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最强超凡是丧尸》 1. 第 1 章 啪！啪！ 啪！啪！ 鞭子抽在脊背上，一鞭，两鞭，三鞭，骨头在响。 “啊——监工饶命！！” 少女声音柔弱可怜，任谁听了都会心软。 但那张紧贴地面的脸却冷白僵硬，半点痛苦之色都没有，反倒有几分茫然的空白。 ……这声调对不对？是不是该叫得更惨一点？ 不当人许久，姜橙早就忘了以前挨鞭子时的感受。 反正往惨了叫总没错。 周围众人面露同情，却没人敢求情。 在青石镇，你越求情，死得越快，仿佛要将人性也一并碾碎。 刘的动作顿了一下。 姜橙从地面的缝隙里瞥见他的靴子停住了。 那只机械眼的红光在她头顶转了两圈，频率比之前快——他在困惑。 困惑就对了。 一个奴隶挨了几十鞭还不晕，换谁都要困惑。 姜橙把脸埋得更低，让散乱的头发盖住后颈。 她知道自己的脊背已经皮开肉绽了，但那些伤口不会红肿，不会渗正常的血，露出来的肉色发白发灰——像案板上放了三天没卖出去的鱼。 她只希望刘监工别蹲下来细看。 就算是皮糙肉厚的男人，也扛不住这么多鞭。 刘监工抡鞭子抡得手臂发酸、虎口发麻，满头大汗。 快撑不住了，但他不能停。 挨打的没事，打人的反倒废了，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可再打下去……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废物！这么点灰烬都清理不完，要你有什么用。” 借骂人歇口气…… 怎么没人来求情，好让他就坡下驴！ 一群牲口！ 没人性！ 不知道同情弱者！ 刘监工脸涨成猪肝色，将浑身气力尽数灌进铁鞭，手臂肌肉虬结，狠狠朝着姜橙脊背抽落。 铁鞭狠狠砸在姜橙毫无知觉的后背上，本该撕裂皮肉的重击，却只传来硬物相撞的闷震。 咔嚓！ 刺耳的金属崩裂声猛地炸开，特制的铁鞭从中断裂，半截鞭身裹挟劲风飞射出去，在地面滚出数米才停下。 刘监工僵在原地，手臂酸麻震颤，虎口崩开渗血。 这铁鞭用了七八年，难道是老化了？ 他绝对无法想到有人能肉身硬得砸断铁鞭。 不管因为什么！ 铁鞭断了！ 断了！！ “哈哈哈！” 竟然断了！ 刘监工不合时宜地大笑。 周围奴隶们忍不住别过头，内心冰凉。 太残暴了！ 把人打成那样，鞭子都打断了，居然还笑得那么开心。 然而就在此时，求饶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啊！饶命。” 全场寂灭。 奴隶们和监工都懵了。 鞭子不是断了？ 咋还在求饶？ 刘监工眼角疯狂抽搐。 当监工七八年，拷打奴隶无数，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你特么……是什么怪物？！”刘监工心态彻底崩了。 姜橙不明所以，悄悄抬眼偷瞄。 映入眼帘的，是监工黑如锅底、堪称吃了屎般的难看脸色。 再往下—— 地面静静地躺着半截断裂的铁鞭。 姜橙：“？？？” 大脑当场宕机，原地石化。 不是？ 鞭子断了？？ 什么时候断的？！ 她居然半点没察觉！ 完了！ 丧尸的身份不会暴露了吧？ 姜橙感觉自己那颗许久没跳过的心脏都活了，正往嗓子眼上蹿。 沉闷的铜锣声炸开，打破满场尴尬死寂。林监工从远处走来。 刘监工仿佛看到救星，还有百米就迫不及待迎上去。 “今天就先饶了你！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他头也不回，甩下一句，走得飞快。 今日看平时那个死对头，竟如此顺眼。 林监工被刘监工看得一阵恶寒，身体一哆嗦。 躲过他，走到众人面前。 “七天后，检测，通过的奴隶随主家前往朔风城。” 听到“朔风城”，姜橙浑身一震，面瘫脸上出现一丝裂痕，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下颈间挂着的狼牙吊坠。 那是她死过一次的地方。 大灾变前建立的安全城。 宛若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 她不能检测，更不能再去朔风城。 七天，要么逃，要么再死一次。 “超凡者都折里了……” “李树就是从朔风城回来的吧？” “捡回条命，可人疯了。” “我记得姜橙也去了。” 姜橙垂着头，身上伤痕累累，脚上铁链哗啦哗啦响。 “我没进城……” 怂到地心，人畜无害。 “进没进城，谁知道？” “一群牲口不干活，在这儿嚼舌根，都不想活了？” 林监工几鞭子抽下去，冒尖的人，浑身飙血，惨叫着倒在地上。 “死了……” 有人过去探了探鼻息。 “一个奴隶，死了就死了，赶紧烧掉，免得尸变。”林监工不以为意。 姜橙喉咙一紧，鲜血激起了丧尸的本能。 她咬紧牙关，拼命克制扑上去的冲动。 “这么快就死了？还特么不如姜橙。” 没人能想到她是丧尸。 奴隶们大多营养不良，就算姜橙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也能遮掩过去。 何况，谁能想到丧尸还保有人类意识？ 李小草压低嗓子，试探：“你怎么得罪刘监工了？” 姜橙摇头不知，转身时正看到李小草袖子里藏着的一瓶药，“药快掉出来了。” 李小草慌乱地将袖口往袖子里掩了掩，“求求你，别告诉别人……” “药哪来的？被监工发现了可是要命的。” 姜橙脑子里都是怎么弄死刘监工，自然没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这药是跟监工买的。” 李小草压低了声音，“监工每天都会出镇去买卖东西，靠这个可赚了不少。” “刘监工也去？” “都是一丘之貉。” “也是，这么好的机会，哪能不动心！” 姜橙偷偷记下监工们的行程安排，便去食堂打饭。 脚上的铁链沉重，跑快了会磨得脚脖子出血感染，所以大多数奴隶都不敢跑。 姜橙却没这些顾忌，自然每次都能先别人一步到食堂。 食堂分发的粗粮饼混着沙尘与灰烬，干硬剌喉。 镇内淡水很少，除了浇灌土地，奴隶每日只有一小瓢浑浊的水，除非渴极了，否则没人舍得喝。 粮食入喉毫无滋味，躯壳早已失去消化的本能。 她只是捏着饼象征性啃两口，装作和其他奴隶一样渴求食物。 一旁的李小草小心翼翼把大半粗粮饼收进木盒。 打算带回住处给疯癫的兄长。 而自己只啃干硬碎饼。 姜橙望着她护着食物的模样，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翻涌上来。 在朔风城时，也有一个人总是把好吃的都留给她，自己却甘愿挨饿。 尸生漫漫，她早已和人间隔绝，只剩下狼牙吊坠，提醒着她，曾经的一切并不只是一场噩梦。 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遗憾的事。 她虽然失去了感情，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获得了永生。 “这些饭菜你拿去，反正我也不需要吃。” 这几天大概是饿糊涂了，听声音都出重影，橙姐应该说的是，“不想吃吧？” 嗯！一定是这样。 “天气热，这饼又硬又干，是让人没什么想吃的胃口。” 要不是姜橙，李小草和疯了的哥哥早就饿死了。 李小草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只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离开食堂，姜橙去堵刘监工。 就算没有痛觉，她也不能白白挨打，总要把亏讨回来。 没想到，无意间听到他和别人密谋。 刘监工胆子挺肥啊！ 竟然铤而走险做起了买卖人口的勾当。 还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本想教训他一顿就算了，现在……他必须死！ 难怪，镇上常有少女或被打死，或失踪。 怕太引人注意，刘监工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出镇。 正好给了姜橙可乘之机。 看到姜橙的那一瞬，刘监工露出了然的笑，“可是有什么要买的？衣服……还是药？” 赤裸裸的目光落在姜橙身上，“可以用粮食换，或者用你换……” 刘监工贪婪的视线黏在姜橙身上，一步步逼近，丝毫没察觉少女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藏好的短刀。 趁他俯身靠近、放松戒备的刹那，姜橙身形微侧，手腕发力，短刀精准刺入对方心口要害。 剧痛瞬间剥夺刘监工所有力气，他闷哼一声，直直栽倒在地，眼底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姜橙垂眸看着倒地的人，喉间本能泛起嗜血的痒意，语气淡漠无波：“可惜了，终究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不能再继续见血了，刚刚有一瞬间，她竟有种想杀掉所有人的冲动。 她真怕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 缓了半天，才终于压下对鲜血的渴望。 姜橙仔细清理着地面上的血迹，收走刘监工身上财物，扛起尸体往山上偏僻处走。 火烧是最保险的，但火势容易把人引来。 只能就地深挖土坑，将尸身埋入后，铺厚厚一层灰烬，再盖上腐叶踩实，又扯来枯枝杂草铺满地表遮盖痕迹。 灰烬能遮蔽血肉气息，能防丧尸，能不能防机械狗，她不知道，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奴隶的命不值钱，但监工的命也没那么值钱，死了正好有其他人补上。 夜，伴随着灰烬降临。 姜橙今夜要到后山粮仓守夜。 守夜的工作主要是清理灰烬，防止灰烬污染粮食。 姜橙把清扫工具都准备好，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没有点汽灯。 丧尸天生就适合黑暗。 夜晚对她来说与白天无异。 姜橙把从刘监工那里搜刮来的东西倒出来，摆了一地。 五百块联邦币，一些药品，一把钥匙，一枚样式奇特的硬币。 硬币上正面是轮盘，背面是骷髅手，不是联邦的任何币种，看着有点邪恶。 这应该就是刘监工说的黑暗组织命运之手的交易通行令了。 这东西只能捂死，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其余的也就药品值点钱。 五百块联邦币放在外面估计也就买一碗面条。 干了这么多黑心勾当，怎么还这么穷？ 将东西收回包里，从工具箱里翻出锯子，对准脚上铁链。 开锯！ 金属摩擦，火星四溅。 半小时后。 锯齿磨平了，铁链纹丝不动。 “……行。” 姜橙把锯子一扔。 得另想办法。 起身绕着粮仓走了一圈，将飘落下来的灰烬扫到一堆。 晚上灰烬下落的速度比白天快三倍，污染的速度也更快。 半个小时不清理，粮食就会被污染。 正闷头清扫，一旁的土包引起了她的注意。 没有任何干裂，没有灰烬，土质疏松透气，如同一片净土。 如果是这样的土地，定然能种出上等的粮食。 姜橙在土包上抓起一把土，用手搓捻。 豆大的绿色水滴形石头，静静地躺在里面，像某种植物的种子。 石面像心跳一样，微微搏动着。 “这是什么？竟然能吸食她体内的……死气？” 指尖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吸附感，有什么东西在吮吸她手指上的伤口。 姜橙眯起眼。 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 在她死寂的尸生中，任何感觉对她来说都是特别。 姜橙撕开伤口，将那枚石种用力往皮肉里按去。 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手臂直冲脑海。 紧接着，手心传来奇痒。 竟然有感觉了？ 这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还“活着”。 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凡品。 手指下意识合拢，把它攥紧。 一股清凉的细流从掌心钻入，顺着手臂直冲大脑，让她僵硬的身体都为之一轻。 什么情况？ 姜橙摊开手掌，一颗宛如玉石般晶莹剔透的小嫩芽从皮肤下钻出来。 石种在她手上发芽了？ 据说植物最喜欢腐熟肥料…… 当丧尸没被人类弄死，最后却要变成一盆被吸干的肥料？ 姜橙死死盯着掌心那株无风自动的嫩芽。 第一次觉得，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未知。 但她很快压下那丝恐惧，攥紧掌心发烫的嫩芽。 还有七天，这粒种子是未知也是她唯一的变数。 2. 第 2 章 不过片刻，一股无法压制的饥饿感袭来。 如果不能及时缓解饥饿，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活活饿死。 姜橙从农具里挑了把趁手的镰刀，将手掌上的皮肉划开，试图把这个寄生到她体内的石种挖掉。 然而，石种早已融进她体内。 想弄出去是不可能了。 她双眼猩红，对鲜血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意识开始模糊时，她听到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只变异鼠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靠近。 血，她需要很多很多的血。 哪怕会因此迷失，她也要活着。 死过一次，才更知道能活着是多么不容易。 望着那几只变异鼠。 姜橙如伺机而动的毒蛇，匍匐到粮堆旁。 在变异鼠眼里，丧尸跟石头没什么区别。 她只需要守株待兔。 第一次试探，从她身边经过。 姜橙没动。 缩回去。 第二次试探，姜橙还是没动。 变异鼠又缩回去。 第三次，变异鼠终于放松警惕，朝粮堆蹭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是现在！ 姜橙暴起！ 钝镰刀当头劈下—— 噗！ 血溅三尺！ 血腥味像罂粟花一样炸开，让她忍不住猛吞口水。 落入掌心的血，瞬间被石种吸收。 饥饿感在减弱。 一枚晶核从变异鼠体内掉落。 直到变异鼠的气血被石种吸收殆尽。 那股饥饿感才勉强被压下一些。 以现在的状态，至少还需要两只变异鼠的气血，才能完全压制饥饿感。 让她意外的是，经过石种进入她的体内的气血，并未加重她对鲜血的依赖。 是特例，还是因为石种？ 吸收了气血的小嫩芽绿如翡翠，叶心有盈盈水光凝聚，摸起来有点黏稠。 落在手心里凝聚成一颗黄豆粒大小的乳白色半透明珠子。 轻轻分开两根手指，指尖的黏液拉出一根长丝，像是烤白薯溢出的糖稀。 姜橙忍不住用舌尖舔了一下，可惜，她早已失去味觉感知。 本以为这黏液只会像死水一样寡淡，可舌尖那一缕清甜却清晰炸开。 下一瞬，一股奇异的暖流自喉间滑入体内，流遍全身。 姜橙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刚舔过黏液的舌尖翻涌起丝丝甜味。 最后一次尝到甜味，是在朔风城。 她和陆十九被困在实验室里，外面全是丧尸。 根本没办法出去找吃的。 实验室里找到的食物都已经放了上百年，就算姜橙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也不敢吃过期百年的食物。 饿了两天，已经有些两眼冒金星，但她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陆十九看出她的犹豫，笑着从兜里掏出一颗牛奶糖，塞进她嘴里，“不敢吃？那就吃这个。” 牛奶糖都是有钱人才吃得起的东西，姜橙长这么大从没吃过，当时她一边嚼着一边嫌弃，“牛奶糖原来这么难吃……还不如酸了的粗粮饼子。” 但毕竟是奢侈品，咬着牙她也要把它咽下去。 大概是太饿了，竟也嚼出了一点酸甜味。 直到陆十九给她第三块糖时，她看到上面的生产日期……公元2689年。 姜橙整个人都裂开了，这不就是过期了一百年的糖！ 那糖根本不是难吃，而是变质太久了！ 她气得手都抖了，追着陆十九打。 陆十九一脸得逞的坏笑，也塞了一颗到嘴里，“看看，这不是有力气了！百年老糖功效就是不一样。” 然后……悲催了！ 比她还惨，牛奶过敏起了一身红疹。 原来他也没喝过牛奶，没吃过牛奶糖。 这点微不足道的甜，反倒成了她尸生里唯一抓得住的人间痕迹。 指尖摩挲着掌心乳白色生机丸，胸腔里早已沉寂多年的渴望轰然翻涌。 她被困在一具腐烂麻木的躯壳里，没有痛感、没有暖意，永远被嗜血本能裹挟，只能日日伪装人类苟活。 倘若石种真能逆转丧尸异变…… 她是不是能重新拥有跳动的心脏，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不必永远藏着一身死气，不必永远提防身份暴露？ 这份念想压了她太久，几乎要冲破理智。 姜橙不再犹豫，仰头将那颗生机丸尽数吞入喉中。 比之前更猛烈的热浪席卷全身。 骨头“咔咔”作响。 姜橙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僵硬的四肢开始变软，灵活度提升。 这珠子竟能改变丧尸的体质。 “太逆天，就叫你生机丸吧！” 可是饥饿感并未消减，她还需要更多的气血。 刚刚的一击已经惊扰了变异鼠，它们比之前更加小心。 稍有异动便会缩回鼠洞。 她的身上已经沾染了变异鼠的血，守株待兔已经没用，只能主动出击。 将刚刚得到的晶核放在洞口。 晶核对变异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果然，哪怕变异鼠有那么点小聪明，也逃不过晶核的诱惑。 刚钻出鼠洞的变异鼠，犹如待宰的羔羊。 姜橙双眼一片血红，诡异、妖魅。 手里握着镰刀宛若死神。 寂静的夜里，变异鼠的惨叫声格外刺耳，死前的挣扎，竟让她有种隐秘的快感。 杀了两只后，无论她再怎么诱惑，变异鼠都不肯出来，只能无奈放弃。 吞噬了全部气血后，饥饿感消失。 一股能量在体内游走，好似血液在流动。 这三只变异鼠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姜橙四下扫视，最终将三只变异鼠尸体藏到灰烬里。 有灰烬遮掩，应该能瞒过去。 三只变异鼠只爆了一枚晶核 ，倒是生机丸又得了两颗。 若是再杀几只变异鼠，到检测前，她是不是有机会逃出去？ 鼠肉放在手里，就是定时炸弹。 姜橙咬牙，干脆一把火烧干净。 “你在烧什么？” 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橙僵硬地扭头。 “林监工这么晚了还在巡视？辛苦了。” “我问你在烧什么！” 姜橙脑子飞速运转，“我看到几只死变异鼠，怕有污染，就给烧了。” 林监工走到火堆前，用木棍扒拉开，果然是几只死变异鼠。 可惜，没有晶核…… “真是暴殄天物，老子一年吃不上两回肉，你倒好，都烧成了碳。” 果然是个傻的！ 他不觉得姜橙有能力杀死变异鼠。 难道是有东西从灰灼林里跑出来了？ 应该不能吧？ 林监工神色一凛，快步走了。 姜橙长呼口气，这算是糊弄过去了。 奴隶住青石镇最西面。 青石镇最不缺的就是破宅子，一人一间。 四面漏风，没被褥，只有块破木板。 进了屋，姜橙立刻将门反锁。 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将剩下那两颗生机丸吞掉。 生机丸下肚，一股热浪在她腹部凝聚，如同炙热的岩浆，与体内的死气形成对峙。 她的右手在变暖！ 手指在变灵活！ 她甚至感觉到胸口那个一年没跳过的地方，“咚”了一声。 死寂的身体早已失去分泌泪液的机能，心底翻涌的情绪无处宣泄。 下一秒，她的右手开始发凉。 除了比原来灵活有弹性外，再没其他变化。 虽然只是一瞬，也足以让她兴奋三天。 若是多吃几次，身体是不是能逐渐回暖？ 她站了起来，活动下手臂，右手明显比左手灵活。 看着手里还剩下的一枚晶核。 姜橙有些犹豫，小嫩芽能吸收气血，不知道能不能吸收晶核的能量。 将晶核贴近小嫩芽的瞬间，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 晶核瞬间化为飞灰。 小嫩芽没有长出新的枝叶，但明显比之前粗壮了不少。 一颗生机丸自叶心掉落到手心。 再次吞下，她似乎感觉到体内有一道极寒的屏障。 能量冲击到屏障上，如泥牛入海，只溅起一点水花。 晶核耗尽，腹中那种啃噬血肉的饥饿再度卷土重来。 白日变异鼠躲在地底不出，唯一蕴含气血的肉食全部锁在食堂储藏室。 姜橙换上衣厨帮工服饰潜入后厨，可储藏室管控严苛，必须厨师签字才能领取。 门口还有检查的守卫，闻到血腥味，她极有可能控制不住，暴露身份，只能悄无声息退走。 这条路行不通。 只有六天，她需要猎杀更多的变异鼠，也需要更隐秘的猎杀路线。 彻底挣脱铁链离开青石镇。 3. 第 3 章 到了饭点，食堂内，人越来越多，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出现在姜橙的视线内。 “今天晚上轮到李小草守夜了吧？” “监工也太不是东西了，李树伤那么重，李小草去守夜谁照顾李树？” “嘿，你不满，你替她去。” “我可不去……” 姜橙心念一动，朝李小草走去。 李小草拖着疲惫的身子躲在角落里，啃着硬如石头的饼子。 一旁的袋子里放着软和的饼和菜。 显然是给她哥哥留的。 见姜橙过来，李小草忙擦了擦嘴起身，“橙姐，吃了吗？我这里还有饼……” 她将手里的饼掰了一半递给姜橙。 “我不吃。”姜橙嫌弃地挪开视线，她一个丧尸吃什么饼！ “你哥哥还好吗？” “还那样，疯疯癫癫，不认人。”李小草絮絮叨叨，说起哥哥没完没了。 姜橙根本不在意李树，又将话题引回。 “你多吃点，你哥哥还需要你照顾，太累了会生病的。” 李小草鼻子发酸，姜橙是除了哥哥以外对她最好的人。 “橙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要觉得我好，不如把守夜的活让给我？” 李小草眼睛一红，只当姜橙心疼她要照顾疯癫兄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守夜辛苦，往后所有夜班我全包下来，你只管歇着！” 不等姜橙解释，她揣起干粮匆匆跑开。 姜橙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掌心石种嫩芽，无声叹气。 她本意是借守夜猎杀变异鼠压制嗜血饥饿，这下计划直接落空。 不是，给个机会行吗？ 饥饿感越来越重，想咬人！ 无论如何，今晚必须弄到气血。 天黑透。 没一个人影。 姜橙蹑手蹑脚上了后山。 李小草正站在粮仓闲逛。 姜橙从背后——一个手刀！ 干脆利落。 昏迷的李小草被塞进角落水缸，封上缸盖。 只要盖子稍有异动，她瞬间便能察觉。 一夜。 猎了四只变异鼠。 看时间差不多，姜橙把昏迷的李小草拽出来，塞了把扫帚在她手里。 李小草迷迷糊糊醒来，发现灰烬全清了，灰桶摆得整整齐齐。 心里直嘀咕，“我梦游的毛病又犯了？” 最近不仅幻听，还梦游，是不是该找监工买点药吃？ 见李小草醒来，姜橙带着变异鼠尸体回了住处。 好在这个时间，路上没人，否则包里的血腥味根本遮掩不住。 进了屋，将四只变异鼠拿出来，喂给小嫩芽。 四颗生机丸，一枚晶核。 吞尽四颗生机丸，翻江倒海的饥饿彻底消散，右手暖意持久蔓延，体内隔绝生机的寒障裂开细微缝隙。 石种的持续改造，使她的丧尸躯体，力量、肉身坚韧度都在稳步上涨。 她走到墙角，拎起一把砍柴斧头，对准脚腕沉重的铁链狠狠劈下。 “锵——” 刺耳金属碰撞声炸开，斧刃当场卷出弧度，铁链之上，却清晰刻下一道浅白痕迹。 姜橙眼底掠过一丝亮色，果然有用。 若能突破寒障，必能斩断铁链。 可问题接踵而至。 每天把守夜人敲晕，肯定引起怀疑。 得找个稳妥办法。 处理掉变异鼠的尸体，剩下的鼠肉被姜橙藏到了床下的地砖下面。 连同积蓄也一并藏在这儿。 这可是她离开的底气。 将砖块重新码好，姜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去上工。 围聚的奴隶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气氛压抑恐慌。 “后山那泉眼居然枯了？灾变百年再大灰烬都没断过。” “何止枯了，周家十二月里的八月小姐亲自带队过来，连镇守都跟着陪同，这事小不了。” “传闻那泉眼底下藏着旧时代遗存，周家几次派人来挖都没挖到，难不成是地底的东西出事了？” 旧时代遗存？ 姜橙一下子想到了手心里的石种。 这东西进入她体内后，泉眼就干了……没这么巧吧？ “要是引来灰灼林变异兽，咱们青石镇所有人都活不成。”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姜橙的思绪。 闻声望去，林监工满身是伤，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拼命求饶。 出了什么事？ 一个衣着光鲜、眉目冷傲的少女手握长鞭，众星捧月般走来。 皮肤有点黑，但气场三米八。 同行的还有几个陌生人和守镇的基因改造者。 姜橙抬眼望去，来人身穿统一灰紫制服，衣襟绣着周家十二月专属月牙徽记。 以一月为首的十二月是周家明面上的掌控者，而八月负责的便是隶属于周家的所有奴隶事务。 “那人是谁？”新来的奴隶问。 “八小姐你都不知道？那可是周家十二月之一，八月周梦娇。” 平时嚣张跋扈的林监工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 她姜橙更不可能去找不自在。 万一被人发现丧尸身份，就完了。 可偏偏这人不肯放过她。

“谁是姜橙？给我站出来。” 周梦娇巡视人群时，目光扫过一众灰头土脸的奴隶，一眼就看到了姜橙，肤色惨白干净，在一片灰土之中格外扎眼。 “……八小姐好。”姜橙恭恭敬敬地跪伏行礼。 奴隶都是主家的财产，见到主家人若不跪伏，便可视作逆反被当场打死。 “你就是姜橙？”周梦娇上下打量着她。 长得一副我见犹怜的弱不禁风模样。 她走到姜橙面前，语气冰冷嫌恶：“你就是前天负责守夜的？” “是。” 嗖！ 周梦娇二话没说，挥起鞭子就朝她身上甩去。 鞭子还没落下，锐利的破风声呼啸而来。 “啊——” 姜橙下意识地护住胸口的狼牙吊坠。 眼眸微动，才想起自己的反应大概不对劲。 作为人类，她现在应该害怕地躲开，还是挨一鞭子痛苦求饶？ 思绪不过一瞬，人类本能反应应该是躲开吧？ 姜橙佯装害怕，连退三四步。 鞭子“啪”的一下，打在了石头上。 石头霎时碎成了渣。 这力量，比之前的刘监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般人若真接了这一鞭，直接被抽死都有可能。 这就是基因改造者的力量？ 即使没使用异能，肉身力量也比普通人强横了数倍。 “说，山上的泉眼怎么枯竭了？是不是你干的？” “我不知道，我只在下面守夜不敢上山。” “还敢狡辩，若非有人动了手脚，那泉眼绝不可能枯竭！” 姜橙一脸惶恐：“真不是我……” 话还未说完，林监工突然从地上跃起来，一脚踹在姜橙的身上。 冲着姜橙就是一顿猛捶，“你个贱货，还敢在八小姐面前狡辩，看我不弄死你。” 绝不能让周梦娇知道他那天晚上也在。 林监工越打越心惊，他可是下了死手，姜橙怎么还不死？ “当着我的面放水，林大牛，你想死？” 林监工吊死的心都有了，这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别打死了。” 镇守陈飞笑着问周梦娇，“可消气了？给我个面子，这人还不能死。”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奴隶而已，本姑娘想杀就杀，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陈飞丝毫不在意，唇角的弧度都没变过，“一个奴隶死不足惜，但她是一月指定要留下的人。” 一月可是周家主亲儿子，也是十二月里唯一一个二阶超凡者，不是周梦娇这种养女能比的。 4. 第 4 章 周梦娇的敌意比铁鞭更冷，她恶狠狠地将鞭子砸在地上，“今天算你运气好，若我知道这泉干涸跟你有关，你就死定了。” “既然这些人都有嫌疑不如都带上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周梦娇眼珠子一转，笑得娇憨，“行吧！不过我要她爬着上山。” 姜橙默不作声，敛下眼底的红芒。 一心求死的人可真多！ 噗通！ 李小草突然冲出来，跪在周梦娇面前，“八小姐，您身份尊贵，能背您是天大的福分，这样的机会，怎么能给一个浑身是土还带伤的人？不如让我背您上山。” 周梦娇挑眉轻笑，“你倒是会说，那就你来吧。” 李小草常年日晒雨淋，皮肤比周梦娇还黑，这让周梦娇十分满意。 山洞前。 泉眼只剩泥泞，上面盖满了灰烬。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没有任何外力痕迹，没有动土迹象，难道真是地下泉水枯竭？” 陈飞捏了把土查看。 周梦娇没看泉眼。 进山洞，空无一物，她对着破石台拜了三拜。 姜橙也跟着拜了拜，她不信神，但不妨碍她向神许愿，“求神保佑，让我重新做人。” 山洞里也都是灰烬，污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重。 看周梦娇将目光锁定侧壁，姜橙也看了过去。 壁上有攻击痕迹，年头久远。 细看石壁上还有乳白的斑点。 怎么那么像小嫩芽析出来的生机丸黏液？ 姜橙刚想趁着周梦娇不注意沾一点尝尝，陈飞突然走了进来。 “八小姐可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发现……都是陈年旧物。” 青石镇贫瘠荒凉，还紧挨着灰灼林，异常危险。 这样的地方，并不适合生存，粮食产量也低，怎么会让家主如此重视？ 不惜安置几百奴隶在此地，花费巨资维持青石镇运转。 转头看向姜橙，她当然是无辜的。 不过，她还是要死。 她最讨厌比她白的人！ “你过来。” 周梦娇对姜橙招手，从包里掏出两支药剂，“之前是我判断失误，这恢复药剂作为补偿给你。” 什么一月要留的人，她可不信。 至于李小草，不过一个奴隶，不值得她费心。 姜橙俯身叩谢，“谢八小姐。” 一言不合就喊杀的人会这么好心？ 众人目光贪婪地望着姜橙手里的药剂。 “姜橙啊！你还年轻，以后立功机会也多。不像我年老体弱……” “上次你没吃上饭，还是我分你一块饼……” “你若是把药剂让给我，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 贪婪目光几乎要把她淹没。 “我的。谁也不给。” 就算不需要，也必须表现出“十分需要”。 否则引人怀疑。 姜橙捂着药剂就要离开。 “站住！”周梦娇将她叫回来，“就在这儿喝吧！正好让我看看药效如何。” 这是周家新研发的药剂，却并不是恢复药剂，而是能迅速破坏人体基因结构的药。 一般人若是喝了，轻则疯傻，重则死亡。 她倒是要看看姜橙是疯是死。 看周梦娇的样子，这怕不是什么好药。 怎么办？ 寻常毒素、药剂腐蚀不了她早已死去的躯体，可一旦喝下毫无反应，只会立刻引来怀疑。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灰衣镇守知道周梦娇为人。 他笑着拦在姜橙身前，“八小姐私自处置一月要留的人，怕是不好交代！” “陈飞，你不用拿一月来吓唬我，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周梦娇嗤笑一声，她想杀的人就没有能活下来的。 “怎么？怕是毒药不敢吃？”周梦娇嘻嘻一笑。 “喝了我就能走了？” “自然！”让你横着走！ 周梦娇讨厌姜橙，明明身份低贱，却非要装得一副清冷孤傲的样子。 连一月都对她另眼相看，衬得她像个小丑。 比那个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橙捏着药剂。 行吧！ 喝就喝吧！ 要是暴露了，就拉周梦娇一起死！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周梦娇兴奋得双眼冒光。 就像之前她弄死的那个女人时一样。 让她再也没办法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姜橙正要打开药剂，一名半边身子都是金属的机械改造者跑过来。 “八小姐，出事了。” 周梦娇顿时变脸，什么事比她处理贱人还重要？ “刘监工失踪了！” “这种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 “不是……” 来人欲言又止，对着周梦娇小声耳语了几句。 < p>周梦娇面色一变，“带我去看看。” 顾不上姜橙，直接朝着刘监工家奔去。 姜橙手里攥着药剂，稍稍松了口气。 周梦娇走远后，人群才重新开始骚动。 一个上了年纪的奴隶压低嗓子对旁边的人说：“看姜橙手里的药了吗？我看着跟当年毒死那个女仆的药一模一样。” “嘘！你不要命了？”旁边人赶紧捂住他的嘴，“那事也敢提？” “我也就跟你们说说，哪敢往外说去……”老奴隶叹了口气，“可惜了，没有小姐命，偏偏长了一副好皮囊。” 姜橙握着药剂的手微微攥紧。 她之前还奇怪，都没见过周梦娇，怎么就对她有这么大敌意？ 原来还有瓜。 见众人好奇，老奴隶把听到的旧事说给她们听。 不过就是一个她爱他，他不爱她，他爱她的故事，偏偏另一个她是个肤白貌美，但身份低微的仆人。 “那之后，她就平等地仇视所有肤白貌美身份低贱的女人。” 老乞丐打量姜橙，“我觉得你比那个女仆还白。” 心中纳闷，整天风吹日晒的奴隶，咋白得跟纸似的？ “你见过那个女人？” “当年在云澜城给主家修缮房子的时候偷偷瞥过一眼，长得跟块嫩豆腐似的，我见犹怜。” “后来怎么样了？”李小草好奇地追问。 “周梦娇一怒之下，将二人都杀了！” “……” 太凶残了！ “……”姜橙彻底无语了。 这算什么？恨屋及乌？ 那她恐怕要杀光所有丧尸…… 因爱生恨，灭丧尸救人类？ “这药……这么厉害，那橙姐不是危险了？” 万一周梦娇不肯放过姜橙，还让她喝……怎么办？ 老奴隶忧郁着开口：“其实这药喝了也不一定就死，也可能是——疯……周家不过是东部联盟不入流的小家族，制药水平有限，药效不稳定。” “谢谢你的安慰……” 姜橙不怕喝药，但怕喝了药没有任何反应，会引人怀疑。 “这两支药剂这么危险，不如干脆毁了。”李小草建议。 “不行，周梦娇要是知道你毁了药剂，定会借此发难。” 周梦娇阴狠毒辣，不达目的不罢休，姜橙这祸怕是躲不过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等死吗？”李小草急得额头冒汗。 5. 第 5 章 老奴隶轻叹：“若是能通过检测……获得一月庇护……” 话虽这么说，但看姜橙这小身板，怕是很难通过检测。 “我听说检测极为苛刻，而且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 李小草看着姜橙那病殃殃的身子。 这样的……能行吗？ “行不行总得试试，万一出现奇迹了呢……”老奴隶有些慌神，“若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说不定也有机会像容家那个少年一样。” “你可拉倒吧！别说你没有个被家主看上的女奴妈，就算有，你也没容家那位的狠劲。” 黑炭似的瘦弱奴隶一脸向往、羡慕，“以一己之力杀穿十几个私生子，直接进了容家核心圈，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好厉害，好能生！”李小草一脸佩服。 “……这是重点吗？重点那位也是女奴的孩子！” “我等不了那么久。” 姜橙没兴趣再听别人的逆袭史，更不想等着别人安排她的命运。 何况刘监工这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还有四天，足够周梦娇弄死她八百次了。 逃，必须逃。 回到住处，姜橙将全部家当从地砖下刨出来清点。 连同刘监工身上的东西一起放进包里，准备离开。 无论是李小草还是陈飞，她都不准备告诉。 在青石镇，她不相信任何人。 陈飞或许对她有几分好奇，但绝不会为了她得罪周梦娇。 李小草的软肋是她哥哥，为了她哥哥，难保她不会出卖自己。 天色将亮未亮，姜橙攥着装满物资的布包，刚拉开木门，门外逆光立着一道灰衣身影。 陈飞倚着墙，眼底藏着连日暗中观察的了然笑意，显然已经在此等了许久。 目光落在姜橙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算计。 当初进入朔风城的势力不少，但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 全须全尾的更是一个都没有，连超凡者都折在里面了。 李树属于运气好的，只是疯了。 这也是周家盘问后相信姜橙没进朔风城的原因。 可若是姜橙进过朔风城呢？ 尤其是在陈飞看到了那件事后…… 细思极恐！ 姜橙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如此露骨的目光，姜橙想不注意都难。 这一年来，周家人从未放弃从她身上获取朔风城的秘密。 可她都完美地遮掩过去了，这次也不会例外。 但在离开前，她要先摸清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陈镇守……这么早，你在我门外干嘛？”姜橙指尖下意识收紧布包，浑身紧绷戒备。 陈飞目光淡淡扫过她鼓胀的包，语气平静无波：“你逃不出去，如今全镇封锁，除非你有一阶超凡者的实力。” “什么逃？你可别乱说，我只是出去转转。”姜橙瞳孔骤缩，大脑飞速转动。 陈飞似乎没有抓她的意思，那她也跟着装傻。 “你杀了刘监工，我也不可能让你走。” 陈飞看穿她心底的惊疑，缓步踏入屋内，随手合上木门隔绝外界声响。 不急不缓地走到椅子前坐下。 “很早之前我就在留意你，你有远超常人的耐受力、体力、速度，以及……力量；杀刘监工你只用了一刀，还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直接从前胸穿透到后心，我没说错吧？” 他看见了！ 当时并未察觉有人类的气息。 是她对自己丧尸的本能太过自信了。 陈飞选择这个时候来，必定是不想让人发现。 四周没人……若是杀了他…… 姜橙没有把握。 陈飞是镇守，是基因改造者，他能悄无声息地避开她的探查。 实力肯定不弱。 就算她是丧尸，也没把握杀他一击毙命。 好在她杀刘监工的时候用的是刀，应该并没有暴露丧尸的身份。 “你有什么目的？” 陈飞本想循序利诱，见姜橙这么直白，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你不是超凡者，也不是基因改造者，你的力量是从哪来的？在朔风城，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他顿了顿，收敛笑意，“咱们做个交易，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诉我，我帮你躲过周梦娇的怀疑，保你一命，甚至帮你通过体质检测，离开青石镇。” 姜橙看着他，等着他接着说。 “因为刘监工的事，周梦娇已经下令封锁全镇，现在所有出口都有人把守。”陈飞的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容。 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威胁。 “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躲过周梦娇的搜查，甚至可以帮你通过检测。”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要么合作，要么等着被周梦娇杀死，你该知道怎么选。” 姜橙只犹豫了一瞬，“行！但我怕你过河拆桥，只有检测过后，我才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陈飞大喜，面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没想到姜橙答应得这么痛快。 只要捏住刘监工这个把柄，他不怕姜橙反悔。 陈飞走后不久，姜橙也出了屋。 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那会暴露她丧尸的身份。 该跑还得跑。 绕了一圈回来，姜橙有些绝望，的确如陈飞所说，镇上守卫加强了数倍，连机械狗都出动了。 尸体怕是藏不住了…… 有没有可能借着味道追踪到她？ 应该不太可能，衣服她已经烧了。 将包放回藏好。 没多时，敲门声再次传来。 这次的声音急促带着几分不耐烦。 姜橙一眼便看见林监工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前。 她心头一紧，“林监工，这么早就出来巡视？” 林监工瞥向姜橙，面色严肃，“昨天下午，你在哪？” “和李小草在一起，陈镇守可以作证。” 她神色淡漠，看不出一丝破绽。 林监工盯着她看了半晌，冷冷丢下一句：“立刻去镇广场集合。” “发生了什么事？”姜橙明知故问。 周梦娇可不是会在意监工生死的人。 难道说刘监工的靠山是她？ 但无论靠山是谁，姜橙清楚，自己剩下的时间已经按小时计算了。 “少啰嗦，赶紧去集合。” 很快，监工们带着人将镇上的人全都赶去了广场。 还有监工不停喊话，“镇上所有人，立刻到广场集合！” 姜橙来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脚下的铁链哗啦哗啦的比说话的声音还响。 周梦娇站在台阶上，俯视下方。 镇守及随从站在两侧。 陈飞作为镇守之一，就站在周梦娇右手边。 姜橙走到李小草身边，“怎么突然让过来集合？” “刘监工失踪了。”李小草的声音发颤，“失踪前，我刚从他那里买了药……会不会被怀疑？” “不会。”该担心的人是她才对。 尸体的事儿她可以死不承认。 可她屋里藏着的钥匙和那枚硬币……若是被找出来…… 完了！ “人都齐了？”周梦娇问林监工。 “是，八小姐，除了李树，和出镇劳作的，其他人都在这儿了。” 以前姜橙没注意过，现在环视一圈，这么一个小镇上竟然有好几百人。 周梦娇居高临下扫视全场，冰冷的声音落下来：“全镇搜查，所有人原地等候，擅自离开广场者，格杀勿论。” 监工应声四散，分四路，带着人奔赴镇子各处。 姜橙垂着头，借着额前乱发遮挡视线，默默留意四周动向。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外出搜查的监工全数折返，手上空空如也，随行的机械犬也全程没有发出示警。 心底不安疯狂发酵，她那一层薄薄的灰烬真的能隔绝机械犬的探查？ 无非两种可能：要么他们早已找到尸身，刻意隐瞒设局； 要么有人暗中出手，抹除了所有线索。 视线余光里，林监工快步走到周梦娇身侧，俯身低声汇报，周梦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片刻后，林监工扬声传令：“全部返回住处，闭门禁足，禁止互相交谈，违令重罚！” 林监工挥手驱散人群，几百奴隶挪动脚步，铁链碰撞的哗啦声填满整片广场。 身侧传来李小草发抖的低语：“我完了……” 姜橙没作停留，趁人群纷乱，不动声色独自离开广场。 余光悄悄瞥向正朝她微笑的陈飞，姜橙隐隐有了答案。 只是不知道陈飞是如何处理的。 姜橙仍不太放心，她必须去现场看一眼。 有这么多人做掩护，就算绕个路，应该也没人能发现。 她也不敢靠太近，怕被人察觉，只远远瞥了一眼那个方向。 周梦娇和监工等都聚集在那边…… 6. 第 6 章 回到住处，屋内的桌椅都挪了地方，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姜橙赶紧挪开床板，地砖没有动过的痕迹。 里面的东西还在。 但放在地砖下面也不保险，尤其是那些变异鼠肉……就算天气转冷也放不住，必须尽快处理掉。 将屋里的东西回归原位后，刚要反手关门，忽然，一只手抵在了门板上。 林监工带着人闯了进来，鼻子吸了吸，“你这屋里什么味道？这么腥。” 姜橙身子一僵，“每个月的那啥……没收拾。” “……这么恶心的事就不用说了！”林监工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这么木讷的一个人，会是杀刘监工的凶手？ 虽这么想，但他还是开口问了。 “刘监工刚打了你，就失踪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姜橙垂着眼，指甲掐进掌心。 这一关若过不去，她连今晚都活不过。 “冤枉，我实在没有理由杀刘监工。” “是吗？” 林监工盯着姜橙的眼睛，忽然将同行的手下遣出屋子。 “现在没人了，说吧！你是怎么杀的刘监工，他身上那枚硬币，是不是在你手里？” “只要你把那枚硬币给我，我可以替你在八小姐面前说几句好话，免你一死。” “我实在不知监工在说什么，也没见过什么硬币。” 姜橙的心思百转千回，若林监工他们找到了尸体，定不会问她是怎么杀的。 说不定是陈飞处理掉了尸体。 这么一想，她又有了些底气。 林监工冷笑，“前天你根本没和李小草在一起。” “奉劝你一句，你最好说实话，八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一番试探后，林监工觉得应该是周梦娇多心了，姜橙这身板别说杀刘监工了，就是杀只蚂蚁都费劲。 最多是个共犯。 直到林监工等人走远，姜橙关上门，锁死。 整个人瘫在床上，只剩下三天。 外面巡逻的人增加了一倍，镇口还有机械改造者守着，一双眼睛堪比雷达，想离开青石镇根本不可能。 不管能不能离开，鼠肉必须处理掉。 本来还想靠着鼠肉贿赂一下守卫，现在怕是这东西一出手，她立刻就会被带到周梦娇那里去。 在屋里烧火也不行，味道太大。 只能想办法扔掉。 第二日，解禁。 奴隶们都被安排到粮仓干活，将稻谷脱粒。 姜橙将鼠肉装在袋子里，一路来到刘监工的住处。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地方已经被搜查过多次，扔这里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粮仓附近的灰烬似乎比前两天更浓郁了。 半山腰的泉眼已经彻底消失，山另一边的灰烬在向这边蔓延。 “梁叔，你有没有觉得粮仓这边的污染在加重？” 姜橙刚过来，便找了个话题问一旁正在干活的中年奴隶。 “这算什么新鲜事？说不定过段时间连青石镇都会消失。”梁叔弹掉身上的灰烬，竟原地开始拉伸锻炼。 再看其他人，装着干活的样子，手中挥动扫把的动作却好似在练功。 “这是为什么？” “谁知道，大概和山上的菩萨有关。”梁叔明显不想多说，姜橙也不再问。 这些人都铆足了劲儿想要在检测中脱颖而出，都把别人当成假想敌，相互提防，距离也隔了老远。 这倒是个机会。 为了避免被人注意，奴隶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距离粮仓稍远的地方。 姜橙也装作锻炼的样子，就立在稻谷旁，有稻草遮掩，只要小心一点，就算猎杀变异鼠也不会被人发现。 没有晶核，只剩下一粒吸收了刘监工气血析出的白色珠子。 不知道对变异鼠有没有吸引力。 虽不如晶核，但也引来了两只变异鼠。 姜橙悄无声息地将变异鼠解决掉，又将尸体丢回洞里。 将周围的血用灰烬掩埋盖好。 有了这些气血，她暂时不用担心因挨饿暴走了。 不敢再继续，姜橙起身到一边坐下。 扫视四周，从早上到现在还没见到李小草的身影。 李小草胆子小，不是那种敢旷工的人，难道被周梦娇带走了？ 陆续有奴隶满头大汗地走过 来休息，姜橙状似不经意地问：“今天怎么没看到李小草？” “你还不知道呢？她被监工带走了。”年轻的奴隶一边用衣袖擦汗，一边叹息。 “谁能想到李小草胆子这么大，敢去刘监工家里偷药。” “搞不好刘监工就是她杀的。”年轻奴隶的语气里带着希冀。 只要有人担下杀刘监工这事儿，其他人就安全了。 姜橙赫然想起那天李小草袖子里藏着的药瓶。 当时她也没想那么多，难怪李小草那么心虚，原来是偷的。 “怎么就被林监工发现了？” “也该李小草倒霉，搜屋的时候给搜出来了。” 姜橙心中奇怪，刘监工都死了，谁又知道那药是李小草买的还是偷的？ 这事儿透着古怪。 她平日和李小草走得近，不会让牵连到吧？ 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念头刚起，周梦娇的随从就过来堵了她的路。 “跟我走一趟吧！八小姐要见你。” 二人不由分说推搡着她就走。 周梦娇住在青石镇的别墅区，二层楼的别墅，里面一应设施齐全。 姜橙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李小草。 血腥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感官。 抑制住微微颤抖的身体，强行将视线挪开。 转头就看到周梦娇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像看死人一样看向姜橙。 “姜橙，你可知罪？” “不知，还请八小姐明示。”姜橙把头埋得很低，为了掩饰眼里不断泛红的眸光。 周梦娇很满意她这样卑贱的姿态。 “你利用李小草偷药，借机将刘监工引到外面杀死，我说得没错吧！” “不是，药是我偷的，跟姜橙无关。”李小草的声音虚弱无力，眼神也有些迷离。 “勇气可嘉！我没让你开口，谁给你的胆子？嗯？” 话音刚落，周梦娇身边的随从，便欺至李小草面前。 冰凉刺骨的手掌死死扼住少女纤细脖颈，力道不断收紧，李小草瞬间呼吸困难，双脚离地悬空挣扎。 “说，是不是姜橙指使你的！” 7. 第 7 章 周梦娇是打定主意要将她钉死在刘监工这事儿上。 就算李小草否认，她也会想尽办法让她供出自己。 “手下留人！”陈飞快步走来，目不斜视，没有看姜橙一眼，而是走过去将李小草从随从手里解救出来。 “八小姐，可是要屈打成招？” 姜橙注意到李小草看向陈飞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怎么能算屈打成招呢？李小草平日只与姜橙来往密切，本小姐这么怀疑有什么问题？” 李小草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药是我偷的，人是我杀的，与姜橙无关，还望八小姐不要牵连无辜。” 姜橙看着周梦娇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心中疑惑，李小草怎么会承认？ 出乎意料的，周梦娇虽然生气，却并没有暴怒。 “李小草你可想清楚了？真要与我作对？”周梦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像是毒蛇吐着蛇信子。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害怕了杀了人不敢承认，我愿意认罚。” 姜橙看到李小草手里攥着一只指环，是李树从不离手的宝贝。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定是陈飞用她哥哥的命威胁了她。 否则以李小草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认罪。 就算她现在冷心冷情，也没断没有让别人顶罪的想法。 “李小草，这事儿和你无关，你不需要替任何人顶罪。” 姜橙的思绪百转千回，或许这对她来说并非绝境，而是生机。 “我没有替任何人顶罪，这本就是我干的，是我见财起意，杀了刘监工，偷了药。” 李小草声音带着哽咽，看向姜橙，“我可能活不了了，我哥哥该怎么办？” 姜橙刚想开口，一个随从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从外面疾步而来。 “八小姐，这是从姜橙屋里搜出来的东西。” 周梦娇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枚硬币，还有一把生锈的短刀。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给我拿下！” 几名手下立刻将姜橙制住，用绳子将她捆起来。 姜橙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夸张地辩解求饶，表忠心。 可没有眼泪到底是硬伤，她不敢抬头，只能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来的时候她刚检查过，那枚硬币还好好地躺在地砖下面。 但那把刀……是真的…… 她当时将刀和刘监工埋在了一起！ 竟真的被找到了！ 刀埋在灰烬下，按说不可能再寻到她的气味，周梦娇如何确定杀刘监工的人是她？ 思绪转得飞快，药和钥匙与硬币放在一起，周梦娇的人却只找到了硬币。 药和钥匙呢？ 是没拿出来，还是没有？ 若他们真的找到了地砖下面的东西，就绝不可能只拿了硬币来。 而且以周梦娇的为人，没证据还要制造证据，若是有证据根本不可能给她任何机会，早就下了死手。 应该是诈她的！ 之所以用硬币来试探，恐怕是因为硬币对她更为重要，她想看她的反应，好确定硬币是否在她手中。 周梦娇一直观察着姜橙，她的表现太过淡定，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连那双眼睛里也只有一片死寂。 那枚硬币虽然是假的，但不禁看也看不出上面的图案。 若硬币真的在姜橙手里，她定然会表现出慌乱的神情。 可什么都没有，她甚至没多看一眼，难道硬币真不在她手中？ 真的是巧合？ 刘监工刚与人谋划将姜橙卖掉，就出意外死了。 周梦娇能坐上八月的位置可不是靠着养女的身份，她从不相信巧合。 而且有人跟她反映，姜橙反常的地方可不止一处。 比如她比男人还抗打。 比如她把自己的饭菜都分给了别人。 比如不管多热的天都没人见过她喝水。 难道她是超凡者？ 不对，就算是超凡者也做不到…… 周梦娇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丧尸”两个字。 转瞬又摇了摇头，这更不可能。 一个拥有人类意识的丧尸，还与人类生活在一起，将是多么恐怖的事！ “你这是诬陷！”姜橙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可她不敢太用力，怕把绳子挣断。 她想向陈飞暗示，奈何她全身能变化的部位只有眼睛，可陈飞已经慌了，根本察觉不到她双眼里的暗示。 陈飞是真没想到周梦娇也在防着他，甚至背着他找到了短刀。 尸体已经被他烧掉了，短刀也被处理过，不可能找到任何气味，但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是假的，与周梦娇硬碰硬也不明智。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就按规矩处理吧！”陈飞不敢再去看姜橙，转身离去。 “什么规矩？在这里，我就是规矩。”周梦娇从姜橙身上收回目光，冷冷瞥了一眼李小草，“包庇凶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你初犯，就打断双腿好了。” 姜橙瞳孔骤然一缩，周梦娇太狠了，在废土，这种惩罚比死更残酷。 废了的奴隶会被逐出青石镇，成为镇外丧尸的口粮。 就算勉强能留在青石镇，不干活就没有食物，只剩下活活饿死。 姜橙死死攥紧拳头，不敢反抗，以周梦娇对她的厌恶，只要她敢开口，报复会来得更加猛烈。 李小草陡然瞪大了双眼，惊惧，恐慌，“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拖着残废的身子，带着疯了的哥哥。

日后的生活只会生不如死。 “说了饶你一命，你该感恩戴德，求什么死呀！” 随从得了命令，一脚踹向李小草膝盖，熊系基因改造者的力量，重若千斤。 “咔嚓”！ 李小草凄厉地惨叫，看向周梦娇的眼里满含恨意。如此剧痛，她竟忍着没有昏过去。 一双腿奇异地扭曲着，血肉模糊，骨头都冒了出来，鲜血横流。 姜橙惊叫出声，跑过去扶住李小草摇摇欲坠的身体，“李小草，你坚持住。” “我，我没事，我哥哥还在等我回去，我不能有事。”李小草强忍着剧痛，望着姜橙，“我要是死了……” “你的哥哥当然是你自己照顾，可别想赖到我身上！” 之前每次见人受伤流血，她都忍得很辛苦，这会儿总算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靠近了。 小嫩芽暗戳戳地吸收着李小草流出来的气血。 里面竟然蕴含了超凡力量！ 李小草摇了摇头，她想说，她若是死了，就把哥哥一起带走。 一个疯子，没人照顾，结局也好不了，倒不如死了，少受点罪。 砰！ 话还未说出口，李小草突然闷哼一声，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姜橙贴着她伤口的手一顿。 糟糕！吸血吸多了…… 歉意地在心里说了句抱歉。 一颗生机丸被姜橙悄悄藏进兜里。 刚刚的绝境激发了李小草的潜能，只差一层窗户纸，她就能觉醒异能，成为超凡者。 她盯着李小草的脑袋，不知道里面会不会产生晶核…… 收回不该有的想法。 姜橙想着该怎么样才能不被怀疑地将生机丸给李小草吃掉。 生机丸有重塑肉身的作用，不知道是否能将李小草的双腿治好。 姜橙将李小草放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周梦娇。 这种俯视别人的感觉真爽，难怪周梦娇总喜欢。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愤怒，她甚至动用了小嫩芽的力量。 将能量集中于面部，造成短暂的升温，使得脸颊泛红，像是怒不可遏的样子。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激怒周梦娇，然后假死……脱身。 “你这样独断专行又恶毒的女人，难怪没有人喜欢你。” “闭嘴，你给我闭嘴！” 这话直接戳中了周梦娇的痛点，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暴怒让她瞬间变化了身形，巨大的蛇身撑破了衣裳，蛇尾如离弦的箭，射向姜橙，将她卷到半空。 冰冷的手指掐向她的脖子。 却在碰触到姜橙皮肤的那一瞬，宛如雷击一般整个身子一抖。 太冷了……比她的蛇身还冷。 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8. 第 8 章 察觉到周梦娇的变化，姜橙暗道不好，几乎瞬间做出了反应。 将小嫩芽的能量集中于颈部。 温热的触感让周梦娇有一瞬的恍惚，难道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正打算再试探一下，门外随从来报，“八小姐，一月来了，已经到门外了。” 周梦娇像是触了电，倏地松开手，眼神闪烁，有恐惧，有惊疑，还有不敢置信。 姜橙“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刚刚的感觉没错，周梦娇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姜橙模仿着人类的动作，努力做出脸红，急促喘息，咳嗽的样子。 双手捂着脖子。 她不能让周梦娇发现她脖子上的指痕和普通人类受到伤害时不一样。 姜橙死里逃生后的反应，眼里的恐惧做不了假，周梦娇又迟疑了。 一定是她想多了。 不管怎样，姜橙不能留，必须在一月来之前杀了她。 正这样想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八月的脾气见长了！” 姜橙注意到周梦娇脸上的杀意瞬间褪成了慌乱，恐惧。 紧接着一个身着风衣，戴着金边眼镜，贵气十足的男人走了进来。 陈飞跟在他身后，垂首低眉。 姜橙自然认识这人，或者说整个青石镇没人不认识他。 十二月之首，一月，周瑾辰，是周家主的老来子。 在他身后跟着两排随从，一眼扫去，足足有十六人，全是基因改造者。 与周梦娇的四人随从天壤之别，可见其地位不一般。 “大哥怎么提前来了？”周梦娇脸上的迟疑转瞬成了乖巧，笑着迎了上去。 “你该叫我一月。” 周瑾辰长得斯文帅气，举手投足带着废土上少见的书卷气。 连坐在沙发上的动作都透着股难言的优雅。 两个随从抱着从云澜城运过来的纯净水放到地上。 另外一名随从熟练地煮水沏茶，摆好茶点。 在废土，纯净水可是奢侈品，一般人根本喝不起。 姜橙暗自咂舌，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连水都是大老远从云澜城运过来。 收回视线，自周瑾辰进屋后，嚣张跋扈的周梦娇大气都不敢喘，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是，一月教训的是，一月一路辛苦了。”周梦娇飞快地看了眼周瑾辰的表情，又迅速低下头。 “错了就要罚，就罚没你下个月的基因稳定剂吧！”周瑾辰声音平淡，似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饭。 周梦娇却是猛地抬头，眼里惊惧交加，她嘴唇抖动：“一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 姜橙没想到周瑾辰这么狠，直接掐住了周梦娇的七寸。 果然是恶人还需恶人磨。 周梦娇是蛇系基因改造者，岂不是说她下个月几乎都要以蛇的形态出没。 “主人，下个月朔风城就要开启了，若没有稳定剂，八月在里面随时可能失控……”随从队长斟酌着说。 基因改造者就是体内融合了变异兽基因的兽人，实力堪比超凡者。 之前有基因改造者因为没钱注射稳定剂而失控，那破坏力，他至今记忆犹新。 半座城都被他毁了。 “你在质疑主人的决定？不就是当半个月的畜生吗？这点惩罚都受不了？”陈飞巴不得周梦娇基因暴走。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这话不只是对周梦娇说，随从的脸“唰”地变了色，急忙跪下求饶。 周瑾辰端起茶杯嘬了一口，拿起一块点心，“姜橙。” 他叫她的名字时，语调迟缓，每个音都咬得很稳，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慢且仔细。 “我记得你，半年前在绿榕坡。” 他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热气喷洒在他的眼镜上，给眼镜覆盖了一层水雾，遮掩了他此刻的眸光。 堂堂周家十二月之首竟还记得一个奴隶的喜好，她该受宠若惊，可心里却涌出阵阵凉意。 那时候她还没适应丧尸的力量，经常去绿榕坡训练对力量的控制。 原来这些都没逃过周瑾辰的眼睛。 还好这一年她安分守己没有逃走。 姜橙抖着手接过点心，喜欢豆沙馅的是以前的她，现在的她只喜欢气血…… 你要真想赏我，不如把你的气血给我。 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还得装作受宠若惊，爱吃到陶醉的模样。 实则味同嚼蜡！ 周瑾辰肯定不是真的想奖励她，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 等着她。 “泉眼干涸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来了！来了！ 原来他要问的是这个！ “什么事都没有，很安静。” 姜橙偷偷观察的周瑾辰的表情，比她的面瘫脸还平静。 “我只在下面守夜，没有上去过。” 和之前一样的说辞，这是事实，谁都不可能挑得出毛病。 恐怕也没人能想到决定泉眼命运的石种压根没在山洞里，而是在山下。 周瑾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扶了下眼镜说：“走吧！陪我去山上看看。” 临行前，他让人将姜橙的脚链给卸了下来。 “以后都不用戴了。” “那怎么行！她……”周梦娇想说姜橙很危险，可她不能说，十二月被一个奴隶吓破了胆，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 姜橙费尽心思都没卸掉的脚链，现在这么轻松就卸掉了，心里竟有些不真实。 上山的路上灰烬比之前更多了，像是覆盖了厚厚的雪。 周瑾辰走得不快，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姜橙的命上，让她忐忑不安。 “三个月前，工具房里丢了一把刀。” 温和的目光瞅过来，明明没有任何攻击性，姜橙却觉得毛骨悚然。 他竟然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这可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事。 他怎么知道的…… 现在脚上没有脚链，她是不是有机会…… 不，这是周瑾辰给她布下的陷阱，他不怕她动，就怕她不动。 她必须稳住。 杀死刘监工的那把刀，周梦娇查了半天都没查的刀，竟在周瑾辰嘴里轻飘飘说了出来。 青石镇虽然看起来是周梦娇在管，但周瑾辰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他到底知道多少？ “守夜那天，你在这烧了三只变异鼠。” 这事儿周梦娇都不知道。 林监工怕被这事儿卷进去，巴不得捂得死死的，也不可能说出去。 只能说明青石镇上有周瑾辰的眼线，而且不止一个。 或者说，她从青石镇活着回来后，周瑾辰从未放弃对她的关注。 他不相信她！ 那这一年里，她究竟暴露了多少？ 9. 第 9 章 恐惧蔓延，姜橙攥紧拳头，此刻甚至想直接跟周瑾辰拼了。 不行，不能慌。 周瑾辰要是什么都知道，就不会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话。 她将那天跟林监工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周瑾辰勾了勾唇，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唇角永远噙着温和的笑。 这笑容莫名有些眼熟，让姜橙想起了陈飞。 他也喜欢做出这样的表情，不过远没有周瑾辰看着自然。 那样温和的笑在陈飞脸上更像是一张面具。 而周瑾辰仿佛天生就是如此，极具亲和力的上司，哥哥，家人，可以胜任任何身份。 可若真是如此，周梦娇那样的人怎么会怕成这样？ 姜橙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性，每一步都如走在刀尖上。 “你对李小草倒是不错。” 姜橙没接话，等着周瑾辰继续说。 “检测通过后，你来做我的随从。” 不是女奴，也不是女仆而是随从，一下子跨越两级，成为可以修炼的平民身份。 若是其他奴隶听了必定感恩戴德，可姜橙却慌了。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周瑾辰也不是没脑子的纨绔。 他是周家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做这种事？ 姜橙猛地抬头，想也没想就拒绝，“我只是奴隶，哪里配给您做随从，而且我也不是基因改造者，不符合条件。” “李小草杀了刘监工是重罪，不是处死就是发卖。” “什么？” 周瑾辰的话转得太快，姜橙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是威胁，也是提醒。 周瑾辰的随从有特权，李小草的生死就在她一念之间。 林监工的哥哥不过是周家少爷身边的下等人都能让他在青石镇趾高气昂。 难怪奴隶们挤破了头想要做周瑾辰的随从。 姜橙虽不在乎李小草的死活，但她不想欠李小草一条命，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不知周爷打算怎么处置小草？” 周瑾辰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眉眼温和，“怎么处置，由你决定。” 姜橙身子一僵。 她决定？ 她什么身份？怎么决定？ 没用的人，没有活着的价值。 他这是在提醒她，若是通不过检测，李小草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他没看到周梦娇的脸都扭曲了吗？ 是嫌她死得不够快？ “遗存彻底消失了？”周瑾辰摸着墙壁上的痕迹，似是在怀念。 “是，我怀疑有人得到了遗存物。”周梦娇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射向姜橙。 或许她不是丧尸，而是得到了遗存物，身体发生了变异。 那可是周家找了上百年都没能找到的异宝。 附近的老人大多都知道，青石镇是大灾变后周家建立的第一个镇。 周家之所以能发迹，就是因为有旧时代遗存落在此地。 后来实在找不到，又因势力扩张才迁移到云澜城，但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有什么证据？” 周梦娇抿唇，“只是我的猜测……” “我不要听猜测！” 上一个猜测的人在青石镇耗了三十年。 若不是如此，周家也不至于只能成为不入流的小家族。 周梦娇垂首认错，但盯着姜橙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这人阴狠毒辣，不能不防。 回到别墅时，饭菜已经做好端到了餐桌上。 姜橙一个奴隶自然没资格跟周瑾辰一起吃饭，于是自觉的一楼的仆人房走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周瑾辰说了一句：“过来，坐下。” 姜橙四下张望，除了随从就她一个人，周梦娇已经上了楼梯。 “周爷在跟我说话？” 周瑾辰唇角微勾，“坐下，一起吃，我正好有事想问你。” 已经上到二楼的周梦娇脚步一顿，周瑾辰居然让姜橙同他一起吃？ 这待遇连她都没有，姜橙她凭什么？ 甚至连李小草的处置权都给了姜橙，那她算什么？ 让她在十二月里如何抬得起头？ 楼梯扶手被她抓得几乎碎掉。 察觉到周梦娇阴狠的眼神，姜橙一个激灵。 如今除了依附周瑾辰，她没有第二条路，就算向周梦娇示弱，她也绝不会放过她。 一桌子的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与这一比，食堂的饭食跟猪食差不多。 “尝尝这个，变异猪肉做的，专门用变异蔬菜、水果、玉米等喂养而成，肉质鲜美，肥而不腻。” “……”万恶的有钱人！ 刚刚她实在是高估了奴隶的地位，他们吃的还不如猪呢！ 猪还能吃点水果蔬菜，他们……不提也罢！ “这……我身份低微，哪能跟周爷您同桌呢！” 周瑾辰可不好糊弄，若是被他发现什么就不好了。 “不用想太多，就当是在食堂吃饭一样。” 她什么都没想！ 食堂里能吃上猪食都行，不用非得吃这么好。 姜橙瞅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瞄了眼桌布，她都不如披块桌布体面。 不过 主人都不在意，她在意什么？ 在周瑾辰的注视下顺着椅子边坐了下来。 “不知周爷想问什么？” “不急，先吃饭。”周瑾辰给她夹了些菜。 “这是什么？看着像浇了汤的杂粮馒头。” “是浇汁狮子头。”周瑾辰极有耐心地给她一道菜一道菜地讲解。 “大灾变前，周家就是靠餐饮起家的，周家的招牌菜之一就是浇汁狮子头，肥而不腻，还有股特殊的香味。” 姜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狼吞虎咽地吃着，偶尔抬头说上一句，“不知道”，“为什么？”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 当周瑾辰提到那香味时，姜橙还很配合地问：“因为厨师水平高？” 周瑾辰摇头，“不，因为青石镇。” “青石镇地下可能隐藏着神骨。” 这消息可比嘴里的味道有意思多了，姜橙放下筷子，“这不过是神话传说，世上真的有神吗？” “我也不太相信什么神骨，应该是蕴含某种能量的陨石。”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有人信吗？” 周瑾辰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周家人信了，在青石镇一待就是三十年。” “找到了？” “机缘不是谁都能得的。” “那东西到底有什么特别，值得找三十年？” “你很想知道？”周瑾辰眼眸深邃晦暗，里面似藏着凶兽，让姜橙一下子警惕起来。 前面那些话不过都是他的试探，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她到底有没有得到神骨。 难道说那石种就是神骨？ “只，只是好奇而已。” 这男人太敏锐，让她连一句相关的话都不敢问。 还是老实苟命吧！ 饭快吃完了，姜橙的心一上一下的，始终不踏实，“周爷，朔风城的事，我一年前就都说了，真的没有任何隐瞒。” “急什么。” 周瑾辰不紧不慢地让人将桌子收拾干净。 接着一名随从拿了一个金属箱过来，放到桌子上。 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份份文件。 “打开看看。” 姜橙伸手拿过一份打开，里面记录了她从朔风城回来后的一系列行为。 甚至连一些她都没注意过的细节都在里面记录的清清楚楚。 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周瑾辰的眉眼温和，没有半分愠怒，也没有任何逼迫，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可姜橙心里却越发慌乱，这人简直像是在她身上安装了监控。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都知道什么？ 10. 第 10 章 她不敢想，也不敢问。 “你去朔风城前后变化这么大，有心人都能注意到。”周瑾辰微微侧头，优雅地轻啜了口茶。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姜橙沉默，她现在连第一层寒障都没突破，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丧尸。 任何一个超凡者或者基因改造者都能弄死她。 除了寻求周瑾辰的庇护别无选择。 思忖片刻，她才谨慎地开口：“周爷想要什么？” “据说朔风城里藏着造神计划，我要你……帮我找到它。” 周瑾辰将关于“造神计划”的文件推给她。 姜橙迟疑了一瞬，打开文件。 上次去朔风城，她根本没机会也没实力进入核心区域。 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看了文件，她面上无波，心里却是惊涛骇浪，拿着文件的手都在抖。 “造神计划”里面竟然有让丧尸逆向恢复的药剂！ 若是能找到这个药剂，她就能恢复成人。 之前她还想救出李小草后就找机会偷偷逃走。 现在，朔风城她是非去不可了。 “我可以帮周爷去找那份计划，但之后我想要一个联邦公民身份证。” 随从虽然是平民身份，但依旧是附属于周家的人。 没有联邦居住权，也没有独立承接任务的权利。 只有成为联邦公民，成为自由人才能彻底摆脱周家掌控。 “行，不过要等从朔风城回来再说。”周瑾辰目光温和，唇角带着浅笑。 姜橙没想到周瑾辰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她的要求。 对周瑾辰多了几分好感，也不是所有的周家人都那么嚣张跋扈，不近人情。 “那可不可以先把李小草放了？她哥哥还需要她照顾。” “我说过，她的事，你可以做主。” 周瑾辰让人给姜橙在别墅里安排了一间屋子，“检测前，你就住这里，旁边几间都是随从住的，你先熟悉熟悉环境。” 姜橙点头应是。 认过房门后，她立马去了关押犯错奴隶的牢房。 牢房内空气潮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李小草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身上遍布伤痕，鲜血流了一地。 看着似乎陷入了昏迷。 “李小草？！” 没等看守牢房的人开门，姜橙顾不上那么多，已经一脚踹向房门。 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凹陷进去。 门锁被巨大的冲击力拉扯得扭曲变形，打开一道缝隙。 又是几脚，整个门板“砰”地砸在地上。 姜橙三两步冲到李小草面前。 身后拿着钥匙的牢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皮肤病态白皙的瘦弱身影。 一定是牢房门年久失修！ 可是，不对啊！ 锁是刚换的……门虽然不是合金门，但也厚重坚固…… 就算是他那只经过机械改造的腿踹上去，也未必有这样的效果。 在经过牢门时牢头忍不住也踹了一脚，门板微微凹陷，完全达不到姜橙的爆发力。 “见鬼了！” 姜橙自然不知道牢头在想什么，她已经抱着李小草出了牢房，直奔李小草的住处。 一些好事儿的奴隶见姜橙回来，还带着奄奄一息的李小草，纷纷凑过来询问。 “这是咋回事啊？咋伤得这么重？”喜欢凑热闹的奴隶问。 见姜橙怒视着他，跟过来的牢头眼神闪躲，“这可赖不着我，是八小姐吩咐的，我就一牢头，哪敢违抗命令。” “造孽啊！李小草若是死了，让她那个疯子哥哥可怎么活。”中年女奴同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当然更多的奴隶根本不关心李小草兄妹的死活，在青石镇每天都有人死。 奴隶的命甚至不如那一碗稀粥。 “听说你被周爷收为女仆了？”皮肤黝黑的女奴羡慕地望着姜橙。 “啥女仆！是随从，平民身份！” 听到“随从”两个字，奴隶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身份。 “你如今在周爷面前得脸了，是不是能把我们也带去云澜城？” 姜橙没空搭理他们，让牢头将人都赶了出去。 “还没当上随从呢就开始拽上了！” “忘本啊！你忘了当初是谁给你一口饭，让你活下来的。” …… 奴隶们离开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小草，姜橙陷入纠结。 她身上还有生机丸，但这么给她吃风险太大，很难瞒过周瑾辰的眼睛。 青石镇没有医生，生病的奴隶要么扛过去，要么死。 李小草伤得不轻，若是没有药，可能撑不过今晚。 怎么办？ 这时，李小草幽幽转醒，“橙姐姐，我好痛，你给我个痛快好不好？”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牢头想要劝解几句，却开不了口，因为这伤一半是他打的，一半是周梦娇亲自动的手。 没留余地，就是冲着打死她去的。 “与其疼伤十天半个月，全身溃烂而死，倒不如现在就死了。” 姜橙突然想起周梦娇给她的那两支药剂。 拿出一支药剂，对李小草说：“这是周梦娇给的药剂，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吃了可能立马就没命了。” 牢头虽说是看守牢房的，但也听说了周梦娇一心想，弄死姜橙，特意给了她两支毒药。 吃了非死即疯。 “李小草她想走得体面点，您要不先出去等会儿？” “这……要不先把李小草带去焚化炉？” 人死在这儿变成丧尸也是个麻烦事。 姜橙犹豫了一下，点头，“行，那我先和她说几句话，一会儿叫你。” 牢头也识趣，将空间留给二人。 姜橙顺着门缝朝外张望了一眼，转身将门锁死。 从兜里摸出一个药瓶，里面放着一颗生机丸。 “这是我之前受伤时跟监工买的药，还剩下一粒，挺管用的，你试试。” 李小草看向姜橙的目光无比复杂。 她本来都想好了，跟姜橙要那两支毒药，她一支，给哥哥一支。 她若是死了，哥哥没人照顾也活不了，倒不如一起死了干脆。 没想到，峰回路转。 李小草敛去眼底的情绪，捏住药丸，“这药我不能要，若是被八小姐知道……” 只是想想，都觉得浑身抽痛。 11. 第 11 章 姜橙不由分说，把生机丸塞进了她嘴里。 这颗生机丸本就是李小草体内的超凡气血凝聚而成，如今算是物归原主了。 “没事，我都想好了，你就说你是吃了我那支毒药剂，因祸得福了。” 谁知道那药剂都有什么作用，应该也没人敢去这么试。 原本奄奄一息的李小草没一会儿的工夫就缓了过来。 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缓缓愈合，“这是什么药？也太神奇了。” 监工手里竟还有这样逆天的药剂？ 连她一个将死之人都能救回来。 “我也不知，若是有人问起，知道该怎么说吗？” “我知道的。”李小草点头。 监工们倒卖药品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被发现了也少不了责罚。 姜橙将药瓶放回兜里。 趁着李小草恢复的间隙，她悄悄将残留在体表的气血喂给了小嫩芽。 李小草浑然不知，但没过一会儿，她像发烧似的开始全身滚烫。 “好热……” 姜橙见过别人觉醒时的反应，“你不会是要觉醒了吧？” “太不可思议了，我感觉体内有股汹涌的能量在空中盘旋。” 李小草伸出一只手，一个风团漂浮在手心上。 “我觉醒了，我是超凡者了！” 她再也不用做奴隶了，哥哥也能得到医治。 李小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癫狂，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 那狰狞的表情，和平时判若两人，好似被压制了许久的凶兽破笼而出。 “你等我，我去叫牢头过来。” 牢头虽不是超凡者，但肯定了解一些。 刚打开门，正看到牢头放大的脸。 “你……”一直在外偷听呢？ 牢头为了掩饰被揭穿的尴尬，轻咳两声，“我看你半天不出来，正打算敲门。” 他伸着脖子往里张望，人呢？ 刚刚还躺在床上垂死挣扎，难不成已经尸变了？ 牢头的腿一下子软了，和姜橙拉开距离。 “你没事吧？” 没被咬吧？ “我没事，李小草也没事了。”姜橙打开门，大大方方地让牢头往里看。 “什么？！”牢头的目光越过姜橙落在了李小草身上。 李小草已经换了身干净衣物，不仅没了之前的死气，周身还有气流环绕。 发丝浮动，衣角随风飘起，地面的细沙围着她盘旋打转。 “她……她觉醒了？”牢头差点瘫在地上。 虽说是周梦娇指使他动刑，但他也是真的下了死手的。 左右不过是个没有背景，任人鱼肉的奴隶，谁能想到这奴隶还能翻身？ 他完了！ 牢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没多久，李小草觉醒成为超凡者的事就传遍了青石镇。 周梦娇听说后，一口银牙差点没咬碎。 “怎么可能？那药剂不是失败品吗？” “这……或许是李小草体质特殊？”随从战战兢兢地回应。 “是姜橙！” 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和姜橙有关。 最近的怪事都跟她有关。 刘监工的死。 泉眼干涸。 李小草觉醒。 这个姜橙，肯定是克她！ 从李小草家出来，姜橙回到了原来的奴隶房，将藏在床下的东西都装进包里。 以后这屋子也住不上了，东西自然不能留在这儿。 得找个隐秘的地方，将东西藏起来。 将东西藏好后，确认周围没人，姜橙转头去了镇守居住的东区。 陈飞没想到姜橙还会来找他，想起之前的那一幕，他讪讪一笑，有些心虚，“你怎么来了。” “之前你说帮我通过检测的话，还算数吗？” 陈飞将姜橙请进屋，警惕地查看四周情况后，将门关上锁死。 “当然算数，但我要先收些利息。” “你应该也是为了朔风城里那份造神计划吧？” 姜橙看过周瑾辰给她的资料后，就知道陈飞看似是周瑾辰的人，但其实二人也并不是一条心。 “你知道多少？” 陈飞面上平静，但微颤的手指昭示着他此刻的激动。 基因改造者，说起来好听，但终归有弊端，有上限。 而造神计划里，丧尸逆转的方法，不仅对丧尸有效，对使用了基因药剂无法自然觉醒的改造者也有效。 难怪那么多人明知道朔风城危险，依然趋之若鹜。 “造神计划就在朔风城核心控制区内。”姜橙默了默，“但里面不仅有丧尸，还有比丧尸更危险的东西。” “你进去过？”陈飞平静地脸上出现丝丝裂痕，姜橙进了朔风城，他相信。 可若说她进过核心区，打死他都不信。 “是我想多了，你若真进去过，还能活着出来……那可逆天了。” 她要真那么厉害，还能是奴隶吗？三阶超凡者都做 不到。 姜橙没进核心区，但也接近了，只不过，她不是活着出来的…… “所以你要怎么帮我通过检测？” “检测不难通过。”陈飞讲解了一下检测仪的原理。 不过是通过挥拳时产生的能量，检测力量速度，爆发力，从而测算出气血值。 而挥拳时产生的热能越高，气血值也越高。 “气血值越高越容易通过？” 姜橙认真听着，心想，那她只要吃了生机丸，不就能短暂提升气血和热能吗？ “倒也不是，取决于你适合什么属性的兽类基因。” “你说……基因药剂有没有可能觉醒自然力量？”姜橙试探着问。 陈飞怔愣了一瞬，失笑出声：“你打算攻克科学家百年都没攻克的难题吗？” “……万一呢。” “就算有万一，我这辈子估计也看不到了，能成基因改造者我都是烧了高香的。” “行吧！”看来想通过基因改造将小嫩芽合理化不太可能。 “我这里有颗增加气血的药，你吃了，会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气血值，通过检测几率大一些，但能不能成为基因改造者……” 这事儿就跟觉醒超凡力量差不多，都是玄学。 短时间内增加气血值，倒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没事，只要能通过检测就行。” 拿了药，回别墅的路上，姜橙把药瓶从兜里拿出来。 依照陈飞所说，这种药必须放在药瓶里保存，否则很快就会氧化失效。 姜橙反复查看瓶身，看着挺普通的药瓶。 药瓶底部，侧光看，能看到一个隐藏的图案，像是一只手。 和硬币上的那只手一模一样，是“命运之手”的标志。 想不到，陈飞也和“命运之手”有联系。 难道陈飞其实是“命运之手”的人？ 打开药瓶，里面就一粒用胶囊包裹的药。 “命运之手”的药，她是不可能吃的，不过可以给自己吃生机丸做个掩护。 药瓶不能留下，一旦被人发现，她解释不清。 处理掉药瓶，回到别墅，正碰到同样从外面回来的周梦娇。 她一脸得意地问身旁的随从：“检测仪已经检查好了？我不希望明天出什么意外，让别人钻了空子。” “……”姜橙觉得她这话意有所指。 虽然气血检测，和基因药剂，她都有应对法，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安心，好像真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12. 第 12 章 别墅里的房间是与奴隶房完全不同的屋子，里面设施齐全。 连饮用水，洗澡水也管够。 桌上还摆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 姜橙往床上一躺，身下的被褥又软又滑，整个人像是陷在一团干燥的云朵里。 不像奴隶房里的硬床板，粗麻布，又潮又味，一翻身还嘎吱嘎吱响。 可姜橙躺得一点都不踏实，心里还在回荡着周梦娇那句话。 是什么意外？她特意加重“检测仪”三个字，难道那检测仪有什么不对？ 不管有什么问题，她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破坏了检测仪，是下下策，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会引来麻烦。 经过李小草这事儿，周梦娇肯定更恨她了。 姜橙很清楚，周梦娇那种人，就如毒蛇一般，只要缠上，就是至死方休。 想要摆脱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她。 可她现在的实力不允许。 还是按照原计划，先通过检测，当着众人的面击溃她的猜疑，再想办法跑才是。 之前跟周瑾辰说的话，不过是为了麻痹他，她可不想给周瑾辰当随从。 一旦周瑾辰没得到他想要的，她的好日子估计也就到头了。 趁着夜色，姜橙潜入进放置检测仪的仓库，周围没有人守卫，像是专门等着她来破坏。 不过她可没打算破坏仪器。 只是反复查看后，又悄悄退了出去。 随后去粮仓附近绕了两圈。 深秋，粮食都已处理完，不需要人守夜。 粮仓一个人都没有，正方便她行动。 这一次运气不错，杀了两只变异鼠，爆了一个晶核。 将痕迹都抹除后，姜橙回了别墅。 翌日，姜橙跟着周瑾辰来到广场的时候，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最新的检测仪就摆在广场中央，四周有守卫镇守。 “这可是最新型的感温检测仪，从气血，到力量，速度只需要一拳就能够测出来。” 瘦高奴隶一副我最懂的姿态，给其他人讲解机器的功能。 “我怎么听说还要验血呢？” 瘦高奴隶挠了挠头，“这我倒是不知道。” 姜橙之前还在想周梦娇怎么没给她使绊子，原来是早就打算好了 “这检测仪看着挺高级的。” “是最新型的检测仪，能同步检测适合哪种基因药剂，容错率更高。” 陈飞眼里有着艳羡，“比我检测时的机器先进多了，基因药剂的副作用也小。” “还有副作用？” “适配度过低会直接破坏人体基因，爆体而亡。” “……”这也太危险了。 “我算是运气好的，适配度达到了六十，只要我不死，成为三级基因改造者不难。” 基因改造者和超凡者一样，有九级。 比超凡者容易晋级，只需要注射基因改造药剂即可。 姜橙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今天才知道，基因改造者也不是那么容易晋级的。 “百分之六十的适配度上限只是三级？” “嗯，就算是百分之百适配度，也不一定就能升到九级，与体能极限也有关系。” 二人闲聊时，周梦娇走到高台上，说明检测流程。 听完，姜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凑近陈飞，将声音压得很低：“你也没说还要抽血啊！这我怎么过？” “……我以前也没抽过，那怎么办？”陈飞也没想到，新型检测仪还多了这样一个功能。 虽说是提升了适配度，可姜橙检测都靠作弊，哪有什么适配度？ “……”太不靠谱了，还好她没打算靠他。 检测开始，检测员就位，根据事先排好的顺序挨个叫号。 最先上去的是林监工。 一拳打出，屏幕上立刻显现出几项数值，均是红字。 红色代表不合格，绿色代表合格。 林监工一瞅就傻眼了，怎么会没过呢？ “是不是检测仪出问题了？” 检测员瞅了一眼，冷冷报出结果，“四分，没过，下一个。” “六分，过了，下一个。” “五分，没过……” …… 检测的速度很快，平均十个人能有一个通过检测。 一个个昂首挺胸的上去，垂头丧气的下来。 “我的气血值才三，被判定为贫血……咱们平时都吃不饱，哪来的气血，这分明是不想让人过。” “没过也是好事， 朔风城那样的地方，有命去，没命回来。” 检测员继续叫号，“下一个，李树。” 抱怨的奴隶们齐刷刷地瞅了过去。 “真是李树，一个疯子居然也有资格来检测……” “还不是因为李小草，人家现在可是超凡者了。” “听说李小草之所以能成超凡者，都是因为姜橙手里的药剂。” “要不是老奴隶说那是毒药，我早就去抢了，就姜橙那小身板，怕是气血值都得为负。” “你现在去也来得及，她手里还有一支。” 说话间，李小草已经带着李树走到检测仪前，引导他挥拳。 李树虽然疯了，但也不是随时发疯，大部分时候还能跟着李小草的命令行事。 让他出拳就出拳。 轰！ 这一拳，简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数值飞速飙升，直到八才停下来。 “我去，这疯子这么厉害？” 姜橙也没想到李树居然过了。 她能理解李小草的想法，虽然她现在是超凡者，但周家不会白白把资源给她。 脱离了奴隶身份，她自己更难生存。 李树虽然疯了，但还算听话，若是能成为基因改造者，日后他们兄妹倒是可以一起做任务。 生活肯定比当奴隶舒服。 震惊过后，人们又激动起来。 一个疯子都能过，没理由他们过不了。 老奴隶捋了捋头上已经没剩下几根的稀疏毛发，“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了。” 说是老，但他其实也只有四十多岁，只是常年劳作，让他看起来像六七十。 他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昂首阔步，往前走。 这辈子他都没抬起过头，这一次他想抬头走路。 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他一拳打在感应器上。 数值瞬间变化，很快就飙到了七。 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过了，我过了，老子他妈的居然过了！” 四周一片哗然，这世界是怎么了？ 年轻力壮的没过，疯子和老帮菜倒是过了。 姜橙眸色幽深，若有所思：“看来并不是气血足就能通过检测，也不知道检测的标准是什么？” 13. 第 13 章 这让众人又重新拾起了信心，连这样的人都能过，他们肯定也没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续又有十几人通过了检测。 很快就到了姜橙。 “别忘了吃药。”陈飞提醒她。 姜橙点头应了一声，就朝检测仪走去。 奴隶们看着那道瘦弱苍白的身影走来，目光都随之汇聚过来。 “姜橙来了，她可是一月指定留下的人。” “也不知道一月为什么独独看重她，就因为她去过朔风城？” “你说她能通过吗？” “你看看她，脸上连点血色都没有，能通过就有鬼了。” “就算没过，人家有一月罩着，也不愁吃喝。” “以色事人，能有什么好结果。” “你倒是想以色事人呢！你看看你黑的，再看人家姜橙，那白的，跟鬼似的……” 话音未落。 场上突然静谧了一瞬。 “快看屏幕！”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众人纷纷侧目。 感应器精准地捕捉到姜橙身体的各项数值。 姜橙不想表现得太逆天，所以吃了生机丸后，只用了两分力。 软绵绵的一拳打出去，场上众人都笑出了声。 “这力道挠痒痒都不够。” “我现在相信她是真的没进过朔风城了。” “她这样，像是能杀刘监工的吗？” 陈飞也愣了一瞬，就算他的药能提升一些气血，也不能这么摆烂吧！ 真的会过不了的！ 周瑾辰微勾的唇角压了一下，她在藏拙？ 周梦娇狞笑出声，想这样躲过体温检测，那是不可能的，只要贴近感应器就会有反应。 姜橙你完了！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大屏幕上，各项指标刷屏似的翻滚变化。 一分， 二分， 三分……五分，六分…… 数值滚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陈飞没想到那药那么好用，轻轻松松就能到六分，笑着跟旁边的人调侃，“当年我也是六分过的。” 靠药物堆叠的气血，撑死了也就六分，但也算是过了。 “你再看清楚点吧！”旁边的人似是被打击到了，表情复杂难辨。 其他人谁不是卯足了力气出手，哪有姜橙这样随意的！ 陈飞这才看回屏幕，眼睛眨了又眨。 七分？ 那药那么逆天？ 早知道多买几粒了！ 周梦娇表情古怪地看着屏幕，也许真是她弄错了。 丧尸绝不可能有气血值。 之前还对姜橙有些忌惮，既然她只是个普通人，那就好解决了。 屏幕数值还在变化，姜橙却有些不太淡定了。 她也以为数值会在六分停下的，可没停……还在继续上升，这对吗？ 检测员已经看傻了，目前为止，分数最高的也不过才八分。 现在大屏幕上出现了什么？ 九分……还在继续飙升！ 数值如沸腾的开水，在场上掀起轩然大波。 “爆了！爆了！9.5分了！” “卧槽，还在继续！” “她难不成能满分？” 姜橙也惊了，这什么情况，她没用什么力气啊！ 9.8分…… 10分！ 绿灯还在闪烁，给人一种若是有更高分，还会继续飙升的感觉。 “太离谱了，这机器是不是有问题？” “暗箱操作，绝对是黑幕。” “哪有什么暗箱，你们别瞎说，姜橙要是没点实力，能被主家看重？” 老奴隶出言反驳，大家都看着呢，这要是有问题，那他的成绩岂不是也要作废。 其他人纷纷附和。 他们都知道周瑾辰一心想壮大周家势力，跻身一流家族之列。 以至于到现在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更不可能给一个奴隶开后门。 “一月大人可不是那种会为了女人破例的人。” “那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作弊吧？” 姜橙木然地看着飙到顶端的数值。 这么夸张的分数，他们会怀疑她作弊很正常…… 行吧！ 她确实作弊了。 可这是能承认的吗？ “这个蠢货！”陈飞有些后悔给姜橙那粒药了。 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被查出来，他这镇守也不用干了。 周梦娇看着上面的数值，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记得你当初检测是八分。” 周瑾辰的声音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刺进周梦娇心里。 周梦娇面容僵硬，眼眸里划过一抹阴狠，唇角勾起残忍的笑。 “满分又如何？最后还是要看适配度。” 正说着，人群里骚动起来。 几个没通过检测的奴隶扯着嗓子大喊。 “我们不服！” “姜橙肯定作弊了！” “重新检测！”若是能争取到第二次检测的机会，万一就过了呢！ 跟着附和的奴隶越来越多，周梦娇却笑得越发温柔。 下一瞬，虚空中一个巨大的蛇影出现，蛇尾似利箭般射出，直接将叫得最大声的奴隶卷到了半空。 蛇尾缓缓缠绕缩紧，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奴隶被生生绞杀。 鲜血横流。 场上瞬间寂静无声。 砰！ 蛇影消失，奴隶的尸体掉落在地上。 众人惊叫着退开，生怕尸变后遭殃。 姜橙看得眼热，这得浪费多少气血啊？ 真想过去把那些气血都收了。 “都冷静了？”周梦娇的声音如恶鬼低吟，吓得所有人一动不敢动，大气不敢喘。 “检测继续，尸体抬走。” 话落，奴隶们面面相觑。 “你去！” “不不不，还是你去！” 姜橙见状，毫不犹豫扑了过去，“我去！” 手掌刚碰触到汩汩冒出来的鲜血，她就忍不住舒爽地想嚎叫。 虽然不能提供超凡能量，但她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 四肢变得更加灵活柔软，连脸上的肌肉都松动了两分，唇角可以微微勾动。 皮肤下的血管内似乎有液体流淌。 小嫩芽虽然只有三片叶子，但根须已经蔓延到了姜橙全身各处，如同血脉一般。 这样明目张胆地吸血，姜橙其实心里很慌，生怕被人注意到任何异常。 她的大脑始终保持紧绷状态，时刻注意着周围人的反应。 见其他人表情古怪，她僵了一下，正义凛然地开口：“他是因我而死，我有义务送他一程。” 辩解时，姜橙的手也没离开尸体，始终保持着吸血的状态。 众人无语，刚才被巨蛇绞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开口为他求情？ 死了才来，不晚了点？ 眼看奴隶即将尸变，周围的人退得更远。 姜橙一把抽出旁边守卫的刀，冲着奴隶尸体的脖子就是一刀，还没来得及变成丧尸，就又倒在了地上。 周围人都被她利落果决的动作惊得呆愣住。 姜橙似乎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虽然有些可惜，但姜橙不敢再吸，周瑾辰和周梦娇的视线一直凝聚在她身上。 姜橙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退到一边，将手掌缩进衣袖中。 这一幕却被周梦娇看在眼里，姜橙藏了什么？ 她知道“命运之手”有一种提升气血的药。 难道姜橙真的是靠药物通过的？ 14. 第 14 章 血液沿着小嫩芽的根须往身体各处流淌，如同真正属于她的血液。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似活了过来，连心脏都有了温度。 “行了，可以抬走了。”强忍着狂喜，她朝守卫打了个招呼。 “你不是说要送他一程吗？”有奴隶问。 “我这不是送了吗？若没我这一刀，他就变丧尸了，死后都不得安宁，肯定上不了天国。” “……” 以前怎么没发现姜橙是这样的人呢？ 原来的老实好欺负都是装的？ “慢着。” 周梦娇三两步来到尸体旁，制止了守卫抬尸的动作，俯身检查。 她以为姜橙会趁机将药瓶藏到尸体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销毁证据。 可尸体上什么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她想错了？ 还是说，那药瓶还在姜橙身上？ “你，过来。”周梦娇像召唤宠物似的，对守卫招招手。 “去搜一下她身上，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我做了什么？八小姐平白无故就要搜我身？”姜橙后退两步。 她可不想让人搜身，暴露的风险太大。 硬如钢铁的身体，生机丸和晶核…… 若是被发现…… 守卫的手已经探到了姜橙的衣角，可还没来得及碰到她，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 周瑾辰的身影突然出现，脱下自己的外套，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衣服，披在了姜橙的身上，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周梦娇充满恶意的视线。 场上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梦娇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你居然为了她这么对我，我才是你妹妹！” “我承认过吗？” 周瑾辰平静的眉眼里只有漠然，那是比瞧不起更让周梦娇无法接受的无视，就好像她这个人可有可无，完全不重要。 “那她呢？她就是个奴隶而已！” “不管她什么身份，也是我的人。” 周梦娇眼里的怨毒若是能化作利箭，姜橙怕是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她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你为了她这么对我！” “周梦娇。”周瑾辰的声音骤然变冷，连温和的假面都懒得维系，“你不会以为改个周姓，你就是周家人了吧？” 周梦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嗫嚅着：“她明明只是个奴隶……” 不知是想起了过去，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打击到了，精神竟然有些恍惚。 周瑾辰拽着姜橙，走了两步，停下回头，声音沉稳冰冷：“八月，我能给你身份，自然也能收回，你记住，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知道了。” 周梦娇攥紧拳头，指甲将手心抠的鲜血往下淌，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周瑾辰和姜橙。 周瑾辰既然没把她当妹妹，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她要姜橙和周瑾辰死！ 等姜橙爆体而亡，一切又都会回到她的掌控中。 就像曾经的周明礼。 凡是阻碍她的人都要死。 遮掩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检测还在继续。 姜橙跟在周瑾辰身后，回到看台。 她将衣服脱下来，“周爷，衣服脏了，回去我给您洗干净送去。” “不急，你刚才检测前是不是吃了药？” “没有。”姜橙摇头否认，只要她不承认，别人就拿她没办法。 周瑾辰这样的人，应该干不出来搜身的事。 “嗯！” 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姜橙才不管他信不信，她又没打算一直在周家待着，早晚都是要跑的。 “没事，大不了就是匹配度低而已，我受得了。” “这一次的基因药剂和以前不同，若是不适配，会爆体而亡。” 看来周瑾辰也不信她。 “以前适配度过低也会爆体而亡。”姜橙回怼。 周瑾辰摇头，“这次不同，这次的基因药剂是w型，只有两种结果，成功基因改造和爆体而亡，不存在无效状态。” 所以才需要更严格的检测数据。 数据值越高，基因药剂不匹配的风险越低。 “只有这两种结果？” “嗯。” “就没有例外？” 好家伙，这是专门针对她的吧！ “有个例外，那人跟你一样，基因检测满分，曾是周家百年难遇的制药天才。” 周瑾辰莫名想起了周明礼，一个周家旁支，当时周梦娇最具威胁的竞争对手。 各项数值极为优秀，但注射基因药剂时却发生了意外，因适配度太低爆体而亡。 “然后呢？” “死了，爆体而亡。” “……” 姜橙觉得她僵硬的脸上都出现了裂痕，她怀疑周瑾辰根本就是故意的。 扰乱军心！ 检测结束后，检测员宣布开启下一轮验血，注射基因药剂。 “反正都要注射基因药剂，还有必要验血吗？” “验血可检测属性，降低不匹配度，比如，适配蛇属性的人，你给他注射猫属性基因药剂，他适配度就低，容易爆体。” “那可太好了，这样就不会有失败者了。” 这可太不好了！那她要怎么解释她注射失败的事？ 周瑾辰侧眸浅笑，“你这表情可不像是高兴。” “我天生不爱笑。” 周瑾辰嘴角的笑容扩大，“其实风险还是存在的，不过是几率降低了。” 姜橙一下子就明白了，就算同属性亦存在匹配度高低的两种情况，所以失败率仍会很高。 “……想变强，还得赌命！” 这世道做人做尸都不容易。 说话间，检验通过的人已经开始排队验血，注射基因药剂。 经过第一轮筛选，最后只有大概三十人通过了检测。 不过这只是开始，最危险的是注射基因药剂后的反应。 验血后，检测员公布属性匹配结果，根据结果注射相应属性的基因药剂。 姜橙的目光始终落在检测仪上。 好在不是静脉抽血，只是在指尖上扎一下，这些她都有准备。 只等注射完基因药剂，顺理成章地成为第三种可能，假死脱身。 计划完美，既堵住了周梦娇的嘴，又不用进周家，在周瑾辰眼皮子底下求生。 隐藏实力，逃跑才更容易。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场上的喧嚣。 注射了基因药剂的老奴骤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太惨烈了，连尸变的机会都没有。 姜橙手指微微蜷缩，这让她怎么假死？ 她不会爆炸！ 15. 第 15 章 前两天还在给她八卦周家秘闻的老奴隶，就这么死了。 还没检测的人都慌了神，骚乱一触即发。 “刚刚老黄还跟我吹牛逼呢，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死了呢！” “不是说这种基因药剂的成功率很高吗？” “这就是商家的噱头而已。”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大出息，就想苟活着，成不成基因改造者无所谓。” “我也是，我不注射了，我不想死。” “由不得你们！” 周梦娇正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一声令下，让守卫将这些人全都抓起来，强行注射。 “下一个，李树！”检测员按照名单念名。 守卫押着李树往前走。 李小草拦住守卫，定定地看向周瑾辰，“我现在是超凡者，有我在，我哥哥不需要冒险。” 周梦娇嗤笑一声，巨大的蛇影朝李小草卷去，一下子将李小草卷到了半空。 “刚刚觉醒的超凡者，还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砰！ 蛇尾用力一甩，李小草被甩出去四五米，重重地砸在地上，毫无反击之力。 她甚至没想起来使用异能。 姜橙激动地跑过去，以为又能吸一波血，没想到李小草竟然没受伤！ 真是可惜了。 见姜橙顶着周梦娇的压力朝她这边过来，李小草心里一阵感动。 患难见真情！ “你这时候过来，会遭周梦娇嫉恨的。” “不用理她，爱恨恨去。” 姜橙将李小草扶起来：“你才刚觉醒，跟他们叫什么板？” “我怕哥哥出事。”李小草的声音带着哭腔，万一哥哥也炸了，她找谁要人去？ “行了，哭什么。” 姜橙开始给李小草灌了些鸡汤，“想翻身哪有不付出的，你都能觉醒，你哥还能比你差了？他可是朔风城回来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李小草心里，她哥哥就是最强最好的，是家里的顶梁柱，肯定比她厉害。 “你说得没错，我哥要不是神智不清，说不定都觉醒成为超凡者了。” “嗯嗯。”姜橙敷衍地点头，退到一旁。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检测员蹙紧眉头，一脸不解：“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可李树是个疯的，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心跳血压都正常，但完全没有异能反应……” 用w型基因药剂，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李小草却狠狠地呼出一口气，没异能总比爆体而亡好多了。 对这样的结果，姜橙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应该在意料之中。 李树之所以会疯，应该是在朔风城里被注射了什么药剂。 朔风城里的药剂可比外面这些所谓的新型药剂霸道多了。 所以没有效果也正常。 原本打算死遁的，可她不会爆体，倒不如效仿李树。 检测员将结果汇报给周瑾辰，试探着询问：“要不要再注射一针？” “不必。” 听周瑾辰这么说，李小草也松了口气，她也不想哥哥再受一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接下来几个人运气都不错，全都觉醒了异能。 虽然是低分飘过，匹配度最高的也只有百分之六十，但总比爆体而亡强。 尤其是梁叔，竟然觉醒了稀有的变色龙属性。 这种动物极其善于伪装，速度还快，可以说是个绝佳的保命异能。 梁叔激动得像只猩猩，边嚎嚎，边上蹿下跳，若不是有人拦着，他都能上树。 到底还是成功觉醒的人更多，最后爆体而亡的只有四个。 这个比率比以往已经少了不少。 不管匹配度如何，活下来的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且成了基因改造者，别的不说，身份和伙食方面肯定是奴隶比不了的。 作为周瑾辰钦点的随从，姜橙是最后一个注射基因药剂的。 按照流程，先验血，姜橙将手指点在采血针上，检测仪瞬间有了反应。 一开始检测员还很淡定，可过了一会儿，她就有些站不住了。 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匹……匹配度100%。” 检测员看姜橙的眼神甚至带了点恐惧，这特么是老鼠成精了吧？ 虽然基因药剂的本质就是将人类和变异兽的基因融合。 但人类怎么能做到和动物属性百分之百匹配呢？ 这TM超自然了吧？ 姜橙一脸淡漠，如老僧入定。 手指却暗暗攥紧，总有一种肾上腺 激素飙升的错觉。 对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惊讶。 那血本就是变异鼠的血…… 多亏了陈飞给她的那粒胶囊。 这种胶囊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存药品的活性，用来存几滴血正合适。 她用胶囊存了点变异鼠的血，藏在手上，完美地通过了验血。 众人看向姜橙的眼神由惊疑变成了敬畏。 “她会成为基因改造第一人吧。” “难怪她总是躲在角落，原来是早有预兆。” 周瑾辰一贯沉稳带笑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个姜橙总是能给他带来意外，就好像一本满是谜题的书。 周梦娇站在旁边，双眼似淬了毒，“你的运气是真好，不过你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姜橙不以为意，“别激动，脸都扭曲了，看着跟黑面窝头似的，真丑。” “你在找死！”周梦娇恶狠狠地瞪着姜橙。 姜橙的话，每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她的雷点上。 “别以为有周瑾辰给你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要弄死你这样的蝼蚁，我至少有一百种办法。” “哦，那我现在还没死，是你这一百种办法不够用吗？” 姜橙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稍稍露出了獠牙。 只要周瑾辰还用得上她，周梦娇就拿她没办法。 周梦娇还想说些什么，周瑾辰已经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周梦娇皮笑肉不笑地斜睨了姜橙一眼，“没什么，我就是祝她觉醒顺利而已。” 姜橙摇头一叹，这人大概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心都有些飘了。 “那就借你吉言了。” 检测员正准备将基因药剂给姜橙注射到体内。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见证奇迹的一刻。 周梦娇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上前制止了检测员的动作。 她看向姜橙，目光诡谲森寒，一字一顿道：“终于逮到你了。” “身为十二月之一，我有权力对检测结果提出质疑，并重新检测。” 全场顿时一静。 一旁的陈飞恼火地怒吼：“八月，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接下来的检测我要亲自负责。” “姜橙，我怀疑你用变异鼠的血作弊。” 16. 第 16 章 “我希望你不是在拿十二月的权利儿戏。”周瑾辰走过来，没看姜橙，但却站在了她旁边。 “这就是证据。”周梦娇指着屏幕上的验血数据。 “没有人能做到和变异兽血百分之百匹配，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刚刚的血就是变异鼠的血。” “那么姜橙，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血，而是用变异鼠的血来检测呢？” “因为你是丧尸！你根本没有人类可供提验的血液。” 周梦娇眼里闪过一抹兴奋，保有人类意识的丧尸，这可比多少个超凡者都值钱。 “你在说笑吗？是想象力太丰富了吧？我若是丧尸，早就找个舒服的地方享福去了，还累死累活地在这里做苦工？” “你不是不想走，你是走不了，因为青石镇守卫森严，进出镇都有严格管控。” “而你知道刘监工可以出镇，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你虽然杀了他，但没来得及出镇，我就到了。” 姜橙没说话，这故事编得真真假假，还挺像那么回事。 要不是她就是当事人，她就信了。 周梦娇捋了捋头发，放声大笑。 “本来你有机会跑掉的，可你偏偏要管李小草那个废物。” “你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于是孤注一掷，想用变异鼠的血蒙混过关。” “可惜，你遇到了我，我不会给你任何逃脱的机会。”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活着的价值可比死的大多了。” 周梦娇从腰间抽出一柄刀，朝姜橙砍去。 简单粗暴，姜橙犹豫了一瞬，朝后躲去，但下一瞬，一条巨大的蛇尾已经缠了过来。 退路被封死。 周梦娇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几天的憋屈终于释放出来。 “从今天开始，我周梦娇会成为周家第一人，而你，姜橙，就是我的踏脚石，登云梯，我会踩着你一步一步成为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 周梦娇恶毒的目光落在姜橙身上，“而你，后半辈子，注定要被锁在实验室里，成为试验体，屈辱而死。” 顿了顿，她露出有史以来第一个温和的笑，“不管怎么样，我要感谢你，让我走出曾经的阴影。”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困住我，长得好，又如何，不被人喜欢又如何？只要我想要的，就抢过来就是了。” 下一瞬，周梦娇手中银光一闪，刀芒划破空气，朝姜橙斩去。 “我自认从未得罪过八小姐，为什么你要如此污蔑我，还要置我于死地？” “之前你刚来就给我毒药，想毒死我，又把刘监工的死硬扣在我头上。” “明明没有证据，你伪造证据也要置我于死地，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 姜橙侧头闪避，眼底却有暗芒划过。 手臂不自觉地扬起去挡。 “啊——” 一声惨叫，她手掌鲜血迸发，染红了衣裳，染红了刀身。 姜橙用手捂住另一只手的伤口，身子摇摇欲坠，任由鲜血往下淌。 “你表面上忠于周家，但实际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自己。” “你伪装成为爱受伤的模样，堂而皇之地和刘监工狼狈为奸，贩卖奴隶，药品。” “刘监工死了，你的恶毒本质暴露，你就想找个看不顺眼的人做替罪羊。”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用如此离谱的理由，陷害我！” 姜橙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掌，“哪个丧尸能流出这些血来？” “看到了吗？你的陷害已经不攻自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今日你可以为了私利陷害我，明天你也会为了私利置周家于不顾。” “你胡说！”周梦娇有些慌，她看向周瑾辰，发现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些血肯定是假的！”她随手抹了一把溅到地上的血闻了闻。 是真的！ 怎么可能！ 其他的可以造假，但血怎么可能造假？ “橙姐姐，你没事吧。”李小草跑过来，从里面衣服上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按住伤口。 陈飞也冲过来，指着周梦娇的鼻子大骂：“她就是个恶毒的女人，之前我明明向她证明了姜橙的清白，但她执意认为姜橙是凶手， 我看她就是嫉妒。” 周瑾辰倏地出现在姜橙面前，“这就是你说的丧尸？” “怎么可能呢？”周梦娇盯着还在往下滴落的血珠，大脑里反复回荡着前面检测的过程。 明明一切都那么顺利，怎么就脱离了掌控呢？ 好像是从姜橙验血后开始的。 没错，就是验血，她是故意的，故意用变异鼠的血误导她。 若她真是丧尸，她可以用任何人的血，根本没必要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周梦娇身形一晃，她被误导了。 之前的姜橙一直伏低做小，忍受她的欺辱，她膨胀了，小看了姜橙。 再看姜橙，她觉得姜橙比她更像一条潜伏等待出击的毒蛇。 “是我小看了你，这次你赢了。” 不过单凭这件事，想把她周梦娇彻底按死是不可能的。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姜橙捂着伤口，她早就知道周梦娇不会老实等她，这些血当然是真的，但不是她的，而是老奴隶的。 老奴隶爆体而亡流了那么多血，分给她一点又怎么了！ 小嫩芽的消化速度有限，血液被存在小嫩芽的体内，一直保持着活性。 所以她才能感觉到体内有血液在流动。 就因为如此，她才果断地将手掌迎了过去。 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没能管好属下，是我的责任，从今天开始，暂停周梦娇八月身份，等候处置。” 周瑾辰温和的声音传遍全场。 众人没想到，周瑾辰竟然会为奴隶出头。 这一操作倒是为他狠狠地赚了一波好感。 “让你受委屈了。”周瑾辰拿出一瓶药剂，“这是恢复药剂，涂抹就见效。” 陈飞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橙一眼，“这可是好东西，顶级恢复药剂，有钱都买不到的，比普通恢复药剂恢复速度至少快两倍。” 一般只有去做任务遇到危险才用，周大少倒是舍得。 周梦娇不屑地冷笑一声，“姜橙，别得意，你以为周瑾辰是什么好人！” 17. 第 17 章 姜橙不以为意，周瑾辰是什么人跟她无关，善也好，恶也好，只要不招惹她就行。 恢复得差不多了，姜橙回来注射基因药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脸上的表情由期待变成了茫然。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反应？” 检测员也有些懵，“以前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周瑾辰看向姜橙的数据，眸光讳莫如深。 “姜橙大概是特殊体质，对基因药剂免疫。” 检测员硬着头皮解释。 其实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那万分之一的几率，哪那么容易认的。 周梦娇不甘心地咬了咬后槽牙，忽然就笑了，“姜橙可真是走运，这样都没弄死她。” 她明明一早就换了药剂，无论姜橙是人是鬼，躲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 只要姜橙一注射就会因为不匹配爆体而亡。 可没想到，她竟然对药剂免疫。 收敛了笑容，她缓步朝姜橙走去。 “你想做什么？”周瑾辰眼里带着警告。 “没有老爷子的签字我现在就还算是十二月之一。” “既然李小草能靠药剂觉醒，那姜橙也可以。” 周梦娇撩了下头发，故意停顿一下，望向周瑾辰，“你若不放心，可以先让李树试试。” “不可以……”李小草一听，立马就慌了。 别人不知道，可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药剂给哥哥用，不是让哥哥去死吗！ 可她也不能说出实情。 那等于出卖了姜橙。 怎么办？ “怎么不可以？你哥哥一个疯子，能为周家奉上一条命，是他的福气。” “不，不行。”李小草急得直冒汗，“噗通”一下，跪在了周瑾辰面前，“周爷，我什么都能做，求您，别拿哥哥试药。” “你这么急着拒绝，莫非你觉醒不是因为这药？”周梦娇步步紧逼。 “不，不是……是药。”李小草心慌地看向姜橙，说话变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她要是不说实话，哥哥就要被拉去试药了。 姜橙心下一紧，周梦娇这个缺德玩意，就会这一招，拿李树威胁李小草。 偏偏屡试不爽。 行吧！ 这一招确实好用，陈飞也用过。 “李小草现在是超凡者，不是你的犯人。”姜橙把李小草拉到身后，挡住周梦娇咄咄逼人的目光。 早知道，干脆把李小草和李树都解决掉好了。 以李小草对李树的重视，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把她给卖了。 姜橙偷偷瞄了一眼周瑾辰，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姜橙敢肯定，他也意动了。 虽然已经过去百年，但各大势力仍然没有研究出能让人觉醒成为超凡者的药剂。 若是周家能研制出觉醒药剂…… 必能跻身顶级势力。 得罪一个还未脱离周家掌控的超凡者，和对未来的掌控相比，损失微不足道。 牺牲一个奴隶而已，没人在意。 好在姜橙本就没对周瑾辰抱有幻想。 再拖下去，情况只会对她越来越不利，再三权衡，倒不如主动出击。 “这药你一共就给了我两支，李小草已经用了一支，只剩下一支，给李树用了，我用什么？” “？？？” 这话说的，你是在可惜什么！ 周梦娇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姜橙的脑回路。 姜橙拿出药剂，“你不就是想知道这玩意能不能觉醒超凡能力吗？我试给你看。” 她打开药剂，放到嘴边，作势要喝。 “我可喝了。” 周梦娇冷笑连连，她可不信，有人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性命，“你喝啊！你敢吗？” “我今天还真就要试试！”姜橙刚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又作势要喝。 “别人试药，你瞎掺和什么？” 周瑾辰抓住她的手腕，仔细观察姜橙的表情。 他以为她恐惧，慌张，难过，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好似她喝的是白开水。 “我也不想喝，要不这药就别试了吧？” 周瑾辰莫名地有点不敢去看姜橙那双清泠泠的眼睛。 那药是失败品，他知道，但若是真能让特殊体质觉醒超凡力量，那药的价值不可估量。 说不定改良后就能成为觉醒药剂。 周家会因此一飞冲天，他不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犹豫片刻，他松开姜橙的手腕，“若是有任何不舒服就停下。” 随后又吩咐医疗队准备。 姜橙没理会周瑾辰的 话，不舒服咋地？还能吐出来？ 若是别人喝了，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怕是已经死了。 她怒视着周梦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我若说侥幸不死，他日必报此仇。” 情绪拉满，姜橙觉得自己实在很有表演天赋。 威胁的语气也到位。 若是放在旧时代，说不定能成个演员明星。 “哼，怕你不成！” 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姜橙总该完蛋了吧！ 周瑾辰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姜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口将药剂喝下。 随后开始蜷曲起身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整个人抽搐起来。 有了前车之鉴，周梦娇没敢大笑出声，但激动得双手都在颤。 死了，这次姜橙终于要死了。 总算除掉了这个碍眼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姜橙的身体停止了抽动，整个人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 周梦娇这才控制不住地咧嘴大笑。 可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姜橙“噌”的一下从地上蹿了起来。 “你不会以为我死了吧？不会吧？” “……” 周梦娇的笑声戛然而止，由于过于激动，还打了个嗝。 这该死的东西，刚刚是在耍她。 可下一瞬，姜橙的身体一僵，体内仿佛灌入了岩浆一般，火烧火燎。 为了配合表演，她刚刚把晶核喂给小嫩芽。 没想到，晶核被吸收后，把姜橙的身体推向了临界点。 现在这股强大的气息自她体内爆发开来。 风云变色，电闪雷鸣，狂风卷落叶。 周围的空气急速凝聚，形成了一个气流漩涡。 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 地面裂开蜘蛛网状的地缝。 青石镇外，丧尸痛苦哀嚎。 青石镇后山另一面的灰灼林里，灰雾疯狂外溢。 鸟兽四散奔逃。 “咔嚓！” 寒障上，头发丝一样的裂纹出现。 只听说超凡者要晋级，就要突破体内屏障。 怎么她一个丧尸体内也有屏障。 似乎又不太一样，她体内的屏障更像是一层凝固的寒冰。 难道丧尸也能觉醒？ 18. 第 18 章 “咔嚓咔嚓！” 裂纹蔓延成网！ “轰——！！” 整面寒障碎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冰冷的死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而灼热的气血正死死堵在洞口。 冰与火在她体内搏斗，绞杀，撕咬！ 她浑身骨骼咔咔爆响。 右手——滚烫。 那只僵了一整年的右手，此刻温度在回升。 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触感，温热、黏稠、带着生命的节律。 小嫩芽长出了第三片叶子。 周瑾辰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错愕，惊骇，不敢置信地望着姜橙。 他还从没见过谁觉醒是这个样子，天地都为之变色。 不像是觉醒超凡力量，倒像是旧时代里写的，渡劫。 “觉醒超凡力量有这么大动静吗？”陈飞怔怔地望天。 周梦娇嫉妒的几乎要咬碎满口的牙。 凭什么？ 不仅没弄死她，还让她因祸得福，成了超凡者。 难道那药剂真的能让人觉醒？ 那以后岂不是要被她踩在脚下！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场上奴隶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以为是发生了神迹，纷纷跪地膜拜。 当姜橙体内的能量平缓后，天空的异变也趋于平静。 “这就结束了？”姜橙的意识从空灵状态中缓缓醒来，体内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弄清楚。 感知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比之前能感知的范围扩大了三倍。 但也仅此而已。 想想也是，丧尸总不可能觉醒异能吧！ 她在期待什么？ “你觉醒了？”李小草震惊得合不上嘴，那不是毒药吗？ “嗯，我运气不错。”姜橙轻描淡写地说着，将一只手伸出来，小嫩芽在手心中摇曳。 “嗤，原来是个废物异能。” 周瑾辰瞅了一眼姜橙手心上的植物，唇角勾起浅笑，“木系异能也不错，恢复伤势比其他超凡者快。” 他本来也不想姜橙觉醒强大的超凡力量，超出他掌控的事情，他都不希望发生。 倒是身后的随从惊呼出声：“这么夸张的异象，竟然是最废的木系异能，这对吗？” “也不知道是治疗型还是攻击型？” 若是治疗型木系异能，还有点用，若是攻击型木系异能…… “我看不像是治疗。” “这异能有跟没有差不多。” 周梦娇猖狂大笑，“你居然觉醒了最废的木系异能，妙啊！” 虽然没能如愿看到姜橙爆体而亡，但木系异能就是鸡肋，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把她带走。”周瑾辰一挥手，几个随从将周梦娇嘴一堵，带了下去。 就算是最废的木系又如何，至少证明了药剂确实对特殊体质有作用。 姜橙挑衅地看了周梦娇一眼，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强得可怕。 周梦娇察觉到了姜橙的异常，可她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而姜橙也不会给她找到证据的机会。 这一年来，她能在周瑾辰的眼皮底下活到现在，又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突破了那层寒障后，她感觉到意识似乎发生了点变化。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变化，但似乎是和精神力有关。 难道丧尸也能升级，并觉醒异能？ 检测最终以姜橙觉醒木系异能结束。 姜橙以一己之力逆风翻盘，吃药成为超凡者，成了青石镇有史以来最火的谈资。 对奴隶来说，成为基因改造者意味着改变命运，有钱花，有饭吃。 可成为超凡者意味着什么？ 在以前，这是奴隶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现在……一个个卯足了劲，省吃俭用，就为了买药，还专买残次品，失败品。 午饭后，众人收拾好行囊准备启程回云澜城。 姜橙趁着空闲去取藏在外面的家当。 回来的路上正听到警戒拉响的声音。 青石镇再次进入了戒严状态。 奴隶们在巷子里疯狂乱窜。 “快跑，变异狼群来了！” 姜橙摸了下胸口处的狼牙吊坠，加快了脚步。 几个奴隶迎着她的方向狂奔过来。 她一把拽住其中一个奴隶，“怎么回事？” 瘦弱奴隶惊魂未定，不时朝身后望去，“灰灼林里的变异狼群失控了，现在正疯狂进攻。” 灰灼林？ 连接后山的另一面的密林？ “姜橙，你怎么还在这？快跟我走。” 看到姜橙的那一瞬，陈飞松了口气，拉着她就往西门跑。 “一月让我来找你的，西门已经失 守，快跟我去东门。” 姜橙跟着陈飞来到东门时，正看到近百只变异狼在狼王的带领下，急速朝青石镇冲来。 守卫们开启紧急防御，一根根铁刺从地上翻出来，将前面疾驰的狼扎成了筛子。 后面狼群的速度跟着慢了下来。 接着沉重的大门关闭，守卫们死里逃生似的瘫软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灰灼林为什么突然失控了？”周梦娇有些不安地问道。 就在刚刚，姜橙目光望向狼群时，与头狼对视一眼，她竟从头狼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狼王也在看她，眼里竟然出现了震惊，好像还有一丝委屈。 她一定是看错了。 不过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狼牙吊坠。 狼群在害怕，但狼王的坚定勇猛支撑着狼群的行动。 这是突破寒障后才出现的能力。 灰灼林紧挨着青石镇的一处灰烬密林，常年被灰烬笼罩，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休眠火山。 只要不进去，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是不是和姜橙觉醒有关？”一旁的随从小心翼翼地猜测。 “你可别乱说，我连青石镇都出不去，哪有那么大能耐，招引来一群变异狼！”姜橙刚一过来就听到有人蛐蛐她。 真是一点都忍不了！ 管他是真是假，她现在可是“超凡者”，还当她是以前的小奴隶呢！ 周瑾辰微微一怔，突然想起姜橙觉醒时的异象。 “不过是些卑贱的奴隶，弃了就弃了。”周梦娇从墙头一跃而下。 不管周瑾辰同不同意，她都要离开青石镇。 废土之上什么资源都缺，就是不缺人。 守卫们一听就不乐意了，他们守着青石镇，不也是守着那些奴隶。 如今让周梦娇这么一说，连他们也被拉低了，似是他们的命也可有可无。 毕竟是基因改造者，虽然比不上超凡者，但也有那么点傲气。 “青石镇可是少有的黑土，丢了以后粮食从哪来？” “有城墙防护，还有防御塔，变异狼没那么容易冲进来。” “咱们这么多基因改造者，还有一月这样的大超凡者，难道还怕几头变异狼？” 周梦娇嗤笑一声：“一群傻逼，这是几头变异狼的事吗？是灰灼林失控！知道为什么变异狼先跑出来了吗？因为它们最弱！” 19. 第 19 章 “好端端的，灰灼林为什么会失控？”姜橙目光在周瑾辰和周梦娇二人身上来回游移。 总觉得他们知道点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吗？” 周梦娇早就派了人去调查灰灼林的异动。 从泉眼干涸起，灰灼林就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难怪那天梁叔说，青石镇可能会消失，应该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这话说得跟我能控制灰灼林似的，我要真这么厉害，第一个就弄死你。” 姜橙右手摩挲着左手掌心，不会灰灼林失控也和石种有关吧？ “你守夜后的第二天泉眼就干了，不是你是谁？”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脑子让驴踢了吧？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大本事，还能让泉眼消失。”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周瑾辰看了下时间，“距离天黑还有六个小时，青石镇放弃，让所有奴隶跟上车队一起去云澜城。” 随从得令离去。 “这里到云澜城需要多久？”姜橙问陈飞。 “坐车也就两个多小时，可走路就不一定了。”陈飞顿了顿，“你也知道，青石镇是孤镇，外面全是荒野，丧尸，到了晚上别说你我了，就是超凡者都不好过。” “我不是超凡者吗？” “你有啥用，自己心里没点数？” 说完，陈飞看了眼她的手心，“别的木系超凡者至少还能控个藤蔓之类的，你那是什么？豆芽菜吗？” “……”明白了，她被鄙视了。 没有最废只有更废，她就是更废的那个。 还好她不是真的木系超凡者。 现在情况已经十分清楚。 留在青石镇必死无疑，离开还有一线生机。 “那我去通知大家，进口到西门集合。” 姜橙叫上李小草一起去。 李小草是风系异能，自带加速功能，很快就把消息都通知到了。 让她意外的是，并不是每个奴隶都想离开青石镇。 尤其是几个岁数大的奴隶早就把青石镇当作了自己的家。 “反正也没两年好活了，还折腾什么？” “走了就一定能活下来吗？”瘦弱的少年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人时好像能看到人心里去。 对这个少年，姜橙没多少印象，只知道他叫御承野，不爱说话，和她一样喜欢独来独往。 “不一定，只是有机会活下来。”姜橙不想骗他，干脆实话实说。 要不是必须去朔风城，她也想留在青石镇。 “你们也知道，外面是荒野，很多丧尸，能不能活谁也不能保证，但不走，肯定活不了。” “走不走快点决定。”姜橙看着时间催促着，若是再晚些，谁都走不了。 “变异狼只是开始，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出来。”陈飞身为镇守，他的话奴隶们自然是信的。 “他说得对，指不定还有其他变异兽过来，丧尸闻到血腥也会跟来，咱们一个都别想活。” 奴隶们商量一下，除了那几个死也不走的老奴隶，大部分奴隶都决定跟着车队去云澜城。 奴隶们收拾行囊的时候，御承野却没有任何动作。 “你怎么不收拾东西？” 姜橙侧头看着御承野，瘦弱的少年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我不走，我要留下。” 御承野抬起头，对上姜橙的视线，那双眼睛，莫名让姜橙想起青石镇外那只狼王，恐惧但坚定。 年纪不大，主意倒是挺大。 “留下来就意味着被放弃，顶着奴隶的身份，不会有其他势力收留你，你可能会沦为拾荒者。” “真落到那种地步，我也认了。” 姜橙点了点头，和那些求死的老奴隶不同，御承野显然有自己的打算。 二人本来也不熟，姜橙不再劝说，离开了屋子，只是没走多远，又停下脚步，对陈飞道：“你先等我一下，我还有点事，马上回来。” 说罢，姜橙折返回去，将御承野叫了出来，“这些给你，说不定能用上。” 御承野没想到姜橙会给他一堆药，双眼瞬间睁得溜圆，“都给我？” 药品不管是在 哪里都是稀缺，价格也不是一般的小奴隶能买得起的。 攒一年的粮食，也就最多换几片药回来。 这人居然一给给他七八瓶，御承野感觉手指都在抖。 “你有什么目的？我就一个奴隶，什么都没有，没什么能给你的。” 他警惕地看着姜橙。 废土之上就不可能有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的事发生。 “如果你能活下来，这就算我的投资吧。” 反正这药她也不好带在身上。 药品太显眼，不好藏，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倒不如做个人情，而且她总觉得这个少年不会轻易死掉。 镇外，变异狼群疯狂强攻，完全是不要命地往门上撞，厚重的大门被撞得砰砰直响。 一道道裂痕自大门最薄弱的地方开始蔓延。 “快走，大门坚持不了多久。” 守卫们也灰头土脸地跟着往集合地点跑，领头的是另一名镇守，陈洲。 “防御塔的动力系统只能坚持半个小时，必须在半个小时内全部撤离。”陈洲一边跑，一边喊。 狼嚎声混杂着枪声，撕咬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从青石镇到云澜城开车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 一路全是荒野，废弃公路，数不清的丧尸，没有任何休息站。 为了在天黑前抵达云澜城，周瑾辰命令众人立刻启程。 众人刚从西门出来，就见从灰灼林方向飘来一片漆黑云海，仿佛死神的巨手，朝着青石镇方向压了下来。 距离越来越近，发出刺耳的鸣音。 “是秃鹫！” “我天，秃鹫是倾巢出动了吗？” 数不清的秃鹫，遮天蔽日，将众人笼罩在阴影之中，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所有人吞噬腹中。 姜橙一双眼眸里红芒颤动，惊叫出声。 其他变异兽都还好说，可这秃鹫……变异后虽然不忌口了，但首选仍是腐肉。 领头的秃鹫王似乎扫了她一眼，她感觉秃鹫王在兴奋。 她药丸！ 这回她是真的瑟瑟发抖了。 20. 第 20 章 秃鹫的凶猛丝毫不亚于狼群，数量比狼群还多，难怪狼群会疯狂往青石镇里冲。 “快上车！” “灰土小镇守不住了！” 秃鹫群俯冲而下，直直朝车队冲来。 奴隶们惊恐地四散奔逃。 “别乱跑！想死吗？”周瑾辰一声厉喝，鸣枪震慑。 另一只手上一团火焰凝聚成火球，如炮弹般飞向鹫王。 这是姜橙第一次见周瑾辰使用异能。 想不到他这样沉稳的人觉醒的竟然是火系超凡力量。 周瑾辰的火球虽然厉害，但秃鹫的机动性极强，而火球的爆发力只在短距离有效。 这么远，很难打中极速飞行的秃鹫。 周梦娇见情况不对，拉上两个随从，开着车就跑。 陈飞气得怒骂：“八月居然自己跑了，要不要我把她抓回来？” 他的兽化形态是鹰，可以说是蛇系的天敌，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周梦娇那边却是三个基因改造者。 周瑾辰神色冷冽，“不管她，先解决这些秃鹫。” 秃鹫一旦记住他们的气味，会一直跟着他们，甩都甩不掉。 周瑾辰的枪法很准，几乎一枪一个，但架不住秃鹫数量多。 打死几十只，也看不出少来。 子弹很快就耗尽了，身后狼群虽然不敢过来，但虎视眈眈地在青石镇内游荡。 姜橙看着黑压压的秃鹫群，从车上武器箱里摸出一把枪来。 不过若非必要，她不打算开枪。 就算开枪，这么多秃鹫也打不完，还会暴露她会用枪的事。 “子弹有限，省着点用。”周瑾辰没有斥责姜橙用枪。 只嘱咐她注意安全，又简单地说了下枪的用法。 “瞄准在再开枪，手别抖。” “这些秃鹫会耗死我们，周爷你先顶一会儿，我去把这些秃鹫支开。”姜橙拿上枪，绕开人群，从斜侧方迂回出了人群，奔着不远处丧尸聚集地跑去。 “别去，危险。”周瑾辰想要拉住姜橙，可姜橙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料。 抬手去抓时，姜橙早已经蹿出去四五米。 周瑾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心中涌起一抹怪异感。 一阶木系超凡者速度有这么快吗？ 可他没时间多想，又一波秃鹫攻击过来。 姜橙飞速狂奔，突破寒障后的身体，速度快得她都有点控制不住。 虽然没比较过，但绝对比一阶超凡者速度快得多。 很快就跑出百米开外。 有随从眼尖，看到姜橙一闪而过的身影，出声大喊：“姜橙跑了！” “真他妈丧良心，居然这个时候跑了。” “别乱说，注意防御。”周瑾辰神色晦暗，拳头不自觉地攥起，“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橙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定会回来的。” 李小草的五感比以前增强了不少，听到有人骂姜橙，立刻出声反驳。 “我也觉得姜橙不是会丢下同伴自己逃走的人。”陈飞犹豫了一下说。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不过他觉得姜橙跑与不跑区别不大。 一个木系超凡者，就算不跑，能干嘛？ 伤亡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毫无能力的奴隶，这下其他奴隶也慌了。 真到搏命的时候，谁会顾及他们这些贱民？ “咱们也跑吧！能力者太少，根本顾不上咱们。” “往哪跑？青石镇里都是变异狼。” “荒野上都是丧尸……我们完了。” “不打退这些秃鹫我们根本走不了。”周瑾辰双手攒动火球，不断攻向秃鹫。 焦糊味，烤肉味，弥漫开来，却无法阻止一波又一波的秃鹫。 “啊——！” 刺耳的惨叫声在人群中响起。 只见几只秃鹫从天而降，尖利如刀的鸟喙，铁钩般的利爪，狠狠洞穿了一人的脑壳，随即开启血腥盛宴。 越来越多的秃鹫从天上扑杀下来。 “拼了！” “冲——” “我不想死，救命！” 有人哭嚎闪躲，有人疯狂往青石镇跑。 然而虎视眈眈的狼群已经追了过来。 退无可退。 场面一片混乱，伤亡人数在不断增加。 就在这时，一群丧尸迈着扭曲的步伐，一 个个跟半身不遂似的，往镇口方向冲来。 在丧尸的前方还有个疾速奔驰的人影，手里似乎还拖拽着什么东西。 “快看，姜橙回来了！” “我去，她这是没跑掉，还吸引了一大批丧尸回来，要害死咱们！” “麻蛋，女人就是祸害，要死了！” “都躲开，别挡路。”姜橙隔着段距离就开始挥手、喊话，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一只半死不活的秃鹫。 那秃鹫将近两米高，体型硕大，和它一比显得姜橙娇小玲珑，有点蚍蜉撼大树的既视感。 不知是察觉到了危险，还是闻到了姜橙身上不属于人类的气味。 比起活人的肉，秃鹫们明显更喜欢丧尸的肉。 只一瞬间就掉转了庞大的身躯，朝姜橙掠去。 姜橙心头一紧，出手会暴露她的实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 心念一动，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周爷救我。” 周瑾辰甩出一个火球，急速朝姜橙奔去，“小心。” 可比他更快的是头狼，庞大的身躯宛如一道墨色惊雷，从半空跃过。 二阶狼王的威压恐怖沉重，如泰山压顶。 那一身皮毛如泼墨般浓黑，唯有额角一道疤痕泛着冷光，似利刃寒霜。 狼爪带起呼啸的劲风，重重撞向扑来的鹫王侧翼。 巨大的冲击力让秃鹫猝不及防，宽大的翅膀猛地失衡，尖啸着偏开俯冲的轨迹，乌黑坚硬的翎羽四散纷飞，打着旋坠落地面。 头狼四足重重砸落在地，碎石泥土被蹬得四溅，它脖颈鬃毛根根倒竖，低沉的咆哮从喉咙深处滚出。 身躯挡在姜橙身前，锋利的獠牙外露，死死盯住盘旋不肯退走的鹫王。 姜橙再次感觉到了头狼的情绪，恐惧，似乎带着点担忧。 怕她受伤？ 她知道高级变异兽是有些智商的，但她并不记得自己与变异狼有什么交集。 头狼目光让她莫名觉得熟悉，好像很久以前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 姜橙没时间深究，翻滚着逃离战圈，跑回周瑾辰身边。 一直被李小草护在身后的李树突然指着头狼惊声狂叫：“是他，就是他！” 21. 第 21 章 “哥哥你怎么了？” 李小草疑惑地看过去，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看到那只狼就发起了疯。 “别杀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李树似是陷入了某个恐怖的梦魇之中，癫狂地挥砍空气。 他到底在朔风城里经历了什么？ 鹫王扑腾着翅膀，显然是被头狼惹毛了。 在它要与头狼一决高下的时候，头狼竟虚晃一招，掉头就跑。 秃鹫在后面疯狂猛追，所过之处犹如被炮弹袭击一般。 “二阶变异兽的力量实在恐怖。” 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得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陈飞更是瞪大了双眼，对姜橙竖起了大拇指。 “我怎么感觉，那个狼王是专门去救你的？” “你不懂，一山不容二虎，哪怕是一狼一鹫。” “是这样吗？”陈飞懂了，但不理解，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什么好争的？ 李小草手中成功丢出一个风团，激动地又叫又喊：“我成功了，我扔出去了。” “嗯，不错，再偏个五米大概就能命中了。” 姜橙看着打在地上的风团，距离目标……只能歪到了姥姥家去了。 “……”这是夸她吗？听着不像。 李小草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慌，忙转移话题，“橙姐你刚才干嘛要拖着秃鹫跑？不累吗？” “啊……这……” 这下轮到姜橙尴尬了，死脑子，快转，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那些丧尸把她当同类，鸟都不鸟她吧！ 不用个活秃鹫吸引注意，那些丧尸根本就不可能跟她过来。 “哎呀！怎么伤了这么多人？”姜橙僵硬地转过头，朝受伤的人跑过去。 在她眼中，这些伤患可都是上好的补品，可不能都喂了秃鹫和狼。 “救我……”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姜橙侧头看去，一只秃鹫正要对地上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下嘴。 这还得了。 男人穿着随从特制的衣服，是周瑾辰的随从，方云泽。 就在方云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身体被一道力量锁住。 “唰”地将他从秃鹫嘴下拖了出去。 男人艰难地抬眸，没想到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的人，竟然是姜橙。 此刻的姜橙身上好似在发光，让他移不开眼。 就这一来一回，吸收的气血比之前一个星期吸收的气血都多。 姜橙的脸都变得红润起来。 尤其是变异秃鹫的气血，蕴含着丰富的超凡力量。 手里的生机丸一下子多了十几粒，简直不要太爽。 周瑾辰扫了一眼被丧尸吸引走的秃鹫群，又看向躲回镇子的狼群。 变异狼狡猾难缠，怕是在等秃鹫和丧尸两败俱伤。 “上车，走。” “什么情况？那狼王追过来了！” “快，加速！” “狼王体力有限，不可能一直追。” “麻了！都快到云澜城了，那家伙还在追！” 司机将油门给到最大，跑得车轮火星四溅，直到再也看不到狼王的影子，众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知谁起了个头，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起变异狼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头狼聪明得有些过头了？” “岂止过头，你知道东门为啥那么快就破了吗？” 见众人好奇，陈洲卖了个关子，一拍大腿，“那头狼TM的能避开哨岗潜进镇子，你说是不是成精了。” “这么聪明？想养……”姜橙惊讶的同时，心里还觉得痒痒的。 要是能养一只这样的兽宠就好了。 “有没有可能，那变异狼其实是基因改造者？” “不可能，除非他不想当人了！” 长时间兽化会增加兽性，丧失变回人形的能力。 其实刚刚有那么一瞬，周瑾辰也觉得那头狼可能是兽化基因改造者，可转瞬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头狼维持兽化已经超过两个小时，肯定不是基因改造者。” 只是那头狼看姜橙的目光，好像他们认识。 姜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闲聊间，云澜城已经近在眼前。 将近三米高的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装置。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哨塔和一座防御塔。 进出城要有联邦身份证或者云澜城下发的通行证。 周瑾辰和城门守卫打了声招呼，城门打开。 车队缓缓驶入城内，将车停到停车场。 奴隶中有些人来过云澜城，但大部分都没来过 。 一个个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奇。 “哇！这就是云澜城吗？好大，房子好高。” “住那么高，要是掉下来咋办？” “你们说城里人也和咱们吃一样的粗粮饼子吗？” “你是饿了吧？” “那牌子上写的什么？”年岁小的奴隶好奇地问。 “猪肉包子，五十联邦币一个，清汤面条五百联邦币一碗。”姜橙读着牌子上的字。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我攒一辈子钱，也就能买三个包子？” “清汤面条……好吃吗？”李小草吸溜着鼻子，“好香……” 原来食物可以这么香，她连吸了好几大口空气，恨不得把那些气味全吸入鼻腔。 “以后我有钱了，一定要尝尝面条的滋味，不知道和人造肉比起来，哪个更好吃。” “那肯定是人造肉啊！” 周围行人听了，自觉避开几人。 一群土老帽，竟然拿人造肉和天然食材相比，真是蠢得掉渣。 “你们好好工作，以后面条管够。”东利鼓励着众人。 这一碗鸡汤下肚，众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发誓效忠周家。 陈飞撇撇嘴，一碗面条就把你们收买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周家位于云澜城东面的山上，大灾变前这里就是有名的富人区。 别墅区外围着高墙，和城门口的高墙差不多，都有哨岗，塔楼，天上还有无人机来回巡视。 快到别墅前的时候，随从们明显话多了起来，气氛也轻快不少。 “总算是到家了，看到没，那一片全是周家的别墅，我就住在山脚右侧的别墅区。”东利指着不远处的山，语气里带着些许炫耀。 “橙姐，你说这些人咋想的？咋还喜欢住山顶上？这要是有变异鸟来了，还不把他们都吃了啊？” 李小草觉得周家人也不怎么聪明，还不如她呢。 “你当云澜城是青石镇呢？别说今天来的只是二阶秃鹫，就算是三阶，咱们云澜城的空防系统也能把它们全都打下去。” “这么厉害？”奴隶们都惊呆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高级的东西。 姜橙倒是没什么感觉，和朔风城里的科技比起来，这里的技术就跟幼儿园水平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