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枪女警[系统九零]》 1. 开局 疼痛，眩晕，心悸，恶心，后怕。 盛咏珊再次睁开眼，五感传来的讯息仍然真实，且强烈。 正午，阳光透过错落的霓虹灯牌射入瞳孔，斑斑驳驳。 眼睛倏地睁大，盛咏珊本能地坐起身，看向陌生又熟悉的街景，努力消化着脑海里滋啦滋啦的声音。 【警报，警报，检测到咬伤宿主的瘾君子处于HIV感染窗口期，宿主有感染风险。状况符合系统启动条件，已强制启动，现在发布紧急任务。】 盛咏珊直勾勾看向前方，蓦地，一个悬在虚空的淡蓝色透明面板，出现在面前。 【任务名称：在今日接下来的巡逻中，抓住一名罪犯 任务内容：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侦查人员，观察力是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在接下来的4小时巡逻中，利用你的观察技能，抓住一名形迹可疑的罪犯吧。 任务奖励：解除HIV感染风险 任务惩罚：失败即感染HIV，凉凉】 盛咏珊：...... 三个小时前，晨光微熹。 六月初，国内很多地方才刚入夏，香江就已经热得像下火。 不过早上七点，温度就直逼三十四度，逼仄狭窄的唐楼更似蒸笼一般，闷得人睡不着觉。 楼下传来各店铺开拉卷帘门的声音，老板和批发商算账讨价还价的声音，透过并不隔音的唐楼楼板，传到盛咏珊的耳中。 母亲阿香姐轻轻推开门时，盛咏珊已彻底醒了。她满身大汗地坐起身，老旧的高低床随之发出吱呀声。 上铺的小妹无意识翻身，又咕哝一句，并没有醒转的迹象，而是蒙头继续睡。 盛咏珊支在半空的手这才继续往前伸，轻轻地摸到枕边的蒲扇，缓缓扇了两把。 阿香姐轻拍大女儿，“大妹，起了，上班要迟到了。” “来了。”盛咏珊放下蒲扇，蹑手蹑脚地起床，穿衣叠被，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响。 打开门，她低声咕哝，“妈，以后我自己起吧，别叫我了，小妹睡觉轻。” “行，去洗漱吧。”阿香姐叮嘱一句，见女儿的短发睡得横七竖八，忍不住小声嘟囔，“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师姐，还剪短发，要死啦！” 盛咏珊摸摸不到一扎长的齐耳短发，心内小小声反驳——是原主剪的，不是她！ 这发量，留长发的话，她上辈子得羡慕死三回。 “以后不许剪了，巡街的时候扎起来就好，听到冇？！”阿香姐板起脸。 “知道了。” “大妹这样多飒呀，第一代陀枪师姐嘛，短发才飒，巡街的时候没人敢欺负呀。”大哥盛咏辉打开泛黄的厨房门窗，替大妹说情。 “要戴帽子的呀，谁看得到，再说这样要嫁不出去的。”阿香姐不甘心地咕哝一句，转身去厨房帮忙做早饭。 盛咏辉冲大妹耸耸肩，“妈就是这样啦，快去洗漱，大哥做了你最爱吃的法兰西多士。” “谢谢大哥，我最爱大哥了~” “就你嘴甜！” 冲大哥撒过娇，盛咏珊朝卫生间走去。 咚—— 额头磕到卫生间墙角，盛咏珊咝一声，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地磨蹭进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杏核眼元气少女，盛咏珊再次叹口气。 谁能想到呢，一朝穿越，竟然来到90年的香江，成为鼎鼎大名的第一代陀枪师姐，陈三元那种，穿着警服巡逻，俗称军装警。 入职不到一周。 上辈子她大学苦熬四年，就在考上编制的关键时刻，哐当一声，成了穿越一族，还是香江军装警。 天呐，她只是喜欢看TVB刑侦剧而已，真没想过自己上啊。 就，觉得老天爷在耍她。 不过，貌似这时候的香江警察也是铁饭碗来着？再次也是高薪职业吧？ 《陀枪师姐》里娥姐吐槽时说过，一个月两万多啊...... 不过那好像是97年，如今才90，也不知道工资多少，过不过万...... 吃过早饭，与刚起的弟弟妹妹告别，叮嘱两小只上课别迟到，盛咏珊咚咚咚下到一楼茶餐厅，跟在厨房里忙碌的阿香姐和大哥道别。 刚关上门，就遇到不少打招呼的香江好邻居。 原主一家所住的唐楼位于油麻地窝打老道一带，离鼎鼎大名的油麻地警署步行只要五分钟。 别以为五分钟很轻松，一点也不！ 一路上，盛咏珊要和无数邻居打招呼。 卖报的阿耀伯，卖水果的阿莲婶，卖鱼丸的鱼丸胜，卖猪肉的猪肉荣，卖水果的柑橘明...... 微笑，点头，问好，态度一定要热情，笑容一定要标准，言语也一定要真诚，不能有一丢丢敷衍塞责和不情愿。 否则师奶阿公们是要到她家茶餐厅告状的。 油麻地窝打老道的唐楼大多建于三四十年代，许多人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彼此都认识，见面不打招呼可是很严重的“罪行”，足够在邻里之间鞭笞三天。 连五岁尿床这样的事都要单独拎出来，说出个子鼠寅卯。 与内地的“村口大榕树”一个级别，路过的老鼠都要身败名裂那种。就问你怕不怕？ 满脸堆笑地穿过窝打老道，在铺天盖地的霓虹灯牌下，一路转过3个路口，也就不到800米的距离，平安到达油麻地警署。 深吸一口气，看着TVB电视剧里时常出现的建筑，盛咏珊抹一把额头的汗，抬头挺胸，大步迈入警署。 “奶茶妹来了。” 耳边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 “诗琪姐早。”盛咏珊乖乖和前辈内勤女警打招呼。 “早，培训结束，今天要巡街吧？”陈诗琪笑眯眯地看向盛咏珊，见小姑娘点头，这才将背着的双手放到身前，同时当当当地配音。 “呐，诗琪姐送你的礼物。防晒霜啦，SPF30，保你一两个小时都晒不黑。记得出汗的时候补一补，一天都冇事的。” “不用了，诗琪姐，我有的......”盛咏珊忙摆手。 “你有是你有，这是诗琪姐送你的，不搭嘎。别啰唆，拿着，一会儿黄Sir要开会了。” 陈诗琪将防晒霜塞到小女警手里，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头，摆摆手正要转身，刹车声以及男声同时传入二人耳中—— “Yvone姐，三楼的打印机还没修好，今天抓紧。” 盛咏珊转过身，就见男人已经跳下车，舒展开的身材看起来格外高大，硬短的头发上抹着发蜡，看起来格外硬朗。 不待咏珊反应过来是谁，陈诗琪已经笑嘻嘻地答应下来，“没问题啦，许Sir，已经约好修理师傅上门了，上午就会修好，安啦。” “谢了。”男人没什么表情地冲二人点点头，三两步已经走出两米远。 “不愧是油麻地一枝花啦，A哥有够帅！”陈诗琪双手紧握，对着男人的背影发花痴。 “不是......许Sir吗？”盛咏珊疑惑。 “哎呀，他英文名叫Adam，老爸是香江Agriculture（农业）大王嘛，又是重案A组的督察，大家都叫他A哥啦。” 陈诗琪星星眼，突然笑着对盛咏珊道，“对了，咏珊，你英文名不是叫Anna，那不也是A姐？” 哈哈哈笑过两声，陈诗琪很快看看表，“不跟你说了，加油啦，军装警做得好说不定能调入CID，跟一枝花做同事，到时候A哥、A姐会合，多威风，加油啦！” 右手再次握拳，给盛咏珊加油，陈诗琪再摆摆手，笑着转身，一路小跑着汇入其他八卦的女警，笑嘻嘻步入电梯。 “加油。” 身后，盛咏珊不知是回复陈诗琪的话，还是给自己鼓劲儿，举起右手小小声回应。 2. 巡街 军装警巡逻小队，B组晨会。 “昨日接到报案，庙街一带有古惑仔斗殴，阿Sir们很重视，大家巡逻的时候要加紧； 另外接到报案，广东道一带一名65岁的阿尔兹海默症老人走失，男性，身高五英尺四英寸，偏瘦，鹰钩鼻，说话口吃。大家记下，巡逻时注意一下符合体貌特征的老人。 还有，O记在庙街一带发现少数站街女在揽客的同时兜售毒品，大家巡街时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 B组负责人黄文峰一一交代注意事项，完毕后开始分组，“大声公和大头文一队，负责钵兰街一带。 大力兵，你今天带新人奶茶妹，负责庙街一带。师姐第一次巡街，教点好。” “黄Sir放心啦，我大力兵可是最勇力军装警，肌肉猛男啦，心里有数。” “切~” “你不摸鱼就不错了~” “就是，黄sir，这就是你不对啦，该由我大声公带奶茶妹啊，我经验更丰富......” “少来，你和大力兵半斤八两，黄sir我来啦......” “好了，办正事。”等大家都说过俏皮话，黄文峰才咳咳两声，严肃着脸继续分配任务，“Dalon和Olivia一组，负责...... 好了，所有人都有，领取手抢、装填子弹、收起手枪，出发！” “YesSir！”全体警员起立，声震警署。 盛咏珊一路忐忑地跟在警员身后，进入武器库。 直到手上握着枪，她以为会陌生，会露馅，谁知身体跟有记忆一般，熟练地拆卸枪支、检查子弹。 心内松了一口气，确认枪支没问题，盛咏珊这才随着大家坐入警车，在庙街|街口下车。 庙街，夜间璀璨的霓虹灯牌，在白日里稍显黯淡。 作为香江最热闹的街区之一，庙街最不缺的就是人。走在庙街，即使是两名身着制服的军装警，也犹如被滴入大海的两滴油，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烈日下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大力兵突然右手握在枪套上，浑身肌肉紧绷，表情严肃，神秘兮兮道，“有情况，奶茶妹，警戒，跟我来。” 盛咏珊立刻紧张起来，学着大力兵的样子右手搭在枪套上，哆哆嗦嗦道，“怎么了，兵哥？发现什么了，是不是有......有罪犯？” “嘘，小点声，跟我来，别声张。”大力兵警戒地左右看，而后定住目光，大步朝小巷走。 右拐，再左拐，进入一道后门，再穿过狭小的厨房，推开门—— 瞬间，低至16度的冷气打在冒热汗的身上，盛咏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并被茶餐厅内喧嚣以及充满烟火气的食客刺激得直眨眼。 半晌，想到为什么至此，她头皮发麻，声音都打着颤，“兵哥，嫌犯在茶......茶餐厅？” “哈哈，逗你的啦，别紧张！Rex，懂吧？Easy，走了一个小时，当然要休息一下啦。” 大力兵浑身放松地在角落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杯冰咖啡和菠萝包，并将菜单递给盛咏珊，示意她快点，“我请客。” 盛咏珊犹豫片刻，跟着坐下，要了杯热鸳鸯。 大力兵将帽子扣在桌上，边扇风边教育盛咏珊，“做人呢，不能那么死板。 咱们巡街嘛，背着二十几斤的装备，自然要走一个小时休息十分钟啦，不然腿要抽筋，老了要受罪的。 呐，别说我没教你，这家的火包冰超正点，以后巡到这里都要过来尝尝。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个？” “不用，我早上吃的还没消化。” “那你没福喽......” “老板，车仔面加茶走咖啡冰。”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一瘸一拐地进来，眼睛警惕地在茶餐厅内皴寻一圈。 见角落里坐着两名军装警，男子神色一紧，忙加了一句，“不要了。”说着就往外走。 盛咏珊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口，见状忙低声对大力兵道，“兵哥，那人是不是有问题？” “见到警察害怕嘛，很正常，冇事。”大力兵瞄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冲来送茶点的伙计点点头，惬意地呷一口咖啡，“吃呀，别怕......” 吱—— 店铺外，计程车紧急刹车，司机探出头高声骂道，“衰仔，过马路不看路的呀，找死是不是......” 正前方差点被撞到的男子，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摩擦地面渗出血。 他龇牙捂着后腰，艰难地起身，同时忍不住回头朝茶餐厅看去。 正是刚才点餐后又匆忙离开的男子。 大力兵皱眉，扭回头，端起咖啡杯猛灌下去，拎起菠萝包，对盛咏珊道，“走，去看看。”路过收银台时，对老板道，“一会儿回来付钱。” 盛咏珊赶紧将热鸳鸯一饮而尽，起身跟在大力兵身后，朝撞车男子走去。 男子见警察来了，拨开人群就要跑，被下车的路怒司机箍住双肩，“喂，你跑什么？！车头差点儿撞到横杆，你要赔钱的知不知？” “放开！” “你让我放我就放啊，我不要脸面的嘛。赔钱！” “滚......” “喂，你做什么的？警察，别动！”见男人面露凶险，大力兵爆喝一声，快步朝两人跑去。 “妈的，放开！”男人猛地推开司机，迈步就要朝前奔。 可惜大力兵已经跑到近前，他一把拽住男人的衣领，凶巴巴道，“喂，叫你别动，听到没？” “阿Sir，我要开工的，不然没饭吃，当然要动了。”见警察来了，男人收敛起凶相，回头又摆出一副无赖相，大喇喇道。 “身份证明。”大力兵盯着男人的眼睛， 伸出手。 “阿Sir，我冇犯法的。”男人不动，眼睛在大力兵和盛咏珊身上溜。 大力兵竖起眼睛，紧紧盯着男人，喝道，“身份证！喂，你干嘛！奶茶妹，小心。” 就在大力兵爆喝的当口，男人猛地用力，将盛咏珊推倒在地，同时嫌恶地“呸”一声，差点儿吐在盛咏珊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男人便大步朝外跑。 大力兵撒开腿追在后面，盛咏珊撑着胳膊起身，也忙快步跟在后面。 原主的身体虽然得到恢复，但男女体力悬殊，盛咏珊很快发觉，她追不上了。 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见两人还在大路上你追我赶，盛咏珊回忆起原主小时候陪父母在庙街摆摊的经历，转身朝小街巷跑去。 三分钟后，盛咏珊抄近路堵住男子的去路。 后有大力兵，前有盛咏珊，前后夹击，男子啊一声，眼内闪过一道凶光，直冲冲照着盛咏珊撞去。 盛咏珊摆开起手式迎战，却不想男人来到近前紧急刹车，同时张开嘴，倏地咬住盛咏珊的胳膊。 胳膊上传来剧痛，盛咏珊条件反射地抬起脚，死命朝对方□□踢去。 男子啊一声大叫，踉跄着后退两步，砰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哎呦哎呦叫唤不停，“差佬打人啦，军装警打好市民啦......” 盛咏珊捂着胳膊，反作用力下也后退两步，险些栽坐在地上。 “奶茶妹，没事儿吧？”大力兵瞬间变了脸色。 “没，没......”事字还没出口，盛咏珊忽地钉在当场。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伸出手，猛地掐了伤口一下。 大脑里滋啦滋啦的声音仍在继续。 眼前虚空中，淡蓝色透明的大屏幕上，开始闪现“加载10%，20%，30%”的数据条。 盛咏珊眨眨眼，闭眼再睁开，淡蓝色透明大屏幕依然□□地立在那里。 另一边，见搭档没事，大力兵移开眼，砰砰砰地将咬人男子铐上。 脸色不耐，动作粗鲁，多少带着些私人恩怨在里面。 确认咬人男无力反抗后，大力兵才打开步话机呼叫支援。 做完这一切后，大力兵蹲下身，温声安慰盛咏珊，“莫怕，冇事的......” 【警报，警报，检测到咬伤宿主的瘾君子处于HIV感染窗口期，宿主现有感染风险。状况符合系统启动条件，已强制启动，现在发布紧急任务。】 盛咏珊突然想到，HIV窗口期，就算在后世，也是检测不出病毒的。 呵呵，这系统可......真“毒”啊！ 系统：...... 腹诽完系统，盛咏珊淡定地抬起头，淡定地冲大力兵微笑，淡定地对前来支援的同事表示冇问题，淡定地...... 迎来久违的金手指。 3. 技能树 等包扎好伤口，已经是晌午十二点半了。 包扎时，盛咏珊多次尝试和系统对话，均以失败告终。 看来系统并没有智能到，能和人类对话的地步。 在医院附近的茶餐厅简单对付过午饭，盛咏珊和大力兵继续巡街。 凝神再次看向虚空中的淡蓝色面板，盛咏珊皱眉沉思。 任务内容只说要抓“形迹可疑的罪犯”，并没有规定罪犯所犯的罪的性质。 作为新新女警，自然要......捡软柿子捏。 杀人犯、抢劫犯、毒贩......统统不考虑！ 要不......先抓个小偷试试？危险性总不高吧？ 想到就做，盛咏珊集中精神，双眼射出黑猫警长般犀利的光，歘欻欻，利剑般在人群中搜寻。 作为最热闹的街区，庙街最不缺的就是人。 庙街内有不少于600个摊贩，集中售卖小食、服装、电子产品、手工艺品、算命风水摊档等。 因价格低廉，且分布着不少站街女及涉黄场所，被称为“平民夜总会”。 额，这么看......嫖客算不算罪犯？ 要不，抓嫖客？软脚虾总比小偷安全点...... 不行，盛咏珊摇摇头，记忆里，嫖|娼违反的是治安处罚条例，只能说违法，不能说罪犯......吧。 反正内地是这样的，至于香江...... 她也不知道啊，TVB刑侦剧里，CID办的案子，也没有这么小的罪啊。 既然不拿稳，那就还是小偷吧。 稳妥点，HIV诶，如今可没什么治疗的药，不确定的事可不能干。 印象里，后世偷盗三千元以上就是犯罪了，不知道香江这边是怎么规定的？ 街边摊位上，近处的中年老板卖力地炸着鱼丸，老板娘高声招揽客人。 不远处，身着蓝色情侣装的年轻男女分享着冰淇淋，挽着胳膊笑容甜蜜。 右侧，三两个学生妹穿着港式校服，一边吃鸡蛋仔，一边喜滋滋分享学校趣事。 嘈杂的声音一点没影响盛咏珊观察。 这年头手机还不普及，电子支付也仅限于信用卡，大家出门都是带现金的，扒手这个古老的职业一定存在，特别是在人流量这么密集的庙街。 很快，一名黑瘦男子吸引了盛咏珊的注意。 男子大约三十多岁，大热天穿一件蓝色长袖衬衫，黑瘦，眉眼都很寡淡，属于扔到人堆里也不会被注意到的类型。 而引起盛咏珊注意的，是男子走路的习惯。 他是垫着脚尖走路，轻且快。走路时，眼睛习惯性四处乱瞟。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会发现，他在盯着行人的衣着和口袋。 那，就是他了！ 不用多想，盛咏珊低声对大力兵道，“兵哥，那边有小偷。那个穿蓝色长袖衬衫的，小平头。” “看到了。” 大力兵冷着脸，正要大喝，盛咏珊赶紧制止，“兵哥，他还没动手，抓贼抓赃，这样喊他是不会认的。” 大力兵皱眉，“军装警的主要职责是保护市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次要才是抓贼......” “兵哥，要是两样能兼顾呢？”盛咏珊抛出筹码，“咱们悄悄跟在后面，等他动手的时候再抓人......” “你有把握？”大力兵斜眼打量女警片刻，眼睛倒是又亮又有神，脸蛋也够靓，可这么嫩，能行吗？ 大力兵不得不提醒一句，“他手上可能有刀。” “兵哥，他要动手了......” 不远处，黑瘦扒手走到一位身着衬衫牛仔裤的男士身后，男士牛仔裤左后兜鼓鼓囊囊，一看就装着钱包。 黑瘦扒手假装趔趄两步，撞到男子左肩，连声说着“sorry啦”，右手却已经快速向前伸，不过眨眼的功夫，钱包已经被塞入扒手的上衣口袋。 “兵哥......” 大力兵跟收到命令一样，当即爆喝，“警察，别动！” 盛咏珊已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这可关系到她是否能活下去。 作为穿越女，盛咏珊半点不给前辈们丢脸，落力朝前奔。 黑瘦扒手唬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做贼心虚下，他本能地躲在游客身后，余光偷瞄军装警，见女警真是冲他来的，扒手转身就跑。 可惜他转得太突然，脑子做好准备了身体却没有，这一转之下，便踉跄一步。 待稳定身形准备往前冲时，女警盛咏珊已经来到近前。 黑瘦扒手泥鳅一样，踉跄着卖力往前跑。 盛咏珊边在后面追，边掏出警棍警告，“别动，警察。拒捕的话，警方有权使用暴力......” 见扒手仍不听，盛咏珊迅速挥起警棍，朝扒手后背用力扫去。 同一时间，大力兵从后面追上来，大喝，“警察，别动，再跑开枪了！” 听到“开枪”两字，扒手这才停下动作，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嬉皮笑脸道，“阿Sir，我犯什么罪了，你们这么落力追我？” 大力兵厉声，“那要问你自己，说了不许动，跑什么！” “阿Sir，我要赚钱的嘛。没你们好命，月月有薪俸拿，就只能卖苦力搏命了。” 黑瘦扒手无所谓道，“我赶着上工啊，阿Sir，没事我走了。” “别动。”大力兵挡住男子去路，将其双手反剪在身后，抬头对盛咏珊道，“搜。” “是。”盛咏珊将警棍别在腰后，伸手朝扒手上半身搜去。 “Madam，我很保守的啦，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处心积虑要嫁给我啦......” “少废话！这是什么？”大力兵抬腿踢了扒手屁股一下，“你一个人带三个钱包？还有一个女士钱包？” “我，我喜欢hellokitty，行不行啊。”扒手嘴硬。 “肌肉猛男也喜欢啊？”大力兵打开钱包，指着一张照片喝道。 “爱好特殊，不行啊？” “不行！”见赃物被搜到，大力兵哼一声，也懒得废话，直接掏出手铐将扒手铐起来，同时呼叫支援。 盛咏珊则是一路小跑，将最后一个男士钱包送还给那位男士。 男人见到钱包，才惊觉被小偷偷了家，他连连冲盛咏珊道谢，“多谢Madam，多谢Madam。 啊，我知道，你是第一代陀枪师姐对不对。你现在就巡街了？累不累，有什么感想？” 说着，他从牛仔裤前兜里掏出名片，递过去介绍道，“我是《芒果日报》的记者邱兆华，这是我的名片。 Madam，我请你喝下午茶，同时请你接受采访好不 好......” “好呀。”大力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盛咏珊挠挠头，小声对凑过来的大力兵道，“兵哥，我没想接受采访啊。” “当然要答应了，傻瓜！上报纸诶，大好事！” 拍拍盛咏珊的肩，大力兵挤眉弄眼，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同时大步越过盛咏珊，大力和邱兆华握手。 “邱记者，走，我知道附近的一家冰室，奶油猪仔包靓绝香江哇......喂，奶茶妹，走啦。” 盛咏珊呵呵尬笑两声，只得迈步跟上。 耳边，是大力兵跟记者卖力推销的声音，“她家开茶餐厅的嘛，大家就叫她奶茶妹了...... 当然，也是说她靓嘛，哈哈。 你知道，在我们警署，人人都要有外号的嘛。像我，我大名叫杜港兵，力气大，大家都叫我大力兵啦......” 很快，大力兵的声音被虚空中的淡蓝色透明面板取代。 【任务名称：在今日接下来的巡逻中，抓住一名罪犯 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解除HIV感染风险。 奖励发放中，宿主已解除HIV感染风险，请注意查收。】 盛咏珊霎时瞪大眼，只见青灰色的烟气从胳膊、手掌、大腿等部位冒出。 随着烟气离体，盛咏珊只觉周身忽地一轻，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彻底消失。 旋即，盛咏珊露出大大的、劫后余生的笑容。 想到什么，她忙转头左右看，只见周围的人完全没反应，依旧忙忙碌碌，对盛咏珊视而不见。 还好，青灰色的烟气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惊喜还在继续，面板上的文字发生更新。盛咏珊定睛去看—— 【检测到宿主职业为警察，家里开茶餐厅，绑定系统随机赠送综合格斗技能LV2和鲜柠檬黄皮冰茶LV3。 努力提升自己，成为更优秀的刑侦人才，为维护世界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吧！】 文字下方，是枝杈庞多的技能树。 右侧是刑警专用技能，包括侦查学和刑事科学技术两大类，具体又有痕迹检验技术、法医检验技术、文件检验技术、刑事影像（声像）技术等类目。 再往下就更具体了，分为“综合格斗”、“审讯技巧”、“现场勘察”、“指纹鉴定”、“足迹分析”、“血迹分析”、“犯罪现场还原”、“颅骨复原”等名目繁多的小类，都是盛咏珊听都没听过的高大上的精英词汇。 很高级的样子。 当然，也有“鲜柠檬黄皮冰茶”、“鸳鸯奶茶”“干炒牛河”、“咕咾肉”、“水晶虾饺”等耳熟能详、看到就不自觉分泌唾液的词汇，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技能树左侧。 每项技能后面，都跟着“LV1”到“LV6”的大写英文字母加阿拉伯数字的组合，看样子像是技能等级。 其中综合格斗和鲜柠檬黄皮冰茶的字体为黑亮色，后面的等级列表中，相应的“LV1”、“LV2”、“LV3”也是黑亮，“LV4”到“LV6”都为灰色。 其余技能，不论是文字还是等级，全部为灰色。 就在盛咏珊疑惑技能等级代表的含义时，虚空中两缕金灿灿的烟气注入身体。 盛咏珊只觉大脑被强行灌入两股气流，正头晕眼花之际，一道男声在耳边响起—— 4. 福星 “喂，奶茶妹，醒醒啦，邱记者问你抓贼怕不怕啦，喂，奶茶妹——” “啊？啊！”盛咏珊回过神，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 “哇，奶茶妹，你力气这么大的？”大力兵甩甩因为盛咏珊突然坐起而触碰到的手臂，“怪不得能抓贼，犀利啊。 邱记者，又正又有力的陀枪师姐，可以用这个为标题嘛......” 邱兆华呵呵呵地应付两声，目光炯炯地看向盛咏珊。 盛咏珊刚还在为突然变大的力气惊奇，见此当即正色，大义凛然道，“当然不怕，我是女警嘛，受过专业训练，体力很好的，又有配枪......” “Madam枪法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开枪的场景......” “当然想过......” “那Madam有没有想过做便衣？CID还是其他......” 应付过记者，跟着最后巡了一个小时街，盛咏珊和大力兵回到警署，换过衣服，这才背着包往外走。 三点半而已，看来做陀枪师姐也有好处嘛，选择上早班的话，这么早就可以下班了。 怪不得《陀枪师姐》里大家那么爱去酒吧，下班早嘛。 牛马辛苦了一天，当然要享受happyhour了。 喜滋滋地走回窝打老道，水果摊位上，新鲜上市的龙眼、黄皮、香蕉、菠萝等水果，吸引了盛咏珊的注意。 想到系统的奖励，以及后世各奶茶店走红的黄皮饮品，盛咏珊毫不犹豫，当即朝水果摊走去。 这是水果吗？不是，这是后世二十多块钱一杯的生榨黄皮！ 上辈子，身为穷大学生，她都不舍得喝，如今作为一个月拿近万港币的高收入群体，怎么也要尝试一下啦。 产地的价格还真是便宜，这时候香江的黄皮只要三块钱一斤。 盛咏珊惊喜地张大嘴，大手一挥，豪迈地......要了一斤，并混搭一斤水蜜桃和柠檬，决定再做一道白桃生榨黄皮试试。 说不得日后都是盛记的招牌饮品，赚多多的软妹币，走上人生巅峰呀。 盛咏珊喜滋滋地眯起眼，已经想到日后盛记门前大排长龙的画面了，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卖水果的阿嬷见盛咏珊讨喜，笑着多给了一小串鸡心黄皮，“小妹别推辞，日后多照顾阿嬷生意就好啦。” “谢谢阿嬷，以后遇到，我一定买你家水果啦。”盛咏珊嘴甜地回道。 “那谢谢小妹啦。” “不谢不谢......” 拎着水果，盛咏珊一路三蹦地回到盛记茶餐厅。 推开门，茶餐厅内已然坐满了人，她一把抱住收银台后的老妈，“阿香姐，我下班了！” “要死了，抱这么紧......” “哎呀，陀枪师姐回来了！”茶餐厅内，老邻居阿耀伯叫了一声，刹时间，所有食客都朝盛咏珊看去。 “陀枪师姐诶，很威风吧......” “要不然呢，陀枪诶，你说威风不威风！” 盛咏珊：...... 尬笑两声，冲众人尴尬地点点头。 众人：......这软乎乎的笑和陀枪师姐的威风形象，瞬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顾客们“切”一声，果断回头继续吃吃喝喝。 盛咏珊长吁一口气，将斜挎包塞到收银台后的空格内，拎起水果，笑着低声道，“阿香姐，我学会了两道饮品，一会儿做给你喝。” “黄皮？”阿香姐眯起眼，“你不是巡街吗？怎么有时间学这个？” “哎呀，跟同事学的呀，您放心，肯定好喝。”盛咏珊朝后厨走，无视阿香姐“男同事还是女同事”的迫切提问。 “哥。” 后厨内，盛咏辉正专心挥舞着锅铲。 听见大妹的声音，盛咏辉才意识到有人进来，忙笑着回头，一边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汗，一边出声赶人，“不用你帮忙，小心吸多油烟不靓了。” “才不会，我是天生丽质啦。哥，我要做黄皮饮，很好喝的。” 盛咏珊摇摇手里的环保袋，大言不惭道，“哥，你可得好好学，日后黄皮饮肯定是咱们盛记的招牌饮品啦，能赚很多钱的，说不定这件铺子都能买下来。” “好，哥跟你学。需要什么工具？” “榨汁机......” 肌肉记忆再次上线，盛咏珊娴熟地制作了十杯黄皮饮，嗯，味道果然不错，系统灌输的技能还是很不错的嘛。 留给大哥一杯，其余的全带去前厅，请阿香姐和老客们品尝，提意见。 “好喝，大妹，日后你家要卖黄皮饮啦？” 盛咏珊笑回，“对呀，目前有两款，鲜柠檬黄皮冰茶，白桃生榨黄皮，日后会开发更多口味的，大家喜欢喝记得赏脸呀。” “一定，一定.....” “多钱一杯啦？” “阿香姐，哥，大姐，我回来了......” 同一时间，《芒果日报》办公室。 记者邱兆华坐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 今日采访陀枪师姐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在政府提出“陀枪师姐”计划后，邱兆华就在筹谋写一篇反映女警的文章了。 进入90年代后，全世界都在关注女性力量，各行各业致力打造成功女性形象，吸引关注。 政府适时提出“陀枪师姐”计划，正是迎合了这种潮流。 如今第一代陀枪师姐开始巡街，师姐们在巡街时会有什么感受、会不会害怕、能为香江市民带来哪些便利、是否华而不实等等，都是邱兆华需要在文章中说明并持续跟进的。 想到那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飒爽女警，邱兆华落定最后一笔，旋紧笔头，吹了吹稿子，自言自语道，“奶茶妹，希望你真是福星，能为我带来好运。” 说着他将稿子放到桌上，通读了一遍，确定全篇通顺无错处后，这才拿起电话，噼里啪啦按了一串号码。 “喂，主编，我写了一篇稿子，是采访第一代陀枪师姐的。 对，独家新闻，师姐在庙街抓贼，我有拍照......对，正面照......靓，靓过袁咏仪啦...... 头条？好，那我再改改，一个小时后去你家？OK，再见。” 挂掉电话，邱兆华仰天大笑三声，对着加急洗出来的盛咏珊照片道，“果然是福星女警！” 夜色中，印刷厂机器加班加点印刷。 无数运输工人等在厂外，分批次将尚带油墨香气的报纸递送到各个报刊亭。 直到晚霞变成朝露，晨光微熹之时，被一两个不知是早起还是没睡的客人买去。 晨，六点半。 阿香姐和盛咏辉从菜市场买菜归来。 白天，盛咏辉要抡一天勺，盛咏珊要佩戴近二十斤的装备巡街，两小只要上学。 阿香姐从没想过将早起买菜的任务交给大儿子，奈何盛咏辉从小喜欢烹饪，对亲自挑选食材，有着和阿香姐一样的执念。 扭不过儿子，盛咏辉18岁起，便开始在盛记帮忙，阿香姐也便和儿子一起早起买菜，七年来天天如此。 路过阿耀伯的报刊亭，盛咏辉习惯性打招呼，“阿耀伯，今天这么早就看报啊？天还冇亮，小心眼睛看瞎掉。” “辉仔，阿香姐，来。”听见盛咏辉的声音，阿耀伯激动地抬起头，“快，阿香姐，辉仔。” “咩事呀，阿耀伯？”盛咏辉走到近前。 阿耀伯已经迫不及待地展开报纸，“看看，看看上面是不是你家大妹啊？是不是咏珊？” 盛咏辉疑惑地接过报纸，一旁阿香姐见是《芒果日报》，已经抓起报刊亭内的另一张《芒果日报》看起来。 很快，母子俩抬起头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写满了惊讶，震惊，以及不敢置信。 阿香姐的声音都有些抖，“辉仔啊，你看照片，是不是咏珊？” “是。”盛咏辉咽咽口水，报纸上印着的黑白正面照，正是盛咏珊。 小姑娘一脸庄正，双眼直视镜头，不躲不避，双唇紧抿，配上头顶的大檐帽和肩膀上的肩章，称得上一句飒爽英姿，正气凛然。 5. 报纸 砰—— 盛咏辉满脸兴奋，一手拎着食材，一手捏着报纸，大力撞开门，一点也不怕吵醒还没睡醒的三小只。 身后，阿香姐的脸上却满是沉重。 大力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正要起床上厕所的小妹盛咏诗，她推开门，带着怨气道，“大哥，哥斯拉要毁灭地球啦？” “大妹，大妹上报纸了！看，大妹的照片！” 一分钟后，盛咏诗发出高亢的惊叫声，腾腾腾狂奔回卧室，啊啊乱叫着抱住下铺还在呼呼大睡的大姐盛咏珊，“姐，大姐，你上报纸了！ 要出名啦，最靓陀枪师姐，犀利女警巡香江啦。” 咚一声，男生屋的门被推开，刚满8岁的小弟盛咏耀穿着四角短裤，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大姐上报纸了？在哪儿？给我看，我要看。” “这个啦，看，亮丽女警盛咏珊巡视庙街，靓丽风景线......”盛咏诗放开大姐，跑到客厅大声道。 “啊啊，真的是大姐呀！” 盛咏珊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见不大的客厅里挤满了人，饭桌上果然放着好几份《芒果日报》，标题上正是她的名字。 香江报纸效率这么高的吗？昨天下午采访，今早就见报了？ “大姐，大姐，你要出名啦！”小弟盛咏耀手舞足蹈，高兴得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又蹦又跳—— 咚咚咚。 楼下下水管道被敲响，在邻居蛇公“咩事呀”的询问声中，盛咏耀猛地打开门，冲着楼道大喊，“我大姐上报纸啦，最靓陀枪师姐，香江警界未来之星......” 盛咏辉和盛咏诗一左一右扑过去，将正处于人嫌狗厌年纪的小弟捞过来。 盛咏诗不得不连连赔笑，“冇事啦阿公，小孩子人来疯嘛，您别生气！”说着关上门。 盛咏辉点点小弟的额头，“小心蛇公报警，说陀枪师姐一家大早上扰民啦。” 盛咏诗跟着点头，“那样好丢人的，小弟你消停点......” 说着见老妈一脸严肃地抱胸坐在沙发上，盛咏诗笑着跳过去，挥挥报纸，嘻嘻道，“阿香姐，回神啦！大姐上报纸你不开心呀？” 阿香姐板着脸，“少闹鬼啦，大妹，你说，昨天有没有受伤？那人身上有武器冇啊？危险不危险啦？” “不危险，阿香姐。”盛咏珊笑着坐到阿香姐旁边，抱着对方的胳膊撒娇，“妈，我有枪的呀，好安全的，还有警棍，通讯电台，随时可以呼叫增援啦，冇事的。” “什么冇事呀，万一对方有刀呢，你是女孩子嘛，力气没男人大的，万一，万一......”阿香姐眼睛有些红，“大妹呀，咱们不当警察啦，好不好？” “妈，冇事的。”盛咏珊忙安慰阿香姐，刚穿来时，她也曾想过改行，可只要起念，心脏就会绞痛，生不如死。 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执念，是她穿来的因果，硬着头皮也得继续做警察。 “就知道你不会听。”阿香姐拽着盛咏珊起身，“快，给你爸烧炷香，让死鬼在下面多保佑你啦。 臭丫头，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差人，好危险的，哪有女孩子做这个的。” “妈，不是差人，是警察啦。” “还不是一样。”阿香姐小声嘟囔。 “当然不一样啦，差人听着不尊重嘛，警察多好听的，是吧，阿香姐？”盛咏珊笑着撒娇。 阿香姐才不管，径直起身，点燃三支香，对着进门右手边的牌位恭恭敬敬三鞠躬，盛咏珊没办法，只得跟在后面照做，心里却默念—— 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的，咱俩也不熟，但身体是你女儿的呀，真正的“盛咏珊”很可能成了21世纪的“盛咏珊”，正享受内地公务员的生活呢。 你保佑这具身体的同时，也保佑一下在异时空的“盛咏珊”吧。 上过香，盛咏珊从背后一把环住阿香姐的肩膀，“阿香姐，放心吧，我冇事的，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能打嘛，一拳能打趴两个臭男人，放心啦。” 阿香姐哼一声，“就会哄我。” “哪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盛咏珊冲弟弟妹妹和大哥使眼色。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啊一声大叫，叠罗汉一样互相抱着阿香姐。 盛咏辉，“阿香姐，放心啦，大妹从小就泼辣，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咱们盛记还能托大妹的福，小火一把呢。” 盛咏诗，“是的呀阿香姐，大姐现在可是警界之星，上了报纸，以后升职加薪一定快啦。 您将来就是香江第一位女警司的妈，不要太威风呀。” 盛咏耀拖着奶音，“阿香姐，陀枪师姐很威风的，让大姐继续做啦。” 阿香姐被抱得胸口发闷，大叫道，“要闷死我啊，放手啦，一群衰仔，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快去洗漱，出来吃早饭，不然迟到了。” “阿香姐，你今天亲自下厨哇？”最里层的盛咏珊不肯松手，撒娇道。 “真是欠了你的，亲自下厨，满意了吧？放开啦，心脏病都要犯了，要死了。” 盛咏珊嘻嘻笑，胳膊却越收越紧，一点儿放开的意思都没有，“阿香姐，我最爱你了。” “那你还真忙，昨天最爱辉仔，今天就最爱我了，做人不可以这么花心，知不知......” 听着略显熟悉的台词和腔调，盛咏珊哈哈大笑，胸腔被塞得满满，拱着脑袋在阿香姐胸前蹭。 上辈子父母缘浅，父母离婚，各自有了新家庭，她就成了没人要的拖油瓶，被爷爷奶奶、姥姥姥 爷轮流照顾。 在最需要父母关心的童年，她一个月也见不了亲生父母一面。那个被她叫做母亲的女人，忙着做别人的妈妈，哄陌生的、据说是她妹妹的小孩。 成长过程中，最需要友谊时，却因为父母不要的经历，被同学以及同学父母瞧不起，她不只一次听到同学母亲说，不要和父母缺失的小孩玩，心理有问题的...... 高中最热血最憧憬未来的时候，她没有遇上属于自己的男主角，并不漂亮的她学会了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以及安全距离。 大学时，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城市，经历过泪水，也体会过欢笑，最终学会了与寂寞相处。 如今有了四个全心全意在乎她的人，盛咏珊早就卸下的心墙愈发柔软。 穿越大神让她重生穿越异时空，好幸福啊。 吃过阿香姐亲手包的水晶虾饺，盛咏珊走出这间不到60平的窄小唐楼，一路蹦跶着走下楼。 楼下，邻居们一个个“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在“盛家大妹出息啦”，“大妹以后要多为邻里治安出力呀”，“大妹要平平安安啦”的祝福恭喜声中，盛咏珊艰难地走到警署。 “早。”刚进大门，一名便衣警员便笑着跟盛咏珊打招呼。 盛咏珊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笑着朗声回道，“早！” 刚错开身，盛咏珊就噗嗤偷笑出声。 入职这么久，第一次有陌生警员主动跟她打招呼诶，还微笑点头致意。 哈哈，看来报纸的功劳不小啊。 进入大楼，刚进入更衣室，后勤前辈陈诗琪就拎着饭盒推门进来，见到盛咏珊笑道，“哎呦，让我看看这是谁？ 哇，原来是香江最靓陀枪师姐盛咏珊。哈哈，咏珊，你要发达啦！” 盛咏珊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诗琪姐，过奖了啦，都是报纸夸张而已，那就是个小贼......” “什么小贼，可能有刀的啊。”陈诗琪打开饭盒，将其中一个小碗递给盛咏珊，“喏，诗琪姐亲自做的红豆沙，熬了两个多小时啊，包好喝的，快尝尝。” “不用了，诗琪姐，你做得这么辛苦，该自己喝才是......” “哎呀，别这么多废话，诗琪姐喜欢你嘛。”陈诗琪再往前递了递碗，“诗琪姐也想当陀枪师姐的嘛，可惜我有两个孩子，得照顾他们，有心无力啊。 看到你们这些师妹陀枪巡街，诗琪姐不知道有多羡慕，眼红得咧。 行啦，不说这个，快喝，别客气......呐，是不是当诗琪姐是外人？” “不是，那......谢谢诗琪姐！” “这才乖嘛，被人咬就要喝红豆沙压压惊啦，顺便补补血，一举两得......” 6. 夜班巡逻 B组，军装警巡逻队，晨会。 黄文峰黄|Sir笑眯眯地立在白板前，布置今天的任务。 “昨日接到报案，旺角花园街一带有染着黄毛的青少年聚集，大家巡街的时候......” 咚咚咚—— 以往冷冷清清的巡逻队办公室外，已经是第三次有人刻意路过了，走廊里还能听到内勤警员们的议论声。 “就是那个年轻师姐啦，第一天巡逻就抓到贼，还抓到瘾君子诶，超犀利的。” “撞大运吧？一天抓到两个，很难的。” “撞大运人家也抓到了呀，如今报纸上都称她是香江警界之星，前途不可限量。” “哇，要不要这么夸张？” “怎么，嫉妒呀？” 盛咏珊噗嗤乐了出来，会议室内一下子热闹开了。 前排，黄Sir听着议论，手指有节奏地敲两下桌面，示意安静，神情却一点儿不耐也无，反而是颇享受的样子。 在大家的恭喜声和议论声中，盛咏珊平平安安地上了三天班。 没再抓到一个罪犯。 系统也没有发布任务。 好消息是，盛记推出的黄皮饮品毫无意外地成为招牌，每天都有不少人特意跑来喝。 甚至有学生妹放学后不回家，专程来盛记买饮料，再三五成群地结伴往家走。 盛咏珊下班后帮着摇了三天奶茶，胳膊都摇粗了一圈，终于迎来第一次夜班巡街。 “夜班最紧要的呢，就是时刻和搭档在一起，千万不能落单。” 车上，大力兵给搭档传授秘诀，“晚上就算有灯，光线也不如白天啦。烂仔们胆子变大，很危险的。 奶茶妹，记着，千万千万不能单独行动，uand？” “明白，兵哥！”盛咏珊大声回答。 随着话音落下，前方虚空中，再次出现淡蓝色的透明面板。 【任务名称：在夜间巡逻中，抓住一名暴力抢劫罪犯 任务内容：利用综合格斗技能LV2，抓住一名暴力抢劫犯，为维护世界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吧！ 任务奖励：手枪射击技能LV2，以及葡式蛋挞技能LV3 任务惩罚：所有技能等级减一】 盛咏珊：...... 要不要这么抠门呀，综合格斗才LV2而已，减一不就是LV1？ 原主警校毕业诶，综合格斗本身就有LV1，用你系统赠送？ 真是鸡肋。 不过，系统对于美食技能倒是大方得紧，都是LV3起步。 前几天，盛咏珊尝了咸柠檬黄皮冰茶，好喝，但并不能像小当家一样发光。 这么看来，LV2只能更低一级。 那就是......警校优秀毕业生水平？ 盛咏珊叹口气，挺直脊背，眼睛里放射出锐利的光。 一定要完成任务！ 既然必须做陀枪师姐，就要有自保的能力，不能随随便便死掉。 一旁，大力兵只觉奶茶妹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嘴唇紧抿，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不会出事儿吧？ 奶茶妹第一天巡逻就用上了警棍，还逮捕了两名瘾君子，是有一点邪门在身上的，不会...... 赶紧摇摇头，大力兵当先跳下车，“走啦，奶茶妹。” “好的，兵哥。” 夜晚的庙街，霓虹灯牌全部被点亮，霸道地横在立交桥、楼宇缝隙以及城市上空，高低错落，大小无序，偏聚在一起又极富层次感。 不愧是被无数人怀念赞叹的赛博朋克始祖。 盛咏珊深吸一口气，来不及欣赏无敌夜景，就大步跟在大力兵身边，开始巡街。 90年代初是香江最辉煌的时代之一，许多店铺都会24小时营业。 尽管已经晚上十一点五十分，街上依旧游荡着不少人。 身着花衬衫、染着黄毛的青年古惑仔，身着合身西服亦或套裙的年轻上班族，一身名牌戴金链子的中年老板，穿着超短裙、画着浓妆看不出年龄的站街女...... 远远盯着这些人，盛咏珊的眼珠子在众人脸上皴寻。 不像，不像，还是不像。 系统所说的暴力抢劫犯，会是谁呢？ 抢劫，肯定要抢有钱人。 古惑仔身上没什么钱，上班族和站街女也排除，那就是......戴金链子的老板？ 盛咏珊暗暗盯着那些路过的老板，身上蓄力，只等抢劫犯出现，给予对方雷霆一击。 可惜，走了半个多小时，传说中的抢劫犯都没出现。 “不行了，走，去前面的便利店坐坐。”大力兵擦擦额头的汗，朝着不远处的便利店大步走去，“奶茶妹，快啦。” “来了。”盛咏珊小跑着跟上，“大兵哥，没想到庙街晚上也这么多人啊。” “那当然了，平民夜总会嘛，大家下班总要放松一下的。不然光做事不放松，做人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做咸鱼来得划算，你说是不是......” 大兵哥推开门，径直朝冷饮区走去，“今年说是有什么厄尔尼诺，全球升温，热死人了。” 扔给盛咏珊一瓶冷饮，大兵哥拧开另一瓶，豪气地饮去大半瓶，打个饱嗝，这才舒服地叹口气，“之前都没这么热啦。” 盛咏珊早习惯了后世的燥热，闻言只呵呵笑了两声，打听道，“大兵哥，晚上巡街会不会很危险啊？” “放心，香江呢，是座很安全的城市，不会出事的。”大兵哥拍拍盛咏珊的肩，“再说，有大兵哥罩你，怕什么？” “那谢谢大兵哥。”盛咏珊乖乖回答。 “不谢啦，上次你抓贼我也跟着上报纸嘛，很威风的，我老婆给我煲了三天汤哇，简直不要太爽。” 盛咏珊一边听大兵哥吹嘘老婆的 体贴，一边透过玻璃橱窗，观察外面的行人。 醉汉们有的仰头对着酒瓶牛饮，有的抱着电线杆狂吐，站街女则嫌恶地躲到一边，继续招揽客人。 并没有暴力抢劫犯的身影。 喝过冷饮，二人起身，正要往外走，便利店的门便被推开。 “欢迎光临”的机械音还没落，冲天的酒气便飘入鼻孔，顶着个酒糟鼻的来客从怀里抽出西瓜刀，对着收银员大喝一声，“抢劫！把钱拿出来，快！” 盛咏珊：......两眼放光！ 条件反射地伸手摸向配枪，想到系统任务中提到的“利用综合格斗技能”，盛咏珊改摸枪为起手式，爆喝一声，助跑两步朝抢劫犯而去。 抢劫犯是个不到一米七的矮个男人，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正集中精神从营业员手中抢钱。 不期然被这一声爆喝吓得哆嗦，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整个人就朝右侧方倒去，砰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冒金星，神情迷惑。 见犯人被制服，大力兵第一时间改摸枪为摸手铐，三两步上前，咔嚓两声，将抢劫犯双手铐在身后，这才腾出空问盛咏珊，“没事吧？” “没，没事。”两辈子第一次打架，盛咏珊还处在“我居然打人了”的惊讶中，闻言有些茫然地看过去，“兵哥，我，我打的？我......” “当然是你啦，不然是我啊。” 大力兵狠狠踢一脚抢劫犯的屁股，“我也想是我嘛，不过我大力兵行得正坐得端，不抢新人功劳。好样的，奶茶妹！” 年轻抢劫犯被踢得晕头转向，眨眨眼，才看清打他的是两名军装警，他哎呦一声，求饶道，“阿Sir，我开玩笑的啦，不要当真嘛。 我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啦，什么抢劫，都是醉话，阿Sir，不能当真的。” “再乱讲！喝醉了就可以抢劫啊，还拎着西瓜刀，当差人白痴啊。”大力兵一巴掌拍在抢劫犯后脑勺上，转头对盛咏珊道，“呼叫支援，快。” “明白。” “起来！要不要我拉你啊？” “不用啦，阿Sir，我自己能起。” 抢劫犯龇牙咧嘴地起身，“阿Sir，我真就是开个玩笑，我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嘛，大家都是朋友，别当真嘛......” “这些话留着到警署去讲吧，扑街仔。” 不再理会抢劫犯，大力兵转过头，又对盛咏珊竖起大拇指，“行啊，奶茶妹，不，以后要叫你奶茶姐啦。 怎么，以前练过？刚才都要飞起来了哦，犀利！” 盛咏珊挠挠头，呵呵笑两声，“小时候邻居有开武馆的，跟着学了两招。” 这倒不是谎话，之前住在佐敦道附近时，盛家楼下就是武馆，原主还真偷师过，只不过成果不明显罢了。 “犀利哦，奶茶姐，以后大力兵要靠你罩啦。” “兵哥说笑了......” 7. madam救命啊 在便利店老板及收银员的千恩万谢，以及夜间记者的采访中，大力兵和盛咏珊艰难地走出包围圈。 “兵哥，怎么抢劫便利店都要上新闻的？”盛咏珊疑惑。 “抢劫便利店当然不值一提了，但是被最靓陀枪师姐制服，就得好好提一提了。” 想到又能上报纸，蹭一张照片或被提到名字，大力兵便哈哈哈大笑起来。 拍拍盛咏珊的肩，大力兵得意道，“奶茶姐，你就是我大力兵的福星哇，以后升职加薪就靠你了，千万记得关照小弟呀。” 盛咏珊：......呵呵，并回以尬笑。 能说什么呢，她也不想抓暴力犯呀，还不是系统逼的。 虚空中，淡蓝色系统面板再次出现，点开右上角的小红点—— 【任务名称：在夜间巡逻中，抓住一名暴力抢劫罪犯 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手枪射击技能LV2，以及葡式蛋挞技能LV3 奖励发放中，请注意查收。】 许是之前的奖励打通了任督二脉，再次被两缕金灿灿的烟气注入身体时，盛咏珊并未有任何不适。 当然，也没什么感觉就是了。 看来，手枪射击技能只能等实战时再看效果了。 “技能树。”盛咏珊凝神在脑中喊道，淡蓝色透明面板上果然出现了技能树的影像，其中“手枪射击”技能和“葡式蛋挞”技能被点亮。 盛咏珊眯起眼，喜滋滋地跟在大力兵身后，继续巡逻。 拥有综合格斗技能和手枪射击技能，大晚上巡街都更有安全感了呢。 咦，看来系统也是很智能的嘛，怕她不耐造，万一早早死掉，还得重新寻找宿主，这是给她这个宿主和系统自己先上两杠保险？ 不愧是智能体。 嘿嘿，不管了，反正受益的是她。 “喂，奶茶姐，不是吧，又发呆？”大力兵的大手在盛咏珊眼前挥了挥，催促道，“回神了，专心巡街啦，别掉队。” “好的，兵哥，我会注意的。”盛咏珊回道。 路过一两条暗巷，黑漆漆的不见灯光，盛咏珊赶紧小跑着走过，问大力兵，“兵哥，我们不用去那些小巷吧？” “不用，那些地方很危险的，大白天都不见日头，晚上伸手不见五指，很恐怖的，没人会大晚上去那里的。” 大力兵道，“放心，咱们军装警的命也是命，阿Sir不会这么不近人情的，连那种地方都要求巡街，安心。” “好。” “喂，阿Sir，救命啊，这八婆要抢我钱，阿Sir救我啊。”不远处，一中年男人大喊。 大力兵和盛咏珊小跑着来到近前，这才发现男人的短袖衬衫扣错了扣子，下摆也没束入裤袋，凌乱地露出来，胳膊上还有女人指甲刮出的伤痕。 女人则穿着超短裙，脸上画着浓艳的妆，配上劣质的香水味，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的。 见警察来了，女人面色立刻惊慌起来，男人的脸上却愈发得意，转身对女人道，“喂，你够了啊，抢钱可是要坐牢的，我告诉你，放手。” “什，什么抢钱。”见两名军装警中有一个女人，女人的心稍定，当即哭诉起来。 “Madam，我是他女朋友啦，他答应给我买名牌包的嘛，谁知道说话不算话，我生气才抢他包里的钱嘛。 阿Sir，Madam，你们不会连这种事都要管吧？” “喂，八婆，谁是你男朋友？我不认识你啦。” 盛咏珊和大力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肯定是嫖资没谈拢，当街吵起来了呀。 就，很无语。 盛咏珊真想剖开这嫖客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被精虫占领了。不然为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儿，竟然叫警察。 大力兵也一脸的一言难尽，掏出纸笔，脸色严肃地看向男人，“先生，你确定要报警？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 “我......”许是智商重新占领高地，男人眼神一下子慌乱起来，片刻后，他故作潇洒地摆摆手，“她，她就是我女朋友Coco啦，误会，阿Sir，都是误会，对不起啦。” 大力兵斜眼看向女人，“你叫Coco？” “是啦，阿Sir，我叫Coco，是他女朋友啦，哈哈。都是误会，误会，对不起，我们不报警啦，不报警。” 大力兵将笔塞回衣兜，点点两人，“记住，报假警情况严重的话，是要上庭的，行了，走吧。” 男女连连点头，假装亲密地搂在一起，转身快步离开。 等两人走远，盛咏珊请教道， “兵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你也说抓贼抓脏嘛，那抓奸自然要抓双啦。他俩连嫖资都没谈拢，抓什么呀？” 大力兵摆摆手，很快不屑道，“扑街啊，这么晚了还找女人，明天不上工啊。” “兵哥，明天礼拜六。”盛咏珊提醒。 “哦，怪不得。”大力兵笑起来，颇有些猥琐，“喂，奶茶姐，礼拜六有什么节目啊？ 刚上班一周就上报纸，我看你要去庙里拜拜喽，不然福气太大，小心出事哇。” “兵哥说笑了，就上了一家报而已......” “一家报也是报啊。”大力兵豪气地挥挥手，“今晚不是又有记者采访？明天还能上报的。 我说真的啊，真的该去拜拜，有福之人也要注意，别让福气压身嘛。 对了，你上班前有没有去什么庙里许愿啊？哪个庙，跟我说说嘛，我不告诉别人......” 在大力兵的唠叨声中，二人从庙街南走到庙街北，左拐，直走不到200米，进入上海街，走了不到两分钟，右侧凉茶馆所在的小巷里突然蹿出一道黑影。 许是太匆忙没看路，那人直直撞在盛咏珊身上。 盛咏珊趔趄着后退了一步，那人一叠声“抱歉”地说着，盛咏珊捂着被撞疼的胳膊，皱眉看向男人。 男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瘦高个儿，长脸，三角眼黑沉沉的，身上有酒气，似乎还有别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盛咏珊拧眉，只见男人双手合十，一脸抱歉地看着她。 皱皱眉，盛咏珊摆摆手让男人离开，冲看向她的大力兵笑笑，继续巡街。却在走出十米后，忍不住回头看向男人的背影。 这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大力兵问。 “没事，就是觉得那人有点怪。兵哥，他这么晚从小巷子里出来，不会有问题吧？刚才是不是不应该放他走？”盛咏珊请教道。 “男人嘛，不怕小巷子也是有的，别疑神疑鬼的。” “那兵哥，你有看到他的长相吗？” 大力兵摇摇头，“冇啊，他撞的是你嘛，一直背对着我，怎么看得到啦。你说说，他长相有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眼神有些冷，看着怪渗人的......” 8. 最爱你了 “阿香姐有福啦，陀枪师姐放假了也不出去玩，在店里帮忙摇奶茶做蛋挞，孝顺得很嘛。” 周六，不过上午十点，盛记茶餐厅已经坐了不少人。 邻居们做过清早的生意，聚在茶餐厅，边喝茶吃点心，边聊天。 卖报的阿耀伯道，“何止是有福啊，今天咏珊又上报纸了，昨晚巡街抓到抢劫犯啦。 还拍了照，不愧是最靓陀枪师姐，以后说不定能升督察呢。” “切，督察算什么，警司都说不定啦，要么说阿香姐有福嘛。”有邻居反驳。 “对啊，香江第一个女警司，不要太威风，到时候咱们油麻地果栏一带要跟着出名啦。” “对啊对啊，咱们都是看着大妹长大的，大妹小时候就不一般啦，我早就说过，她长大后一定成才啦。” “少来啦俏牙珍，我作证，你没说过这话。” “我也作证......” 阿香姐哈哈笑着听大家恭维，又大大叹口气，故作烦恼地凡尔赛道，“我是希望她去拍拖啦。 逛逛街，买点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也好早些嫁人，这样我才好安心啦。 女孩子嘛，做警察还是太危险了，早些嫁人才是正经。可这话怎么说她也不听呀，还跟我犟，说什么没发薪水，等发了薪水再去买新衣。 哎，你们听听这话，我有什么办法，只能天天烧香，祈求神仙多保佑保佑她。也不求别的，平平安安就好。” “是啊，是该多求，阿香姐，下午我们一起去烧香啦，听说这几天有大师来讲经......” “好呀，我正愁没人陪呢。”阿香姐笑眯眯，“俏牙珍，蛋挞怎么样？好食不好食？ 新式蛋挞，跟以前的蛋挞不一样啦。以后就是盛记的新品，当家甜点。” “好食呀，阿香姐，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对，在濠江吃过的呀。阿香姐，你去濠江学的？” 阿香姐哈哈笑着瞥盛咏珊一眼，“我哪有那个功夫，是警署有人拿给大妹吃，大妹照着记忆做的，没想到还真做成了。” “哎呀，照着记忆就能做出来，还做得这么好！大妹犀利呀，不仅是陀枪师姐，还是油麻地食神！” “是呀是呀。” “谁娶了大妹谁有福了......” 小妹盛咏诗和小弟盛咏耀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一上一下，双双捂嘴偷笑，还冲盛咏珊挤眉弄眼，两脸机灵俏皮的样子。 摇奶茶的盛咏珊：...... 呵呵笑着听邻居们聊天，同时给排队买黄皮饮的顾客结账，“您好，白桃生榨黄皮，九块，谢谢惠顾。” “哎呀，大妹连声音都这么靓。” “就是，就是。” 又一轮彩虹皮，就在盛咏珊考虑要不要上楼躲起来时，阿耀伯突然高声道，“诶，掏肠杀手又作案了！” “什么！那家伙还没抓到？！” “在哪儿啊，阿耀伯？哪张报纸，我也要看。” “江城日报啦，今早五点，清洁工在上海街养心堂凉茶馆左侧小巷发现尸体。 死者为男性，18到25岁，肚子被割开，肠子露在外面。”阿耀伯高声读道。 “这次怎么是男性了？我记得之前两个死的都是女人？” “没错，之前是女人，这次变男人了。变态呀，杀人就杀人，干嘛把人家的肠子掏出来，死变态！该千刀万剐！” “说得是啊，死变态......” “阿耀伯，你刚说发现尸体的地址是哪里？”盛咏珊两步走到阿耀伯面前，声音发急地问道。 “上海街养心堂凉茶馆左侧小巷，怎么，大妹，你去过？”阿耀伯啊一声，不可置信，“你你你昨晚在庙街巡街！大妹，不是，咏珊，你见过凶手？！” “什么，咏珊见过凶手？” “大妹，凶手长什么样啦？” “大妹......” 阿香姐脸都白了，趔趄着起身，双手紧紧箍着盛咏珊的手臂，“大妹，你，你真见过......没事吧？有没有事，你说话呀。” “妈，你别急。”盛咏珊赶紧扶着阿香姐坐下，一五一十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凶手。 就是巡街的时候，见到一个男人从那条巷子里出来，不确定是不是...... 对，我得去跟重案组说清楚，是不是要让他们调查......” “大妹，你......很危险的，别去了好不好？”阿香姐一把抓住盛咏珊的手，眼神不安。 “妈，没关系的，我是警察，知道线索肯定要告诉警察啦。” 盛咏珊低声，“再说我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凶手，您别担心，我保证没事，好不好？” “你拿什么保证啊。”阿香姐狠狠拍了盛咏珊的胳膊一下，眼睛红红的，“臭丫头，做警察做警察，你就担心死我吧。 不行，我得再给你爸上柱香，你要去找警察提供线索可以，先跟我去烧香。” “好啦，我去，妈您别生气。” “妈，我也去。”这是小妹盛咏诗。 “还有我。”这是小弟盛咏耀，不等回答，小家伙就蹬蹬镫跑回厨房，高喊，“大哥，我和大姐二姐去上香啦，你看店哦。 别害怕，我一会儿就来帮你。”说完又蹬蹬镫跑回来，跟在大家身后。 跟着众人上楼并恭敬上过香，盛咏珊抱着这一世的妈妈撒娇道，“妈，肯定没事的。 我还要赚钱买大屋大铺，让全家过上好日子呢 ，怎么会出事？放心吧。” “谁要住大屋啦？你不做警察，我阿香姐住一辈子邨屋唐楼都愿意啊。” “那我想住大屋行不行？”盛咏珊嘻嘻笑，“大屋诶，阿香姐。 落地窗，早上六七点就能看到太阳，还能看海，卫生间有窗户，白天都亮堂堂的。 您能有自己的房间，我和大哥、弟弟、妹妹也一人一个房间。 对了，还要有巨大的厨房，中西厨房都有，再买三个，不，四个冰箱，您想买多少食材就买多少食材，是不是梦想中的日子？ 只要想想就开心呀。” “哇，大姐，我们真能住那样的屋啊？”盛咏诗和盛咏耀异口同声，四只眼睛都亮晶晶的。 “肯定能！” “那大姐，我要住能看到海的房间。”盛咏耀第一个提要求。 “还有我，我也要看海。” “就会哄人。”看着瞎高兴的两小只，阿香姐吸吸鼻子，白了吹牛的大女儿一眼。 见女儿要走，想想又不放心，叮嘱道，“快去快回，一定要注意安全，妈等你吃午饭。” Mua~ 猛地在阿香姐脸颊上亲一口，盛咏珊俏皮道，“我太爱你了阿香姐。” 说着在阿香姐“要死了”的骂声中，蹦跳着开门离开。 外面，太阳已经挂在正中，想到没抹防晒霜，盛咏珊一路低着头来到警署，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同时伸出手，按亮三楼重案组的电梯。 三楼，重案A组办公室。 明明是礼拜六，办公室内却电话声不断。 叮铃铃，叮铃铃—— 热心市民打电话提供线索的、好奇警察调查进度的，以及单纯捣乱的，令电话声此起彼伏。 “礼拜六诶，一个个这么打电话，催命啊。”老警员黎康砰一声挂掉电话，小声嘟囔，“瞎凑什么热闹，还嫌重案组不够忙啊。 再这么催命下去，至少|少活十年，造孽啊。” “康叔，我看不是少活十年，是少活二十年啊。” 后生仔黄宗明一向是黎康“吐槽”的最佳拍档，闻言赶紧道，“而且还耽误我找靓女拍拖啦，影响内分泌，要长痘变丑的。” “少来啦，五福，哪个靓女会不长眼看上你。” “话个不能这么说......” 砰—— 督察办公室的门被拉开，许锦年一脸严肃地出现在门口，“康叔，五福，线人那边有消息，有人知道死者身份，你们......” 咚咚咚。 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黄宗明忙起身开门，却在打开门后的瞬间挑挑眉，调侃道，“最靓陀枪师姐啊，咩事呀？ 这里不是靓妹该来的地方啦。” 9. 古早刑侦剧里亘古不变的主角团 在香江，普通军装警和普通重案组警员，其实警衔并没有什么差别。 TVB刑侦剧里那种军装警见到便衣警察就敬礼仰慕的镜头，大多是刚入职的军装警见到前辈警员的反应而已。 与职位无关，仅仅关乎入职年限。 作为入职才一周多的新人，盛咏珊尚处于见到谁都是前辈，见到谁都要敬礼的阶段。 见到黄宗明，盛咏珊立刻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礼后，朗声道，“阿Sir，我昨晚在庙街一带巡街，见到一名行迹可疑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嫌疑人。” 黄宗明当即两眼发亮，忙侧开身，冲屋内众人大喊，“A哥，康叔，走大运啦，师姐看到嫌疑人了！” “报告阿Sir，那名男子只是形迹可疑，我没见到他行凶，也没见到尸体。 只是今早读报纸的时候想到这件事，觉得可疑，来跟各位阿Sir们说一下而已。” 盛咏珊立刻纠正道，“不确定那人就是嫌疑人。” 话音未落，许锦年已大步来到近前，一双凤眼迸射出惊喜，“你看到那人的长相了？” “是的，阿Sir。”盛咏珊答。 “太好了。”许锦年薄唇微微放松，浓眉向上飞扬，回头冲队员道，“Sean，快，绘像。 五福，给......师姐倒杯水。” “YesSir！” 开门的黄宗明冲盛咏珊挤挤眼，他长得五官不甚端正，眼睛大，鼻子不太挺，嘴巴也有些厚，但组合起来莫名有一种风流感。 此刻，风流男笑着走向饮水机，调侃陀枪师姐道，“师姐叫什么名字啦？” “盛咏珊，Sir。” 另一边，长着一双小虎牙的年轻警官已经起身，从抽屉里翻找绘像专用的画册。 请盛咏珊在一张空桌旁坐下，许锦年询问见到可疑男子的详细经过。 盛咏珊接过黄宗明递过来的水，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 许锦年确认道，“你是说，可疑男子撞到你后，没有逃走，而是说对不起跟你道歉？” 盛咏珊点点头，“对，他双手合十，很卖力地在说对不起。” “情绪这么稳定......”许锦年拧眉，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放在下颌做思考状，很快小虎牙警官跑过来，“A哥，绘像册找到了。” 许锦年忙起身斜靠着办公桌，“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我该做的。”高声回答后，小虎牙警官在椅子上坐下，自我介绍道，“盛咏珊师姐好，我叫Sean，是重案组的绘像员。” “那个......Sean师兄好。”盛咏珊尴尬地应了一句。 Sean笑笑，引导盛咏珊回忆可疑男子长相。 “我记得那人是长脸，下巴有点尖......对，眼睛，眼睛有些三角眼......” Sean在象征脸型、嘴巴、鼻子的贴纸里快速翻找，努力根据盛咏珊的描述组合人脸。 办公室内，电话铃声依旧响个不停。叮铃铃，叮铃铃，听到的人却不再心焦。 大约一个小时后，盛咏珊对着模拟出来的画像道，“对，就是这个人。 我是凌晨三点二十左右看到这个人的，不确定是不是凶手。”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你的画像给我们提供了很大帮助。”许锦年站直，代表重案A组道，“不论是不是都要谢谢你。” “不用谢。”盛咏珊笑着起身，“那许Sir，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办案。” “再见。” “bye-bye” 走出办公室，盛咏珊才长舒一口气，并忍不住回头偷看。 香江最有名的西九龙重案组诶，古早TVB刑侦剧里亘古不变的主角团，果然名不虚传！ 警员还蛮帅的嘛，自带正气与威慑力，特别是诗琪姐花痴的许Sir，AKA——A哥，又高又帅，手臂上薄薄的肌肉简直太性感了！ 脑内上演着恨海情天，盛咏珊一路嘻嘻笑着返回盛记茶餐厅。 正值晌午高峰期，茶餐厅内坐满了人。 小妹盛咏诗正站在收银台后，一边摇奶茶，一边大声唱名，“茶走咖啡冰，奶油猪，靓仔收好。” “檀岛咖啡......” 满茶餐厅都是小姑娘清脆响亮的声音。 后面排队的人听到前面买的是什么，对店里什么畅销，什么是当家饮品一清二楚。 实在是个机灵的小姑娘。 盛咏珊挽起袖子，去厨房端菜，接过阿香姐手里的荷叶糯米鸡，问，“我来吧，哪桌？” “三桌。” “好嘞。”不自觉染上妹妹高声报菜名的习惯，盛咏珊走出厨房后，忍不住高喊，“荷叶糯米鸡，三号桌，请慢用。” “大妹，怎么样，顺利吧？”刚回到厨房，阿香姐就问道，大哥盛咏辉和进来端菜的盛咏耀一齐看了过来。 “没事，当然顺利了。”盛咏珊摸摸小家伙的头，“咏耀去吃饭吧，不用你端菜。” “大姐，我是男子汉，不能摸头！”盛咏耀躲开盛咏珊的魔掌，伸出小手拢拢头发，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语气郑重。 只是那小脸肉嘟嘟的，怎么看怎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rua。 “好好好，是大姐错了。”盛咏珊憋笑，一本正经地逗小家伙，“可是咏耀太可爱了，姐姐忍不住怎么办？” 盛咏耀皱皱小眉毛，半天了才叹口气，一副“大姐太爱我了怎么办”的无奈表情，“那，那一天只能摸一次。”< /p>那可爱的模样，自然又引得盛咏珊手痒。 于是，厨房内又传来小家伙吱哇乱叫的声音。 在茶餐厅窝了两天，成功在娘嫌弟妹厌之前，陀枪师姐盛咏珊再次开启巡街生涯。 跟大力兵和黄Sir汇报了可疑男子的情况，以及在重案A组做过笔录的事，黄Sir赞赏道，“不错，咏珊上了两次报纸了吧？” “是的，黄Sir。” “好，加油，再上一次，说不定公共关系科要找你去拍照，别给咱们巡逻B组丢脸。” “我会努力的，黄Sir。” 开过晨会，陈诗琪在门口冲盛咏珊使眼色，盛咏珊笑着走过去，被前辈一把拉到角落里。 “咏珊啊，你真看到掏肠杀手了？” “不确定的，诗琪姐，只是觉得可疑而已。” “那就是啦，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不会差啦。”陈诗琪抚着胸口，叮嘱盛咏珊，“以后巡街要小心啦，那家伙敢当街行凶，很危险的。 说不定脑子有问题，被这种人伤到，死了也是白死。” 说着想起什么，伸手掏出五块钱港币递过去，“别嫌少啊，驱邪红包，以后再别遇上这么邪门的事啦，拿着，很灵的......” 盛咏珊伸出手，甜甜地笑道，“谢谢诗琪姐。” “不用......” “哇，诗琪姐，光关心奶茶姐，也关心关心我这个大男人嘛。 我也遇到了连环杀手，也要驱邪红包的嘛。”大力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也说你是大男人了，有什么需要关心的，想要人关心去找你老娘啦。” 陈诗琪没好气，掏出一块钱不耐烦地递过去，“就这么多啦，爱要不要。 巡街的时候小心啦，千万注意别单独行动......咦，你刚才叫咏珊奶茶姐？” “是啊，咏珊会功夫的，比我还厉害，女版李小龙啊，当然要叫她奶茶姐啦。” “是不是真的啊......”陈诗琪怀疑。 同一时间，重案A组的调查仍在继续，根据线人汇报以及盛咏珊提供的可疑男子画像，A组在周末就锁定了受害者身份以及可疑男子身份。 重案A组会议室。 五名警员坐在椅子上，督察许锦年斜靠在正前方的桌子上，对众警员道，“死者钟米高，男，23岁，无业，父母都是卖鱼丸的，已经认过尸，确认是钟米高。 可疑男子名叫石忠良，男，36岁，信达投资公司资深理财顾问，家住培正街和亚宁老街附近，独居，有作案条件。 已经跟沈Sir申请了支援，大家分成三班，一班三人，盯死了石忠良，确保其24小时都在警方的视线内。” “YesSir！” 10. 开枪 凌晨，三点二十分，白加士街。 盛咏珊在卖力巡街，大力兵边巡街，边宣传平安符，“很灵的，奶茶姐，让伯母去黄大仙祠求一下，保管冇事啦。” “我有的。”盛咏珊指指脖子上的红绳，前两天阿香姐和人去庙里听经，特意请了平安符给盛咏珊戴。 “那就好，我就说哪有做妈的不担心儿女安全的......” 大兵哥的唠叨声还在继续，盛咏珊却紧紧盯着不远处一个男人的背影。 像，太像了。 就在犹豫之时，虚空中再次出现淡蓝色系统面板。 【任务名称：抓住连环杀手石忠良 任务内容：石忠良连杀四人，犯下滔天罪行，令香江市民连续三个月生活在恐惧之中。 现在，利用综合格斗技能和手枪射击技能，抓住罪犯，还市民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为维护世界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吧！ 任务奖励：审讯技巧LV2，以及姜汁撞奶LV3 任务惩罚：现有技能全部减一】 看到任务内容，盛咏珊确定，前面那人就是连环杀手，且是刚犯案！ “兵哥，前面那人就是上海街那个可疑男子，我去追，麻烦你马上呼叫支援。” 说着不等大力兵回话，盛咏珊便一阵风似地蹿出五米远。 “喂——”大力兵尔康手，见人已跑远，忙打开电台呼叫支援，同时大力奔跑跟上。 不远处，盛咏珊凭借身轻优势，悄咪咪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距离石忠良不过五米时，盛咏珊果断掏出手枪，威吓道，“站住，警察，不许动！” 石忠良脊背微微僵直，却在片刻犹疑后，落力发足狂奔。 盛咏珊早做好准备，她深吸一口气，猛力助跑两步，一个高高跃起，飞腿朝石忠良踹去。 感觉到疾风扫来，石忠良侧身躲过，同时愈发用力狂奔。 见对方速度太快，盛咏珊倒地后迅速站稳，闭闭眼，又猛地睁开，目光如炬。 按照记忆中的动作掏枪，同时双脚分离与双肩等宽，双手有记忆一般，以最标准的姿势握枪对准石忠良，扣紧扳机，砰—— 对方右腿膝盖中弹。 为避免石忠良继续逃窜，盛咏珊又在石忠良趔趄倒下时，快速朝左腿膝盖射去。 砰，砰—— 平地两声惊雷，惊醒了周围不少小动物和邻居。 吱吱哇哇一顿嘈杂后，盛咏珊双手握抢，警戒着上前，同时喊话道，“举起双手，不许动！” “奶茶姐，你去铐他，我警戒，快！”大力兵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虽然不知道盛咏珊为什么突然开枪，仍选择支持搭档。 “好，谢谢兵哥。”盛咏珊收起枪，摸出手铐，小跑着上前铐住石忠良。 后者正满头大汗地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瞧见小跑过来的盛咏珊，阴鸷的双眼狠狠钉在对方脸上。 “Madam，我做错什么，你要开枪啊！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死你！” 盛咏珊也知道冲动了。 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对方就是掏肠杀手，也不知道他刚才在哪里行凶的情况下，就冒然对“无辜市民”开枪，日后肯定要接受调查的。 不过此时她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咔嚓两声铐上石忠良，故作凶恶道，“我怀疑你就是掏肠杀手，说，你刚才在哪儿行凶，受害人在哪里？” 石忠良不回答，而是道，“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盛咏珊：...... 糟糕，忘了之前看TVB时，犯人都会来这招了。没想到还真让她遇上了。 不过，盛咏珊也不慌，打开电台，将两次遇到石忠良，其中一次还是上海街掏肠杀手行凶当晚，石忠良行踪可疑的事详细叙述了一遍，并请求立刻派警犬过来寻尸。 请求辗转多次，在夜半时分终于吵醒许锦年，时间已经来到凌晨四点三十八分了。 听说石忠良又作案了，许锦年当即坐起身，给监视的队员打电话，“Sean，七喜，石忠良在家吗？” Sean打个呵欠，回道，“在啊，A哥，下班后就没下来过，一直在楼上。” “不对，巡逻女警看到他，还开枪射击了。快，上楼，确认石忠良是否在家！”许锦年声音严厉。 “YesSir！”听说人溜了，Sean、七喜谭正良以及借调过来的军装警员立刻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推开车门跳车，蹬蹬镫地上楼查看。 电话那头，许锦年急匆匆套好衣服，飞跑着下楼开车，平治（奔驰）大吉普箭一般汇入清晨就已拥挤的街道。 二十分钟后。 许锦年到达出事的白加士街，三四只警犬已经在训导员的带领下开始寻尸，现场一片忙碌。 始作俑者盛咏珊和大力兵却正被上司黄Sir训斥。 “奶茶妹啊，有没有搞错，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开枪，后果很严重的知不知？ 以为上了两次报纸，就真是神勇女警啦？” < p>黄Sir的声音很严厉，“警校时是怎么教的？那人有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吗？有暴力拒捕吗？有危及警员生命安全吗？ 没有吧？跑而已啦，哪个被叫到的人不跑？这样就开枪，警署一年光子弹要消耗多少？ 真以为自己是神枪手啊！”说着瞪一眼大力兵，“还有你，让你好好教，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黄Sir，不关兵哥的事，是我认为他行迹可疑，很像上海街那个可疑男子。而且他跑得很快，不开枪很可能逃走......” “黄Sir。”许锦年利落地跳下车，老远就打招呼，小跑着道，“盛咏珊之前帮我们做过侧写。 根据画像，重案A组确定嫌疑人正是石忠良。大家也正监视他，只是对方太过狡猾，还是被他逃脱了。 石忠良嫌疑很大，危险性又高，我认为盛咏珊开枪的选择非常正确。” 黄文峰悄悄松一口气，手下乱开枪他也是要背锅的，有重案组督察作保，一切好办啦，他笑道，“许Sir真这么认为？” “当然。”许锦年走到近前，紧紧握住黄文峰的手，一脸感激，“还要谢谢黄Sir手下的帮忙......” 就在黄文峰和许锦年说话时，狂乱的狗吠声从远处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训导员的报告声，“发现一名被害人，还没死！” “叫救护车！” 盛咏珊眼睛瞪得溜圆，没死？系统上不是说石忠良杀了四人？ 之前因掏肠杀手而死的只有三个，那另一个人是谁？ 嚯嚯嚯，桀桀桀。 就在盛咏珊凝神思考时，后方传来一道略显诡异的笑声。 没想到人还没死，石忠良突然仰天大笑，被害人看到了他的脸，醒来后会指认他的吧？ 在嫌疑人恐怖诡异的笑声中，受伤男子被抬上救护车，许锦年一步步朝石忠良走去，声音坚定，“石忠良，你死定了！” “是吗？你确定那人能醒过来？”石忠良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看向许锦年，“还有，阿Sir，香江是法律社会，没证据不能随便抓人的。 不知道没关系，我相信我的律师会教你做人。” “是吗？就你会请律师啊？”许锦年回视过去，半点不惧，“香江警署就有专业的法律顾问，要不要比一比谁厉害？！” “许Sir。” 就在二人瞪视时，盛咏珊插话道，“我有事情要汇报。” 许锦年收回眼神，起身来到远离石忠良的角落，“说吧。” 11. 上镜 盛咏珊深吸一口气，低声回道，“报告许Sir，我，我看过国外关于连环杀手的介绍。 很多书中都提到连环杀手的第一案，在犯第一案时，他们往往会因为紧张而留下最多线索。 会不会......会不会石忠良杀的第一个人，并不是掏肠案的受害者，而是其他人？” 许锦年欣赏地看了盛咏珊一眼，“不错，我们已经在调查石忠良的过往经历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许锦年没说的是，人手不够，目前调查没什么结果而已。 现在逮捕了石忠良，要在4时之内找到足够的线索，否则可能让这个畜生逃脱惩罚。 想到这里，许锦年多看了盛咏珊一眼，右手食指放到下颌摩挲两下，点点头，转身奔向案发现场。 忙碌一番，就在警察们准备收队时，永远战斗在第一线的香江狗仔们虽迟但到。 “阿Sir，有居民反映听到枪声，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Sir，是在逮捕犯人吗？是不是抓到掏肠杀手了？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人......” “有人中枪了，快看！” 随着一声嚷，记者们哗啦啦朝中枪的石忠良跑去，闪光灯噼里啪啦乱响一气。 石忠良的眼睛仍死死盯着盛咏珊，记者们拍过照后，循着视线望去，就见石忠良瞪着的，正是前几日频频上报的陀枪师姐，福星女警。 想到一种可能，记者们顿时热血上头，哗啦啦又转移阵地。 “师姐，请问是不是你开枪逮捕的凶嫌？” “Madam，你真开枪了？射中冇啊？什么感受？需不需要做心理辅导？” “Madam，当时发生咩事呀？为什么开枪......” “madam，作为全香江第一个开枪的陀枪师姐，请问您有什么感受？” 盛咏珊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远处的许锦年拉到身后。 只听男人道，“抱歉，大家想知道什么，可以去找公共关系科，他们会说明情况的。 现在请让一让，不要耽误警察办案。” “许Sir！你不是负责掏肠案吗，Madam枪击的就是掏肠杀手对不对？！” “哇，犀利呀，陀枪师姐开枪缉捕连环杀手，师姐，你是怎么知道那人就是掏肠杀手的？” “许Sir，确认是掏肠杀手被捕吗......” 许锦年护着盛咏珊，千辛万苦地走出包围圈，坐到警车上后，见小女警还在发呆，许锦年道，“别担心，公共关系科会处理的。 要是不想上报纸，跟高Sir说清楚就好，不会强制要求你出镜的。不过......” 想到小女警日后的前途，许锦年提点道，“能上镜还是上一下吧，对日后有好处。” “我明白，谢谢许Sir。”盛咏珊回答。 “不用谢。”许锦年摆摆手，低头见盛咏珊右手臂往出渗血，惊讶道，“受伤了？”说着指指对方右手臂。 “啊？”盛咏珊这才感觉到胳膊有些疼，她迟疑道，“应该是飞踹的时候落地蹭到了，没事的，回去抹点药就好了。” “呐，不用回去，现在就抹。”许锦年从衣兜里掏出一小瓶红花油递过去。 “许Sir，你随身带红花油啊？”盛咏珊接过来，好奇地问道。 “是啊，重案组经常要抓犯人嘛，时不时会受伤，有备无患......” “何止啊。”前排的黄宗明回过头，卖力拍顶头上司马屁，“A哥很细心的，不止红花油，OK绷也随身带啊，我们受伤都会找A哥拿药的，A哥就是大家的哆啦A梦啦。” “何止哆啦A梦，简直是A组的财神爷......”在拍马屁上，康叔从不落人后，立刻回头附和，“A哥可是天天请队员们吃下午茶的。 师姐，加油哇，早日脱下军装制服，进入重案组，就能吃到好吃的下午茶了。” “哪有那么夸张。”许锦年伸手推黄宗明和黎康，“好好坐车，话那么多，抓犯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卖力。” 黄宗明立刻抗议，“A哥，你这就冤枉我了，我每次都很卖力的好不好......” 黎康耸肩，“A哥，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跑动就不错了，别要求太多嘛......” 许锦年无奈，“康叔少谦虚啦，谁不知道您之前是英勇干探......” 猛男外形配满口TVB腔，再加上叔啊哥啊的一通乱叫，又矛盾又有点man是怎么回事...... 盛咏珊忍不住低头偷笑，同时拧开红花油瓶，小心地涂抹伤口。 “喂，你这样不行的，要大力揉，揉开明天才不会痛。” 前排，黎康瞥见盛咏珊小心翼翼地涂抹伤口，忍不住开口传授经验，“相信康叔啦，我做了一辈子警察，最知道怎么处理外伤了。用力揉，对，再大力一点......” 在老警员的唠叨声中回到警署，盛咏珊将红花油递还给许锦年，“谢谢许Sir。” 许锦年将瓶子揣回衣兜，摆摆手，看了眼后面警车上，相继下车的黄Sir和大力兵，低声道，“不用谢，有麻烦记得找我，你帮重案A组的忙，我肯定要保你的，明白吗？” “谢谢许Sir！”盛咏珊一脸感激。 许锦年摆摆手，转身追上A组成员离开。 身后，黄Sir将盛咏珊和大力兵叫到办公室，交代道，“石忠良还没认罪，目前证据不充足，但从A哥的态度看，掏肠杀手十有八九就是他。 奶茶妹，今天报纸会写关于你的新闻，公共关系科肯定也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下班后先别走，全力配合公共关系科的 同事，之后放三天假，好好休息。” “YesSir！”盛咏珊高声回道。 “另外，你的配枪先收回，做过心理辅导，评估没问题之后，再发还配枪。” 黄文峰交代，“心理辅导期间，先去行政支持部门帮陈诗琪的忙，做些文书工作。” “YesSir！” 黄文峰点点头，对大力兵道，“抓捕石忠良你也有份，一会儿一起出席新闻发布会，之后也放假三天。 不过你没开枪，心理咨询就算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正是公共关系科的同事，请盛咏珊和大力兵配合出席新闻发布会。 盛咏珊一脸新奇地被领到化妆室，有专门的化妆师给她化妆，并由公共关系科的同事在一旁讲解新闻发布会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之前看TVB刑侦剧，只觉得香江警队非常神奇，动不动就开新闻发布会，警员还会上报纸和电视新闻，露脸的哦。 盛咏珊曾不止一次地疑惑过，警员的脸被曝光，办案时不会被嫌犯认出来吗？如此还怎么便衣侦查？ 置身其中才知道，完全不会。 只有那种全港都知道的爆炸性新闻主角，才会有这种烦恼。 90年代初，香江这块弹丸之地，聚集着近两百多家报纸刊物，其中光日报就有六七十家，报业竞争异常激烈。 除非是明报这种销量大、覆盖范围广的报纸，其他报纸想达到让全香江人都知道的目的，非常难。 跟后世三天换一个热点新闻一样，90年代的香江，新闻热度也不会超过一周。 况且，警员出外勤侦查时，都会乔装，普通人匆匆看一眼，很难认出来。 想到要做上镜的主角，盛咏珊看着镜中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露出个有些梦幻的笑。 原来工作有成绩，是这么开心的事呀。 更开心的是，系统的奖励如约送达，审讯技巧加姜汁撞奶，get！ 盛咏珊挺直脊背，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跟在同事们身后，先在警署各标志性建筑和logo前拍照。而后，上午9点半，正式出席新闻发布会。 就在盛咏珊出席新闻发布会时，许锦年和A组队员正轮流审讯石忠良，并加紧时间调查石忠良从小的生活经历。 “为什么杀人？”一改在警车上的温和，许锦年此刻如鹰隼一般，死死盯着石忠良，一字一顿地问。 “阿Sir，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哦。我没杀人，你们不能冤枉我。”石忠良双腿绑着纱布，坐在审讯椅上，不慌不忙地道。 “那你今晚去白加士街做什么？” 石忠良耸耸肩，“阿Sir，我逛街行不行啊？在金融公司工作压力很大的，下班都要娱乐的嘛，我喜欢压马路放松行不行？” 12. 好丢脸的 许锦年厉声，“那上一名死者钟米高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什么时候啊，阿Sir，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什么？”石忠良挑挑眉，直直望进许锦年眼里。 ——聪明的对手！ 许锦年身体向后靠，姿态随意地道，“那6月22日晚11点以后，你在做什么？” “睡觉喽，阿Sir。我刚才说了嘛，在金融公司工作，压力很大的。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当然要早睡早起，不然亏了投资人的钱，要被fire的。 被fire了，可就没薪俸拿，到时候就什么都没了，很惨的，阿sir。” 一旁的沙展胡伟霆厉声，“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石忠良耸耸肩，一副古惑仔的无赖样，“周公喽，阿Sir。” 说着嗤一声，不屑道，“你们调查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独居啊，还问有谁能证明？痴线！” 砰。 胡伟霆狠狠拍在桌上，“石忠良，凶杀案啊，你以为我们在跟你开玩笑？ 第四名受害者没死，已经脱离危险，早晚会醒过来指正你，你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 石忠良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鸷，半晌，他低沉着声音道，“我要见那名打伤我的女警，在见到她之前，我不会再说一个字！” 说着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轻蔑一笑，旋即闭上眼，任凭许锦年和胡伟霆如何问，也始终不发一言。 “A哥，这样不是办法。”推开审讯室的门，刚回到办公室，胡伟霆就将文件摔在桌上，跨坐在桌角，提议道，“要不然就让他见见那位师姐？咱们也好尽快得到口供。” 许锦年冷着脸思考片刻，命令道，“先不理他，Sean，你跟霆哥调查石忠良中四到中六，以及大学时的经历。 康叔和五福，你俩调查石忠良工作后认识的朋友和同事。七喜，咱俩负责调查石忠良的亲戚。 注意，大家只有4时，打起精神，一定要让石忠良伏法！” “YesSir！” 晌午十一点。 出席过新闻发布会，盛咏珊终于脱下制服，往盛记茶餐厅走去。 路过报刊亭时，看到铺天盖地的报纸，头条并不是她，盛咏珊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阿香姐暂时看不到，太好了。 行到半路，突然想到，警署的新闻发布会好像会在午间新闻播出？阿香姐一样会看到...... 啊啊啊。 仰天长叹，盛咏珊终于也有了幸福的烦恼：原来有互相疼爱的亲人，有时也会觉得难做啦。 不过这种甜蜜的烦恼，天选少女完全不在意就是了！ 买了一斤水牛奶并最新鲜的黄姜，盛咏珊笑眯眯地推开盛记的门，“阿香姐，大哥，我回来啦！” 砰砰砰—— 彩带从茶餐厅上空飘落，不待盛咏珊反应过来，十几名记者外加十几名老邻居齐刷刷将盛咏珊围在正中。 “哎呀，我们开枪的英勇女警回来啦！我就说她一定第一个回盛记啦，大妹可是最孝顺的。”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看着大妹长大的，最知道她了。不仅枪法好，厨艺也一级棒啊，盛记蛋挞吃了吧？就是英勇女警做的啦。” “那不是要叫师姐蛋挞？” 盛咏辉急忙插话，“对，师姐蛋挞，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记者多多宣传啊。” “盛女警，请问您是如何制服连环杀手的？” “作为女人，面对凶残的连环杀手，怕不怕？有没有想过退缩？” “盛女警，如今很多女人都以你为榜样啊，请问你有什么想对年轻女孩子说的？” 盛咏珊：...... 再一次低估了香江媒体的反应速度，盛咏珊呵呵尬笑两声，偷眼去看阿香姐。 就见年轻的母亲大人已经双眼冒火，看向她时咬牙切齿的。 盛咏珊打个寒战，突然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道，“面对凶残的杀手，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会怕的，这无关性别，只关乎人性本能。 但是我妈从小就教育我，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做好人不能怕！” 说着，她大步走到阿香姐身旁，抱着对方的胳膊，大义凛然道，“这就是我妈阿香姐，她很勇敢的，从小就教育我和兄弟姐妹，要做正直善良的人，不能惧怕邪恶......” “了不起！”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对着两人疯狂拍照。 阿香姐露出职业假笑，被盛咏珊抱着的手臂偷偷使力，指甲掐住大女儿胳膊上的软肉，用力一拧，同时嘴唇不动地低声威胁道，“要死啦，将老娘一军是吧？看老娘回家怎么收拾你！” “妈，妈，阿香姐。”盛咏珊一边忍痛，一边回以记者假笑，还要利用嘴唇不动的技能低声回复阿香姐，简直不要太忙。 “我这不是想让您上报纸嘛，多威风呀，是不是？您想想，您以后就是邻居里第一个上报纸头版的，犀利不犀利？ 我看以后咱们盛记茶餐厅改名叫师姐茶餐厅好了，菜品都 用师姐冠名，保管火遍香江。” “痴线啦，少乱讲。”阿香姐白女儿一样，继续呵呵假笑着应付记者。 “对，教育孩子肯定要教他们勇敢嘛，我家四个小孩，从小就懂事，从不让我操心。” “哈哈，不是我教得好，是他们自己成才啦......吃什么？肯定是吃我们盛记的东西呀，从小吃到大......味道保管没问题，又好味又有营养......” “现在主厨是我大儿子咏辉啦，他比咏珊大四岁，今年刚二十五，从小咏珊跟他的时间最多......” 等将所有记者送走，已经十二点半了。 盛咏珊、阿香姐、盛咏辉均累瘫在座位上。 跟着接受采访的邻居们乐得见牙不见眼，一个个商量明天卖报纸的事。 你家买这几张，我家买另几张，誓要把全香江所有的报纸都买遍。 谁家报道盛咏珊，以后就专买这几家的报纸喽。 放学回来的盛咏诗和盛咏耀，只接受了不到半个小时的记者采访，尚处于兴奋中，叽叽喳喳加入邻居的买报大业。 匆忙吃过午饭，阿香姐拜托隔壁的鱼丸胜看下店铺，拉着四个孩子上楼给丈夫上香。 “死鬼，你到底有没有保佑大妹啦？怎么又遇到杀人魔啦？！ 说，是不是在下面娶小老婆，忙着风流快活，连孩子都不管？死鬼，就知道你靠不住！” 上过香，阿香姐照例啰唆，同时捂着胸口坐在沙发上，“大妹，你跟妈说，到底能不能不当师姐啊，妈这阳寿都要被你吓没了！” 盛咏珊为难，“妈，您也知道我从小就想当警察的。” 小妹盛咏诗嘻嘻笑着上前，抬手撸起大姐额前的头发，“阿香姐，你看大姐啦，不论是额头还是脸蛋，都写着‘我想当警察’五个大字啊，好明显的，怎么能不当警察啦，一定要当。” 阿香姐没好气地撸起头发，“那我额头上还写着‘不想女儿当警察’七个字，看到冇啊？” 盛咏诗嘻嘻笑着揽住阿香姐的胳膊，“那怎么能一样啦，大姐喜欢嘛。 呐，大姐想当警察这事，不只咱们全家知道，整个果栏都知道的呀。要是当了两天就不当，多没面子的，要被大家看不起啦。” “是啦是啦。”这是附和的盛咏辉和盛咏耀。 “嗯嗯嗯。”这是点头如捣蒜的盛咏珊。 点过头后，她很快举起右手发誓，“阿香姐，我答应您，一定注意安全，肯定不会受伤的，您放心。” 13. 顶头上司的上司的八卦 哄过阿香姐，老老实实在盛记茶餐厅摇了一下午奶茶，晚上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盛咏珊才发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深夜静谧的氛围里，开枪后的恐惧在黑暗中慢慢袭来，蜘蛛一样从脚后跟爬向全身，鲜血一样黏腻阴沉。 盛咏珊猛地坐起身，急速喘息。 不论那人是善是恶，砰一声，轻而易举就能将人类的身体射穿。 有时，甚至砰一声都没有。 枪可以是正义的，也可以是邪恶的，端看使用者是谁...... “大姐。”上铺的小妹盛咏诗探出身子，烦恼道，“大姐，我明天就上报了，好紧张的，睡不着怎么办？” 盛咏珊深吸一口气，笑着看向小妹，“上报这么开心呀？” “当然开心了，上报纸诶，我同学都没上过。”盛咏诗坐起身，麻利地下床，钻进姐姐被窝，“我是唯一一个上报纸的，还是陀枪师姐的亲妹妹，好威风的，大姐。” 盛咏珊开玩笑，“多威风？有大姐我威风吗？” “嘿嘿，虽然没大姐威风，但我才16嘛，16就上报纸，大姐你16的时候可没上过哦，我可是超过你了的。” “小没良心的，蹭大姐的名头上报纸，还敢挖苦大姐。看招！” “哈哈，大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女生屋门外，在客厅睡沙发的阿香姐以及不放心妹妹的盛咏辉，齐齐将脑袋从门板上拿开。 悄么么走出一段距离，盛咏辉才低声道，“我就说小妹懂事吧，肯定不会自己睡的。阿香姐快睡啦，别操心了。” “你才要快点睡，小小年纪就操这么多心，小心二十几岁就长皱纹啦。养他们是我的事，不是你的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女朋友，结婚知不知...... 喂，辉仔，你够了，走什么，我能害你呀，臭小子！回来......” ...... 就在盛咏珊在家休假、开发姜汁撞奶这个新产品时，重案A组的调查仍在继续。 第四名受害者已经苏醒，经过有效的心理干预后，同意上庭指证石忠良。 加上盛咏珊看到石忠良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在多重证据下，石忠良的羁押不再受4时限制，重案组也能更加从容地寻找证据。 当然，也能正常上下班，不用再点灯熬油地加班了。 第四天，休假过后，盛咏珊轻装上阵，再次来到油麻地警署。 一路上打招呼的人愈发多，陈诗琪更是直接将盛咏珊拉到办公室，一副要促膝长谈一天八卦的样子。 “我都听黄Sir说啦，心理辅导期间你就在支持部门，帮我打下手好了。”说着，陈诗琪凑过去，用气声道，“放心摸鱼啦，没关系的，诗琪姐罩你！” “谢谢诗琪姐。”盛咏珊挑挑眉，同样用气声回道。 “咏珊呀，你知不知，那个受害者醒了，指认掏肠杀手哇。”陈诗琪低声道，“听说阿Sir们要给你发英勇铜奖章，奖励你抓住凶手。” “真的？”盛咏珊惊喜，虽然不知道英勇铜奖章是个什么级别，放到内地的公安系统，算是几等功，但有奖总比没有好啦。 再说，获奖之外应该还有物质奖励吧？她也不求多，一两个月工资就可以啦，嘻嘻。 笑着谢过陈诗琪，盛咏珊从挎包里取出哥哥早上做的姜汁撞奶，推过去道，“诗琪姐，盛记的新产品，尝尝味道如何，不是白吃的哦，吃完要给意见的。” “哇，我最中意吃姜汁撞奶了，谢谢咏珊。”陈诗琪惊喜道。 “不用谢。” 在支持部门呆到十点钟，盛咏珊上楼去做心理咨询。 叮——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正是重案A组众人。沙展胡伟霆看一眼盛咏珊，想说些什么，许锦年已经开口，“霆哥，走了。” “好的。”胡伟霆收回视线。 “去做心理咨询？”许锦年随口问。 “许Sir早。是，约的十点钟。” “那快去吧，放心，没事的，做警察都要过这一关，别怕。”许锦年说了一句，带领众人离开。 “谢谢许Sir。”盛咏珊高声回道。 A组身高腿长的众男人已经大步走到停车场，也不知听到没有，盛咏珊笑笑，转身，迈步进入电梯。 心里想的却是——是不是又有案子了？会是人命案吗？ 带着疑问走到心理咨询室门前，盛咏珊深吸一口气，曲手敲门。 被盛咏珊惦记的A组众人，并不是接到新案子，而是在调查石忠良的过往经历时，发现了疑点。 警车内，胡伟霆汇报道，“A哥，石忠良中五时，隔壁班的一个同学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据该同学的好朋友说，曾经看到该同学失踪前跟一名男生吵架推搡，但没看清那名男生的长相，不确定是不是石忠良。” “石忠良今年36岁，中五应该是17岁左右。那么，也就是说，他最早杀人在19年前......” 许锦年小声总结道，“19年前石家住哪里？” “元朗啊，A哥。”Sean提醒。 “那就是乡下了。”许锦年思考时，右手食指习惯性放在下颌，半晌，他问，“石家的地还在吗？” “在的，还有石家的老屋，搜查令也批下来了。” ...... “公共关系科高Sir用薄荷味的驱蚊水，人事 科的刘Sir偏爱冰莲味啦，CIDA组的许Sir哪个都OK的，最好办，B组方捷方Madam呢，正在备孕，呐，用这个，孕妇也能用啦。” 吃过午饭，盛咏珊帮助陈诗琪整理要发的驱蚊水。 香江夏季湿热，容易滋养蚊虫，每天都要撒花露水或者点蚊香，行政支持部也需要定期给每个部门补送驱蚊水。 见陈诗琪熟练地在每一瓶上贴名字标签，盛咏珊佩服道，“诗琪姐好厉害，这么多人的喜好都记得住。” “行政支持部门就是做这个的嘛，做了十几年，闭眼都能做熟的，不值一提啦。” 陈诗琪笑着摆摆手，“我呢又不用巡街，又不用拼命，做这些事再不用心，那不成吃白饭啦？ 我陈诗琪虽然是做后勤，可也是独立女性，每一分钱都拿得问心无愧，哈哈哈。” “诗琪姐心态真好。” 陈诗琪摆手做害羞状，“哎呀，别夸我啦，人家要害羞了。” 说笑几句，陈诗琪将所有驱蚊水都贴好标签，和盛咏珊一人抱着一个箱子，挨个办公室分发驱蚊水。 “黄Sir。”推开黄文峰办公室的门，盛咏珊将一瓶玫瑰味驱蚊水放到黄Sir办公桌上，笑道，“我跟诗琪姐来送驱蚊水啦。” “谢谢。在支持部门还习惯吧？”黄文峰从繁多的报告中抬起头，和颜悦色地对替他出风头的女下属道。 盛咏珊立正站好，“习惯，诗琪姐很会照顾人，我会用心做心理辅导，争取早日回归行动科。” “不用急，心理辅导要认真做，急不得。Yvone，奶茶妹是新人，不要欺负新人哇。”黄文峰开玩笑。 “少来，谁都会欺负新人，就我陈诗琪不会啊，当年一起入职，你......” “呵呵，Yvone，我好像听到游Sir在叫你，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啦。”黄文峰抽抽嘴角，急忙打断。 “切！”陈诗琪拉着盛咏珊就往外走，同时小声嘀咕道，“当年又没被欺负到，很丢人吗？幼稚！” 走出黄文峰的办公室，盛咏珊忙八卦道，“诗琪姐，您和黄Sir是同期啊？当年发生什么事呀？”顶头上司的上司的八卦，有一丢丢好奇呢。 嗯，就一丢丢。 陈诗琪哈哈大笑两声，左右探头，确定没人偷看后，这才低声道，“我和黄Sir入职时是78年啦。 那时候廉政公署刚成立四年而已，警队的气氛可想而知啦。老警察经常欺负年轻后辈的，特别是黄Sir那样的小白脸......” 想到黄文峰如今油腻腻的脸，盛咏珊噗一声笑了出来。 陈诗琪立刻道，“别笑呀，黄Sir当年真是小白脸，比你还白......” 14. 警署不是你乱来的地方 “康叔，Sean哥，五福哥，驱蚊水。”重案A组办公室，盛咏珊将驱蚊水递给众人。 每个人都笑着道谢，胡伟霆接过后，犹豫片刻，见陈诗琪在许锦年的办公室一直没出来，鼓足勇气道，“奶茶妹，能请你帮个忙吗？” “我？”盛咏珊惊讶地抬起头，“霆哥您请我帮忙？” 胡伟霆郑重点头。 盛咏珊一下子激动了，搓着手急切道，“能帮一定帮呀，就是不知道我能帮什么？” “能帮的多了！”胡伟霆松了一口气，黎康、Sean、黄宗明等队员纷纷靠拢过来，胡伟霆道，“那个石忠良，就是被你打伤双腿的掏肠杀手，还记得吧？” 盛咏珊嗯嗯嗯点头，胡伟霆继续道，“我们已经找到他犯下的第一案了，也在他家老屋发现了一截断指，但就是没找到受害者尸体。 现在他一直不肯开口，说要见你，在见到你之前什么都不会说。奶茶妹，你能见见他，代表警方给他录口供吗？” “我......我......”想到要面对一名连环杀手，冲上脑门儿的热血立马回流，智商重新占领高地，盛咏珊忍不住身体有些抖，“他，他会判死刑吧？不会出来之后......” “不会，他杀了四个人，肯定出不来的，放心。”胡伟霆忙安慰。 “就是啦，再说你是神勇女警诶，还会怕他？五福哥告诉你，遇见那样的人，别犹豫，直接打爆他狗头。”黄宗明挥拳头，咬牙切齿道。 盛咏珊忙解释，“我是不怕，可我有家人呀，我不想他们有事的。” “放心，哪来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人呀，香江每天都有军装警巡街，治安还是很好的。”黎康赶紧安慰。 黄宗明连连点头，“就是，你自己就是军装警，安啦，冇事的......” 就在大家的议论声中，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上线了，打了盛咏珊一个措手不及。 【任务名称：审讯石忠良，揭开隐藏19年的罪恶 任务内容：19年前，石忠良秘密杀害了同学甄少华，杀戮隐藏了19年，凶手石忠良也潇洒了19年，而受害人甄少华的父母却痛苦了19年。 现在，是时候清除罪恶，还受害者及其家属一个公道了。 任务奖励：现场勘察LV2，以及水牛奶杨枝甘露LV3 任务惩罚：所有刑侦技能减一】 现场勘察？ 在原主的记忆中，现场勘察是每位警员都要掌握的技能，包括命案现场勘察、人身伤害案勘察、盗窃现场勘察等，当然也包括与法医相关的尸表勘察，是非常实用的技能。 心内满意，盛咏珊又盯着面板多看了两秒，正疑惑这次怎么没有“为维护世界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吧！”几个字时，许锦年和陈诗琪走出了办公室。 陈诗琪指着众人，气哼哼道，“好啊，我就走开两分钟，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欺负奶茶妹！奶茶妹别怕，有诗琪姐在，他们不会得逞的。” “喂，诗琪姐，别乱安罪名啊，我们可没欺负奶茶妹，跟她讲话而已啦，奶茶妹，是不是？”黄宗明立刻道。 七喜谭正良忙附和，“就是啊，诗琪姐，我们这么绅士，怎么会欺负女孩子呢......” 陈诗琪掐腰，“还说没欺负，奶茶妹都呆住了，喂，奶茶妹......” 盛咏珊回过神，忙回道，“诗琪姐，没人欺负我，我走神了而已。” 说着她看向许锦年，挺直脊背道，“许Sir，我同意见石忠良，他杀了那么多人，是时候受到惩罚了。” 许锦年瞪一眼队员们，看向盛咏珊时目光柔和许多，“目前证据已经足够给石忠良定罪，你要是害怕可以不见，我们会继续......” “许Sir，我不怕！”盛咏珊声音坚定，“我是警察，警察就要打击罪恶，您放心，我不会丢警察的脸的。” 许锦年多看了女警几眼，只见对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对正义的坚持。 “OK，我跟你一起。”许锦年点点头，“石忠良是个很聪明的对手，他可能会羞辱你，还可能尝试激怒你。但是别怕，有我们在，他做不了什么的。” 盛咏珊深吸一口气，“我明白，许Sir。” 陈诗琪握拳给盛咏珊加油，“奶茶妹，诗琪姐支持你，你能抓住他，本身就胜过那个臭男人啦。放心，那种人渣一辈子也出不来的，不用怕啦。” 盛咏珊点点头，“诗琪姐，要麻烦你帮我跟游Sir说一声了。” “放心！”陈诗琪笑着又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这才转身离开重案A组办公室。 身后，许锦年连同A组其他成员，又教了一遍盛咏珊面对犯罪分子时的反应、审讯技巧等。 半个小时后，盛咏珊跟在许锦年身后，进入审讯室。 “石忠良，你不是想见盛警官吗？她来了。”甫一进入审讯室，许锦年身上温润的气质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和威严，倒是与他高大的形象更加相符。 盛 咏珊看向石忠良，男人被关了近五天，却不显狼狈，只脸色略微发黄，显示出久不见阳光的疲态。 在椅子上坐下，盛咏珊抱胸，“你想说什么？” 石忠良上下打量盛咏珊，突然咧起一边嘴角，“我想问Madam，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盛咏珊如实道，“那晚你撞到我，我就怀疑你了。” 石忠良耸耸肩，“可是我道歉了啊，Madam，这样还怀疑？女人的第六感啊？” “可能吧。”盛咏珊同样耸耸肩，“大晚上你从小巷子里蹿出来，难道不该怀疑吗？ 还有，你那天身上有酒气，可眼神却很清明，不像喝过酒。 另外，你身上还有一股其他味道，我当时没闻出来，后来看新闻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你在行凶掏肠后的味道。 怕味道太大引人怀疑，你才在身上浇了酒，对不对？” “不愧是神勇女警。”石忠良皮笑肉不笑，“不过Madam，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啊？ 女人呢，嫁人、生孩子、煮饭、操持家务才是本分啊，像你这样出来做事，还做女差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牝鸡司晨知不知啊？” 他指指自己，“而且啊，像我这种变态呢，其实还挺享受被你这样的靓女警探盯上的，只要一想到洗澡的时候，说不定有靓女观看，做做私活也说不定啦......” “喂，放尊重点，这里是警署，不是你乱来的地方！”许锦年声音严厉。 “抱歉啊，阿Sir，见到警花忍不住嘛。” 石忠良无所谓道，“警花诶，谁不爱，你说对不对？无敌女干探，神勇女警，想想就带感。 天天被靓女盯，说不定两天就爱上Madam了啊，等出来之后，我这个烂仔说不定会追你的哦，Madam，追到你家呀，好不好......” 看着对方的嘴脸，耳中听着近似威胁的声音，盛咏珊却突然冷静下来。 她冷冷道，“石忠良，你杀了甄少华后，有没有后悔过？应该没有吧，像你这种畜生，是没有后悔这种情绪的，说不定还会反复回味杀人经过。 那尸体会在哪儿呢？一定是你能方便看到的地方，对不对？公司附近？亚宁老街附近的房子，元朗老家，农田......” 一一列举石忠良可能埋尸的地点，期间许锦年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发现对方在听到“元朗”二字时，表情有细微变化。 那么，尸体肯定还在元朗，只是之前没发现而已。 15. 确定要调人？ 两个小时后，许锦年和盛咏珊走出审讯室。 盛咏珊额头不自觉冒汗，双颊是不知兴奋还是害怕的酡红。 还有两步路就是A组办公室了，许锦年想了想，小女警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脏东西，不论是不是有心理准备，他都得说两句。 斟酌了一番措辞，许锦年道，“社会黑暗面这种事，不用适应。我们警察的任务是抓住他们，别让魔鬼祸害普通人。 偶尔情绪崩溃很正常，心情不好了就请假，警队有请心理医生，也可以出去旅游散心，总有办法纾解的。” “我明白，许sir。”盛咏珊眼睛莫名有些涩。就算是警察，真正面对泯灭人性的罪犯时，也会被对方的冷血残忍震惊到怀疑人生。 可许锦年的话让她意识到，她不是一个人。 情绪淤积也不是女警才会有的。 冲许锦年笑笑，盛咏珊举起右拳做加油状，“许sir放心，我没事儿的！” “这就好。”见小女警笑容灿烂，眼睛里完全没了阴霾，许锦年放下心，这才推开办公室的门。 瞬间，两人被欢呼声包裹。 “A哥威武，奶茶妹犀利！” “A组无敌！香江最强战力啦！” “犀利无敌组合啦！” 等队员们没那么疯了，许锦年才好笑地拍拍手，“好了，尸体就在元朗，Sean，给警犬中心打电话，调几只警犬过去寻尸。” “YesSir。” 许锦年继续道，“另外，奶茶妹在询问杀人恶魔时超犀利的，大家应该看到了，给陀枪师姐鼓掌！” 哗哗哗。 黄宗明将双手放在嘴巴两侧，大叫，“犀利！师姐是我偶像啦，我要签名啦。” “看来以后要跟巡逻小队一起叫你奶茶姐啦。奶茶姐，A组靠你罩啊。”这是喜欢跟年轻人开玩笑的康叔。 “哪有大家说得这么夸张。”盛咏珊挠挠头，不好意思道，“都靠许sir镇场子啦，我不过坐在旁边而已，没起到什么作用的。” “不，这次审讯，你才是主角。”许锦年一脸郑重，“你是亲手打伤并逮捕石忠良的人。只有在见到你后，他的情绪才会比平时激动。 我也是通过观察他对你问话的反应，猜到尸体就在元朗的。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谢谢你。” 盛咏珊再次挠挠头，虽然不好意思，但好激动啊。 她真的利用技能，成功审讯了凶手，沉冤是19年的尸体也很有可能被发现。 胸腔里竟然鼓荡起一丝叫热血、正义的东西，烧得盛咏珊脸颊发烫。 黎康见状，不由开玩笑，“A哥，要叫奶茶姐啦，师姐超犀利的，谢谢奶茶姐！” “谢谢奶茶姐！”这是A组其他人的声音。 许锦年拍拍手，“今日下午茶我请，五福，别忘了点师姐......奶茶姐那份。” “YesSir！”黄宗明立马大声应答，很快转转眼珠子，笑道，“奶茶姐，你家不就是开茶餐厅的，盛记对吧？就在警署附近？” 盛咏珊立刻点头，黄宗明大手一挥，“那就点盛记！奶茶姐，有没有推荐啦？” 盛咏珊不好意思但照单全收地推荐了黄皮冰茶、师姐蛋挞和姜汁撞奶。 这可是系统大方赠送的LV3技能，吃了都变自来水哇，现在盛记的生意好到不行。 日后有重案A组队员们自发宣传，盛记又将拥有一群长期客户啦。 她可太会做生意啦。 翌日，上午十点，盛咏珊收到了系统的奖励，同时收到的，还有来自受害者甄少华的一封信。 【来自受害者甄少华的感谢信： 受害者甄少华感谢宿主抓住凶手，愿意奉上最拿手技能——煎牛排，技能等级LV3 这是17岁的农村少年最得意的技能。 生在香江乡下，甄少华是个敏感又积极向上的少年，他努力学习各门功课，也努力融入上等社会圈子。 为了日后上大学不被城里人嘲笑为土包子，甄少华特意跟着烹饪节目学习，并刻苦练习了煎牛排技能。 每次在家庭聚会中煎牛排时，少年都会得到家人们的由衷赞扬。 生前，这项技能让甄少华成为元朗最洋气的学生仔。如今真相大白，甄少华自愿将这项技能赠送给查明真相的宿主。 希望宿主利用这项技能，好好享受美食，享受生活。】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文字，盛咏珊塌下肩膀，心脏微微抽痛。 下午一点半，黄宗明和黎康特意来告知盛咏珊后续。 他们在元朗乡下的老屋内发现一个地窖，在地窖内发现了尸体。 香江很少有人挖地下室，是以之前大家都没想到。 发现尸体后，石忠良供认了杀害甄少华的原因。 仅仅因为少年是别人家的孩子，期末考功课门门第一，让久居第二的石忠良被嘲笑为“千年乌龟”，便惨遭杀害。 变态果然是变态。 下班后，盛咏珊专门去菜场买了西冷牛排，拎着来到盛记后厨，“哥，我买了牛排，咱们晚上吃煎牛排吧。” - 进入警署第二十四天，盛咏珊出席了专门为她准备的英勇铜奖章授勋仪式。 早上十点，油麻地警署前空地。< /p>警员们全部盛装出席仪式，正中央的主席台上，西九龙总警司郑成龙郑sir亲自出席颁奖仪式。 郑sir对着话筒道，“女警员盛咏珊，警号7524，在夜间巡逻期间，逮捕到连杀四人的连环杀手，帮助重案组破获了持续近半年的掏肠案。 西九龙警区特意为盛咏珊申请英勇铜奖章，希望盛咏珊继续努力，成为更犀利的女干探。” 哗哗哗。 炎炎烈日下，警员们站得笔直，伸出双手落力鼓掌，就连行政支持部的陈诗琪等人也挺直如松，一点怨言也没有。 “女警盛咏珊，出列！” “YesSir！”一身警服的盛咏珊肃着脸，工整迈步出列，朝主席台走去。 在众人的注视中，总警司郑sir亲自给盛咏珊佩戴奖章。仪式完成后，盛咏珊冲大佬敬礼，利落转身供记者和公共关系科的同事拍照。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警员则哗哗哗鼓掌，气氛庄严又肃穆。 倏地，陈诗琪双手放在嘴边，卖力大喊，“奶茶姐超犀利的，加油！” “奶茶姐加油！”这是重案A组队员们的呼喊声。 盛记茶餐厅。 盛家其余人和邻居、食客们围着电视机，收看颁奖直播。 在见到总警司给盛咏珊佩戴奖章时，盛咏诗高兴地大喊，“大姐，我大姐啦，我大姐，哈哈。” 盛咏耀噘着嘴，立刻大声回，“也是我大姐，不是你自己的。” “略略略。”盛咏诗冲小弟做鬼脸，“我和大姐一个屋啊，你呢？哼，我跟大姐最亲啦。” “才不是，女生和男生本来就不同屋的，这个不算。”盛咏耀哼一声，“二姐你耍赖皮。” “赖皮就赖皮，你管不着，哈哈哈。”盛咏诗又做个鬼脸逗小弟，旋即又指着电视大叫，“哎呀，阿香姐，大哥，你们看，大姐在警署人员多好，好多人为她加油啊。” “大妹不一般嘛。”邻居们纷纷恭维。 “对呀，长相讨喜，人也乖巧，不受欢迎才奇怪吧......” 看着电视里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在邻居和食客们的恭维声中，阿香姐慢慢弯起嘴角。 ——不管啦，要当警察就当吧。大不了她多上上香，求求菩萨多保佑臭丫头！ 下午两点，授奖仪式后。 许锦年和西九龙CID警司沈sir，一起走进西九龙警区总警司郑sir的办公室。 示意二人坐，郑sir扬扬手里的申请报告，“报告收到了。” 说着脸色严肃起来，“Adam，Tim，确定要调盛咏珊到重案A组？” 16. 再靓就成大明星了 “确定，郑sir。”看一眼面色坚毅的许锦年，沈sir答道，“A组的黎康探员明年就退休了，需要一名年轻探员补上。 另外，重案组也需要女探员。在处理女性相关的案件以及审讯时，女探员天生占优势。 作为最近半年表现最出色的女警，我相信盛咏珊能够胜任。” 总警司郑sir脸上没什么表情，“重案组之前没有过女探员的先例。” 许锦年立刻道，“郑sir，我相信盛咏珊探员的能力。在审讯和逮捕石忠良这件事上，盛咏珊出力最多。 有康叔和大家带着，相信一年后，盛咏珊完全能够胜任重案组探员的角色。” 郑sir屈起右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良久，他道，“先暂时借调盛咏珊到重案A组，是否正式借调，看她表现。” “多久的表现？”许锦年不打算放弃，立刻追问。 郑sir脸色严肃，“三个月吧，Adam，人是你选的，也请你亲自教。既然那么想让她留下，就好好教。重案组必须是最优秀的探员才行，明白吗？” “YesSir。”许锦年高声道。 郑sir满意地点点头，突然笑道，“行动科这半个多月出尽风头，日后说不定就是你们刑事侦缉科了。 Tim，跟公共关系科保持好关系，盛咏珊现在是警署明星，对提升警队形象乃至重案组形象非常有利。” “明白。”沈sir回答。 就在许锦年和沈sir申请调盛咏珊去重案A组时，女主角盛咏珊正在做心理评估。 《陀枪师姐》中，陈三元对着虚拟场景抓捕歹徒并开枪的情节，如今真实地在盛咏珊身上|上演。 只不过盛咏珊抽到的不是超市抢劫案，而是类似电影院的场景，人员更多，情况更复杂。 在黑漆漆的影院中穿行，盛咏珊双手握枪，整个人呈最标准的射击姿势，双眼紧紧盯着大屏幕。 猛地，一束光线一闪而过，盛咏珊全力向光线处奔跑，并大声对着人影喊，“警察，不许动！” 匪徒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就在盛咏珊以为他会就此投降时，歹徒右手猛地朝身后掏去。 歹徒身上有武器！ 盛咏珊紧按扳机，在对方枪口对准自己前，一枪击毙歹徒，正中眉心。 “很好！”模拟犯罪现场结束，心理医生对盛咏珊道，“verygood，奶茶姐，没有因为开过枪就盲目滥用枪械，也没有惧怕开枪，心理评估合格。恭喜你，不久就能重新拿到配枪了。” “谢谢刘医生。”盛咏珊摘下眼镜，擦擦额头的汗。 “警署可没有口头感谢的。”开了句玩笑，刘医生严肃道，“报告呢我会尽快提交上去，放心，你很快就能拿回配枪，继续陀枪，威风地巡街啦，神勇女干探。” 谢过刘医生，盛咏珊笑着回到行政支持部门，陈诗琪赶紧递过来一杯冰红茶，“累坏了吧？” 喝口水，盛咏珊笑道，“不累，谢谢诗琪姐。” 陈诗琪笑，“谢什么啦，都是同事。我也不问你通没通过，你这么棒，肯定过啦。不过，拿到配枪就要回行动科了吧？” 见盛咏珊点头，陈诗琪笑着拍拍手，对办公室其他人道，“呐，大家听着，咱们陀枪师姐通过心理测试，要回去继续陀枪巡街啦。 作为服务警队12年的老人，我先暂时代表咱们办公室，感谢奶茶姐这些天的工作，下午茶我请啦！” “哇，诗琪姐比陀枪师姐还犀利哦。” “对啊对啊，诗琪姐一向这么犀利啦。” “奶茶姐，巡街的时候要继续为咱们女警争光啦，最飒女警。” “是为所有警员争光啦。” “切~” 盛咏珊笑着谢过众人，又状似随意地推销了自家的盛记茶餐厅。 点过单后，陈诗琪道，“今天发薪水啦，奶茶姐，这是你第一次拿薪水吧？ 我算算，基本工资差不多一万块，加上逮捕石忠良的英勇铜奖章奖金，哇，说不定有两万块啊。奶茶姐，有没有想过怎么花？” 盛咏珊一下子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两万块？！ 90年，她就拿到了两万块！ 要不要这么赤裸裸地冲击三观啊。要知道，上辈子985大学毕业，她都没奢望过入职就拿两万块呀。 不过，好想仰天大笑三声啊，哈哈哈。太开心了！ 心内狂喜，表面上，盛咏珊却努力抿着嘴角，矜持道，“当然有啦，我想给家人买些东西，靓衫、球鞋、球拍之类的，大哥弟妹他们好久都没买新的了。” “自己也要买呀。”陈诗琪点点盛咏珊的额头，“莫犯傻，咱们女人对自己也要好，知不知？” “知道啦，谢谢诗琪姐。” 熬到下班，盛咏珊第一时间揣着银行卡，去银行查看余额，在看到余额上的两万三千港币时，忍不住在心内尖叫，她要当一辈子香江警察啦！

做牛做马都愿意啦。 喜滋滋地回到盛记，见到阿香姐后，盛咏珊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并mua一声亲在对方脸颊上。 在对方“要死啦”出口前，盛咏珊赶紧开口，“阿香姐，明天盛记打烊一天，我请大家去逛街啊。” “捡钱啦，逛街！”抹抹被女儿亲过的地方，阿香姐突然顿住，月底了，难道......她压低声音，“是不是警署发薪水了？” 盛咏珊用力点头，低声回答，“是啊，阿香姐，两万多啊，这次有奖金，抓到掏肠杀手的奖金，足够咱们去商场买衣服啦。 我看最近好多食客都换新衫了，咱们也换呀，女生一人一条新裙子，大哥和小弟就看他们想要什么了。” 阿香姐也不跟女儿客气，美滋滋地畅想道，“是该置办新衣了，下次上报纸也能再靓一些啦。” “已经够靓了，蛇公阿耀伯都夸啦，再靓就成大明星了。” 一句话逗得阿香姐哈哈哈大笑，睡觉时嘴角都是翘着的。 翌日，一家人全部换上最好的衣服，咏诗和咏耀甚至准备了便当，一副要去野餐的架势。 盛咏珊扶额，“小妹，小弟，咱们是去商场，不是去公园野餐啦。” 盛咏耀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商场的餐食又没有盛记的好吃。大姐，咱们逛完商场，就去附近的公园野餐吃东西啦，很方便的。” 盛咏诗打开食盒，献宝道，“是啊，大哥大姐，我做了饭团和三明治哦，还带了咱们盛记的姜汁撞奶、师姐蛋挞。 走啦，别啰唆，我可是要买名牌靓衣的，才没时间浪费在选择食物上。” 盛咏珊莞尔，弟弟妹妹太懂事，想花钱都花不出去怎么办。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来到商场，嘴里说着要买“名牌靓衣”的盛咏诗，却只是让姐姐买了四本原版书，就嘻嘻笑道，“大姐，这几本书都是老师推荐暑假要读的啦，比靓衣重要多了，谢谢大姐。” “买书是买书，买衣是买衣，两码事。”盛咏珊大手一挥，豪气地拉着一家人进入品牌店。 只要不是奢侈品，品牌衣服的价格也是可以接受的啦。 一天逛下来，阿香姐买了件靛蓝色连衣裙，大哥盛咏辉添了件浅灰色的、可以在厨房穿的靓丽短袖，小妹盛咏诗买了件粉蓝色连衣裙，小弟盛咏耀则添置了一双艳羡已久的波鞋。 盛咏珊自己，则购入了一件暗米色短袖配深蓝色牛仔裤。 大家都有满意的新衣，和灿烂的未来啦。 17. 报到 “让我去重案A组？”盛咏珊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黄文峰黄sir。 一大早就回到行动科报到，领回配枪后，跟着大力兵巡了一天街，三点半下班回到警署，盛咏珊就被黄sir叫到办公室。 黄文峰点点头，笑着看向盛咏珊，“是刑事侦缉科的警司沈sir亲自来找我谈的。奶茶姐，过去之后要加油啊，别给咱们行动科丢脸。” “YesSir，我一定努力。”盛咏珊高声回答，想了想又问，“黄sir，是临时借调，还是......” “先临时借调，三个月后评估你的综合表现，OK的话，日后你就是刑事侦缉科的便衣女探员了。” 黄文峰笑回，怕下属紧张，补充道，“放心啦，你是神勇女干探嘛，没问题的，别担心。” “是，谢谢黄sir，我一定努力。” “好，回去吧，明天直接去刑事侦缉科报到就好。”黄文峰点点头。 盛咏珊敬过礼，转身拉开黄sir办公室的门，就见好几个同事忙矮身往工位跑，同时做出嘘的动作，明显刚才在门外偷听。 关上门，确认黄sir听不到大家讲话，大力兵才跑过来，兴奋道，“奶茶姐，你真要调到刑事侦缉科啦？” 见盛咏珊点头，大力兵啊一声怪叫，在同事们“要死啦”的谴责眼神中，忙又捂住嘴，小声道，“没有奶茶姐在旁边，突然冇安全感了嘛，也不知道明天跟谁一起巡街，哎。” 叹口气，他又替盛咏珊高兴，拍拍搭档的肩膀，“恭喜奶茶姐高升啦，日后升督察可得来看我们呀。” “是啊，奶茶姐。我提议，今天下班后去盛记吃下午茶啦，欢送奶茶姐，大家说好不好？”大声公高声道。 “好啊好啊......” 砰—— 黄sir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大家立刻噤声，并纷纷做出一副“哎呀好忙呀”的样子往办公位跑。 黄sir脸色严厉地皴寻一圈，就在众人心虚地低头看不知道什么文件时，黄sir哈哈哈笑道，“好啦，今晚盛记我请，就当是奶茶姐的欢送宴啦。” “黄sir英明！” “黄sir威武！” “黄sir大气啦！” 嬉笑声中，下午三点半，行动科十三个人，连同凑上来的陈诗琪，坐在盛记茶餐厅的大堂内，嘻嘻笑着边饮茶边聊天。 早早放学的盛咏诗和盛咏耀已经在帮忙了，盛咏诗送完菜还不走，大眼睛咕噜噜转，一个劲儿在黄sir几人身上瞟，努力记住每个人的样子。 盛咏珊无奈，偷偷推小妹，小姑娘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走回阿香姐身边，小姑娘耸耸肩，“冇啦，阿香姐，都是大姐的同事，别乱想啦。” 阿香姐确认，“没一个对你大姐有意思的？” “冇啊，都是同事而已。”盛咏诗环住阿香姐的胳膊，“大姐还年轻嘛，不急的。” “什么不急，时间过得很快的，小鬼头。”点点小女儿的鼻尖，阿香姐催促，“行了，不用你帮忙，带着小弟上去做功课，吃饭的时候再下来。” “不，阿香姐，我要在这里做功课。”盛咏耀从厨房里探出头，绷着小脸，一脸严肃，“我要监督那些臭男人，谁想娶大姐，得过我这关......” “臭小子......” 晚上，得知女儿要调去刑事侦缉科，不用每天穿军装巡街后，阿香姐立刻双手合十，好一番感谢八方神灵。 又恭恭敬敬给死去的男人上了三柱香，认可男人没有死了就不管孩子。 翌日，盛咏珊穿上新衣，吃过丰盛的早饭，在全家人的祝福声中，抱上昨晚特意买的向日葵花束，步行去警署上班。 ——大家好，我是盛咏珊，警号7524，来重案A组报到。 不行，太中规中矩，没有记忆点。 ——盛咏珊，警号7524，来重案A组报到！ 简洁有力，应该能让人印象深刻。不过...... 盛咏珊又犹豫，会不会太生硬，让大家以为她是个冷硬难相处的人呀？ 真是好烦恼啊。要不......加个“请大家多多关照”，再鞠躬，会不会柔和一点？ 一路上，盛咏珊想了三四个开场白，进入警署后才终于确定用哪个。 站在A组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盛咏珊屈指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是略显苍老的黎康的声音。 盛咏珊推开门，笑着跟黎康打招呼，“康叔早。我是......” “奶茶姐啦，欢迎！”黎康笑着起身，“哇，向日葵啊，够灿烂。昨天许sir说过了，呐，那张就是你的办公桌了，在我桌子旁边。来，快把花插起来。” “谢谢康叔。”盛咏珊将包放到办公桌上，小心翼翼地将花束插在塑料瓶中。 黎康立刻招手，“来，奶茶姐，不忙收拾。记住，从今天开始，进入办公室后第一件事呢，就是拜关公啦，这样一天才会顺，知不知？” 知道这是 香江警署的习俗，盛咏珊忙笑着走过去，十足乖巧。 关公像就在进门左手边，盛咏珊端端正正站在黎康右侧，极其恭敬地给关二爷上了三柱香。 “好了，这样一天都会平安的。” 黎康拍拍小女警的肩膀，如果没意外，他明年就退休了，小女警就是来接他的班的。 自认是老前辈，黎康继续提点，“别担心，A组的人你都见过，很好相处的。 沙展胡伟霆不爱笑，但人很好啦，每天下班都偷偷喂野猫啊，很有爱心的。 七喜谭正良很能打的，小时候学过少林拳的，跟他出任务就有福喽，完全不用担心安全的。 五福黄宗明呢，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全队最好相处的就是他了，没心眼的。跟五福相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用担心得罪人的。 Sean呢，是队里的绘像师，专门去呆英学过画像的，不过......他喜欢吃木瓜牛乳，别告诉别人，他怕人家笑话他啦。 许sir呢，就是队里的财神爷，对队员很温和的，当然，对犯人也很冷酷。对了，你叫他A哥就好，大家都这么叫他。” 盛咏珊忙记住黎康的话，不过对于要叫许锦年A哥，她有些犹豫。 她觉得许sir更好听啦。 见小女警听得认真，黎康又道，“A哥喜欢请大家吃下午茶，但他不耐烦点单，可能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大家胃口都很好的，别担心点得多，最后都能吃光光啦......” “喂，康叔，又在说我们什么啊？”黄宗明从外面进来，见黎康和盛咏珊挨着说话，一副抓包的兴奋表情，“哈，被我抓到了吧？快说！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说你胃口比牛都大，下午茶点什么都能一口吃光，行不行啊？”黎康翻个白眼。 “嘿嘿，A哥请的嘛，当然要给面子了......”黄宗明哈哈尬笑两声，见Sean、七喜和胡伟霆一起进来，忙转移话题，“好啊，一起上班不叫我，我也住深水埗诶。” “那也不顺路啊。”Sean笑着回了一句，对盛咏珊打招呼道，“咏珊......” “咏珊这个称呼不好啦。”黄宗明忙纠正，“咱们组都是A哥、Sean、七喜、五福、康叔、霆哥这样叫啦，多有气势，犯人听到就吓破胆哇，超威风的。 咏珊呢，别人听到还以为是电台女主播，专门讲小女生情感烦恼的那种，好不搭的。 行动科的人都叫她奶茶妹，以后咱们也叫奶茶妹好不好？” 18. 下午茶基金 “喂，是奶茶姐吧？”黎康反驳。 黄宗明摇头晃脑，“康叔，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呢，都喜欢被人认为年轻，叫妹更好啦。不然你问奶茶妹。” 盛咏珊笑，“都可以啊，不过康叔可以叫奶茶妹，五福就叫奶茶姐好了。” 黄宗明叫，“喂，年龄歧视啊，我23诶，肯定比你大。” 盛咏珊笑笑不说话。 “奶茶妹。”黄宗明赶紧怪叫一声，又怪模怪样地扭腰踢腿转圈的，“喏，奶茶妹，为了欢迎你，五福我特意献一支舞啊，美男献舞，大饱眼福了吧？” “切~”Sean几人非常不给面子地切道。 Sean走到工位旁，拉开抽屉，取出一盒巧克力，递给盛咏珊，“欢迎礼，日后要请奶茶妹多多关照小弟啦。” 盛咏珊从善如流，立刻歪着头，“Sean小弟。” Sean当即板起脸瞪圆眼睛，“喂，奶茶妹，你真叫啊？” 盛咏珊捂嘴笑，“Sean哥，是你让我叫的嘛，现在又怪我，男人都这么反复无常的嘛。” 办公室内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哈哈哈暴笑出声。 黄宗明甚至捶桌跺脚，配合着怪叫，“Sean小弟，怎么能怪奶茶妹啦，人家只是听话而已，要怪就怪你自己喽。” Sean配合着握紧拳头威胁，黄宗明当即四处逃窜，办公室立刻上演一出“你追我逃”的笑闹戏码。 热闹过后，七喜谭正良、胡伟霆对视一眼，高声唱道，“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入职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 黄宗明喘着气还不忘怪叫，“有没有搞错啊七喜，霆哥，奶茶妹入职唱《祝寿曲》啊。” “高兴嘛，有什么关系。”胡伟霆笑，“奶茶妹，我和七喜欢迎过了，不用谢啦。呐，A哥来了，看A哥准备了什么。” “是啊，A哥，奶茶妹今天第一天来A组报到诶，你准备了什么节目呀？” 黄宗明三两步跳到许锦年面前，笑着起哄，“A哥又帅又有钱工作能力还强，准备的节目也一定不一般啦。” 谭正良&Sean&胡伟霆&黎康异口同声讨伐，“好啊，黄五福，趁机拍马屁，该杀！斩立决！” 黄宗明耸耸肩，“哪有，我可没拍马屁，是不是，A哥？” “当然，你说的都是事实，怎么能算拍马屁。”许锦年拎着早餐，语气略显随意，态度十足嚣张。 办公室其他人：......集体沉默中...... 许锦年仿佛没发现似地笑笑，见队员们仍傻傻看着他，想了想，将手里没开封的手冲咖啡递过去，“呐，我吃亏点，送奶茶妹一杯许sir亲调·金牌爱心·夏日特典咖啡，好不好？ 不知道奶茶妹嫌不嫌弃呀？” 涉世未深的盛咏珊瞬间死机，半晌都无法给出恰当的反应。 还是挑起话题的黄宗明反应快，立刻呵呵笑着取走许锦年手里的咖啡纸杯，一脸郑重地交到盛咏珊手里。 “呐，奶茶妹，我跟你讲哦，这可不是一般的咖啡，是A哥特供。 首先，A哥用的咖啡豆，是他家农场根据A哥的口味，特意培育的稀有品种，其他地方买都买不到的。 其次，泡咖啡的水呢，是从山顶直接送来的矿泉水，重新过滤后煮沸晾凉的，山顶特供哦。 最后，泡咖啡时，采用定制器械，全程水温不超过92摄氏度，最大限度地保留咖啡豆的香气啊。” 说着，他看向许锦年，“A哥，我说得对不对？” 许锦年耸耸肩，随意道，“记性不错。” 黄宗明立刻得意地摇头晃脑，拍拍盛咏珊的肩，催促道，“奶茶妹，快尝尝啦，很香的。” 盛咏珊这才如梦初醒，赶紧鞠躬，“谢谢许sir！” 黄宗明立刻谴责地看向盛咏珊，“呐，奶茶妹，大家都叫A哥，你怎么叫许sir啦，搞得我们不尊重许sir一样，要叫A哥啦。” “可是......”盛咏珊挠挠头，“我觉得许sir更好听呀。” “明明A哥更酷啦！多man呀，A哥欸，26个字母里，A可是排第一的，比许sir威风多了。”黄宗明辩解。 “许sir更好听啦。” “A哥啦。” “许sir啦。” “好了。”许锦年哭笑不得，“奶茶妹要叫什么就叫什么喽，五福，你也管太多了。” “我，我......”黄宗明一脸委屈，颇有“我自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心酸与无奈。 盛咏珊则立刻回以甜甜的 笑容，“谢谢许sir。” 黄宗明哼一声，立刻又替许锦年摆手，“不忙谢啊，奶茶妹。不过，A哥，就一杯咖啡太抠门了吧？就没有点别的？” 说着目光炯炯地看向许锦年，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是欢迎奶茶妹，还是你想吃啊？”许锦年糗自家队员，在众人渴望的目光中，潇洒地掏出一沓钞票，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地递给盛咏珊。 “呐，奶茶妹，这是咱们组的下午茶基金，每天记得点。今天多点些，欢迎你加入A组。” “谢谢A哥！”众被喂养队员齐齐鞠躬。 —— 翌日，晌午。 “深水埗富雅新苑，15栋A单元1302发现一具男尸，全员出动！” “YesSir。” 刚吃过午饭，盛咏珊终于等到机会随队出征，前往案发现场。 十分钟后，深水埗富雅新苑。 先来的军装警已经在门洞前拉上警戒线，并站在门边，避免闲杂人等进入现场。 很高级的样子。 盛咏珊跟着A组众人，进入警戒线后，坐电梯到达13层。 电梯内，许锦年分配任务，“Sean，七喜，你俩负责给报案人录口供。康叔，你带着五福，去给邻居录口供，霆哥，你带着奶茶妹勘察现场。” “YesSir。” 叮—— 电梯门打开，出示过证件后，众人迅速戴好手套脚套头套，进入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位于住宅客厅，呈正方形，面积很大，约二十平，在香江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算是豪宅了。 死者是一位胖胖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不到五十，静静地仰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 男人上身穿一件GUCCI衬衣，手腕上是最新款百达翡丽手表，腰系爱马仕皮带，脚上是定做的阿玛尼皮鞋。 此时，GUCCI衬衫左胸位置，插着一把尖刀，褐色刀柄，半截刀刃没入死者胸口。 沙发下的血迹凝结成一滩黑红色的污渍。 夏季，炽烈的阳光洒进客厅，刀刃反射的惨白冷光照在男人泛青的面皮上，格外渗人。 果然是大案要案。 怪不得要重案组出动。 正感慨，久违的淡蓝色系统面板再次出现。 19. 我......我犯蠢了 【任务名称：在案发现场发现重要线索，帮助警方破案吧 任务内容：利用现场勘察技能，在案发现场发现重要线索，帮助警方破案，努力肃清一方治安，为维护世界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吧！ 任务奖励：任意刑侦技能等级加一，以及生椰拿铁LV3 任务惩罚：收回所有刑事侦查技能】 What？！ 盛咏珊惊愕地瞪大眼。 系统怎么变残酷了？这是逼她必须找到线索呀？ 过分！ 深吸一口气，不行，还是好气。 再深吸一口气，盛咏珊的脸色才终于平静下来，开始在案发现场认真寻找起线索来。 男人一身都是名牌，又住着大房子，应该是个有钱人，财杀的可能性提高。 财杀+1。 蹲下身，眯眼查看刀柄，寻找角度对着阳光细看，不同角度都看过一遍，最终确定没有指纹，嫌疑人作案后擦拭过刀柄。 起身，就听许锦年在问门口的军装警，“报案人是谁？有什么线索？” “报告许sir，报案人是死者的儿子。10年前，死者和妻子离婚，儿子和母亲一起生活，每周都会给他们母子打电话。 这次有近一个月没联系，儿子担心父亲出事，晌午吃过午饭后来家里查看，这才发现死者。”军装警回答。 许锦年声音清冷，“报案人进入案发现场的动线确认了吗？” 军装警回答，“确认了，报案人用钥匙打开门后，走了两步就看到死者，吓得钥匙掉在地上。 之后沿这条斜线进入室内，探鼻确认没有鼻息后，才打的报警电话。 除此外没人进入案发现场。法证科的同事已经采集了报案人的鞋印和指纹。” 许锦年继续问，“死者身份？” 一旁的物业经理忙道，“阿sir，死者是猪肉荣啦，这一带猪肉都是他卖的......” 猪肉荣在香江是一个职业，所有卖猪肉的都叫猪肉荣。 许锦年眯眼，“卖猪肉住这么大屋？” 物业经理解释，“两年前他中了六|合|彩啊，整整一千万，拿中六|合|彩的钱买的这间大屋。” 说着左右看看，低声道，“阿sir，自从猪肉荣买了这间大屋后，女人缘好得不得了哇，天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我怀疑他是被女人杀死的！真的，很大可能就是他前妻。” 许锦年继续问，“为什么这么说？” 物业经理小声道，“这些天猪肉荣都没换女伴啦，听说是要再婚了。阿sir，你想啊，他要是再婚，谁最吃亏？ 他前妻和儿子喽。 说不定啊，就是他前妻杀的人，为的就是把遗产都留给儿子。”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一旁的邻居忍不住插话。 许锦年没认同，也没否认，而是继续听物业经理和邻居们议论。 屋内，盛咏珊一边检查线索，一边观察许锦年的办案思路。 跟军装警对话，确认报案人情况，是为了第一时间了解报案人和案件、受害者的社会关系，迅速理清案件细节？ 不多时，许锦年终于进入案发现场，询问法医官姜宝材，“姜sir，有什么发现？” 姜宝材看起来三十一二岁，斯斯文文的，闻言开口道，“死者为男性，年龄在35岁到50岁之间。 死亡原因是胸部大动脉被刺伤，失血过多而亡，身上其余位置未发现伤口。 从尸僵、尸斑和直肠温度等判断，死亡时间在12小时以内，5小时以上。更具体要等解剖后才知。” 法证科负责人莫广安拢了拢长发，补充道，“现场被打扫过，凶器、门锁、入门鞋柜、沙发扶手等容易提取到指纹的地方都被认真擦洗过，地板也被拖过，提取不到指纹线索。” 盛咏珊不甘心，“厨房的餐刀盒上也没有指纹吗？” 莫广安露出个自认为最潇洒的笑脸，用最绅士的声音，对盛咏珊道，“我叫Sam，奶茶妹吧？你好。 餐刀盒上没有指纹，嫌疑人将现场打扫得很干净。”本来认真工作、阳光帅气的莫sir，因为这段话，瞬间骚情起来了。 盛咏珊：...... 黎康询问过邻居，也进来勘察现场，听闻莫广安的话，小声嘀咕，“这种案子最难破啦。 为了不被抓到，就算平日不做家务，这时候的战斗力也堪比菲佣啊。” 许锦年不置可否，“根据洛卡德交换原理，做得越多，留下的线索也就越多。” 相反，那种事先没有任何谋划，冲动之下杀了陌生人就走的，在推理爱好者看来一点也不“高级”的犯罪，才是最难侦破的。 他起身拍拍手，“大家加油，嫌疑人只有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线索。” 话虽然老土，但各部门同事显然也受到影响，愈发 卖力地寻找线索。 其中最卖力的，自然就是被系统逼得必须找到关键线索的盛咏珊。 莫广安看着忙碌不停的小女警，撞撞一旁许锦年的肩，“喂，行不行啊，A哥，现场勘察这么重要的工作居然交给新人？” “新人就要多学习。”许锦年信心十足，“有我带，不出一个月，保管比你Sam哥还老道啊。” “少来，我可是专业的。” 许锦年笑，“不服气啊？要不要打赌？” “没你那么无聊啦。” 莫广安继续低头勘察，而被议论的盛咏珊，已停下漫无目的地翻找，抱胸开始思索。 凶器都没拔，嫌疑人应该是第一次杀人。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哪怕是出于给警方添堵的目的呢，凶器也是要带走的。 只有新手才会把凶器留在现场。 当然，就算带走凶器，警方也会拼命寻找，嫌疑人带走凶器能也只能起到给警方添堵的作用。 为了找一把刀，三四十名大学毕业的刑警们，翻遍整座垃圾山都是家常便饭。 苦不苦、累不累、脏不脏，想想后世杭城杀妻案后调来的三十多辆吸粪车就知道了...... 想远了，单拿今天的案子来说，凶手大概率是新手，那就必有破绽。 门锁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被害人和嫌疑人应该认识，现场没有拖拽血迹，那么案发现场就是客厅沙发附近。 盛咏珊站起又蹲下，在沙发和茶几下仔细查看。 眯眼，靠墙沙发椅后有反光！ 盛咏珊连忙半跪着，卖力伸手去够。无奈胳膊太短，够得有些费力—— “发现了什么？”一道男声响起，正是许锦年的声音。 盛咏珊抬起头，就见许锦年已经挽起衬衫袖子，忙道，“许sir，下面有东西反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先起来，沙发勘察得差不多了，往一边挪挪就好了。”许锦年说。 盛咏珊立刻瞪大眼，羞窘道，“许sir，我......我犯蠢了。” “第一次出现场，犯蠢而已，很正常。” 挪过沙发，反光的是一个红绳串起来的观音吊坠，小心地将吊坠放入证物袋，许锦年赞道，“好样的，第一次进案发现场就发现重要线索。” 盛咏珊不好意思地笑笑，凝神去看系统面板，任务进度依然是零。 那么，吊坠并不是重要线索了？ 20. 又当爹又当妈 盛咏珊挠挠头，继续在案发现场寻找。 观音吊坠，会是谁戴的呢......咦，好像有男戴观音女戴佛的说法，那么，这个吊坠的主人是男性了？ 男性...... 盛咏珊抬眼，眼珠子扫过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机、电视柜、音响、挂钟，茶几上摆着遥控器、烟灰缸...... 等等，烟灰缸！ 缸内竟然什么都没有！ 猪肉荣肯定抽烟，不然牙不会那么黄，也不会准备烟灰缸。猪肉荣家没请菲佣，作为一个单身男性，他会勤快到每天倒烟灰缸吗？ 就算答案是肯定的，烟灰缸也不会被洗刷得这么干净。 盛咏珊忙在客厅寻找垃圾桶，只见垃圾桶内套了个黑色垃圾袋，内里却空空如也。 盛咏珊忙问一旁取证的法证科同事，“垃圾桶内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 年轻同事回，“没有，来的时候里面就是空的。” “谢谢。”盛咏珊眼睛亮起来，忙小跑到许锦年身旁，“许sir，我发现一个疑点。 你看，烟灰缸和垃圾桶内都是空的，嫌疑人可能将这两样东西都拿走了，里面很可能有关键线索。” 许锦年瞄了一眼，忙冲黎康、黄宗明几人招手，“去楼道垃圾角。” “是。” 飞奔到垃圾角，垃圾箱内的垃圾已经占了一小半，众人对看一眼，叹口气，认命地分拣垃圾。 一股股恶臭从五花八门的垃圾袋中传来，盛咏珊忍着恶心，扒拉垃圾。 黄宗明捂着鼻子，看看盛咏珊，又看看垃圾，一脸的欲言又止。 黎康没好气儿，一巴掌拍在后生仔头上，“好啦，干活啦，干嘛做出这幅样子，想偷懒啊。” 黄宗明小声嘟囔，“翻垃圾是法证科的事嘛，咱们是CID诶......” 盛咏珊：......她是不是乱表现了？貌似案件侦查中，都是谁提出谁负责，也许......垃圾桶的异常不是没人发现，而是大家不想这么早翻垃圾...... 见小女警脸色不对，许锦年忙低声道，“破案嘛，谁还没翻过垃圾桶？迟早的事，别想那么多。” 盛咏珊嗯一声，见督察眼神中没有一丝不愿，这才放下心，低头仔细翻找起来。 终于，在翻到第六袋时，发现了一个带血的湿抹布、四五团卫生纸、以及烟灰和烟头。 带血的湿抹布立刻引起大家注意，所有人停下动作，屏息看向盛咏珊，大家心里只一个念头，——垃圾桶内找到了证据，就不用去另一个更加神秘、更加莫测的所在了...... 深吸一口气，盛咏珊小心扒拉了几下烟头，不由惊奇道，“红塔山？”猪肉荣居然抽内地出产的香烟。 正惊讶，就在一堆烟头中发现一枚带着花体英文字母的烟头，且烟头点燃的一侧扁平，干干净净，过滤嘴处完好。 干干净净的话，就不可能是拿脚踩灭的。 想到后世关于掐灭烟头的方法研究，盛咏珊瞪大眼，嫌疑人不会是用手捏灭烟头的吧？！ 随即，盛咏珊又想到，这年头，香江还是存在社团等黑涩会组织的，嫌疑人学那些古惑仔耍酷也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能在烟头上提取到部分指纹线索！ 想到这里，她忙喊，“许sir，这个烟头很可能是嫌疑人抽的！你看这里，烟头可能是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灭的，说不定能提取到指纹。” 见烟头位置扁平，过滤嘴完好，且干干净净，那这肯定不是皮鞋碾过的。 许锦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千万小心。五福，去叫法证科同事来提取线索。” “YesSir。”黄宗明忙起身小跑着离开。 “Sean，去问下物业，小区每天什么时间收垃圾。”许锦年吩咐。 Sean立刻起身，“明白。” 很快，听说可能有指纹线索，法证科负责人莫广安带着一名同事过来，小心翼翼地将烟头夹到证物袋中，看向盛咏珊时，眼里带了几许赞赏，“运气不错，福星女警。” “实力啊，Sam哥。”许锦年强调，“我们A组的人呢，向来都很能干的，奶茶妹也不例外。 再说，警署里女 警那么多，不是谁都能叫福星女警的。” 盛咏珊闻言，立刻冲许锦年和莫广安的方向甜笑。 ——许sir好会夸人啊，再多说点啦，好好听，她好爱听的，嘻嘻~ “知道你护犊子，许爸爸。好，是实力，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见小女警被夸得脸蛋红扑扑的，还冲他甜笑，莫广安只得也夸了一句。 对于是否能提取到指纹，他谨慎道，“有可能，但要等回到实验室才能给出确切答复，现在只能说有可能。” “谢谢。”许锦年微笑谢过。 Sean大力推开楼道间的门，“A哥，物业说每天早上6点半左右收垃圾。也就是说，嫌疑人丢垃圾的时间在早上六点半以后。” “很好。”留法证科的同事继续勘察现场，许锦年带着大家询问邻居、物业等人。 路上，许锦年大力拍盛咏珊的肩，“犀利啊，奶茶妹，如果能提取到指纹，这件案子就破了，报告里给你记大功！” “谢谢许sir，都是大家照顾我，肯听我这个新人讲话。”盛咏珊谦虚道。 “既然进入重案组，就没什么新人老人的，大家都是探员，探案最重要。”许锦年笑着回了一句。 盛咏珊只觉心里暖暖的，刚要感动地表两句忠心，就看到了系统面板更新。 【任务名称：在案发现场发现重要线索，帮助警方破案吧 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任意刑侦技能等级加一，以及生椰拿铁LV3 奖励发放中，请注意查收。】 将选择权留在晚上好好考虑，盛咏珊随队继续做笔录。 下午四点钟，所有笔录全部做完，许锦年拍拍手，招呼大家，“今天事多，没请大家吃下午茶，现在补上。回警署，下班后去盛记吃下午茶兼晚餐。” “A哥，你简直比我妈对我还好哇。”黄宗明立刻捧场大喊。 “又当爹又当妈喽~”黎康怪声怪气。 盛咏珊也高兴地眯起眼。 ——盛记诶，许sir特意照顾她家生意，真是个很细心的人啊。 21. 油麻地高岭之花 在警署内洗去臭味，又是神勇清爽的干探了。 五分钟后，一群神勇干探大步踏进盛记的门。 见到盛咏珊的新同事，盛咏诗眼睛瞪得比哆啦A梦还大，继续借着端菜送小食的机会，明目张胆地观察众人。 只是这次，回复阿香姐的小话变成了，“阿香姐，那个最高最威风的，好靓！他做我姐夫的话，我一定不反对，你觉得怎么样？” 阿香姐也对这群人比较满意，眼睛都眯起来了，评价道，“那个比较活泼的也不错啦，待在一起应该会比较开心。 那个不太爱笑的也好啦，够沉稳，在一起不用操心，还有那个身体结实一看就能打的......” 盛咏诗反驳，“最高的那个最好，最靓嘛，生活在一起更养眼呀......” 盛咏辉和盛咏耀也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偷看，盛咏辉低声评价，“我赞成咏诗的意见，最高的看起来比较靠得住。” 盛咏耀哼唧，“都不好啦，配不上大姐。” “小鬼头，你懂什么？”阿香姐和盛咏诗低声训斥。 “就是配不上嘛。”盛咏耀噘嘴，“不要大姐嫁人，我们一家人一辈子在一起。” “傻瓜，你没人要，我和大姐可是有很多人要的。”盛咏诗刮刮小弟的鼻子，“再说，嫁人后也能常回家啦，你也能住到大姐家里，怕什么。” 哄了几句，盛咏诗跑去收银台后继续摇奶茶。 盛咏珊一桌，所有人都点过单，只沙展胡伟霆一直低头看BB机，委托黎康帮忙点单。 作为东道主，盛咏珊起身陪黎康去端点心，小声问道，“康叔，霆哥女朋友管这么严呀？” “不是女朋友，是他妹妹啦。”黎康笑，“他是个妹控，妹妹在呆英留学，他每天都要发消息确认安全，比爸妈管得都严。” “那是个好哥哥呀，跟我大哥一样贴心。”盛咏珊笑着眯起眼，端过虾饺、奶黄包等点心，顺手将饮品单递给小妹盛咏诗。 收银台后，盛咏诗匆匆瞥一眼大姐刚送过来的饮品单，七杯鸳鸯奶茶，七分甜，七分甜......统一七分甜喽。 利落地摇好七杯奶茶，并没有发现，菜单最后一份鸳鸯奶茶后，备注了三分甜。 等送过奶茶回来，要将单据收起来时，盛咏诗才懊恼地拍拍额头。 冷面神探兼未来姐夫应该不喜欢喝甜的，怎么没看到呢？ 抬头，却发现冷面神探笑眯眯地喝着奶茶，一点没有奶茶过甜的不适。 咦？难道......冷面神探喜欢吃甜的？ 想到冷面神探背地里是个重度甜食爱好者，怕被同事认为不够man，一直装作不喜欢喝甜的，每次都羡慕地看着同事吃甜食...... 哈哈，好带感！ 一定要告诉大姐！ 晚饭时，A组探员们用风卷残云的用餐速度，证明了盛记茶餐厅的好味道，以及大厨盛咏辉和上一任大厨阿香姐的厨艺水平。 黄宗明是个话痨，吃饭时多次和送餐的盛咏辉聊天搭话，没两分钟就咏辉哥长咏辉哥短了。 吃过饭，盛咏辉又示意小妹盛咏诗去摇几杯清淡些的黄皮饮，自己脱下围裙坐在众探员中间，拜托大家多多照顾大妹盛咏珊。 “大妹年纪小，没什么工作经验，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大家多担待，平时不用客气，多教她做事啦......” 黎康赶紧打断盛咏辉的话，“这就不对了，奶茶姐可是比所有人都犀利哇，这件案子能破，都要多仰赖奶茶姐的。” 黄宗明跟着点头，“是呀，咏辉哥，奶茶......奶茶姐比我犀利多啦，我才要向她多学习咧。” 盛咏辉半信半疑地看向许锦年，后者忙跟着点头，“没错，像奶茶......奶茶姐这样刚进CID就立大功的，整个西九龙，不，整个香江警署都找不到第二个，是重案A组的福星。 而且奶茶姐为人很勤快，做事又认真，日后很有前途的。” 第一次听同事们认真评价自己，正吃饱处于晕饭中的盛咏珊立刻坐直身体，眼睛晶晶亮地看向许锦年。 许锦年：...... 原本只是跟着大家随便说两句而已，此时在小女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下，不得不搜肠刮肚，希冀再找出些好词来。 “嗯 ，奶茶姐外柔内刚，拥有男探员没有的细心和敏锐，业务能力非常优秀。” “很会和同事相处，点单也很厉害，能记住每个人的喜好......” 盛咏珊脊背越挺越直，原来在上司许sir眼里，她最厉害的竟然是点单欸！ 越是模糊泛泛的夸奖，越是客套话，反而点单这样比较具体的点，听起来像是真的...... 那她岂不是要继续努力，让许sir看到更多她在工作上的能力啊？ 想到穿越大神安排的金手指外挂，盛咏珊决定，以后要做出认真学习的样子，为日后飞速进步做好铺垫，否则很容易被许sir怀疑啦。 想不到一席话起到了令小女警发奋的目的，许锦年实在找不到词了，赶紧示意盛咏辉结账，并迅速地从兜里掏出几张大钞，在盛咏辉说出“免单”前，超音速带领A组其他队员飞奔而去。 盛咏辉：...... “许sir是个很心软的人呢。”盛咏辉感慨。 盛咏珊点头，“是呀，大哥，许sir随身带红花油和OK绷的，还经常请大家喝下午茶。” 做了这么多年探员，许sir肯定观察到盛家的家境了，不会接受被大哥请客的。 “哇，大姐，那许sir一定很有钱啦，不会缺女朋友的吧？”盛咏诗星星眼，阿香姐立刻看向盛咏珊。 “没有啦，诗琪姐说许sir脑子里都是案子，没时间花在女人身上。 行政支持部的Ada，法证科的Daisy，法医官Apple都追过许sir，都没成功啦，许sir人称油麻地高岭之花啦。” “诗琪姐还说他从来不记女同事的名字，到现在也只知道诗琪姐的英文名叫Yvone，中文名都不知道啦。” “天天加班哇，最享受就是破案后的时刻。 刚开始警署的警花们将许sir列为警署头号靓仔、最佳老公人选、完美钻石王老五，不过半年时间就都不理他了。” 说着许sir的八卦，盛咏珊利落地帮大哥、阿香姐收拾茶餐厅。 当夜，躺在下铺，盛咏珊才再次凝神，看向技能树。 22. 经典台词 技能树就像《阿凡达》中的生命之树一样，亮闪闪的。 其中最亮的就是盛咏珊已经点亮的刑侦技能了，包括综合格斗、手枪射击、审讯技巧和现场勘察四项。 现在调入刑事侦缉科，面对的都是凶残的嫌犯，抓捕犯人应该很危险，要不就选综合格斗和手枪射击中的一个？ 可是审讯技巧和现场勘察也很重要，加一的话，说不定能用在下次的案件中...... 对了！ 盛咏珊高兴地坐起身，先不选，看看下次案件是什么，再根据案件来选择，这才是最优解！ 果真是被调入CID的女人，已经是非常聪明的神探了呢。 盛咏珊满足地躺回床上，蒙上被子，咯咯咯乐了好一阵，这才拉开被子，迅速进入梦乡。 翌日，就在A组探员忙着汇总邻居口供时，前往法证科拿报告的Sean带来好消息，烟头上提取到部分指纹，证实和报案人的指纹信息吻合。 盛咏珊睁大眼，“报案人不是受害者的儿子？” 黄宗明教育新人，“喏，奶茶妹，这就是人性喽，要看开啦。有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啦。 别说子杀父，子杀母、母杀子、父杀子、家庭成员之间杀来杀去的都很常见啦，不要大惊小怪。” 黎康嗯嗯嗯点头，“五福说得对，之前物业就说猪肉荣要跟新女仔再婚，报案人怕大屋易主，杀人是很有可能的，毕竟那可是价值近千万的大屋啊。” 盛咏珊眨眨眼，话虽如此，可第一件案子就碰上子杀父，还是让人不适应啊。 许锦年拍拍手，当即分派任务，“好了，工作重要。五福，打电话给报案人附近的警署，先盯住社区，别让嫌疑人跑了。所有人出发，逮捕凶嫌。” “YesSir！” 五分钟后，重案A组众人火速钻入警车，赶往缉捕现场。 办公室内，正站在窗边悠闲喝早茶的陈诗琪，看着和男人们一起大步飞奔入警车，在烈日下还要赶往案发现场的盛咏珊，小声嘟囔，“才去了不到一周，咏珊就越来越犀利了！ 不过好苦啊，这么热还要出现场，夭寿喽，CID就不是女人该去的啊......” 犀利的盛咏珊正坐在车内，谨慎地考虑要不要将技能点加在综合格斗上。 想到还没进入现场，情况尚不明朗，不急，这才耐着性子，看着窗外高楼飞速后退变换。 二十分钟后，众人拉开车门，呼啦啦跳下车，和已经到达的两位军装警汇合。 了解过社区情况后，许锦年吩咐道，“二位守着楼洞，其余人跟我上楼。” “YesSir！” 12楼03号房间。 许锦年和谭正良站在最前面，胡伟霆、黄宗明、Sean其次，黎康和盛咏珊站在最后，七人皆紧握配枪。 贴在门板上，确定屋内有人后，许锦年朝众人使个眼色，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随着三二一的手指倒计时，谭正良和许锦年同时抬起右腿。 踢门，砰—— 红色木门被踢开，正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报案人唬了一跳，意识到警察是来抓他的，忙起身要逃。 殿后的黎康和盛咏珊齐齐大吼，“警察，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同时，许锦年和谭正良如炮弹一样冲到前面，一把抓住情急之下扒着窗户往下跳的嫌疑人。 出示过证件后，许锦年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我是西九龙重案组督察许锦年，怀疑你与一起凶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盛咏珊立刻星星眼。 哇，以前只在TVB里听过，没想到现场听，这么犀利的啊。 她要背会，以后抓人的时候也这么说啦。 有够帅够威风啊。 胡思乱想间，嫌疑人已经被戴上手铐，众警员收起手枪，押解犯人回到警署。 这么快被抓到，嫌疑人路上就情绪崩溃了，“我也不想的”、“都是他逼我的”之类乱说一通。< /p>一个小时后，负责审讯的许锦年和沙展胡伟霆双双面带微笑，走出审讯室，交代了子杀父的杀人动机。 许锦年道，“嫌疑人招了。听说老爸要再婚，可能把大屋给别人时，嫌疑人就有了杀心。 昨日早上，不到6点钟，嫌疑人就去找猪肉荣，说话时发生冲突，扭打间失手杀死猪肉荣。 事后嫌疑人特意打扫了房间，并将烟头等物丢弃，自以为天衣无缝，这才想到报警这一招。” 黎康切一声，将桌子敲得咚咚响，“人在做天在看呀，杀老豆，老天都看不下去。” 黄宗明不明白，“他怎么想到报警的？走掉不是更好？” 胡伟霆也很无语，“上楼的时候看更老伯看到他了，不报警的话会引人怀疑。而且，他自认为是受害者的儿子，警方不会怀疑他。” 黄宗明不屑，“切，看不起CID啊。” “不只，我看他是看不起所有警察。”黎康附和，“警方办案又不是过家家，历来是所有人都要怀疑一遍的呀。” 盛咏珊跟着点头，“还有点无知，这种常识都不知。” “是呀是呀，还是奶茶妹会说话。”黄宗明道。 许锦年怕拍手，“好了，案子破了，下面就是案卷时间。 这次破案的关键证据是奶茶妹找到的，我会在卷宗里如实写，大家继续加油。” “加油！”众热血男儿齐声高喊。 “奶茶妹，今日下午茶别忘了，多点些，庆祝这么快破案。”许锦年面向盛咏珊，交代道。 “明白。” 话音刚落，黄宗明就迫不及待点单，“奶茶妹，我要姜汁撞奶配师姐蛋挞。” Sean，“鸳鸯奶茶配火包冰。” 七喜，“檀岛咖啡配猪油包......” 令人没想到的是，快乐下午茶期间，盛咏珊面前又出现了淡蓝色系统面板。 难道又有任务？ 盛咏珊点开右上角的小红点，意外地发现，这是一封来自猪肉荣的感谢信—— 23. 夸夸大军 【来自受害者的感谢信 受害者猪肉荣感谢宿主抓住凶手，愿意奉上最拿手技能——杀猪，技能等级LV3 这是猪肉荣赖以生存的技能。 多年来，凭借杀猪、卖猪肉所得的收入，猪肉荣在香江买到了第一间屋——不足40平的狭窄小屋。 虽然后来凭借□□，猪肉荣买到了更大、采光更好的屋，但猪肉荣最骄傲的，还是凭借劳动所得买到的这间狭窄小屋。 这里承载着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啊。可惜，当年给他带来幸福的儿子，如今...... 生前，这项技能让猪肉荣生活无忧。 如今真相大白，猪肉荣自愿将这项技能赠送给查明真相的宿主，希望宿主利用这项技能，好好享受美食，享受生活】 盛咏珊：...... 虽然可能是一辈子也用不到的技能，不过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有些命案受害者有感谢信，有些没有了。 说起来残酷，但身为普通人，不是每个人都有拿得出手的技能的。 多数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就算被害，也只是普通的被害者尸体而已，毫无特殊之处。 即使如此，也还是要努力破案，为每一名受害者寻找真相。 下班后，盛咏珊照例去菜场，买了两斤五花肉。 当晚，盛家人吃到了上辈子盛咏珊的拿手菜——红烧肉。 盛咏辉对大妹竖起大拇指，并委婉询问大妹，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多美食的，小时候没见大妹对厨艺感兴趣呀。 盛咏珊嘻嘻笑着撒娇耍赖，企图蒙混过关。 许久未感受到大妹的依赖，在大妹的软语亲昵中，大哥盛咏辉轻而易举地忘记了刚才想问什么了。 阿香姐扭过脸，辉仔这实在的性子啊，被弟弟妹妹吃得死死的。 当晚，七点半，油麻地警署。 子杀父的报告一递交上来，公共关系科督察高峰高sir就知道，各家报纸肯定如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疯狂报道此案。 霸道一周头条都有可能啊。 作为公共关系科的督察，高sir自然要时刻关注舆论动向，维护香江警队在市民中的形象。 同时，子杀父案件必定引起热议，香江警队是否能借此东风，出个风头呢？ 子杀父已经够劲爆了，警队要是想出风头，必须得另辟蹊径。 仔细许锦年递交上来的报告，一段文字吸引了高峰的注意。 【本案最关键线索，为CID新入职女警盛咏珊发现。 案发现场被嫌疑人仔细清扫过，盛咏珊注意到烟灰缸内没有任何烟头和烟灰，还被洗涮过，怀疑嫌疑人行凶后，将烟灰和烟头收起来扔掉。 翻找过该层所有垃圾后，终于在一个垃圾袋内，发现了带血的毛巾和一堆烟头。 烟头共12枚，11枚为红塔山，仅一枚为Kent香烟烟头，且烟头干净无灰尘，燃烧一侧扁平，过滤嘴处完好。 这说明，嫌疑人很可能采用大拇指和食指掐灭烟头的方法灭烟。 根据这一猜测，法证科的同事在烟头上提取到嫌疑人大拇指和食指的部分指纹，带血毛巾上的鲜血也与被害者血型一致......】 按灭烟头的细节，女警盛咏珊...... 等等，盛咏珊，不就是之前得过英勇铜奖章的犀利陀枪师姐！ “连老天都帮我高峰啊！”仰天大笑三声，高峰果断拨出一串号码。 刚想请对方在报道中突出警方的办案过程，对方就百般推脱。 “高sir，不是不给你面子啦，报纸总归要考虑销量的嘛，子杀父可比警方办案劲爆多了，标题肯定要突出子杀父啦。” 心里暗骂三声，高峰耐着性子，将女警搜到关键证据，并凭借灭烟小习惯这个细节发现关键线索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怎么样，够不够劲爆？够格跟子杀父媲美了吧？” 电话里的声音立马高亢热情了三分，“高sir早说嘛，这样，我们用类似‘犀利师姐凭烟头，破子杀父凶杀案’这样的标题，如何？两样都有啦。 高sir，警方有对灭烟的方式做过总结 吗？报纸也好多写一些啦。” 高sir哈哈大笑，“我问下法证科同事啦，不过灭烟总结最好作为续集再写，就像连续剧一样，先突出警员智慧破案，再补充细枝末节啦......” 谈妥一家报纸，高sir朝天比了个耶的姿势，咧嘴呵呵呵乐了一阵儿，又冷静拨出一串号码。 一个小时后。 高sir搞定了五家报纸和三家杂志，并电话法证科负责人莫广安，询问是否有“灭烟头方式”的相关研究。 听说是子杀父案件延伸出的研究方向，莫广安的声音里都透出激动，“多谢高sir，我明天就去找madam盛，讨论灭烟头的问题，说不定可以写一篇文章！” 翌日一早，买菜归来的盛咏辉和阿香姐，又被阿耀伯塞了一堆报纸，盛家再次经历了一场啊啊啊大叫风波。 这次邻居们倒是纷纷打开门，拎着报纸加入夸夸大军。 “犀利女警发现关键证据，加速CID破案进度哇，报纸都说咏珊是福星女警。” “什么福星女警，神勇女干探啦，破过案的探员诶，凭实力的，才不是光靠运气啦。” “我看叫辣手神探更合适，听起来也更犀利啦。” “智勇女警啦，智勇双全呀，这个更好。” 在一众夸奖声中，盛咏珊神清气爽地进入警署，拜过关二爷后，喜滋滋坐到办公桌旁。 只是还没开始工作，就被法证科长发男神莫广安找上门，对方迫不及待道，“奶茶姐，有关灭烟的习惯，你有什么想法？” 盛咏珊挠挠头，“Sam哥，我目前知道的灭烟习惯，要么就是拿脚踩灭，要么中指这样随便弹出去，要么按在烟灰缸等物体上捻灭，要么大拇指和食指掐灭。 当然，电视剧里还有吞到嘴里灭烟的，不过现实里我没见过啦，还要靠Sam哥观察。” 莫广安眼前一亮，“是啊，我想到的也只这几种，具体每种所占的比重，是需要观察统计的。 多谢奶茶姐！我这就上街观察大家灭烟的习惯，多谢啦......” 24. 不要给CID丢脸 门口，一起来上班的Sean、谭正良、黄宗明等人闻言，立刻起哄。 黄宗明大叫，“Sam，警署可没有口头感谢的规矩，请客啦。奶茶妹可是给了你研究方向诶。” Sean附和，“对啊，发表文章也能得奖金吧，奶茶妹可是帮了你大忙哦。” 谭正良跟着点头，“大男人可不能小气。” 莫广安点点几人，甩了甩长发，得意道，“我几时说不请客啊。不过我就只请奶茶姐，不请你们哦，要想我请，你们也得给我研究方向才行。” 黄宗明气得摆手，“切~小气鬼！” 谭正良怂恿盛咏珊，“奶茶妹，多点一些啦，不要客气，替我们吃回来！” Sean跟着出主意，“不点对的，只点贵的。” 说笑一阵，承诺请盛咏珊喝下午茶，莫广安才匆匆出门，顶着一头飘逸长发，蹲到路边观察烟民的灭烟方式去了。 刚调查过一件案子，A组还没接到其他案件，盛咏珊便利用上班时间，查看以往CID破获案件的卷宗报告。 许sir的结案报告非常简洁，按时间顺序，罗列出警方获得的所有线索及时间点，还要将通过线索得出的所有可能列出，之后一个个或排除或确认。 看似烦琐，也没有柯南穿破层层迷雾直指真相的玄妙推理神气，但警方查案要的就是真凭实据，而不是简单推理，许sir的做法明显更适合学习。 不知不觉间，盛咏珊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笔记，仍奋笔疾书。 当然，被许sir着重夸奖的点单技能也没落下，每日下午茶都如约送达。 作为采购员，盛咏珊自然将餐费都花在盛记上了，既照顾了自家生意，又让每个探员都吃得满意。 西多士、鸡蛋仔、冰火菠萝油、冻柠茶、鸳鸯奶茶...... 公桌上丰富的美食，还吸引了隔壁B组探员们。黄宗明甚至要专门守在门口，防止口粮被饿狼们偷吃。 清晨。 盛夏的香江，高温又潮湿。 仅仅五分钟的路程而已，走到警署时，盛咏珊身上已经汗涔涔黏腻腻了。 不过进入警署后，被冷气一打，又忍不住打个寒战。 香江人喜欢把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前几日不习惯，盛咏珊还有些热伤风，频频打喷嚏，今日才舒服些。 拜过关公，盛咏珊坐到办公椅上，裹上刚买的空调毯，打开卷宗，正准备继续结案报告，黄宗明、Sean、胡伟霆相继走入办公室，皆面色凝重。 “五福哥，出什么事了？”盛咏珊好奇。 黄宗明叹气，“B组案子的凶嫌逃去大屿山了，咱们可能要配合一起逮捕凶嫌。” Sean补充，“两名凶嫌，带枪的。” 黎康闻言，忙起身吩咐众人，“快，给关公上香，让他老人家保佑大家平平安安，快。” “知道了，康叔。”胡伟霆示意众人依言办事，就连许锦年这个顶头上司，也被黎康压着给关二爷上香三鞠躬。 刚过八点半，警司沈sir便进入A组办公室，一脸严肃，“五分钟后，A组所有CID探员在大办公室集合。” “YesSir！” 大办公室内，A组和B组，共十二名探员齐聚。 沈sir脸色凝重，“追击的凶险为二人，是一宗楼凤连环虐杀案的嫌疑人。 昨日，B组madam方的线人透露，二人藏身在大屿山的一座木屋中，总警司郑sir已经申请飞虎队支援。 现在西九龙重案组A组和B组全员出动，逮捕凶险！大家出去后，代表的是西九龙重案组，不要给警区丢脸！” “YesSir！”热血探员们喊得震天响。 见手下士气高昂，沈sir满意地点点头，“下面由madam方讲解本次的逮捕方案。” 方捷是位扎着利落马尾的女督察，她三两步来到白板前，寥寥几笔画出大屿山木屋附近的地形图。 “两名凶嫌目前藏身在这里，许sir，我需要A组队员堵住这个位置，免得凶嫌逃入山中。 B组众人跟我从正面突进，尽量活捉二人，飞虎队负责这个位置......” 看着讲台上利落地讲解逮捕方案的madam方，盛咏珊觉得对方简直在发光。 想到过的madam方的结案报告，盛咏珊双眼立刻bulingbuling，盛满叫做崇拜的光。 作为少有的女性督察，madam方从呆英留学后，将国际上正热的犯罪心理侧写带入警署，并融入到报告中。 写的报告比探案还精彩。从可读性上来说，比许sir强了不少。 ——博采众长，她盛咏珊日后也要做这么优秀的独立女性。 警车上，盛咏珊毫不犹豫地将技能点加在手枪射击技能上。 看着“手枪射击LV3”的技能等级被点亮，盛咏珊安全感满满地前往大屿山。 淡蓝色透明系统面板再次出现—— 【任务名称：利用技能，逮捕楼凤杀手吧 任务内容：大头文和赖皮华狼狈为奸，残忍杀害了4名楼凤，在被西九龙重案B组调查时，狼狈逃窜至大屿山木屋。 现在利用技能，逮捕二人，洗刷被虐杀的楼凤的冤屈，也为香江女性带来平安吧。 任务奖励：现场勘察LV3，以及丝袜奶茶LV4 任务惩罚：收回所有刑侦技能】 看来随着奖励等级的增加，任务惩罚也在递增。 不过，看着LV4级别的丝袜奶茶，盛咏珊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LV3的几款饮品已经是盛记招牌了，吸引了不少食客，也为盛记赚了不少钱。 LV4这个级别的，岂不是要名动香江？不过丝袜奶茶好像在香江所有食肆中都有...... 难道是香江丝袜奶茶太普遍，必须LV4这种级别才能脱颖而出？ 自觉找到了系统大方的理由，又做了一回神探，盛咏珊一脸严肃地跳下车，跟在队友身后进入大屿山。 嫌犯藏身的木屋在大东山|山腰，平日游客很少，非常适合藏身。 许锦年带领队员们在木屋上方20米、直线距离50米处隐蔽，确定耳麦能正常通话后，许锦年双眼目视前方。 紧握枪柄的双手上青筋暴起。 ——带着A组所有人执行任务，也要确保他们安全才行。这是作为A组负责人应该，也必须做到的。 25. 武林秘籍 被冷面督察纳入责任范围的盛咏珊，此时正猫在灌木后，双手紧紧握着枪。 上次打中掏肠杀手时，对方手中没枪，她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次不一样，对方可是有枪的，一旦开火就是枪战，必须时刻警惕才行。 轰—— 香江是个多雨的城市，夏季尤甚。雷声不过刚传入耳中，豆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砸下来。 众人却一动也不动，凝神听着动静。 雾气中，小木屋似一座深渊怪兽，正张大口，吸收消化着所有人的目光。 砰—— 砰—— 连续密集的枪声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录音机中警方劝降的话语，都是早就录好的磁带。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刻缴械投降。” “木屋内的匪徒，你们已经被层层包围了，请立刻放弃抵抗，缴械投降。” 铿锵的喊话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震慑山林，给人以木屋前后左右都被包围的感觉。 沉默。 除了录音机的喊话，木屋中未见任何动静。 就在大家以为木屋中没人时，木屋后窗被打开，两道人影跳出来，猴子一样没入树林中唯一没有喊话的方向。 正是飞虎队埋伏的地方。 不过，距离A组埋伏的直线区域，不到200米。 密林中，掩体后，飞虎队众人立刻端起枪，瞄准两名匪徒。 哪知二人似乎察觉到危机，进入射程范围前突兀地转变方向，朝A组位置跑去。 最前方的许锦年立刻打出手势，让众人警戒。 盛咏珊的额头，霎时冒出白毛汗。 ——不要怕，盛咏珊，你是拥有手枪射击LV3的女人，相信自己，你可以的，速度要快，要赶在匪徒开枪射杀前开枪，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在距离匪徒只有50米时，许锦年带领胡伟霆、Sean、谭少华和黄宗明四名小年轻窜出掩体，暴喝，“警察，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没想到这里也埋伏着警察，为首的面相更加凶恶的匪徒惨然一笑，“死就死了！老子死也不坐牢！赖皮华，开枪！” “老子也不坐牢！”赖皮华紧紧握着手枪，在大哥的预告声中扣动扳机，只是眉心蓦地一热，双手再也使不上力，直直往后倒去。 眼见兄弟被射杀，大头文呆愣了0.01秒后，暴喝一声，立即开枪还击。 许锦年、胡伟霆四人匆忙侧身躲避，同时开枪还击。 失去理智的大头文正要继续扫射，就如赖皮华一样，眉心中弹，失去了反抗能力。 不过这一枪，并非来自盛咏珊，而是源于身后飞奔赶来的飞虎队队员。 行动结束后，飞虎队小分队的队长汤长胜督察，紧紧握着盛咏珊的手，盛情邀请，“madam盛有没有想过做狙击手啊？ 你的枪法很准，做狙击手完全可以，飞虎队随时......” 许锦年忙将盛咏珊拉到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跟牛一样壮硕的汤长胜，“当着我的面就挖人？这么不给面子？” 汤长胜耸耸肩，玩味道，“公平竞争嘛，A哥不会连这都介意吧。madam盛可是属于全香江警署的，又不是卖给西九龙重案A组了。” 盛咏珊呵呵尬笑两声，她的金手指可是刑侦系统，还是在CID更合适。飞虎队这种强体力、危险强度又超级大的工种，她还是敬谢不敏的。 谢过汤督察的看重，在对方“飞虎队随时欢迎你”的客套声中，盛咏珊乐呵呵坐进警车，朝油麻地警署驶去。 与来时的紧张沉默不同，此时车上全是替盛咏珊高兴的笑脸。 黄宗明大叫，“奶茶姐，不管你喜不喜欢被人叫姐，我以后都叫你奶茶姐啦。奶茶姐，你教我枪法好不好，以后我也做神枪手。” Sean跟着笑，“奶茶姐，加我一个，我也想学。” 沙展胡伟霆也跟着说笑，“还有我啦，奶茶姐，不会看我年纪大就不想教吧？” 盛咏珊挠挠头，“那个，我自己会，但不知道怎么说啊。就集中精神，什么也不要想就好了。” “哇，奶茶姐，这就是武林秘籍吧？等我记一下哈，之后可是要在警署传阅的 。”黄宗明挤眉弄眼，一副调皮儿童的样子。 “五福哥，你再笑我，下次点单，我让大哥在你那份饮品里加辣椒哦。” 黄宗明立马双手合十求饶，“要不要这么狠啊，奶茶姐~我错了，我只自己看，不给别人看，行不行？” 见盛咏珊没有被开枪吓到，许锦年放下心，拍拍手，开口道，“这次联合行动，奶茶姐表现出色，提出特别表扬。 不过大家也都不差，霆哥、五福、Sean、七喜跟着冲出去时都没有犹豫，康叔在身后警戒也很卖力，报告里我都会写，功劳不会少了大家的。” “A哥英明。” 欢呼声中，盛咏珊收到了系统发送的任务完成通知，以及来自受害者的一封信。 【任务名称：利用技能，逮捕楼凤杀手吧 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现场勘察LV3，以及丝袜奶茶LV4 奖励发放中，请注意查收。】 来不及感受任务奖励带来的喜悦，盛咏珊就被受害者的感谢信感染，慢慢红了眼眶。 【来自受害者的感谢信 受害者阿凤感谢宿主抓住凶手，愿意奉上最拿手技能——狗粮制作，技能等级LV3 阿凤出生于内地农村，因太过贫穷，又是女孩，阿凤从小在家中就要做很多事，却往往是干得最多吃得最少的一个。 15岁时，父母以1000元的价格，将阿凤卖给当地买卖妇女的罪犯，从此阿凤被辗转卖到多地，最终来到鹏城，又被蛇头看中，偷渡来香江做起了楼凤。 夜深人静之时，阿凤也感慨过命运不公，难过时，她会用简单的食材烹饪狗粮，喂给流浪狗流浪猫。 看着小动物们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并信任地将肚皮展示给她撸时，阿凤才会觉得她还有用。 阿凤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钱，脱离□□集团的控制，可在愿望实现之前，阿凤就被大头文和赖皮华虐待至死。 如今真相大白，阿凤自愿将这项技能赠送给查明真相的宿主，希望宿主利用这项技能，善待小动物，享受生活，享受美食。】 26. 操心的许督察 收回眼泪，盛咏珊深吸一口气，沉默地回到警署，下班后也没有去菜场，而是直接回盛记。 身后，许锦年开着平治大吉普驶出警署，正准备回家，就见不远处的小女警神情恍惚。 想了想，许锦年调转车头，默默跟在身后，见小姑娘安全到达盛记才准备掉头离开。 哪知刚掉过头，后视镜中，小姑娘又呆愣愣地抱着饭盒走出盛记。 许锦年：......这都什么事儿啊。 尽职尽责的督察许锦年只得再次驱车跟在后面，保证自家队员的安全。 ——小姑娘魂不守舍的，怕是被小阿飞占了便宜都不知道！哎，操心哟。 在盛记厨房做过美食，正在公园喂食流浪猫狗的盛咏珊没发现，身后一直跟着位操心的许督察。 看着流浪猫流浪狗争相抢食，盛咏珊忍不住想，如果苍天真有灵的话，愿世间再没有像阿凤这样的女孩子。 愿所有女孩子都能被善待。 发了一会儿呆，盛咏珊起身往家走。 她不知道的是，关于“狗粮”及制作狗粮的人类饲养员换人的传说，自今日开始，在香江狗狗界流传起来。 “大姐回来了！” 盛记门口，盛咏诗偷偷跑回来，对一脸担心的盛咏辉和阿香姐道，“没事了，我看大姐是笑着的，应该是CID的案子比较难，大姐心情不好，去公园散散心。” 阿香姐松了一口气，“臭丫头，我就说不能当警察了，你看看，当警察有什么好，有什么事都不知道跟大家说，自己一个人憋着，这个臭丫头。” “警署的事不能随便乱说啦。”盛咏辉替妹妹解释，“好了，阿香姐，收钱了，别乱想，大妹最懂事，不会有事的。” “阿香姐，找钱了。”收银台前，老食客催促。 “知道啦，急什么，催命啦，还不到五点，又不用回家煮饭，出去风流啊。”阿香姐不耐烦，抢过食客手里的钱不客气道。 “不煮饭也要回家陪老婆的嘛......”食客好脾气地解释。 “阿香姐，大哥，我回来了！”盛咏珊推开门，中气十足地高声。 听到熟悉的活力声音，就连最小的盛咏耀都露出笑脸，蹬蹬镫跑过来，一把抱住盛咏珊的腿，“大姐，我要吃你煎的牛排啦！” “可是大姐今天没买牛排诶，明天好不好？今天......大哥，今天有什么食材啊？”盛咏珊摸摸小弟的头，笑眯了眼。 盛咏辉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不用你，来，大哥做了流心芝士咸牛肉炒蛋三明治，好美味的，快尝尝，给大哥提提意见。” “哇，食材这么丰富啊。”盛咏珊吸溜口水，与小妹一人抢了一半三明治，嗷呜嗷呜吃了起来。 芝士浓郁拉丝，炒蛋嫩滑，牛肉咸香，一口咬下去满满的汁水，咽下肚，一整天的紧张和下班时的坏心情瞬间被治愈。 盛咏珊竖起大拇指，“大哥，三明治好美味，一定要加入菜单......” 盛咏诗跟着点头，“是啊大哥，包赚钱的......” 见大妹无事了，深觉自己很有用的盛咏辉雄赳赳地回到厨房，继续卖力抡大勺。 翌日，清晨薄雾中，盛咏珊元气满满地进入警署。 九点钟，在联合行动的总结大会中，A组众人被总警司郑sir点名表扬，齐齐上台接受表彰，盛咏珊单独出列，被授予“最勇猛警员”称号。 想到本月将有大笔奖金入账，盛咏珊露出了富足的笑容。 十一点，回到办公桌后，调出来自阿凤的感谢信，盛咏珊盯了“□□集团”四个字三秒钟。 也就是说，香江存在一个所谓的□□集团，控制着很多像阿凤一样、来自内地的年轻女孩子，逼迫女孩子们□□赚钱。 有没有办法捣毁□□集团呢？ 根据《陀枪师姐》里的知识点，在香江，□□□□好像归一个叫SDS的部门管，类似内地的扫黄打非办，基本跟CID没有交叉。 当然，出了人命案 的话应该会合作。 难道要祈祷出人命？ 不行，电影里这种事都会应验的啦，坏的不灵好的灵，关公保佑，坏的不灵好的灵。 只是，似乎已经晚了。 十一点四十分，就在A组众人准备去饭堂吃午餐时，许锦年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 众人立刻身体紧绷，眼神沉重。 一分钟后，许锦年小跑出办公室，“京士柏公园发现一具女尸，出发。” “YesSir！” 京士柏公园位于京士柏道23号，离盛咏珊家以及盛记都不远，当然离油麻地警署也非常近，开车8分钟可达。 盛夏晌午，原本应该坐着游客的柔软草坪被警戒线围起来，空荡荡的，面色严肃的军装警分立警戒线左右。 出示过证件，A组众人戴好手套脚套和头套，迈步进入案发现场。 现场在草坪后的一片小树林中，法医姜宝材对尸表进行了初步检验，不等许锦年问，就道，“女性，年龄在18到30岁，身高五英尺四英寸。 手脚、躯干、大腿处发现多处伤痕，疑似死前被虐待，打击凶器为长条棍棒类物体。 □□有撕裂，检测到男性□□，死前被强|奸。 综合尸僵、尸斑和尸体温度等数据，粗略估计死亡时间在12小时以上，也就是......” 他看看表，看着表盘上的11时56分，回答道，“最晚在今日凌晨左右被害。死亡原因为勒颈致死。” 许锦年确认，“先奸后杀？” 姜宝材慎重道，“现在我只能回答，受害者□□伤口有生活反应，是死前伤。是否还发生了死后奸尸的行为，要等之后的详细尸检。” 许锦年点点头，起身跟先期到达的军装警对话。 与上次一样，Sean和七喜负责给报案人录口供，康叔和五福去询问公园内其他人，寻找可能的目击者，胡伟霆和盛咏珊负责现场勘察。 军装警讲述了先期了解到的情况。 27. 刑侦引路人 发现尸体的是去公园小树林游玩的情侣，二人并不认识死者，进入现场动线也已确认，法证科提取了报案人的鞋印。 但因为案发现场为公共区域，脚印众多，昨晚又下过雨，脚印已经被毁坏得差不多了，现场除了报案人的脚印外，并没有发现其他脚印。 香江多雨，这给室外现场侦查提升了难度。尤其夏季高温环境下，尸体腐烂速度加快，微生物繁殖迅猛。 在温带可能12小时才分解的有机证据，在香江的夏季，可能只需要八九个小时。这无疑又给警方增加了难度。 许锦年皱着眉，大略在现场走了走，没发现拖拽痕迹，尸体附近区域没有扭打挣扎的痕迹，死者鞋底也没有公园内的泥土。 嫌疑人应该是杀了人之后，背着被害人来到这里抛尸。 根据对抛尸案的研究，罪犯们通常会遵循远抛近埋的原则，杀人现场离京士柏公园起码3公里...... 许锦年思考期间，盛咏珊和胡伟霆也在案发现场勘察。 不论在小树林抛尸还是杀人，都是晚上最有可能。而公园小树林又是年轻情侣们最常约会的地方。 盛咏珊低着头，企图找到一些类似安全套、卫生纸之类的垃圾，顺着物证找到偷偷幽会的野鸳鸯，再顺藤摸瓜找到目击者或者嫌疑人。 但很可惜，可能是公园的清洁工太尽责，也可能并没有什么偷情的鸳鸯，盛咏珊什么都没找到。 现场方圆五十米处都被搜索过，也没发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证物。 案件似乎有些棘手。 无论古今中外，警方破案第一步，99%都是确认死者身份，然后顺着死者的社会关系调查。 全香江每天失踪那么多人口，有人在意，自然有人不在意。 如果点背，遇上个没人报案的，岂不是案件将卡在第一步，很可能成为悬案了？ 探员们的愁眉苦脸，丝毫没有影响法医科的同事，法医助理将尸体装进裹尸袋，法医官姜宝材高声对发呆皱眉的许锦年道，“A哥，我先走了。” “好的。”许锦年双手环胸，头都没回。 “姜sir，我......我想去看解剖。”盛咏珊抖着声音提要求。 这下，不仅姜宝材惊讶，连抱胸发呆扮酷的许锦年都回过头。 只见小女警脸都白了，仍倔强道，“现场......现场线索太少，解剖可能有更多线索，我......我想去跟下解剖，姜sir，许sir，可以吗？” 姜宝材挑挑眉，小姑娘长相甜美，本来该是无敌小甜妹的，无奈做了陀枪师姐，现在还要跟着他们这些臭男人看解剖。 心内可惜，面儿上，青年法医官姜宝材笑道，“我这里没问题啦，madam盛，就是不知道A哥同意不同意啦。” 许锦年定定看向盛咏珊，严肃脸问道，“你确定要看解剖？” 盛咏珊狠狠点头，一定要看，否则完不成任务啊。 就在刚刚她勘察现场时，系统再次发布任务—— 【任务名称：全程追踪调查京士柏公园抛尸案 任务内容：作为一名合格的刑侦人员，全程追踪案件是必须的，包括勘察现场、寻找证物、参与解剖、逮捕并审讯嫌疑人、撰写报告等工作。 现在，利用技能，全程追踪调查京士柏公园抛尸案，全面提升技能，尽快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刑侦人员吧。 任务奖励：足迹分析技能LV3，以及干炒牛河LV4 任务惩罚：收回所有刑侦技能】 见小女警虽害怕，眼神却坚决，许锦年想了想，开口道，“我跟你一起。”说着拍拍手，吩咐胡伟霆，“霆哥，现场你负责，OK吗？” “A哥放心。”胡伟霆高声道。 许锦年点点头，转身跟在姜宝材身后，见小女警还站着发呆，回头招呼道，“走啊，不是要看尸检？走啦。” “来了，谢谢许sir。”盛咏珊露出个大大的笑，阳光灿烂的。 许sir真的是细心又负责的人啊，怕她害怕特意去陪她，有这样的上司兼刑侦引路人，好幸运呀~ 汽车缓缓驶入位于大埔的公众殓房。</ p>在香江，法医官并不是警察，而是隶属于卫生署的公务员，拿的也是注册医师证。 只不过和警方合作密切，在警署有办公室，被很多不了解情况的人误认为是警察而已。 而且，在香江，非正常死亡的法医解剖也不在警署，而在公众殓房这样的地方。 电视剧中警察上下楼出入解剖房的场景，只是拍摄需要而已。 穿上特制的隔离服，盛咏珊和许锦年进入解剖房，透过透明玻璃观看法医解剖。 解剖房内，法医官姜宝材站在解剖台旁，正低头再次确认尸表特征。 在案发现场看着还有些温度的尸体，此刻躺在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上，立刻泛出不属于人类的寒意。 盛咏珊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白炽灯下，受害者眼球凸起，双唇紫红，皮肤呈现渗人的青白色。 盛咏珊忙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好可怕，同样的尸体，为什么在案发现场看和在解剖室看，完全不一样...... “没事吧？”许锦年轻声问，“探员不一定要跟解剖的，如果受不了，随时可以......” “不，许sir，我能行。”盛咏珊立刻放下手，努力睁大眼睛，炯炯瞪视前方，“这件案子我想全程跟。 从解剖到逮捕审讯，都要熟悉。许sir，我要尽快成长为合格的重案A组探员。” 看着倔强的小女警，许锦年没办法，只得伸手摸摸下属的头，继续站在身边，口中鼓励道，“那加油。” “我会的。”盛咏珊全神贯注，并未注意到许锦年的小动作。 解剖室内，姜宝材拿过助手递过来的解剖刀，Y字型切开腹腔。 瞬间，白的红的黄的、脂肪内脏等迅速露了出来，极具视觉冲击。 剥离腹部黏膜时，涨了气的肠子甚至噗一声涌出。 盛咏珊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却强忍住恶心和呛鼻的气味，一步也没退。 “姜sir，胃溶液中发现一小节手指。”法医助理Neil惊喜。 28. 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姜宝材忙放下手术刀，端起盛放胃溶液的烧杯细看，眼睛里迸射出惊喜。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镊子，夹起那节手指。 “左手食指，指节粗大，皮肤粗糙，多半属于男性，尝试提取指纹。” “是！”法医助理Neil立刻兴奋起来，就差原地起跳了。 虽然谁站在这个位置都能发现，但到底是他发现的啊，起码他的运气称得上一句爆棚了。加上他是第一个发现手指的法医助理，解剖报告里肯定少不了他的名字。 这说明什么？他立功了啊！ 眉开眼笑地清洗手指，确认连手指上的异味都闻不到了，Neil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解剖室外的透明玻璃前，许锦年和盛咏珊对视一眼，四只眼睛齐齐露出惊喜的光。 关键性线索！ 受害人大力咬断对方的手指，为什么？ 断指的主人很大可能就是凶手！ 如果是有过犯罪记录的人，将指纹下达各警署，说不定就能从指纹库中比对出嫌疑人。 是的，指纹库。 虽然90年还没有电子指纹库，但卡片形式的实体指纹库还是存在的。 比对起来有些麻烦，需要各区的指纹专家在嫌犯指纹卡中比对，耗时耗力更耗费心血，不到万不得已，警方也不会用这个方法。 但不常用，并不代表没用。 接下来的解剖就没有惊喜了，坐进许锦年的大吉普里，盛咏珊还处于兴奋中呢，“许sir，说不定不用确认死者身份，就能找到嫌疑人了。” 许锦年也很高兴，他单手控制方向盘，一边回头小心倒车一边道，“要嫌疑人之前犯过案才行，不过希望很大。能犯下虐杀罪的人，多半是有案底的。” 倒好车，他上上下下打量盛咏珊，笑着调侃了一句，“怪不得高sir宣传你是警署福星，很有洞见嘛。” “嘿嘿，我的运气一向好啦。”盛咏珊乐呵呵地大言不惭，早忘了上辈子是个小可怜的事儿了。 回到警署，胡伟霆并另外四人已经回到办公室。 胡伟霆报告了现场勘察和询问目击者的情况，“现场没人认识死者，也没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 黎康正烧香拜关公，恭敬三鞠躬后，赶紧让众人也拜一拜，“多拜总不会出错，快啦，让关公保佑尽快找到线索。” 许锦年笑看了盛咏珊一眼，示意对方说。 盛咏珊清了清喉咙，咯咯咯笑道，“康叔，关公他老人家已经显灵啦！ 法医助理Neil在死者胃里发现一小节被咬下的断指，很有可能是嫌疑人留下的，目前正提取指纹，如果嫌疑人犯过案，就能逮捕凶嫌啦！” “真的？”黄宗明弹簧一样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声音里都带着惊喜。 盛咏珊嗯嗯嗯点头，眼睛都笑弯了。许锦年也跟着笑，没说话。 A组众人顿时高兴地哇哇叫，黎康兴奋地又给关公上了一炷香，确保关二爷在A组的地盘上永远不缺供奉。 高兴过后，黄宗明咦一声，围着盛咏珊转了一圈，又是啧啧点头又是煞有介事地屈指掐算，“奶茶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受害者身上有线索，这才大着胆子去看解剖的？” 盛咏珊赶紧摇头，“不是啦，五福哥，我哪里会那些呀！现场线索太少，我就想，说不定尸体身上能发现什么呢，这才去看解剖的，真不知道受害者会咬断嫌疑人的手指啦。” 黎康跟着点头，一巴掌拍在黄宗明的肩膀上，“奶茶姐又没有特异功能，怎会知道那么多啦。 是受害者够犀利，临死也要给警方留下线索，该感谢受害者才是。等案子破了要好好谢人家啦，喏，这样听好了，等案子破了，咱们集体给受害者烧纸呀。” “知道啦，康叔。”众人齐声高喊。 说笑一阵，许锦年拍拍手，高声道，“好了，在指纹比对出结果之前，探员的工作还要继续。 霆哥，Sean，七喜，你们去下面警署，收集近一个月的失踪女性报案，看看是否有符合受害人条件的。 康叔，你带着五福和咏珊去各医院和诊所，寻找昨日包扎断指的人。” “YesSir！” 盛咏珊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将许锦年的吩咐都记下来。 知道断指的线索后，她光顾得高兴了，什么都没想。许sir却想了这么多，连万一指纹匹配不上之后的安排都准备好了，还指出了明确的调查方向。 看来她要提升的还有很多。 元气满满地跟着黎康和黄宗明跑了一下午医院和诊所，可惜没什么结果。直到下午三点半，都没发现昨日有手指受伤的病人来就医。 “下班了。”黎康看看表，大手一挥，招呼两名小年轻回警署收拾东西下班。 盛咏珊提议，“康叔，圣约翰医院离这里不到一公里，要不要......” “不要啦。”黎康教育小年轻，“奶茶姐，案子呢是查不完的，警察又不是超人，是需要休息的。 安啦，抓不到罪犯天也塌不下来，明天接着查OK的。现在下班，喝喝下午茶，享受享受生活呀。Happyhour就要尽情happy啦~” 黄宗明附和，“是啊，奶茶姐，今天还没喝下午茶呢，走啦，生活不是只有工作的。对了，盛记有没有出新品呀？上次的流心芝士牛肉鸡蛋三明治很不错诶，再试试也OK啦......” 盛咏珊：...... 曾经畅想的下班后畅享下午茶，亦或去酒吧畅饮的happyhour就摆在面前，盛咏珊居然有些不习惯。 果然内卷惯了的人，不自觉就要努力。 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 “比中了，A哥！” 第三日，不到九点，Sean就急匆匆去法证科办公室拿鉴证结果，一路小跑着回到A组办公室，一脸兴奋地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这么快就中了？”黎康惊讶。 在没有指纹比对系统之前，指纹比对全靠专家肉眼一个个看，效率可想而知，这种三天就出结果的，真的是效率惊人了。 “这人之前多次猥亵女性，被抓过很多次，旺角警署对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是个外号叫疯眼仔的小混混，大名朱家宝，26岁，16岁后一直在油尖旺一代鬼混，多次因为打架斗殴被抓入警署。呐，这是朱家宝入狱时拍的照片。” “油尖旺是吧？”许锦年瞄了眼照片，右手食指放到下颌无意识摩挲两下，很快道，“我打个电话。”说着匆匆回到办公室。 盛咏珊好奇，小心地问一旁的黄宗明，“五福哥，许sir给谁打电话呀？” 29. 阿sir，我是好市民来着 “线人呗。”说起这个，黄宗明就兴奋了，况且能给新人上课显摆显摆能耐，这高兴得加个更字。 一时间，黄宗明摇头晃脑的，“奶茶姐，呐，我问你，知不知整个西九龙重案组，不，整个香江警署，谁的线人最多呀？” 盛咏珊秒懂，当然，面儿上很是配合地摇摇头，完全一副懵懂无知后生女的样子。 黄宗明立刻仰天大笑三声，“当然是我们A哥啦。A哥家有橡胶园诶，还有农场、渔场、林场，反正乱七八糟的什么场都有啦。 这下明白了吧？A哥是农业大王的小儿子，多少线人都养得起。” 盛咏珊不解，“五福哥，许sir家这么有钱，为什么要当警察呀？继承家业，到处去旅游，享受生活不好吗？”说着露出既向往又疑惑的神情。 黄宗明臭屁地摆摆手，“这就是有钱人的追求啦，咱们这些穷人是不会懂的啦。” 不远处的黎康走过来，屈指狠狠敲了敲黄宗明的头，“要死啦，说上司八卦都这么大声，小心A哥不给你点下午茶啦。” 砰—— 许锦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他绷着脸扫一眼众人，严肃道，“疯眼仔现在庙街廖记茶餐厅，出发！” “YesSir！” 二十分钟后，七人到达庙街廖记茶餐厅，顺利逮捕疯眼仔朱家宝。 当然，朱家宝想抵抗，无奈七个人七条枪齐齐指着他。别说朱家宝了，就是其他以义气著称的大小古惑仔们，都不敢动手。 “兵哥。”走出茶餐厅，迎面碰上在庙街巡街的旧同事大力兵，盛咏珊立刻面露惊喜，“哇，兵哥，你跟大声公一起巡街啊，岂不是很吵？” 两人都是话痨，一路上岂不是热闹得要死？ 恐怕两个人都在说，不停地说，但谁也没在听搭档说什么吧。盛咏珊忍不住捂嘴偷笑。 大力兵闻言苦着脸，“我也不想啊，奶茶姐......” “喂，我就想了？”大声公高声抗议，“那不是黄sir安排的嘛。哇，奶茶姐，抓人啊？犀利，超飒的！” 被老同事夸，盛咏珊还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谦虚道，“主要是许sir他们厉害，我就在后面打打下手。” “别这么谦虚啦。”大力兵拍拍老搭档的肩，低声道，“警署军装警又招了一位新女警，过几天就上任了，到时候我大力兵就申请跟陀枪师姐一起巡街啦。 奶茶姐，在CID要加油哇，不要给咱们军装警丢脸，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搭档，你有出息我也好到处吹水啦。” “我会加油的，兵哥。” 辞别二人，盛咏珊迅速钻入大吉普，回到警署审问朱家宝。 “阿sir，我是好市民来着，你们不要乱抓人啊。” 审讯室内，朱家宝斜坐在椅子上，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对面，许锦年、胡伟霆以及第一次作为CID探员参与审讯的记录员盛咏珊，齐齐望向朱家宝。 许锦年靠坐在椅背上，姿态懒散，神情却笃定，他指指朱家宝被纱布包着的左手食指，直指要害，“怎么伤的？” 朱家宝下意识将手藏在身后，明白警方来者不善，闭着嘴不再说话，姿态也没了刚才的满不在乎，而是浑身充满戒备。 许锦年耸耸肩，“不说我们也知道。看过今早的报纸了吧？京士柏公园，熟悉吗？” “阿sir，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朱家宝的声音一听就是外强中干，强撑罢了。 “是嘛，相信你已经猜到我们是在哪里发现的断指了，我的队员已经去询问你那些所谓的兄弟，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说？ 会因为义气，做你的不在场证人吗？要不要打个赌？” 许锦年乘胜追击，笑了笑，跷起二郎腿，神情颇为不屑，“就赌义气在法律面前到底值多少钱好了。怎么样，赌不赌啊，疯眼仔？”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这么说，朱家宝的眼神已经明显慌乱起来，彻底乱了阵脚。 胡伟霆扮黑脸，猛地拍桌道，“朱家宝，警方是不会乱抓人的，我劝你尽快 说出真相，尽快认罪。 如此，说不定还能少坐几年牢，否则一辈子呆在监狱里，别想出来！” 香江自1966年就停止执行死刑，在此之后一直到93年，法庭仍可判处死刑，但执行时会被改为终身监禁。 这一时间段内，香江最有名的犯人——雨夜屠夫林过云，AKA，出租车司机杀人狂，虽然在法庭上被判死，但至今仍在监狱呆着。 直到1993年4月，香江才以立法的形式正式废除死刑。 因此，在90年这个时间点，就算朱家宝杀了人，在法庭上被判死，执行时也只是终身监禁而已。 “我......”朱家宝闻言，全身却开始颤抖。强|奸杀人时的狠辣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脸颊神经质地抽搐，还偷眼观察对面警员们的反应，企图看出警察是否在诈他。 许锦年和胡伟霆自然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胡伟霆厉声道，“朱家宝！女死者死状凄惨，全身多处发现虐待性伤痕，信不信警方跟媒体渲染一下，将你描绘成魔鬼一样的凶徒啊。 你猜开庭的时候，陪审团会不会同意叛你终身监禁甚至死亡？” “我......”审讯室内的温度不过16度而已，朱家宝却全身冒汗，他瘫在椅子上，虚弱道，“我也不想的，阿sir，她，她挣扎太厉害了嘛，我控制不住，才打她啊。 哪知道她性子那么烈，竟然咬我手，我也受伤了，阿sir，我不想的......”说着呜咽起来，“我不想的，不想的......” 朱家宝是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男人，身材瘦削，受害者身高一米六六，死命挣扎起来，朱家宝想控制很难。 不过！ 盛咏珊瞪圆眼睛，这些统统不能成为他殴打强|奸甚至杀害女性的借口！ 这个人渣，该死！ 余光中，许锦年和胡伟霆皆面色严厉，完全没被朱家宝装可怜的样子骗到，好，太好了。 许锦年抱胸冷冷道，“现场有几个人？” 30. 没人会嫌功劳多 “就我，我一个。”朱家宝声音颤颤巍巍，眼睛微垂，不敢看人。 “说谎！”许锦年拍桌，法医验过尸，死者身上的虐待伤，无论从角度、力道，还是打伤受害人的凶器，都不同。 也就是说，现场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当然，这些信息许锦年不会透露给朱家宝，他板着脸，凶巴巴地问，“朱家宝，老实交代，当时的情景到底是怎么样的？ 几个人，为什么打人，又为什么杀人，第一现场在哪里？” “就我一个，没，没别人。”朱家宝结结巴巴，任许锦年和胡伟霆如何问，就是不肯吐露当时的情景。 走出审讯室，胡伟霆气道，“连杀人都承认了，为什么不肯招认同伙？脑子锈掉了？！” 许锦年皱眉，也在思考朱家宝为什么隐瞒。警察是怎么都不相信古惑仔会讲义气的，朱家宝为同伙隐瞒，又到底是为什么呢？ 盛咏珊跟在二人身后，为帮不上忙而烦恼。 刚踏入A组办公室，就见到一位黑面煞神立在正中，气势汹汹地瞪着许锦年三人。 黄宗明已经小跑过来，第一时间通风报信，“A哥，那人是SDS的督察，名叫童泽光，说咱们抓朱家宝，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啦。” “没错。”童泽光沉声，“许sir，你知不知为了抓住那些人，兄弟们没日没夜监视了近三个月。 你现在说抓人就抓人，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要是行动失败，你担当得起责任吗？！” “童sir是吧？”许锦年也板起脸，他可不是个受气的人，何况现在正心情不好呢。 双手抱胸，许锦年冷冷道，“第一，朱家宝是京士柏公园抛尸案的第一嫌疑人，我们抓人合法合规。 第二，你的所谓什么计划，抱歉，西九龙CID不知道，也就没有打乱计划要负责的说法了。 第三，监视三个月，就因为我们抓了个小马仔就行动失败，这样的行动计划本身就不靠谱。 童sir，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你！”童泽光双眼冒火，死死盯着许锦年，后者亦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火药味瞬间弥漫整间办公室。 盛咏珊大着胆子道，“那个，许sir，我突然想到，受害者身份还没确认，霆哥他们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报案，说明受害者失踪可能并没有报案。 会不会受害者身份敏感，没人报案呢？会不会是，是做楼凤一类的高危职业，和童sir他们的计划说不定有关系。咱们，咱们可以合......” 许锦年挑起一边嘴角，睨了眼|眼睛溜圆，明明很怕，却还是上前站在两人中间，想要制止争吵的小女警。 眼神又怯又坚定，让人看了就无法拒绝。 许锦年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突然蹿起的异样，心软地接了一句，“你是想说，两组合作？” 盛咏珊忙点头，“对，合作。许sir，说不定SDS的同事认识受害者，还有，朱家宝一直不肯说案发现场还有谁，会不会是他不敢说？ 在场的人里有他害怕的人，例如黑涩会老大之类的人物，他害怕才不说。” ——够敏锐。 想到曾经听说过的一些传奇故事，许锦年赞赏地看了盛咏珊一眼，又看向童泽光，挑眉道，“CID想合作，就是不知道SDS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盛咏珊立刻劝道，“童sir，说不定抛尸案会成为突破点呢？你们已经监视了三个月，现在还没行动，肯定是没找到能定罪的证据，对不对？ 抛尸案不同，证据确凿，只要朱家宝说出现场都有谁，咱们两组一起抓人，分开审讯，不信审不出来。童sir，您好好考虑考虑。” 童泽光看看A组众人，扔下一句“我会考虑”，就匆匆离开了CID办公室。 人刚走，黄宗明就大叫着跳到盛咏珊面前，左右手同时伸出大拇指，一前一后不断地挥舞，如同一个疯狂的点赞机器。 “哇塞，奶茶姐，你刚才飒爆了！看到那家伙的脸色没有，醍醐灌顶啊，奶茶姐，你以后就是A组女神啦！” “哪，哪有。我是怕他跟许sir吵架嘛，大家都是警界同事，本来就应该合作的。”盛咏珊挠挠头，脸颊有些红。</ p>“哪那么容易啊，奶茶姐。刚才A哥的脸多臭啊，连康叔都不敢说话，就你敢，飒啊。”黄宗明继续无脑夸奖。 “我的脸很臭吗？”许锦年抬腿狠狠踢了黄宗明的屁股一下，抬头看向盛咏珊时，眼神已温柔许多，他道，“表现不错，下午茶加码。” 盛咏珊如被老师夸奖的小学生，立刻精神饱满地回道，“谢谢许sir。那个，童sir会跟咱们合作吗？” 许锦年笑，“会的，没人会嫌功劳多。” 果然，翌日一早，童泽光就带着SDS的五男一女共六名队员，来到重案A组办公室，讲述了监视朱家宝所在的“红光社”的经过。 “红光社的头领叫龙哥，三十八岁，在油麻地、旺角一带经营五家夜总会，控制着约100名□□女。 经调查，龙哥手下的女人多来自内地，蛇头将人运来香江后，就直接送到龙哥手下做生意，赚钱还欠蛇头的债。” 童泽光站在白板前，介绍道，“不过监视发现，龙哥上面还有一个老大，是一位外号叫渔公的五十多岁阿公。 渔公大名陈原，之前是渔村打渔的，78年开始从事蛇头生意，83年，渔公垄断了渔村的蛇头生意，组建了红光社，之后逐渐将生意重心放到□□集团上。 经过七年发展，红光社已经成为油尖旺一带最大的□□集团。 你们逮捕的朱家宝，就是红光社的一员。京士柏公园抛尸案的死者，应该是内地偷渡女，具体身份还需要调查。” 说着他掏出一盘录影带，“这是监视时兄弟们偷拍到的录像，大家看一下。”自有队员上前播放录影带。 □□集团！ 盛咏珊打起精神，上次阿凤的感谢信中就提到了“□□集团”，是不是就是渔公的红光社？ 录像带中，渔公、渔公女儿、儿子以及红光社表面的老大龙哥一一露脸。 京士柏抛尸案任务完成的话，就会奖励足迹分析技能，如今任务完成度只有60%，尚未完成，技能点也没办法使用。 但盛咏珊的注意力，还是不自觉地放在了几人行走的步态上。 31. A哥要生气了 后世对于步态有许多研究，每个人走路的姿势都不同，摆臂频率、高度、角度，以及走路时腰部发力还是臀|部发力，脚掌朝向、落地后的着力点等等，都有区别。 足迹分析，是可以和指纹一样，作为证据上法庭的。 只不过盛咏珊如今还没掌握这项技能，只觉得大家摆臂似乎不太一样，其他步幅步态却看不出来。 看过录像，一直抱臂斜坐在桌边的许锦年问道，“渔公的其他信息掌握了吗？” 童泽光点点头，“渔公妻子早逝，有一儿一女，女儿32岁，外号渔姐，儿子20岁，外号渔仔。 之前一直是渔姐帮着打理生意，随着渔仔成年，渔公决定将所有生意交到儿子渔仔手上，并开始为女儿寻找男人。” “也就是说，儿子、女儿之间很可能有矛盾？”许锦年敏锐地说。 “对。”童泽光点点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利用两人之间的矛盾，让红光社窝里斗嘛。这个方法我们也想过，但行不通。 第一，渔公年纪还不大，红光社主要是渔公在经营，他的威望很高，儿子女儿想搞事也搞不起来。 第二，渔姐做事期间，渔公管得不严，渔姐趁机捞了不少钱。如今正打算洗白上岸，脱离黑色生意，对于不继承家产并没有抵触。” 许锦年问，“那渔仔呢？他不想上岸？” “渔仔好色，偷渡客上岸后都要他先挑，对于卖|淫集团的生意非常感兴趣，暂时没有上岸的打算。”童泽光如实回答。 在香江八九十年时，控制偷渡女卖|淫已经是很成熟的产业链了，涉及的人员、环节非常多。就在众探员讨论如何一举击破卖|淫集团时，油麻地警署迎来了一位惊慌失措的访客。 访客一身米黄色连衣裙，打扮精致，神情却十分慌张，脸色也白得跟纸一样。 女人不会说粤语，嘴里嚷着“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并频频朝后张望，生怕有人追来，犹如被惊吓到的小鹿一般。 “诗琪姐，前面发生咩事啊？” 开会途中，盛咏珊出来上个厕所的工夫，就听到楼下乱糟糟的，似乎还有人用普通话嚷着什么“杀我”之类的话，忙拉住赶下楼要看热闹的陈诗琪。 “下面有个内地女人，一直在大喊大叫，不知道说什么，我下去看看喽。”陈诗琪道。 内地女人？ 盛咏珊立刻往下赶，同时问，“诗琪姐听得懂普通话？” “一点点，我爷爷奶奶老家是孔府那边的嘛，现在还在家说老家话啊，我得懂，但不会讲。”陈诗琪回，“在重案组怎么样，习不习惯？那些臭男人没欺负你吧。” “没有，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匆忙下到一楼，盛咏珊边往前挤，边道，“我会说普通话，大家让一让，我会说普通话。” 警员们闻言，立刻让出一条路，一旁的陈诗琪惊喜道，“奶茶姐，你怎么会说普通话的？” “自学的，呵呵。”盛咏珊只得现编个理由，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围在中间缩成一团的女人吸引。 对方大眼浓眉，鹅蛋脸，脸型柔和，鼻梁高挺，一看就是北方人大五官的长相，与南方人普遍小巧五官的长相区别很大。 盛咏珊清清喉咙，柔声问道，“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报警？” 原身没说过普通话，第一次说，舌头还有些捋不直，带着香江人说普通话的特有口音。 “我叫郭燕，是......是偷渡来香江的，被蛇头卖到暗房做小姐，我不愿意啊，就趁马仔带着见客的机会跑了。 我不能出去的，出去就会被他们找到，可能会死啊。” 听到乡音，女人像是找到了救星，小跑到盛咏珊身边，死死抓住对方的胳膊，“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保护我啊，我不能出去，会被打死的。” 盛咏珊瞬间眼睛比灯泡还亮，她看向这个自称郭燕的女人，“你是不是见过他们打死人？” “我......”郭燕身体不自觉发抖，她松开盛咏珊的胳膊，紧紧环住身体，“他们打死了阿喜，活活打死的，我不能出去，要被打死的， 要死的......” “别怕，我是香江警察，专门抓坏人的。”盛咏珊掏出证件给对方看，同时道，“你说的阿珍是不是身高一米六六左右，长发，大概到腰这里，瓜子脸......” 郭燕瞪大眼，“你，你认识阿喜？” “我们找到了阿喜的尸体，目前正在调查这件案子。”盛咏珊道，“你等一下，我去找同事。 一会儿你跟我去录个口供，放心，这件案子结束之前你会受警方保护，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郭燕眨眨眼，不放心地道，“你去哪儿？我能跟你一块去吗？” “行。”盛咏珊起身，跟接受报案的同事说明了情况，很顺利地带着郭燕上楼。 与此同时，楼上。 黄宗明正东张西望，到处找盛咏珊呢，神色颇为焦急，“奶茶姐去哪儿了？怎么上个厕所这么长时间，A哥要生气了。” 黎康也看看表，表面焦急，内心却欣慰，小女警这是终于学会摸鱼了？ 咚咚咚——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不等人回答，盛咏珊就大力推拉门，“许sir，我找到京士柏公园抛尸案的目击者了。” 许锦年正要开口训斥小女警偷懒，闻言舌头立马转了个弯，问道，“在哪儿？” 盛咏珊将郭燕推到身前，详细讲述了郭燕出现在警署的经过，“许sir，童督察，郭燕是受害女性，能证明□□集团的存在，还可以指认杀害阿喜时都有谁在场。 另外郭燕很聪明，她记住了每一个人的长相，可以给没拍到的社团成员画像，争取让每一个社团成员落网。” 许锦年和童泽光惊喜起身，齐齐奔到近前，“真的？” 盛咏珊点点头，“郭燕不会说粤语，只会说普通话，需要找另一个会普通话的警员过来配合询问。” 说着她挠挠头，“那个，我会说普通话，我想主审郭燕。” “没问题。”说完，许锦年斜眼看向童泽光，带着些挑衅地挑挑眉，“奶茶姐帮了这么大忙，童督察不会不同意吧？” 32. 走线 “不会。”面对许锦年的挑衅，童泽光半点不恼，脸色严肃道，“如果这件案子破了，我会打报告，重点感谢重案A组，特别是奶茶姐。” 盛咏珊不好意思地笑笑，瞬间从飒爽女警，变回了柔软甜妹。 五分钟后，审讯室。 盛咏珊安慰郭燕，“不用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香江警方会保护你的。 如果你能帮助警方破案，捣毁社团组织，警方可以替你申请暂住证，这样你就不用被遣返内地了。 但前提是你要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隐瞒，明白吗？” 这些承诺自然不是信口开河，审讯前，许锦年和童泽光就请示过上级，只要郭燕说实话，承诺就能兑现。 所有人都没想到，郭燕给大家的惊喜会如此多。 她不仅记住了案发现场每个人的长相，连谁先动手，谁后动手，分别打了几下，打在哪里，用了什么武器，都说得一清二楚。 听过她的描述，简直跟实时观看杀人现场一样。 不仅如此，郭燕的模仿能力还特别强，虽然听不懂别人说什么，但努力记住了这几天大老板和马仔的话，一一给众人演示。 所有人都惊愕地瞪大眼。 郭燕模仿的发音太准确了，准确到大家听到后，脸色都变了。 大老板自然不会当着郭燕和马仔的面说重要的事，只是威胁偷渡女听话，否则下场会和阿喜一样。 但几位马仔的议论就有意思了。 其中一位马仔提到，过几天要带着“新货”去美丽都大厦。 那里正是渔公儿子渔仔“验货”的地方。 郭燕也曾被带去过那里讨好渔仔，只是渔仔似乎不喜欢北方人的长相，郭燕幸运地逃脱魔爪。 难道这两天会有人偷渡来香江？ 盛咏珊忙问，“你是从哪里上岸的？” 回归前，偷渡者到香江，主要有东、中、西三条路线，其中|中线最常见，危险性也低，主要在落马洲、米埔、流浮山附近上岸。 而东线海域常有鲨鱼出没，危险性最高，主要在沙头角、莲麻坑、打鼓岭?一带上岸。 西线危险性处于中间，主要面对的是沼泽和潮汐的危险，偷渡成功后会在元朗、天水围?沿海滩涂上岸。 电视剧里常见的，从鹏城游泳游到香江，走的就是西线，顺利的话，游一个多小时就到岸了。 见郭燕描述不清楚场景，盛咏珊一一讲述了几个上岸口的情况。 郭燕当即道，“天水围，应该是天水围！” ...... 夜，十一点半。 与油尖旺24小时绚烂璀璨的夜景不同，天水围滩涂一片，似乎是被繁华遗忘的角落，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非常适合偷渡客上岸。 岸边的沙滩掩体后，盛咏珊拍掉趴在胳膊上吸血的一串串蚊子，紧紧盯着前方。 已经是监视的第三天了，前两天都无功而返，今晚要是还抓不到人，不仅童泽光要起疑，就连西九龙CID的警司沈sir，都要询问情况了。 到时许锦年身上的压力只会更大。 “A哥。”黄宗明声音有些委屈，“会不会是那个叫郭燕的大陆人记错了？ 粤语发音很多的嘛，咱们经常说不觉得，但郭燕是大陆人嘛，又不是粤省那片的，第一次听，模仿错很正常......” 黎康附和，“国语只有四个声调，粤语却有九声六调，复杂很多啦。” 盛咏珊紧张起来，尽管她相信郭燕，但守了两天，大家都很累，抱怨一下也情有可原。 不过，她考过郭燕，说一段粤语给郭燕听，郭燕第二天仍能非常准确地复述出来，一点错都没有。 如此看来，郭燕提供的线索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盛咏珊看向许锦年，欲言又止。 其余队员也纷纷看过来。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许锦年神情镇定，颇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大气沉稳，他语调低沉又笃定，“奶茶姐的实验大家都看了，郭燕的记忆力和模仿能力都是顶级的。 安心，会有结果的。等案子破了请大家吃大餐，别急。” “好啦，我们是信你，不是信别人哦，A哥。”黄宗明卖乖。 黎康跟上，“是啊，A哥最靠谱，我们相信A哥啦。” “嘘——” 不远处的海面上，有零星灯光缓慢朝岸边移动，同时传来的，还有发动机嗡嗡嗡的声音。 有人要偷渡！ 众警员纷纷持枪警戒。 嗡嗡声越来越大，很快，一辆装有约20位年轻女仔的小船靠岸。 “上去，磨蹭什么，皮又痒了是不是？”为首的两名蛇头面相凶恶，驱赶牛马一般，不耐烦地催促女仔们上岸，嘴里骂骂咧咧，“一群贱皮子！” “一二三四......” 数过人头后，蛇头转身面朝右侧小山方向，举起手电筒，左挥三下，右挥四下，再朝天挥两下。 另一位蛇头则阴恻恻地盯着 众人，眼神如毒蛇一般，“等着，谁都不能动，也别发出声音，一会儿有人接你们去打工，还够了钱才能离开，明白吗？” 女仔们有面露兴奋的，有害怕缩成一团的，也有低着头不敢看人的，皆低声表示明白。 约摸过了三分钟，小山处跑下来三人，两名蛇头上前和三人攀谈一番，并带领三人验货。 下山的三人又是捏下巴又是看牙口的，嘴里都是嫌弃，“银蛇王，这几次货是一次不如一次呀......” “您说笑，谁不知道我银蛇王的货都是顶级的。您看看这皮子，稍微打扮打扮就能赚钱......” 一番拉锯后，三人中一直没开口的高个儿男微微点头，正中提着手提袋的男人打开皮包，努嘴示意银蛇王看里面的钱。 “都是谈好的价钱......” 就在此时，四面八方呼啦啦窜出近百名警察，一个个握着枪高喊，“警察，别动，再动就开枪了！” “妈的，条子！” 蛇头和来接头的三人暴喝，还想反抗，就已被冲锋枪对准了脑袋。 看到全副武装的PTU后，五人识相地举起双手，“别开枪，阿sir，我好市民的。”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再强悍的意志也会动摇，何况是意志力并不强悍的古惑仔。 见所有人都被逮捕，盛咏珊长舒了一口气。 实际行动中，警方缉凶并没有电视剧里那么跌宕起伏。 为了尽量减少人员伤亡，警方通常会采取三倍甚至四五倍于敌人的战力，在数量上碾压罪犯。 可能不好看，有时还有些鸡飞狗跳，也没办法逞英雄，但却是最安全的做法。 而且，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难破的案子，很多小地方的刑警一辈子也没碰过大案。 后世很多大案要案的侦破，也都极具偶然性。 很多时候甚至不是警方找到了新线索，而是罪犯或者亲属犯了别的案子，验DNA顺藤摸瓜验出来的。 例如大名鼎鼎的白银案。 这一世，红光社及其相关的□□集团的案子，已经是盛咏珊做警察以来接触到的最大的案件了。 破案过程却一点没用到推理，或者说，用到的极少。 破案经历也不传奇，完全依赖逃出来的郭燕自述。倒是与后世的洛城□□案很像。 也与小时候想象中的威猛警察形象有很大区别。但盛咏珊却更加安心。 警察工作从来都是靠集体协作，不是逞个人英雄主义。 33. 就是这么相信玄学 “A哥，你看，奶茶姐吓坏了。”押解车上，黄宗明逗趣，“回神啦，奶茶姐，没有枪战，没有人员伤亡，完美行动啦。” 盛咏珊这才回过神，挠挠头嘿嘿傻乐，“我没害怕，在想事情而已啦。许sir，要连夜审讯这些人吗？” “当然，沈sir已经呼叫支援，去逮捕渔公、渔姐、渔仔和龙哥了。”许锦年声音严肃，“趁这些马仔们情绪还不稳定，突击审讯，尽快拿到口供。” 黄宗明叹气，“审那些大佬最讨厌啦，一个个带着律师，没证据能被律师烦死啊。” 说着他看向盛咏珊，眨眨眼，搞怪道，“诶，奶茶姐还没见过这阵仗吧？许sir，要不让奶茶姐审审那些大佬，长些见识嘛。” 盛咏珊看向许锦年，眼里盛满期许，像一个希望得到棒棒牛轧糖的学生妹。 许锦年：...... 本来想拒绝的话，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竟然没办法说出口。 他扭过头，压住砰砰乱跳的心，轻咳一声，努力镇定道，“那个，先审马仔和蛇头，拿到口供再说。” 针对接头马仔和蛇头的审讯工作很快展开。 与审讯疯眼仔朱家宝不同，这次探员们围着被审讯人，各个凶神恶煞，要说跟被审讯人没点儿私人恩怨，都没人信。 在烂仔们看来，这简直莫名其妙。 他们没招惹这些差人吧？ 那个领头的阿sir，看他们的眼神，那是恨不得他们这些烂仔们立刻死掉。 就连全场最无害的陀枪师姐，也鼓着脸瞪着眼，仿佛他们刚刚欺负了她。 天可怜见，他们虽然是烂仔，可真的没见过这个师姐啊。 被人赃并获，马仔和蛇头勉强撑了一个小时，最终全部招供。 三位马仔均是给龙哥办事的，从蛇头手中购买偷渡女，从事□□工作。阿喜被害时，在场的大佬是龙哥，渔家人没出面。 但三名马仔中有一人是社团的中层管理人员，和渔家人接触过，愿意做污点证人，指证渔家人以减轻惩罚。 蛇头则属于另一个小型团体，总人数不过六人。 自渔公放手蛇头生意，将重心放在□□集团后，天水围附近的蛇头生意便被小团伙分瓜，渔公只管跟多家合作罢了。 六点，晨光微熹，东方露出鱼肚白。 A组众人和童泽光率领的SDS众人一起走出审讯室，在走廊相遇时，忍不住兴奋地大笑。 不知是谁起的头，纷纷握拳相碰，嗷嗷嗷叫了起来。 “大胜！” “旗开得胜！” “无往不胜啊。” “是稳操胜券才对呀。” 一个个成年人幼稚得像小学生，却又有少年人的热血。 “哎呀，这么大的事，要告诉关公他老人家，谢谢他老人家保佑啦。” 高兴过后，关二爷的最忠实信徒——黎康同志，赶紧招呼A组众人，“快啦，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肯定要拜谢二爷他老人家啦。” A组众人无奈耸肩，听话地跟在黎康身后，虔诚烧香。 SDS的队员们呢，生怕不跟着拜一下，二爷的福泽漏下他们，也赶紧烧香。 嗯，香江警察就是这么相信玄学啦。 上午九点，渔家三人和龙哥被抓到油麻地警署，随着四人到来的，还有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 看来不需要四人的口供，京士柏公园抛尸案也已经清楚明了|了。 【任务名称：全程追踪调查京士柏公园抛尸案 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足迹分析技能LV3，及干炒牛河LV4 奖励发放中，注意查收。】 随着技能的获得，盛咏珊突然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走路姿势的区别这么大。 许sir走路时身板笔直，习惯胯部用力，脚跟先落地，再缓慢落到前脚掌，两脚没有内外八字，简直是最标准的走路姿势； 五福哥走路就有些爱晃肩了，还习惯双手插兜耍酷； Sean呢有些外八字，其他还好； 康叔右腿是不是受过伤呀，重心习惯放在左腿上； 七喜哥练过武，下盘稳，落脚轻，给人以走路非常轻 盈的感觉； 霆哥步幅大，但摆臂幅度很小，不看脸的话，有些像机器人...... 十分钟后，审讯室。 渔公年近六十，黑红面庞，一点也不显老，身着剪裁得体的定制阿玛尼西装，瞧着不似黑涩会，真如正经商人一般。 此刻，假商人真黑涩会悠闲地坐在审讯椅上，微笑又有些挑衅地看向对面的警察。 身旁，是位三十多岁、一脸精明的律师，语速惊人地道，“许sir，我的当事人呢，是合法纳税的香江商人。 被你们这样野蛮地抓到警署，会保留控告警方滥用权利，侵害人身安全的权利。另外，我要告知许sir，我当事人身体不好，有高血压......” “恐怕心脏病也不管用啊。” 被审讯人一脸轻松，许锦年却比他们更放松的样子。他靠坐在椅背上，左手闲闲地落下，右手一下一下打开关闭打火机的盒盖，面带微笑地回看渔公。 半点不惧。 啪嗒，啪嗒。 打火机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回荡在审讯室内，尤其刺耳。 “刘律师，警方目前有足够的证据关押并审讯陈原，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出去等消息，等警方审讯完成后，自然会给你和你的当事人一个交代。” “许sir，你确保证据取得的途径合法合规？”刘律师脸色铁青，渔公眼神也锐利起来。 “自然，如果有问题，你完全可以告我。警号6816，看清楚了。”见两人心情受到影响，许锦年的笑容愈发恣意。 “我要与我的当事人私下谈谈。”刘律师脸色严肃起来。 “可以，不过注意时间，警方还等着询问呢。” 在香江，嫌疑人接受正式审讯之前，有权和律师单独见面，寻求法律援助。 许锦年缓慢起身，带着盛咏珊往出走，神态轻松，竟是一点不担心律师捣鬼的样子。 走到门边时，许锦年突然回头，咧起一边嘴角，狡挟一笑，“陈先生，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 说完呵一声，也不等人回答，砰一声关上门。 34. 输在小看女人 甫一走出审讯室，盛咏珊便立刻星星眼地看向许锦年。 许sir刚才好帅啊。 在小女警如看偶像的眼神中，许锦年渐渐不自在起来，心里第一次懊恼，刚才怎么就不自觉装比了呢。 难道太久不谈恋爱，连在下属小女生面前，都忍不住耍帅的冲动了？ “许sir，你觉得陈原输在哪儿啊？”盛咏珊抬起头，迫不及待地问，脸上都是疑惑。 “咳。”回过神，许锦年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板起脸，试图恢复督察该有的稳重潇洒，“输在小看女人。 新时代新女性，如今女人可不比男人差。 我父母在内地做生意，常常讲那边有一句话，叫女人能顶半边天。 内地女性这么厉害，香江女人更应该不得了才是，陈原这样的老家伙太自大了。” 盛咏珊眨眨眼，愈发觉得许锦年高大起来，神情也愈发激动，“许sir，你是警署里第一个说出‘女人能顶半边天’的督察诶，你真，真这么想？” “是啊。”见小女警眼里的崇拜更甚，许锦年有些飘飘然，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我家就是啦。 我大姐的能力不比大哥差，我妈也是企业的左膀右臂。在我们家，女人都是很厉害的，所以我从来不会看轻女人。 我爸也是这么认为的，让大哥大姐一人管一部分，日后大姐嫁人也能继续管理家族产业，很公平的” “那许sir，您怎么不在家族企业工作啊？”盛咏珊八卦。 “我喜欢做警察啊。”许锦年耸耸肩，一脸轻松，“能管理企业的人很多，但能做好警察的却不多，我相信我的能力更适合做警察。” 二人在审讯室旁的茶水间闲聊，等待着律师和渔公陈原会面结束，好继续审讯这位真正的黑涩会大佬。 晌午十一点半，所有审讯工作全部完成。 “哇，熬夜一晚上，上午又审了一天，我都怕审着审着睡着啊。”黄宗明推开审讯室的门，一边扭脖子扭腰的，一边嘟嘟囔囔抱怨。 啪啪—— A组办公室内，见大家都回来了，许锦年拍拍手，高声宣布，“红光社的案子差不多了，今天大家早下班，明天放假一天，这样连着周末一起，就有三天假期，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哇，A哥，您真是我肚子里的......嘿嘿，我的意思是您真是活菩萨，大善人啦。”黄宗明哇哇一通乱叫，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后。 他倒一脸轻松，迅速地飞奔回工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众人笑着摇摇头，也纷纷回到座位上，畅想怎么利用三天假期好好玩一场。 啪啪—— 又一阵巴掌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SDS的童泽光童督察站在A组门口，笑道，“之前说过案子结束请大家吃饭，不知道中午大家有没有时间？” “童sir，你确定要今天中午请？”黄宗明抬起头，桀桀桀怪笑，“大家早上可没怎么吃，昨晚又忙了一晚上，现在个个能吃下一头牛啊。” “那也不过六七头牛而已，我还请得起啦。”童泽光十分大方，“说了请客就一定请，SDS的队员还在下面等。大家OK的话，十分钟后楼下见。” Sean耸耸肩，无所谓道，“我OK啦。”心里想的却是，就是出去旅游也得等明天，还要和女朋友商量，今天还是可以大吃一顿的。 黎康、谭正良和胡伟霆皆表示没问题，盛咏珊也笑着表示OK。 许锦年也喜欢热闹，提议道，“那就盛记好了，阿香姐和辉哥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又经常有私家滋补汤品，大家能跟着吃到不少好东西。” 童泽光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没问题，今天都听你们的。” 于是十分钟后，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地朝盛记走去。 路上，陈诗琪匆匆朝车位跑去，只留下一句“明天见啦”，便风风火火地开车离开。 盛咏珊好奇，“诗琪姐出什么事啦？” “应该是给孩子开家长会。”许锦年收回目光，“Yvone姐有两个孩子嘛，赶时间赶场子也正常。” 快 放暑假了啊，不过...... 盛咏珊睁大眼，“许sir，原来你记得女同事家的事啊。” “背后说我八卦了吧？”许锦年敲敲小女警的头，“我哪有那么不上心。只不过工作中很少接触女警，大家才以为我不认识她们，其实哪有那样。” 盛咏珊捂着后脑勺傻笑，——原来答案竟然是这样！那许sir的其他八卦，是不是也有其他答案呢？ 哈哈，不过许sir果然够傲娇，知道大家这么误会也不澄清。 果然有钱人的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 内心蛐蛐着顶头上司，盛咏珊开心地往盛记走。很快，还没到门口，就见盛记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竟是快蜿蜒到隔壁街口了。 SDS的同事看到后都惊奇了，“这么火的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是奶茶姐家的铺啦。”黄宗明与有荣焉，“师姐蛋挞吃过吧？就是盛记出的新品，全香江都有名的。现在又有丝袜奶茶，全香江No.1！奶茶姐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盛咏珊呵呵呵笑，眼神里立时露出钞票色的兴奋流光。 大屿山追凶后，获赠了丝袜奶茶技能，不仅帮助盛记巩固了招牌，还吸引来不少新客。 如今已经有人专门开豪车来盛记买奶茶了。人流量多，自然有顺便尝尝盛记其他菜品的。 这么里外里一算，单这几日，盛记就赚了之前一两个月的利。 生意好到，连许久不下厨的阿香姐，都开始抡大勺了。 “大姐！”远远看见盛咏珊带着同事过来，盛咏诗兴奋地大喊，“学校放暑假啦，以后我能天天在家，还能天天睡懒觉，想几点起就几点起，哈哈哈。” 想到小时候“快乐暑假”的阴影，盛咏珊应景地来了一句，“老师有冇布置暑假作业啊？” “大姐，你怎么这样啦，我要不喜欢你了。” “就是，我也不喜欢大姐了。”这是被殃及池鱼的盛咏耀小同学。 只是两位学生仔的不高兴，让所有探员们都高兴了起来。 35. 果栏一枝花 三天假期，盛咏珊本来是计划带大家去海洋公园的。 无奈这几天生意太好，阿香姐和大哥舍不得闭店休息，懂事的两小只不想大人太辛苦，坚持在茶餐厅摇奶茶，计划自然就泡汤了。 不过，盛咏珊还是利用假期，去图书馆买了好几本关于足迹分析、犯罪心理分析、现场勘察等刑侦相关的书籍，准备晚上看一个小时书再睡。 原身是警校毕业，学习过相关知识，作为穿越女和天选少女，这些知识的plus加深版，又被系统强行灌输到大脑中，盛咏珊对书上的内容可以说是滚瓜烂熟。 但为了不露馅，不得不做出认真学习的样子。 见大妹放假不仅要帮餐厅做事，还要学习，大哥盛咏辉“父爱”爆发，来了个三天不重样的美食投喂。 三天后起床，盛咏珊艰难地拉上牛仔裤拉链，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胖了起码三斤。 “以后可不能吃这么多了。”早餐桌上，盛咏珊捏捏有些凸出的小肚腩，忧愁道，“可是大哥做的早餐太好吃，停不下啊。” 盛咏诗跟着不停点头，不过小姑娘有主意，“大姐，你是CID探员啦，抓贼很费体力的，不怕胖。我和咏耀呢，就去店里做工赚零花钱，也不会胖的啦。” “我才不胖。”盛咏耀吞下一小碗虾肉馄饨，又拿起一块牛肉三明治，嗷呜就是一大口，吃得香喷喷，“我还小，大哥说小孩子新陈代谢快，吃多少都能消化啦，才不会长肉。” “哪有，你都有小肚子了。”盛咏诗揶揄弟弟。 “没有！二姐胡说。” “就是有。” “没有！” “有......” 三个成年人笑看两小只菜鸟互啄。 晨光中，阿香姐一点也不像四十五岁的妇人，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让盛咏珊都有些恍惚：阿香姐年轻时该多好看啊。 其实仔细看，一旁的盛咏辉鼻梁高挺，三庭五眼标准，骨相极佳。如果不是穿着袖子起毛边的灰扑扑短袖，比电视上的明星还靓仔。 被两位美人惊扰心神，盛咏珊没控制好音量，突然好大声地宣布，“阿香姐，大哥好靓仔，你也好靓女啊。” 盛咏辉被说得脸红，“哪有这么说大哥的。” 阿香姐则抚着胸口，“哎呀，要死啦，一惊一乍的。” 不过她很快抬起下巴，得意又傲娇地道，“那当然啦，我阿香姐当年可是果栏一枝花，追的人从果栏排到尖沙咀啊。 不过就是眼光不好，看上你们老豆，不然早成阔太太了。” 哈哈哈。 四个孩子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盛咏耀臭美道，“大姐，我以后也会跟大哥一样靓仔的。” “是，我们咏耀日后肯定跟大哥一样靓仔。”盛咏珊配合地摸摸小弟的头，“还有小妹，会跟我一样靓女啦。” “大姐你好自恋哦，我比你靓女多了啦。” “你还不是一样自恋......”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过早饭，在清晨酷热中，盛咏珊元气满满地来到油麻地警署。 比她更早到的，是行政支持部的陈诗琪。 与平时的好气色不同，今日的陈诗琪双眼微微发青，脸色也不大好。 打过招呼后，盛咏珊关心道，“诗琪姐昨晚没睡好？” “哎，哪里是没睡好，是一整晚都睡不着啊。”陈诗琪叹气，“你也知道我老公是消防员嘛。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香江火情特别多，火警要24小时轮班，昨晚阿成一晚上都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啊。” “有人纵火？”盛咏珊惊讶，无论在哪个国家，纵火都是大罪，是重案组管辖的范围。 “谁知道呢。希望是不小心吧，要真是有人恶意纵火，以后有得忙喽。” 陈诗琪摆摆手，“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多喝几杯咖啡，不然今天熬不住。” “那诗琪姐再见。” 带着心事来到办公室，拜过关公，盛咏珊想了想，翻出以往的卷宗，想看看近几年香江有没有纵火相关的案子和罪犯。 纵火犯一般都会多次犯案，如果以前有这样的悬案，说不定可以并案一起查...... “奶茶姐，早。”黎康推开 门，笑着打招呼，“又换花了？” “康叔早。”盛咏珊看看手旁的向日葵，明艳艳金灿灿的花朵在阳光下尽情绽放，枝叶上的露珠反射出七彩流光，看起来就怡人。 歪头欣赏片刻，盛咏珊笑容灿烂道，“是呀，很好看吧，康叔？我的眼光就是这么好啦。” 黎康听得好笑，“好看，不过大早上就看卷宗啊，这么勤快？” “新人就要勤快多表现啦。” 黎康笑着摇摇头，三两步走到关公神像前，正准备点燃香烛祭拜，就听盛咏珊道，“我听诗琪姐说最近香江有很多火灾，想看看以前的悬案，说不定用......” “噤声啦，奶茶姐！”黎康忙打断小姑娘的话，“有些话不可以乱讲的，话说出口是有业力加持的啦，千万不能乱讲话。 快，拜拜关公，让他老人家别见怪，当没听到。” 盛咏珊眨眨眼，见黎康神情认真又焦急，知道她也许，大概，应该是犯了中外警局的“大忌”。 忙起身站在黎康身后，恭恭敬敬又拜了一回。 只是老天爷似乎要证明“大忌”就是“大忌”，如何补救都于事无补。 九点钟，许锦年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五分钟后，A组众人转移到案情讨论室，开始新的案情讨论。 “自7月2日开始，元朗地区多次发生火情，迄今15天已经发生5起。虽没造成人员伤亡，但在市民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火警在现场发现燃烧不完全的汽油桶以及其他助燃物质，并根据起火点位置，确定是人为纵火。现在这件案子归咱们A组负责，我说一下五起火情的详细情况。” 许锦年站在白板前，将五起火情的时间、地点、损失、如何起火等信息一一列上。 “目前看，助燃物均为汽油，起火地点都是宠物寄养所或者宠物医院，有共同点，可以先并案，作为系列案调查。” 黎康下意识用钢笔敲敲小桌板，“听起来跟十五年前的纵火案有些像。” “康叔说得对。”许锦年看向黎康，“那麻烦康叔跟大家讲一讲十五年前的案子。” 36. 凶着呢 “没问题。”黎康耸耸肩，叙述道，“当年案子不是我跟的，但事情传得很广。纵火犯名叫李宗豪，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生活在南丫岛。 母亲生了四个女仔后才生下他，从小就溺爱这个儿子，李宗豪在家里，那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李宗豪呢，从小就喜欢玩火，据说8岁时差点|点了邻居家的房子，被邻居打了一顿才停手。 自此想放火时，便坐船离开南丫岛，去附近其他乡下放火。 74到75年间，李宗豪在梅窝、长洲岛等地放了近十把火，烧死村民家的牛羊鸡鸭约50只，毁坏农田50多亩，其中两位老人在火灾中去世。 火灾的助燃物也都是汽油，也以动物为主要侵害目标。75年9月，李宗豪落网，被判入狱15年。” 说着黎康咦一声，“这么说他今年就该放出来了，说不定在监狱表现良好，前两年就出来了。” “李宗豪前年就出狱了。”许锦年脸色严肃，“火警的阿sir们也怀疑李宗豪出狱后又纵火，特意询问了赤柱监狱，并去李宗豪家调查过。 李宗豪出狱后不到两个月就出国去了大马，至今没有入境记录，可以暂时排除嫌疑。” “那李宗豪在狱中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人？”胡伟霆问。 “有。” 罪大恶极的人，不会因为进了监狱就改过自新。 相反，监狱更像是恶人们的“大学”，他们在里面结识更多暴力犯，学习更多以前不会的犯罪技能，等出狱后继续作恶。 因此，出狱的犯人，再次犯案的概率很高，且大多会犯罪升级。 后世就有过研究，被释放人员三年内的再犯案概率，呆英为66%，阿美莉卡约为45%，可见概率之高。 这也是社区要重点监控前科人员的原因。 香江自然也有相关的制度，许锦年打开文件，斜坐在桌子上，“在监狱里，和李宗豪关系比较好的犯人有两个。 一个叫杨志超，今年35岁，是前社团的打手，替人顶罪入的监狱。2年前出狱，目前居住在深水埗公屋区，从事长途货运工作。 另一个叫李国基，36岁，入室抢劫伤人犯，3年前出狱，目前居住在重庆大厦，无业。” “那这个李国基很可疑啊。”黄宗明总结。 “许sir，能不能问下大马那边关于李宗豪的情况，或者大马有没有三年没破的纵火案？”盛咏珊斟酌着道，“我看书上说，纵火犯都是有瘾的，他们会不断犯案，直到被抓到为止。” “很好。”许锦年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开会前我给大马那边打过电话，下班前他们应该会回复。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A哥，有没有李宗豪的录像啊？”Sean举手，“我还没抓过纵火犯，想看看这类人有什么特征。” “可以。会后我会致电监狱方，让他们将李宗豪相关的录像拷贝一份过来。” 见大家没问题了，许锦年安排道，“霆哥，你带着Sean、五福和七喜调查杨志超、李国基这两条线。 康叔，奶茶姐，跟我去起火现场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明天早上汇总。” “YesSir。” 五处起火地点主要分布在元朗地区。 1990年还没有直达元朗的西铁线，从油麻地警署开车去元朗，需要差不多80分钟。 路上，黎康边捶腰，边介绍元朗地区的美食，“老婆饼是一定要买的，还有牛丸和蛇羹，都好美味的。A哥，中午吃牛丸汤啊。” “没问题，康叔。”许锦年头也不回，一个叫康叔，一个叫A哥，竟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后世听惯了“辈分梗”的某社粉丝噗嗤笑了出来。 许锦年和黎康皆看过来，二脸莫名其妙。 见状，盛咏珊笑得愈发大声。 “完啦，A哥，小女警压力太大，疯掉了。”黎康摊摊手，一脸可惜了的表情，嘴里却道，“看来中午要大吃一顿，不然小女警好不了啦。” “才不会，我好好儿的，不过大吃一顿我不反对啦。”盛咏珊止住笑，赶紧道，“许sir，嘿嘿，那个，火灾现场勘察我没做过，不知道......” “没关系，有火警那边的人讲解。” 盛咏珊哦一声，这才放下心。 火灾现场勘察和刑事现场勘察，区别很大。 简单说，一个是根据火灾残留物证，判断火是怎么起 来的；一个则是根据残留物和痕迹，判断是谁放的火。 也就是说，火灾现场需要火警的专家先勘察，得出结论是人为纵火后，案子才会移交重案组，由重案组介入调查嫌疑人。 其余时间，刑警很少接触火灾相关的案件，知识长期不用，自然就忘记了。 一个小时后，三人到达元朗。 一位约四十岁的火灾现场勘察人员接待了三人，并带领大家参观其中一个火灾现场，结合火焰温度、助燃剂等问题，解释了为什么是人为纵火。 听过介绍，许锦年问得非常直接，“五起火灾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火警专家摆手，“没有，就是死的宠物比较多。” 说着，他指指不远处游行的动物保护组织，“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宠物死伤不少，保护组织这几天天天抗议。 听说这里都开始闹鬼了，出租车司机载客路过这里，听到过猫狗的惨叫声，十分渗人。现在传得跟达德小学一样凶了，邪乎得很。” 黎康闻言，咝一声，压低声音问，“达德小学真的闹鬼？” 火警专家受到侮辱一般，立刻高声突突，“那能是假的！以前香江被小泥轰占领的时候，那边的村子抵抗，小泥轰为此杀了不少人，都埋在那里了。 更早的时候，呆英刚租借那会儿，那边村民也抵抗过，也死了不少人。两下里一加，那里可不就成了猛鬼聚集之所！ 凶着呢，元朗就没人敢去那地方。” 黎康最信这些神神鬼鬼的，时而睁大眼，时而嗯嗯啊啊地捧哏，火警专家的话便愈发多。 “还有，听说有一任校长的老婆，在一栋教学楼二楼女厕上吊自杀，之后闹鬼就更凶了。出租车司机们载客都不敢路过那里的。” 盛咏珊：......这怎么勘察火灾现场，还讲起了鬼故事。 许锦年咳咳两声，郑重道，“其实没什么的，香江也发展这么多年了，哪里没死过人。 再说，那都是抗呆英、抗泥轰的义士，不会害人的。康叔，勘察现场，勘察现场。” 黎康呵呵两声，不再哄着火灾专家说八卦。 火警专家也呵呵两声，讪讪道，“那咱们继续勘察现场。” 37. 大妹要拍拖了？ 一行人参观的起火现场，正是一家宠物医院，位于元朗市区东侧，被警戒线围着。 是一栋二层小楼，左右建筑离得较远，幸运地没有被波及。医院外立面原本贴着天蓝色瓷砖，如今烧得黑漆漆的。 木质大门倒在内侧，屋顶的横梁从中间断裂，横在房间正中。左右两侧是一个个铁笼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面上。 而地面上，似乎还能看到猫猫狗狗们在火中挣扎时挠出的划痕。 许锦年、盛咏珊和黎康都看得皱起了眉。 不远处，宠物保护组织的抗议声传入耳中，断断续续。 黎康小声嘟囔，“人死都没见他们这么抗议啊。死几只猫猫狗狗而已，闹这么大，不知所谓！” 火警专家没有评价，而是小声提醒，“案子拖了不少时间，得抓紧时间，这些组织的影响力挺大的。” 谢过火警专家的提醒，三人又将现场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这才告辞离开。 随便找了家人多的牛丸店，刚坐定，黎康就忍不住担心，“A哥，我看公共关系科的高sir又要找你了。” “找就找吧。”许锦年一点也不当回事，捞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二人别客气，随便点，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红光社的案子给高sir送了多少KPI，这次轮也轮到他替咱们扛一扛了。” “那些组织很激进的。”黎康不放心，“都是些有钱太太、有钱小姐，没什么事做，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组织消磨时光。要是她们利用身份施压，高sir扛不住的。” “扛不住也得扛。放心，高sir以前是PTU的，真汉子......” 盛咏珊此时已经听不进两人的谈话了。她的面前，再次出现了淡蓝色系统面板—— 【任务名称：抓住纵火犯，为猫猫狗狗们报仇吧 任务内容：纵火犯不仅在人类中掀起恐慌，在猫猫狗狗们的世界里也引起不安。 现在，利用你的技能，抓住纵火犯，为死去的猫猫狗狗们报仇，也为维护世界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吧！ 任务奖励：任意刑侦技能加一，以及蛋白杏仁茶LV4 任务惩罚：收回所有美食技能】 盛咏珊眨眨眼。 美食都在盛记卖了那么久，菜单和做法她都记得滚瓜烂熟了，系统要怎么收回去？ 难道像科幻片里演的那样，篡改大家的记忆？ “奶茶姐，吃饭啦，再不吃牛腩面就变牛腩面汤了。” 黎康伸手在盛咏珊面前挥了挥，忍不住吐槽，“奶茶姐，我发现你经常走神欸，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听说有一种病，没办法长期集中注意力的。这病搁在别的地方还好，但咱们是CID，不能不当回事儿......” “不是啦，我，我从小就这样。”盛咏珊赶紧解释，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以后我注意一点，尽量不在工作时间走神。” “对呀，一定要注意，不要不当回事。你想啊，要是和匪徒枪战的时候走神了，小命立马就没了，后果很严重的，知不知？一定要重视。” “明白了，谢谢康叔。” 盛咏珊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心里想的却是—— 看来要回去练习如何一心二用了。康叔说得有道理，要是枪战的时候走神，真的要被系统害死。 见小女警乖乖听话，黎康满意地点点头。 许锦年则是收起大哥大，“刚才监狱那边来消息，之前监狱举办圣诞晚会时，李宗豪有上台表演节目，正好监狱录了像，明天就能看到。” —— “大哥，老婆饼咱们能不能做啊？好好吃哦。” 盛记茶餐厅，盛咏诗一边吃老婆饼，一边探身冲厨房里的盛咏辉喊话。吃到一半，见盛咏耀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还不忘捻起一块饼，塞进对方嘴里。 不多时，厨房里传出应答声，“不行啦，人家有秘方的，大哥做的没人家的正宗。” “好吧。”盛咏诗撅起嘴，将封装好的奶茶递给顾客，“丝袜奶茶，少冰，走糖，6块，谢谢。” “大姐，许sir好贴心的，又帅，身材也不错，考虑一下啦，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 啦。”做奶茶的空挡，趁人不注意，盛咏诗又开始老调重弹，挤眉弄眼的。 盛咏珊没好气儿，“别乱讲，许sir是我上级啦。别当着许sir的面说啊，很尴尬的。” “有什么关系，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啦。精装靓女仔同时被办公室里的多个高质量男同事追求，为不知道选哪个而苦恼......” 盛咏诗托着腮嘻嘻笑，“靓女都有的烦恼啦，我懂的。” 被小妹的样子逗得噗嗤笑了出来，很快，几行大字如滚动的字幕一般，轮番划过盛咏珊的脑海—— ——难道这就是投胎做美女的福利？ ——哎呀，跟小时候选清华还是北大一样难哦。 ——好苦恼哟，嘿嘿嘿。 厨房里，一边抡大勺一边观察两个女儿的阿香姐，眼珠子咕噜噜转，小声对大儿子道，“明天上午你自己做啦，我要去烧香。” “早就让你休息了。”盛咏辉立刻接口，一副担心的样子，“是不是肩膀酸？年纪大了就别做喽，回去让咏耀给你按按......” “呸呸，谁年纪大了？”阿香姐叉腰，柳眉倒竖。 “好好，阿香姐永远年轻，永远十八，行了吧？” “也不用十八啦，二十五也OK的。”阿香姐哈哈哈笑了一阵，又小声道，“是你和你大妹啦，特别是你，快26了，还不拍拖，我看大妹要比你先拍拖了。 我去求求菩萨，让她老人家保佑你们兄妹俩，早日找到靠谱姻缘。” “大妹要拍拖了？”盛咏辉抓重点的能力一流。 “我看八成就是她警署的同事啦。”阿香姐低声跟儿子八卦，言语中颇有为该选谁做女婿而烦恼的样子。 “许sir最有钱最稳重啦，能做督察，能力肯定也是最强的，还有那个叫Sean的，嗯，也不错，长得虽然没许sir好，但也不差啦，不过好像有女朋友了......” 一点也不知道被拉郎配的盛咏珊，还在卖力地和小妹摇奶茶。 综合格斗技能LV2用在这里，简直是降维打击，摇得又快又好。 38. 桃花挡都挡不住 翌日，案情讨论室。 A组众人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纵火犯李宗豪。 录像中，男人站在合唱团的第一排，身着花衬衫黑西裤，大声唱着粤语版圣诞歌。身材矮小，尖下巴薄嘴唇，自上台后就不看镜头，眼神乱瞟，一看就不老实。 显然，监狱改造并没有对他起到任何正向的作用。 不过，盛咏珊更多注意的，是男人上下舞台时的走路姿势，也就是步态。 在足迹分析LV3的技能加持下，盛咏珊很快发现一个细节。 男人走路时习惯脚尖着地，双脚略微呈外八字，走路会习惯性磨蹭裤缝。 可惜足迹分析在纵火案的调查中并没有提供什么帮助，现场并没有发现残留的足迹。 更丧气的是，李宗豪的狱友杨志超和李国基也都有不在场证明。 最近半个月，杨志超都在内地运货，前天才回来。 李国基则混迹于重庆大厦和九龙城寨，很多人都可以证明。 案件陷入了死胡同，他们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嫌疑人都找不出来。 ——说不定要变悬案了。 念头在A组队员心中升起，又都不想承认，黎康更是三不五时就要拜关公，请二爷保佑。 见大家情绪低迷，周五下午茶时，盛咏珊特意点了奶茶、咖啡、菠萝包、西多士等下午茶全家福套餐。 等盛咏诗骑着自行车，大汗淋漓地送过来时，立刻引来黄宗明哇一声怪叫，“奶茶姐，今天怎么点这么多茶点啦。” 盛咏珊拉过跃跃欲试、想四处参观的盛咏诗，捣捣小妹的胳膊让她老实点，笑着回道，“自然是看五福哥辛苦，慰劳一下五福哥嘛。 呐，生椰拿铁，味道很好的，五福哥尝尝。” “还有猪油包啦，刚出炉的。”盛咏诗嘻嘻笑，“大哥特意给你们留的，客人当堂点，大哥都没给哇。” “那我要尝尝猪油包喽。”黄宗明忙起身接过拿铁，又找到猪油包，幸福地吃起来。 督察办公室，许锦年透过百叶窗看到盛咏珊的动作，无声笑了笑。 松开按住百叶窗的手，许锦年拉开门，高声埋怨，“点了这么多下午茶也不叫我，怎么，忘了下午茶基金是谁提供的啦？” “当然是我们最爱的A哥啦。”众人齐声高喊。 许锦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一脸得意地迈向公桌，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悠闲地品尝起下午茶来。 电梯处，盛咏诗捂着嘴，一副花痴的样子，小小尖叫一声，“大姐，工作中的探员果然最帅啦！ 你可要珍惜，别挑花了眼啊。不过还是要认真挑呢，阿婆们都说选男人很重要的。” 说着眼睛眯起来，低声问，“阿香姐求的符带了吧？” “带了，多事婆。” 阿香姐烧过香后，特意给盛咏珊和盛咏辉兄妹一人求了一张姻缘符。 据说带足七七四十九日，桃花挡都挡不住。不少邻居现场作证，一个个称灵验得不得了，阿香姐愈发看重。 盛咏珊自然不信这些，奈何每天出门前，阿香姐都要检查，是以这几日上班，盛咏珊每天都佩戴着姻缘符。 生怕被同事们看到，小女警将姻缘符牢牢塞到衣服里。 叮—— 电梯来了，盛咏珊赶紧推小妹进去，“好了，少操心，电梯来了，快走啦小八婆。” 送走不知是来送下午茶还是来八卦的小妹，盛咏珊回到办公室，立刻加入下午茶大军。 在美食的滋养下，原本情绪低迷的A组成员，下班时又情绪高昂起来，下周一又是生猛的CID探员了。 周末休息，盛咏珊难得睡了个懒觉，十点才从床上起来。 这一周都在元朗和油麻地之间穿梭，光是坐车都觉得好累。 迷迷糊糊起床，上铺的小妹已经去茶餐厅赚零花钱了。 这几日暑假，盛咏诗和盛咏耀两小只全天摇奶茶，被阿香姐和大哥一杯两毛钱的小费剥削，正处于做牛马的兴奋期，开心得不得了。 估计开学时，两小只都能穿上新衣新鞋了。 冰箱上贴着阿香姐的留言，“饿了去盛记吃饭。” “吃大餐喽！”盛咏珊举起右手大叫一声，阿童木一样飞奔到卫生间洗漱。颇有自得自乐的架势。 很快，不到六十平的简陋小屋立马活泼起来。 两个小时后，盛记茶餐厅。 吃过午饭，盛咏珊拉着小妹去买书顺便逛街。 盛咏诗自然高兴地原地起跳，立刻拉着姐姐蹬蹬镫跑上楼，各自换上最靓的 衫。 见大姐又要格子衫配牛仔裤，盛咏诗连忙上前制止，撺掇飒爽女警穿起了靓裙配皮鞋。 红黑格子连衣裙，靓过钟楚红啦。 却不想，盛家双姝刚走出家门，就在交通工具上发生分歧。 “大姐，坐双层巴士好土的，不要啦。”盛咏诗撅起嘴，“坐地铁啦，八达通就能坐，好酷的。双层巴士土死了。” “哪里土了，红色双层巴士欸，多浪漫呀。” 来到90年的香江，感受着独属于这个城市的巅峰时刻，盛咏珊早就想坐上双层巴士，感受一下了。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当然要第一时间满足啦。 地铁有什么好坐的，上辈子在大都市早感受过了。 周遭黑漆漆的，除了路人疲惫、毫无生气的脸，什么都看不到，哪有双层巴士舒服？ 又能吹风，又能看高楼街景，还能观行人气色，想想就有意思。 两姐妹的讨论，最终以武力值更高的盛咏珊胜出结束。 盛咏诗噘着嘴，委委屈屈地坐上双层巴士，却在巴士开起时，跟着盛咏珊一起大呼小叫。 简直是最合格的不扫兴逛街搭档。 “姐，到了。” 90年，香江地标性的时代广场还没开幕，如今大型购物广场主要是崇光百货和柏丽购物大道。 崇光百货位于铜锣湾，柏丽购物大道位于弥敦道沿街，离盛记都不算远，当然都可以去了。 附近还有些书店，正方便盛咏珊购买专业书籍。 作为时空穿梭者，盛咏珊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一路观察着经济上行期人们的生活状态。 果然个个精神饱满，高昂着头，好有自信好张扬的样子。 盛咏珊不自觉挺直脊背，学着大家的样子昂首阔步，和小妹一起嘻嘻笑着逛街聊天。 看见个好玩的就蹬蹬镫跑过去，大呼小叫一番，活像两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还是靓女土包。 ——这个发绳好漂亮，裙子也不错，适合咏诗。球鞋也好酷，正好有大哥的码，买！小弟的球拍好像旧了，正好换新的，买买买！还有阿香姐的新衣也不能少...... 全部买买买！ 工作的不顺心，似乎都随着购物的乐趣消散。 39. 你有几分把握？ 不过，盛咏珊的豪爽看得小妹盛咏诗一阵肉疼，她连忙拉住买上瘾的大姐，落力劝道，“够了，大姐，怎么买这么多啦，不是还要买书？英文书好贵的，再买钱就不够啦。” “好吧。”想到价格高昂的英文书，盛咏珊头脑清醒了一些，一步三回头地随着小妹去坐扶梯。 “人好多啊，大姐。” 商场里满是走来走去衣着考究的顾客，因为能负担得起大商场购物而产生的隐秘的自豪感，令大家不自觉挺起腰，脸上也露出矜持又骄傲的笑。 盛咏珊看过去，再次被这个蓬勃的时代所感染，目光不自觉扫过每一个路人。 刑侦技能，让她条件反射般对每个人进行侧写。 三点钟方向，男人女人挽着胳膊，头挨头聊天，姿态亲密。女人笑容甜蜜，眼睛放光，男人也在笑，眼睛却时不时往四周瞟。 可疑，疑似是欺骗感情的坏男人！可恶！ 四点钟方向，穿着靓衫的师太脸色严肃，抱臂走在前面，一旁年轻英俊的男士微微弓腰，又是搂人又是亲脸颊的，脸上始终挂着讨好衣食父母的笑，姿态小心又恭敬。 哇，原来在1990年，香江就有不想努力的年轻后生仔了？ 六点钟方向，年轻小夫妻带着孩子逛街，笑容甜蜜姿态亲密。嗯，终于有一对正常的了，可喜可贺。 十点钟方向，独身男性，走路习惯先脚尖着地，双脚略微呈外八字，走路会习惯性磨蹭裤缝。 嗯，足迹分析果然有用。 十一点钟方向...... 等等，盛咏珊的眼珠子，又转回到十点钟方向的独身男性身上。 不是李宗豪。 李宗豪是尖下巴薄嘴唇，独身男性却是方下巴厚嘴唇，眼睛也比李宗豪大。 可走路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理论上，每个人的走路姿势都不同，根据步态完全可以锁定嫌疑人。 要不要...... 扶梯缓慢上行，盛咏珊却紧紧盯着男人，不知道要不要动手。 就在扶梯到达顶端时，盛咏珊将手上的购物袋塞给小妹，只留下一句“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就风一般朝男子跑去，同时高喊，“警察，别动！” 不远处，被盛咏珊盯着的男人早有察觉，任谁被一道目光死死盯着，都会警觉。此时听到动静，男人想也不想快步离开。 途中，男人还不自觉回头看，就见一个小姑娘飞奔而来，男人啊一声，撒开腿狂奔。 盛咏珊自然不会放过他，大力挥舞手臂向前冲。 男人跑到另一座扶梯旁，粗鲁地扒拉开路人，不顾大家的叫骂，大步朝上跑。 盛咏珊紧追不舍，同时高喊，“警察，别跑。” 商场内，众人看着这名自称警察的娇小女子，呼哧带喘地追在一位男人身后，都忍不住站到栏杆处，撑着扶手探头看。 只见女警追到距离男人十米处，八米，五米...... 三米处时，女警大喝一声，紧接着摆开架势，右腿伸直左腿曲起，如电影中成龙飞起踹人时一般，直直朝男人踢去。 扬起的裙摆如天女散花般飞扬...... 咦，哪有人在裙子下还穿短裤啦，女警就是不一样。 感受到危险，男人欲闪身躲开，可惜女警速度太快，右腿依旧狠狠踹在男人左肩。 “哎呦。” 男人倒地后怪叫一声，却趁机翻身准备继续逃，被前方一位高大的男人挡住去路，“警察，别动！” “许sir！” 堵住男人的正是许锦年，他冲盛咏珊点点头，见男人没听到一般仍欲逃跑，忙从后腰摸出手铐，同时抬起大长腿狠狠踹向男人。 噗通。 咔嚓。 男子双手被烤上。 “老实点。”许锦年警告一句，钳制住男子，转身看向一瘸一拐跑过来的盛咏珊，低声问，“他抢你东西？” “不是。”盛咏珊喘着气，瞧一眼看热闹的众人，想了想，踮起脚趴到许锦年耳边，用气声道，“许sir，我怀疑他就是李宗豪。” 许锦年眯起眼，顾不得耳边的异样，忙问，“理由。” “许sir，我最近在看足迹分析的书。他走路的姿势，和录像里李宗豪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 盛咏珊压低声音，以免被李宗豪听到，“你说，他会不会出 国做了整容，用另一个身份回香江继续犯案啊？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犯罪分子或者女主角整容后回来复仇，李宗豪说不定也是这样。” 看看被铐上的男子，许锦年表情严肃，“你有几分把握？” “70%。”盛咏珊给了个保守的答案。 见两名警察叽叽咕咕，被铐上的男人大叫，“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乱抓人啦？我是无辜的，你们放了我。” “老实点！”瞪一眼男人，许锦年冲看热闹的路人展示过警官证后，又看了一眼小女警，掏出大哥大开始拨打电话。 “喂，沈sir，我是许锦年，在海运大厦抓到一名行迹可疑的男子，怀疑就是近期纵火的嫌疑人李宗豪...... 对，李宗豪，我怀疑他在国外整容，又回到香江犯案......” “你以为在拍电影啊，整容，亏你想得出来！” 电话里，CID警司沈米高沈sir大发雷霆，“在事情闹大之前，赶紧把人放了，我还不想明天在报纸上看到香江警察乱抓人的新闻啊，听到冇？” “沈sir，不能放，我敢担保这人就是李宗豪。”许锦年态度坚决，“我这就把人押到警署，麻烦您签署相关文件，我要羁押他4时。”说着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 “喂，喂！” 电话那头，被有钱下属气到想吐血，沈米高抬手欲摔电话，立刻被一旁盯着的老婆制止，“少拿电话撒气，今年都换第三个了。” 沈米高重重哼一声，却听话地挂上电话，“气死我了。” “那有钱人是任性嘛。好了，快办事啦。”见男人斜眼看过来，沈夫人小小声嘟囔，“Adam又没错过啦，骂这么凶，还不是他说什么都听......” 另一边，许锦年不知道上司已经被老婆大人安抚好，见女警一直扑闪着大眼睛看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女警的头，“好了，你是我的队员，我自然相信你。 放心，我会让大哥查一下大马的整容医院，他负责那边的业务，对大马熟。不过......” 许锦年定定地看向盛咏珊，“只有我相信你没用，你要让大家都相信你，明白吗？” 40. 盛·布雷斯塔·咏珊警长 盛咏珊立刻嗯嗯嗯点头，“我会的。” “啊啊啊，大姐，你刚才好帅好劲的！”盛咏诗拎着手提袋，尖叫着冲过来，“许sir，我老远看着就像你啊，你怎么也来逛街啦？” “怎么，只许女生逛街，男生就不行啦？”许锦年挑眉笑，瞄一眼两名小女生手上的东西，“好啦，开个玩笑，我是跟家人吃饭喽，你俩逛街买货啊？” “是啊是啊，都是大姐给我们买的。”盛咏诗摇摇手里的购物袋，想炫耀一下，眼睛瞄到被铐起来的男子，这才后怕地躲在盛咏珊身后，“大姐，那人是谁啦，你怎么还随身带手铐啊？” “不是我带的，是许sir啦。” 许锦年笑，“警察嘛，枪和手铐肯定要时刻不离身的。好了，我先带他去警署问话，你继续......” “我跟你一起去。”盛咏珊抢话，“许sir，人是我坚决要抓的，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我也能审讯的。” 许锦年看看小女警，又看看一旁的小姑娘，笑问，“不逛街了？” “不，维护香江治安最重要。”没做过牛马的盛咏珊，也是会说漂亮话的人呢。 “大姐，你去吧，我自己回去OK的。嘿嘿，还能坐地铁，肯定比双层巴士舒服。大姐，许sir，再见哦，别回来太晚，阿香姐和大哥要担心啦。”盛咏诗大喊，元气满满的。 “你回去小心点啦。” “知道啦，大姐你好啰嗦哦。” “臭丫头。” 许锦年莞尔，直到两姐妹互动完，他才压着疑似整过容的李宗豪，冲盛咏珊抬抬下巴，“走吧，沈sir应该会到。说不定会骂你考你，怕不怕？” “不怕！” 盛咏珊答得底气十足。就在刚刚，任务完成的奖励已经收到，同时收到的，还有来自猫猫狗狗们的感谢信。 李宗豪真的在国外做了整容，又回到香江犯罪！ 【任务名称：抓住纵火犯，为猫猫狗狗们报仇吧 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任意刑侦技能加一，以及蛋白杏仁茶LV4 奖励发放中，注意查收。】 想到许锦年的提醒，盛咏珊毫不犹豫地将技能点加在足迹分析上，瞬间，技能树上，“足迹分析”后面的技能等级变成了LV4。 LV3已经能通过足迹认出李宗豪了，LV4岂不是能从几乎完全相似的人中一眼看出嫌疑人？ 那LV5、LV6不得直接看着足迹报身份证号啊？ 盛咏珊挺直腰杆儿，憧憬着技能大圆满时的状态。 很快，系统面板更新，一封来自猫猫狗狗们的感谢信出现在面前。 【来自受害者的感谢信 受害者kitty、阿黄、大福、大吉、apple等猫猫狗狗，感谢宿主抓住凶手，愿意奉上猫生狗生们最拿手技能——夺命狂奔，技能等级LV4，以及敏感嗅觉，技能等级LV4。 这是猫猫狗狗们最拿手的技能。拥有四条腿的他们，奔跑如风，能快速抓到猎物，也能通过气味，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领土”。 做宠物期间，狗狗们最期待的就是每天的放风时间。自由奔跑在街巷间，是它们最快乐的时光。 猫猫们则期待着铲屎官们回家，好知道铲屎官还活着。 现在，猫猫狗狗们自愿将这两项技能，赠送给查明真相的宿主，希望宿主利用这两项技能，多多抓住恶人，维护世界和平。】 盛咏珊：......不会下次跑步时，她下意识手脚并用吧？好难看的。 带着深深的担心，盛咏珊皱眉跟在许锦年身后。 注意到小女警走路一瘸一拐的，许锦年皱眉，“脚崴了？” “不是，刚才飞踹的时候鞋跟掉了，脚没事的。”盛咏珊乖乖回答。 许锦年左右看看，正要说话，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 “Adam。” 前方不远处，一位身着亚麻灰休闲西装上衣，配同色阔腿短裤的女士，无奈地点点许锦年，“又逃单，很没有绅士风度的。” 女士烫着时尚的褐色长卷发，珍珠耳环在灯光下璀璨发光。脸蛋并不如何美，姿态气质却给人以大美人的自信飞扬感，让人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大姐。”女士走到近前，许锦年没有当着犯人介绍家人的习惯，他低声道，“有公事，下次再一起吃饭。” 许锦玥看了眼小弟压着的犯人，又看向身后的小姑娘，笑容意味深长，“同事？” “对，新女警。不跟你说......对了，奶茶姐的鞋跟断了，你带她去买双新鞋，要快。”< /p>“不用。”盛咏珊忙摆手，“鞋跟我找到了，回去修修还能穿的......” 许锦玥笑着拉人，“Adam的队员竟然穿断根的皮鞋，他答应我都不答应啊。就当我这个大姐替小弟收买人心了。 你啊，收了我买的鞋子，以后要好好在小弟手下办事，这样他才有空多跟我这个大姐吃饭啊。走吧，怎么，不给我这个上司大姐面子？”许锦玥歪头。 “谢谢。”盛情难却，盛咏珊只得跟在许锦玥身后，感慨许sir大姐好温柔，许家一家都是大好人。 就在小女警感慨世界上都是好人时，许锦玥抬脚就进入一家大牌奢侈品店。 小女警盛咏珊稀里糊涂跟在后面，等试鞋时才回过神。 这里一双鞋子，要花她近一个月工资！ “许......许姐，这里太贵了。”盛咏珊小小声道，“我不能要......” “怎么，不想给小弟卖命啦？”许锦玥开玩笑。 “不是的，做警察拼命是应该的，但这鞋子太贵了，我......” “我说了，这是卖命的礼物，当然要买贵的了。” 见小女警脸红红的，许锦玥终于忍不住，笑着捏捏对方的脸，“开玩笑的啦，就是礼物而已，不是让你卖命的。 警察经常走路，有一双合脚的鞋非常重要，不会受罪。我呢，一看你就特别喜欢，就当送你的礼物，好不好？” “这......”盛咏珊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这么定了，包起来。” 穿着新买的、四舍五入近万元的白色玛丽珍皮鞋，盛咏珊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奢品店。 就算在后世，她也没穿过近万元的皮鞋呀。 何况现在是1990年。 和许锦玥告别后，盛咏珊突然意识到，她走路没有手脚并用诶。 嘿嘿，看来系统将技能转化成人类能用的奔跑术和嗅觉术了。 她以后就是飞毛腿，加拥有超敏锐嗅觉的盛·布雷斯塔·咏珊警长了。 嘿嘿。 喜滋滋进入警署，来不及高兴，就看到脸拉得比驴还长的沈米高沈sir。 见两人真的压着个“犯人”下车，沈米高眼睛都要喷出火了，“Adam！到我办公室来。” 41. 西九龙之光 将犯人交给值班的军装警，许锦年吊儿郎当道，“沈sir别生气嘛，我相信手下的判断，这个人就是整容后的李宗豪，不信咱们可以做个测试。” 车上，盛咏珊主动提了测试的主意。 她如今拥有足迹分析LV4的技能，根据步态判断谁是谁非常轻松，相信只要看过她的能力，沈sir就会相信纵火犯是李宗豪的。 “确定可以？” 车上，许锦年还不放心，哪知站在沈米高面前时，表现得比盛咏珊还有信心，一副“我的手下跟我一样，永远正确”的牛掰表情。 盛咏珊：......她发现了，许sir好喜欢装比哦。 这，难道就是许sir的爱好？ 好幼稚哦。 胡思乱想着，那边许锦年已经说服了沈米高。 半个小时后。 “盛咏珊，我再问一遍，你确定能通过步态，认出这十个人？” 大会议室内，沈米高脸色严肃地看向小女警，如一只大型罗威纳，正龇牙咧嘴地瞪着打扮漂亮洋气的雪瑞纳。 “YesSir，没问题。”小女警毫不畏惧，回答得超用力。 罗威纳多看了雪瑞纳小女警几眼，瞥向一旁的许锦年时，欠揍的督察正得意地挑眉，如一只拆家的哈士奇。 沈米高运气，示意值班的十名警员可以进来了。 “OK，测试开始。警员盛咏珊，现在朝你走来的是十名身高体重几乎一样的警察，右肩上有编号，从左到右分别是一到十。 十个人会走大概五分钟，之后会去更衣室，摘下编号，戴上面具，换衣服换鞋，再次从你面前走过，你需要根据步态认出他们的编号，明白吗？” “明白，没问题。”盛咏珊无所畏惧，目光炯炯地盯着十名警察。 1990年，油麻地警署内，除了分管辖区的分区警署外，另有在此办公的西九龙总警区，是西九龙警区人员最多的警署，找到十名身高体重几乎一样的男警员，非常容易。 随着消息传开，不少值班的警员都来看热闹，还有不少周末没事干，被同事喊过来的附近警员，将办公室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本安静的警署，瞬间热闹得像过圣诞节。 盛咏珊却完全不受影响，她拿出小本子，认真地观察每个警员的走路特点。 有的警员因为人多，走路顺拐，有的故意做出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姿势，盛咏珊都没提出异议，只是默默观察。 伪装只是短暂的。 两分钟后，几乎所有人都恢复到平时的走路姿势，盛咏珊这才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三分钟后，沈米高大手一挥，十名警员嬉笑着跑出会议室，走廊里还能听出他们为难小女警的主意。 “Joy，一会儿我穿你衣服，看她认不认得出啊。” “Hugo，我记得咱俩有一件一模一样的上衣，穿那个啦。” “穿警服，全都一模一样，不信她认得出啊。” ...... “喝点水。”许锦年皱眉，将手头的矿泉水递过去。 盛咏珊笑着接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许sir放心，我OK的。” 许锦年点点头，“我相信你。” 盛咏珊立刻笑起来，被上司无脑维护的感觉真好呀。 五分钟后，十名换过衣服、戴着面具、胸前没挂编号的警员走过来，沈米高一声令下，十人又开始在会议室走起来。 伪装的夸张步伐过后，十人慢慢恢复常态，开始正常走路。盛咏珊也认出了第一个人。 “你是刚才的6号，走路习惯晃肩，左脚比右脚用力，脚掌着力点在第三根脚趾。”盛咏珊指着左侧第一人。 将6号编码递到警员手上，不等对方回答，盛咏珊又走到另一人面前，“你是刚才的9号，走道有外八字特征，走路时重心放在脚后跟内侧，你的鞋子应该是内侧跟比外侧跟磨损严重。” “你是刚才的5号，你的腰部应该受过伤，走路时腰微微前倾......” “你是刚才的7号，也是最狡猾的一个，故意穿了小一号的鞋子，不过摆臂姿势、步幅步距都没变......” “你是刚才的8号......” 盛咏珊一口气将十个人都认了出来。 办公室内瞬间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做测试的十人，想印证盛咏珊说得是否正确。 “我，我确实是6号。”第一名被认出的警员点点头，掏出号码牌，不可思议地看向小女警。 “我是9号。” “我是5号。” “7号。” ...... 全中！ 盛咏珊将所有人都认了出来。 完全通过走路姿势，不看脸，把人准确无误地认了出来。 沈米高从刚开始的吃惊、不可置信，渐渐转变为狂喜。 如果能凭足迹迅速锁定嫌疑人，据此展开后续调查，日后西九龙重案组是不是就没悬案了？ 哈哈，破案率100%啊！ 哗哗哗。 所有人都鼓起掌，眼神炙热地盯着小女警，仿佛在看一座宝藏。 站在视线中心，盛咏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睛亮亮地看向许锦年，仿佛在说，许sir，我做到了，快夸夸我。 许锦年笑着摸摸小女警的头，“不错，不愧是咱们A组的神勇女探员，又犀利又靓女，简直是西九龙之光。” 哎呀，什么西九龙之光啦。没想到许sir不仅人长得帅，连夸人都这么好听。日后许sir老婆有福啦。 盛咏珊脸蛋红红，一阵脑补，却也没被美男夸奖迷惑心神。 她迅速回过神，轻咳一声，转向沈米高，立正站好，敬礼后道，“沈sir，赤柱监狱录了李宗豪参加圣诞晚会的录像，里面有他走路的姿势。 脸可以整容，但走路的姿势不会变。我确定，上午我和许sir抓到的男人就是李宗豪，很有可能是近期在元朗纵火的嫌疑人。” 沈米高轻咳一声，高声道，“很好，我会跟郑sir申请，向大马那边发出合作邀请。 Adam，A组全员取消假期，注意，你们只有4时，争取找到更多证据控告李宗豪。” “YesSir！”许锦年一秒钟立正站好，高声回答。 五分钟后，在南丫岛、长洲岛等地旅游的A组探员们收到消息，紧急回到警署加班。 两个半小时后。 听说是奶茶姐和A哥大周末的抓住了李宗豪，还搞出了测试这样的节目，黄宗明又是跺脚又是捶胸的。 “A哥，测试这么威风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啊。我也想看奶茶姐通过步态认人的样子啦。” “还有我。”黎康举手，“我只听过国外有这样的研究，香江还没见人用过。奶茶姐，你什么时候学的，还这么厉害？” Sean跟着点头，“就是啊，之前没见用过。” 42. 世界顶尖大圆满 今天听了太多夸奖，对于队友们的惊奇，盛咏珊已经能坦然面对了，她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 “刚学的，可能我在这方面有天赋吧，就觉得不难。那个，五福哥，康叔，Sean，对不起啦，害你们取消休假，大周末加班......” 黄宗明摆摆手，“加班是不开心啦，但咱们是警察嘛，抓到犯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和A哥把最重要的事情都做了，我们跑跑腿也是应该的。欸，别说那么多了，怪肉麻的。” 其他四人跟着点点头，同时哈哈笑了起来。 黎康甚至催促道，“咱们快点找线索吧，只有48个小时......不对，现在只有45小时了，快快快，不能浪费时间啦。” 香江属于海洋法系，有一条规定比较特别，那就是在刑事诉讼中，任何人不得因同一罪行受到两次以上的刑事追诉、审判或处罚。 也就是说，如果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李宗豪很有可能从五起纵火案中逃脱，下次想再用这五起案子起诉他就很难了。 A组案情讨论室。 “从李宗豪身上搜到的证件显示，他如今的身份叫李兆丰，39岁，大马槟城华人，身上有元朗凌云饭店的门卡。” 许锦年简单介绍了李宗豪的情况，很快分配任务道，“Sean，七喜，你俩去出入境查李兆丰的入境记录。 霆哥，你带五福去凌云饭店，搜李宗豪的房间，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康叔，你和我去李宗豪老家，寻找当地警署配合，在李家老屋搜一下，看看是否能找到汽油等物。” 说着他看向盛咏珊，“奶茶姐，审讯李宗豪的任务交给你，人是你抓的，有没有信心审出东西？” “没问题，许sir！” “YesSir！” A组七人似陀螺一般，迅速地行动起来。 对于审讯，盛咏珊还是有信心的，尽管审讯技巧只有LV2，却已足够对付李宗豪。 为什么呢？因为她大致摸清LV1到LV6的级别水平了。 参考LV4的丝袜奶茶、干炒牛河和其他LV3级别美食的对比，盛咏珊估计，L3应该属于香江顶尖水平，LV4能够在整个华国排上号，LV5就能走出国门迈向亚洲，LV6就是世界顶尖大圆满了。 如此一来，LV2就是西九龙警区顶尖，LV1差不多就是油麻地警署水平了，也是国内县局普通刑警的样子。 单从审讯技巧来说，盛咏珊在西九龙已能排得上号。 推开审讯室的门，坦然回望那双愤恨的眼睛，盛咏珊丝毫不惧，她将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和值班的军装警一起，坐在李宗豪对面。 “姓名，国籍，来香江时间。”说话时，盛咏珊异常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兆丰，大马华人，三个月前来香江。”对面，拿了新身份的李宗豪狠狠瞪着盛咏珊，不知道小女警为什么要抓他。 “李兆丰吗？”盛咏珊冷笑，“下巴和脸颊处线条不自然，嘴唇也有问题，做过整形手术吧？” “Madam，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李宗豪眼神有片刻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我是大马人，不是香江人，又没有犯法，香江警方没有权力逮捕我的，Madam。 你们要是胡来，我可以跨国投诉的，也不介意开新闻发布会，让全世界都看看香江警察的嘴脸！” “可你犯法了，李兆丰先生。”盛咏珊淡定地拍拍手边的文件夹，给对方一种他们调查了很久，掌握了很多证据的错觉，自信道，“要不还是叫你......李宗豪？怎么，不会以为做了整容手术，就没人认识你了吧？” 盛咏珊冷笑，“知不知警方还有其他技术啊？” 李宗豪嘴角微微抽搐，闭上嘴，狠恨地盯着盛咏珊。 盛咏珊浑似不觉，继续道，“看来是不甘心啊。没关系，我的同事已经去查出入境记录了。 你也知道，香江很多富人都在大马有产业，你在大马住在哪里，做了些什么，有没有整容，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回香江。” 她盯着额头开始冒汗的李宗豪，步步紧逼道，“考虑一下主动交代喽，这样笔录里能好看些，你也能少坐几年牢。 不然以你多次纵火的恶行，加上拒绝和警方合作的态度，可能一辈子也出不来。” 哈哈哈。 李宗豪突然大笑起来，他紧紧盯着盛咏珊，“Madam，那些文件都是空的吧？别以为就你聪明，我也不差啊。 怎么，以为抓到我就行了？去找证据啊，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证明我就是李宗豪啊。”</p >盛咏珊嘴角微弯，情绪一点没受影响，“很快的。好奇这些文件，OK，读给你看看。” 盛咏珊翻开其中一卷，读道，“1974年6月29日，嫌疑人李宗豪在梅窝嘉陵街23号纵火，烧死黄牛1头，鸡鸭12只，居民刘阿嬷被烧死，总计财产损失1万元。助燃剂为汽油，起火点位于房屋正中的八仙桌......” “呐，还有这本。1974年9月12日，嫌疑人李宗豪在长洲岛农田纵火，毁坏庄稼12亩......” “还要听吗？”盛咏珊合上卷宗，不屑道，“李宗豪，警方了解的远比你以为得多。别心存侥幸，和警方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好好想想吧。” 说着她站起身，“现在我要去看看我的同事都查出什么了，希望你好好考虑。” 随着审讯室的门被关上，李宗豪恨恨砸了下桌子。 该死，该死！ 他都整容了，为什么还能被抓。死女警到底是怎么认出他的！ 一个小时后，Sean打来电话，出入境记录里查到了李兆丰的入境记录。 两个小时后，霆哥传来消息，在李宗豪入住的酒店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 本子内都是最近五起火灾的新闻剪报，并且在本子后面，列出了元朗所有与宠物相关的医院、诊所地址。 也就是说，如果没被抓，李宗豪会继续纵火。 最后传来消息的是许锦年和康叔。 二人去了李宗豪的老家，李父李母已经不在，李宗豪的四个姐姐也都嫁了人。 李家老屋位于村尾，远离渔村CBD，因为李宗豪坐牢愈发被大家嫌弃。 老屋常年没人住，已经破败不堪，院落内、屋顶上长满杂草，屋内也没有人类长期居住的痕迹。 不过在正屋右侧间，两人找到了一桶汽油。 通过询问发现，村中有人注意到，最近半个月，李家老屋内似乎有动静。 出于对纵火犯的嫌弃和惧怕，已经有村民去找村长，准备再有动静时联合起来，看看是不是李宗豪回来了。 此时见有警察来，村民纷纷跟两名探员诉苦。 “阿sir，我们不想和纵火犯一个村啊。” “是的呀，阿sir，这样的人就该永远呆在监狱，为什么要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