息。” 格林德沃扬眉:“我不认为我能给你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不可以,但可可能做到。”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他湛蓝色的眼睛望向克莉丝汀,询问说,“你知道哈利是伏地魔的第六件魂器吗?” 这句话真的一针见血一语中的,格林德沃的异瞳都微微掠过了一丝未明的光,他也显得十分意外;但克莉丝汀平静地说:“我知道。所以两年前,我会想尽方法让黑魔王用哈利的血复活。” “谢谢你,可可。”邓布利多说,“你使哈利能在与伏地魔的搏斗中免于必死的命运,这和你挽救小天狼星的生命一样高尚。现在,我想把我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你。” 邓布利多顿了下,很轻却极其清晰地说:“我打算向哈利解释有关伏地魔的过往,以及和魂器有关的所有事……我相信我已经弄清了其中一件与斯莱特林有关的魂器的下落,至于拉文克劳的……” 邓布利多询问地看向克莉丝汀。 “我知道它在哪里。”克莉丝汀冷冷地说,“拉文克劳的冠冕交给我,我正好有一笔账要跟黑魔王好好算一算。” “我相信伏地魔会付出代价的。”邓布利多欣慰地说,他停了下,半月形眼镜下的眼睛罕见流露出一种很奇异的情绪,他望向克莉丝汀,“然后,我希望你能杀死我。” “没问题!”克莉丝汀爽快地说,飞速抽出魔杖,对准了邓布利多。 克莉丝汀用余光看到格林德沃同样抽出了魔杖,非常愉悦地也盯着邓布利多。 — 感谢小可爱们的打赏!今天多写一点,啾咪! 第292章 坦白,但克莉丝汀的身世 邓布利多点了点格林德沃,说:“你不行。” 邓布利多又看向克莉丝汀:“你可以。” 克莉丝汀用魔杖指着邓布利多,清清楚楚地念:“阿瓦达索命!” 绿光一闪,邓布利多办公室上贴着的校长肖像开始咆哮、尖叫;但是邓布利多仿佛沐浴在绿光之下,绿光褪去,邓布利多安然无恙,他对克莉丝汀微笑。 克莉丝汀若有所思地收起了她的魔杖。 “是的,我相信你对阿瓦达索命咒的控制超乎常人。”邓布利多很轻地对克莉丝汀说,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温和地注视着她,“你或许不知道这有多少了不起,可可。一般人使用阿瓦达索命咒,最少也会让对方流鼻血——而我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证明你对我没有任何恶意。” “是啊,”克莉丝汀百无聊赖地说,“但这有什么用?” “我必须死,可可。”邓布利多轻声说,这时候历代霍格沃茨校长的肖像的雕像都纷纷正襟危坐,认真倾听这段对话,“只有我死了,伏地魔才会把最终战场选在霍格沃茨,这样我们能保护最多的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 时间似乎都暂停了,格林德沃的一声嗤笑打破了岑寂。 克莉丝汀抬头,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问:“你希望我能让你假死?” “是的。”邓布利多似乎很欣慰克莉丝汀能意识到这点,他温和地望向克莉丝汀,“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制作一具我的遗体……这方面我认为我可以帮得上你。我的变形术还是可圈可点的,我想。” “好家伙,也是我来干吗?生产队的驴都没有我这么清闲。”克莉丝汀鼓了鼓掌,对邓布利多说,“但是有一个避免不了的问题,我做不到让你假死。我认为没有人能做得到。” “或许确实没有巫师能做到。”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但是我认为你可以做到,可可。” 克莉丝汀微微皱起了眉。 没有巫师能做到……但是自己可以。 所以邓布利多认为,自己不是巫师? 这个猜测过分荒谬,克莉丝汀猛地抬头,她看格林德沃也若有所思,就知道自己的推测不是错觉;她又望向邓布利多,面前的老人和蔼又温和,胡须似银丝。 克莉丝汀一瞬间就明白了邓布利多叫自己和格林德沃一起过来,是想跟她说什么。 反正老蜜蜂也要死了。 事到如今,瞒着也没什么必要……克莉丝汀简单地对邓布利多说:“我给你讲一讲我的秘密吧,邓布利多教授。” …… 窗外的星斗旋转,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银器发出悦耳的嗡嗡声;凤凰福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书桌上,美丽的红色尾羽横亘了半张桌面,它也在聆听克莉丝汀的叙述。 从克莉丝汀的前世、穿越,特殊的项链,德姆斯特朗——以及现在的种种。 克莉丝汀最后借用了邓布利多的冥想盆,把《哈利波特》全集从自己的脑海里抽了出来,放在冥想盆里清晰地旋转。 一切终了,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望向克莉丝汀,询问说:“你愿意听一听我的猜测吗,可可?当然,你不听也可以,我认为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 “拉文克劳的学生不会拒绝任何知识,哪怕它是完全错误的。”克莉丝汀耸耸肩,“我很乐意听听你的猜想,邓布利多教授。” “好。”邓布利多坐回了书桌后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安静地望着克莉丝汀,“你认为你是从别的世界‘穿越’到了这里,是吗?” “对。”克莉丝汀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我认为,你没有穿越,可可。”邓布利多轻声说。 四下安静。 凤凰福克斯拍了拍翅膀,扑啦啦飞到了克莉丝汀的怀里,克莉丝汀伸手接住它,一时间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克莉丝汀听邓布利多继续补充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代表事实就是这样……” “我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说,“但你既然这么猜,肯定有你的理由。你认为我不是穿越的,那我‘前世’的记忆是怎么来的?”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他望着面前的克莉丝汀,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她刚入学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氛围,“你的父母是被你父亲的阿瓦达索命咒反弹而亡。但是那晚仍然有一个细节,是我和西弗勒斯的交谈中没有提到的……” “有人目睹了杀死你父母的索命咒同样弹到了你的身上,但是你没有死,所以他觉得自己是看错了,也并没有上报。”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我认为,那夜你父亲施下的阿瓦达索命仍然在你的血液中流淌。” 这不是比喻。 克莉丝汀顿了下,说:“黑魔王也这么和我说过。” “作为伏地魔最得意的咒语,他对阿瓦达索命咒的感知超乎寻常,能察觉到你的异样也很正常。”邓布利多缓慢地说,“那道咒语进入了你的身体,同时它产生了疑惑:倘若它的诞生是用来保护你安然无恙,为什么它又必须杀死你?” “并且,你的父母是因为保护你而死的;他们这一行为也同样产生了一枚爱的保护符,这枚保护符也进入了你的身体,它和死咒一起,重塑了你的灵魂。” 克莉丝汀安静地听着,她说不上有什么情绪,好似情感这种东西很早以前就消失了,她很轻地抚摸着福克斯,指尖掠过凤凰柔软的羽毛。 邓布利多凝望着克莉丝汀,很轻地继续解释着他的猜想:“为了让你的灵魂能够承受住索命咒带来的巨大魔力,我认为,它们在重塑你的灵魂的时候,编造了一段合理的记忆,赋予了你十七岁少年的心智。这才是你认为自己‘穿越’的原因。”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说,“我确实会说中文呀。” 第293章 可可,但她是阿瓦达索命咒 “噢,”邓布利多笑了起来,银色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他温和地望着克莉丝汀,说,“中国的文字是一门神秘的、充满力量的语言,任何人会说它我都不觉得奇怪的。” 格林德沃一直在听着,听到这里,冷冷地对邓布利多嘲讽地笑了下:“你的猜想中有许多逻辑漏洞,邓布利多。” “但是这个猜想也同样可以证明很多事。”邓布利多平静地对格林德沃说,转而望向克莉丝汀,“比如,我听说在神秘事务司的时候,藏着‘爱’的力量的那扇门试图同化你,因为在它们看来,你和它们是同类;再比如,也是让我能确切这个猜想的——是你曾经告诉我,你选择了魔杖。” “是的。”克莉丝汀点点头,“我以为是因为我的魔力很强大,所以吸引了它们。” 克莉丝汀取出了她的魔杖——紫杉木,独角兽毛,两种截然相反、且性质完全相反的材质和杖芯。 “魔杖不可能选择巫师,这是违反魔杖学底层逻辑的。”邓布利多深深吸了一口气,很轻地说,“它们之所以会‘选择’你,是因为在魔杖看来,你比起巫师,更像是一道魔咒……” “阿瓦达索命咒?”克莉丝汀问。 邓布利多缓缓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说世界上有谁能参透生死,施展出能够骗过伏地魔的、伪装死亡的魔咒,我相信只有你,可可。”邓布利多说。 沉默。 克莉丝汀不自觉用了点力,揪了下福克斯的尾巴毛,福克斯鸣叫了一声,用责怪的眼神看了克莉丝汀一眼。 克莉丝汀慢慢地抬头,琥珀色的眸子望着邓布利多,冷淡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这种魔咒具体要复合几道标准魔咒,但是里面肯定会包含阿瓦达索命咒。我不可能在其他人身上实验这道魔咒——而用在你身上,如果失败了,我毫不怀疑你真的会死。” “哦,那事情就简单得多了,不是吗?”邓布利多微笑着望向克莉丝汀,显得平静、轻快,“用我一个老人没什么用的生命,交换许多可能在决战中无辜死去的、鲜活的生命,我觉得是值得的。” 又是沉默。 最后,格林德沃冷冷地开口,他嘲讽地看着邓布利多:“你的命可是克莉丝汀冒着生命危险,最后用我们错过的十年换来的,老头。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归西。” 格林德沃这番话把克莉丝汀搞无语了,她正想开口,就看邓布利多很认真地望向格林德沃,显然认为这是很该与他正式解释的:“我必须纠正你,我并不是想死,格林德沃。我是认为用我的性命去冒一点点风险,去交换更多希望的可能性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听起来你比我更像斯莱特林,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冷冷地对邓布利多说,“你这么精明,当初那顶破帽子是老糊涂了才会把你分到格兰芬多。如果是我,就会趁早让那顶帽子退休,而不是给它打补丁。”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实在没招了,提醒说。 邓布利多很明显把她带回来的格林德沃与锁在高塔上的老年盖勒特分开了,但格林德沃看邓布利多仍然像是在看阿不思。 格林德沃勉勉强强少说了两句,浅灰色的异瞳仍然不怀好意地看着邓布利多。 “很高兴你愿意了解霍格沃茨的一切,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温和地对格林德沃说,“但我想,我们接下来要和可可讨论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是啊,送你去死,或者假装去死——在我看来都差不多。”格林德沃轻描淡写地说,“你死了活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但是可可不该跟着你卖命。她已经做到她做得最好的一切的事了,她应该休息。体验校园生活。” “只是设计几道魔咒的话,对我来说不会是太大的麻烦,格林德沃。”克莉丝汀揉了揉眉心,疲倦地说,“而且坦然面对生死的不止我一个……” “你的年龄才多大?”格林德沃望着克莉丝汀,平静地说,“相信你刚刚也听过邓布利多的猜想了——或者我们姑且把它称作‘猜想’吧,你至少有十七年的记忆都是虚假的,你甚至还不满十七岁——” “未成年就要面对死亡的人不止我一个。”克莉丝汀同样平静地说,“尤其在战争开始之后。据我所知,哈利也是一样的。” “对,还有这个孩子。哈利·波特,救世之星?”格林德沃轻笑一声,他问邓布利多,“你打算怎么让他自愿去送死?作为杀死伏地魔最重要的一环?让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为你宏伟计划去牺牲,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 但是这时候争执已经不重要了,邓布利多办公室内的三个人齐刷刷看向门口——哈利脱掉了隐形衣,脸上苍白。 哈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对话,哈利听到了多少?他应该刚来不久——邓布利多办公室里三个人的魔法能力都是顶尖的,十六岁的少年没办法潜伏偷听太久…… “我看守着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的石兽是分开的,就进来了。对不起,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慢慢地说,声音有点僵硬,“我刚刚听你们说,要杀死伏地魔,需要我自愿去送死?你们觉得我不会愿意……或者不会有这个勇气?” 克莉丝汀心脏骤停了一拍,她想起了自己把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石像敲开之后忘记让它们合上了。 哈利一句话问住了三个人—— 无论是世界上公认最厉害的巫师邓布利多,是十九世纪人尽皆知的黑巫师格林德沃,还是拥有惊人魔咒天赋,疑似阿瓦达索命咒成精的克莉丝汀—— 他们都曾自诩天才,自命不凡;但却在这个脸色苍白、眼睛碧绿的少年的诘问下哑口无言。 “我当然愿意去送死!”哈利斩钉截铁地说,“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可以,只要能让伏地魔彻底完蛋!我的爸爸妈妈死了,小天狼星因为他在阿兹卡班被关了十三年,他们不怕死,我也一样!” 克莉丝汀久久未动,她望着哈利,这个比他大一岁的少年——他浑身颤抖,非常激动,却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 这跟《哈利波特》的原著第七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里描写的不一样,哈利看起来没有非常消瘦,他挺壮实,而且眼神也更坚定、更有力量了。 克莉丝汀觉得这跟她救了小天狼星、并且让哈利的这位教父有更长的时间陪伴他有关。 哈利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拥有比《哈利波特》原著更多的爱而更脆弱、患得患失了,相反,这些爱让他生长出了更丰满的血肉,足够让他有勇气直面死亡。 良久,邓布利多很轻、声音隐隐约约带着些颤抖,他开口了:“谢谢你,哈利……请过几天再来我的办公室,我一定会向你把一切解释清楚的。” —— 这段在我构思之初就有的。 其实无论是电影也好,现在hp圈子里的同人也罢,都在多多少少弱化哈利,喜欢刻画他脆弱的一面,甚至还荒谬到为了让他谈恋爱让他患上精神疾病的…… 他们都忽略了哈利的韧性。 他是生生不息的、坚韧的、勇敢的,《哈利波特》里唯一的主角,救世主啊! 人心的坚韧与勇敢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宝宝们一定要相信内心的力量,相信爱的力量。 它能让一个最普通的人无坚不摧,无所不能。 这就是人的璀璨与伟大呀。 第294章 疲倦,但校园日常 哈利原本是来找邓布利多说德拉科·马尔福有可能成为食死徒、行迹诡异的事。 根据《哈利波特》原著,确实有这么一段——由于暑假前卢修斯利用哈利给伏地魔偷预言球失败并连累一众食死徒被抓进阿兹卡班,为了惩罚卢修斯,伏地魔强行让他十六岁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加入食死徒,并且派给了他一个不可能被完成的任务—— 杀死阿不思·邓布利多。 德拉科去杀邓布利多?真的假的。 克莉丝汀不确定这段剧情有没有准时上演,但看邓布利多淡定地安抚着哈利,三言两语把他忽悠走的样子,克莉丝汀觉得大概率是有这么一回事了。 难怪邓布利多这么急着去死。 克莉丝汀瞧了身边的格林德一眼,他神情专注,异常安静——克莉丝汀觉得大事不妙。 上次格林德沃安静的时候怂恿了阿不思去统治麻瓜。 上上次是研究死亡圣器,顺便两个人吵架炸飞了整个黑魔法实验室。 这一次又不知道格林德沃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只能说黑巫师到哪都是黑巫师,哪怕从德姆斯特朗毕业顺带从纽蒙迦德出来了,格林德沃依旧习惯性地琢磨着一些糟心事。 格林德沃注意到克莉丝汀看过来的目光,对她微微一笑。 …… 哈利离开了。 在哈利和他们一一道别,把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克莉丝汀忽地冒出一个念头—— 幸好哈利没有听到最开始克莉丝汀和邓布利多说的他和伏地魔对决不会真的死那一部分的内容……不然哈利去送死时知道自己不会真死,爱的魔法不知道还能不能生效。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克莉丝汀都惊讶了一下——她正在慢慢变成像邓布利多那样的人,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一股浓浓的疲倦骤然席卷了克莉丝汀的四肢百骸,邓布利多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对格林德沃说:“能麻烦你立刻送可可回拉文克劳塔楼休息吗,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立刻起身,带着克莉丝汀离开了。 …… 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银器依旧在嗡嗡作响,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离开后,他写了两三封信,用蜡封好,就听见门外传来动静。 是格林德沃。 送克莉丝汀回去休息后,他又折返,独自来找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看到格林德沃,立刻关切地问:“可可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很久。从她回来后就一直这样。所以我现在几乎不敢和她说任何重话,倒是你……”格林德沃眯起眼,对邓布利多说,“倒是你,对她说了许多不该说的。” “是啊,是啊。”邓布利多喃喃说,“年轻时候的我当然会这样做,我一定会觉得沾沾自喜,自以为拿捏了黑巫师的弱点,迫不及待地利用可可来制衡你……但我想他应该意识到了不对吧?他比我聪明很多……” 邓布利多一时间失神,思绪似乎回到了许久以前。老人极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不确定的、痛苦的。 许久,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神,他看起来更加苍老、疲惫。邓布利多对格林德沃轻轻说:“请你好好照顾可可,她已经吃了太多苦了。” 格林德沃很轻蔑地笑了一声,懒懒地对邓布利多回答:“你不用这么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我一直做得很好。你才是给她带来最多伤害的人。” “我是为了……”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格林德沃冷冷说,“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这句话。” 邓布利多很轻地说:“是啊,是啊。你明白了……我也一样。谢谢你,格林德沃。” 其实没什么好对格林德沃说的,大部分的事情都轮不到一个十六岁的巫师来办;邓布利多叫他来,只不过让他保护好可可而已。 意识到这点之后,格林德沃懒得和邓布利多耗时间,道了句别就准备走了,临了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对邓布利多问:“像你这样的人,真的能懂得爱吗?” 邓布利多沉默不语。 格林德沃也没想他能回答,转身走下了校长室的悬梯。 …… 也许是为了顾及克莉丝汀五年级要参加o. w. l. s. 考试,邓布利多没有给她外派任何任务——但是这不代表克莉丝汀没有其他任务。 比如,该死的魁地奇。 拉文克劳学院比起其他三个学院真的算是对魁地奇最不狂热的学院了,但是该训练的也必须训练,该参加的比赛也是一次不少的。 在第一次魁地奇训练之前,弗利维教授特意找上了克莉丝汀,尖声尖气地说:“很不幸,队长戴维斯去年毕业了!当然,我是推荐你成为新任的魁地奇队长的,可是校长告诉我,你今年不会回学校了,所以我才选了别人,如果你愿意……” “不,我不愿意。”克莉丝汀坚定地说,“绝不。我要准备o. w. l. s. 考试已经足够辛苦了。不了,谢谢。我甚至打算退出魁地奇队……” 难怪《哈利波特》原著里的魁地奇队长大部分都是六年级或者七年级才担任的,只有像自家的戴维斯或者格兰芬多的伍德那样的神人,才会在o. w. l. s. 年当任魁地奇队长。 “不可以退出,利顿小姐!”弗利维教授尖叫,“拉文克劳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出色的守门员了!” 克莉丝汀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弗利维办公室,走之前还被弗利维教授安慰似的塞了一大盒会尖叫的巧克力青蛙。 …… 五年级的课程难度也一下拔高了许多,但对克莉丝汀来说还是轻轻松松。 斯内普担任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不断试图给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们找茬,但是在克莉丝汀身上硬是一个细节问题都挑不出来——当然也没有加分——这么久克莉丝汀就没看斯内普给除了斯莱特林之外的学生加过分。 然后是魔药课,在克莉丝汀调配好第一节课的魔药后,霍格沃茨返聘回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发出了一声猿猴一样兴奋的尖啸。 第295章 找球手,但格林德沃 “完美的杰作!”斯拉格霍恩教授当着拉文克劳、格兰芬多两个学院的学生大声说,他兴奋地看着克莉丝汀的坩埚,“这是我见过最完美、最令人惊艳的缓冲药水!孩子,你对炼金术有所造诣吧?” “造诣谈不上,”克莉丝汀想起了自己炼出的最牛x的炼金物品还挂在自己脖子上,以及尼可·勒梅的夸赞,还是谦虚说,“只是有一点兴趣,略微有看过相关的书。” 比如尼可·勒梅的笔记本。 “太谦虚了!从你炼制魔药的习惯来看,你在炼金术上的功底十分扎实,绝不只是兴趣这么简单。”斯拉格霍恩教授和蔼地看着克莉丝汀,“那让我猜猜,这颗魔药界上冉冉升起的新星是谁……当然,根本不需要猜,魔法部早传遍了你的名字——克莉丝汀·利顿,三强争霸赛的特聘魔咒顾问,嗯?” “是的,教授。”克莉丝汀说。 斯拉格霍恩教授显得特别高兴,不住地说:“我的眼光一向很准——当然,几乎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您说伏地魔会成为魔法部部长,并且告诉了他有关魂器的事。 克莉丝汀暗暗腹诽。 “你已经被他盯上啦!”下课的时候,罗尔夫悄然对克莉丝汀说,“他很快就会邀请你参加他的‘鼻涕虫俱乐部’——” 但是克莉丝汀根本没有在听,她发现了格林德沃——跟着德拉科·马尔福走在一起,还有高尔和克拉布,这四个人簇拥着他走,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渴望和信服。 克莉丝汀眯着眼看着这群人,格林德沃也发现了她,越过马尔福,很轻松地对克莉丝汀笑了笑。 克莉丝汀装作不认识格林德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拉着卢娜和罗尔夫快步走了。 “那不是你的男朋友吗?”卢娜有些恍惚地问,“他跟德拉科·马尔福那群人是朋友?” “格林德沃不是可可的男朋友。”罗尔夫低声纠正,这时候三个人正在爬拉文克劳的塔楼,气喘吁吁,“可可之前和我们说过——” “哦,还不是吗?”卢娜说。 “当然不是!”克莉丝汀没好气地说,她敲了敲脑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半会想不到,“唉,他跟德拉科那群人混在一起——这太正常了,斯莱特林一整个学院都这样,搞小团体。” “问题是我觉得德拉科这个人不怎么样,”罗尔夫忧心忡忡地说,”更别说他身边那两个——我记得叫克拉布和高尔?” “看起来像是傻大个。”卢娜平静地说,“如果聪明才智是财富,那他们穷得身无分文。“ 罗尔夫勉强笑了一声,克莉丝汀神情严肃。 “笨代表着容易掌控,”克莉丝汀说,“至于德拉科……唉,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不大聪明……” …… 格林德沃火速混进德拉科·马尔福的小团体这件事,对克莉丝汀来说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克莉丝汀的课很多,格林德沃的也不少,这让他们能单独相处的时间非常少;谈不同学院的男朋友就像是异地恋……不对,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还不算男女朋友。 但总之,克莉丝汀能见到格林德沃最多的地方,除了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就是走廊了。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到十月秋风吹过霍格沃茨的时日,克莉丝汀眼睁睁看着格林德沃身边一起走的人,从几个,变成了一堆,最后变成了一群,来来往往,活像陛下上朝。 真的是活见鬼了。 还有更见鬼的事。 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第一场比赛就是对斯莱特队。 然后克莉丝汀发现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从德拉科·马尔福变成了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眯着眼,看着穿着鲜绿色球服的格林德沃:“怎么是你当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呢?” “我跟斯莱特林的前任找球手商量了一下,他很乐意让我担任找球手,”格林德沃拿着……光轮2001,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而他本人,则更喜欢追球手。” 克莉丝汀一看,果然德拉科正站在追球手的位置上,太阳底下眯着眼看他们。 克莉丝汀严重怀疑这个“商量”的含金量,她看格林德沃:“你打过魁地奇吗?你真的会找球吗?” “不要质疑我们斯莱特林新的找球手的含金量,克莉丝汀。”德拉科走上前来,有格林德沃撑腰的他明显硬气了不少,铂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 但是格林德沃很轻地对德拉科一摆手,示意他别说话,自己则对克莉丝汀微微一笑:“这场比赛结束你就知道了,可可。” 跟格林德沃分开、回去拉文克劳球队准备的时候,克莉丝汀还可以听见身后德拉科在难以置信地追问格林德沃:“‘可可’?你为什么叫她‘可可’?” …… 事实证明格林德沃找球手的实力确实不错,至少比马尔福的强,那场比赛克莉丝汀赢得非常艰难;幸好自家击球手在关键时刻一个游走球把格林德沃挡在了金色飞贼前,给了秋机会。 比赛结束后克莉丝汀一直想找一个机会问格林德沃他最近到底想搞什么名堂,但是奈何没有时间,作业实在太多了。 还没等克莉丝汀腾出时间,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邀请就来了。 克莉丝汀瞧着这聚会的时间,还真挺巧,她恰好有空,而且聚会上还明说了克莉丝汀可以带一两个朋友一起。 克莉丝汀自己对斯拉格霍恩教授拉拢学生的活动不感兴趣,但是想着格林德沃或许也会去,她就打算过去瞧瞧。 卢娜和罗尔夫对这种宴会完全不感兴趣——尤其是在罗尔夫的一只嗅嗅怀孕了的情况下。 如果格林德沃没有被邀请,克莉丝汀还能邀请他——但克莉丝汀觉得他没被邀请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 谢谢小可爱们的打赏!看我猛猛写!嘿咻ヽ(^0^)ノ 第276章 选择,但信任与放弃 鼻涕虫俱乐部的集会一般都在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开展。 办公室被装点过,挂着各色的帷幔,看起来像是一顶华丽的帐篷;一群家养小精灵在穿梭,端着装着食物的银盘子。 克莉丝汀来的时候已经偏晚了,大部分人都已经来到了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克莉丝汀看见了赫敏·格兰杰——她正坐在角落里跟金妮聊天,还有格林德沃——正在跟斯拉格霍恩微笑着谈天,周围还围着几个斯莱特林的陌生面孔,对着他们傻笑。 “哦!”斯拉格霍恩看到克莉丝汀进来,惊喜地站起身,大声说,“来了位新伙伴!你是第一次来我们的聚会吧,克莉丝汀?” “不好意思,教授,我来晚了。”克莉丝汀老老实实地说,她看格林德沃站在斯拉格霍恩身边,对他微微一笑。 “不用拘束,不用拘束!都是熟人!我的这位斯莱特林朋友说他认得你,是不是——盖尔?”斯拉格霍恩热切地看向格林德沃。 “见过几次面。”克莉丝汀冷冷地说,“不熟。” 格林德沃扬了下眉梢。 “没事,朋友总是从熟悉到不熟悉的——” 斯拉格霍恩刚想熟稔地打圆场,格林德沃就微笑着开口了:“我并没有和你装不熟的打算,可可。” 本来斯拉格霍恩洪亮的嗓门就吸引了大多数的目光,格林德沃这一句话一出,全场的气氛都变得特别别扭;斯拉格霍恩看看格林德沃,又瞅了瞅克莉丝汀,长得活像海象的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天才之间总是容易产生争吵的,孩子们!”斯拉格霍恩理解地说,“尤其是关系比较好的,越亲密越能够……但是只要好好聊一聊!克莉丝汀!大家都认识吧,三强争霸赛上,我听说,她被特聘为魔咒顾问……”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场面话,克莉丝汀被斯拉格霍恩连塞了三个鹌鹑蛋,她带着这些烤鹌鹑蛋,走到斯莱特林的那群学生面前,面无表情地对格林德沃说:“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格林德沃身边的斯莱特林男孩顿时对克莉丝汀不悦地皱眉,但是格林德沃笑了笑:“好啊。” 克莉丝汀懒得跟格林德沃废话,众目睽睽下提着他的鲜绿色领口就把人揪了起来,往走廊上拖,留着一群小斯莱特林大眼瞪小眼。 “没必要这么粗暴,可可,”格林德沃靠着走廊,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说,“除非你想宣誓主权——”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克莉丝汀打断格林德沃的话,直截了当地问,“你想干什么?” “能干什么?”格林德沃笑了笑,灿金色的短发融在火光里,像是燃烧的火焰,他漫不经心地说,“到了个新环境,交交朋友。” “……你我都清楚你不可能跟这些‘小孩子’交朋友。”克莉丝汀咬牙说,“我提醒你,这里是霍格沃茨,如果你做出出格的事——” “那你亲爱的邓布利多就会毫不犹豫开除我。”格林德沃摊手,“我毫不怀疑。” 克莉丝汀瞪着格林德沃,想着这个惩罚对他来说确实没有任何威慑力。 “好了,可可。”格林德沃微笑着说,“反正我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伤害你,你又为什么要紧张呢?” 克莉丝汀看着格林德沃,罕见地垂眸,很轻地说:“我已经在阿不思面前捞了你一次。” 顿了下,抬眸:“不一定能捞你第二次。” 四周寂静,隔着一堵墙的宴会隐约可听欢笑声阵阵,而头顶的火把哔啵,火光摇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格林德沃靠在墙上,慢慢收了一点笑,问克莉丝汀:“我一直有一件事闹不明白,可可。” 克莉丝汀望着格林德沃,看火光落在他灿金色的头顶,仿佛精灵跳跃。 格林德沃也安静地凝视着克莉丝汀,问:“为什么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肯信任我呢?” “或许我们之间确实有过争执,有过很强烈的冲突,但是你和我应该都一样清楚,我们之间的爱是真实存在的。”格林德沃平静地说,他说的是事实,而不是宣泄情绪,所以克莉丝汀不需要表态,也没必要反驳。 “曾经你不相信我会放下一切跟你走,但是我做到了。”格林德沃淡淡地说,“现在你又为什么不相信我会为了你放弃我的野心呢?” 克莉丝汀第一次不太敢直视格林德沃的眼睛,她使劲盯着格林德沃代表着斯莱特林的绿色衣领。 半晌,克莉丝汀很轻地说:“我不知道,格林德沃。” 走廊无风,只有从户外弥漫来的霍格沃茨的秋意凉嗖嗖的。 克莉丝汀听格林德沃很轻地笑了一声,对她说:“如果你不是特别想参加聚会,其实可以回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休息。如果你回得快一点,还能看到罗尔夫的嗅嗅下崽。” 克莉丝汀抬眸,震惊地看着格林德沃:“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格林德沃耸耸肩,对克莉丝汀笑笑说:“听说的。” ……果然是手眼通天。 克莉丝汀无奈,但是确实,格林德沃刚刚那番话说得有道理……或许可以多给他一点信任,多一点点…… 给一个十八世纪最伟大的黑巫师信任? 天啊。 从理智上来说这不可能,但是感情似乎在逼迫她做到。 …… 邓布利多第二次找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的时候,已经渐渐入冬了。 克莉丝汀戴上了拉文克劳的蓝白色的围巾,她惊讶地发现格林德沃没有戴围巾。 “我记得你很怕冷。”克莉丝汀说,她记得在纽蒙迦德和德姆斯特朗格林德沃都穿得厚厚的。 格林德沃似乎正等着克莉丝汀问这句话。 “我听说斯莱特林的围巾都是喜欢他们的人给他们织的。”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说。 “……哪有这种说法。”克莉丝汀无语,“话说你对斯莱特林归属感挺强啊,张口闭口都——” 第277章 圣诞,但见老盖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微笑着问克莉丝汀:“我能有幸得到一条你织的围巾吗?” 克莉丝汀惊讶地说:“我不会织围巾!” “我记得你跟阿利安娜学过。”格林德沃说。 “……我的杰作你又不是没有欣赏过。”克莉丝汀无语地说,“我把老鹰织得跟古咕固一样,围巾一戴就散架。” “什么是古咕固?” “……珠颈斑鸠,它们的叫声就是古咕固。”克莉丝汀叹气,“就这你还要?” “怎么不要。”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说,“你肯织,我就一定戴,走到哪都说这是你织给我的。” “得了吧,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吹爆超级泡泡糖!” 最后一句是念给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的石兽听的,这一次,克莉丝汀走进通道,确认了石兽重新合上后,才继续往上走。 …… 邓布利多主要是想问克莉丝汀那道假死魔咒的进展。 “我在蜘蛛身上实验过,它死了,我可以成功唤醒它。”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但是我不敢保证在人的身上实验没有任何问题,你还是有可能会死,邓布利多教授。” “好的,谢谢你,可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风险我很清楚。我想多问你一句,倘若在死亡状态下的蜘蛛身上,施加阿瓦达索命咒呢?”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但是克莉丝汀思索了下,还是照常回答说:“我认为没关系。阿瓦达索命咒是作用于灵魂上的,而我修改过的——呃,假死咒,可以让你的灵魂暂时离开你的身体。阿瓦达索命咒是作用不到的。” “好的,好的,谢谢你,可可。”邓布利多平静又温和地说,他湛蓝色的眼睛望向克莉丝汀,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格林德沃,这时候才切入正题。 “我想邀请你们圣诞节和我一起去纽蒙迦德。”邓布利多询问地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作为我私人的请求……” “哎?哎?”克莉丝汀惊到了,她讶异地说,“我记得纽蒙迦德的高塔上锁着……” “是的,锁着‘这个世界’的盖勒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亲自锁进去的。” “我没有意见——我觉得可以去见见他。”克莉丝汀说,“但是……” 克莉丝汀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难得的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冷淡地看向邓布利多,淡淡地说:“就算没有你的邀请,我也迟早会去看看他。” “那就这么说定了。”邓布利多很愉快地说,“我们圣诞晚宴后见。祝你们在霍格沃茨的体验愉快,可可,格林德沃!” …… 学习的时日在不断的作业里一晃就过去了,很快大雪也覆盖了霍格沃茨,离圣诞节一天天近了。 比起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的前几年,五年级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没有邪恶的乌姆里奇需要斗,没有火焰杯可看,没有小天狼星需要救,也没有藏着里德尔的日记本—— 只有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德拉科·马尔福,尝试绞杀邓布利多。 但是就连这点“绞杀”也被格林德沃控制住了——原本应该在十月中旬就应该被德拉科搞来的黑魔法蛋白石项链创进医院的凯蒂·贝尔一直到十二月底还欢蹦乱跳。 抛却自己的同学健康没有受伤的喜悦不谈,这件事给克莉丝汀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凯蒂·贝尔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她的存在让魁地奇比赛变得极其艰难,尤其是在哈利找飞贼跟嗅嗅寻找亮晶晶的项链一样简单的情况下。 坏消息,克莉丝汀的拉文克劳队可能今年要无缘魁地奇杯了。 好消息,格林德沃的斯莱特林队也没希望了嘻嘻。 圣诞节就在这些平平无奇的日子里平平无奇地到了,在魔法小精灵唱的歌声中,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吃完了圣诞晚餐,然后按照约定去了邓布利多办公室,使用飞路粉去了奥地利的一家酒馆,然后再幻影移形到纽蒙迦德。 那天的雪很大,天地一片素白。 纽蒙迦德的魔咒限制很多,没有办法使用幻影显形,最后一段路,三个人都在雪里跋涉,点亮了魔咒,在漆黑的夜晚上山。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的山路,克莉丝汀又看到了那座藏在山峦中的城堡;远看轮廓近乎一样,而走近,克莉丝汀才发现,这和印象中的纽蒙迦德截然相反。 它苍老、破败,围墙长满被冻死泛着黑的苔藓,蜘蛛丝遍布角落。 克莉丝汀记忆里的纽蒙迦德是热闹的、整洁的、精致的,而这里破败不堪;他们走上堡垒后,这种感觉加重了。 克莉丝汀看格林德沃安静地端详着堆积在城堡空地上的枯萎藤蔓,用脚踢了它们一下。 “……没有人看守他吗?”克莉丝汀不敢打扰格林德沃,很小声地问邓布利多。 “哦,当然有。”邓布利多指了指城堡的高处,“一般他们都住在楼上,很少下到城堡的场地上来——毕竟这么大的堡垒,打扫起来也很麻烦,是不是?” 雪簌簌而落,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都没有接邓布利多的话,两个人都安静地听着风声,以及脚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的声音。 果然,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顺着楼梯往上走,到了顶楼后,房间就整洁多了;虽然地板和石头墙壁仍然坑坑洼洼、破败不堪,但是好歹没有厚厚积着的灰了。 邓布利多和打瞌睡的守卫打过招呼后,他就带着他们上去了格林德沃住着的顶楼,拉开了一扇叮铃哐啷的重铁门,端着岌岌可危的蜡烛,下楼去了。 克莉丝汀跟着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起,小心地走进了房间,她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苍苍老人。 老盖勒特·格林德沃——瘦骨嶙峋,头发花白,一双淡灰的异瞳仍然精亮,他看了看邓布利多,又望向十六岁的格林德沃,最后目光移到了克莉丝汀身上。 “女孩,”盖勒特沙哑地说,对克莉丝汀招招手,“走近点,让我看看你。” 第278章 你和盖勒特·格林德沃谈过恋爱吗,邓布利多教授? 窗外雪声簌簌,屋内寂静无声;或许是为了体面些,盖勒特坐直了身体,但他仍然显得苍老,脸瘦得凹进去了,穿着的晨衣也空荡荡的。 克莉丝汀走近了两步,她对上了老盖勒特的眼睛—— 和格林德沃很相似的灰色双眸,但是更锋锐、更冷漠——盖勒特看着克莉丝汀,很轻地笑了一声,喃喃说:“原来这就是他的选择吗?有趣……” 克莉丝汀不知道自己能和这个老盖勒特·格林德沃说什么,这时候盖勒特已经看向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发现,在这种场合,似乎她才成了外人。 克莉丝汀悄悄退了出去,重新登上了纽蒙迦德的高塔。 在另一个世界的这里,曾是整个纽蒙迦德克莉丝汀最喜欢来的地方—— 坐在高塔顶,克莉丝汀能听见四面八方的雪落,听见风贯穿过奥地利的万亩丛林,穿梭不息。 夹带着雪花的风扬起克莉丝汀淡金色的长发,看起来像是深夜里散落的晨曦,她像不久的曾经那样眺望着夜间的丛林。 本来以为牢笼里的三个人能聊很久,但是出乎克莉丝汀预料,不过一会,邓布利多就出来了,来到了克莉丝汀身边。 “这么快?”克莉丝汀稀奇地问,“不多说两句?” “能说的话已经说尽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剩下的,都是彼此无法理解的事。” 克莉丝汀很轻地啧了一声,她忽地转头,看向雪落在邓布利多的银色胡子里,问:“我听过一些传言……你和盖勒特·格林德沃谈过恋爱吗,邓布利多教授?” 纽蒙迦德的风雪里,几乎是立刻,邓布利多就回答了克莉丝汀。 “没有,”邓布利多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认为没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向我提出这样的疑问,毕竟我相信,格林德沃已经向你展示了他的忠诚……” “得了吧,你看我是会纠结这些事的人吗?”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说,她站在纽蒙迦德的长风里,听风雪从耳边掠过,“我想问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你有想问我的问题吗,邓布利多教授?” “有。”邓布利多闭了闭眼,很轻地说,“我认为你应该恨我……” “我已经骂过你了。”克莉丝汀说,“在见你的第一天。” “你认为那就足够了?” “足够了啊。”克莉丝汀无所谓地说。 克莉丝汀早看出了邓布利多是什么样的人,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选择。 但是寒风凛冽,这个显而易见、存在在两个人心中的事,却让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你刚入学的时候,瘦小,坚韧,”邓布利多缓缓地开口,声音被吹散在纽蒙迦德的风雪里,“但是眼里的光是黯淡的,我知道,你生活在复杂和艰难中。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更优秀,但这只会加剧你的痛苦……我承认,你过人的聪慧是我意料之外的事。” “我亲眼看着你长大,你拥有了朋友、挚爱,我看着你的眼里的光渐渐亮了起来,又渐渐熄灭……” 克莉丝汀转头,看向风雪中的邓布利多,他的脸上流露出了清清楚楚的痛苦,笑了一下,说:“邓布利多教授,你这样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邓布利多平静地问。 “我记忆里的前世,中国历史上的女皇——啊,我相信这个世界也有。”克莉丝汀轻描淡写地说,“她给自己立了个无字碑,功过任由后人评说。你既然这么在意别人,不然你也立一个,看看你死后别人会怎么评价你?” “喔,”邓布利多很轻地说,“那碑文上会刻……” “会刻满历代学生的许愿。”克莉丝汀摊手,百无聊赖地说,“‘尊敬的校长大人啊,保佑我考试及格吧!’,‘史上最伟大的霍格沃茨校长,让我的o. w. l. s. 考试全O!’,‘最牛x的白巫师啊,保佑我魔咒能力突飞猛进!’……” 说完后,克莉丝汀和邓布利多都笑了起来;这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了踩雪的声音,克莉丝汀回头,看见少年格林德沃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起来你和邓布利多聊得真不错,相谈甚欢啊,克莉丝汀。”格林德沃轻声说。 “说什么话呢!”克莉丝汀走到格林德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这么快就聊完了?那……我们回去?” 格林德沃越过克莉丝汀,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 “应该是没事了。”格林德沃懒懒地说,“回去吧,回学校。” 三个人一起顺着楼梯下楼,走到了纽蒙迦德的场地上,又一起涉雪下山。 克莉丝汀不知道这一大一小两个格林德沃聊了什么,她知道,只要她问格林德沃就一定会说,但是克莉丝汀没问。 一直走到山下,克莉丝汀回头看,纽蒙迦德已经变成了群山中的一片阴影,她实在忍不住了,又不放心地再问格林德沃:“你真的没有什么话忘记跟老盖勒特·格林德沃说了吗?” “有,当然有。”格林德沃瞄了克莉丝汀一眼,懒洋洋地说,“我忘了问他一些我未来才能学会的邪恶黑魔法,让他提前告诉我变得更强的秘籍。” 克莉丝汀立刻转头往回走,走了两三步才发现不对,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没有跟上,她回头,见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在看着她笑。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和年轻的阿不思、格林德沃一起生活的日子—— “好哇,”克莉丝汀气恼地说,大步向格林德沃走去,“你们又耍我!” “哪耍你了。”格林德沃说,“你自己分不出调侃和真话。” “以后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啊,”克莉丝汀说,“真的不多说两句?” “不了。”格林德沃轻声说,“也没必要再见面了。” 雪仍然在下,但远处已经可以看见山下村庄微弱的光,良久,格林德沃忽然平静地说:“我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信任我了,可可。” — 我也认为没有。 这段也是大纲里很早就有的。 当时写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看,想到就随便写了;现在看的人多我想过要不要删,最后还是决定不删。 这段保留,仁者见仁吧,看你们怎么去理解。 怎么理解都行,反正谁也不知道历史的真相。 第279章 塞德里克,但和可可表白 “当我来到纽蒙迦德,见到它破败不堪,而它的主人苍老憔悴,失败得这么彻底,连我自己也不再能给这样的人任何信任。”格林德沃侧头,看向克莉丝汀,淡灰色的异瞳没有一丝情绪,“我能理解你了,可可。” 克莉丝汀没有接话,她沉默着,往村庄灯火通明的地方去。 格林德沃的坚守是错的。 你不可能妄图让邪恶压倒正义,企图用欲望蒙蔽良知;因为当黑暗足够汹涌,必定会有人点亮爱的火炬,焚尽一切。 这是铭刻进世界深处的底层逻辑,是人生生不息、人性代代相传的原则。 用时光去检验也好,用爱去证实也罢,结果是恒定不变的。 恒定不变。 …… 冬天过后,就是春天了。 塞德里克在开春后返回了霍格沃茨一趟,刚好赶上了赫奇帕奇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赛。 “我在神奇动物保护司工作,”塞德里克温和地对克莉丝汀说,“返校处理一些事务……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可可。” “啊,”克莉丝汀也很惊喜,“你一定能在神奇保护司做得特别棒,赛德!” …… 以上对话发生在克莉丝汀去上神奇动物课的时候。 然后,克莉丝汀得知了塞德里克要重新代表赫奇帕奇,作为找球手跟斯莱特林对决的消息。 “……赫奇帕奇呼声很高,”卢娜轻轻地说,“你知道的,可可,赫奇帕奇所有人都很喜欢塞德里克,他们很希望塞德里克能重任找球手。” 克莉丝汀难以置信:“那斯莱特林是怎么答应的?” “是盖尔,他说服了斯莱特林。”罗尔夫说,他咳嗽了一声,模仿着格林德沃懒洋洋的声线,“你们也想看塞德里克·迪戈里一败涂地的狼狈模样,是不是?” 克莉丝汀:…… …… 无论如何,克莉丝汀还是决定去看这场格林德沃和塞德里克对决的魁地奇比赛。 虽然但是,克莉丝汀知道概率很小——格林德沃给塞德里克的扫把施恶咒——或者找金色飞贼找着找着不耐烦了给塞德里克来了一道阿瓦达索命咒? ……至少自己在场还来得及抢救一下。 那天的魁地奇球场简直人满为患,克莉丝汀第一次见球场看球的人这么多,甚至还有很多学生是站的——站都站不下。 克莉丝汀来晚了,根本找不到位置,但是很快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告诉克莉丝汀,格林德沃给她留了座。 ……好吧,行。 克莉丝汀坐到斯莱特林那边去了。 这场魁地奇球赛十分激烈,双方球员都没有留手,十分钟就互相进了十几个球,但在克莉丝汀看来还算温和,至少格林德沃没有掏魔杖—— 最后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二百三十比二百领先,金色飞贼出现了——格林德沃和塞德里克都冲了过去——但是塞德里克更近——他就要抓到飞贼了。 这个时候,格林德沃开口了,他一定给自己施过声音放大咒,洪亮的嗓音在球场上回荡:“嘿,塞德里克·迪戈里!听说你跟克莉丝汀表过白?” 跟克莉丝汀表过白—— 表过白—— 表白—— 克莉丝汀目瞪口呆。 塞德里克明显也被震惊到了,他没握紧扫帚,整个人在空中打了个圈,直直掉了下去——格林德沃抓住了金色飞贼。 斯莱特林传出热烈的掌声,混杂着其他学院的怒骂,然后克莉丝汀看见裁判斯内普都很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梅林的胡子啊! 梅林的裤子啊! 梅林的鞋子啊! …… 克莉丝汀怒气冲冲地下到场地底下去找格林德沃算账,刚好赛德里克也在。 克莉丝汀的怒气敛了敛,她有点尴尬地对赛德里克说:“真的很……” “可可,”出乎克莉丝汀意料,塞德里克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心情挺好的,他微笑着望着克莉丝汀,指了指格林德沃,“他就是你说的,和你一路的人吧?” 克莉丝汀怔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塞德里克灿烂地笑了,对克莉丝汀由衷地说:“恭喜你!你找到了!”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三强争霸赛后的暑假前,灌满风的塔楼—— 克莉丝汀惊讶又欣喜,她也对塞德里克笑了起来,说:“谢谢你,塞德——也希望你能尽快找到——” “我想会的。”塞德里克微笑着对克莉丝汀说,“我们都会获得幸福。” …… 跟塞德里克道别后,格林德沃一直冷着个脸。 “学学人家,多少大度!”克莉丝汀不惯着格林德沃,没好气地说,“再看看你——在球场上喊的什么话……但是奇怪,” 克莉丝汀顿了顿,郁闷地说:“你怎么会知道塞德里克跟我表白了?那时候我明明已经学会了大脑封闭术,你不可能看到才对呀……” 格林德沃一个猛回头,眯着眼看克莉丝汀:“所以他真的和你表白过?” “你是猜到?”克莉丝汀震惊了。 “迪戈里看着窝窝囊囊,没想到这么有种。”格林德沃冷笑着说,“不自量力。” “你不能这么说塞德,”克莉丝汀生气地说,“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格林德沃反问,“我正想问你呢,可可,听说你在霍格沃茨的风流事很多,甚至和救世之星,哈利·波特还有一段?” 克莉丝汀震惊了:“你都是听谁胡说八道的?那是去年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让我辅导哈利大脑防御术,被他的女朋友秋·张撞到了——” “看不出你还挺乐于助人。”格林德沃讽刺地说。 “看不出你还挺关心我的这些空穴来风的八卦。”克莉丝汀不客气地说,“那你这样虚空索敌,是不是还得算上我一年级的时候说谎和弗雷德·韦斯莱与乔治·韦斯莱约会——” “哦?”格林德沃又眯起眼,“你还和韦斯莱约会过?” “……不要太过分!” “比起纠结你复杂的情史,利顿小姐。” 两个人身后传来了一个黏腻腻、冷冰冰的声音。 克莉丝汀慢慢回头,是斯内普教授,他正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她:“……这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让你做。” — 嘿嘿,卑微作者小心求一波小礼物QWQ 看在我连着好几天爆更的份上可以伐(」><)」 第280章 盖尔,但离马尔福远一点 “……下午好,斯内普教授。”克莉丝汀虚弱地说,虽然但是……她现在看到斯内普仍然会犯怵,压迫感太强了。 克莉丝汀斟酌了下措辞,谨慎地问斯内普:“教授,您说的‘更重要的事’是指?” “校长找你,利顿小姐。”斯内普轻声说。 “邓布利多找她什么事,先生?”格林德沃问斯内普。 “不知道。”斯内普对自己学院的学生态度明显没有那么恶劣,特别平静地回答了,转头又略带不怀好意地看向克莉丝汀,“我相信不会是什么好差事,你明白的……利顿小姐。” 看斯内普的方向,刚刚应该是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出来;反正多问也没什么意义,克莉丝汀跟斯内普告别后,就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去。 格林德沃也跟着,既然斯内普没有特别说,那他应该也是能跟着来的。 克莉丝汀这次仍然很心有余悸地确认了门口的石像合上了才走上办公室的旋梯。 …… 邓布利多这次找克莉丝汀是为了商议他假死的事。 “我打算让西弗勒斯杀死我。”邓布利多安静地对克莉丝汀说,“如果可以,你在此之前为我补一道魔咒,可以吗?” “原来你说服了斯内普教授取走你的小命。”克莉丝汀扬了扬眉梢,“难怪我刚刚看他心情那么坏。” “喔,或许只有这种办法,能让西弗勒斯取得更久的伏地魔的信任。”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顺便让他变成老魔杖的主人,吸引伏地魔的注意力是吧。”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由衷地说,“够狠。” “我们晚一点再讨论西弗勒斯的问题,可以吗?”邓布利多问,“我现在想聊聊有关你的。比如,我想明天带哈利去取走伏地魔的一枚魂器,我相信那枚魂器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原著《哈利波特》确实有提过这桩事——邓布利多带着哈利去岩洞里取伏地魔的吊坠盒,然后变得特别虚弱。 德拉科·马尔福趁机利用消失柜,把食死徒引进霍格沃茨,然后在高塔上,斯内普杀死了的邓布利多。 但是这有许多前提——比如在邓布利多试图去冈特祖宅销毁戒指的时候中了必死的诅咒,但现在那戒指被克莉丝汀用厉火烧了,邓布利多也活得好好的。 而且…… “你看过我放入冥想盆里的《哈利波特》原著,教授。”克莉丝汀皱眉说,“你应该记得,在岩洞里的挂坠盒是假的——” “是的,”邓布利多安详地说,“但我认为,还是亲眼确认后比较稳妥。” “我看是你觉得自己遭一点痛苦能比较好受吧,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冷笑说,他挖苦,“似乎白喝一些没有用的药水,让你在‘救世之星’面前要死要活作秀一番,能减轻你的罪恶感?” 这话实在太过分了,克莉丝汀都惊呆了:“格林德沃!” “谢谢你,可可。”邓布利多却看起来十分平静,他甚至对克莉丝汀微笑了一下,转而对格林德沃说,“希望你能称呼我为‘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冷笑了一声。 “总之,”邓布利多拉回话题,“希望你明天晚上能在办公室里守着我,好吗,可可?以防万一。” “可以吧,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无奈地说,“虽然我觉得不会有什么万一……” “好的,”邓布利多对克莉丝汀点点头,半月形眼镜下湛蓝色的眼睛望向了格林德沃,询问着问,“我希望你在这个过程中,保护好可可,可以吗?” 格林德沃笑了下,嘲弄地说:“没有你这句话我也会这样做的。”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又嘱咐了克莉丝汀几句;末了,克莉丝汀准备离开,邓布利多看起来很轻松似的,客客气气地对格林德沃说:“顺便,离德拉科远一点,好吗?” …… “离德拉科远一点?” 离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后,克莉丝汀跟在格林德沃身边,一边走,一边难以置信地重复:“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让你离德拉科远一点?你对德拉科·马尔福做了什么?” “交朋友,你知道的,可可。”格林德沃随意地说,“可能邓布利多看不惯斯莱特林小团体吧,你知道的,他一贯这样。” 从格林德沃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克莉丝汀决定直击要害,去问问德拉科·马尔福到底出了什么事。 克莉丝汀摸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位置在地牢,对一堵墙念出口令“杂种”后,石墙上就凭空出现了一道门,克莉丝汀忽略了周围斯莱特林看着她奇怪地目光,径直走了进去。 运气不错,马尔福刚好和克拉布、高尔和潘西一起坐着聊天,一看到克莉丝汀,克拉布和高尔立刻站了起来。 马尔福眯着眼看向克莉丝汀,他很轻地问:“我没看错吧?克莉丝汀?我记得你好像是拉文克劳的,这里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是啊,你没看错,恐怕就是我。”克莉丝汀冷冷地说,她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马尔福,“你和格林德沃搞了什么名堂?” “什么名堂?”马尔福侃侃克拉布,又瞧了瞧高尔,哈哈大笑,嘲笑地看着克莉丝汀,“你问我在和盖尔‘搞名堂’?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盖尔?” “二者兼有之。”克莉丝汀知道大事不妙,对马尔福冷笑说,“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向我坦白,以免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不可挽回?”马尔福站起身,对克莉丝汀咄咄逼人,“什么叫不可挽回?被你愚蠢的善良、被邓布利多愚蠢的懦弱害死才是不可挽回的。无论你信不信,克莉丝汀,盖尔在一个月内教会我的,比我在霍格沃茨学习十年还要多——” “他教了你什么?”事到如今,克莉丝汀倒是冷静了下来,问马尔福,“黑魔法?还是一些偏激的理论?” …… 这里征集一下大家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番外,应该快完结了。 如果没有特别喜欢的我就不写了,嘿嘿。 第281章 德拉科,但性本善 “偏激的观点?”马尔福轻笑,冷淡地看着克莉丝汀,“我不认为那些观点是偏激的——尤其是在你们这些愚蠢的、目光短浅的人看来——” “你没有反对他教你黑魔法。”克莉丝汀也冷笑着说,“这说明格林德沃的确这样干了——” “是啊,就算有,你打算怎么办?”马尔福反问,嘲弄地说,“向邓布利多告状?证据呢?” 好家伙。 果然格林德沃一旦太安静那就是没什么好事。 难怪邓布利多提了一嘴马尔福,再放任不管,克莉丝汀毫不怀疑格林德沃会在霍格沃茨建立起第二个黑魔法实验室,或者第二个纽蒙迦德。 “听我说,德拉科。”克莉丝汀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和颜悦色地对马尔福说,“格林德沃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他混久了,会被骗得连裤衩都不剩。” “你凭什么这样说盖尔·格林德沃?”马尔福冷冷地问,“他的出色你看不出一星半点——” “我太知道格林德沃哪里出色了。”克莉丝汀简直震惊,德拉科·马尔福到底被格林德沃洗脑成什么样了?这还是克莉丝汀认识的桀骜不驯的马尔福吗? “但是——”克莉丝汀对马尔福说,“这不妨碍他会利用你,利用很多人……” 克莉丝汀渐渐说不下去了,因为这时候越来越多的斯莱特林都围了过来,用看乐子的眼神看着她和马尔福争执。 真的服了……对克莉丝汀来说,魔咒和学术研究是她的长项,当众演讲这些事属实不是很擅长。 ……要是口才能像魔咒那么简单就能学会就好了。 克莉丝汀觉得真的非常头疼,她做不到说服这群斯莱特林不被格林德沃带跑偏——怎么说,分院帽确实是一个神奇的东西,要是格林德沃被分到其他学院还真未必能产生这么强的煽动力。 克莉丝汀冷静下来,对马尔福说:“你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违反校规的、太过分的活动必须取消。” “哦?”马尔福挑眉,带着嘲笑瞧着克莉丝汀,“怎么取消?凭你嘴上说说吗?” “就凭我嘴上说说。”克莉丝汀说。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马尔福双手抱在胸前,嘲讽地反问,“盖尔会听你的?” “就凭,”克莉丝汀很生气,她急需找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身份,“我是他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安静了几秒钟,然后马尔福哈哈大笑。 马尔福笑得直不起腰,说话都喘气:“没什么借口能说的了吧,克莉丝汀?盖尔的眼光是得有多烂,才能看上你——” 一切忽然都乱了,红光一闪,马尔福开始尖叫,他滚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毯子上,打滚、抽搐——克拉布和高尔大叫着跑开了,其他围观的斯莱特林学生也纷纷散去,或者假装自己没往这边看——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也尖叫,她看格林德沃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的门口,举着魔杖,很有兴致地看着在地板上打滚的马尔福,“你不能对德拉科·马尔福用钻心咒——咒语消解!” 马尔福停了下来,脸色惨白,蜷缩在毯子上喘气,慌里慌张地连滚带爬挪远了。 格林德沃很轻松地笑了笑,走到克莉丝汀身边,说:“他说我眼光不好,可可。” “这不是重点!”克莉丝汀说,“钻心剜骨是不可饶恕咒——你绝对不能在霍格沃茨里用!” 克莉丝汀一把拽住格林德沃的领子,就把他往公共休息室外揪——自从这家伙来到霍格沃茨后,克莉丝汀的血压总能特别高。 “这是没有关系的,可可,”格林德沃说,“你信吗?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么多人,不会有一个人向老师告状。” “这不是告状不告状的问题。”克莉丝汀把格林德沃揪到走廊的楼梯间,站定,咬牙对格林德沃说,“要是被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了你对他的学生用不可饶恕咒,他肯定会开除你。” “哦?那我能损失什么呢?”格林德沃摊手,对克莉丝汀问,“在霍格沃茨获得学识的机会?” 克莉丝汀咬牙切齿地说:“你将会损失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毕业证,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不说话了。 …… 克莉丝汀总觉得这不是事——她能阻止格林德沃一次,不代表次次都能阻止他,有些事必须从根源上解决。 根源……根源出在思想上,思想…… 克莉丝汀冥思苦想许久,用猫头鹰写信下单越洋快递。 该说不说猫头鹰送越洋快递的速度就是迅猛,头天下的单,第二天早上克莉丝汀买的书就到了,她愉快地翻了几页,心情特别好。 临近中午的时候,克莉丝汀特意翘了一节课,把格林德沃约到了湖边。 那天天气晴朗,微风不燥,格林德沃那一头灿金色的黄毛也顺眼多了;克莉丝汀坐在野餐垫上,看格林德沃从远处走来,风吹起他的长袍,笑着对他打招呼:“这里,这里——过来,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懒懒笑着走过来,在克莉丝汀身边坐下。 “坐近点……对对对,就这样,”克莉丝汀猛地把书怼到格林德沃眼前,说,“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 格林德沃瞧着书上那几个方块字,对克莉丝汀笑了,饶有兴致地说:“性本善?我认为是性本恶,可可。毕竟,你知道的,人心的欲望和贪婪……” “闭嘴!”克莉丝汀说,“念!‘人之初,性本善’!” 格林德沃:“……人之初,性本善。” …… 果然中华传统文化就是不一样,在这些精华的洗礼下,格林德沃看起来也变得乖巧了许多。 克莉丝汀心情非常好,不枉她越洋购买《三字经》。 …… 下午的时候,一群斯莱特林下课后聚在一起,格林德沃照例坐在最中间,心情很好地掏出一本书。 第282章 魂器,但挂坠盒和布莱克 这是什么东西?黑魔法秘籍?还是神圣的经典? 小蛇们纷纷探出脑袋。 格林德沃翻开第一页,懒洋洋地念:“人之初,性本善……” 所有小蛇:…… …… 邓布利多带着哈利去岩洞找魂器没这么快回来。 克莉丝汀知道,他们差不多要等到半夜;她一直到晚上八点快睡觉了才匆匆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路上果然遇到了同一个时间点出发的格林德沃。 两个人一起进了校长办公室,办公室空旷而安静,只有凤凰福克斯蹲在树枝上啃墨鱼骨,所有的霍格沃茨历代校长都在画框里安静地睡觉,邓布利多收藏的那么多银器嗡嗡作响。 根据《哈利波特》原著,邓布利多和哈利去岩洞的那一夜,德拉科·马尔福会把食死徒放进霍格沃茨—— 但首先,时间对不上;原著里他们去岩洞已经学期末了,现在才开春没多久,离期末考还有好几个月呢。 其次……要是德拉科·马尔福做了什么,格林德沃一定会说的。 克莉丝汀心烦意乱,问格林德沃:“你跟德拉科·马尔福到底在搞什么?” “我们搞不了什么,可可。”格林德沃懒懒地说,“德拉科·马尔福是一个善良的人。” 克莉丝汀瞪着眼睛,她实在想不通德拉科·马尔福是怎么和“善良”这个单词沾上边的。 克莉丝汀想追问,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这时候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口传来了很大的动静,门被哈利一脚踢开,哈利扶着虚弱的邓布利多走进办公室,历代校长顿时醒了过来。 “谢谢你,哈利。”邓布利多轻声说,他脸色惨白,十分虚弱。 按照《哈利波特》的原著,为了去岩洞里成功取到挂坠盒,邓布利多会喝下伏地魔准备的、让人回忆一生中最痛苦的事的魔药…… 哈利扶着邓布利多坐在软椅上,邓布利多拉住哈利的袍子,虚弱地问:“挂坠盒……哈利……挂坠盒……” 对……挂坠盒,最重要的东西! 哈利颤抖着手从长袍口袋里摸出挂坠盒,他太紧张了,从头到脚都在抖,然后他碰了下盒子,盒子咔哒一声打开了,掉了一张纸条出来。 哈利僵住了。 良久,哈利慢慢问邓布利多:“假的?我们找到的挂坠盒……是假的?” “看看纸条上写了什么,哈利。”邓布利多冷静地说。 哈利蹲下身,捡起纸条;纸条上写着的字很少,他很快读完了,又把纸条递给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只是扫了一眼,就虚弱地对克莉丝汀摆摆手,示意她来看。 克莉丝汀接过了这一张在原著《哈利波特》中重如千斤的小纸条,看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字迹。 “……这个姓名缩写是R. A. B的人说他发现了伏地魔有魂器的秘密,并且拿到了魂器,准备摧毁它。”克莉丝汀放下了小纸条,对邓布利多说,“这不难查,只要查阅历代食死徒名单,看看谁的姓名缩写是R. A. B就行。”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对克莉丝汀说:“这我已经知道了……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的弟弟。” 哈利惊讶地看着邓布利多,听他继续很轻地说:“我已经通知了小天狼星过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邓布利多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很轻地敲了两下,哈利去开门,小天狼星就站在门口,看到哈利的一瞬间就笑了起来。 哈利紧紧抱住了小天狼星,小天狼星非常开心地摸摸哈利的头顶,和他一起走到邓布利多面前。 小天狼星取出了一枚金灿灿的挂坠盒,上边有一个“s”的符号。 “我把它带来了,邓布利多。”小天狼星皱眉说,“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需要这个挂坠盒……它被克利切放在了……身边。我把它拿走的时候,克利切反应很大。” “这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反抗伏地魔的证明,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对小天狼星说,他询问地看向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知道邓布利多是问她小天狼星能不能摧毁挂坠盒,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点点头。 邓布利多摆了下手,对小天狼星指了下放在办公室后层架子上的格兰芬多宝剑:“我希望你能用它摧毁这个挂坠盒,小天狼星。哈利,打开它。” 小天狼星很疑惑,但还是拿起了剑。 哈利接过挂坠盒,皱着眉盯着它好久,最后发出了嘶嘶声。 哈利用蛇佬腔打开了挂坠盒,把它交给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接过挂坠盒,皱着眉瞅着它,看了半晌,最后拿剑戳了它一下。 嘎嘣一下,挂坠盒碎了。 “然后呢?邓布利多?”小天狼星还拿着剑,问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哈利、克莉丝汀集体沉默。 谁也没想到这个伏地魔的魂器会下线这么草率。 最后邓布利多很轻地笑了,他目光温和,对小天狼星说:“我想,我们能摧毁得这么轻松,是因为雷古勒斯已经替我们冒了所有风险。”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皱眉,“他干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至少不知道全貌……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不是因为软弱或者恐惧退出食死徒而被伏地魔杀害,而是在下定决心反叛伏地魔后英勇牺牲。” 小天狼星的表情就像是自己的兄弟忽然成为了魔法部部长。 克莉丝汀看着小天狼星,他脸色比初见的时候好看多了,看起来英俊,甚至有了一点点潇洒——至少在格里莫广场的日子,他吃得是好的。 克莉丝汀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克莉丝汀走到哈利面前,问:“你可以把挂坠盒送给我吗,假的那个?” “哦……哦。”哈利猛地回过神,他看起来完全没有从糟糠小叔秒变伟光正的冲击中回过神,他对克莉丝汀说,“当然可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拿这个挂坠盒有什么用。” 第283章 r.i.p,对布莱克家族逝去的英雄雷古勒斯 致以最深的敬意 克莉丝汀向哈利道谢,接过挂坠盒,把纸条塞了进去,很仔细地合上;克莉丝汀又问小天狼星:“能麻烦你把克利切叫来吗?” “现在?”小天狼星很惊讶地问。 “现在。”克莉丝汀坚定地说。 邓布利多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似乎已经意识到克莉丝汀要做什么,他扶着软椅,勉强站起身,整理了下长袍;格林德沃也收起了他一贯懒洋洋的笑容。 小天狼星虽然不知道克莉丝汀让他叫克利切来干什么,但看这氛围也知道有大事;于是小天狼星平静地说:“克利切!” “啪”一声爆响,克利切出现在了邓布利多办公室;脏兮兮的小精灵尖叫,大声哭喊:“小天狼星偷走了挂坠盒!他拿走了挂坠盒!” “对,就是这个反应!”小天狼星必须很大声地说话,才能盖过克利切尖叫的声音,他厌恶地说,“问他其他问题都不回答。” 克莉丝汀看着这个在《哈利波特》原著里出卖小天狼星、导致小天狼星死亡,在这个世界也同样出卖了小天狼星的家养小精灵。 它看起来肮脏、憔悴,邋里邋遢,一点儿也不惹人喜欢。 克莉丝汀知道克利切为什么哭喊。 《哈利波特》原著里提到过,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十几岁就加入了食死徒,都以为是因为他想退出食死徒,被伏地魔杀害。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懦弱。 直到哈利寻找伏地魔的其中一件魂器——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的途中,才在克利切嘴里得知了真相: 雷古勒斯发现了伏地魔魂器的秘密,在伏地魔利用克利切藏匿挂坠盒后,带着克利切重返岩洞,喝光了伏地魔用来埋藏挂坠盒的药水。 在把魂器托付给克利切,嘱咐它销毁魂器后,被守卫魂器的阴尸杀死。 而克利切直到挂坠盒被偷的最后一刻都在试图摧毁它。 克莉丝汀什么都没说,她蹲下身,把假的挂坠盒放在克利切面前;奇迹出现了,克利切停止了哭喊,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个挂坠盒。 半晌,克利切沙哑地说:“这是,雷古勒斯少爷的……” 克莉丝汀仍然没有说话,她把克利切扶了起来,用双手将挂坠盒挂在了小精灵的脖子上。 完成这一切后,克莉丝汀退后两步,对着挂着雷古勒斯的挂坠盒的克利切郑重鞠躬,一字一顿地说:“r. i. p,对布莱克家族逝去的英雄雷古勒斯 致以最深的敬意。” 此时窗外群星璀璨,邓布利多办公室内寂静无声。 老人也弯下了腰,格林德沃眯着眼看了家养小精灵一会,也意思意思欠了欠身。 哈利和小天狼星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或者说,他们或多或少猜到了,从邓布利多对雷古勒斯的态度来看。 他们也鞠躬,加入了这场哀悼。 克利切总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它尖叫了一声,嘎嘣倒了下去。 “谢谢你,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直起身,对小天狼星说,“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询问克利切,我想他会很愿意把雷古勒斯的过往告诉你……” …… 迟来了十余年的英雄追悼,终于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姗姗来迟。 …… 那天之后,霍格沃茨暗地里的防守加了十几倍;由于提前知道了德拉科会利用消失柜把食死徒带进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把学校的防卫工作做得十分缜密。 万事俱备,剩下就是有关邓布利多去死的事了。 “……蜘蛛死了,它又活了;我还让格林德沃抓了几只蟑螂做实验,效果也不错。”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内,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对邓布利多说,“我没办法在哺乳动物身上做这个实验,我狠不下心。” “谢谢你,可可。”邓布利多欣慰地说,“我认为已经足够完美了……如果不出意料,最后我会让西弗勒斯在那个塔楼里杀死我,你可以看黑魔标记的位置。” “我会尽量守在楼底下,”克莉丝汀叹气,“但是你知道的……到底发生什么都不好说……那么多环节都有可能出岔子。” “那么就需要你随机应变了,可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当然啦,最坏的可能性也只是我真的被西弗勒斯杀死。我相信,我的死亡能拯救很多人。就算你的咒语失败了,我相信大家都会把目光集中在西弗勒斯身上,而不是你。” “我真的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但是很遗憾,那道复合魔咒是鲜绿色的,和阿瓦达索命咒的颜色一模一样。恐怕没有办法保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西弗勒斯身上’。我要辜负你特意把我摘出去的好意了。” 格林德沃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算大家怀疑你,在我死后——或者大家认为我死后,伏地魔的统治会很快笼罩整个英国,包括霍格沃茨在内。”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相信你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看不出你这么想死,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插嘴说,他淡灰色的异瞳微微眯起,“你想好墓志铭了吗?” “想好了。”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我的墓志铭是‘请不要在我的墓碑前放置比比多味豆,可以放甜品,谢谢’。” 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憋笑憋得很难受。 格林德沃继续眯着眼盯着邓布利多,非常突兀、并且不怀好意地问:“德拉科·马尔福试图杀死你,邓布利多。你不介意我给他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吧?” “恰恰相反,我非常介意。”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如果你非要这样做,请藏好自己。倘若不慎被我发现了,我一定会狠狠给斯莱特林扣分。” 格林德沃真的是说一句话被邓布利多噎一句话,克莉丝汀笑得不行,他拉着格林德沃,连声给他找场子:“走啦走啦,回去睡觉啦……晚安,邓布利多教授。” “晚安。”邓布利多安详地说。 — oi,感谢宝宝们的打赏!啾!ヽ(^0^)ノ 第284章 序幕,但owls考试 接下去连着很长的一段时间,克莉丝汀都能安心复习o. w. l. s. 考试—— 真的特别难以想象,伏地魔都要毁灭世界了,身为反抗伏地魔的中坚力量且前锋人物,克莉丝汀居然还要参加o. w. l. s. 考试! 要不让伏地魔把霍格沃茨炸了吧! 这样就没有考试了! 克莉丝汀身边的同学一个两个都发起了多多少少的疯: 卢娜戴上了胡萝卜耳坠、串着金珠子的木头项链、长得奇形怪状的耳罩,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大声念着《魔法史》。 罗尔夫则窝在宿舍很久,久到克莉丝汀和卢娜都担心他出事了,强行闯进他的宿舍,发现罗尔夫正在逼他的护树罗锅们和嗅嗅跳舞给他看,如果动作不能整齐划一,他就开始嚎啕大哭。 格林德沃……啊,格林德沃看起来特别正常,只是逼着德拉科·马尔福背会了《三字经》而已。 克莉丝汀在走廊上遇见这个铂金头发的马尔福时,看他神情恍惚的样子,严重怀疑他还有没有精力用消失柜把食死徒放进霍格沃茨。 o. w. l. s. 考试就在这样一个个热热闹闹的夏日中平平无常地来临了。 o. w. l. s. 考试会持续整整两个星期,可以参考麻瓜世界的中国高考——每个科目都要考,早上考理论,下午考实操。 克莉丝汀很轻松地提前半个小时就答完了魔咒理论试卷,下午的魔咒实操更是大出风头—— 克莉丝汀所有的魔咒操作无可挑剔,她很成功地操作漂浮咒,把杯子悬停在了指定的高度;并且在展示清水如泉咒语时,她魔杖喷出的水一会是水雾一会是水花,非常漂亮,在阳光下还显现出了一道彩虹。 和克莉丝汀同一个考场的罗尔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应该变成粉红色的猫头鹰被他过分紧张地戳了一下,变得三米高,愤怒地咬下了主考官的帽子。 第二天的变形术也很顺利,理论考得都是最常规的,最后一道题难一点,要求简述甘普变形法则,但克莉丝汀把能写的都写上去了;实操的时候克莉丝汀给青铜杯上变出了极其精致的鹰型花纹,考官信誓旦旦会给她加分。 黑魔法防御术和草药考试也没有任何意外,古代如尼文的翻译也在克莉丝汀预料之中;占卜学考的是看水晶球,要求占卜一些比较简单的事物,克莉丝汀很成功地占卜出了考官匣子里的水晶是粉红色的。 神奇动物和魔药课的考试主要是考验记忆,没有考超纲的内容;考天文学的那天克莉丝汀不用参加考试,可以专心复习魔法史。 考魔法史的下午,微风不燥,克莉丝汀看着面前雪白的试卷,第一题:请写出《魔法史》的作者。 想起《魔法史》的作者是巴希达·巴沙特,克莉丝汀想起了戈德里克山谷那个温和的老人,不由莞尔。 …… 从魔法史的考场出来的一瞬间,克莉丝汀有点恍惚,心里的大石头放下,她涌起了一阵不真实感。 自己真的考完试了吗?o. w. l. s. 考试真的结束了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克莉丝汀在马尔福把食死徒放进霍格沃茨之前,还有很长的一段闲暇时光。 克莉丝汀跟格林德沃一起在湖边散步,或者单纯坐在草坪上晒晒太阳,和所有闲的发慌的学生一样。 但是过几天后,连格林德沃克莉丝汀都瞅不见人影了;清晨吃早饭的时候,格林德沃从斯莱特林的桌子前起身,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拉文克劳的长桌前,拉着克莉丝汀就往外走。 “等等,我吃完这口面包——” 克莉丝汀眼疾手快,抓住了她差两口的面包塞进嘴里,顺便捞起了一杯南瓜汁,这才跟着格林德沃出了礼堂。 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在吃早饭,这导致回廊空荡荡的,只有夏天清晨的凉风在穿行。 格林德沃松开手,对克莉丝汀说:“就在今晚。” 格林德沃的脸色难得十分严肃,他很轻地对克莉丝汀强调:“我会尽量让他们把黑魔标记放在天文塔上空,但是不能保证,如果位置不对——” 克莉丝汀说:“我会尽力赶到黑魔标记下。” “如果你失败了——” “那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杀死了邓布利多。”克莉丝汀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格林德沃说,神情平静,“我明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谢谢你。” 格林德沃深深看了克莉丝汀一眼。 盛夏的长风同时吹起两人深色的校袍,身边不断有学生从礼堂出来,来来往往,热闹而平静。 “我知道你心里明白。”格林德沃低声说,“可我仍然清楚你心里会产生负罪感,或多或少。邓布利多让你去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透支你的心神。” “想开点,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很轻松地说,对格林德沃微微一笑,“说不定事情进展很顺利呢?为什么一定要往坏的一面考虑?” 晨风挽起克莉丝汀淡金色的长发,阳光在她的发梢间跳跃,衬得她琥珀色的眸子近乎透明,似这世间最矜贵的琉璃。 格林德沃看了克莉丝汀一会,很轻地问:“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这么执着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他们呀!”答案近乎脱口而出,克莉丝汀指了指身边来来往往的学生,还有此时仍然空旷的、霍格沃茨的场地。 盛夏的长风卷起草木清香,伴着最平常的欢声笑语一起,穿过草坪,掠过湖面,沿着城堡攀升,冲向几万里长空。 就像电车难题,一边站着一百个普通人,一边站着一个天才,你会愿意扣动扳机牺牲一位天才、救下一百个普通人吗? 或许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但是倘若将扣动扳机的权利交付给那一位天才…… 她又怎么会忍得住不将扳机扣向她自己? …… 刚一入黄昏,霍格沃茨就开始乱起来了。 第285章 索命,但赫敏的谎言 克莉丝汀知道其他事不是她管的,邓布利多一定安排好了一切;克莉丝汀很早就蹲守在天文塔下,等着黑魔标记飞上天。 一道红光——砰砰声,有人开始打架了,几声尖叫—— 逐渐夕阳褪去,天幕从橙黄变成黛青色,并升起了繁星;一道光芒闪过,黑魔标记冲上了天文塔的上空。 那是一个绿色的、骷髅头的标志,非常大、也非常醒目,骷髅的嘴里吞吐着一只蛇,悬在半空,泛着朦胧的荧光。 克莉丝汀深吸一口气,仔细凝视着天文塔的方向,就在这时—— “嘭!” “哎哟!” “谁——哎哟!” 克莉丝汀被一个人影撞倒了,紧接着两个、三个人一起撞在了一起,四个人晕头转向地倒在了地上。 “荧光闪烁!”魔杖尖端的光照亮了人脸,撞到克莉丝汀的赫然是主角团三人组,赫敏、哈利和罗恩。 “可可!”哈利看着克莉丝汀,明显特别惊讶,左右看看,“你怎么在这——罗尔夫和卢娜呢?”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克莉丝汀问。 “我们看到黑魔标记,就过来了。”赫敏脸色苍白,对克莉丝汀说,“都是食死徒——食死徒进到霍格沃茨了,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现在不是思考这种事的时候了,赫敏,”罗恩说,他指着天文塔最顶,“你看,那是不是邓布利多教授?” 几个人齐齐看去,邓布利多的身影出现在了天文塔的边缘,几乎是立刻,克莉丝汀举起了魔杖—— 也许是直觉,也许是更玄妙的东西,告诉克莉丝汀现在就是机会,她的魔杖在三小只惊恐的目光下喷吐出了鲜绿色的光芒,穿过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击中了邓布利多—— 只过了短短几秒,另一道鲜绿色的光芒从塔楼内射出,击在了邓布利多的胸膛上。 阿不思·邓布利多从塔楼坠落。 …… 这不是克莉丝汀第一次见到魔法部部长斯克林杰,他看起来健壮、严肃,比起他的前任政客福吉,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退役的特种兵。 “很多人看到你先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步对邓布利多使用了阿瓦达索命咒。”斯克林杰犀利地凝视着克莉丝汀,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内回荡,“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决定杀死霍格沃茨的校长。” “‘很多人’具体是谁,部长?”克莉丝汀心平气和地说,“如果你说不出具体的人,我可以认为你是污蔑。” “污蔑?”斯克林杰冷笑一声,“我没有任何污蔑你的动机,利顿小姐——” “那我更没有杀死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的动机。”克莉丝汀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你只敢在自己的办公室约见我,而不是送我上审讯厅。” “你真当我没有证据就太愚蠢了!”斯克林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对克莉丝汀咆哮,“我是想劝你坦白——目睹你使用阿瓦达索命咒的巫师起码有一打,需要我给你念一念名册吗?” “好啊,那我真的是大聪明。”克莉丝汀怒极反笑,“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部长。我先跟在邓布利多身边对抗黑魔王,取得邓布利多的信任,又杀了邓布利多向黑魔王投诚,是吗?”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一定是因为我对你失望透顶,部长。”克莉丝汀冷冷地说,“笃定整个魔法界都靠邓布利多撑着,他一死,你们就是一群加在一起都打不过黑魔王的废物。” 斯克林杰眼珠子都气得凸了出来,有一瞬间,克莉丝汀觉得他要大喊让傲罗进来抓她了——但是这时,克莉丝汀身后响起一个颤抖、但很冷静的声音。 “……能让我说一句话吗?部长?” 是赫敏。 在和斯克林杰对峙的时候,赫敏、罗恩和哈利都在办公室最后面站着,像三只缩着头的鹌鹑。 “你想说什么,格兰杰小姐?”斯克林杰怒气冲冲地回过头,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那双鹰隼似的眼睛瞪着她。 赫敏勇敢地跟斯克林杰对视,几乎全身都在抖,虽然声音发颤,但是非常坚定:“无论可可对邓布利多教授用了什么咒语……我认为她都是想救邓布利多教授,只是没能成功。不管那道咒语是什么,都不可能是阿瓦达索命咒。因为咒语的颜色是碧绿色的,而不是阿瓦达索命咒的鲜绿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格兰杰?”斯克林杰冷冷地问,“起码有十几个附近的学生……” “他们都离得很远,而且绿色的咒语很多,他们可能认错了,不是吗?”赫敏说,“我离得近,能看得最清楚。而且我以的魔咒水平保证,从颜色来看,那道咒语绝对不可能是阿瓦达索命咒。” 克莉丝汀惊讶地看向赫敏——赫敏在说谎。 克莉丝汀比谁都清楚那道咒语的颜色跟阿瓦达索命咒绝对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时候,罗恩先反应过来了,对斯克林杰说:“没错,部长。是碧绿色——我不是色盲,真的。” “对,”哈利也点头,说,“我也这么认为。” …… 斯克林杰眯起眼,看向这包庇克莉丝汀的三个人。 从之前的调查来看,克莉丝汀跟哈利、赫敏和罗恩走得不是很近,关系一般,他们没有包庇克莉丝汀的动机。 而现在的情况,邓布利多死都死了,为了这点事和“救世之星”闹得不痛快…… 不值得。 斯克林杰收回目光,对赫敏冷冷地说:“你应该清楚,对魔法部部长说谎是什么后果,格兰杰小姐。” “是的,”赫敏说,“我清楚。” …… 这场算不上审讯的审讯总算结束了,四个人从魔法部出来,走到伦敦的阳光下,克莉丝汀刚想开口,赫敏就猛一回头,紧紧抱住了克莉丝汀。 “可可,”赫敏激动地说,“祝你好运!” 第286章 没绷住,但邓布利多的葬礼 克莉丝汀惊讶,她看赫敏松开她,说:“谢谢你……赫敏!我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那个斯克林杰会这么糊涂,”罗恩也没头没脑地插了句话进来,对克莉丝汀说,“他居然敢怀疑你!魔法部部长都这么傻的吗?我觉得我也能当。” 赫敏对克莉丝汀笑了一下,又责备地看向罗恩;罗恩摊手,表示他也很无奈。 “我也不觉得是你杀的邓布利多教授,”哈利低声对克莉丝汀说,碧绿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他抓了抓头发,“但是……唉,我想,我们需要先参加他的葬礼。” 而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之前…… 得先复活邓布利多。 …… 邓布利多行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甚至连自己也是不存在的。 邓布利多安静地望着这一片雾气,四周静谧,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好像所有的爱恨、所有的变化与不变在此处都归零。 忽然,万籁俱寂中,传来一声悦耳的鸟鸣。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他看到一只淡金色的玄凤鹦鹉穿过雾气向他飞来;邓布利多迈开步伐,跟着鹦鹉向前走去。 雾气越来越淡,渐渐消失…… 阿不思·邓布利多睁开了眼睛。 “……邓布利多教授醒了吗!”克莉丝汀忽地弹起身,喘气。 “没呢,没呢,他还死着呢……”格林德沃安抚着对克莉丝汀说,扶着她慢慢躺下,“你继续好好睡。” 克莉丝汀安心下来,躺了回去,闭上眼继续睡觉。 邓布利多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格林德沃瞧他,压低声音威胁:“你如果敢吵醒她,我绝不放过你。闭嘴!听我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发现他仍然在自己的办公室,四周的银器嗡嗡作响,而他正坐在一张软椅上,而地上还躺着一个死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别惦记你的那些银器了,过几天就会有人把它一起放进你的坟墓里。”格林德沃嘲讽地说,指了指墙上邓布利多的肖像——肖像上的他正闭着眼睡觉,“可可把你的灵魂切了一块下来,放进了画里。但是不会维持多久,最多一年,它还会回到你身体里,毕竟你还活着。” 邓布利多仍然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他的细节我们就顾不上了。”格林德沃说,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邓布利多,“你快点给你的假尸体变形,变完了我还得抓紧时间把它送回去,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谢谢你,格林德沃先生。”邓布利多极其轻地说。 “不用谢我,邓布利多,我可一点也不介意你死透。”格林德沃嘲讽地说,他指了下躺在变形出来的沙发上沉睡的克莉丝汀,“你要感谢的是可可——她为了唤醒你,熬了一个晚上,刚刚才睡下没多久。她需要好好休息。” 邓布利多温和地望着克莉丝汀瘫在沙发上沉睡,也很轻地说:“谢谢你。” 顿了下,又说:“辛苦了。” 给尸体的变形容易许多,一切结束后,邓布利多准备离开了,他现在退居幕后,但肯定也有很多工作需要忙活。 临走前,他对克莉丝汀很轻地说:“一切会如你所愿的。我相信。” …… 克莉丝汀醒来发现邓布利多已经没影的时候,无疑是愤怒的。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发怒地说,“我让你在邓布利多醒的时候叫醒我。” “哦?是吗?”格林德沃随口说,“我忘了。” 克莉丝汀:…… “与其纠结这些事,可可,”格林德沃轻笑着说,“倒不如思考下你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葬礼上打算穿什么衣服。” …… 邓布利多的葬礼在众人商议下,决定在霍格沃茨举办,学生们可以留下来参加葬礼哀悼。 好家伙,葬礼。 克莉丝汀不知道邓布利多把他没有死的消息告诉了谁——但其中一定包括了金斯莱。 因为这家伙全程都在憋笑——该死的,他在憋笑。 金斯莱是什么人?凤凰社名义上的二把手,皮肤黝黑、沉稳冷静的可靠傲罗,根据《哈利波特》原著,金斯莱还是战后的魔法部部长,而且明面上他跟邓布利多不熟,在他葬礼上没有表现出过度哀伤也是合理的。 邓布利多把自己没有死的消息告诉他,无疑是克莉丝汀意料之中的。 但邓布利多显然高估了一个人的情绪承受力。 金斯莱负责接待魔法部的来客—— 梅林的胡子,他接待了扑在卢平怀里,哭得浑身颤抖的唐克斯——金斯莱极力低头,安慰唐克斯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在强忍着笑。 然后金斯莱又接待了穆迪——该死,这位更是老同事,穆迪望着昔日好友的尸体,泪水从他的魔眼和正常眼睛里涌出,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喝着自己水壶里的酒——金斯莱扭过头去—— 克莉丝汀看不下去了,再这样的话迟早得露馅。 克莉丝汀走上前去,对金斯莱低声说:“我来接待吧。” “谢谢你,可可。”金斯莱简直如释重负,用他浑厚的、令人心安的声音对克莉丝汀说,“你的礼服长袍真漂亮。我去看看葬礼事宜……” 金斯莱匆匆离开了。 葬礼的场合很正式,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都穿上了礼服长袍,克莉丝汀是淡金色的,而格林德沃是银色,两个人并肩在门口迎接来客。 克莉丝汀对魔法部的人很熟悉,之前邓布利多带着她在魔法部呆过一段时间——招待邓布利多葬礼来宾这份工作她还真的能胜任。 克莉丝汀还招呼了斯克林杰和珀西——两个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和她起冲突的时候,都和她平静地打招呼。 克莉丝汀带着斯克林杰和珀西往葬礼场地上走的时候,参加葬礼的霍格沃茨学生也鱼贯而出,礼服长袍正式而端庄。 一声哀嚎,是海格——他坐在马克西姆夫人身边擤鼻涕,其他学生也纷纷落座。 然后克莉丝汀在人群中瞄见了一个不认识的身影——该死,怎么没想到呢? 参加自己的葬礼,这么大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 第287章 选择,但最后的最后 克莉丝汀找了个借口让斯克林杰和珀西自便了,拽着格林德沃就跟着那道身影走。 果然,那人带着克莉丝汀越走越远,很快绕开了人群,来到了一处山岗上。 这里视野很好,风也很大,恰好能看见葬礼的全貌——克莉丝汀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找到这处地方的。 “参加自己的葬礼感觉怎么样,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面无表情地说。 那人站在山崖边缘,转头对克莉丝汀微微一笑,变回了原来的样貌。 “很感慨,可可。”邓布利多眺望着场地上自己雪白的墓碑,和密匝匝、悼念的人群,很轻地说,“这不是我的死亡,这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懒洋洋地说:“你说这种话你自己信吗,老头?” 学期结束了,邓布利多没办法给格林德沃扣分,他现在能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但克莉丝汀若有所思。 克莉丝汀眺望向葬礼的方向,看向那枚莹白色的棺材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海格抱着邓布利多被紫色星星天鹅绒包着的假遗体走向它…… 长风拂过千万亩良田,山岗上的青草摇曳,像是绿色的波浪。 风也灌满了克莉丝汀的礼服长袍,让灿金色的袍子猎猎,像是飞舞的阳光。 克莉丝汀看这风同样拥抱着每个人,如此强劲如此浩大,克莉丝汀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吹走了…… 人鱼从湖里游出唱起哀歌,凤凰福克斯绕着坟墓一圈圈飞翔,吟唱着哀婉的歌谣。 “你是怎么让你的凤凰唱挽歌的?”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问邓布利多,很成功地破坏了气氛。 “哦,这不难。”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他身上的黑色长袍也被风吹起,猎猎而动,“福克斯很聪明,跟它说清楚,它能听得懂的。” 克莉丝汀在草地上坐下,她屈起膝盖,感受着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起起落落,沐浴着阳光;她看遥远的葬礼现场,苍白色的火焰拥抱了那具假尸体,坟墓合上了。 有人悲恸,有人哀嚎;有人惋惜,有人手舞足蹈。 有人惺惺作态,有人虚情假意地攀谈。 人生百态。 ……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分别在克莉丝汀两边坐下来,像戈德里克山谷那样,什么也不做,单纯坐在草地上,吹吹风,晒晒太阳。 就是这样闲适的氛围,那样好的阳光、那样舒服的风,和邓布利多本人观摩着邓布利多的葬礼。 克莉丝汀忽然转头,对邓布利多说:“你见过另一个世界的克莉丝汀吗,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微笑着看着克莉丝汀。 “当然,你不会说的。”克莉丝汀回过头,看长风吹拂,葬礼上宾客绕着邓布利多的坟墓哀悼,一座墓碑拔地而起,“我只是想,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在最后一次前往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把项链交给另一个世界的阿不思,让他带给那个世界里即将诞生的我自己。” 墓碑上刻着字……宾客看它,发出一阵阵震惊。 “如果那个‘我’选择平顺一生,项链会陪伴她;当然,她要是选择有一些追求,想做一些事,项链也会给她最后一次兜底。” 克莉丝汀很轻地哼着一首歌,声音散尽风里;她释然地抬头,微微笑了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什么人对话:“倘若你知道,未来的你会深爱着你自己,那你现在的恐惧和彷徨,是不是能少一点点呢?” “当然,我不会让阿不思告诉她‘我’的存在。”克莉丝汀对邓布利多说,老人仍然微笑着看着她,目光柔软又温和,“毕竟,对于‘她’而言,‘我’是那个世界的客人,‘她’才是独一无二的主角,是不是?” 克莉丝汀知道邓布利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或许另一个自己从另一个时空来到过这里,也做了些惊世骇俗的事;她像自己一样,也会留下莱斯特兰奇的项链,把一切深藏进族谱中。 ——无论你是富贵、贫穷。 ——无论你是自信、自卑。 ——无论你选择善良或是邪恶。 …… 克莉丝汀很轻地哼歌,风吹起她的长发,在她身边转悠一圈,迅速地飞向远方;但又有下一缕风前来,千缕万缕,生生不绝。 直到这风贯彻几万里长空,它飞掠湖泊和山岗,曾经停留过,选择前进过;也在最后的最后…… 最后的最后啊。 谁又知道“最后的最后”呢? …… 葬礼结束后,就该回家了。 克莉丝汀已经决定和格林德沃一起回家过暑假,准备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前,克莉丝汀意外发现哈利落单了。 这真的意外——克莉丝汀看哈利一个人往霍格沃茨大门的方向走,追了过去。 “哈利……哈利!”克莉丝汀不知道为什么要追上去,但她这样做了;哈利回头,有点惊讶地看向她。 “你下学期不会回来上学了吗?”克莉丝汀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说。 “邓布利多教授死了,”哈利简单地说,“我回不来。” 克莉丝汀怔了下,她想说什么——但是这一次,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口。 对一个命定将死——或者以为自己将死的男孩。 “我会逃亡的,活到最后。”哈利注意到克莉丝汀的欲言又止,无奈地说,“别这样看着我,可可……我可不会不如你勇敢。” ——我可不会不如你勇敢。 克莉丝汀怔住了,然后她看到罗恩和赫敏匆匆向哈利跑来,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三个人跟她道别…… 格林德沃走到了克莉丝汀身边。 “怜悯他,嗯?”格林德沃很无所谓地问。 “不。”克莉丝汀收回目光,对格林德沃说,“他不需要我的怜悯。” 从霍格沃茨的大门走出去后,格林德沃回头,眯眼端详了一会霍格沃茨。 这座城堡是无数少年的家,也会有无数少年从这里走出去,奔赴下一段人生。 《王子》卷完卷感言 没错,这一卷终于结束了。 作为整篇文的爆发卷……可以这么说吧,我写这篇文前面铺垫四十万字就是为了这一卷的爆发。 写之前我非常焦虑,虽然我铺垫很多了,人物打磨很久了,感觉也没啥大问题了…… 但是我真的能写好吗?这一卷真的不会崩吗? 然后……我开始写了。 结果更焦虑了哈哈哈哈哈哈。 尤其是写戈德里克山谷那一段,梅林啊那一段卡的!六个人设,八百个心眼子,各怀心思!太难写了! 但是写完之后发现效果还不错,整卷完结后,我觉得我这一卷写得还是可以的。 骄傲挺胸jpg. 我之前说过,《密室》是对自我的确认,《囚徒》是羁绊的建立,《火焰杯》是少年意气风发,《凤凰社》是选择…… 《王子》,则是在选择后的少年改变世界的故事。 邓布利多选择过辉煌,他无比渴望成功,最后发现忽略了当下和眼前,导致了阿利安娜的死,他幸福的丧失,但同样,他对爱、勇气、善良的坚守,也改变了世界,拯救了许多人。 格林德沃选择过野心,仇恨,他希望能不择手段达成一个目标,但是同样,他选择于了本心与本真——前者将众人带入地狱,后者选择了自我救赎和放弃与解脱。 可可她的选择呢? 我用了四十万字刻画她的人设。 可可拥有爱,她珍视友情,看重亲情,深爱着这个世界,也因为这个世界慢慢爱上了自己。 可可拥有死亡,她拥有决定人生死的力量,有能力选择创死这个世界还是保护这个世界。 可可拥有时间——这份力量无关血统,无关身世,单纯来自于她的温柔与天赋,来源于世界对这样一位真诚又善良的女孩最丰盈的馈赠。 写这些的时候,我受到了很多质疑。 凭什么可可能感动阿不思、格林德沃? 凭什么可可这么努力还过得这么苦? 为什么可可莫名其妙就难受、脆弱了,这不像她! …… 我明白这是为什么。 在铺天盖地都是爽文、甜宠文,传递并放大欲望的世界,大部分人的衡量标准都会趋近利己,变得冷漠、寡淡,渐渐忘了真善美,渐渐遗忘了世界上真的还有很多很多比爽、比金钱比欲望更值得追求的东西。 我看见了,为此痛苦过,迷茫过;在百万书海里徜徉,却绝望地发现赞颂爱的文章越来越少,而原来赞颂爱的文章却被越来越多人扭曲,变成了传递欲望的苍白无力的世界观。 我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但是我在生活里寻寻觅觅,意外发现了许多的暖,许多脱离复杂、冷漠的温柔与良善。 我像是收集星星一样把它们收在星星罐里,然后倾注在这篇文章里,送给你们。 我相信文字是有力量的东西。 区区一篇文章或许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相信,它陪伴了正在这段文字的你—— 倘若你也拥有良知,你也守着一份善良,渴望着一片温暖。 我希望用我的几十万字告诉你,别放弃它。 真的。 还有很多很多人跟你一样,他们都陪着你;如果你觉得你生活烂透了,那一定是深爱你的人正在跋山涉水向你努力走来。 请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 以及最后的最后…… 啊啊啊给点评分给点长评吧呜呜呜跪求(?? ????ヮ????) 如果可以能不能再求一点小礼物(小心翼翼jpg. ) 国庆快乐!伟大的祖国母亲节日快乐! 第289章 暑假,但和格林德沃回家 灿烂的阳光洒落草地,野花顺着溪流盛开,偶尔传来两声悦耳的叮铃,是奶牛脖子上的铃铛在作响。 利顿夫人在奶牛的食槽前,穿着件围裙,提着水桶,给吧唧吧唧埋头吃草的十余头奶牛添水。 水哗啦啦流入食槽,利顿夫人擦了下额头上的汗,顶着大太阳拎起空水桶,一转头,看见阳光下的两道身影,眯了下眼,以为是看错了。 但是两个人越走越近,少女淡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飞舞,黑色的霍格沃茨校袍蹁跹,还一人提着一大堆行李—— “可可!”利顿夫人大喊起来,“维森!快来看,是可可回来了——” 利顿先生还在挤牛奶,闻声也看了过去——利顿夫人手擦了擦围裙,直接向克莉丝汀冲去——紧紧抱住了克莉丝汀。 “哦!甜心!”利顿夫人激动地说,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克莉丝汀,“你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天啊!这真的——” “妈妈。”克莉丝汀也很开心地说,“我回来好久了,过完暑假就返校了。” “返校?”利顿夫人尖叫了起来,“我和你爸爸一直以为你在美国!” 克莉丝汀:? …… 客厅里,利顿先生正在给苹果酒加冰,端了三四杯出来,笑眯眯地给了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满上。 “呃……这位,”克莉丝汀犹豫了下,还是给利顿夫人和利顿先生介绍,“他叫盖尔·格林德沃。我的朋友。” 格林德沃也难得礼貌了一回,跟利顿夫人和利顿先生打招呼。 “朋友?”利顿夫人敏锐地问,“不是男朋友?” 克莉丝汀眨了眨眼。 “喝点酒吧,”利顿先生优雅地把酒杯摆上了桌子,“不好回答的问题可以晚点回答。” …… 暖乎乎的风一阵又一阵从窗子里闯进小屋,吹得蓝色的窗帘呼啦呼啦翻动。 利顿先生有意无意问了格林德沃许多,克莉丝汀也觉得格林德沃特别厉害——竟然真的能编造一个奥地利本土贵族的身世,回答得不卑不亢的。 然后克莉丝汀才意识到这一年到底出了什么事——邓布利多那边给出的消息是克莉丝汀一直在美国,她回到霍格沃茨上学参加o. w. l. s. 考试属实是一个意外。 后面邓布利多大概也觉得克莉丝汀会给利顿夫妇写信告知他们自己已经回英国的消息,但是克莉丝汀以为利顿夫妇一直知道她回来的事,还在奇怪为什么一整年一封信没收到。 ……克莉丝汀就这样阴差阳错一整个学年都跟自己爸爸妈妈断了联系。 “……写信!克莉丝汀,写信!”利顿夫人简直是在咆哮,“如果你回来了,却不告诉我们——” “我以为你们知道我回来了。”克莉丝汀争辩,“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不联系我。” “你觉得可能吗——” “好了,艾米,可可。”利顿先生及时插嘴,他扶了扶眼镜框,对气成一只皮球的利顿夫人说,“我认为我们得先给这位格林德沃先生安排一个住所……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我可以去问问附近的麻瓜。” “不能给麻瓜施混淆咒吗?”格林德沃问。 “那样很不礼貌。”利顿先生眼神锐利地看向格林德沃,“准确来说,周围的麻瓜都是我的朋友……除非必要……” 格林德沃不置可否。 “让克莉丝汀带你去周围走走吧,盖尔。”利顿夫人说,“你们顺便把我新做好的果脯带给隆巴顿奶奶。” …… 这天阳光特别好,照得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 草坪也绿得发光,每一朵野花都鲜亮得像是被油漆刷了三遍。 路过小溪的时候,克莉丝汀指着它,跟格林德沃说:“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在这条小溪里玩,踩踩水呀,跟纳威一起打水战——哎,纳威!” 圆圆脸的少年刚好提着木桶走过,看到克莉丝汀,惊讶又兴奋地对她挥手,但看到格林德沃的一瞬间,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可可。”纳威紧张地说,不住地瞟了两三眼格林德沃。 “哦,我们几天前刚刚见过,”克莉丝汀轻快地说,“不算好久啦——给,妈妈要我送给你的果脯。” 纳威接过果脯,还是非常紧张,他对克莉丝汀小声说:“我听哈利提到过,盖尔·格林德沃——他是马尔福的朋友……” “哦,是啊。”克莉丝汀很随意地说,“不过他还是很温良的……格林德沃,跟纳威打个招呼。” “你好。”格林德沃正眯着眼环视这一片英国的乡村,闻言,友好地和纳威打招呼。 “嗯……你好。”纳威有点尴尬地说,但他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 …… 三个人一起在小路上散步,路过斑斑驳驳的树影,在樱桃树下谈天;盛夏的风和软地飘忽着,克莉丝汀说起小时候纳威被邻居家狗追到树上的事,纳威说她给克莉丝汀编过草蛐蛐,几个人一起坐在树下笑。 格林德沃显得很安静,他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是认真地听着;牧场的午后是如此静谧安恬,让人能轻易理解,这片土地是怎样养出了一群群善良温柔的人,又能怎样抚平尖锐和创伤。 晚餐隆巴顿奶奶请客,两家人一起在纳威的院子里吃炖菜,隆巴顿奶奶做的奶油蘑菇汤很好喝。 晚一点的时候,克莉丝汀带着格林德沃上她的阁楼去转了转。 “呃,这是我的桌子,”克莉丝汀踢了一脚藤椅,感叹说,“这凳子居然这么小啊……我以前觉得它可大了,还有,哦,窗户……” 克莉丝汀俯身打开了书桌前的窗户,从窗户眺望出去,能看见田里飞舞的萤火虫,和农田里种着的青色南瓜。 “真的好久了,”克莉丝汀轻叹着说,风吹过她的刘海,她转头,对正在若有所思打量着她书架子里的书的格林德沃说,“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坐在这张桌子前,看着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思考着要不要跟邓布利多写信退学,” 克莉丝汀顿了顿,继续说:“那时候我特别害怕别人欺负我呢,因为我食死徒父母,血亲的身份——现在看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说对不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 第290章 书,但过往与未来 格林德沃没说话,他仍然眯着眼打量着克莉丝汀书架上的书。 “都是一些陈年旧书,有什么好看的。”克莉丝汀随意地说,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随手收拾了下书桌。 跟一年级刚入学的时候截然不同,克莉丝汀只是很轻地一抬手,甚至不需要使用魔杖,书本就哗啦啦全部回到了原位,花梨木桌面上的尘埃也被清理一空。 克莉丝汀的无杖无声咒已经学得十分娴熟,几乎是能够任凭心意;而她的魔咒能力也在魔法界出了名,就算是伏地魔和邓布利多这样的顶尖巫师,多少也得掂量掂量。 曾几何时克莉丝汀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巫师,现在猛一回头,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格林德沃从书架上很轻地抽下一本书,侧头,灿金色的卷发浸润在烛光里,他淡灰色的异瞳也显得透明。 格林德沃轻声说:“我以为你的房间里会充满了艰深的魔咒书,魔咒用具……没想到你喜欢看这种书。” 克莉丝汀瞧了一眼格林德沃手上拿的书,赫然是《飘》,乐了。 “哎呀,看着消遣着玩的,麻瓜写的书。”克莉丝汀说,“你知道的,我脑子里有一段麻瓜的记忆,这本《飘》在我们的世界很著名的……” 格林德沃慢慢翻阅起来,纸页在他指尖滑过,小阁楼里响起了一阵阵翻页声。 “这故事有点哀伤,最后男女主虽然在一起了,但是爱被消磨了。”克莉丝汀抽出格林德沃手上的书,从书架上取下另一本,递给格林德沃,“看看这本,这本欢快一点。” “《傲慢与偏见》?”格林德沃扬眉,饶有兴致地看向克莉丝汀,“你对这种书感兴趣?” “霸道总裁爱上我啊。”克莉丝汀很轻地说,“几百年不过时的经典桥段,谁会不喜欢呢?” 格林德沃笑了一声,笑容很罕见地深入眼底,他真的搬了把板凳坐下来,一页一页翻阅起了《傲慢与偏见》。 …… 末了,格林德沃起身,对克莉丝汀扬了扬手上的书:“我先走了。你这本书借我看几天。” 克莉丝汀没忍住笑了,调侃说:“你怎么也对这种讲情情爱爱的麻瓜小本子感兴趣?” “不,”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地说,“我在想你。” “想我?”克莉丝汀惊讶地问。 “对,”格林德沃平静地说,“你看这些书的时候应该在入学前吧?那时的你坐在书桌前读着这些书,又在想什么呢?” …… 格林德沃离开了。 克莉丝汀从窗户望着格林德沃在夜色里往麻瓜的住宅走去,萤火虫绕着他飞翔,洒落点点荧光。 是啊,想什么呢? 小小的自己坐在书桌前,趴在床上,一字一句读着那些哀婉的句子,拖着柔弱的身躯,面对不确定的未来的时候…… 又在想些什么呢? …… 美好的时光总是一溜烟逝去。 七月快结束的时候,克莉丝汀仔细回忆,居然不是很能想得起暑假期间她具体做了些什么。 每天吃饭睡觉,和格林德沃院子里散散步,偶尔给奶牛挤奶,制作干酪,一天就过去了,又是下一天。 平静到让人的记忆都变得模糊,生命都变得懒洋洋起来。 …… 但是和克莉丝汀在乡下平静的日子不同,魔法界可谓是翻天覆地。 “现在整个魔法部都在讨论转移哈利·波特的事。”克莉丝汀看着最新的一期预言家日报,若有所思,问身边正在仔细给面包抹果酱的格林德沃,“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个忙?” 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多管闲事,可可。” 格林德沃把抹好果酱的面包递给克莉丝汀,克莉丝汀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可是我们不去的话,按照《哈利波特》原著,疯眼汉穆迪会死诶。” “死就死了。”格林德沃随意地说,“他又不是你的老师,甚至没有和你说过几句话。真论起尊师重道,那个冒充他的小巴蒂·克劳奇才更值得你去救。” 克莉丝汀:“……” 天啊这是什么品种的歪理。 克莉丝汀想了想,提议说:“要不我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一封信?” 格林德沃扬了扬眉:“给死人写信?” 第291章 七个波特,但逃跑的伏地魔 克莉丝汀:…… 对哦。 她忘记邓布利多已经死了。 “听我的,可可,”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邓布利多已经知道疯眼汉会在护送救世之星的途中死去,要救也是他去救,和你没关系。当然,你要是愿意去充当壮丁,我相信凤凰社那些人也非常乐意。” 克莉丝汀很仔细地思索了下,掂量了一会利弊,对格林德沃肯定地说:“我认为,邓布利多教授会为了哈利牺牲疯眼汉穆迪。” 根据《哈利波特》原著,斯内普会作为伏地魔身边的间谍,给伏地魔提供哈利从他家转移到陋居的正确时间,并给凤凰社的蒙顿格斯提出让六个人服下复方汤剂变成哈利,七支队伍一起转移的主意。 这个方法非常稳妥,而且极其低调——克莉丝汀不认为邓布利多会为了疯眼汉放弃七个波特的方案。 格林德沃眯了眯眼。 “我现在就给金斯莱写信,参与哈利的转移计划。”克莉丝汀思索一下,对格林德沃说,“你先别反驳——黑魔王没办法拿我怎么样,我和他的水平差不多,正面对抗黑魔王讨不了好。我就送一程,等穆迪安全了,我就回到利顿庄园。” “如果他们认为你可能杀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很轻地说,“不让你参与呢?”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克莉丝汀平静地说,“我已经做尽了我该做的。” …… 但是很显然,金斯莱并不糊涂,欣然同意,并且写信感谢了克莉丝汀的帮助,邀请克莉丝汀七月三十号前往德思礼家——也就是哈利家。 克莉丝汀带着格林德沃幻影显形到这个麻瓜小区的时候,人基本上已经来齐了。 “——哈利的保护魔咒在他离开这间房子的时候就会彻底消失,”穆迪粗声粗气地说,“所以我们必须分成七队,前往不同的安全屋。” “不!”哈利说,“我不能让你们为我冒险——” “没事的,哈利。”克莉丝汀笑眯眯地说,“揍黑魔王而已,轻轻松松啦。” 哈利瞪着克莉丝汀看,半晌没说话。 “谢谢你,利顿小姐。”穆迪也冲克莉丝汀点头,“我相信是实力给了你说这种话的底气,我相信黑魔王也会认为你身边的波特才是真正的波特。你跟我一组,和扮成哈利的蒙顿格斯·弗莱奇——” “我也跟你们一起。”格林德沃简单地说。 “不可以!”穆迪粗暴地说,蓝色的魔眼死死盯着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先生,你需要和金斯莱一队——” “我拒绝,”格林德沃眯了眯眼,“我必须跟着克莉丝汀一起行动。” 空气一时间凝固了,充斥着紧张的气氛;最后金斯莱温和地开口:“利顿和格林德沃都不是凤凰社的成员,穆迪。我认为要尊重他们的意愿。” “如果因为多了这两个人毁了整个计划——” “那你们自己去,”格林德沃说,“我带可可离开。“ 格林德沃——这个十九世纪最伟大的黑巫师,和疯眼汉穆迪——呃这个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傲罗——对视了一会。 最后穆迪妥协了,说:“好吧,好吧!我觉得这样也可以。” “保护我的人越多不是越好吗?”长得很瘦弱、邋里邋遢的蒙顿格斯开口说。 “闭嘴!”穆迪咆哮,“我们是保护哈利·波特!不是保护你!现在其他人——” …… 准备出发了,蒙顿格斯不情不愿地服下金色的复方汤剂,变成了哈利的模样,一边换上哈利的衣服,边嘟哝说:“我早说了……不想参加这种活动……” 格林德沃双手抱在胸前,很有兴致地瞧着蒙顿格斯,给克莉丝汀提议:“我认为可以给他用一个固定咒,这样他就不会中途逃走了。” “不可以!”蒙顿格斯惊恐地说,这时他变成了哈利——克莉丝汀第一次见哈利·波特的脸上出现了这么恐惧、懦弱的表情,真的哈利也非常无语,“如果你这么做了,我——我——” “那你想现在就逃走吗?”格林德沃很亲切地拍了拍蒙顿格斯的肩膀。 ——这个灿金色头发的英俊年轻人身上有着一股很强的压迫感,这让蒙顿格斯动都不敢动,连连摇头。 “好了,好了……”格林德沃很轻地哄道,“我骗你的。我不会给你下固定咒,你当然可以随时离开,这是你的自由……” 蒙顿格斯的表情开始变得迷迷糊糊的。 克莉丝汀斟酌着要不要管一管格林德沃,但是这时候穆迪已经在喊他们出发了。 …… 克莉丝汀、格林德沃和穆迪、扮成哈利的蒙顿格斯一起骑扫帚。 克莉丝汀和穆迪一左一右守着蒙顿格斯,格林德沃垫后,克莉丝汀一蹬地,飞向了空中。 得益于霍格沃茨打魁地奇的经验,克莉丝汀已经能很熟练地使用飞天扫帚了。她感受风从脸上吹过,星辰一点点爬满夜空,脚底的城市越来越小。 渐渐的,他们被包围了;克莉丝汀瞧见了伏地魔。 伏地魔戴着兜帽,使用了一个非常装x的飞行咒悬浮在空中,眯着眼看着克莉丝汀。 然后。 在伏地魔看清楚克莉丝汀的脸之后,他逃跑了。 克莉丝汀:??? 穆迪:?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克莉丝汀在陋居里,对哈利等主角团三人组,n个凤凰社成员,无奈地说,“伏地魔离开了……好像也叫他的食死徒朋友们走了。” 二十来个人黑压压地挤在陋居的客厅,所有人都在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 最后,卢平开口了,他问克莉丝汀:“你觉得神秘人为什么离开,克莉丝汀?” “准确来说是逃跑。”克莉丝汀边叹气边说,“我甚至来不及给他甩两道咒语出气——毕竟去年夏天他一道阿瓦达索命把我项链搞碎了,害我修了好久。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搞不死黑魔王了。打不过人家会跑哇。” 第292章 回家,但血亲与过往 克莉丝汀也挺无奈的。 本来以为给伏地魔赶跑就能解决的事,偏偏因为这位伟大的黑魔王逃跑硬生生拖到了现在——克莉丝汀不得不飞了一大段路来到陋居和每个疑惑的人说明情况。 “……最后的目的成功达到了。”穆迪伸出他粗糙的大手,和克莉丝汀握了一下,粗声粗气地说,“谢谢你,利顿小姐。” “不客气。”克莉丝汀对穆迪客客气气地说,很欣慰地看着他仍然活蹦乱跳,“我和格林德沃先走了。” “不多留几天吗?”韦斯莱夫人还穿着围裙,对克莉丝汀说,“我们这里还有空的房间,过几天也是比尔的婚礼——比尔,你见过的,罗恩的哥哥。” 罗恩对克莉丝汀咧嘴笑了下,挥挥手。 “不用了,谢谢。”克莉丝汀说,“但我想先回去。” 克莉丝汀和金斯莱打了个招呼,带着格林德沃出门去了。 陋居被施过保护咒,没办法幻影移形,需要走出一段路到附近镇上。 陋居的花园里没有种花,种的是菜;小白菜大白菜甘蓝菜辣椒胡萝卜……还有几只探头探脑的地精。 克莉丝汀瞧着唏嘘,对格林德沃说:“以后我们家的花园里可以一半种菜一半种花,哪天你花园散步,看上那棵菜了拔起来就能做一餐饭。” 格林德沃扬眉,刚想说话,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转头,看到是芙蓉在叫她,她明显是匆匆追出来的。 刚刚的护送哈利到陋居的行动中,芙蓉的任务是服下复方汤剂扮演其中一个哈利,这时复方汤剂失效,芙蓉的银色长发在月光下飘起,衬得她眉眼恍若精灵;但是她仍然穿着哈利的衣服,显得格外滑稽。 克莉丝汀想起上次见到芙蓉还是三强争霸赛上,她对这个有媚娃血统的小姐姐还是挺有好感的,笑眯眯地对她招招手。 “能和我单独说一会话吗?”芙蓉犹豫了下,对克莉丝汀问,她看了眼克莉丝汀身边的格林德沃,“有关你血亲父母的。” 克莉丝汀有些惊讶,瞧了眼格林德沃,对芙蓉说:“没关系,他听就让他听了,你直接说吧。” 芙蓉见克莉丝汀不在意,也就直接说了,直截了当地问:“你的血亲父母是不是叫斯图尔特·莱斯特兰奇和赫拉·莱斯特兰奇?” 这个名字挺久克莉丝汀都没听到了,有些讶异,对芙蓉点点头:“是的,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布斯巴顿的学生,”芙蓉有点不耐烦地说,甩了下头发,“二十多年前,布斯巴顿还招收男学生的时候,你的父母是同学,并且是布斯巴顿的模范学生——现在他们的照片还留在布斯巴顿。你不知道这件事?” “真不知道。”克莉丝汀沉默了下,对芙蓉说,“我从小在利顿庄园长大,改姓利顿了。之前我有想过去了解他们的事,但没能力的时候探听不到,等有能力了解的时候,也没必要了。” 四周寂静,虫鸣声窸窣,风吹过叶子的声音震耳欲聋。 芙蓉显然也对克莉丝汀这个回答非常惊讶,但克莉丝汀注意到她的眉宇柔和一些了,没有刚刚说话的时候那么犀利。 “你对我的血亲父母观感不是很好吗,芙蓉?”克莉丝汀问。 “不是观感的问题,”芙蓉耸耸肩,“我爸妈和他们是同一届的。他们喜欢黑魔法,装着乖巧,明里暗里给我的父母使了不少绊子。你和他们长得很像,真的。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 克莉丝汀惊讶,她想起来了—— 最开始在三年级的时候,迎接布斯巴顿的学生来霍格沃茨的那一天,吃晚餐的时候,芙蓉恰好坐在她身边,忍了很久想对她说什么—— “原来你那时候想对我说的是这件事。”克莉丝汀说。 “看来你还记得,我那时候想找你麻烦,但是没来得及。”芙蓉耸耸肩,说,“但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 芙蓉直直地望向克莉丝汀,淡银色的长发随着晚风微微摇动:“我认为你和你那对邪恶的父母不一样。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很欣赏你,真的。” 晚风摇曳,陋居的窗户里还透着明亮的光,传来一阵阵大笑声。克莉丝汀知道这是他们正在为了平安把哈利转移出来庆祝。 克莉丝汀想起了很多,想起了之前被丹弗斯的霸凌,一年级刚上学的时候的一连串因为自己食死徒双亲的闹剧,以及后面渐渐消弭的声音。 魔咒天才、三强争霸赛魔法部特别魔咒顾问,一个个头衔渐渐代替了亲辈赋予她的标签,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克莉丝汀这个人,而不是她名字之后的姓氏。 克莉丝汀想了很多,这一瞬间心头也翻涌起了许多情绪,但是良久,她对芙蓉说的话只剩下了一句真情实意的:“谢谢你,芙蓉。” “不用谢,克莉丝汀。”芙蓉说,“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可以吗?出于我个人……”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恐怕没时间。”克莉丝汀对芙蓉俏皮地笑了下,“我这段时间很忙。” …… “你的‘很忙’,指的是什么事?” 走出陋居,一起在山间小路路过一盏盏昏沉沉的路灯时,格林德沃侧过头,问克莉丝汀。 “当然是和你一起在乡下过暑假啦。”克莉丝汀心情很好地说,“毕竟我们的暑假还有一半嘛。” “这就是你的‘很忙’?”格林德沃调侃说。 “不够忙吗?”克莉丝汀辩驳,“休息也是很要紧的事啊——要珍惜,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可以快乐的时光——你看,这里也有萤火虫。” 是的,英国的乡间,萤火虫很常见。 雪白的、淡黄色的荧光,甚至还有零星几点蓝色的,在灌木丛附近飞舞,窜到田间阡陌交错的小路上,似点点星光不慎坠落人间,跳起一支又一支的舞蹈歌颂这片温柔与繁华。 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笑着说:“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几年前一起去找客迈拉兽那会?但是现在我们面前没有客迈拉兽——回家咯,格林德沃!” — 国庆节快乐!嘟嘟! 第293章 返校,但owls成绩 暑假接下去的时光也很乏善可陈,魔法部在八月末的时候倒台了,斯克林杰死了,伏地魔给新任的部长下了夺魂咒,大肆搜捕麻瓜——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影响到利顿庄园。 尤其是在霍格沃茨发来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o. w. l. s. 成绩的时候。 “九个‘O’!都是优秀,我的天啊!”利顿夫人激动地说,“这太棒了,可可!我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香槟酒!” “我立刻去麻瓜的镇子上买。”利顿先生拿起帽子就准备动身。 “嘿,别这么夸张,这没什么,”克莉丝汀极力低调地说,指出利顿先生和利顿夫人,“你们的o. w. l. s. 成绩不是也都是‘o’吗?” “那是另一回事,甜心。”利顿夫人慈祥地对克莉丝汀说,“正因为我考过,所以我知道九个‘O’是多么厉害,你付出了多少努力——该好好庆祝,真的。我去再做一批水果馅饼……” 利顿夫人匆匆到厨房忙去了,利顿先生走到门口,看见站着翻阅成绩单的格林德沃,问:“你的成绩怎么样?” 格林德沃正等人问呢,扬起眉,对利顿先生说:“十二个‘O’。” 克莉丝汀:…… “还可以,小伙子,勉强及格。”利顿先生说,“我的o. w. l. s. 成绩也是十二个‘O’。” 格林德沃客气地说:“谢谢。”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真的无奈了……要不要这么双标啊! …… 晚餐极其丰盛,利顿夫人做了一只极其美味的烧鸡,克莉丝汀还第一次尝了尝香槟酒——她觉得有些辣,但是能品尝到酒的芬芳。 吃饭吃完后,克莉丝汀去花园里转了转,回来的时候看见利顿先生正在收拾桌子,准备去洗碗。 利顿先生抬头,问克莉丝汀:“下学期你打算怎么安排?还去霍格沃茨上学吗?” “所有适龄巫师不是都得去,”克莉丝汀指了指沙发上放着的《预言家日报》,“黑魔王都这样说了。” 这真的是一个地狱笑话。 克莉丝汀也知道自己开玩笑开过头了,对严肃起来的利顿先生解释说:“我可以去上学,黑魔王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明白你的选择,”利顿先生简单地说,“霍格沃茨也需要新的邓布利多保护学生。但我希望你凡事多为自己考虑,该逃跑的时候逃跑,好吗?” “好的。”克莉丝汀从善如流,心想伏地魔真的是完全贯彻了这一点,不然他怎么能成为黑魔王呢? “还有那个叫盖尔·格林德沃的……”利顿先生慢慢皱起眉头,克莉丝汀也知道那个时刻终于来了,立刻立正严肃表情,洗耳恭听。 “他本性不算很好,甚至挺不好的。”利顿先生不客气地评价,扶了扶眼镜,“但是意外挺听你话的。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关系能变成现在这样,我相信其间的过程一定非常惊心动魄。” 可不是嘛。 克莉丝汀低头,觉得鼻子发酸。 “如果你愿意,好好珍惜这一切,好吗?”利顿先生对克莉丝汀说,“你的选择不需要向我们解释,也不要我们理解。不过,如果下次再有大事,可以写信给我和妈妈。好歹我们也当过傲罗,我和你妈妈的o. w. l. s. 成绩加起来有二十四个O啊。” 克莉丝汀知道这就是告别,她真的没有忍住,泪水一滴一滴从脸颊滑落;利顿先生抱住克莉丝汀,很轻地叹气说:“都经历了这么多了,怎么还哭得跟一个小孩子似的?” “爸爸……”克莉丝汀哽咽地说,一时间想说千言万语,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 九月一日开学,克莉丝汀准时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随着一阵蒸汽尾气和鸣笛声,列车缓缓从站台启动,像毛毛虫一样在山间蜿蜒。 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是比较早上车的那批学生,选择了位置挺好的空的包厢;来来往往的学生多少都认识他们,对上克莉丝汀的视线手舞足蹈地道歉,看着克莉丝汀好笑。 最后只有纳威、卢娜、罗尔夫和金妮坐进了这个包厢。 “哈利和赫敏和罗恩这个学期应该不会回来了。”金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他们当然会这样做,除非脑子被聚怪亲吻了。” 克莉丝汀想象着这三个人的脑袋被巨怪亲吻的样子,吃吃地笑。 “嘿……”纳威抱着米布米宝,有点紧张地开口了,“听说我们的麻瓜研究变成了必修课……” “老师好像换了?”卢娜很轻地问,“原来的麻瓜研究老师失踪了……” “我猜是死了。”金妮面无表情地说,“布巴吉教授对麻瓜的态度很友善,这点是伏地魔绝对不可能容忍的。” “那会换成谁呢?”罗尔夫把他那个现在已经不知道装着多少高危神奇动物的包抱得紧紧的,很恐惧地说。 “我不知道。”金妮冷冷地说,“但我猜新的教授一定会很讨厌、很讨厌麻瓜……” “哦,如果你称这种巫师为‘教授’的话。”卢娜轻飘飘地说,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霍格沃茨的局势会怎么样。”罗尔夫唉声叹气地说。 “一会分院结束后看一看就知道了嘛,”克莉丝汀轻快地说,“听一听斯内普教授是怎么说的——不对,现在应该叫斯内普校长了。” “你听起来好像不是很担心?”金妮问,“我今年暑假听哈利提到过那件事——你暑假遇到过伏地魔。” “对,”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克莉丝汀身上,她从格林德沃手腕上拽下一根皮筋,把散落的长发扎成了马尾,笑了笑,“他似乎不想和我正面对上,逃跑了。” 安静。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地安静。 忽然撕拉一声响打破了寂静,吓得罗尔夫差点跳了起来——格林德沃拆开了一包比比多味豆,递给克莉丝汀。 第294章 新学期,但食死徒教授 整个包厢的同学都用着惊悚的目光看向克莉丝汀,此时克莉丝汀很难得的把垂了几年的头发扎起来,精致的五官暴露无遗,褪去了往常的慵懒和冷淡,多了几分凌厉。 格林德沃懒洋洋地开口了,对克莉丝汀说:“我先去斯莱特林的包厢了,回见。” “回见!”克莉丝汀愉快地说。 格林德沃在金妮、纳威、卢娜和罗尔夫同样不可思议地眼神下走出了包厢,还背着他们挥了挥手,卢娜眼尖地注意到格林德沃手腕上还系着几条发绳,其中一条上还拴着一只毛绒淡金色玄凤鹦鹉。 包厢门关上了。 纳威小心翼翼地问克莉丝汀:“……你跟他到底——” “哦,我认为没关系的。”克莉丝汀轻快地说,“黑魔王不会拿我怎么样,他知道利弊。放弃霍格沃茨还是把我赶去凤凰社,其中的轻重他掂量得清的。” 这个“他”指的是格林德沃啊……纳威欲哭无泪,但是很明显伏地魔的事纳威也挺关心。 卢娜若有所思,声音轻飘飘地问克莉丝汀:“所以,你打算在霍格沃茨,给神秘人添一点麻烦?” “准确来说,是给黑魔王安排在霍格沃茨的食死徒添点麻烦。”克莉丝汀懒洋洋地说,“黑魔王不会赶我走的。我呆在霍格沃茨那是学生,出了霍格沃茨那就是继承邓布利多校长遗志的凤凰社成员。” ……应该是挺好笑的。 纳威哈哈干笑了两声,但其他人都表情严肃。 “好啦,别那么严肃。”克莉丝汀心情挺好地说,“我向你们保证,有我在,你们今年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不会和以前有多少区别——我要甘草棒!” 这个时候列车上的零食小推车来了,克莉丝汀跳了起来。 …… 下火车时,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克莉丝汀给自己的和卢娜、罗尔夫施了一个水火不侵咒,干爽地爬上了夜骐拉着的马车。 罗尔夫明显忧心忡忡,他抱着棕色的书包,一只嗅嗅拉开拉链探出了头他都没发现,他小心地问克莉丝汀:“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能有什么好担心的。”克莉丝汀拉了一把卢娜,把她拽上马车,“上学期是o. w. l. s考试,没有暑假作业。” “暑假作业?”罗尔夫声音都变了调。 “是啊,”克莉丝汀说,“你作业写完了没?” 罗尔夫:…… 卢娜和克莉丝汀都笑了起来,卢娜对罗尔夫说:“哦,她在和你开玩笑的。别太担心,我们和可可做朋友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是她解决不了的?” 罗尔夫嘟囔了一句,听起来像是“解决不了的事可太多了”。 “那就让我们齐心协力去解决它们。”卢娜平静地说。 …… 马车一行行依次前行,夜骐的黑色蹄子踏上泥泞的小路,路边的灯亮起冷色的光,刺破了蒙蒙雨雾,透出了无数的雨线。 克莉丝汀坐在马车上,听着车轱辘轱辘的声音,看着身边的同学坐在马车上神色紧张地谈天,而雨丝斜斜,顺着风飘进马车的车棚,凉丝丝地覆在脸上。 此时先前的一切努力才有了实质——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下,克莉丝汀反而能游刃有余地应对,不慌不忙,甚至格外轻松。 一路上,克莉丝汀跟卢娜和罗尔夫耐心地讲解着现在魔法部和霍格沃茨的局势—— 比如伏地魔是想统治世界而不是毁灭世界,所以不用太担心,伏地魔不会乱杀人。 又比如现在的哈利逃亡在外,伏地魔追杀他也只是做做样子,他并不是特别想弄死哈利,只是追杀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能打压凤凰社,还能打击反伏地魔的士气——所以哈利不难藏,没必要太担心他的安危。 …… 这一路就说到了进到礼堂,参加分院仪式。 千万根蜡烛悬停在礼堂的天花板上,被试过魔法的天花板阴沉沉,坠落着细细密密的雨丝,抬头可见乌云翻涌。 和之前每一次的分院都不同,校长的位置上坐着同样表情阴沉沉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的头发滑腻腻的,坐在位置上的时候仿佛一只巨大的蝙蝠收拢了翅膀。 克莉丝汀和卢娜、罗尔夫在拉文克劳的长桌前坐下,卢娜四处张望,罗尔夫神情紧张,而克莉丝汀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教职工的席位看——那里除了已经落座的老师,后面还有好几个身影匆匆忙忙来回。 “麻瓜出身的同学都不见了,”卢娜轻声说,她转头看向克莉丝汀,胡萝卜的耳坠摇晃了下,问,“你在看什么呢,可可?” “我在数教职工席位上有几个食死徒。”克莉丝汀冷静地说,吓得罗尔夫一哆嗦,怀里抱着的包晃出震耳欲聋的哐当一声,幸好礼堂本身就很吵,没有人注意到他。 …… 分院的时候学生比往常少了许多,应该是麻瓜出身的学生都无法入学的缘故。 在麦格教授念完最后一个入学的学生名字并且分院结束后,斯内普站了起来。 斯内普眼神冷淡地扫视了一圈,礼堂立刻安静了下来。 “请容我介绍,我们两位新的老师。”斯内普说,“阿米库斯·卡罗教授,教授黑魔法防御术。” 一个面团脸、绿色豆豆眼的男巫驼着背站起来,举杯示意。 但没人鼓掌,所有人都被吓到了;斯内普似乎也不指望任何反馈,继续冷冷地说:“——还有麻瓜研究教授,阿莱克托·卡罗教授。欢迎。” 斯内普说完之后就直接坐下了,阿莱克托·卡罗站都没有站起来,坐在教师席位上,优雅地拿着刀叉,一动不动。 长桌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克莉丝汀铲了一点土豆泥,心情很好地吃了起来,但能像她这样没心没肺享受美食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晚餐结束后,斯内普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克莉丝汀能理解的,打两份工嘛——现在应该是三份了,除了凤凰社食死徒还兼职一个校长,能活着就不错了,消极怠工什么的,可以理解的。 第295章 伏地魔,但我想上学 克莉丝汀跟着卢娜和罗尔夫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还没走出礼堂,就被阿莱克托拦下了。 “黑魔王想见你,莱斯特兰奇小姐。”阿莱克托傲慢地说,绿色的豆豆眼极其邪恶。 卢娜和罗尔夫同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但是克莉丝汀很轻松地笑了笑:“好呀,我跟你去见见他。” 阿莱克托眯着眼打量着克莉丝汀,确认这个扎着马尾的淡金色长发女孩没有任何惧色,反而轻松、游刃有余。 “跟我来。”阿莱克托简单地说,转身走了。 “你们先回去,一会罗尔夫的宿舍见。”克莉丝汀转头对卢娜和罗尔夫安抚地笑了笑,转头快步跟着阿莱克托走了。 卢娜和罗尔夫脚底跟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好久。 礼堂里的人都稀疏了,半晌,罗尔夫才回过神,用颤抖、僵硬的声音问卢娜:“刚刚可可是去见神秘人了吧?” “是啊,”卢娜说,“她看起来像是去见弗利维教授似的。” …… 克莉丝汀跟着阿莱克托走到一半,被格林德沃撞上了。 格林德沃本来正跟着沙比尼、马尔福等斯莱特林的一起,一看到克莉丝汀和阿莱克托行色匆匆往校长室的方向走,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一个字也没多说,立刻从斯莱特林中走了出来,跟上了克莉丝汀。 阿莱克托一直等走到校长办公室的石首前,才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他是谁?”阿莱克托眯眼看着格林德沃。 “没事,不是说要去见黑魔王吗,赶快的。”克莉丝汀轻快地说。 “你确定要带他一起去吗,你的小男朋友?”阿莱克托阴冷一笑,阴恻恻地说,“我想黑魔王不介意干掉碍事的。” “是啊,我相信格林德沃也不会介意干掉碍事的。”克莉丝汀冷笑一声,这时候格林德沃也眯着眼和阿莱克托对视。 阿莱克托看上去像是被某种非常毒的大马蜂蛰了一下似的,迅速回过头,对校长室门前的石兽说:“烦死了。” 克莉丝汀还正奇怪着阿莱克托怎么忽然不合时宜地吐槽,就见校长办公室的石兽左右分离开了,露出一条向上的悬梯。 克莉丝汀:…… 好家伙。 斯内普给校长办公室石兽设置的口令就是“烦死了”。 这倒也很符合这时候斯内普的精神状态。 …… 克莉丝汀走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这间办公室真的大变样了。 一直蹲在办公桌后的凤凰福克斯当然是不见的了,平常摆在架子上的各种各样嗡嗡作响的银器还在,邓布利多用遗嘱保住了它们,捐赠给霍格沃茨而不是被塞进它假的坟墓。 原先坐着邓布利多的位置此刻坐着伏地魔,他身后站着好几个食死徒:新上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阿米库斯,卢克伍德、埃弗里和多洛霍夫,还有好几个可能是新加入的,克莉丝汀不认识。 奇怪的是伏地魔的小心肝贝拉特里克斯不在,斯内普则毕恭毕敬地低头站在伏地魔身边。 斯内普这副恭敬的样子真的不多见,克莉丝汀看了他一眼。 好怪。 再看一眼。 再看一眼。 再看…… 克莉丝汀一直忍不住往斯内普的方向瞟了第n眼的时候,斯内普给了克莉丝汀一个冰冷冷的眼刀,克莉丝汀立刻收回了视线。 …… “主人,我给您把人带来了。”阿莱克托说完这句话,就毕恭毕敬地退到了一边站着。 伏地魔用他那双跟一条缝似的红眼睛端详着克莉丝汀,上上下下看着,凝视许久;纤长的十根手指相对,半晌,他用那跟蛇似的嘶嘶的嗓音问克莉丝汀:“他是谁?” 伏地魔看向的是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对伏地魔微微一笑,灿金色的发色,淡灰的异瞳,英俊至极,又优雅至极。 “我男朋友。”克莉丝汀冷冷地说,“他听说我半夜三更被叫出来跟一个异性见面,很担心就跟出来了。有问题?” 伏地魔沉默了。 一屋子食死徒也沉默住了。 伏地魔用他的嘶嘶声打破了沉寂,他问克莉丝汀:“你想做什么?” 克莉丝汀斩钉截铁地说:“我想上学!” “好。”伏地魔凝视着克莉丝汀,然后收回目光,靠向椅背,冷笑一声,命令身边的食死徒,“就让她上学。” “谢谢你。”克莉丝汀对伏地魔客客气气地道了谢,牵住格林德沃的手,转身就走。 走出门的时候,克莉丝汀听见阿莱克托带着哭腔的尖叫:“主人!您允许她呆在霍格沃茨,我跟阿米库斯怎么办——” …… 但这跟克莉丝汀已经没关系了,克莉丝汀牵着格林德沃,一路顺着校长室的悬梯往下走,黑色的校袍起起落落,他们走进了走廊,路过一枚枚火把。 “你是怎么想跟过来的?”克莉丝汀问格林德沃,“想试探试探黑魔王?看看食死徒的情况?还是单纯只想见见黑魔王长什么样?” “就不能是担心你深更半夜和一个异性见面,跟过来看看?”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 克莉丝汀被哽住了,半晌,无奈地说:“你和我都知道这是搪塞黑魔王的借口……” “就不能是真的吗?”格林德沃轻声问,他撩起长袍的宽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好几圈发绳,抬眼看克莉丝汀,饶有兴致地调侃,“女朋友?” “……黑魔王要是知道你借着他谈情说爱一定会气死。”克莉丝汀无言,她伸手就去抓格林德沃手腕上的发绳,这是昨天她学着扎头发图方便给他缠上的,“发绳还我!” “不给。”格林德沃迅速垂下手,长袍掩住了手腕,他对克莉丝汀微微一笑,淡灰色的眼瞳杂糅进了珠光,“我送你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吧。” ……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楼上,这里是离星空最近的地方。 克莉丝汀路过一扇一扇的石头窗,此时雨停,天气竟然晴朗起来,窗外的星空像是被洗涤过,是克莉丝汀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明亮。 格林德沃落后她半步走着,脚步声交错;这条克莉丝汀走过成千上万次的楼梯,却从未像这一次走这般心安。 一直到公共休息室,克莉丝汀答对了门环的问题,准备进门,就听格林德沃懒懒地问:“给个准话吧。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 (┳◇┳)不好意思来晚了 第296章 第一课,但教厉火 克莉丝汀回头看格林德沃,扑哧一笑:“名分?” “是啊。”格林德沃挑眉看她,懒洋洋地笑着,双手抱在胸前,“没名没分跟在你身边,感觉跟偷情似的。” 克莉丝汀笑得不行,她瞧着格林德沃,见他眯眯眼,很轻松地瞧着自己,克莉丝汀对格林德沃挥了下手,往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去:“看你表现!” …… 开学第二天真的是一团糟,有了斯内普校长的衬托,才能体现得邓布利多是多么明智。 首先是在礼堂统一吃早饭的时候,坐在校长主位的斯内普不见了。 克莉丝汀跟格林德沃一起去上早上第一节课——黑魔法防御术提高班的时候,克莉丝汀才听格林德沃说,由于昨天斯内普在分院仪式后没有强调禁林的危险性和安全问题,昨天半夜格兰芬多全体一年级新生集体出动禁林探险,现在还没回来—— 斯内普去禁林捞他们了。 克莉丝汀唏嘘,但这种唏嘘在走近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看到那个绿色豆豆眼面团男阿米库斯的一瞬间转化成了沉默的愤怒。 没有其他的原因——单纯是教室里没有桌子,一看就知道阿米库斯不想讲理论,也不想好好上课。 这种感觉有点像德姆斯特朗的课。 果然,上课铃响后,阿米库斯很高傲地对班上的学生说:“愚蠢的、让人厌倦的黑魔法防御术,我相信你们学习了它五年,已经明白了黑魔法防御术的局限性。” “……是啊,它的确很有局限性,只是不小心救过我们几次命而已。”克莉丝汀一回头,是金妮,她正在怒气冲冲地对阿米库斯说—— 卢娜和罗尔夫的黑魔法防御术都是“E”,没办法选修阿米库斯的黑魔法防御术提高班,这次能一起上提高班、克莉丝汀认识的,除了格林德沃只有金妮。 “那只能说你过分愚蠢,小姐。”阿米库斯懒洋洋地说,“我们这学期来学黑魔法。” 所有的同学都沉默下来了。 “这是违法的。”金妮冷冷地说。 “我相信这个法律很快会被废止,你,过来,”阿米库斯点的是格林德沃身边站着的一个斯莱特林学生,他一点也不紧张,显得非常兴奋。 阿米库斯说:“第一节课,我来教你们,厉火——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咒语。” “你可以在我们这位勇敢的格兰芬多同学身上做实验,”阿米库斯指了指金妮,不怀好意一笑,对那个已经举起魔杖、跃跃欲试的斯莱特林说,“来,我教你咒语——” “只是咒语吗?” 阿米库斯眯着眼回头,看见了开口说话的人——是克莉丝汀,她眉眼带笑,有着种近乎震撼的妩媚,像只有上苍能塑形的琉璃雕塑。 很漂亮,但也很危险。 “我奉劝你老实做人,”阿米库斯轻声说,“我不打算找你麻烦,莱斯特兰奇小姐。你是高贵的纯血统——” “是吗,”克莉丝汀笑了笑,“可是我也没有不老实呀,我只是觉得你的教法太‘局限’了。” “哦?”阿米库斯眯了眯眼,“那你说该怎么不‘局限’,莱斯特兰奇小姐。” “当然是加入实操啊。”在所有同学——当然懒洋洋笑着的格林德沃除外,震惊的目光下,克莉丝汀笑眯眯地说,“你需要给大家看看真正的厉火——可以吗?” 阿米库斯的绿色豆豆眼瞪着克莉丝汀,嘴唇微微动了下:“……我没有这个打算。” “您是不会吗,卡罗教授?”克莉丝汀客客气气地问。 克莉丝汀愉快地看见阿米库斯的脸顿时白一阵红一阵的。 阿米库斯当然“会”厉火咒——但厉火是非常危险的、具有毁灭性的、黑魔法火焰,一般巫师施展厉火有非常大的概率失控。 要是阿米库斯在这间不到20平米的教室施展出厉火,整个教室的学生包括他自己都得死翘翘。 “啊,没关系,我能理解。”克莉丝汀轻快地说,“嗖”地拔出魔杖。 阿米库斯死死盯着克莉丝汀的魔杖尖:“收起魔杖,莱斯特兰奇——” “刚好——”克莉丝汀笑盈盈地说,“我会这道咒语。可以给同学们展示一下,也顺便给你瞅瞅,来。” 阿米库斯脸色发青,一点一点往教室门口挪去。 不过克莉丝汀还真不是说大话,她很早的时候就能自由使用厉火了;一年多前还成功控制火焰烧掉了伏地魔的七分之一灵魂。 在所有同学或惊惧、或好奇、或饶有兴致的目光下,克莉丝汀很轻地晃动了一下魔杖——没有念出咒语,她怕哪个不长眼的学生学去了,魔杖尖端吐出了一抹淡金色的火苗,这簇火苗很快成型,变成了一只漂亮的玄凤鹦鹉。 “每个人厉火的颜色是不同的,”克莉丝汀对同学们解释说,“它很危险,具有极强的毁面性,非常难控制——就像这样。” 鹦鹉扑棱着燃烧的翅膀飞到阿米库斯的脸边上,热气腾腾却让阿米库斯汗毛倒竖,他张大着嘴,尖叫都发不出;鹦鹉太近了,火苗在他眼皮底下飞窜,死亡的预警让阿米库斯冷汗直流,一滴滴从他的脸上滑落,滴在地上。 “别动,卡罗教授。”克莉丝汀稳稳举着魔杖,微笑着说,“万一我手抖就不妙了,你觉得黑魔王会为你报仇吗?” 阿米库斯不知道,阿米库斯不敢赌;阿米库斯的嘴唇抖得跟筛子似的,他颤巍巍地吐出了几个音节,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厉火的火焰照亮了整间教室,所有学生鸦雀无声,都被这一缕轻盈的、甚至称得上是漂亮的黑魔法火焰震撼住了。 “……只要有一缕火苗触碰到人类的肌肤,我毫不怀疑,那个人会顷刻间化为灰烬。”克莉丝汀轻声说,“而且容易失控,极其容易失控,请大家注意看我们卡罗教授的表情——就能知道它是多少可怕。” 第297章 煮火锅,但麻瓜研究课上 阿米库斯浑身上下都写着“想逃”。 克莉丝汀心情很好地欣赏够了阿米库斯身上的恐惧,挥了下魔杖,那只折磨着阿米库斯的玄凤鹦鹉瞬间飞回了她的魔杖尖端,化作一缕金色的火光。 阿米库斯腿一软,跪倒在了地板上。 “展示完成,卡罗教授。”克莉丝汀有礼貌地对面前这个跪在地上的阿米库斯微笑着说,“现在您可以替我们讲解了。” 阿米库斯努力了好久才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涔涔的汗,挽尊似的勉强笑了下,正准备开口,就看见克莉丝汀身边站着的那个金毛斯莱特林男朋友也说话了:“也可以允许我也‘演示’一下吗,可可?我恰好也会一点厉火咒。” 阿米库斯:? “哦,”克莉丝汀像是很惊讶,她回头看格林德沃,“当然——如果你愿意!” 阿米库斯:??? 格林德沃优雅地欠了欠身,他很轻地挥动了下魔杖,他的厉火是湛蓝色的;蓝色的火苗绕着克莉丝汀旋转,像是一阵淅淅沥沥的雨,细碎而明亮,似一盏旋转的冠冕。 所有学生目瞪口呆。 跟快吓尿的阿米库斯不同,克莉丝汀一点儿也不畏惧这些火苗,她伸出手,很好奇地触碰它们;蓝色的火苗绕着她的指尖旋转,轻柔又精准地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这是对施咒者完全的话信任,也是魔咒直觉的体现;克莉丝汀越过火焰看向格林德沃,很欣喜地笑了;格林德沃又是一欠身,蓝色的火焰消失无踪。 ——亲爱的女孩。 ——愿火焰为你加冕。 …… “你听懂阿米库斯后面说了什么话了吗,可可?反正我没听懂。” 下课铃响了之后,金妮和克莉丝汀、格林德沃一起从教室里出来,耸了耸肩,对克莉丝汀说:“谢谢你,可可。阻止了那个斯莱特林对我实验厉火。” “虽然我觉得没有我,你也能应付的很好,”克莉丝汀说,“但是我认为霍格沃茨的学生就不能公开学习黑魔法,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 金妮看着克莉丝汀,她怀里抱着课本,忽然刹住脚步,对克莉丝汀说:“你知道吗,可可,你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克莉丝汀好奇:“谁?” 金妮说:“邓布利多教授。” 克莉丝汀惊讶。 “你没有感觉吗?你真的很像邓布利多教授,当然,不是性格上的。”金妮对克莉丝汀耸了耸肩,“你能给别人安全感,很能镇得住场子——” “可可怎么会跟那个老东西像?”格林德沃眯着眼,打断了金妮的话。 金妮猛一甩头,看向格林德沃,冷不丁来了一句:“克莉丝汀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吗?怎么就这么嚣张?” 格林德沃:…… 好家伙,一句话直接造成一万点暴击。 …… 阿米库斯只是一个暴力的开始,接下去在伏地魔通过食死徒在霍格沃茨的渗透简直体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所有混血的都会被卡罗兄妹欺负,甚至有一天克莉丝汀在纳威脸上都看见了一道伤口,克莉丝汀追问了半天,纳威才浑不在意地说是问阿莱克托她手上沾染了多少麻瓜的血的时候被阿莱克托打的。 “……真不是我想惹事,可可。”纳威耸了耸肩,对克莉丝汀说,“阿莱克托说的那些话,对麻瓜的,如果是你,你也会忍不住的。真的。” 克莉丝汀面无表情。 克莉丝汀上麻瓜研究课的时候阿莱克托让他们自习——应该她是收到了自家哥哥的厉火警告了。 以为这食死徒收敛,没想到在其他课上还这么嚣张。 “嘿,可可……”纳威小心翼翼地看着克莉丝汀,“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可怕。你是想用厉火把阿莱克托烧了吗?” “哦,当然不是。”克莉丝汀回过神,对纳威冷静地说,“我像是那么暴力的人吗?我只是觉得麻瓜研究这门课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而已。” …… 于是,阿莱克托在当天下午上六年级的麻瓜研究课的时候发现,她的教室被克莉丝汀变了形。 墙壁被刷成了红色,画着各种各样张扬、色彩鲜明的铜锅铁锅辣椒锅,挂着古香古色的中国风灯笼。 教室里摆着一口硕大的铜锅,锅里翻涌着火红色的汤底,桌子被变形成环形的木桌,学生像过年一样围着一圈坐着,有的摆碗筷,有的切白萝卜,还有的在往锅里下粉丝…… 阿莱克托目瞪口呆。 这像什么,这像什么——阿莱克托想起这些装潢,这口锅似曾相识在哪了!很早以前阿莱克托路过唐人街的时候,看到麻瓜的火锅店就是长这样的! 克莉丝汀正在切肥牛,瞧见阿莱克托,轻快地说:“嘿,教授,我正在搞一些麻瓜的食物——研究麻瓜的食物也是麻瓜研究课程的一部分,是不是?” 阿莱克托看看锅,又看看克莉丝汀,怒火中烧,想起自己那个倒霉哥哥,又忍气吞声,半天憋出一个字:“……是。” 教室里……哦不,餐厅里的学生都欢呼了起来。 “那正好,”克莉丝汀愉快地对阿莱克托说,“我们这个学期的麻瓜研究可以研究怎么做麻瓜的食物好吃——你觉得呢,教授?下次课你能弄一些福袋吗?” “福什么——” “福袋,鱼籽福袋,”克莉丝汀耐心地对阿莱克托解释,“这是麻瓜的食材,外壳是硬豆腐皮,包裹着鱼籽。” 阿莱克托:…… …… 一节鲜香麻辣的麻瓜研究课下课,所有学生都吃得饱饱的,一边走一边讨论下节课上课前饭不能吃太饱要留点肚子;克莉丝汀收拾了残余的料理,但是麻瓜研究教室仍然保持着火锅店的模样,没人敢把它变回去。 阿莱克托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拦下了克莉丝汀。 “哦?”克莉丝汀调侃这个驼背的绿色豆豆眼,“你要按下你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召唤你的主人吗?告诉他我在麻瓜研究课上煮火锅?” 第298章 混乱,但愤怒的西弗勒斯 “跟我去见校长。”阿莱克托冷冷地说,“我绝对不允许你在霍格沃茨肆意妄为——哪怕是莱斯特兰奇——” 去见斯内普? 克莉丝汀反而犹豫了下。 “要不是算了吧,我认为校长已经够忙了……”克莉丝汀提议。 但克莉丝汀的犹豫被阿莱克托误认为了恐惧,她强行把克莉丝汀领去了校长室,这个时候斯内普正在处理两个把魔药课教室给炸了的赫奇帕奇学生,眯着眼看了过来。 两个赫奇帕奇的学生立刻露出了逃过一劫的窃喜。 “发生了什么事,卡罗?”斯内普轻声说,“如此气势汹汹,我相信一定有比我处理被炸碎的魔药教室更重要的理由。” “我认为有的,校长。”阿莱克托很愤怒,但是明显在斯内普面前收敛了,侧开半步,露出了有点心虚的克莉丝汀,“这位莱斯特兰奇小姐在黑魔法防御课上使用厉火恐吓了阿米库斯,还把我的教室改成了餐厅——” “这点小事你们不能自己处理吗?”斯内普不耐烦地说,“我记得我给了你关学生禁闭的权力。” “关莱斯特兰奇的禁闭?我?”阿莱克托难以置信地说,“这不是小事,西弗勒斯。黑魔王告诉你——” “黑魔王告诉了我什么,我比你更清楚,阿莱克托。”斯内普冷冷地说,“如果你不能处理利顿小姐,你可以留下她离开了。顺便把这两只呆头鹅带走。” 斯内普指的是那两个缩头缩脑的赫奇帕奇学生。 阿莱克托愤怒地瞪着斯内普,半晌,她终于忍气吞声,一边揪着一个赫奇帕奇学生的耳朵,拖着他们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门关了,阿莱克托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悬梯上。 …… 校长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斯内普眯着眼看着克莉丝汀,很轻地说:“我相信你能轻而易举甩掉卡罗教授,利顿小姐。但似乎比起前者,你更热衷于看我的热闹。” 克莉丝汀:…… 嗯…… 怎么说。 确实有这部分的原因在里面。 克莉丝汀心虚地一个字都不说。 “如果你认为阿不思·邓布利多不在学校就能无法无天了,我认为你的思维还是太狭隘了,利顿。”斯内普冷冷地说,“不准给卡罗教授找麻烦。” “我不会把麻瓜研究课的教室变回来的,斯内普教授。”克莉丝汀说起这件事就不那么心虚了,头立刻抬了起来,对斯内普说,“邓布利多校长也不会允许麻瓜研究课上讲这些东西。你比我更清楚阿莱克托对麻瓜的偏见,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校长’,而称呼我只是‘教授’?”斯内普眯起眼,看向克莉丝汀,“你似乎并不是很认可我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 ——斯内普不知道邓布利多还活着的消息。 克莉丝汀明白了。 这老蜜蜂——亏得斯内普做他的心腹,连这种事都不告诉他就要斯内普给他打工! 克莉丝汀心里暗暗腹诽,生起了同样是邓布利多打工人的对斯内普的同情,但是虽然,虽然但是…… 邓布利多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克莉丝汀面上还是冷冷的,对斯内普说:“当然,我很不认可。如果你觉得太麻烦,把霍格沃茨校长给我当一当我也是不介意的。” 对不起啦,西弗勒斯!克莉丝汀心里暗暗地说,悄悄掩盖住愧疚瞧着斯内普立刻青下来的脸色。在最后《哈利波特》原著对你剧情杀的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嗯,就这样! 斯内普眼睛眯得更紧,对克莉丝汀轻声说:“如果我是你,就会尽量避免给自己惹上麻烦,由于你的傲慢、自大——比如你对麻瓜研究教室的变形术也充分体现了你的狭隘,利顿。” 克莉丝汀想了想,对斯内普愉快地说:“好的,我明白了,我是狭隘了——你不喜欢吃辣,我应该照顾到你的口味,把麻辣锅换成番茄底的。” 斯内普:…… 斯内普冰冷地咆哮:“滚出去!” 克莉丝汀就等着这句话,麻溜地滚了。 …… 克莉丝汀从校长办公室溜出来的时候,格林德沃就守在外面。 “看见你被阿莱克托带走,我就跟过来了。”格林德沃平静地说,“她似乎打算把怒气发泄到两个愚蠢的赫奇帕奇学生身上,对他们使用钻心咒——我找了个借口把两个倒霉蛋带走了。你会疏忽这种细节让我很意外,可可,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难为你了吗?” “好啦,这不是还有你嘛。”克莉丝汀心情很好地拍了拍格林德沃的肩膀,他立刻也眯起了眼。 克莉丝汀把前因后果和事情经过都跟格林德沃说了。 格林德沃若有所思,想了很久,问克莉丝汀:“你真的打算为了斯内普教授把锅底换成麻辣的吗?你那么喜欢吃辣。” “当然不可能!”克莉丝汀惊讶地说,“我怎么可能放弃麻辣锅底——我会再给铜锅施一个变形咒,把它变成鸳鸯锅!” …… 克莉丝汀承诺的事她做到了——成功让大多数学生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和往年一样,甚至更幸福,毕竟有了每周两次的美味火锅。 学生们开始拘谨,小心翼翼地切萝卜,小心翼翼品尝火锅;后来习惯了,看阿莱克托敢怒不敢言,越来越多学生壮起了胆,居然开始点菜。 “没有‘贡菜’,安娜!没有!”阿莱克托咆哮,“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准把冰淇淋丢进去,这是禁止的——” …… 好吧。 不上麻瓜研究课也没什么。 毕竟火锅挺好吃的。 …… 阿米库斯的课只会念书,或者让学生看书,这让备战o. w. l. s. 的学生们唉声叹气,其他学生倒是没什么过多的反应。 卢娜提过让克莉丝汀重启D. A. ,教授想要学习黑魔法防御术的学生魔法,但是克莉丝汀拒绝了。 “真没办法,卢娜。”克莉丝汀无奈地说,“我的所有魔咒都是本能,你知道的——我压根儿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施展不出魔咒哇。” — 克莉丝汀的人设主题曲是《玄鸟》。 cp曲是《时光背面的我》。 剧情曲是《挪德卡莱·Nod-kria》 宝宝们可以去听一听!我就是听着这几首曲子构思哒! 第299章 圣诞,但平静的学院生活 这种话还是太让人悲伤了,连卢娜都叹了口气,罗尔夫哀伤地趴在桌子上瞧着护树罗锅,叹气说:“我照顾神奇动物也是根据本能……” “本能不会让你给护树罗锅喂辣椒,罗尔夫。”卢娜恍恍惚惚地说,她盯着那只坐在桌子上同样很哀伤的护树罗锅看,“现在它拥有了烈焰红唇。” 克莉丝汀笑得不行——护树罗锅的嘴看起来的确红红的!并且护树罗锅发现了正在嘲笑它的克莉丝汀,愤怒地挥舞起了它长长的爪子;但是卢娜和罗尔夫没有注意到,他们在深情对视,眼睛里只有彼此。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她承认格林德沃足够敏锐,她这两个很好的朋友真的在一起了。 …… 由于克莉丝汀的干预,卡罗兄妹老实了不少;这点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看在眼里,除了斯内普看起来很生气外,其他的教授都对克莉丝汀笑眯眯的。 麦格教授甚至送了克莉丝汀一只毛毡猫猫,猫咪的眼睛纹路和麦格教授的一模一样——应该是按着她阿尼马格斯的形象自己扎的。 弗利维教授格外担心克莉丝汀,连着好几次来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叮嘱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要跟着克莉丝汀一起抱团出入,以免克莉丝汀被卡罗兄妹阴了。 “不需要的,弗利维教授。”克莉丝汀说,“呃,我认为他们还没有阴我的能力……” “永远不要轻视自己的敌人,可可!”弗利维教授——这个曾经的决斗冠军尖声尖气地说,“抱团!能团队作战就绝对不要决斗!” …… 圣诞节的时候,克莉丝汀给利顿夫妇写了信,决定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跟格林德沃一起回利顿庄园过圣诞节。 克莉丝汀跟格林德沃一起坐上回伦敦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这似乎是克莉丝汀到霍格沃茨入学以来,这么多年第一次回家过圣诞节。 入学第一年被汤姆的日记本破坏了,第二年因为德姆斯特朗的圣诞舞会没回去,第三年是霍格沃茨的圣诞舞会,第四年是去凤凰社过的,第五年跟父母压根儿就没联系上。 如果换算在中国,应该算是连着五年过年没回过家了吧。 意识到自己出现了这个想法后,克莉丝汀唏嘘。虽然克莉丝汀承认邓布利多的推测很合理,她脑子里有关“前世”在二十几年前中国,和“吴克莉”相关的记忆或许真的是虚假的,但她始终无法抛却这段记忆带来的思维惯性。 真的要细细追究,什么是真实,又什么是虚假呢? 克莉丝汀不知道。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一声悠长的鸣笛声中启动了,烟囱喷出的蒸汽吹得雪花四散;克莉丝汀对着车窗呵出一口气,在薄雾上画了一个小爱心,而窗外凝结的冰霜像是这颗爱心的画框。 纳威正抱着米布米宝哼歌,格林德沃正在跟神色紧张的罗尔夫聊客迈拉兽,卢娜正靠在克莉丝汀肩膀上,看《唱唱反调》——第一版写的赫然是《支持哈利波特,伏地魔终将垮台》。 克莉丝汀无声地笑了笑。 原著《哈利波特》里,这时候卢娜该因为她的父亲谢诺菲留斯发表在杂志上的过激言论被食死徒带走,但是现在她坐在克莉丝汀身边,伏地魔来了也别想带走卢娜。 克莉丝汀看车窗外不断滑过的雪景,有覆着雪的松林、结冰的湖泊,踏雪而行的人一闪而过,而雪花飞舞飘扬。 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读六年级的这一年,却是难得的平静。 “……我的魔法史拿了‘T’,嗨,谁在意那种东西。”罗尔夫说,他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对卢娜炫耀说,“我的神奇动物可是拿了‘O’呢。” “我的草药学也是‘O’。”纳威抬起了他的圆脸,说。 罗尔夫表情凝滞了下,尤其是这时候卢娜忽然从《唱唱反调》前抬头,问克莉丝汀:“你的o. w. l. s. 成绩是什么呀?几个‘O’?” “呃,”克莉丝汀看罗尔夫的脸色都快跟他的护树罗锅的一样了,犹豫了下,还是尴尬地实话实说,“九个。但是我觉得这很一般……” “这太棒了,可可。”卢娜高兴地说,“一点都不一般,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真的,特别厉害。全年级大概只有你能拿到这么多‘优秀’了吧?” ……格林德沃还十二个呢。 克莉丝汀怕刺激到罗尔夫,就忍着没说,在卢娜面前哈哈干笑了下;克莉丝汀本来以为格林德沃会趁机装一波,但他没有。 格林德沃温和地开口说:“我也不认为o. w. l. s. 成绩可以代表一个人的品质——‘优秀’很多非常厉害,但是只有一个‘O’,也意味着我们在某个方面专精,不是吗?” 罗尔夫简直快哭了,像遇到救星一样对格林德沃疯狂点头。 …… 下了火车后,克莉丝汀坐上了出租车,距离够了后就幻影移形到利顿庄园附近了。 还下着雪,雪花飘飘摇摇,克莉丝汀涉雪和格林德沃一起走着,她歪头,看雪花落在格林德沃灿金色的头发上,忽然看着他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跟讨厌纽特一样讨厌罗尔夫,”克莉丝汀大声说,声音在旷远的、覆盖着雪的草坪上传得很远,“没想到你对他还挺友好的!” “我发现和纯洁的人交朋友还挺友好的,”格林德沃说,“你也这么想,不是吗?”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这时候远方利顿的房子出现在视野尽头,像是一座覆盖着糖霜的巧克力小屋;克莉丝汀向家的方向奔跑而去。 …… 圣诞节回到霍格沃茨后,魁地奇比赛正常举行,格兰芬多没了找球手哈利士气大减,但是金妮也不好对付。 拉文克劳新的魁地奇队长是秋·张,弗利维教授尊重克莉丝汀的意愿,没有选她,这让克莉丝汀很高兴。 开春时第一场比赛,和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打的时候,击球手针对克莉丝汀,连着给她发了好几个游走球。 — 感谢打赏,啾^O^ 第300章 消息,但纽特的邀请 然后克莉丝汀刚结束比赛,格林德沃就押着他们队的击球手来跟克莉丝汀道歉了。 真的是奇了怪了。 克莉丝汀扬着眉听完斯莱特林击球手磕磕巴巴的道歉,跟着格林德沃一起穿过霍格沃茨的场地,携带的春意的风同时吹起他们湛蓝和鲜绿的魁地奇队袍。 “你再这样偏心下去,你们斯莱特林就会把学院杯输给我们拉文克劳,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说。 格林德沃耸耸肩,侧头瞧着克莉丝汀:“今年真的会有学院杯吗,可可?” 克莉丝汀:“……在霍格沃茨不要说这种话!被人听到就糟糕了!” 格林德沃轻笑:“有谁能听到,可可?” “麦格教授!”克莉丝汀警告说,这时候麦格教授正穿过场地,在向他们匆匆走来。 “斯卡曼德先生找你们,利顿,格林德沃。”麦格教授简单地对克莉丝汀说,对格林德沃严肃地点了下头,递给了克莉丝汀一张凤凰社用来紧急传讯的便签纸。 便签纸上是深褐色的笔迹,字母都是圆嘟嘟的,应该是纽特的特征;克莉丝汀仔细地了一下便签,对麦格教授说:“纽特邀请我们下周末去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扫帚酒吧找他——是凤凰社出了什么事吗,麦格教授?” “……在学校里不要提这个词,利顿。”麦格教授薄唇微微颤动了下,抿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地四下看,“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收到的紧急消息……我不能跟你待在一起太久,祝你好运,利顿。” 麦格教授快步走了,克莉丝汀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吗,格林德沃?”克莉丝汀问。 格林德沃微微摇头。 克莉丝汀知道格林德沃明白她说的“时间”指的是伏地魔选择在霍格沃茨开展最后决战的时间。 跟原著《哈利波特》相比,魂器被摧毁得太快了,所以根本没办法确认到底什么时候哈利会反应过来拉文克劳的冠冕——伏地魔的倒数第三件魂器被安置在霍格沃茨,返回学校,作为导火索展开最终决战。 克莉丝汀这一个多学期来,几乎没听过任何与凤凰社有关的事:邓布利多转向幕后,伏地魔疯狂打压反抗组织。 有时候克莉丝汀都不是很确定凤凰社是不是解散了——但有一点克莉丝汀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几乎没有凤凰社成员被捕或者死亡的消息。 没有消息很大程度上是好消息——但是在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三月,能和朋友们去一趟霍格莫德拜访故友,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枯草间长出了茸茸的青草,羊肠小道上缀满了星星点点的晨露,再即将初生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被欢笑着去霍格莫德玩的学生踩得水花四溅。 卢娜和罗尔夫在跟金妮聊蜂蜜公爵出的新品,克莉丝汀落后了他们半步,跟格林德沃走在一起。 “……罗尔夫似乎不知道纽特要见我们的事。”克莉丝汀悄声对格林德沃说,“什么事会让纽特瞒着他孙子?” “也许是关于邓布利多的?”格林德沃也很轻声地说。 “可可!” 克莉丝汀被吓了一跳,一抬头,发现卢娜、金妮和罗尔夫都转过头,意味深长笑着看着她和格林德沃。 “我刚刚叫了你好几声了,”金妮说,“我和卢娜、罗尔夫打算一起去蜂蜜公爵的糖果店,你去不去?” “呃,”克莉丝汀在疯狂找补,“我和格林德沃就先不去了,我们想去三把扫帚酒吧喝一杯,因为——” “不需要解释原因,可可。”金妮双手叉腰,轻蔑地说,“瞎子都能看得出某个金头发的蠢蛋正在想方设法和你单独相处。” “瞎子看不到,红毛姑娘。”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不要因为和你的救世主男朋友异地恋就把脾气发在我身上,韦斯莱小姐。” “嘿,格林德沃!”克莉丝汀无奈地说,但卢娜和罗尔夫真的在憋笑憋得非常努力,“金妮,格林德沃他有点——” “脑子不太好使,我看得出来。”金妮冷冷地说,她怒气冲冲地看着卢娜和罗尔夫牵在一起的手和憋着笑的脸,“看来我也得离你们两个远一点,以免煞了风景……” 金妮气呼呼地大步走了,留下两对人面面相觑。 “……金妮什么时候和格林德沃吵起来了?“罗尔夫探头探脑地悄声问。 “……前几天的时候,”克莉丝汀边叹气边说,“金妮说我让她想起了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反驳了她——哎哟,我觉得这和他们不对付无关,更大的原因是他们一个是格兰芬多,一个是斯莱特林吧……” “学院冲突。”卢娜看着金妮的背影发呆,很轻地说,“她这段时间的心情不大好。” “任何人的哥哥生病,男朋友行迹不定心情都好不起来的。”克莉丝汀生无可恋地说。 这个时候罗恩正对外宣称他得了天花卧病在床,跟哈利满世界逃亡呢。 “能理解。”格林德沃轻声说,“毕竟有个无能的男朋友会让女孩子脾气暴躁。” “……格林德沃!” …… 跟卢娜和罗尔夫在霍格莫德村口分别后,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第一时间就去往了三把扫帚酒吧。 三把扫帚酒吧的人非常多,喧闹、嘈杂,克莉丝汀几乎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找到人;但克莉丝汀也没打算找人,晃了两圈后就有一个戴着兜帽的巫师拍了拍她的肩膀,克莉丝汀一瞬间就意识到他就是纽特,跟着他走出了三把扫帚酒吧。 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一起,一路跟着纽特走到了猪头酒吧——这家酒吧和三把扫帚酒吧不同,更加的僻静、冷清,牌匾是砧板上的猪头。 酒吧老板阿不福思很仔细地观察了下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对纽特点了下头,纽特迅速带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