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气运回归,女主瑟瑟发抖》 第1章 我叫叶云昔,父母双亡 “听说了没?仙人这几天要来镇上收徒了。” “黄家婶子,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男人最近去镇上找工作,听那边的大老爷说的。” “那你有没有问,我们村里的孩子能不能去?” “当然问了,否则我怎么会把这个消息跟你们说。” “那我让我家大牛也去。” “恐怕不行吧,你家大牛岁数超了,我听大老爷说,仙人只收七岁到十二岁的孩子,你家大牛要是没记错的话,有十三岁了吧?” “啊,还好我还有一个儿子,那就让小牛去。” 黄家婶子看了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啊,只要被选中,一人能给500两。”说着还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一下。 “哎呦,这么多,那要是被选中了,可不得发财了。”另一个婶子没忍住,惊呼出声。 两人的谈话被一个路过的小姑娘听进了耳朵里。 这小姑娘名字叫叶云昔,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大伯、大伯母过活。 好在他们并不像村子里的那些人家一样重男轻女,对她视如己出。 只不过这个家太穷了,大伯一家有三个孩子,加上她就是四张要吃饭的嘴。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更何况是四个孩子,都是能吃的年纪。 家里的大哥已经到了娶亲的年龄,因为拿不出聘礼,附近没有女孩子愿意嫁进来,大伯母一家为这事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叶云昔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只不过她人小,空有心却无力改变。 而且原来的小姑娘就是因为想帮衬家里,三个月前上山采药,脚一滑,滚落山坡,脑袋撞到石头上一命呜呼了。 她,一个因飞机失事而死的现代人,灵魂不知道为什么进了小姑娘的身体里。 既来之,则安之。叶云昔已经把这当成了新的开始,准备好好过日子了。 还没等她扒拉出脑袋里的致富法子,就得到了这么一个重磅消息,无疑给这个家带来了曙光。 叶云昔之前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古代世界,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可以修仙。 修仙啊,谁不想,她在原来的世界也看过不少修仙小说,做梦都做过不少回。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只不过醒来后还得老老实实的去上班,做牛马社畜。 叶云昔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感觉到疼痛,不是梦,没想到穿越一回,还能有机会实现梦想。 当然了,叶云昔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灵根的。 她能穿越到这个世界,那就说明老天待她不薄,她有一种直觉,她肯定有灵根。 穿越前的世界不能修炼就算了,穿越后能修炼却没有灵根,那不是白穿越了。 想到这,叶云昔走上前,叫住了黄婶子。 “黄婶子,你刚才说的我也听到了,你知道具体时间吗?地点在哪里?我也想去试试。” 黄婶子也知道现在家家日子不好过,有机会谁都想搏一搏,毕竟那可是500两。 不过她还是问道:“你大伯母一家对你这么好,你舍得离开他们?” 叶云昔认真道:“我虽然舍不得他们,但我更想他们过得富足一些,家里太穷了。” “你有心了,也不枉你大伯母一家对你的好。”黄婶子神色软了下来,“我跟大老爷打听清楚了,明天开始为期三天,就在镇上茶摊边上的空地。” “是不是摆大集的那个地方?” “对对,就是那里。”黄婶子说到这里一拍大腿,她看了一眼日头,“唉,不跟你说了,我家还等着我去做饭呢。”说着小跑着回了家。 她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的几个孩子。一个500两,两个1000两……万一成了,那她家岂不是发了? 吃晚饭的时候,叶云昔便把这事跟大伯母一家说了。 她今年八岁,最小的堂哥比她大两岁,家里就他们俩能去。 叶云昔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三个堂哥对她也都很好。 “云昔,你真的想去?”大伯母慎重的说道:“修仙没你想像的那么好,你爹娘当年把你托付给我,就是不想让你走他们的老路。” 原主爹娘去世时她还不记事,对他们早没了印象,没想到还是两位修仙者。 “大伯母,我听黄婶子说只要入选就有500两银子,我想让大哥娶亲,想让你们不再过得那么紧巴。” “娘,我也去试试,要是选上了,家里的日子就宽裕了。”小堂哥是个懂事的孩子,听到能为家里减轻负担,立马积极响应。 大伯与大伯母都沉默了,他们也知道家里的处境非常艰难,倒不是只有他们一家是这样的,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过得不容易。 一是孩子多,张嘴就要吃饭;二是没有营生就没有收入来源,光靠那几亩薄田,只能勉强糊口。 “行吧,村子里应该不止你们两个想去,明天我们送你们去镇上。”大伯叹了一口气,算是答应了这件事。 在这个家中,他话最少,干得最多,但只要他做的决定,家里没人会反驳。 吃好晚饭,叶云昔帮大伯母收拾碗筷,她人小,个子就比灶台高了那么一点,只能做些杂事。 大伯母洗好了碗,见没人进来,悄悄把叶云昔拉到一边。 “云昔,既然你想走这条路,那有些事大伯母也不能瞒你了。你父母当年出事,你可能还不记事,他们两个都去过修仙界。” “大伯母,这么说的话,我父母是有灵根的?”叶云昔可是知道,有灵根的父母,生出有灵根孩子的几率更高。 “是的,你父母都有灵根。”大伯母点点头,“他们当时加入的宗门,好像叫青玄宗,不过他们的资质都不算好,只在外门修行。 后来……他们就再没有回来过。不过他们托人给带了点东西回来,本想等你长大些再给你,我现在去给你拿。” 大伯母转身走进里屋,徒留叶云昔思考父母会留什么东西给她。 第2章 我开了,但没完全开 大伯母回房后没多久就拿出了一个包裹。 叶云昔接过,入手很轻,似乎只是几件衣物。 “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了。当初带回来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些银子,这些年已经全部补贴家用了。” 大伯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没办法,这家太穷了。 “大伯母,这是应该的,你们对我的好,我都知道的。” 就算只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大伯母一家对她好,叶云昔也会记住他们的养育之恩。 而且以她对大伯母的了解,大伯母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自己被选上后,不再挂念他们。 大伯母应该是知道修仙要断亲缘,舍凡尘,仙家给的500两银子,便是了却这因果。 与大伯母聊了几句以后,叶云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说家里日子过的紧巴,但因为她是女孩子,仍是给她单独住了一间房。 家里的三个哥哥如今还挤在一个房间,可见叶云昔在这个家的待遇有多好。 房间虽然不大,却是独属于她的私人空间。 叶云昔解开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两件素色衣袍,衣料上手丝滑,放久了也没有一丝霉味,应该是仙家的法衣。 她小心拎起衣领想展开细看,却不料从里面掉下一个荷包。 荷包看起来有七成新,样式普通,颜色也普通。 她弯腰捡起,入手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叶云昔试了下,发现怎么也无法打开。 想到大伯母跟她说的那些话,她突然福至心灵,这难道是个储物袋? 叶云昔上辈子看过不少修仙文,知道打开储物袋需要的几种方式。 她还没有修出神识,也没有灵力,所以如果真是储物袋的话,滴血认主也是一种方法。 云昔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事实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 叶云昔的脑中出现了一个十来个平方的空间,里面放了几口箱子。 她试着用意念一个一个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没想还真可行。 叶云昔还没有接触到修真界,所以这些东西大多她不认识,也不知道怎么用。 这当中有一个玉盒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将盒子拿到了手上。 叶云昔原以为打开需要费点力,没想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玉盒就弹开了。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颗灰蒙蒙的珠子,珠子有龙眼大小,摸起来很圆滑。 乍一看来,这珠子还没盒子值钱。 但看过众多修仙文的叶云昔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她的机缘,她想到最简单的办法还是滴血认主。 刚才打开储物袋的时候就在手上扎了个口子,此时伤口还在,云昔用力挤了点血出来,抹在了珠子上面。 血被珠子吸收了,只不过珠子依旧是原来那副灰蒙蒙的样子,并没什么变化。 知道了珠子能吸血,就说明这方法有用,“难道是我抹的血太少了?” 叶云昔又努力挤了些血出来,滴到了珠子上面。 手没控制好,碰到了珠子,珠子像是有粘性一样,突然就吸附在她有伤口的手指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云昔有些心慌,这珠子里不会住着个老怪物,要把她的血吸干吧! 叶云昔能感觉自己体内的血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失血过多导致她头脑一阵眩晕。 迷迷糊糊中她想,她是不是要死了?如果能回到现代,好像也并不是坏事。 只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是坐飞机失事的,身体应该早就化为了灰烬,她回不去了。 如果她死了,大伯母一家肯定伤心自责,她不能死。 叶云昔的意志苦苦支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嗝屁了的时候,突然间,珠子发出一片耀眼的蓝光。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珠子已经不在她手上了。 叶云昔正在纳闷珠子去向的时候,她的脑海传来刺痛,一段信息传入她的脑中。 根据这段信息,她得知珠子已在她的识海安家,和她的灵魂绑定了。 而这也不是普通的珠子,它叫星辰珠,是通往另一个域外星空的媒介,开启它需要注入大量灵力,所以在她没有修炼之前,无法使用。 叶云昔不知道的是,这珠子不是谁都能滴血认主的,之所以会认她为主,是因为她是来自异世的灵魂。 她的灵魂经受过飞机坠落时的高温灼烧,不死不灭,且能通过时空乱流到达这个世界,足以证明了她的与众不同。 因为失血过多云昔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没有心思再去研究其它物品,她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包裹还是像之前那样系好,放进储物袋,储物袋就找根绳子挂在了脖子上。 叶云昔实在是太累了,倒床就睡,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睡一觉起来,她感觉昨晚的那种晕眩感没有了,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也消失了。 她伸出手,发现指腹光滑,昨天扎的伤口已经愈合如初。 叶云昔猜想应该是那星辰珠对她反哺了一些对身体有益的能量。 大伯母见她终于起来了,说道,“村子里的人都已经去镇上了,我们也赶紧去。” 小堂哥说道:“小妹,你起晚了,没牛车坐了。” “三哥,你们怎么不叫我?走过去,可要不少时间。” 一向少言的大伯给了小堂哥一个脑瓜崩,“你这么说,不是让你妹妹内疚,平时怎么没见你话这么多!” 然后他转向云昔,“别听这小子的,大伯借了板车拉你过去。” 云昔也知道,就她那小短腿,走到镇上得要大半天的时间,关键是吃不消。 一家子全员出动,往镇上走去。 只有云昔和小堂哥有优待,坐在板车上。 路上也有遇到一些带着孩子的,想来与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赶到镇上茶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好在大伯母早有准备,拿出几个饼子。 一家子啃了几个干硬的饼子,又讨了几口茶水,勉强填了填肚子。 来的晚也有晚的好处,排队没多久就轮到叶云昔与小堂哥了。 第3章 测出五灵根,经典永流传 叶云昔看到小堂哥吸了一口气,走到一颗足球大的珠子前。 他将双手按了上去,静静等待几秒,珠子没有半点反应。 小堂哥有些沮丧的回到了大伯母身边,大伯母摸了摸他的头,反而有些开心,她这一辈子不求什么,只愿孩子们平平安安。 大家对于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毕竟有灵根的极少数。 “下一个。”测试灵根的是几个宗门的代表,一个年轻的修士。 代表各宗门来选拔仙苗的修士,坐在那稳如老狗。 他们椅子后面挂着各大宗门的幡旗,青玄宗,云岚宗,神剑宗,道一宗。 这个世界的文字类似云昔前世的一种古文字,虽说不完全相同,但以形推字,也大差不差。 而她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前世有段时间对古文学感兴趣,特意去学习过。 下一个就轮到云昔了。 云昔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她将手放到珠子上,几秒钟过后,珠子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这是有灵根了!” 人群一阵哗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珠子亮。 “怎么就不是我家那小子?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同人不同命啊!” “……” 大伯母脸上却是并没多少喜色,反而一脸的担忧,“当家的,我们不阻止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伯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她要走的路,我们阻止不了,谁能想到,修仙宗门多少年没来招收仙苗了,一来就让这孩子给赶上了。” 云昔正要收回手的时候,珠子又发出了一道绿色的光芒,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金、绿、蓝、红、灰,五色光芒交织,这不就是五灵根。 以她之前看书的经验,五灵根就是废灵根、杂灵根,也不知道这几个宗门招不招收。 好在,有灵根的孩子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哪怕只是五灵根的,各宗门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小姑娘,你有灵根便是有仙缘,来我神剑宗,一剑在手,天下我有,我宗不在乎灵根好坏。” “不妨入我道一宗,炼丹制药,财富无忧,掌生掌死,皆在一念之间。” “来我们云岚宗,我们不论天赋,不问出身,门内女修众多,非常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 “来我们青玄宗,修仙六艺,样样精修,总能找到一样你擅长的。” 这小地方有灵根的实在是太少了,他们在这里测试了半天,也就这么出了一个五灵根。 所以为了不颗粒无收,四大宗门,一个说的比一个好听。 叶云昔不是真正的小孩,没把他们的话当真。 正好她想寻找原主父母死亡的原因,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大伯母说的青玄宗,但看衣着,与包袱里的相似。 于是叶云昔手一指,语气坚定,“我要加入青玄宗。” 青玄宗修士“哈哈”大笑,“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这不单单是收了个五灵根,而是在其他宗门面前挣了面子。 青玄宗那位带队的人,给了大伯母一张500两的银票。 “这孩子我们带走了,等她哪天筑基了,会让她回来看你们。” 这话的潜台词是,如果不能筑基,那这辈子就不能再相见了。 云昔握住大伯母粗糙的手说道:“大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这钱你们在镇上买个房子做点营生,免得让人惦记.” 大伯母一直知道这孩子早慧,没想到比她还想得周全,“我这就带你大伯去看房子,我们会好好等你回来的。” 告别了大伯母一家,叶云昔被青玄宗的人带到了附近的一家旅店。 在招收仙苗没有结束前,她要在这里住上几天 下午的时候青玄宗又招到了仙苗,是个十岁的男孩子,看其穿着家境富裕。 “你就是那个五灵根的废柴?”这小孩一开口,云昔就想抽他。 “哦,听你的意思,你资质很好?” “那是当然,我可是三灵根的天才。怎么样?以后跟着我混,我罩着你。” 小男孩鼻孔朝天,叶云昔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大人不计小人过,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耀祖,你呢?” “我叫叶云昔。” 两小孩也算是认识了。 接下来的两天,估计是消息传开了,周围其他城镇、村庄的人陆陆续续赶来。 青玄宗又招到了一个资质不俗的单灵根,两个资质上佳的双灵根仙苗。 另外几个宗门,听说多多少少也有些收获。 叶云昔庆幸自己赶上了趟,要不然能不能入门还是个问题,别说被四大宗门争抢了。 第4日的时候,各宗门带着自己收到的仙苗,各回各家。 青玄宗的灵舟一路飞过去,陆续接到了不少人。 叶云昔这时才知道,这些个宗门是广撒网,不只在一个地区招收,光是青玄宗这次一共招到了将近20人。 还有两天就能到宗门了,叶云昔这几天也认识了几个小屁孩,勉强算是朋友吧。 离宗门只有一天路程,灵舟经过一座山脉时出了意外。 原本平稳的灵舟,突然间剧烈的晃动起来。 下一刻,突然有什么异物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灵舟的防护罩上。 叶云昔感觉腹部一疼,人就晕过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防护罩只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青玄宗的人只来得及护住一部分人。 这部分人当然是几个灵根最好的仙苗,其他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这当中也包括她。 灵舟的残骸落到山林,砸出一个大坑。 没人看清是什么东西砸到了灵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青玄宗带队的掌事叫李长河,他放下带出来的两个孩子,给宗门发出了求救信息,然后招呼另外两个同门开始搜救。 他们一行一共出来五人,两个在此次事件中陨落了。 李长河的心沉到了谷底,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跟宗门交代。 一艘灵舟的造价可不便宜,更何况还有不少人员伤亡。 这时,他听到陈师弟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师兄,这里还有一个活的!” 第4章 我进入了青玄宗,开始修炼,结果…… 叶云昔被几人从灵舟的残骸中扒拉出来,丹田处破了个大口子,流的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比起其他人,四肢不全血肉模糊的样子,叶云昔还算是好的,至少她全须全尾。 李长河给她服用了止血的丹药,又对着她受伤的地方使用了几个回春术。 叶云昔惊讶的发现,刚还血流不止的伤口,此时不仅已经止住了血,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 “谢谢!”叶云昔由衷的说道。 当时那种情况,她并不知道自己被放弃了,所以她的感谢是真心的。 李长河觉得换作另外的孩子,遇到这么重的伤,估计早哭晕过去了,但这孩子却是疼都没喊一声。 最重要的是,这么重的伤,她居然还能保持清醒,可见其心性之坚韧。 “不用谢,也是你命大。”李长河是真心觉得她运气好,修仙之人非常看重气运一说,“对了,你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撞过来?” 李长河当时光顾着把几个优秀的仙苗救出来,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把灵舟砸成这样的。 叶云昔摇了摇头,“没有,我当时只觉得腹部一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以为自己身上的伤,是灵舟的残骸碎屑迸射到造成的。 李长河其实也没指望从她身上能问出来,毕竟叶云昔还只是个凡人。 李长河自己是修仙者,都没能看出个所以然,只觉得这事透露着古怪。 回到宗门,因为招收的弟子受到了惊吓,就暂时把这次招收来的仙苗,安排在了一个小院里。 叶云昔没有看到那个想当她大哥的陈耀祖,就知道他不在这世上了。 这让她明白一个道理,灵根再好,也要有命活下去,才有可能。 宗门这边把这些新招收弟子的令牌、衣服,拿了过来,暂时都安排在外门。 来送衣服的是之前跟在李长河身边的陈师弟。 “先给你们介绍下我,我叫陈继安,刚入我青玄宗的弟子,宗门统一安排在外门,这是对你们的一个考核。 三个月内引气入体,依旧待在外门;三年内只要达到练气七重,升入内门;十五岁前筑基,则能被收为亲传。” 这时有个声音弱弱的问道:“那如果达不到这个要求呢?” “三个月内没法引气入体者,贬为杂役弟子。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再说一件事。”陈继安顿了一下,语气放缓,“这三个月,你们的吃住都是免费的,食堂一日提供两餐。宗门也会给你们免费讲课,让你们尽快熟悉修真界,适应这里的生活。 三个月后,你们要自己做任务赚取宗门贡献点,贡献点可以用于日常开支,也可以去宗门换取修行资源,任务可以去宗门任务堂接取。” 云昔看了一下,连她一起共六个孩子,这当中没有之前她在灵舟上认识的新朋友。 而这六个人中就属她的灵根最废,除她以外,另外五个孩子,三男二女。 在得知叶云昔是五灵根后,没有人有要跟她结交的意思。 切,一群小屁孩,她还不屑与他们来往呢! 云昔虽然伤口愈合,但还是失血过多,就直接回房休息了。 她拿出陈师兄送来的东西,有一个灰扑扑的袋子,是储物袋,大概5个平方。 以后不重要的东西可以放这个储物袋里,重要的就放在父母留下的储物袋里。 两件换洗的衣袍,看着和父母留下的那两件差不多。 衣服有点大,云昔穿到身上后,衣服竟然自动变小了,直到变得合身。 云昔明白,这应该就是法衣,品阶肯定高不到哪里,但对初入宗门的他们来说,足够用了。 储物袋滴血认主后,她从里面拿出一本小册子,这是青玄宗引气入体的基础心法。 云昔熟读了几遍后,就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脑中似乎有一个小人在演练给她看灵气运行的路径。 看着小人重复演练了几遍以后,她尝试着打坐,开始修炼。 云昔闭上眼睛,将思绪放空,全神贯注,感受四周的灵气,一开始自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发现。 云昔模仿小人运功的路线、手势,渐入佳境,只不过仍然没有灵气靠近。 她知道引气入体没有那么简单,否则陈师兄不会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 云昔反复尝试了几次,都没感应到灵气。 云昔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她退出了那种放空的状态,决定调整好后,重新再试。 其实刚到青玄宗的地盘,云昔就感觉得到,这里的空气好像含氧量增多一样,呼吸的每一口都能让身心舒畅。 云昔很清楚,这是因为这里灵气浓郁。 状态调整好后,她继续开始入定,这一次更加的专注。 冥想中她进入到了一个玄妙的境界,原本是漆黑一片的空间,此时却跳跃出来,红的、绿的、金色的……五颜六色的小光点。 云昔知道那就是灵气,颜色代表着它们的属性,红色的是火灵气,金色的是金灵气,绿色的是木灵气,蓝色的是水灵气,灰扑扑的就是土灵气了。 云昔接近它们的时候,一个个像调皮的孩子跑开了,不去理它们的时候,它们又偷偷的靠近过来。 最终一团金色的灵气靠近了她,在接触皮肤的刹那,没入了她的身体。 这就像打开了一个开关,紧接着是绿色的、蓝色的、灰色的、红色的,当她集中吸取这五种颜色的时候,体内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快,腹部也有暖意传来。 整个身体像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特别的舒服,原来修仙是这种感觉。 有了第1次,就有第2次,云昔发觉她虽然是五灵根,但是吸收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 顿时觉得她穿过来不是没道理的,老天对她还是不薄的。 云昔有种预感,按这个速度修行的话,她可能成为这一批弟子中,第一个突破练气一层的人, 正这么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间,丹田处,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那一丝丝灵气,一下子消失了。 第5章 啊!我原来是穿书的 “我的灵气?!” 叶云昔一个着急,从入定的状态中醒来。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引气入体的心法上,也没有说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叶云昔不信邪,继续找到那种感觉,入定吸收灵气,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的娴熟,五种光团欢快的进入她的身体。 引气入体的前提条件就是在体内聚集灵气,不停的压缩再压缩,如果留不住,那就不算引气入体成功。 感觉体内又聚集了一丝灵气,云昔松了口气,之前肯定是自己哪里出了岔子。 然而这份高兴没维持多久,她能感觉出来刚积攒的那丝灵气又不见了。 她成萧火火了?云昔这会儿想明白了,肯定有人在她体内窃取她的灵气。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脑海中的那颗星辰珠。 只是按照她之前获取到的信息,星辰珠在她去域外星空的时候才会吸收灵气,而且要收吸收大量的,她这么一丁点也没什么用场,为此她排除了是星辰珠吸收的可能。 云昔看着丹田处,低声问道,“是哪个小贼在偷我的灵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叶云昔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我,主人是我啊。我不是小贼,我没有偷,你是我的主人,就该养着我啊!” 云昔确认自己没有幻听,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胆子问,“你,你到底是谁?” “主人,我是你的小宝贝啊!”声音尖细幼小,好似一个孩童。 叶云昔汗颜,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与这个自称为小宝贝的不明生物商量,“那个,养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让我引气入体。这样下去,我们两个到时都要被赶出青玄宗。要没个落脚的地方,怎么养你呀?” 等了好一会儿,云昔以为它会反对的时候,那个幼萌的声音又出现了,“那,你快点修炼,等你多积攒一些灵气,我再来吸收。” 云昔,“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哪怕留一半也好啊!” “那好吧,我可是贴心的小宝贝。主人,我吸收了灵力后对你可是很有用的哦!” 小宝贝的话引起了云昔的兴趣,“你倒是说说看。” “我能帮你屏蔽修为,让人看不出你真实的境界。” “化神大佬也看不出来?” “别说化神,渡劫大佬也看不出来。不过,目前……” 小宝贝还没说完,云昔心想,我就知道你是说大话的。 不过,她还是很有耐心的听完了小宝贝说的。 原来,小宝贝目前吸收的灵力不足,只能让元婴大能发现不了。 但对云昔来说,已经足够了。 云昔说道:“我给你取个名字,我叫云昔,你叫云宝。” 老实说,她就是个取名废。 没想到云宝却很高兴,“主人你对我太好了,云宝就是云昔的小宝贝。” 云昔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房梁,你高兴就好! 好在这云宝说话还算数,之后没有再窃取叶云昔吸收的灵气。 引气入体成功后,叶云昔感觉身上传来一阵恶臭,她知道这是身体在洗髓伐经。 她们住的地方有个院子,院子中有口井。 叶云昔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并没有人。 她打了桶水,拿回房间给自己擦洗了一下。 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她这才想起,今天还没吃东西,看外面的日头应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叶云昔赶紧去食堂吃饭,食堂离他们这边并不远,因为只有低阶修士才需要进食。 食堂用的虽然是低阶的灵米,灵蔬,但口感与凡间相比,已经算是难得的珍馐美味了。 叶云昔一连吃了两大碗饭,才放下碗筷。 往常她的食量并不大,今天不知怎么的,在这边吃了两碗也不觉得撑。 灵食入体,叶云昔感觉到体内多了丝丝灵力,虽然不多,她还是运转了一下心法,炼化这些灵气。 叶云昔去的晚,除了打菜的几乎没什么人。 她其实也是赶巧,食堂其实也要打烊了。 叶云昔觉得老是来食堂浪费时间,于是走到打菜的那边。 看到今天还剩下不少米饭和蔬菜,她腆着脸问道:“姐姐这些吃不完的会怎么处理?” 食堂打菜的是个练气三层的中年妇人,被一个小姑娘叫姐姐,她还是很高兴的。 “这多余的要拿去喂给灵兽。” 叶云昔听懂了,这跟在乡下时,吃不完的饭菜喂猪是一个道理。 于是她说道,“姐姐,那我能不能再带点回去,那样明天就不用过来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多拿点,那些个灵兽这点还不够塞牙缝的,也省得我跑过去了。”女修很是热情,“我姓蔡。” “蔡姐姐!我姓叶,名云昔,是这次新来的仙苗。” 叶云昔叫的很是自然,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个8岁的孩子,叫她姐姐别扭。 新认的蔡姐姐脸都笑烂了,小姑娘就是好,嘴甜不说,人还长的可爱。 一高兴,她把食堂的大盆也送给了云昔。 于是凭着嘴甜云昔把食堂剩下的饭菜都给包圆了。 这些食物放到储物袋中够她吃一个星期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云昔都在努力修炼,同时,宗门那边免费的课程她也没有落下。 叶云昔对青玄宗,对修真界的了解也在逐渐加深。 教课的老师虽然说是免费的,但说的全是干货,还教一些实用的低阶小法术。 这期间云宝出来,吸了云昔一半的灵气。 对于这边几个孩子,宗门一直有关注。 叶云昔五灵根,却是最早引气入体的,自然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好在六个孩子中,她不是最快的,这得益于云宝的遮掩。 这日,李长河又带了一个女孩过来。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她叫李嫣然,是变异冰灵根,玄阳真君已收她为亲传弟子,让她先在这磨练一段时间。” 小姑娘生得很漂亮,唇红齿白,一看就知道家境很好。 云昔却是被李嫣然、玄阳真君这两个名字给震惊到了,之前就觉得四大宗门名字熟悉,原来她是穿书的。 第6章 我又开了,这次能用 云昔之所以现在才想起来,主要是那书是早些年看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现在想起来,她只记得大致的故事概要,和有关叶云昔的情节。 因为原主和她的名字一样,当时流传着名字一样就会穿越,建议全文背诵的玩笑话。 云昔自然是不会背全文,但对这个角色也多了几分关注,因此还有些印象。 李嫣然和叶云昔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和叶云昔穷苦出身不同,李嫣然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养尊处优。 青玄宗招人的时候,她去外家走亲戚,正好那边没有布设招收点。 原本李嫣然已经错过了招收的时间,恰巧,玄阳真君在人间悟道,发现了她有变异冰灵根,就招了她做自己的亲传弟子。 青玄宗的规矩,不管是亲传还是外门弟子都要经过青玄宗的考核。 原书中,原主并没有上山,自然也不会滚落山坡而亡,有云昔穿来这一出。 在这次招人的时候,同样为了调查父母的死亡真相,原主选择了青玄宗。 而故事中也没有出现云宝,灵舟没有出事,青玄宗这一批招过来的都安然到了宗门。 原主在书中一直修炼到了炼气三层,被李嫣然叫去做任务,让她充当炮灰吸引妖兽。 而这一切源于李嫣然发现她修炼速度和灵根不符,并且她格外宝贝自己的储物袋。 于是李嫣然觉得里面有,能让五灵根快速修炼的宝贝,她势在必得。 在李嫣然看来,修仙就是与人争、与天争,别人的东西抢过来就是自己的。 当初看书的时候,云昔还觉得挺爽,轮到自己头上,顿时就不太美妙了。 李嫣然的设定是修仙爽文大女主,杀伐果断,包揽一切机缘,把别人踩在脚下,强大自己,成为无敌天骄。 后来还与神剑宗的大师兄季临渊,一起进秘境刷怪升级,爱情事业双丰收。 中途把女主李嫣然领进师门的玄阳真君,因为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成为阻碍男女主爱情的绊脚石,最后还成了大反派。 男女主刻苦修炼,打败并杀死了他,成全了他们甜蜜神圣的爱情。 而玄阳真君的储物戒也成为他们最后飞升的重要资源。 云昔仔细回想,虽然很多剧情都不记得了,但女主的金手指她还是有印象的,并不是那颗星辰珠。 当初父母留给她的几个箱子里,有些东西她不认识,但这段时间听课,还有去藏书阁借阅图书,云昔了解了很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云昔从储物袋中拿出父母留下来的箱子,在里面翻找出一块牌子。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书中描写的那枚毫不起眼的白玉牌。 玉牌上面有个“药”字,另一面是个“丹”字,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雕刻的花草。 云昔想到女主是滴血认主的,她在中指割了一道口子,血流到了玉牌上。 民间说十指连心,其实意思是每根手指通过经络连接相应的脏腑,而中指连接的就是心脏,与心头血也算是沾点边。 只是稍微滴了几滴,白色的玉牌就有了反应,化作一道刺眼的亮光,飞入她的眉心。 云昔知道这是成了,她心里默念一句“进去”,然后她就出现在了一个药园。 一股淡雅的草木香飘荡在周围,云昔深吸一口,只觉神清气爽,体内的灵气都更加活跃了。 那些灵植周身有灵光流转,形态各异,哪怕她刚进修仙界没多久,也看得出绝非凡品。 药园中还有一栋古色古香的房屋,用料是云昔没见过的,这应该是件法器。 云昔沿着药园中间的小径,走进了屋里。 房子外面看起来不大,跨过门槛,眼前豁然开朗,原来门内竟是另有乾坤。 院子很宽敞,里面种了一些名贵的灵植,而在院落中央还有一棵参天古树。 进入这个空间,云昔在冥冥中感觉到,她与这片小天地有了某种联系。 所以在云昔目光触及古树之时,脑中便有了这树的信息:百万年悟道树,这树上任何一片树叶都能提升天赋,就算是废灵根,也可成为世人瞩目的天骄。 云昔走到树下,古树似有所感,掉下一片约两指宽的叶子,她立即伸手接住。 手碰到树叶之时,脑中又传来了信息:可直接服用,也可泡茶,都不影响其效果。 那还等什么?云昔直接把树叶塞进了口中,嚼吧嚼吧,直接咽下。 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也没尝出个味道来。 云昔脑中似乎感觉清明了些,别的也没什么变化。 云昔拿出自己引气入体的那部基础心法。 再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和以往有所不同,她看出这心法,不仅基础,还有缺陷。 这种心法最适用于单灵根或双灵根,但是灵根超过三条以上适用性就会下降。 而像云昔这种五灵根,不仅适用性极差,还带有其他弊端。 云昔看出功法缺陷后,脑海中竟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完整的改进步骤,这要是在以前她根本想不到。 怪不得书中李嫣然这个女主,修仙升级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外挂。 而外面的药园,屋里的丹道传承,只是她敛财与笼络人心的方式。 可怜书中的原主叶云昔,她的存在就是给李嫣然送金手指的。 好在如今现代的云昔来了,属于小姑娘的东西,她绝不会让给其他人。 想到这,云昔把父母留下来的东西都放进了这个灵植空间。 这个空间是上界神品的法器,没人能发现得了,把东西放在这里最安全。 之后云昔进了屋子,屋子有十来间,有书房,炼丹室,储藏室,丹药室,灵药种子室等。 云昔随手拿起书房一块写着灵植大全的玉简,贴上额头,大量有关灵植的知识往她脑中涌来。 云昔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李嫣然心悸异常,死死的盯着她房间的门,总觉得自己失去了最最重要的东西。 第7章 呵,主角?我看分明是反派 “李师妹,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李嫣然来的最晚,所以她虽然不是年纪最小的,但还是成了这一批弟子中的师妹,受到众人额外的优待。 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师父是玄阳真君,她的灵根资质是几人中最高的。 众人一有机会就和她套近乎,想要混个脸熟,期望以后从她那儿获得好处。 “我没事,我就是觉得云昔有些不合群,我想叫她出来,跟她聊聊修炼的心得,自己一个人闭门造车,不是法子。”李嫣然反应很快,立刻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 “李师妹,你也太心善了,要我说,你别搭理这种人。” “叶云昔这人孤僻的很,而且她的灵根是我们当中最差的,往后我们都进了内门,她还能不能留在青玄宗都是个问题。” 李嫣然做出一副维护叶云昔的样子,“你们别这么说,叶云昔她是我们中年龄最小的,我们应该照顾她。” “哼,你照顾她,她不一定领你情。” “就是,就是,她人小还不懂事,你没看到她刚来时穿的衣裳,跟个乞丐似的。” “说不定几年都不洗一次,离近了,我都怕虱子飞到我身上来。” 其实这些人越是排挤叶云昔,李嫣然就越高兴,因为那样,她只要稍微对叶云昔关心几句,就可以博得她的好感。 云昔这时已经从灵植空间出来了,她听到了外面的那些谈话。 她虽然对这些话并不在意,却也不想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云昔拉开了门,“说够了没?说够了就赶紧回去修炼,你们来青玄宗,可不是来扯老婆舌的。” 虽然只是一群小孩子,但他们知道“扯老婆舌”不是什么好话,有点羞耻心的脸都涨红了 有人还嘟嘟囔囔的说道:“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又没乱编排你。” 云昔不由得气笑了,“我吃你的?用你的?喝你的了?我怎样还要你们来说三道四?不想修炼就赶紧滚出青玄宗!我来这里,是来追求长生大道的,可不是来听你们唠叨的!” “好!说的不错。”这时,一个仙风道骨、俊逸非凡的男子从屋外推门进来。 云昔正在猜想这人是谁的时候,李嫣然已经叫出了声,“师尊。” 男人正是李嫣然的师傅陆景和,道号玄阳真君。 陆景和不过是路过,想看看新收的这个徒弟,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没想到一来就听到李嫣然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说的话让他听着很不舒服。 陆景和的修为已到元婴中期,已经活了300多岁,见的人多,听的话也多,他听出这小姑娘很有心机。 看来宗门把新来的仙苗放在一起磨练,通过后,才能正式入门是正确的。 这孩子还得好好再观察。 陆景和手一抬,“李嫣然,现在叫师尊为时过早,能不能成为我的弟子,等你过了考核期再说。” 李嫣然脸色涨得通红,还是没有放弃两人的师徒名分,“谢师尊教诲。” 终究是自己招来的人,在众人面前,陆景和没有让李嫣然改口。 他看向了云昔,虽然这小姑娘灵根资质差,但看其心性,却是个极好的修仙苗子。 陆景和对云昔勉励一番,“你很好,不忘初心,保持本心,方能在修仙路上走得长远。”说完以后对他就飘然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么说,给云昔拉了一波仇恨值。 那些个小屁孩子,有懊悔刚才怎么没有在陆景和面前表现一下,刷点存在感。 也有的认为叶云昔心机深沉,刚才可能早发现了外面有人。 李嫣然心里恨得要命,面上还得装出温和的样子走过去,拉云昔的手。 云昔不喜欢陌生人碰触她,男女都不行,小孩也不行,她闪身躲过。 李嫣然讪讪的收回手,“云昔妹妹,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你整天关在屋子里修行,也不是个事,要不,我们去山下坊市逛逛怎么样?” 这李嫣然说话怪恶心的,云昔很想说不怎么样,她并不想跟她走得这么近。 毕竟李嫣然是女主,她作为炮灰,肯定得离远点才安全。 虽然,现在的她已经脱离了原剧情,并不担心剧情会支配她,但是,随时要防着女主挖坑,她也是蛮心累的。 她只想好好修仙,走她的长生大道。 不过这么多天闷在屋子里修炼,她也有点无聊了。 云昔想去山下的坊市逛逛,增加一些见识,虽然她口袋没钱,但看看又不需要花钱。 不过她还是一个小孩,怕遇到危险,正好李嫣然给了个机会,于是她说道:“大家都去吗?” 李嫣然立即看向另外几人,“肯定啊,你们也去的是不是?” 众人手上只有些凡间带来的金银,但在修仙界用的都是灵石,所以他们几个都囊中羞涩,知道就算是下山,看到喜欢的东西也买不了。 不过小孩子嘛,哪有没有玩心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没灵石。” “李师妹,你是不是有?到时借我们点。” “我也要借。” “我也要!” 李嫣然面色有些难看,“我,我也不多,每人最多两块。” 最后大家约定一块儿下山去。 云昔想到一事,“我们一起出门的话,是不是得跟陈师兄说一下。” 在云昔看来,小孩子出门得跟大人报备。 “我们就去半天,应该不用说吧。”一个孩子迟疑道。他对去找陈师兄这件事,有些畏惧。 就像现在的学生,明明知道找老师可以解决大部分事情,但还是不敢。 云昔却不是这么想的,“我们都还小,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她指着李嫣然,“是你?”又把手指向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还是你?” 被她指到的人身子都往后缩了一下,这种责任他们可担不起。 李嫣然知道这事不按云昔说的做,这些人可能都不愿下山了,只好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好吧,我们跟陈师兄说一下,再下山。” 第8章 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 几人一起去找了陈继安,陈继安知道以后有些不放心,因为大部分孩子都还没有引气入体。 而且光凭他们的小短腿,半天时间,全花在路上都不够。 “山下的坊市,大部分商品都要用灵石购买,但金银也不是无用,可以买一些凡俗的用物,你们真需要采购,我就跟你们一块去。” 李嫣然,“陈师兄,山下坊市的店铺,不都是我们青玄宗开的?应该很安全的吧!” 她这话就是想让陈继安不要跟着一起,她想找机会试探一下叶云昔。 陈继安语气严厉,“你们还小,出了事我也有责任,要么跟我一起,要么就别去。” 他话都这么说了,李嫣然也知道,她要是不妥协,是没法出门的。 其实陈继安跟出去也是有好处的,他去宗门的灵兽堂租了两只灵鹤,让孩子们坐在灵鹤上,他御剑。 大大缩短了下山的时间。 灵鹤体态优雅,身形修长,白羽黑颈红顶,声音清越。 云昔几个女孩选了一只看起来更加温顺的。 灵鹤极通人性,还知道孩子们腿短,身子俯了下来。 云昔第一次坐灵鹤,她用手摸了摸灵鹤背上的羽毛,光滑柔韧。 灵鹤振翅而起,它飞得很平稳,微风拂面,很是惬意。 这与乘灵舟的感觉完全不同,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景物,云昔心情很是激动,这一刻她真实的感觉到自己在天上飞,这里是修仙界。 有了灵鹤,到坊市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 “灵鹤飞走了。”有个孩子看着灵鹤们的背影,恋恋不舍。 另一个孩子问道:“我们等会儿怎么回去啊?” 陈继安取出一个哨子,微微一笑,“不用担心,回去时,我吹响灵鹤哨,它们就会来接我们。” 云昔看着陈继安手中碧玉做的哨子感叹神奇,这应该是某种御兽的手段。 云昔看到间有卖丹药的店铺叫珍宝阁,拉了拉的陈师兄袖子,问道:“这家店也是我们青玄宗开的吗?”她看这家店装修气派,规模也挺大。 出乎意料的是,陈师兄摇了摇头,“不是的,这珍宝阁是道一宗开的,他们主要以炼丹为主,在每个宗门山下的坊市都有他们的店。” 云昔明白了,这跟现代开连锁店一样,有生意头脑,在哪个世界都混得开。 “那我们青玄宗有炼丹的吗?”一个孩子问道。 “当然有,我们青玄宗样样都学。”样样都不精,后面那句陈继安没说。 云昔想起当初李长河在招收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不免想笑,有点真话,但不多,招新嘛,把人先骗回家再说。 李嫣然这时起幺蛾子了,“陈师兄,我们买的东西不一样,要不分开走?一个时辰后,我们到珍宝阁这边来集合。” 云昔知道她可能,又要想方设法拉着自己去逛街。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嫣然对陈师兄说道:“我们女孩子买的东西跟男孩子不一样,他们在,我们也不好意思买,陈师兄,我跟云昔一起,你说好不好?” 陈师兄正想答应,云昔抢先开了口,“不,陈师兄我不跟她一起,我没钱也没有什么想买的,陈师兄,我就跟在你身后,跟着你我有安全感。” 就差明说跟着李嫣然不安全了。 陈继安可不知道小姑娘们之间的歪歪绕绕,他觉得云昔跟着他挺好。 这小姑娘看起来就乖乖巧巧,不会给他添麻烦。 而这李嫣然一看就是个事儿精,一路上,就她像是长了嘴,话多,主意多。 另外几个孩子之所以,以李嫣然为首,想来也因为李嫣然的灵根资质最好,那些孩子想巴结她。 小小年纪心思都不怎么正,不过人有私心,是人之常情,而且这些孩子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修仙界的残酷。 现实会教他们慢慢做人,在修真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自己学到的本事,才是自己的底牌。 李嫣然跺了跺脚,然后姐俩好似的去拉云昔,眼睛瞟到她脖子处的挂绳。 在云昔看来,那是一只伸向她的魔爪。 云昔躲到了陈继安身后,“陈师兄,她这人怎么这样?我不想去她非拉我去,你也知道我家很穷的,没她值得惦记的东西。” 她这话一说,李嫣然的眼皮跳了跳,难道云昔是知道了什么,才这么防备她。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这么下去,云昔只会被她越推越远,于是她说道:“云昔,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真的只是想带你出去一起逛逛。” 云昔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最好是这样。” 李嫣然脸色一白,她真的知道。 云昔这次却当着她的面,把脖子上的那个绳子拽了出,“你刚才一直看我的挂绳,哄我一起,是不是想看这上面挂的东西?” 挂绳上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木牌子,这是云昔之前在空间里,临时做的。 李嫣然看到云昔把手伸向绳子的时候,心情很激动,但看到那块木牌的时候,她神色僵了一下,这不是她想要的。 “你父母不是给你留了一个储物袋”,李嫣然毕竟年纪小藏不住事,脱口而出。 云昔突然间就笑了,“我们家穷的只能穿打补丁的衣服,哪来的储物袋?你是从哪知道得来的假消息?” 说话间她把腰上的储物袋扯了下来,“这是宗门配置的,这个想来你也有。” 然后她浑身上下又拍了一下,“你看,真没有别的,我身上也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李嫣然从哪知道的,当然是有人告诉她的。 那个人非常的神秘,每次出现都包裹全身,戴着面具,声音也难辨男女。 就连李嫣然遇上玄阳真君,也是那个人安排的。 李嫣然这时很想上去搜云昔的身,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陈继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大喝一声,“李嫣然!” 李嫣然身子一抖,摸上云昔衣领的手缩了回来。 陈继安说道:“回去给我把门规抄上十遍。” 第9章 说罢,云宝气息不再掩饰,神器寂灭……的残魂 不是陈继安不想多罚李嫣然,青玄宗的门规有108条,有长有短,加起来有不少字数。 一个小孩子罚抄十遍,已经是很重的惩罚了。 李嫣然垂头耷脑,“是,师兄。”然后又像是在辩解,“我真的没有觊觎云昔的东西,”她说这话有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继安头疼的摆了摆手,“你那些小心思都挂在脸上了,手都……算了,要买什么赶紧去。” 李嫣然的把戏也就能对付原主那样单纯的人。 事实上这段是一个重要剧情,云昔是到了山下的坊市才想起来的。 原书中,原主在地摊上发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囊中羞涩,她跟李嫣然借钱。 李嫣然表面说没钱借给她,她离开后,就自己偷偷把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剑给买了下来。 后来这把剑成为了李嫣然的本命剑,让她在修仙界混得风生水起。 而她飞升之际拿着这把剑,只是长叹一声,当初若不是云昔,她发现不了这柄剑,她的修仙之路也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买完我们就回去,这三个月你们都别想再下山!”陈继安语气严厉。 之前还捧着李嫣然的那些人,再看李嫣然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埋怨之色。 小孩子嘛,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不懂得遮掩。 李嫣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云昔。 云昔摸了摸鼻子,她本就是个炮灰,成不了女主的牺牲品,女主肯定要怨恨上她。 但那又怎样?只要自己强大起来,管他女主男主,莫挨老子,要是招惹了我,直接嘎掉。 云昔可不是原书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姑娘,李嫣然的那些招,她不接。 就是可惜了那柄短剑,云昔知道她现在过去,也能遇到那柄剑,但她身无分文。 何况身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李嫣然,她可不想给她做嫁衣。 云昔不想成全李嫣然,宁愿错过,把机缘让给陌生人,也不想给这种一心想算计她的人。 往后等她挣钱了,再去山下,若还能遇到,就说明那东西真是属于她的,她买回来也不迟。 一起出来的,基本都买了点东西回去。 对于修仙者来说,凡间的金银不值一提,所以陈继安给了云昔十两银子,让她自己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云昔没买别的,就买了点调料,其实就她现在这副小身板,做饭都怕掉锅里。 李嫣然看到云昔买的东西,她也都去买了一份,就怕错过好事。 陈继安看的都有些无语,这小姑娘奇怪的癖好让他直摇头。 一行人回去后,心情还是很好的,李嫣然那点插曲一点都没有影响他们。 回来以后,李嫣然还想到云昔面前刷个存在感,拿了些刚买的普通糕点想给她尝尝。 只不过云昔并不理她,跟她保持距离,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热脸贴个冷屁股,时间久了李嫣然就不来找云溪了。 她虽然比同龄人成熟了一些,但终归只是个孩子。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每个孩子都引气入体了,达到了加入外门的要求。 除了叶云昔有点出乎众人意料,其他孩子灵根资质上乘,并不意外,李嫣然变异冰灵根,更是理所当然。 甚至他们中已经有人达到了练气二层,就比如李嫣然,她的灵根还是给她带来了优势。 事实上若不是云宝一直在吸收云昔的灵气,云昔现在练气四层都有了。 虽说当时说好只给云宝吸一半灵气,但自从云昔知道云宝是神器的器灵,就决定让它多吸收一些。 当年神魔大战,神器寂灭,为护主自爆,器灵云宝只剩下一缕残魂,失去了大量的记忆。 所幸那缕残魂进入了,其中一块神器碎片中,才没有完全消失。 云昔也是从云宝那得知这些消息的,随着云宝吸收的灵气越多,它表达的那些事情也越清晰。 云昔正因为知道,才让云宝多吸收一些她身上的灵气,早日恢复神器的一些功能。 她现在是练气二层,在云宝的遮掩下是刚进入练气一层。 在几个孩子中不算垫底,也不算突出。 这是云昔想要的,她本就是五灵根,是公认的废灵根,如果太突出的话,众人会觉得她身上有大秘密。 虽然这是事实,但云昔并不想让人知道。 正式留在外门后,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可以免费去食堂吃饭。 练气期的修为无法辟谷,就要自己想办法去挣灵石,挣宗门贡献点。 于是云昔去宗门任务堂,接了个照顾药园的任务,一个月给50个贡献点。 50贡献点可换成5枚灵石,但灵石不可以换贡献点。 毕竟贡献点本来就是宗门的福利机制,要是灵石可以换成贡献点,那些大家族子弟就不用做任务了。 食堂那边吃饭的话,每餐是一个贡献点,一个月下来,光一个任务,贡献点都不够。 想要有多余的贡献点换灵石,就得再接任务,但是接多了的话,又会影响修行的时间。 所以想要好好修仙,就要提前规划。 云昔想吃饱饭,又想挣灵石,于是她又接了一个采集聚灵草的低阶任务。 这种聚灵草,是炼制聚灵丹的主要灵植,通常是练气期弟子服用的。 宗门每月会给外门弟子一瓶聚灵丹,算是免费的修行资源,也算是他们的福利。 聚灵草采集地点就在宗门附近的山上,以前也有弟子前往,现在却很少有人过去。 这种任务也只有一些刚进练气期的才会接,可见像云昔这样的低阶修士,青玄宗并不多。 据她打听到的,在某次恶性事件发生后,四大宗门新生代出现了断层,导致他们不得不去凡间找寻仙苗。 若是往常,像云昔这样的资质,别说外门,杂役人家也要考虑一下。 现在青玄宗的杂役,大部分是凡人当值。 所以,云昔不只有运气,还是大气运。 云昔这日给药园的灵植抓了虫,就去山上采药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走,李嫣然后脚就跟上了她。 第10章 我脚一滑,就滑出了个秘境 倒也不是说云昔胆子大,一个人敢去宗门边上的山林。 主要是,那一片都在青玄宗的管辖范围内,她不认为有人敢对她出手。 云昔是做任务之前,跟宗门执事堂里面的人,打听过这边的情形,确认安全才出来的。 山林树木茂密,植被丰富,还有一些不入阶的动物在林间奔跑。 云昔打听到,这里的聚灵草,是宗门特意播种的,为的就是给刚练气期的弟子,练习采摘的手法。 云昔的任务是采100株聚灵草,聚灵草作为最基础的一种药草,外表并无奇特之处,只是散发着微弱的灵气。 如果事先没有学习过相关知识,可能会找不到,但她脑中有灵植大全的知识。 云昔走了没多久,就找到一株聚灵草。 灵植大全还教会了云昔如何辨别灵植的年份,任务要求采摘的聚灵草得一年以上,云昔仔细挑选着。 当然了,能采到年份高的更好,大概是因为接任务的人少,还真就被云昔找到了几株。 并没有很多,这是因为就算没有弟子采摘,聚灵草作为一种灵植,对动物也有一定的吸引力。 年份低的还好些,药力低微,动物可能感觉不到,年份高的灵力溢出明显。 云昔采摘的同时,并没有放松警惕。 虽说这边没有危险,但她知道修真界没有真正太平的地方,哪怕她只是个练气期的小卡拉米,也有人觊觎她的东西,就比如那个李嫣然。 关键是,没有就算了,云昔身上是真的有宝物啊,这就让她不得不警惕了。 这人就不禁念叨,云昔的灵魂异于常人,即使她只有练气二层修为,神识却是相当于练气四层的。 她的修为限制了她强大的灵魂,随着修为的提高,神识将会与修为拉开更大的距离,如练气后期,她就有筑基期的神识。 云昔神识一扫,发现了跟踪她的李嫣然。 她父母给的东西都已经放到灵植空间,两人关系疏远,不知道这女的为什么还盯着她。 一个小孩子心眼那么多,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长高,云昔恨恨的想。 跟在她后面的李嫣然,突然间感觉鼻子痒痒的,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哈啾!” 李嫣然想捂住口鼻的时候已经晚了,声音已经发出去了。 她看到云昔像离弦的箭,飞快往林中跃去,速度之快,一时之间她都没反应过来。 一个练气一层的小修士,居然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李嫣然越来越觉得云昔身上有秘密,只要她掌握了这个秘密,她有种预感,她的晋级会更快。 本来云昔老是不搭理她,她也不想热脸贴个冷屁股,但是这批弟子都资质不俗,她发现都有人快赶上她,成为练气二层了,这让李嫣然如何接受得了。 虽然她总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实际却是非常在意修为,以自己的灵根资质为傲。 所以李嫣然就又起了歪心思,把主意打到了云昔的身上。 只不过两人还没交上手,云昔就已经消失在了李嫣然的面前。 李嫣然加快了脚步,往前追去,哪里还有云昔的影子。 她四下看了看,地上没有踩踏过的痕迹。 可能是云昔还小,身子轻,踩在上面痕迹不明显,加上林中还有动物出没,她更无从辨别。 “又让她跑了!”李嫣然跺了跺脚,不甘心地返回了宗门。 而此时的云昔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她刚才跑着突然就掉了下去。 她不过是为了躲避李嫣然,没想一脚踩空,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有几亩灵田,一个茅草屋,一口水井,屋里还有种子,种田用的农具。 此地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与刚才的山林环境完全不同。 正在云昔茫然的时候,云宝出声了,“主人,这是个秘境。” 云昔听到秘境两字,想到小说中的描写,眼睛不由得一亮,“这么说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传承?” 云宝如今在云昔体内蕴养,无法离体,所以它能感知到的范围并不远。 它道:“不一定有传承,可能是某个修士的隐居之地,不过看这景象,似是很久没有人来了。” 云宝不说,云昔也看出来了。 不过云昔可没兴趣在这里种田,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出口回去。 她可不想被困死在这,修仙未半而中道崩殂。 只是转了一圈后,云昔发现这里自成一界,到了一定范围就仿佛有结界阻拦,没有出口。 云昔眉头紧皱,“云宝,你主人要是一辈子被困在这里种田,可怎么办啊?” “那云宝就和主人种一辈子的田,不管怎么样,云宝都会陪着主人。” 云昔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没办法,为了活命,她决定开始种粮食。 云昔现在无比庆幸跟食堂那边的蔡姐姐关系处的好,食堂多余的饭菜,她经常打包,囤在了灵植空间内,前期可以吃这些。 暂时是出不去了,就只能既然之,则安之,云昔拿起了农具。 云昔一个八岁的小孩,即使有了练气二层的修为,还是太弱小了。 所以她只是种了两块田,多的她实在是整不过来。 云昔先用井水把土地浇湿,然后再把种子撒下。 接下去一段时间,她看着稻苗长出来,长高,抽穗。 这里灵气稀薄,不适合修炼,好在灵植空间有个库房堆了大量灵石。 平时云昔不敢用,但这里除了她没别人,她就奢侈的吸收灵石修炼。 这期间云宝很懂事的没去吸主人的灵气。 云昔用灵石把修为堆到了炼气三层,同时学习了免费课上的术法。 清洁术、灵雨术,对云昔来说很是实用。 有了灵雨术,云昔田里的灵稻长势更好了,将近一月就成熟了。 茅草屋内有放粮食的大缸,云昔把收下来的灵谷放了进去。 原以为会放不下,结果两块地收的灵谷放下去才堪堪,只放了个八成满。 也就是这八成满,似是启动了某个开关,云昔被弹出了秘境。 第11章 我接到了长期任务,提升灵根纯净度 云昔手上拿着一把灵谷,人还有些懵。 她回过味来,这是个试炼秘境,而条件就是种田,收获一定量的灵稻。 只是云昔想不明白,这个秘境试炼的意义在哪里? 云昔正在纳闷的时候,云宝出声了,“主人,你手上的灵谷变成三阶紫灵谷了。” “啊,不是我种的灵米?”云昔还以为,是她被送出来时,随手抓到的那一把。 “这应该是你的奖励,三阶的紫灵米很珍贵,长期作为主食的话,可提升灵根的品阶。主人现在是五灵根,这紫灵米刚好适合你。” “啊,灵根还有品阶,我怎么没听过说?” “应该是此界传承有所缺失,灵气又比较少,所以每个人的资质受到了限制。” “什么意思?” “比如说,把每个人的资质算作100,一条灵根就独享100,而两条就分散为50,以此类推,而实际上人的资质上限是可以超过100的。” “那就是说,我的资质是20?” “我只是打个比方,实际可能根据灵根差异,并不平均分布。 这个差异,就叫做灵根纯净度。 主人你目前的灵根很平均,每条灵根都是20的纯净值。 所以你这么说也没错,服用紫灵米的话,大概能提升个五点。” “才五点?” “主人,你可别小看这五点,别人就是有紫灵米也不一定能提升。”云宝觉得主人有些飘了,“青玄宗有没有紫灵米还另说,就算有也轮不到主人你啊!” 云昔居然无言以对。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出秘境的时候,青玄宗管理内务堂的一个老者睁开了眼。 “没想到,这一届居然有人,有如此大气运,能开启后山的那个秘境。 还从中带出了灵种,青玄宗已经几百年没人有这个机遇了,明天我得好好去查查到底谁得了这份机缘。” 被人惦记上的云昔,这时才注意到天色有些擦黑了。 她把紫灵谷扔进了空间,往宗门赶去。 不知道她离开的这几天,她管的药园没有人捉虫,有没有人接手? 云昔先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听到动静,李嫣然从隔壁的房间推开了门。 云昔记得隔壁之前住的可不是她,显然是跟她跟人换了屋子。 只听李嫣然说道,“云昔你这么晚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云昔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她可是在那个秘境中待了差不多一个月。 可听李嫣然的话,她似乎并不知道她消失了那么久。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秘境里的时间与外面并不相同,秘境里一个月,外面一天时间都不到。 有了这种猜想,云昔看着李嫣然问道:“哦,这么说来,你看到我今天早上出去了?” “是啊,我还想跟你一起,没想你走那么快,一下就不见了。” 李嫣然可以确定,之前云昔肯定是发现了她,那她就明明白白的把话挑明,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说。 “哦,怎么不叫我一声?”云昔就差说她鬼鬼祟祟跟着她了 李嫣然估计是被云昔这段时间怼习惯了,早已免疫,脸皮和城墙一样厚,也不觉得尴尬。 “云昔,你下次出去任务的话,要不要把我也叫上?多个人也可以多个照应。” 云昔见她还恬不知耻的想跟着她,直接拒绝道:“不用,我喜欢独来独往,再说了我这人比较单纯,跟心眼多的处不到一块儿。” 李嫣然很生气,她一个变异冰灵根的天才,都如此低三下四的请求了,云昔竟然还不领情。 她在心中腹诽着,乡下丫头就是没有见识,脸上却是表现出大度的样子,“云昔,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我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后你离我远点。”云昔可不是真正的小屁孩,能让她三言两语就给哄住了。 见云昔油盐不进,李嫣然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云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阵盘,给房间布上结界。 这是从灵植空间拿出来的,品阶很高,一般修士都无法察觉,就是消耗的灵石多了点。 但是为了安全,云昔没有吝啬,她又再三问了云宝,确认没有异常才进入灵植空间。 她把得到的那些紫灵谷种到了药田边上的一块空地,有了在秘境中种田的经验,她顺利的完成了播种。 又掐了一个法诀,使用灵雨术,加快了种子的成长,直到云昔看到土里钻出绿苗,她才离开空间。 看着化为灰飞的灵石,云昔有些心疼的收起阵盘,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修炼。 正在云昔进入忘我境界的时候,云宝突然间提醒她,“主人,隔壁来了个奇怪的人,身上有种让我厌恶的气息。” 云昔跟云宝都是用神识沟通的,并没有发出声音,她问道:“是找李嫣然的?” “对,就是那个讨厌的女孩。” “你能听到他们说话吗?” “呜,不能,对方好像用了什么法宝隔绝了声音,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没办法。” 云宝的言外之意就是,等它恢复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做到。 “他能发现你吗?” “应该不能,除非他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云昔不知道的是,云宝虽然这么说,心里其实也忐忑,怕对方会发现他。 虽然它已经收回神识了,但刚才还是泄露了气息。 都怪它最近太安逸,忘记了戒备。 它已经不是完整的器灵,只是一缕依附在碎片上的残魂。 好在这种忐忑的感觉,没有维持多久,云宝像是松了一口气,“他走了,是突然间消失的。” 云昔托着腮思索道:“云宝,你说这李嫣然会不会背后有人?不然她怎么知道,我父母留下的储物袋?还有她刻意接近我,是不是有人唆使的?” 云宝,“主人这些我不能说,要你自己慢慢去发现。” “不说就不说,我提防着她就是了。”云昔觉得云宝有事瞒着她,而且是件天大的事。 但云宝越是不说,云昔觉得这事越透露着古怪,她会慢慢把答案找出来的。 第12章 我猛猛吃大饼 第二日一早,任务堂接到命令,让他们去查所有去后山做任务的人,云昔就在这张名单内。 按修为高低,一个个排查过去,查到云昔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那时云昔正在食堂吃饭。 早上她去任务堂那边交了任务,她掉入秘境之时已经采够100株聚灵草。 因为云昔还上交了几株年份高的聚灵草,所以任务堂额外多给了她一些贡献点,够她吃好几天的饭了。 交完任务后,她去药园捉了虫、除了抢灵药养分的杂草,又施了场灵雨术。 忙活了一上午,肚子饿了,云昔才去食堂吃饭。 “你是云昔?”一位中年男性修士找上了她,云昔有点眼熟,似乎是任务堂那边的人。 云昔不知道任务堂这边找她什么事,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见她虽然是个小孩子,说话的口气却像大人一样沉稳,有点想笑,他在她对面坐下,“你先吃,吃好了我们再说。” 云昔觉得什么都不如吃饭重要,但她还是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现在她能吃三碗灵米饭,吃饱后她还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不知道都吃到哪里去了。 经过宗门这段时间的好菜好饭,以及吸收灵气带来的滋养,云昔已经不像她刚来时那样黑黑瘦瘦了。 如今的她皮肤白白嫩嫩,脸蛋圆圆,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十分可爱,个子也窜了一些,在同龄人中不算矮小。 可能是已经进入练气期的缘故,云昔觉得现在这副身子比她上辈子8岁时要高出不少。 吃过饭,云昔就跟着任务堂的人走了。 到了任务堂那边,云昔才知道,他们找他的目的。 “我的确进了后山秘境,在里面差不多过了个把月。 你们知道我是农家出身,从小就跟着家里种田。 当时找不到出口,我想着自给自足,给自己种点吃的,总不至于饿死。 只不过我人小力微,只种了两块田。 收成的时候,我看到屋子里有个缸,以前在家里就是把米放在缸里的,所以我就直接倒进去了。 那缸看着不大,我原以为放不下这么多谷子,没想到只放了个八成满,我就出来了。” 云昔觉得这些没有不能说的,再说了她能到青玄宗,也算是她与青玄宗的缘分。 而且她觉得任务堂的这个执事,看着年纪很大,说不定会知道她父母的消息,与他打好关系,以后方便和他打听。 执事见叶云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觉得这是个实诚的孩子。 现在的修士,得到好东西,都恨不得捂得紧紧的。 难道他们青玄宗这么大一个宗门,还会贪墨弟子的宝物不成? 这么想着,执事的语气就更柔和了,“那你出来的时候,可有获得什么奖励?” “有的,一把灵谷,应该是我出来的时候随手抓到的。” “那灵谷现在何处?”执事紧张的追问道。 云昔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吃了啊!我昨晚回来的太晚,没来得及去食堂吃,那灵谷香得很,我没忍住,就直接熬了粥吃。你还别说,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她状似回味的舔了舔唇,看得执事心抽抽的疼。 执事一拍大腿,“这,这,你怎么就吃了?” “这东西难道不能吃吗?”云昔露出小孩子那种天真的表情。 “那可是珍贵的灵种啊!” 云昔这时摊开了手掌,里面有两颗稻种,还是她当时撒种的时候遗漏的。 “我这还有两颗,您要吗?” 看着云昔掌中两颗饱满的灵谷,执事用手捻起一颗,仔细观察,片刻后声音激动道:“真的是紫灵米。” 云昔不解的问,“我们青玄宗没有这种米吗?” 执事叹了一口气,“以前是有的,只不过种植紫灵米需要天赋极高的灵植师,我们青玄宗没人能种得出来,剩下那些紫灵米已被消耗空了。” 云昔想到灵植空间里,那些已经发芽的紫灵米,好像也不难种嘛! 执事将谷子放回云昔掌心,沉吟一会儿,“你既然能通过秘境考核,就说明你被秘境认可,你极有可能种植出这种灵稻。” “啊,可我只有两颗种子,怎么种啊?”云昔想要拒绝。 执事却是对她寄予厚望,“没事,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紫灵米无穷尽也!这也算是任务堂交给你的任务。” 看云昔还有些为难,他许诺道:“你只要把紫灵米种出来,贡献点跟灵石少不了你!” 这大饼可真香,云昔知道再拒绝下去就不礼貌了,于是说道:“我在药园那边领了活,得下个月才开始。” “那边我让人接手,我给你划块灵田,你今天就可以着手种起来。” “我做了好几天活了,有没有奖励。”云昔眨巴着眼睛,看着执事,这亏她可不能受。 执事自然不会吝啬那几块灵石,很是豪爽的从储物袋里掏出5块灵石给云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昔欢天喜地的捧着灵石道谢,又提了点小要求,“灵田能不能离我现在住的地方近一些。” 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腿,“你知道我的小短腿跑不快,总不能都浪费在路上。” 都最后一步了,执事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这你不用担心,会在那边给你建个木屋,到时你一边修行,一边照看灵田。” 云昔嘟了嘟嘴,“我才八岁。”不过她转念一想,能离李嫣然远点,挺好。 执事拍胸脯保证,“放心,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跟我说,我叫人过来帮你。” 云昔有些无语,种两颗谷子还忙不过来,那她不得废成什么样? 不过有执事这话托底,往后种出来,她也不用担心,没人帮忙除草。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任务堂的人动作很快,一天时间,灵田房子都给云昔准备好了。 李嫣然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云昔接了种田的任务,跑来劝她,“云昔,你一个人住在那边太不安全了。”她想打消云昔住到那边的念头。 云昔暗自翻了个白眼,她要玩,她就陪她玩玩,于是她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不会啊,宗门里很安全的,而且这是任务要求,我拒绝不了。” 听她这么说,李嫣然立马转变了策略,“云昔,要不,我陪你一起住,两个人也好说说话,有个照应。” 她想到之前那个黑衣人叮嘱的事,让她一定要跟在云昔的身边,不能让云昔脱离了自己的视线。 第13章 混沌灵根?抱歉,我真是个废材 李嫣然现在的一切都是黑衣人给的,对方神通广大,所以她不敢不遵从黑衣人的话。 “给你点好脸色,你就上房揭瓦了是吧。”云昔实在是忍不了了。 她知道李嫣然对自己不怀好意,怎么可能让她跟着。 “李嫣然,你是狗皮膏药吗?这么粘人。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们不是一路人,往后离我远点”,说着云昔扬了扬拳头,“你要听不懂人话,我不介意武力解决。” 这个女主阴魂不散,让云昔烦不胜烦。 李嫣然被她一通威胁,直接红温了,声音尖利道:“云昔,你别不识好歹,我跟你交朋友那是给你面子。” 云昔抱胸,冷眼看她,“你的面子能值几个钱?能买法宝吗?能让我飞升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还是个孩子,不懂什么大道理,我讨厌你,离我远点。别假装听不懂人话,除非你不做人。”说完云昔便离开了住了几个月的地方。 李嫣然破防,大喊大叫,两人的谈话声有点大,另外几个屋子里的人也听到了,只不过他们怕李嫣然难堪,没凑上来。 云昔一走,他们纷纷走了出来,安慰李嫣然。 “别生气了,肯定是宗门觉得她修行不如我们,让她去种田了。” “对对,我听说云昔以前就是种田的,有经验,宗门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不就是去种个田,得意什么劲。” “……” 他们如此贬低云昔,就是为了让李嫣然高兴。 李嫣然习惯性装出维护云兮的样子,“你们对她敌意这么深,怪不得她不喜欢跟我们接触,我算是被你们给连累到了。” 这几个灵根好的,也有自己的傲气,被李嫣然反驳面上也挂不住。 当中一个比李嫣然家世更好的女孩,皱了皱眉,有些生气的说道:“嫣然,明明是叶云昔不想跟你交朋友,你怎么能把气撒到我们身上?” 李嫣然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她要拉拢的,不能因为云昔跟他们产生矛盾。 “对不起,以后不会冲你们发脾气了。” 见到李嫣然道歉,几个孩子没有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我就知道你最心善了,别理那个叶云昔。” “叶云昔说的没错,她跟我们以后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对,我们是天之骄子,她只是一个五灵根的废材。” “你们就不好奇,她的修行速度虽然没我快,却也和你们差不了多少,你们当中有人还不如她呢!”李嫣然假装自己说错了话,找补道:“当然了,我不是说你们不好,你们难道就不觉得云溪身上有古怪吗?” 几个小孩子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些意动,李嫣然暗自得意。 既然叶云昔不愿意跟她交朋友,那她就另想他法对付她,希望叶云昔到时候不要后悔! 李嫣然引导这些孩子,让他们觉得云昔身上有什么宝贝可以帮助她升级。 人心莫测,到时候发生点什么事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只要随时关注云昔的动向,做只最后得利的黄雀。 此时的云昔已经到了灵田,看灵田大小,大概有两亩的样子。 旁边还有一些闲置的田地,往后如果想用的话,也可以开垦出来。 这时候,房子里走出一个人,就是之前任务堂的那位执事。 他看到云昔,立马走了过来,“房子里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来看看,缺什么跟我说,我让人去置办。” 云昔跟着他走进了小木屋,说是小木屋,其实不小,有三个房间,一个是卧室,一个是厨房,还有一个是工具间。 见叶云昔的目光落在农具上,执事说,“我没种过田,问了一些种过的,他们说有这几件就够了,你要是觉得不够,到时再跟我说。” 执事微微一笑,似乎有些得意,“而且你别看这几件,看起来跟普通的农具没什么两样,其实都是法器,只要注入灵力,开垦起来,事半功倍。” 想到叶云昔现在的修为,执事放出神识感应,他瞳孔一震,这小丫头居然已经练气三层了。 昨天他没注意,不知道叶云昔是什么时候到达练气三层的。 要知道,叶云昔可是五灵根,宗门里的人都不看好她。 “你,你的修为……” 云昔是为了种田方便,故意显露出来的,“从秘境出来后,我的修为突然间就长到了练气二层,只差一点就能突破三层,吃了紫灵米后,就直接突破了。” 她知道修仙界有一种快速升级的方式叫顿悟,怕说得太假,还加上了紫灵米的戏份。 执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显然是信了,或许还脑补了什么,看着云昔的目光更加亲切。 趁着执事对她好感上升,云昔问道:“执事大人,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我叫钱有来,你可以叫我钱叔。”执事态度随和。 “钱叔,我之前在藏书阁那边找到一本奇闻异事录,说有一种灵根叫混沌灵根,也是五种灵根,这和我的五灵根有什么不一样吗?” “混沌灵根?”钱有来略微思考,就想了起来,“上古时期,确实存在混沌灵根,拥有这种灵根之人,被天道眷顾,不仅修为一日千里,还能越阶而战。” 随后他又叹了口气,“但那都是上古时期的事情了,据说那时候灵气浓郁,不以灵根多少评价一个人的资质好坏。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就是灵根越少越好,混沌灵根很久没出现过了。” 钱有来没有把话说绝,但他的潜台词是:别异想天开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云昔想到云宝的话,那时候的资质好坏看的是灵根纯净度。 看来,她确实是个废材,不,也不能这么想,可能是这方天地限制了自己。 多条灵根多条路,没准等她将五条灵根的纯净度都提上去后,就能进化成混沌灵根。 未来可期,云昔安慰好自己,朝着钱有来腼腆的笑笑,“人嘛,总要有点希望。” 钱有来感叹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最好不要想了,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云昔见聊得差不多了,“钱叔,我想找你打听两个人。” 第14章 我又去坊市了,你知道我要去干嘛吗? 钱有来觉得云昔这小姑娘鬼精鬼精的,不过小孩子嘛,聪明点,并不是坏事,他说道,“你说来听听。” 云昔的父亲叫叶明堂,母亲叫江淑华,她把这两个名字告诉了钱有来。 钱有来似在回忆,“你说的这两个名字我好像有印象,他们是一对夫妻,对吗?” 云昔眼睛一亮,有戏,“对,他们是我的父母。我听人说,他们在青玄宗的外门修行。不瞒您说,我加入青玄宗是想找他们。” “云昔,钱叔刚想起一件事。”钱有来一脸同情的看着她,“你父母,一个是双灵根,一个是三灵根。 因为资质还可以,所以当初宗门在他们年龄超了的情况下,还是破格录取了他们。 他们在宗门中修行的很刻苦,经常一起外出历练。 有一年他们从宗门得知,有一个秘境开启,练气后期以下的人才能进入,你父母当时进去了。 按理说这秘境的安全系数很高,往年都没有折损过人,但是那一年折损了近一半,这当中也有你父母,他们没有从那个秘境出来。 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宗门这边还派人把他们的衣物送到了老家。” 云昔没想到打听出来会是这么个情况,但她总觉得这事过于简单,钱叔肯定是觉得她小,许多细节都省略掉了。 “钱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说得尽是些伤心事儿。” 钱有来在宗门还有别的事,说了几句后他就离开了。 在背对云昔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凝重了许多。 于是从这天开始,云昔开始了一边修炼一边种田。 钱有来为了让她安心,在这边种植灵米,给她划了60个宗门贡献点到弟子令牌上。 有了这些,云昔就不用担心没饭吃了。 因为只要照顾两株灵稻,所以云昔的工作还是很轻松的,有大把的时间修炼。 要不是钱有来盯得紧,云昔都想再接个任务,多挣点贡献点。 看着两株高达一米的灵稻,云昔有种错觉,感觉自己种的不是稻子,而是玉米。 紫灵稻已经成熟,可以收割了。 云昔大概数了一下,两颗稻穗大概有600多粒稻谷,算是高产了。 云昔不用自己去收割,这种体力活还是让别人来干。 而这个所谓的别人,正是钱有来自己,他不放心别人。 他没想到云昔这小丫头还真把紫灵米给种了出来。 得知这一好消息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上报了宗门。 宗门这边给他许诺了丰富的奖励,钱有来干劲十足。 “云昔好好干,把这一片都种满紫灵米,不管是宗门贡献点,还是灵石,到死都不会缺。” 云昔表示这个饼她吃了,见钱有来高兴,她提出了想去山下坊市的要求。 钱有来现在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重要,“去也不是不可以,我带你。” 云昔知道小屁孩是没人权的,能答应她并陪同她已经是钱有来最大的让步了。 她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那就有劳钱叔了” 钱有来怕伤到紫灵米,没有用法术,手把手把稻子割了。 600多粒的种子,他留给云昔500粒,用于种植。 剩下的100多粒,一部分要给长老过目,一部分他要拿去做试验。 收割完后,云昔让钱有来掐了一个法诀,一把火将剩下的杆子烧成了灰,均匀的撒到了土壤里。 其实紫灵稻的杆子,可以制作符纸,是一种相当高级的材料。 云昔之所以这么做,是前世从电视上看到的.说这是秸秆还田,可增加土壤的肥力。 钱有来虽然有些心疼,但也知道这是为了可持续发展。 他帮着把云昔把土地翻了以后,就带着她去了山下的坊市。 云昔一直惦记着那把生锈的短剑。 在她刚下山没多久,李嫣然就从旁人那里得知了她下山的消息。 如今的她们已是正式的外门弟子,有了修为在身,下山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可以自己花灵石租灵鹤。 云昔心里其实也有种紧张感,她下山李嫣然不可能不知道,毕竟人家是女主,眼线到处都是。 而她要做的就是,比她更快一步,下山买到想要的东西。 钱有来现在的修为是筑基中期,所以他可以御剑飞行,他带着云昔。 云昔也是第一次坐飞剑,之所以坐着,是因为她站着感觉腿哆嗦,坐在那里安心一些。 不过这也不是个事儿,她想到以后自己还要御剑,坐着太没风度了,还是得练练胆量。 这次钱有来特意为她,把飞剑放大了。 云昔跟平时打坐一样,坐在飞剑上面倒也算平稳。 比起灵鹤,御剑飞行的速度更快,周围的景色化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不过一盏茶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一下飞剑,云昔直奔摆摊区。 钱有来以为小孩子玩性大,对于路边的东西感兴趣,毕竟两边的东西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他不远不近的跟着,顺便看看有没有自己想买的。 那么多年了,他是没有捡到过什么漏,但是这次跟着云昔来,钱有来又有不同的感受。 毕竟云昔不仅进了后山秘境,还成功种出来紫灵米,多少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 云昔一个地摊,一个地摊走过去,她有种预感,东西就在这几个地摊上。 云昔还没找到想要的,钱有来这边却是有了收获。 他指着摊子上一个黑不溜秋的石头,问道:“这个卖多少钱?” 摊主见他身着青玄宗的衣袍,眼珠子狡黠的一转,“客人,我这可是从秘境里九死一生带出来的,要不您给我出个价?价少了,我可舍不得卖。” 钱有来正想开口,一只小手扯了扯她的衣服。 “钱叔,这玩意看着就不值钱,你别上当。” 摊主一看生意要黄,立马就伸手驱赶,“去去去,小孩子知道什么。” 钱有来之前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云昔这么一闹,他的理智瞬间回笼。 “我是看这石头状似狐狸,可以拿去当个摆件,10块灵石,你爱卖不卖,不卖我走!” 第15章 捡漏锈剑,经典声东击西 钱有来能做到执事,身上是有些本事的,袖袍一甩,脸一板,直接给摊主唬住了。 “好吧,10块就10块。”摊主苦着脸完成了交易,实则想着小赚也是赚,总比卖不出去好。 钱有来不动声色地将石头放进储物袋中,实则心中笑开了花。 别看这石头黑不溜秋的,不像什么好东西,实际上是种稀有的矿石,用特殊手法炼制后,才会显现出来。 钱有来也是因为要给灵剑升级,查了许多资料,才知道这种矿石。 他看向云昔,要不是她提醒,刚才就露馅了,少不得被摊主狠宰一笔。她可真是自己的福星! 云昔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在专心致志地找着短剑。 她这边还没发现,云宝开口提醒了,“主人,左边第二个摊子,我感觉到了跟我同源的气息。” 云昔心中一惊,难道说,书中被女主买走那把剑,其实是神器的一块碎片? 她快步走到了云宝说的那个地摊前,一眼就看到了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剑。 看见那把剑的瞬间,云昔的心中就升起一股买下它的冲动,看来就是这把了。 不过云昔并没有直接买下剑,而是指着边上的一把灵剑问道:“大叔,这个卖多少?” 看到是个小女孩问,摊主没有乱报价,怕把这孩子吓走了。 他介绍道:“小家伙,你可瞧好,我这把剑由精铁打造,不仅坚固耐用,更能轻微增幅灵气,原价100,现在只需80枚灵石。” “这么贵啊,那我买不起。”云昔眼巴巴地看着。 摊主眼珠子一转,指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剑说道:“这个回去磨一下还是能用的,你要想要,我便宜点,10块灵石给你。” 事实上,他这把剑摆在地摊上已经快半年了,从没有人问过。 “这样啊,”云昔想了想,“可我只有8块灵石。” 摊主很是爽快:“我看你有缘,8块卖你了。”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玩意他1灵石收来的,卖又卖不掉,扔又不舍得。 现在能卖出8灵石的高价,他知足了,丝毫没有骗了小姑娘的心虚,无奸不商嘛! 云昔假装把剑收入储物袋,实际上却是放到了灵植空间。 然后,她快速离开了这个摊位。 钱有来没在意云昔买了什么东西,小姑娘身上没多少钱,能买什么? 云昔把紫灵稻种出来后,他就给她划了200宗门贡献点,给了她10块灵石。 就在云昔把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剑,收到灵植空间的时候。 另一边,坐在灵鹤身上的李嫣然,突然间感觉胸口一疼,一股腥甜涌了上来。“噗”,她吐出了一口鲜血。 “叶云昔……”李嫣然咬着牙,恨恨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那晚的黑衣人跟她说了,她和叶云昔的气运相连。 叶云昔倒霉,她的气运就好,反之亦然。 她的存在就是要抢夺叶云昔的修炼资源,只有把叶云昔有可能得到的机缘抢过来,她的修仙之途才会一帆风顺。 李嫣然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是那黑衣人留给她的。 丹药服下去以后,她的脸色好了许多。 李嫣然有时也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选上她,这种事他们自己做,不是更加简单?她只是一个小孩子。 但如果他们不选中她,她不可能有这变异冰灵根,这一切都是他们赋予她的,所以她只能乖乖听话。 用那个人的话说,谁都能替代她,她能被选上是她的荣幸,她要懂得珍惜,懂得感恩。 而感恩的方式,就是听从他们,接近叶云昔,把她的资源抢过来,待时机成熟,取了叶云昔的性命。 但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地碰壁,让李嫣然明白,叶云昔不是个简单的乡下丫头,她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秋。 李嫣然到达坊市之时,就看到叶云昔从一家店铺走出来, 这家店铺是卖衣服的,有了钱,云昔就不会委屈自己,她给自己添了几身衣服。 老是穿着那两身宗门弟子服,太单调了。 除非是一些重要活动或任务,青玄宗没有规定一定要穿宗门服饰。 买衣服之前,云昔又去卖粮食的店铺,买了各种灵米、灵蔬种子,打算种来自己吃。 她那边的田空着也是空着,然后又买了锅碗瓢盆、菜刀之类的生活用品,放在储物袋内。 用不用不说,但她必须要有。 钱有来跟在云昔边上,凡是用银钱付的,他都帮忙出了,云昔今天帮了他一个大忙,他也得有所表示。 而且一块灵石就能换100两银子,所以对于钱有来说,这点银子不算什么。 云昔从店铺出来,就看到李嫣然匆匆忙忙朝她奔了过来。 她一路还撞了好几个路人,别人看她一个小孩子,也不好意思责怪,只是暗自嘀咕,现在的小孩子,真没有礼貌。 云昔躲到钱有来身后,李嫣然的身体直直撞到了钱有来身上。 这个女孩,钱有来是认识的,名叫李嫣然,是变异冰灵根。 他还知道一些李嫣然和云昔之间的事,觉得这次玄阳真君可能真的看走眼了。 钱有来一把挥开李嫣然:“大街之上,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钱执事,你们下山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李嫣然语带埋怨地说道。 钱有来脸色沉了下去,下个山还要跟一个小丫头报备?这什么逻辑? “这里是青玄宗,不是你家,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李嫣然反应过来,怕得罪钱有来,立马道歉,“对不起钱执事,是嫣然说错话了。” 然后她一脸幽怨地看着叶云昔,“上次下山我都喊你一起,这次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呵,我们关系很好吗?为什么要喊你。”云昔一脸莫名其妙。 “可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啊!” 云昔见李嫣然装糊涂,不想再与她说话,对钱有来说道:“钱叔,我们回去吧。” 李嫣然见她要走,急了,一下拦在云昔面前:“你别走!你先告诉我,你今天买了什么?” 第16章 我眼睛一眨,就是两年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买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云昔可不惯着她。 钱有来听得直皱眉,这李嫣然是怎么回事? “云昔只是买了一些衣服,你要买,这店里多的是,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说着他拉着云昔匆匆离开了。 李嫣然倒是想追,但她也是小短腿,根本追不上。 她立即冲进了店内,对着店主说道:“店家,刚才那小姑娘买的东西给我也来一份,要跟她一模一样的。” 店主看了她一眼,“那小姑娘比你小,个子也比你矮一些,你确定要跟她买的一模一样。” 李嫣然疯狂点头一样,“你可别蒙我,要完全一样的。” 店主觉得这小姑娘有毛病,不过只要能挣钱,对方有没有病关他什么事? 云昔跟着钱有来出了坊市。 坊市范围内不可以御剑飞行,所以出了坊市,钱有来才招出飞剑。 这次云昔没有坐在上面,总有一天她自己也要御剑飞行,再害怕也要站起来。 钱有来对她说道:“其实你不用担心,飞剑上我布了防御罩,不会掉下去的。否则你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在快速飞行下,哪能这么好受?” 就算他这么说,云昔还是拽着他的衣袍,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反正她现在才八岁,不丢脸。 回到灵田旁边的小屋,云昔又开始了每天修炼打坐,照顾灵田的生活。 修真无岁月,两年时间转眼过去。 云昔现在已达练气七层,宗门三年要他们达到的境界,她已经达到了。 这还是云宝一直在吸收她灵力的情况下,可见灵根资质并不能限制云昔的修炼。 两年间,在云昔的不断努力之下,宗门分配的灵田区,从最初的两颗稻种,培育成了现在20亩的紫灵稻田。 灵植空间里产出的紫灵米更多,已经有好几万斤。 而且种到后来,云昔的紫灵稻甚至突破了品阶,晋级成了五阶的紫灵米。 不过,她给宗门培育的依旧是三阶的紫灵米。 毕竟五阶的紫灵米,除了云昔的努力外,灵植空间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贸然拿出超出宗门灵田可培育外的紫灵米,容易被有人心盯上。 她可没忘记,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云昔给宗门上交了九成,剩下的一成留下自己吃。 当然这只是一个放在明面上的借口,她真正吃的是空间产出的五阶紫灵米。 云宝说紫灵米的等级越高,对她的灵根提升越多,她当然要吃好的。 这一日,钱有来过来,与云昔说了一件宗门里的大事。 “云昔,这批灵稻马上就要成熟了。最近四大宗门经过商议,决定让你们这些练气期的弟子,去秘境历练一番。 这两年,你为培育紫灵稻,缺失了许多历练机会,宗门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所以这次云雾秘境之行,宗门也给了你一个名额。” 云昔对外展示的是练气期五重的修为,依照她的灵根资质,还是有些惹眼。 但是她有顿悟的经历在先,这些年又是顿顿不落紫灵米,加上宗门也给了许多奖励,所以知情的人并没有察觉不对。 不过云昔的修为,在钱有来眼里还是不够看,他十分担心她的安全。 撇开两年间,两人相处出的感情不谈。 这两年钱有来靠着云昔,在宗门里的地位越发稳固,上边对他很重视,觉得他办事靠谱。 光是紫灵米这一项,就为宗门换来不少的资源,现在紫灵米已经成为青玄宗的特产。 钱有来在不缺少修炼资源的情况下,修为也隐隐有了要突破的迹象,这是他原来想都不敢想的。 “钱叔,肯定是你替我说了话,我先谢谢你了。” “我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好,我才能更好,不用和我客气。”钱有来越看云昔越满意,这么有能力,又有礼貌的孩子去哪里找?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袋扔给云昔,“这里面有几件防身的法器,是宗门特意给你的,希望你能获得机缘平安归来。” “谢钱叔吉言,我一定不辜负宗门的期望。” 云昔谢过钱有来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去秘境的事宜。 这次秘境之行,由各家宗门自己带队,分别前往秘境地点。 如今青玄宗练气期的弟子,并非只有当初他们那几个了。 这两年青玄宗每年都有去凡间招收仙苗,虽然有灵根的人少,但有付出就有回报,还是招到一些不错的苗子。 这一次的云雾秘境,限制了修为,只有练气期可以进入。 各宗门提前派了练气期圆满的修士进行简单探索,确认安全才让这些练气期弟子进入。 当然秘境里的资源,探索的修士并没有动,毕竟这是给新弟子历练的。 这一次青玄宗一共分到了二十个名额,这二十名中第一批的人都入选了,剩下的则是从这两年中挑选出来,相对优秀的弟子。 登上青玄宗的飞舟,云昔那一批人都有些不自在,当年的事还是留下了一些阴影。 她扫视了一下人群,发现了李嫣然的身影,这两年这人时不时就到她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不管云昔对她怎么冷淡,李嫣然仍旧锲而不舍的接近云昔。 这不刚登上飞舟,李嫣然又凑了上来,“云昔,我们可以一起去历练,真是太好了!” 云昔往边上走了几步,与她拉开一定的距离。 如今李嫣然的修为到达了练气六层,在他们第一批的人中,练气六层有三个,李嫣然只是其中之一。 云昔知道,这是因为她失去了最重要的金手指,百万年悟道树。 但她也着实没有想到,李嫣然一个变异冰灵根,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会这么差劲。 云昔都怀疑,她的灵根是不是假的,不然怎么一点特殊性都没发挥出来。 见云昔不接她的话,李嫣然也不觉得尴尬,“我们都是青玄宗的弟子,进了秘境后,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大家聚到一起再探索,一致对外,完成宗门给的任务。” 第17章 老蚌生珠,小鬼拦路 “李师妹说的有道理,我们要团结起来。” “我跟着李师姐,她是我们之间修为最高的人,听她的准没错。” 这两年李嫣然也多了些追随者,大多是新招收的,同批的只有两名男弟子。 其他人因为李嫣然的修为,没有远超他们,而起了别的心思。 不过李嫣然依旧是近年来,新弟子中,最受瞩目的人。 如今的李嫣然已经12岁了,五官逐渐长开,身形玲珑,身边跟了几个舔狗。 见其他人都积极响应,只有云昔不回答李嫣然。 而且李嫣然还期待的看着她,舔狗忿忿不平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李师姐跟你说话,你怎么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你可真没教养。” “是呀,李师姐你别理她,她不搭理你,你也甭搭理她。”另一人也替李嫣然打抱不平。 云昔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嫣然,现在她倒是学聪明了。 那些人替她说话的时候,李嫣然只在一边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不再主动出击,而是躲在别人背后,借刀杀人。 啧啧,这是要向绿茶婊、白莲花发展了。 云昔这两年个子又往上窜了窜,脸虽然很稚嫩,但个子却不比李嫣然差多少。 她因为种灵田,与这些新弟子不常见面,那些人欺生是很正常的。 种田生活让云昔性子更加平和。 而且这些弟子,说到底,也还只是一群孩子。 云昔不想跟他们争执辩论,那会显得她非常幼稚。 她索性盘腿,坐在飞舟的甲板上打坐,闭目养神。 这时飞舟开始启动,负责带领这些弟子的,除了之前招新时的李长河,还有一位金丹期的掌事,和一位元婴期的长老。 这三人中李长河的修为最低,金丹初期。 金丹期的掌事给他们分房间,一人一间是不可能的。 女孩子一共有六人,三人一间,分了两间房。 剩下的都是男孩,人数不少,但只分了三个房间。 李嫣然觉得这是大好机会,主动道:“云昔我跟你住一间。” 一想到要和她一间房,云昔就是一阵恶寒,立马反对,“真人,我不想与她一间,若非要在一起,我宁愿待在甲板上。” 金丹真人叫何许,出宗时,有人让他关照着点云昔,他自然是以云昔的想法为先。 他点了几个人,“你、你、你在一个房间。”自然是没把云昔和李嫣然分到一起。 他语气严厉,“如果不愿意服从分配,现在就可以下飞舟,我让人来接你们回宗门。” 这么难得的机会,傻子才不想去。 李嫣然听何许这么说,自然不敢再作妖。 她用愤恨的眼神盯着云昔的背影,看着她进入了隔壁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云昔有些惊讶,因为房间里非常简陋,没有床,只有三个蒲团。 另外两个女孩面面相觑,明显有点不知所措,云昔却是直接坐到其中一个蒲团上面,开始打坐修炼。 看见云昔这么做,另外两个女孩也分别坐到了她的旁边,开始打坐修炼。 云昔很满意两个临时室友,不多事、不多话,是和她一样,一心追求长生的同道中人。 飞舟飞了三天到达目的地,另外几个宗门的人也陆续到来。 云昔这时候才知道,云雾秘境需要元婴修士共同联手,打入灵气才会开启。 四大宗门这次都有元婴真君随行,四人齐齐出手,打开了秘境的入口。 入口有点类似于一块透明的光幕,各宗门的人纷纷招呼弟子有序进入。 云昔走过光幕,就感觉眼前情景一变,没有任何防备,她人出现在水潭中。 云昔哭笑不得,这随机随的也太随便了点。 她忙向岸边游去,只不过才游了不到两米,就感觉脚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有股力道把她往下拉。 云昔用力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她在心里爆了好几个粗口,不是说很安全,怎么一来就遇到了危险。 这水潭不知是什么材质,云昔的神识只能看到一条黑影,再往下就看不清了。 她正有些惊慌的时候,云宝出声了,“主人不用担心,或许这是你的机缘。” 因为云宝的这句话,云昔没有躲进灵植空间。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云昔被一拽到底,周围一片漆黑,她闻到一股腥臭味。 云昔利用神识看清了自己处在一个巨大的蚌壳内。 她之前就是被这老蚌的舌头卷住了脚,拖了下来。 通过神识她还看到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充满了灵气的珍珠。 云昔手按了上去,直接把它收到了灵植空间内。 她拿出那把在地摊上买的锈剑,她买回来的时候,云宝就已经把里面同源的能量吸收了。 尽管如此云昔也没把它扔了,因为云宝说这剑已经被能量改造过。 表面破破烂烂,实则坚固耐用,稍微打磨一下,就会很锋利,可以用来防身。 云昔拿着锈剑胡乱挥舞了一下,黑暗中那东西感觉到刺痛,把她给吐了出去。 想到之前这老蚌把她当做食物捕猎,云昔没有手下留情,直接手一挥,将其收进了灵植空间内。 老蚌有孕育灵珠之能,以后就好好给她打工吧! 云昔还想收几条鱼,但游了一圈,发现这里除了水草,一条小鱼都没有。 云宝这时说道:“主人你收入空间的,应该是这片水潭的霸主,别的生物都让它给吃没了。” 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云昔掉入水以后,这老蚌就想把她当成食物。 云昔见没危险,又水下找寻了一番。 她可能会漏掉宝贝,但云宝不会,在云宝的帮助下,云昔在水底找到了两块炼器用的材料。 不算珍贵,但是比较常用,可以跟宗门换贡献点。 确定没有东西了后,云昔浮出了水面,游到了岸边。 爬上岸后,云昔给自己施了个法术,身上的衣服瞬间就干了。 云昔起身,掸了下身上挂着的几根水草,正要离开这个地方,一个穿着神剑宗弟子服的小男孩拦在了她的面前。 第18章 小鬼难缠,狐狸托子 云昔看着面前这个男孩子,个子差不多有一米七,所以准确的说来这应该是个少年。 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将来不知要迷倒多少女修。 小小年纪就可以看得出来,有当祸水的潜质。 云昔挑了下眉,“好狗不挡道。” 少年听到这话有些生气,不过他没有忘记拦住云昔的目的,“你刚在水下得到了什么?把它交出来。” 云昔不由得气笑了,“不管我得到什么,那是我的机缘,我为什么要给你?” “就凭我比你修为高,你打不过我,不想挨揍就赶紧拿出来”,少年说的理直气壮。 “没想到神剑宗的弟子这么霸道,你叫什么名字,今日之仇,我来日必报。” 少年对她的话很是不屑,“在下神剑宗弟子——季临渊,随时恭候你的挑战,反正都是一个下场。” 听到季临渊这三个字,云昔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就是原书的男主。 她作为一个炮灰,不管是女主还是男主,都跟她犯冲。 刚打个照面功夫,竟然就觉得她弱小好欺。 季临渊如今是练气七层修为,云昔表面上与他差两个小境界,实则和他一样。 真要打起来,她灵气浑厚,未必会输给对方。 不过云昔不想跟他打,悄悄往身上拍了一张符,一溜烟跑了。 云昔心里给自己暗示,不是她怂,她只是不屑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有这时间她多去找点秘境里的宝物不好。 季临渊没有想到云昔突然间就跑了,他就没见过像云昔这么怂的人。 在他们神剑宗不服就干,干不过就努力修炼后,继续去干。 不知道为什么,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张灵动的小脸,季临渊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之前宗门里的长老说,要他们几个去青玄宗待一段时间,交流下感情,实际上就是炫耀一下神剑宗培养的天才弟子。 之前他没想法,现在想来,这青玄宗他还非去不可了。 云昔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一跑还让男主给惦记上了。 当然了,季临渊也不是对云昔产生了什么不一般的感情,他只是小孩子,谁好玩就跟谁玩。 毕竟云昔只是个小女孩,修仙界的人,除非是魔修,不然还是有道德底线的,不炼铜。 一张疾风符用完,跑出去老远,云昔才停下来。 她环顾周围,发现自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这里四面环山,静的有些让人害怕,而突然间的几声兽吼,更是让她心肝发颤。 云昔这才想起,她来修真界,还没真正杀过妖兽。 她可是从书上看到过,同等阶的妖兽比修士更难对付。 但她既然走上了修真这条路,就不能退缩,只有一往无前、披荆斩棘,才能到达她梦想的彼岸——长生大道。 在心里给自己鼓完气,云昔开始往前探索。 她尽量小心的避开,地上有妖兽脚印的路段,小心总无大错。 路上她看到了几株宗门要求采摘的灵植,这些灵植云昔的空间也有,不过她空间里的年份太高,药效太好,不适合拿出来。 云昔一路采摘灵植,这两年她在灵植空间中采摘过很多灵植,所以手法十分熟练,没有伤到灵植一丝一毫。 她把采下来的灵植,放到特定的玉盒中,以免药效流失。 一路走走停停,云昔找到一小片灵植,她专心致志的采摘着,身边来了只妖兽,都没有发现。 要不是云宝提醒,那妖兽的舌头都要贴到她脸上来了。 “主人小心。”随着云宝的提醒,云昔就地一滚,躲开了那妖兽伸过来的爪子。 云昔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只,浑身红色毛发的狐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从这只狐狸的眼中看到了戏谑。 “云宝,它是不是在嘲笑我?”云昔迟疑道。 云宝肯定了她的想法,“是的,主人你要警惕些,这应该是开了灵智的灵狐。” 红狐狸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绕着云昔看了看,又嗅了嗅,似乎在评估什么。 然后它在云昔的注视下,翻起了身子,露出了毛茸茸的肚皮。 云昔想起前世那些流浪猫,情不自禁的想要摸一摸。 手一伸出去,就被红狐狸打开了,它人性化的摇了摇头。 “主人,它应该是怀了崽子,想让你帮忙。”在云宝的提示下,云昔终于弄明白了狐狸的意思。 她大着胆子问道:“你怀孕了?”又指了指狐狸的肚子,“找我帮你生宝宝吗?” 红狐狸露出一个“还不算太笨”的眼神,对着云昔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见云昔没跟上来,又叹了口气,去咬她的裤脚。 云昔明白了,这是让她跟它走。 初生牛犊不怕虎,用在云昔身上很适合,她居然就这么跟着这只狐狸走了。 红狐狸把云昔带到了一个山洞跟前,洞口不大、成年人还过不去,云昔矮着身子跟了进去。 里面空间不小,有近百个平方,就是落了灰,似乎很久没人打扫了。 云昔被红狐狸带到一具枯骨前,枯骨呈打坐的模样,生前应该也是一名修士。 红狐狸指了指枯骨手指上的一枚戒指,让云昔过去取。 “这是你给我的报酬。”云昔问道。 红狐狸点了点头,这是它前主人的遗物,作为报酬应该够了。 它能感觉到,把孩子生下后,它的生命就到了尽头。 遇到云昔,也是缘分,它看这孩子有股亲切的气息,就决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她。 跟着人类修士,总比小狐狸艰难求生好,它体会过,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经历了。 云昔过去把那戒指拿了下来,还没查看戒指里有什么,红狐狸就开始发动了。 说是让云昔帮忙,云昔只是托了一下,没让小狐狸生在地上。 云昔看着刚出生的小狐狸,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只有一层绒毛,非常可爱。 突然间云昔感觉指尖一疼,小狐狸居然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还把手指咬出了血。 第19章 空间埋骨,洞塌宝获 云昔不知道的是,这是老狐狸叫小狐狸这么做的,强行把她认了主。 云昔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契约图阵,阵图一分为二,一半没入她的身体,一半没入小狐狸的身体里。 她与小狐狸之间有了某种密切的联系,而她突然能听懂老狐狸的话了。 “小姑娘,我命不久矣,孩子我就托付给你了。我们这一族的灵狐,生产时会把毕生修为传给下一代,所以我们的血脉越到后面越强大。 往后我孩子就跟着你,希望你能照顾它,让它平安长大。 我死后,请把我与这具骷髅埋在一起,也算全了我与他主仆一场。” 都临终托孤了,云昔能怎么办?听云宝的意思,签的是主仆契约,这狐狸还是很厚道的。 云昔倒不是想怎么奴役这小狐狸,就是觉得主仆契约更安全一些。 她身上有大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灵兽叛主的事,她在藏书阁里看到过不少先例。 云昔把小狐狸收进了灵植空间内,怕它祸害那些灵药灵植,就单独给它放在了一个房间。 小狐狸刚生出来,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但它没了母亲,就没有奶水吃。 它还有些害怕,不敢和云昔说,但云昔通过契约知道了它的情况。 云昔给它端了一些,她之前做好的紫灵米粥。 小狐狸吃的很是欢快,它喜欢这个味道,也喜欢这个主人! 安顿好了小狐狸,云昔想起老狐狸的意愿,要将它跟这具骷髅找个地方埋了。 想来想去,云昔觉得,没有哪个地方,比灵植空间更安全。 而且以后小狐狸想它娘亲的时候,还能随时祭拜。 云宝对于云昔的做法很是赞成,老狐狸是妖兽,埋在土里,说不定会让别的妖兽挖出来吃了。 而且那具骷髅,看着也有些特殊,就是它一时想不起来特殊在什么地方。 每当这时候云宝就很无奈,好多事好像答案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它已经吸收了云昔很多的灵气,但这些灵气不过是九牛一毛,还没吸收那把锈剑里的能量,恢复的多。 也不知道恢复完全,要等到猴年马月。 云昔在灵植空间挖了一个坑,考虑到小狐狸还要拜,虽然埋在一个坑里,但分了两边。 一边各插一个小木牌,一个是红狐狸之墓,另一边只插了个无字牌。 做完这一切,云昔就打算走了,她还有任务要完成。 “等一下,主人。”云宝喊住了她,“这山洞好像还有宝物。” 一听说有宝物,云昔就来劲了,“在哪?在哪?” 云宝说道:“你往前走,对,再往前,往右……对,就是这里。” 云昔在云宝的指挥下,来到一处空地,“这什么也没有呀?” “在下面,主人,你找个东西挖挖看。” 云昔相当信任云宝,从空间拿出铲子,这还是钱有来,为了能让她更好的种田,让炼器峰那边专门锻造的。 她奋力的在地上挖着,地面是石头做的,但云昔的铲子是件法器,铲石头跟铲豆腐似的。 她一边铲,一遍嘴里念叨着,“在小小的山洞里,挖呀挖呀挖,我挖呀挖呀挖,我挖,我挖……” 突然她挖不动了,下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这法器都不管用了。 “主人就是这东西。” “可我挖不动啊,怎么办?” “主人你试试看,能不能收到空间里。” “对哦,还有这法子。”云昔伸手摸到不知名的东西上面,她的神识铺开。 一米、两米、三米……十米……二十米……,底下这东西居然还没到尽头。 不管了,能收一点是一点,云昔心念头一动,东西收进了灵植空间,她身处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 她赶紧往旁边一闪,还好反应快,差点掉下去了。 “轰隆、轰隆。”随之而来的是山洞坍塌的声音。 云昔出于本能直接往洞外跑去,也是她反应快,跑出山洞的时候,后面的山洞塌了。 不止如此,整座山都似乎摇晃了一下。 云昔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然后好奇起来,“云宝,我们刚才挖的是什么呀?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动静?” “我们挖到的是矅晶石,一种罕见的材料,可以用来锻造本命法宝。真没想到,这么个低阶的秘境还会有此等宝物。” “很珍贵吗?”云昔没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材料。 “当然了,想当初……”云宝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就说不下去了,想当初怎么了?云宝想不起来了。 “想当初怎么了?”云昔有点急了,怎么还有话说一半的。 “云宝不知道。主人,云宝是不是很没用?” 听到云宝这样说,云昔顾不得自己的好奇心,连忙安慰它,“没有没有,云宝很厉害,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发现此等宝物。” 云昔扯开话题,“云宝,如果真如你说的,矅晶石这么罕见的话,这东西是不是不能交给宗门?” “对,对,主人你可别傻乎乎的把东西交出去。这可是化神都要心动的宝贝,你交多少人家都会以为你有私藏,还可能对你搜魂。” “那我听你的,这东西留着自己用,谁也不给。”云昔得为以后打算。 “主人肯定能用到,这东西可好用了。”至于怎么个好用法,云宝也想不起来。 好在云昔体谅云宝现在是一个残宝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云昔出了山洞后继续挖草药,青玄宗给的任务就是收集特定的灵植,根据任务完成度给奖励。 除此之外,在秘境中收集的宝物和击杀妖兽获得的材料,经过宗门检查后,一部分换贡献度,一部分可以自己留着。 毕竟这是宗门开发的秘境,能给弟子留一些已经很厚道了。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云昔收获的宝物能上交的不多,妖兽别说击杀了,见都没见过几只。 某只狐狸是自己死的,跟她没半点关系。 正在云昔有些遗憾,没有遇到妖兽的时候,云宝发出提醒,“主人,准备迎战。” 第20章 白虎拦路,妖狼夹击 随着云宝话落,云昔看到了一头吊睛白虎,虎视眈眈的朝她走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老虎,一时间,腿肚子有点发抖。 “主人,这只老虎的修为比你低,你的灵力又是一般修士的几倍,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肯定能打败它。”云宝在边上给她打鸡血。 云昔自己也给自己鼓劲,“我可以的,我一定行。” 她抽出那把锈剑,身形一闪,冲着白虎攻去。 因为云宝的遮掩,白虎误判了云昔的修为,所以才敢大咧咧的出现在她面前, 可此时面对云昔手持短剑的身影,白虎倒退两步,本能让它不敢上前。 随着云昔靠近,白虎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 “吼!”它虚张声势的大吼一声,随后转身就跑。 云昔怎么可能让它跑走,她都想好了该怎么利用它,虎皮可以做毯子,虎骨可以炼器或泡酒,虎肉可以用来吃。 云昔冲的太急,短剑直插白虎的后庭。 白虎感受到后方袭来的风声,菊花一紧,双脚一蹬,弹跳而起。 倒是给了云昔机会,她在白虎的身下,灵力灌入锈剑朝上举,一个滑铲,锈剑如热刀切黄油,丝滑的剖开了白虎的肚子。 冲出白虎的身体范围后,她又回身往腰腹和颈肩处,猛刺了几下。 一套丝滑小连招,白虎发出一阵惨嚎,摇摇晃晃的倒下了。 “主人,主人,它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云昔被云宝从杀戮中唤醒,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 她看着被捅的破破烂烂的虎皮,有些惋惜,第一次杀妖兽,有点慌乱。 她把妖兽收进了储物袋,继续往前走。 两头灰色的狼被白虎的血腥气吸引,跳到了云昔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观其气息,相当于练气七层修为,两狼一人皆没有动,对峙着。 云昔心中盘算,一头她还能对付,两头没有把握。 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于是云昔不再迟疑,手持锈剑,迎了上去。 那两头妖狼,配合相当默契。 它们并不是一起冲来,而是一只先上,吸引云昔的注意力,另一只在一旁,伺机偷袭。 云昔觉得只要她速度够快,将第一只狼解决掉,第二只狼不是问题。 人类有高于动物的智慧,怎么可能会被它们牵着鼻子走? 而且实在打不过,云昔还可以躲进灵植空间,她有恃无恐。 当一头狼绕到云昔身后之时,她已经对着前面的那头狼展开了攻势。 这次她冷静多了,平时演练了千万遍的剑法,此时施展出来。 因为心神合一,威力似乎比练习的时候更大。 进入这种状态,云昔发现妖狼的动作变得缓慢,它似乎在有意遮掩某个部位。 于是她明白了,这是妖狼的薄弱处。 当那头妖狼窜起的时候,云昔一剑刺中它的肋下,灌注灵力的全力一击,直接将妖狼捅了个对穿。 一击毙命后,她立即转身,挡住另一头想要偷袭的妖狼。 锈剑和狼爪碰撞,发出“铛”的金铁交击之声,云昔一个用力,将妖狼了挥出去。 这头妖狼看着同伴死去的尸体,发出悲鸣,眼中凶光大盛,爪子有光芒闪过,又是一记扑击。 面对来势汹汹的妖狼,云昔反而露出一个笑容,等的就是现在。 原来在刚才的交锋中,她已经找到了这头妖狼的弱点所在。 这头狼的弱点跟刚刚那头有些偏差,云昔知道,他们的弱点就是妖丹的所在处。 就像人的心脏一样,有一些人的心脏生长在相反的地方。 云昔一个矮身,险之又险的躲过妖狼的爪子,手中锈剑快狠准,直接命中它的弱点。 灵力涌动,妖狼连惨叫也发不出,直接当场丧命。 斩杀了妖狼,云昔松了口气,她把两头狼的妖丹挖了出来,尸体扔进了空间。 这两头狼都是练气七层,不适合拿出来交差,倒是可以拿去卖点钱,吃就算了,听说狼肉不怎么好吃, 此地血腥味加重,接下去云昔又遇到了几只妖兽。 没她之前遇到的那两头狼修为高,她都轻松解决了。 经过这几次实战,云昔不仅将剑法融会贯通,现在听到妖兽的声音不再害怕,反而有点小兴奋。 妖兽好,妖兽妙,妖兽身上都是宝! 这次的秘境一共为期半个月,云昔相信自己肯定能满载而归。 第三天,云昔遇到了几个道一宗的弟子,他们看起来年纪都比她大一些。 “你是青玄宗的师妹,是和同门走散了吗?一个人不安全,不如跟我们一起。”道一宗的师兄友善的提议道。 其实云昔还是喜欢一个人独行,但她知道太特立独行的话,对她来说并非什么好事。 “在下青玄宗叶云昔,谢谢各位师兄、师姐,那就叨扰各位了。” “师妹客气了。”见云昔这么礼貌,道一宗的师姐笑着将她拉到了身边。 云昔知道一宗的人主修炼丹,各个都有钱的很,所以有心和她们打好关系。 “师妹,这应该是清目花,快过来采吧。” 跟着道一宗的人,根本不用担心宗门任务,都不需云昔找,埋头采采采,就完事了。 云昔熟练的采摘手法,还让她获得了道一宗众人的好感。 云雾秘境确实就是个低阶秘境,里面大部分都是低阶灵植。 云昔将采到的灵植都放进了储物袋,灵植空间没有的,放个一两株留种,往后想要的话可以直接从空间采摘。 秘境中最珍贵的一种灵植,叫做归元草,是炼制筑基丹的材料之一。 归元草的数量很少,云昔目前只收集到了三株。 其中一株被她种到了灵植空间内,像这种低阶的灵植,空间里是没有的,需要她慢慢收集。 秘境就这么大,探索过去总会遇到其他人,为了灵植,为了宝物,为了妖兽…… 总之为了各种原因,争抢出手。 云昔跟着道一宗混,打赢了分口汤喝喝,打输了还有疗伤丹药服,美滋滋。 在第十天时,他们遇到了云岚宗的人,两方人马为了几株灵植打了起来 这次战斗的地点不太好,可怜的云昔被人推了一把,在众目睽睽下掉入了山崖。 第21章 悬崖惊梦,灵药塑身 “倒霉,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推的,我饶不了他!”云昔气鼓鼓的瞪着越来越远的山崖。 云昔没有进灵植空间,因为空间是哪里进去,哪里出来,妖兽还能等它走,悬崖还是半空,成不了平地。 她感觉身子往下不断坠落,跟没有尽头似的。 一开始视野还算清晰,后来是雾蒙蒙的一片,身子好像穿行在大雾之中,就近一米范围内都无法看清。 猛然间她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人就陷进了昏迷之中。 云昔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她听到一个声音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云昔,云昔,你快醒醒。” 云昔也想醒,但不知道为什么眼皮特别沉,就是睁不开。 云昔梦到李嫣然向她靠近,李嫣然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 “叶云昔,你为什么不跟我做朋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还回来干什么?叶云昔,你为什么不去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修炼。” 匕首靠近,再靠近,云昔感觉到脖子处的痛意,猛地睁开了眼。 哪有什么李嫣然?不过是她倒下的地方有根树枝戳着她脖子。 云昔想坐起来,但动一下就疼的呲牙,感觉身上的骨头断了,浑身都疼。 她艰难的坐了起来,四下看了看,这应该是悬崖底部,往上都看不到尽头。 刚才闻到的香气,应该是长在悬崖的一株迷迭草,它长成时会开一种蓝色的六瓣花朵,香气特别浓郁,只要稍微吸上一些,就足以致人昏迷。 云昔觉得自己幸又不幸,幸运的是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还活着,不幸的是这一身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 云昔能感觉出来,除了骨头断了以外,她的五脏六腑应该也受了伤,还有可能移了位。 若非她是修仙者,现在估计早没命了。 对了,她空间有灵药,云昔突然想起。 这两年她虽然没有开始炼丹,但是掌握了很多灵植的药性,知道哪些是她如今修为可以直接服用的。 虽然受伤严重,但她没有急着从灵植空间取灵药。 云昔放开神识,小心谨慎的感应了一下,并未发现四周有活物。 她呼叫云宝,“云宝,这里现在安不安全?” 云宝此时正在纠结,要不要跟主人说,“主人!我……”只不过,它只叫出主人两个字,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这是秘境对主人的一个考核,它不能帮忙,能不能过看主人自己的表现。 不愧是它云宝的主人,总能去到别人到不了的地方,像这种悬崖,除了主人,还有谁敢跳。 云昔要是知道了云宝所想,她一定大喊冤枉,她一点也不想跳悬崖,是有刁民在害她。 她听云宝又是只说半句,就知道它帮不上忙,意念一动,手上多了一株药草,直接塞入了口中。 这药草可以修复身体,有断骨重连之效,是续骨丹的主药。 没有经过炼制,直接服用,身体会疼痛难忍,但为了能方便行动,云昔不得不这么做。 同时,云昔又嚼下了一株修复身体内脏的灵植。 两种药效双管齐下,药力也是两倍。 云昔体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意,骨骼和内脏以一种常人不能理解的速度快速愈合。 云昔感觉时间过得很慢,痛苦还在持续,她紧咬着牙关给自己心里暗示,马上要好了,快好了,就要好了。 云昔不知道,这样的话说了多久。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汗湿,血水与汗水混在一起,发出难闻的气味。 但这些云昔都顾不上,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熬过去。 就在这种自我的催眠下,云昔身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 云昔掐了个法诀施展清洁术,身上的气味好了些,但衣服上的血污还在,云昔休息了一会儿,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活动了一下四肢,已经没有异样了,身体中灵气甚至比以前运行的更加顺畅。 云昔这两年很少用空间里的灵药,一是怕被别人发现她的秘密,二是空间里的灵药品阶太高,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今天迫不得已用了,选得还是最差的那些,但效果还是出人意料的好,好的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感觉身体都得到了改造,体质都有了提升。 她现在挥出去的一拳,强劲有力,要是再遇到老虎,光用拳头就能把它打晕。 云昔更加坚定,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灵植空间的秘密。 这是她的倚仗,也是她的底气,更是她的怀璧之罪。 云昔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原来的衣服,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了。 身体恢复后,云昔开始寻找出去的方法。 这一次进云雾秘境,宗门没有准备玉牌。 否则遇到危险时,可以捏碎玉牌直接出去。 以往进入秘境都是这样操作的,也有可能觉得这秘境没有危险,才没准备的。 说是时间到了会被弹出秘境,但那也不是绝对的,所有要求大家时间到了自己出秘境。 这个峡谷给云昔的感觉很不对劲,隔了那层厚厚的大雾,云昔怕到时候被困在秘境里。 峡谷非常狭长,不管往前,还是往后,云昔都望不到尽头。 她还注意到,峡谷的地面长着不少绿色的植物,这其中还有不少灵植。 这些灵植比崖上面品阶要高一些,年份也要长,有的甚至达到了百年以上。 最最关键的,这里归元草随处可见。 对于年份高,与品阶高的,云昔收进了灵植空间,并不打算上交宗门。 虽然她的空间不缺这些灵植,但她不想当那个显眼包。 云昔凭感觉选择了一个方向,边走边采。 还是老规矩,空间没有的扔空间,有的收进储物袋,拿去和宗门交差,换点贡献点花花。 当然,这是相对于低阶的灵植而言。 云昔不知道这秘境里的时间,但云宝知道,虽然别的帮不上忙,但数数日子还是可以的。 这日云昔发现前方有个水潭,一株散发着浓郁灵气荷花,正幽幽绽放。 第22章 谭中奇葩,金蟾易宝 “九幽紫莲!”云宝惊讶的声音在云昔耳边响起,“主人,我们来的正好,还有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这莲花就要成熟了!” “云宝,我怎么没在灵植大全中看到过这种花的描述?”云昔疑惑。 “灵植大全里的都是些普通灵植,主人,你回去找找记录奇珍异植的那种书籍,里面应该有。” “那这灵植到底有什么用?” “用处可多了……”云宝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刚想把灵植的用处说出来,发现它又说不下去了。 云昔嘴角抽了抽,就知道它这是又想不起来了,“没事,是好东西就好,我们先把它收起来,我回去翻翻书,没准就找到用法了。” “主人这样的宝物身边肯定有妖兽守护,我们得小心些。” 云宝不说这话,云昔还真差点大意了。 她神识放开,仔细感应了一下,这才在水潭的底部看到一只蛰伏的金色蟾蜍。 她把看到的跟云宝说了,“我看不出这金蟾的修为,是不是说明我对付不了?” 云宝也感应了一下,“的确,这应该是秘境中修为最高的妖兽,相当于筑基期的修士。 不过这金蟾脾气还挺好,竟然靠这么近了,都没有跳出来攻击。” “主人,我们还是放弃吧,小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云宝可不想主人就这么折在这里。 云昔虽然不知道这九幽紫莲有什么用,但云宝说是好东西,那必然就是宝物。 宝物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她可不想放弃。 有灵植空间兜底,云昔的胆子大了起来。 既然没法采摘,就用别的法子试一试,云昔捡起水潭边的一块石头,朝水底投了过去。 水里被打扰到的金蟾,立即从水面窜了出来。 它悬浮在水面上,身形有三头牛那么大,簸箕大的眼睛不善的盯着云昔。 “小娃娃,是你打扰我。”随后金蟾舌头飞出去甩到了云昔的头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当小点心吃了。” 云昔没发现她身上戴着的一件防御法宝碎了。 她还觉得,这金蟾看着可怕,其实还蛮好的。 云昔真诚说道:“对不起,帅气的金蟾大哥,打扰到你了,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你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能和我做什么交易?”金蟾不屑做出驱赶的动作,“去,去,去,别来消遣吾。” “我想要这紫莲花”,云昔指了指九幽紫莲,“不知道用什么可以和你交换。” “小不点,你很有眼光,这莲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是我不觉得你能换得起。” “金蟾大哥,你不说说,怎么知道我换不起。” “告诉你也无妨,这东西能帮助我晋升,相当于一枚筑基大药。”金蟾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脑海里的传承知识。 不过传承知识,只说吃了能长修为,并没有其他描述,就连这莲花的名字,金蟾也是不知道的。 云昔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如果我能拿出对你更好的灵植,能不能换这莲花。” “哦?”金蟾闻言,生出几分兴趣,它用舌头卷起了这个小不点。 云昔忍着恶心,没有动手,就算动手了也打不过。 她知道,这是取信金蟾的重要一步。 金蟾见云昔没有挣扎,很是满意,用大眼睛观察了云昔一番,陷入了思考。 这小修士修为不高,胆子却大,难免有什么倚仗。 而且她没有一来就喊打喊杀,这让金蟾生了几分好感。 如果她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也不是不能交换。 金蟾将云昔放下,“把你的宝贝,拿出来给我看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莲花就换给你了。” 考虑到金蟾比自己修为高,要是他升起抢夺之心,云昔没办法反抗,于是她说道:“我们两个对天发誓,不然我不放心,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拿到的宝贝。” “我难道还会骗你一个小孩?”金蟾鼻孔喷出两道白雾,有点生气。 但它转念一想,要是这小不点有什么倚仗,拿到莲花跑了怎么办,发誓也好,双方都有保障。 于是云昔与金蟾都发了天道誓言,表示此次交易会遵循公平公正,不欺骗对方的原则。 一人一妖发下天道誓言以后,两道光没入他们的体内,这就算是成了,违背者天打五雷轰。 云昔从灵植空间拿出了一株增加妖兽修为的灵芝,其浓郁的灵气让金蟾双眼发光,知道小姑娘没有骗它。 九幽紫莲的香气越发浓郁,快到可以采摘的时间。 金蟾跳到云昔面前,“来,我带你过去采莲。” 云昔也不害怕,身形一跃,飞到了它的背上。 金蟾确实是只好蟾,见云昔采了莲花后,又准许她去下面挖了一根藕节。 反正只要它活得够久,紫莲以后还会长的。 云昔把九幽紫莲和藕节分别先装进玉盒,放入灵植空间内。 然后她问金蟾,“金蟾大哥,我是被人从上面推下来的,现在想从这里出去,你可知道什么办法?” 妖兽不像修士,拿到灵药都是直接吃了,防止被别人抢走,除非灵植没有成熟。 所以金蟾直接把云昔给的那株灵芝塞入了口中,浓郁的灵气,让它修为一路上涨,到了筑基后期。 它心情大好,这灵芝可比紫莲的劲儿大多了,“小姑娘,这次交易我很满意,就破例一次送你出峡谷。” 知道有办法出去,云昔就不着急了,“那我能不能晚几天再出去?” 她觉得待在这峡谷里挺好的,有灵植采,还不用应付外面的那些宗门弟子,更不用担心李嫣然的靠近。 金蟾听她一口一个大哥,心里其实还挺乐呵的。 自它有灵智以来,就一直生活在这水潭里。 这水潭中倒是有些鱼儿,不过都是些凡鱼,与它沟通不了,它一只蟾还挺寂寞的。 所以听云昔说要待几天,还挺高兴,有个人能陪它说说话。 “可以,你哪天想走,跟我说一声,我送你出去。” 第23章 金蟾为友,后会有期 有了金蟾的保证,云昔就安心的在峡谷住了下来。 为了不至于风餐露宿,她还搭了个临时住所,材料都是金蟾帮她弄的,额,小房子也是金蟾帮忙建的。 云昔出力的地方,就是口述,她指挥,金蟾实操。 关键,金蟾还觉得很有成就感。 云昔给它提供了大量的情绪价值,把它夸得都能上天了,虽然它现在的修为的确能上天。 白天就在山谷里面,采摘灵植,晚上打坐修炼。 偶尔还陪金蟾说说话,给它讲外面那个精彩的世界。 金蟾还很爱听故事的,云昔给它讲西游记,听到孙悟空大闹天宫,蟾蜍呱声连连。 云昔想起自己当初买的调料,给金蟾做了几顿烤肉。 她人小,就在一边指挥金蟾看火,转动妖兽肉。 等到火候差不多时,她让金蟾先尝尝。 她怕生,不想当小白鼠。 金蟾却觉得是云昔对它好,让它先尝。 一口肉咬下,与它以往吃的完全不同,鲜嫩多汁,没有膻味,口感丰富,好吃的它要感动死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金蟾居然有些舍不得云昔走,她走了,就又是一只蟾了,会很寂寞。 但它知道,云昔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也许当它修炼有成,可以离开秘境时,就能与她玩了。 云昔走的那天,金蟾给了她个储物戒指,“云昔,我不能出这秘境,否则我还真愿意跟你去外面看看。” 云昔其实真想带它离开的话,还是可以的,她有灵植空间。 但她并没那么做,她有小狐狸一只灵宠就够了。 倒不是她嫌弃金蟾长得丑,而是看这家伙这么大,往后肯定能吃,会把她给吃穷的。 养小狐狸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养只金蟾,云昔觉得以她目前的现状,还是算了吧!她有自知之明。 就跟现在养孩子一样,养不起,就少生点。 云昔收下了金蟾给的礼物,礼尚往来,她也送了金蟾几株对妖兽有益的灵药。 “这个可以提升神魂,这个可以提升修为。好了,我就这么两株,本来是想拿去换宗门换贡献点的,现在都便宜你了。” 云昔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生了个心眼,怕金蟾觉得她身上还有,不让她走。 金蟾说道:“这戒指,是上面有个修士掉下来,砸在我水潭里。 他一见到我,就想要把我杀了取妖丹,可惜没打过我,被我反杀了。 这戒指是他留下的,里面的东西我看过了,能用的我都用了,剩下的都是我用不了的。” 云昔觉得这金蟾还怪实诚的勒! 于是她好心的提醒它,“金蟾大哥,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人美心善的,以后你遇到人类修士多长个心眼,人类都是贪婪的。” 金蟾感动的都快哭了,“云昔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我都认你当哥了,不对你好,对谁好?”云昔不要钱的好话往外冒。 说点好听的,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大家都好,何乐而不为? 云昔感觉她来修真界后,良心有,但不多。 金蟾带云昔来到水下,它住的地方,云昔看到,那里有个传送阵。 金蟾指着传送阵说道:“这个阵可以直接传送到上面,就是开启一次需要的灵石有点多,四颗中品灵石传送一次。” 灵石对于金蟾来说是修炼资源,所以它蠢萌的大眼睛看着云昔。 为了能和云昔说话方便,这段时间它把自己的身形,缩小到跟云昔差不多高。 现在的它,口袋比脸还干净。 好在云昔别的没有,灵石管够,在传送阵的四个凹陷处,各放了一枚上品灵石,传送阵启动。 传送阵启动后,可以传送好几次,直到灵石的灵力被用尽。 云昔对金蟾说道:“想出去看看的时候,你也可以传送出去,但是要注意传送阵的光芒,彻底消失后,就不能传送了。” 金蟾也觉得云昔怪好的勒,怕它在这里寂寞,让它上去玩玩。 “云昔,你以后还会来吗?”这话云昔没法接。 主要这是宗门的秘境,不是她能随意进出的,而且这里只有练气期能进,以她的修炼进度,不久就要筑基了。 想到这里,云昔有一点很好奇,“金蟾大哥,这秘境不是说,只能练气期的进来,为什么你已经筑基了还能待在里面?” 金蟾说道:“这只限制了你们人类的修为,又没限制我们妖兽的,是你们人类自以为是,把它定为练气期的秘境。” 云昔觉得它说的还挺有道理的,还真是这么回事。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要走了,再不走可能就会被困在这里了,听说这秘境得50年开一次。”云昔和金蟾做了最后的道别。 金蟾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云昔,它现在是一只悲伤蟾了。 云昔进入传送阵,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金蟾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心里空落落的,它现在明白人类为什么要交朋友了,有个朋友可以谈天聊心,还可以互相陪伴。 好忧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这个朋友。 云昔从传送阵出来,正好落在出口不远处。 与金蟾不同,她早把这个天天挂在嘴上的大哥抛到爪哇国去了。 所以说,人类是最复杂的动物。 已经有人往出口这边赶了,甚至有的已经出去了。 李嫣然最后几天一直守在出口处,就是想遇到叶云昔,看看她得了什么机缘,有没有机会夺取。 但是等了三天,连叶云昔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半个月李嫣然一直在找叶云昔,可老天像是跟她作对一样,愣是没让她遇上。 她知道叶云昔肯定是躲在某一个地方藏了起来,秘境范围很大,找个人不容易。 而且还要完成宗门任务,寻找机缘,挣贡献点,她不能把所有精力放在云昔身上。 否则跟着她的那一群人肯定要有意见,往后再想号召这些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这几天的李嫣然很是焦灼,没人知道她内心的煎熬。 “李师姐,那不是叶云昔吗?”有人眼尖的看到了云昔,立马告诉了李嫣然。 第24章 我终于离开秘境啦 李嫣然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叶云昔的身边,怕她一个眨眼,叶云昔就跑了。 “云昔,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们一直在找你。” 那副熟稔又亲密的样子,看得云昔翻了个白眼。 “找我,还是想找我讨要我找到的那些东西?” 见云昔这么说,李嫣然顺杆子爬,“云昔,你找到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 云昔有些无语,哪有修士会把自己获得的资源,拿给其他人看的。 但是以李嫣然为首的那些人可不管,这些日子他们跟着李嫣然也抢了不少别人的东西。 听到这边的声音,其他宗门的人也悄悄围了过来,想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 云昔一指秘境入口,“时间快到了,你们不出去,想被永远困在这里吗?你们不走,我可要走了。” 说着她大踏步往外走去,众人这才惊觉,秘境的出口在逐渐缩小,一个个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往外冲去。 好在众人都全须全尾的出了秘境,各家宗门长老都在门口接应。 看到弟子一个没折损,各家长老还是很欣慰的。 因为道一宗跟云岚宗的争执,才导致云昔掉落山崖的。 所以这两家的弟子,怕云昔跟宗门长老告状,飞快的上了自己宗门的灵舟。 云昔没出事,不等于她不计较。 她找到宗门带队的长老,与他们说了自己掉落山崖的事。 “长老,若不是我命大,掉落在水潭中,我现在早没命了。” 云昔隐瞒了真实的情况,直接说自己掉在水潭中,那样,她活着,还活的好好的,也说的通。 如果是其他人,长老没准就糊弄糊弄过去了。 修行路上这都是很正常的事,这不是没死嘛! 但是叶云昔是谁?是能种出紫灵米,能让他们青玄宗再创辉煌的技术人才,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而且青玄宗,相对其他宗门来说,实力还要强上一些,完全有能力给云昔讨回公道。 于是元婴长老,让李长河带自家弟子先上了灵舟,他则带着云昔去找那两家宗门,要个说法,实际就是要补偿。 在青玄宗的元婴长老,带着云昔过来的时候,两宗门的人就知道秘境中定有事发生。 而两家进了秘境的弟子也不敢隐瞒,道出了实情。 虽然是无心之过,但这件事确实让叶云昔差点身死道消。 道一宗的人还是很好说话的,直接赔了不少丹药给云昔,还赔了五千下品灵石。 原来带过云昔的道一宗弟子,之前是觉得没脸见她,现在双方又沟通一番,重归于好,约好有机会串门。 云岚宗有些弟子不太服气,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这都是意外,被自家长老好好教育了一番。 最后也赔五千灵石,还有一些炼制的法器,云岚宗虽然女修众多,但主业却是炼器,主打一个反差。 见两家都拿出了诚意,青玄宗的元婴长老满意的点点头,这也是对青玄宗实力的认可。 回去的路上,云昔把赔偿款都拿出来,交给了元婴长老。 她知道,能拿到这些东西,都是靠元婴长老给她撑腰。 虽然长老可能看不上眼,但她要把一个态度拿出来。 果然元婴长老非常欣慰,怪不得宗门那边,对这丫头这么重视,除了她会种植紫灵米外,会做人也是一方面。 “东西你自己收着,宗门不差这些。往后受了委屈,只要不是你的错,宗门会为你出头。” 用一些不缺的东西,换来叶云昔对宗门的好感,元婴长老觉得非常划算。 云昔听明白了他的话,灵石他要,东西云昔收着。 这灵石本就是那两个宗门看在青玄宗的面上给的,不是她该拿的,这一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谢谢真君,云昔记住了,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不负宗门期望。”云昔顺势表了一波衷心。 回到青玄宗的灵舟上,众人还没有回房间,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这次去秘境中的收获。 李长河在甲板上摆了个桌子,他拿了个本子记载,何许在收弟子们的储物袋。 弟子进秘境,宗门拿七成,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当然也不是白拿的,会给一定的贡献点。 弟子们一一上前上交储物袋。 云昔看到大家采的灵药,虽然是低阶的,数量确实不少。 妖兽妖丹,要少一些,看来这群练气期的弟子,还不怎么适应战斗。 秘境的历练,是考核弟子们平时修炼的真实水平,根据历练成果,宗门再进行针对性的教导。 上交的这些东西都是有宗门贡献点的,就是相对平时做的任务,在计算方式上要少一些。 不过超额完成的,可按正常宗门贡献点兑换。 也就是说这七层的东西也有个最低标准,超过这个标准的,兑换的贡献点会更高。 如果想把自己剩下的三成也换贡献点的话,也跟超额的一样计算。 所以宗门弟子自己用不到的,都愿意拿去换宗门贡献点,毕竟宗门宝库中,能兑换的种类更多。 云昔因为来的晚,排在最后。 大家都没有离去,想看看别人在秘境里的收获怎么样,跟自己做个对比。 轮到李嫣然的时候,众人都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 “李师姐好厉害,她采的灵植数量都是我的两倍了。” “她杀的妖兽是我的三倍,怪不得她能成为宗门天骄。” “唉,我真后悔,当时没有跟着李师姐一起。” “秘境那么大,要碰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看运气。” 李嫣然对于大家的恭维,很是受用,她故意拖拖拉拉的留在后面交,就是为了现在。 只有跟在她一起的人,才知道,她这些东西是怎么多出来的。 有的是她派出一人当诱饵,让别人先动手,她再反抢回去。 也有的是身边的舔狗自愿给的。 李嫣然交完就是云昔。 当云昔拿出储物袋的时候,李嫣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失了对她有用的宝物。 第25章 交上朋友了 云昔拿出来的,除了常见的草药、妖丹妖兽这些,还有一堆矿石。 除了以后想要学炼器的人,几乎没有弟子去挖矿石,又苦又累不说,还会遇到妖兽突袭。 云昔倒也没有特意去挖,一些是捡到的,都是靠云宝的提醒,还有一些是在峡谷时,金蟾帮她挖的。 “这是?高品质的秘银矿石?”何许拿着两块通体泛着银光的矿石,有些惊讶,没想到云雾秘境还出产这好东西,“云昔你是怎么发现的?” 没什么好瞒着的,这两块矿石是在最初的水潭发现的,神剑宗的季临渊估计也看见了。 “就这两块,差点还让人抢了呢,还好我跑得快,保住了这东西。”云昔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 “季临渊那兔崽子,连小姑娘的东西也抢,老子下次看到,不削死他。怎么刚才不和长老说?”何许是知道元婴长老带着云昔去找两宗讨公道的。 云昔说道:“我没忘,不过修仙本就要与天争,与人争,这是我和他的事,以后我自会找他报仇。” “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觉悟。”一旁将云昔送回来的元婴长老,赞许的说道。 他越看这小姑娘越觉得满意,听说小姑娘是五灵根的资质,他再观察观察,如果一年之内她能达到炼气后期,倒是可以考虑收他为徒。 元婴长老知道,对于寻常五灵根,这条件难如登天,但是他觉得叶云昔有机会达成。 还要维护灵舟的运作,统筹其他事宜,元婴长老就离开了。 何许还在扒拉那一堆矿石,又发现了一块稀有的矿石,“这是紫铜!” 喊出“紫铜“两个字的时候,他眼睛都放光了。 何许的本命剑升级正好缺了这样材料,宗门库房也没有,他正琢磨着去哪里弄呢! 肯定是他之前关照小姑娘,得到的回报。 不错不错,以后他还得继续关照她,这小姑娘身上是有气运在的。 云昔自己只留了一部分的低阶灵植,剩下的全部上交了,倒是得了一大笔宗门贡献点。 李嫣然看着云昔拿出来的东西,除了灵植她他每一样都想要。 她不知道何许看中了那块紫铜,便期期艾艾的上前问道:“李掌事,我能不能用宗门贡献点交换这块矿石。” 因为云昔是最后一个,所以李长河本子一收,用储物袋把云昔拿出来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这些必须先收归宗门宝库,若真要换,便回宗门再说。” 云昔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但很快就收敛起来。 想要她的好东西?她都放在灵植空间里了,谁也不给。 李嫣然在李长河那儿没讨到好,又转向了叶云昔。 “云昔你留了什么东西?我拿灵石跟你换。” “就是些灵植,你刚才不是也看见了?” “不是那些,云昔你肯定还藏着好东西,没有拿出来。” 何许看不惯李嫣然,但他是金丹掌事,面上不能显露出来。 “李嫣然,你觉得云昔还有别的储物袋,被她藏了起来?” 李嫣然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云昔太自私了,竟然不把东西都拿出来。” 何许不由得笑了,“你觉得我一个金丹真人?会看不出她身上有没有别的储物袋?” 李嫣然被他的话一噎,确实如此,她刚才的话,现在想来漏洞百出,还是急了。 “金丹掌事都看不出,你一个练气弟子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是说,就只是为了冤枉云昔,让她难堪。”李长河这时也冷声说道。 “怪不得云昔不愿意跟你相处,整天疑神疑鬼,不把心思用在修炼上。”在他眼中云昔就是个单纯又老实的孩子。 这得益于云昔上交宗门的紫灵稻,宗门里有点地位的修士都知道,她种的紫灵稻上交九成,自己只留一成,刚好够一年的口粮。 据说云昔还会继续扩大种植规模,到时候仍是留一年的口粮,剩下的全部上交。 在青玄宗上层看来,云昔能为宗门创造价值,就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哪怕她修为尚浅,资质低下,就光凭她种植紫灵稻的那一手本事,也值得他们维护。 “好了,没事就回去休息。”何许把看热闹的弟子都赶了回去。 他对李嫣然说道:“我们青玄宗,每个弟子都应视为兄弟姐妹,共同进退,互相扶持。我之前听你在甲板上说的话,以为你是明白的。” 随后他摇了摇头,“如今看来,你是只会耍嘴皮子,回去把门规抄二十遍。” 李嫣然脸色煞白,显然回忆起了不好的画面,但她没办法违抗掌事,只能应下后,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云昔看完李嫣然的下场后,嘴角一勾,慢悠悠的回了房。 房间里的临时室友,正拿着储物袋互换材料。 这两位室友秉性看着倒是还可以,云昔有意与之结交,便也拿出了储物袋。 “我可以和你们换吗?” 其中一个女孩,叫潘晓雨,刚才看到叶云昔被李嫣然针对,还挺同情她的。 而且她记得,叶云昔找的灵草比较齐全,有她想换的。 于是潘晓雨点了点头,“好呀,我记得你是叫云昔?” “对,叶云昔,你是叫潘晓雨吧!”云昔听李长河叫过她名字。 潘晓雨有些惊喜,没想叶云昔知道她名字,她也是刚才吃瓜,才知道对方名字的。 另一个女孩子也凑过来,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方薇薇。” 三人互相认识后,就开始交换,她们将要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云昔有小狐狸要养,就换了妖丹,妖丹比灵植价值高,将她剩下的灵植几乎换完了。 当然是明面上的那些,空间里的灵植是不可能拿出来换的。 三人对于这次交易都很满意,换完一时也无心修炼,聊起了天。 方薇薇性格比较活泼,她之前也在吃瓜现场,心中对这件事有些好奇。 她直接问道:“云昔,那个李嫣然是怎么回事?老说要跟你交朋友却总是针对你?” 第26章 虫虫来袭 云昔还没有回答,潘晓雨说话比较直,“还能有什么?她有病呗!” 三个小女孩都没忍住哈哈大笑,好在房间布了隔音阵,外面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声音,更别说是笑声了。 “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三个小女孩熟络起来后话也多起来了,问话的是潘晓雨。 云昔说道:“宗门交给我几块灵田,我一直在那边种田。” “哦,原来是这样。”方薇薇看着云昔的小身板,“你还这么小,宗门就让你种田?是你很擅长种田吗?” “应该是吧!我也觉得我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对于能种出紫灵米来,云昔还是很骄傲的。 适当的高调也是有必要的,与人交往有所长,也是优势。 “云昔,种田给的灵石多不多啊?修炼太费灵石了,我们做任务,根本就不够用。” “还好吧,种多少给多少。” “那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赚灵石。” 云昔觉得有上进心是好的,但是种紫灵米还是要有一定天赋,她不认为能教得会她们。 她委婉的说道:“我种的稻谷比较特殊,宗门目前为止就我能种。” 见方薇薇还是兴致勃勃的样子,云昔只好再浇一盆冷水。 “我是没问题,但我听负责的执事说,这与人的体质有关系。 你不是第一个想要跟我学种田的人,宗门对这种灵稻挺看重的,派人过来学,只是都没成功。” 宗门派来的人,不乏筑基期、金丹期的修士,但都没成功,还浪费了些稻种。 现在宗门也不再派人过来学了,浪费的稻种可都是资源。 宗门不想为了看不到的希望,浪费紫灵米。 他们现在算是明白了,除非有人跟云昔一样幸运,进入后山秘境得到认可,否则的话绝无可能种出紫灵米来。 与其浪费时间学习学不会的东西,不如多发几个任务,让弟子多去后山转转。 宗门都搞不定的事情,方薇薇不觉得自己一个练气期弟子可以成功。 刚才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能不能成她并不抱希望,因为没有期待,所以也不失望。 她道:“那就算了,下次有什么赚灵石的事情,记得叫上我啊!” “有机会一定。”云昔客气道。 潘晓雨也附和了一句,“别忘了我。” 在与两人的交谈中,云昔知道她们比自己要晚一年到宗门。 方薇薇是火木双灵根,潘晓雨是金火土三灵根。 两人的灵根资质,虽然方薇薇的要好一些,但潘晓雨修炼更加刻苦。 所以两人目前的修为是一样的,都处在练气四层。 聊了几句以后,三人就开始打坐修行。 修为才是她们在修真界的立足根本,这一点认知三个人都是有的。 有元婴长老坐镇,没有宵小敢冒犯,灵舟一路平安飞回了宗门。 一去半月,钱执事十分想念,几乎是没怎么休息,云昔又得开始她的种田大业。 就这样种了半个月,宗门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云岚宗、道一宗、神剑宗将派遣这两年新招收的优秀弟子,来青玄宗交流学习。 云昔原本以为这种事情与自己无关,她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田就好,哪知这其中还有她的事。 钱有来通知云昔的时候,也有些无奈。 “神剑宗有名弟子指名道姓要找你,宗主觉得你们年龄相近,可以交个朋友,互相切磋切磋。” 听到钱有来的话,云昔的脑中立马出现一个名字,多半是季临渊那个狗男主。 她不是很想去,就和钱有来说,“我能不能不去,我这灵田离不了人。” 钱有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弟子叫季临渊,今年十三岁,是变异雷灵根,在神剑宗的弟子中很有威望,修为也是他们几个中最高的。 神剑宗那边对他很看重,把他当成未来的宗主培养,不好拒绝啊!” 他又劝道:“我们四宗本就是守望相助,与他打好关系,对你将来也有好处。” 破案了,果然是季临渊那厮。 钱叔这话听着是为云昔考虑,实际还不是顾忌神剑宗,大人的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 云昔自己披着小孩子的外壳,有时都忘了里面住的是个成熟的灵魂。 “罢了,罢了,我去就是了。”云昔话题一转,“不过,现在还有一件要紧事,稻田这段时间在抽穗,我发现有些不对劲,可能有病虫害。” “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钱有来一听说病虫害,有些紧张起来。 云昔带他到田间地头,指着其中的一株苗对他说道:“你看,这里就有虫卵,明明之前是没有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开始多了起来。” 钱有来看着苗上面的白点,伸手捏了一下,的确是虫卵。 他不擅长农事,不知道这是什么虫的卵,于是和云昔说,“我拿点样本回去,让宗里的灵农辨认一下。” 云昔一想,也好,虽然宗门里那些人种不出紫灵米,但是别的灵米还是在种的,应该有经验。 钱有来把虫卵拿过去以后,那些人一看就认了出来。 “这是噬灵虫的虫卵,这虫可不一般,能把稻谷的灵气吸光。”一位经验老道的灵农大惊失色。 “我们宗门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害虫了,这是从哪儿来的?”另一位灵农问道。 钱有来把在云昔那边的发现说了一下。 那名灵农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这小姑娘是不是与人结仇了?” 钱有来不解的问,“你这话是何意?” 那名灵农说道:“这种虫子有它特定的活动范围,一般在一个地方筑巢后就不愿意挪窝。 所以真按你说的那样,以前没有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人为放进去的。” 另一位灵农也插了句,“一经发现噬灵虫,整片区域都会遭殃,处理得不好,灵田就算是废了。 那么小的虫卵无孔不入,想要根除也不容易,她那田要是出事,宗门肯定是要追责的。” 钱有来总算是听明白了,“你是说,有人想害云昔,让她丢了这差事。” 第27章 虫虫败北 钱有来有些想不明白,“这人就不怕被宗门查出来?” 那位灵农道:“敢这么做,这人一定有倚仗,认定你们是查不到的。” “这可是青玄宗,谁这么大胆?” “紫灵米是我们青玄宗的重要资源,被我抓到了,是谁在搞破坏,一定要废了他修为,逐出宗门。如果是宗外的人做的,那就只能是……” 钱有来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青玄宗自己人做的,就只可能是另外三宗的人做的。 因为四宗虽然是相互扶持,但是暗中也在相互较劲。 本来青玄宗就已经强过三宗一些,往后要是因为产出大量紫灵米,直接把三宗压下,那这修真界就要洗牌了。 不过这事,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三宗派来弟子后才发生,这时机也太巧了。 好像就要他们青玄宗,把怀疑的目标指向另外三宗,所以这次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会引起四大宗门的矛盾。 钱有来越想越觉得这事有古怪,于是把这事汇报给了宗主。 “此事确有蹊跷,需得慎重对待,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此事不能让外人知晓。” 宗主嘱咐道,随后召集了几大长老,一同商议此事。 另一边,云昔也在积极寻找处理虫害的办法,她一向秉持着,求人不如求己。 灵植空间里的书,她已看了大半,其中就有关于病虫害的。 虽然是针对灵植的,不过灵植和灵稻,都是富有灵气的植物,所以招来的虫子也有相同的。 云昔发现,灵田中的虫卵,和书里描述的一种,名为噬灵虫的虫卵很像。 书上还记载了灭杀这种噬灵虫卵的配方。 云昔看配方里用到的草药,都不是什么稀罕货,就直接调配了一些药水。 她拿了一些虫卵做实验,这些虫卵在撒上药水后,立刻就失去了生机,可见这药水是有用的。 现在灵田多了,光靠云昔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法大面积的撒药水。 钱有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找不到人,于是她请炼器峰的师兄师姐们帮忙炼制了一款喷雾器。 按云昔上辈子无人机的概念描述,打造她理想中的喷洒设备。 青玄宗的炼器师,水平一般,只会按传统图纸炼制法宝法器,缺乏一些创新思维。 云昔每次过来,虽然做的都是有关农事上的器具,但她的想法,总能让他们眼前一亮。 同样这次云昔一说,他们就很感兴趣,立即着手开始锻造起来。 等云昔拿到手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因为病虫害这事,宗门没再派人来催云昔去和季临渊交朋友了。 云昔也乐得如此,能拖一天是一天,没准过几天宗门就把这事忘了。 炼器峰送来的法器,按云昔描述的,外观像无人机,但比无人机大很多,需要加灵石才能启动。 云昔踩在无人机上面,跟踩滑板差不多,想到哪就能去哪,她在灵田上方来回喷洒药水。 但是药水只能杀死噬灵虫卵,这三天时间,有一些噬灵虫已经孵化出来了。 好在,钱有来虽然人不见了,但还是派了人手过来帮忙捉虫,紫灵稻并没有受到损害。 有人来帮忙捉虫,云昔也没闲着。 她用的方法很简单,等大家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从空间取出五阶的紫灵米,放在一个碗中,然后将碗摆在一张细网的中间。 这细网是件法器,注入灵力,会产生很强的粘性,粘住进入的活物。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那些噬灵虫过来自投罗网。 让云昔意外的是,尽管有人帮忙捉了不少虫子,但漏网之虫还挺多。 这当中有一只虫子特别显眼,别人都是黑乎乎的,只有它是金色的,个头比其它的噬灵虫大了差不多5倍。 在别的虫子被网黏住,动弹不得的时候,这金虫却还能行动自如,津津有味的吃着灵米。 要不是它沉浸干饭,忽略了周围,云昔还真不一定能捉住它。 被云昔给抓住后,它还不服气,肚子一鼓一鼓的,发出奇怪的频率,像是在召唤同伴。 而另外的噬灵虫,虽然身子被网粘住了,却拼命的要往它这边爬去,想要营救它。 云昔心中升起一个猜测,这可能是噬灵虫王。 她从灵植空间取出玉盒,把噬灵虫王装了进去。 书上有记载,这种虫子生命力极强,就算是放在玉盒中百年,也能活得好好的。 普通的噬灵虫云昔也抓了一些,她在灵植空间看到过御兽书籍。 云昔想着之后有时间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把它们收为己用,培养出一支虫族大军,当做自己的底牌之一。 噬灵虫繁殖的很快,但是没了虫王,就是一盘散沙,很快就被一网打尽。 余下稻田中的噬灵虫卵,云昔没留情,药水一洒,那些噬灵虫卵直接死绝。 等云昔处理完病虫害,钱有来才姗姗来迟。 经过这次事件,他意识到云昔这边的灵田防护力度不足。 之前因为没有外人,防护罩用的阵盘等级不高,现在出了这事,宗门那边给云昔配了一个六阶的防御阵盘。 这个阵盘,防御力非常强大,就算金丹期想要闯入,也绝非易事。 其实云昔心里有个猜想,她的仇人不多,除了李嫣然,谁会干这么缺德的事? 但没有证据的事,她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宗门也不会相信,一个练气期小弟子能有这个能耐。 李嫣然一直关注着叶云昔这边的情况。 等着她被赶出灵田,回到这边来住,然后她就能继续装好人安慰叶云昔,获得她的好感。 就算叶云昔还是油盐不进,她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结果等啊等,云昔依旧好好的待在灵田那边,李嫣然甚至都进不去灵田了。 当天晚上,李嫣然的房间,再次出现了那个黑衣人的身影。 李嫣然现在看到他,也不怎么害怕了,质问道:“你不是说这一次一定能成的吗?怎么她还好好的待在灵田那边?” 第28章 新的阴谋已经出现 黑衣人声音冷漠,“你别总指望我们,我们只能给你起个辅助的作用,事情的走向都要你来引导。” “什么风声都没传出来,你让我引导什么?”李嫣然无能狂怒。 “她那边没事就说明你没成,我说破天也没用。”黑衣人声音冷静,像是没有情感的傀儡。 “不可能,她一个小小的练气期,根本无法对付噬灵虫,除非有人在帮她。” 李嫣然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很无能,自顾自道:“肯定是这样的,你们能帮我,她背后为什么不可能有别人?” 黑衣人沉默片刻说道:“这件事我会去查的,既然她那边没有消息,你就不要露出破绽,免得被人怀疑上。”好不容易找来的棋子可不能就这么给废了。 “这还用你说。”李嫣然觉得这黑衣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黑衣人这时看向她脖子上戴着的一个挂坠说道:“这东西千万别让第二个人看到。” 李嫣然取下挂坠,握在手中,“那万一有人看到了怎么办?” 黑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就杀了。” 李嫣然有点犹豫,她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虽然杀过妖兽,但妖兽和人是不一样的。 看出她的犹豫,黑衣人威胁道:“你不杀别人,那死得就是你!” “好,绝不会让除我之外,知道这个挂坠的人活着。”李嫣然眼中闪过狠辣,她不想死。 黑衣人心中满意,他给了李嫣然一个储物袋。 就目前的情况,李嫣然还对付不了叶云昔,需要他们出点血,给点资源把她培养起来。 “这里面有些资源,你身边不是跟了不少人,适当给他们点好处,让他们帮你办事,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你自己出面的。”黑衣人在教导李嫣然,怎么笼络人心。 李嫣然接过储物袋,查看了里面的资源,对黑衣人倒是恭敬了许多。 “你们交给我的事,我一直在努力去办,但叶云昔这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我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黑衣人又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东西找机会给她服下。” 李嫣然一喜,接过小瓷瓶,“好。”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黑衣人消失了。 李嫣然打开黑衣人给她的那个瓶子,里面放着一颗药丸,只有黄豆大小,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她看着丹药没忍住咽了下口水,“这东西给叶云昔吃,真是便宜她了!” 但她听黑衣人说过,噬灵虫的天性,它们以灵气为食。 这颗丹药灵气如此浓郁,叶云昔服下后,噬灵虫一定会把她当做目标攻击的。 到时候不用她出手,光那些虫子就够叶云昔喝一壶了。 以前叶云昔还到食堂去吃饭,自从她种了紫灵米后,就自己做饭,已经好久不去食堂了。 所以李嫣然要是想见到她,还真只能自己去灵田那边找。 一个人去找叶云昔,肯定不会理她的,正好这段时间李嫣然又结交了几个朋友,是另外三宗的弟子。 其中有两人,一个是云岚宗的,一个是道一宗的。 当初就是这两人为争抢一株灵药,不小心把叶云昔推入悬崖,为此青玄宗从两宗敲诈了一笔。 对于做错事的弟子,宗门不可能毫无惩罚。 作为惩罚,宗门出的赔偿,犯事的弟子要承担一部分,就从他们每月的宗门福利中扣除,连续扣三年。 尤其是这两个罪魁祸首,扣的是其他弟子的两倍。 虽然知道错的是自己,但这惩罚还是让他们对叶云昔产生了几分怨言。 正好李嫣然打听到这件事,就主动与她们结交,从中煽风点火一番。 她约她们去见叶云昔,她们摩拳擦掌,想给云昔点教训。 云昔正在午睡,听到外面有人喊她,以为宗门有事找她,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结果是李嫣然那厮,她还带着两个有些面熟的小孩。 因为布置了防御阵盘,外面的人没有云昔开启禁制她们进不来。 不管这两个小孩是谁,只要跟李嫣然在一起,云昔对她们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她想也不想,转身就要回屋。 这李嫣然现在够鸡贼的,让别人喊,否则的话,云昔听到她的声音,是连屋都不会出的。 李嫣然见云昔看到了她,立马喊出了声,“云昔,她们一个是云岚宗的师姐,一个是到道一宗的师姐,上次的事她们想当面跟你道个歉。”她倒是成了嘴替。 这是她们来的时候,想好的借口。 原来是她们两个,不过云昔也算是因祸得福,更何况还拿到了赔偿款。 于是云昔大度的摆了摆手,“不必,东西已经赔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她不是那种特别爱计较的人。 云岚宗和道一宗的两名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这跟李嫣然说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李嫣然可是对她们说,叶云昔对她们推她下悬崖的事耿耿于怀,认为她们是故意的,时刻准备着报复她们呢。 于是云岚宗的那位师姐看向李嫣然,“李师妹,这怎么与你说的有些不一样啊?” 李嫣然低声说道:“你们不了解叶云昔,她惯会装,你们别信她。” 她觉得叶云昔的修为低,这么远的距离,她压低了声音,叶云昔是听不到的。 然而下一秒,李嫣然就听到叶云昔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位师姐,李嫣然素来和我有矛盾,她说的话不可信。 李嫣然,我不知道你对这两位师姐说了什么? 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四宗守望相助,你是不是存心想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 你该不会是什么别的势力派来,破坏我们之间团结的吧?”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李嫣然反应激烈,“叶云昔你别胡说,是两位师姐想来看看你种的紫灵稻,我才带她们过来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李嫣然现在谎话张口就来,又有云昔的那番话在先,两位师姐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离李嫣然远了一些。 第29章 使用奶茶捕获朋友两个 云昔虽然离得有些远,但她神识放开,看清了那两位师姐面上的表情。 看来李嫣然的真面目要藏不住了,云昔走了过去,防御阵盘针对的是外人,她自己如果想出来的话,是没有问题的。 “两位师姐,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但这件事我的确是受害者。 三宗既然已经协商完,那就是过去了,我从没想过记恨二位。” 云岚宗虽然女修众多,却是以炼器为主,所以云岚宗的那位师姐,长得有些壮实。 道一宗的师姐,身形苗条,面若芙蓉,他们以炼丹为主,驻颜丹、美颜丹的肯定是没少服用。 这两位的年纪看起来比云昔要大上一些,但大不了多少,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所以云昔对她们被李嫣然迷惑,想要来找她麻烦这件事,不是很生气。 她伸手把云岚宗和道一宗的两名女弟子,拉进了防御阵盘。 李嫣然想拉着其中一名弟子的衣服进来,被云昔发现,她还不要脸的说道:“云昔,我们可是同门,你都邀请她们进去了,没道理不邀请我。” 云昔知道她非得进来,肯定别有目的,知道她心怀不轨,还让她进来,自己又不是脑子有坑。 她掏出一块传讯玉牌,在李嫣然面前晃了晃,“你非要进来也不是不可以,我跟宗门里的执事汇报一声,看他答不答应。” 听她这么说,李嫣然立即松开了手,她可是知道,这执事和叶云昔是一伙的。 随后眼睁睁的看着云昔,带着那两位师姐进了木屋,她气得在外面跺脚。 虽然之前那个黑衣人给她的储物袋中有破阵锥,但她知道,这东西一拿出来,就会被宗门盯上。 以后云昔这边要是出点事,都会怀疑到她头上,包括之前噬灵虫的事。 那个黑衣人可是警告过她,最近叶云昔被宗门的人重点关注,让她凡事务必小心,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李嫣然捏了捏口袋里的那个瓷瓶,下次,下次再找机会吧! 那边云昔把人请进了屋后,摆出了自己随手做的小点心。 蛋糕、绿豆糕、紫米糕……还端出了三杯她调的奶茶, 这些东西都是小姑娘爱吃的,两位师姐哪里见过这等美食。 尤其是云岚宗的那位,闻着空气中香甜的气息,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别看她体格粗壮,炼器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爱吃,是个十足的吃货。 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更何况云昔的态度还那么好。 她当即做了自我介绍,“我叫穆苗苗,来自云岚宗,今年12岁,已经是一级炼器师了,我的灵根是金火双灵根,师傅说我是先天炼器圣体,我喜欢……家住在……” 云昔连忙制止了她,再说下去这位苗苗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要分享出来了,“我知道了,苗苗师姐,快喝口奶茶吧,等会儿就冷了。” 现在不是夏天,所以她把奶茶做成了热饮。 穆苗苗早就忍不住了,听她这么说,立马捧起奶茶,喝了一大口,眼睛开心成月牙。 见这边都喝上了,道一宗的师姐立马说道:“我叫周婷婷,今年13岁,是一级炼丹师。” 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云昔,云昔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哇,你们都好厉害,婷婷师姐也快尝尝,都是我亲手做的。” 周婷婷矜持的拿了块绿豆糕,吃了一小口后说,“你也很厉害,这么大一片田都是你种的吧?” 穆苗苗听得眼睛瞪大,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云昔那么小小一只,竟然要种那么大一片田。 周婷婷吃完糕点说道:“我来之前就听宗门里的长老说,青玄宗有个会种田的小姑娘,没想到那人是你。 这可是紫灵米啊,据说很久没人种出来了,我们宗就没人会种。” “真的好厉害,我们宗也没人会种。”穆苗苗点头附和。 云昔被两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招呼她们吃糕点、喝奶茶。 “婷婷师姐,你也试试这奶茶,现在温度正好。”见周婷婷一个劲儿的塞糕点,云昔建议道。 周婷婷嗦了一口,然后眼睛都亮了,“好好喝!”然后她又嗦了一口,“太好喝了!” 穆苗苗看着有些惋惜,要是周婷婷不喝,她还能要过来,一人喝两杯。 想到回宗就喝不上了,她直接问道:“云昔,你能教我怎么做吗?我实在是太喜欢这奶茶了!” 这奶茶,味如其名,不仅有奶香味,还有茶味,单拿出一种,都没有那么好喝,但是两者混合起来就特别让人上头。 而且这奶茶喝了,身体暖暖,并不只是因为用了热水,还有灵气的作用,应该是茶叶带来的。 古人对于方子,不管是食谱还是药方,都非常看重,轻易不会外传。 所以周婷婷听到穆苗苗心直口快,提出的要求,觉得云昔肯定不会答应的。 可是下一秒她听到云昔说,“可以呀,我说你们写,到时候别说我厚此薄彼。” 周婷婷没想到她也有份,“云昔,这不太好吧,这应该是你的独门手艺,这东西要是拿到山下坊市去卖,想必会大受欢迎。” 云昔真诚的看着她们,“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不就是个奶茶方子,喜欢就给你们了。” 说完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这里还有很多配方呢!” 给两个小姑娘感动坏了,没想到云昔已经把她们当朋友了,而且还是好朋友。 两小姑娘欢欢喜喜的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纸笔,云昔在那里说,她们写在纸上。 云昔不止说了奶茶的制作方式,还告诉她们,可以放各种小料,或水果,让奶茶的风味更加独特。 一张奶茶的方子,让云昔交到了两个好友。 都是朋友了,两小姑娘觉得自己也要有所表示。 穆苗苗从她的储物袋里,拿出平时炼制的一件法器给云昔,“这个不值什么钱,我自己炼制的,你别嫌弃。” 云昔怎么可能会嫌弃,笑着接过,“我正好缺把武器,这飞剑很适合我。” 穆苗苗听了很是高兴。 周婷婷也不甘示弱,她拿出了三瓶丹药,“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云昔给你。” 云昔谢过,愉快的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倒是我占了便宜。” 第30章 投喂,投喂,还是投喂 云昔说这句话的时候,穆苗苗正好把一块紫米糕塞到嘴里。 软,糯,香,还灵气充沛,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紫米糕。 然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看向云昔,“这该不是紫灵米做的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觉得云昔也太奢侈了,拿这么好的东西做糕点。 估计云岚宗的长老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呢,听说跟青玄宗里的紫灵米,都是拿来煮粥的,就是想着多几个人尝到。 周婷婷还没吃过紫米糕,但她吃了绿豆糕,觉得紫米糕应该也不会差,毕竟是紫灵米做的。 她当即拿起一块塞进了嘴里,只不过她是细细品,不像穆苗苗那样大口大口的吃,两人性格很是分明。 “真好吃,苗苗你说的对,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周婷婷道。 紫米糕的灵气很浓郁,她吃下一块后,立即盘腿打坐。 穆苗苗也后知后觉,打坐修炼,把体内的那股灵气转化为灵力后,才睁开眼。 两人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光刚才那一块紫米糕的灵力,都能抵上十块下品灵石的灵气了。 云昔对她们太大方了,她刚才的话,果然是谦虚。 宗门对她们的惩罚,产生的那点怨气,两人早抛在了脑后。 现在云昔在她们眼中,就是大大的好人,是她们最最亲爱的朋友。 这次来青玄宗,是来对了。 云昔又指了指那蛋糕,对她们说道:“这虽然只是普通食材做的,但口感很特殊,你们也尝尝。” 上辈子在现代的时候,她什么都去学了一点,烤面包、烤蛋糕、烤串…… 云昔觉得美味的食物可以提升生活的幸福感。 事实也是如此,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个蛋糕,就会把那些烦恼的事抛到脑后。 要是吃一顿大餐心情还不好,那就吃两顿、三顿…… 修仙界没有减肥的困扰,两个女孩直接上手拿了一块。 果然每个女孩都逃不过蛋糕的甜蜜暴击,穆苗苗咬一口就爱上了,“云昔,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口感,蓬松的好像云朵似的,入口就化。” 她心直口快道:“哎呀,你是怎么做的?我又想学了。” 周婷婷在一边也直点头,好吃,想学。 云昔被两人的表情给逗笑了。 她对两人说,“学这个不难,不过做之前要有趁手的工具。” 她转身去厨房拿了几件器具出来,打蛋器、模具、小巧的秤盘…… 穆苗苗对于打蛋器爱不释手,她是炼器师,自然看出这打蛋器,不是一般的器具,而是一件法器。 看了会,就弄明白了它的功能,加了灵石就能自己转动,将蛋液打成沫。 “云昔这东西是你们的青玄宗的炼器师炼制的?”穆苗苗觉得这小玩意构思十分巧妙。 师傅不是说,青玄宗的炼器师都是一群榆木脑袋,没有创新思维,这不是挺有新意的。 “是啊,我不会炼器,不过想法是我给他们的。” “云昔,我觉得你就是个宝藏女孩,脑子里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种完田,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喜欢在那里胡思乱想。” 周婷婷说道:“胡思乱想能想出这么好的设计,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你怕不是个天才!” 云昔大言不惭,“多谢夸奖!” 三个小姑娘哈哈大笑,心里非常畅快,感觉找到了能说到一块儿的朋友。 云昔送两人出去的时候,还送了每人10斤紫灵米。 她觉得这个量正好,多了,怕她们不接受,少了,感觉拿不出手。 两小姑娘又是一番感激,“云昔,我们有时间就过来跟你找你玩。” “可以呀,到时候接了任务,我们一起去历练。” “好呀好呀。”云昔也很高兴,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小孩,但能在这个世界交到朋友,的确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两个小姑娘想起了另一件事,提醒道:“对了,你要小心神剑宗的季临渊,我听说他这几天在找你,火气大得很。” “没错,我师兄都被他打了,你一定要小心,最好别和他见面。” 云昔嘴角一抽,差点忘了这家伙了,没想到他还在闹。 他要是再搞点大动作,没准宗门就想起她来了,不行,她得做点准备。 “好,谢谢你们,我一定多注意。” 两个小姑娘看云昔愁眉苦脸,立马安慰道: “没事,云昔,如果他来找你麻烦,我们帮你一起揍他。” “我就不信,我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云昔心中一暖,“放心,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他。” 两个小姑娘心里不信,但没有反驳云昔的话,三人互相道别过后,就分开了。 云昔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感慨,她与这两个小姑娘在秘境中,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说到秘境,云昔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一直把什么事情给忘了。 对了,云昔一拍脑门,她在秘境中得到了两个空间储物戒。 一个是红狐狸主人的遗物,那骷髅现在还埋在她的灵植空间里呢,另外一个就是金蟾大哥给她。 云昔进了卧室,在房间里布下阵盘,才把那两枚储物戒拿出来。 她先打开的是红狐狸给的那枚,不由一阵惊呼,“没想到红狐狸的主人居然这么有钱。” 储物空间里堆了跟山一样的灵石,虽然大都是下品灵石,但中品、上品甚至极品的也有,数量还不少。 云昔心里只有两个字“发了”,虽然灵植空间有不少灵石,但是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嫌少。 除了灵石,储物袋里还有不少丹药、法器、法宝,都不是云昔目前能用上的。 她把这些丢到了灵植空间,和里面原来有的,分门别类放好。 除了这些,云昔还发现了三枚玉简。 她用神识探入玉简,发现每一枚玉简都记录了一部功法。 一部是不知品阶,但看着就很厉害的修炼心法——五行混沌诀。 另外两部,一部是身法,一部是炼体功法,都是云昔目前能用得上的。 第31章 携美同游 云昔觉得这些功法,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她把三枚玉简,一一贴到了额头,读取了里面的信息后,三枚玉简化成了齑粉。 随后云昔又拿出了金蟾大哥给她的那枚储物戒。 这枚空间戒指的主人,明显比红狐狸的主人穷多了。 毕竟以金蟾大哥的实力来看,戒指的主人最多筑基期。 只不过能拥有空间戒指,这人还是有些背景的。 戒指里面没有灵石、灵植、丹药这些修炼资源,估计是被金蟾用完了。 倒是有不少术法秘籍,涵盖了五行属性,火球术、庚金剑、水箭术、土遁术、缠绕术…… 还有几本有关于修真界常识的书籍,云昔翻了翻,正好翻到术法讲解的那一页。 并非拥有对应的灵根,才能修行同属性的术法。 灵气属性是可以转换的,但不是自己灵根的术法,应用的时候得叠加上转换的时间,比别人出手要慢一些。 如果练得娴熟,可以规避掉这个缺点,但更多的修士还是更喜欢使用和灵根相符的术法。 因为修行和灵根对应的法术,更加容易,威力也更大一些。 不过有一些术法,是专门依据灵根属性创造出来的,只有拥有对应的灵根属性才能学习。 云昔没有这个烦恼,因为她是五灵根,什么都能学。 她接着翻页。 术法修炼,分为入门、小成、熟练、大成、圆满,五个境界。 越到后期越是难练,但其威力也越大。 像戒指中的那些低阶术法,一般的修士基本只学到小成,就不再继续精进。 因为他们觉得这些术法威力低下,没多大用处。 云昔合上书,把这些术法都修炼了。 她本身悟性就比别人高,再加上悟道树的加持,学习这些低阶的术法,就如同喝水吃饭,再简单不过。 几天下来,云昔已经将这些术法融会贯通,还隐约有了自己的想法。 比如说水箭术,她觉得可以缩小体积,化为牛毛针大小,往对方的致命穴位招呼,不仅可以增加隐蔽性,还可以增加杀伤力。 再比如庚金剑,一把大的飞剑,她可以幻化成无数把小的,让人防不胜防。 云昔有种预感,她因为悟性高,达到术法圆满的时间,比别人小成所费的时间,还要少。 储物戒中还有一些练气期和筑基期的法宝,有防御型的也有攻击型的。 其中有个软甲,不分男女。 云昔用了几个清洁术,祭炼以后,穿在身上与身体贴合,跟没穿似的。 用得上的法宝,她都祭炼了。 加上之前宗门给的,道一宗赔的,云昔法宝全开时,都不知道得往身上套多少件防御法器。 更别说丹药、符箓那些,说她是练气期最难杀的修士,也不为过。 云昔现在用的武器,是穆苗苗送她的那把飞剑。 那把锈剑,云宝让她暂时不要用,等以后找到合适的炼器材料,重新锻造一下,再祭炼认主。 做完这些后,云昔打算开始学习炼丹,她有灵植空间这个外挂,不用起来那就太浪费了。 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那时,她觉得自己修为太低。 而且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有灵植空间这一宝物。 她人一直在灵田这边,要是没有学习过程,却能炼丹,这不是平白让人怀疑。 这次出了秘境谁都知道,她收获不小。 至于丹方,她空间里有不假,但为了摆在明面上,她还是去藏书阁,用贡献点换了几张最基础的丹方。 之后又去宗门宝库,换了个低品阶的炼丹炉。 这样她学习炼丹的事,就摆在了明面上。 正好现在她与道一宗的周婷婷成了好友,到时她也可以请教一二。 本来三宗过来,也是为了交流学习。 云昔在宗门上层也算个名人,看到她换了炼丹炉,那执事就问了一嘴。 “云昔,你要学炼丹?” “是啊,我听说炼丹能挣钱,这不是修仙需要大量资源。” “上次不是得到了一些丹药,这么快你就用完了?”他指的是赔偿的那些。 “嘿嘿,那倒没有,但宗门给的,我也不好意思卖。” “唉,那有什么,卖了也没关系,给了你的就是你的,我知道你是五灵根,比别人更需要资源。” 现在的云昔,表面上露出的是练气七层的修为。 不过大家都以为,是之前她获得了赔偿后,磕丹药磕起来的,倒也没有人觉得她身怀重宝。 只有李嫣然一直心心念念,觉得她身上一定有大秘密,否则那些黑衣人也不会,找她这个棋子来对付叶云昔。 不得不说,李嫣然对自己的地位,还是有清楚认知的。 也正因为是这样,她不遗余力的想要害叶云昔。 这几天来,她都在找机会,怎么把那颗灵气浓郁的丹药,让云昔在不知不觉中服下。 这机会很快就来了,李嫣然打听到,云昔约了穆苗苗,周婷婷,方薇薇,潘晓雨去山下的坊市,她便跟偷偷跟了上去。 穆苗苗,周婷婷难得来青玄宗一趟,云昔作为东道主,自然要请她们搓一顿。 而方薇薇,潘晓雨,云昔觉得都是新认识的朋友,不能厚此薄彼。 坊市里有好多家做灵食的馆子,云昔选了一家之前吃过,觉得好吃的馆子。 “小二,这个灵鲫炖汤、青笋羹……还有这个岩炙鸡,再来一份你们的招牌仙跳墙。” 云昔点了几个菜,然后把点菜的本子递给另外几位小姑娘。 云昔请客,众人盛情难却,几人也不是贪心的,每人意思下,都只点了一个菜。 因为年纪小,所以灵酒他们没点,只点了一些灵果榨的果汁。 小二端着盘子,李嫣然悄悄把他拉到了一边,“给你个挣钱的机会。” “客人,你别跟我开玩笑,我还急着去上菜呢!” 李嫣然拿出几枚灵石在小二面前晃了晃。 小二的眼睛都直了,“哎哟,您有什么要吩咐的,我立马去办!” 李嫣然摸出了一个小瓷瓶,赫然就是黑衣人给的。 第32章 免费的丹药,就是好吃 李嫣然从瓶子里倒出一颗丹药,“我要把这颗丹药放进果汁里,你把果汁端给里面最小的那个女孩喝。” 小二有些为难,虽然他很想要灵石,但是客人吃坏了肚子,他可是要负责的。 万一丢了工作,可得不偿失。 “你放心,我这不是什么害人的药,你看,这丹药的灵气多浓郁啊!”李嫣然一看就知道小二在想什么。 她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和云昔是好朋友,她的灵根不太好,修炼缓慢,我想帮她,但她自尊心太强了,不接受我的帮助,我只能出此下策。” 小二听她这么说,又看那丹药,确实不像害人的东西。 听说是做好事,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那几块灵石。 看着小二将加了料的果汁端进包厢,李嫣然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吃了几口菜,云昔正要端起果汁润润喉。 云宝突然出声,“主人,这杯果汁有问题,里面的灵气浓度,高的有点离谱。” “对身体有没有害处。” “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云昔举起果汁杯,跟几人碰了碰杯,“来来来,一起喝,相逢就是有缘,相识就是缘分的继续,祝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另外四个小姑娘也像模像样的学着举杯,她们还没见过这种庆祝的方式。 碰了一下杯子后,感觉亲近了许多。 云昔喝下那一杯果汁后,一股强大的灵气在体内升起,这果汁的效力居然这么强。 而让云昔意想不到的是,她的空间中,出现了异动。 之前装噬灵虫王的那只玉盒,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灵植空间云昔认主后,就以她为主宰,她一个意念,那响动就被压制了下去。 云昔神识感应确定那只噬灵虫王不会出来后,把没有转化的灵气,让云宝吸收了。 云昔很清楚,肯定是这一杯果汁带来的影响。 不过这噬灵虫王当真特殊,竟然隔着空间,还能感受到灵力波动。 她心中已有猜测,这事多半与李嫣然有关系。 如果她当初没有抓住这噬灵虫王,那么不自觉中,这噬灵虫王就会寄生到她身上,吞噬掉她的灵力。 没有了灵力,云昔就只是一个凡人,在危险的修真界根本生存不下去。 而且她也不知道,除了吞噬灵力,噬灵虫王还会不会攻击她。 李嫣然这个小姑娘,已经对她起了杀心。 还想借刀杀人,不,是借虫杀人。 云昔更加确定了李嫣然身后必定有人,真正要对付她的并不是李嫣然,而是她身后的人。 李嫣然只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一颗棋子,就算她找到机会,不惊动宗门的情况下,暗地里杀了李嫣然,那之后还会出现第2个,第3个王嫣然,陈嫣然…… 相对而言这个还好一些,虽然烦,但蠢的可以,不难对付。 为了不让生活变得更糟,云昔觉得还是得暂且留着她。 换了一杯果汁,云昔喝下后,便没有那种灵力涌动的感觉了,只有一杯,也忒小气了点。 李嫣然在得知云昔把那果汁喝下后,又给了小二几块灵石。 离开饭馆的时候,走的太匆忙,与人撞上了。 “你不长眼睛啊!”这话刚说出口,她看清了撞到那人的容貌。 少年长身玉立,唇红齿白,容貌清俊无双,就连皱着眉头也是好看的。 顿时,李嫣然脸颊飘起一抹绯红,一双眼睛羞答答的看着对方。 季临渊认出了,撞到他的人是李嫣然,青玄宗的天之骄女。 他刚来时就是李嫣然带头迎接的,宗门里的人,也让他们两个好好相处。 只不过后来,因为各自的事情,两人没多少交流。 但季临渊对她印象还挺不错的,是个长的挺可爱的女孩子。 只是这一次,明明是李嫣然撞的他,对方却恶人先告状,想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哼,他内心不屑,小小年纪比他师父的那个酒坛子还能装,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 果然啊,看人不能看表面。 李嫣然不知道她命定的男主对她产生了反感。 她一副小女儿情态,扭捏的说道:“对,对不起,刚刚是我的错。” 季临渊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念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了,赶紧走,少在我面前碍眼。” 李嫣然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她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竟然会被人嫌弃。 虽然嫌弃她的人,季临渊不是第一个,但叶云昔是女孩子,从来没有男孩这么对待过她。 这不由得让她有些生气,“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道歉我就要原谅?我都不计较了,你还委屈上了,滚,滚,滚,少在我面前碍眼。” 季临渊男女一视同仁,完全没有因为李嫣然是个女孩,而宽容她,他们剑修,都是这样的。 这时他耳朵一动,灵敏的捕捉到,有人叫了一声“云昔”。 季临渊也顾不上李嫣然了,忙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李嫣然修为不如他,什么也没听到,但她看季临渊跑走的方向,就知道他是去找叶云昔了。 关于季临渊和叶云昔的事,她有所耳闻,觉得叶云昔是为了吸引季临渊注意,故意而为之的,真是太有心机了。 李嫣然跺了跺脚跟了上去,至于那人她那叫滚,她早就自动忽略了。 季临渊推开门就看到了几个小女生在这里聚餐,其中自然也有叶云昔。 “好啊,叶云昔,找你几次切磋,你都说没空,居然有时间出来玩,还不带上我。” 云昔无语的对他翻了个白眼,“说得我们好像很熟似的,你可别忘了,在秘境的时候你还想打劫我呢!” 方薇薇一听,“云昔,我之前对他还挺有好感的,没想他这么坏,神剑宗的人也不过如此。” 穆苗苗也应和道:“我听人说神剑宗都很穷,穷的都要去打劫了。“ 她这话一说,惹得几个小姑娘都笑出了声。 季临渊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第33章 季:免费的饭,就是好吃 季临海一副我大度,你斤斤计较的样子,“叶云昔,我那时是跟你开玩笑的,你都跑了,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你怎么那么小气?” 云昔说道:“那你大方,这桌灵食你付钱。” 季临渊面色微窘,“我……” 这一大桌的菜,肯定不便宜,就他身上那几块灵石,根本付不起。 他们剑修有了灵石,就全花在了老婆身上,你要问他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老婆,剑修的剑就是他们的老婆。 那天在秘境,云昔要是没跑,他还真就把她给抢了。 毕竟云昔找到的那两块矿石,是锻剑的上好材料,就算他自己用不到也可以跟同门换。 但是季临渊又不想告诉大家,他真的是个穷鬼,于是道:“哼,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要我给你花灵石啊?” “你也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你说切磋就切磋,再说了,你这么穷,切磋估计没什么彩头,我不乐意。” 季临渊不由得气笑了,“你怎么这么财迷。” 云昔反击道:“你不财迷,你还抢我东西。” “都说了,是开玩笑的。” “这话你信?行了,我们几个好朋友在一起聚餐,你赶紧走,不要打扰我们了。 不就是跟你切磋嘛!回去后咱俩就去宗门的擂台比划比划。 我吃亏一些,没彩头就没彩头。” 云昔不想让他打扰到她们几个的聚餐,就想着赶紧让他走。 季临渊还偏不走,这小孩不是一般的反骨。 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上一副碗筷。”他这自来熟的劲也是没谁了。 云昔能怎么办?毕竟人家是神剑宗来的客人,还是个小屁孩,让他吃点就吃点。 正好小二过来,云昔向他询问了果汁的事。 小二还想隐瞒,被云昔点出李嫣然的外貌后,只能承认了。 不过他还是狡辩道,他这是做好事,云昔不也没出什么事。 对于这样的小二,云昔在付账的时候,直接和掌柜说了他做的“好事”。 掌柜直接就怒了,这次没出事,不代表以后不出事,这样拎不清的小二,他们饭馆要不起。 时间倒回,因为季临渊的加入,气氛变得怪怪的。 他却像没发现一样,吃的还挺带劲的,不花灵石的饭,吃起来就是香。 云昔见几个小姑娘,呆呆的看着季临渊大吃特吃,忙招呼道:“大家赶紧吃啊,这可是我花的灵石,你们多吃点我才不亏。” 季临渊吃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叶云昔这意思,给他吃就是亏了,真是小气的女孩。 因为多了个人,云昔又让小二上了两个菜,吃饱喝足后,一群人去逛街。 云昔觉得这时候季临渊应该走了,没想他非但不走,还跟在她们身边。 最让她生气的是,季临渊身后还跟个李嫣然。 她们吃饭的时候,李嫣然跟没有进去,她怕叶云昔知道自己做的手脚,只是在隔壁开了一桌。 李嫣然本就不是来吃饭的,磨磨蹭蹭就点了杯果汁。 云昔她们一出来她就跟了上去。 李嫣然跟在身边不出声,云昔就当她是空气不存在。 偏偏她一路上一口一个“季大哥”,“临渊哥哥”,“季师兄”,变着法子讨季临渊的欢心。 叽叽喳喳的,跟个苍蝇似的,烦人死了。 云昔有些忍无可忍,“季临渊,带着她,给我滚!” 季临渊也烦李嫣然,他都没理她了,这女人居然自顾自的讲话,也不嫌口干。 他生气地对李嫣然说道:“叫你滚,你咋听不懂人话?” 李嫣然觉得一腔热情都喂了狗,但她不想让叶云昔看笑话。 “季大哥,明明是叶云昔让你跟我一块走的,她不想让你跟着。 我知道这坊市哪里有卖便宜材料的店铺,我带你过去。” 这女人之前在门外到底偷听了多少?是觉得他穷买不起?让他去买便宜货? 虽然他确实是想捡便宜,但也不想人尽皆知。 他知道继续跟着叶云昔,只会让她更加厌烦他,于是说道:“叶云昔,说好了,回宗门你要跟我切磋,你可别食言!” 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李嫣然看看叶云昔又看看季临渊,然后朝着季临渊追去。 潘晓雨拍了拍胸脯,“妈呀,这两人总算是走了,讨厌死了。” “嗯嗯嗯,这男的还吃白食,脸皮真厚。” 穆苗苗说道:“要不是他,我刚还能多吃些。” 云昔指着前面一片摊子说道:“那边有卖灵食的,我们去看看。” 还没找到想吃的灵食,先遇上个卖面人的小摊,摊主是个有手艺的,能根据顾客的要求捏出形状来。 方薇薇看到摆在一旁,栩栩如生的动物造型面人,心思一转,“大叔能不能照着我们的脸捏出个小人来。” “可以呀,有什么不可以的?”大叔生意上门,热情招呼,“客人有要求,我也能满足。” 云昔突然间有了想法,她拿出画纸,上面画了五个Q版的小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她们五个人的模样。 “哇,云昔这也太可爱了。” “捏出来肯定更可爱。” 摊主老板照着云昔的画,捏了五个可可爱爱的Q版小姑娘。 拿到面人后,五个小姑娘都爱不释手。 “云昔能不能把你的给我?我想要留作纪念。” “我也想要,我可以把我的给你。” 云昔说道:“我们让大叔多捏几个,我看就二十五个吧,我们一人五个,每人一套不重样,谁也不落下谁。” “这个主意好,这钱我付了。”周婷婷说道。 云昔也不跟她争,朋友之间有来有往,关系才会更好。 而且道一宗会炼丹,比她挣钱,当然这是暂时的,以后说不定她挣得更多。 几人把面人找个盒子装了起来,放到了储物袋中。 云昔画的那张纸,被穆苗苗要走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周婷婷觉得云昔对这个坊市比较了解。 云昔还没有回答,前方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其中有人还扯着嗓子喊,“打人了,打人了,青玄宗的弟子打人了!” 第34章 真假青玄宗弟子事件 听到青玄宗几个字,云昔几人连忙跑了过去。 坊市有执法队,打架会被驱逐出去,身为青玄宗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规矩。 云昔觉得这事有蹊跷。 她挤进人群,的确看到两个人在打架。 喊话的正是那个被打的人,而打他的那个人穿的衣服的确是青玄宗的,只不过云昔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她问方薇薇,“薇薇,你跟晓雨认不认识这人?” 两人皆是摇摇头,“我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他。” “我也是。”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执法队的人过来了。”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云昔看到那个穿着青玄宗弟子服的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对面这人说道:“算你走运,不跟你计较。”说着便要跑路。 被他打的那个人,见人要走立即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你拿了我摊上的东西不给钱,还打人,你还有理了,青玄宗的又怎么样?青玄宗的就可以抢东西?” 云昔在察觉不对的时候,就拿出宗门的令牌,把这事告诉了钱有来。 这事本不是他负责的,但既然是云昔告知的,且其中确有蹊跷,他和执法队打了招呼,就来了。 钱有来的动作很快,他来的时候是带着李长河一块来的。 那个穿着弟子服的人,踹了抱着他大腿的人一脚,想要逃跑。 李长河直接拦了下来,他对于宗门里的弟子没有不认识的,但看见这人却是皱了皱眉。 “你这衣服是内门的?你是哪个长老门下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把你的令牌拿出来。” 那人只是练气后期的修为,李长河的威压一放,他就承受不住跪了下来。 “真人饶命,这衣服是我捡到的。”那人连忙求饶。 李长河知道有些事不能在这里说,“在哪里发现的?你带我去。” 钱有来则在这人身上,把他刚从摊子上抢走的东西给搜了出来。 是一块暗淡的玉佩,之前应该是件法器,但遭受过攻击,失去了原来的光泽。 李长河随意一瞥,看到玉佩上的字,他瞳孔猛然一缩。 这东西他认识,于是不动声色的对那个摊贩说,“这东西你原本要卖多少灵石?” 摊主说道:“50灵石,这件法器虽然破损,但还有防御效果,能经受住练气中期的修士一击。” 摊主所说不假,钱有来给了他50灵石,“这东西是证物,我们上报宗门的时候还有用。” 那摊主连连点头,“给钱了就是你们的。” 这东西本来就是他捡的,能换一点是一点。 他只是个散修,50灵石对他来说是笔不小的收入,否则刚才也不会跟那个抢他东西的人拼命。 当然了,那个人的修为比他只是略高了一些,否则,他也不敢扑上去抱对方大腿。 没得热闹看了,人群散去。 虽然是云昔摇来的人,但这件事涉及过大,不是她这个小小练气期可以参与的,所以钱有来并没有和云昔打招呼。 云昔也看出了这事不小,所以没有硬要参与进去,随着人群一起散去。 方薇薇和潘晓雨毕竟是青玄宗的,心中有几分忧虑,看向云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知道云昔和钱有来关系好,或许能知道些内幕。 云昔对着她们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要管。” 两人相信云昔,也相信宗门实力,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另外两个不是青玄宗的,更不好问,于是几个小姑娘又回归到逛街中。 云昔顺便这一次补充了一些调料食材,去服装店里买了几套衣服放在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小姑娘哪有不爱美的,哪怕是凡间的衣物,只要好看,对她们都是有吸引力的。 一路买买买,倒是把逛街的真谛给掌握了。 李长河和钱有来带着那名冒充青玄宗弟子的人,出了坊市来到了城外。 “说吧,你还捡到什么东西,都拿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散修知道,他就算隐瞒,对方也可以搜魂,自己讲出来,还能少受点罪。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是块弟子令牌。 李长河接过一看,这是青玄宗曾经失踪的,一位弟子的令牌。 那么这件衣服也应该是那名弟子的,因为是件法衣,所以这么多年衣服还保存完好。 “真人,东西都在这里了,我当时就得到这两样。” 他还说了一个地址,因为距离有些远,李长河也吃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于是决定带着这人走一趟。 那散修苦着脸,早知会惹来这样的麻烦,当初就不拿这东西了。 李长河对钱有来说道:“你先带着东西回宗门,将这事汇报给宗主。” 他把那散修身上的那件,青玄宗的衣服给扒了下来,令牌也交给了钱有来,还有那枚玉佩。 这枚玉佩也是青玄宗之物,曾经被宗主送了给了他的亲传弟子,作为护身法宝。 正因为如此,李长河才认得出来,但是这个弟子已经好几年没回宗门了。 修士寿命长久,这点时间不算什么,之前还以为他是在外历练。 今年年初的时候,那亲传弟子的魂灯突然就灭了。 外出历练本就有风险,宗主也只是派人去查了查,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现在看来这人的死亡可能不简单,或许是被人给害死的。 这些年不只是李长河,宗门里的高层其实都隐隐感觉到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修仙界。 若有事,他们这些大宗门就是首当其冲,要被对付的目标。 新生力量的断层,迫使他们不得不去凡间招收有灵根的弟子。 四大宗门其实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培养出新生代的中坚力量,是他们目前迫切的任务。 云昔对于这些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在修真界立足。 云昔五人出来的时候,租用了宗门的灵鹤。 逛街回来,还了灵鹤,就被季临渊堵在了灵兽园门口。 第35章 叶师姐,我们支持你口牙 “叶云昔,既然回来了,你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季临渊迫不及待想要与云昔切磋了。 事实上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叶云昔,否则他也不会一次次的挑衅。 在他看来,云昔除了一张脸能看外,灵根差,脾气也差。 那次让她跑掉,季临渊觉得是自己最大的耻辱,是他大意了。 再有下一次,他保证叶云昔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季临渊作为剑修,他的胜负心很强。 云昔知道迟早要有一战,这小子不把他打服了,还会来找她的麻烦。 于是说道:“这不是我想回来以后就来找你,哪知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跟我去擂台那边。”季临渊觉得再说下去,他要被云昔贬得一无所值了。 “走就走,谁怕谁。” 云昔最近对于术法的掌握更加娴熟,觉得就算不用武器,她都能对付季临渊。 当然了,季临渊用武器,她也得用,否则多吃亏呀! 云昔虽然没有像季临渊那样,专门修习剑术,但她学过一些基础剑法,而且她还融会贯通,想来应付季临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云昔知道自己有些自信过头,毕竟季临渊作为书中的男主,必然有过人之处。 但她作为一个开了挂的穿越者,自觉并不比他差。 要不是这小子老是找茬,云昔也懒得搭理他,与他上擂台,不过是想尽快解决这个麻烦。 两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包括另外三宗的弟子。 所以当云昔与季临渊站在擂台上的时候,往下看全是乌泱泱的人头。 云昔的四个好友还在那给她加油鼓劲。 “云昔必胜!季临渊必输!” “叶师姐,一定能胜!” “你一定可以的,云昔!” “叶师姐,我们支持你口牙!” 方薇薇和潘晓雨作为青玄宗本地人,带动了一批青玄宗弟子跟着喊。 “云昔,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穆苗苗更是做了一个写着“云昔”的牌子在晃。 “我们精神上支持你,云昔。”周婷婷比较含蓄,但是她长得漂亮,一时间竟然有不少人跟着附和,给云昔加油。 云昔被她们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这是有了专业的拉拉队,给她加油示威。 神剑宗的弟子,看见支持云昔的呼声,竟然比季临渊还多,觉得他们也不能无动于衷。 纷纷扯开嗓门喊道: “临渊,给这小丫头点颜色瞧瞧,让她见识见识我们神剑宗的厉害。” “季师兄你可一定要赢啊!” “季师兄加油,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赢的。” 气氛十分热烈,就连宗门里的一些长老都给惊动了。 本来三宗过来就是交流的,最近这段时间上擂台切磋的不少,所以云昔与季临渊切磋,他们也并没放在心上。 不过考虑到两个人的身份,一个是神剑宗的大弟子,神剑宗看好的未来接班人。 另外一个可是他们宗门的宝贝,种植小能手,紫灵米唯一产出人。 这两个人谁都不能出差错。 小孩子出手没轻没重的,未免弄得两家都不好看,要避免可能造成的伤亡。 于是宗门就派了,陈继安跟钱有来过来看着。 这俩是云昔的熟人了,宗门里也不是没有其他人。 但陈继安本来就是管新弟子的,钱有来目前是宗主跟前的红人。 所以这事就落到他们头上了。 季临渊见云昔也手持灵剑,不过明显云昔的剑,没他的品阶高。 作为剑修,看人先看剑,所以他心中有些得意,但面上还是大度的说道:“我不欺负你,你修为比我低,剑的品阶也比我低,我让你三招。” 云昔对他翻了个白眼,她对外显示的修为是练气七层,而季临渊已经是练气八层。 她的灵根被认为最废的五灵根,季临渊确是公认最强的变异雷灵根。 两人在外人看来,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说句公道点的话,这季临渊就是在欺负人,让三招,那不过是说的好听。 除非季临渊站着让叶云昔打,不还手,否则众人都想不出来,他怎么输。 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云昔并没有说什么,你小瞧了我,不要你让,而是直接默认了。 青玄宗的人都觉得季临渊太嚣张了,唯有李嫣然带着她的几个跟班,在那里给季临渊鼓劲。 什么“季哥哥好帅!我相信季哥哥能赢的。”云昔听了一句就感觉要吐了。 怎么会有人说句话,都让人心里不适。 季临渊更是直接忽略了李嫣然,作为青玄宗弟子,没有一点宗门荣誉感,真为她感到不耻。 李嫣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季临渊对她的嫌弃,只当他是集中精神,准备比试。 她认为只要肯下功夫,季临渊迟早会被她攻略下来。 而且李嫣然内心总觉得,季临渊对她不该是那种态度。 一定是叶云昔,她的存在,才让季临渊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这一刻,李嫣然对叶云昔起了杀心。 叶云昔就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不搬走,她道心不稳,以后修为进阶也会有影响。 就在李嫣然想七想八的时候,季临渊已让了三招,擂台上的两人开始对起招来。 云昔真实修为已经到达了练气八层,离九层也不远了。 为了不被他人发现端倪,她压制自己的修为,只使用七成的实力。 但就算这七成,也比一般的练气七层强大。 锵锵锵,两把剑在空中交汇发出金戈铁鸣之声。 季临渊让的三招,让云昔看清了他身法的移动轨迹,这让云昔对击败他多了几分信心。 不过对方毕竟是客,她得给他留点面子,不能胜的太过于轻松。 两剑碰撞的时候,云昔就知道,这季临渊傲归傲,但实力还是有一些的。 云昔认真了起来,进入到心神合一的状况。 这让她对季临渊的每一步动作都观察入微,连云昔自己都没发现,她竟然使出了季临渊的招式。 “天呐,这叶云昔怎么也会我们神剑宗的剑法。”神剑宗的弟子惊呼出声。 第36章 钱和陈:我们要开始当谜语人了 “她该不会是我们宗主,流露在外的私生女吧?”神剑宗有个弟子,脑洞特别大,嘴巴也大。 他这话一说,惹恼了青玄宗那边的弟子,“你怎么说话的?就不能是叶师姐聪慧,看了季临渊的剑招自己学会的。” “对啊,对啊,你有见过叶师姐用季临渊没使出来过的那些招式吗?也不用脑子想想。” “哎呀,别吵了,快看擂台上,叶云昔快招架不住了。” “呸,你哪只眼睛看到叶师姐不行了?明明是季临渊要败下阵来。” 此时的擂台上季临渊,也是满眼的震惊。 他没想到叶云昔,不过是看了一遍他使出的剑招,就把他的剑法给学会了。 害得他现在有些畏首畏尾,不敢把所有的剑法使出来,否则他们神剑宗的剑法就外传了。 可再这么下去的话,他没有把握能打败叶云昔。 自己的修为比她高,季临渊觉得叶云昔肯定会比他灵力先枯竭。 到时候他就要好好羞辱她一番,毕竟强者就是要羞辱弱者。 哼,怪不得要跑,原来你知道打不过我啊! 话都想好了,就等着最后给叶云昔一个沉重的打击。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看季临渊这副走神的样子,云昔大喝一声,“季临渊,你想找死吗?擂台比赛的时候还在分心。 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让我看看你们神剑宗到底有多厉害!” 云昔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季临渊浇了个透彻,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因为害怕剑法被叶云昔学会就畏手畏脚。 他是剑修,一剑破万难,锋芒照肝胆,剑修之路从无退缩,唯有一往无前斩乾坤。 他怎么把师父的教导给忘了,要是让师父知道,肯定得挨罚。 季临渊一朝得悟,眸光坚定,身上的气势更甚,手中之剑发出啸吟,与主人的心意相应。 云昔看得嘴角一抽,她不过是想要激一激对方,再多偷学一点剑法,怎么就给人点悟了,该说不愧是男主吗? 收拾好复杂的心绪,云昔眼神锐利,她也要更加认真才行。 两人之间进行了激烈的对战,战况十分的焦灼。 台下陈继安满眼的震惊,“钱师弟,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叶云昔不过是五灵根,她居然能和季临渊打成平手,是不是我们误判了她的灵根资质?” 毕竟五灵根能踏入修仙之路,但难有晋升的空间,一般穷尽一生,还只在练气期。 现在对五灵根的印象,大多来自于书籍记载,以及灵根越少越好的修仙界常识。 钱有来说道:“其实五灵根在上古时期,并非是废灵根,这一点我们大家都清楚。 只是后来天道规则改变,灵气变得稀薄,单灵根的修炼速度,远大于五灵根。 现在五灵根所需资源太多,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渐渐的就把五灵根识为是废灵根。 毕竟培养一个五灵根的资源,都可以培养好几个单灵根了。 而且云昔这几年在宗门,种植紫灵米,除了自己服用,还换了不少资源。 她有现在这修为,可是用大量资源堆起来的。” 钱有来其实隐约察觉到了,云昔身上应该有秘密。 只不过他和云昔在一条船上,云昔发展的好,他也能受益。 因此钱有来说话的时候,难免帮她遮掩一二。 “你说的也是,之前秘境一行,我听说叶云昔收获颇丰,还获得了云岚宗和道一宗的赔偿。 只是我看她根基稳固,不像是嗑药磕起来的。” 见陈继安还有疑惑,钱有来连忙找补,“云昔修炼很刻苦,别人修炼她在修炼,别人休息的时候她还在修炼,并不是全靠嗑药。 都说勤能补拙,应该是她修炼努力,把药力都炼化了,所以根基扎实,老天不会辜负每个勤奋的孩子。” 陈继安也听出来了,“钱师弟,你好像很看好她。” 钱有来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陈师兄,实不相瞒,你对这孩子关照一些,你就会发现我为什么要如此维护她了。” 钱有来没有明说,让陈继安自己去体会。 他也想证实一下,云昔是不是真如他所想,是大气运者。 陈继安点点头,若有所思,经钱有来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一些事。 当初出去招新的人就有他,他是见证了云昔入宗这一系列事的。 先不说让她赶上了,新生代断层,宗门不得不去凡间招新。 当时第一天,除了叶云昔之外的人,都没有测出灵根。 因此虽然她只是五灵根,各宗门却争着抢夺她。 之后在灵舟上,大家只来得及护住几个灵根资质相对好的弟子,没顾得上她。 但叶云昔却没有死,依然活着到了青玄宗。 后来更是进入后山秘境,获得了种植紫灵米的资格,成为宗门不可或缺的技术人才。 云雾秘境之行,更是获利多多。 “钱师弟,你这么一说的话,往后我也得对她用心一些,师兄在这里谢谢师弟提醒。” 钱有来摆摆手,“已经三千年没有人飞升了,你可曾还记得天机阁的那位说的话。” 天机阁的那位可是了不得的存在,陈继安眼睛睁大,呼吸粗重,有些不敢置信。 “你是说叶云昔很可能是……”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钱有来知道他要说什么,冲他点了点头,“这只是我的猜想,而且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这丫头你我都保不住。” “此事事关重大,你有告诉宗主没?”陈继安问道。 钱有来摇头,“还没有,你也知道宗主一旦知道,那些长老同样也会知道,这对于云昔来说,或许并不是好事。” 大气运者身上必有大宝物,不能小看人心的贪婪。 “在她没有成长起来前,我们替她掩护一二,这丫头是个懂感恩的,你对她帮助一分,就会到两分。” 既然陈继安自己想明白了,钱有来就没有再遮遮掩掩。 两人一心二用,说话间,也没有忽视台上的比试。 “看,云昔要赢了。”钱有来自信满满的说道。 第37章 秒解误会,绝不拖延 钱有来之所以对叶云昔这么上心,也有那位老者在后面推波助澜。 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那位老者一直在关注叶云昔,这时也不例外。 他神识放开,覆盖住了擂台这一片的区域,没有任何人察觉。 而云昔此时已经把季临渊的剑术全都学会了,并且越用越熟练,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招式。 季临渊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一凉,他就知道大势已去。 云昔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输了。”他倒没耍赖,只是有点不甘心。 云昔又不是真想要他的命,正打算收回剑。 突然间,她心中升起一种猛烈的危机感,手中的剑开始不受控制,直逼季临渊的脖子。 眼看就要将季临渊一剑削首,云宝的声音响起,有些焦急,“主人,快,把他踹出去!” 云昔想也没想,就按照云宝的话做,一脚把季临渊给踹了出去。 上空用神识笼罩这一片区域的老者也发现了异样。 “竖子,尔敢!”随着一声大喝,风云变幻,一只灵力大手从天空镇压而下。 众人惊呼一声,不由得闭上了眼,微风拂面,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们睁开了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一缕黑烟从乌泱泱的人群中升腾而起。 黑烟凝成了一具人形,浑身散发着黑气,一身玄衣,面容妖异俊美,长发及腰。 “老东西,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他声音狂傲 “重海,你这老魔头都没死,我哪里敢死?”煌煌天音讥诮道。 场上的人都被天云子用灵力保护了起来,魔尊重海知道他已失去了机会。 “天云子,我还会再来的,哈哈哈哈!” 黑烟卷起,妖异男人瞬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他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一眼叶云昔这个小丫头,刚刚他差点就得手了,被她给坏了好事。 天云子知道,青玄宗有护宗大阵,想进来并不容易,就算这老魔头修为再高,也不能做到无声无息。 虽然刚刚只是那老魔头的一缕神念,但没有载体带他进来,他也没法出现在这里。 他一直知道青玄宗有奸细,只不过那人隐藏的好,连他都没发现。 如今魔尊重海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天云子知道事关重大,留下一句“已经无碍后”,朝着主殿而去,他得将这事禀报给宗主。 擂台上,季临渊被叶云昔莫名其妙的踹飞,心头很是恼怒,他都认输了,这丫头怎么还不依不饶。 就连陈继安和钱有来,都不清楚云昔这么做的原因。 但被踹飞的又不是云昔,所以两人都没有动作。 云昔过去拉起了季临渊,她本不想解释的,但看对方的神情,估计是误会了。 要是不解释清楚,没准又会被他缠上。 她用神识传音给他,“刚才出现的那人控制了我的剑,要不是我踹飞你,你这脑袋就搬家了。” 刚才被叫做重海的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有一种恐怖的威压,其实力不比季临渊的师父低。 因此他有些怀疑的看着云昔说道:“他真要出手,你能反应得过来?” 云昔当然没有这么快的反应,还多亏了云宝的提醒。 她自然不能把云宝说出来,只能说道:“你小看谁呢,你做不到的,并不等于我也做不到,你觉得一定能打败我,不也被我打败了。” 季临渊面色有些发窘,那么多人看着,他居然输给了这个小丫头,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他不是输不起的,声音坚定,“我一定会打败你的,这次是我大意了。” 然后季临渊又好奇的问道:“你真的只看一遍,就把我的剑法给学会了?” “你爱信不信,要不你再演练另外一套剑法给我看看?看我学不学得会。” “哼,我才不上你当,想偷学我们神剑宗的剑技,你想得美!” 季临渊跳下擂台,带着神剑宗的一众人离开。 钱有来清了清嗓子,灵力扩音,“本次比试,青玄宗,叶云昔胜利,可以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弟子都散了,云昔的四个好友,见她不走,想拉她一起离开, 云昔对她们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回头再联系。” 趁着陈继安和钱有来都在,云昔觉得她有必要,跟他们说说刚才的情况。 “陈师兄,钱叔。”她先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说道:“刚才我的剑不受控制,差点杀了季临渊,情急之下,我才把他踹了出去。” “竟是如此。”陈继安还以为叶云昔看季临渊不爽呢! “云昔,还好你反应快,你要是杀了季临渊,到时我们和神剑宗就不死不休了,想来这也是那个魔尊重海的目的。” “可他为什么要借云昔之手,只要季临渊死在青玄宗,不管是不是我们干的,神剑宗都会记恨上我们。”他还有些疑惑。 “管他为什么,邪门歪道之人的想法,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钱有来不想那么多,云昔却有所怀疑,魔尊重海之所以这么做,很大可能是他没法自己杀死季临渊。 至于原因,可能只有云昔知道,因为季临渊有男主光环,但她不可能告诉宗门。 陈继安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说道:“我得禀告宗主,云昔你跟我一块去,让宗主帮你看看,身上有没有被留下后手。” 云昔自然知道是没有的,但她也不可能拒绝陈继安。 而且她也挺想知道魔尊重海的信息,他会不会和李嫣然有关? 钱有来说道:“你们去,我就不去了,我去查查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青玄宗的护宗大阵可不是摆设。 陈继安知道,这事得尽快调查,“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钱有来点头应道:“放心,这次被发现,他们只会藏得更深,不会贸然对我出手。” 陈继安带着叶云昔找到宗主的时候,正好天云子老人也在。 看到叶云昔,他眉头皱了皱,怎么把这小丫头也带过来了? 第38章 出发!妖兽森林 天云子还不想让叶云昔过早的暴露在宗主的眼前。 毕竟宗主知道了,就代表长老也知道了。 青玄宗上下天云子都调查过一遍了,除了那些个长老,因为位高权重,修为高深,不好试探。 所以他怀疑宗门内的奸细,就在那几个长老之中。 陈继安并不知道天云子的良苦用心。 他将云昔带来,只是考虑到她是亲历者,知道一些细节。 “宗主,这是我宗外门弟子,叶云昔。”陈继安简单介绍道,随后转向叶云昔,“云昔,你把刚刚遇到的事,再与宗主说一遍。” “叶云昔见过宗主。”云昔行了一礼后,又将事情和宗主说了一遍。 随后陈继安道:“烦请宗主勘验,云昔身上是否有魔尊留下的暗手。” 还没等宗主放出神识查看,天云子就先一步出声,“这小丫头身上没问题。” 既然天云子都这么说了,宗主也就没再查看,而是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想到的事情,宗主自然也能想到。 魔尊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杀了季临渊,而要借叶云昔的手杀? 凭借魔尊的修为,杀死季临渊,和碾死一只蚂蚁差不了多少,难道这叶云昔有什么过人之处? 可他记得这小姑娘除了有些种田天赋,灵根资质并不出众。 宗主随意查看了一下叶云昔的修为,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他没忍住出声道:“你已经练气七重了?” 还好这宗主的修为还没突破到化神,否则叶云昔的真实修为就瞒不住了。 云昔这时也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了。 好在她早就想好了说辞,对着宗主拱手道:“弟子不才,在云雾秘境得了一些机遇,后又蒙宗门照顾,拿到了道一宗的赔偿。“ 道一宗是干嘛的,大家都心里有数,道一宗的赔偿能是什么,不就是丹药。 云昔这话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果不其然,宗主听了这番话后,反应过来,原来是靠磕药。 此等借力丹药的手段,于修为低微时虽能能逞一时之威,却终究是舍本逐末。 心中如此想,宗主却没有表露出来,毕竟还要靠叶云昔种田。 甚至为了让她多种几年田,宗门还要帮叶云昔进阶,这样一想,这叶云昔还给宗门省了不少资源。 宗主露出笑容,夸赞道:“不错,你能有此运道,也是宗门之幸。” 修仙之人对于气运一说,特别相信,修为能不能上来机缘很重要。 天云子这时咳嗽了两声,这是提醒宗主,还有正事,别和小辈闲聊了。 宗主颔首,“此事我已了解,叶云昔行事果断,避免了一场宗门祸事,当赏。 之后商议完此事,我会派人将奖励送到你的居所,现在先下去吧。” 云昔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喜笑颜开,“谢宗主。”她拱手退出了宗主大殿。 出来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在等着,正是刚认识的四个朋友。 几个小女孩脸上都是担忧。 “云昔,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云昔转移话题,“对了,之前听你们说想去宗门外做任务?” “是的,我们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要。” “要不要叫上神剑宗的人?”毕竟都三缺一了。 “算了吧,我们和他们又不熟,走,去任务堂看看有什么任务。” 三宗来的弟子,在青玄宗和普通弟子的待遇是一样的,也可以在任务堂接任务,挣贡献点。 挣来的贡献点只能在青玄宗花,不过每个宗门都有特产,所以并不亏。 一行人到宗门任务堂的时候,正好看到季临渊带着几个神剑宗的弟子,在查看任务。 “你们也来接任务?”季临渊的眼中一亮。 云昔跟他没什么仇,于是回道:“是有这想法,我们想去宗门附近的妖兽森林历练。” “我们也正有此意,要不一起同行吧,多几个人多个照应,” 云昔想了想,同意了,“那先接任务吧。” 云昔她们每人都接了任务,到时候互帮互助完成,贡献点平分。 毕竟是妖兽森林,所以接的任务都和妖兽有关,主要是收集妖兽身上的材料。 季临渊他们接的是斩杀妖兽的任务,需要上交妖丹作为凭证。 毕竟是出宗,众人还需要做些准备,所以一致决定明天再出发。 云昔有灵植空间,什么也不缺,不过她还得把灵田那边的事给安顿好。 这一次出门,她预估最少得一周时间。 云昔去找了钱有来,跟他说出宗做任务的事。 钱有来自然是支持她的,关在宗门里切磋,不如实战进步快。 只有面对生死危机,才能爆发出身体的潜力。 “行,你去吧,这边我会看着的,对了,传讯符带着,遇到危险就跟宗门求救。” “多谢钱叔提醒。” “不用谢,我还等着你回来管这灵田呢!” 第二天一早,云昔她们五人成一组,季临渊这边是五人,都是神剑宗的。妖兽森林说是在宗门附近,其实有段距离,纯靠练气期弟子的脚力,也需赶上大半天。 至于灵鹤,不在宗门地界,自然不能租用。 云昔刚做好赶路的准备,穆苗苗就拿出来一件飞行法器。 不愧是炼器宗,不是,是云岚宗的人,竟然还有飞行法器,就是这法器造型有些奇异,居然像个大包子。 “这是我师父给我炼制的,就是有点费灵石,我的朋友可以免费坐,但是你们想坐就要给灵石。” 穆苗苗的朋友自然是云昔几个,而“你们”指的就是神剑宗那几个。 云昔几个还在摸摸包子飞行器,直呼好可爱。 听她这么说自然很感动,纷纷要掏灵石,但是都被穆苗苗拒绝了。 “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云昔不也请我们吃灵食了。” 几个女孩之间的感情更加好了。 而神剑宗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窘迫,说起灵石,他们个个都是穷光蛋。 季临渊还恬不知耻的想要挤入“朋友”队列,被穆苗苗几人投以鄙夷的目光。 神剑宗的其他人,没有季临渊这么厚的脸皮,一位师弟问道:“那个,灵石能不能等我们做了任务后,回来给你们?” “行吧。”穆苗苗也是个爽快的人,“我相信你们不会赖账的。” 一行人乘坐飞行法器,离开了青玄宗。 李嫣然在他们走后没多久,知道了他们出去猎杀妖兽的事。 她立即组织了几个她认为比较强劲的队友,接了任务,跟在他们的身后追去。 第39章 经典复现,新的捡漏 因为有了飞行法器,用了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到达了妖兽森林。 这还是大家要看风景,没有全速飞行的原因。 到了妖兽森林外围,云昔看到来组队猎杀妖兽的人还挺多的。 不过大多是成年人,像他们这种半大孩子的倒不多见。 在妖兽森林外围的地方还有人摆摊,主要是卖一些猎杀的妖兽。 云昔想着,等出了妖兽森林,万一少点任务材料,可以在这里买一些补上。 周婷婷有钱,想法比云昔更超前,觉得可以先囤货,毕竟之后要是他们不摆摊了怎么办? 而且这些东西就算用不上,转手卖,也能挣点钱。 她看到有几个身上受了伤,想用要妖兽材料换丹药的修士。 这不就专业对口了,于是周婷婷走了过去。 “你们需要什么丹药?我看看有没有。” “止血丹、补灵丹……都可以拿来换。”摆摊的几人一下子报出了五六种丹药。 出门在外,财不外露,是修真界的准则。 周婷婷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傻,她说道:“我这只有止血丹跟补灵丹,东西怎么换?” 询问过后,她感觉还挺划算,换出去了两瓶止血丹、两瓶补灵丹,多的她也不敢拿出来,怕给队友招祸。 毕竟他们都是一群小孩子,在别人眼中是好欺负的存在,再显露一些财富,就会成为别人打劫的对象,妖兽森林可不比在宗门。 云昔也是本着财不露白的道理,没有买任何东西。 刚从他们面前走过,云宝突然出声,“主人,有宝贝。” 听到宝贝,云昔脚步慢了下来,这是又给她捡到漏了? 她在心中询问,“在哪里?” 云宝道:“就是那个摊子上的石头,快把它拿下。” 石头?云昔问道:“是矿石吗?” “对,主人不是在找可以重铸锈剑的材料吗?我感觉这块材料很合适,不过我暂时还认不出来是什么矿石,可能需要进行一些处理。” 云昔跟云宝再三确认,发现是压着地摊布的那块石头。 这并不是商品,或许只是摊主随便拾的,所以不能贸然问价,否则可能让摊主意识到什么,然后坐地起价。 但她也不可能等他们走了,再去捡这块石头,鬼知道要等多久,还会被其他人发现不对劲。 这个摊子主要卖的是妖丹,正好小狐狸晋级需要服用大量的妖丹,买了也用得上。 “这妖丹怎么卖?”云昔上前询问。 摊主见问的是个小姑娘,穿得还是青玄宗的服饰,这些宗门弟子可比散修有钱,于是报的价格比旁人还高了几块灵石。 奸商!云昔当然不是冤大头,讨价还价道:“怎么比别家高这么多,我还是去那边买吧!” “别,别,别。”摊主当然不想生意就这么溜走,连忙挽回。 最后云昔用比原价还便宜一些的价格买到了妖丹。 因为云昔买的不少,所以摊主还挺高兴的。 云昔趁机说道:“大叔,我带了些核桃,这石头能不能送我,我拿来砸核桃。”她指着压着摆摊布的石头。 摊主起了点疑心,拿起石头,反反复复从里到外探查了一番,得出结论,就是块普通石头。 “大叔,你真小气,这块不行,那就这块吧,反正都一样。”她拿起另一块石头。 原来云昔是在声东击西,刚才指的那块并不是云宝说的宝贝,现在这块才是。 应该只是孩子心性,摊主也没有再查看,摆了摆手说道:“拿走吧。” 云昔大大方方的把石头收进了储物袋,还对身边的穆苗苗说,“回头我砸核桃给你吃。” 穆苗苗不疑有他,云昔总是有很多想法,身上带着许多好吃、好玩的。 “好呀,有核桃吃,路上也不无聊了。” 摊主摇了摇头,这些半大的孩子,不知外面的险恶,以为是出来郊游呢!还吃东西?进了妖兽森林,估计连逃命都来不及。 不过看他们的衣服,是四大宗门的人,想动他们也得考虑一下他们的背景。 且这些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他们的修为,并不比他低。 云昔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心情特别好。 季临渊倒是没有说她什么,但同行的几个神剑宗的弟子不免有些怨言。 “女孩子就是事多,这些东西可以等出来再买,浪费时间。” 季临渊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这个师弟名叫陶南平,平时话就比一般人多,还爱八卦,之前说叶云昔是神剑宗宗主私生女的也是他。 “季师兄你凶我,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你是不是看上那小丫头了?” “别整天跟个八婆似的,我们才多大,老想这些有的没的。 不如多用点心思在剑术上,你的剑术是我们之中最差的,再这么下去,往后出门我就不带你了” “别呀!季师兄,回去我就好好修炼,你可别不带我,我不说话了。”陶南平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季临渊一行人在前面走,云昔几个跟在他们身后。 神剑宗的这群人来妖兽森林做过几次任务,对这里并不陌生。 有他们带着,云昔几人倒也不害怕。 云昔拿着妖兽森林的地图,这是宗门发的,接了任务的人都有。 地图上面除了路线,还有妖兽分布的大致情况,目前他们所处的是妖兽森林的外围。 一路上他们遇到好几个进妖兽森林狩猎的小队,有散修也有其他小宗门的。 云昔感受到这些人中,有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她走到季临渊的身边,与他商量道:“我之前看过地图,那边有条小道,我们跟大部队的人分开走,那样安全一些。” “嗯,他们应该是看我们年纪不大,觉得好欺负。” 两个领队的商量过后,又问了队友,大家一致赞同。 他们不知道的是,拐到小道后,他们原来站的地方出现了一队人。 “老大他们往那边走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第40章 暗中窥伺之人 “大宗门出来的弟子可比我们富有多了,当然要跟上去。”带头的老大眼中贪婪,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 这可是一群肥羊,还是又嫩又肥的那种,不吃上一口,实在是说不过去。 大宗门弟子他们又不是没有劫杀过,虽说修为上可能有差距,但他们有制胜法宝,所以老大很有信心,能拿下云昔一行人。 而且劫杀这些弟子,除了能得到战利品,还可以去一个地方领取赏金。 这就导致了,比起修士,老大更喜欢劫杀四宗弟子,即使冒些风险也无妨。 与此同时,李长河带着那个假冒青玄宗弟子的人,离开了妖兽森林。 李长河已经确认,青玄宗的那位名弟子,并非意外身亡,而是遭到了劫杀。 在调查过程中,他发现冒牌货带着他绕来绕去耽误了不少时间,还眼神闪烁,有秘密瞒着没说。 再三警告后,对方还是冥顽不灵,谎话连篇,于是李长河使用了搜魂。 然后他得知了真相,竟是这人联合其他人,杀了那名青玄宗弟子,怪不得不敢说真话。 他还了解到,除了令牌和衣服,这人还得到了其他东西,只不过都被对方用掉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李长河发现这人加入了一个叫万蛊门的组织。 万蛊门是一个魔宗,当年众多新生代弟子的失踪,就是它的手笔。 为了剿灭万蛊门,当初四宗可是倾巢出动,没想到还有余孽逃出。 百年已过,万蛊门死灰复燃,竟贼心不改,暗中对四宗的弟子下手。 事关重大,李长河当即就要回去,禀报宗门。 李长河刚出妖兽森林,云昔一行人就进去了,两方擦肩而过。 妖兽森林中,云昔他们遭遇了七八只妖兽的围攻。 这是一群以速度见长的一阶疾风狼。 妖兽自有一套划分修为的标准,一阶妖兽对应的是修士的练气期,也分为初期、中期和后期。 这一群疾风狼大多是初期的,由两只中期的疾风狼带领。 对于云昔一行人来说,相当于做操前的热身运动,并不难对付。 所以这群狼就交给了云昔这队,她们战斗经验少,更需要锻炼。 而季临渊那队,就在一边掠阵,看着疾风狼不让它们逃跑,并不上前帮忙。 云昔持剑,一马当先冲向一头一阶中期的妖狼。 她出手又狠又准,速度还快,都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发招的,那头一阶中期的妖狼就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直流。 穆苗苗跟周婷婷被保护的很好,就算在秘境里也没有独自杀过妖兽,都是一群人一起上的,还没回过味呢,妖兽就倒在地上了。 不过有云昔开了个好头,她们也鼓起勇气,一人面对一头一阶初期的疾风狼。 方薇薇跟潘晓雨,倒是有经验,所以并不害怕,直接冲了上去。 虽不如云昔那样利落斩杀,但也只用了几招,就各自把一头一阶初期的妖狼斩杀了。 云昔又杀了一头初期的妖狼后,就没有再继续。 一阶初期的妖兽,基本是没有妖丹的,材料也值不了多少钱。 穆苗苗用的武器是她炼器用的锤子,她仅凭蛮力,几锤下去就把一头一阶初期的妖兽砸的血肉模糊。 这是因为云岚宗的弟子大多炼体,就算不用灵力也有不俗的战力。 云昔想到了空间内的那本炼体功法,有些禁灵之地,炼体就很有用,得找个时间练练了。 “苗苗过来,你来杀这一头,我帮你看着。”穆苗苗还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云昔觉得应该帮她一把。 她牵制住了剩下那头一阶中期的妖兽,打算让穆苗苗来杀。 穆苗苗刚才其实还挺害怕的,毕竟场面比较血腥,虽然是她造成的,但不妨碍她害怕。 听到云昔叫她,她立马过去,她知道云昔是为了她好。 总是要习惯的,否则以后要是遇上敌人,还打不打了。 穆苗苗眼神坚定,拿起锤子“砰砰砰”,直将那头一阶中期的妖狼,打得头都凹了进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的那种打法,让神剑宗的弟子瞠目结舌,往后他们再也不小看女孩子了,竟然比他们都凶残。 见穆苗苗没了危险,云昔便去看周婷婷。 周婷婷正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在大吐特吐,看来道一宗对她保护的太好了, 云昔给她拍背,周婷婷摆了摆手,“云昔我没事,就是有些不太适应,多杀几次就习惯了。” 云昔看得出来这是个要强的姑娘,还是得要她自己适应才行。 神剑宗的弟子,都有斩杀妖兽的经验,没有参与战斗,就干些处理妖兽尸体的杂活,也能分到一点东西。 他们的手法都很老练,知道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 云昔一行人在旁边看着,不时问上几个问题,毕竟之后她们也要做的。 一阶中期的两头妖狼身上都有妖丹,初期的一只也没有。 妖丹都给了云昔,这是她的战利品,剩下的尸体,众人瓜分了,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处理好妖兽尸体,季临渊催促他们,“血腥味太浓会引来别的妖兽,我们赶紧离开。” 众人都知道轻重,也没说想要休息一下,立马跟着离开了。 就在众人离开没多久,之前跟踪他们的那几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如果说之前对付这些宗门弟子,他们还有些犹豫,现在确实没了顾虑。 “这些宗门的弟子,竟然就杀这种低阶的妖兽,看来战斗力不过如此。”有人嗤笑道。 “这样才好,接下来怎么做,老大?”有人问道。 老大狰狞一笑,“我们绕路到他们的前面去埋伏。” 这些人对于妖兽森林,熟的不能再熟,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兴奋的回答,“是!” 而离开的云昔,在杀妖狼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那时还有人盯着,不好说。 一离开对方的视线,她就找了季临渊,说道:“我们被人跟踪了,这些人应该想劫杀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第41章 虫虫显威 几人脑袋凑在一块,叽叽喳喳的商量了一番之后,像没有事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 这个路段季临渊之前也走过,所以知道这里最佳的埋伏地点在哪里,想来那些人就埋伏在那个地段。 快到埋伏点的时候,季临渊一行人,停下了脚步,似乎要进行修整。 埋伏的那几个人,见几个小孩迟迟不进埋伏圈,心下有些焦急。 只是他们越焦急,几个小孩越不过来,最后实在没忍住跳了出来。 反正就几个小孩,就算不偷袭,他们也能拿下。 云昔装作害怕的样子,“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做什么?” “嘿嘿,小姑娘,识相点,把储物袋留下,还可以给你们留具全尸,否则,就把你们卖去当炉鼎,到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神剑宗的那群男弟子一个个气愤填膺,“呸!口气倒挺大,小爷我们可不吃这一套。” “我们人多,两个打一个都够。” “就你们的修为,还出来打劫,真是笑死了。” 被一群小屁孩小看了,老大的脸色瞬间不好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你们可别后悔!” 说话间这人手中突然间出现了一只拇指大小的虫子,虫身乌黑发亮,长得跟现代的蟑螂似的。 虽说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怕虫,但这虫子看着着实恶心,云昔带着四个好友往后退了几步。 季临渊则是挑衅的对着男人说道:“就想凭这只小虫子对付我们,我看你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相)。”说着哈哈大笑。 他一笑,神剑宗的那几个弟子也跟着一起哄堂大笑。 虽然他们都笑着,但是手上的防备一点没松,警惕着劫修的手段。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男人说话间对着那虫子命令道:“去,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云宝这时正在跟云昔交流,“主人,这是蛊虫,还是吸了人精血,养出来的蛊虫。 这种蛊虫对于修士身上的血,极度渴望,一旦被它吸附上,不将修士身上的血吸干净,不会松口。” “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它?” “主人,你也有虫,别忘了你有噬灵虫王。” 出发之前,云宝又恢复了一些记忆,想起了一种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契约阵图。 这种阵图可以不顾对方意愿,直接签订主仆契约,且对契约者忠心耿耿。 只不过,这种阵图需要一些稀有材料,还好云昔的空间里都有,于是她就将噬灵虫王契约了。 因为云宝说噬灵虫王足够对付蟑螂蛊虫,云昔就没有把其他普通噬灵虫放出来,也算藏了个底牌。 蟑螂虫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云昔手中的噬灵虫王也飞了出去。 云昔看到噬灵虫王肚子鼓了一下,蟑螂虫飞得好好的,突然间就掉在地上死翘翘了。 这几个人既然想害人,那么就没必要留着他们了。 噬灵虫王开了灵智,但因为认了云昔为主,依命行事。 云昔只是一个念头,噬灵虫王就对着那几人飞了过去,不过是转眼的时间,劫修们身上的灵气都被吞噬了。 没了灵力的他们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别说是打劫了,连活着也难。 吸满了灵气的噬灵虫王,又强大了一些,回到云昔的空间后,就美美的睡了。 云昔对穆苗苗跟周婷婷说道:“这些人要杀我们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一锤子干死。”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那好,动手吧。”云昔率先拿那个领头的老大开刀,一剑飞出去就斩了那人的首级,头颅飞起,血液喷溅。 陶南平对季临渊说道:“你输给这小丫头不冤,就她那出手的狠辣劲,我遇上也得甘拜下风。” 季临渊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毛栗子,“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回去就和我上擂台,看我不教育教育你。” “别,师兄,我知道错了。”陶南平捂着脑袋求饶。 现在是僧多肉少,剩下的劫修被一行人一拥而上,乱剑砍死了。 云昔只摸了那位老大身上的储物袋,另外就各自分了。 人一死,这储物袋就成了无主之物,任何人都可以用神识打开。 云昔的探入,嘴角抽了抽,好嘛,除了里面一个装着虫子的玉盒值点钱,另外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灵石不到百块,还都是下品灵石,不过里面的一块令牌引起了她的兴趣。 她取了出来,令牌一面雕刻着蜈蚣与蛇纠缠在一起的图案,另一面刻了万蛊两个字。 这应该是某个宗门的令牌,不过云昔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宗门,她决定拿回去问一下钱叔。 领头的都这么穷,另外几个的储物袋中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多个储物袋回头也可以多装几具妖兽的尸体。 云昔掐了一个法诀把劫修的尸体,连同现场的血迹都烧了个一干二净。 一行人继续前行,没有了觊觎他们的人,可以放心斩杀更高级别的妖兽了。 而周婷婷跟穆苗苗,由最初的胆战心惊到现在的得心应手,看见妖兽两眼发光,感觉钱在跟她们招手。 妖兽森林也就白天的时候相对安全些,晚上他们就安营扎寨,休整一番。 这一日,天色暗下来之前,他们找到了落脚的地点。 在一个荷塘边,和往日一样,男女分工合作。 男的清洗妖兽肉,女的烧烤,烧烤的调料都是云昔带来的,烧烤的手法也是她教授的。 出来的时候,其实每人都带了辟谷丹,练气期的弟子还是要吃东西的,吃一枚辟谷丹就可以维持10天不进食。 但是云昔不是亏待自己的人,于是就做了烧烤。 而吃了云昔做的烧烤后,几人就不想再吃寡淡无味的辟谷丹了。 当浓郁的香气,飘散开来的时候,季临渊这才惊觉自己忘了把隔绝阵法打开。 他打开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几天没见的李嫣然,闻着味儿寻到了这里。 李嫣然看见季临渊眼睛一亮,“季大哥,好巧!你们也出来猎杀妖兽。” 第42章 舔狗的觉醒 云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巧不巧的,肯定是小绿茶特意跟来的。 不过有戏看,她也没有出声打断。 季临渊板着一张脸,他都烦死这小破孩了,小小年纪就在那里搔首弄姿。 他总算明白了,云昔为什么每次都要翻白眼,他也想这么干。 “谁是你的季大哥?去去去,滚一边去,看见你老子就烦,晦气。” 李嫣然身上的衣服已经染上了血迹,跟在她身边的那几个人,也没有一个比她好的。 可见,他们应该来了几天了,这些天在妖兽森林里,过得并不咋样。 云昔他们这边已经烤好了肉,每人一份,自然没有李嫣然那一行人的。 闻着香气,李嫣然那一行人咽了咽口水。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跟着叶云昔的一路吃香的喝辣的,跟着李嫣然的一路就尽吃苦头了。 每人分到的肉,并不只有一餐,还包括明天白天的,所以大家将一部分的兽肉收进了储物袋中。 李嫣然期期艾艾的看着季临渊,见他没半点反应,就知道这人是不会分肉给她了。 于是她又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神剑宗的弟子,只可惜这些剑修都是直男癌晚期的不治患者。 他们一个个撇过头,自顾自的吃着,还心里嘀咕,这女的真是脸皮太厚了,看着他们流口水,这是恶心谁呢?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李嫣然一样,想要不劳而获,有人提出要用灵石买。 云昔想着蚊子再小也是肉,“可以,10块灵石一斤肉,不二价。” 开口买的人倒是不差钱,他还没意见,李嫣然却跳了起来。 “云昔这些可都是来我们青玄宗交流的师姐师兄,你这么做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云昔拿着烤肉晃了晃,那香气闻得人口水直流,“又不是我逼着他买的,我还不乐意卖呢。” 她咬了一口,感叹道:“真香,可惜有些人是吃不到了。” 李嫣然看得眼睛都要绿了,而提出买肉的人,当场花了50灵石,买了5斤烤肉。 这是一名道一宗的男弟子,叫做方原,他拿到烤肉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然后双眼发光,大吃特吃。 所有看到他吃相的人,都毫不怀疑,这烤肉绝对很好吃。 只是剩下的人,不是囊中羞涩,就是顾及李嫣然,没有开口买肉。 “方师兄……”李嫣然眼巴巴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平常只要她这样做,对方就会双手奉上。 方原几乎没有过脑,直接拒绝了,“李师妹,你想吃可以自己去买,我自己都不够吃。” 平常他肯定不会拒绝李嫣然的请求,但架不住这烤肉太好吃了。 而且之前也发生了一些事,让他心中有些耿耿于怀。 方原羡慕的看了一眼同宗的周婷婷,“周师妹,你出来做任务,怎么也不叫上我?” 周婷婷瞪了他一眼,“我叫你,你有时间吗?你当李嫣然的舔狗都来不及。”这舔狗的意思还是云昔跟她们说的。 还说什么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当舔狗的都是恋爱脑,让她们别当舔狗,也别成为恋爱脑。 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爱别人不如爱自己。 一顿输出,直接将几人对于未来道侣的要求拔高了。 如果做不到平等相处,互相爱护,还不如单身一辈子。 毕竟她们如果喜欢一个人,是愿意分享的,不管是资源还是其他。 但要是对方做不到,那她们不就成了冤大头,这事绝对不能干。 舔狗?虽然不解其意,但方原看周婷婷的神情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话。 回忆起他跟李嫣然的相处,似乎没有一点甜蜜之处,尽是苦楚。 为了得到李嫣然的青睐,他抢着做活,当钱袋子,只因他是几个人中最弱,却是最富有的。 想到之前,有只妖兽扑向李嫣然,李嫣然居然伸手推了他一把,拿他挡妖兽。 要不是他反应快,他一条肩膀就让妖兽给撕下来了。 好像跟着这李嫣然,别说是吃好喝好,这条小命都随时不保。 突然间方原就想开了,肩上也好像卸下了一副重担,“李师妹,明天一早我就回宗门了,这场历练对我来说并不适合。” 其实并非是他不适合,而是不适合跟李嫣然这一群人待在一起。 李嫣然见自己的舔狗要走,怎么也要挽留一下,“师兄,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之前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方师兄你能原谅我的对不对?” 方原默不作声,以示无声的反抗。 明天他肯定是要走的,不过,一个人出去还是有点危险的。 于是他看向了周婷婷,“周师妹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 周婷婷用下巴戳了戳李嫣然的方向,“你不跟着她了。” “不跟了,反正我是他们几个中最弱的,也帮不了忙,跟着他们也是拖累。”这话是之前同行的人,私底下蛐蛐他的时候说的。 周婷婷也知道他们道一宗专注炼丹,缺乏实战,哪怕修为上来了,战斗力也不强。 要是放方原一个人在妖兽森林,骨头渣子都得被啃个干净。 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她说道:“那你以后还跟不跟着李嫣然?” 方原摇头,“不跟了,再跟我命都要没了。” 周婷婷看向云昔,毕竟云昔才是队长,云昔轻轻颔首。 得到同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方原说出李嫣然拿他的挡刀的事。 既然都已经决定撕破脸了,那他也没必要替李嫣然藏着掖着。 李嫣然怎么可能让他破坏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方师兄,我刚才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坏我名声?” 周婷婷说道:“你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就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命?” 方原既然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了,都是道一宗的,她怎么也得维护一二。 这时,一声嘹亮的兽吼声,从森林里传了过来。 季临渊的面色一凝,“不好,这是二阶妖兽黑风豹的声音。” 第43章 要命的“宝贝” 二阶的妖兽对应的是筑基期的修士,即使是二阶初期的妖兽,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别看只有一个境界之差,炼气和筑基的差距,就和凡人与修士的差距差不多。 他们这些人要是遭遇上,团灭都是有可能的。 “这是外围,怎么可能会有二阶的妖兽。”云昔狐疑的看了李嫣然一眼,猛然间发现她身上挂了个灵兽袋。 她看向李嫣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赶紧说出来,否则我们都要死。” 要死的只有你一个!李嫣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突然间把身上的灵兽袋往云昔手中一塞,身子往后跳开。 “云昔你连季大哥都能打败,说明这里你的修为是最厉害的,这个宝贝,我就送给你了,不用谢。” 云昔的神识探入灵兽袋一看,里面躺着一只黑乎乎的小兽,这是——黑风豹的幼崽! 最主要的是,这只幼崽已经气若游丝,马上就要嗝屁了。 “李嫣然,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想害死我们。”云昔怒极。 季临渊问道:“怎么回事?” 云昔把灵兽袋给他,“你自己看。” 看到里面的幼崽,季临渊倒吸一口凉气,这幼崽要是死了,他们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时候那只黑风豹肯定会与他们不死不休。 他拔出剑,指向李嫣然,“老子特么的现在想杀了你!” 李嫣然肩膀一缩,身子往后退了一些,与她的几个跟班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朝着妖兽森林外面冲。 相信只要有云昔一行人给他们垫背,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逃出这妖兽森林。 情况急转直下,方原此时也有些傻眼了,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跟着一起跑的话,或许还有生的希望。 但看着周婷婷他们没有半点退缩的样子,最后他还是决定留下来。 他不能让其他宗门的人小瞧了他,他们道一宗的弟子,可以本事不如人,但不能没骨气。 刚刚还决定跟着他们,一旦遇到危险就要扔下他们,不是他方原能做出来的事。 李嫣然一行人跑了,云昔这边却是没人动弹,都等着两位领队做出决策。 云昔问周婷婷,“你这里有没有什么丹药,能护住这幼崽的一线生机?” 她已经把黑风豹的幼崽从灵兽袋里取了出来。 幼崽不哭不闹还不动弹,要不是还有气,众人都以为它已经死了。 虽然取出幼崽,会让它的气息泄露,加快黑风豹到来的速度。 但云昔必须这么做,不然无法进行救治。 只有让这幼崽活下去,他们一行人才有可能避免一场不必要的战斗。 周婷婷摇了摇头,“我们道一宗的丹药大部分都是给修士吃的,给妖兽吃的,除非感兴趣或者养了灵兽,否则没人会花力气去炼制。 毕竟给灵兽吃丹药,还不如多喂它们几颗妖丹。而且那种保命的丹药,我们这种炼气期的弟子身上也不会有。” 方原这时说道:“我倒是有一颗丹药,或许能给这幼崽吊命。” 云昔没想到这人其实还怪好的勒,李嫣然他们走,他也没有跟着一起逃跑。 之前肯定是被李嫣然给蒙蔽了,现在看清了也好。 方原从他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玉瓶,打开塞子,药香扑鼻,一看就知道是好药。 他倒出一粒丹药递给云昔,“这是我师尊给我的九转续命丹,不过是低配版,真正的九转续命丹,这幼崽估计也承受不了。” 云昔学习过炼丹,知道丹药即使不整颗吃下,也不会影响药力。 怕幼崽虚不受补,她谨慎的从上面刮了一些药粉下来,兑入水中再喂给幼崽。 它现在的样子,根本不能自己进食,云昔就用勺子给它喂。 大家都紧张的看着,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就如云昔说的,只要这幼崽活了,他们就能避免一场不必要的战斗。 毕竟这幼崽又不是他们偷的,而是李嫣然那个家伙栽赃给他们的。 与黑风豹战斗,他们一点胜算也没有,所以他们要救幼崽。 当然了,如果黑风豹不讲道理,他们也可以与之一战。 虽然他们确实只有炼气修为,但手中还是有些师门长辈送的底牌的。 能被三宗送来交流的人,都是各宗门的精英弟子。 云昔把刮下来的药粉兑成的水,给黑风豹的幼崽喂了后,感觉它的生机增强了些许。 于是她又刮了一些,就这样连续喂服了三次,幼崽睁开了眼。 它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众人,发出细细的叫唤声,萌化了众人的心。 “我可算知道李嫣然为什么要偷它了,真是太可爱了。” “傻子,李嫣然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多半早就想祸水东引了。” “别忘了,它妈可是能把你一巴掌拍扁的,你要实在喜欢,就去宗门的灵兽园里挑一只。” “算了算了,我自己都养不活,还是不去祸害其他生物了。” 救醒了幼崽,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还有心思调笑。 云昔的空间里还存着些牛奶,这是之前为了做奶茶准备的。 她拿出一壶牛奶给幼崽喝,这牛奶装在皮囊壶里,正好能让它抱着嗦。 一壶下肚,幼崽打了个饱嗝儿,已经彻底把云昔看作母亲了。 所以当黑风豹,也就是幼崽的母亲,到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的幼崽正活蹦乱跳的,在一个小姑娘脚边玩耍。 黑风豹好歹是二阶妖兽,已经开了灵智,它记得当初偷走幼崽的并不是这个小姑娘。 但它不能肯定,两个小姑娘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它一步一步的往云昔这边靠近,高大威猛的体型,黝黑发亮的毛发以及阴冷的目光。 云昔一行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随时准备战斗。 黑风豹往前走,云昔他们往后退。 幼崽没心没肺,还以为大家是在玩什么游戏。 它喜欢云昔一行人,他们会和它玩,它也喜欢黑风豹,因为感觉很亲切。 不过,幼崽还是选择加入云昔一方,跟着他们玩游戏,毕竟云昔是它的“娘亲”。 第44章 黑风豹的抉择 地方就这么大,再退就要撞树了。 云昔大着胆子抱起了幼崽,和这头成年黑风豹讲道理,“你的孩子是我们救的,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之所以敢这么跟黑风豹说话,是因为她之前有与金蟾交流的经验。 云昔觉得妖兽与人一样,有心思狡诈的,也有心思良善,知道感恩的。 而她在赌,这是一头明辨是非的好妖兽。 事实上她也赌对了。 黑风豹一步一步,往云昔靠近,却没有做出攻击的动作。 云昔把幼崽放到地上,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去吧,去找你的娘亲。” 幼崽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了看云昔,又看了看前面与它样貌相似的庞然大物。 成年黑风豹,走到小崽子面前,叼起它转身离开。 它知道自己这孩子生下来,就天生体弱,都满月了还无法睁眼。 为了让它健康成长,黑风豹到处找寻灵药,只是没想到,不过出个门的时间,幼崽就被人偷走了。 它闻得出偷走幼崽的人,不是云昔一行人中的任何一个。 而且云昔他们修为这么低,看见自己却不逃跑,如果不是他们救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不会那样有底气。 黑风豹感受着幼崽强劲的生机,就知道他们给幼崽吃的,不是一般的丹药。 它们妖兽不比人类,不会炼丹,只会直接吞吃灵药,其效果自然不如人类的丹药效果好。 它很清楚,这种丹药对他们人类来说,也是很珍惜的。 云昔看着黑风豹离开的身影,大大的松了口气。 “云昔你刚才也太大胆了,要是它一爪子把你拍成肉酱怎么办?”方薇薇担忧的对云昔说道。 刚才她看得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影响到云昔。 “放心,这事我有把握,而且这不是成功了嘛!”云昔这话纯属是自我安慰。 她哪有把握,黑风豹靠近她的时候,她吓得要死。 但她知道,她不能退缩,她的背后还有小伙伴,还有其他人信任她的人,好在她赌赢了。 “云昔,你太厉害了。”穆苗苗比较粗心眼,随后她又开始忿忿不平,“那个李嫣然也太坏了。” “对,不仅偷了黑风豹的幼崽,还搞栽赃嫁祸,实在是小人行径!”周婷婷骂道。 “我看她就是存心想害云昔。”潘晓雨补充道。 季临渊眉头一皱,发现李嫣然对叶云昔的恶意太大了,“叶云昔,她是不是跟你有仇?” “我就没主动惹过她,一直是她凑上来,又是交朋友,又是抢东西,现在还想杀我。”云昔很无奈。 其他几个女孩子也证明了这点,她们可是在现场,每次都是李嫣然找事。 “这个人不对劲,你离她远一点。”季临渊好心建议。 云昔叹气,“这我能不知道,同是青玄宗弟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又说道:“只是这次她太过分了,不仅算计我,把你们也给算计在了里面。” “她就不怕这事传出去,受到宗门惩罚?”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李嫣然怎么敢的。 “要是我们死了,就是死无对证,而且李嫣然那几个跟班,跟她蛇鼠一窝,肯定会包庇她。” “对,就算我们活下来,去告状,宗门没有证据,顶多给她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 “可恶。”面对这么恶毒的人,几个半大少年都有点无从下手。 “我不管,这事我一定要告诉宗门,要让她受到惩罚。” 大家都纷纷同意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对于李嫣然这人,他们心里都暗暗下定决心,往后要离她远点,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歹毒。 李嫣然还不知道,云昔他们这边不仅脱离了危险,另外三宗的弟子对她的感观也急剧下降。 云昔一行人继续做任务,天亮的时候又往妖兽森林前进了一些。 他们现在找上的都是一阶后期的妖兽,不至于被打死,又能锻炼自己。 虽然经历了黑风豹这一茬,众人也依旧没有手软。 其实要不是他们打不过黑风豹,根本不会浪费一颗保命的丹药来救幼崽。 修仙界是残酷的,妖兽和修士之间的友善是少数,厮杀才是永恒的主题。 妖兽吃人,修士也需要妖兽身上的材料。 又在妖兽森林做了三天的任务,几人要收集的材料都收集完了。 期间,云昔、周婷婷和方原,在空闲时,还各自带领一些人,采了不少灵植。 虽然不是任务要求的,但这些灵植多少可以换些贡献点或灵石。 对于穷鬼神剑宗弟子,也是一笔额外收入。 不缺钱的也可以锻炼一下采摘手法,和学习灵植辨认。 虽然中途稍微出了点意外,但总体还算是顺利的。 这一趟,可谓是收获满满,云昔感叹,真有种现代去研学的感觉了。 几人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成年黑风豹带着它的幼崽,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幼崽此时骑在它娘亲的背上,看来它已经知道谁才是它真正的娘亲了。 成年黑风豹嘴巴一吐,掉下两个储物袋,用爪子往前一推,全部给云昔。 “这是给我的?”还是一只懂得感恩的妖兽。 云昔没想到临走前还有这意外之喜,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都是黑风豹的一片心意。 黑风豹对她点了点头,再推了推储物袋。 云昔收了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骑在黑风豹背上的幼崽,突然间,从它背上滑了下来,跑到云昔脚边咬她的衣袍下摆,不知是跟她嬉闹,还是舍不得她走。 成年黑风豹见此,把幼崽也往云昔面前推了一下。 储物袋能收,这个可不能,云昔忙摆手,“幼崽还是你自己养吧,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她从灵兽袋里放出了小狐狸,“而且昨天已经有灵兽跟我契约了。”小狐狸警惕的看着幼崽。 昨天的时候,云昔想起还没把小狐狸过明路,于是借口出去散步。 不一会儿,她就抱着小狐狸回来了。 第45章 不好!点子扎手 小狐狸灵动活泼,明显是开了智,想来潜力不俗。 妖兽森林的外围,基本都是像疾风狼这样没什么潜力的妖兽,没想到云昔竟然能找到一只合适的灵兽签订契约。 云昔的好运气让同行的众人很是羡慕,结果还没完,昨天刚契约了小狐狸,今天黑风暴幼崽又送上了门。 众人现在不只是羡慕,简直是跟吃了柠檬似的,酸得不行。 他们怎么没这样好的运气? 见云昔没有契约黑风豹幼崽的意思,周婷婷开口道:“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想养它。” 二阶黑风豹的幼崽,只要成长起来,就有筑基期的实力,错过实在可惜。 而且她是道一宗弟子,不缺丹药与灵石,有足够的能力帮助幼崽成长。 云昔知道幼崽跟着周婷婷,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得看黑风豹一家的想法,她只能做个牵桥搭线的“媒人”。 她先简单介绍:“她叫周婷婷,是我的好友,也是一名炼丹师,救治幼崽的丹药就是她宗门的长辈炼制的。” 介绍完优点,云昔询问黑风豹的意向:“如何?你愿意把幼崽交给她吗?我保证,她会好好对待它的。” 云昔说完,周婷婷期待的看着黑风豹。 黑风豹犹豫了一下,条件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是它愿意将幼崽交给云昔,主要还是幼崽想要跟着对方。 现在云昔拒绝了,比起其他人,它更想自己抚养幼崽。 它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叼起幼崽,转身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算了,这种事强求不得。”周婷婷有些惋惜,并没有很伤心。 毕竟她想与黑风豹幼崽签订契约,也是因为正好遇上了。 这幼崽潜力不俗,可以弥补她在战斗上的一些短板,要说特别喜欢,那是没有的。 接下来就是收获时间,云昔把黑风豹给的两个储物袋打开。 她把东西都倒了出来,除了灵石外,还有一些低阶的法器丹药和妖兽材料。 灵石被云昔分成了10份,每人一份,一人分到了100多块灵石。 神剑宗的弟子拿着灵石,喜笑颜开,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灵石以外的东西,云昔就自己收下了,其他人也没异议。 毕竟云昔冒得风险最大,就算她全拿,也是应该的。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毕竟来妖兽森林外围历练的修士,修为普遍都不是很高。 而且这黑风豹最多也就能应对筑基期的修士,筑基期的散修可能还没有,他们这些宗门出身的练气期富有。 因为小狐狸过了明路,所以云昔时不时就会让它出来放风。 它跟着大部队乐颠颠的跑着,时不时发出快活的叫声,主人老把它关在房间里,还是外面更舒坦。 刚出生的小狐狸接受了大狐狸的修为达到了一阶中期,又在灵植空间内吃了不少紫灵米,有了要突破到后期的趋势。 但是光吃紫灵米,小狐狸是没法进阶的,所以云昔又喂了它不少妖丹,现在只差一个契机。 云昔一行人现在是往回走,原本以为出去不会再遇到事。 结果小狐狸突然摆出一副警惕的架势,叫了起来,“嘤嘤嘤嘤。” 云昔和小狐狸有契约,能听懂它的话,立马也拔出剑,“注意,有埋伏!” “该死的小畜生,鼻子这么灵。” “老八是不是你拉屎不擦,被它闻到了?” “哈哈哈!” 两边树后面跳出来一群人,身上气息驳杂,一看就是散修。 看他们一群小孩子,觉得好对付得很,直接在众人面前笑骂起来。 他们不像之前那群劫修,是特意来劫杀他们的,是半路遇到,突然起的歹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潘晓雨对那一群人喊道:“我们是青玄宗的弟子,你们是想和青玄宗作对吗?” 一般的散修或许就放弃了,但这一群显然被贪婪蒙蔽了眼。 他们看云昔一行人每人身上都挂了不只一个储物袋,眼神贪婪,“把你们都杀了,谁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看来是没法讲道理了,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这几天与人斗,与妖斗,云昔一行人飞快的成长了起来。 面对比自己强的敌人,他们学会了团战,而不是各自为战。 随着云昔和季临渊一声令下,散修们就看到,一群少男少女两两组合。 而为首的那两位,气度与相貌皆不凡的男女,率先向着修为最高的那一人出手,剩下的小队也纷纷对上合适的敌人。 这两人正是云昔跟季临渊,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两人默契非常,哪怕遇上筑基期的修士,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两人使用的剑法,是这些天交流,创造出的双人剑法。 他们把这套剑法教给了小队中其余的人,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用剑,但是里面双人配合的技巧是共通的。 正因为如此,这次在妖兽森林的历练,几乎都没有人受什么重伤。 这套剑法,被云昔命名为无双剑诀,意为威力无双。 散修们没想到几人非但不害怕,还直接向他们冲了上来。 一个个脸上扬起狰狞的笑容,要让这群小娃娃,见识见识大人的手段。 云昔虽然觉得这些散修,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所以她与季临渊甫一出手,长剑直逼对方周身要害,招招狠辣,尽是夺命杀招。 对面的人受到两人接连不断的攻势,根本无力招架,节节败退。 “点子扎手啊!”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都已经结仇了,只有你死我活,没有第二个选择,他大呼一声,“兄弟们,上,砍死这些小杂种,去醉香楼吃酒!” “冲啊!砍死小杂种!”受到号召,散修们猛然加重手中的力道。 “冷静,不要被他们乱了阵脚。”云昔和季临渊两位领队同时指挥道。 双方激烈的交战在一起,不多时,只听“刺啦”一声,云昔的剑划破了对方身上的法衣。 第46章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紧接着,季临渊无缝连接,一剑刺入对方胸口。 修士的生命力非比寻常,即便如此,那人还未断气。 云昔手中的剑直斩脖颈,“唰”的一声,一颗头颅被她硬生生削下,这下是真的死了。 季临渊来不及躲闪,脸上溅到了血迹,可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修为最高的被斩杀后,剩下的散修失去了心气,纷纷开始逃跑,跑不掉的便跪地求饶。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不跟着他干,他就会杀了我!” “我是第一次干,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几位小仙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吧!我发誓以后一定改邪归正!” “………”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云昔冷冷一笑。 这些人动作熟练,一看就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若是放了你们,怎么对得起被你们劫杀的那些人?” “弟兄们,既然他们不放过我们,那就跟他们拼了!”其中一人气势汹汹,倒也真煽动了几个人。 只是等其他人冲上前去,他自己却丢下同伴,转身就逃。 被抛下的人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也不傻,立刻跟着四散逃窜。 云昔和季临渊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仇既已结下,就必须斩草除根。 一盏茶的时间,在众人合力之下,这群劫修一个也没跑掉。 大家开始打扫战场,搜刮储物袋,随后用火球术将尸体烧了,杀人毁尸,一气呵成。 接下来便是分配战利品,这几个散修,每人身上至少有两个储物袋,可见此前害人不少。 合计下来,收获近两千下品灵石。 众人将灵石与物品平分,这下可谓一波暴富,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不过他们自认是正道修士,若非这些散修先行动手,也不会遭此反杀。 神剑宗弟子先前搭乘穆苗苗法器所欠下的灵石,此时也都还清了。 此后一行人再未遇到意外,顺利走出了妖兽森林。 该回宗门了,但这次大家并未选择直接乘坐飞行法器返回。 既然任务完成,时间不赶,手头上也有了灵石,不如在沿途的小镇逛逛。 他们来到离妖兽森林最近的一处小镇,不靠法器,步行也只需半个时辰左右。 这小镇虽不如青玄宗山下的坊市繁华,却也颇为热闹。 最特别的是此处有一个自由交易市场,大多售卖的是从妖兽森林中获得的资源。 云昔粗粗看去,便有灵植、妖兽肉、妖丹、矿石……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摊主多以摆地摊的形式吆喝叫卖,好不热闹。 “婷婷,那边有卖灵兽蛋的摊子,你要不要去看看?”云昔想起周婷婷之前,未能成功契约黑风豹幼崽。 周婷婷的兴致却不高:“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正如你说的,养一只灵兽要费不少心力,我虽不缺灵石,但时间和精力确实有限。 而且,我想要一只能够弥补我战力短板的灵兽,这种地方恐怕买不到。” 这里的灵兽以观赏型为主,就算是战斗型的,也较为普通,没她想要的。 两人谈话的声音大了些,被摆摊的老板听去了。 “姑娘想要战斗型灵宠?我这儿正好有!你看这是双头蛇的蛋,这是黑羽雕的蛋……训得好、养得好,还能当坐骑呢! 只要资源供得上,最高可升至三阶,是灵兽中难得的珍品!” “老板,你别看我们年纪小就糊弄人,妖兽森林里能到三阶的妖兽可不多。” “我这不是说它的未来可期嘛……”摊主也知自己说得有些夸张,但做生意嘛,脸皮不厚不行。 云昔他们并未上当,任他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动心,继续朝前走去。 “咦,那不是李嫣然吗?她怎么还没回宗门?”陶南平眼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李嫣然独自一人,身后的跟班都不见了,她步履匆匆,并未注意到云昔一行人。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行。”几人悄悄的跟在了李嫣然的后面。 跟了一会儿,众人见她在前面一个拐角处,转入一条胡同。 等云昔他们跟过去时,李嫣然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算了,别为她耽误我们的行程,还是继续逛街吧。” 云昔觉得李嫣然行事诡秘,去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为避免波及自身,还是不要再跟上去了。 这几日下来,她在这个小团队中已有些威望,此话一出,众人皆无异议。 于是大家原路返回,继续逛集市。 他们离开后不久,李嫣然从旁边的一个屋子走了出来。 “想不到他们命这么大,竟然能在二阶妖兽黑风豹的爪下逃生,看来我得尽快赶回宗门,否则等他们回去告状,门内必定会惩罚我。” 方才她出来的那间屋子,又走出来个一身黑衣戴着面具的男子。 “你也太不小心了,方才若非我察觉,你被人跟踪了都不自知。”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下次绝不会再犯。” “这次你对他们出手,也算打草惊蛇,日后他们对你的防备只会更严,你可有应对之策?” “大人,小的愚钝,愿听教诲。”李嫣然实在是没招了,只能求助于对方。 黑衣人眼中露出些许赞赏:“看来经过此事,你比从前更加沉稳了。记住,不要轻举妄动,只要你还是青玄宗弟子,我就有办法悄无声息地进入青玄宗。” “是。”李嫣然闻言,下意识摸了摸颈间戴着的那块挂坠。 黑衣人又道:“你应当知晓此物的用途,万不可让青玄宗的人察觉,青玄宗那个老家伙,居然还活着。 好在以你如今的修为,还接触不到他,不过据宗内消息说,他对叶云昔颇为留意。 这也是我此番找你的原因,今后行事需更加谨慎,绝不能让人发现你身上的秘密。”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这才分开。 等云昔他们寻到客栈入住时,李嫣然已带着她的那帮跟班返回了青玄宗。 而云昔在客栈安顿时,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第47章 突入的魔族飞舟 “云宝,我怎么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云昔的神识已经达到了筑基期,能够敏锐的捕捉到一些难以察觉的视线。 “主人,你的感觉没错,我也察觉到了,附近有危险的气息,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 如果对方真要对你出手,即便有灵植空间,你也未必来得及在他出手前躲进去。” “他迟迟不动手,是不是在顾忌什么?” “很有可能,不过主人放心,云宝会保护你的。” “嗯,我相信你。”云昔心里明白,云宝如今只能待在她体内,能力大不如前,这话更多是种安慰。 这时,客房的房门被敲响。 不是说好早点休息,云昔想不出谁会在这时候来找她。 她放开神识,发现是季临渊,便起身去开了门。 “不是说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早出发?” 季临渊走进房间,随手将房门掩上。 “抱歉,我也是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见他态度端正,不像是来找茬的,云昔也就没有赶他出去。 “说吧,我倒要听听是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晚来找我。” 两人在房内的椅子上坐下,云昔还给季临渊倒了杯茶水。 季临渊道:“云昔,你在剑术上的天赋比我还高,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神剑宗?我让我师父直接收你做亲传弟子。” 云昔无语了,没想到他是来撬青玄宗墙角的。 据她所知,四宗关系友好,表面上转宗是没问题的,但私下里肯定会有争议。 像云昔这种会种紫灵米的,青玄宗是不可能放人的。 而且以季临渊在神剑宗的地位,到时候得被他烦死,至少在青玄宗,还有结界防着李嫣然。 更何况,她还没有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当年的事情必有隐情。 “我们神剑宗虽然穷了点,但师尊他们都特别好。”季临渊又补充道。 这人还挺真诚的,就是云昔已经在心中做好了决定,只能辜负他一番好意了。 “我不会去神剑宗的,在青玄宗一样能学剑,而且你们神剑宗的剑术我看一遍就会,没必要大费周折跑那么远。” 云昔这话说得有点重,她是铁了心要让季临渊打消这念头。 季临渊捂住胸口,他有点破防,但还是坚持住了。 他准备打一波感情牌,“云昔,这次一同出行,同生共死过,我们也是朋友了。 上次在擂台上,你也算救了我,我把这次在妖兽森林里得到的资源都给你。”说话间,他已取下身上的储物袋。 云昔推拒,“不必,既然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那么客气,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季临渊没动,继续说道:“云昔,我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遇事不慌,比同龄人冷静,是个能担大任的。” “多谢夸奖,但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去神剑宗的。”云昔做了个“请”的手势。 修真界虽不像凡俗那般讲究男女大防,但她依然有边界感。 季临渊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行了,你怎么那么难搞,不去就不去,我还怕你来了抢走师父的宠爱呢,那样我就不是神剑宗最耀眼的弟子了。” “季临渊,你总算正常了,我刚才还以为你被什么妖魔附体了呢!” “叶云昔,你这个家伙!”季临渊绷不住了。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云昔偷笑。 她正色道:“不和你闹了,你确实比以前成长了很多,都会换角度看问题了,我看你也是个能担大任的。” “云昔,是不是因为我夸了你,所以你也要礼尚往来夸我一句?”季临渊挑眉。 云昔不由被他逗笑了,“你很优秀,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她拎起茶壶将季临渊面前都的茶杯倒满,“好了,真的不早了。” 季临渊知道她这是送客的意思,云昔再三催促,他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明日再见!”季临渊离开了。 回到房间,几个师弟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云昔同意了吗?” 季临渊瞪了他们一眼,“让你们离开神剑宗,你们愿意吗?” 陶南平挠头,“我待得好好的,干嘛要换宗门啊?” “那云昔待得好好的,又怎会同意?我也是被你们说得脑子一热,才会跟她说这种话,以后这事莫要再提了。”季临渊没好气道。 一个叫李明宇的弟子“嘿嘿”笑道:“我们也就是试试,要是云昔真愿意来,我们不就能多了个小师妹?”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别明天一早起不来。” 另一边,云昔躺在床上,一时难以入眠。 这剧情真是歪得厉害,男主季临渊居然邀请她去神剑宗,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只能说小孩子的思维果然跳脱。 不过照这样看来,季临渊和李嫣然这对肯定是成不了了,毕竟李嫣然都要季临渊的命了,如果季临渊还和她在一起,只能是中蛊了。 她这算不算是拆了CP?云昔只是随便一想,她巴不得季临渊和她一起对付李嫣然。 谁叫李嫣然莫名其妙的要针对她,总有一天她会搞清事情的真相。 第二日一早,众人在客栈用了早餐,又买了些干粮路上吃。 因前日看到李嫣然这个晦气的家伙,众人也没心情再逛了。 出了小镇,穆苗苗放出她的包子飞行法器,众人登了上去。 因为不急着回宗门,法器飞得并不快,即便如此,也比徒步快得多。 云昔站在“包子”里,眺望远方,只见一个小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并在视野中逐渐变大。 不知怎的,云昔想起了第一次坐灵舟去青玄宗时的情形。 难道这次又要碰到什么意外了? 正想着,季临渊也发现了异常,他神色一变,显然是认出了那东西。 他连忙提醒众人,“那是魔族的飞舟!注意戒备!” 飞舟上传来阵阵压迫感,云昔知道那不是他们能对付的敌人。 她连忙掏出临行前钱叔给她的传讯符,将这边的情况迅速传回了宗门。 第48章 眼睛红红,头上有角 宗门接到求救,立刻派出数位元婴期长老,天云子也一同前往。 云昔这边,发现黑点靠近时,他们已操控包子飞行器向反方向加速逃离。 然而对方的灵舟品阶更高,任凭他们如何加速,距离仍在不断缩短。 云昔只希望能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到来。 可再怎么拖延,黑色灵舟还是逼近了。 云昔终于看清,那是一艘通体黝黑的飞舟,散发出令人压抑的气息,船头立着一名金丹期的魔族修士。 乍看之下,魔族与寻常修士并无二致,但细看便能发现区别。 就像这位魔族修士,双眼赤红,头顶生角,周身透着一股邪气。 修士散发的是灵气,而他们散发的则是黑气,也可称为魔气。 不过修为高深的魔族,能将魔气收敛起来,再改变眼睛颜色,遮掩住角,就和人族修士一般无二了。 “小娃娃,既然让老夫遇上了,便随我去魔界当魔修吧!” 魔族修士从他们的衣着认出,这是四大宗门出来历练的新弟子。 近来魔族也在四处搜寻好苗子,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你休想!我们绝不会跟你去当魔修的!”穆苗苗高声喊道,她身形结实,嗓门也大。 云昔早已嘱咐大家尽量拖延,她已经传讯给宗门,宗门一定会来救援的。 以金丹或元婴修士的速度,从宗门赶到此地不过眨眼之间。 事实正如云昔所料,在那魔族修士要出手擒拿他们时,天空中忽然凝出一只灵力巨手。 这只手云昔很熟悉,正是天云子老人的神通绝技。 魔族修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想要逃跑,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他根本逃不出这只手的掌控。 魔尊尚且忌惮天云子,他一个金丹初期的魔修,光是被那股威压笼罩,就已动弹不得。 随着巨掌落下,魔族修士当场被拍成了血雾。 魔修灵舟上还有一些幼童,年纪约在七到十岁之间,此外还有两名负责驾驭灵舟的魔族修士,这两人实力更差,跟随天云子而来的元婴长老便足以处理。 这类事务平日通常只派金丹掌事出面,此次因涉及三宗弟子,更有叶云昔在内,宗门才格外重视,派出了重量级人物。 事实上,对四大宗门而言,这已不是小事。 魔族的再次出现,意味着修真界往后将不再太平。 一行人虚惊一场,平安返回了宗门。 宗门内有一桩好事正等着云昔。 她交了任务,和好友道别后回到了灵田。 钱有来正在那里等着她,他告诉了云昔一个好消息。 “云昔,因上次擂台时的事,宗主要给你奖赏呢!” 这个云昔早就知道了,她很期待奖励的东西。 她双眼放光的看着钱有来,兴奋道:“是神器法宝,还是仙丹妙药?” 钱有来抽了抽嘴角,这孩子想得也太美了,“神器仙丹没有,只有普通法宝和丹药。” “那也行。”云昔勉勉强强道。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完呢,宗主也觉得这些东西对你用处不大。 眼下你最要紧的是提升修为,而你是五灵根,晋升需要大量灵力。 因此,宗门决定对你开放一次进入玄级灵池的机会。” 云昔知道宗门有四个等级的灵池,分别是天、地、玄、黄,其中天级灵气最盛,黄级最弱。 但即便是最弱的黄级灵池,对练气期修士而言也是无比珍贵的资源。 而玄级灵池,一般只有优秀的筑基期弟子才能进入。 对练气期弟子开放玄级灵池,这是前所未有的奖励。 “以我现在的修为进灵池,会不会有些浪费?”云昔虚心的向钱有来请教。 “你是五灵根,晋级所需灵力本就比常人更多,如今你已是练气后期,入灵池正合适。 进去之前,你最好找一部炼体功法,灵池有锻体之效,这样才不会浪费。” 云昔早在妖兽森林时便想过炼体之事,没想到一回宗门就遇上了机会。 “好,我想做些准备再进灵池,可以吗?” 正好趁这段时间,她去藏书阁找一部炼体功法,以掩盖之前得到的那部高阶炼体传承。 “当然没问题。”钱有来递给云昔一枚令牌,“这是进入灵池的玉牌,拿好,千万别丢了。” 递交玉牌后,他又想起一事:“对了,你现在已是练气后期,可以进入内门了。” 云昔问道:“不是说需要在外门待满三年,现在还有一年呢。” 刚入门时,陈继安说过,三个月内引气入体,待在外门。 三年内达到练气七重,升入内门,十五岁前筑基,能被收为亲传弟子。 云昔后来仔细了解过,成为内门弟子,不是修为达到就行,还要在外门待满三年。 据说以前不是这样的,因为出了叛徒,才改的规矩。 “规矩是如此,但也有例外,只要达到练气后期并通过考核,便可提前进入内门。” “原来还可以这样。”云昔若有所思,接着问,“那我进了内门之后,这些灵田还要继续种吗?” “当然要种,这紫灵米可是你修行路上重要的资源,以后能不能入筑基,结金丹,就要靠它了。” 钱有来又开始画饼了,云昔明白,其实是因为除了她没人能种,这就是个萝卜岗。 她总不能真的种一辈子的田,云昔想了想,会不会和自己的灵根有关。 于是她对钱有来提议道:“钱叔,下次招新时,能不能招收些五灵根弟子,我试试看,能不能教会他们。” “你是说……”钱有来似有所悟。 “我也不确定,但可以试一试,如果能成功,我们就轻松了。”云昔说道。 事实上,在云昔入门后,青玄宗就再未招收过五灵根弟子。 就是云昔来之前,那也几乎没有几个,还都没能成功留下。 这也是钱有来一直觉得云昔运气特别好的原因之一。 “行,反正五灵根通常也只作杂役安排,到时候我让他们留意一下。” 正说着,方薇薇急匆匆跑来找云昔,一脸气愤的模样。 “云昔,那个李嫣然也太不要脸了,居然恶人先告状!” 第49章 时间匆匆而逝,半年一转而过 “李嫣然不要脸也不是第一天了,没必要这么生气,小心气坏自己。” 安慰了方薇薇一句后,云昔好奇的问道:“对了,她是这么说的?” 她想听听李嫣然是怎么颠倒黑白的。 方薇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竟然说是我们偷了黑风豹的幼崽,她发现后,好心想回宗门报信,没想到被我们误会了。” 云昔没想到李嫣然脸皮这么厚,张嘴就是胡说八道,没一句真话。 “你说宗门里那些老糊涂是怎么想的?居然听信她一个小丫头的话。”方薇薇接着抱怨道。 云昔闻言,略微思考,李嫣然这番说辞,随便找三宗弟子一问,就知道漏洞百出,但宗门现在还没有动作,说明他们想息事宁人。 她看得通透,却不能和方薇薇明说,只能先转移话题, “我这儿什么风声都没听到,你消息倒挺灵通的,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云昔的话让方薇薇脸上微微一红。 她是双灵根资质,早被某位长老看中了。 那位长老座下已有几位弟子,知道是她以后的小师妹,平时对她也是多有照顾。 消息正是从这些准师兄师姐那儿听来的。 云昔又接着道:“先别管她的事了。我听说只要修为到达练气七层,就可以参加内门试炼,试炼过了就能提前进入内门。” “云昔,你想参加试炼?”方薇薇比她晚入宗门,目前是练气五层,离进内门还早。 她有些忧虑,“云昔,你要是去了内门,我们见面的机会是不是就少了?” “不会的,你也知道,我一直在替宗门种植紫灵米,就算去了内门,那些灵田还是归我管,我平时都在这边,你想来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方薇薇过来,本来是为了告诉云昔,李嫣然的事。 现在听了云昔的话,她决定抓紧时间修炼。 云昔都要去内门了,作为朋友,她不能落后太多,她要追上她的脚步。 方薇薇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钱有来这会儿还没走,而云昔在和方薇薇聊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 现在得了空,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令牌。 令牌一面雕刻着蜈蚣与蛇纠缠在一起的图案,另一面刻了万蛊两个字。 正是从那群劫修老大的储物袋内搜出来的那面。 “钱叔,你知道这是哪个门派的令牌吗?” 钱有来脸色大变,一把从云昔手上抢过令牌,“云昔,这令牌,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云昔就将妖兽森林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钱有来。 “这件事涉及甚大,云昔你不要再管了。”钱有来告诫了云昔一句,就急急忙忙跑走了。 云昔摸不着头脑,“算了,我还是回去努力修炼吧。” 半年已过,内门试炼开始前,三宗弟子也到了该回宗门的时候。 穆苗苗和周婷婷都有些舍不得走。 穆苗苗拉着云昔的手依依不舍,“云昔,你一定要来看我,我们那儿也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好多有趣的法器,可惜这次没带来。” 她原本就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和云昔成了好朋友。 周婷婷递给云昔一本册子,说道:“云昔,这是我的炼丹心得,听说你最近在自学炼丹,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 册子里除了她自己的体会,还有她师父的一些注解。 这是她前几天特意抄录的,把初学炼丹时容易出错的地方都标了出来,十分用心。 云昔给她们准备了不少吃食,每人还送了十斤紫灵米,不多,没办法,东西虽然是自己的,但送多了宗门那边难免有意见。 季临渊则别别扭扭地给了云昔一个盒子,“我不知道你们小姑娘喜欢什么,随便挑的。” 云昔自然没有厚此薄彼,也回赠了他一些自制糕点与十斤紫灵米。 还好她的朋友不多,否则这紫灵米还真不够送,主要是空间里那些没办法拿出来。 送完礼物,季临渊又道:“李嫣然的事我也听说了,我真是服了青玄宗,为了保留有生力量,竟然选择息事宁人。 放在我们神剑宗,早就一剑给她劈了,你真不考虑一下,加入我们神剑宗?”季临渊试图再撬撬墙角。 云昔一头黑线,“收了你的小心思,我不会去的。” 季临渊有点失望,但不多,他正色道:“你放心,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我差点都没命了,回去后我一定要狠狠告李嫣然一状,绝不让她好过。” 穆苗苗和周婷婷也纷纷表态,“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过去,云昔,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们回去后,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宗门长辈,包括青玄宗的处理结果。” 周婷婷有些为难,“不过这样可能会影响到青玄宗的名声……” 云昔摆摆手:“没事,尽管说,你们说的是实话,又不是造谣。 再说了,青玄宗的名声也不是靠她李嫣然撑起来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现象哪里都不少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况云昔对于青玄宗的处理,也是有些不满的,但她身为青玄宗的弟子,没办法说什么。 希望三宗的朋友们能给点力,至少要让李嫣然受点惩罚。 三宗弟子离去后,青玄宗的内门试炼即将开始,云昔自然是报了名。 试炼的内容已经下发给了参加的弟子,一共有三关。 第一关是登天梯,天梯一共九百九十九阶,青玄宗至今无人登顶。 此关除了考验个人的韧性、毅力外,还考验了人的品性与修士的问道之心。 第二关是在一处小秘境内,这小秘境独属于青玄宗,位于宗门之内。 到时候秘境里,将会放置若干玉牌,以最终获得玉牌的数量排名,玉牌可抢夺,但不可伤及同门性命。 第三关是闯宗门内的通天塔,塔一共九层,通过五层即为合格。 对练气后期修士而言,想通过第五层,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很多人进不了内门,便是倒在这一关上。 据云昔所知,参加这次试炼的人不算少,他们那一批弟子都会参加,还有几位后来居上的,以及沉淀多年的外门弟子。 宗门招来的仙苗中,有一些在入门时便已是练气期,这些人大多出自修仙家族。 这些家族子弟往往抱团行动,李嫣然曾试图拉拢他们,但家族内部为资源勾心斗角已久,她那点道行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够看,因此李嫣然的拉拢并未成功。 得知云昔也要参加内门考核,李嫣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她仔细查看规则,发现最有下手机会的是第二关。 虽说宗门规定,同门可相争不可相杀,但身处秘境之中,发生一点“意外”,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嫣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第50章 我回到现代了? 就在李嫣然盘算着如何对付云昔时,内门试炼正式开始了。 参加试炼的弟子共有四十余名,人数这么多,主要是因为这次试炼,宗门将参与者的条件放宽了。 之前三年内到不了条件的外门弟子,除非有大功绩,或者是后续表现突出,否则没有机会进入内门。 而现在因为新生代断层,所以一些年纪稍大的外门弟子,只要修为到了,通过试炼,也可以进入内门。 这次试炼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云昔看了一圈,认识的人只手可数。 她之前一直待在灵田那边,别说是那些宗门老人,就算是新生代她也不怎么熟悉。 但能来参加这场试炼的,修为至少都在练气七层以上。 云昔看到几个气势不凡的成年人,处于青年或中年,老年人倒是没有,宗门的要求还没宽到那种程度。 经历妖兽森林的历练,云昔的真实修为已至练气九层,只是对外仍显露练气七层修为。 李嫣然已是练气八层,虽是天灵根资质,但在众弟子中,这样的修为并不突出。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一直看好她的那位长老,如今想收李嫣然为徒的心思淡了的原因。 灵根资质固然重要,但后天的努力同样关键,并非灵根好便可懈怠修炼。 其实李嫣然也有感觉到了危机,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玄阳真君了,就连一个口信也没有捎来过。 但这种事她急也没用,主动权并不在她手中。 宗门长老平日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外出历练,别说李嫣然,就是宗主想见他们,也不是随时都能见到。 李嫣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花了太多心思在叶云昔身上,导致她的修为被同期一些双灵根弟子赶超。 可她也没办法,只有李嫣然自己清楚,她的灵根并非是天生的,是有缺陷的。 若非黑衣人给了她大量的修炼资源,她根本达不到如今的修为。 众人都说叶云昔大修为是靠磕丹药堆上来的,实际上李嫣然才是真正磕药磕上来的那个。 她如此迫切的想夺取云昔的机缘与气运,也正是为了维持住如今光鲜的虚名。 可惜云昔软硬不吃,李嫣然接近不了,就没办法对她下手。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了几次手,也都被云昔一一化解了。 参加试炼的弟子被带到了宗门广场这边。 主持这次内门试炼的是宗门二长老赵广成,李长河从旁协助。 进入内门,宗门福利跟待遇都会提升不说,还会奠定了这些弟子今后在宗门内的发展前景。 云昔看到二长老袖袍一甩,原本空无一物的广场上,骤然出现一道望不见尽头的阶梯,正是登天梯。 随着长老一声“开始”,陆续有弟子登上了天梯。 并不是乱哄哄的冲上去,大家都排好了队,云昔排得比较靠后,所以落在了最后几位。 脚一踏上天梯,云昔就感到身上落下了几分压力,这点压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又登上几级阶梯,发现每上一级,身上的压力便增加一分,很难想象登至高处时,重力会大到何种程度。 云昔暗自庆幸这段时间,她修炼了那门炼体功法,还用空间中的配方,给自己配制了一些药浴浸泡。 之所以没有去宗门奖励的玄级灵池,云昔自有一番考量,她想等进入内门后再去。 到时候她就算在池中待的时间长一些,关注度也不会那么高。 云昔爬到六十阶时,停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压力太大难以前行,事实上她仍然很轻松,但别人就不是这个状态了。 大部分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云昔已经陆续超过二十几个人了。 她清楚地看到被自己超过的弟子额头汗如雨下,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可见这天梯的重压对他们的影响有多大。 云昔握紧拳头,给自己逼出些汗水打湿后背,同其他人表现一般无二后,才继续往上走。 走在前面的李嫣然心绪不宁,时不时往身后看一看,寻找叶云昔的身影。 起初,她没看见对方,心中放松,登天梯的速度也不慢。 但随着时间流逝,叶云昔的身影出现了,并且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 或许是因为心态的原因,李嫣然登天梯的速度越来越慢,她所承受的,远比天梯本身的压力更重。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李嫣然心里的那股焦躁越来越盛,凭什么叶云昔一个五灵根的废物,什么都要同她争? 她要进内门,叶云昔也要进,就是登天梯,她也要赶超她。 叶云昔身上肯定有法宝,否则以她的资质,怎么可能走到如今这种高度? 李嫣然不愿意承认叶云昔比她强,只能找各种借口安慰自己,咬着牙继续向上爬,她绝不能输给叶云昔。 云昔的速度虽然不快,却是匀速稳步上行,没有停下过,一个又一个弟子被她超越。 已经有人在一百多级的地方停了下来,没人不想多走几级,但实在是力有未逮,只能目送那些越走越远的人。 云昔继续向上走,前方的人越来越少,爬至三百阶时,即使是她也感到十分吃力。 抬头望去,在她前面还有两人,其中一人是李嫣然,他们的速度明显很慢,每走一步脚都像灌铅了一样沉重。 云昔尝试将灵力灌注到双脚,之前一直没有用,是觉得还不需要借助外力。 但这一试她才发现,在登天梯上根本无法动用灵力,只能全凭肉身硬扛,这时她才真切体会到炼体的好处。 云昔默默运转炼体心法,身上的重压顿时削减大半。 但她仍维持原先的速度,并表现出一副很吃力的模样。 这时,云昔听到几声惨叫,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这倒是让云昔有些意外,登天梯居然还会掉下去。 但她没有往回看,她相信有二长老在下方坐镇,即便掉下去也不会出事。 云昔继续向上走,然而当脚步抬起,刚踏上新一阶时,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她发现自己回到了现代。 第51章 往事如烟云,今朝在脚下 云昔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只不过她所生的那个年代,大学生多如过江之鲫,并不稀罕。 毕业后自己找工作,别说找个专业对口的工作,能找到个合适的工作就不错了。 她读的是建筑专业,主要学的是室内设计,但最后却没有做这一行,而是在同学的介绍下,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了个小文员。 每天朝九晚五,月薪七千左右,这工资不上不下,换了怕找不到比这更高的,不换又觉得枉费了大学四年的时间,心有不甘。 云昔不敢向家人诉苦,怕他们担心,从来都是只报喜不报忧。 自从上了大学,她与家里的关系便渐渐疏远,因为父母在她入学那年生了弟弟,之后将所有重心都放在了小儿子身上。 平时来电,多半也是为了这个弟弟。 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我们年纪大了,等你弟弟长大后,恐怕无力托举,希望你能接下照顾他的担子。” “家里的房子,云昔你也别跟弟弟争,你有本事,成绩好,你弟弟将来却不知会怎样。” “爸妈没本事,帮不上忙,你在外面混成什么样都得靠自己。” 一句“没本事”,便将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妈,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在外面租房住,吃穿用度哪个不花钱?你们既然决定生,早该想好怎么养,也别指望我。” 云昔心想,若自己真有本事,帮衬一下弟弟也未尝不可,可她眼下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 而且说实话,她和这个弟弟相处时间不长,也没什么感情。 在公司熬了几年后,云昔的工资涨到了一万出头。 家里得知她涨工资后,打电话更频繁了,这次更要她每个月上交五千,美其名曰“代为保管”。 云昔怎么可能会同意?自从父母生下弟弟起,她就明白了,她不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不再是他们心头那块宝了。 毕竟从前他们就一直念叨着想要一个儿子,如今梦想成真,更是如珠似宝的宠着,而她这颗过期的明珠,就变成了鱼目。 现在几次三番打电话来,也不过是想从她这里抠出钱来留给弟弟,这次说的所谓“保管”,只不过是新的借口。 因此云昔对父母愈发失望,“妈,我能考上大学,说明脑子不笨,你觉得你那套说辞,我会信吗?” 被戳穿心思的母亲恼羞成怒,“云昔,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读完大学,你难道不应该回报我们吗?” 云昔态度冷静,“逢年过节,我没有去看你们吗?没有给你们带礼物吗?上次你生病,也是我忙前忙后……” “那不是你应该做的?”母亲反问道,感觉理所当然,“别东扯西扯,这事到底成不成?” 云昔觉得有些累了,“不成,等你们到了退休年纪,我自然会按生活标准每月给你们一笔养老费。 现在你们还有工资,并不需要我养,再说,你们又不是只生了我一个,养儿不就是为了防老吗?” “云昔,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女儿!” 云昔终于没忍住:“你们生我的时候,有跟我商量过吗?你们以为我愿意做你们的女儿吗?” 这次电话不欢而散,可过了一段时日,父母打来电话,他们仿佛患上了“间歇性遗忘症”,又一次旧话重提。 云昔忍无可忍,“妈,你们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满意?”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冰冷的声音,“那你去死啊!” 那一刻,云昔对父母彻底心灰意冷。 三个月后,父亲来电,说母亲生病了,现在住院需要一大笔钱,让她帮忙想想办法。 云昔听了有些着急,“爸,妈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家医院住院?我去看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了父亲的声音,“你工作那么忙,我们也不想耽误你,你把钱转过来就行。” 云昔哪里还有明白的,还是变着法子跟她要钱。 这次她转了一万过去,这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一半钱。 她还是怕父母真遇上了什么事儿。 哪知父亲收到钱后非但不感激,反而痛骂了她一顿,认为她工作三年绝不止这点存款,还扬言要过来找她。 然而父亲在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送进医院后就再没有醒来。 虽然造成这件事的不是自己,但云昔依旧陷入深深的自责。 毕竟那是生养了她的父母,那些美好的回忆在脑子不断闪过。 云昔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应该省吃俭用把工资全都交给他们。 这样一来父亲就不会死,母亲也不会老是埋怨自己,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就像从前那样。 若在平常,她绝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可此时她却像钻进了牛角尖,无论如何也无法清醒过来。 就在云昔内心挣扎时,一个稚嫩的童声忽然响起,“主人,主人,你醒醒!那些都是假的。”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像……云宝。 云昔脑中突然间闪现出这两个字,仿佛一道雷霆划过,她猛的惊醒。 她想起来了,她在现代早已经飞机失事死亡了,方才种种不过是一场幻境。 只是这幻境太过真实,让她一度以为是现实。 与父母的关系未能妥善处理,一直是她的心结,没想到踏入修真界,居然还成了她的心魔。 依稀记得,她出事时父母都还好好活着,而这个幻境为了加重她的愧疚,竟然让她的父亲出车祸死亡。 幸好云宝及时唤醒她,否则她恐怕会沉溺在自责中无法挣脱。 云昔抬头,看着眼前直入云霄的天梯。 经过此劫,她的内心更加坚强,以前的路已经断了,现在的路就在脚下。 过往的早已成了云烟散去,以后不管是前程还是旧事,都不能阻挠她问道求仙之心。 云昔的眼神愈加坚定,迈出的步子,再无半分犹豫。 第52章 你在往下,我在往上 就在云昔脱离幻境,坚定往上走的时候,李嫣然眼前的景象也骤然起了变化。 她看到自己被玄阳真君带入青玄宗,在那里,有个长得比她更漂亮的小姑娘,让她心生嫉妒。 那小姑娘名叫叶云昔,当李嫣然接近她时,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叶云昔身上有好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于是李嫣然假装亲近叶云昔,叶云昔是五灵根,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李嫣然一个天灵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只是随便哄了几句,叶云昔就屁颠颠的赶着和她成了好朋友。 心里不屑,李嫣然面上还是装得温温柔柔,就这么过了好些日子,她从叶云昔手中拿到一个储物袋。 她的直觉告诉她,好东西就在里面。 李嫣然正想打开查看时,叶云昔却忽然从她手上将储物袋抢了回去,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冷冷的看着李嫣然,不复以往的亲密,“嫣然,这是我的东西,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从我这里拿走了。” “云昔,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愿意把你的东西分享给我,毕竟我也把我的东西分享给你了。” “你给我分享的都是些凡间吃食,这是我父母留下的遗物,我怎么可能跟你分享?别做梦了!” “云昔,之前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你怎么突然间就变脸了?” “李嫣然,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我想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以后离我远一点。” 李嫣然一脸惊骇,感觉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又好像就是这样的,一股矛盾感在心中升腾。 然后场景一变。 李嫣然长成了玉立的曼妙女子,与一名约莫二十岁的男人并肩而立。 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无踪,看着男人丰神俊朗的脸,她满心的欢喜。 “季大哥,这次秘境我们还像往常一样,一起组队完成任务吗?” 男子笑容宠溺,“嫣然,这还用说?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临渊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李嫣然羞涩一笑,扑进季临渊怀里。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甜蜜中时,季临渊却猛地将她推倒在地,拔出剑指着她,神情冰冷。 “云昔怎么会死,是不是你害了她?” 李嫣然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居然不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害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是她自己引妖兽时摔了一跤,才被妖兽追上的。” “要不是你让她去当诱饵引妖兽,她怎么会出事?” 李嫣然看到季临渊的眼中满是怒意。 “临渊哥哥,你居然为了她凶我?好,是我让她去引妖兽的!谁让你那么在乎她?我就是要她死!”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以后离我远点!要不是不想引发两宗矛盾,我定会亲手宰了你!” “来啊!来啊!”李嫣然流着眼泪,仰起脖子,倔强地盯着季临渊,“有本事就往我脖子上砍啊!” 紧接着,她看见季临渊手握长剑,毫不犹豫地向她颈间挥来…… “啊!不要!” 李嫣然一个激灵,从幻境中惊醒。 冷风一吹,她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而她居然在幻境中说出了要害死叶云昔的那些话。 她心虚地四下张望,却看到叶云昔只差两级台阶就要追上自己了。 李嫣然狠狠瞪了叶云昔一眼,要不是因为她,临渊哥哥肯定不会那样对待自己! 于是,当云昔正要越过她时,李嫣然突然伸出双手,猛地向她推去。 云昔早有防备,身子只是往旁边稍微侧了一下,李嫣然扑了个空。 然后就是一声尖叫“啊——!” 云昔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嫣然自作自受,从天梯上摔了下去。 正用水云镜观看天梯景象的二长老,额上顿时冒出黑线。 因为李嫣然是变异冰灵根,他原本多关注了一些,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恶毒,看见有人要超过她,竟然就想把人推下阶。 而且这个人是叶云昔,叶云昔可是在宗门挂了号的人物。 虽然只是五灵根,但她创造的价值,远比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天灵根大得多,谁都不想她出事。 看来回头他得跟玄阳真君说一声,这女弟子品性堪忧,收作亲传之事,还是作罢为好。 云昔仍在向上攀爬,此时,她前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云昔咬紧牙关,不断的运转着炼体心法。 这炼体功法当真是不同凡响,她发现,每当她以为到达极限时,心法运转之下又能压榨出些许体力,这体力刚好够她再往上登一个台阶。 如此循环往复,云昔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却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她向上的步伐。 已经到达第九百阶,据说天梯最高是九百九十九阶,云昔暗暗为自己打气,我能行,我一定可以的。 她并不知道,以往内门试炼中,参加弟子能走到六百阶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此刻她所处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极限,这一壮举惊动了宗门内所有未曾闭关的长老,就连宗主也放下手中事物,前来观看。 叶云昔的资料被摆在这些长老们面前,众人反应各异。 “她不是五灵根吗?何时五灵根这般厉害了?”一位长老惊疑不定。 “这就是那个会种紫灵米的丫头?看来的确与众不同。”另一位含笑抚须。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若我开口,收她为徒,她可会答应?”这位已经开始思考起内门之事了。 进入内门之后,弟子们就可以选择不同的修行方向,根据在试炼中的表现,有机会被长老看上,收为徒弟。 “得了吧,你一个炼器峰的长老,就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难道要她也跟你们这群大老粗一样,练得膀大腰圆?” “云岚宗炼器一脉还多是女弟子呢!你这话分明是偏见。” 这时,宗主缓缓开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云昔我已经内定了,诸位不必再争。” 第53章 会当凌绝顶 就在宗内长老与宗主争相抢夺云昔之时,她已经踏上了第九百九十八阶天梯,只要再跨一步,就能登顶。 只有云昔自己知道,此刻她身上承受的重压有多可怕,肩骨咔嗒作响,全身皮肉都在颤抖。 在走过九百阶后,她的身体便一直处于这种濒临崩溃的状态,而此刻已经到达极限。 云昔心里清楚,这是天梯在对她的肉身进行淬炼与改造,虽然痛苦非常,但只要撑过去,就将受益无穷。 可这最后一步,却宛如一道天堑,她的脚沉重如铁,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差这一步,难道要我放弃?不,在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哪怕用爬的,她也要爬上去。 此刻,云昔的道心无比坚定。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劝导之意,“小丫头,放弃吧,再往上,你的身体就会化作一团血雾,何必硬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死不如赖活,活下来,一切才有可能……” 声音不断环绕在云昔耳边,打击着她的意志力。 “谁在扰我道心?谁想阻我前行?纵是粉身碎骨,这一步我也非踏出不可!” 云昔字字铿锵,“我走过那九百九十八阶,不为其他,为的正是这最后一步,如若我不踏,不如不登。” 话音落下,她脑中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压在身上的万钧重力骤然消散。 云昔轻松的抬起了她的右脚,稳稳踏上了最后一阶天梯。 自此,登顶! 还没等她露出胜利的微笑,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她来到了一座纯白的广场上,身体被一阵白光笼罩,云昔能感觉到,身体中的暗伤在被修复。 白光消失,身体一阵轻松,就连衣服也变得干净了。 云昔看见,广场中间站着三位仙风道骨的老人。 她瞳孔一缩,认出了这三位竟然是青玄宗的老祖。 只是这三位老祖,不是羽化登仙,就是已经身死道消,这应该是他们留下的神念。 三位老祖身前皆悬浮着一枚玉简,散发莹莹白光,透着不凡之意。 这时一位老者开口了,正是刚才想劝退云昔的那位,“小丫头,你既已登顶,便有资格获得我等的传承,此处有三份传承,你只能取走其一,你待如何选择?” 云昔身体内的云宝急的团团转,它很想给主人提示,却受到禁制,无法出声。 这三个糟老头坏得很,三份传承中只有一部是天级功法,其余两部不过是黄级,是拿来凑数的。 云昔没有多想,径直走向刚刚说话的那位老者身前,“我选这。” 看到老者神情一滞,云昔就知道自己选对了,她一向运气不错,不用多做考虑,凭直觉选就是。 三位老者觉得虽然少了点斗智斗勇阶段,但在修仙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所以并未刁难,直接将玉简给了云昔。 “好好修炼,青玄宗的未来就看你的了。”老者微微一笑。 当她的手碰到玉简的刹那,三位老者身影消失不见。 云昔没有多虑,直接将玉简贴上额头,接触的瞬间,玉简消散,内容没入识海。 东西只有收在自己身上,才不会被人夺走。 云昔脑中出现一篇修炼神识的功法,名为《无相炼神诀》。 修真界中,修炼神识的功法极为罕见,可谓是无价之宝。 这本功法还是天级品阶,单看开篇的介绍就知道,只要学习了这门功法,就将比别人多出一种攻击手段,且这种手段可出奇制胜。 不过眼下功法只能翻开前两页,想来她得学会这部分,后面的才会逐步开放给她。 如此也好,这本功法晦涩难懂,即使是她学习起来也有些吃力,如果一下子全部灌输脑中,她反倒可能承受不住。 云昔知道这一次自己赚大发了,这边四下无人,她不禁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有停下,人就出现在了宗门广场上,而那座巍峨的天梯,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云昔连忙收敛笑意,板着一张小脸,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仿佛在天梯上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这时有不长眼的人凑过来问,“叶云昔,我听说登顶会有特殊奖励,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好东西?” 云昔白了他一眼,这人分明是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借其他弟子之手,在之后的关卡里淘汰她。 毕竟她现在的表现太亮眼了,压得这些弟子黯淡无光,只有淘汰了她,他们这些弟子才能出头。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还有人觉得叶云昔只是能吃苦,战力未必强。 云昔还未想好如何回应,赵广成就走过来替她解围了。 “真要有奖励,那也是云昔的个人机缘,你们若想要,自己登顶去取便是,无人阻拦。”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没那份本事,就别在这里挑事。 云昔看了二长老一眼,心里嘀咕,怎么好像大家都知道她的名字,她有那么出名吗? 赵广成随即宣布考核结果,“第一关考核登天梯结束,总共淘汰十人,三十二人晋级,接下来进行第二关考核——秘境夺宝。 规则如下,你们可以自行组队,也可以单独行动,秘境中已放置了上百枚玉牌,取得一枚即获得一积分。 最终按照获得的积分高低排名,没有获得玉牌或排名末尾者,将被淘汰出局。 比赛时可以抢夺他人身上的玉牌,但不得伤其性命,违者逐出青玄宗。” 赵广成声如洪钟,目光凌厉,缓缓扫过站在他面前的那一群弟子。 李嫣然心头不禁一颤,难道二长老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她随即摇头,不会的,她早就打听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秘境之中出点“意外”也并非没有可能。 何况她是变异冰灵根,就算犯上那么一点点错,看在资质的份上,青玄宗上层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次不就没出什么事。 李嫣然自我安慰一番,手紧了紧,叶云昔,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活? 第54章 你过来啊! 第二关考核的秘境位于宗门七大峰之一的炼器峰。 众人移步前往炼器峰。 云昔不是第一次来炼器峰,为了灵田之事,她经常与这里的师兄师姐打交道。 见到她来了,还有人主动和她招呼,引得其他参加的试炼弟子纷纷侧目。 炼器峰的弟子大多膀大腰圆,只有个别例外。 想到穆苗苗的身形,云昔觉得炼器这条路并不适合自己,还是炼丹更好些。 跟随赵广成而来的李长河用令牌开启了秘境,并向每位进入的弟子发放了一枚玉牌。 他解释道:“此玉牌并非积分玉牌,而是传送玉牌,秘境开启为期三天,中途若想退出或遇到危险,可以捏碎玉牌传送出来,三天一到,秘境会将你们自动弹出。” 顿了顿,李长河的语气严肃起来,“我再次重申一遍,秘境中不得伤害同门,违者逐出青玄宗。 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人过留声,雁过留痕,只要做过,必有迹可循。” 敲打几句后,李长河才让众人依次进入秘境。 云昔经过他身边时,耳边忽然响起李长河的传音,“小心李嫣然。” 云昔心头一凛,原来宗门并非没有察觉,怪不得之前那件事,宗门没有惩罚李嫣然。 她还以为宗门是想保存有生力量,对宗门的好感还下降了,是她错怪宗门了。 看来李嫣然早就已经被宗门里的人盯上了,留着她,或许正是为了引出她背后之人。 她的到来居然把剧情歪成了这样,原本是备受宗门重视的天之骄女,现在成了宗门的重点监视对象。 不过云昔心里怎么这么高兴呢?她想,这也是李嫣然罪有应得。 进入秘境后,众人被随机传送到了不同地点,但如果有意寻找,还是能找到其他人。 李嫣然找到人,立马拉帮结派,组成了一个五人的小团体。 她一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关键时刻还能用来挡刀。 云昔没打算与人组队,她比较喜欢一个人行动。 她身上秘密可多着呢,和别人一起走,还要藏着掖着,多累啊! 而且这里没有她的朋友,与陌生人同行还要担心背刺。 每个进入的人都有一份宗门下发的秘境简略地图,上面标注了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危险。 地图上面还有妖兽分布的大致情形,毕竟妖兽到处活动不可能停在一个地方,只能是个大概情况。 这张地图上还标注了两个被列为禁区的地方,是不能进去的。 云昔犹豫要去哪儿的时候,云宝忽然出声了,“主人,往东南方向,那里好像有异火,你不是在学习炼丹吗?异火可以帮助你提升炼丹的品质。” 看着地图,东南方向正是地图上划出的禁区,她心想,云宝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地方吧?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再说。 云昔没有一定要拿到异火,她想的是被视为禁区的地方,应该没人敢过去,她要是躲在那附近,那些人就找不到她了。 云昔打算先苟个两天,自己找玉牌太麻烦了,效率还低,不如最后关头抢几个看不顺眼的人,比如说李嫣然。 一路往东南方向而行,云昔没有刻意寻找玉牌,但遇到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途中她找到了两枚玉牌,一枚藏在树叶之间,要不是有光反射过来,晃到了她的眼睛,还真发现不了。 另一枚积分玉牌埋在地下,整个地方就这一片植被格外茂盛,不用想,显然是被人用木系术法催生了。 云昔神识探过去,有东西隔绝了她的神识,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她轻轻松松的拿到了两枚玉牌。 云昔觉得自己简直是天选之子,运气好到爆棚。 所以当看到一只,一阶中期长腿兔的耳朵上面,明晃晃的挂着的积分玉牌时,她咧嘴笑了。 我要是没看到也就算了,看到怎么可能放过你,而且貌似烤兔肉也很好吃。 “小兔子乖乖,把玉牌留下~”她拔腿就追了过去。 那兔子的名字真没有叫错,两条大长腿蹦的飞起,速度快得出乎云昔意料。 云昔跟它给杠上了,不就是跑?我还能输给你?她的两条腿也抡的飞起。 这一追让她忘记了之前地图上标记的禁区,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身处一处陌生且阴暗潮湿的地方。 刚才追的那只兔子也不见了踪影。 云昔忽然感到身子晃了晃,脚下踩着的好像不是地面。 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只公交车大小的沼鳄妖兽背上! 邪恶的长腿兔竟然学会了祸水东引,云昔发誓,再看到它,一定要把它做成麻辣兔头。 这沼鳄妖兽散发出来的气息已达一阶后期,光看体型,云昔觉得对上它自己胜算渺茫。 妈呀,她是不是乐极生悲了?追兔子追得太嗨,居然追到鳄鱼背上了。 “那个兄弟,商量一下,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休息的。”云昔试图讲道理。 沼鳄妖兽根本不听云昔的话,身子猛地一抖,想把她从上面甩落下来。 这么个小趴菜,小是小了点,当个点心也是不错的,它眼中露出嗜血之色。 云昔稳住身形,如老树扎根,一动不动。 她知道这不是像金蟾大哥那种能沟通的,而是一头嗜杀成性的妖兽,看来这次不能善了。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唉,本来想和平共处,和你好好说话,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略通些拳脚。” 打就打,谁怕谁,之前虽然有顾虑,但真正面对时,云昔从来不是那种退缩之人。 云昔取出穆苗苗所赠飞剑,掐了一个剑指,指诀一引,径直朝沼鳄攻去。 她人还在鳄鱼的背上,这背上的鳞片还真够硬的,剑碰上去的时候竟迸出火星。 看来背部是没法找到突破口了,云昔索性从鳄鱼背上跳了下来,与它拉开一段距离。 云昔挑衅的伸出一只手,朝着鳄鱼勾了勾食指,说道:“你过来啊!让姑奶奶看你能蹦多高。” 第55章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沼鳄妖兽何曾被一个小孩这么挑衅过。 喘气的声音都粗重了些,“呼哧呼哧……” 只见它两只前爪往地上一拍,身形猛的跃起,地面都因这个动作颤了颤。 这么个庞然大物,如泰山压顶一样,往云昔这边压来 云昔觉得真要被它这么给压一下,不死也得残。 但她并没有躲避,就在沼鳄妖兽越到她上空的时候,她手中的剑裹挟着灵力挥出,对着它柔软的肚子直直刺了过去。 沼鳄妖兽察觉到了威胁,只不过身体太重没那么灵活,惯性使然,它直直撞向云昔手中的剑。 “刷”的一下,沼鳄妖兽的肚子被划破了。 还好云昔躲得快,否则这一肚子的内脏都能把她给淹没了。 妖兽强悍的生命力,云昔是真的见识到了,肚子都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肠子都流出来了,居然没死又往她这扑了过来。 只不过这一次沼鳄妖兽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把肚子紧紧的贴在地面上。 这难不倒云昔,她一个遁地术,消失在了沼鳄妖兽的面前。 等沼鳄妖兽发现的时候,一柄剑已经贯穿了它的心脏。 这下沼鳄妖兽死的不能再死了,云昔从地下钻了出来,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后,取了它的内丹,把尸体收进了灵植空间内。 云昔这时才有空查看周围的环境,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山洞内。 这山洞还挺大的,除了有一条暗河往里延伸,还有很大的空间。 云昔往里面走,山洞上面时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流声。 这时云宝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几分雀跃,“主人再往前,异火就在前面。” 云昔也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就找到了云宝说的异火所在的位置。 又往里面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云昔看到了前面有个大坑。 “主人,异火就在坑里。” “云宝,你该不会是在坑你主人吧?” “主人,云宝可是你的小宝贝,怎么会害你呢。” “跟你开玩笑的啦。” 云昔顺着石壁爬下了坑,越往下温度越高,即使是以她这副经过天梯锻体的身体,也有些承受不住。 “云宝,这异火没找到,你主人就要成烤肉了。” “主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云昔都能感觉到,如果云宝此时有小拳头的话,肯定紧紧攥着在给她加油打气。 好吧,热就热一点,也不是不能承受。 这并非是她的肉体强度已经超越了练气期的极限,而是每一次到达忍受热量极限的时候,云昔的身上总有一股清凉之意传来。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是她脑中的星辰珠在帮忙。 难怪云宝说她一定可以的,她都忘了自己还有这外挂,只不过她也不知道星辰珠居然还有这功能。 云昔到达底部发现这里是一个岩浆池,岩浆池上面盛开着一朵火焰莲花。 “主人,这是红莲焰火,它现在刚开灵智,是你契约它的最佳时机。” “可它在岩浆里我根本够不着。”云昔为难道。 “这只能主人自己想办法了,我也帮不了你。” 云昔想了想,我不就山,就让山来就我。 她在空间内翻找,想要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吸引红莲焰火的东西。 云昔翻来翻去,翻到一颗火髓石,她曾在书上看到异火可以靠吞噬火髓石晋级,那么这火髓石对异火应该有不小的吸引力。 从空间拿出了一块火髓石,云昔拿在手中抛上抛下,就看红莲焰火有什么反应。 红莲焰火没有动,她又从空间拿出了一块,红莲焰火微微颤动了一下,云昔继续拿。 一直拿到第五块的时候,红莲焰火突然间就往她这里窜了过来,看来是被云昔的诚意打动了。 这么一大团火冲过来,云昔还是有些怕怕的,不过为了维持形象,她绷住了。 好在它没有直接撞到云昔的身上,而是绕着她转了几圈,时不时还晃晃几下,仿佛一只等待投食的小狗。 “主人你快给它投喂,让它尝点甜头。”云宝开始教授云昔如何收服异火。 云昔收回其余四块,只留下一块在手中,红莲焰火慢慢靠近,云昔觉得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嗖”的一下火髓石消失了,也不知它是怎么吃的,一下就吞噬掉了。 云昔发现红莲焰火似乎明亮了一些,这个地方太亮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它似乎还是不满足,整团火一跳一跳,催着云昔把剩下的拿出来。 于是云昔又拿出了一块,一连投喂了三块以后,她就不给了,可不能这么把它给喂饱了。 该到了诱惑的时候了,“这种东西姐姐我多的是,你要是愿意跟着我,以后有得吃。” 红莲焰火听得火焰都往上蹿了蹿,云昔袖口燃了起来,这火真厉害,竟然连法衣都烧穿了。 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红莲焰火连忙收敛了火焰,乖巧的晃了晃。 “主人,它答应了。” 云昔嘴角一勾,内心暗道:“这么好骗的吗?” “哎呀,主人我都就说了,它刚开灵智,还是个小娃娃,心智当然不成熟,所以这时候才是最好契约的。” 云昔想想也是,“怎么个契约法。” 云宝传了她一段口诀。 “主人,你按这个方法就能把它给炼化了。” 云昔掐诀,红莲焰火“嗖”的一下飞入了她的身体内。 云昔感觉丹田处传来火焰灼烧的刺痛,她赶紧用云宝教给她的方式炼化它。 体内传来的灼烧痛,让她的头脑更加的清晰,炼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在云昔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体内那股灼烧感没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凉之意。 是的,星辰珠又出手了。 云昔赶紧继续炼化,半盏茶的时间,红莲焰火安定了下来,在她的丹田处安了家。 云昔一个念头,红莲焰火出现在了掌心。 她能感觉到她与异火之间的联系,红莲焰火不会再伤害到她了。 就在云昔收服红莲焰火的时候,李嫣然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56章 什么?竟然是传说中的练气十三层 周围的人连忙围上来,“李师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嫣然强颜欢笑,“没事,应该是旧伤发作了,吃颗药就好。” 说着,她取出药瓶服下丹药,恢复了下内伤,随后打发走众人。 “那地方我们还没有探索过,你们先去找找,我休息一下,随后就到。” 等众人走远,李嫣然脸上立刻浮现愤恨之色,“该死的叶云昔!” 一定是叶云昔又得到了什么机缘,那本该是属于我的!她的眼中迸发出杀意。 云昔收服异火后,便在山洞中寻了一处位置,开始打坐修炼。 那只沼鳄妖兽,应该是这里的霸主,除了它,山洞里没有别的妖兽了。 所有在这里修炼,很安全,就是这边的灵气有些稀薄。 之所以没有进入灵植空间,是担心青玄宗长老有手段能探查到秘境里的一切,毕竟这是青玄宗自己的秘境。 事实上,青玄宗掌握这个秘境,的确能探查到里面发生的一切,只不过禁区内的情形是探查不到的。 而且没有事,青玄宗也不会特意探查秘境里的情况。 云昔舍得用灵石修炼,所以灵气少一些,对她来说并无大碍。 第二日,云昔修为达到练气九层大圆满。 她本以为即将筑基,却没想到又突破了,突破后,修为竟达到了练气十层。 “云宝,不是练气九层就可以筑基吗?” “主人,那是普通筑基,我们要追求完美筑基,努力修炼到练气十三层。” 被它这么一说,云昔想起来了。 她曾在书中看到过,有人突破到了练气十二层,被称为前所未有的天才,结局自然是飞升成仙了。 只是云昔从未听过,练气期还有第十三层。 看出云昔的疑惑,云宝解释道:“主人,这个界域许多传承都已经断层,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就算你把藏书阁的书全看完,恐怕也找不出练气十三层的相关记载。” “那我筑基时,是不是要比别人多用几颗筑基丹?” 云昔记得那本书上提到过,修炼到练气十二层,突破筑基时,需要用比别人更多的筑基丹,才能成功。 “不用,练气十三层是完美筑基,契合天地,不需要外物帮助,突破时水到渠成。” “唉,云宝,你这么肯定我能达到练气十三层?这个界域出了问题,现在应该没人能成功了吧?” 云宝一时被她给问住了,“主人,云宝就是觉得你能成功……你是与众不同的。” “谢谢你相信我。”云昔知道再追问也得不到答案。 既然云宝说了她能成功,那她一定能修炼到练气十三层,达成完美筑基。 云昔从来不怀疑云宝说的话,虽然它老是说谜语,记忆破破又碎碎。 “等我出去时,你将我的修为对外显示为练气八层。” “好的,主人。” 第三日,云昔离开禁地。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天意,刚出来她就迎面撞上了李嫣然。 准确来说是先撞上了长腿兔,云昔一把抓住了它的耳朵,露出一个冷笑。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麻辣兔头,这次逃不了了吧。” 她三下五除二,就送长腿兔归了西,将积分玉牌收进了储物袋。 然后,她看到追着长腿兔而来的李嫣然一行人。 李嫣然没想到追个兔子,还能遇到叶云昔,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她看到云昔手上提着兔子,但没发现玉牌,“云昔,这是我们追了好久的猎物,你能把玉牌还给我们吗?” “对啊,要不是我们消耗了它的体力,你也没办法抓到它。”跟班立马附和道。 云昔将长腿兔的尸体丢进储物袋,“谁能证明这是你们的猎物,我看它可是一个伤口都没有!” 李嫣然一行人哑口无言,没办法,长腿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们根本打不到它。 但是李嫣然又不想放过一块积分玉牌,经过这两天的寻找,她已经发现了,获取玉牌很难。 他们五个人,找了两天,都只找到十多块,其中还有几块是抢别人的。 她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忽然发现,这不是地图上标注的禁地附近。 李嫣然知道,像叶云昔这样不安分的人,肯定是闯入禁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指着叶云昔,一脸不敢置信,“云昔,我看错了你,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本来我还想替你隐瞒的,但你这么不讲道理,那我只能把你擅闯禁地的事,报告给宗门长老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是哪里,纷纷附和。 “李师姐就是太善良了。” “叶云昔是吧,我记住了,长老一定会狠狠惩罚你的。” 李嫣然露出得意的笑容,很快被她压下,既然抓到了叶云昔的把柄,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一定要好好利用。 她对着叶云昔说道:“我想了想,都是同门弟子,还是不要闹得这么僵。 这样吧,只要把你所有的积分玉牌交出来,我就既往不咎,也不会向宗门长老,说出你去禁地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嫣然像是为了云昔好,补了一句,“对了,禁地里拿到的东西也给我,那些东西,你把握不住的。 我是变异冰灵根,以后还会成为玄阳真君的亲传弟子,就算被发现了,长老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云昔,你就不一样……” 云昔忍不住轻笑出声,“李嫣然,我发现你越来越会异想天开了,你说我进禁地我就进了?长老凭什么信你? 还变异冰灵根,我看是病灵根,你真是病的不轻,还敢向我要东西,是不是没吃够苦头?” “你,真是冥顽不灵,我都已经这么让步了。”李嫣然一脸委屈。 她的跟班义愤填膺的说道:“我们都能为李师姐作证,你就是闯了禁地。” “哦。”云昔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口说无凭,我也说李嫣然闯了禁地。 而且你们几个平时一向谎话连篇,你觉得宗门长老是会信你们,还是信我?” 李嫣然知道平时他们为了抹黑叶云昔,没少编造谣言,要是他们这一群人出去说的话,宗门长老还真可能不会相信。 既然这样的话,还是得她自己亲手把叶云昔给做了。 她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你们都看到了,云昔根本不讲道理,我们动手拿回积分玉牌,也是她逼的。” 李嫣然一副无奈又可怜的样子,让身后的几个跟班一下子怒了。 “叶云昔,你要识相的话,就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立马向李师姐道歉,否则的话……”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第57章 挑拨离间?不,真相才是快刀 云昔巴不得他们主动出手呢,那样她就有了正当还击的理由。 她朝李嫣然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就凭你们?” 那轻蔑的眼神,挑衅的姿态,顿时让几个半大的少年气血翻涌,哪里还有什么理智。 “我们把她身上的令牌抢光,一块都不要给她留。” “还有李师姐要的东西,都给她抢了!” 李嫣然知道云昔战力不俗,所以她提醒道:“叶云昔能打败季临渊,你们可别大意了。” 原本那四人只打算先上两人试探,听她这么一说,索性一齐冲了上去。 就算是为了李嫣然,他们也要给叶云昔一点颜色看看。 云昔见他们上当,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真不禁激。 她轻巧避开第一波攻势,又如同一条游鱼,穿梭在后面冲来的几人之间。 对方见她只守不攻,还以为是怕了他们,却不知云昔只是在试探他们的深浅。 结果正如她所料,菜的一逼。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这可是你们先出手的,所以别怪我反击。”云昔强调道。 “我真看不起你们,明明为了讨某人欢心,抢劫还扯着正义的幌子。” “真以为我是包子,那么好欺负?” “几个男的,围攻我一个小姑娘,也不怕传出去被别人笑话。” “对我出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 云昔不仅手上输出,嘴上也在不停的输出。 反正这嘴闲着也是闲着,得吧得吧几句,还能扰乱对方的心神。 这不被她抓到破绽,一剑给人划了个大大的血口子,疼得对方龇牙咧嘴。 毕竟修仙又不是没痛觉,破了皮还是很痛的。 对面几个倒是想还嘴,可是云昔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若是分心的话,怕不是马上就被打倒在地,他们哪敢大意。 云昔手中的剑一挑,其中一人的储物袋到了她的手中。 那人气急败坏,“还给我!” 云昔说道:“技不如人还挑衅,这是你应得的惩罚,这储物袋我就笑纳了。” 她对付眼前这些人,还有余力去看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探查完后,她发出“啧啧”的声音,“唉呀,真是穷得可以,是把好东西都送给你们的李师姐了吧?” 李嫣然脸涨得通红,因为云昔说的不假,她想反驳都找不出理由。 云昔看到储物袋里没有积分玉牌,就寥寥几颗灵石,连两位数都不到,顺手将储物袋抛回给那弟子。 “算了,太穷了,我都不忍心打劫你。” 另外几个跟着李嫣然的弟子,身上也没多少油水,这两天为了讨好李嫣然,他们早把东西都给了她。 要是他们的储物袋被云昔拿走的话,只怕也要遭受一番言语侮辱。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几人顿时萌生退意。 云昔知道他们身上榨不出什么,她真正的目标始终是李嫣然。 李嫣然见跟班们开始退缩,心中有些气恼,他们要退了,那云昔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你们几个男的还怕她不成?”她在旁煽风点火,“宗门长老可是说了规则,她又不能对你们下死手,怕什么?她身上的玉牌肯定不少!” 云昔冷笑道:“不说打不打得过我,你们身上一块令牌都没,我看东西抢到了也不是你们的。 而且她就让你们上,累死累活还受伤,自己却是躲在后面,动动嘴皮子,东西到头来全是她的。 你们就甘心当她的棋子、替她出头,被她当枪使?” 能参加秘境试炼的弟子,修为在同期中也算出类拔萃。 平时除了刻苦努力外,脑子也不笨,之前不过是被李嫣然的外表和言语蒙蔽了。 云昔这话一说,几人如拨云见日,回想这两天跟着李嫣然,非但没分到一枚积分令牌,自己找到的反倒都被李嫣然拿去了。 说是帮他们保管,放在她身上安全,现在想想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李师姐,我那两块玉牌,我想自己拿着。”其中一人说道。 这一开口,就像是划开了一道口子,其他人也纷纷出声: “李师姐,我记得我也放了三块在你那儿,这是最后一天了,我想自己拿着。” “我也有两块。” “俺也一样。” 听着他们一句接一句,李嫣然下意识把手按在了储物袋上,不是要取,而是想捂着不给。 云昔在一边敲边鼓,“瞧见没?这有的人呐,保管着保管着,东西就成她自己的了。 你们要想清楚,长老可是说了,没有令牌就直接淘汰,进不了内门。 看来你们的李师姐,并不想让你们进内门哦!” “云昔,你少挑拨离间,谁说我不给了?”李嫣然知道,如果再不拿出来,接下去自己就得孤军奋战了,那几个跟着她的人,说不定还会反水。 “你们竟然不相信我?给就给!”她气呼呼的说道,仿佛给出去的东西是她的。 李嫣然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个积分玉牌虚晃了一下,趁着众人的视线集中在玉牌上,她转身就跑。 云昔早知道这人不可能乖乖把玉牌给交出来。 “你们也看到了,是李嫣然不给你们,我是抢她的,可不是你们的。”云昔说话间已经追了上去。 李嫣然那四个跟班也急了,要是没有积分玉牌,正如云昔所说的那样,过不了考核,就进不了内门,那么他们这次就白来了。 云昔的速度很快,李嫣然没走多远,就让她给追上了。 云昔二话不说,拿起剑对着她就斩。 明明表面上李嫣然的修为不弱于她,但还是被她的那股气势给吓到了。 因为她自认不如季临渊,就下意识觉得自己肯定打不过叶云昔。 李嫣然倒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她的储物袋里还有几件黑衣人给的法宝,可一旦动用,宗门那边不好交代。 所以李嫣然咬了咬牙,还是忍了下来,没对云昔出手。 她这一犹豫,云昔就已经欺身近前。 李嫣然一个不察,身上的储物袋就被云昔给拿走了。 第58章 剑意,我加了剑意 云昔神识探入李嫣然的储物袋,发现里面居然有十一块积分玉牌。 她不由咧嘴一笑,果然,自己找哪有抢劫来的快。 李嫣然此时却是瞪大了眼睛,她之前就发现,明明人还活着,云昔怎么可能打得开她那几个跟班储物袋。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时间多想。 现在亲眼看到了,云昔当着自己的面,从她的储物袋里取东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说储物袋认了主以后,除非主人身死,否则外人无法使用吗? 除非那人……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云昔的修为怎么可能比她高一个大境界?可除此之外,又怎么解释这般超出常理的手段? 她哪里知道,云昔的修为虽然才练气期,但她的神识早已到达了筑基期,而储物袋就是用神识打开的。 云昔拿走了令牌后,就把储物袋扔抛回给了李嫣然,“看,我比你可有良心多了,这储物袋也值不少灵石,我就不拿走了,你里面乱七八糟东西可真多。” 她也看到了黑衣人给李嫣然的东西,但是她没有碰。 虽不知道李嫣然从哪得到的,但这些东西给她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云昔很相信她的直觉,反正宗门已经盯上了李嫣然,她没必要惹得一身骚。 李嫣然接过储物袋,心中诧异,叶云昔居然没有拿走黑衣人给她的那些资源。 她生怕云昔反悔,掉头就跑了,之前想杀云昔的念头早已消散,没有了帮手,她一人根本做不到。 而且李嫣然原本计划将动手之事推给某个跟班,拿他当替罪羊。 她认为对方那般喜欢自己,定会心甘情愿,谁能想到云昔寥寥数语,就让这些人叛变了。 果然男人不可信,现在她成了孤家寡人,就连休息的地方也得自己收拾。 都怪叶云昔!李嫣然恨恨的想着。 秘境时限很快就到了,众人被弹出秘境的时候,有人高兴,也有人垂头丧气。 云昔原以为自己拿的不算多,然而令她意外的,她得到玉牌的数量居然稳居第一。 唉,这人太优秀了,想低调些都不行。 二长老命李长河逐一清点弟子们的积分令牌并记录在册,最终又淘汰了十人,其中便包括跟着李嫣然的那四人。 他们是后悔死了,因为他们看到有一块令牌的都能算合格。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将玉牌交给李嫣然,这次考核他们妥妥是能过的。 但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李嫣然倒是偷偷藏了两块,过了这次考核。 等众人休息好后,二长老赵广成带着考核通过的人到了一座塔下。 他宣布,“第三关考核项目为闯通天塔,通天塔一共有九层,闯过五关就算你们考核通过。” “现在,入塔。” 通天塔底层有个入口,众人鱼贯而入。 进入后,云昔才明白,为什么二长老没有细说规则,因为穿过入口的刹那,她就被传送到了一个独立空间,这里只有她一人。 显然,每名入塔者,都拥有独自的试炼空间。 想来这通天塔本身,便是一件高品阶的法宝。 云昔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草地。 就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突然间出现了一只银狼妖兽,等阶是一阶初阶。 只有一只,还是一阶初级的?云昔有些意外,这是不是太简单了? 真正交手后她才发觉,这里的一阶初级,实力竟堪比外界的一阶中期。 当然了,以云昔如今的修为,这仍是小菜一碟。 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她一剑斩杀。 云昔正想查看这银狼妖兽有没有妖丹的时候,尸体突然间从地上消失了,云昔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白光闪过,等她再看清的时候,场景已经变了。 云昔知道,这应该是到了通天塔的第二层。 只是她以为这种闯关,能拿到奖励,看来是她想多了。 这一次遇到的是一阶中期的黑豹妖兽,云昔依旧毫无压力,三剑斩杀。 只是杀死一只妖兽后,并没有结束,又出现了一只黑豹妖兽,境界与前一只相同。 原来有两波怪物,云昔没有犹豫,干脆的结果了它的性命。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就算是一阶后期实力的妖兽,也能快速解决。 这还是用剑的情况下,要是手段尽出,完全可以做到秒杀,但没必要。 两拨怪物死亡后,尸体依旧消失,两颗妖丹浮现而出。 “还是有奖励的。”蚊子再小也是肉,云昔笑纳了。 刚把妖丹刚收入储物袋,眼前场景再次变化,她进入通天塔的第三层。 根据云昔的感觉,前两层的试炼,并不算难,估计所有人都能通过,但是接下来就不一定了。 两只斑斓虎纹的妖兽站在中央,冲着云昔发出虎啸之声,“吼——” 这让云昔想起了第一次杀妖兽的场景,只不过这两只虎妖的实力强多了,达到了一阶后期。 按照之前的对战,这两只虎妖的实力虽然没有达到二阶,但估计远超一般普通的一阶后期,需要小心。 云昔将剑举在身前,心神合一,浑身灵力涌动。 两只虎妖一左一右向她袭来,但是她没有动,甚至闭上了眼睛。 虽然闭上了眼睛,云昔的感知却更加清晰,她微微侧身躲过一只虎妖的袭击,手腕一转格挡住了另一只虎妖。 不管两只虎妖怎么攻击,都没办法对云昔造成伤害。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手中剑发出轻鸣,犹如舞蹈转了一个半圈,划出一道银白的匹练,两只虎妖一齐被割喉,倒了下去。 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云昔浑不在意,擦都没擦。 她看着自己的剑,刚刚挥剑时似乎形成了一阵无形的力场,使两只妖虎的动作减慢,这应该就是季临渊说的剑意。 云昔再试,却是无论如何没办法使出了,看来她才摸到了个门槛,没有真正习得。 但是这样已经很了不得了,她明白这其中,悟道树叶功不可没。 原本云昔的悟性就不俗,再加上悟道树叶的加成,她的悟性可以说整个界域无人能及。 当然了,除了悟性的加持,云昔平常修炼也十分努力,老天从不会亏待每一个勤奋的人。 不过这第三层,好像也不是很难。 云昔忽然眉头一皱,尸体消失的地方没有出现奖励,这一层的试炼,还没有完。 第59章 这一层,戒骄戒躁 云昔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在限定的时间内杀死两只虎妖,就会出现第二波,数量增加到四只。 如果第二波也没杀死的话,还会出现第三波,六只虎妖,就算是筑基期来了,也没法应对。 云昔杀得太快,等了一会儿,第二波妖虎才姗姗来迟。 剑招越使越娴熟,云昔手中的剑跟她似乎合为了一体,指哪打哪。 她心中的战意是从未有过的激昂,不等新出现的妖虎动作,就已经冲杀了过去。 第三层通天塔一共有三波妖兽,云昔用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杀穿了。 期间她又成功施展出了一次剑意,不仅剑招威力大增,还震慑住了妖虎,使其露出破绽。 妖兽消失以后,浮起了四颗妖丹,云昔一一笑纳了。 第四层通天塔开启,这次还是一阶后期的妖兽,不过这次出现的妖兽是双头蛇,看起来比妖虎更加狰狞可怖。 被双头蛇冰冷的竖瞳盯着,云昔背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次出现三条,一共六双眼睛盯着她,很是渗人。 双头蛇有两个脑袋,脑容量翻倍,比起之前的那些妖兽智商明显更高一些。 两个脑袋配合的相当好,交错攻击,没给云昔一点喘息的时间。 云昔虽然有些怕蛇,但是并不影响她挥剑。 她找回了上一关时的感觉,忽略眼睛看到的,用神识去感应。 恐惧消失,手中的剑挥出,一种无形的力量加持,一招便斩下了双头蛇的一个脑袋。 缺少一个脑袋的双头蛇失去了平衡,攻击的精确度立马下降。 云昔几乎不需要什么身法,就能躲过这条残疾蛇的攻击。 甚至这条残疾蛇,还会痛击友军。 云昔顿时明白了,该怎么打这种双头蛇。 她没将残疾蛇解决掉,而是如法炮制,把剩余两条双头蛇,都变成了残疾蛇。 因为剑意掌握的还不太熟练,着实是费了一番功夫。 三条残疾蛇,云昔砍瓜切菜似的就砍死了。 还没喘口气,又是三条双头蛇出现在了试炼空间内。 根据前几关,云昔推断出了这一关一共有五波的怪,每波都是三条双头蛇。 通天塔也太难了,宗门到底想不想让人进内门。 这一顿下来,直接就给人戒骄戒躁了吧。 好在云昔在不断的战斗中,初步掌握了剑意,不再是时灵时不灵的状态了。 就算这样,等打完五波双头蛇后,云昔拿剑的手微微发抖,她真的太难了。 宗门也没有真的那么魔鬼,这一关给的奖励是大还丹,能够治愈伤口,恢复体力和灵力。 云昔想也没想直接吞服,还没等她完全恢复,她的身影出现在了通天塔第五层。 与此同时,进入通天塔试炼的弟子,陆陆续续被传送出来,这当中也包括李嫣然。 李嫣然一出来眼睛就四处张望,期盼在人群中看到叶云昔的身影。 但令她失望的是,叶云昔没有出来,而她已出局。 “这次的试炼难度怎么那么高,宗门是不想让我们过吗?” “对啊,这通天塔也太难闯了,别到时候没人通过。” 被淘汰出来的弟子唉声叹气,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是说几句就能改变的。 在三年内达到练气七层的弟子,这次考核没过,其实过一年也能进入内门。 只不过晚了一年,比先进内门,就少了一年的优势,原本可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如今却要拉开距离了。 而且通过试炼进入内门的弟子,更容易被长老收入门下,待遇比普通内门弟子更好。 这时候有人指着通天塔,“亮了亮了,第五层亮了。” 有人通过某一层的通天塔,这一层就会亮起。 现在第五层亮起,就说明有人已经过了通天塔第五层。 这个人,正是云昔,她现在已经出现在了通天塔六层。 没等第六层的妖兽刷新出来,云昔就传送出了通天塔。 既然已经达到了考核的要求,她就不想再打下去了,虽然还有余力,但她并不想出风头。 云昔的成功,似乎是开了一个好头,紧接着又有两人闯到了通天塔五层。 令人遗憾的是,这两人没有闯过第五层。 但与出来的那些人相比,已经很出色了。 二长老赵广成看所有的人都出来后,宣布了考核的结果。 “这一次入内门一共有十个名额,原本没有闯到第五层的会被淘汰,但宗门考虑到修行的不易,报到名字的都可以入内门。” 实际上宗门本来就没想过有人能通过第五层,这么设置,就是想压一压这些天才的傲气。 看到叶云昔成功通过,他们十分惊讶。 不过因为叶云昔在前两关的优秀表现,他们竟然觉得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李长河报了录取人员,他挨个报过去,第一个毋庸置疑是云昔。 随后结合前两关表现,选出剩下九个名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嫣然紧张的听着李长河的点名,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在第二关的表现并不好,第一关和第三关倒是拉了一点分,但能不能进内门,还是有些玄。 如果不进入内门,就得再等一年,到时候,她追上叶云昔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她进了,她没有输给叶云昔。 李嫣然在名单之中,云昔对此并不意外,毕竟人家是女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光环的,虽然这光环被她磨得都快要没了。 进入内门后,云昔还是住在灵田附近。 李嫣然等原外门弟子倒是换了地方,每人都分到了独立院子,福利待遇比以往提升了十倍不止。 作为内门弟子,每年必须完成一定数量的宗门任务,不仅是为了赚取贡献点,还是为了历练。 宗门给了云昔种植紫灵米的任务,每成熟一批就算作一次,她完全可以不接其他任务。 哪知近日却有人在背后散布谣言,说她靠关系走后门,才被特殊对待的。 云昔知道,肯定是李嫣然在幕后怂恿,不然谁那么闲,关心别人做不做任务。 毕竟她不出门,李嫣然就没机会动手。 钱有来也听到了外面的谣言。 不过在他看来,云昔属于特殊人才,根本无需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云昔日复一日守着灵田,渐渐开始觉得无聊,如今这反倒成了一个契机。 她现在还未筑基,若是有机会能去凡间探望亲人,她还是挺心动的。 正好宗门这次发布了一个任务,寻找失踪的云岚宗弟子。 云昔想着与云岚宗也算有缘,要是能帮上忙,就再好不过。 这个任务可组队前往,也可单独行动。 进入内门后,云昔并未结交友人,也没有熟到可以一起出任务的师兄师姐。 所以她打算一个人去,这时一个叫李子妍的内门女修找到了她。 第60章 我的便宜师父是…… “小师妹,我叫李子妍,师父让我来带你一起去任务。” 云昔一头雾水,“你师父是哪位?” 青玄宗内,凡是修为到达金丹期后,就可以收徒。 收徒的范围只在内门弟子,就算看中了某个外门弟子,除非对方进入内门,否则也是不能正式拜师的。 进入了内门的弟子,被人看中,想要收为徒弟,一般会给对方发帖子。 接了帖子去赴约,两人师徒关系几乎就板上钉钉了。 当然,也有极少数很受重视的弟子,会被人亲自上门收徒。 云昔之前一直没收到帖子,以为是自己的五灵根,没人瞧得上。 李子妍听了云昔的话,立马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师父到底靠不靠谱? 她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自己帮忙挽回一下形象了。 “我师父是圣阳真君,顾慎之,也是我们青玄宗的宗主,最近可能事务比较繁忙,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你。 但是你放心,师父的实力和财力绝对没话说,他已在元婴后期沉淀多年,所修术法众多,而且作为宗主,你懂得……” 李子妍给了云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曹操,曹操就到。 宗主化为一道流光,落到云昔身前。 虽然出场很拉风,但云昔注意到,他的发丝似乎有些凌乱。 没办法,宗主表示,那几个老家伙真是太难缠了。 本来他都力排众议,点名云昔是自己要招收的弟子了,另外的长老也勉强同意了。 但没想到云昔通过通天塔第五层的消息一传出,这群老鬼纷纷反悔了。 还好他技高一筹,成为了最后的赢家,不过也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顾慎之笑容和煦,“云昔,又见面了,我乃圣阳真君,顾慎之。这次来是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拜我为师?” 说话间,他的袖子里冒出一个光点,变大后正是一个储物戒指。 “这是送你的见面礼。”储物戒指飞至云昔身前。 不愧是宗主,这都还没拜师呢,就有礼物拿。 云昔接过戒指,没有查看,当场“扑通”一声跪下。 “弟子叶云昔,拜见师尊。” 开玩笑,不愿意的是傻子,宗主可是青玄宗最粗的大腿。 顾慎之朗声大笑,显然很满意云昔的果断。 “我一共有六个弟子,你往后就是我最小的弟子,排行第六。” 我这就当上老六了,云昔暗暗吐槽。 “你既然已拜入我门下,作为师尊,我还应赠你一份入门礼。 我观你法衣似有破损,这件月华流仙裙就赠与你了。” 云昔没想到,还有礼物,还是这么美丽的小裙子,当即又是一番感谢。 法衣不需要手动穿脱,云昔一个转身,月华流仙裙就穿在了身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 更何况,云昔本就长得清丽动人,换了件新衣更是难掩风华,以后长大了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主。 “南山新长凤凰雏,眉目分明画不如。好,不愧是我顾慎之的弟子。” 夸赞过后,顾慎之向云昔介绍道:“这是你五师姐,李子妍,这次你接了宗门任务,为师不放心你一人出门,让她陪你,必要时候她会出手帮你。”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没有危险,李子妍是不会出手的。 “弟子多谢师尊关怀。”云昔起身,将储物戒戴到了手指上。 顾慎之的手指一点,储物戒上闪过一道华光,消失在了她的手上。 云昔摸了摸,能摸到储物戒的形状,隐藏起来只是别人看不到。 她问道:“师父,那我这件法衣可以隐藏吗?对外我想穿着青玄宗的服饰。” 其实不然,云昔觉得这衣服太招摇了,容易给她惹麻烦。 顾慎之还以为云昔对青玄宗的感情深厚,看着这个徒弟,越看越满意。 “此法衣自带幻形效果,你可以用灵力自行变换。” 云昔试了一下,重新变成了穿着青玄宗弟子服,平平无奇的小女孩。 她摸了摸衣服,看来这衣服不一般。 宗主事务繁忙,又交代几句后,匆匆离开了。 云昔这边的灵田,已经抽穗,后期不需要怎么管理,钱有来派个人来看着点就可以了。 李嫣然知道云昔接了这个任务,也带了几人组了个小队。 不得不说,她的交际能力还是可以的,进入内门不过是月余时间,就已经结交了几个朋友。 至于是不是真心与她交朋友的,就不好说了。 云昔跟师姐二人离开了青玄宗。 师姐有一飞行法器,像是一片羽毛,输入灵力以后可载人。 看着轻飘飘的,云昔有点怕,但毕竟是法器,站上去后,很稳当。 云昔也有一件飞行法器,正放在储物戒指中,是师父顾慎之给的。 外观像一片可以放大的树叶,与师姐的羽毛用法一样。 除此之外,储物戒指里还有很多师父给的法器,符箓等。 五师姐李子妍的修为到了练气九层大圆满,这一次下山除了保护云昔,还想要寻找突破筑基的契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李子妍目前的修为,灵力不足以让法器长时间飞行。 云昔不是那种坐享其成的人,“师姐你歇一会,我来输入灵力,咱们两个轮流上,灵力消耗到一半的时候换人。” 李子妍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师妹是五灵根资质,但师父既然决定收她,就说明她有过人之处。 就目前而言,这位小师妹的修炼速度,丝毫不比她这个双灵根慢。 “小师妹,你还不知道另外几个师兄的情况吧,我跟你说一说。” 云昔之前听师父说,师兄几个没在宗门,出去历练了。 等人回来,让他们给她补上一份见面礼。 李子妍的见面礼是一件防御法器,此时就在云昔的储物戒中躺着。 “大师兄祝渊明,修剑道,现在是金丹中期,他也是师父看好的青玄宗下一任宗主候选人。 二师兄江临峰,主修阵符之道,金丹初期,他们两个一起出去的,据说在某个秘境中历练。 三师姐黎月,主修丹道,筑基大圆满,出去寻找天材地宝了。 四师兄郝多良,他是食修,筑基中期,与三师姐同行。 我们修为太低,只能在离宗门近一些的地方接点任务做做,远的太危险,宗门也不放心。”李子妍说起这几个师兄师姐的时候,心生向往。 “师姐,等我努力修炼,突破筑基期,到时候我陪你出去,我们一起仗剑行走天下,斩妖除魔。” “哈哈,小师妹,想不到你还有这志向。” “修仙不就是为了斩妖除魔。”云昔没有提及长生,嘴上总得维护一下正道修士的形象。 云岚宗弟子失踪的地方叫黑山村。 云昔跟李子妍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村子里,家家户户门口都点了灯笼。 奇怪的是,这些人家点的都是白灯笼,唯独一家点的是红灯笼。 挂着红灯笼人家,屋里传来了女子哭泣的声音。 第61章 谁是你的新娘 一般只有家里办喜事,门前才会挂红灯笼。 既然是喜事,怎么会有人哭得如此伤心?云昔直觉不对。 想到这事可能会与任务有关,她就对李子妍说道:“师姐,我们去看看吧。” 李子妍以云昔的意愿为先,轻轻点头,“小师妹,小心些,这村子的气氛很是古怪,我隐隐感觉到了一股阴寒的气息。” “师姐放心,我会小心的。” 两人来到了那户人家门口。 修仙者五感敏锐,还没有进屋,就听到了里面的交谈声。 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哭腔道:“怎么办?我不想嫁,村里嫁出去的姑娘,就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另一个苍老的女声无奈劝道:“女儿啊,我也舍不得你,可你要是不嫁过去,我们一家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也许……也许那些新娘都过得好好的,只是回不了家而已。” “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女子显然不信,又哭了起来。 云昔抬手敲门,“笃笃”,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停止了哭泣。 “这么快,就来了?”老妇人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吧嗒、吧嗒”,一个拿着旱烟的老者猛地抽了几口,烟杆在桌上敲了敲。 “行了,我去开门,把盖头盖好,免得让对方看到你不情愿的样子,连累家里。” 村里也有人反抗过,但是那些反抗的人家,全都死了。 把女儿嫁出去,至少他们能活下来。 打开门,看到的却不是迎亲队伍,而是两个姑娘。 一位约莫豆蔻年华,虽年纪尚小,却已姿容清丽;另一位年长几岁,气质出尘,不似凡俗中人。 一看便知不是这山野小村能养出的人物。 “二位这是?”老汉怔了怔。 “老伯,”云昔开口道:“婚事非你们自愿,不嫁就是。” “能否和我们说说,有什么为难之处,也许我们能帮忙!” 老汉心中一动,见两位气度不凡,说不定真能有法子。 “两位快快请进,先听完小老儿说完,再作打算不迟。” 云昔和师姐进了门,老汉谨慎地四处张望一番,才轻轻合上门。 “二位是外乡人吧?你们有所不知,早些年这里就是个普通村子,从没有强迫嫁女的事。 但自从前些年,村后那座黑风山,来了一伙人就变天了。” 他压低声音,“那伙人的老大要娶妻,刚开始村里的人都觉得这是件好事,因为他们出手很阔绰。 但是新娘嫁过去,隔了一段时间,又有人下山提亲,新郎还是那老大。 问嫁过去的新娘也得不到回应,村里人就不愿意把女儿嫁过去了。 老汉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场景,“谁知那人当场翻了脸,抬手就灭了那户人家。 那可是神仙手段!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斗得过?从此只能乖乖顺从,将女儿嫁过去。” “这么说来,这次是轮到你家女儿了。” “是呀,我们也不想把女儿送上山,但要是不送,我们一家老小,唉……” 老汉叹了口气,要不是没办法,谁想推自家女儿入火坑。 云昔看着一身喜服的新娘,忽然就有了主意。 她凑到师姐耳边低声道:“师姐,要不我和那姑娘换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李子妍不禁皱了皱眉,虽然师父说过,这次任务以云昔为主,让她不要过多干涉。 但小师妹乖巧懂事,她总忍不住想多护着些,如今听云昔要亲身涉险,自然不放心。 不过黑风山可能与失踪的云岚宗弟子有关,这确实是一个探查的好机会。 “你的身形与那姑娘不符,还是我来吧。”李子妍做了决定。 由她来扮新娘子,师妹在暗中跟随策应。 云昔想了想,觉得师姐说得有道理,“好,那师姐务必小心。” 正说着,远处天空亮起一朵烟花,烟花色泽妖艳如血,图案是一张鬼脸面具。 老汉看到后,身子有些发抖,“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老伯,我们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云昔立即说道。 轿子来得很快,老妇人扶着一身喜服的李子妍上了花轿,云昔则在屋里没出来。 她放开神识,看到抬轿的共有四人,都一身黑衣,戴了面具,唯独轿子是红的。 轿子后面还跟着两人,手持乐器吹奏。 只是那调子,云昔听着不像结婚时的喜乐,反倒像是送葬的哀乐。 云昔神识扫过,这几人并未察觉,显然修为在她之下。 接到了新娘子,跟在轿子后面的一人,走上前扔给老汉一个袋子,“这是我家老爷给的聘礼,以后新娘子是生是死,都与你们无关了。” 钱袋沉甸甸的,却远远不及一个人的重量。 老汉紧紧攥着钱袋,双目含泪,泣不成声。 随后那人手一挥,轿子抬起,一行人伴随着乐曲声,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云昔不敢跟得太近,好在对方的速度不算太快,她还能跟得上。 一行人朝着黑风山去。 到了山脚的时候,他们拿出一件飞行法器,连人带轿踩了上去。 法器的速度,云昔仅凭两条腿是追不上的,只得拿出树叶飞行法器,注入灵力紧随其后。 前方的飞行法器越过几座山峰后,终于在一座山头停了下来。 夜色成了云昔最好的掩护,对方并未察觉她的存在,下了法器,接着抬轿。 云昔立即收好法器,悄然跟上。 跟到了一处空地,她听到之前给老汉钱袋的那人大声喊道:“老爷,人接来了!” 话音刚落,原本空无一物的山地上出现了一座大宅。 大宅门头高高挂着两盏红灯笼,红光笼罩庭院,映得“囍”字越发艳红,梁上悬挂着的红绸无风自动。 明明是一派喜庆景象,云昔却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一身红衣,身高将近两米的男子大笑着从屋里走出。 “老爷我今天又要当新郎了,哈哈哈哈!” 说话间他大步走到了轿子边,伸手掀开轿帘就要去拉新娘,手指还没有碰到帘布,就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杀意陡然袭来。 男子脸色大变,身子猛地往后退去。 寒光乍现,轿内李子妍,手中之剑已经刺出。 “你不是我选的新娘,你是谁?” 第62章 师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要你命的人!”李子妍的声音带着怒意,“你一个鬼修,不好好修炼,竟然祸害凡间女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男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原来是多管闲事的正道修士。” 他舔了舔嘴唇,“上了我的轿子,就是我的娘子,修仙者的元阴,可比凡人女子美味多了。” 话音未落,李子妍脚下骤然红光大盛,这里竟然被布下了阵法。 云昔没有系统学过阵法,但看过一些相关书籍,她认出这似乎是一种困阵。 虽然师姐遇到了麻烦,但她却没有贸然现身。 师姐练气九层圆满,虽比云昔的真实修为略低,斗法经验却更丰富。 这鬼修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如果现在冲出去的话,只会拖师姐的后腿。 鬼修是筑基初期,他底下那几个小喽喽修为倒不高,只有练气五层、六层的修为。 而且几个小喽啰不是鬼修,只是他招募来的一些散修。 那些人知道,跟着这鬼修干的不是好事,所以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被云昔寄予厚望的李子妍,此时却是遇到了危机。 她想要攻击那鬼修,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想要调动灵力破阵,却发现灵力调动不了了。 李子妍意识到,困住她的阵法不简单,应该是锁灵阵。 储物戒指里倒是有符箓可以破除这阵法,但是无法调用灵力,就无法打开戒指。 现在只能希望小师妹不要贸然行动,最好赶紧通知宗门,筑基期的鬼修不是她们能对付的。 “我乃青玄宗弟子,你最好把我放了,否则……” 李子妍倒不是觉得这鬼修能看在青玄宗的面子上把她放了,毕竟连云岚宗弟子都失踪了。 现在她已经确定云岚宗弟子的失踪,和这鬼修脱不开关系了。 她这一番话,主要是想提示小师妹,赶紧向宗门求救。 果然,鬼修“哈哈”一笑,对李子妍的威胁不屑一顾。 “我管你什么宗,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把你办了。” 这鬼修身形魁梧,体毛旺盛,面上还有大片青黑胎记,看着就让人心生惧意。 他本来是一个普通的游魂,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鬼修的传承。 因为生前长得丑没人愿意嫁给他,所以死后就想着多娶个几个老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传承的修行法门,是一部邪修功法,虽然进阶快,却需要女子元阴辅助。 甚至如果长时间得不到元阴滋养,还有境界跌落的风险,所以需要日日做新郎。 只不过凡间女子经不起折腾,害得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换一个新娘。 鬼修不顾李子妍的死亡视线,摸了摸她的脸,修真者皮肤就是比凡女滑嫩,想必也很耐折腾。 云昔眼睁睁的看着师姐被鬼修带进了大宅内,好在大宅没有消失。 “师姐到底是真没办法,还是假意被缚?”她有点没看明白。 “算了,不管怎么样,先跟进去看看吧。”云昔完全没有接受到李子妍的暗示。 等剩下的人都进屋以后,云昔往身上贴了张隐身符,跟了进去。 凭借云宝的提示,她小心绕开阵法范围,顺利潜入宅中。 宅院内很空旷,中间立着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槐树属阴,散发着幽幽的鬼气。 树上缠绕着红线,红线下面挂着一根根丝带,间隔着挂了几个铃铛。 风一吹,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是悦耳,云昔听着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主人,不要被这声音迷惑了!”云宝出声提醒。 云昔猛地摇了摇头,清醒过来,再听那铃声,不再悦耳,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她看了一眼老槐树,之后有机会,要把它毁了,这是棵鬼树,不知道害死过多少人。 “主人,往这边走。” 云昔本以为云宝会带她去找师姐,顺着指引却来到了一间地下室。 “云宝,你怎么带我来这里?我要去支援师姐。”她皱了皱眉。 “放心,鬼修娶亲需要走流程,一时半会你师姐不会出事。 那鬼修是筑基期,主人你现在不一定打得过,我们可以先找些帮手。”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修仙者?” “嗯,嗯。” 有云宝做保证,云昔暂且按下心中焦急,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地下室。 可能是鬼修忙着娶亲,地下室这边竟然没人守着,倒是给了云昔机会。 尽管身上贴了隐身符,隐匿了气息,但她还是担心会被发现,因此行动极为小心。 地下室内,是一间间牢笼,里面关押着不少女子。 大多是凡人女子,各个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她们被采阴补阳,才会如此。 在一群身形消瘦,奄奄一息的女子中,两位身形壮实,气血充足的女子就格外引人注目了。 一看这外形,云昔就知道,这必然是云岚宗失踪的那两个弟子,她们身上也的确穿着云岚宗的弟子服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这两个云岚宗弟子,长相并不差,只是身材有些健美。 时下不流行这种审美,想必就是因此鬼修还没对她们下手。 “两位师姐,我是青玄宗派来救你们的。”云昔说话间,已经给她们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那鬼修不止下了禁灵术,使她们无法使用灵力,还下了禁言术,让她们无法说话。 解开禁制的手段,是云宝教给云昔的。 “多谢青玄宗的师妹!”两位云岚宗弟子向云昔郑重道谢。 “两位师姐,先恢复一下吧,等会可能还需要你们帮忙。”云昔说着,取出两瓶气血丹与补灵丹递了过去。 云岚宗弟子的储物袋都被鬼修收走了,此刻正需要丹药恢复。 两人再次致谢,接过丹药服下,便立即盘膝调息。 云昔看向其余女子,她将牢笼一一打开,但因为被采补过头,众人走路踉踉跄跄。 见状,云昔取出一枚气血丹,又拿出一个水壶,将丹药在水壶中化开,让她们一人喝一小口。 不是云昔小气,而是这些凡人没办法承受完整药力,喝多了,有可能致命。 虽然丹药没办法弥补采补带来的根基损伤,但众人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云昔说道:“你们暂时就待在这里,等我把那鬼修结果了以后,再回来带你们离开。” 离开前,云昔拿出一个阵盘,封锁了地下室入口,以免有修士闯入伤害这些女子。 等她带着两位云岚宗弟子赶到大厅时,鬼修正强拉着李子妍欲要拜堂。 第63章 一转眼,师妹就消失了 鬼修显然没有想到,竟还有修士敢来搅局。 此时的李子妍身上被下了道禁灵术,无法调动灵力。 见到师妹赶到,她有些着急,只是被下了禁言术,无法开口说话。 云昔对那两个云岚宗的女弟子说道:“你们帮我拖住那老鬼,我先帮师姐解了禁灵术。” “好。”两位云岚宗的女弟子异口同声的答应,手持武器冲了上去。 这武器是云昔从灵植空间翻找出来的。 除了武器云昔还借出去两件防御法器,即使如此,两位云岚宗弟子都是练气期,而鬼修是筑基期,哪怕牵制都有很大风险。 但是两人对云昔的安排都没有异议,如果不是云昔,她们还被关在地下室里。 万一这丑陋鬼修色性大发,她们就危险了。 云岚宗这么久也没有来救她们,反而是青玄宗的弟子救了她们。 她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她们一失踪,云岚宗就派了弟子过来寻找,只是一直没有线索。 也是云昔来的凑巧,正好碰上,那鬼修半夜三更娶媳妇。 有云岚宗那两女弟子拖住鬼修,云昔赶忙给师姐李子妍解禁灵术和禁言术。 鬼修知道一旦李子妍被救,参加战斗,他就会压力大增。 如果他是正常的筑基初期就算了,几个练气期的小虾米,根本无足挂齿。 但他是走捷径突破的,比之寻常筑基实力更弱,几个练气后期围攻,就有殒命之危。 鬼修想要去打断云昔施法,但两个云岚宗弟子实在难缠,她们使得都是重武器,不好脱身。 他只能指使手下人去攻击叶云昔。 施法过程被打断,云昔想到灵植空间里的小狐狸。 它昨天偷偷去灵植园中吃了一株灵药,已经突破到一阶后期了。 小狐狸也是一直没能突破,怕主人嫌弃它没用,才做下了此等错事。 被云昔训斥后,就一直在空间里关禁闭,现在主人需要它帮忙,它发誓一定会好好表现。 小狐狸一出空间,就看到有几个坏人拿着武器攻击云昔,连忙挡在了她的身前。 它为云昔争取到了时间,云昔顺利的给师姐解了禁灵术和禁言术。 李子妍的储物戒指,也被圣阳真君隐藏了起来,所以她马上取出一把剑加入战斗。 虽然有心想要说些什么,比如这两个云岚宗弟子哪儿来的,云昔有没有向宗门求救等等。 但都这个局面了,还是先战斗吧。 有了云昔和李子妍的加入,局势立马一边倒。 鬼修一看打不过,就想遁逃,他身形逐渐虚幻,化为一缕黑烟,往庭院而去。 云昔和李子妍去追鬼修,剩下的两位云岚宗弟子和小狐狸解决那些小喽喽。 她们一路追了过去,就见那黑烟飘到老槐树旁,凭空消失了。 云昔的速度快,几乎是前后脚跟着,所以连带着她也消失了。 后面追来的李子妍看见了这一幕,连忙跑到老槐树脚下,只是她却没有消失。 “小师妹!”她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李子妍急得抓耳挠腮,一位云岚宗弟子提议,“要不,我们把这树砍了?” “不行,要是砍了,小师妹出不来怎么办?” “那我们该怎么办?”两个云岚宗弟子面面相觑。 李子妍叹了一口气,“为今之计,只能等了,若是三日之后,还未见师妹,我就回宗求援。” 这时小狐狸也解决完剩余的敌人,跑了过来,看到主人不见了,急得直跳脚。 李子妍眼睛一亮,抱起它,“小狐狸,你是师妹的灵宠,她是否安全?” 小狐狸被她一提醒,顺着契约感受了一下,主人现在气血旺盛,并无危险。 见小狐狸安定下来,李子妍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师妹暂时还是安全的。 “对了,地下室还有被鬼修强娶来的女子。”一个云岚宗弟子忽然想起。 虽然云昔留下一些食物,但撑不了多久,而且一直担惊受怕,对身体也不好。 “那就先将这些女子安顿好,再回来守着。”李子妍做了决定。 她们没有全都去,而是留了一人守着,万一云昔出来了,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云昔留下的阵盘,给云岚宗的弟子也留了权限,她们顺利将人救了出来。 但当她们想要把人送回家中时,却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回去的。 尽管这群女子还活着,但有些人家里把贞洁看得很重,就当女儿死了。 明明这种事不是她们自己想遇到的,但现实就是如此。 几个女子眼神黯淡,悲伤道:“我们回不去,回去也没活路。” “仙子,您能带我们走吗?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永生永世报答你。”一位女子恳求道。 青玄宗内不留凡人,即使这些人再可怜,李子妍也不能把她们带回去。 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如果有人不想回家,我可以把你们送到远一些的城镇。 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你们的过往,你们可以安心生活下去。” 几个女子眼神焕发出光彩,“多谢仙子!” 当然除了这些人,还有些人是愿意回家的。 有飞行法器,李子妍的动作很快,先将愿意回家的送下山。 那些回家的女子,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被家人接纳。 李子妍会征询她们的意见,愿意就一起送去别的镇子,不愿意的,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听天由命。 为了防止镇子里的人怀疑,她将几个女子分散送到几个镇子上,又留了一些银钱给她们。 在她们的千恩万谢中,李子妍又回到了鬼宅,两位云岚宗的弟子等候在那里。 “多谢二位相助。”李子妍抱了个拳。 两位云岚宗的弟子连连摆手,“要不是你师妹,我们还被困在那地下室,应该是我谢你们。” 然后她们看着李子妍,欲言又止。 李子妍微微一笑,明白了她们的顾虑,“二位要是有事,可以先走,这边我一人就可以了。” “那就多谢道友了,我们两个失踪太久,需回宗门报信。” “我听那位师妹说,你们是接了任务来的,我们会将事情如实告诉宗门。” 又是一番感谢,云岚宗弟子将身上云昔给的东西,交给了李子妍后离开。 视线转到云昔,此时的她,进入了一个结界。 第64章 将鬼修打到跪地求饶 “好像忘了什么?”云昔晃了晃脑袋。 当时情况紧急,云宝说再不跟上就进不去了,她没来得及和师姐说一声,直接跟着鬼修进入结界。 鬼修看到有人跟了进来,先是惊讶,但发现只有她一人后,脸上顿时浮起邪笑。 “小丫头胆子挺大,现在落到我手里了,刚才打得大爷这么痛,现在大爷也来疼疼你。” 他目光自下而上扫过云昔全身,最后落在她那张清丽的小脸上,“我还没有尝过像你这么小的元阴,想必滋味一定很美妙。” 鬼修说着舔了下嘴唇,那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云昔只觉一阵恶心,手臂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鬼长得丑,想得倒美,真正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老鬼,你也不怕硌掉牙!姑奶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看剑!” 云昔手中的剑,早已暗中蓄力,话音未落,剑锋已带着破空声直逼老鬼的心脏。 鬼修感觉这小丫头,比在外面时还要厉害,剑上传来的杀意,让他亡魂大冒。 他不敢硬接,身形左腾右挪,躲避云昔的剑招。 饶是他全力躲闪,身上还是被云昔刺中了好几剑,伤口往外不停的冒黑烟。 鬼修不知道,云昔在众人面前不敢施展全力,如今两人独处,自然是不再留手。 “小丫头,是我小看你了。”他嘴上仍在强撑,“刚才不过是热身,这次我可要动真格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在往后退。 云昔察觉不对时,鬼修的身影已经在她面前消失了。 这鬼修鬼精鬼精的,又让他逃了。 云宝这时说道:“主人莫急,我们这般逼他,正是要叫他退无可退,嘿嘿,他在地下可还藏着好东西呢。” 云昔恍然大悟,云宝不提醒她,让老鬼逃走,原来是为了地底那件宝物。 那件宝物就在老槐树的根系深处,没有鬼修引路是拿不到的。 鬼修能突然消失,肯定是借助了阵法。 云昔对阵法,只了解皮毛,不过她有云宝这个外挂,很快就找到阵眼。 鬼修万万没想到云昔竟能寻来,“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他摸了摸魂体,实在想不通云昔是怎么找到此处的。 云昔冲他调皮一笑,“你猜,猜对了奖励你去死。” “那猜错了呢?” “猜错了,就惩罚你去死啊!” 合着怎么着,他都得去死,鬼修恼羞成怒,“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现在收手,我还可以放过你,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你既然这么说,我倒是很想挑战一下。” “好好好!不听老鬼言,吃亏在眼前!”鬼修突然间朝着云昔扔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云昔察觉到危险,下意识想要躲避,云宝急道:“主人,快将它收入灵植空间!” 灵植空间完全受她掌控,那东西进入后,云昔就知道了它的信息。 原来是一枚天雷子,也不知这老鬼哪里弄来的,还好在空间里,只要她想,那天雷子便爆不了。 鬼修眼睁睁看着快要挨到云昔的天雷子凭空消失,连惊讶都来不及,转身就逃。 这小丫头邪门的很,可不能跟她硬碰硬。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老鬼能活到今日,就是能够审时度势,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云昔眼睁睁的看着那鬼修,再次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只不过这一次她发现了,他消失时有一点白光亮起。 “云宝,这是……传送阵?” “不错,主人,这传送阵应当能通往我们要去的地方。” “你说那老鬼要是知道我们能追过去,会不会被气死?” “气死倒好,也省得主人动手了。” 那鬼修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主仆二人还有心思说笑。 云昔一脚踏入鬼修刚才消失时,出现光点的地方,眼前一黑。 “赶紧屏住呼吸。”云宝的及时提醒,让云昔屏住了呼吸。 鬼修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看着那小丫头,“还敢跟来?这回着了大爷我的道了吧!” 他以为云昔刚才多多少少,肯定是吸入了一些,他撒出来的粉末。 云昔没理会他,不过是跳梁小丑。 她抬手招出了红莲焰火,刚才云宝和她说,红莲焰火能够克制鬼修。 与初炼化时不同,此时的红莲焰火,红中带了点灰,灰芒里流转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鬼修看到后,吓得腿都软了,成了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仙子饶命!小人我修行到现在实属不易,念在我一心求道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日后小人必当报答!” 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磕头。 云昔冷哼一声,“鬼话连篇,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好骗?” 心念一动,红莲焰火朝老鬼扑了过去,熊熊火焰将鬼修包裹。 “不……!”随着老鬼的一声惊呼,他消失在原地,连灰都没剩下。 “小炎,回来。”云昔唤回红莲焰火。小炎是她给红莲焰火取的名字,炎与爷同音,为此这小家伙还挺得意。 云宝夸赞道:“不愧是红莲焰火,天下鬼物的克星,有了它,主人就再也不用怕鬼了。” “云宝,你怎么不早和我说?”云昔想,要是早知道,师姐就不会被抓走了。 “主人,你难道想让别人知道,你有此等异火?” 云昔轻笑:“云宝,没想到你考虑得如此周到。” “那是,云宝的心虽然是偏的,但完全是偏着主人长的。”云宝狗腿的说道。 “嗯,我知道云宝对我最好了。” “是不是比那只臭狐狸还要好?” “哎呀!”云昔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小狐狸还在上面。 “我们赶紧把宝贝拿到手,然后上去,否则师姐真要着急了。” 云昔四处张望,她现在位于老槐树下方空间,眼前是它虬结的根茎,根系中央有一点莹莹绿光闪烁。 “云宝,宝物就是那绿光里的东西?” “不错,主人,那里有个盒子,你快把它取出来。” 云昔没有上前去取,这老槐树是棵鬼树,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 她使出控物术,将盒子凌空摄到了自己跟前。 正想要伸手去取,一旁的老槐树根突然伸展过来,卷住那盒子要拖回去。 老槐树起初没反应过来,此刻见这小丫头竟敢从它这儿偷东西,当即发作。 云昔不惯着它,伸手招出红莲焰火,朝卷着盒子的树根烧去! 还没等火焰碰到,树根连忙缩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云昔顺利取得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块巴掌大小、平平无奇的木头。 “云宝,你说的宝物就是这?”她有些怀疑人生。 第65章 适才相戏尔 “主人,你可别小看它,这是千年养魂木,能滋养神魂,哪怕是一缕残魂,也能借此慢慢蕴养恢复。” 云宝的话,让云昔想到了空间中埋着的小狐狸母亲,还有它的主人。 若是他们还有一缕残魂留存,是不是能用这养魂木重新温养起来。 狐狸主人留下的储物戒中,东西实在是太丰厚了,令云昔咋舌。 这不禁让云昔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物,会拥有三部顶尖功法。 灵慧的老狐妖为什么愿意,在一方低阶秘境中,为他守灵不知多少岁月。 那山洞地下不同寻常的曜晶石会不会也与他有关? 许多疑惑萦绕在云昔心中,但她知道,使用养魂木蕴养那两主仆的想法,有点异想天开。 她将养魂木拿在手中反复端详,木质温润,触之令人心神宁静,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特殊的地方。 正当云昔打算将养魂木放回木盒时,异变陡生。 一缕黑气倏然从养魂木中钻出,闪电般没入她的眉心! 速度之快,就连云昔体内的云宝都未能提早发现,待它反应过来,黑气已经侵入云昔识海。 “主人!”云宝焦急又愧疚。 毕竟是它指引云昔找到这养魂木的,只是万万没想到,里面竟还藏着个老怪物,这下可把主人给害惨了。 没有云昔的允许,云宝没办法进入她的识海。 而此时的云昔已经听不到它的声音了,更别提准许它进入自己的识海。 她置身于一片碧波荡漾的大海中,身体悬浮在海面之上,对面立着一名面容妖异、惊艳绝伦的美男子。 那人长发披肩,一身红衣松松垮垮,领口恣意的敞开着,紧实的小麦色胸膛与腹肌,不羁中又带着股痞气。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邪魅地睨着云昔,“小丫头,是你打扰了本座清眠,将我唤醒?不知这代价,你可付得起?” 云昔只觉对方威压如山,令人难以承受,竟然比擂台比试时出现的魔尊重海,还要恐怖。 她勉力支撑,反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的识海之中?” “吾乃魔道老祖——重祯,能见到本座,是你这小丫头千年难遇的造化。 虽说你灵根差了些,修为弱了些,还是个女娃…… 但既然是你将本座唤醒,便说明你与本座有缘,罢了,本座便勉为其难,用一用你这身子。” 云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么嫌弃回养魂木去啊! 这老魔头分明就是想夺舍她。 此时的她既无法遁入灵植空间,也无法动用储物戒中的任何物品。 抵抗这老魔头散发的威压,云昔就已经很艰难了,现在身上连把剑都没有,怎么和这一看就很厉害的老魔头打? 云宝也联系不上,云昔早已在心中呼唤了许多遍,但没有得到一点儿回应。 难道真要任由这老魔头侵占自己的身体?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会住进这么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魔头,云昔浑身都不舒服了。 云昔心有不甘,但魔道老祖重祯可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他化作一道黑雾,朝着云昔席卷而来。 云昔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才行。 心中信念坚定后,她感觉落在身上的沉重威压消失了,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 云昔捏紧拳头,朝着黑雾狠狠轰出一拳。 或许是因为黑雾不是实体,哪怕她倾尽全力,也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黑雾发出猖狂的笑声,“桀桀桀,小丫头,别反抗了,你是伤不了我的。 早点放弃,你还能少受一点苦,若是冥顽不灵,到时候,你的家人、朋友就指不定会怎样。” 重祯的威胁非但没有让云昔放弃,还激起了她的杀意。 不就是一团雾气么?既然拳脚无用,云昔咧开嘴角,露出一排小白牙。 那就把它吞了! 她张大嘴巴,冲着重祯的残魂,猛地吸了一口。 其实云昔也不知道这种方法行不行,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如何,既然想到了她就要试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重祯化作的黑雾竟然真的被她吸收了一部分。 那部分进入她的身体后,就化作了精纯的能量,滋养着她的神魂。 云昔心中一喜,有效!那就接着吸。 “小丫头,你对我做了什么!?”重祯的声音惊疑不定。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能吸收自己的残魂,而他却无法入侵她的神魂。 这小丫头的神魂强得有些不同寻常,更令他不解的是,她神魂之外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就是这层屏障在保护云昔,使得重祯没能夺舍成功。 那不是灵力组成的,反倒像传说中来自域外的某种力量。 即便是他这种见多识广的老魔头,也无法破解。 重祯原想吞噬云昔的神魂小人,可无论施展何种手段,所有攻击皆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这也预示着,他的夺舍计划,已然落空。 当发现自己无法对云昔造成丝毫伤害,还被她吸收一部分残魂时,重祯想撤回养魂木中。 但他却惊恐地发现,云昔的识海已被完全封锁。 他,回不去了。 纵横数千年的老魔头,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困在一个练气期小丫头的识海当中,不得脱身。 即便如此,他仍存一丝侥幸,这小丫头修为低微,就算有那诡异的吞噬之能,又能吞掉多少。 然而接下来,云昔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有多少,她就能吞多少。 重祯的残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那青涩的小丫头,一口一口的吞噬。 这时候他终于慌了,“别、别呀!小丫头,方才我同你是说笑的,我乃魔道老祖,本身便是一座活着的宝库!只要留我一缕残魂,我便能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 他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存活的价值,但云昔怎么可能会相信他。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顶着一张绝美的年轻面皮,内里却藏着颗老奸巨猾的心。 云昔继续吸收着黑雾,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第66章 三十六计之美人计 云昔心中升起强烈的直觉,如果不能一鼓作气把这老魔头干掉,自己必将陷入险境。 这世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所以她必须抢占上风。 若是此时心软放他一马,日后必遭反噬,更何况自古正邪不两立。 今日,她便要斩妖除魔! 尽管吞噬残魂能滋养云昔的神魂,但那个过程并不好受,反而极其痛苦。 对方即便只剩一缕残魂,神识强度仍远胜于她。 她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压制魔道老祖的残魂,其实是体内星辰珠在暗中相助。 魔道老祖重祯眼见自己的残魂越黯淡,心中焦灼万分,竟然开始色诱。 只见他重新化作人形,半褪衣衫,露出精壮的身体,双眼深情的看着云昔。 “小丫头,留下我吧,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重祯对于自己的姿色很有信心,何况他还用到了魅术。 当年多少圣女仙子都被这招骗得神魂颠倒,不惜背叛家族宗门,要和他双宿双飞,结果自然是沦为了修炼魔功的养料。 他不相信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能扛得住他的诱惑。 呸,一个老菜帮子,谁稀罕,要不是云昔此时不能说话,高低骂他两句,老牛吃嫩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可是经历过现代大数据洗礼的人,现实中虽未见过如重祯这般浑然天成的美男,但人造帅哥可见过太多了。 滤镜一开、皮肤一磨,七分颜值也能变成十分。 而且他们可比重祯放得开多了。 或许老魔头自以为已经放下身段,可骨子里依旧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重祯使出百般解数,搔首弄姿,云昔却像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似的,不闻不听不问,努力干饭。 最后她还闭上了眼睛,因为再看下去,就真的要长针眼了。 当最后一丝残魂被云昔吞噬殆尽时,魔道老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竟然还拿不下一个小丫头。 重祯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识海之中,随之而来的却不是喜悦,云昔只觉脑袋胀的生疼,剧痛伴随着强烈的晕眩席卷而来。 她额头冷汗涔涔,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头,她有点想吐,好在一番努力后忍住了。 毕竟在识海呕吐,会让云昔觉得自己的识海不干净了。 所幸这股不适感,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她就知道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晕眩感,原来是脑中一下子塞入了大量的知识,一时间没办法消化。 好在云昔的神识强度高,不然有可能被庞杂的知识冲成一个傻子。 她随意的翻了翻,发现这份知识大多残缺不全。 想来是因为那魔道老祖是残魂,记忆本来就是残缺的。 尽管如此,云昔此时脑中的知识容量,已远非常人能比。 这些记忆碎片中,自然包含了这魔道老祖的生平。 他当年在仙魔大战中,落败于正道之手,因为修为通天,无法被彻底消灭,所以被镇压封印于某处,唯有一缕残魂侥幸逃脱。 想到老魔头通天的本事,云昔顿时感到了压力山大。 她从残存记忆中看到了很多速成的法子,但大多是邪修与魔族功法 云昔知道,若她心智不坚,迫于压力,很可能就会修炼这些功法。 就算是没有压力,这些功法也极为诱人,毕竟修炼速度快,只要牺牲别人就可成全自己,多少人能禁得起这种诱惑。 就像那鬼修。 其实正统鬼修不是歪门邪道,好好修炼,还能修成鬼仙。 可云昔遇上的老鬼,修炼邪道功法,损人利己。 视人命如草芥,将凡人看作蝼蚁,稍有本事就占山为王、称霸一方。 来到黑山村不过几年,残害的女子已达数十人,实在可恨。 她绝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云昔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养魂木还被她握在手中,只是现在里面已经没了那老魔头。 她将养魂木放回盒子,丢进了灵植空间,之前那个想法有空再试,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就在这时,云宝焦急的声音传来,“主人!主人你没事吧?养魂木里的老怪物,还在你的识海中吗?” 云宝刚才已经想了好多办法都没辙,就等着云昔将情况告诉它。 “你主人我,已经把他给干掉了。”云昔得意洋洋,仿佛忘记了刚才那番痛苦挣扎。 云宝立即捧场,“主人,你好厉害!” 云昔小脸一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主人我是谁?我可是以后要飞升到上界的大仙!” 她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云宝,引得对方的心情跟过山车似的,还收到了一箩筐的彩虹屁。 两人说笑打闹间,云昔的目光落在了老槐树盘结的树根上。 “云宝,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是邪乎,绝不能留在这里。” “是的主人,这棵树会吸走附近方圆百里的生机,而且它已经生出了灵智。”这一点从老槐树想要抢回盒子的举动可以看出。 云昔想了想,“这棵树,有没有可能是那魔道老祖给自己留下的后手?” “主人,你说了那魔道老祖至少是上千年前的人物,这棵树虽然年龄不小,但远远达不到上千年。” “也是,要是真有这么久,这老槐树早化成人形了,哪还会被困在筑基期鬼修的院子里。” 云昔细思极恐,如果不是魔道老祖种的树,那到底是谁把养魂木放在了这里。 槐树属阴,对鬼物有滋养之功效,残魂虽然不是鬼,却可以吞噬阴魂来恢复,背后之人的目的是帮助重祯恢复,那么他一定也不是好人。 她晃了晃脑袋,现在想这些没用,“不管怎么样,这老槐树是帮凶,不能留。” 云昔与云宝的沟通,是在识海中进行的,所以老槐树听不到两者的谈话。 但它能感觉到云昔流露出的杀意,知道没办法善了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十几条粗壮的树根骤然暴起,从四面八方袭向云昔! 第67章 让火焰净化一切 云昔早就防着它。 “来得正好!”她心念一动,召出小炎,一团红中带灰的火焰直扑而去。 感受到那股毁灭的气息,老槐树的树根立即缩了回去,云昔却没有就此停手。 就在火焰要烧到树根之时,老槐树蓦地发出一道嘶哑的老妪声音,“小仙子饶命,小仙子饶命啊!” 这老槐树果然已经成精了,小炎化作一圈火环,将树根团团围住。 只要它有异动,就会毫不留情的收缩。 云昔冷声道:“给我一个饶过你的理由。” “只要仙子饶老身一命,老身愿意把所知道的一切尽数相告!” “你觉得现在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云昔伸出一只手,五指收紧,火环收缩,一些树根开始出现焦黑的痕迹。 老槐树连忙出声道:“我要说的事,与整个修真界有关。” “你且说来我听听。”云昔心念一动,火环又回到安全范围。 这不知是何种异火,似乎天生克制阴邪鬼物,轻而易举就能把它焚为虚无,老槐树不敢隐瞒。 “小仙子你方才拿到的这个盒子,是有人特意放在我这里的,那些阵法也是他布置的。” “你知道里面放着的东西吗?那人是谁?” “里面放着的是养魂木,养魂木里蕴养着一个老魔。”老槐树一个个回答着云昔的问题,“至于那人是谁,老身并不知晓,他每次来都是一身黑衣,而且还戴着面具。” 这形象怎么有点眼熟,还没等云昔想出来,老槐树接着道:“是那人帮助老身生出灵智,其手段非同凡响。” “这么说来,他于你有恩,你却出卖他,让我如何能信你?” “树木成精比动物难千万倍,老身还没见过这世间风景,怎么甘心消逝,而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树也是同理。” “你继续说。”云昔听得出老槐树语气中的向往,但这不是它害人的理由。 老槐树接着说道:“这宅子的主人,那个鬼修也是放盒子的人安排的。 他每月会找来一批游魂,来供老身吞食,加速槐树的生长,老身能开口说话,亦多赖于此。 老身成长起来后,因自身阴气汇聚,会吸引四周游魂野鬼,每当这些阴魂靠近,养魂木中那老魔就会出来吸收。 正是靠着那些阴魂,还有养魂木滋养的双重功效,那老魔头才得以凝出人形。 如今他没有出现,想来是夺舍失败,残魂被小仙子消灭了。” 老槐树深知那老魔的厉害,只以为云昔是靠着某件法宝才将他消灭,完全想不到,她竟是直接将其吞噬了。 “那背后之人极为重视那老魔,若知晓是小仙子您将他消灭,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还请仙子日后多加防范。” 这老槐树成精不是没道理的,人情世故看得比云昔还通透,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 “你倒是会说话。”说了那么多,云昔心中只凝成一个念头,这背后还有人。 鬼修、老槐树的存在,只是为了给魔道老祖重祯恢复魂体,创造现世之机。 可惜,他们遇上了云昔,一切阴谋诡计都没有了实施的可能。 她从记忆中得知,魔道老祖的真身封印唯有其本尊方能解封,他人无法代劳,这也正是对方如此布局的原因。 只是这一次失败了,那些人绝不会就此罢休,回去后,必须将此事禀告给宗门。 联想到最近频繁出现的魔族,云昔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心中迫切要变强的念头更加强烈,实力才是在修真界立足的根本。 云昔的视线转到老槐树,老槐树战战兢兢的等待着她的宣判。 “你确实没有说谎,但是你害人也是事实,就算我饶你一命,我师姐回去禀告宗门后,你亦难逃一死。” 老槐树听得都要绝望了,但云昔话音一转,“你虽然非死不可,但未必没有活路。” 这话说得,都给老槐树搞懵了,我得死,我还能活。 “我会在你身上取一根节,找到合适的地方把你种下去,能不能再生灵智,就看你的造化了。” 老槐树知道,这样一来,它可能就不是它了,但这是云昔最大的让步了,它也只能接受。 “多谢仙子。”老槐树不再说话。 云昔说到做到,灵力化作刀刃,斩下一截虬结的老根,取出玉盒把它收了进去。 然后手一挥,小炎火环收紧。 在一阵痛苦的嘶吼中,火焰从老槐树的根节开始蔓延往上,不过是眨眼的时间,整棵老槐树已化为飞灰。 那么大一棵树,竟连一捧灰烬都未留下。 老槐树是阵法的核心,被烧掉后结界就消失了,原地出现了个大坑。 这坑还挺深,云昔招出飞行法器往上而去。 刚回到地面,一道身影便扑到她的腿边,是小狐狸,它蹦跳着,想要云昔抱抱。 云昔知道它担心坏了,弯腰将它抱了起来,撸了撸柔顺的毛发安抚,这才把它收回灵植空间内。 在李子妍看来,云昔只是将灵宠收入了灵兽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妹,没事吧?你和那鬼修一起消失的时候,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师姐放心,我没事。”她任由师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没发现伤口,李子妍松了一口气,“下次可不能这么鲁莽了,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云昔知道师姐也是关心自己,她没看到那两位云岚宗弟子,便问道:“师姐,云岚宗的师姐们呢?”那可是关系到她的任务。 “她们回宗门报平安了,不用担心任务,云岚宗会联系青玄宗说明的。”说着师姐掏出云昔借出去的东西物归原主。 因为鬼修死了,所以山上的这座宅子不再隐匿形迹。 云昔望向那阴气森森的宅子,“师姐,此地邪气未散,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李子妍颔首,“我正有此意,宅内我已经搜索过了,能用的我都带上了。” 她顿了顿,又问,“那鬼修呢?” “被我消灭了。”云昔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就好,死了就不能害人了。” 李子妍并未追问云昔是怎么消灭鬼修的,师妹要是想说,肯定会对她说的。 修真界的人,多少都有些机缘在身上,师妹能在此年纪有此修为,肯定是有大机缘的。 而且师妹身上法宝众多,能干掉那鬼修,虽令人意外,却也合乎情理。 李子妍指尖凝出一团火球,挥手掷向宅院。 火焰触宅即燃,顷刻间,整座阴宅没入一片赤红之中。 第68章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此时东方破晓,天边泛出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曦光照亮了黑山村上空。 黑风山上的那场大火,被早起的村民远远望见,众人奔相告走,往后他们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他们纷纷朝着黑风山方向磕头跪拜,感激涕零。 “是仙师大人!她们成功了!”老汉激动地大喊。 其他人忙围上来询问,“怎么回事,你知道是谁消灭了那恶霸吗?” 那些已接回女儿的人家见过李子妍,也连忙出声说明。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补充中,两位仙子人美心善的事迹,很快就在黑山村里传扬开来。 云昔跟师姐二人并没有回到黑山村。 “师姐,既然出来了,我想去看看我的亲人。” 李子妍点头,“其实我也正有此意,实不相瞒,我一直未能筑基,师父说我或许是心有牵挂,与家中旧事未了有关。 这次下山说是寻找契机,其实也是打算去看一看家人。” “太好了,师姐,你家在哪儿?” 李子妍说了个地点,云昔虽然没有去过,但知道在哪里。 这两年她在青玄宗并非虚度,不仅对修真界主要城池有所了解,凡间地理也略知一二。 师姐家的位置跟她老家是一个方向,而且两个地方相隔的并不远。 “师姐,不如先去你家里?” “不,先去师妹家吧,我可能要在家里多待几日。” 云昔回家只是想看看亲人们过得好不好,只要能看上一眼,她就心满意足了,“那好,就先去我家里。” 师姐妹二人乘上李子妍的羽毛法器,朝着云昔老家方向飞去。 路途漫长,两人聊起各自家中情况。 李子妍得知云昔父母失踪,由大伯一家抚养长大,大伯一家对她视如己出,不禁与自己对比了一下。 她是家中庶女,生母只是父亲的小妾,家里虽然还算殷实,却常年到受正室打压。 没有进入青玄宗之前,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些丫鬟体面,进了青玄宗后也不知母亲的待遇有没有好一些。 或许正是因为常常忧虑此事,李子妍筑基才迟迟未能成功。 即便有飞行法器,两人也用了十几日才抵达云昔老家所在的村子。 到了村口,看到熟悉的景象,云昔心头泛起一丝怅然。 随后她突然想起,当初离开的时候,让大伯一家在城里买房。 不过她还是先去了之前住的地方,只见家门紧闭,大门上还结着蜘蛛网,显然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正张望时,云昔看到了当初将修仙宗门收徒的消息,带回村里的黄婶子。 她上前招呼,“黄婶子,我大伯一家是不是搬去镇上了?” 黄婶子先是一愣,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会认识自己? 听了云昔的话,又看到她身后的门,她才想起来,这不正是当年被仙人带走的叶家丫头吗? 没想到,现在竟出落的如此标致了,就连身旁同行之人,也气质出尘,宛如仙子。 “你……你是云昔?”黄婶子有些拘谨。 如今的云昔,与她记忆中那个瘦小丫头实在相差太远。 “是我,黄婶子,当年还要多谢你把收徒的消息带回村里,我才有机会踏入仙门。” 黄婶子连忙摆手,“那是你有仙缘,和我的关系不大。” 黄婶子谦虚,云昔却不能忘记她的引路之情。 她往黄婶子的手里塞了十两银子,“婶子,这点钱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买些好吃的。” 黄婶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家里的确需要钱。 而且云昔是村里看着长大的,大家都知道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看来就算成为了仙师也没有变。 “那婶子就谢谢你了,对了,你大伯一家如今住在镇上,你的两个哥哥也已经成了家。” “多谢婶子告知,我这就去镇上寻他们。” 云昔身边还跟着师姐,黄婶子也没多问,她清楚云昔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云昔念旧是情分,她却不能得寸进尺。 望着云昔离去的背影,黄婶子不由感慨。 叶家因为这丫头,如今在镇上买了宅子还开了铺子,自家怎么就没这样出息的闺女呢? 云昔与李子妍很快到了镇上,跟人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大伯一家的住处。 大伯家买的房子还挺大的,云昔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来了。” 打开门,看到云昔的时候,对方还愣了一下,“您找谁?” 云昔看到是个陌生的小妇人,说道:“我是叶云昔,这里是我大伯家吗?” 小妇人一听,忙把门打开,公公婆婆平日没少提起这位小姑子,如今见到了真人,她更不敢怠慢。 叶家就是靠这个小姑娘,才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而且对方还是一位仙师,那可是话本中的人物。 把云昔请进屋,小妇人给她倒了杯茶,“小姑子,你在这边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叫公爹、婆母回来。” “好,有劳了。” 云昔等了没多久,大伯与大伯母便急匆匆赶了回来。 大伯母一进门就跌跌撞撞扑上前,一把抱住了云昔,泪眼朦胧地端详,“云昔,我的云昔,长高了,脸上也有肉了,我都快不敢认了!” “大伯母,说什么呢,不管我什么样子,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不想让大伯母继续落泪,云昔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现在成了宗主的弟子,这位是我五师姐。”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大伯母虽然不知道青玄宗的情况,但“宗主”听起来就像县令一样,是顶顶厉害的人物,心里满是自豪。 她又拉着云昔夸了好几句,直将她夸得不好意思后,才转向李子妍。 “多谢仙子照顾我家云昔。”大伯母擦了擦眼泪,很是郑重道。 “伯母客气了,她是我的师妹,照顾她是应当的,而且师妹本身就很优秀。” 两人寒暄一番后,云昔问起了两个哥哥的情况。 “都挺好的,你在外头不必挂心。”大伯母嘴上这么说,神色间却掠过一抹愁色。 第6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发愁,有钱了也发愁。 大伯母不说,云昔便也不打算多问。 然而她不问,门口却传来一道嗓门洪亮、宛如装了喇叭似的声音。 “小姑子回来了?娘,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云昔抬眼,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女子,从外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和云岚宗那些锻炼出来的精壮不同,这女子的体格身板,一看就是吃出来的。 她脸上的肥肉走路时颤动,眼睛也被挤成了一条缝。 大伯母脸色微僵,还是给云昔介绍道:“这是你二嫂,马兰花。” “二嫂。”云昔礼貌的叫了一声。 马兰花看向云昔,小眼睛里满是算计,“我老早就听说你是个有出息的,这次回来,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 她一开口就是跟云昔讨要东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云昔没有惯着她,“我只是顺便过来看看大家过得好不好。”言外之意就是没带。 马兰花蒲扇似的手掌往大腿上一拍,脸上浮现出为难,“小姑子,我跟你说呀!家里现在过得苦,里里外外都要花钱,老三还进了私塾。 你当初走的时候给的那点银子,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住口!”大伯母厉声喝止,“什么事都往外胡咧咧!家里缺你吃缺你穿了?不是说店里很忙吗?你回来做什么?” 有了钱后大伯母现在也硬气起来了。 马兰花嘴瘪了一下,“我这不是没见过小姑子嘛,就想见见她。”顺便跟她要点好处。 “那现在你也见了,赶紧滚回店里做事去!”大伯母声色俱厉。 云昔感觉大伯母现在说话很是霸气,这样的改变很好。 马兰花还是有些怵这个婆母的,毕竟家里能分多少东西,终究是婆母说了算。 “小姑子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我去店里了。”马兰花来得匆匆,去也匆匆。 “大伯母,二哥这媳妇……” 大伯母叹了口气,“也是你二哥傻,被人家给赖上了,这姑娘是镇上的,家里条件倒还过得去,就是不怎么勤快,干活没眼力见,吃得还多。” 要是放以往,她是决计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这么个懒媳妇的。 云昔沉吟道:“大伯母,既然你已经给大哥、二哥娶了媳妇,让他们成了家,不如将他们分出去单过吧。” 说话间,她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放了一张千两银票。 “大伯母,我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来,这些钱你自己收好,不要让他们知道。 把哥哥们分出去后,您跟大伯也能轻松一点,不用那么辛苦。” 大伯从进门,就坐在一旁未曾开口,但眼里的关爱是骗不了人的。 见云昔拿出银票来,他连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云昔,大伯自己没本事,可不能一直趴在你身上吸血。 你的几个哥哥有手有脚,房子也给他们买好了,往后吃菜还是吃肉,全凭他们自己的本事。” “大伯,这钱是给你跟大伯母的,不是给几个哥哥的。” 话虽如此,钱到了他们手上,他们想给谁,云昔也拦不住。 这些银票还是从山上鬼修的储物袋里得到的,那鬼修生前没能好好享受,所以死后对于凡间钱财反倒格外执着。 他储物袋里不止这一千两,不过云昔觉得这个数目拿出来已经够招摇了,而且这些凡间的钱对她也没什么用。 至于丹药之类,她想了想,拿出一颗气血丹化入水壶。 “大伯、大伯母,你们这些年操劳,留下了很多暗疾,喝几口这个能好很多。” “这会不会太珍贵了。”大伯母可是知道,仙师的药,千金难求。 “只是普通的气血丹,我还有很多呢,不过这个不能多喝。” 二老对于云昔十分信任,见她这么说,不疑有他,接过水壶每人喝了一口。 一口下肚,浑身暖洋洋的,手都更有劲儿了,不愧是仙家丹药。 云昔看二老的精神气好多了,心中也很高兴,“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们都省得的。”二老都很清楚丹药的吸引力,还好这药只改善内里,没有改变外貌,否则他们都不敢出门。 剩下的水,云昔直接倒在了灵植空间内,这东西不能留下来。 除此之外,她就没再拿出其它东西了,免得给两人招祸。 看到大伯母跟大伯生活的还可以,云昔就准备离开了。 虽然有二嫂这样的存在,可人生哪有事事如意?这样已经很好了。 云昔起身告辞,“大伯母、大伯,此行我是因为有事,顺便来转一下,您二位多保重。” 大伯母不舍得拉着她的手,却也明白仙凡有别,云昔能来看她,就说明这孩子是记挂着他们的。 “你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的,大伯母,你们也一样。” 云昔与李子妍一同离去。 李子妍问云昔,“你二哥娶了这么个媳妇,往后家宅难宁,你就这样走了,放心得下?” 云昔神色平静,“他们又不是小孩子,年纪比我还大呢,而且有我大伯跟大伯母在,他们的事轮不到我来管,日子过成什么样,终究要看自己。” 这话让李子妍若有所思,她母亲在家被欺负,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太过软弱,立不起来。 人皆如此,柿子总挑软的捏,她娘若不那般怯懦,又怎会任人拿捏? 她母亲长相柔美,其实很受父亲喜欢,如果她愿意争,虽然不可能被抬为正妻,但绝对能活得风生水起。 大夫人就是因为察觉到危机,才会处处打压,生怕母亲翻身。 以往她总觉得,母亲受委屈,是大夫人和父亲的责任。 现在想来,那两人固然有错,母亲自身却也并非没有问题。 李子妍与云昔驾着法器朝她家中方向飞去,这番明悟,令她心境豁然开朗。 “云昔,我们在前方那座山头停一下。 “师姐,怎么了?” “云昔,我……似乎要突破了。” 第70章 少小离家少女回,阿娘犹着旧时衣 “师姐,真是太好了!”云昔也没想到,师姐突破的契机来得如此之快。 飞行法器降落在下方山头,确认四周安全后,李子妍取出一个防御阵盘布下,云昔则在旁为她护法。 李子妍之前曾尝试过筑基,虽然失败了,但也总结了不少经验。 她先从储物戒内拿出一枚辟谷丹服下,筑基不是一时之功,也不知道这次要花费多久时间。 “劳烦师妹护法了,这瓶辟谷丹给你。” 云昔连忙摆手,“师姐,不用,我在储物戒里存了好多灵食呢,辟谷丹的味道太难吃了。” 看到师妹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李子妍不由莞尔,师妹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等师姐突破后,带你去吃好吃的。”她微微一笑,继续从戒指里拿东西。 三个小玉瓶,每一个瓶里都装了一枚筑基丹。 凡间灵气稀薄,聚灵阵都聚不起多少灵气,李子妍早有准备,拿出一大把灵石。 她盘腿坐下,服下一枚筑基丹,运转功法,开始吸收灵石当中的灵气。 因为想要完美筑基,所以云昔离筑基还有些时日,但能提前观摩师姐筑基,对她而言是难得的机会。 从中汲取的经验,能让云昔的筑基之路,更加顺畅。 练气晋升筑基并无雷劫,只见大量灵气从灵石中被抽出,源源不断汇入李子妍体内。 随着时间流逝,她丹田内的灵力,有部分溢出来,比之前更为凝实。 云昔知道,师姐此时正在压缩丹田内的灵气,将其化为液态,化气为液是筑基的重要标志。 化气为液后,再用凝实的灵力冲刷己身,拓宽经脉、强化肉身,为以后的修行之路打下根基。 如此之后,筑基才算是成功了。 这一等,就等了三天的时间。 在云昔看过的记载中,这样的速度不慢,想来是师姐多次尝试筑基,对步骤早了然于胸。 李子妍缓缓睁开眼睛,见师妹正在不远处打坐,心中不由一暖。 “云昔,我已经成功筑基了。” “恭喜师姐!贺喜师姐!” 云昔早就察觉到了师姐的变化,刚进阶的修士都不能很好的收敛威压,那股属于筑基期的威压想忽略都难。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难以承受,或许和她达到了练气十层有关。 李子妍也察觉到了自己外放的威压,连忙收敛起来,却见小师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心中不由感叹,不愧是能登顶天梯之人,就算是金丹期来了,小师妹估计也站得稳。 她收起了防御阵盘,“耽搁了些时日,师妹,我们这就动身。” 当然不是御剑飞行,李子妍现在的修为虽然能勉强御剑。 但她刚突破,境界尚未稳固,万一带着小师妹坠剑,那就太尴尬了。 李子妍拿出羽毛飞行法器,现在她一个人就能维持法器的运转,不需要和云昔换着来了。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仅飞了一个时辰不到,二人便抵达了李子妍的家。 抵达李家时,守门之人并没有立即放行,一位管家模样的老伯问道:“不知姑娘来我李府何事?” 李子妍认出对方是福伯。 她离家时,只有十岁,如今长成二八芳华,家中老仆竟认不出她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李子妍说道:“福伯,我是李子妍,李家的四小姐,父亲可在家中?” 听她报出姓名,福伯顿时恍然,“四小姐?你是四小姐!你、您回来啦?” 李家人都知道,家族中出了个修仙的后辈,这些年门楣都因此比以前高了许多。 “四小姐,老爷在家,我这就带您进去。” 看到李子妍身后跟着一位面容稚嫩、衣着相似的少女,福伯猜测这应当是四小姐同宗门的师妹。 他客气地把两人迎进了屋,一边朝内高声通传,“老爷!老爷!四小姐回来看你了。” 如今李家是李子妍的父亲当家,听到福伯的喊话,他怔了一瞬,才想起来四小姐是谁。 是那个离家去修仙的女儿,他们李家的金凤凰。 反应过来后,李家主连忙整了整衣袍,不敢怠慢,赶紧去迎接。 途中,他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一名仆妇吩咐道:“去,请三夫人过来,就说小姐回来了。” “是。”仆妇匆匆去通报李子妍的母亲。 这位三夫人在女儿被宗门选中后,便不再如从前那般怯懦,如今大夫人都不敢随意欺辱她。 甚至有人觉得,她昔日之所以向大夫人示弱,不争不抢,或许正是为了保护女儿。 待李子妍进入青玄宗的消息传来,她就渐渐显出了原本性情,哪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姨娘?分明就是只不好惹的母老虎! “三夫人,老爷请你去前厅一趟。” “他又想干什么?要是客人来了,就让大夫人去招待,反正我只是一个小妾。” 三夫人眼皮都没抬,自顾自的绣着手中的帕子。 “哎呀,不是的,三夫人,是四小姐回来了。”仆妇着急道。 “什么?妍儿回来了?”三夫人手中的绣帕应声落地。 她只生了李子妍这一个女儿,所以把希望全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当年她在大夫人面前伏低做小,也是为了女儿能平安长大。 只不过没想到女儿有那么大的造化,会被仙门收入门下。 “你先去门外候着,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三夫人觉得自己现在穿的太张扬,有些不太好意思,就换成了以前的衣服,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候在门外的仆妇瞧得目瞪口呆,这三夫人莫不是个戏精?演这一出,四小姐是心疼了,老爷可就完了。 到了前厅,李子妍跟云昔已经入座,旁边桌上还放着上好的茶水和精致的糕点。 云昔好奇的吃了几口,感觉一般般,没有自己做的好吃。 看到三夫人进来,李子妍立即起身,“娘……”望着母亲身上那件她离家时便穿着的旧衣,她的眼泪倏然落下。 这些年,娘究竟过得有多不容易? 云昔拍了拍点心渣渣,也跟着站了起来,打量着三夫人。 好一朵出水白莲,不愧是师姐的母亲。 就是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弋。 第71章 你看到的,不一定你看到的 “妍儿!”三夫人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李子妍。 她摸了摸女儿的脸,不由感叹,女儿如今已经长得比她还高,容貌也出落得越发动人。 这修仙界的水土,果然养人。 三夫人虽然为女儿高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自己怎么就没赶上宗门招收的好时候? 说不定她也有灵根,她可是听说了,修仙之人能容颜永驻,哪像她,还不到四十,眼角就生了些许细纹。 她思绪飘远,自顾自伤感起来。 但在李子妍看来,却成了母亲生活不如意、委屈难言的证据。 抬眼看向李家主,也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李家主看到三夫人穿这一身来,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发觉李子妍的目光,连忙澄清。 “妍儿,你可别误会,这些年爹可从未亏待过你娘,大夫人有的她都有,大夫人没有的她也有。 她如今换上这旧衣,许是怕你忘了她的模样,毕竟你已离家多年。” 云昔在一旁静静观察,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从称呼上,她就知道,师姐的母亲在这家里必然过得不差,毕竟“三夫人”可是一个敬称,一个被打压的小妾,可不会得下人这般尊重。 而且她手指葱白如玉,面色红润,可见在家过的相当舒服。 只有师姐看不清,仍以为她娘受苦了。 三夫人抱着女儿哭了一场,这才松开手,擦着眼泪问道:“妍儿,你在宗门中过的可好?” “娘,师父与同门都待我极好。”李子妍看向云昔,“这是我的小师妹,此次是陪我过来看你们的。” 三夫人这才注意到一旁还有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虽然年纪比自己的女儿小,但其容貌却是不俗,未来估计是天人之姿。 她忍不住握住了云昔的手,小姑娘的手又软又绵,三夫人都有些舍不得放开。 三夫人是个颜控,“你是妍儿的师妹,就是我半个女儿,到了这儿就当做自己家,一定要多住几日。” 云昔点点头,师姐的母亲好热情呀! “娘,我们先去你院里说话。”李子妍觉得有些话不方便当着父亲的面讲。 李家主面露苦笑,真是好大一口黑锅,希望三夫人能和女儿讲清楚,否则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了。 他其实一直偏爱三夫人,在女儿去了仙门以后,更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是自家三夫人性子有些作,是个爱演的主儿。 他倒是挺喜欢这个调调的,但如今让女儿误会,就有些令人头疼了。 云昔看着李家主,那一张苦瓜脸,觉得自己应该为师姐的家庭和睦出一份力。 她悄然传音,“师姐,我看令堂气色甚佳,过得应当不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之前师妹的一番话,就让李子妍突破到了筑基,所以对她的话,李子妍是很重视的。 经这一提醒,李子妍仔细观察,发现她娘虽然衣着朴素,但气血充足,走路生风,并不像被苛待的样子。 环顾她娘的院子,种的那些花草皆非凡品,位置在李家大宅中也是顶好的,丝毫不逊于大夫人的居所。 而且这院子,不是后面搬进去的,李子妍还在家时,就住在这里。 她从前身在局中看不清,如今跳出来看,才发觉母亲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受委屈。 李子妍一时难以接受,这些年她迟迟未能筑基,很大原因便是挂心母亲处境艰辛,如今却被告知这一切都是假的。 “娘,你实话跟我说,大夫人有没有欺负过你?爹有没有亏待你?” 三夫人见女儿看出端倪,也不装了,“妍儿,娘其实一直过得挺好。” “那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些话……” “玉不琢不成器,为娘那是想激励你。” 三夫人轻叹,“你看你大姐、二哥、三哥,虽然都是大夫人所出,但就因为仗着家里有钱,混吃等死,为娘不想你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李子妍有些哭笑不得,可转念一想,母亲过得好本就是她的心愿,如今倒算意外如愿了。 若非云昔那番话,让她提前筑基,李子妍不会这么容易接受。 “娘,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害我误会爹,误会大夫人多年。” “大夫人确想压我一头,这事不假。”三夫人觉得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同在一个屋檐下,妻妾之间,难免有些龃龉,只是娘看得通透,没真的受过委屈。” 李子妍想了想,问三夫人,“娘,你可愿随我去修仙界生活?” 三夫人之前虽然动过念头,但真等女儿开口却又犹豫了,她放不下这凡间的荣华富贵。 她也老大不小了,不想再折腾,“娘只要知道你过得好就安心了,我在这儿待了大半辈子也有感情了。” 李子妍也不强求,“娘,我本来打算多住几日,不过看你过得挺好,我就想早点回去,毕竟我这一趟是偷偷来看你的,并没有与宗门报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话间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驻颜丹,吃下去后容貌就会一直维持在如今模样。” 三夫人虽然年近四十,但瞧着三十还不到,能一直保持这个模样,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惊喜。 她笑得眉眼弯弯,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哪个女子不想容颜不老? 就是这好处,她一人独得,想来家中另外的人肯定会有意见,可谁让她生了个好女儿。 李子妍这颗丹药是特意请人炼制的,凡人也能服用,价值不逊于一枚筑基丹,可见她对于母亲的孝心。 三夫人服下以后,眼角的细纹消失了,皮肤也比之前水嫩了许多。 毕竟这是用灵植炼得丹,受到灵气滋养,身体回春也正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是一阵惊喜,“妍儿,你真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李家与云昔大伯家不同,族中有人在朝为官,大家也都知道李家女儿是仙师,所以无人敢觊觎。 李子妍又取出一本练气功法,“娘,把这个上交给族中,以后就无人敢动你了。” “这难道是仙师的功法,妍儿,这会不会太招摇了?”三夫人有些担心。 “没事,有灵根的人才能修炼,没灵根的拿了就如同废纸,那些豪门贵族估计早有了。” 两人又是一番诉衷肠,陪着三夫人吃了一顿饭后,李子妍跟云昔二人便打算返回宗门。 尽管三夫人很不舍,却也知道女儿主意已定。 二人回到宗门,径直前往任务堂交付任务。 任务堂的执事惊讶的说道:“这任务李嫣然已经交付过了,二位是不是搞错了?” 第72章 “李嫣然”还是“李子妍”? 李子妍脾气素来温和,可听了这话也忍不住了。 “错不了,这任务是我陪着师妹去的,那李嫣然我从头到尾就没见过。” 执事有些为难,眼前这位可是宗主的弟子,那她口中的师妹,想必就是宗主新收的徒弟。 他望向叶云昔,这不是老钱口中常常夸赞的那丫头,看来此事确实有蹊跷。 “执事如果觉得有问题,可以联系云岚宗那两位弟子,我们师姐妹二人所言句句属实。” “行,我这就联系云岚宗那边确认。” 云昔这时说道:“这件事不小,不如让宗主做个见证,正好我们也有事要去找他。” 宗主是云昔与李子妍的师父,二人自然没什么可怕的。 执事应是,三人一同来到宗主大殿。 顾慎之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是元婴期,神识可以笼罩整个青玄宗,所以云昔和李子妍一回来,他就知道了。 自然,任务堂里的那番动静也没有逃过他的耳目。 又是那个李嫣然,这回居然抢功劳抢到他徒弟头上了。 云昔与李子妍齐身行礼,“弟子叶云昔/弟子李子妍,参见宗主。” 执事也跟着见了个礼。 顾慎之缓缓睁眼,“此次任务可还顺利?” “回禀师尊,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但都已经解决了。”云昔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掳走云岚宗弟子的是一个入了邪道的鬼修……” 听到那鬼修是筑基期,顾慎之不由皱眉,看来得让云岚宗再加几成奖励。 这种拯救它宗弟子的任务,奖励主要是由该宗门来出,青玄宗只是一个中转的平台。 他早就发现李子妍是筑基期了,再加上云昔说得时候一直强调是和师姐一起合力击杀,所以顾慎之还以为李子妍是主力,云昔就补个刀。 李子妍倒是想说什么,但收到云昔一个眼神,就闭嘴了,既然师妹想藏拙,那她就帮忙挡一挡。 “……我从老槐树那儿得知,有一个叫做重祯的魔头曾经被人寄放在它那里养魂。” 云昔自然是不能告诉别人,她吞了那魔头的残魂,因为太惊世骇俗了,但这件事又不能不告诉宗门,所以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重祯?顾慎之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决定之后去调查一下。 他看向执事,“如何?云昔所说,与那李嫣然可有出入?” “两者所说大不相同。”执事将李嫣然说得任务过程复述一遍。 比起云昔条理分明、细节清晰的陈述,李嫣然的说辞则显得含糊笼统,多处经不起推敲。 只是她手中有一个鬼气森森的铃铛作为信物,此前跟云岚宗那边确认是李姓弟子解决的任务,执事就没有多想。 如今看来,是这李嫣然胆大包天,做了冒领功劳之事。 不过执事还是谨慎的说道:“我相信是云昔完成了任务,但未免落人口舌,还是和云岚宗沟通一番为好。” “理应如此,现下便传讯吧。”顾慎之示意他当面联络云岚宗。 云岚宗接到传讯后,不禁有些疑惑,这任务之前不是已经确认过了。 但出于对青玄宗的尊重,还是立即传唤了那两名弟子。 当时情况危急,云昔并没有跟她们说过自己的名字,但李子妍是有跟她们说过的。 她们清楚的报出,是“李子妍”而不是“李嫣然”,她们听都没听说过李嫣然这个名字。 那两名弟子又描述了一下两人的长相,没有一个和李嫣然对得上的,说得完全就是叶云昔和李子妍。 “好啊!”执事怒不可遏,李嫣然竟然敢欺骗自己,宗门追究下来,他免不了一个失察之责。 “怎么了?”云岚宗那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岔子。 家丑不能外扬,执事连忙用其他事搪塞了过去。 比如向云岚宗多要了一些奖励,毕竟出现的是筑基期鬼修。 希望宗主能看在他为弟子争取了好处的份上,少罚他一些。 云岚宗知道这事也很大方,听说李子妍筑基了,就主动加了一把筑基期用的灵剑。 给云昔的则是一件能抵挡筑基后期一击的护身法器。 收起传讯玉简,任务堂的执事看向宗主,他心中虽然恨不得重罚李嫣然,但宗主在场,还是要听他的意思。 顾慎之沉声道:“你虽然错判任务,但也是遭人欺瞒,就罚你一年俸禄。” 这个惩罚不重,执事心中松了一口气,“谢宗主。” “至于李嫣然,她冒领功劳,差点让我的两个徒儿蒙受冤屈,有一就有二,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否则长此以往,青玄宗的名声就坏掉了。 首先将不属于李嫣然的奖励拿回,还给真正应该拿到的人,再扣除她三年的宗门福利,作为补偿,这些福利就给云昔吧。 然后把此事向整个宗门通报,以儆效尤,最后,罚她去思过崖,闭门思过半年。” 虽然没有把李嫣然踢出青玄宗,但是这个惩罚已经不轻了。 像李嫣然那么要面子的人,发现自己的真面目揭露在整个宗门面前,估计头都抬不起来了。 甚至她还会记恨上青玄宗,以后指不定怎么发疯。 只是思过崖,云昔突然想起书中的一段剧情,李嫣然似乎在那里得到了一个机缘。 在师父面前说些好话,让她不要去?不行,云昔想到自己替李嫣然说好话就感到恶心。 而且那思过崖灵气几乎于无,李嫣然被罚进去,就相当于少了半年修炼,还有那恶劣的环境,足够让她喝一壶了。 不如就抢在李嫣然前面把那机缘拿了,云昔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她可是知道那机缘位置的。 此时的李嫣然,正在自己房中,拿着一枚铜铃铛把玩。 这是她在黑风山上捡到的,当时大火熊熊燃烧,把所有的一切都烧毁了,只残存了这个铃铛。 她直觉此物不凡,可能是她的机缘,就趁同行的那些人不注意,偷偷放到了储物袋中。 此刻,李嫣然正朝铃铛中缓缓注入灵力,想要激活它。 第73章 争命人?夺命人! 李嫣然朝铃铛中注入灵力,铃铛发出悦耳的“叮呤”之声。 她只觉脑袋晕晕乎乎的,不一会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意识恢复,李嫣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之中,对面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目光锐利的老者。 老者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压,李嫣然一个踉跄就要跪下。 忽然威压消散,老者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小丫头,摄魂铃落入你手中,看来是你我有缘。” 李嫣然站稳身子,内心涌起一阵狂喜,跟了叶云昔这么久,总算有所收获! 她连忙问道:“老前辈,在下李嫣然,不知这摄魂铃是何物?” “一件法宝,最简单的用法就是,注入灵力晃动,可攻击神识,扰乱对手心神。” 李嫣然心中一惊,竟是法宝,法宝比法器还要强大,何况是能攻击神识的法宝。 一想到这原来可能是叶云昔的机缘,现在却被她拿到了手,她几乎想仰天大笑。 碍于老者在场,李嫣然没真笑出声,但那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她不由自主的想象一些场景,比如叶云昔一剑刺来,她不慌不忙摇动铃铛。 然后叶云昔头脑发晕,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大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怎么那么强?” 正当李嫣然陷入幻想时,老者眼中露出一丝不耐烦,手指轻弹,一道魂力击中她的眉心。 李嫣然一个激灵,立即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然后看到老者正和蔼的看着她。 她连忙拱手行礼,“前辈见笑,不知前辈为何寄身于这铃铛中,晚辈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吗?” 刚才那股威压让李嫣然知道,眼前这位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生前修为不俗,至少在金丹之上。 此等修为的人物,就算没了肉身,脑中的知识对她来说也是非常有用的。 老者并未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这灵根,应该不是自己的吧?” 李嫣然被他说中,心里咯噔一下,换灵根这种事,放在正道修士眼中可是天理难容。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要狡辩之时,老者哈哈大笑,“不必紧张,仙道贵争,老夫当年亦无灵根,也是借了他人灵根才能走上修行之路。 我非正道人士,却也不是邪魔歪道,只是这天地间一争命人。 你有几分老夫当年的影子,可愿拜我为师?如今我只剩这一残魂,只盼着你修为增长后,为我重塑肉身。” 什么天地间争命人,老者就是一个邪修,此番说辞完全就是为了哄骗李嫣然。 但李嫣然却觉得老者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本来就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错,现在更是豁然开朗,当即跪下拜师,“弟子李嫣然,拜见师尊,不知师尊高姓大名?” 这么简单就忽悠住了,老者不禁感慨,小孩子就是好骗。 他微微一笑,手一抬,就有一股力将李嫣然扶起,“为师姓吴,世人曾称我为吴道子,你可叫我吴师。” 这丫头如今修为太低,现在夺舍还要自己苦修,不如推她一把,也好早日坐享其成。 这么想着,他指尖一点,一道灵光没入李嫣然眉心。 李嫣然识海中顿时浮现一门功法《血炼诀》,使用此诀炼化大量精血,可大幅加快修炼速度。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现在她最担忧的就是自己的修炼速度了。 她急不可耐的问道:“这精血是什么精血,妖兽的,还是人的?” 老者暗道,这小丫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有一来就提出用人血练功的。 他面上不显,还是和蔼的说道:“用妖兽的精血即可。”言下之意人血也可以。 李嫣然眸中泛出异彩,要是能用叶云昔的血来修炼…… “谢过吴师!徒儿定当勤加修习,以后为您重塑肉身。” “好,很好,也只有像你这般刻苦的人,才能在修仙界走出一条通天路。” 老者看出来,李嫣然平日里并不怎么勤勉,否则以她的灵根,虽然不是天生,但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修为。 但是他很清楚,小孩子嘛,肯定是要哄的,说点好话又不要钱,把人哄高兴了,修炼就更有动力了。 他就希望李嫣然尽快把修为提上去,等到了金丹,他就可以进行夺舍。 所以老者现在不会害她,反而比任何人更想李嫣然好好修炼。 “我毕竟只是一抹残魂,刚才传你功法,已经耗费了不少魂力,现在需要修养。 之后修炼上遇到不懂的事情可以问我,只需往这摄魂铃中注入灵力即可。 现在你还只能使用摄魂铃的一部分能力,等你筑基后,我再助你炼化这摄魂铃。 当然,如果你能找到一些诸如养魂木之类的天材地宝,助我恢复,我也能提早帮你炼化。” 老者说完凭空消失,晕倒的李嫣然此时也睁开了眼睛。 她知道,老者应该是又回到了摄魂铃中。 将铃铛小心收入储物袋后,她开始细读那门功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门外传来嘈杂之声。 “这些是任务堂的人吧,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那是李师姐的住所,是不是她做了什么好事,宗门要奖励她?” “我看不像,那些人一脸杀气腾腾的。” 一阵洪亮的声音传来,“李嫣然何在?” 李嫣然赶忙打开房门,“弟子李嫣然,不知……”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威压,压得跪在地上,额角冒出冷汗。 任务堂来了三人,为首的正是那名被李嫣然坑了的执事。 他冷冷的看着对方,用灵力扩音,让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李嫣然,经过宗门调查,云岚宗两位弟子实乃叶云昔与李子妍所救,那黑风山的鬼修也是她们消灭的。 你好大喜功,伪造证据,冒领奖励。 本应将你废除修为,驱逐出门,念你年幼,心性未定,宗门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但此事不能轻轻揭过,现罚你入思过崖面壁半年,扣三年宗门福利,现在把之前领取的奖励都拿出来吧。” 听到执事的话,周围被吸引过来的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没想到李师……李嫣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她了。” “之前就听说,她不好好修炼,老是针对叶云昔,现在竟然敢骗到宗门头上。” “你们都住口,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不然李师妹之前怎么领得到奖励,总不是执事老糊涂了。” 李嫣然舔狗的话被执事听见了,隔空狠狠给了对方一个大逼兜。 舔狗捂着脸,不知道是谁打了他,怕还被打,讪讪的闭上了嘴。 李嫣然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只感觉天旋地转,她死死咬住了唇,低下头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看着李嫣然迟迟未动,执事不耐烦的催促道:“李嫣然你若不愿,我就要强制执行了。” 第74章 一诀换一诀,反正我不亏 李嫣然想到储物袋里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一个激灵,连忙将奖励拿出。 执事接过,通知道:“你准备一下,之后会有人过来带你去思过崖。” 任务堂一行人走后,舔狗上来安慰李嫣然,李嫣然此时心情不好,也想扇对方一个大逼兜。 但想到这可能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利用的人了,就强颜欢笑与他聊了几句,最后提出让他帮自己收集一些妖兽精血,舔狗自然是拍胸脯保证完成。 反正进思过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如将《血炼诀》练起来。 修仙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等她修为突飞猛进,今日之辱必当百倍奉还,李嫣然恨恨的想着。 此时的云昔仍在宗主大殿之中。 屏退旁人后,殿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云昔,此次你受委屈了,那李嫣然仗着自己的灵根资质好,才敢这般肆意妄为,为师这里有东西要给你。” 顾慎之手中出现一只玉盒,袖袍轻拂,玉盒便朝着云昔飘去。 云昔伸手接住飞来的玉盒,在顾慎之的示意下将其打开。 看到玉盒里的东西,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顾慎之看云昔这个表情,就知道小丫头识货,他哪里知道云宝早在云昔的脑袋里嚷嚷开了。 “哇!主人,你师父好大方啊!这是净灵仙草,可以提升灵根纯净度。 现在这个界域里已经没有这种灵植了,你师父应该是从一个上古秘境里获得的。” 九九成,稀罕物,云昔闻着味道,就有种想要立刻吞吃入腹的冲动。 但她没有动,而是看向顾慎之。 顾慎之介绍道:“此灵植名为净灵仙草,可以提升你的灵根资质,直接吞服即可。” 因为传承断绝的原因,顾慎之并不知道灵根纯净度的概念,云宝在云昔心中补充。 “主人,这草大概能提升一成纯净度,加上主人你这几年一直食用五阶紫灵米,应该能达到每种灵根30纯净度。 别看这数值不高,其实已经接近于三灵根的资质了,这样一来,主人的修炼速度又会加快,估计很快就能突破到练气十一层。” “谢师尊。”云昔把玉盒收入储物戒中,果然有个宗主师父就好。 顾慎之又是一番勉励,现在云昔还没有突破筑基,应该以修炼为主。 像是炼丹、画符等技艺,甚至是剑法、术法都可以放一放。 等到了筑基,不管云昔喜欢什么,顾慎之都会教的,作为青玄宗的宗主,他也是什么都会一点。 拜别师父后,云昔赶忙去思过崖,她要抢在李嫣然之前,把那机缘拿了。 她对于青玄宗的地形很熟悉,自然也知道思过崖在哪里。 从宗主大殿离开后,她直接取出飞行法器,直奔思过崖。 崖前有两名弟子值守,云昔亮出亲传弟子令牌,还未开口,对方便侧身放行。 想是常有同门前来探视犯错弟子,二人早已见怪不怪,倒省了她编造理由。 云昔不知道的是,两名值守弟子是看见了令牌上刻着的宗主印记,才这么干脆放行,毕竟宗主亲传他们可得罪不起。 思过崖上有数个洞穴,皆有序号标识,云昔记得书中提到过,李嫣然被关押之处是十六号山洞。 她一眼就看到了十六号,快步走了过去。 山洞的入口设有禁制,一般来探视的人,都会提前申请,得到一个令牌。 持有这个令牌,可以向山洞里送东西,让里面的人过得好一些。 如果没有令牌就只能隔着禁制,说说话,聊聊天了。 云昔自然是没有令牌的,但她有云宝,在它的指挥下,成功绕过禁制,进入到了山洞。 洞内不过十来见方,窄小幽暗,长期待在这里,绝对会感到心情压抑。 毕竟这是惩罚之地,环境不艰苦点,怎么能让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除了狭小的环境,思过崖中常年罡风肆虐,禁制拦不住罡风,刮在身上痛如刀割。 云昔被刮了几下,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打磨肉身、锤炼身法的好地方。 但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云昔能听到其他犯错弟子的叫唤声,真就和鬼哭狼嚎差不多,想来在这种地方根本睡不着吧。 地方小也有小的好处,找起东西来不费事。 云昔再次回忆,女主是在躲避罡风的时候,无意间将手按在了洞壁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换做旁人,可能根本不会起疑,但作为女主,李嫣然立马就觉得那石头有古怪,用尽手段将石头撬了下来。 果然,石头后面有一处暗格,她将手伸进去,掏出一个狭长的盒子,盒内藏有一枚玉简。 接着就是女主特有的胆子大,她直接将玉简贴在脑门上,获取了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门可以幻化身形容貌的顶级功法,为以后女主在修仙界行事提供了诸多便利。 有一些不方便用正道身份获得的东西,或者实施的计谋,李嫣然就幻化成其他模样行事。 这期间,手中沾了不少无辜之人的血。 云昔突然小脸一沉,想到李嫣然经常幻化的容貌似乎就有叶云昔,她真是该死啊! 正因为有这门功法,女主在众人的心目中一直是救苦救难的形象。 直到最后飞升上界也没有暴露,就连最亲近的男主她都没有告诉。 这石头用神识是找不出的,不然早就让人发现不对劲了,好在云昔的气运不差,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那块有些突兀的石头。 她撬开石头,后方果然露出一处暗格,伸手进去一掏,一个狭长的盒子落入了掌心。 云昔打开盒子,一枚玉简静卧其中,与书中描述的一般无二。 迟则生变,跟云宝确认了一下没有危险后,她直接将玉简贴上额头。 一门名为《千幻神诀》的功法传入识海,草草翻了一下,确认可以变幻身形容貌后,云昔立马将现场还原,果断离开。 李嫣然估计马上就要来了,还是等回去后再好好研究吧。 她刚踏出思过崖,就看到远处有人影朝这边过来。 第75章 这下一定能超过叶云昔! 云昔发现是宗门任务堂的执事,带着李嫣然过来接受惩罚。 未免被他们发现,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只听得执事一声惊呼,“李嫣然?”语气中既有震惊,也有不解。 云昔悄咪咪探出了小脑袋,原来是李嫣然晕了过去。 就在云昔读取玉简时,李嫣然感觉心慌慌的,主动和执事说想快一点去思过崖。 按理来说,弟子主动受罚,执事应该感到欣慰并加快行程,但想起被扣的俸禄,他偏不愿遂李嫣然的意。 执事不仅没有加快速度,反而放慢了脚步,美其名曰看在李嫣然诚心认错的份上,让她晚些受罚。 给李嫣然那个气,但她又没办法发作,还要强颜欢笑谢谢对方。 这一路上,她心里就好像有蚂蚁在爬,急的不行,就在刚才,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仿佛又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失去了。 气急攻心之下,李嫣然眼前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执事还以为她气量狭小,就因为这点不顺心意,直接晕了过去。 他冷笑一声,吩咐一名弟子架起对方,送进了思过崖。 “想要逃避惩罚?门都没有。”执事目光扫过各个山洞,随手一指,“就把她扔进这间吧。” 他所选的山洞,赫然是十六号。 云昔暗暗感叹,剧情的力量真是强大,只可惜里面的机缘已经被她捷足先登了。 吃完了瓜,她心情舒畅地悄然离去。 李嫣然是被肆虐的罡风给痛醒的,风刃如凌迟般落在身上,让她苦不堪言,周围的鬼哭狼嚎,更让她毛骨悚然。 她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气血丹,往嘴里塞了一颗,身上细密的伤口缓缓恢复,但罡风还在肆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嘶。”李嫣然倒吸一口凉气,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防御阵盘。 这些资源都是黑衣人给的,对方可能也没想到她会把防御阵盘用在这种地方。 阵盘一放出来,就隔绝了李嫣然周身一丈之内肆虐的罡风。 罡风仍在持续攻击防御阵盘,这样下去,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李嫣然要在思过崖待满半年,最起码得五六个阵盘才能过得舒坦。 她那位新认的师父吴道子此刻正在沉睡,否则的话一定会跳出来,骂李嫣然不思进取。 这么好的修炼环境,被她白白给浪费了。 这罡风虽然刮在身上痛,却是炼体的绝佳助力,就算不想被刮到,也可以借此修习身法,锤炼肉身强度与敏捷度。 李嫣然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浪费了何等宝贵的修炼环境,只恨青玄宗偏心,玄阳真君无情。 明明说好进入内门就收她为徒,至今却音讯全无。 亏她为了玄阳真君,推掉了好几个金丹掌事的收徒帖子,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元婴长老的。 “等我出去,就去拜那位元婴长老为师!”她不知道的是,那位长老在听闻她冒领功劳一事后,早歇了收徒的心思。 “哼,不要以为把我关在这里,我就没法修炼了。”黑衣人给了李嫣然很多丹药。 筑基以前,只要服用清尘丹,就可去除身体里的杂质,所以对于磕丹一事,李嫣然从不排斥。 什么丹药吃多了修为虚浮,在她看来,修为只要比别人涨得快就是值得的。 “对了,还有这个。”李嫣然又拿出了好几个水壶,打开盖子,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正是她让舔狗去收集的妖兽精血。 按照《血炼诀》中的法门,她开始炼化妖兽精血,发现修炼速度果然加快了很多。 李嫣然不禁面露喜色,“这下一定能超过叶云昔!” 但她没注意到,炼化了妖兽精血后,眼底隐隐泛出了红意,毕竟快速提升的功法,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在李嫣然疯狂修炼的时候,云昔的紫灵谷又到了成熟之时。 如今灵田已经扩大到了50亩,再多她也照料不过来,毕竟前期下种、育苗、催青等核心步骤,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钱有来派来的人,只能打打下手。 云昔取出一枚传讯玉牌,这种玉牌是成对的,一人持一枚,输入神识对面的玉牌就会震动。 等另一个人也输入神识后,两人就可以互相通话了,只有亲近之人才会给出自己的传讯玉牌。 她给钱有来发了个传讯,“钱叔,这一批灵米大概三天后成熟,到时麻烦你安排人来收割。” “好。”钱有来回复得很,又感叹道:“这一批紫灵米我可是紧张得很,你出去做任务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日日去田边转悠,生怕成熟之际出什么岔子,好在一切顺利。” 紫灵米的收成关系着他在宗门的功绩,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多谢钱叔,若非您帮着照看,我也脱不开身。” “该我谢你才是,云昔,你虽然成了宗主亲传,可莫要松懈了灵田这边,紫灵米才是你扎根宗门、换取资源的根本啊!” 钱有来忍不住又开始画饼,生怕云昔因为地位升高,疏忽了种田之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种紫灵米的那点收入,对现在的云昔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但她知道钱叔所说,不无道理,于是承诺一定不会放弃种田。 三日后,钱有来领着一群杂役弟子前来,足足忙了两日,才将五十亩灵田收割完毕。 如今紫灵米亩产已从最初的四百斤提升至八百斤,整整翻了一番。 但云昔仍然只收取一亩灵田的产量作为自己的嚼用,剩下的全上交宗门换取贡献点。 用贡献点在藏书阁换了几本符箓典籍,她就回了住处。 云昔前世学过画画,自觉在画符上或许有些天赋。 当然,她并未急着动笔,只想先夯实基础,倒是经常开炉炼丹。 虽然师父让云昔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修炼上,但云昔觉得一味苦修反而事倍功半。 所以修炼累了,她就开始炼丹。 因为云昔悟性极高,炼丹对她而言更像一种放松,与修炼交替进行,也算劳逸结合。 现在她已经能炼制出完美品质的一级丹药了,这其中小炎也出了一份力。 按照丹修的标准,云昔已经达到一级炼丹师的水准了,但若要正式获得炼丹师身份,还需要前往丹鼎阁接受考核。 不过,如果是道一宗弟子,可以在宗门内由更高级的炼丹师直接考核,丹鼎阁同样认可。 眼下还不是认证的时机。 没有了李嫣然作妖,云昔就这么过了些安静修炼的日子。 这日,她拿出了一枚令牌,“是该去玄级灵池了。” 第76章 薅宗门的羊毛 虽然这与云昔原先的计划相悖,但也是万不得已之举。 靠着净灵仙草突破练气十一层以后,她发现往后修炼所需的灵气量越发多。 纵使手中灵石充足,再这么消耗下去,迟早也会见底,与其花自己的钱,还不如薅宗门的羊毛。 所以在紫灵稻收割完毕以后,云昔做了些吃的,就动身前往宗门的玄级灵池。 灵池作为宗门重要的修炼资源,一直由宗主顾慎之直接掌管。 云昔又是他重视的弟子,所以在她踏入灵池范围时,顾慎之便第一时间发现了。 “总算要用那奖励了。”顾慎之见她修为已然达到练气九层,想必是打算借灵池之力快速达到大圆满境界。 这本就是他赐下灵池奖励的初衷,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欣慰。 云昔如今的灵根资质已堪比三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将令牌交给门口守卫后,她进入玄级灵池,发现池中已经有不少同门弟子正在修炼。 云昔有些意外,殊不知其他人更加惊讶。 毕竟在场的都是筑基期修士,此刻却来了一个练气期,就像一群大人里混进来一个孩子。 这么说倒也没错,毕竟云昔和他们相比,确实是一个孩子。 云昔所持的令牌没有时间限制,只要身体能承受的住,无论多久都可以留在池中修炼。 但机会仅有一次,一旦离开便算作奖励结束。 她还打算日后再次进入灵池,于是找了一位看起来比较亲切的师姐请教。 从师姐口中得知,进入灵池的时间可以用宗门贡献点兑换,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进入灵池的。 只有表现优秀的筑基弟子,才可以得到进入玄级或黄级灵池的资格,至于天级和地级灵池,则有更加严格的要求。 谢过师姐后,云昔接着往里面走,灵池的灵气越往里面越浓郁,同时越往里面,人也越少。 正当云昔往深处走时,一位师姐喊住了她,“这位师妹,不要再往前了,里面灵气浓度太高,你身体承受不住的。” “如果承受不住,身体会有什么反应?”目前为止云昔没感觉到不适。 那位师姐耐心解释道:“玄级灵池是为了帮助筑基期弟子突破瓶颈而设,师妹身为练气期却能来此,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我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如果再往前一步,经脉就会传来胀痛。 硬要往里面去,说不定会损伤经脉、动摇根基,到时候就白费了这一次进入灵池的机会。” “多谢师姐解惑。”云昔知道对方完全是出于好意,“师姐放心,我有分寸,如果发现身体不适,绝不会硬撑。” 见云昔听劝,那位师姐也不再多言。 进到这里她花了大量宗门贡献点,得抓紧时间修炼,能抽空提醒一句,还是看在云昔潜力无穷,想要结个善缘。 云昔继续往里面走,一直走到最深处,还是没有感觉到师姐说的那种身体不适感。 云宝此时兴奋不已,“主人,这地方灵气好浓郁啊!你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灵池地下不是平整的,水深浅不一,可以盘膝也可以站立。 云昔找了个地方,盘膝坐在了水里,水位刚好没过她的胸前。 她运转起从老狐狸主人戒指中得来的《五行混沌诀》,这本功法要有五条灵根才能修炼,简直就是为云昔量身打造的。 磅礴的灵气从池中汹涌汇入云昔体内,功法运转也随之加快。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才修炼半个时辰,泡在灵池里的其他弟子就察觉到了灵气浓度下降。 “怎么回事?灵池的灵气怎么变稀薄了?” “是不是执事忘记给阵法补灵石了?” “别乱说,赶紧把情况报给执事,我可是花了大把贡献点进来的,就指望靠它突破呢!” 管理灵池的执事,看着闹哄哄的弟子,连忙将情况上报。 虽然他是管理灵池的,但灵池里的灵气浓度可不是他控制的。 顾慎之得知后,心中了然,肯定是他那小徒弟闹出来的动静,毕竟平日灵池从未出现过灵气不足的情形。 玄级灵池各区域的灵气浓度皆由阵法调控,而阵法运转需要持续消耗灵石。 顾慎之发现,短短半个时辰,云昔所在的区域就花了差不多五万下品灵石。 这样算下来,一个时辰就要十万下品灵石,一日十二时辰,便是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石。 好在这点灵石,顾慎之还负担得起,终究是自己的徒弟,他大手一挥,直接补足了损耗。 又怕云昔不够吸,还额外多放了一些,多出的部分,就走宗门的公账。 “这下总该够用了吧。”他心下思忖。 虽然无限时泡灵池是宗门给云昔的奖励,但要是损耗资源过度,难免引起他人非议。 第一天的时候,云宝在云昔丹田留口水,“主人,我能不能也吸一点灵气?如果能恢复一些,我就能想起更多事,开启更多功能了。” 云昔心中顾忌就没同意,她已经听到有人说灵池灵气下降了。 只是后来灵气浓度恢复,云昔才放下心来专心修炼,第二日她就突破到了练气十二层。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云昔一样没有时间限制的泡灵池,等人少了后,云昔胆子也大了起来,让云宝一同吸收灵气。 后来,她索性将小狐狸也放了出来,小狐狸身形尚小,趴在云昔脚边,被裙子一罩也没人发现。 有人发现了,但选择包容,毕竟自己的徒弟自己宠,一只低阶灵兽也费不了多少灵石。 但顾慎之没有发现云宝,所以发现灵石的消耗陡然攀升,十分的惊讶。 原本一个时辰十万灵石就够了,现在却要一百万灵石。 想到小徒弟身上的特殊之处,他咬咬牙,往阵中投入了一千两百万下品灵石。 他心道:“这下总该够了吧。”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第三日,云昔还在池中,而每个时辰的消耗,竟然达到了千万下品灵石之巨…… 第77章 练气十三层大圆满 为了防止其他人发现不对劲,顾慎之只能赶紧将徒弟消耗的灵石补上。 下品灵石与中品灵石的兑换比例为一百比一,上品、极品灵石亦然。 因此一亿两千万下品灵石,折合为极品灵石就是一百二十枚。 这么一算,顾慎之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一百二十枚极品灵石,他还承担得起。 而且看徒弟现在的气息,应该是已经到了练气期九层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筑基。 早在收这徒弟的时,他就知道五灵根是个吞金兽,只是没想到胃口如此之大,怪不得历来少有五灵根能成功筑基。 但顾慎之仍然愿意全力栽培,因为在云昔身上,他看到了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希望。 须知云昔现在也才十一岁,踏上修仙之路不过三年,就已经快要筑基了。 这修炼速度,比许多单灵根的天才都要快了。 顾慎之心中感慨云昔天赋卓绝,思绪却不由得飘向另一人。 那人名叫殷离,也是他的弟子,只不过并不是这一批的弟子。 殷离当年惊才绝艳,曾是下一任宗主的热门候选人,却在一次外出历练后再无音讯。 近年,他的魂灯灭了。 魂灯乃是确认修士生死的法器,其内封存着一缕修士的神魂,与本人性命息息相关,灯若熄灭,便意味着那人已身死道消。 殷离的魂灯既灭,便意味着他已不在人世。 作为师尊,顾慎之自然要查明原委,只是身为一宗之主,不能轻易离开宗门。 他将此事作为任务派发下去,然而迟迟未有线索。 直到前些日子,李长河带回了殷离的玉佩,竟是在青玄宗管辖的坊市中找到的。 问那卖玉佩的散修,对方只说是在地上捡到的,并未提供更多线索。 见到这玉佩,顾慎之不由想起往日种种,终是下定决心,亲赴天机阁求问,得到了一个消息。 殷离最后出现的位置,竟是西荒,若他记得不错,那处正与魔族领地接壤。 原以为殷离是遭了魔族的毒手,但顺着这条线索调查,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殷离投身了魔族,而且并没有死亡。 顾慎之不愿相信。 他收徒向来看重品性,与殷离相处多年,深知那是个心怀正义的孩子,怎会背叛宗门、投身魔族? 更何况殷离的魂灯已然熄灭,人死如灯灭,莫不是有人在借他之名行事。 这件事关乎弟子的清誉,不好交给其他人,只能亲自走一趟。 不过在动身前,需要把宗门内的一些事宜安排好,还有他的徒弟。 云昔已经在玄级灵池中泡了三日,这三日里,她近乎疯狂地吸收着池中灵气。 到第三日,她不再让云宝吸收,生怕这样鲸吞下去会出事。 一人用了几十人用的量,可不是要出事。 即便没有云宝与小狐狸偷吃,云昔自身吸收的灵气总量,也与三者相加时不相上下。 云宝跟小狐狸是消停了,识海中的星辰珠却悄然运转起来。 等云昔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爱吸多少吸多少,她摆烂了。 这般惊人的灵气吞吐,师父肯定已经发现了,眼下风平浪静没人来找她麻烦,估计是师父在背后默默替她收拾烂摊子呢。 第三日十二个时辰过后,云昔的丹田都被灵气充满了,再也无法吸收分毫。 这样一番胡吃海塞,效果也是显着的,她的修为稳固在了练气十三层圆满。 见好就收,云昔走出灵池时,池中早已换了一批师兄师姐。 这三日不知换了几拨人了,只有她一直坚挺的泡在那里,期间还能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无非是疑惑云昔为什么能一直待在这里,毕竟别人不仅要消耗宗门贡献点,还有时间限制。 就算没有时间限制,也没办法像她一样连泡三天,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从玄级灵池出来后,云昔直接回到了灵田的小木屋。 她要好好想想筑基的事情,本来想咨询一下云宝的意见,但云宝第二日吸收灵气太多,已经陷入了沉睡。 不过它沉睡前,和云昔说了,这次醒来后能实力大涨,恢复部分记忆。 小狐狸同样在灵植空间内沉眠,消化吸收的灵气。 想起灵植空间内存有大量典籍,云昔便想翻找一番,看看是否有关于完美筑基的记载。 只是还未等她动手实践,就收到了师父的传唤。 云昔匆忙赶去,看到顾慎之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就知道灵池之事已经被师父发现了。 “师尊,我……”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顾慎之抬手止住她的话头,“云昔,你身上有秘密,为师明白。 灵池之事不用担心,阵法所消耗的灵石我已经补足,虽说数目有些超出我的预期,但为师还承担得起。” 云昔弱弱的问道:“师尊,这三日,我究竟消耗了多少灵石?” “不多,也就一百三十几块极品灵石。”顾慎之语气轻松。 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是在滴血,为免云昔被其他人发现异常,这笔灵石大半都是他自掏腰包出的。 云昔默默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妈呀,自己花了一亿三千多万下品灵石,她这是有多败家呀! 再看向师父时,她眼中不由多了几分崇拜,这条大腿真粗,这么多的灵石,他拿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师父,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天下第一好!”云昔的彩虹屁不要钱似的输出。 顾慎之嘴角勾起,“知道为师的好,就早日筑基,给为师长长脸。” “嗯嗯。”云昔继续星星眼。 顾慎之咳了一声,“好了,这次叫你来,是要告知你,为师近日要离开宗门一段时间。 之后宗门事务暂由大长老代为管理,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难为你们。” 他顿了顿,“要是真的受了委屈,也不要鲁莽,等我回来自会为你们做主。” “好的,师父。”云昔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玉瓶。 怕顾慎之推拒,她拔开瓶塞,一股药香飘荡开来,“师父,这药应该对你有用,你带上吧。” 第78章 顾慎之:真香~ 顾慎之知道云昔是担心自己,但他不觉得一个练气期弟子能帮上什么忙。 正想要婉拒时,一股清冽药香扑面而来,光是闻着,他体内的气血活络了不少。 只见云昔已经拔开瓶塞,香气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顾慎之一抬手,玉瓶便落入掌心。 玉瓶里面仅有一枚丹药,倒出一看,上面丹纹流转,灵气氤氲,一看便是上好的疗伤宝药。 “徒儿,这是什么丹?”顾慎之有些惊讶,他竟从未见过这种丹药。 “师父,这是弟子机缘所得,名为‘九转还魂丹’,危急时刻可续命保魂,药效比九转续命丹还要强。” 之前道一宗的方原,拿出了九转续命丹的低配版,仅仅是一点药粉就让濒死的黑风暴幼崽转危为安,甚至补足了先天不足。 可想而知,药效更在九转续命丹之上的九转还魂丹,其疗伤续命功效该是何等惊人。 只是此丹传承断绝,配方失传,现在的修仙界没人能炼制,故而连顾慎之也未能认出。 九转续命丹,顾慎之是知道的,那可是道一宗最珍贵的疗伤宝药,可谓是千石难求。 这里的石,指得自然是极品灵石。 “云昔,这,这丹药实在是太珍贵了,你还是拿回去吧。”他盖上瓶塞,依依不舍的说道。 云昔劝道:“师父,你还是拿着吧,我感觉你此行或有危险,有这丹药傍身我也放心些。” 见师父神色松动,她立刻放软语气,带了些许撒娇的意味,“我还等着你回来给我撑腰呢!” 这丹药对云昔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灵植空间内仅存两瓶,每瓶十颗。 虽然空间里有丹方,但以她现在的炼丹水平,不知猴年马月能炼成。 但是为了让自己的大腿不倒,云昔还是拿了出来。 顾慎之非常感动,先前为云昔填补灵池消耗的那些灵石,此刻他丝毫不觉得心疼了。 这种丹药有价无市,乃是真正的保命之物,他这徒弟,竟然将如此珍贵之物赠予自己。 “好,为师定会平安归来。”顾慎之收下玉瓶承诺道。 离开大殿后,云昔松了一口气,之所以将这种珍贵的丹药送给师父,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段剧情。 若不是师父说要出门一趟,她还想不起来。 剧情是这样的,顾慎之收过一名叫作殷离的徒弟。 殷离的生父是魔族,母亲却是人族,因为血脉不纯,他被遗弃在凡间。 魔族本就人人喊打,更何况是个混血,殷离的母亲为了保护他,苦苦哀求其父封印了他的魔族血脉。 后来,殷离的生父因为没有孩子,就找上门来,那时候殷离已经是青玄宗的弟子了,其父便设了个局让他回归魔族。 而李长河所获得的消息,是魔族故意放出来的,就是想利用顾慎之对殷离的感情引他出来。 顾慎之作为青玄宗的宗主,一直是魔族的心腹大患,既有机会,自然欲除之而后快。 书中顾慎之落入魔族的圈套,虽然强撑着一口气回到了宗门,修为却从此跌落。 本来大长老只是暂代宗主之职,见其修为跌落,大长老迟迟不肯交还权柄。 这大长老非常偏心李嫣然,常常做出一些不讲道理的护短举动,就连她利用顾慎之的几个徒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昔总结了一下几位师兄师姐的悲惨经历。 大师兄剑骨被李嫣然挖走,用在了自己身上,最后凄惨死去。 二师兄被炼成傀儡,一身阵符手段,皆为李嫣然所用。 三师姐以为二师兄还活着,怕李嫣然伤害他,沦为了炼丹工具,耽误修行,到最后都没有结丹。 四师兄是李嫣然的舔狗,心甘情愿为其烹制灵食,最终却在李嫣然飞升前,被她当作讨好魔族某个大人物的礼物,送了出去。 至于五师姐李子妍,云昔使劲想了想,才想起来,书里提到过有个筑基失败身死道消的小师妹。 惨,真的是太惨了,她晃了晃脑袋,既然她来了,就一定会改变这命运。 当然了,要是有人执迷不悟,还是给李嫣然当舔狗,就别怪她无情了。 时间过得飞快,师父离开已经一年多了,云昔一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李嫣然也从思过崖回来了,只不过行事比以往低调了许多。 她不想低调也不行,因为冒领功劳的事,她的名声不太好,谁也不想无缘无故被占了功劳。 这次若非叶云昔是宗主亲传,能够替自己申冤,换了旁人,怕是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所以往日与李嫣然走得近的同门,现在都疏远她了。 好在她还有几个舔狗,给点小恩小惠,他们便忙不迭地凑上来替她跑腿办事。 这一日,李子妍前来找云昔。 “小师妹,苍琅秘境提前二十年开启了,师父不在,也不知这名额是否有我们的份?” “师姐何出此言?几位师兄师姐皆在外历练,我们又是宗主亲传,修为在同龄人中名列前茅,这名额不可能不给我们!” 李子妍蹙眉,“小师妹你有所不知,现在宗门由大长老管理,我的月俸已经两个月没发了,我怀疑是他故意克扣。” 这个事情云昔倒是不知道,月俸都是钱有来领了送到小屋的,她只要负责种田就好了。 云昔沉吟片刻,说道:“师父一天没有消息,大长老就不敢真的对我们怎么样,该给我们的东西,总归是要给的。 你的月俸没有按时发放,可能是底下人作祟,想借此试探大长老的态度。 如果大长老不过问,他们就顺势克扣了,如果大长老开口过问,他们自然会将月俸补发给你。” 李子妍听得似懂非懂,云昔看她这样,只得说,“你直接去要就行。” “好,我稍后就去。”在心中又想了几遍,李子妍总算是明白了。 其实这一年来,云昔心中常有不祥之感,仿佛风雨欲来。 尤其是她最近听到消息,李嫣然似乎又高调起来了。 第79章 风雨欲来 云昔可不管李嫣然如何蹦跶,只要不跳到她眼前来就行。 想起师姐说的苍琅秘境,她问道:“师姐,这秘境练气期弟子也能进吗?” “嗯,可以,苍琅秘境每一百年开启一次,每次持续一个月。 入口处有天然禁制,只允许练气后期至筑基圆满的修士进入,金丹及以上皆会被排斥在外。” 李子妍细细介绍,“秘境中灵气比外界浓郁许多,生长着不少外界罕见的灵植,也有妖兽守护。 据说深处还藏有古修士遗留的洞府传承,只是历来少有人能寻到。 此外,秘境中散布着不少随机传送的节点,稍不留神就可能与同伴失散,所以进去后定要小心。 小师妹或许还能在苍琅秘境中找到筑基的机会。” 云昔还想再问几句,挂在腰间的弟子玉牌突然间震动了起来。 她取下玉牌,注入神识,发现是宗门的通知,让她后天出发前往苍琅秘境。 李子妍也收到了消息,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秘境的事,可惜李子妍也不知道更多的了。 毕竟上次秘境开启,她们都还没有出生呢。 “对了,师姐,其他师兄师姐们,怎么还不回宗?” “出去历练就是这样的,归期谁也说不准,要是遇到机缘,可能十几年都不回来。” 云昔觉得他们不回来,也许是件好事,至少不必如书中那般被李嫣然利用。 当然了,有她在,即便日后相遇,她也绝不会让师兄,师姐们成为书中的炮灰。 她隐隐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正是为了改写书中那些不合理的剧情。 李子妍离开后,照着云昔所言,寻到了负责发放月俸的执事。 她心中本有些忐忑,毕竟大长老暂代宗主之位,底下人最会看脸色行事。 那执事正在核对账册,见她来了,只掀起眼皮瞥了一眼,什么也没多问,转身从柜中取出灵石丹药。 “李师妹,这是你这两个月的份例,点点吧。”语气平淡,却也未作刁难。 李子妍微怔,清点无误后离开,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简单。 想来大长老即便有意试探,眼下也还不敢在明面上做得太过。 想着后天就要前往秘境,她得提前做些准备。 她知道小师妹那边肯定什么都不缺,师父可是给了小师妹不少好东西。 师父也给她了,但表面功夫还得做一做,她又去坊市采购了一些。 云昔这边的紫灵米刚下种不久,若此时离开,就得在这三日内将灵苗催生至一定高度,否则后期旁人无法接手管理。 此事不仅云昔挂心,钱有来同样忧虑。 他来找云昔时,眉头紧锁,“这次秘境之行,你也在名单之列。” “是啊,我正愁着灵米刚下种,不知怎么办才好。” 钱有来一脸担忧的说道:“你去秘境的事,大长老和我提过,他觉得种植紫灵米一事,并不是非你不可。” “你的意思是,我离开后,他会找人接手?” “正是,我就怕到时候,成了是他们的功劳,不成,会把责任推到你头上。” 云昔知道他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事情还没有发生,干着急也没用。 “稍后我去与大长老说一声。”她想到现代的录音手段,修真界也有类似的法子。 云昔将一枚留音石带在身上,打算录下与大长老的对话,是大长老亲口应允她去的秘境,之后灵田要是出事,就和她无关了。 她一个现代来的,还能被个古代老头拿捏不成? 有了主意后,云昔对钱有来道:“大长老怎么说也是元婴真君,我相信他不会坑害我的。” 她作出一副天真模样。 钱有来摇头低叹,“宗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再这样下去,青玄宗怕是要变天了。” 当然了,大长老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青玄宗内有闭关的老祖,外有天云子老人坐镇,上次魔族来袭,便是被他给击退的。 钱有来离去后,云昔便去找了大长老。 这位大长老当初也曾与宗主争抢过云昔,想要收她为徒,如今却是隐隐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叶云昔,你找老夫何事?”大长老就如同一个和蔼的老人,双目温和的看着云昔。 云昔拱了拱手,说道:“弟子刚收到宗门通知,三天后须前往苍琅秘境,这次机会我自然十分珍惜。 只是弟子的灵田方才下种,此去不知几日,后续无法亲自照料。” “此事你无须担心,既然让你去秘境,老夫自然是做好了安排。” “那日后灵田若出了岔子,不会算在弟子头上吧?毕竟灵苗刚下,根系尚未稳固。”云昔一副担忧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看着大长老。 “非你经手之事,怎会怪罪于你?不必多虑,此次秘境,你自己注意安全便是。”大长老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云昔继续追问,“这紫灵米,眼下除了弟子无人成功种植,不知长老,打算派何人接手?” “老夫自有安排,你一小丫头莫操那么多心,当心长不高。”大长老摆摆手,似是不愿多言。 “那好,日后这灵田收成如何,可跟弟子没有关系了哦。” “自然与你无关。” “大长老可要替弟子作保啊,弟子胆子小。”云昔表示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 “放心,老夫替你作保,此事与你无关。”大长老被她问得都有些不耐烦。 有了他这句话,云昔就放心了,“那弟子便去准备秘境之事了。” 正欲离开,大长老却忽然叫住了她,“云昔!”他递来一只储物袋。 “你师父不在,老夫与他向来交好,你既是他徒弟,老夫便代他赠你几件护身法器,秘境中或有用处。”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云昔不相信大长老这么好心,但眼下也不会拂了他的意。 “多谢大长老。”云昔接过储物袋,行礼告退。 待她身影远去,大长老脸上那抹慈祥的笑意,被一丝难以捉摸的诡异表情代替。 第80章 大长老的谋划 云昔将大长老给的储物袋挂在了腰间。 她知道这个储物袋有问题,但如果直接丢了,被大长老察觉,只怕会有其他阴招等着。 与其防备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暗箭,不如把危险品放在眼皮底下。 三日后,宗门派遣的灵舟启程。 这次去苍琅秘境,青玄宗派了一名元婴长老、两名金丹掌事带队。 元婴长老是三长老楚耀明,金丹掌事其中一个是云昔的老熟人李长河,另一个她不认识,名叫陈道林。 李长河的修为停留在金丹初期已经好多年了,如今终于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与他同行的陈道林,修为原本一直压他一头,现在李长河突破到了金丹中期,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他总觉得,自己能顺利破境,多少沾了几分叶云昔的气运。 不管是不是真的,李长河决定要好好维系和她的关系,就算不能更亲近,那也不能交恶。 得知这次叶云昔也要前往苍琅秘境,他还有些意外。 毕竟云昔是宗门唯一能种植紫灵米的人,且不说往返秘境耗时月余,灵田无她照看恐无法顺利收获。 何况秘境中危机四伏,万一叶云昔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宗门利益会受损。 李长河有心想要阻止,但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宗主外出一直未归,如今是大长老的一言堂。 大长老的命令,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金丹期掌事能够撼动的。 他不是不知道温室里是养不出参天大树,叶云昔迟早都要面对风雨,主要是现在的情况不对。 大长老最近似乎与那个李嫣然走得颇近,那丫头一向对云昔抱有敌意,此番安排,难说没有她的撺掇。 到了秘境,指不定会给云昔添多少堵。 李长河暗叹,宗主当初罚李嫣然去思过崖面壁半年,还是罚得轻了,若关个三年五载,或许能让她收敛些。 他心中还有些可惜,此次秘境只能筑基及练气后期弟子进入,自己没办法参加。 那可是上古秘境啊!即便百年才开放一次,其中仍留存着诸多珍稀机缘。 这主要也是因为,每次开启的时间都只有一个月,进入者修为受限,没办法探索完整个秘境。 而且他进去了还能照拂云昔一二。 李长河这么想着,又皱起了眉头,这次秘境提前开始,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往往大机缘背后,都伴随着大动荡。 宗主之前就担心魔族的出现,修真界不会再太平,如今更是出现了这种变动,修真界恐怕真要迎来一场巨变了。 望着有些暗沉的天空,李长河在心中呐喊,“宗主大人,你到底在哪?赶紧回来吧,青玄宗需要你。” 他向来是坚定站在宗主这一边的,性情比较刚正,实在看不惯大长老揽权弄势的手段。 此时,云昔已经与李子妍一同登上了灵舟。 因为这次去的人比较多,宗门出动了一艘较大的灵舟,比她以往见过的都要大上数倍。 在她不远处,是李嫣然和几个仍追随她的舔狗。 李嫣然从思过崖回来后,不知道是不是龙场悟道,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已到了筑基初期。 只不过云昔看她的气息,总觉得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难道说思过崖的那半年,让这位女主彻底黑化了?黑化强十倍这种道理,她是明白的。 即便真的黑化,云昔也不觉得奇怪,李嫣然向来心术不正,屡次想从她这里谋夺机缘,只是都失败了而已。 没了思过崖《千幻神诀》的机缘,李嫣然更是失去了那层遮羞布,露出本来面目,不过是迟早的事。 云昔想到这里,抬眼望去,正和李嫣然投来的视线撞个正着。 那目光中再无往日伪装的友善,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恶意,如今的李嫣然,似乎已懒得再装好人了。 想到她突飞猛进的修为,莫不是得到了她一直想要的大机缘,觉得自己对她已经没有用处了。 当然,也可能只是表面装作疏离,暗地里仍会伺机而动,毕竟会咬人的狗不叫。 不论如何,云昔都不怕,她的底气来源于自己的实力。 她现在是练气十三层圆满,别看没有筑基,实际战力还在筑基初期以上。 如果手段尽出,筑基中期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师妹,你在看什么?“李子妍顺着云昔的目光看了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 李嫣然或许自觉如今修为已远超叶云昔,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云昔看着灵舟外,那形状各异的云朵,还真有点自己前世坐飞机时的感觉。 其实她已经很少想起现代的那些事了,活在当下,伤春悲秋没用,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实力硬才是道理。 苍琅秘境里资源丰富,青玄宗里大半筑基和练气后期的弟子都去了,足足有上百人。 李子妍大致扫视了一下人群,眉头一皱,“青玄宗这次去的人数,比以往少了。” “那有什么不对吗?”云昔没有察觉出奇怪的地方。 也是她去的秘境少了,不知道其中关窍。 李子妍比云昔经验丰富,“以往这种大型秘境,我们青玄宗比其他宗门多出一些名额。” 这般特殊待遇,正彰显了青玄宗的底蕴,整体实力比其余宗门更胜一筹。 “原来是这样,那这次为什么会发生变化,是因为师父不在吗?” 毕竟圣阳真君也是青玄宗的一大战力,少了他,宗门的整体实力必然下降。 “云昔,师父只是没消息,又不是死了,其他宗门还不至于为了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得罪青玄宗。 我听说是大长老力排众议,将一些名额给了散修,美其名曰现在宗主不在,需要拉拢其他势力维持宗门地位。” 云昔立马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我看他不是想维护宗门的地位,而是想维护自己的地位吧!” 五师姐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大长老野心不小,师父这次把宗门交给他管,反倒让他暴露了本性。” “按理说,师父掌管青玄宗这么多年,不应该不知道大长老的品行……”云昔脑中灵光一闪,“师姐,你说师父此次离宗,会不会也是存了想试探大长老的心思?” 第81章 我平时就爱看点闲书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李子妍望向云昔,眼中带着佩服。 小师妹的脑子确实比她灵光,自己只是陈述事实,小师妹却能想到更深一层。 这时,方薇薇和潘晓雨也走了过来。 两人如今皆已突破至练气七层,达到了练气后期,故而能参加此次秘境之行。 “云昔!原来你在这儿,我和晓雨还以为你没来呢。”方薇薇笑道。 云昔为双方介绍,“这是我师姐,李子妍。”又转向李子妍,“她们是我的好友,潘晓雨和方薇薇。” “你们好。”李子妍温声招呼,她相信云昔结交的朋友品性都不会差。 看这两姑娘眼神清澈,不似心思深沉之人,便提醒道:“进入秘境后,会被随机传送,你们要多留个心眼。” 云昔有些无语地看了眼自家师姐,要说没心眼,她才是更让人担心的那个,“师姐,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好啊,云昔,你是不是说我没心眼。”这时李子妍倒机灵起来,佯装恼怒的捏了捏云昔的小脸蛋,别说,手感是真的不错。 云昔连忙讨饶,“我错了师姐,你最聪明了。” 方薇薇和潘晓雨在一旁,看着两师姐妹互动,不由得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快了许多。 正说着,李长河开始为弟子分配房间,依旧是女弟子四人一间,男弟子五人一间。 云昔早已习惯这种安排,反正房里面没有床,只有几个蒲团,就算多住几人也不成问题。 她上前一步,向李长河道:“李掌事,我们四人可否同住一间?” 这算是明晃晃的想要走后门了。 本来李长河就有和云昔交好的意思,听她这么说,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自然可以。” 随即他递来四个相同的房间号牌,“这是开启房间禁制的令牌。” 这次人去得那么多,防御设施自然也更加完善,每个房间都布有阵法。 拿到房牌后,四人没在甲板逗留,径直回了房间。 毕竟这边耳目众多,不好交谈,房间里有隔音阵,想说什么都行。 云昔离去时,背后有一道怨毒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她自然察觉到了,却并不在意,无能之人,才会躲在暗处宣泄怨恨。 至于那是谁,不用想云昔都知道。 进入房间后,里面果然只放着四个蒲团,除了招收仙苗那次,云昔就没在灵舟上享受过。 不过她这次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四床铺盖,在空地上草草收拾了一下,就是四张温暖小床了。 另外三人看得一愣,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云昔拍了拍床铺,“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反正这点时间修炼不出什么名堂,不如好好休息一番,养精蓄锐。 到了秘境可没有时间,再给我们时间休息了。”为了机缘,可得争分夺秒。 听她这么说,几人看了看冷冰冰,硬邦邦的蒲团,又看了看热乎乎,软绵绵的被窝,果断选择了被窝。 “云昔,你想得真周全,我以后也要在储物袋里放些生活用品。”潘晓雨抱着被子蹭了蹭。 其他两人,虽然没有她那么大的动作,但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还没有到睡觉的时候,几人坐在床铺上,准备聊一聊秘境的事。 云昔从储物戒里拿出了奶茶和糕点,有几分开茶话会的感觉了。 看着几人毫无危机感的模样,她觉得无论是两位好友还是五师姐,都需好好提点一番。 “进入秘境后,切莫轻易相信别人,哪怕同门,都要留个心眼,旁人给的东西,尤其是吃食,绝不可随意入口……” 三人吃得两腮鼓鼓,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嗯。” “这个糕点可真好吃,是云昔新研究出来的做法吗?” “好久没有喝到云昔做的奶茶,好像比以前更好喝了。” 她们真的有听进去吗?云昔决定下点猛料。 结合现代的诈骗手段与修真界的实际情况,她说了好几个案例。 什么温柔师哥寒嘘问暖,最后捅你一剑,什么发现重伤修士,临死前告知宝物地点,实际一群人伏击,什么帮忙打妖兽,结果危险时刻索要好处…… 给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手中的食物都不香了。 “修真界实在是太危险了,云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些从前都没人跟我说过。” “听得我都有点不敢进秘境了。” 云昔微微一笑,“都是书上看的,你们知道我平时就爱看点闲书。” 她顿了顿,又道:“进入秘境之前,宗门会发放一枚玉牌,在上面可以看到同门的大致方位,但我另外准备了传讯法器。” 说着取出四枚小巧玉符,“这是我拜托云岚宗的穆苗苗,按我画的图样炼制的,佩戴后,我们四人能清晰看到彼此的位置。 宗门发放的玉牌,不仅人太多,难以分辨,而且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我建议直接放储物袋里,我们用这个就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余三人拿到玉符爱不释手,又试了一下功能,确实比宗门发的玉牌好。 “云昔,这么好的东西,云岚宗怎么没有拿出卖?” “还在试用阶段,等测试好了,云岚宗就会大量出售。” 云昔没有说的是,到时候她还能分得一成利润,毕竟是她想出来的创意。 几人又聊了片刻,便各自休息了。 因为灵舟要飞近半个月,才能抵达秘境所在之地,所以四人倒也没有天天睡大觉,多数时间还是在打坐修炼。 云昔的修为已经满了,所以她主要是在学习剑术、法术,还有看一些书籍。 这一日,灵舟缓缓下降,苍琅秘境到了。 青玄宗到得最早,其余三宗陆续抵达,等四宗人员齐了后,又已过了一日。 除此之外,场中还来了不少散修,以各自的手段占了一片地方,人数比预期的还要多。 也是这时候云昔才知道,不止他们青玄宗让出了名额,另外三宗也或多或少,减少了弟子名额给那些散修。 据闻是由大长老牵头提议,三宗对此颇有微词,只是看在顾慎之的面上未曾发作。 这让大长老有些飘飘然,生出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比顾慎之威望还高。 三长老楚耀明也注意到了那群散修,眉头紧紧皱起,这里面有些人让他隐隐感到不适。 他低声嘱咐李长河,“让门下那些弟子们都警醒些,入秘境后尽量莫与散修接触。” 第82章 我一眼看出你不是人 “楚长老,你是不是看出些什么?”李长河担忧地问道。 “老夫也说不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楚耀明并未言明是自己的直觉,告诉他那些散修不对劲。 可能是经过三长老的提醒,李长河这时看那些人也觉得怪怪的,只是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回到灵舟,将所有的弟子召集到甲板上,用传音入密告诉他们,要小心那些散修。 大部分弟子把李长河的提醒放在了心中,但仍有一部分弟子不以为意。 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能掀起什么风浪,对于这种人,李长河就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提醒完后,他带着众弟子下了灵舟,等待秘境的开启。 现在几拨人,各自站在了相应的位置上,泾渭分明。 想起李长河的话,云昔审视的看着那群散修,“云宝,你看出那些人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这个情况她是不能使用神识探查的,就只能问问神奇的云宝了。 云宝在玄级灵池吸收大量灵气后,沉睡了足足一个星期,没有它的陪伴,云昔还有些不习惯。 醒来后,它的确恢复了些许记忆,只是这些记忆多与筑基期相关,眼下尚用不上。 “主人,那些散修里混有魔修,魔族。”云宝一开口,就是惊天大雷,给云昔震的头晕眼花。 她面上不动声色,“魔族?他们好大的胆子!” 想到这些散修都是大长老招来的,她不由猜测,难道大长老与魔族勾结了? 云宝还以为她担心秘境的事,安慰道:“主人不必过于担心,秘境限制了修为,金丹期的魔修进不去。 只要注意那几个筑基后期的魔修,主人目前还没办法对付他们。” “我可不是孤军奋战。”四宗筑基后期弟子加起来人数不少,只要宗门内部团结,未必不能抗衡。 “只怕大长老安排了像李嫣然那样的搅屎棍。”这才是云昔担忧之处。 “不管怎么样,云宝一直会帮助主人的。” “谢谢你了,云宝。”云宝的话,多少给云昔带来了一些心理安慰。 从云宝这里得到的信息,她无法直接告知三长老与李长河,这关乎她身上的秘密。 况且要在人群中分辨出魔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到时候如果漏掉了几个,会起反效果。 此时,四大宗门的长老已经开始向秘境入口注入灵力,光幕慢慢显现了出来。 四宗的弟子还没有动身,那群散修就已经一窝蜂的冲了进去,试图抢占先机。 各宗负责人暗骂散修不讲武德,青玄宗的大长老真是失了智,胳膊肘往外拐,然后连忙组织弟子有序进入。 云昔与师姐、好友们手牵手一起进去,想避免分开,可当传送结束,双脚落地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她取出那枚让穆苗苗炼制的玉符——小灵通。 这名字是云昔起的,源于她前世记忆中某种小巧便携、能即时联络的通讯工具。 尽管此“小灵通”非彼“小灵通”,但这个称呼,让她心头泛起一点怀念与亲切。 小灵通上显示,离她最近的是方薇薇,而方薇薇与潘晓雨距离不远,师姐李子妍则离得最远。 她立即通过小灵通传讯:“薇薇,你先与晓雨汇合,我过来找你们,之后我们一同去找师姐。 师姐,你尽量往她们的方向靠拢,途中如果遇危险,暂先躲避。” 这处秘境与云昔此前进入的那处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荒凉死寂的气息,地面随处可见人类与妖兽的骨骼残骸,仿佛一片古战场。 当然,这只是云昔被传送到的区域景象,苍琅秘境广大无边,分布着各种地形。 极目远眺,不远处就有森林、山峦与河流,生机盎然。 而方薇薇与潘晓雨显示的位置,就在那片山谷之中。 云昔感觉自己怎么那么倒霉,上次被传送进水里,这次被传送到荒地。 她正打算离开此处,云宝的声音却忽的在识海中响起,语气焦急,“主人,小心,快向右闪!” 出于本能信任,她当即向右移动了好几步。 而就在云昔移开的刹那,原先所在的地方轰然塌陷,地面破开一个深穴! 云昔心头一凛,赶忙又跑开了一些。 哪知这才只是一个开始,那塌陷不断向外蔓延,土石翻卷,裂痕如蛛网般扩散。 她从一开始的缓步后撤,到后来不得不全力奔逃。 大地龟裂,烟尘四起,云昔骇然,“云宝,这是怎么回事?地底难道藏着什么怪物?” 一时间,她心中划过了好几部灾难片,《沙丘》、《异形魔怪》、《沙海怪兽》…… “主人,待会再跟你说,先逃命要紧!”云宝语气急促。 能让云宝如此紧张,地底之物必定凶险异常,云昔不再言语,埋头逃窜。 在云昔看不到的地下,一根血色藤蔓扎根在累累白骨之上,藤身布满尖刺,蜿蜒伸展,犹如活物,正在不停的翻动着土地。 它沉睡了太久太久……今日,终于再次嗅到了那甘甜而诱人的气息。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吃了她,吃了她,我就能变强,就能化形! 却又有另一道微弱的声音在挣扎,不,不行,若吃了她,我与那些邪物有何分别? 两道声音渐渐交织、融合,最终化为一声自嘲,我本就是邪物啊!否则怎么会被镇压在这底下。 一股积压已久的怨气开始升腾,它记得清清楚楚,那些头顶长角的家伙,是如何联手将它封印在这秘境之下的…… 云昔将身法催到极致,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朝着骸骨区域的边缘狂奔。 “主人,加油!还差一点!”虽然云宝帮不上什么忙,但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似乎是被云宝的加油鼓动了,云昔发挥了洪荒之力,成功跑到了这一片尸骨残骸的边缘。 云昔脸上的笑容还没有下去,就有一股巨力猛地自身后袭来,想将她硬生生拽回那片死寂的荒原! 第83章 这都是我的血啊! 云昔从没感到如此的无力过,她拼尽全力也无法反抗,只能任凭那股巨力将她向后拉拽。 她感觉自己被拖到了地下深处,因为身上穿着法衣,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就在云昔被拖入地下后,地面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大坑。 百米深的地下,有一处空间,里面堆积着累累白骨,一根血色藤蔓扎根在上面,就是这根藤蔓将云昔拖入地下。 现在它正紧紧的缠绕着云昔,藤蔓上的尖刺扎入她的皮肤,贪婪的吸食着血液。 云昔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昏沉,意识逐渐模糊,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两个声音在争吵,一个尖厉凶残,另一个却温柔而迟疑。 “放开她,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我们不能这样。” “闭嘴!这是送上门的养料!吃了她我们就能出去了。” “不行,我不同意,她的气息很干净,是一个好孩子,我们不能抹杀她的未来。” “那又如何?不吃了她,我们就没有未来了” “……” 两个声音争执间,云昔发现藤蔓不再吸食自己的血液,缠绕的力度也松了几分。 “主人,这藤蔓吸收了太多修士的魂魄,那些残魂的意念在它体内互相冲突,让它神智混乱了,快抓紧时间脱困。”云宝焦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云昔嘴唇苍白,忍着不适召唤出了小炎,既然是植物,那就应该怕火。 事实确实如此,红莲焰火那红中带灰的火焰一触到血色藤蔓,藤蔓立刻如遭雷击般猛地缩回。 两个声音此刻统一的发出了惨呼,“好疼!” 云昔趁机远离藤蔓所在之地,从储物戒里取出气血丹与补灵丹,迅速服下。 两枚丹药下肚,她顿时感到好了许多,方才的晕眩感消失了,耳目也恢复了清明。 云昔看着藤蔓下方堆积的累累白骨,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藤蔓了,必须重拳出击。 随着心念一动,小炎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向着藤蔓狠狠砸去。 藤蔓想要躲闪,但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没办法离开原地,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顿时血色藤蔓大半变成了黑色的焦炭,断裂后流出了红绿交织的液体。 云昔看得小心脏一痛,“这都是我的血啊!可恶的藤蔓,小炎给我狠狠的烧它!” “别,别杀我!”一个声音带着惊慌传入云昔脑海,似乎是糅合了之前听到的两种声音。 有了小炎,云昔能轻易杀死藤蔓,她准备听听它要说些什么,一般来说无非是给好处。 不过她还是警惕的与藤蔓维持了一段距离,小炎也没有收回去。 “为什么不杀你?你刚才可是想要我的命。”云昔冷声道。 “刚才,刚才那个不是我,我替它向小仙子道歉。”藤蔓的声音渐渐变得柔和,仿佛当真有两种人格在交替。 但云昔心中清楚,所谓善良的意识,不过是藤蔓吞噬的残魂意念尚未消散,与它本体的凶性相互冲撞所致。 那藤蔓终究是邪物,其凶残本性从未改变,将它彻底毁灭,反而是为那些被它吞噬的人报仇。 察觉到云昔的杀意,藤蔓连忙讨好地卷起一堆东西推到她面前,“这些就当是我给小仙子的赔罪。” 云昔扫了一眼,都过了那么久,好东西都被藤蔓用了,就剩些破烂。 她也不嫌弃,一挥手就收了起来,那些储物袋和储物戒被收到了灵植空间,因为空间法器无法叠加,但灵植空间不一样,它自成一方小世界。 藤蔓见识短浅,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算发现了,它也是要死的。 “都是些破烂。”云昔如实说道,露出的杀意没有动摇一丝一毫。 “小仙子,除了这些东西,我还可以告诉你这秘境中的一处大机缘!”藤蔓拿出自己的底牌。 “哦?你说来听听,不过我不习惯你在我脑海里说话,你直接说就行。”云昔并未答应放过它,既然它想说,不妨听听。 藤蔓深知修士的狡猾,不然它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立马提出一个条件,“你得先发誓会放过我。” 云昔神色一冷,还敢威胁她,暗中与小炎沟通,“待会儿我说‘饶了它’,你就直接把它烧了。” 小炎自然是听从主人的命令,主人怎么说它就怎么做。 沟通妥当后,云昔对藤蔓说道:“可以,我叶云昔在此对天起誓,只要我听到你说出这秘境中的机缘所在,我便放过你。” 话音方落,一道白光自她身上闪过天道誓言已成。 血色藤蔓这才说道:“往东南方向,那边有一处大峡谷,谷中有个湖泊,湖中生有一株碧落黄泉花,近日即将成熟开放。 秘境之所以提前开启,正是因为此花提前绽放,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它绝非凡品。” 云宝提示云昔藤蔓说完了,她马上问道:“你还知道秘境中其他机缘吗?” “我不能离开此地,所以只知晓这一处。” 既然没有更多价值,云昔便对小炎道:“饶了它吧。” 她话音刚落,血色藤蔓全身骤然燃起烈焰! “卑鄙的人类!你竟敢违背天道誓言!你会受到五雷轰顶!”藤蔓在火焰中凄厉嘶吼。 云昔一脸坦然的说道:“我又没听到你说得机缘,怎么算我违反誓言呢。” 原来就在刚才,她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但云宝可没有。 在它的帮助下,云昔很自然的和藤蔓聊了起来,藤蔓一点也没发现不对劲。 短短几句话的工夫,血色藤蔓连同其根系已尽数化为灰烬,云宝也将机缘之事告知了她。 云昔在藤蔓烧完之前,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多谢。” 在藤蔓灰烬里,云昔看到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珠子,她用控物术将其悬空摄至面前。 珠子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云宝的声音此时响起,“主人,这是血魔珠,这东西对正道修士没用,但对妖兽与魔修而言却是至宝,能助他们修为突飞猛进。” 一颗对魔族而言的至宝,一群进入秘境的魔族,要说这里面没有关联,她是不信的。 云昔提出一个猜测,“难道这藤蔓是被魔族的人放在这里,蕴养这颗珠子的?” 第84章 这附近……有人! “很有可能,他们这次来,或许就是为了血魔珠。”云宝想到这里,急忙催促,“主人,不好!我们拿了这珠子,要是被魔族知道了,定是不死不休,得赶紧离开这里。” 云昔也怕魔族有什么手段能追踪到血魔珠,赶紧拿出一个玉盒放好,将其扔到了灵植空间内,唯有那里才能完全隔绝外界探查。 然后她拿出一张自制的传送符。 符纸是用紫灵米秸秆特制的,比普通传送符的效力更强,一张可传送一千米,足以将她带离这片区域。 云昔不知道的是,在她被血色藤蔓拖入地下的那一刻,身上的小灵通彻底失去了信号。 “师姐,这上面不显示云昔的位置了。”方薇薇急得不行。 此时秘境中已经过了一天,她与潘晓雨、李子妍已经顺利会合了。 李子妍心里也慌得不行,面上却强作镇定安慰两个师妹,“别担心,云昔这么机灵,肯定不会出事的,可能是那个地方收不到信号。 我们暂时别往她那边赶,就在附近看看有什么灵植可采。” 她这样安慰着两位师妹,毕竟她们的修为尚浅,不宜贸然涉险。 李子妍心中做了决定,若是再过一日还没有云昔的消息,她便独自前去寻找。 无论如何,云昔是她的小师妹,她这个做师姐的,绝不能置之不理。 还好李子妍没有立刻动身,否则就会撞上去取血魔珠的魔族。 云昔用了传送符后,终于离开了那个散发着荒凉气息的远古战场。 “我这是在哪儿?”她拿出小灵通查看,根据之前师姐的位置,判断现在位于古战场的东南方向,正是那血色藤蔓说的机缘所在。 恢复信号的小灵通突然蹦出好多消息,“云昔,我们已经会合了。” “云昔,你还好吗?我这边看不到你的位置了。” “接到消息后,给我们回个信息,我们都很担心你。” “……” 将信息一一看完,云昔才知道,刚才小灵通失去了信号。 她赶忙回消息,“师姐,我没事,刚才出了点意外,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师姐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云昔,那现在是我们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们?” “我这边得到了一个机缘的消息,需要去确认一下真伪,你们先不用来找我。 如果到时候确认无误,我会发传讯给你们,我们一起去拿机缘。” 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天的时间,云昔就拿到了机缘线索,三人不由感叹她的气运好。 “好的,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事,就叫我们,师姐好歹也是个筑基修士。” 因为三人已经会合,云昔与师姐传讯时,方薇薇与潘晓雨也能听到。 彼此简单招呼过后,就各自继续行事。 “云宝,你知道碧落黄泉花吗?”对于血色藤蔓告知的消息,云昔并不完全相信。 邪物的本性终究是凶残的,碧落黄泉花或许真有,但其中恐怕还埋着陷阱。 还好云宝此前恢复了些许记忆,“碧落黄泉花本是生长在黄泉的异卉,不知道哪个修仙者将其带到了人间。 此花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吸取大量的黄泉气息才会成长,其花瓣有稳固神魂、提升神识之效,确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如今外界已经没有孕育它的环境,唯有秘境里或有一两株残留。” 云宝觉得主人的运气还是很好的,这种天材地宝都能让她遇上。 云昔却没那么乐观,“云宝,我觉得那里多半是陷阱。” “是陷阱还是馅饼,去了才知道,富贵险中求嘛。” “云宝你说得对,倒是我有些畏首畏尾了。”云昔准备接着往东南方向而去。 这时云宝突然提醒,“主人,有人过来了。” 不知道来人是谁,云昔第一时间想得就是先藏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她运转《千幻神诀》改变了容貌,化作一名翩翩少年,身形比原本高了近二十公分,任谁也联想不到叶云昔身上。 刚隐匿好气息,一行人就出现在了她方才所在之处。 云昔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李嫣然。 与她同行的,不是三宗弟子,也不是那几个舔狗,而是一群散修。 “主人,李嫣然边上的那几个是魔族。”云宝出声提醒。 云昔并不意外李嫣然会与魔修搅在一起,毕竟在书中她和魔族的关系就不差,还有几个蓝颜知己。 此时李嫣然正与身旁一名穿着红衣,容貌俊朗的年轻男子交谈,“重烨大哥,我能感应到,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前方。” “小丫头,你知道我们要找什么?”重烨看她的眼神满是宠溺。 短短一天多的相处,他与李嫣然竟有些相见恨晚。 虽然这小丫头还未完全长成,但他等得起,他尤其喜欢李嫣然那种依赖他,相信他的眼神。 重烨是魔族太子,魔尊重海的孙子,身边从不缺阿谀奉承之人。 但李嫣然却与旁人不同,初见时非但不怕他,还敢出言反驳,一下子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得知他是魔族后非但没有与他疏远,反而愿意帮他找寻所需之物。 大概是因为修炼了《血炼诀》的原因,李嫣然对于气血一类的事物特别敏感。 当重烨说出要找血魔珠时,她立马感受到了某个地方气血冲天,应该就是珠子的所在之处。 李嫣然皱了皱眉,那种感觉现在好像淡了很多,但重烨都没说什么,她就没说出来。 血魔珠本就是魔族早年埋下的宝物,藏在远古战场的地底,由一株嗜血藤蕴养看守。 他们在那里还布了禁制,所以根本不担心会被其他人找到,同样,因为这个禁制,重烨能轻易的对付嗜血藤,拿到血魔珠。 这任务没什么难度,却关系到魔族最重要的计划,复活老祖重祯。 能落到重烨头上,纯纯是给他刷功绩的,却没想到途中还能遇上李嫣然这般妙人,真是来对了。 这一路上,李嫣然帮他们避开了不少麻烦。 她手握玉牌,能看到同门的位置,青玄宗的人他们能直接绕开。 遇到其他三宗弟子,只要李嫣然出面周旋,对方也不会怀疑他们一群散修。 在没有取到血魔珠之前,绝不能节外生枝,所以避开四宗的那些弟子是明智之举。 正说着,重烨忽然鼻尖微动,仿佛嗅到了生人的气息。 “这附近……有人!” 第85章 嫣然妹妹不用担心 藏在附近的云昔吓了一跳,莫不是被发现了?她迅速往身上又拍了一张隐身符。 “主人,没事,他应该是发现了其他人。” “还有其他人也躲在这边?”云昔是真没想到,“我怎么没发现?” 云宝马上就回答了她的问题,“那个人身上应该带了遮掩气息的法宝,所以主人才没有发现。 而且那个人应该是跟着他们来的,我们才是恰好撞上的那一个。” 事实也正如云宝所说,重烨朝着某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正好与云昔相反。 尾随李嫣然一行人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修士,相貌还算端方,身上没有穿着宗门服饰,显然是一散修。 找到人后,重烨二话不说就是一掌拍出,完全是奔着要人命而去。 他不知道这人刚才听到了多少,为了任务不出意外,这家伙必须死。 “等一下,等一下,我是……”散修慌忙的拿出一张符箓,抵挡住了这一招。 重烨散发出浓浓的杀意,“不管你是谁,都得死!” 能抵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符箓可不简单,李嫣然赶忙拦下了他,“重烨大哥,我看这人没有恶意,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说。” 虽然有些不爽,但重烨还是停下了,毕竟这个丫头他是真喜欢。 “都是误会,重烨殿下,我是修真世家,姚家之人,姚修远,家父是姚海生。”姚修远连忙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姚海生?重烨对这个人有印象,是魔族的合作对象之一。 既然如此,这个人就不用杀了,毕竟姚修远要是敢出卖他们,姚家就完了。 他面色稍缓,但还是有些疑惑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看你们目的明确,觉得你们对秘境很熟悉,就想跟着捞点好处。” 没想到好处没捞着,还差点被杀了,想到这里,姚修远看了一眼李嫣然,还好有她帮忙求情。 李嫣然察觉到他的视线,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姚大哥你好,我是李嫣然。” 姚修远脸一下子红了,还没有女修这么亲切的称呼过他,而且她刚刚还救了自己。 “好了,之后你就跟着我们。”重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面色有些不好看,小丫头的魅力太大了。 一行人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行,正是云昔刚才离开的地方。 随着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李嫣然心中越发不安,从刚才开始,她已经完全感应不到血魔珠的气息了。 “这里的骸骨好多。”李嫣然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然后悄悄看了眼姚修远。 姚修远当即站了出来,嫣然不看重烨,而是看他,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嫣然心里,他比重烨更值得信任。 也是,毕竟他们才是一个种族,重烨就算是太子,那也是魔族的太子。 “嫣然妹妹不用担心。”他说着,一马当先在前,李嫣然在后面指路。 这正是李嫣然的目的,让其他人来趟雷探路。 重烨察觉到李嫣然的小心思,并没有点破,这种人族傻小子死了最好。 他从身上拿出一张地图,正是秘境的布局图,上面清晰标记着他们的目标方位,和李嫣然所指的路几乎重合。 此前李嫣然说能感应到他要找的东西,看来是真的,他真是对这小丫头越来越感兴趣了。 重烨知道修真界有些人,是有大气运在身的,这类人往往有大机缘。 他觉得李嫣然就是这样的人。 重烨没有问李嫣然是怎么知道的,只要她能为他所用,说与不说又有何妨。 不得不说,重烨是个相当自负的人。 云昔看着一群人往她之前出来的地方疾行而去。 等他们走后,她立即转身,朝着碧落黄泉花的方向而去。 刚才那自称姚家子弟的修士,竟与魔族如此熟稔,看来修仙世家中早有人与魔族暗中勾结。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这事她不能告诉大长老,那人可能与魔族有所牵连,告诉他无异于自投罗网。 云昔忧愁的皱着一张小脸,片刻后她晃了晃脑袋,她一个小小的练气期想那么多干什么。 眼下还是想怎么拿到那碧落黄泉花吧。 苍琅秘境广大无边,云昔赶了近一天的路,才到达那血色藤蔓说的地方。 中途,她还以为血色藤蔓骗了她,或者自己方向错了。 但都已经飞了那么久,云昔就咬牙坚持了下来,好在终于看见了湖泊。 只是这湖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湖水漆黑如墨,水面不起一丝涟漪,静得仿若一潭死水。 云昔只是离得近了一些,阴寒之气仿若有形之物,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想来这便是那碧落黄泉花所需的黄泉气息。 湖心处,一株血色花苞静静挺立,虽未绽放,却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 湖泊边上已蹲守着不少妖兽,都在静静的等待着这碧落黄泉花的盛开。 看到云昔靠近,有几只妖兽冷冷扫她一眼便收回目光,也有几只对着她呲了呲牙,发出低吼,意图赶走她。云昔警惕防着它们,一旦它们有攻击的倾向,便立马远遁。 她这时的位置离妖兽群有段距离,还坐着飞行法器,就算是筑基圆满的妖兽也留不下她。 好在,这群妖兽或许是互相达成了什么协议,比如在黄泉花开之前不能动手。 相互对峙了一段时间后,就没有妖兽再关心云昔了。 她找了一个位置,拿出小灵通开始传讯,妖兽多得出乎预期,她一个人扛不住,必须得摇人。 虽然人多了,获得碧落黄泉花的几率会下降,但也要能拿到才行。 “师姐,已经确认了,确实有机缘,名叫碧落黄泉花……你们现在过来吧。” 然后又拿出一块传讯玉牌,这是季临渊的,作为神剑宗新一代的扛把子,探索秘境这种事,他不可能不来。 “季临渊,有宝速来,这边还有好多妖兽抢,你赶紧多带着点人来。” “难得,你会给我发消息,云昔,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朋友呢。” “这不是修炼忙,一句话,来不来?” “来!”有这种好事当然不能错过,不过季临渊又问了一句,“妖兽很多吗?凭我们两个不能杀穿?” 机缘这种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云昔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要是不多,我叫师姐帮忙不就行了,还轮得到你?” 将位置发给对方,她就接着联系下一个了,不知道黄泉花什么时候开,她忙着呢。 “这丫头,脾气还是那么差。”季临渊摇了摇头,开始联系神剑宗的其他人。 作为神剑宗下一任继承人,他一发话,几乎九成九的人都响应了。 季临渊来了,穆苗苗跟周婷婷自然也来了,云昔正想给她们传讯,她俩的传讯玉牌就震动了起来。 “云昔!之前你信号断了,可急死我了!我和婷婷先汇合了,这两天光跟着她们采灵药,都快采吐了……”穆苗苗的声音透过玉牌传来,带着熟悉的鲜活气。 既然穆苗苗的玉牌联通了,周婷婷就没必要再传讯了,跟着说,“是啊,就连那个小灵通也看不到你的位置了。” “我现在没事了,还遇到了一株快要成熟的天材地宝。”云昔将黄泉花之事和她们说了,“你们用小灵通找过来吧,最好多带点人,这边妖兽真的很多。”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这种天材地宝肯定还有守护兽,光凭我们几个估计够呛能打得过,还是让师兄师姐们来。” “行,我们马上过来,我们这边有好几十号人呢!”穆苗苗两眼放光,摩拳擦掌,来秘境就是要抢机缘。 “路上遇到宗门弟子,就都带过来吧,不怕人多,就怕不够混乱。”云昔打定主意要将水搅浑,毕竟浑水才好摸鱼。 第86章 姚修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这边云昔在呼朋唤友,召集大量的人手过来。 那边李嫣然他们,已经到了远古战场的遗址。 重烨从身上拿出一件法宝,是个罗盘,上面的指针没有一点反应。 他再次输入灵力,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不由怀疑,这玩意是不是坏了。 没办法,重烨只能将其收起,好在还有地图,众人按照地图上标注的地方前行。 到了目的地后,李嫣然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重烨大哥,这里好像什么也没?”虽然没有自己想的危险,但也没血魔珠的踪影。 “小笨蛋,那东西在下面,不然早就被人取走了。”重烨宠溺的敲了敲她的脑袋,然后施展土遁穿到了地下。 下面也没有血魔珠的气息呀,李嫣然心中暗暗想道,步伐悄悄往姚修远身后挪动。 没过多久,重烨用土遁术从下面钻了上来,一脸阴郁。 下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堆灰烬,灰烬还带着余温,那取走血魔珠的贼人估计刚走不久。 一双眸子不由变得猩红,重烨扫过众人,抬手一掌,将姚修远打飞出去。 就是这人耽误了他的时间,否则,他肯定不会与血魔珠失之交臂。 姚修远吐出一口血,一脸懵逼的看着重烨,果然魔族就是魔族,完全不讲道理。 兴许是发泄了一点怒火,重烨的眼睛慢慢变回了黑色。 李嫣然给了姚修远一瓶丹药,靠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重烨大哥,怎么回事?” 重烨的脸色这么差,她明知故问,肯定是没拿到东西。 只是她却不能直接说出来,免得被对方迁怒,没看到姚修远都吐血了。 “血魔珠没了,但应该还在秘境中,我一定要把它给找出来。” 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估计拿走珠子的人被他逮到,下场一定会很惨。 李嫣然的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得把这事栽在叶云昔头上。 “重烨大哥,我可能知道这珠子是谁拿走的。”她语气有点迟疑,充满了不确定。 但重烨现在已经上头了,直接握住李嫣然的肩膀,“是谁??” “是叶云昔。”李嫣然吃痛,本来还想再说些理由,现在直接就告诉了对方。 “叶云昔?”本着错杀也不能放过的原则,重烨立马问道,“这个人,她在哪里?” 李嫣然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不由感叹,自己真是个天才,竟然想出来借刀杀人的办法。 她可是知道重烨修为到了筑基后期,这是摄魂铃中的吴道子与她说的,对付叶云昔一个练气期那不是手拿把掐。 有重烨去对付叶云昔,这一次叶云昔,我看你怎么活。 李嫣然又开始幻想了。 重烨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皱着眉,又问了一遍,“叶云昔在哪里?” 肩膀都快被捏碎了,痛的李嫣然立马回过神来,她脸色有些苍白,“重烨大哥,你知道秘境中还有什么宝物吗? 叶云昔这个人非常贪婪,而且对于宝物很敏感,她一定就在宝物附近。” 她还顺便解释了一下叶云昔为什么能拿走血魔珠的原因。 重烨思维有些发散,这个叶云昔难道有寻宝鼠的血脉,要真的是这样,也不是不能留她一命。 李嫣然还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误打误撞把重烨对叶云昔的杀意消减了几分。 重烨想了想说道:“古战场的东南方向,有一株碧落黄泉花,算算日子也快要开放了,如果叶云昔真像你说得那样,她估计就去了那里。” “那还等什么?重烨大哥,我们赶紧过去,晚了就让叶云昔给拿走了。” 重烨对于李嫣然口中的叶云昔突然间来了兴趣,“听你这口气,她有本事能一个人摘了碧落黄泉花不成?” 李嫣然心下一惊,她怎么犯了这种忌讳,在一个男人面前提另外一个女人,这不是把他往外推吗? 她连忙找补,“叶云昔才练气期,能有什么本事,只不过这人诡计多端……” 李嫣然已经在云昔身上不知泼过多少脏水了,所以说起她的坏话,简直是一套又一套,丝滑的不得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重烨作为魔族,反而很欣赏这种行事。 李嫣然越是这样说,他对于叶云昔的好感越高,甚至升起了收为己用的心思。 不过他知道不能在女人面前,夸另一个女人,就没有把这种欣赏表露出来。 跟着他们的姚修远这时说道:“其实我这次进秘境,就是为了这一株碧落黄泉花而来,我愿意帮助你们夺花,只要事后分我一瓣足矣。” “碧落黄泉花一共有16瓣花瓣,要是能拿到手,给你一瓣也不是不可以。”重烨模棱两可的说道。 姚修远大喜过望,他觉得凭重烨的修为,可以在这秘境中横行。 更何况,重烨的身边还跟了好几个筑基中期的高手。 李嫣然一行人到达湖泊的时候,云昔已经跟师姐、季临渊、穆苗苗、周婷婷等人汇合了。 可以说,除了青玄宗以外,三大宗门大部分的弟子都在这里了。 李嫣然指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个女孩,对重烨说道:“那就是叶云昔。” 似乎是注意到不怀好意的目光,叶云昔转头望过来,发现是李嫣然后,嫌恶的皱了皱眉,又转了回去。 重烨被叶云昔的容貌给惊艳到了,如果说李嫣然能让人勾起保护欲,那么这叶云昔就是天上的明月,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李嫣然嫉妒又愤恨的神色,理智一下子就回来了。 或许叶云昔并不是取走血魔珠的人,这一切都是李嫣然想要借刀杀人。 重烨不讨厌李嫣然的卑鄙无耻,反而有些欣赏,但要不要对付叶云昔,他还得想想。 这时一股奇异的香气,从湖泊中传了出来。 有人突然间惊呼,“碧落黄泉花要开了!” 岸边的妖兽开始蠢蠢欲动,发出各种吼声,其中一些有二阶妖兽,光是声音就让人不寒而栗。 云昔知道,为了争夺碧落黄泉花,有一场恶战即将展开。 终于有一只飞行妖兽,耐不住性子,扑棱着翅膀,往湖中心飞去。 只是它还没有靠近,湖水就一阵翻腾,一个黑影破开水面,张嘴将那飞行妖兽吞下了肚。 “是碧落黄泉花的守护兽!” 第87章 花落谁手? 云昔看到湖中探出三个巨大的蛇脑袋,然后是一具银蓝色的庞然身躯,全身布满鳞片,泛着寒光。 三个脑袋上面三双金色的竖瞳,阴冷的盯着岸上的妖兽及众人,猩红的蛇信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这是条二阶后期的三头冰蚺,相当于修士的筑基后期。 它收回视线后,目光落到了那株正在徐徐盛开的碧落黄泉花上面。 此时要是不动手的话,很快这花就会落入这三头冰蚺的口中。 湖边的妖兽比修士更急,兽性让它们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妖兽时无所畏惧。 各种法术不要命的往三头冰蚺身上招呼。 修士这边也不甘落后,想着趁妖兽之间内斗,把那碧落黄泉花给摘了。 云昔这边早在花没开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只不过这些妖兽比他们想象的要强了不少。 现在的季临渊已经筑基,处于筑基初期。 与他同行的神剑宗弟子,不乏筑基中期,乃至筑基后期的修士。 作为最强的战力剑修,他们首当其冲,被安排在了第一批的出战人员中。 而道一宗的主要给他们提供丹药,云岚宗的则是提供法器。 当然这两宗的弟子除了保障后勤外,也在一旁掠阵给神剑宗当辅助。 云昔所在的青玄宗,则是要趁乱把碧落黄泉花采摘到手。 李嫣然与魔族太子重烨也是带着与云昔相同的想法,趁乱把那黄泉碧落花采摘到手。 众人都不是傻子,战斗的同时,也防备着其他势力。 虽然湖中都乱成了一锅粥,但攻击没有一个落到黄泉碧落花上,也没有一个人能接近黄泉碧落花附近。 在黄泉碧落花十米之内,形成了一个真空圈,谁踏入就会被妖兽和众人共同围殴。 战斗慢慢往白热化发展,云昔关注着局势,她知道机会马上就来了。 三头冰蚺一个大招,将所有人、兽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云昔赶忙往身上拍了张隐身符。 一直注意着她的李嫣然,也往自己身上拍了张隐身符。 云宝提醒道:“主人,李嫣然跟上来了。” “不用管她。”云昔心中早已有了对策。 就在云昔贴上隐身符后,她身上的气息容貌都发生了改变。 为了之后脱身,她在隐身后使用了千幻神诀。 这样一来,就算没了隐身符,别人看到云昔,也只会以为她是个散修,还是个20多岁的青年男子。 云昔利用身法左腾右移,绕过了场中打斗的妖兽与众人。 此时的三头冰蚺已经被激起了火气,三个脑袋上的大嘴一张,同时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冰箭。 所过之处,不少妖兽直接身亡。 相比妖兽,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了防御型的法器符箓之类。 就算中招也不会一下子丧命,再加上有丹药服用,有队友帮扶,损伤比妖兽这边好太多了。 云昔已经接近到了碧落黄泉花的五米以内,她的灵植空间可以直接收取五米范围内的物品,就是要费些神识。 同时她注意到李嫣然,已经跑到了她的前面去,离黄泉碧落花只有三米,可以说她是至今为止离这朵花最近的人。 云昔并不是比她慢,而是有心想让她做替罪羊。 碧落黄泉花此时,正展开最后一片花瓣,当所有花瓣完全展开,就是可以采摘之时。 所以当最后一瓣花瓣完全展开的时候,云昔心念一动,碧落黄泉花突然间消失。 与它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残存在空气里的香气。 “是谁摘走了碧落黄泉花?”有人惊呼。 李嫣然此时傻眼了,手在碧落黄泉花上一划而过,却只摘到了一抹空气。 这时,也不知是谁缺德的往李嫣然身上打了一道灵力,隐身符的效果没了,她的身形居然显露了出来。 她离的最近,不用想也知道,大家都以为是她摘了碧落黄泉花。 事实也正如此,重烨在岸边呼喊道:“嫣然快回来!”他以为李嫣然得手了,嘴边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李嫣然此时却像被定在那里,不敢动弹分毫, 因为花的突然消失,妖兽与众人也不打了,互相后撤,都回到了安全距离,齐刷刷的看着李嫣然。 三头冰蚺的竖瞳,冷冷的盯着李嫣然。 一道神识之音传入李嫣然的耳中,“小丫头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死!” 李嫣然欲哭无泪,真不是她拿的。 她知道叶云昔肯定在附近,不管是不是她拿的,她都要栽赃到对方身上去。 只是李嫣然可没有云宝这个外挂,灵力在周围乱打,却没有命中任何人。 她的举动,落入三头冰蚺眼中,还以为她要反抗,直接张大嘴巴,酝酿起一道恐怖的寒流。 “不是我,不是我拿的。”李嫣然着急大喊,声音都要哭出来了。 云昔得手后谁也没告诉,而是先一个人远离中心战场,所有人都以为是李嫣然拿的。 只有云昔的几个好友,心中有些猜测,但她们可不会说出来,反而起哄道:“这李嫣然惯会演戏,那碧落黄泉花肯定是她拿的,这么说只是不想分给我们。” 知道李嫣然事迹的那些人,觉得说得还挺有道理。 这李嫣然明明是青玄宗的弟子,却和一群散修混在一起。 金丹掌事都提醒过他们,不要和散修接触。 现在拿了碧落黄泉花还说谎,就算救了对方,人家没准转头就和散修走了。 有些不知情的人,看她一个小女孩这么可怜的样子,还想上去帮忙,被告知对方的事迹,眼神都不对了。 于是四宗弟子都按兵不动。 李嫣然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重烨,这时候她倒不喊着不是自己拿的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说了,重烨不会救她。 她可不相信认识了几天的男人,能为她直面三头冰蚺。 那姚修远不就一动不动,明明之前嘴里还说着会一直护她。 果然,重烨认为东西在李嫣然手中,面对她的求救,身形一跃,在三头冰蚺吐出寒流时,揽住李嫣然的腰。 两人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离开了三头冰蚺的攻击范围。 然后他拿出一件法宝直接打到了那三头冰蚺身上,在对方吃痛嘶吼时,消失在了原地。 第88章 云昔,这符是你画的吗? 两人的离开更加坐实了,是李嫣然拿到了碧落黄泉花。 湖泊里的三头冰蚺,陷入了盛怒,想不到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居然在它眼皮子底下将碧落黄泉花拿走了。 好在它已经往对方身上打了印记,只要李嫣然人在秘境中,它就一定能找到她。 只不过三头冰蚺被限制在,这个湖泊的方圆百里内,不能离开。 它冷冷看向剩下的那些妖兽,甚至是修士。 云昔这边跟着四宗的弟子一起撤出,撤到之前他们商量好的地段。 当所有人会合的时候,云昔才知道刚才那一阵骚乱,四大宗门都有弟子陨落。 她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想要拿到机缘,就要做好丧命的准备。 他们这次还不算惨,至少机缘是真的拿到了。 四大宗门的弟子,集合的地方是一个山谷。 只要不深入,妖兽的等级都不太高。 云昔把四大宗门领头的几个人叫到了一起,她扔出一个防御阵盘,隔绝他人的视线。 神剑宗来的是季临渊跟另外一个筑基后期圆满的剑修,叫简安阳。 云岚宗是穆苗苗和她的大师姐,苏含烟,这位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虽然没到圆满之境,却是云岚宗的领军人物。 道一宗则是方原跟周婷婷,还有一个带队的师兄贺枫,筑基后期圆满。 云昔为防止香味泄露,引来妖兽,又在防御阵盘中布下了隔绝禁制。 最后云昔才拿出一个玉盒放到众人面前。 之前四宗都以为云昔失败了,虽然没有怪罪她,但心中难免失落。 毕竟都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是落得一场空。 没想到此刻云昔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云,云昔,你采到碧落黄泉花了。”虽然心中有些猜测,但看到实物,周婷婷说话的声音还是难免有些结巴。 作为道一宗弟子,对于这种灵植类的天材地宝,更加没有抵抗力。 如果将碧落黄泉花换成同级别的矿石,估计穆苗苗也是她这样,没准还会更加激动。 云昔所在的青玄宗,她没有让师姐刻意的召集,来的都是路上遇到的弟子。 如今拿到了碧落黄泉花,她也不准备让青玄宗其他人知道。 师姐和两个朋友倒是可以说一下,另外来的那些,云昔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大长老的眼线,或者李嫣然的舔狗。 如果消息泄露了,那她可就麻烦了。 穆苗苗两眼冒着小星星,“云昔,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 “干的不错。”季临渊抱着剑夸了一句。 虽然说得没有其他人那么夸张,但他心里其实也是佩服叶云昔的。 季临渊自问,如果换做是他,也不能在拿到碧落黄泉花后,如此轻易的全身而退。 想想刚才的混战,他就有些头皮发麻,要不是有师兄简安阳在,他估计也得重伤。 “叶师妹,你刚才可真沉得住气,我还以为真是那李嫣然摘的碧落黄泉花。” “过奖,过奖。”云昔算是享受了一番众人的彩虹屁。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想为李嫣然说话的意思,甚至云昔的两个好朋友还幸灾乐祸道。 “这回李嫣然有苦头吃了,我看那些散修各个凶神恶煞的。” “谁让她老是想着害云昔。” 云昔说道:“好了,这件事我们几个知道就行了,现在来看一看战利品。” 众人屏住呼吸,看她打开玉盒,碧落黄泉花正在其中。 云昔数了数,这花一共十六瓣花瓣,据说一瓣就能炼制一炉,能够提升神识、修复神魂的宝药。 “每一宗分四个花瓣,你们可有意见?”她平均分配了一下。 “没有,就按你说的。” 云昔见大家都赞成,就把每一家的花瓣分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装进玉盒收好。 并嘱咐他们在上面,贴上能够遮掩气息的符箓。 “云昔,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符箓?”穆苗苗不懂就问。 她只知道有遮掩修士气息的符箓,没听过可以遮掩灵植气息的。 “啊,你们没有吗?”云昔刚才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们居然没这东西。 然后她想起来了,这符箓是她自创的。 自从学习符箓后,云昔脑袋里总有很多想法,就像这隐息符,她不仅能做出基础版本,可以遮掩修士气息。 还做出了其他版本,有两种,一种可以遮掩妖兽气息,这主要是为了遮掩小狐狸身上的气息。 另外一种可以遮掩灵药气息,这是为了防止她从灵植空间里拿出灵植被人发现。 没想到此刻却是用在了这里。 众人齐刷刷用渴望的眼睛看向云昔,还提出来可以用灵石买。 云昔大气的一挥手,“分药分到底,这符就送给你们了。”收获了三宗的好感。 用了特别版隐息符,就算碧落黄泉花不放在储物袋中,也不会被人发现。 云昔把符箓给他们后,三宗立即就贴上了,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效果非常的好。 “云昔,这符是你画的吗?”周婷婷想起云昔的多才多艺,不由问道。 “是啊,一直修行会很无聊,偶尔放松下心情,做点别的,可以让修炼事半功倍。” 这个说法之前云昔也与他们说过,只是才多久她就能自创符箓了,就算是一门心思研究符箓也做不到吧。 穆苗苗崇拜的看着云昔,觉得她真是一个宝藏女孩,身上有挖掘不完的好东西。 要不,以后有时间,让云昔体验一下炼器,没准就喜欢上了呢。 “好了,先不说了,大家先把东西收好。” 几个筑基后期的代表,把玉盒收进了储物戒内,至于他们怎么和宗门里的其他弟子分,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这样一想,云昔还赚了,毕竟她只要和几个人分就可以了,另外三宗却要和十几,乃至几十人分。 “接下来要不要一起去探索?”有人提议道,他们很欣赏云昔的能力,觉得有她加入能有更多的收获。 但云昔却并不想跟着一大群人,那会让她束手束脚,“我们还是分开走吧,这秘境如此之大,总会遇到各自的机缘。” 第89章 像,太像了 季临渊有些失望,他觉得之前他们合作的很好,但是云昔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他也没办法。 “那好吧。”季临渊对于朋友包容度还是很高的。 他能感觉出来叶云昔并不讨厌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对他有些疏远,可能是因为他是男孩子吧。 季临渊看着和周婷婷拉着手,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云昔,叹了一口气,招呼神剑宗的队友,“走吧。”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只剩下云昔跟师姐、方薇薇、潘晓雨四人,她们合计一番找了个方向探索而去。 有云宝这个外挂在,云昔总能精准的找到年份较高的灵药,妖兽袭击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等级低的妖兽就让方薇薇跟潘晓雨练手,等级高的妖兽云昔跟师姐轮着来。 遇到打不过的,就四人一起上。 团队作战,并不需要每个人都实力高强,配合得当的话,反而会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云昔这边的队伍保持一定的速度,往前推进,寻找她们可能会遇到的机缘。 一路上虽然遇到过危险,但总能化险为夷,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另一边的李嫣然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重烨在得知她并没有拿到碧落黄泉花后,脸上的不悦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但就忍不住想迁怒李嫣然。 心中对于李嫣然的几分喜欢逐渐衰退,理智占据了头脑,这丫头对他现在还有用。 而且对方有意讨好他,随便哄哄,以后就会成为他在青玄宗的眼线。 他们魔族想攻打修真界,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今资源匮乏,想要更上一层,只能靠掠夺。 “嫣然,这次算是我的失误,为今之计,只有拿到了碧落黄泉花,我才能回去有所交代,你愿意帮我吗?”说话间重烨握住了李嫣然的小手。 不是他不想找血魔珠,实在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至少争夺碧落黄泉花有那些人心中是有数的。 李嫣然作为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哪经得起他撩拨,含羞带怯,“重烨哥哥,我愿意。” “可他们要是知道我的身份,回到宗门会对你不利。”他英俊的眉宇间染上了几分忧愁。 “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李嫣然的声音轻飘飘的,说出的话却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狠辣。 重烨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嫣然,我就知道你是个特别的女孩。” 李嫣然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法子,“重烨哥哥,我去把他们那些人引过来,你的人埋伏。 进秘境的人一共就那么多,只要都杀了,肯定能找到血魔珠和碧落黄泉花。” “还是你有办法,只不过杀得越多,那些人肯定会越警惕,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李嫣然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叶云昔。” 随即她立马肯定道:“一定是在叶云昔手中!” 叶云昔的好运气,她见识过几次了,但凡她得不到的,基本都落到了对方手里。 那些本来就是叶云昔的机缘,只是李嫣然抢不过来而已。 不过这次碧落黄泉花被抢,她居然没有晕过去,也没有吐血。 难道说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机缘?不,不,不可能。 她从一个没有灵根的凡间女子,被人挑中,有了变异冰灵根,加入青玄宗走上修仙之路,怎么想都是有大气运在身。 李嫣然觉得这世界所有的资源都应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不管是叶云昔的还是别人的。 “叶云昔。”重烨念着这个名字,脑中闪过一张清丽的小脸。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李嫣然的话,毕竟对方没有一点证据,完全就是主观臆想。 但是也无所谓了,现在取血魔珠的任务失败了,碧落黄泉花也没拿到。 为了回去有个交代,消灭一波修仙界的新生力量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拿谁开刀,倒是无所谓,反正四宗的弟子对魔族而言,全都是他们的敌人。 之前跟着他们的姚修远,与他们走散以后又跟他们汇合了。 他也以为李嫣然拿到了碧落黄泉花,正想来分一杯羹,结果没想到馅饼没吃到,还要跟着他们给四大宗门布陷阱。 重烨知道,姚家主肯定是给了这小子,什么法宝可以追踪人,反正他正需要帮手,就没有说穿。 他们魔族要成就大业,没有几个修真界的内应是不可能的。 这姚家就是他们选中的“合作伙伴”之一。 姚修远相当配合两人的行动,毕竟他打不过重烨,只能识时务。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件神剑宗弟子的衣服,“当时妖兽和修士混战,不乏弟子陨落,其中就有神剑宗的,我把他的尸体收了起来,衣服是从他身上扒下来的。” 说着姚修远还得意的拿出一块令牌,“身份玉牌我都有。” “不错不错,你小子很有前途。”重烨有点看不上他捡尸的行为,但因为还用得上,就违心的夸赞了一句。 李嫣然却是眼珠子一转,问姚修远,“姚大哥,你有易容的手段吗?” 姚修远还真有,他说,“嫣然妹妹,你这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李嫣然甜甜一笑,“我觉得应该易容成季临渊,这样更能取得别人的信任。” 既然那人看不上她,那她就要毁掉,免得便宜旁人。 “季临渊?那个神剑宗最出名的天才。”姚修远当然知道这个人,不仅知道,还非常嫉妒,凭什么他这个年龄就已经是筑基修为了。 现在听李嫣然说起,语气中还有几分熟稔,他就更加讨厌季临渊了。 有机会用季临渊的身份,败坏他的名声,姚修远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他拿出一张符,往身上一贴,意念一动就变成了季临渊的模样。 这个符只能改变容貌,季临渊虽然比姚修远年龄小,身形上却比他高,但骗骗对季临渊不怎么熟悉的人已经足矣。 李嫣然夸赞道:“像,太像了,姚大哥,刚才那种符还有没有?”她脑中又有了个主意。 第90章 你们是魔族! 李嫣然想到的主意就是,她幻化成叶云昔的样子,正好宗门的服饰是相同的。 但她也清楚,一旦曝光,叶云昔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她,那又如何? 只是姚修远并未拿出李嫣然想要的东西,“嫣然妹妹,不是我不给你,这是我姚家特制的符箓,只有我们姚家的血脉才能用。” 毕竟能够易容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他们姚家这个符箓还是好几代人苦心孤诣,才研制出来的。 听他这么说,李嫣然心中有些不高兴,毕竟她都想好了要怎么败坏叶云昔的名声了。 她想让姚修远易容成叶云昔算了,但看他那个身高还是冷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姚大哥,是我妄想了,你能有易容的符箓已经很厉害了。” 姚修远看出李嫣然有点失落,明知道了她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忍不住哄哄她。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法器,是一根簪子,样子十分精致好看,“嫣然妹妹,没事,这根簪子送给你。” “这是?”李嫣然接过簪子,她知道对方一定不会送些破烂给她。 姚修远说道:“这是一件法器,可以防御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击,你的任务很危险,它可以保护你。” “谢谢姚大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李嫣然刚刚的不快立即就消失了,她将簪子插在了发间。 然后她转向重烨,甜甜一笑,“重烨大哥,我这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重烨敷衍的点点头。 季临渊在四宗的弟子当中还是很有威望的,所以姚修远一钓一个准。 这些天已经有很多四宗的弟子上当,成了重烨的刀下亡魂。 临死之前他们也看到李嫣然了,只不过已经没有机会再跟宗门禀报。 李嫣然对于这种袭杀有些上瘾,原来掌控他人的生死是那样一种感觉,怪不得修真界的人都拼命的变强,只有强者才能主宰弱者的生命。 只可惜,没等到叶云昔,这个她真正想杀的人。 等云昔她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这件事,是神剑宗那位领头的师兄简安阳发现的。 他一直与季临渊在一起, 那天,简安阳与季临渊各自带了几个神剑宗的弟子,寻找机缘。 谁能想到,他刚跟季师弟分别,就又遇上了一个季师弟。 作为和季临渊朝夕相处的师兄,简安阳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个冒牌货。 光身高就矮了一截,更不必说风姿仪态,完全是东施效颦。 他拔出剑,冷冷发问,“你是何人?居然敢冒充我神剑宗弟子!” 姚修远被识破,又发现对方修为比自己高,转身就跑,并大声呼喊,“来大鱼了,是神剑宗的天骄。”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埋伏在两边的重烨跟他的手下跳了出来。 因为重烨打定主意,不会放过每个看到他们的人,所以没有隐藏外貌特征。 还有一点就是,隐藏也需要使用灵力,不能发挥所有的战力。 看到那么明显的红眼和角,简安阳立马就认了出来,“你们是魔族!” 魔族的人怎么会进入苍琅秘境,他的心思急转,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散修。 简安阳倒是没想到青玄宗的大长老勾结魔族这一层,只以为魔族狡猾,使了什么法子混进来散修了。 毕竟剑修还是比较单纯的。 “小子,来的正好,你死了,想来神剑宗的那些老怪物,肯定会悲痛欲绝。”重烨一脸惊喜,还真是条大鱼。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简安阳看到对方修为与自己差不多,完全不带怕的,他们剑修同阶无敌。 重烨嘴上说的轻巧,心里却是立马提高了警惕,剑修确实厉害,尤其是神剑宗的剑修。 双方立即打斗了起来,跟在重烨身后的那两人修为也不低,到了筑基中期。 李嫣然看局势不对,庆幸刚刚自己没有出去,吸引神剑宗的弟子。 毕竟她敢出去做诱饵的前提条件,是重烨把所有人都杀了,不留一个活口,否则她就别想在修真界混了。 李嫣然往身上拍了几张隐身符和隐息符,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隐身符是隐息符的上位符箓,价格也更为昂贵,隐身符可以隐匿修士的身形和气息,隐息符只是隐匿气息。 一般来说只要贴一张隐身符就可以,但李嫣然此时害怕到了极点,恨不得把所有隐匿自己的符箓都用上。 片刻后,她听到一声惨叫,是姚修远发出来的。 姚修远被人一剑削首,头颅飞出来,砸在了李嫣然的身旁。 他的一双眼睛还睁得大大,正好对上了李嫣然的眼睛,李嫣然死死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边重烨也落了下风,简安阳的剑势如破竹,将他打得只能防御。 而且简安阳还悟出了剑意,重烨一时不察,被对方抓住破绽,一剑劈下,削掉了半个身子。 重烨心生恐惧,不敢再打下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反正他已经杀了不少四宗弟子,足够交差了。 这么想着,重烨捏碎身上的一枚玉符,消失在了原地。 简安阳只恨自己的剑没有再快一些,居然让这厮给逃了。 不过重烨的那些手下,就没那么幸运,都被简安阳给宰了,尸体收进了储物袋中,这得拿回去让宗门定夺。 毕竟秘境中混入了魔族不是件小事。 简安阳怕还有别的魔族,立即与季临渊会合。 知道事情原委后,季临渊赶忙给其他人发去了传讯,其中就有叶云昔。 云昔说道:“我之前看到李嫣然和一群散修在一起,听你的描述,好像和那些魔族对得上号。” 季临渊回复她,“我会留意的,简师兄并未在附近发现李嫣然的踪迹。” 云昔知道不抓个现行,没法给李嫣然定罪,给对方提个醒儿就行。 她换了一个话题,“我感觉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季临渊你去问问其他宗门的人,看他们是不是少了人。” “你的意思是,已经有人遇害了。” “当然,魔族进入秘境可不是来与我们和平共处的,如果没人遇害最好,但要是已经有人遇害了,也能给其他人提个醒。” “你说的也是,我这就让人去询问。” 没过多久,季临渊又给云昔传了讯,语气沉痛,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已经死了几十号人了。 云昔心里清楚,这事肯定与李嫣然有关系。 只是她没有想到,原书中的女主居然会这么狠,完全就是一个反派了。 既然害了人,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坏人了,必须重拳出击。 云昔打定主意,之后要想办法对付李嫣然,甚至是杀了对方。 现在还是继续秘境探索,这一日,他们到达一个山谷,里面灵药众多,妖兽也不少。 方薇薇发现了一株四阶灵药,大喜过望,直接跑了过去。 云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薇薇小心,不要过去。” 第91章 这次不是脚滑,是进了陷阱 方薇薇却像是听不到云昔的声音,魔障似的一直往前。 她的身体穿过了那株四阶的灵药,却没有停歇,仍在往前走。 云昔明白了,她们看到的应该只是幻境,那株灵药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她忙对李子妍说道:“师姐,你和潘晓雨别过来,我过去看看。” 李子妍的修为虽然比云昔高,但一番历练下来,发现自己可能打不过小师妹。 所以基本上都是听她的,反正云昔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李子妍带着潘晓雨后退到安全距离。 云昔摆了摆手,“知道了师姐。” 几个箭步,云昔追上了方薇薇,发现她的状态并不好。 不仅脸色发紫,眼睛也迷迷瞪瞪的,云昔拉住她的手,竟然还有些拉不住。 方薇薇的力道惊人,反而要拉着云昔向某个方向去,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似的。 “薇薇?”见方薇薇对自己的呼唤没有一点反应,云昔只能道了一声“抱歉。” 她放开手,走到方薇薇身前,往她胸口猛的拍了一掌。 方薇薇的身子倒飞出去,云昔控制好力道并未伤及到她,脸和大地接触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 这边方薇薇是醒了,云昔却又出了事情。 “云昔,不要过去!”方薇薇焦急的喊道,然而她的喊声还是迟了。 云昔突然间凭空消失。 李子妍大惊失色,“云昔!”她想要冲过去,但是被另外两个人拉住了。 云昔自然已听不到她的声音,此时的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耳畔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水流声,那声音好像离得她很近,又好像很远。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她还是很快冷静下来,放出神识探路。 因为没有别的标识,云昔就决定顺着水声的方向靠近。 她的神识范围内,很快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是李嫣然。 云昔的脑中突然间闪过一些文字,是原书中关于苍琅秘境的一个剧情。 在苍琅秘境中,李嫣然得到了一个机缘,是一位符道老祖的传承。 她得到这传承后,攻击手段更是如虎添翼。 在符道传承中还有符阵的布置,是那位符修前辈的独创,比起一张张的符箓扔出去,几张符箓组成的阵法攻击的威力更大,甚至可以越阶而战。 云昔怎么可能眼看着李嫣然得到这个传承。 既然她能进入这个地方,说明她和符道传承也是有缘的,那她肯定要争上一争。 云昔快速往自己身上拍了张隐身符,隐匿身形和气息。 她想起,书中也写到了水滴的声音,不过那是迷惑人心智的,得往相反的方向去才能找到正确的路。 李嫣然此时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走的方向是错误的,但走到了尽头就会反应过来。 云昔忙折返身子,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往回走的时候,李嫣然突然间有些心悸。 仿佛心有所感,她往云昔的方向看了看,但什么也没看到,不放心又铺开神识探查,还是没有发现有别人存在的踪迹。 这一方天地,只有水流“滴答滴答”的声音,李嫣然拍了拍胸脯,“自己吓自己。” 不过内心的紧张感,还是让她加快了速度,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赶去。 云昔此时已经来到了一个水幕面前。 按书中的描述,传承就在水幕的后面,她谨慎的询问云宝,“云宝,这后面没危险吧?” “主人,我没发现危险。”云宝探查了一番。 有了云宝的肯定,云昔才冲了进去,小心驶得万年船。 进去之后,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此处宛如一方世外桃源,顶上不知何处来的柔光均匀洒落,既不刺眼,也不昏暗。 眼前可见一座茅庐,一块菜地,一片竹园,一条小河,一座竹桥。 只不过菜地早已荒芜,长满了杂草,高可及膝。 茅庐也十分破旧,土墙斑驳,门扉半斜,竹桥上更是长满了青苔,踏上去怕是得格外小心。 就连竹林中传来的簌簌叶响,也透着一股久无人迹的寂寥萧瑟。 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云昔踏上小河上的竹桥,走过菜地,来到了茅庐的门前。 她伸手推门,但手一碰到那扇破门,眼前的场景一花,就回到了茅庐的百米开外。 “怎么回事?”云昔惊讶的看了看手,又看了看茅庐。 云宝出声道:“主人,那茅庐门门前被布了阵法……”说到这里它迟疑了一下,“好像不是普通的阵法?” “是不是用符构成的阵法?”云昔立马反应过来。 “还真是。”云宝新奇道,随后又有些苦恼,“主人,这种阵法我没见过,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破开。” 云昔此时却已经听不见它的声音了,她直勾勾的扫视着那块地方,目光精准的找出来每一张符箓的位置。 她嘴里念念有词,“这个符我见过的。”然后好像陷入了某种状态,身体直接动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左三步,右三步,前进又后退……就这么直接到了门前,云昔手轻轻一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开了。 她一个激灵退出了那种状态,同时感觉自己的符道水平有所上升。 “不对啊,我记得李嫣然也不会画符,她怎么进来的。”云昔冥思苦想,终于想起了一句话,李嫣然误打误撞进了小屋。 她不禁额头黑线,还得是女主,有狗屎运。 不再去想这些糟心事,云昔看向屋内。 屋里很昏暗,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光透了进去。 茅庐只有一个房间,入眼就是一张床榻,床榻上面盘坐着一具枯骨,看其骨相及高度应该是个男子。 云昔对着男子拜了三拜,然后轻声说道:“冒犯了。” 她用储物袋把枯骨收进了里面,打算在茅庐外给他埋了。 收走枯骨的时候,云昔发现,它之前坐的地方,有一块凸起。 她用手摁一下,床向两边挪开,里面露出一个盒子。 云昔知道,这就是李嫣然得到的那个传承,她也没时间看,直接把它收进了空间,再把这里恢复原貌。 出了茅屋,云昔在竹林那边发现了一个已经挖好的坑,估计是符修前辈生前为自己选好的埋骨之地。 她把枯骨装到一个箱子之内,放进坑里,并将其埋好。 做好这一切后,云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她想起来了,虽然这个地方是安全的,但也只有这里安全。 云昔其实落在了食人花陷阱里,出了这地方,没在时间内找到出口的话,就会成为这种花的食物。 因为此时的她就在食人花的肚子内。 第92章 刚离花肚,又遇人劫 书中没有写李嫣然是怎么出去的,但她有主角光环,云昔可没有。 不过云昔有聪明的脑子,有外挂云宝。 植物怕什么?当然是怕火,只要在这植物身上烧出来一个洞,她就可以出去了。 正想这么做的时候,云宝突然出声提醒,“主人,前方有东西,我们去看看。” “好。”一般云宝主动出声,就是发现了资源,云昔连忙加快了脚步。 等她到了云宝说的那个地方后,简直目瞪口呆。 也不知道这食人花吞了多少修士在肚子里,这里面累累白骨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而白骨中间是各种法器、储物袋、储物戒。 只不过那些法器、法宝都已经破损,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云昔一点都不嫌弃。 自从结识穆苗苗这位朋友后,云昔就知道了,即便法器破损不堪,其中的材料大多仍可回炉重炼,因此从不介意废物利用。 再说了这里面的储物袋、储物戒的,少说也有上百个,虽然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东西,但光是卖储物法器都能收获一大笔灵石。 云昔一一收了起来,还好她有灵植空间,不然挂满全身都没办法带走。 也算不虚此行,她心里还是挺得意的,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天选之子,都要离开了,还能捡到这么一大堆的东西。 拿完东西后云昔直接招出了小炎,一条火龙窜出去,直接给食人花的主干开了个洞。 她以最快的速度钻出洞。 云昔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食人花受到灼痛以后,身子晃动了起来,在里面的李嫣然可是遭了老大罪。 她刚发现水滴的声音在这边只是回响,真正发出声音的地方不在这里。 想要往回走,李嫣然所处的地方就像是地震一样,震得她站都站不稳,脑壳还嗡嗡的一阵生疼。 食人花的胃囊里面,还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李嫣然闻到后一阵恶心,想要呕吐。 她屏住呼吸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天雷子,扔了出去。 随着一声炸响,外面透过一道光来,李嫣然大喜,跑过去钻了出去。 刚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一旁一脸看好戏的叶云昔。 李嫣然突然间像是明白了,她的机缘又被叶云昔给抢走了。 “叶云昔,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把它交出来?” 云昔好笑的看着她,“李嫣然,怎么不装了?什么你的东西,你说说你丢了什么东西?” 李嫣然一时语塞,她还真不知道叶云昔拿到了什么东西。 但她很快想起碧落黄泉花,于是说道:“那碧落黄泉花是不是你拿的?” 云昔冷哼一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碧落黄泉花已经分出去了,有种李嫣然单挑四大宗门。 “好,果然是你。”李嫣然像是没听到云昔的后半句,恨恨道:“把碧落黄泉花交出来!” 云昔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拿的,我还看到是你拿的呢。 想起重烨误会之前是她拿的,李嫣然就气得要命,“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期,竟然还敢跟我叫嚣。 我让你自己交出来,是给你留条命,你既然不领情,就别怪我无情了。” 她觉得云昔肯定打不过自己,那可是一个境界的差距。 李嫣然拔出剑,就想对云昔动手。 云昔不慌不忙,只是皱着小鼻子挥了挥手,“不知道你从哪里钻出来的,跟掉了粪坑似的,太臭了,你还是好好洗洗再出门吧。” 说着她运用身法快步离开了,那速度和鬼魅似的,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李嫣然的面前。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这么快。”李嫣然气得咬牙切齿。 到了现在她也不觉得叶云昔能打过自己,只是因为对方跑得快,才能够活命。 “呕~”之前可能是怒火暂时蒙蔽了嗅觉,李嫣然现在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简直臭不可闻。 这还不是主要的,云昔一走,那食人花就把目标对准了李嫣然,一根藤须朝她飞来。 “咔嚓”一声,李嫣然头上的发簪断了。 李嫣然觉得今天倒霉透了,先是被一群发疯的妖兽追赶,结果掉入食人花的肚子里。 好不容易出来了,没想这食人花有筑基后期实力,不是她能对付的。 “不行,得赶紧走。”李嫣然拿出一张传送符,心痛的输入灵力,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这可是唯一一张,刚才在食人花体内,她都舍不得用。 云昔一离开李嫣然几百米外,突然脑子好像清醒了一样,“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我怎么没有直接杀了她。” 之前就算了,她还想着要李嫣然做个挡箭牌,但经过几十号弟子死亡后,她明明已经想好要解决对方了,怎么会心慈手软。 “难道是女主光环在发挥作用?”云昔觉得事情有些不好办。 她目前有两个猜测,一个是李嫣然还有气运在身,只有将她的气运消耗完了才能杀了她。 还有一个猜测就是,必须是季临渊才能杀了李嫣然,毕竟他们一个是女主,一个男主,而云昔只是一个炮灰。 不管怎么样,只能等以后再试验了。 云昔凭记忆回到了之前与师姐们分开的地方。 师姐、方薇薇跟潘晓雨一直没有走,在那里等着。 看到了云昔,李子妍忙跑了过来,“云昔,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她目光担忧的扫过云昔全身,没发现伤口才松了口气。 “师姐,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云昔安慰了师姐一句,然后神情严肃起来,“我们快走,这里有株食人花,应该是变异了,实力很恐怖。” 虽然云昔也不是不能解决这株食人花,但好东西都已经被她拿走了,没必要再去拼个你死我活。 植物也能修炼成精,其恐怖程度不比那些妖兽差,李子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那我们快走!”她招呼剩下的队员。 离开了这一片区域后,云昔才感觉那种危机感消失。 四人继续寻找灵植,击杀妖兽。 然而这样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几天后,云昔四人遇到了拦路抢劫的一队散修。 散修有十人,他们一路上抢了不少宗门弟子的东西。 可能是尝到了甜头,觉得自己去找,还不如劫杀来的快,于是就在此处设了埋伏。 云昔几人路过的时候就被他们给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还色眯眯的看着李子妍,这是想劫财又劫色。 第93章 一个尝试 云昔想到大长老所赠的储物袋,也是时候想法子把它给解决了。 这储物袋或者里面的东西,肯定被动了手脚,所以刚进秘境她就把储物袋扔进了灵植空间。 空间内自成一方世界,完全由云昔掌控,不管那个储物袋有什么问题,在空间内都没法生效。 在空间内,云昔也打开看过,里面就是几件看似光鲜、实则粗劣的低阶法器,表面看不出什么问题。 询问云宝,它也说不出个了所以然。 云宝这种时而灵光、时而迷糊的特性,云昔都已经习惯了,不想多说什么。 反正能帮得上忙最好,帮不上她也不嫌弃。 因为云宝最重要的作用其实是对云昔的陪伴,让她觉得不管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虽说现在与师姐、好友结伴同行,云宝在她心中的地位依然特殊,如同家人一般。 况且,云宝是唯一知晓她所有秘密的存在,云昔可以毫无顾忌地与它交谈。 思绪回转眼前。 云昔打量着面前的这群劫修,修为最高者不过筑基中期,仅有一人,其余皆是练气后期。 结合这群劫修的站位,她可以肯定这个筑基中期就是他们的领头人。 都说擒贼先擒王,云昔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她神识传音给李子妍,“师姐,我们先联手拿下此人。”云昔眼神示意那个筑基中期。 李子妍内心有点慌,虽然妖兽杀过不少,甚至四个人还一起围杀过一只二阶中期的。 但是修士和妖兽不一样,手段更多,心思更狡猾,而且现在不止一个筑基中期,还有一群练气期。 她一个刚入筑基期的,还真没把握能胜过这群劫修。 可小师妹明明尚未筑基,却表现得比她更果决,竟想直接拿下这筑基中期的劫修。 李子妍面上强作镇定,传音回道:“师妹,这……是不是有些勉强?” 云昔说道:“难度越高,不正是更好的历练?师姐放心,有我在,你尽管出手。” 想起小师妹的特别之处,李子妍深吸一口气,干了。 但她眼神瞥到方薇薇和潘晓雨两人,又开始犹豫了,传音道:“云昔,薇薇跟晓雨你有安排吗?” 好在师姐提了一嘴,否则云昔就要犯错误了。 她意识到自己考虑不周。 团队作战如果实力参差不齐,通常应该先剪除羽翼、再图首领,她方才的思路确实有误。 “抱歉师姐,还好有你提醒我,调整一下策略,你先拖住那个筑基中期,我、薇薇和晓雨快速把那几个练气期的解决掉。” 李子妍身上有不少防御的法器,拖住他一会儿还是有信心的,“那行,就这么办,” 云昔又传音给方薇薇与潘晓雨,让她们两个跟在自己身后补刀,或两人合力对付一名劫修,尽可能削减对方人数。 决定好战术后,云昔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她拔出灵剑横于身前,在对方以为她们商量好,要乖乖服软之时骤然出手。 剑光如电,狠辣迅疾,瞬间削落两名劫修的头颅! 这突如其来的杀招顿时将对面众人震慑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比他们还要果决,还要狠辣。 方薇薇与潘晓雨趁机对上一名劫修,二对一,优势明显。 对方原本十人,师姐拖住一人,云昔瞬杀两人,薇薇,晓雨牵制一人,此时她面前仍剩六名练气劫修。 云昔小脸紧绷,面容肃然,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 那几名练气劫修面露惊惧,手忙脚乱的放出术法,一时间竟然不敢近身与之搏斗。 有人呼喊道:“大家不要怕,她只有一个人,我们堆也能把她堆死!” 众人刚升起一点信心,云昔就已轻巧的躲过所有攻击,来到他们面前,一剑挥出,再斩一人! 余下几人终于意识到,这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对付他们这些练气修士简直如砍瓜切菜,不费吹灰之力。 眼见领头人被李子妍缠住无法援手,他们顿时萌生退意。 人就是这样,一旦升起退意,即便团结起来还有对抗的可能,也没了再战的勇气。 云昔岂容他们逃走?她见几人欲逃,立即挥剑追截。 那名筑基中期的劫修头领见状大急。 他知道自己召集的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也是之前打劫的太顺,被打劫的人发现实力没有他高后,就乖乖束手就擒了。 他们拿了财物后,也不会伤人性命。 一群人基本没经过几次实战。 这次看见有貌美的女修,生了邪恶的心思,想要劫财又劫色,结果踢上铁板了。 几个小丫头竟然比那些男子都要有骨气,搞得他们如此狼狈。 “都别跑!你们还是不是男人?连几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老大,这可怪不得我们,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男人,连太监都做不成了!”回话的是个油滑之徒,脚底抹油溜得最快。 其他练气期的劫修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 当然,这其中也有云昔故意放任的原因。 云昔让方薇薇和潘晓雨给师姐打辅助,她追着剩下那劫修出了一段路。 “小姑奶奶,你到底要干什么?”那人也是个机灵的,发现云昔放了水,直接不逃了。 云昔正想加快速度,看他那么识相,直接扔出一个储物袋,“帮我做件事,我不仅饶你一命,这东西也是你的了。” “小仙子尽管吩咐!” “出秘境后,帮我散布消息,就说你亲眼所见,青玄宗的李嫣然在秘境中与魔族勾结,残害同门及其他三宗弟子。” 云昔看他眼咕噜乱转,威胁道:“我已在你身上种下追踪烙印,你要不照我的话做,到时我就来取你的狗命!” “仙子放心,小的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那人以为云昔和李嫣然有什么仇,想要陷害对方,本来还想去找这个李嫣然再拿点好处,听她这么一说立马老实了。 他接过储物袋,发现里面有不少法器,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滚吧!”云昔冷冷道。 那人连滚带爬地逃了。 解决了大长老的储物袋,又做了一个对付李嫣然的尝试,云昔回到战场。 她与师姐并肩在而立,共同迎战那名筑基中期的劫修头领。 第94章 我可能要筑基了 那筑基劫修,此时也不好过。 李子妍虽然修为才筑基初期,但是身上法器、符箓、丹药比他多了不知道几倍。 防御法器打碎一个还有一个,攻击法器和符箓更是层出不穷。 就算被他逮到机会伤了对方,一个丹药下肚直接恢复了七七八八,这还怎么打? 该死的宗门弟子,筑基劫修心中恨得牙痒痒,看其他人都死光了,也萌生了退意。 方薇薇和潘晓雨,这两个练气小修的术法攻击,他没放在眼里,打在身上不痛不痒。 但云昔一回来,加入战局,筑基劫修立马身形后退,竟是打算逃走。 他可是知道这小丫头的凶残,虽然也才练气期,但一手剑法凌厉非常。 云昔与李子妍对视一眼,彼此是相当有默契,此人绝不能留! 若放虎归山,他还会组织另外一批人进行打劫,甚至找人回来报复她们。 那劫修目光忽地转向方薇薇那边,显然是想效仿云昔的策略,找修为低的下手,要么斩杀方薇薇扰乱她们心神,要么挟持她为人质。 云昔岂会让他得逞?她心念微动,灵植空间内的小狐狸倏然现身。 小狐狸之前在玄级灵池中吸收了海量灵气,加之云昔不时投喂它妖兽内丹,近日竟觉醒了血脉深处的一门神通。 能够觉醒血脉神通,身上至少流淌着神兽或远古异种的血脉。 云昔越发觉得,那老狐狸与它的主人来历绝不简单。 这门神通名为“迷心幻瞳”,能于瞬息间令对手心神恍惚、陷入幻境。 此刻,正是它派上用场之时。 就在小狐狸现身的刹那,那筑基劫修双眼骤然一滞,神情陷入短暂的恍惚。 “就是现在!”云昔一剑直刺其丹田,李子妍同时挺剑贯入心口! 待那劫修恢复清明时,已回天乏术。 他自知今日难逃一死,眼中却掠过一丝狠毒,纵是死,也要拉上她们垫背! 此人果然心思歹毒,云昔与李子妍杀他之举,半分不冤。 小狐狸毕竟修为尚浅,能施展一次神通已极为勉强,用完这招后它基本上没什么战力了。 云昔把它收回了空间休养,里面有丹药,小狐狸可以自己吃。 方薇薇与潘晓雨知道自己掺和进来也是拖后腿的,所以早就退到了一旁,没有靠近他们的战斗范围。 云昔忽然发现那劫修周身灵力开始异常鼓荡,脸色骤然一变,“他要自爆!” 她一把拉住李子妍向后疾退,同时体内灵力与神识疯狂涌动,竟于危急关头施展出一式从未成功的武技——龙象神掌! 这是从老狐狸主人储物戒中所得的一门古老武技,需灵力与神识双重催动,心神相合才能施展。 云昔悟性虽高,却因修为所限一直都没能成功,不料生死关头,潜力迸发,一只灵力凝聚的巨掌虚影轰然拍出! 那劫修正欲自爆,却觉一股恐怖威势当头压下,周身竟动弹不得。 巨掌轰然落下,将其生生拍成一蓬血雾! 掌力消散的瞬间,云昔身子一软,险些栽倒,这一掌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灵力,神识也消耗的七七八八。 没办法,只有这一掌的恐怖威力,才能在筑基劫修自爆之前远程将其灭杀。 李子妍疾步上前,将数枚补灵丹塞入云昔口中。 丹药入腹,云昔苍白的脸色才稍见缓和。 而经此一役,她对龙象神掌的领悟更上了一层,有信心再次成功施展。 就凭这一招的恐怖威力,足以成为云昔压箱底的杀招。 “云昔,你怎么样?”方薇薇急忙跑来,潘晓雨也是满眼忧色。 她们很清楚,若非云昔及时阻止那劫修自爆,四人今日恐怕就要葬身于此了。 这一招太恐怖,云昔知道她们是怕自己伤了根基,缓声道:“没事,调息片刻就好。” 李子妍扶住她,“先寻一处僻静之地休整,方才动静太大,怕是会引来旁人窥探。” 云昔调息半晌,有丹药辅助很快恢复了之前清空的灵气,但是神识还需要时间温养。 她有恢复神识的丹药,但那种丹药很稀有,不方便拿出来。 “师姐说得是,这里还是太过显眼,我们换个僻静地方。”云昔环视四周,这里因为打斗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云昔,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现在很好,只是……”云昔顿了顿,眸中泛起一丝微光,“我可能要筑基了。” 云宝和她说过,完美筑基需要她达到一次极限,只是之前一直没有人或妖能逼出她全力。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当真?太好了,小师妹!”李子妍由衷欢喜,眼中唯有欣慰,不见半分嫉妒。 她是真心为云昔的进境感到高兴,仿佛那份成就也有自己的一份。 云昔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她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师姐。 其余二人也纷纷祝贺云昔,眼中闪动着崇拜的光芒,云昔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们也要好好努力,不然都没办法和她一起任务了。 云昔看着她们,微微一笑,在这危机四伏的修真之路上,有她们这些赤诚之人相伴何其有幸。 李子妍取出秘境布局图,指向距此约半日路程的一处山峦,“去这里吧,山中应该有天然洞穴,较为隐蔽,你在其中筑基我也安心。” “正好,我还要时间恢复一下神识,师姐,就按你说的办。” 半日后,四人抵达图中所示山脉,果然寻得一处隐蔽山洞。 为了让云昔保持在最佳状态筑基,李子妍先一步取出防御阵盘,在洞口与洞内布下层层禁制,既阻隔外界窥探,也能聚拢灵气。 云昔于洞中盘膝调息,李子妍、方薇薇、潘晓雨三人静守四周,各持法器戒备。 怕到时候灵气不够用,云昔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大堆灵石,哗啦啦倾泻而出,堆积如小山。 方薇薇看得瞪圆了眼,“云昔,你原来是个隐藏的小富婆啊!” 云昔唇角微弯,并未多言,闭目凝神。 第95章 雷,要来了! “轰隆!”天空中传来一阵雷响。 正在洞中筑基的云昔心中一悸,冥冥之中一种感应让她知道,这雷是冲着她来的。 怎么回事?不是说筑基没有雷劫,就算她是完美筑基,云宝也没说过这茬啊! 没时间和云宝交流,云昔连忙冲出山洞,可不能让雷把山洞劈塌了。 李子妍布得阵法对外不对内,所以她没有受到阻拦。 “云昔!”师姐的声音被雷声掩盖,隐隐约约听不清晰。 但还是那句话,来不及了,雷,要来了! 云昔刚踏出洞口,一道雷电就往她头上劈来,没有任何准备,给她来了个免费离子烫。 温度太高,直接将她一头秀发化为了灰烬,空气中飘着一股焦糊味。 还好师父给的法衣质量过硬,没有在天雷之下损毁,不然怕是要在山野中COS一波猴哥了。 法衣虽然没事,云昔却,实打实被雷劈了,要不是肉身经炼体淬炼得极为强韧,这一击怕是要去半条命。 第一道天雷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基本只针对云昔的肉身,地面只有微微焦黑。 她立刻拿出飞行法器,在第二道雷下来之前,找了一个空地。 否则之后的雷越来越厉害,恐怕会毁了山头,危及师姐她们。 云昔不敢怠慢,迅速取出师父所赐的防御法器,又拿出阵盘布下,待到第二道天雷落下时,她已有所准备。 “轰隆!”有了防御法器,雷劫的威力被抵消大半,剩下一些细小的雷被她引入体内。 云昔得到的炼体功法上就有引天雷入体锻炼的方法,她本来以为要结金丹时才能用上,没想到筑了个基就引来了雷劫。 天雷如小蛇,在云昔的经脉骨骼中四处游走,她只感觉酥酥麻麻一阵酸爽。 但随着天雷入体越来越多,云昔的额角留下冷汗,痛,极致的痛,比大脚趾撞到了桌角还要痛! 她咬牙忍耐,没有停止,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炼体境界在上涨,身体在雷霆的洗礼下变得更加强韧。 尚未将第二道雷电完全炼化,第三道雷劫已经酝酿完成,“轰隆!”这道雷霆呈深紫色,足有腰身粗细,威势骇人。 云昔仰头望天,心中暗骂,“贼老天,你就这般不待见我?想要我死,我偏要好好活着!” 天雷劈下,云昔整个人都被电光淹没。 只听得一声脆响“咔嚓”,原来是她祭出的那些防御法器,终于承受不住天雷的威势,齐齐裂开化为飞灰,连回炉重造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云昔拿出的阵盘是高级货,还在苦苦支撑。 她知道这样不是个事儿,于是心念一动,试着将天雷收入灵植空间。 云昔发现直接收是没办法收入空间的,但她可以把引入体内的天雷收入空间。 虽然经过她的身体,即使不炼化,也要受一遭罪,但总比没办法好。 天雷进入灵植空间后并未消散,云昔将它们拘束于一角荒芜之地,等她把体内的天雷炼化后,再去炼化空间内的这些。 云昔一边引雷入体,一边天雷炼体,她是感觉承受不住才把多的雷收到空间里。 丹田内的红莲焰火,小炎,也发现来了个不太友好的访客,它好奇的将一缕紫雷吸收入焰内。 结果整个火被电得在丹田里乱窜,活像个偷玩火烛被烫到的孩子。 云昔屏气凝神,不行,不能被它给逗笑了,现在是严肃的筑基时刻。 凭着心中的信念,她终于将体内的天雷炼化完毕,而第三道天雷,似乎也就是最后一道了。 云昔的气息逐渐拔高,丹田内的灵力已经化作一片汪洋大海,此刻,筑基,已成! “总角初寻仙路长,三载练气炼锋芒。天雷三度劈尘妄,今朝一举筑基成。” 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畅快过,这或许只是修仙路上的一小步,却是她的一大步。 感叹一番,云昔拿出丹药、灵石,没有雷劫过后天道降下的甘霖天露,她只能自己补一补了。 一颗生发丹下肚,云昔被雷劈没的秀发立马长了回来。 或许是天雷炼体的原因,她长回来的头发更加乌黑油亮,根根强韧。 随意扎了个头发,云昔就回山洞找师姐她们了。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师姐她们竟然都消失了,你说这大活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消失了! 云昔直觉不对,师姐她们不是不告而别的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仔细观察四周,发现了一些拖拽的痕迹,以及几缕几不可察的蛛丝。 循迹探去,岩壁根处竟有一个仅容一人横身钻入的狭小孔洞,难怪先前未曾察觉。 师姐她们绝无可能自行钻入此洞,多半是洞中妖兽被雷劫惊动,外出探查时将三人掳走。 云昔挥剑扩开孔洞,果然内里别有洞天,且远比预想中幽深曲折。 越往深处,蛛丝越是密集,她也越是心惊。 走到一个比较宽阔的洞内,洞顶垂挂着一个个硕大的茧囊,它们形状各异,依稀可辨人形与兽形。 云昔断定这山洞里必有蜘蛛妖兽,且很可能不止一只。 蜘蛛妖兽大量储粮,往往是为产卵哺育后代做准备,而产卵必须有一雌一雄两只蜘蛛才能完成。 她虽然不知道茧内的人是死是活,但为了不惊动山洞里的蜘蛛妖,她并未把人放下来。 云昔往身上贴了隐身符,小心潜行,可因为地面有蛛丝,还是会留下浅浅足印。 行至一处,她忽见某只茧囊外露出一角衣物,那是他们青玄宗弟子服的颜色。 云昔顾不得是否惊动妖兽,挥剑斩断蛛丝,茧囊应声而落,裹在其中的确是一名青玄宗弟子。 他虽气息微弱,却还活着,云昔有些失望,因为不是师姐她们任何一人。 云昔将人移至角落,继续向前搜寻。 或许是方才斩茧的动静已被察觉,没走多远,一只身体直径约三米的雪白巨蛛赫然挡在前路! 此蛛头生三只血红复眼,正是凶名在外的三眼雪蛛! 这是一种肉食性妖兽,生性凶残,但凡它看到的生物都会被其拖回巢穴缠裹储食。 三眼雪蛛三只血眼盯着云昔,腹部一鼓,一团蛛丝疾射而来,直扑云昔面门! 第96章 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识攻击! 云昔可以想象,那团蛛丝袭到身前时,定会骤然张开成一张大网。 因此当蛛丝扑面而来时,她并未后退,而是心念一动,召出了小炎。 蛛丝触及红莲焰火的刹那,便“嗤”地一声化为灰烬。 “主人,别都烧了!这蛛丝可是炼器的上好材料。”云宝急忙出声提醒。 云昔闻言立即收回小炎,目光看向那只三眼雪蛛。 这三眼雪蛛已有二阶中期修为,若是在突破之前,她或许得费一番功夫才有可能打败。 但如今已筑基,云昔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拔出长剑,身形如电,直刺雪蛛复眼。 三眼雪蛛嘶鸣一声,腹下疾射出数道黏白蛛丝,瞬间缠上剑身! 云昔发力回扯,蛛丝却坚韧异常,与先前缠裹的茧囊截然不同,竟将长剑牢牢缚住,纹丝难动。 想来这是三眼雪蛛用以捕猎、缠绕强敌的“本命蛛丝”,质地远胜寻常茧丝。 双方一番角力,长剑不堪重负,云昔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剑可能会断,果断将长剑收回空间内。 这可是穆苗苗送的剑,虽然已经跟不上她的节奏了,也不能就这么断在这里。 “该换一把剑了。”她心念一转,足下踏地借力,身形如炮弹般疾冲向前,右拳凝起浑厚灵力,挟着风雷之势,一拳轰在雪蛛头颅正中! 经过天雷炼体,云昔的肉体强悍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连续数拳下去,直把三眼雪蛛狰狞的头颅打得爆开,浆液四溅。 “虽然肉搏很爽,但容易搞得一身脏。”她甩了甩拳头,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 云昔手腕一翻,拿出许久不用的锈剑,迅速剖开蛛腹,取出蛛囊和妖丹,连同尸体收入了空间内。 她判断这是雄蛛,因为它的肚子不是很大,想来雌蛛正在巢穴深处养胎,否则也不必囤积这许多备用粮。 云昔继续向洞穴深处行去。 反正已经惊动了三眼雪蛛,再看到人形茧囊,她就直接挥剑破开。 陆陆续续地,从茧中跌落出不少四大宗门的弟子,还有一些散修。 令她意外的是,穆苗苗、周婷婷还有方原竟也在其中,三人皆昏迷不醒。 云昔喂他们服下清心丹,三人才悠悠转醒。 “云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穆苗苗一见她便红了眼眶。 周婷婷也连连点头,嗓音微哑,“云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多谢!”方原道了一声谢,就想从储物戒里拿出东西感谢云昔。 云昔制止了他的举动,“此处还有许多被困之人,我师姐、薇薇和晓雨尚未找到,你们先帮我解救她们。” 三人自然知道人命关天,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多了帮手,云昔轻松不少,她将斩破的茧丝尽数收起,这可都是炼器材料。 穆苗苗见状也帮忙收集,“云昔,回头我用这些蛛丝,找师父师姐们一起,给你炼几件趁手法器,还有法衣。” “那就谢谢你了,苗苗。”两人简短交流几句,立马投身救人大业。 越来越多的修士从蛛茧中脱困,其中一部分加入救人行列,帮着劈开剩余茧囊、唤醒昏迷者。 另一部分却只匆匆扫一眼,悄无声息地往洞口溜去,转眼消失于暗处。 穆苗苗瞥见那些悄然离去的背影,心中难免有些不忿,如果不是云昔,他们哪能获救? 就算不帮着救人,可一句感谢话也没,太没礼貌了。 眼下救人在急,实在没有时间去掰扯这种事,她只能在心中嘀咕几句了。 那些妖兽形状的茧囊,云昔没时间去打开,就交给了穆苗苗她们,直接结果了妖兽收取蛛丝。 越往深处,洞壁与顶端的蛛丝越发密集,几乎结成重重罗网。 云昔始终未见李子妍三人踪影,心中渐渐焦躁起来,师姐她们难道已经…… 她猛摇头,甩开这念头,“不会的,师姐她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昔动作越发粗暴起来,一剑破开茧囊,发现不是要找的人,直接离去,也不收集蛛丝了。 终于,在两个茧囊中,她发现了方薇薇和潘晓雨,但始终没有师姐的踪影。 云昔将她们交给了其他人照顾,接着深入,一直到了洞穴的最深处,她看见了那只雌性三眼雪蛛。 它的体型比先前那只雄蛛大了一倍有余,通体毛茸茸的雪白色,此时正张开狰狞的口器,欲将昏迷的李子妍吞下,作为产卵前的补品。 察觉到有人接近,三眼雪蛛停下动作,三只复眼齐刷刷转向云昔。 似乎是察觉到云昔的不好惹,它后腹四足撑地,前半身高昂,两只前足狂乱挥舞,试图将她吓退。 云昔毫无退意,怒喝道:“放开我师姐!” 三眼雪蛛中间那只复眼纹丝不动,两侧眼珠却转了转,显然听懂了,却无半分顺从之意。 到嘴的食物,它岂会放弃? 见三眼雪蛛再度低头欲咬,云昔怒火陡升,锈剑直刺其鼓胀的腹部! 三眼雪蛛感知到危险逼近,急忙收起口器,用足肢护住腹部,那是它孕育蛛卵的地方,远比嘴边这食物更为重要。 云昔也只是虚晃一招,趁它分神的刹那,身形如惊鸿掠影,一把将昏迷的李子妍拦腰抱起,随后退至洞壁边缘。 她将师姐轻靠石壁坐下,迅速取出一枚清心丹送入其口中,又给她贴了一张金钟符防护,随即转身持剑,与那三眼雪蛛冷冷对峙。 三眼雪蛛没有冲上来攻击,它中间那只复眼忽然诡异地转动起来。 云昔正警惕它要施展什么手段,脑中却骤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就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蛛妖发出的居然是神识攻击。 云昔神识强大,就算这蜘蛛修为已经到达了二阶后期,它发出的神识攻击对于云昔来说也只是毛毛雨。 不过它既然用了神识攻击,那云昔也不甘示弱,准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冷笑一声,“就这,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识攻击!” 云昔心念疾转,运转《无相炼神诀》,神识凝作无数牛毛般的细针,朝三眼雪蛛暴射而去! 第97章 秘境中爆发了兽潮 “嗷!”三眼雪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三只复眼同时渗出暗绿色的血丝。 能以神识攻击的妖兽本就稀少,它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人”竟也精通此道,且神识强度远超自己数十倍! 脑中如遭万针穿刺,它忍痛转身欲逃,可臃肿的大肚子拖慢了速度,动作笨拙迟缓。 云昔并没有因为它是孕蛛而心慈手软。 她可是知道蜘蛛的繁殖力有多恐怖,若是让它将这一胎产下,那就是成千上万的小蜘蛛,届时必成祸患。 再度催动《无相炼神诀》,云昔的神识化为一把利剑,直刺三眼雪蛛识海。 三眼雪蛛身形猛然一僵,眼中凶光迅速涣散,生机如潮水退去,竟然就这么死了。 云昔正欲上前查看,却发现三眼雪蛛的肚子开始膨胀起来。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三眼雪蛛死得那么容易,原来是在临死前将残余的生机尽数灌注给了腹中的幼蛛! “嘭!”三眼雪蛛鼓胀的腹部应声爆裂,密密麻麻的白色幼蛛如雪花般喷涌而出! 每一只幼蛛都有足球大小,通体雪白,口器尖锐。 它们甫一落地,便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企图钻入岩缝、洞穴深处,显然是想要逃出生天。 云昔看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立即召出小炎,“烧!” 烈焰席卷而过,洞中响起一片“噼啪”灼响,焦臭弥漫。 然而幼蛛数量太多,逃窜速度又快,终究有漏网之蛛钻入缝隙深处,消失无踪。 云昔没办法追踪,只得将目之所及的幼蛛全数烧死,地上堆积起一层厚厚的灰烬。 至于三眼雪蛛母蛛的尸体,她并没有烧掉,而是上去采集材料。 蛛丝囊、三只复眼、八条蛛腿、毒囊……皆被云昔摘了下来,这些都是炼器、炼丹、制毒的好材料。 她掂量着硕大的蛛腿,想起有些小说里写可以吃,味道像螃蟹一样,就准备以后试试。 妖丹则与先前雄蛛的那颗一并喂给了小狐狸。 在云昔这里不存在没有用的废料,母蛛残破的躯体、幼蛛燃烧的灰烬都可以放到灵植空间里当做肥料。 此番若非她修行《无相炼神诀》,且神识强度远超同阶,对付这已达二阶后期的三眼雪蛛,绝不会如此顺利。 “主人,那边有个地洞,里面应该是三眼雪蛛藏起来的宝贝,我们去看看吧。”云宝出声道。 云昔检查了一下师姐,发现她还没有醒,就一个人去探地洞了。 地洞里有一些幼蛛在啃灵石,云昔一看,这还得了,这都是她的灵石。 于是一把火送这些幼蛛上了西天,收起那一堆的灵石及一些破烂。 都是三眼雪蛛吃完人类修士后,剩下的,地上还有不少骨头呢,当然尸骨她是不收的。 既然拿了他们的东西,云昔就友爱的掐了一个法诀,给这些尸骨统一埋葬了。 尸骨与土壤翻涌间,云昔眼睛瞥到了一抹紫光,“嗯?什么东西?” “主人!是紫铜!”云宝惊喜的说道,又用神识扫了扫,“还是一片矿脉。” 紫铜是一种炼器的稀有材料,云昔之前在云雾秘境就找到过一块,还因此获得了金丹掌事何许的好感。 “果然好人有好报。”她微微一笑,配合土遁术用空间收了这一片矿脉,大概得到了上百块紫铜。 因为有上次收矅晶石塌方的案例在前,这次云昔用普通的土填充了被挖走的地方,免得再发生悲剧。 收完紫铜矿脉后,地洞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云昔回到了上面。 李子妍已然苏醒,看见云昔出来,眼眶通红,扑过来抱住了她,“云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昔知道师姐虽然外表坚毅,但内里却有些脆弱。 她轻拍对方后背,温声道:“师姐,已经没事了。” “我们怎的这般倒霉……”李子妍哽咽。 谁能想到都检查过了山洞,却没发现有个小洞通往蜘蛛巢。 “祸福相依,师姐你看这是什么?”云昔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块深紫色的矿石,隐有流光。 看到这几块矿石,李子妍也忘记了哭泣,“紫铜!你在这洞中发现的?” “正是,所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师姐还觉得倒霉么?”云昔将其中一块塞入李子妍手中,“这块给你,我还有。” 李子妍推拒道:“云昔,这是你发现的,我不能要。” “没有你们,我怎么能发现这个蜘蛛洞,找到紫铜呢?”云昔并没有把发现一整片紫铜矿脉的事情告诉师姐。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纵然她信任师姐,但这消息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毕竟紫铜,可是连金丹真人都要垂涎的稀有矿石。 看李子妍还有些迟疑,云昔强硬道:“好了,收下吧,就当我孝敬师姐的。” 这话说得,给李子妍整得哭笑不得,真算起来她和云昔也差不了几岁,怎么就要孝敬了? “那我就收下了。”李子妍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这其实是来自小师妹的安慰,因为她差点被三眼雪蛛吃了。 李子妍心中暗暗发誓,一辈子会对小师妹好的。 “对了,薇薇和晓雨怎么样?” 说曹操曹操就到,方薇薇与潘晓雨从洞外跑过来,她们看到云昔二人松了口气。 “云昔,那大蜘蛛呢?” “已经被我解决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要死了。” 二女抱着云昔感激一番,“大家都没事,还得多亏了你。” 她们没有问云昔筑基为什么会有雷劫。 别人都没有,而云昔有,这不就说明了她的厉害。 四人和穆苗苗她们会合后,走出了山洞,不是云昔她们找的那个山洞,那个其实不是真正的入口。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每个人更觉生命可贵,彼此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珍重。 眼见着离秘境关闭也没几天了。 云昔不打算再跟宗门的人分开探索了,反正她得到的好处已经够多了。 之后的几天一直平安无事。 正当众人以为可以安然等待秘境结束时,变故骤生——秘境中爆发了兽潮!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潜入秘境的那群魔族所为! 第98章 笑容守恒定律,我笑了,魔族就哭了 众人之所以知晓兽潮是魔族所为,还是李嫣然提供的消息。 李嫣然此时已回到青玄宗队伍中,身边依然围着那几个舔狗。 之前重烨等人寻找血魔珠时,曾经在其他宗门弟子前出面替他们解围。 如今报出那些人其实是魔族,李嫣然自然也被怀疑上了,一回到宗门队伍就受到了质疑。 “有人看到你和魔族在一起,怎么回事?” 李嫣然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刚开始也不知道那些人是魔族啊。”她委屈的说道。 “那后面呢?你发现了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害得我们死了好多人。”有人立马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 这正是李嫣然想要听到的,“后面我听到他们在谋划一些事情,为了搞清楚才假意配合他们。 我去摘黄泉碧落花也是为了取信他们,不过我真的没有摘到。” 这话除了知情人,其他人是不信的,但他们示意李嫣然接着说。 “然后我就知道了,他们准备发动一场兽潮。”她又补了一句,“本来我还担心怎么脱身,还要多谢了神剑宗的那位师兄。” 嘴上说着感谢的话,李嫣然心中却是恨死了,要不是神剑宗的捣乱,指不定这会儿连叶云昔都被重烨他们杀了。 果然,神剑宗和她犯冲。 “是吗……”虽然还有些怀疑,但李嫣然说得确实没错,兽潮要来了。 云昔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有些无语,这李嫣然是强行给自己洗白,果然女主是不可能这么轻易下线的。 兽潮要来了,眼下谁还有余力追究真假?最重要的是怎么应付这兽潮。 因为李嫣然的提前预警,让四宗弟子得以有所准备。 各宗负责人迅速集会商议,定下对策。 主旨是战力高的在前线,抵挡二阶中后期妖兽,战力稍弱者两三人结成小队,合力应对。 好消息是,目前金丹境的妖兽,也就是三阶的妖兽还并未出现过。 云昔虽初入筑基,却主动请缨加入前锋队列,她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场难得的历练。 因为灵力总有消耗完的时候,就算是一直吃补灵丹,灵气也跟不上消耗的速度,所以还安排了几个队列轮替休整。 众人又寻了一处隘口,布下阵法,令妖兽只能从一个狭窄的通道涌入。 这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了一双杀一双,就算有冲过来的,后面的也能挡住。 四宗弟子在此事上齐心协作,效率极高。 至于那些混入队伍的散修,则被安置在阵型的最前方。 前方战况最激烈,如果不拼命就活不下来,也不怕他们耍什么心眼。 并非所有散修都不可信,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魔族的眼线。 死了不少人后,四宗弟子对散修普遍持怀疑态度。 不少散修心中憋屈,却也只能接受这般安排,不然就只能独自抗争了。 兽潮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地面刚布好阵势,远处传来地动山摇的轰响。 更令人心惊的是,空中竟也出现了黑压压的飞行妖兽,这一点是他们疏漏了。 不过几个负责人很快反应过来,指挥着有空战能力的修士上去迎敌。 云昔看着神剑宗等人,御剑飞行的身影,眼中流露出羡慕之意。 她也好想御剑除魔,只可惜刚入筑基,还没有学。 战事一触即发,场上充满了肃杀之气。 云昔与神剑宗数名筑基后期弟子并肩而立,季临渊不知何时已守在她身侧,任她如何示意也不肯离开。 云昔无奈,只得由他。 面对二阶后期妖兽,云昔用剑法与季临渊联手斩杀,没用其他手段。 二阶中期妖兽,云昔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季临渊起初担心,但见她出剑之狠厉、应变之迅疾,竟犹在自己之上。 甚至于云昔,已然掌握了剑意!季临渊越看越是心惊。 “这家伙……”他心底泛起一丝复杂情绪,明知她比自己更强,却偏想与她并肩、甚至较劲。 季临渊也选了一头二阶中期妖兽,准备挑战自我,“我季临渊此生绝不弱于人。” 眼中战意迸发,随着战斗的深入,他渐渐进入了某种状态。 云昔不知道,男主又开始变态发育,她此时正对上一头二阶中期的花斑豹妖。 面对体型远超自己的凶兽,她神色凛然,毫无惧色,手中长剑快如惊电,招招直指豹妖腰腹要害。 豹妖被这刁钻打法激得怒吼连连,云昔却毫无波动,剑势愈发凌厉。 约三十余回合后,云昔把这豹妖的头颅斩下,这次她仍纯靠剑法,没有用到其他助力。 迅速吞服补灵丹,云昔尚未调息完毕,下一头妖兽已咆哮扑来。 她提剑再战,身影在兽群中穿梭不息。 到了后来,云昔已不能光靠剑法,法器、符箓、神识攻击……就连小狐狸她都放出来了。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了两天两夜,众人虽疲累至极,却始终在坚持,胜利后收获也是巨大的, 于云昔而言,各种手段融会贯通,剑术越发纯熟,对剑意的体悟更深一层,收获妖丹、炼器材料更是不计其数。 四宗弟子个个面带倦色,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隐藏不住。 兽潮是劫难,却也是淬炼修为、攫取资源的机缘。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四宗是高兴了,藏身暗处的魔族就要哭了,被重烨骂哭的。 是的,他又回来了,重烨本尊离开了秘境,却留了一具分身在秘境之中。 血魔珠下落不明,碧落黄泉花亦无音讯,本就令他恼火,此番手下擅自发动兽潮,时机更是愚蠢! “蠢货!若在秘境开启初期发动,四宗弟子折损必然巨大!如今妖兽被猎杀近月,所剩无几,这般兽潮……简直给人送机缘!”重烨分身脸色铁青,几乎将牙咬碎。 其他几个魔族面面相觑,有苦难言,那你咋不早发动,还不是和人族小女娃搞暧昧去了。 只是碍于重烨的身份,他们不敢明说,只能唯唯诺诺的认错。 事已至此,重烨无力挽回。 如今四宗都聚集在一起他们也没办法再作怪,剩下的时间魔族一行人接着大海捞针找血魔珠。 终于,秘境关闭之期到来。 第99章 李嫣然又来找茬 此次苍琅秘境之行,众弟子皆是收获不小。 除了兽潮带来的妖兽材料,有人找到了品阶高的灵植,有人获得了前辈留下的传承,有人挖到了稀有的矿石…… 只是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也。 秘境虽然危险,却总与机遇并存,这也是修士明知可能丧命,仍前赴后继进入秘境的缘故。 最后的兽潮对于四大宗门弟子而言,既是生死历练,也是一场难得的协同作战。 经此一役,各宗年轻弟子间隐隐生出了几分并肩御敌、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的同袍之谊。 云昔觉得之后四大宗门共同抵抗魔族,这种凝聚力是必不可少的。 秘境光幕消散,众人纷纷回归各宗长老身边。 云昔一行人登上青玄宗灵舟,没过一会儿,李嫣然也带着她那几名舔狗上了飞舟。 众人都还在甲板上,李嫣然忽然扬声道:“叶师妹,此次秘境之行,看来收获不小啊。” 云昔哪里不知道,她想要将自己置于众目睽睽之下,当即面色平淡道:“李师姐此话何意?秘境之中大家的收获都不小。” “我说的是碧落黄泉花,那是你摘走的吧?”李嫣然心中早已认定了此事。 青玄宗也有些弟子参加了那场争夺,还有些人死了,要是云昔拿了却没给他们分,可就触了众怒。 有人探究的目光在云昔和李嫣然之间来回逡巡,事关利益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且看这两人怎么说。 “可笑,大家都看到是你摘的,这口黑锅我可不背。”云昔顿了顿,补充道:“谁不知你我素来不和?你想栽赃于我,倒也正常。” “我敢让大家检查我的储物袋,里面肯定没有碧落黄泉花,叶云昔,你敢不敢让大家检查一下你的。” 李嫣然觉得碧落黄泉花肯定在叶云昔的储物袋里,只要能发动其他青玄宗弟子,就可以让她交出来。 只是其他人也不是傻子,一个个都在观望,除了李嫣然的舔狗,他们无脑冲云昔。 “是啊,叶云昔,把储物袋拿出来,要是不敢让我们查,就是心里有鬼。” 云昔冷笑一声,“我拒绝,谁知道李嫣然是不是把东西给了那魔族。” “我没有!”只有李嫣然才知道自己有多冤枉。 迎着众人的怀疑,她一时间竟然想了个昏招,“我没有和魔族太子同行,肯定是叶云昔易容成了我的模样。” 李嫣然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明明之前她才说过自己潜伏进魔族队伍,获得了兽潮的情报。 众人摇了摇头,知道这李嫣然的话是半点不能信,不再想碧落黄泉花之事,而是专心吃起了瓜。 没有着急反驳,云昔只是淡淡道:“哪个是魔族太子,在湖中搂你腰,救走你那个人吗?我看你们感情似乎培养得不错?” 云昔说得都是大实话,当时还有其他青玄宗弟子在场,此刻那些人立马点头,“确实。” “李师妹,她说得是真的?” 李嫣然的那些舔狗,不就是为了感情,如今一听她与他人暧昧,还是一个魔族男人立马就炸锅了。 虽是事实,但李嫣然知道她绝不能承认,“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是他一厢情愿喜欢我。” 舔狗们安心了,云昔却是立马抓住了她话里的意思,“李嫣然你承认了,是你和魔族人同行。” “我……”李嫣然哑口无言。 随后又是一些都是为了宗门,只是虚与委蛇之类难懂的话。 云昔和青玄宗其他弟子皆是哈哈大笑,不再理会她。 只有几个舔狗捧李嫣然的臭脚,夸她忍辱负重,说其他人没有良心。 这些人的话并不能让李嫣然高兴,她看着叶云昔的背影,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李嫣然似乎总记不住教训,每每对上叶云昔都落于下风,却仍如失了智般,一见云昔便想贬低几句、泼些脏水,否则心中便似堵着什么,极不舒畅。 云昔来到飞舟内,设立的资源上交处,主持人正是李长河。 与云雾秘境那种宗门事先清扫过、相对安全的秘境不同,苍琅秘境是真正的险地,危机四伏。 所以宗门并不要求弟子将所得资源尽数公开,更不会强制搜查个人隐秘机缘。 但这秘境终究是宗门发现并开启的,进入的资格与护送弟子都是宗门出的力,故而弟子需要上交部分所得作为回报。 宗门有明确规定,上交资源通常为一名修士在当前境界下可获得的三成左右。 这个比例已经非常宽厚,还允许弟子保留自己的机缘,所以大家都愿意上交。 有些人还会多交一些,这部分会兑换成宗门贡献点。 因为这次有兽潮,所以众人普遍都多交了,让李长河很是欣慰,都是知恩图报的好弟子。 其中尤以云昔上交的资源最多,不说兽潮之中斩获的大量妖兽材料,还有很多灵植、法器、丹药…… 虽然很多法器都残破了,但回炉炼一炼还能获得不少材料。 青玄宗若多些这般知恩念本的弟子,何愁宗门不兴? 李长河收好那一堆东西,正要招呼下一个,云昔叫住了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等等,还有这些。”她把身上挂着的几个储物袋拿出来,又掀开衣服,里面竟是一排排的储物袋。 这些都是空储物袋,云昔可太多了,与其自己去卖,不如让宗门回收了。 “啊这……”李长河目瞪口呆,哪有人会搞那么多储物袋,不说储物袋不能叠加,就说这得是打劫了多少人。 云昔知道他是误会了,解释道:“一些是从妖兽巢穴里捡的,还有一些是劫修的,李掌事,储物袋宗门不收吗?” 倒是没有人上交过那么多储物袋,李长河定了定神,“收!” 储物袋是基础物资,每个弟子都要配备,这些储物袋回收后改造一番,就能分发给新弟子了。 因为不能叠加,他特地拿了个大袋子装,还引得不少人侧目。 除了云昔这种优秀表率,还有连标准都差点没有达到的人。 这说的自然是李嫣然。 第100章 大长老:我要收李嫣然为亲传弟子 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一直是李嫣然所追求的,可此时所有视线都聚在她身上,她却高兴不起来。 随着她拿出上交的资源,围观弟子的脸色愈发微妙,目光里满是审视,甚至掺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无她,李嫣然拿出的都是一些低阶灵植、法器之流,完全不符合她筑基期的修为。 连李嫣然自己都觉得难堪,刚开始她跟着重烨找血魔珠,就想着谈情说爱了,哪有心思去收集资源。 后来因为碧落黄泉花的事,面对其他人的责难,更是无心去采摘灵植,击杀妖兽了。 要不是跟着重烨杀了些四宗弟子,她连这点资源都拿不出来。 四宗弟子的东西自然不是只有那么点儿,但大头都是重烨他们的,李嫣然顶多喝口汤。 重烨一行被神剑宗弟子击杀后,她又被一群妖兽莫名追杀,仓皇逃窜间哪顾得上寻觅机缘。 之后的兽潮,李嫣然仗着自己提供了消息,要求待在后方,实际上没有杀几头妖兽,自然捞不到多少战利品。 李嫣然觉得自己这一趟秘境之行真是倒霉透顶。 “这些东西不够。”李长河清点完毕,抬眼看她。 李嫣然觉得他肯定是在给自己穿小鞋,她知道这个金丹掌事和叶云昔是一伙儿的。 “明明我和叶云昔上交的差不多!”李嫣然指的是云昔按标准上交的部分, 刚刚李嫣然一直盯着云昔掏资源,就想看看她上交的,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见到没有想要的,就认为叶云昔太自私了,好东西一点没有给宗门。 李嫣然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看看自己拿出的是些什么破烂,云昔上交的资源里面,可有不少高阶灵植和矿石。 “按进入秘境前的修为算,云昔只需要上交练气后期的标准,但你可是筑基初期。 就算不说这个,云昔多交的部分,也达到了筑基后期的标准,你呢?” “我……”李嫣然被他说得羞愤欲死,这种规定分明是在针对她。 几个舔狗看到她的窘境,立马颠颠的跑过来,“差多少?我们替李师妹补上。” 虽然李嫣然储物袋里还有东西,但有人愿意替她出,她是一点不客气的接下了。 “谢谢,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李嫣然装作懊恼的样子,“如果不是为了在魔族手上拿到消息,我也不至于没时间去收集资源。” 这借口简直太拙劣了,当后面的兽潮是摆设么? 云昔都懒得揭穿她了,那些个舔狗倒是各个一副理解的样子。 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虽然李嫣然嘴上说得好听,但她心中是看不上这些舔狗的。 在她眼里,这些人太普通了,不管是长相、修为还是地位,都配不上她,更别说是成为她的道侣了。 李嫣然现在唯一入眼的,是魔族的太子妃之位。 只不过她可能不知道,重烨的婚事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如今的李嫣然,好像陷入了一场荒谬的循环,她看上的人,未必看得上她,看得上她的,她又觉得不配。 云昔对于李嫣然跟谁好,一点都不感兴趣,只要对方不来招惹自己就好。 现在剧情早就崩得不成样了,李嫣然没有被玄阳真君收入门下,更是和季临渊反目成仇。 云昔觉得不止自己这个炮灰觉醒了,连男主也好像挣脱了某种桎梏。 这样也挺合理,毕竟剑修之道一往无前,只有剑才是他们的老婆,谈恋爱找道侣,都会影响他们拔剑的速度。 要是被季临渊知道了,一定会大喊冤枉,这是刻板印象。 因为有三长老楚耀明坐镇,灵舟一路平安,顺利的回到了青玄宗。 大长老作为代替宗主管理事务的,第一时间关心的便是此次秘境所获资源。 若换作宗主顾慎之,见弟子收获颇丰,多少会夸赞几句,但是大长老却是面沉如水,“就这么些东西?” 他身为元婴修士,自然看不上这些以练气、筑基层面为主的资源,其中仅夹杂少许金丹可用之物。 李长河解释道:“大长老,此番收获已经非常丰厚,您莫忘了,这次进入秘境的弟子人数本就少于以往。” 大长老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的权威,“李长河,现在是我管理宗门,我说少了,就是少了。” 李长河只得道:“这批弟子中,的确有人没有认真搜集资源,例如那李嫣然……” 他正想要详述李嫣然上交的资源,大长老却摆手打断,“李嫣然是变异冰灵根,是青玄宗未来的希望。 这些资源本就要用来栽培,像她这样的优秀弟子,少交些许,无伤大雅。” 他话锋一转,“那叶云昔此次表现如何?” 李长河提起云昔便赞不绝口:“云昔一个筑基初期,还是进了秘境后才升的境界,上交的资源却达到筑基后期标准,在这批弟子中位列前茅……” 话未说完,大长老再度打断,“这次去秘境本来也轮不到她一个五灵根,既然给了她名额,为宗门多作些贡献,难道不是应该的?” 这区别对待李长河都明显感觉到了,“大长老,这……” “不日我将收李嫣然为亲传弟子。”不给他再说叶云昔好话的机会,大长老直接宣布。 一直沉默的三长老楚耀明此时开口,“此事恐有不妥,据秘境归来的弟子所言,她曾与魔族之人同行。” 他这已经算是很委婉的说法了,大长老却不以为然,“魔族复出迫在眉睫,我们日后肯定会和他们打交道,这次李嫣然所为,其中有我的授意。” “你疯了?!”楚耀明再难维持平静,“林光生,你想做什么?那可是魔族!这次他们还杀了我们不少弟子。” 他质问道:“进秘境的散修里混了魔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大长老林光生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你们莫非还以为,顾慎之能回得来?” 第101章 没想到,是我重海哒 三长老楚耀明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林光生……” “你想说我与魔族勾结?”林光生语气平静得诡异,“不,这不叫勾结,我是在为整个修真界考虑。此界资源有限,与其互相厮杀,最后两败俱伤,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楚耀明根本不听他的鬼话,“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魔族谈条件,无异于与虎谋皮!” “魔族不过修炼体系与我等不同罢了,是你们将他们想得太坏了。” “林光生,我看你是入魔了!” 对于楚耀明的斥责,林光生只是轻笑,“如今这青玄宗由我执掌,你们得听我的安排。” “宗主要是知道你的想法,当初绝不会将宗门托你代管!”李长河已经彻底明白,大长老早与魔族勾结。 难怪他会将秘境名额分给散修,那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魔族混入秘境,残害四宗弟子! 林光生眉头一皱,“我和三长老说话,岂容你一个小小金丹插嘴。” 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一道凝练如血的红光骤然射向李长河。 谁也没有想到大长老会突然发难,这红光蕴含着元婴真君的一击,李长河根本无法抵挡。 正当红光即将命中李长河时,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骤然传入在场几人耳中。 “林光生,你终于按捺不住了。”话音未落,那道红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描淡写地拂散。 李长河连忙退至三长老身侧,心有余悸。 “天云子,我不过在教训一个出言不逊的小辈,你这是何意?”林光生镇定如常。 如今他是青玄宗明面上的代理宗主,即便天云子地位超然,按宗门规矩也不能直接对他出手。 天云子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殿中,老人目光如电,直刺林光生,看穿了他那一身皮囊下的真实。 “重海,想不到你竟将一缕分魂寄于林光生体内,这些年悄无声息地蚕食、替代他,连老夫都未曾察觉,藏得真是够深啊。”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投向大长老。 林光生面色不改,反而露出一副困惑的神情,“天云子,你在说什么?我怎可能是魔尊重海! 我知道你向来支持顾慎之,但他已久无音讯,青玄宗实力日渐衰微,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啊!”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吗,那我回来了,林光生,现在把宗主令牌还给我。” 林光生,或者说重海那缕分魂面色骤变,“你竟然还活着!”那些魔族都是干什么吃的。 顾慎之一步步踏入殿中,一袭白衣,神色沉静如渊,“是不是很意外?” 他此行的确是九死一生,若非云昔徒儿所赠的九转还魂丹,恐怕真的一去不回。 “我早就怀疑你身份有异,只是你始终没有露出破绽,我也不好平白对你动手。” 重海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中计了,“所以你这次是故意离宗,让我代管事务,也是为了使我露出马脚。” “不错,你们故意放出殷离的消息引我离宗,自以为我踏入了你们的圈套,殊不知,我亦是将计就计。” 为了这场戏更逼真,顾慎之以身入局,将青玄宗内鬼揪出来。 “好,真是好得很!堂堂名门正道也学会了使诈。”重海也不再掩饰,哈哈大笑起来。 他拿出一块令牌,“你离宗时交予我的令牌,如今还在我手中,我不还,青玄宗便仍由我管辖!” 青玄宗的宗主令牌可以控制护山大阵,如今重海便想用这阵法来对付顾慎之几人。 他输入灵力,试图催动大阵,却发现令牌毫无作用,“怎么可能,我明明试验过!”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把宗门的命脉交给一个,包藏祸心之徒吗?” 顾慎之手中出现真正的宗主令牌,当即催动大阵,地面出现一道复杂的阵纹,形成一座光牢,将重海困于其中。 重海一把捏碎手中令牌,指间粉尘簌簌落下,嘴角却勾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你离宗这些时日,我可没闲着,即便此刻解决了我也无用,不过是一道分魂罢了。”他声音低沉,带着讥诮,“就是不知你这青玄宗,当真还是原来的青玄宗么?”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顾慎之话音刚落,身侧的天云子已一掌拍出! “大开山手!” 如果是全盛时期,重海自然不惧天云子这一掌,可如今他只是一缕分魂寄体,实力十不存一。 多年来他藏身林光生的体内,为的是暗中图谋,而非正面相抗。 掌风如山岳倾轧,重海被大阵困在原地,无法躲避,只见他身体表面骤然浮起一层漆黑魔气,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轰!”整座大殿为之震颤。 也正是借这反震之力,重海竟挣脱了大阵的束缚。 两道身影倏忽间已从殿内斗至半空,灵光与魔气猛烈交织,震得漫天流云四散奔逃。 天云子招式简单,每一掌拍出却能引动四周天地灵气共鸣,化出道道光韵加持。 重海虽然受限于林光生的躯壳,魔功却诡谲狠辣至极,时而分化作百道虚实难辨的魔影,时而喷涌出噬魂蚀骨的黑雾。 两人在高天之上瞬息间便对了百余招,顾慎之催动大阵护住宗内弟子,才没有让他们被元婴真君间的战斗余波伤及。 最终,天云子一记“破妄指”点中重海眉心,那里正是魔魂寄居所在。 “啊!”重海捂住满是裂纹的老脸,这具身体要支撑不住了。 他放出狠话,“天云子,我还会再回来的。”然后化作一道黑光遁逃,转眼消失在天际。 天云子落下云头,那只是重海的一缕分魂,追杀的风险远大于收获。 “你既然回来了,便好好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分内之事。”顾慎之微微颔首,随即向另外三宗传讯,说明了林光生被魔尊重海分魂寄体之事,提醒三宗严加防备。 三宗高层接到传讯后恍然大悟,难怪此前林光生执意要让出名额给散修,原来是为了给魔族行方便之门。 顾慎之的归来,让另外三宗悬着的心踏实了一些。 云昔得知师父回宗,立即赶往宗主大殿。 见到小徒弟,顾慎之眼中掠过一丝暖意,周身气息放松了许多。 云昔因此察觉到了他不像表面那样安然无恙。 第102章 为师也略通炼丹之术 “师父,你的身体?”云昔一脸的担忧。 “没事,只是神识有些受损。”顾慎之并未隐瞒。 神识受损?云昔心中一动,当即取出一个玉盒,“师父,这是碧落黄泉花的花瓣,乃是我在秘境所得,不知道对你的伤势有没有用?” 顾慎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自己这小徒弟总能带来一些意外之喜。 “自然有用,看来苍琅秘境之行,你不但没有落入重海算计,反倒得了这等机缘。” “重海是谁?”云昔早就忘了擂台上的事。 顾慎之见小徒弟一脸茫然的样子,解释道:“重海是现任魔尊,先前的大长老林光生,早已被他的分魂取而代之。” 云昔恍然,“难怪我觉得他不像好人,原来他不是勾结魔族,就是魔族。” 顾慎之闻言轻笑,“连你都察觉出异样,就他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 “师父莫要取笑我。”云昔把这次进入秘境发生的一些事跟师父说了一下。 当然她是挑能说的说,有些事是连师父都要隐瞒的。 顾慎之没有想到,魔族的手居然伸得这么长,还好小徒弟够机灵,运气也好,不仅屡次化险为夷,还拿到碧落黄泉花这种宝药。 连带他这个师父都沾了光,碧落黄泉花,只要一瓣就可以炼制一炉修复神识的丹药。 “云昔,此番又承你之情了。”他接过玉盒,小心用灵力卷起一瓣,放入一只玉盒中,“一瓣足矣,余下的你仔细收好。” “师父,”云昔忙道:“能不能帮我把其他的花瓣一并炼成丹药?” 她现在的炼丹术还不足以处理这等灵植,“另外,弟子不希望旁人知晓我得了此物,可以吗?” “当然可以。”顾慎之微微一笑,很是自信,“为师也略通炼丹之术,你是要修复神识的复魂丹,还是要提升神识的养魂丹。” 以碧落黄泉花为主材的丹药有好几种,大多都与神识有关,顾慎之提出的这两种在所有丹药里面也算上乘。 云昔想了想,给师父一瓣,还有三瓣,比起修复神识,眼下还是提升神识更有用处。 “一瓣炼制复魂丹,其余的都炼成养魂丹就好。”她曾在书中见过这两种丹药,知道一炉通常能得三枚丹。 云昔心中已有分配,师姐、方薇薇、潘晓雨各得一颗养魂丹。 炼制丹药当然不可能只有一种灵植就够了,她又问,“其他的辅材……” 顾慎之摆手,“一瓣碧落黄泉花的价值远胜寻常辅材,这些你不必担心。” 随即话锋一转,问起李嫣然的情况,他不在的那些日子,李嫣然与大长老走得近,这是宗门里众所皆知的事。 听云昔说完李嫣然勾结魔族,袭杀四大宗门弟子之事,顾慎之眼底寒意一闪而逝,又迅速敛去。 “此事为师另有安排,你暂不必过问。”他沉吟道:“魔族若想再动青玄宗,多半会联系她,这条线,眼下还需留着。” 云昔会意,“师父,我知道了。”不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吗? 如今宗门只对外宣称林光生勾结魔修、事发潜逃,并未透露重海分魂寄体之事,李嫣然这条暗线,确实还有用处。 “不过你放心,魔族之事解决后,为师绝不会放过李嫣然这个叛徒。”顾慎之给云昔保证。 云昔有些担心,李嫣然可是女主,没那么容易对付。 只是她也不能把这种事告诉师父。 “云昔,这次在外面,多亏了你给的那颗丹药。” “能帮到师父就好。”云昔不卑不亢。 顾慎之目光温和,转而提起,“你几位师兄师姐近日将要回宗,要是知道我给他们找了个小师妹,肯定会欢喜。” “弟子也很期待与师兄师姐们见面。” 顾慎之此时留意到云昔周身气息变化,“云昔,你已经筑基?都赶上子妍的境界了。” “在秘境中得了些机缘。”云昔含糊带过。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的机遇不必跟为师说。”顾慎之并不深究,只含笑道:“筑基之后,便可学习修仙百艺,你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为师涉猎甚广,虽然都不算太精通,但指点入门还是可以的。” 云昔知道师父这是谦虚了,至少在丹道水平上已经超出寻常炼丹师太多,而这也正是她想要学习的。 “弟子想以丹道为主,再辅修符箓一艺。” “也好。”顾慎之自储物戒中取出一尊三足青纹丹炉,“这青鸾鼎正适合新手使用,就送给你练手吧。” 实际上云昔并不缺少丹炉,灵植空间里各个阶段的丹炉都有,还是品质极高的那种。 不过都不方便拿出来,师父送来的这个,正好可以放在明面上。 “多谢师父。”云昔一接过丹炉,就知道它为什么适合新手用了。 青鸾鼎的鼎身相比寻常丹炉更加厚实,也就是说,它更加耐炸。 顾慎之又和云昔说了一些炼丹的基础,他知道云昔有去藏书阁借阅过相关书籍,就没有说得很复杂。总结一下,就是丹药品级和修为是对应的,一级丹药对应练气期,二级丹药对应筑基期以此类推。 同级丹药根据药效不同,又分为上中下,以及完美四种品质,完美品质的丹药不仅有丹纹,药效更是达到了下一级的中等水平。 也就是说,完美品质的一级丹药,相当于中品二级丹药。 像是基础丹药,比如补灵丹,气血丹等,每一级都有,只是丹方中的材料换成更高级的。 炼丹的火,需要学习一门火系术法,不能用凡火,要是有异火那就更好了。 “我记得宗内的秘境好像有朵异火,等我伤势恢复,便助你将其收服。” 闻言云昔脸上浮现尴尬之色,“那个师父,有没有可能,我已经收服了。” 顾慎之一怔,他这徒儿进宗内秘境,只有内门试炼那次吧,那时候她才练气后期啊! 他可是记得,那异火温度非同寻常,一般练气期几乎触之即死,更何谈收服了。 不过毕竟是云昔,顾慎之都有些习惯了,无奈一笑,“不愧是我徒儿,之后为师再带你走一趟,就当过个明路,你也不用一直遮遮掩掩。” “谢师父。”云昔当即喜笑颜开,有个宗主师父就是好。 “我需要炼制丹药,之后炼丹上的问题,我帮你和丹峰打一声招呼,去那边先学着。 至于符道,等你成了一级炼丹师,再去考虑,然后就是功法……” 第103章 星辰珠,启动! 云昔从师父处回来后,准备修炼起他给的那几门术法与剑招,同时练习御剑之术。 锈剑还没有重新锻造,杀敌可以,但用来飞行就不行了。 好在师父给了她一把筑基期的灵剑,可以暂时用着,剑名青霄,因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青玉得名,剑身如秋水凝霜,是把好剑。 云昔的悟性极高,练习御剑术,从生疏到掌握基本诀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待到半日过去,她已经能稳稳站在剑上,甚至可以整个花活,在空中360度转圈。 因为之前有过心理建设,所以云昔早就不恐高了。 她踩在剑上乘风飞翔之时,只觉得天地开阔,长风拂衣,有种前所未有的恣意与飞扬。 修仙好,得修仙啊,不然怎么能实现人类自古以来的梦想,飞天呢。 明明已经将御剑术练得十分纯熟了,但云昔还是乐此不疲的在天空中遨游着。 直至夕阳给她披上一层霞衣,云昔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她侧坐在飞剑上,在空中找了一处视野绝佳的位置,静静的欣赏天边落下的红日。 夕阳将漫天云层浸透,化作一匹流光溢彩的锦缎,万千霞光静静燃烧,辽阔而壮美。 渐渐的云昔胸中生出万丈豪情,终有一日,她要冲破九霄,飞升上界。 与云昔此刻的凌云壮志不同,另一处的李嫣然正惶惶不安。 宗主回归后,就将大长老叛宗潜逃之事昭告全宗。 此前她与大长老走得极近,更是受过他的指示,要在秘境中对叶云昔出手。 只是大长老当初交予她的,用于追踪叶云昔的法器,在秘境中只灵光过一次便再无反应。 不然李嫣然早就带着重烨去把叶云昔给杀了。 她觉得肯定是大长老办事不牢靠,被叶云昔发现了端倪,将那储物袋处理掉了。 真是个废物,现在还要连累她,李嫣然恨恨的想着,完全忘了大长老曾经对她的优待,以及给她的资源。 现在叶云昔的师父回来了,李嫣然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造谣叶云昔。 这段时间她准备夹着尾巴做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宗门的人注意到她,找她算账。 同时李嫣然暗自庆幸,去秘境前没有拜大长老为师,否则的话,现在不是变成阶下囚,就是被逐出宗门。 她哀叹自己这一生过得如履薄冰,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对岸。 忽然李嫣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渴,她立马从储物戒中拿出几袋透着浓郁血腥味的液体,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大口。 “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她有些担忧的问吴道子。 吴道子语重心长道:“只是喝几口妖兽血能有什么问题,能提升修炼速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徒儿,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等你将《血炼诀》完全掌握,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可是。”李嫣然还是有些迟疑,她怕被人发现,盖上邪修的帽子。 她倒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但万一叶云昔栽赃陷害她怎么办。 “别说了,你也不想自己的修为被那个五灵根小丫头比下去吧。” 吴道子的话一下戳中了李嫣然的痛点,她不能接受叶云昔修为比自己高。 “不被发现就行了。”李嫣然喃喃自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随后开始运转功法炼化妖兽血。 不得不说,虽然这功法有副作用,但在辅助修行上,确实是一流的。 虽然李嫣然老是念叨云昔,但云昔可半点没将她放在心上。 她此刻正研究着,识海中的那颗星辰珠。 如今云昔已经是筑基修为,应当可以使用星辰珠进行界域穿梭了。 她窝在灵田旁的小屋里,灵田外面设有高阶防御阵法,小屋里面也被她布了阵盘。 保证没有她的允许,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在启动星辰珠前,云昔还要做一些准备,她从灵植空间中取出一具人形傀儡。 这傀儡面容清秀,肌理细腻,栩栩如生,要不是没有温度,云昔还以为是真人。 根据空间中的记载,它是专门用来侍弄灵植的灵植夫傀儡。 云昔一直没用,是因为操控它至少需要筑基期修为。 空间里不止这一具,也不止这一种,不过其他傀儡的要求更高。 她打算用傀儡代替自己照看灵田,这样就能放心使用星辰珠探索,想浪多久就浪多久。 云昔逼出一滴指尖精血,滴落傀儡眉心,随即双手掐诀,道道灵光接连打入。 不过片刻,她就感到与傀儡之间建立了清晰的神魂联系。 心念微动,傀儡面容身形缓缓变化,最终变得与她本人一般无二。 “主人。”傀儡面无表情的半跪在云昔身前。 云昔赶忙让它站好,看自己跪自己太奇怪了,“之后你就代替我照顾好灵田,尽量少和人交流。” 为了不出差错,云昔还观察了几天,让傀儡试着种植紫灵米,发现虽然比不上自己种的,但也能发芽后,就放下心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灵植夫傀儡是有点东西的。 离开前,云昔又给朋友们发了传讯,表示自己最近要巩固修为,所以没有时间联系。 钱有来那边,她也打了招呼。 准备妥当后,云昔凝神向识海中的星辰珠缓缓注入灵力。 之前在玄级灵池中,星辰珠就吸收了不少灵力,因此这次她只输入了丹田内一半的灵力,珠身便轻轻一震,泛起一道白光。 云昔只觉眼前景象一晃,就出现在了一处类似秘境入口的光幕前。 她和星辰珠确认,只要她想回来,就能立马回来后,迈步踏入光幕内。 仿佛进入了滚筒洗衣机,云昔整个人天旋地转,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了。 在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中,她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时,云昔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她想坐起身,却发觉四肢沉重僵硬,除了眼珠能转动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好在云昔的修为没丢,能听见屋外传来,被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山娃子,以往你从山里捡些受伤的小兽回来,娘也就由着你了,可这次怎的捡回个大活人?这姑娘要是一直不醒,咱家可怎么办?” “娘,她没受伤,只是昏过去了,我看像是饿晕的,喂点吃的兴许就能醒。” “家里哪还有余粮?你这孩子,也太不知轻重了。” “我……我想给她吃后山那种红果子。” “那可不行!那果子人吃了要出事的!” “但我见过山里的野兽吃,吃了不仅没事,还生龙活虎……” “那是野兽!人能一样吗?” 妇人话音忽然一顿,声音压得更低,“山娃,你莫非觉得,这姑娘不是普通人?” 第104章 青春没有售价,破妄果入口即化 “娘,你还记得多年前路过的那位道长说的话吗?”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决心,“他说,将来会有人带我们离开这儿。” “就凭她?一个半大丫头?”妇人的语气满是怀疑。 “娘,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沉默良久,妇人终是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你试试。” 云昔感觉这母子二人不是什么好人,或许自己这副样子就和他们有关。 没想到这次穿梭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她已经打定主意启动星辰珠离开此界。 云昔可没有让其他人摆布的兴趣。 “主人,等等。”这时云宝叫住了她。 “怎么了,我现在没有行动能力,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云昔有些疑惑。 云宝解释道:“我听他们的对话,那果子可能是什么宝贝,等我看看不迟。” 反正能随时离开,云昔同意了它的说法,而且她觉得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回去了,有点浪费。 没过多久,那个被唤作“山娃”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面色黝黑,身形高大,手里拿着一枚形似佛手、大小如枇杷的果子。 “是破妄果!看来这个地方有秘密。” “怎么说?” “破妄果里蕴含着磅礴的灵气,传说服下十枚破妄果而不死的人,能看破虚妄。” 云昔有些无语,“我看是生死之间,开了阴阳眼,看到了黑白无常。” “那我就不知道了。”云宝表示暂无相关信息。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吃了这果子会有问题吗?” “破妄果的灵气太多了,主人你吃了肯定有问题,但你吃了又没有问题。” “云宝,你是左右脑互博了吗?” 就在一人一灵聊天间,山娃已经将果子塞到了云昔口中。 青春没有售价,破妄果入口即化,云昔很快就知道云宝是什么意思了。 精纯而磅礴的灵力涌入身体,猛烈冲刷她全身的经脉,直将她的经脉硬生生扩大了几分。 寻常修士被这么一冲,早就经脉破裂了,好在云昔是炼体生,还承受得住。 没等她缓过神来,山娃一个偷袭,就又往云昔嘴里塞了两颗破妄果。 他将手指放在云昔的鼻子下,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喃喃自语,“很好,很有精神,看来十颗不成问题。” 你不要睁眼说瞎话,云昔狠狠的瞪着这个把她当做小白鼠的男人,要是眼神能杀人,对方已经死了千八百遍了。 随着一颗颗的破妄果入腹,云昔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马上就要爆炸的气球。 但是在爆炸的前一秒,星辰珠发力了,它缓缓转动着,将那股狂暴的、远超她承受极限的灵力吸收走,只留下恰好能被她炼化的部分。 也正是因为这波极限操作,她发现自己的经脉坚韧,达到了一种全新的状态。 除此之外星辰珠还输送了一股能量,治愈云昔的身体,不仅修复了灵气带来的损伤,还让她摆脱了不能动的状态。 山娃一直留意着云昔的动静,发现贴在她身上的符纸无火自燃后,立马如临大敌。 但是云昔没有立马动手,而是盘腿坐下运转功法,不消片刻,身上的气息就稳定在了筑基中期。 “你是谁?喂我破妄果有什么目的?”云昔睁开眼质问道。 没想到云昔竟然知道破妄果,山娃有些惊讶,正要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你和我出去就知道了。”山娃转身跑了出去,云昔也跟着出去了。 一道充满怨气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云昔的耳朵,那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 “这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非疯了不可!” 三娃娘低声劝慰,“李家娘子,使不得啊,这些年擅自离开这儿的人是什么下场,你又不是没看见。” “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儿等死?村里原先几百口人,如今只剩三十几个!离开是死,不离开也是死,老天爷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三娃娘长长叹了口气,“这都是报应啊。” 这时李家娘子注意到了云昔,她的眼睛骤然亮起,“不是说外人不能进村吗?她是怎么进来的?还能不能出去?” 她心里盘算着,若是这外人能进出,是否意味着他们也有机会离开?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但她或许真的能带我们离开。”山娃顿了顿,说道:“她已经吃了十颗破妄果。” 李家娘子张大了嘴,“她居然没事?”她真正想说的是,居然没死。 云昔听得云里雾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别人进不来,你们出不去。” “我们这里是望月村。”发现有机会出去后,李家娘子立马积极的介绍道。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原本我们好端端的生活在这里,谁知道来了一个女鬼,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困在这里。” “是啊,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是那女鬼想要吸我们的阳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仙子,你就救救我们吧,我们下辈子一定当牛做马感谢你。” 云宝出声道:“主人,他们在撒谎。” “我听得出来。”能给陌生人喂会死的果子之人,能是什么好人。 有本事自己去吃啊,这不是还有三十几人,没准就有天赋异禀的扛过了呢。 心中腹诽着,云昔面上神色一冷,手中青霄剑挥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倒下,众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怎么不说了,以为我年纪小好骗吗?不告诉我真相,我是不会帮你们的。”就算告诉了也不一定帮。 还是山娃站了出来,他给云昔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个外地来的姑娘,只是来这边赏月。 望月村之所以叫望月村,是因为山上有个地方能特别清楚地看见月亮,景色非常好。 村里有个男人,看上了这姑娘,这男人品行不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被他骚扰过。 但见他这回似乎认真了,村里人抱着“成家后或许能改好”的想法,不仅隐瞒了他的劣迹,还帮着他出主意追求那姑娘。 每天看星星,看月亮,两人便好上了。 成亲后,男人的真实品性便暴露无遗,他不仅在外拈花惹草,回家后更是动辄打骂。 姑娘不是认命的人,几次三番想办法逃走,可每次快要踏出村子时,总会被村里人发现并抓回来。 那些人与她素不相识,却都伸了手。 终于,在一个月亮很圆的夜晚,她投井自尽了。 被发现时,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仍在望着天空之上的那轮月亮。 或许月亮真的眷顾了她,姑娘化为鬼回来了,并在村子周围设下了一道界限,外人进不来,村里人也出不去。 与此同时,她开始缓慢抽取所有人的生机,要让他们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直接参与了那件事的人,早都死完了。”山娃打心底里认为,“我们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云昔能听出前半句话是真的,但参与的人死了,冷眼旁观之人就真的无辜么? 第105章 是说谎的味道 云昔没有对这个故事做出评判,只是问山娃,“你知道人吃了破妄果会有问题,却还喂我?” 山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人吃了会怎样,没有人试过,我只知道野兽吃了没事。” “是啊,”山娃娘附和道:“我们只是想赌一赌那个传说。” “什么传说?” “就是我们村里一直流传的说法,如果有人能连吃十枚破妄果而不死,便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 我们想着,既然能看破虚妄,那或许也能看破那女鬼设下的迷障,带我们离开。” 云昔没有说相不相信,目光转向其他村民,“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有人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和其他人一起说道:“没错,是这样的,我们只是想出去。” “都在说谎。”云昔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既然相信那个传说,就该知道,作为服下十枚破妄果的人,我已经获得了看破虚妄之力,谎言本身亦是虚妄,你们是不是在说谎,我很清楚。” 她并非虚张声势,破妄果的传说是真的,此刻云昔确实能感知到言语背后的真实与虚伪。 听到她的话,村民们纷纷低下头,他们当然知道人吃了破妄果会死。 为了出去,早就有人试着吃过破妄果,只是吃了一枚,那就人七窍流血,死得老惨了。 可除了死死抓住这渺茫的传说,他们又能有什么指望? “我不会帮你们出去的,以后好自为之。”云昔转身朝着村外走去。 “怎么会,道长明明说过……”山娃娘一脸不敢置信。 难道还有幕后黑手,云昔停下脚步,“这个道长又是怎么回事?” 以为还有转机,山娃娘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云昔并不是第一个突破女鬼封锁来到这里的人,好多年前还有一个道长来到望月村。 这个道长虽然无法帮助村民离开这里,但留下了一条卜卦,说是以后会有人带他们离开这里。 正是这条卜卦让他们心怀希望,没有自我了断。 “你们困住我的手段,也是那道长留下的?”云昔先前就疑惑,这一群凡人,怎么能困住她一个筑基修士。 “是的,道长临走之前,给我们留下了一张符,我们研究过,这符可以定住别人。” 山娃就是看云昔穿的料子不一般,怕她不愿意帮他们,就想先下手为强。 “那道长说了,让你们喂别人吃破妄果?” “……没有。”山娃讪讪道。 “看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自作主张。”云昔语气平淡,“要是你们没有害我之心,或许我会救你们出去,现在么,我不会救一群害我的人。”。 解答了心中的疑惑,云昔再次迈步离开。 看到村里倒下的那棵大树,其他人也不敢拦着,眼睁睁看着云昔踏出了界限,身影突兀的消失。 “她没有事,我们是不是也能出去了?”村子里的人一下子沸腾了。 当年那个道长出去时,都要花费一番功夫,但这小丫头却如此轻松。 几个心急的村民连家当都顾不上拿,拔腿就朝村外奔去。 然而,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村民,在快要离开村子的时候,身形骤然僵住。 仿佛有无形之物瞬间抽干了他全身血肉,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为一具枯槁的尸身倒在地上。 那张脸上,还凝固着狂喜的神色,诡谲异常。 后面的人惊叫着刹住脚步,有几个撞成一团,“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凭什么那个小丫头片子可以出去。”一个村民恨恨的说道。 另一个村民突然将矛头指向山娃一家,“都怪你们,给人家喂什么毒果子!” 总要有人为这份积压的绝望负责。 山娃冷冷一笑,“你们又算什么好人?刚才不都说谎了?” “那是你先带的头!我们不过是顺着你说!” 不知是谁先推了山娃娘一把,妇人踉跄倒地。 山娃见状,怒火骤起,“你敢动我娘?!” 几个村民从口角争执迅速升级,推搡、拉扯、挥拳,混乱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 云昔并不知道她离开后,村民们狗咬狗的闹了起来。 知道了也不会在意,都不是什么好人,没给他们一剑,都是她心善。 “有一点我想不通,破妄果应该是宝药一类吧,怎么感觉他们那儿很多似的。” 她一边走,一边与云宝交谈,有了破妄之力,她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破妄果不是寻常的灵植,应该是用来激发特殊体质的,只有吃了十枚才能得到破妄之力,吃不了的就都会爆体而亡。 主人,你也是因为有星辰珠分担,才能吃下十枚,不然早就死翘翘了。” 云昔若有所思,怪不得后面再吃,没有效果了,就像吃普通的野果,还有点酸。 至于是什么时候的事,只能说,顺手的事儿,空间里她还放了不少呢。 “那,那些野兽怎么没事?” “可能是专门用来激发人族体质的,野兽吃了没用。” “原来如此,不过,就这么长在小山村里,我还是觉得挺奇怪的。 对了,关于那个道长,云宝你怎么看?” “主人,我感觉那个道长应该是个好人,那张符应该是他留下来的报酬。” “是吗,那张符确实不凡,但是我觉得吧……” 云昔与云宝交谈间,脚下的路不知不觉走到了尽头。 她越往前走,越觉得四周空间似乎在收束、变窄,仿佛穿行于一条无形的甬道。 直到最后一步踏出,周遭景象一下子变了。 原来云昔并非在向前行,而是在向上走,迈出的地方,则是一口幽深的古井井沿。 云昔心中最后的疑惑也解开了,那破妄果并非生长在山野,而是生长在虚假的井中天地之中。 井外是一座眼熟的村子,正是望月村,却又与方才所见截然不同,房屋荒废,草木枯萎,不见半点人烟,唯有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周围。 一道红衣身影静静立在井边不远处,背对着云昔。 下一瞬,那身影已飘至云昔面前,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女子面容。 第106章 问就是隐世宗门 云昔并未被那张苍白的鬼脸吓到,她能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 “小姑娘,你没有帮那些人我很高兴,”女鬼声音幽幽,却带着几分清冷,“但你无缘无故闯入我的地界,我也不能轻易就这么放你离开。” “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云昔神色平静,这女鬼既然没有攻击她,就一定是有事相求。 女鬼轻轻点头,“你很聪明,一下就看透了我的心思,我的确是有事相求,放心,我会给你报酬,不让你白跑一趟。” 接着,从女鬼口中,云昔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我本是家中长女,可惜母亲过世的早,父亲很快又娶了新妇,继母待我并不好,自她生下弟弟后,我在家中便更难立足。 听闻望月村有一口古井,在月夜之时可以映出心中所思念的人,我太想再见母亲一面,就来到了这里。 她顿了顿,声音中满是恨意,“可惜这一切,都是继母设下的局,那个纠缠我的男人也是她刻意安排的。 只因母亲临终前,坚持让父亲立我为继承人,如果我不死,她的儿子就没有机会上位。” 从踏进这村子起,我就再也回不去了。”女鬼轻轻叹息,“那口井……我确实透过井水见到了母亲一面,不过是我在临死前。” 云昔能辨出,她所言非虚,如此看来,村里那些人所知的,恐怕并非全貌。 “所以,你要我做的事是?” 云昔本以为会是复仇,但女鬼的请求却出乎意料。 “我叫莫桑,随母姓,母亲出身陵城莫家,乃当地望族,我希望你能将我的尸骨送回莫家,并将真相告知他们,莫家自会为我讨回公道。” “事情过去多久了?” “约莫四五年光景。”莫桑回忆了一下,“如果莫家遇到了困难,也希望你能施以援手,我知道你非寻常人,我愿意用这一团帝流浆作为报酬。” 帝流浆是月华精粹,能点化草木生灵,对妖邪鬼物也大有裨益,难怪莫桑死后化为鬼物,还能保有神智与这般神通。 这宝物云昔用不了,但可以给小狐狸,兽类修炼本就难,它在其中算快了,但远远比不上开挂的云昔。 “我答应你。”云昔点头,随即开始编了,“实不相瞒,我出身隐世宗门,到年龄要下山历练,刚踏入传送阵便莫名到了这里。” “莫桑略显惊讶,“传送阵?世间竟还有如此玄妙之物。” 云昔心里一个咯噔,怎么回事,此地虽然灵气没原世界浓郁,但既有破妄果、定身符,又有鬼物存在,按理说不该对传送阵一无所知。 果然还是第一次穿梭世界,业务不熟悉,至于穿越,那能一样吗?她是有记忆的。 不过莫桑可能以为这就是隐世宗门吧,底蕴深厚,所以没有多问。 云昔接着说下去,“我对外面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能否请你大致说说?” “自然。”莫桑颔首,“不过我困于此地数年,所知道的消息可能有些落后了” “无妨,几年而已,想来变动不会太大。” 从莫桑口中,云昔得知这个世界并非修仙世界,而是一个高武世界。 她所在的国家叫做大明,当然不是云昔记忆里那个历史朝代,当今在位的是一位女帝。 此界最大的威胁并非魔族,而是一种名为“妖鬼”的存在,莫桑其实就属于妖鬼的一种。 妖鬼多由人死后的执念、或动物异化而成,人化作的鬼偶尔有保留神智的,但动物所化的,则大多凶残嗜血,以人为食。 为此,朝廷特设“镇妖司”,专管斩妖除鬼之事。 “这个世界如此危险,莫姐姐当初为何敢独自离家?”云昔有些好奇。 莫桑神情黯淡,“我不是一个人出门,母亲生前有位故交,曾受她大恩,此行本是他陪同护卫,没想到连他也被继母收买了。” “需要我替你解决他么?”云昔难得发了发善心。 “不必。”莫桑轻轻摇头,“他早已死在我手中。”那人一直在村里监视她,结局可想而知。 此时她才露出作为妖鬼的一丝本性,眼中红光流转,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 莫桑足足折磨了那背叛者三天三夜,才愿意听他说出真相,放他一死,那个渣男的下场则更惨。 “莫姐姐,你无法离开此地,是因为尸骨所限吗?”云昔转而问道。 “是,也不是。”莫桑望向那口古井,“尸骨只是一部分缘由,另一层,则是我的魂魄已与这口井有了牵连。 等你带走尸骨,井中困着的人死去,我或许便可以离开了,理论上来说我可以穿行任何有井的地方。” 云昔一惊,这不贞子吗?不过也不对,贞子是穿电视机的。 又问起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武者境界大致分为武徒,武师,大武师和宗师。 根据莫桑听说的事迹,云昔推断出宗师最多相当于金丹期的破坏力,但远远没有修真界的手段多。 还得是修仙啊,云昔心中得意。 至于那位留下符箓的道长,莫桑表示不知其来历,只知自己当时不是他的对手,故而未敢妄动。 最后,云昔提出一个实际需求,“我刚出宗门,没有身份文牒,听你方才所言,各处盘查应当很严格,能否帮我想想办法?” “这个容易。”莫桑手中还有昔日望月村村长的印信。 她当即拿出笔墨,是从井中天地拿的,里面也并非全都虚假。 “有什么要求吗?” “身家清白,最好让人查不到过往……” 了解了云昔的一些基本要求后,莫桑当即挥毫,为云昔伪造了一份文书。 身份写明是“望月村本地孤女”,姓名是叶云昔,年龄改大了几岁。 “多谢。”她收起文书,正色道:“莫姐姐之事,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办妥。” “我才应该谢你。”莫桑取出一个包袱,里面是她的尸骨,然后又拿了一个瓶子将帝流浆装好,一并递给云昔。 云昔接过,“那么,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是?” “江城。”莫桑远远望去,井边月光静静洒落,将一人一鬼的身影拉得细长。 第107章 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云昔天一亮就起身赶往江城。 虽然以她的修为晚上赶路,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一来晚上妖鬼更加活跃,云昔怕被一些强大的存在注意到,二来入夜后城门紧闭,没法用正常手段进城。 她往身上拍了张隐身符,这才御剑而起,朝江城方向飞去。 云昔准备在江城了解一些信息,毕竟莫桑的消息还是有点过时的。 还有就是莫桑化为鬼物之后,记忆有部分丢失,虽然知道自己的家在陵城,却想不起来具体位置,需要云昔自己去找。 朝着江城的方向飞了一会儿后,下方山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与兵刃相交之声。 “该死!天妖教的贼人怎会知道我们这趟押运之物?!”一名浑身染血的镇妖司男子嘶吼道。 他对面是个全身罩在黑色兜帽中的人,身旁立着一头长相恐怖的狼形妖鬼。 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枚铜铃,每摇响一次,那妖狼便朝镇妖司众人扑杀一次。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男子心中有些绝望。 受伤男子朝另一人喊道:“陈老大,别管我们!你带着东西先走!” 那被叫作陈老大的男子,约莫三四十岁,长相粗犷,拿着一把大刀。 他对上的敌人比其他人更多,正因有他的苦苦支撑,这支队伍才能坚持到现在。 听到受伤男子的话,陈老大脸上掠过一丝挣扎,这些都是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如果他现在走了,他们必死无疑。 “陈老大!快走!东西必须送到江城!”又一人嘶吼道。 陈老大终于下定了决心,身形急退,就要突围,只是敌人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他走。 “想走?你以为我们没有对付你的手段吗?”黑衣人狠了狠心,砍下自己的一只胳膊,朝着妖狼嘴里丢去。 同时,他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 那妖狼吞下血食,伴着黑衣人的咒法,眼中冒出红光,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竟突破到大武师层次! “吼!”妖狼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震得山林里的树叶哗啦啦的掉。 陈安面色骤变,那黑衣人竟然不顾自身损耗,用了此等阴邪秘法,强行将妖狼力量拔升至大武师境界。 他只是武师后期,绝难抵挡! 就在妖狼追上陈老大,要将他一爪撕碎之时,一道清冽的剑光将那妖狼斩成两半。 黑衣人大惊,“什么人?!”看这手段至少是大武师中期,至于宗师,他根本不敢想。 陈安死里逃生,立即朗声朝剑光来处抱拳,“在下镇妖司总旗陈安!正护送紧要之物前往江城,恳请义士援手!事后必有重谢!” 树后缓缓走出一名青年女子,容貌清冷,手持长剑,正是以《千幻神诀》改变了形貌的云昔。 毕竟年纪太小,行走世间多有不便,她早就打算换个身份了。 “原来是位女侠!”陈安眼中一亮,“请女侠相助!” “好!”云昔淡淡应了一声,剑随身走,如风卷残云,不过几个回合,剩余黑衣人和妖鬼尽数倒地。 本来是想留下个活口问话,但是这些黑衣人都经过专业训练,眼见不敌,竟纷纷咬破了口中的毒囊自杀了。 有镇妖司幸存者上前搜查,从尸身上翻出几枚令牌,上刻“天妖”二字。 “果真是天妖教的杂碎!”那人恨声道。 其余人默默清扫战场、收殓同伴尸骸、包扎伤口。 陈老大上前向云昔郑重一礼,“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在下陈安,是镇妖司的一名总旗,不知女侠如何称呼?” 云昔开始立人设了,“我叫叶云昔,自幼随师父在山中修行,近日才下山来历练,不知这天妖教是何来历?” 陈安耐心解释道:“天妖教是一个近年来兴起的邪教,他们信奉妖鬼为天地主宰,最终目标是自身化为有灵智的妖鬼,据说其教主便已是半人半鬼之身。” “我看他们好像能控制妖鬼,这妖鬼还能被控制的吗?”云昔有些好奇。 他摇了摇头,“并非,说是控制,只是用一些手段引导妖鬼而已,而且还要定期投喂血食,否则妖鬼就会发狂。” 云昔颔首,顺势道:“原来如此,我之前听你们说要去江城,我正好也有此意,不知可否同行?” 陈安自然是求之不得,有这样一位疑似大武师的高手同行,沿途安危无疑有了保障。 因为有天妖教的贼人劫道,所以陈安知道消息已经泄露了。 他当即决定加快脚程,全速赶路,云昔自然没有意见。 她救这些人,以及跟他们走,其实就是听说了他们是镇妖司的人,是官府的人,跟着他们一起走,更加容易进入江城。 云昔对那份伪造的文书还是有一些没底的。 途中,云昔又问了一些关于镇妖司的问题,莫桑不是镇妖司的人,知道的没那么清楚。 陈安见她对镇妖司感兴趣,有心想引进她这个人才,兴致勃勃的介绍了起来。 总结来说,镇妖司大致分为六级,小旗、总旗、百户、千户、镇抚使,以及最高的总指挥使。 如今的镇妖司由诸葛总指挥使统领,其修为已达宗师之境。 而陈安自己身为总旗,麾下这些弟兄皆为小旗,修为多在武徒中后期。 江城坐镇的是一位江百户,乃大武师修为。 至于司中待遇、晋升途径,陈安也提了提,唯独对此次押送之物讳莫如深,云昔识趣地没有多问。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途中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了江城。 一座巍峨的城池映入眼帘,城门高悬匾额,上书两个大字:江城。 云昔之所以识得,是因为星辰珠附带的功能,每到了一个新世界,她就能学会这个世界最广泛流传的一种语言。 至于其他外语、生僻方言、古文,就需要她自己学了。 想起星辰珠,云昔心中另有一事。 她需要尽快寻间客栈落脚,然后回修仙界一趟,确认两界时间的流速差异。 第108章 星辰珠使用方法指南 陈安以及队伍里的其他人,显然和守城门的士兵是老熟人,双方简单招呼了几句。 “陈老大,好久没见着你身影了,出任务去了?” “去去去,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赶紧放我们进去。” “这不是担心你吗?嫂子这些天可没少来城门念叨。” 想起家中妻儿,陈安脸上露出微笑,这次差点就见不到他们了,交了这任务后,可得好好陪陪他们。 士兵看见队伍里有个生面孔,也没有多问,直接将这一队人都放了进去。 陈安等人要先去镇妖司交接任务,没有办法继续招待云昔。 他略带歉意地说道:“叶女侠,我等需先去司内复命,不知你之后有何打算?待我等交了差,再请你好好吃顿便饭。” “这城中最好的客栈是哪家?”这个世界用的货币还是金银,云昔自然不缺,要住就住最好的。 “当是白云客栈。”陈安为她指明了方向。 云昔点了点头,“那我就住白云客栈,你若要寻我,和掌柜报我姓名就好。” “好。”陈安取出些银两递来,“眼下无以为报,这些银钱你先收着,之后等我汇报回来还有重谢。” 云昔灵植空间中放着不少金银,但是她也没有拒绝,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她依言寻到白云客栈,取出银钱要了一间上房,一连租了七日,又嘱咐小二没事不要打扰她。 回到房间,云昔用神识扫过一遍,确认无人窥视后,启动星辰珠,返回了修仙界。 一回来,她就看到傀儡在床上打坐,傀儡自然是不能修炼的,只是在摆样子。 傀儡察觉到云昔的气息,立马睁开眼,下床行礼,“主人,欢迎回来。” “我离开了多久?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傀儡一板一眼的回答道:“主人,你离开了两天,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情。” 看来两个世界的流速是一样的,云昔心念微动,问识海中的星辰珠,“以后能带我去那种时间流速比这里更快的世界吗?就比如说,修仙界一天,但其他世界一百天那种。” 如果可以,云昔就有更多时间偷偷修炼,然后回到这个世界惊艳众人。 片刻后,星辰珠传来回应,目前还做不到,需要云昔修为更高,穿越更多世界,汲取“界源之气”后才可以。 此气无须她刻意收集,但凡踏足一方世界,星辰珠自会徐徐吸纳。 云昔又想,既然能穿越高武世界,那是不是也能穿到现代世界? 哪怕没有超凡之力,她也有些怀念现代科技的那种便利,尤其是手机……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和之前一样,需要云昔穿越更多的世界以及修炼到更高境界才可以。 当然,这是自主选择世界穿越,如果随机穿越,也是有可能穿越到现代世界的。 “那现在我还能穿越到其他世界吗?”云昔指的不是高武世界,而是再穿越其他世界。 星辰珠传达信息,目前只能同时维系一界通道,断开后需要重新积蓄力量穿越,并且不能再进入高武世界。 云昔了然,要是能无限穿越,那就太逆天了,她完全可以找个灵气浓郁的世界猛猛修炼,比如洪荒什么的。 由于就离开了两天,所以修仙界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办,云昔准备再返妖鬼世界。 因为打通了两界通道,所以这次穿越需要的能量,比第一次少很多。 上次如果不是在玄级灵池中积蓄了海量灵气,单凭她自身修为,怕是要一边吸灵石一边输灵力才能启动星辰珠。 在踏入光幕前,云昔突然想到,“我这次穿越过去,是随机落到什么地方,还是会回到离去时的位置?还有上次穿越,我晕过去了,这次也会吗?” 星辰珠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不会,会回到你离开的地方,上次是因为第一次穿越,身体有些不适应是很正常的。 而且因为云昔使用星辰珠穿越,身上沾染了空间属性,虽然现在不显,但是对以后修炼空间术法大有裨益。 解开心中的疑惑后,云昔离开了修真界。 这次果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眼睛一睁一闭就换了个世界。 回到客栈房中,云昔推门而出,今日她有两个地方要去,一是书店,二是酒楼。 书店里的书,能帮她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人文历史和地理情况,里面也会有地图。 酒楼之中则有说书人,还有一些往来食客,他们提供的多是些奇闻异事,以及近期新鲜见闻。 云昔到了书店大手一挥,“店主,这里书册各给我来一份,还有地图也要。” 这个世界的书可不便宜,来人还是一位年轻女子,所以店主非常吃惊,声音都有点结巴了,“客,客人,你确定。” “当然。”云昔拍了个金元宝在柜台上,店主顿时两眼发光。 因为快到饭点了,所以她赶时间去酒楼,“东西都送到白云客栈,报我的名字。” 把事情交代完后,云昔马不停蹄的去了酒楼,正好也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特色菜肴。 到了酒楼,她直接要了间雅座,反正以她的耳力,即便在楼上,堂下的交谈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翻了一下菜单,云昔发现确实有一些没有见过的菜,其中就有妖鬼肉。 之前听陈安说过,只有刚异化,没有吃过人的妖鬼,其肉才可以食用,食之可以充沛气血。 如果是吃过人的妖鬼,则肉含秽毒,没有办法食用,只有身体里凝结的一枚“秽晶”有用,有点类似于妖兽的妖丹,是此界武者修炼的重要资源。 云昔手中正有一枚,取自先前所斩的妖狼。 妖鬼肉价格昂贵,都不是用银子买的,而是用金子。 不过云昔不缺钱,她直接点了两个妖鬼肉做的菜,一个红烧,一个水煮,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除此之外,她又点了一些特色菜。 楼下,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已然开腔,“今日,且说一段傅宗师单剑镇南荒的旧事……” 第109章 傅宗师的剑 云昔正听得津津有味,云宝却忽然在识海中出声:“主人,我感应到了,这个故事与我的碎片有关。” “难道是傅宗师那把佩剑?”说书人讲的就是宗师传奇故事,诸如一人一剑独挡千军之类。 除了剑,云昔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跟神器碎片扯上关系,总不至于是他的衣服鞋袜。 “很有可能,我的本体神器寂灭是把剑,碎片附着在剑上的可能性高。” “可该去哪儿找他的剑呢?这位傅宗师都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总不会还活着。”云昔有些苦恼,这个世界的武者,就算是到了宗师境界,也寿不过两百。 正思量间,她耳尖微动,捕捉到堂下一桌食客的谈话。 一名少年武徒摸着腰间佩剑,满眼憧憬,“傅宗师当真厉害!剑客当如是也!我若能得他那柄无物不斩的神剑就好了……” 同桌的中年人随口道:“那你去加入镇妖司喽。” “镇妖司?”少年像是窥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压低了声音,“难道那把剑……” 中年人嗤笑一声,“这么小心干嘛?傅宗师的剑在镇妖司宝库,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也是他们招揽人的手段之一,除了傅宗师的剑,宝库里还存着大日天尊的功法、妙手空空的易容术……好东西多着呢。” “哇!”少年满脸惊叹,可真问起是否要加入镇妖司,他却犹豫了。 好东西再多也得有命拿,谁不知道镇妖司死亡率极高? 另一桌也在议论此剑,一名少女好像抓到了华点,没有立即相信。 她质疑道:“不会吧,要是那把剑真的在镇妖司,怎么就没有人拿来用呢?那可是神兵。” “不是没人想用,是那剑非寻常人能驾驭,我只能说懂的都懂。”对面的年轻男子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真是给你懂完了,云昔听得暗自摇头,从这些信息中她拼凑出关键,傅宗师的剑在镇妖司手中。 得和陈安打听打听,看看怎么把剑拿到手,她身上有不少修真界的好东西,没准可以换一下。 除此之外,云昔又听了几耳朵近年来崭露头角的年轻才俊、以及附近妖鬼作乱的传闻,待消息收集得差不多,便起身回了客栈。 接下来两日,云昔窝在房中翻阅自书店买来的书籍,又细细研究了那枚秽晶。 此物就如同妖丹一样,对小狐狸是大补,但是对于她来说效用不大。 云昔买了几本这个世界的基础武学,学习了一下。 发现此界武者运用的能量比灵气低阶不少,除却某些高明招式值得借鉴外,整个修行体系不如修仙。 两日后,陈安寻上门来,还带着那两名手下,请云昔去醉仙楼吃饭。 正是她前日探听消息的那家酒楼。 镇妖司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计,俸禄丰厚,陈安直接点了妖鬼肉做的菜肴。 “叶女侠尝尝,这是咱们江城独有的特色,别处可未必吃得上。” 刚异化,没吃过人的妖鬼可是稀罕货,也就是有江城掌握着一处稳定来源,才有这般口福。 云昔并未推辞,尝了一筷,颔首道:“鲜嫩爽滑,确实难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主要是陈安三人饮酒,云昔虽然外表是成年人,实际上还是个萝莉,未成年可不能喝酒。 陈安放下酒杯,提起谢礼之事,“我想来想去,怕自己挑的东西对叶女侠无用,倒不如请你自己选。” “自己选?”云昔有了点兴趣,难道他有很多宝贝。 这话对也不对,与其说陈安有很多宝贝,不如说,镇妖司有很多宝贝。 “我和兄弟们凑了凑功绩点,加上这次任务发的,应该可以让你在我们镇妖司的宝库里选一样不错的宝贝。” 说起镇妖司的宝库,云昔就顺势问道:“我之前在这里吃饭,听说书人讲到傅宗师,他的那柄剑似乎就在镇妖司的宝库中。” “确实在宝库里,”陈安面露苦笑,“但那可不是我这些功绩点换得起的。” 云昔笑道:“自然不需陈大哥去换,我对傅宗师的剑很感兴趣,从师门里也带了一些宝贝出来,不知可否以物换物?” 陈安略有迟疑,“按规矩,宝库之物只能功绩点兑换,不过我可以为你和江百户提一下。” 云昔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实在不行,她就自己加入镇妖司,攒功绩点换呗。 眼下倒可先去看看到底要多少点数才能换,她话题转回,“我一个外人也能去镇妖司兑换宝库之物吗?” “当然不能,我的意思是,叶女侠需要什么东西,我帮你去换。” “如果我想亲自瞧瞧兑换名录呢?” 陈安闻言,脸上忽然露出几分笑意,仿佛早就等着她问,“实不相瞒,镇妖司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叶女侠可愿加入我们? 到时候我将功绩点转给你,你可以自己去换,也能攒起来。” 云昔有那么点想法,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没办法一直待在江城,还要去别的地方办事。” 未能将她直接招入本地镇妖司,陈安稍感遗憾,但对云昔这样的年轻强者,镇妖司还有另一套方案。 “既然如此,叶女侠可愿做一名与镇妖司合作的捉刀人?” “捉刀人?” “捉刀人就是接受官府悬赏,替人办事之人的称谓,寻常民间捉刀人虽然也能接镇妖司悬赏,但奖赏固定,也没有功绩点。 只有和官府合作的捉刀人,才能接取功绩点任务,在宝库里兑换宝物。” 陈安神色郑重,“成为官方的捉刀人,需要内部人员做保,叶女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陈安愿意做你的担保人。” 这算是半加入官方了,还能自由活动,正合云昔的意,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陈大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安笑得见牙不见眼。 能为云昔这样的天骄作保,不仅没有风险,镇妖司还得给他一份奖励呢。 “择日不如撞日,叶女侠,你等会儿就和我去一趟镇妖司吧。” 云昔还以为要走流程,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搞定,“好。” 第110章 快哉!快哉!一脚起飞 “陈总旗,这位是?”镇妖司门前值守的差役问道。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带她来登记官方捉刀人的身份。”陈安正色道。 差役面露惊讶,这姑娘瞧着年纪轻轻,竟有武师修为了? 官方捉刀人最低也要武师修为,他自然想不到云昔不只是武师,而是大武师。 因为他和陈安的关系还不错,差役低声提醒,“您得抓紧些,刚刚张总旗也带了个年轻人来,说是要担保他成为捉刀人。” “什么?张无两那厮也带了人来?”陈安脸色一变,连忙领着云昔往里走。 云昔不解,“为何如此着急?” “叶女侠有所不知,官方捉刀人每年名额有限,今年只剩最后一个了,若被旁人占去,就得再等一年。” 等两人赶到办事处,果然看见两个男人已经在案前,一个约莫四五十岁,黝黑精悍,另一个二十出头,面目清秀,手拿折扇。 “放心,我这侄儿便是近来颇负盛名的君子扇,保证家世清白,是少年英才。”张无两拍着胸脯道。 办事的文吏查验过文书,取出两份契纸,“张总旗,你在此处签字,令侄在那处签。” “笔下留纸!”陈安大喊一声。 张无两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陈安,连忙抢过笔和纸,唰唰两下将名姓都签上了。 他得意地将契纸一扬,“怎么,你也想推荐人?可惜,我这手续都已经办妥了。” “你!”陈安气结。 “呵呵,我就爱看你这不服气的模样。” 这时,那文吏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位总旗,先别激动,我还没盖章,这份契纸是无效的。” “什么?老王,那你快盖章啊!”张无两一下子就急了。 老王摇了摇头,“按规矩,当多人争当捉刀人,但名额不足时,需要通过比试决出胜负,胜者拿到名额。” “这还用比?”张无两嗤笑,“我这侄儿是江湖上有名的君子扇,这小丫头片子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没准是陈安的小情人呢。” “你嘴巴是吃了粪吗?说得这么脏!”陈安怒道:“叶女侠是我的救命恩人!” 张无两不相信,陈安都是武师后期了,能救他命的不得是大武师往上。 两人积怨已久,尤其那个护送任务本来说是要交给张无两,却被江百户临时改派给了陈安。 这个任务的奖励非常丰厚,张无两一直耿耿于怀。 “我看啊……”此命非彼命,他的浑话还没出口,就咽了下去。 云昔眉头微蹙,目光如剑般射向张无两,她还是个孩子听不得这些。 要不是身处镇妖司,云昔高低得给他一剑,让他看看救命恩人的含金量。 这里指云昔不杀张无两,所以也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张无两不说了,身旁那年轻人却开了口,“叔父不必多言,既是规矩,比试便是,小生不惧任何挑战。” 陈安听说过这个君子扇,之前还以为是同姓,没想到是张无两的侄子。 瞧他这副自信模样,陈安差点就没憋住笑,武师打个大武师,他都想不出张有礼能怎么赢。 没想到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云昔有些目瞪口呆,也是给她遇上这种情节了,果然还得多出来见见世面。 两人登上镇妖司里的校场台,一些无事的差役过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争夺捉刀人名额。” “你们认为谁会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君子扇啊!”有人认出了张有礼的身份。 被云昔救过的小旗反驳道:“这你就错了,赢的肯定是叶女侠,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比试。” “她能赢我吃!” “骗吃骗喝,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台下的众人自然是影响不了台上。 云昔一直是很礼貌的,她抱拳一礼,“在下叶云昔,请赐教。” 但张有礼这个君子扇可就没那么君子了,他神色倨傲,“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让你三招。” “?”云昔暗暗吐槽,这就是君子扇,大家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你说的。”她话音刚落,比试已然结束。 大家都没看清云昔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一个黑影飞了起来,溅起一片尘土。 待尘土消散,就见张有礼头朝下,屁股朝上,在土地公公的怀抱里睡得很安详。 云昔微笑抱拳,“承让了,无名之辈。” 像这种人,她剑都不用出,一脚就让他飞起来。 台下众人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有人回过神逮住旁边人的衣领,“你可是说要吃的!” “别啊,我就是说说而已,兄弟不要这么较真。”那人连忙讨饶。 “晚了。”他拖着对方,往食堂方向走去。 张无两也被云昔干净利落的一击惊住了,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修为?这么轻松就打败了他的侄儿? 他这侄儿今年才二十六,便已是武师境界,莫说在江城年轻一辈里,就是放到州府去,也能排得上名号。 否则,他也不会带其走这捉刀人的门路。 结果今天突然就被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子打败了。 “现在还敢胡咧咧么?”陈安冷哼,“叶女侠可是大武师修为。” “大、大武师?”张无两难以置信,“你莫不是昏了头!” 看云昔面貌不过二十出头,这般年纪的大武师,怕只有京城那位可比。 有如此修为,何须来这小小江城,找陈安担保作捉刀人?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云昔并不属于此方天地。 陈安懒得多说,转向文吏,“老王,赶紧给叶女侠办手续。” 老王却没有立即动作,反而确认道:“你说她是大武师?” “嗯啊!” “那还需多一道查验步骤。” “方才那张有礼怎么不用查验?” 老王也怕得罪一个大武师,连忙解释道:“大武师级的捉刀人权限更高,非比寻常,且叶姑娘此前名声不显,按规矩需验明实力。” “啊,还有这规定,我怎么不知道。”陈安摸了摸脑袋。 “以往也没人带大武师来登记啊……” 都到了这一步,云昔也没什么好说的,“行,如何查验?” 第111章 一、两、三、四、五,五位数! “很简单。”老王将两人带到院中一块灰黑色巨石前,石上布满深深浅浅的刀痕、掌印、指洞……显然久经试炼。 “此乃试功石,请叶姑娘全力出手,留下痕迹即可。” 看了看石头,云昔说道:“要是弄碎了,不用我赔吧?” 老王失笑,“姑娘说笑了,此石唯宗师方可损毁。” 云昔抽出长剑,对着大石头直刺而出,剑身确实受到了阻力,但不多。 长剑穿石,剑意不消,直将这石头来了个前后通透。 她心念微转,要是再使使力,或许真能将这试功石斩碎。 这恐怕与两界修炼体系的根本差异有关,并非云昔真的有了宗师修为。 手腕轻震,收剑入鞘,云昔没有印证心中猜想,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但是她的低调已经是其余人想象的极限了。 老王盯着那透光的孔洞,喃喃道:“这怕是有大武师后期的实力了。”真不知道是哪里蹦出来的妖孽。 “现在可以办了吧。”云昔淡淡道。 老王连忙说,“办,一定得办。”这下就是云昔不想办,他也要求着云昔办了。 不多时,一应文书、令牌皆已齐备。 云昔收起那枚代表官方捉刀人身份的令牌,开口道:“可否让我一观功绩兑换的名录?” “正好,老王顺便帮我转笔功绩点给叶女侠。”陈安想起之前的承诺,连忙说道。 他一共转了六百六十六点功绩给云昔,这是将往日积攒,此次任务所得,连同引荐奖励一并凑出的数目。 看到这个数字,云昔就知道陈安是个实诚人,当别人转你的钱有零有整时,就说明他已经倾其所有,换成功绩点也一样。 “陈大哥,你这是一点没给自己留?” 陈安摸摸脑袋,“没事儿,我另有赏银,你救了我们一队人的性命,这是应当的。” “我这里有一张护身符箓,贴身携带,或可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云昔自袖中取出一张叠成三角的黄符。 她心知这份酬谢是自己应得的,但见陈安如此赤诚,免不了想再帮他一帮。 因为云昔感觉江城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但自己却是马上要离开这里。 这个世界武道为尊,众人多将符箓视作心理慰藉,并不相信其真有效果,除了一些愚昧之地。 陈安虽也如此想,仍郑重接过,“多谢叶女侠。” 老王已经取来厚厚一册名录,“这上头记着的,但凡有功绩点皆可兑换。” 云昔接过翻阅,名录按照价值从低到高排列,第一行就是1功绩点换10两银子。 除非家里是真的非常需要现钱,几乎没有人直接用功绩点换银子。 毕竟是一个新世界,就算看完了一个书店里的书,兑换名录上的宝物云昔还是大部分都不认识。 她就挑认识的看,比如秽晶,秽晶有等级之分,和武者的修为相对应,一阶秽晶对应武徒,二阶秽晶对应武师,以此类推。 云昔手中的那枚秽晶有些特殊,可以算作半步三阶秽晶,毕竟妖狼的实力是临时被提上去的。 一阶秽晶需要5个功绩点兑换,二级秽晶需要50个功绩点……看来这个功绩点的购买力还是可以的。 直接翻到最后面,傅宗师的剑果然就在这,上面标的功绩点是。 云昔有些怀疑人生的揉了揉眼睛,一、两、三、四、五,确实是五位数。 这得要陈安为镇妖司打一百辈子的工才买得起吧! 这竟然还不是价格最高的,其下还有一枚叫做长寿果的,需要10万功绩点,一本叫做《耀日心法》的需要12万功绩点…… “这真是让人换得吗?”云昔脱口而出。 老王笑眯眯的说道:“叶姑娘你别看数额大,这也和武者的实力相关,陈安这么多年就存了几百功绩点,是因为他才武师境界。” 但是叶姑娘不一样,你年纪轻轻就是大武师了,努力完成悬赏,年入一万不是梦。 要是还觉得慢,你可以再努努力,突破到宗师境界,你看这悬赏……”他说着拿出一本任务册,翻开一页指给云昔看。 上面赫然写着,杀死天妖教教主,奖励10万功绩点,“只要完成一个,直接就能换你想要的宝物了。” “老王!”陈安打断他,“不准给叶女侠画大饼!还有,你怎的还嫌弃起我的境界来了?你比我多修炼十几年,也没见你比我境界高?” “话不是这么说,我是管文事的,和你这种武夫能一样吗?” 两个人斗起嘴来,云昔却陷入沉吟,10万功绩点这得做多少任务,她在青玄宗都没那么勤劳过。 “兑换之前,我能不能先看一眼实物?” 老王像是看穿了云昔的小心思,“这要看你兑换的是哪一件宝物了,像傅宗师的剑,那种宝物可不是我们一个小地方能保管的。 那把剑存于京城宝库,兑换之后,朝廷自会派遣专员护送过来,当然,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自己去京城取。” “好叭。”云昔邪恶的心思熄灭了,京城那种地方一定守卫森严。 一法不成,还有一法,她转向陈安,“我之前所提,以物易物的请求,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准确回复。” “这个……”陈安面露难色,“叶女侠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件事就算和江百户说了,他也要向上请示才行,毕竟宝库里的东西都是……”他做了个指天的手势。 “我明白了。”云昔点头,略作思忖,还是透了些许底牌,“既如此,烦请陈大哥代为转达,我师门中也有延寿灵物,若此事可成,或可相商。” 老王与陈安闻言皆是一怔,老王忍不住问,“叶姑娘,你究竟出自何门何派?” 云昔微微一笑,吐出三个字,“青玄宗。” 二人面面相觑,没听过,或许这是个隐世宗门。 “叶女侠放心,若此事有进展,各地镇妖司都会得到消息,届时你一问便知。”陈安正色道。 云昔买了一本任务册子,里面记载了江城周边以及整个大明朝棘手的任务。 离开镇妖司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那天妖教教主,如今是什么修为?” 第112章 一座花城 “据说是宗师后期,但他极少出手,我们也无法给出准确信息。 而且他是半人半鬼之身,比寻常宗师更加难对付,甚至有人猜测,他已经突破宗师,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看来眼下是绝无胜算了,云昔正这般想着,忽又心念一转,她虽然打不过对方,但是她后面有人啊。 师父顾慎之可是元婴真君,之前给了她一枚护身玉佩,里面封存着他的全力一击,解决这任务不在话下。 不过那种保命之物,云昔是留作底牌的,不会轻易用掉。 算了,这种事情以后再考虑吧。 在江城已经耽搁两日,云昔不再停留,决定即刻动身前往陵城,完成莫桑的任务。 临走前,她提醒陈安多加留意张总旗,直觉那人并非善类。 “多谢叶女侠,其实江百户对此人早有计较。”陈安低声道,话中似有深意。 云昔不再多言,离开江城数里后,她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空而去。 一天一夜过后,陵城的轮廓映入眼帘。 凭借捉刀人令牌,云昔顺利入城。 陵城与江城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江城是普通城市,那陵城就是国家级优秀旅游城市。 家家户户门前种着各种花卉,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就连墙上、窗上、屋檐上也被密密麻麻的花蔓覆盖了,看起来就像一座座用花草做成的房子。 街面石缝间也有细碎的小花冒出,风过时,甜香氤氲,几乎要让人溺死在这座城中。 长街两侧摆了许多小摊,都与花相关,编花环的、制花糕的、酿花酒的、卖花簪的…… 行人往来,身上都佩戴着一两样花做的饰物,各个面带笑意,语声温软,仿佛整座城都浸在某种轻暖的、不真实的欣悦里。 云昔有些诧异,她曾翻阅过记载各地城池的风物志,书中所述陵城,并非眼前这般模样。 她找了一个卖花的老婆婆打听,“婆婆,陵城怎么到处都是花?这么热闹是要举办什么节日吗?” 老婆婆非常热情,“姑娘,你是头一回来我们陵城吧?从前咱们这儿也没这么漂亮,自从新城主上任,推行‘花草令’,不出三年,就成了如今模样。 花香怡人,游人众多,连带着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起来。”她声音掩不住的喜意,“过几日就是花神祭,姑娘来得巧,正好赶上!” 说话间,一个约莫七、八岁,扎着双髻的女童蹦跳过来,手里捧着块粉糯的糕点,“姐姐吃花糕!娘亲刚做的,可甜啦!” 女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纯然的热情。 “姑娘收下吧,这是我们陵城对游客的心意,每个新来的游客,我们都会送她一样当地特产,我本想送你花的,没想到被这小妮子抢先了。” 老婆婆似乎有些遗憾,送出新人礼物的不是自己。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云昔。 云昔笑着接过,借着袖口遮掩,悄然将糕点送入灵植空间,表面作品尝状,“嗯,很甜,谢谢你。” 女童开心地跑开了,云昔目送她没入人群,心头却浮起一丝违和。 在这妖鬼环伺的世道,如此招摇的繁华,当真没有问题么? 按下心中疑虑,云昔转而问道:“老婆婆,你知不知道莫家怎么走?” 听到“莫家”二字,老婆婆脸色微僵,“姑娘去那家作甚?。” “受人所托,带个口信罢了。” 老婆婆神色稍缓,指了方向,又忍不住多嘴,“那莫家也是古怪,全城就他家不肯种花,显眼得很。 不过这等大家族,硬要违抗城主的命令,咱们平民也说不得什么。” 她话里话外透着一股不满。 云昔又问了镇妖司所在。 老婆婆有些惊讶,“姑娘是镇妖司的人?” “去看位朋友。”云昔察觉到这城里的气氛有些古怪,没有透露自己捉刀人的身份。 却忘了入城时,她就用了那枚令牌,隐患早已悄然埋下。 “镇妖司就在莫家不远处,我们陵城没有妖鬼作乱,镇妖司派不上用场。”老婆婆言语间,竟多有轻蔑。 谢过老婆婆,云昔按所指方向寻去。 莫家宅院甚是显眼,青墙灰瓦,门庭肃静,不见半朵鲜花装饰,在这满城锦绣中显得格格不入。 不远处就是镇妖司,抬眼望去花花绿绿的一团,只有莫家内外一片素净。 莫家大门前正聚着七,八个,百姓闹事。 他们手上拿着花篮,一边朝着莫家撒花,一边嚷嚷着。 “你家凭什么不种花?城主大人明明下令,让全城种花!” “就因为有你们这种人,我们陵城才不安全!” “种花和安全扯得上什么关系?”云昔听得云里雾里,心中疑惑更甚。 那群人闹了半晌,花瓣铺了满地,大门始终紧闭,没有半点声响。 闹事之人最终只得悻悻散去。 莫家外面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云昔只能上前叩门,扬声道:“有没有人啊?我受莫桑姑娘所托,前来传话,送东西。” 原本一动不动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名中年男人探出半张脸,目光警惕地打量她,“你是莫桑小姐的朋友?她如今在何处?我们多年未有她的音讯了。” “我们进去再说吧。”云昔觉得这种事情不好在外面说。 中年男人见她面生,还是一个长相貌美的年轻女子,觉得应该和那些人不是一路的,就把她放了进来。 “你在这稍等片刻。”将云昔带到前厅后,中年男人入内通报。 不多时,一名剑眉星目,约莫三十上下的男子匆匆赶来。 “我是莫桑的舅舅,莫澜。”他目光紧锁云昔,“桑儿现在何处?她,可还安好?” 自从莫桑离家,莫家就一直没有接到她的消息。 家中也派人出去找过,但都杳无音讯。 这个世界没有储物法器,云昔从入城起就背着个布包。 她将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裹取下,轻轻放在桌上。 第113章 你看得到底是什么书? “请节哀。”云昔声音清冷,“莫桑姑娘已不幸遇害,我此番前来,是为送回她的遗骨,并告知诸位事情真相。” 言罢,她解开布包,露出一只打磨光滑的乌木长匣。 莫澜指尖微颤,抚过冰凉的木面,里面就是那个曾经会甜甜叫他“小舅舅”的女孩,她变得比从前更小了,用一只木盒就装得下。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有泪水自眼角无声滑落,再睁眼时,痛楚已压下,只余下怒意。 还没等云昔将事情说出来,莫澜捏紧拳头,咬着牙说道:“是不是钱吴氏,那个毒妇所为?” “如果你说的钱吴氏,是指莫桑的继母,那确实是她。” “我就知道!”莫澜心中满是后悔,“当年她母亲去世后,我就该让父亲强行将桑儿接回!不该让她留在那虎狼窝!” 随着云昔将望月村诸事道出,莫澜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倒是让他们死得太容易了。” 云昔有些惊讶,“你是说莫桑的继母他们,都已经死了?” “莫桑离家后迟迟不归,我早有疑心,数年前便将那对奸夫淫妇拘来审问,他们受不住刑,就将事情说了出来,只是到死都没有告诉我莫桑的下落。” 莫澜闭了闭眼,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递来,“多谢姑娘将桑儿带回,这些银钱,聊表谢意。” “莫桑已经给过我报酬了,不必再破费。”云昔婉拒,主要是这个世界的银票对她没什么用。 要是莫澜是镇妖司的人,给她千八万个功绩点,她倒能厚着脸皮收下。 “她给的是她给的,我给的是我给的,一码归一码。”莫澜坚持将银票推近,随即压低嗓音,“姑娘既已送到,就请尽早离开陵城,此地,不太平。” “可是与满城花草有关?” “姑娘看出来了?”莫澜苦笑,“陵城算是完了。” “你既然知道陵城有问题,为什么不举家迁离?” “我们莫家已被盯上了,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了,非但逃不脱,反而会招来灭顶之灾。” 想起答应莫桑,莫家要是遇到了困难,帮上一帮,云昔拿出令牌,“我其实是镇妖司的捉刀人,你将事情和我说一说,我没准能帮上忙。” 镇妖司的捉刀人,不过也就是一个武师,莫澜自己就是武师,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当他看清,这不是武师的令牌,而是大武师的令牌后,眸光骤然一凝。 沉默片刻,他抬眼直视云昔,像是下了决心,“好,那便将我所知,尽数说与姑娘听。” 莫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新城主推行“花草令”之初,并非一帆风顺,阻力重重。 城池妆点的美丽,就如同在糕点上撒糖霜,除了容易吸引妖鬼来袭击,又有何用? 百姓大多如此作想,因此即便领了城主派发的花种,多数人也只敷衍种上一两株,做个样子。 然而诡异之处在于,一旦种下一株,便再难停下。 人们会不由自主地种下第二株、第三株……直至屋子被花草团团簇拥,再也看不清原本模样。 自然也有人察觉到异样,不敢再种。 此时,城主又宣布了一件事,就是这花具有驱散妖鬼之效。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他还特地公开做了一场演示,捉来一只妖鬼放入城中。 众目睽睽之下,那妖鬼对种满花草的屋子避之唯恐不及,花草越盛,它逃得越远。 而没有种花草的人家,则被妖鬼闯入屋子,毁损大半,当然里面的居民城主早就疏散了。 经此一事,剩下没种的人,也纷纷将花种下。 毕竟,谁也不想被妖鬼害死。 怪不得那些闹事的人会将种花和安全挂上钩,云昔心中的疑惑解开了。 “我绝不相信世上有这种奇花。”莫澜冷笑,“若真如此,女帝早就将其推行天下,这世间又何至于妖鬼横行?” 更诡谲的是,人们对这些花草的依赖日益深重。 凡是种了花的人,再也离不开陵城。 仿佛这陵城真就成了一座陵墓,只能进不能出,还有花草环绕。 不仅如此,他们还渴望让其他地方也种满这些花草,让人沾染上花草气息。 云昔想起女童送她的糕点,以及老婆婆热情的举动,心下一沉,“确实诡异,那你们莫家,为何能保持清醒?” 莫澜压低声音,“我怀疑此事,乃是植物妖鬼作祟,每思及此,便觉毛骨悚然,反倒清醒得很。” 原来是靠自己吓自己维持清醒,云昔转念一想,也不能这么说,或许就是因为他看穿了满城花草的本质,才没有被迷惑住。 “你是如何想到这种可能的?”她不由问道,以为莫澜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植物异化成妖鬼的先例,云昔作为异世来客,不受固有观念束缚,能想到尚可理解。 可莫澜作为此界之人,竟也能突破桎梏? 却见他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从书里看来的。” “什么书?” “一本闲谈杂记。”莫澜轻咳一声,耳根竟有些泛红。 你看的是正经书吗?云昔不由得默然无语,也不问他能不能拿来看看了。 “咳,不说这个。”莫澜正色道:“我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妖鬼具有地盘性,如果真有一株植物妖鬼在陵城扎根,其他妖鬼不敢靠近,就说得通了。 我还推测,城主府会在‘花神祭’那日发难,姑娘若不能在此之前找出破解之法,请务必在祭典开始前离开。” “花神祭究竟是什么节日?到时候又是怎么个流程?” “陵城原来是没有这节日的,是城主府特意加上去的,说是为了吸引游客的手段,具体是什么个由来,我也不知道。 大致流程就是选一名容貌最美的少女为‘花神’,节日开始前住在城主府准备,等祭典开始后坐着花车巡游全城,抛洒花瓣,与民同庆。 那日所有人都要佩戴花饰,食用花糕,总之,是一场全城的盛宴。” “我能否去参选花神?”云昔想起师姐曾假扮新娘探查邪祟的旧事,这城主府显然大有问题,若能借机潜入…… 第114章 杀了这花!现在就杀了它! 莫澜叹道:“姑娘确是我生平所见最美的女子,但今年花神人选已定,此时就在城主府中。” 看出云昔想去城主府探查,他摇头劝阻,“城主府守卫森严,不是那么好进的。 而且我推测那妖鬼的本体很有可能就在城主府中,贸然前往只会打草惊蛇。” “城主是宗师?”云昔问。 “不是。” “城主府有宗师?” “没有。” 那没问题了,宗师不在,筑基修士就是无敌哒,云昔露出自信一笑。 “依我之见,姑娘不如先去镇妖司探查。”以为云昔是个铁头娃,莫澜连忙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想起被花草缠裹得几乎看不见原貌的镇妖司,云昔皱起眉头,“这镇妖司如今花草环绕,里面还有正常人吗?” “我不确定。”莫澜面色沉重,“但坐镇陵城的孟百户,已许久未曾露面,如今只有两名镇妖司的总旗,偶尔出现在城主身侧。” 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镇妖司上下,除了孟百户之外,恐怕已尽归城主麾下。 “也行。”云昔点头,反正镇妖司离得近,就先去那里看看好了,“对了,我叫叶云昔,这几日可否叨扰贵府?” 满城望去,貌似就这么一个安全点,她不可能明知有问题,还去住那花草环绕的客栈。 虽说那缀满鲜花的屋子,瞧着确实是赏心悦目,以后可以试着在空间里建一座花屋。 “叶姑娘客气了,尽管住下。”莫澜唤来下人,将云昔带去客房。 到了客房,云昔关上房门,在床上盘膝静坐,她准备等到晚上再行动。 毕竟月黑风高,好杀人,不对,是好救人。 另一边,城主府。 早在云昔凭借捉刀人令牌入城之时,就有人将消息递到了城主面前。 屏风外,侍卫单膝跪地,垂首禀报,“大人,今日城里来了一位年轻的镇妖司捉刀人。” “一个捉刀人罢了。”屏风后传来平淡的嗓音,“莫非是那几个世家或宗派的子弟?” “未曾查到,但那女子瞧着不过二十出头,却拿着大武师令牌,属下不敢妄断。” “哦……”城主提笔的手顿了一下,“她叫什么?” “叶云昔。” “叶……”城主低声重复,似在思忖,“未曾听闻此姓,设法让她离开陵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侍卫面露难色,“大人,现在怕是有些难了,那女子,进了莫府。”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呛咳后,公文上多了几点暗红。 城主取出手帕,拭去唇边血迹,动作熟稔得仿佛日常。 “那就盯紧她。”他声音微哑,却冷硬如铁,“若有异动,寻个由头直接杀了。” 拿起桌上的蜜水润了润喉,城主脸色好转几分,他转向空荡的室内一角,“届时,恐怕还需劳烦阁下出手。” “哼。”一道嘶哑如锈铁摩擦的声音凭空响起,“就算你不说,本座也会动手。” 听到这道声音,侍卫的头更低了,额头甚至有汗珠滚落。 月上枝头,夜色如墨。 客房内,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悄然睁开,清亮如星。 时辰到了。 和以往一样,云昔拿出张隐身符贴上,像只灵巧的猫儿跳出了院落。 和白天不同,此刻她能清晰感知到莫家四周潜伏着数道气息,一双双眼睛牢牢的盯着莫家。 监视的人都有武功在身,绝非寻常百姓。 是城主府派来的人吗?云昔暗自猜测,没有惊动任何人,目标明确,直奔镇妖司。 夜色中的镇妖司,比白日更显诡谲。 无数花蔓缠绕着整座建筑,在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巨影。 紧闭的大门宛若巨兽之口,沉寂中透出择人而噬的寒意。 云昔当然不会去推门,她足尖一点,利落的翻过高墙,进入镇妖司内。 眼前景象,令她呼吸微滞。 这里已经完全是一个植物的巢穴了,藤蔓如血管般爬满梁柱、窗棂、石阶,各色花卉在幽暗中无声盛放,层层叠叠,织成一片密林。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到令人晕眩的花香,花瓣间偶有黏液般的露水滴落,在青石地上洇开深色痕迹。 还好云昔早就封锁了自己的嗅觉,不然就要被这花香眩晕几秒钟了。 至于被迷晕,别逗云姐笑了,当她的筑基修为是摆设吗? 无需逐一查探,神识铺开,顷刻将整座镇妖司笼罩。 大概离地三五丈深处,有一个空洞,应该是镇妖司的地牢。 其中,尚有一缕微弱却顽强的生人气息。 指诀轻掐,土遁术发动,云昔身形如鱼入水,悄无声息沉入地底。 地牢景象映入眼帘。 一名身着镇妖司百户服饰的男子,被粗如婴儿手臂的藤蔓悬吊在半空,面色灰败,气若游丝。 而牢房正中,赫然长着一株脸盆大小的异花,色泽艳黄,花冠左右摇摆,似乎是在监视着这一片地方。 根据男人身上穿的官服,云昔猜测他应该就是那位久未露面的孟百户了。 她用神识传音入密,“你好,我是镇妖司的捉刀人,你是这里面的百户吗?” 男人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警惕的扫过四周,除了那朵妖异的黄花,并无旁人。 难道是我被关的太久,出现幻觉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那黄花注意到男人的动静,藤蔓延展直接将花冠怼到他脸上,似乎想要看出什么端倪。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香扑面而来,男人皱眉闪躲。 大黄花似乎是误解了男人的意思,下一瞬,一根中空的花蕊猛地探入他口中,给他灌了几口花蜜。 “咳……咳咳!”男人剧烈咳嗽起来,面颊因窒息与恶心涨得通红。 云昔看得目瞪口呆,不过这样她倒知道,男人是怎么活下来了,原来还有自动喂食花。 被喂了一顿花蜜,男人的脸色是又红又白。 红的是这花蜜,有补气血的功效,白的是差点没齁死他。 “你还好吗?”云昔再度传音,还有点小心翼翼。 “好个屁!”男子低吼,神智似在崩溃边缘,“杀了这花!现在就杀了它!” 看来不把这妖花干掉,是无法正常交谈了。 第115章 快,杀了我! 云昔知道,一旦这花死了,定会惊动其他人,她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一动,一道无形无质的神识尖刺疾射而出,直贯花心。 男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妖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不过呼吸之间,便只剩一地残花。 反正监视的花没有了,云昔就直接显出身形,她拿出捉刀人的令牌。 “这回你该相信了吧。” 要不是双手被吊着,男人非得揉揉眼睛,他喃喃道:“竟然真的不是幻觉……” 旋即,他面色剧变,急切的近乎狰狞,“它一定感知到了!快,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将你的事泄露出去!” “啊?”事情真是急转直下,友军的人忽然“倒戈”,令云昔一怔。 但惊讶只一瞬,她就冷静下来,“我不会杀你,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但如果你再不跟我说实话,我立马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 她与孟百户本来也不熟,来这里,单纯就是莫澜建议。 就算是莫家,如果最后没能救成功,云昔将东西和话带到,也是仁至义尽了。 所以她不接受别人的威胁,她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罢了。 孟百户想起云昔之前那种神乎其技的隐匿手段,以及秒杀妖花的能耐,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筹码跟对方谈条件。 他干脆了当的认错,“对不住,这位姑娘,方才是我失态了,你就当我是被困得太久,神志不清了吧。” 看到孟百户冷静下来,云昔问道:“方才为何要我杀你?” 孟百户苦笑一声,“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我,反而费心吊着我的性命,囚禁于此?” 云昔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白,我要是能知道,还用问你? “我身为镇妖司百户,在京城总司留有一道‘命印’,若我身死,京城那边就会立刻知道陵城有变,所以他们不敢杀我。” “所以你是想借我之手赴死,以此向京城示警?” “……是。”孟百户面露愧色,“对不住,方才确是想利用姑娘。” “算了,这事过去了。”云昔摆手,“我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到,你先把你知道的告知我。” 孟百户所知,自然比莫澜更多。 自从云昔知道孟百户暂时没有性命之危后,就熄了救他出去的念头,因为没有地方安置。 杀一朵妖花就算了,如果把孟百户救走,将他们逼急了,可能会采取一些云昔不想看到的手段。 云昔大不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是莫家和陵城的百姓就完蛋了。 城主等人,之所以要在花神祭上动手,是因为到时候不仅有陵城百姓,还有许多游客前来。 “事情是这样的……”孟百户简略将所知道来。 大部分和莫澜推测的差不多,只有一点,此事并非城主一手操办,其中有天妖教的影子。 城主身患不治之症,寿元无多,这才与天妖教勾结。 毕竟天妖教鼓吹“化人为鬼,得享长生”,城主估计也是想以此续命。 因为孟百户被囚禁在这很久了,对外界近况知之甚少,所以云昔跟他讲了一下,三天后要进行花神祭的事情。 听罢,孟百户眉头紧锁,“不会错了,他们肯定想借祭典之机,以满城百姓为祭,助那植物妖鬼破境晋升。 植物妖鬼相比其他妖鬼,思维更加低下,加上天妖教这么多年操控妖鬼的经验,要是让它成了,必成朝廷大患!” “来不及了。”他喃喃道。 即便云昔此刻杀了他,短短数日,京城也绝无可能派人来解决这件事情。 正当他心生绝望之际,云昔忽然开口,“破境?你的意思是,那植物妖鬼,如今还不是宗师?” “确是如此。”孟百户不解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云昔虽然是大武师,但城主府与天妖教加起来,可不止一个大武师。 “你可知它本体藏于何处?”云昔直截了当问道。 “就在城主府地下。”孟百户下意识答道,随即骇然,“你不会想要独闯城主府,诛杀妖鬼?” 云昔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不可!”孟百户激动极了,藤蔓被他摇的哗啦作响,“城主府高手众多,绝非你能应对,最重要的是,如今几乎全城百姓都被那妖物惑了心神。 如果你此时强攻,情急之下,它可能会不顾城主等人的谋划,直接吞噬全城生灵,以作养分!” 这确实是个难题。 虽然莫家没有被迷惑,按理说,就算植物妖鬼想要吞噬民众,也不会波及到他们。 但云昔也不是什么魔鬼,完全不管其他普通民众。 “如果你真有手段,诛杀此妖,或许可以等到花神祭当日动手。”孟百户努力思考,死脑子快想,“那时妖鬼必然全心吞噬祭品,无力他顾,亦难操控百姓。 若能再找几个与你实力相当的人,拦住城主府和天妖教的人,没准就能解救陵城。” 孟百户提出了一个可行的计划,只是他自己都觉得困难,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野生的大武师? 不管他怎么纠结,云昔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只要能在花神祭上一举摧毁妖鬼本体,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忽然,她发现有其他人的气息在朝地牢靠近。 留下一句,“我知道了。”拍上隐身符,云昔身影一晃,已然消失。 “等等!若有可能……请救救我妹妹,她叫孟青青!”孟百户大喊出声,却不知她是否听见。 地牢重归死寂,唯有地上的妖花残骸,证明方才有人来过。 “这般手段,当真神鬼莫测。”他望着空荡的牢房,喃喃自语。 不多时,一名面色阴鸷的男子闯入地牢,看见妖花残骸,瞪向重新闭目垂首的孟百户。 “刚才此处发生何事?说!”他厉声喝问。 孟百户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尸体,没有对来人的话产生任何反应。 男子冷哼一声,“这么喜欢当尸体,三日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第116章 安好勿念,静待时机 云昔刚出镇妖司,就见莫家方向火光冲天。 她眉头一蹙,飞身掠去,只见一队甲胄森严的士兵手持火把,正在莫府中翻箱倒柜。 “搜!仔细搜!接到举报,你莫家窝藏朝廷通缉要犯,不要存侥幸之心,赶紧将人交出来!” 为首的校尉拿出一幅画像,在莫澜眼前展开,上面画的正是云昔变幻后的模样。 “此人勾结妖鬼,屠戮一村,罪大恶极!” 莫澜面色沉凝,“大人此话何意?我莫家世代清白,怎么会做这种事?” “就属你莫家最顽固不化!”校尉冷笑,“要不是城主网开一面,早就将你这府邸封了!” 此时一名小兵跑来报告,“大人,没在府中发现外人,但东厢一间客房有居住痕迹。” 校尉转向莫澜,厉声喝问,“那房间住的是谁?现在人在哪里?” 他们找到的正是云昔之前住的客房,听闻她不在房中,莫澜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啊。”他无辜的摊了摊手,说的完全是实话 只是校尉根本不信,以为莫澜在撒谎,“你怎会不知?今日有人亲眼见到这通缉犯进了你莫府!” “我还以为是其他人,原来说的是叶姑娘?”莫澜仿佛恍然大悟,“你们肯定搞错了,她是我莫家一位小辈的朋友,今日来访,不过是替对方送些东西回来。 我见她风尘仆仆,就邀请她去客房休息了片刻,之后她去往何处,我就不知道了。” 士兵们又里里外外搜查了四五遍,就连房间里的恭桶都掀了盖子查看,但还是没有找到人。 校尉面色阴鸷,从怀里取出一包花种,重重拍在莫澜胸口。 “城主对你们已经格外开恩了,在花神祭前,必须将莫家上下种满花草!” 花种包从胸口,滑落到掌心,“知道了。”莫澜不置可否,只淡淡应声,目送那队人马举着火把离开。 待看不见一丝火光,他熟练的将花种扔进火盆,烈焰腾起,慢慢将其烧成灰烬。 隐在暗处的云昔并未现身,虽然搜查的士兵们走了,但附近潜伏的监视人可一个没撤。 此刻要是露面,不仅自己有麻烦,还会连累到莫家。 她悄然退走,只在莫澜书桌上留了一行字。 莫澜回到书房,指尖摸到凹凸,定睛一看,只见八个小字,“安好勿念,静待时机。” 至于云昔现在在哪儿呢?她进入了灵植空间,只有这里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躺在灵植空间的地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云昔开始思考之后的行动。 离花神祭还有几天,总不能一直藏着,等到祭典当日才出手。 按照孟百户的法子,去找几位大武师联手?基本没可能。 她能靠隐身符,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陵城,再凭借御剑飞行的速度去其他地方。 但云昔根本不认识本世界的大武师,就算是镇妖司的高手,那也是有任务在身的,不可能听信她一个人的话,离开驻守的城池。 与其费心求援,还不如靠自己。 想要对付此妖,关键在于近身偷袭,只要离妖鬼本体足够近,用小炎给对方来一下,不死也残。 难点在于,妖鬼要是一下子没死,城主府和天妖教的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不给云昔补刀的机会。 要是一下子死了,他们也会将怒火倾泻到云昔身上,一下子面对多个大武师,事情就不好办了。 “要有人帮忙才好,上哪找人?”云昔苦思冥想。 宗师是别想了,武师派不上多少用,至少得是大武师,“大武师……” 她一下子翻身而起,“哎,孟百户不就是大武师。” “等花神祭当日,就没人顾得上他了,到时候我给他救出来当个帮手。” “正好,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只要他能帮我拖住一小会儿,我就能杀了那妖鬼。 要是事情顺利,两个人一起对付剩下的人,打赢的概率也高很多。” 至于身体虚弱,修真界丹药了解一下,一个下去,生龙活虎。 找个时间,再去镇妖司和孟百户通个气。 剩下的日子也不能浪费了,云昔打算想办法搞清楚祭典当日的排布,要是能知道敌人的计划就更好了。 思来想去,云昔决意再探城主府。 而最接近核心,又不是城主心腹的人,只有那位被选为“花神”的少女。 她揉了揉额角,难道还是要扮一回花神? 但具体如何行事,还需要亲眼见过那位少女再决定。 第二日,云昔还没有去城主府,就在街上遇到了一对主仆。 从二人交谈间得知,那位蒙着面纱的小姐,似乎就是本届花神。 云昔悄悄尾随,想要找机会把人换了。 能在城主府外面做成此事,自然更加稳妥。 不过她有些奇怪,这对主仆周围,竟然没有城主府的守卫,暗中也没有人监视。 “哎呀,我们小姐可是要当花神的人了,你就便宜点嘛!”丫鬟正和一个老婆婆讨价还价。小姐则站在小摊旁,挑选着软布上放着的簪子,最后她的指尖停留的在一根细长的银簪上。 “哎哟,花神也不能欺负咱小本生意呀。”老婆婆摇头,寸步不让,“该多少,就是多少。” 云昔有些惊讶,这老婆婆竟然没有为了推广花饰降价,和周围热情的商贩完全不一样。 看来人对钱财的执念,不可小视,竟能抵御那妖花的迷惑之力。 那位小姐始终蒙着面纱,云昔不禁好奇,能被选为花神的女子,该是何等容貌? 盯着看了一会儿,那小姐忽地抬眼,目光似有若无扫过云昔隐身的角落。 云昔下意识侧身避开,随即想起自己贴着隐身符,心中疑惑,是巧合,还是她真有所觉? “好了。”小姐轻声开口,嗓音如银铃,“你不会连这点钱都付不起,直接给她罢。” 丫鬟撅嘴,“这城里的人愈发无趣了,好不容易找个乐子……” 语气间,竟无半分寻常丫鬟的恭顺,反倒透着一股随意。 云昔心念一动,这丫鬟好像没有被妖花迷惑。 她继续跟随,主仆二人越走越偏僻,直到进入一条无人的小巷。 “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莫非是想逃?”丫鬟环顾四周,语带质疑。 原来她就是城主府派来监视的人。 “怎会。”小姐止步,背对丫鬟,声音依然平静,“只是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丫鬟神色变化,转身查看,喉间忽地一凉。 一根簪子从身后贯入,鲜血汩汩涌出,“你……”她瞪大眼睛,踉跄倒地。 隐在暗处的云昔亦是一惊。 簪子上的鲜血滴落,小姐没有看地上抽搐的丫鬟,只是淡淡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第117章 真是太幸运了 正当云昔思考是否要现身之时,那小姐又开口了。 “你不用担心,我和城主等人不是一伙的,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孟青青。” 孟青青,云昔前不久才听过这个名字,它属于孟百户的妹妹。 只是孟百户的妹妹,怎么成了“花神”? 考虑到孟青青没有说谎,还亲手杀了监视的丫鬟,云昔决定现身一谈。 小巷中光影波动,一位年轻女子的身影凭空出现。 孟青青虽然察觉到有人跟着,但亲眼目睹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惊讶。 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彻底的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要不是自己现在……怕也根本察觉不了。 “你是不是见过我哥哥了?他现在还好吗?”她率先开启了话头。 云昔诚实的说道:“不怎么好,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那就好,”孟青青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跟踪我们,是想探听花神祭之事,还是想潜入城主府?” 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没想到心思如此玲珑。 望着她眼中那簇跳动的火焰,云昔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你怎么肯定我不是城主的人?”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孟青青坦然道:“但刚才我杀她时,你没有阻止,我就知道你是友非敌。” 云昔鼓掌,“孟青青,你很聪明。” 二人随即交换各自知道的信息。 孟青青所知比云昔预想的还要详尽。 她不仅清楚祭典的整个流程,城主府的人手布置,妖鬼本体到时出现的地点…… 就连天妖教参与其中的几位关键人物,她都有所了解。 凭借这些线索,云昔心中已经初步制定好了两天之后的计划。 原本以为要耗费三天才能探明的事情,竟然在这一日之内就基本完成了。 “真是太幸运了。”云昔不由笑出声来。 孟青青听了,也露出一个微笑,“是啊,真是太幸运了。” 关于计划,两人还有一点不同的想法,云昔是想直接用隐身符,接近妖鬼的本体。 孟青青却觉得,这种方法太冒险了,而且云昔这些天住哪里?她可还被通缉着呢。 “你有办法易容成春来的模样吗?”她补了一句,“春来就是那个丫鬟,她虽然不是好人,名字却是个好名字。” 孟青青期待的看着云昔,她觉得对方能给她带来惊喜。 果不其然,云昔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她还有一个疑问,“要是我没有易容的能力,你杀了这个丫鬟,难道不会被城主责罚吗?” 孟青青淡淡一笑,“不会,别说一个监视者,就是杀了城主心腹,现在他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她话锋一转,“况且我不杀她,你又如何信我?” 看来这“花神”之位,远比云昔所想更为特殊。 只是这特殊的背后,代价又是什么? “祭典那日,不如由我假扮花神?”云昔提议,到时候最接近妖鬼本体的人,就是花神。 而且她有点担心孟青青,孟青青没有武功,就是一个普通人。 孟青青却摇头,“不成,这花神……只有我能当。” 然后她示意云昔不要问了,其中缘由,她不知道最好。 见孟青青不愿深谈,云昔也不强求,横竖这三日她都要跟在孟青青身边,总能瞧出些端倪。 然后她又向孟青青询问了一些,丫鬟春来的事情,想要好好扮演对方。 “没关系,你不需要演的很像,这三日我会带你在城中游玩,几乎不会留在府中。 晚上休息时,我们也同住一间房,所以不用担心被拆穿的问题。 即便城主要召见你,我也会设法挡下。” 有了孟青青的保证,云昔幻化成了春来的容貌。 这里不是修真界,她没有做得太过,只改了面容,衣服还是原样。 不过云昔也不想扒死人的衣服穿,所以她借口处理尸体,避开孟青青的视线后,才将衣服幻化出来。 至于那丫鬟的尸体,自然是一把小炎烧得干干净净。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云昔问,“我们现在回城主府吗?” “还早。”孟青青望向城中渐渐亮起的点点荧光,“你是头一回来陵城吧?我带你逛逛,往后,怕是就看不到这般景象了。” 入夜的陵城,照明用的并非是灯笼烛火,而是一些散发着荧光的异花。 浅蓝、淡紫、月白的柔光从屋檐下、街角边、桥畔旁静静晕开,整座城宛如沉入一场幻梦。 “来陵城真是来对了!”有游客驻足赞叹,“别处哪看得到这般景致?” “对啊,可惜我大伯的文书没通过,只能我一个人进城玩了。”有游客遗憾道。 云昔听着心思一动,用神识扫过周围群众,发现几乎都是普通百姓,极少见到武者身影。 按理说武者比例再低,也不该如此悬殊。 想来城主府早有布置,但凡可能构成威胁的武者,恐怕都已设法“请”出城去了。 一缕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眉间,云昔蓦然回神。 是孟青青伸出手指,正将她不自觉地蹙起的眉心缓缓抚平。 “别想了。”孟青青的声音很柔,像月亮上的花,“此刻,就好好欣赏这些景色吧。” 云昔任由她牵着,漫步在荧荧光色笼罩的陵城夜幕里。 若撇开那些潜藏的危机不谈,此地的确美得令人屏息。 她望着湖面怔怔出神,那里漂着的不是寻常花灯,而是一朵朵真正的、绽放着的花。 每一朵花都在夜色里静静发光,将湖面映照得如同星河般绚丽。 云昔心底悄然升起一丝惋惜。 要是手边有相机就好了,可以将这转瞬的光景记录下来,即便日后离开了这个世界,也能留作念想。 想到以后还会穿越诸多世界,如果只有自己记忆,岂不是很可惜。 她暗自决定,之后回到修仙界,要去找炼器峰的师兄师姐问问,能否炼制出类似相机的法器。 实在不行,还能求助穆苗苗,她的师父可是炼器大师。 孟青青发现云昔看得出神,询问道:“你想要放一盏花灯吗?” 第118章 因为……我可是花神呀! “我可以吗?”云昔有些疑惑,她看那些放了花灯的人,状况可不太妙。 毕竟都是用真花做的,一上手就沾染了花的气息,很容易陷入妖花的迷惑之中。 孟青青笑了笑,“没事,我有办法。”她让云昔去挑选花灯。 “主人,我能不能也挑一盏。”这时云宝突然出声。 它这么一说,小炎也跃跃欲试。 云昔有些无奈,在问了孟青青能不能多挑几盏后,让它们各自选择了喜欢的样式。 云宝和小炎都有了,云昔没有厚此薄彼,让小狐狸也挑了一盏。 经过云昔的允许,小狐狸是能通过她看见外面的景象的。 最后,云昔挑了一盏蓝色的,云宝挑了一盏金色的,小炎挑了一盏红色的。 小狐狸本来也想要红色,看小炎挑了后,就选了盏粉色的。 然后云昔就知道孟青青的办法是什么了,她拿着花灯,让云昔隔着她的手将花灯放进河里。 云昔有点脸红,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就是觉得这样有点羞耻。 看着花灯一盏盏入水,根据陵城这边的习惯,她闭起眼睛,在心中暗暗许愿。 许完愿,云昔侧过头,见孟青青独自站在几步外,身影在流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我们结伴同游,只我一人放灯,岂不无趣?”她说着,便拉孟青青到摊前,“你也挑一盏。” 孟青青有些惊讶,拗不过她,指尖轻点,“就这盏吧。” 那是一盏白色的花灯,比起其他颜色,显得有些肃穆。 看着孟青青俯身将它轻轻推入水中,云昔忽然想起什么,“你碰这灯,没事吗?” 孟青青直起身,转脸看她,眼中映着粼粼水光,竟难得露出些俏皮神色,“没事的,因为……我可是花神呀!” 那一瞬,她眉宇间的沉郁仿佛被水色荡开,整个人都明亮松快起来。 云昔想,这大概是从相见起,她最像寻常少女的时刻了。 夜深了,满河星辉渐渐暗去。 二人踏着月光,回到了城主府。 府中大多人早就休息了,二人回到房间,一夜无事。 接下来两日,孟青青真如所言,带着云昔遍游陵城。 租一叶小舟划过开满睡莲的湖心。 吃遍城中有名的酒楼饭馆,街边小摊也没放过。 去城西的“万芳园”欣赏那些精心培育的奇花异卉。 在街边看表演,艺人身着缀满鲜花的彩衣,钻花圈、转花盘、荡起用藤蔓挂起的秋千,身形翩跹如蝶,引得游人阵阵喝彩。 云昔起初还不能完全放松,但渐渐也被这份鲜活的烟火气感染。 自踏入修真界,她已许久未曾这般纯粹地游玩过了。 孟青青也是兴致盎然,仿佛当真只是与好友同游,眉眼间俱是轻快笑意。 第三日午后,二人路过一处糕点摊子。 一个约莫七、八岁,扎着双髻的女童蹦跳过来,双手捧着一块粉糯糯的花糕,踮起脚递到孟青青面前,“姐姐,吃糕!” 云昔觉得这女童有些眼熟,正是她初来陵城时,送过她花糕的那个孩子。 孟青青笑着接过,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真甜,谢谢你呀。” 女童眼睛弯成月牙,转身欢快地跑回摊后去了。 云昔蹙眉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望向孟青青:“你吃了这个……没事吗?” 这几日同行,她们都默契地避开了所有加花的吃食。 触碰花草都会受到侵蚀,将花吃下肚,影响无疑更深。 “没事的。”孟青青垂下眼,“要是我不吃,她回去会挨打的。” 她声音低了几分,“我认得她,从前她们一家都很好,如今却要她日日捧着糕点,见人就送。” 云昔默然。 远处摊边,女童正被妇人轻推着走向另一对游人,小小的脸上堆着笑,眼底却空茫茫的,映不出半点光。 …… 早在初见之时,孟青青就将花神祭的完整流程、城主等人的可能谋划尽数告知了云昔。 正因如此,云昔才能安心游玩这最后三日。 当然,这三日她并非全无所为。 她已经找了机会将大致计划告诉了孟百户,对方应允全力配合。 只是在孟青青的恳求下,云昔没将“花神是他妹妹”的事,告诉孟百户。 同时,云昔也提前知会了莫澜,她会在花神祭当日动手。 到时莫家众人须闭门不出,她会在府外布下防护手段,以免他们被战斗波及。 莫澜虽不知具体布置,却选择全然信任,只回了一句,“但凭姑娘安排。” 云昔就喜欢这样听话的队友。 此外,她还暗中探查了城主府。 为避免打草惊蛇,云昔没敢深入,只粗略探明整个城主府的结构。 城主府外墙虽然也缠满花蔓,但内里却出乎意料地干净,几乎不见花草,与莫家相似。 看来城主也知道妖花不是好东西,早就做了防备。 这三日间,云昔只见过城主一面。 那是个相貌年轻的俊逸男子,气质阴郁,面色苍白如纸,应是久病所致。 他说话语气轻缓,举止斯文,乍看并不像丧心病狂之辈。 想到城主年纪轻轻就要死了,云昔也能理解他的绝望,但理解归理解,该杀还是得杀。 最显眼的是,城主府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高台。 据孟青青所说,祭典当日,花神巡游全城后,最后会回到城主府,就在这台子上表演。 届时城主府将对外开放,容百姓与游客观看。 不过有一事始终令云昔心下难安,她没有在城主府中找到植物妖鬼的本体。 虽然发现了几处密室暗格,但里面不是金银财宝、珍贵资源、文书材料,就是住人的卧房,没有住妖的地方。 如今只能相信孟青青的消息可靠了。 可心头那缕若有似无的不安,却始终萦绕不散。 明日就是花神祭了。 晚上休息前,云昔忍不住又问了一次,“真的不用换我来么?我保证没人能看破我的易容。” 孟青青还是摇头,坚持道:“不用,按照原来的计划就好,它会出现,你会成功,陵城会得救。” “那好吧,晚安,青青。” 第119章 晚安,青青 孟青青早早换上了花神的装束。 那是一身以绿色为底的广袖长裙,裙上用真的鲜花装点,层层叠叠,仿佛整个人都被花堆满了。 也正因为如此,孟青青整个人都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沉迷。 乌黑的头发被简单的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上面装点着各色小花。 同时,她头上还戴了一个巨大的簪花,每一圈上面都是不同的花朵。 孟青青对镜描眉点唇,镜中的人影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云昔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这三日,云昔早已见过孟青青的真容,确是极美的。 可平日里的美带着几分清冷疏离,此刻却如繁花在刹那盛放到极致,有种近乎燃烧的、令人不安的艳丽。 按规矩,云昔作为丫鬟是不能陪着孟青青一起去巡游的。 但孟青青执意要求,所以城主府的人就也给云昔打稍作装扮,成为了花神坐下的一个花童。 不过花神可以坐在花车上,作为花童,云昔就只能跟在花车旁步行了。 花车缓缓行过街道,孟青青坐在车上,高兴的和沿途的每一个人打招呼。 人群非常狂热,他们朝着花神伸出手,接住她抛洒的花瓣。 有的甚至直接张开嘴,让花瓣落入口中,嚼碎咽下。 “花神,花神,我们喜欢你!” “花神,花神,我们敬爱你!” “花神,花神,我们成为你!” 呼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话语中的痴迷与献身之意令云昔背脊发凉。 孟青青却始终维持着高兴的笑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打招呼,抛花瓣,打招呼……循环往复。 直至巡城完毕,花车驶回城主府。 趁无人注意,孟青青侧身,悄悄对云昔说,“云昔,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成为像哥哥那样,被所有人尊敬、爱戴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释然,“如今,也算圆梦了,我……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算什么圆梦!”云昔心头一紧,立刻打断她,“青青,你别胡思乱想。” 这三天两人已经成为朋友了,没有其他人时,彼此称呼十分亲昵。 因为要巡遍整个陵城,所以花费的时间不短。 等花车缓缓驶回城主府时,已是天光昏沉。 天地间漫开一片昏黄混沌的光,给整座城蒙上了一层让人心头不安的色调。 云昔抬眼望去,心头蓦地浮起四个字——逢魔之时。 忽然一阵大风卷过,将满地落花扬起。 霎时间,整座陵城仿佛下起一场纷乱的花瓣雨。 孟青青独自登上府中高台,在漫天飞花中翩然起舞。 台下人群再次爆发出浪潮般的呼喊。 “花神,花神,我们喜欢你!” “花神,花神,我们敬爱你!” “花神,花神,我们成为你!” 云昔站在人群前面,看着那个不似凡人的女子,忽然就有些想流泪。 呼喊声越来越癫狂。 就在这时,孟青青忽然伸手,一把将台下的云昔拉了上去。 她这时的身手好的出奇,完全不像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云昔僵硬着身子,被她带着一同旋身起舞,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远处观礼楼上,城主正凭栏远望。 身侧有人低声问道:“城主,可要遣人将那丫鬟赶下台?” 城主摆了摆手,面色在暮光中显得格外苍白,“不必,这是她最后的时光了,随她吧。” 看来孟青青很不满,他们派出去监视她的人。 舞蹈到了最后时刻,孟青青忽然紧紧拥住云昔,在她耳畔轻快地说,“就是现在……杀了我!” 怎么这兄妹二人,连请求都如出一辙? 云昔还没有完全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或者说她不想去明白。 但怀中的人已开始出现惊人的变化。 孟青青那一条乌黑长辫散开,化作根根绿色的藤蔓,藤上瞬间抽出密密麻麻的花苞,将原本华丽的簪花生生顶落。 随着无数花苞齐齐盛放,一顶更加繁复、妖艳的鲜花冠冕重新生长出来。 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眸深处,有粉色的花在缓缓转动变大,仿佛下一刻就要突破瞳仁。 此时的她,美得非人,宛若真正的花中神只。 可若再异化下去…… “就让我死在这最美丽的时刻吧。”孟青青对她微笑,花瓣被露珠打湿。 这一次,云昔无法再拒绝。 孟青青的双足化为万千藤蔓,从裙子底下探出,如活蛇般窜向台下每一个被蛊惑的百姓。 她正在失控,正在成为那妖鬼吞噬全城的媒介。 “晚安,青青。”云昔终是闭目,轻叹一声。 炽烈的火光自她掌心轰然涌出,瞬间烘干了空气中的水分,缠上孟青青异化的身躯。 孟青青没有挣扎,任由烈焰将自己吞没。 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容,看向观礼楼方向。 哥哥,最后还能再看你一眼,真的是太好了。火焰中,似有另一道尖厉的、不属于她的声音惨叫着,然后变得越来越微弱,直到消失。 变故发生得太快。 观礼楼上,城主与几名天妖教众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随即扭曲成暴怒的狰狞。 “不准死!你若敢死,我立刻让人杀了孟寻川!” “孟青青!你这贱人,怎么可能以自身意志压制花神?!” 借由云昔的手段,潜伏在观礼楼中的孟寻川,孟百户,此时也终于发现了,台上的花神原来是他的妹妹孟青青。 孟青青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一开始他才没有认出来。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孟寻川没有办法救自己的妹妹。 他匆匆和孟青青对视一眼后,杀向城主等人。 “啊——!”他的嘶吼响破天际,他的悲伤无法描述。 随着花神的死亡,城中异常的花草也尽数化为灰烬,洋洋洒洒,如同下了一场大雪。 台下痴狂的民众如大梦初醒,茫然四顾,窃窃私语起来。 “我……我怎么在这儿?” “头好痛……好像忘了许多事……” “那不是孟百户吗?怎么和城主打起来了?!” 台上云昔手中出现了一枚通体晶莹、流转着淡淡青色光泽的秽晶。 与以往所见的浑浊之物截然不同,这枚秽晶清透如琉璃,内里似有生机流动。 她来不及细看,立刻将其收入灵植空间。 一队队人马从四周涌出,迅速将尚在茫然中的百姓与游客围住。 有人惊呼起来,“你们不是城主府的士兵吗?你们要干什么!” 趁着孟百户化悲愤为动力,以一敌多牵制住城主与天妖教高手之际。 云昔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剑光快得只余道道残影,呼吸之间就将周遭涌来的护卫、教众清剿一空。 人群惊惶四散,逃离这片已经成为修罗场的府邸。 暮色愈浓,火光未熄,真正的厮杀,此刻才刚开始。 第120章 我叶云昔看不惯 观礼楼轰然炸裂,木石飞溅,几道人影从中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昏死过去。 另有几道身影却在烟尘中迅速站定,彼此对峙,杀气凛冽。 孟百户吐出一口血,以手捂胸,指缝间露出数道狰狞刀伤。 以一敌众,终究太过勉强。 所幸方才混战之中,大武师以下的战力已被尽数清出场外,如今场中只剩寥寥数名强者。 云昔飞身落至他身侧,自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丹丸。 这是她特意用气血丹粉末混合面粉、红糖搓制而成的“凡人版”丹药,比溶在水里更方便。 孟百户曾服用过此物,知道是疗伤奇药,接过后一口吞下。 一股温和却汹涌的热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抚平内腑剧痛,他苍白的脸色顿时好转几分。 双方对峙着,都在等对方出手。 令云昔意外的是,场上站着的人竟然还有城主。 这意味着他同样是大武师境界,这事连孟青青都不知道。 城主年纪轻轻,又身患绝症,谁能料到他的武道天赋竟如此惊人? 只是那病症终究拖累了他。 此刻城主面如金纸,气息紊乱,仿佛下一刻就会发病,当场去世。 场中的敌人除他之外,还有两人。 一名是随他从京城而来的家中族老,约莫六七十岁,面容冷硬,境界在大武师后期。 另一人则是天妖教的教众,周身萦绕着令人不适的邪异之气,戴着面具,看不出年龄,境界在大武师中期。 “叶云昔,”城主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落下,“好一手易容之术,难怪我的人寻遍全城也找不着你。 你与陵城本无瓜葛,即便对莫家,怕也未必真有几分情谊,为何要坏我大事?” 既已至此,无需再藏。 云昔身形变幻,恢复成那个年轻女子的模样。 她拔剑指向城主等人,“以满城生灵为祭,成就一己私欲,此等行径,我叶云昔看不惯。” “看不惯?”城主低笑,笑声却引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点点红梅溅上衣襟,“好一个看不惯!我命如残烛,朝不保夕,难道不比这些浑噩度日的庸人更有价值?不比他们更值得一线生机?” “可怜之人,未必可恨;可恨之人,也未必可怜。”云昔目光沉静,“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你牺牲他人的理由。” “够了!”那天妖教人大喝一声打断两人的谈话,磨磨唧唧的还打不打,不知道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他的嗓音粗嘎如砂石磨擦,听的云昔和城主都皱起了眉。 城主是心中难得升起一丝复杂情绪。 眼前这女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天资绝不在他之下。 虽是对手,却莫名让他生出几分同类的感触。 这满城庸碌之人,谁又能懂他心中抱负与不甘? 他本想再说几句,抒发胸中积郁。 可那天妖教众粗鲁的打断,却将这点微妙的共鸣碾得粉碎。 真真是……没有眼力的东西。 若不是走投无路,他又岂会与这等货色共谋? 云昔完全就觉得天妖教人声音难听。 “废话少说!花神计划失败,若你们二人与我此刻联手杀了他们,我或可向教中求情,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再这么磨唧唧下去,我就一个人杀了他们,到时,我教和你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城主与族老对视一眼,倏然暴起,直扑云昔与孟百户! 那天妖教人也同时出手,三人呈夹击之势袭来。 或许是那一股气过去了,就算孟百户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也没有之前那种以一敌三的勇猛了。 但云昔就不一样了,她心中那口气,可一直都憋着呢。 剑身嗡鸣,锋锐剑意灌注其中,仿佛能将空气割裂。 “小爷来也!”一缕灵动炽热的异火缠绕其上。 然后数道不同属性的灵力光晕流转,金芒锐利,青木生机,碧水绵长,厚土沉凝……各色灵光交叠于剑锋,绚丽得近乎诡异。 云宝也在脑中提醒,“攻击他的肋下七寸,那里是他的弱点!” 心神合一,云昔加满buff,手中长剑直取最弱的城主! 城主瞳孔骤缩,这是何等功法?水火相济,五行并呈,简直闻所未闻! 他本想不屑的说一声“花里胡哨”,那剑却已至眼前! 作为大家族子弟,城主身上自然备有保命的底牌,他刚想使用,就对上了一双略带粉意的眸子。 这是小狐狸的“迷心幻瞳”,经过一番修炼,云昔已经能短暂借用。 真的很短,只有一秒,但是高手过招,一秒就是生死相隔。 接招吧!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休得伤他!”那名族老大喝一声,竟燃烧气血,施展秘法,瞬移般来到城主身前。 然而,他终究是误判了这一剑的威力,剑光落下,族老当场四分五裂,死状凄惨。 城主瞳孔剧震,竟然不顾族老残躯,转身就要逃跑。 天妖教人跑得比他更快! 早在云昔上buff时,他心中就浮起不妙的预感,硬是挨了孟百户数拳,拼着受伤也要脱出战圈。 “你就替我去死吧!”天妖教人踹了逃跑的城主一脚,将他重新踹回云昔剑势范围! “卑鄙!”城主惊怒交加,却不得不回身迎战。 他惯用一柄柔韧如蛇的软剑,剑路阴诡刁钻,专攻关节要穴。 云昔却以力破巧,剑势大开大合,每每以磅礴灵力直接震开软剑的缠绞。 不过十招,软剑寸寸断裂,城主胸前空门大开。 云昔抓住机会,一剑穿心! 城主踉跄后退,低头看向没入胸膛的长剑,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颓然倒地。 云昔抽剑,转身向那天妖教人追去。 孟百户的轻功没练到家,追不上两人,只能高喊一句,“我去安抚城中百姓。”也不知云昔听没听到。 “你非要赶尽杀绝不成?!”天妖教人大叫,“真当我没有后手?再追来,我就让全城百姓陪葬! 还有莫家,你不是在意莫家么?我已经派人前去,你再不赶去救人,他们怕是……” 第121章 只要哥哥平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昔有破妄之力,听得出“让百姓陪葬”是虚张声势,但“派人去莫家”却是真。 不过她毫不在意,早已经在莫家布下手段,自然不会被这威胁所牵制。 那可不仅是防御阵,还有杀阵,估计他的那些手下现在都已经死了。 果然,此刻莫家外墙下,已横七竖八倒了十余具天妖教徒的尸体。 旁人只见他们试图闯入,随即莫名惨叫倒地,死状诡异,一时无人再敢靠近。 见威胁无效,那天妖教人终于不再逃窜。 他自知无法脱身,眼中掠过疯狂,猛地以匕首在身上割开数道血口,口中念念有词。 “妖鬼——招来!” 周遭阴风骤起,附近许多低阶妖鬼被吸引过来,围绕在这天妖教人身旁。 然而不待那天妖教人施展后续邪法,群鬼竟骚动起来,一拥而上将他撕扯吞噬! “多行不义,必自毙,”云昔冷冷道,手中长剑却没有放下。 这些低阶妖鬼反噬,并非是意外,而是天妖教人无意中引来了一头潜藏在附近的高阶妖鬼。 它形如巨蟒,却生满荆棘般的骨刺,张口喷出腥臭的毒雾。 云昔屏息疾退,随后从空间里取出解毒丸服下。 她不欲与这巨蟒缠斗,直接祭出最强杀招,“龙象神掌!” 霎时间,一只巨大的手掌凝结而出,一巴掌就将巨蟒打成了飞灰。 但云昔自身也不好受,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她收拾完战利品,当即返回城中。 至于周围的那些低阶妖鬼,早在云昔灭杀巨蟒时,就逃得一干二净了。 城内一片狼藉,但孟百户已经开始指挥人手收拾残局、安抚民众。 见云昔归来,他神情复杂,终究有些难以面对,无论缘由,妹妹是死于她手。 “后续事宜我来处理。”孟百户避开她的目光,“姑娘之功,我会如实上禀。” 云昔颔首,未再多言,转身回了莫家。 她撤去府外阵法,与莫澜简单交代几句,便回到客房静坐调息。 大概半日之后,云昔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招主要是消耗神识。 而神识除非服用珍贵丹药,否则只能靠时间恢复。 云昔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枚青色的秽晶。 由于这枚秽晶的不凡,她准备用神识先探查一番。 只是神识刚探入秽晶,异变陡生。 强烈的青色光芒爆发开来,一段记忆毫无征兆地涌入云昔的脑海。 眼前景象流转,云昔仿佛透过他人的双眼在观看某段往事。 想到秽晶是花神掉落的,她感觉这应该是孟青青的记忆。 云昔看见,一群容貌姣好的少女被人带着进入城主府。 这些人神情灵动,显然没有被妖花迷惑。 她们被分至不同房间,日日服用滋补药膳,随后便一个个被唤去“接受花神考验”。 在“孟青青”的视角里,被带走的少女,没有一个回来,城主府的人说是考验失败放她们回家去了。 轮到她时,孟青青平静道:“我要见城主,否则,我现在就告诉所有人真相。” 侍从不以为意,想要强行把她带走。 她抬眸,声音清晰,“我是孟寻川的妹妹,孟青青。” 众人皆知孟寻川是镇妖司百户,虽然他现在的处境懂得都懂,但其妹的身份还是能得到一些重视。 侍从禀报后,城主想了想,答应了她的请求。 一来孟青青不过是个不会武的普通人,二来,他也想做个小小的“测试”。 孟青青被带到城主面前。 她神色沉静,说出多日观察所得,“那些被带走的姑娘,都已经死了吧?” 城主不答,反问道:“你为何要见我?”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孟青青直视他,“告诉我,我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孟寻川眼下还活着。”城主语气平淡,“但是之后就不一定了,就看你能不能成为花神了。” 孟青青曾听兄长提起过,他在镇妖司总部留有“命印”,身死就会惊动京城。 她料定对方暂时不敢下杀手。 但此行不仅为兄长安危,更为陵城百姓,这自然不能宣之于口。 她垂下眼,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脆弱与坚持,“只要哥哥平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城主尚未回应,一旁阴影中忽有人抚掌而笑,“好!这种人,正是吾等所需,记住,保持住你这股劲儿。” 随即,孟青青被蒙眼带入一间密室。 还未解开遮盖,她就闻到了一股馥郁的香气,以及香气之下的血腥味…… 密室布置如卧房,床上躺着一名少女,若那还能称作“少女”的话。 那具躯体已与植物深深纠缠在一起,人的肢体尽数化作藤蔓,其上开满各色鲜花,层层叠叠,几乎将原本的人形彻底淹没。 从衣着细节判断,这应是上一任“花神”。 数条藤蔓如触手般探向不远处几堆染血的衣衫,地上还散落着些许尚未被完全吸收的残肢断骨,暗红干涸,触目惊心。至此,孟青青心中拼图已然完整。 城主与天妖教合谋,在陵城人造植物妖鬼。 但是植物本不可异化,他们便想出这邪法,以人体为皿,令奇花寄生,借共生催生半人半植的怪物。 但这造物极不稳定,需定期更换“宿主”以维持活性。 而令妖鬼真正成型的关键一步,恐怕……需以全城百姓为祭。 见她面对可怖景象仍镇定自若,那天妖教人极为满意,“唯有你这般心志,方可承载‘花神’。” 他将孟青青放在那植物少女身侧,催动秘法。 只见原宿主身上的藤蔓、花朵竟开始缓缓蠕动、剥离,朝着孟青青的躯体蔓延而来。 原宿主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哀嚎,在密室中回荡不绝。 紧接着,孟青青也感受到了。 那植物自颅顶扎入,根须顺着血脉筋络向下蔓延,每一寸生长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保持清醒!”天妖教人在旁冷声威胁,“若你昏死过去,我立刻便去杀了孟寻川!” 密室内仅他们三人,城主及其亲信从不踏入此地,他们或许以为看不见就不用背负这些罪孽。 对孟青青而言,那是一段漫长到足以磨灭神智的折磨。 但在云昔感知中,不过短短一霎。 之后,便是孟青青成为新任“花神”,借身份之便暗中探查,直至遇见云昔。 在她的记忆里,云昔仿佛被上了一层滤镜,整个人散发着白色的柔光。 一段记忆刚刚结束,另一段更为破碎、视角奇特的画面又接踵而至。 第122章 阴谋与井中身影 两个黑衣人,在血迹斑斑的房间里交谈着。 “教主此法当真天才!以兽为皿,嫁接植物,再借破境洗髓之机剔除杂质……成就真正的植物妖鬼!” “正是!植物妖鬼可比那些凶暴妖鬼好掌控多了,教中那些祭祀……我真怕哪天他们先被自己召来的东西给吞了。” “噤声!这话若被听见,你有几条命?” “嘿,随口一说罢了。” 画面一转,又是几个黑衣人,对着云昔的视角指指点点。 “emmm,这株梦幻花,我们移植到哪种动物身上?” “这梦幻花非常稀有,不若试试移植到人身上,人乃是万灵之长,潜力远胜禽兽。” 梦幻花?云昔记得曾在某本杂记中见过此名。 此花奇异非常,每颗种子长出的花皆不相同,形态、色泽乃至香气皆无定数。 怪不得花神的形态是百花齐放,云昔原先还以为他们是移植了许多花种。 其中一个黑衣人有些疑虑,“这……可行么?人与其他动物的异化相当不同。” “试试吧,若能成功必是大功劳一件。” 随后画面又是一转,似乎是跳过了许多试验,正好云昔也不想看。 “成功了!”黑衣人仰天长啸,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看着那摇曳着各色花卉的躯体,黑衣人说,“它的名字是——花神。” 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庆贺,有一人问道:“该如何安排花神。” “教主有令,送往陵城。”不多会儿有个熟悉的天妖教人手持令牌而来。 画面变幻,似乎在马车上,两个人的交谈声传来。 “教主为何偏要与那些官府中人合作?徐徐图之岂不更加稳妥?” “来不及了。听闻女帝麾下有能人,研究出了克制妖鬼之物……吾等必须抢先。” 还没等云昔消化完这些内容,画面连闪,她勉强捕捉到一个有用的场景。 看环境似乎是转移花神的那间密室。 天妖教人坐于床沿,对着花神喃喃自语,“还是晚了一步,教主已经带着其余植妖前往京城刺杀女帝。 不过有了‘花神’,我日后战力大涨,副教主之位指日可待,届时,便是教主也……” 他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眼中尽是贪婪与野心。 接下来,这段记忆又闪烁了几个场景,最后如水泡般骤然破碎、消散。 云昔睁开眼,只见掌心那枚青色秽晶已消失无踪。 云宝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雀跃,“主人!你的灵根纯净度提升了!没想到这秽晶竟有此等奇效——” 因与云昔神魂相连,它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记忆,语气稍顿,透出几分低落,却又很快振作。 “那植物妖鬼似乎不止一只……或许其他的也能用?主人,我们去把它们都找出来解决掉吧!” “云宝,重点不是这个。”云昔霍然起身,眉宇紧蹙,“关键是,天妖教主要去刺杀女帝!” 她在房中踱了几步,心绪难平。 女帝要是死了,天下大乱,届时手握植物妖鬼,秉承“化人为鬼,得享长生”理念的天妖教趁势而起,一定会搞得生灵涂炭。 可根据时间来看,天妖教主恐怕已在京城,此刻纵是御剑赶去,也未必来得及。 正忧思间,她忽然发觉院外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 “这里……是哪儿?”一道朦胧的红色身影自院中水井缓缓浮现。 那人影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女子面容,正是莫桑。 她扶着井沿,有些茫然地晃了晃脑袋,“总觉得……好眼熟。” 云昔推门而出,与她四目相对。 “莫姐姐?”她压下心中纷乱,惊讶出声,“你怎么会在这儿?” 莫桑也面露惊喜,“云昔!竟然是你!” 她飘近了些,语速轻快,“你离开后不过一日,井里那些苟延残喘的家伙不知怎地互相厮杀,最后全死光了。 然后我就获得了自由,许久没有离开望月村,我也很想出去看看,就借着水井在各地穿梭。 短短几日,我见识了许多从前不曾看过的事情与景物……” 或许正因为如此,比起之前那副沉郁的模样,莫桑活泼了许多。 她的话还没有结束,“今日正穿行时,忽然发觉一股很吸引我的气息,就朝这方向来了。 只是中途那气息断了,不过我心里却莫名觉得非要来这儿不可。” “此处是莫府。”云昔心中已大致明了。 那吸引莫桑的气息,恐怕是之前天妖教人施展的邪法,而令她心生感应的根源,大概是她的尸骨,或者某种更加深切的情感。 “我竟……回到了这里。”莫桑环顾四周,神色间又是欣喜又是踌躇。 她想去见见故人,可一想到自己如今已是妖鬼之身,人鬼殊途,舅舅会不会…… 云昔没有给她悲伤的时间,直接握住她冰凉的手腕,“你能借井穿梭,可否立刻带我去京城?” 她终究还是想试一试,看能否赶得及救下女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以!”莫桑点头,“我先前恰好穿到过京城的一口井里,认了路,现在要去,转眼就能到。”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 莫桑还有些茫然,但见云昔神色急切,便没多问,点头应下,“好。” 她心中也有考量,云昔身处莫府,说明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嘱托。 再者,先前莫桑对这边并非没有感应,只是察觉到这片地界盘踞着一股强大的妖鬼气息,不敢贸然靠近。 如今那股令她心悸的气息已然消失,虽不知是否与云昔有关,但若真是她出手除去了那祸患,那她便是莫家、乃至整个陵城的恩人。 莫桑周身泛起淡淡水汽,轻轻裹住云昔,二人身影一晃,便坠入井中。 仿佛穿过一条幽暗湍急的水道,光影流转,不过几个呼吸,眼前骤然一亮,两人从另一口井中浮出。 恰好一名宫女提着木桶前来打水,乍见井中冒出两人,吓得一声惊叫。 “鬼啊!”她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哎呀,不小心吓着人了……”莫桑有些不好意思。 往日她独来独往倒不在意,如今有云昔在旁,总觉得该端方些。 “我先将她送到卧房内的床上。” “稍等,”云昔拦下她,“我要问她几句话。” 云昔握住宫女手腕,给她渡了一丝温和的灵气。 宫女悠悠转醒,一睁眼又见到莫桑那张苍白鬼脸,喉头一哽,眼看又要晕厥。 云昔扶住她肩,声音平稳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问你几件事。” 第123章 慢着!有刺客! 不怕是不可能不怕的。 宫女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生怕对方一个不顺心,就取了她性命。 “大、大人,您问吧,您问什么奴婢答什么。” 她点头如捣蒜,声音发颤,非常从心。 云昔此刻无暇安抚她的情绪,这般畏惧反倒省了不少事。 她径直问道:“近日京城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京中事情无大小。 在某些人眼里,女帝今天宠幸了哪位男妃便是大事,在另一些人眼里,则仅仅是件小事。 宫女摸不清云昔的来意,有些迟疑,“呃,您是指哪方面?” 她希望能得到一些提示。 “比如有没有陌生人入京,尤其是进了皇宫的。” 经云昔一提点,宫女立刻知道是哪件事了,“有有有!西斯的使团上周就到京城了,今日女帝陛下正要接见他们!” “今日?难道他们已经进入金銮殿了?” “应、应该……”宫女小心翼翼回着。 她是后宫之人,前朝之事不敢断言。 云昔深吸一口气,“你给我指两个方向,金銮殿在哪?京城镇妖司又在哪?” 宫女面露迟疑,只觉这话听着,怕是要惹上掉脑袋的祸事。 云昔当即拿出镇妖司令牌,沉声道,“我有要事在身,需要你帮忙,不然女帝出了事,你也难逃干系。” 不知宫女最终是想通了还是畏惧云昔等人,终究还是指了两个方向。 一旁的莫桑正好奇地探头探脑。 上次来的匆忙,几乎是刚来就走了,还没有欣赏过这皇宫景致。 云昔拉过她冰凉的手,神色凝重,“有件危险的事,我希望你能帮忙。” 莫桑的脸色也立刻严肃起来,没有直接应下,反而问道:“是你救了陵城吗?” “算是吧。”云昔点头。 “那你说便是,我去做。” “我要你立刻前往镇妖司报信,就说天妖教的人要刺杀女帝,此话一出,他们必会重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骤然现身,直朝着莫桑攻来。 他厉声喝骂,“大胆妖孽,竟敢闯入皇宫内院!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定叫你魂飞魄散!” 莫桑虽然神通强大,却不擅正面厮杀,一时间有些慌乱。 上次她便是察觉到此人杀意,才匆匆离去。 云昔立刻出手拦下攻势。 心知来人应是皇宫的高手,她急忙出声将关键道出,“天妖教要刺杀女帝!” 事关女帝安危,那高手当即剑势一滞,目光如电射向云昔,“你究竟知道些什么?速速道来!” 云昔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这是修仙者的直觉。 她顾不上多言,只对莫桑急道:“来不及了,你快去镇妖司!” 云昔将镇妖司令牌与一张金刚符塞入她手中,“拿着这个,免得你被镇妖司的人误认伤了。” “嗯。”莫桑接过,转身便坠入井中,水纹一晃即没。 那高手见妖鬼遁走,以为云昔是故意诓他,好让对方逃走。 “好啊!和妖鬼为伍,我看你才像天妖教人!” 正要再问,云昔却已顾不上他的质问,脚下提气,径直朝着金銮殿的方向赶去。 高手见她去的方向是金銮殿,也不敢耽搁,连忙提步跟上。 只是云昔的身法快得惊人,他根本无从拦截,只能一路追着往金銮殿去。 此时,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女帝身着龙凤相间朝服,头戴垂珠十二旒冕冠,端坐御椅之上。 下方站着身着异域服饰的使团,人人手中都捧着一株奇花异草。 一名异邦人操着生涩的官话,躬身道:“女帝陛下,这系唔闷西斯国,今次特登来进贡嘅贡品。” 女帝喜爱奇花异草,这在天下早已不是秘密。 使团所献的花草,虽是寻常品种,却个个生了异变。 本应单薄的花瓣竟层层叠叠,开得硕大如碗。 本是纯黄的花色,竟透出墨紫、靛蓝甚至金属光泽…… 花朵的枝叶也比寻常的粗壮数倍,脉络间还隐有荧光流转,瞧着奇异又诡艳。 女帝瞧着心中欢喜,便要让人将这些花草收下,送入后宫装点。 那异邦人又道:“陛下,此花香气尤为独特,希望您能近前一品。” 西斯是边陲小国,素来巴结大明朝,大明朝若要动它,不过是举手之劳。 是以殿上众人都未将这使团放在心上,女帝听罢,便颔首道:“呈上来吧。” “慢着!有刺客!” 一声女子的清喝骤然响起,伴着纷乱的脚步声,云昔径直闯入了金銮殿。 天妖教众人心中急切,此番本就是千载难逢的刺杀良机,岂容错过? 眼见行迹败露,当即催动秘法,手中的花草瞬间异变。 根茎如活蛇破盆而出,顷刻暴长成手腕粗细,通体密布漆黑倒刺。 叶片翻卷,边缘竟是一排排细密锯齿,寒光森然。 花瓣层层展开,露出一圈圈,呈螺旋状、布满尖牙的狰狞口器! 整株植株在呼吸间膨胀、扭曲,化作一具具高达丈余的可怖妖鬼。 它们周身散发着甜腻与腐臭混杂的气味,茎叶挥舞间带起破空之声。 殿上文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或瘫坐在地,或慌忙找地方躲避。 武将们则要镇定许多,立刻摆出战斗姿态。 但因大殿之上严禁带兵器入内,只能赤手空拳迎上。 交手间众人才惊觉,这些植物化作的妖鬼,每一株都堪比宗师境! 不是所有使团带来的花都是妖鬼,三株异变花草,便是三位宗师。 再加上使团的人,先前他们不知用了何种秘法隐藏实力。 此刻不再遮掩,各个显露出来,一人是宗师境,四人是大武师境。 “护驾!护驾!”女帝身侧的太监尖声高呼。 这些随侍的太监不是普通人,个个都有修为在身,其中一位是宗师境,另有三位是大武师境。 因云昔这一声示警,女帝早有防备,天妖教的第一次突袭,终究是落了空。 可天妖教教主却毫无懊恼之色,反倒露出一个自信笑容。 他们这边,可是足足有四位宗师境的战力,女帝等人拿头跟他们打。 第124章 受死吧,蝼蚁! 双方交战,大殿一片狼藉。 云昔感受到了宗师的实力,确实极为强大,远非她当下能抗衡。 除非她不管不顾,将所有底牌尽数用出。 但这根本不可能,况且这里的宗师,并非只有一人。 云昔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保证女帝活下来。 只要女帝不死,其他的事,都还有商量和解决的余地。 所以她趁着两方乱战,没人关注她时,悄悄行动。 在众人看来,云昔不过是个大武师。 纵使她的出现坏了天妖教的计划,也远远不是当前需要重视的对象。 他们的目光始终聚焦在杀死女帝这件事身上。 反倒是云昔带来的侍卫,比她棘手得多。 正是这些人,牵制住了天妖教除教主外的一众教徒。 就这样,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云昔悄然绕到了女帝身侧。 女帝这边的处境早已岌岌可危。 若非随身携带了几件保命之物,又有身边几个太监护卫勉力抵挡,此刻恐怕早已殒命。 毕竟他们面对的,是四位宗师级战力。 不过所幸,这四位里,唯有天妖教主是实打实的宗师实力。 另外三株植物妖鬼,虽然显露宗师威压,但因为是以邪法强行催生,其实力介于大武师巅峰与宗师门槛之间,较真正的宗师仍逊色一筹。 找准机会,云昔突然发动袭击,以小炎攻向这些植物妖鬼。 小炎对它们而言,几乎是天敌般的存在。 几株植物妖鬼接连被灼烧,当场陷入发狂状态。 它们在大殿内不分敌我地肆意攻击,哪怕是天妖教主的命令,也置若罔闻。 然而这些妖鬼虽然实力差了点,但本质已是宗师,小炎虽能将其重创,却无法真正烧死。 局面一时陷入了僵持。 天妖教主发现是云昔在搞鬼。 当即一边闪避着妖鬼的无差别攻击,一边出手,欲置云昔于死地。 他不知道如何熄灭火焰,也看不透云昔的底细,只觉得唯有杀了她,才能破解困局。 云昔的身法极为灵活,在妖鬼虬结的藤蔓与天妖教主的杀招间穿梭闪避。 宗师的攻击虽凌厉霸道,那也得能打到人身上才行。 她偶尔还能抽空与天妖教主过两招。 每一次交手,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带来压力,也更清楚自己还需要努力修炼。 如果云昔现在是金丹修士,哪还用这么憋屈,直接反手可灭。 识海中,云宝也在不断提示,指引着她左躲右闪,帮她避开致命的攻击。 女帝心里清楚,若云昔被杀,待妖鬼恢复神智,自己就会陷入死局。 当即让身边的太监前去协助云昔。 教主被这般局面搅得愈发烦躁,方才交手时,竟误杀了自己方的一员大将。 这让他更是怒火中烧。 “这是你逼我的!” 教主吐出这句狠话,随即抓起那株被他打死的植物妖鬼剥离秽晶,直接塞入口中吞下。 刹那间,他身上翻涌出大量黑气,身形骨骼噼啪作响,血肉扭曲膨胀,抛弃了人样,彻底化作了妖鬼之形。 传闻果然没错,这天妖教主,是半人半鬼之身! 变身完成刹那,一股远超宗师的强大威压席卷大殿,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受死吧,蝼蚁!” 天妖教主大吼一声,竟将自身脊骨抽出,化作一条遍布骨刺的长鞭。 长鞭挥动间,风雷之声炸响。 他扬手一甩长鞭,鞭身落在地上。 地面当即被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痕处还有着焦黑的痕迹。 这一击快如闪电,云昔虽极力闪避,仍被鞭梢擦中。 所幸师父赠的法衣光华一闪,卸去大半威力,让她免于重伤。 可半边身子仍被电得酸麻难当,连手中的剑,都险些握不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镇妖司的援军终于赶到。 为首者身形魁梧如铁塔,手持一杆乌黑长枪,气势渊渟岳峙。 正是镇妖司总指挥使,宗师——诸葛长风。 除他之外,还有一位宗师高手赶来。 未见其人,数支挟带龙吟雀鸣之声的利箭便破空飞来,精准无比地贯穿那两株重伤妖鬼。 两株妖鬼早就受了重伤,此刻彻底坚持不住,在小炎的火焰之下化为飞灰。 “龙雀神箭……朱无月!”天妖教主一下就认出了射箭之人。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来得倒是快!今日,便让你们全都死在这!” 教主还想故技重施,去拾取妖鬼溃散后遗留的秽晶,以增强自身实力。 可一转头,那两枚秽晶竟然不翼而飞。 是云昔。 早在小炎焚尽妖鬼之际,她就用空间快速将秽晶收走。 别问,问就是烧没了。 这本就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收集可能提高灵根纯净度的宝物。 况且诛杀这些妖鬼她出力不小,收取战利品自是理所当然。 若是让那天妖教主再捡了去吞掉……那可真是要心疼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诸葛长风、朱无月与天妖教主三人缠斗在一起。 因朱无月始终在暗处放箭偷袭,天妖教主不堪其扰,当即朝着他藏身的方向扑去。 女帝见天妖教主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问云昔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告知。 女帝听罢,动容道:“卿救驾有功,朕必重赏。” 云昔心思一转,她心中确实有想要的东西,但此刻绝非讨赏之时。 若是诸葛、朱二人不敌天妖教主,他必会折返,再来对付女帝,届时一切便前功尽弃了。 云昔正想拿一张符交于女帝防身,却忽然感知到了莫桑的气息。 作为妖鬼,她的模样极为惹眼。 若非身边跟着一位镇妖司之人,怕是早已被朝廷众人围堵攻击。 看见莫桑的身影,云昔心中灵光一闪。 何不让她带着女帝,直接遁走,前往远离此地的安全之处? 莫桑那穿井通幽的神通,她亲眼见过,确是非同凡响。 瞬息之间,便能借水脉遁行千里之遥。 纵使敌人知晓大致方位,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追杀而至。 在征求了女帝和莫桑双方的意见后,几人定下主意,由莫桑护送女帝离开。 那位宗师级的太监也一同随行护驾。 安排妥当后,云昔再无后顾之忧,转身便朝着天妖教主与诸葛、朱二人缠斗的方向赶去。 她准备看有没有机会,助二人一臂之力,送天妖教主最后一程。 第125章 朝这边看! 等云昔赶过去之时,三个人正在激烈交战中。 天妖教主虽然使了手段,暂时将实力提升到了宗师之上。 这个境界在传说中被称为大宗师。 但毕竟不是真的大宗师,所以面对两名老牌宗师的围攻,还是无法占到上风,只能勉强持平。 天妖教主那条骨鞭拥有多种形态,既可以化为柔软的长鞭,又可以变作坚硬的长枪。 这会儿他就手握骨枪,和另外两人交战在一起。 值得一提的是。 原本弓术绝伦的朱无月,因为天妖教主的近身,无法使用箭术。 现在用的是一根陨铁棍,与诸葛长风的长枪配合得十分默契。 显然,他们并非第一次联手作战。 “我们这么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不如就各退一步。”天妖教主给出了台阶。 追求“化人为鬼,得享长生”,他比一般人更加珍惜性命。 之前是一直准备的计划被破,气血上头,冲动了。 但诸葛长风和朱无月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想法。 都伪装入京城刺杀女帝了,怎么可能放他走。 “少说废话,今日我就要将你就地正法。”诸葛长风态度坚决。 天妖教这些年来,不知造下了多少孽。 多少无辜百姓惨遭毒手,多少镇妖司的好儿郎,都折在了他们的手上。 对方的通缉令,至今还在各个镇妖司挂着,足足九万多功绩点。 作为镇妖司的总指挥使,诸葛长风是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对方。 只是天妖教主行踪无定,他又要坐镇京城,不能亲自寻杀。 如今他自投罗网,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朱无月亦是如此。 他出身皇族,论辈分,连女帝都要恭称一声“老祖”。 天妖教此番刺驾之举,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整个朱氏皇族的颜面上。 若今日不能将此獠就地诛杀,皇家威严,将荡然无存。 “腌臜泼才!咱让你多喘了这些年的气,已是菩萨心肠!” 天妖教主怒不可遏,顾不上自身损耗,周身黑气骤然沸腾。 “天妖解体!” 他直接使出了搏命秘法。 顿时身上的气息又往上拔升了一截! 三人再次激烈交手,这回却是天妖教主占了上风。 云昔在战场的一角观察着。 眼下这个局势,还没有她插手的空间。 去了也只是添乱。 不过很快,机会就来了。 教主有搏命秘法,另外两位宗师自然也不是没有。 “血怒神枪!”诸葛长风直接燃烧自身气血,整杆长枪冒出血色光芒。 随后朱无月放下长棍,拿出了背上那把弓。 两人合力,将长枪当作箭,径直向天妖教主射去。 这一招名为——坠火流星! 天妖教主立刻将骨枪软化,一圈圈卷起来化作一面骨盾抵挡。 但两人合招威力不凡,直接就击碎了这面骨盾。 由于这面骨盾是天妖教主的脊骨所化,他立马就受了重伤。 同时这一招下去,诸葛长风和朱无月两人战力大损。 诸葛长风失去了他的长枪。 朱无月射出这一击也耗费了许多心神。 此刻,两边都已是强弩之末,伤得不轻。 双方就此遥遥对峙,谁也没再轻易出手。 暗地里,都在抓紧这片刻喘息之机,竭力调息,恢复耗损的气力。 云昔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但眼下情况不安全,她也不敢施展龙象神掌。 之前对阵巨蟒时用那招,是因为只要杀了对方,就没有其他能威胁到她的了。 可这个时候,云昔无法肯定能一举击杀天妖教主。 要是对方反应过来,自己有极小概率会被反杀。 毕竟她身上的防御法器数不胜数,没那么容易死。 所以云昔就用起了之前杀城主,或者说杀其族老的那招。 这也是她研究出来,除龙象神掌之外最强的一招了。 五行之光在长剑之上流转,小炎加持剑意附魔。 “朝这边看!”云昔大喊一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她。 天妖教主见到她那双粉色的瞳孔,随后陷入了一秒的眩晕。 等他再清醒过来,就发现有一柄剑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昔,“竟然是你!破坏我计划的蝼蚁!” 天妖教主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失败。 死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手里。 而且这个人还只有大武师境界。 云昔怕天妖教主生命力顽强,没死透,赶紧又接连捅了几剑。 确保他的心脏烂成了一团肉泥,脑子也变成了浆糊,这才松了一口气。 云昔走向另一边,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位中年宗师。 “你们没事吧?”她从怀中摸出两颗低配气血丹,“我这里有药,给你们。” 云昔连天妖教主都杀了,而且刺杀也是她叫破的,两人不磨叽,直接接过丹药一口服下。 随即眼中闪过异彩,这丹药的效果,竟然比皇家秘制的玉露丸还要强大。 “多谢姑娘。” 诸葛长风道谢之后,赶忙就要回宫殿查看女帝的情况。 朱无月自然也是一样。 云昔明白他们的想法,直接开口,“女帝现在已经被我的朋友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不用着急。” 诸葛长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那位可以从井中穿出来的莫姑娘?” “对。”云昔点了点头。 倒是朱无月有些不解,“什么姑娘能从井里穿出来,水猴子吗?” 经过一番解释,他终于明白了。 随后他问道:“那现在怎么联系女帝?告诉她已经安全了。” 云昔愣了一下,好像之前确实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 毕竟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 能想到让莫桑送女帝走,已是急智。 她想了想,“我知道女帝在哪里,不如派人送信过去?” “只能这样了。”诸葛长风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女帝一行人在陵城。 因为不知道京城的情况,怕那边还在激烈交战,所以一直不敢回去。 如今暂时由孟百户接管。 他这辈子也没想到,女帝会来到陵城,还和自己说话。 得知陵城发生的事情之后,女帝心痛不已,“都是朕的子民啊!” 这样的惨事,从未发生过。 第126章 若是有缘,自会重逢。 想起天妖教主带来的那三株妖鬼,女帝心中一片冰寒。 这意味着,至少还有三座城池,遭受了灭顶之灾。 可朝廷却迟迟没有收到半点消息,这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百官之中,出现了坏人!” 女帝目光冷冽,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整治那些贪官污吏。 大概等了三天,信件传到了陵城,女帝便由莫桑送回了京城。 不得不说,莫桑真是太好用了。 皇宫在朱无月的坐镇下,大体已经恢复了原本模样。 武者之力用于建造方面,效率远超常人。 女帝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整合信息,召开大朝会。 既为论功行赏,犒劳此番护驾、诛邪的功臣,同时惩罚涉事的奸佞之徒。 云昔无意涉足朝堂纷争,便向女帝言明,封赏之事,私下商量即可。 大朝会毕,女帝于偏殿单独召见云昔。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女帝温声问道:“云昔,你此次立下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我要傅宗师的剑。”云昔当即说出了心中所求。 女帝微怔,“傅宗师……的剑?” 大明有这位宗师吗?她怎么没听说过。 身旁的老太监赶紧上前,附在她耳边低声解释。 女帝恍然,原来是镇妖司宝库中的物品。 想来云昔做捉刀人,便是为了此物。 “行,朕下一道手谕,命镇妖司直接给你送过去。” 云昔心中大喜,首要目标就此达成,“多谢陛下。” 女帝却觉得,只赐这一件东西,远不及云昔救驾的恩情。 她救的不只是自己的性命,更是间接拯救了整个国家。 于是女帝又道:“朕再允你入皇家库,任选一件宝物,绝不会比镇妖司所藏差。 此外,朕欲封你为公主,赐号‘昭云’,从今往后,天下之人见你,皆需持礼敬重。” 云昔心想,皇家内库的东西她倒是有点兴趣,公主之位就算了。 自己本就不会在这个世界久留,如今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是时候回修仙界了。 可她终究拗不过女帝的盛情,一道圣旨颁下,“昭云公主”之名,就此传遍京城。 女帝听闻孟青青的事迹后,追封其为“百花郡主”。 同时,她的哥哥孟百户,晋封男爵,并由他担任陵城城主。 莫桑也得到了赏赐,被封为“幽景郡主”,在官府正式挂了名。 自此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妖鬼,而是受朝廷敕封、镇妖司见了要行礼的“郡主”。 此类封赏在历史上并非没有,只不过妖鬼寿数漫长,与人殊途。 它们的归宿多在红尘之外,而非庙堂之间。 之后,云昔由守库老臣引着,步入皇家内库。 其间珍宝琳琅,珠光宝气,她却大多只是瞥过一眼。 直至在角落见到一块泛着淡淡银光的陨铁,入手冰凉且隐隐引动体内灵力。 这是一块稀有的天外寒铁,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 老臣见她选中那陨铁,犹豫了一下,低声劝道。 “公主,这东西看着稀奇,但什么火都烧不化,根本没法用,只能当个摆设。” 云昔表示自己是个收集党,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女帝的盛情相邀下,她又在皇宫住了几日,也是体验到皇帝一般的待遇了。 随后云昔回到了京城的宅院里。 至于哪来的房…… 既封了公主,京城里便有了一座昭云公主府。 女帝还派人往府中抬了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不过云昔对这些都毫不在意。 傅宗师的剑还没送来,云昔本想亲自去取,却被婢女劝住。 “公主,这般重赏,自然该由旁人送来,才显陛下恩宠。” 也罢,入乡随俗。 送剑之人竟是诸葛长风。 长剑盛于一方紫檀木盒中,由他亲自送入府中。 一路行来,街上百姓见镇妖司总指挥使亲自为,女帝新封的昭云公主送赏。 纷纷议论起这位公主护国救驾的事迹,满是敬佩赞叹。 “大女子当如是也!” 走了一番过场,云昔终于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本来诸葛长风是还想和她聊两句的。 但在云昔的疯狂示意之下,还是走了,表示下次有空再聊。 送别镇妖司一行人,她迫不及待的跑回了房间。 打开木盒,一道灵光骤然从剑中飞出,径直没入她的体内。 “太好了!力量……又回来了一部分!”云宝的声音满是欢喜,又跟云昔说起恢复后的新能力。 “以后,就算是化神来了也看不透主人的真实修为。 然后,我还能短暂离体,附着在剑上为你加持……” 云昔也为它高兴。 她和云宝是一体的,它的提升就是自己的提升。 这傅宗师的剑本无甚特别,全靠云宝的碎片才维持着神剑的威能。 如今碎片归位,长剑瞬间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直接断成了数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昔将断剑收进木盒,丢进了自己的空间,权当留个纪念。 她又拿出杀死植物妖鬼获得的两枚秽晶。 这次没有记忆涌现,炼化之后,灵根纯净度果然有所提升。 只是效果远不及花神掉落的那枚。 云昔想起被天妖教主吞掉的那一枚,还是觉得可惜。 这可是绝版秽晶,毕竟她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再造植物妖鬼。 说来也可气,天妖教主半人半妖之身,却只吃不吐,死后没留下半点秽晶。 若非有女帝的重赏,杀他倒真是亏大了。 云昔又在这个世界待了半个多月,与莫桑结伴游历各地,看遍风土人情。 莫桑的穿梭之术省了不少时间,两人还收集了许多各地特产。 离别之日终将到来。 “莫桑,我该回山门了。”云昔有些不舍,“之前与你说过,我下山本就是为了历练,如今也算是圆满了。” “这么快?”莫桑同样不舍,“还有好多地方没带你去呢。” 她又忍不住问,“往后……我们还能再见么?” 在旅程中,莫桑已经察觉到了云昔有许多异于常人之处。 不像武者,不像妖鬼,倒像是传说中的仙人。 所以她害怕这一别,就是天人永隔。 云昔无法给出答案,只能含糊道:“若是有缘,自会重逢。” “好叭。”莫桑心想,自己是妖鬼,寿数悠长,总有机会再见的。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水色晶体。 第127章 云昔的忧愁 “这是我以神通所化,名为“井引”,持此物投井,会随机从另一口井中穿出。 不过,只能用一次。”说完莫桑还有些不好意思,“等我成了大妖鬼,一定还能做得更好。” “已经非常厉害了。”云昔郑重接过,这可是保命之物。 然后她从空间取出一只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只镯子。 “此物名唤幽影镯,是件隐匿法器。” 云昔说着,便将镯子为莫桑戴上。 莫桑的形貌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竟从妖鬼之态变回了寻常人的模样。 望着自己白皙细嫩的双手,莫桑满眼不敢置信,“这……” 她抬眸看向云昔。 “幽影镯仅能遮掩形貌,若是取下,便会恢复原样。” “这就够了,谢谢你,云昔。” 与莫桑同游的这些日子,云昔早已察觉。 尽管她总说不在意,可路人无意间流露的惊惧与躲闪。 还有偶尔对着水中倒影怔怔发呆的模样。 都在诉说着,莫桑心底终究对自己这副妖鬼之貌留有芥蒂。 要是一直远离人群还好,但既然有了能在人间生活的机会,她还是舍不得、放不下。 所以云昔抽空回了一趟修仙界,为她订制了这么一件法器。 法器锻造的时间,也是云昔在此界停留的时间。 除了莫桑,云昔也给莫澜、孟百户、女帝等人各写了一封信,告知他们不必挂念自己。 做好一切,她寻了个安全之地,启动星辰珠。 光影流转,再睁眼时,就回到了修仙界。 一落地,云昔深吸一口气,还是修仙界的灵力浓度够劲,妖鬼世界的灵力实在太过稀薄。 云昔撤去《千幻神诀》的伪装,身形恢复成本来的少女模样,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 掂了掂脚,比划了一下之前的身高。 她忧愁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忽然,境界隐隐松动,云昔心中诧异。 “难道要突破了?我这次好像也没怎么修炼啊。” 而且她半个月前才突破筑基中期,现在要突破就是筑基后期。 这比练气期突破还快。 不是说,修仙越到后面越难吗? 怎么感觉到了她,就反过来了呢。 云昔嘴角忍不住一歪,露出龙王之笑。 “主人,”云宝的声音适时响起,“人造植物妖鬼有违天道,你替天行道,将其灭杀,所以获得了妖鬼世界的天地气运反哺。 加之炼化秽晶,你如今的灵根纯净度已堪比双灵根,汲取灵气的效率远胜往昔。 综合因素之下,才有了这次境界突破的机会。” 原来如此。 云昔当即盘膝而坐,调息凝神,引导周身灵气汇入经脉。 另一边,傀儡正敷衍着刚回山的大师兄,感知到主人归来,当即起身道别。 “大师兄,我突然想起家里晾的衣服没收,先走了。” 随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大师兄一脸茫然,“我等修仙之人,还要自己洗衣服?” 他就早听闻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师妹行事有些独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知道,他面前这“小师妹”实则是个思维僵直的傀儡。 这番刻板的应对,让云昔本就不甚明朗的风评,又添了一笔“古里古怪”。 也因云昔平日深居简出,宗门之内,其实并无几人真正知晓她的性情。 等云昔再次睁开眼,身上的气息已经来到筑基后期。 傀儡守在她身旁,躬身道:“主人,欢迎回来。” 云昔点了点头,“我离开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傀儡一板一眼地禀报,先是灵田灌溉、阵法巡查等琐事。 最后道:“还有一事,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兄,皆已回山。” 云昔恍然,师父的确说过,几位师兄师姐近期将陆续归来。 只是她在异界旅游,快活得很,竟给忘了。 听了傀儡和师兄的对话,云昔一拍额头。 “完了,这下在大师兄眼里,我肯定是个奇怪的小丫头了。” 云昔觉得,有必要在师兄师姐们面前挽回一点形象。 同时也需要和他们熟悉起来。 毕竟大家都是同一阵线的人。 于是云昔拿出小灵通,给五师姐李子妍发了消息, 说希望能和其他师兄师姐们聚一聚。 李子妍立刻就回复了。 “云昔,你的修为稳固了?” 之前云昔说要稳固修为,李子妍怕打扰她。 就算师兄师姐们都回来了,也一直没联系她。 今天傀儡在路上碰到大师兄,纯属机缘巧合。 “嗯,好了,只是大师兄对我可能有点误会,我想和大家聚一下。” “好啊!”李子妍很开心。 她早就想把世界第一好的小师妹介绍给所有人了。 “我马上联系他们,咱们就约在城里的酒楼吃饭吧。” 云昔本想亲自下厨,让大家尝尝她的手艺。 可她也清楚,彼此还不熟,一上来太过热情反而尴尬。 于是便答应了李子妍的安排。 而且她还没去过附近的城市,只在山下的坊市逛过。 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毕竟之前修为太低,出门总要担心意外。 现在有金丹期的师兄照看,安全感满满。 李子妍又有些遗憾地说,“可惜师父还在闭关,不然我们就能一起去了。” 明面上是闭关,可云昔知道,师父其实是在炼丹。 她有些惊讶,竟然还没炼完?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 云宝解释道:“养魂丹和复魂丹都是高阶丹药,耗费的时间本就长。 而且这次不止炼一炉,没有数月根本成不了。” 原来是这样。 云昔觉得,自己还得再适应适应修仙界的时间观念。 “若是仙丹,有些甚至要炼上万年呢。”云宝又补了一句,这是它恢复记忆后得知的。 云昔不免遐想,不知道这世间,是否真有那么一尊丹炉,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永无止境地炼着一颗仙丹? 那一颗仙丹吃下去,会不会直接立地成仙。 没过多久,李子妍就传来消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马上来接她。 云昔想了想,对云宝说,“把我的修为调到筑基初期吧。” 毕竟时间没过多久,直接变成筑基后期,未免太过惊人。 第128章 我的师兄师姐们 为表重视,云昔还解开了衣物的幻化功能,露出原本的模样。 月华流仙裙如月光织成,层层薄纱交叠,行走间衣袂翩迁,光线下有朦胧银辉闪烁。 瞬间,云昔整个人都精致了不少。 然后,她把傀儡收回了空间, 当然没让它闲着,既然启动了,那么在空间里也要好好工作,照料灵植。 “小师妹,我们来接你了。” 门外很快传来一声呼唤,声音浑厚,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云昔推开门,便看见不远处站了一排人, 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因为周围布了阵法,云昔主动走了出去, 她朝众人笑着打招呼,“师兄师姐们好,我是叶云昔,你们叫我云昔就好。” “我知道,你是我们的小师妹。”性格跳脱的四师兄立刻开口,“我是你的四师兄,郝多良。” 旁边一位长相艳丽,衣着朴素的女子立刻瞪了他一眼。 那意思,大师兄都还没说话呢。 郝多良立马缩了回去。 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肉嘟嘟的,一双眼睛格外灵动。 此刻正好奇地盯着云昔。 显然,三师姐能管住他的嘴,却管不住他的眼睛。 云昔记得,四师兄是一位食修,心里暗暗期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他做的菜。 她自己对做菜也很感兴趣,说不定以后还能互相交流。 于是她对着郝多良露出一个笑容。 郝多良立刻捂住胸口,我的天,小师妹好可爱。 大师兄上前几步,朝云昔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沉稳。 “云昔,我是你的大师兄,祝渊明。” 他长着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浓眉大眼,肩宽背阔,实在不像锐意进取、锋芒毕露的剑修。 可同为修剑之人,云昔却在他平静的气息下,隐隐感受到一股深藏不露、厚重如山的剑意。 此人,绝不简单。 云昔回以一笑,“大师兄好。” “这是你二师兄,江临峰。” 站在祝渊明左侧的,是一位身着青衫、文质彬彬的青年。 他朝云昔轻轻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弧度,“你好,小师妹。” 这位二师兄身形略显清瘦,却并无羸弱之感,反透着一股如玉温润、清贵自持的气度。 倒真有几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风仪。 只是他的态度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只是恰到好处的礼貌。 淡淡的,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教人不好轻易靠近。 “二师兄,好。”云昔也一视同仁。 接着,祝渊明转向右侧那位容貌明艳、气质飒爽的女子。 他介绍道:“这是你三师姐,黎月。” 黎月一双凤眸微弯,朝云昔爽朗一笑,“云昔,你好呀,早就听小五那丫头提过你了,她说你可是天下第一好的小师妹。” 方才见她与郝多良互动,云昔还以为这位三师姐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未料竟是这般促狭。 李子妍被她说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干脆跑到云昔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大师兄,反正四师兄刚才自己也介绍过了,咱们直接去用饭吧,” 李子妍晃了晃云昔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我都快饿扁了。” 或许是因为有熟悉的师兄师姐在场,她难得露出了云昔没有见过的小女儿情态。 察觉到云昔略带讶异的目光,李子妍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她赶紧松开手,清了清嗓子,又端起了平日里那副“靠谱师姐”的模样。 “哎呀,咱们小五也有师姐的派头了。”黎月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师兄取出一艘巴掌大小、通体流光的灵舟。 向空中一抛,舟身迎风便长,转眼化作可容十余人乘坐的精致飞舟。 云昔有些惊讶,不是说剑修最是清苦,十个里有九个是“穷鬼”么? 大师兄竟然买得起灵舟,要知道灵舟不比寻常飞行法器,价格昂贵不说,还只能用灵石驱使。 眼前这艘虽远不及宗门的大型飞舟,但比起普通修士御使的飞剑、葫芦之类,气派舒适太多。 云昔心里盘算着,以后修为上去了,也要置办一艘。 这样赶远路,就舒服多了。 见云昔盯着灵舟瞧,四师兄郝多良便凑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小师妹,你是不是好奇大师兄为什么这么有钱? 我头一回见时也好奇得紧,还以为他是哪个修仙大家族的公子哥呢。” “所以呢?”云昔十分配合地转过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大师兄,真是富二代?” “富二代?这称呼倒是奇特……”郝多良被她看得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当然不是。 不是所有剑修都穷,只是那些中下层的、还没闯出名堂的剑修才穷。 你想啊,学剑的人太多,十个修仙的里头,少说也有七个摸过剑。 这么一来,不就显得满大街剑修都是穷鬼了么?只能说穷鬼是剑修,剑修不一定是穷鬼。” 郝多良咧嘴一笑,“师兄再教你一个道理,越厉害的剑修越有钱,越有钱的剑修也越厉害。” 云昔恍然,自己之前,确实是对剑修有些刻板印象了。 像大师兄这般修为精深、剑意磅礴的人物,光是与人切磋论剑、接取悬赏,或是为人坐镇一方,便能赚取常人难以想象的灵石。 四师兄又兴致勃勃地说了好几种剑修“生财有道”的门路。 听得云昔大开眼界,心中暗叹自己果然还是修仙界的“土包子”。 “别听他瞎说。”三师姐黎月实在看不过眼,小师妹这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了。 几人闲谈间,灵舟已穿云破雾,缓缓降下。 前方,一座依山而建的巍峨城池映入眼帘。 正是青玄宗辖下的青云城。 此处常年有宗门弟子驻守,算是自家地界。 云昔望着眼前这座城池,觉得与妖鬼世界所见的大城形制差别不大。 甚至论起美丽,还比不过曾经被鲜花簇拥的陵城。 想起那座花城,她心里关于“相机”的念头又浮了上来。 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可惜眼前几位师兄师姐里,没有专精炼器之道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把这事告诉了云宝,让它之后记得提醒自己。 “主人放心,包在我身上!”云宝一口答应,它可是个顶可靠的小助手。 云昔定了定神,按下杂念,随着大师兄几人步入一家气派宽敞的酒楼。 第129章 见面礼大放送 大师兄祝渊明结丹之后,在外有自己的道号,名叫“安阳真人”。 店小二一听这四字,神色恭敬,殷勤地将一行人引入楼上一处清静雅致的包间。 他奉上菜单,祝渊明接过后看也未看,直接递到云昔面前。 “小师妹,想吃什么尽管点,不必拘束。” “正是正是!”郝多良在旁笑嘻嘻地帮腔,“大师兄这趟回山,荷包可是鼓得很,咱们今日定要好好宰他一顿!” 黎月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轻轻踩了郝多良一脚。 这家伙就是性子太跳脱,出门历练时,没少因为他惹到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麻烦归麻烦,倒也因此撞见过几回机缘,捞到不少好处。 云昔接过菜单,目光扫过价目,心下一惊。 最寻常的一道炒灵蔬,竟也要十块下品灵石起步。 这哪里是吃饭,简直就是在吃灵石。 她却不知,因大师兄金丹真人的身份,店家呈上的是专供高阶修士的“特制”菜谱。 用料与寻常菜式天差地别,所以价格自然更加高昂。 反正是大师兄请客,云昔没看价格,只依着兴趣,点了几个名字别致、听起来颇有意思的菜肴。 “天打雷劈大灵鲤、十三剑削面、秘制丹炉烤薯……” “先这些吧。”她将菜单递回给大师兄。 郝多良眼巴巴地瞧着菜单,祝渊明见状,干脆将菜单直接递给了他。 黎月还想说什么,大师兄已笑着开口,“论起吃喝,咱们这儿数他最在行,剩下的菜,便交给他来点吧。” “好吧,”黎月瞥了郝多良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要是不好吃,你懂的。” 在黎月那极具威慑力的目光下,郝多良到底没敢选些过于“新奇”的菜色来“款待”大家。 他心里还颇有些遗憾,那些菜肴,不过是瞧着古怪了些。 眼珠子、虫子、多年毛果等等,不都是能入口的东西么? 他从前尝过几家,味道可是真不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店小二上来将桌子收拾干净,又上了些瓜果瓜子。 从五师姐李子妍开始,众人一一向云昔送上了迟来的见面礼。 李子妍其实早已送过云昔东西,但她觉得眼下这般场合,大家都送了,自己也不能落下。 竟小师妹待她是真好。 她送的是自己亲手编的剑穗,青丝为络,中间缀着一颗淡蓝灵珠。 瞧着简朴素雅,但重在心意。 “这珠子是件小法器,”李子妍介绍道:“主要就一个用处,清洁。 往后你若用剑沾了血、染了尘,心念一动,剑身便能瞬间洁净如新。” 虽说云昔自己掐个诀也能办到,但心念一动,瞬间焕新,显然更有格调。 云昔接过,当即就将剑穗系在了自己的青霄剑上。 “多谢五师姐,我很喜欢。” 四师兄郝多良则笑嘻嘻地递来几个小巧的玉瓶,里头装了他的秘制调料。 “小师妹,这可是师兄我的独门配方,”他眨眨眼,“只要撒上一点,就算烤鞋底子都能香飘十里,不信你试试?” “胡说什么呢?”黎月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肩头一下。 郝多良立马正色道:“这调料是用灵植配的,就算是最寻常的食材,用了它也能带上几分灵气,滋味更是没得说。 小师妹你要是用完了,喜欢这味道,随时来找我补货。 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我保证给你调出,你最喜欢的那种味道。” “多谢四师兄。”云昔笑着接过,将几个小瓶子收进了空间。 所有要紧的物件、珍贵的资源,她都直接收进灵植空间。 唯有那些日常用度、不甚打紧的零碎,才会随手丢进储物戒指里。 三师姐黎月取出一只通体温润、带着药香的玉镯,递给云昔。 “小师妹,瞧你手上也太空了些,师姐这儿正好有只镯子,与你倒是相衬。” “这是药玉!”郝多良在一旁瞪大了眼。 他故作委屈,“好啊师姐,我先前向你讨了许久你都不给,如今有了小师妹,竟直接掏成镯子送了……” 郝多良转头对云昔挤挤眼,“小师妹快戴上,这可是好东西。 不仅寻常毒物近不了身,长期佩戴还能潜移默化改善体质,若到了性命攸关时刻,更是能吊住一口气。” “多谢三师姐。”云昔当即戴上,大小正合适。 细细感受,便有一股温润平和的药力自玉中透出,缓缓渗入经脉。 正悄然修复着,她体内一些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暗伤。 那是先前借天雷炼体时,无意间留下的隐患。 “还有这个。”黎月又塞给云昔一本装订朴素的笔记。 封皮上用清隽小楷写着“炼药小记”。 “小师妹,听说你也有意研习丹道,这是我随手记下的心得,你且拿去翻翻。” 说罢,又不由分说地将数个玉瓶塞进云昔手里。 “这些不算礼物,”黎月神色认真,补了一句,“是我对你的期许。”三师姐话已至此,云昔不好推辞,只得收下。 郝多良直勾勾地盯着黎月,眼里写满了“我也想要”。 黎月无奈一笑,取出一小块不及指甲盖大的药玉边角料,丢给他。 “只给你这么一小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师姐你真好!”郝多良喜滋滋地接住,立刻眉飞色舞起来,“我就想试试,用药玉的粉末调味,能不能让灵食带上几分疗愈的奇效……” 轮到二师兄江临峰时,他先取出一本纸张泛黄、装帧素雅的笔记,递给云昔。 “听闻你也有研习符箓之意,这是我平日随手所记的心得,便赠你参详。” 随即他又取出数沓符箓与几方阵盘,一并推至云昔面前。 云昔正要道谢,却见江临峰又取出一支通体乌黑、簪头雕作云纹的木簪,置于她掌心。 “方才那些,与三妹一般,算是期许。”他声音清朗,神色温润,“这支簪子,才是我的见面礼。” “此簪中封存了一道杀阵,只需将其插入地面,阵法便会自行启动。 金丹以下,触之即死,金丹之上,亦可拖延片刻。” 云昔有些惊讶,没想到二师兄一副温文君子模样,一出手竟是这般霸道的杀伐之器。 “师兄的阵道造诣又精进了,”黎月在一旁赞叹,“竟能将杀阵封入这小巧的簪中。” 江临峰谦和一笑,“侥幸成功一次罢了,尚需多加尝试。” 望着手中这支木簪,云昔忽然想起自己此前所得的符阵传承。 没准这传承给二师兄正好,之后有机会再说吧。 “多谢二师兄。”她郑重收下,心中暖意流动。 最后轮到大兄祝渊明。 第130章 交流感情中ing 大师兄取出数枚手指大小的玉符,符上隐约有剑气流转。 “这几枚剑符中,各自封存了我的一道剑气。” 他将玉符放在云昔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日后若遇金丹修士以大欺小,便以此应对,配合临峰的杀阵,亦有机会直接斩杀。” 师父所赠的护身玉佩仅有一枚,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但师兄的剑符就没有这种顾虑,不仅数量多,也不用担心浪费。 云昔接过剑符,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在妖鬼世界时,就有这几枚剑符傍身,许多事恐怕会简单得多。 “多谢大师兄。”云昔的谢谢已经说麻了。 还好师父只收了六个徒弟,不然真不知道是快乐还是痛苦了。 收下众人的见面礼之后,云昔也从空间里取出五只鼓囊囊的布袋。 每袋皆是足足二十斤紫灵米。 郝多良毫不客气地打开袋口,抓了把米便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他眼睛一亮,新鲜甘甜、灵力充沛、口齿生香,果然是好米! “前面就我瞧见了你那片紫莹莹的灵田,本来还想找你买一些,没成想这就送上门来了,真是我的好师妹!” 云昔看得目瞪口呆,哪有人直接嚼生米吃的? 不愧是食修,当真是以食为天。 她定了定神,“四师兄要是喜欢,吃完了我再送你便是。 各位师兄师姐也瞧见了,如今宗门里的紫灵米全是我在种。 除必须上缴宗门的那部分外,剩下的我自个儿根本吃不完。” “这感情好!”郝多良眉开眼笑。 黎月不赞同地开口,“小师妹能种出紫灵米,是她的本事,你可别想着吃白食,往后若还想要好米,就拿你做的灵食来换。” “就算师姐你不说,我也会给小师妹做好吃的!” 郝多良原以为师姐是要他付灵石,一听竟是“以食换食”,当即乐得眉飞色舞。 云昔也笑着点头,“那我可就等着尝四师兄的手艺了。” 送礼环节终于算是过去了,众人聊起了出门历练的经历。 “大师兄,我记得你出去前说是要去找仙人洞府,”郝多良好奇问道,“可有着落?” 祝渊明摇了摇头,“仙人洞府哪是那么好找的? 不过倒是误打误撞,寻到了一位元婴前辈遗留的洞天秘境。 其中禁制重重,凶险不少,却也藏着不少机缘。 此番我们并未探尽,本打算外出补给一番再作打算,结果听闻师父出事,便提前赶回来了。” 江临峰举起茶杯,轻抿一口,“待三妹结丹成功,便同我们一道去探那秘境,这等机缘,错过可惜。” 黎月郑重点头。 江临峰又转向郝多良,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督促。 “小四,你可得加把劲,届时若能突破至筑基后期,我们便带你同去,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你就安心留在宗门,好生带着小五小六修行罢。” “元婴洞府?”云昔闻言,心念微动。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江临峰笑道:“小师妹,莫非你也想去?可惜啊,你才刚刚突破筑基,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这二师兄……怎么瞧着有几分腹黑? 云昔额角微跳,连忙解释,“不是的,二师兄,我是想说,元婴洞府凶险异常?诸位师兄也才金丹期吧?” “看来小五没同你细说,”江临峰笑意更深。 “我虽不擅斗法,可你们大师兄,却是能以金丹中期修为,与元婴初期越阶而战的奇才。” “临峰,莫要取笑我了。” 祝渊明无奈摇头,“多亏你在阵法一道造诣深厚,屡次破开阵法,否则此行不会如此顺利。” 之后,大师兄简略讲了讲这些年在外探寻秘境、遭遇强敌、破解禁制的种种经历。 听得云昔心潮起伏,也生出几分外出闯荡的念头。 她抬眸开口,语气认真,“大师兄,二师兄,方才说的元婴洞府之事。 若我在三师姐结丹之后,也能突破至筑基后期,可否也带我去?” 大师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温和点头,“自然可以。” 他心中觉得此事希望渺茫,但小师妹既然想要一个承诺,给了便是。 “你们可别小瞧云昔,”李子妍看出大师兄并未当真,立刻出声,“你们知道她是什么灵根,又用了多久便修至如今的境界么?” 之前众人都没太关注云昔的修为,只觉她年纪不大,想来最多也就炼气后期。 如今一看,竟是已然筑基。 若她身负极品灵根或特殊体质,倒也不足为奇。 可李子妍既然这么说,恐怕另有玄机。 “莫非……是五灵根?”江临峰沉吟开口。 郝多良却立刻跳了起来,“不可能!师父怎会收一个五灵根为徒?况且五灵根,怎么可能筑得了基?” 云昔原本对这位四师兄印象不差,一听这话,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快。怪不得在原剧情里此人会与李嫣然走得近,原来骨子里竟有这般根深蒂固的灵根偏见。 “我就是五灵根,怎么了?”她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上了刺,“五灵根吃你家灵米了?” 见云昔气鼓鼓的模样,郝多良顿时蔫了,“对、对不起……” 他又怯生生地抬眼,满脸不可置信,“小师妹,你,真是五灵根啊?” 黎月伸手拧住他耳朵,“早与你说过,莫要只盯着灵根论高低。 小师妹能以五灵根之资筑就道基,必有过人之处。 没准儿,她真能在我结丹之前,冲到筑基后期呢。” 她瞥了郝多良一眼,唇角微扬,“届时若小师妹突破了,你还停在筑基中期,你这四师兄的位置,怕是要不保了。” “我亦赞同三妹之言,”江临峰温声道:“观小师妹入门后的进境,确非常人可及。” 郝多良虽不觉得云昔真能超过自己,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危机感,讪讪闭了口。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之后黎月又说了几桩历练中的趣事。 本该最是活跃的四师兄却有些蔫头耷脑,大约仍在自我怀疑。 聊罢历练见闻,话题又转回宗门近日变故。 “没想到大长老竟被魔族蛊惑……”大师兄祝渊明轻叹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怅然。 他与大长老的关系,虽不算上极好,却也融洽。 每回境界突破、为宗门争得荣誉,大长老总会夸赞几句,赠些礼物。 他也总会在大长老寿辰时备礼相贺。 因顾慎之闭关,他们只知大长老是受魔族引诱而背叛宗门,却不知其早已被魔尊重海分魂寄体。 云昔思忖片刻,终是未将真相道出。 此事关乎宗门布局,万一有人不慎说漏,反坏了谋划。 待师父出关后,再由他亲口告知吧。 江临峰敏锐地捕捉到了云昔神色的细微变化,心知此事恐另有隐情。 以云昔的修为阅历,如何能知晓这等机密? 除非她当时在场,或是师父主动告知。 而她此刻选择沉默,定有顾虑。 只是,渊明怕是要为此事伤怀一阵了。 待师父出关,再去问他不迟。 提及大长老,云昔忽地想起李嫣然。 为免师兄师姐们重蹈原书覆辙,她决意要给他们提个醒。 “对了,说起大长老,”她神色一正,“各位师兄师姐还需留意一人——” 第131章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李子妍心中了然,知道云昔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担心师兄师姐们与云昔刚认识,还不够信任云昔。 也怕此事会影响云昔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便主动接过话头。 “对,确有一个人需得提防,就是李嫣然。” 云昔有些惊讶,五师姐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李嫣然?”郝多良满脸不解,“为什么要提防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人长得好看,性格活泼,是个好姑娘啊!” 云昔以手扶额,暗自叹气。 这位四师兄回山才多久?竟已被李嫣然笼络住了。 明明李嫣然如今的名声,算不上多好吧? 李子妍听了他的话,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李嫣然是个好女孩?这大概是她听过最离谱的事情了。 “四师兄,”她深吸一口气,“你回宗之后,是不是根本没打听过宗门里的事?” 郝多良尴尬地挠挠头,干笑两声,“这不是,刚回来没多久,一直惦记着试验新菜谱么……” 毕竟自家厨房里器具齐全,灵火、冰窖、各种处理食材的法阵一应俱全。 比在外头折腾方便多了。 他这趟出门搜罗了不少罕见灵植与“可”入菜的材料。 心里头也攒着好些新鲜想法,急着想下厨试试。 就是在试验新菜谱之时,郝多良撞见了李嫣然。 那天他为了契合食材,在青玄宗内找了一处天然林场。 空地上,郝多良专心煮着一锅“赤焰兽血旺”,辛辣鲜香的气味飘出老远。 一个身着淡黄衣裳,身形窈窕的姑娘忽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她鼻尖轻嗅,眼里满是亮晶晶的渴望。 “这位师兄,你在煮什么?好香啊。” “哦,我在做兽血旺,”郝多良见有人欣赏,顿时来了精神,“师妹要不要也尝尝?” 反正在青玄宗地界,叫师妹总错不了。 那姑娘胡乱点了点头,目光却牢牢黏在那锅红亮油润、咕嘟冒泡的血旺上,挪都挪不开。 对于一个食修而言,能遇见这般懂货的食客,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最后,那姑娘竟将一整锅兽血旺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舀尽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郝多良顿觉觅得知音,连忙追问,“不知师妹如何称呼?” 姑娘犹豫了一瞬,轻声道:“我叫李嫣然。” 见郝多良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厌恶或惊异,李嫣然紧绷的神情才悄然松缓下来。 “师兄,以后我还能再来吃你做的兽血旺吗?”她轻声问道,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这师兄的手艺实在太合她胃口了。 她本就需要炼化兽血以修炼血炼诀,从前皆是生饮。 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如今尝过这般烹制成灵食的美味,顿觉那腥臊的生血再也难以下咽。 况且,这师兄似乎并不在意宗门里的风言风语。 看来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好男人。 李嫣然觉得,那些不听她解释、就此疏远她的人,通通都是没有主见、人云亦云的傀儡。 不过是犯了些无伤大雅的小错,她长得这般美丽,拥有罕见的变异冰灵根,还只是一个孩子。 难道就不能多包容体谅几分么? 或许,能将这位师兄拉拢到自己这边。 “师兄,你叫什么名字呀?” 李嫣然察觉郝多良似乎颇为欣赏她方才率直的模样,便未故作娇媚,只扬起脸,嗓音清脆活泼。 “我叫郝多良,苍梧峰弟子,往后有空,我请你吃顿更好的!”郝多良笑道。 李嫣然适时露出惊讶之色,“苍梧峰?那不是宗主居住的峰头吗?师兄竟是宗主的弟子?好生厉害!” 按宗门规矩,身为宗主亲传的云昔,原本也当居于苍梧峰。 只是她为着照料灵田方便,并未搬去主峰。 尽管如此,师父顾慎之仍在苍梧峰上为她留了一座清雅别致的小阁。 里面陈设一应俱全,只待她随时入住。 郝多良很是受用这般带着钦羡的赞叹,尤其出自一位容貌姣好的师妹之口。 他骄傲的扬起脖子,“正是。”又问道:“师妹是哪个峰头的?” 想起叶云昔亦是拜在宗主门下,而自己至今未能寻得合心意的师父。 只能住在普通内门弟子聚集的小竹峰,李嫣然心底便嫉恨翻涌。 如此一来,与这位师兄交好的理由,便又多了一重。 叶云昔……待到你的师兄与我更为亲近,甚至转而助我对付你时…… 看你还能如何! 见师妹迟迟不语,郝多良只当是自己唐突了,忙摆手道:“无妨无妨,师妹若不便说,不必勉强。” “我……住在小竹峰。”李嫣然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郝多良脱口而出,“啊?师妹你天赋这般差,竟连师父也没有么?” 李嫣然脸色霎时白了又青,但为着长远谋划,终究忍下这口气。 她摆出一副落寞的样子,解释道:“并非如此,我是变异冰灵根,如今也已筑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更不该啊!”郝多良愈发不解。 李嫣然苦笑,“我是玄阳真君引荐入宗的,按理该拜在他门下。 只是真君外出游历,归期不定,我不愿辜负这份引路之恩,便一直未曾另拜师尊。” 一番解释后,郝多良恍然大悟,随即替她不平,“玄阳师叔也忒不靠谱了!” 两人又说了好一阵子话。 其间郝多良还兴致勃勃地取出秘制的“赤火蜈蚣干”请她品尝。 那是他以火属性蜈蚣辅以数种灵椒焙烤而成的零嘴,看着狰狞,入口却是酥脆香辣。 郝多良心里还盘算着一页更大的“食谱”。 他打算集齐金、木、水、火、土属性的五毒,精心调配,熬成一锅“五行五毒大补汤”。 此汤若能成,不仅滋味诡奇,更蕴含五行相生相克之妙理。 或能助他冲击筑基后期之境。 李嫣然为讨好他,强忍着心头不适。 面不改色地接过来吃了,还夸了几句“滋味独特”。 郝多良见状,更是觉得这位师妹不仅性情率真,还不拘小节、懂得欣赏自己的手艺。 实在是个难得的“知音”。 此刻忽闻小师妹与五师妹都让自己提防李嫣然,他心下愕然。 忍不住问道:“李师妹,究竟犯了什么事?” 李子妍立刻讲述起来,“我告诉你,李嫣然不仅屡次无端针对云昔,更可能与魔族有所牵连。” “不会吧?”郝多良满脸难以置信,“那样一个笑容明媚的姑娘……” 第132章 丹师折扣 李子妍语气严肃,“你不信?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她之前与大长老走得极近。” “况且在苍琅秘境之中,许多人曾亲眼见她与魔族太子并肩而行,我也是其中之一。” 此时,祝渊明也缓缓开口,“我先前似乎也零星听过些关于她的传闻,只是一时未想起。” 江临峰微微颔首,“确有所闻,前些日子我与大师兄在云麓城中歇脚时,听酒客议论,说青玄宗内有一名女弟子,似与魔族牵扯不清。” 看来之前在秘境中下的一步闲棋,已然起了作用。 云昔垂眸,心中满意。 “可若李嫣然当真与魔族有染,宗门为何不直接将她驱逐,反而留她在宗内?”郝多良仍有些将信将疑。 江临峰沉吟片刻,缓声道:“恐怕宗门是想‘引蛇出洞’,没了李嫣然,魔族自会再寻赵嫣然、王嫣然…… 这些年魔族动作频频,绝无可能放弃对四大宗门的渗透。 与其等他们暗中布局,不如就在眼皮底下留一枚‘明棋’。 如此,无论她何时动作、如何动作,我们皆能掌握先机。” 连一向谋虑深远的二师兄也这般说,郝多良终是信了几分。 “好吧……那我往后,便不再与她往来了。” 心头一桩事落定,云昔神色舒展,唇角笑意也明媚了几分。 郝多良瞧在眼里,心中那点怅然也淡去些许。 反正,他还有小师妹。 想来小师妹定能懂得欣赏他那些新创的菜式。 嗯,特指那些“别出心裁”的。 一行人离开了酒楼。 因小师妹第一次来青云城,黎月便提议大家一同陪她在城中逛逛。 云昔目光扫过街边,看见一处金碧辉煌的楼阁,瞧着颇为眼熟。 她看向牌匾,原来是道一宗开的珍宝阁。 比起青玄宗山下坊市开的那家,眼前这座更加富丽堂皇、气势恢宏。 想起灵植空间里还堆着不少一级丹药(练气期丹药),是时候把废物变现了。 “师姐,”云昔偏头问黎月,“珍宝阁,收丹药吗?” “收的。”黎月点头,“珍宝阁虽属道一宗产业,但分号遍布,对各类丹药需求很大。 也正因如此,他们收购的价格便是寻常市价,除非是稀罕的丹药品类,否则没有议价余地。 若想卖得好价钱,最好分散去些小丹铺,那些掌柜往往更愿意出高价收品质好的丹药。” 她是丹师,对这一行的门道自然清楚。 听云昔这么问,黎月眼中划过一丝好奇,“小师妹,你如今已经能炼出丹药了?” “嗯。”云昔应了一声,解释道:“能炼一些,不过手中这些大多还是之前历练时所得。” 她简略说了说此前在妖兽森林与秘境中的经历。 郝多良听了,连连感叹自己当年怎么就没遇上这些有趣的事情。 之后,云昔就进了珍宝阁,将手头多余的炼气期丹药尽数售出,只留了一小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尽管丹药数量不少,但品质良莠不齐,最终一共卖了2050枚下品灵石。 黎月也顺便选购了几株炼丹需用的灵植,作为日后开炉的储备。 掌柜手指掐算了两下,笑容可掬,“客官,您选的这些灵植,共计2880枚下品灵石。” “因您是丹鼎阁认证的二级无暇丹师,可享八折优待,折后实付2304枚下品灵石。” 黎月爽快地结了账。 云昔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 不愧是丹师,赚得虽多,花起来也当真豪气。 三师姐不过买了三株灵药,便抵得上自己卖出那堆丹药的总价了。 “原来认证的丹师还有折扣吗?”云昔喃喃自语。 黎月听见她低语,笑着转头,“是呀小师妹,你若能认证炼丹师品级,便快些去办。 单是一级炼丹师,在珍宝阁便能享九五折呢。” 九五折……云昔觉得这折扣聊胜于无。 但本该能享的优惠若没拿到,总觉得是亏了。 “对了师姐,”她又想起一事,“你的炼丹师品级后头,为何还缀着‘无暇’二字?” “这个呀,”黎月耐心解释,“其实每一级炼丹师都分两种,普通与无暇。 以一级炼丹师为例,普通级只需能稳定炼成至少三种不同丹药; 而无暇级,则需在能炼成五种丹药的基础上,至少能炼制出一种完美品级的丹药。” 她顿了顿,笑道:“有了‘无暇’称号,在那级折扣之上,还能再减半成。” 云昔恍然,怪不得师姐能打八折。 原来是“无暇”叠加了半成折扣,八折是四个半成相加。 丹鼎阁并非每座城池都有设立,只在少数繁华大城中设有分阁。 云昔不确定青云城里有没有,便问偏头黎月,“三师姐,青云城中可有丹鼎阁?” 黎月摇头,“青云城并无丹鼎阁,小师妹是想去认证炼丹师品级?” “是,”云昔点头,“我应当已达到一级炼丹师的标准,想试试能否通过考核。”黎月眼中划过一抹诧异,“小师妹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造诣,实在难得。 我记得师父先前说过,筑基之前,不让我们分心研习其他修仙技艺。” 云昔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解释道:“三师姐,实不相瞒,我拜师前便对炼丹颇有兴趣,早就开始自学了。 我还结识了一位道一宗的好友,名叫周婷婷,日后有机会引见给师姐认识。 她是一级炼丹师,她的心得笔记,助我良多。” 顿了顿,云昔又补了一句,“况且,师父助我炼化了宗门秘境中的那朵异火,我给它取名小炎。 在小炎的辅助下,我的成丹率也提升了不少。” 黎月心下恍然,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宗门秘境中那朵异火,师父也曾想为她取来。 只是那火与她并不十分契合,最终黎月并未强求。 如今她也已寻到了另一种与自身相合的异火,自然深知一朵得心应手的异火,对丹师而言意味着什么。 虽然一级炼丹师的考核不允许借助异火之力。 但在平日练习、琢磨丹方的过程中,若能得异火相助,对火候把控、药材熔炼时机的体会,往往能事半功倍。 黎月笑道:“正巧,过些时日便是十年一度的丹药大会。” “这大会分‘小会’与‘大会’,一年一小聚,十年一大办。 今年这场恰逢十年之期,在天一城举行,那里有丹鼎阁分阁。 若是师妹等得起,届时,师姐带你去。” “正好,我再多炼几次丹,保证万无一失,谢谢师姐。”云昔眼睛一亮,欣然应下。 一行人又在城中逛了逛,买了些零碎物件。 正要离去之时,一名男子从人群中猛冲出来,不偏不倚正撞在云昔肩侧! 紧接着又有一人高喝,“小贼!休走!” 第133章 古月一族 追赶之人瞥了被撞的云昔一眼,目光扫过她身旁的几位师兄师姐。 心知不是易与之辈,当即身形一晃,绕开众人,继续追向前方逃窜的身影。 “云昔,没事吧?”李子妍连忙扶住她胳膊,关切问道。 云昔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有些惊讶。 方才那男子修为至多不过筑基,身法却异常诡捷,竟连她都没能及时避开。 按常理,那男子撞人多半是刻意的,是小偷行窃的伎俩。 她正想查看身上是否少了东西,识海中忽然响起云宝的声音。 “主人,你储物戒里的东西被他换了。” 储物戒里的东西被换了?云昔心下一惊,世间竟有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她从未听说过。 “被换走了什么?”她急忙问道。 “是主人放在储物戒里,充门面的一块紫铜。” 虽然珍贵的物件都收在灵植空间里才稳妥,但储物戒指里空空如也、半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一旦被旁人发现了,反倒惹人生疑。 所以出于谨慎考虑,云昔还是往储物戒里面存放了些较为珍贵,但自己并不紧缺的资源,作为遮掩。 未料,竟真被人盯上,还施展妙手调换走了。 此时街上人来人往,耳目众多。 云昔没有贸然取出那被调换过的物件查看。 她神色如常地转向众人,“今日逛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宗吧?” 一行人登上大师兄的灵舟,不多时便回到了青玄宗。 祝渊明温声道:“小师妹,往后若有事,只管传讯,或是来苍梧峰寻我,这几日我都会在宗内。”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皆是类似的意思。 正当他们欲取出传讯玉牌赠予云昔时,云昔却取出四枚“小灵通”,递了过去。 她简单讲解了用法,几人试了试,皆面露惊奇,连声赞叹这法器精巧便利。 送别几位师兄师姐,云昔回到房中,取出那小偷调换来的物件。 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雪脂玉,外观雕得精巧,像一条胖乎乎的蚕宝宝。 虫身之上,刻着“古月”二字。 云宝在识海中轻“咦”一声,“这像是个信物,古月?我听着隐约有些耳熟。” “确实似曾相识。”云昔蹙眉细思,忽地灵光一闪。 从前为解决噬灵虫,她曾遍翻相关古籍,其中便提到过一个以豢养蛊虫着称的古老家族,“古月氏”。 传闻其鼎盛之时,古月族曾出过一位蛊仙人,豢养的蛊虫千奇百怪,功效玄妙。 有令人百毒不侵的“金蚕蛊”,令两人同生共死的“同心蛊”,还有能教人一见倾心的“相思蛊”…… 甚至传言,还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凤凰蛊”。 只是这一族历经数次大劫,早已凋零没落,踪迹难寻。 这令牌莫非是他们的信物? 云昔依稀记得,古月一族昔日的地盘,就在道一宗辖境之内。 而师姐要带她去的“天一城”,也在道一宗地界。 若得机会,不妨顺道寻访一二。 说不准,就能找到古月氏遗存下来的某些秘藏。 至于将东西还回去? 云昔压根不认识那男子,更不知该往何处寻人。 况且,对方将东西塞给她时,分明存了拿她当保险柜的心思。 若非云宝感知敏锐,云昔压根察觉不到储物戒中的东西被调换了。 说不准什么时候,东西便又被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回去。 修仙界的小偷真是防不胜防。 云昔心念一动,直接将那枚雪脂玉收进了灵植空间内。 如此一来,任那男子有千般手段,也休想再换走。 司徒空倒没在那“钥匙”上动什么手脚。 不错,那枚雪脂玉雕的蚕宝宝,实则是开启古月家族某处秘藏的钥匙。 当时他本是在踩点,打算“劫富济贫”,却意外偷听到了这个秘密。 巧的是,这钥匙正是他寻觅多年的物件。 于是司徒空当机立断,施展妙手将其盗出。 未料那伙人对钥匙极为重视,每隔一刻便要查验一回,因而失窃之事立刻便被发现。 自此,他便陷入了一场不死不休的追杀中。 然而古月家族秘藏之中,或许有他急需之物,不能放弃。 况且凭司徒空多年江湖经验,那伙人绝非善类。 即便此刻交出钥匙,对方也定会杀他灭口。 一路追杀至青云城,对方似有所顾忌,未敢当街大打出手,只高声呼喝“捉贼”。 当时情势紧迫,若被当场擒住,他或许还有脱身之机。 可钥匙若被夺回,再想盗出便难如登天。 司徒空见云昔一行容貌、衣着、气度皆是不凡,其中一人还身着青玄宗弟子服饰。 他心知这些人身份不一般,其储物戒中必有价值不菲之物,足以让他施展“偷天换日”之术调换钥匙。 且事后想探听他们的身份也非难事。 于是他没在钥匙上留下追踪印记,直接将东西换给了云昔。 想让她帮忙保管一段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转运了,司徒空这次竟顺利甩脱了追兵。 他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多此一举将钥匙换出。 但事已至此,得想办法拿回来。 司徒空不敢硬闯青玄宗山门。 青玄宗有护山大阵,身份不明之人一踏入,就会被察觉。 他打算先在山下坊市打听,摸清楚云昔身份,再找机会将钥匙换回。 司徒空特意换上之前“借”来的几套不同宗门的弟子服饰,轮番出入青玄宗弟子常去的茶馆酒肆,打听消息。 目光扫过人群,他相中一名年纪较轻的青玄宗弟子,上前搭话。 “这位青玄宗的师弟,可否打扰片刻?我想寻个姑娘。 先前任务途中她曾助我一臂之力,却未留下名姓。” 司徒空仔细描述了云昔的容貌衣着。 可那弟子想了半晌,摇头道:“这位……师兄,我实在想不起宗内有这般人物。” 司徒空略感意外,那般容貌气度的少女,在宗内竟无人知晓? 他只当是这名弟子地位不够、见识有限。 于是又寻了另一位衣着光鲜、看似有些地位的弟子询问。 对方冥思苦想,依旧摇头。 “怪了……”司徒空搓了搓脑袋,“怎么就找不着,难道她不是青玄宗弟子,而是家属一类?” 第134章 “偷天换日”之术 原因无他,云昔平日深居简出,除宗门校服外极少穿戴华服。 就凭司徒空的描述,除非是遇到当事一行人,否则根本找不着人。 碰壁了好几次,司徒空终于改变策略。 不再打听那少女,转而询问她身边那个身着青玄宗服饰之人。 这一问,果然有了着落。 那人正是青玄宗宗主的首徒,道号“安阳”的金丹真人——祝渊明。 司徒空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幻不定。 他原本只是想寻个厉害人物保管,却万万没想到,竟一头撞到了安阳真人跟前。 不过,那钥匙到底没有换给对方。 只要他手脚够快,趁无人察觉时将钥匙再换回来,此事便可神不知鬼不觉。 更谈不上与那位真人结下什么仇怨。 有了祝渊明这条线索,司徒空顺藤摸瓜,很快便锁定了云昔的身份。 青玄宗宗主顾慎之一共收了六名弟子,正好与那日同行的人数相符。 那少女年纪最小,想必就是宗主的小徒弟,祝渊明的师妹——叶云昔。 司徒空打定主意,等她下山,就将钥匙换回来。 他身怀一门秘术,名为“偷天换日”,可从其他修士的储物法器中置换物品。 “偷天换日”之术,虽然非常厉害,但也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 首先,每次仅能置换一物,且需要身体接触,置换次数越多,被察觉的概率越大。 其次,置换目标随机,但可通过调整置换物的价值,来提升特定目标的置换成功率。 置换成功率与修为、价值有关,大概是: 若对方修为低于自己,可以“低换高”,具体价值比例在施展时方可知晓。 若对方修为与自己同等,需两物价值大致相当才可置换。 若对方修为高于自己,只能“高换低”,且失败、被察觉的风险极高。 除非两者价值相差极大,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换走。 比如司徒空是筑基期,他用一百万灵石去换金丹真人储物戒内的一块石头,便能置换。 最后,这门秘术还有一个致命缺陷。 若置换人知晓“偷天换日”之术的存在,且清楚其全部施展条件,则秘术便无法生效。 有此等秘术在手,司徒空自然是信心十足。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一等,就是数月有余。 这位叶云昔姑娘,是压根不出门的么? 司徒空险些崩溃。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究还是等到了机会。 这天,他照常打听叶云昔的行踪,得到一个好消息,她离开宗门了。 但这同样是个坏消息,没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司徒空灵机一动,转而打听云昔几位师兄师姐的去向。 得知她的三师姐黎月正启程前往天一城,参加十年一度的丹药大会。 他决定赌一把。 当然,这边司徒空也没有放弃。 他花了一笔灵石,买通了一名常在青玄宗周边活动的散修。 嘱咐对方一旦有叶云昔的消息,便立刻传讯给他。 另一边,云昔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正坐在三师姐黎月的灵舟上,一边欣赏沿途风景,一边赶往天一城。 大师兄身为剑修都有灵舟,三师姐身为炼丹师,自然更是不差,灵舟上的布置精致又舒适。 灵舟飞行十数日,终于抵达目的地。 天一城依山傍水,远比青云城气派宏伟得多。 “离丹药大会还有几天,”黎月看向云昔,“今日是先歇息一番,还是直接去丹鼎阁?” “直接去吧。”云昔觉得自己活力满满,完全不需要休整。 两人一同走进了丹鼎阁。 云昔注意到,今日丹鼎阁内人头攒动,且来者并非寻常散修。 从衣饰纹样看,分明是四大宗门的弟子。 黎月神色恍然,像是记起了什么。 “原是赶上了……”她低声向云昔解释,“这是四大宗门之间不定期举办的炼丹小比。 各宗内有一级炼丹师水平的弟子,凑齐一定人数后,便会有丹道前辈带队前来认证。 四宗常常互通消息,若有条件,便约在同一处丹鼎阁考核。 既是切磋,也算四宗间一场小小的较劲,胜者还有彩头。 我估计这次,也是因为炼丹大会,反正都要来一趟,就顺便带带宗门弟子。” 她顿了顿,又道:“这类小比并不限于丹峰弟子,消息灵通、且自忖丹术过人的弟子亦可报名参加。 只是知道的人不多,毕竟宗门内并非人人都关注丹道比试。” 原来如此。 云昔点了点头。 黎月上前几步,与青玄宗的带队丹师打了个招呼,“王丹师。” 王丹师闻声转过头,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几岁、容貌秀美的女子。 当然,在这修仙界,容貌从来不是判断年岁的依据。 驻颜有术者、修习长春功法者,亦或天赋异禀者,百千岁而面若少年的大有人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是黎月,她眉眼间顿时漾开笑意,“这不是小月亮么?此番前来,莫非是要认证三级丹师了?” 话刚出口,王丹师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三级丹方需金丹境灵力方能驾驭,黎月还没突破,自是不可能。 “哪有这么快,您也太看得起我了。”黎月笑着摇头。 王丹师语气笃定,“我教过你一阵,你的本事我最清楚,待你突破金丹之日,三级丹师必是手到擒来。” “那便借您吉言了。”黎月弯起唇角,“我这次是带小师妹来认证一级炼丹师的。” 两人寒暄几句后,王丹师的目光转向云昔。 “你就是宗主新收的那位小徒弟吧?我记得是叫叶云昔。” “嗯,王丹师叫我云昔就好。” “云昔,你种的紫灵米非常不错。”王丹师夸了一句,又有些感叹,“之前听说你要学丹,我还很期待,只是一直没见你来丹峰。” 云昔一怔,旋即想起师父和丹峰打了招呼,她却一次也没去过。 “抱歉,我……” 王丹师摆了摆手,“你刚突破筑基,需要巩固修为,晚些时候再来也是可以的,不必放在心上。” 她话锋一转,“小月亮方才说,你是来认证一级炼丹师的?可有把握一次通过?” 云昔点了点头。 “好!”王丹师眼睛一亮,不由分说便将云昔拉进队伍。 “你也是我青玄宗之人,过来给我凑个人数,这一回,咱们定要压过道一宗!” 第135章 她来了,她来了 压过道一宗,这真的可能么?云昔满心困惑。 王丹师瞧出她的疑虑,压低声音道:“道一宗的宗内考核,可比丹鼎阁严格多了。 真正有实力的弟子,早就在自家宗门里把认证拿下了,会送到这边来的,大多水平一般。”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这话你可别往外传。” “这样真没问题?”云昔回头望向三师姐。 黎月含笑朝她摆摆手,一点也没阻止的意思。 云昔无奈,只得随王丹师加入了青玄宗的队伍。 目光扫过人群时,她瞥见一个熟悉身影。 云昔心下一紧,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原书里分明从未提过,她会炼丹啊。 没错,云昔看到的人,正是李嫣然。 至于李嫣然会不会炼丹? 当然不会。 她并非没有尝试过修仙百艺。 除了在符箓一道上勉强有些天赋外,其余皆平平无奇。 可她接受不了“与常人无异”的平庸,又觉得单修符箓不够体面。 便硬着头皮,样样都学过,样样都不精。 或许用不会更加精确一些。 毕竟她没炼成一颗丹药,打成一把法器,做成一个阵盘……过。 更何况,李嫣然还要花费大量时间修炼《血炼诀》。 若非如此,以她的真实水平,根本追不上同批顶尖弟子的进境。 甚至连叶云昔也比不上。 在李嫣然心里,叶云昔不过是命好,撞上几回机缘罢了。 以她那五灵根的废资质,迟早会被自己的修炼速度远远甩在身后。 既然李嫣然不会炼丹,那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答案很简单,她也有自己的机缘,吴道子。 吴道子曾经是化神老祖,如今寄身于摄魂铃。 李嫣然筑基之后,在他的帮助下,炼化了摄魂铃。 从此不需要通过摄魂铃,两人也能沟通了。 纵使吴道子并不专精于丹道,但帮助李嫣然通过一级炼丹师考核,绰绰有余。 “吴师,真的没问题吗?”李嫣然在心中紧张地问道。 吴道子压住心头的不耐,语气仍维持着师父的稳重。 “区区一级炼丹师而已,你只管相信为师,届时莫要反抗,将身体交由我来操控便是。” 参加炼丹师考核,其实是李嫣然自己打听到消息后主动想去的。 如今她在宗门里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除了那几个脑子不大灵光的追随者,其他师兄师姐师长平日里几乎不怎么搭理她。 若能拿到一级炼丹师的身份,无疑能为她添上几分筹码。 到时,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旁人或许也能装作不知道了。 毕竟,宗门也确实没有对她做出什么惩罚不是…… 吴道子、本来不想帮李嫣然,她日子好不好过,与他何干? 又没到生死关头,宗门里的待遇不知比山下散修强了多少倍。 偏她非要热脸贴冷屁股,汲汲于他人的认可。 说实话,眼下这种“无人问津”的状态,对他反而更有利。 毕竟李嫣然修炼的功法,可经不起旁人多瞧一眼。 可李嫣然已经钻进了牛角尖,非要参加这个炼丹师考核不可。 无奈炼丹一事实在强求不来。 她试过几回,即使有吴道子从旁指点,仍免不了炸穿丹炉。 最后李嫣然想出一个法子,让吴道子直接附身代炼。 吴道子转念一想,这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一来能让李嫣然逐步适应被他附身操控的感觉,二来也能借此事让她对自己愈发依赖。 于是他松了口,应了下来。 突然,人群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带队的王丹师又领了一名弟子入列,正是叶云昔。 李嫣然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她曾派人盯着云昔,知道对方去藏书阁换过炼丹典籍,也去贡献堂换过丹炉。 但从没听说她去过丹峰,想来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 来的路上她便听王丹师念叨过,这回青玄宗参加的弟子有些少。 若叶云昔没能通过考核,而她通过了。 李嫣然光是想到那场景,唇角便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她全然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连丹炉都炸穿、只能靠附身代考的人。 丹鼎阁远比外观所见更为宽敞,应是动用了空间折叠类的阵法。 若是散修参与认证,需要填写表格,验证考核资格。 但四大宗门弟子皆有代表身份的令牌,只需交予丹鼎阁,便可直接登记。 考核费用由带队丹师一齐支付,走的是宗门公账。 青玄宗此次有六人参加考核,加上云昔,就是七人。 道一宗来了八人,以炼丹立宗的门派,八人其实算来得少了。 云岚宗五人,她们主修炼器,只有部分弟子兼修丹道。 神剑宗则浩浩荡荡来了足足十人。 剑修想靠炼丹发家致富,实属常态,只可惜现实往往惨淡。 每回这类小比,能通过一两个,已是意外之喜。但神剑宗还是每次都要来一群人。 剑修嘛,头铁。 这次参加炼丹师考核的,一共有三十人。 丹鼎阁将这三十人打散,分为五组,每组六人。 炼丹耗时较长,一炉至少一个时辰,所以五组在不同房间同时进行。 云昔扫了一眼分组名单,心中暗道晦气。 她竟然和李嫣然分在了同一组。 丹鼎阁是炼丹师联盟,规矩摆在那里,她不可能使小性子要求重新分组。 只希望这次考核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云昔收敛心绪,随考官步入考场。 房间里内摆放着六座丹炉,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制式炉鼎。 丹炉分为两排,每排放三个。 “我叫罗想,是你们本次考核的考官。” 罗想负手而立,神色严肃,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六人,“首先,我要强调几点规矩——” “第一,本次考试严禁借助外物,需凭真材实料成丹。 任何人不得以法器、异火等助力作弊,一经发现,立即取消考核资格,并视情节严重程度追加惩处。” “第二,不得干扰他人炼丹。当然,若因成丹炸炉等意外波及旁人,不算蓄意干扰。” “第三,考核期间不得擅自离场,如有违规,一律按弃权处理。” 他顿了顿,确认众人皆已听清,才微微颔首,“若无异议,便可开始准备。” 第136章 代炼 随后,罗想逐一询问众人打算炼制的丹药品种,而后依言分发相应灵植。 每种丹药仅给三份材料,三次机会耗尽,便视为该丹炼制失败。 每人至多可申领五种丹药的材料。 一级炼丹师的标准,正是熟练掌握三至五种丹方。 大多数人毫不犹豫地申领了五种。 多领一两种,便是多两份容错。 只是并非人人都真会炼制五种丹药。 多领的那一两种,说穿了,不过是在赌运气。 云昔看过规则。 这场考核,若是达到要求。 也就是熟练掌握五种丹方,一种丹方达到完美品质。 可直接评定为“一级无暇丹师”。 不用再考核一次。 云昔想都不用想,报出了五种自己最为得心应手的丹方。 “罗丹师,请给我气血丹、补灵丹、止血丹、辟谷丹、清尘丹的材料。” 其中,她预备将气血丹炼至完美品质。 其余丹方她也有不低的把握炼出完美,但她无意过于张扬. 只需堪堪够上“无暇”的门槛便足矣。 罗想略带诧异地看了这个年纪最小的少女一眼。 前四种丹药倒没什么,气血丹、补灵丹、止血丹、辟谷丹,皆是炼气期最基础的丹方。 十个炼丹师里有九个都这么选。 但这最后一种,清尘丹,可不好炼。 在所有一级丹药中,清尘丹属于难度偏高的那一类。 旁人就算想赌运气,也绝不会选它。 罗想心念一转,觉得云昔可能是想借考核白嫖丹鼎阁的材料练手。 真是个小机灵鬼。 殊不知,云昔是看中了清尘丹的“钱途”,私下炼过许多回。 论熟练度,这丹反倒比另外的基础丹药更得心应手。 毕竟清尘丹可祛除体内丹毒,但凡资质差却有上进心的炼气期弟子,对它的需求都不小。 另一边,李嫣然瞥见云昔选的五张丹方,心下不以为然。 都是些寻常货色,便是炼成了,也显不出什么本事。 她在练气期时,清尘丹几乎是当饭吃的,完全没觉得这丹药和补灵丹、辟谷丹有什么本质区别。 李嫣然在心中对吴道子说,“吴师,我不想炼这些普通的,能不能换几样复杂些的?” “那你说你想炼什么?”吴道子问道。 李嫣然憋了半天,绞尽脑汁也只吐出三个字,“美颜丹。” 吴道子自然不乐意她节外生枝。 炼几种基础丹药,既稳妥又省事,何苦多此一举? 他本想把清尘丹换成更好上手的醒神丹,省得徒增变数。 可为了让李嫣然乖乖配合附身,吴道子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将清尘丹换成了美颜丹。 事实上,两丹难度相去不远。 甚至吴道子更不擅长美颜丹这种偏门的丹方。 罢了,应付一级考核,应当足够。 “考核开始。”主考官罗想的声音落下的同时。 李嫣然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念,吴师,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随后将身体交给了吴道子。 与云昔分在同一组的六人,除了她和李嫣然。 另外有,一名云岚宗弟子,一名道一宗弟子,以及两名神剑宗弟子。 众人的位置为: 云昔、云岚宗、神剑宗。 李嫣然、神剑宗、道一宗。 考核刚开始不到一刻钟,两位神剑宗的剑修便接连炸炉。 “砰——”“轰——” 丹炉闷响,黑烟滚滚,焦糊味与灵植的灰烬一并冲散开来。 其中一人的炉盖直接崩飞,险些砸中隔壁云岚宗弟子的后脑勺。 那云岚宗女子面色铁青,咬牙稳住自己的火候,眼神却比丹炉下面的火更旺。 那架势,分明是等考核结束就要让这两人尝尝什么叫“炼器猛女的大铁锤”。 考官罗想站在一旁,并未叫停。 能在外界干扰下稳住心神、照常成丹,同样是炼丹师素养的一部分。 道一宗那名弟子没有受到影响。 到底是炼丹宗门出身,手底稳得很,几息之间便压下炉温,继续炼丹。 云昔同样没有被影响。 她指尖翻飞,娴熟地处理灵植,依次投入丹炉中,再用普通的火系术法控温。 丹鼎阁有明确规定,一级炼丹师考核,严禁使用异火,仅能以寻常火系法术加热。 这是炼丹师的根本功,若连一级考核都要仰仗异火才能过关,未免太过儿戏。 云昔动作行云流水,不多时,就炼成了一炉补灵丹。 掀开炉盖,九颗补灵丹摄入掌心,是为满炉。 虽无丹纹,未至完美,但成色上佳,颗颗圆润饱满,已足见功底。 她将补灵丹都装入考官发的瓷瓶中。 考官罗想见了,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没想到竟是这位年纪最小的少女最先成丹,且品质上佳。 他记得,她似乎是叫叶云昔。 或许,叶云昔当真能将那清尘丹也炼出来。 另一边,李嫣然每一个步骤称得上标准,但动作却慢吞吞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此刻也才刚刚处理完气血丹的材料。 她的目光总忍不住往前方飘,叶云昔已经炼成第一炉丹了。 怎么还不快一些?李嫣然焦躁如焚,在心中催促。 “急什么?”吴道子冷冷传音,“炼得快算什么本事,炼得出才是真章。 你不要控制眼睛乱动,影响我炼丹,再这般沉不住气,就自己来。” 李嫣然不敢再催,只是胸口堵得慌,那口气不上不下,咽也咽不下。 又过了三个时辰,云昔已经开始炼制第四种丹药,而吴道子还在慢吞吞地炼第二种。 她忍不住了。 吴道子等着火候,准备在合适的时候放入灵植。 李嫣然猛地拿回一点身体控制权,将手中灵植,快速扔进丹炉。 她觉得不就是按顺序将灵植加入丹炉,有什么难的,还要这么磨蹭。 “——砰!” 丹炉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炉盖斜飞出去,好悬没砸中右前方的云岚宗女子,黑烟滚滚升腾。 云岚宗女子转过头,准备发出死亡光线,但见是一少女,还是收敛了眼神。 只是心中有些诧异,虽然炸炉的人不少,但那多是开头就炸的。 像李嫣然这样先前两次都顺顺利利、突然在第三炉翻车的,实在扎眼。 感受到有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李嫣然脸颊烧得厉害,像被谁扇了一巴掌,飞快地缩回了意识深处。 吴道子纹丝不动。 他拿出先前分发的备用丹炉,神色淡淡,重新取出一份材料,慢悠悠地处理起来。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炼丹师,该有的素养。 就连考官罗想也对这位处变不惊的的少女多了几分好感。 时间一晃而过,在云昔开始炼制清尘丹时,麻烦终于还是找上了她。 第137章 战术性沉睡 李嫣然这边刚炼完三种丹药,堪堪达到一级炼丹师的考核标准,便迫不及待朝叶云昔的方向望去。 这一望,她瞳孔骤缩,叶云昔竟已开始炼制第五种丹药了。 一股压不住的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 李嫣然本就对云昔满心敌意,再加上修炼《血炼诀》,心中那股暴戾之气越积越重。 “吴师,你有没有办法,让叶云昔失败?或者让她当众出丑?” 她问附在身上的吴道子。 吴道子听得一阵无语。 “你管她做什么?我一边帮你炼丹,一边还要帮你害人?你就是这么对待师父的?” 若不是李嫣然还有几分利用价值,他早就翻脸了。 他耐着性子劝,“徒儿,她能炼五种丹,我也能,到最后你们都是一级炼丹师,没什么好比的。” 李嫣然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暗骂。 修仙大佬炼个低级丹还这么慢,连个小姑娘都比不上! 可她不敢说出口。 万一惹恼了吴道子,以后没人帮她,那就彻底完了。 这股憋屈只能硬生生咽回肚里。 李嫣然混乱的心绪,直接影响了吴道子对身体的掌控。 “啪嗒——” 吴道子手腕不受控制地一抖,丹炉再一次炸开。 因为之前已经炸过一次,旁人见怪不怪。 可李嫣然心中的不满,却几乎要溢出来。 她越是焦躁愤怒,吴道子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就越弱,丹药自然越炼越崩。 吴道子无奈,只能先停手,“徒儿,你这般状态,我根本没法炼丹。” “我控制不住!”李嫣然咬牙,“我和叶云昔本就是此消彼长,我必须压过她!” 吴道子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藏着什么秘密。 可每次追问,李嫣然都像蚌壳一样紧闭嘴巴,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反正我已经够一级炼丹师了,吴师,你就帮我出了这口气吧!” 吴道子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吧。” 他心底也隐隐泛起一丝久违的兴奋。 太久没下过黑手了,差点真以为自己是个正道修士,在这里给这丫头做慈善了。 “不过,你要好好配合我,我接下来要施展一门秘术。” 一听是要对付叶云昔,李嫣然立刻满口答应,态度恭敬至极。 吴道子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度,瞬间飙升。 他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名神剑宗弟子再次炸炉。 黑糊糊的药液,直接糊了旁边的云岚宗弟子一脸。 云岚宗弟子抹了一把脸,忍无可忍,当场放弃考核,挥拳就要往神剑宗弟子身上砸。 罗想连忙上前阻拦,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云昔正全神贯注控火炼丹,炉中温度合适,药液缓缓凝结。 忽然间,火焰莫名变得微弱,火苗摇曳几下,竟直接熄灭了。 云昔再度催动法术,丹火虽然勉强燃起,却极难掌控。 火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必须持续输入大量灵力维持,稍有松懈,火焰便会再度熄灭。 由于火焰失控,丹炉温度紊乱,原本将要炼成的丹药,散成一滩废液。 云昔眉头皱起,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不好!”云宝回答了她的疑惑,“有人用阴风干扰了你的火焰! 若是小炎,自然不惧,可你现在只能用普通火系法术,根本无法抵抗阴风吹拂!” 炼丹之人都知道,火候一乱,轻则丹毁,重则炸炉。 一共只有三次机会,她刚才已经用了第一份材料。 若是对方一直这么暗中下手,这炉丹无论如何都成不了。 云昔虽然早已满足一级炼丹师的标准,可她的目标,是一级无暇丹师。 这炉完美品质的气血丹,她必须炼成。 云昔不用想也知道,考场里会对她下手的,除了李嫣然,再无他人。 “肯定是李嫣然干的,云宝,你有什么办法对付这阴风吗?” “阴风修炼需走一趟黄泉,按理说,李嫣然根本不可能会……”云宝有些疑惑。 云昔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李嫣然有随身老爷爷? 这套路她熟。 不过会用阴风这种阴邪招数的“老爷爷”,显然不是什么正道修士。 可不管李嫣然得了什么金手指,当务之急,是把丹炼成。 “办法有很多,主人可以用小炎、残留的天雷、破邪符之类压制。” 云宝顿了顿,有些苦恼,“但是主人现在都没法用,一用就会被考官发现,直接取消资格。” 对方敢用阴风,就是吃准了这秘术隐蔽。 既然没法直接挡住阴风,那就让它暴露在众人眼前。 “云宝,有没有办法让阴风显形?” “有!用金光符就可以,”云宝飞快答道:“只是金光符是三阶符箓,用法偏门,价格昂贵,考官未必会有。 就算真有,也未必肯信主人的说词,用一张珍贵符箓来验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光符…… 叶云昔心念一动,灵植空间里,正好有一张。 是二师兄江临峰之前塞给她的。 云昔当即抬手,高声开口,“罗丹师!我有事情要报告。” 罗想刚处理完两宗弟子的冲突,闻声回头。 见是之前表现亮眼的叶云昔,他快步走了过来。 “何事?” “我的火焰不对劲,”云昔指了指彻底熄灭的丹炉,“我怀疑有人在暗中作祟。” 丹鼎阁考核,最忌讳的就是向别人下手。 大家都是来拿认证的,又不是竞争对手,何苦互相伤害。 罗想神色一凝,当即探出神识,细细扫过这片区域,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要不是叶云昔先前表现极佳,他几乎要以为这少女是在无事生非。 云昔平静开口,“罗丹师,我曾在古籍上见过一门秘术,名为阴风。 我控火时,隐约感觉到一股刺骨阴寒,多半是有人用了此术。” 这话九假一真,云昔自然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总要有一个理由才行。 阴风?罗想心中讶异,以在场这些弟子的修为,竟有人能施展此等偏门秘术? 而且还被叶云昔这个筑基小修士给发现了。 随即罗想有些为难,他虽然对这门秘术有所耳闻,却不知如何破解。 李嫣然一直暗中盯着这边,之前见叶云昔炼丹失败,心中快意非常。 如今发现叶云昔直接“打小报告”,心头一紧,暗骂对方卑鄙。 明明是她们两人的争斗,竟然把考官牵扯进来! “吴师,考官不会发现吧?” 吴道子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不屑。 “放心,就算这丫头体质敏感有所察觉,也绝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他听到叶云昔准确说出“阴风”时,脸色微微一僵,但还是强撑着自信。 “就算她知道了,也拿我这阴风没办法。” 可下一刻,叶云昔的声音再次响起,“罗丹师,古籍有载,金光符可显阴风,我这里恰好有一张。” 吴道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小女娃,怎么连这种偏门到极致的符箓都有? 完了,这下真要露馅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将身体控制权还给李嫣然,声音变得虚弱。 “施展秘术,耗费了我太多力量,为师撑不住,要沉睡了!” 李嫣然:“?”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第138章 富婆,求包养 “吴师?吴师?” 任凭李嫣然如何呼唤,吴道子就是一声不吭,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罗想接过云昔递来的金光符,注入灵力,抬手抛向空中。 霎时间,金光大盛! 原本无形无踪的阴风,瞬间露出马脚。 一团诡异的黑色气流,正围着云昔的丹炉打转。 云昔此刻掐诀施法,众人能清晰的看到,这气流来回吹拂,使火焰变得不稳定。 若非金光符显形,旁人看了,还以为是她术法练得不到家。 罗想勃然大怒,竟然真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这种阴招! 两个神剑宗弟子此刻津津有味地吃着瓜。 他们一个是因为打架斗殴被取消了考核资格,一个则是用尽了手段与材料,都闲得发慌。 一人压低声音,“没想到一个一级炼丹师考核,还能看到这种好戏。 你说,是谁干的?” 另一人扫视场上,分析道:“你、我,还有那位云岚宗的师姐,都已经失败了,一下子就排除了三个嫌疑人。” “剩下的,就是道一宗那位,和青玄宗的师妹。” “那两位都已经炼出三种丹药,稳稳拿下了一级炼丹师资格。” 他皱起眉,“我实在想不通,她们有什么理由对那个还在炼丹的师妹下手?” “这还用说?”同伴嗤笑一声,“多半是嫉妒呗。 你看那位师妹,都开始炼第五种了,天资着实吓人。” “咦?”那人斜眼看他,“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你也很有可能啊。” “哼,”被质疑的剑修一拍大腿,“我要做这种下作事,让我全家死光,行了吧?” “你这也太狠了……行行行,我信你。” 两个神剑宗弟子嘀嘀咕咕的讨论声,一字不落飘进罗想耳中。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名考生。 最终,视线落在李嫣然身上。 只有她,此刻神情慌张,眼神飘忽不定。 而且从服饰来看,李嫣然与叶云昔同为青玄宗弟子,极有可能本就认识。 私人恩怨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不能仅凭主观臆断。 罗想沉声道:“我希望下手之人,能自己站出来。” 片刻寂静,无人回应。 他神色愈发严肃,“此事我会彻查到底,但考核尚未结束,暂不处置。 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那人能好好想想。 若肯主动认错,我愿意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不能因此影响其他人的考核。 而且那背后动手之人既已暴露,想来也不敢再对叶云昔出手。 李嫣然此刻却是浑身发凉。 吴道子彻底沉寂,无论她如何呼唤,都没有半点回应。 李嫣然只能独自面对这口丹炉。 可她根本不会炼丹。 按理说,李嫣然大可直接放弃。 但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涌了上来。 看了吴道子那么久,她觉得炼丹似乎没有那么难,不是有手就行? 几番尝试下来,丹炉接二连三炸开,炉盖都飞了两回。 李嫣然面如土色,终于不敢再动。 罗想留意到她生疏的手法,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眉头微微皱起。 李嫣然硬着头皮,喃喃自语,“我,我已炼成三种丹药,是一级炼丹师了。” 这话像是在对罗想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道一宗那名弟子早在炼完三种丹药后便熄了炉。 此刻正拿着另外申领的两份材料细细端详。 作为炼丹宗门出身,他对于如何薅丹鼎阁羊毛,早已驾轻就熟。 那两份材料,都是平日难得一见的稀罕货色。 场上只剩下云昔一人还在炼丹。 她的手法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已炼过千百回。 其他几个宗门的弟子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位青玄宗的师妹,确实有真本事。 有人已在心里盘算,待会儿要不要去结交一番。 唯有李嫣然,心中又恨又慌。 恨的是叶云昔出尽风头,慌的是等考核结束,方才那事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刚刚手上有事做,还能勉强压住慌乱。 如今一闲下来,脑子里便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怕。 李嫣然在心中一遍遍呼唤吴道子,可那道声音始终没有回应。 吴道子怕事后被抓出来,此刻已彻底敛息藏匿,进入了极深的休眠状态。 外界的一切事情,他都感知不到了。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忽然,有人低声惊呼,“好浓郁的药香,这次她炼出来的,似乎不是普通丹药!” 事实也确实如此。 云昔掀开丹炉,一道金光自炉中迸发而出。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闻到之人都感觉气血一振。 又是九颗丹药落入掌中。 这一次,每一颗丹药上都浮显着清晰的丹纹。 “完美丹药!”有人脱口而出。 “她炼了五种丹药,其中一种还是完美品质……这不就是一级无瑕炼丹师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神剑宗的一名弟子看得眼都直了,喃喃道:“未来的富婆啊,能不能包养一下我?” 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想什么屁吃,你看着你,比人家都大了一轮不止。” 罗想看着云昔,眼中满是惊叹。 这少女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仅炼出了难度不低的清尘丹,更有一炉完美品质的气血丹。 参加这次考核的炼丹师,能炼出完美品质的,十个里也未必有一个。 这样的人,将来在丹道上必有所成。 而方才那暗中下手之人,险些就毁了一位前途无量的丹师。 如果云昔没有发现异常,只当是自己控火能力不济。 眼睁睁看着一炉炉丹药报废,却不知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罗想不敢想象,那样的无措与自我怀疑。 对一个刚踏上丹道不久的年轻修士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 简直不可饶恕。 “考核结束。”罗想扬声宣布,“所有人将所炼丹药呈上来。” 众人依序上前。 第一个就是云昔,她将五个瓷瓶一一摆在罗想面前。 罗想依次打开瓶盖,取出丹药,轻轻搓下一点粉末放入口中品鉴。 “不错,”他微微颔首,“灵植处理的很干净,丹药里的杂质几乎都去除了……品质上佳。” “气血丹……完美品质,难得。” “清尘丹也成了,手法纯熟。” 他一一验完,抬眼看云昔,满意至极。 “你通过了,之后成绩汇总后,会统一发放凭证与丹师服饰。” 由于云岚宗和一名神剑宗弟子的资格已被取消,下一个轮到李嫣然。 第139章 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李嫣然将三个瓷瓶摆在罗想面前,每一个瓶中都装着至少六颗丹药。 虽不如云昔的满丹,也算得上不错。 罗想逐一检验。 “不错,”他不带偏颇地给出评价。 “丹药圆润饱满,三种丹药都发挥了应有的药效,甚至有些超出了平均水准。 再努力努力,可以冲一冲完美品质。” 李嫣然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考官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稳稳通过了一级炼丹师的认证? 就算最后那件事被查出来,应该也不会因此撤销她的资格吧? 顶多是口头警告,或是罚些灵石之类。 反正叶云昔又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伤害。 接着是道一宗那名弟子,他也顺利通过了考核。 最后一名神剑宗弟子上前,将三个瓷瓶摆上桌。 另外的那名神剑宗弟子神情诧异,他不是说失败了,怎么也拿出三瓶丹药。 罗想打开第一个,丹药三颗,品相一般,还说得过去。 第二个瓷瓶里,只有孤零零一颗丹药,色泽发暗,品质更差,堪堪过了及格线。 第三个瓷瓶里,甚至只有黑乎乎的一团,这玩意儿能叫丹药吗? 那神剑宗弟子嘴角带着笑容,满含希望地看着考官,似乎在催促他赶紧尝一尝。 罗想黑着脸,还是刮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然后立马就吐了出来。 “你往里面加了什么?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火豕砂,我加了火豕砂。” 火豕砂,妖兽火豕的干燥粪便。 罗想脸色一下子就绿,表情狰狞,仿佛下一刻就要把神剑宗弟子大卸八块。 “你加它作甚?火豕砂是放进丹火里烧的,不是让你放进去一起炼的!” “原来是这样吗?”那弟子一脸无辜,“我以为只有加了它,你才知道我炼的是什么丹。” 真是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罗想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直跳。 要不是之后还要彻查作弊之事,他当场就想把这人轰出去。 “你不通过。”罗想恶狠狠道。 将成绩记录完毕,他取出传讯玉牌,将情况简略告知其他丹师。 其他丹师也非常重视,不多时就有人送来一面法器。 “此乃问心镜,凡在镜前说谎之人,镜中身影便会化为恶鬼,奇丑无比。 现在主动认罪,我尚可从轻发落,否则,休怪我无情。” 问心镜能看破人心,但也有其限制。 使用问心镜需要花费大量资源,并且问心镜只对金丹以下修士生效。 李嫣然心底尚存一丝侥幸。 阴风是吴道子动的手,又不是她亲自施法。 就算被照,李嫣然也能理直气壮说自己没出手。 见无人上前认罪,罗想便让所有人依次上前照镜。 “方才是你出手,暗害叶云昔?” 道一宗弟子、两位神剑宗弟子、云岚宗弟子依次上前,皆神色坦然地摇头否认。 镜中身影毫无变化,说明他们所言为真。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嫣然。 “也不是我。”她一口咬定。 镜中相貌同样没有改变。 李嫣然心中窃喜,没想到这问心镜破绽不小,竟真被她瞒了过去。 罗想的眉头越皱越紧。 心中甚至隐隐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莫非……是叶云昔在自导自演? 可他想不通,叶云昔这么做图什么?还白白浪费了一张三阶符箓。 既然不是叶云昔干的,那必然是另有缘由。 正当他心中思绪纷乱时,云昔想了想,开口道。 “罗丹师,不必问得如此具体,您直接问,是谁心存歹意,想要害我。” 她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深知规则之下也有漏洞可钻。 李嫣然极有可能就是钻了这样的空子。 罗想一怔,随即点头。 他能成为炼丹师,脑子自然不差,瞬间明白了云昔的言外之意。 再次开口问话,罗想语气更加严肃,“你是否心存歹意,想要暗害叶云昔?” 除李嫣然外,其余四人镜中模样依旧如常。 可轮到李嫣然,“我没有想要害叶云昔。” 话音刚落,镜面骤然黑光一闪。 那张娇媚的少女容貌瞬间扭曲,化作一张狰狞可怖的恶鬼面容。 青面獠牙,双目血红,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 “啊——!” 李嫣然被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踉跄倒地。 镜子里面的人是谁?绝不可能、绝不是她! 她怎么可能这么狰狞丑陋! 罗想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冷冷落在她身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知是不是经历得多了,李嫣然竟很快稳住了心神。 “我与叶云昔同在青玄宗,平日里有些嫌隙。 我承认对她确实有过不好的心思,可今日之事,绝不是我做的!”” 她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此言一出,围观之人神色各异,有人微微点头,有人默默摇头。“说得也是,她年纪还小,应当做不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就是她做的。” “你方才也看到了,第一个问题时,她可是成功通过了问心镜的考察。” “对呀,而且罗丹师方才的问话确实太宽泛了些。” 李嫣然的年纪,以及那张姣好的面容,确实迷惑了一部分人。 甚至有人提出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其他高阶修士,从别处对叶师妹下手?毕竟有些手段,隔着老远也能施展。” 众人议论纷纷。 罗想忽然想起她之前炼丹时的异常表现,手法生疏,与之前判若两人。 脑中灵光一闪,又问出一个问题,“你今日考核,全是你自己的真实实力?” 问出这个问题,着实有些冒险。 若李嫣然没有作弊,事后被丹鼎阁知晓他无故质疑考生,少不得要受些责罚。 但罗想相信自己的观察与直觉。 面对这个问题,李嫣然顿时闭口不言。 被逼无奈之下开口,也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这……这与刚才的事无关吧?” “无关?”罗想声音一沉,“若丹药非你亲手所炼,便是作弊!” “我才没有作弊!” 李嫣然压抑不住情绪,失声尖叫。 话音刚落,问心镜中,罗刹相再现。 她在说谎。 云昔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骗骗别人也就算了,怎么把自己也给骗了。 这下完蛋了吧。 第140章 丹师和丹师之间,亦有差距 虽然李嫣然死不承认是自己暗中下手,但考核作弊,已是铁证如山。 周围弟子心中也都了然,阴风之事,就算不是她亲手施为,也必是她指使无疑。 李嫣然还想狡辩,罗想冷声道。 “你说自己未曾作弊,那便当场炼一炉丹,只要能成一种,我便信你。” 李嫣然哪里炼得出来?她只能疯了一般地重复,“是镜子坏了!我已经通过考核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无规矩不成方圆,岂容她撒泼耍赖。 最终,罗想与其他几位丹师简短商议后,当众宣布。 “青玄宗弟子,李嫣然,确认在考核中作弊,又疑似暗害她人。 取消一级炼丹师资格,百年之内,不得再参与任何炼丹师认证!” 结果一出,不仅李嫣然面色惨白,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青玄宗带队的王丹师,同样面色青红交织。 前一刻,她还在为门中出了一位一级无瑕丹师而得意洋洋。 在各宗面前疯狂炫耀,心中对自己临时拉人入队的决断满意不已。 下一刻,便是一记晴天霹雳,将她劈得颜面尽失,连头都抬不起来。 其他宗门的带队丹师本就被她刚才炫耀得一肚子不爽,此刻纷纷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王丹师,你们青玄宗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我们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怪不得能出一位无瑕丹师,原来还有一位缺德丹师做弥补。” 王丹师脸色铁青,咬牙道:“我还以为李嫣然是个勤奋上进的好苗子,原来早就在盘算作弊,真是给宗门蒙羞!” 她心中已打定主意,回去便向宗主禀报此事,定要让李嫣然狠狠关上一阵禁闭。 其他丹师嘲讽几句,解了心中之气后,又纷纷上前安慰起王丹师。 到底都是朋友,没有真往死里得罪的意思。 可他们不说了,周围的弟子却忍不住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年纪轻轻就学会走歪门邪道,真是可惜了那张脸。” “可不是嘛,人家另一个年纪更小的,凭真本事拿无瑕,她倒好,靠作弊丢人。” “同样是青玄宗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人不可貌相,看着挺乖巧一姑娘,心术不正。” 李嫣然被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去。 那些话语里,全是对她的指责,还有贬低她,抬高叶云昔的。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让李嫣然胸口的恨意疯狂暴涨。 叶云昔,果然是她的一生之敌!迟早有一天,她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还有吴道子那个老东西,关键时候半点用都没有,她也绝不会放过! 可怜的吴道子简直冤得吐血,明明是李嫣然自己非要搞事,现在败露了,反倒怪到他头上。 还要找办法对付他,简直不可理喻! 李嫣然隔着衣物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正好这次出来了,可以找个地方和他们联系一下。 相信以他们的手段,一个老鬼而已,肯定能对付的。 另一边,叶云昔与其他通过考核的弟子一同前往领取炼丹师凭证。 那是一枚三足两耳的鼎形徽章,长约两指,宽约两指,通体呈浅绿色。 鼎身之上,隐约有类似丹纹的纹路蜿蜒。 云昔留意到,只有她手中的徽章上有这些纹路,旁人手中皆无。 这应该就是“无瑕丹师”的特殊标记了。 想起三师姐黎月和王丹师佩戴的徽章,她心中暗忖,似乎是颜色越深,等级越高。 除了徽章之外,云昔还领到一套法衣。 是与徽章同色的浅绿色长袍,衣料柔软,袖口处绣着精致的云纹。 云昔将徽章和法衣收入空间。 随后几位新晋丹师互相认识了一番,彼此也算有了些交情。 尤其是云昔,被围得水泄不通,最后实在扛不住,借口有事提前溜了。 王丹师和黎月都在丹鼎阁门口等着。 王丹师心中满是愧疚。 若非她将云昔拉入队伍,云昔不会险些遭人暗算。 若非云昔足够警觉,这一场考核也绝无可能如此圆满。 而且因为李嫣然的作弊,这次小比青玄宗直接垫底,什么奖励也没了。 王丹师拉着云昔的手,语气恳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是我对不住你。 这是我手里的一张古丹方,如今便送给你,算是赔礼。” “王丹师哪里的话,明明是那李嫣然自己作死,和您没有半点关系。” 云昔本想推辞,王丹师却执意要塞给她。 黎月也在旁帮着劝说,她只好收下。 “多谢王丹师,改日我一定去丹峰拜访您。”云昔拱手。 经过这一件事,黎月算是彻底看清了李嫣然的为人。 毕竟先前云昔虽然给她打了预防针,但到底不是亲眼所见。 从此以后,她不会被李嫣然所欺骗了。 就在这时,场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原来是李嫣然心口骤然剧痛,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众人还以为她是装晕躲事,可等了半晌,她依旧一动不动。 这才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将她抬走。 云昔与王丹师一行人告别后,便随三师姐去找客栈落脚。 正值炼丹大会召开,天一城人头攒动。 除了来自五湖四海的炼丹师,还有专程赶来求丹的修士,趁此机会卖药的采药人,以及单纯凑热闹涨见识的游客…… 云昔心中隐隐担忧,这般盛况,怕是不好寻到住处。 黎月却神态从容,径直带她来到城中最好的客栈——丹香居。 掌柜抬眼,瞧见黎月胸口那枚二级无瑕丹师徽章,眼睛顿时一亮,热情迎上。 “丹师大人是来住店的吧?小店还有几间上房。” “嗯。”黎月示意云昔也亮出自己的徽章。 云昔依言照做,将徽章别在胸口。 掌柜目光一扫,竟又是一位无瑕丹师! 他当即利落地为两人安排好了房间。 旁边有人不满地嚷嚷,“不是说没房间了吗?凭什么她们就有?” 掌柜懒得搭理。 那人还想发作,却被身旁的炼丹师朋友一把拽住,低声道:“你没瞧见她们的徽章?” “那又怎么了?你不也是炼丹师?” 朋友叹了口气,“丹师和丹师之间,亦有差距。 看到她们徽章上那些纹路没有?那是无瑕丹师的标记。 客栈专门预留了房间,就是为她们准备的。 你要是不愿意和我挤一间,就自己找房间去吧。” 那人讪讪的说不出话来了。 黎月此时也对云昔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小师妹,我原本也想着让你和我挤一间呢,没想到你这么争气。” 第141章 炼丹大会之开药球 虽然遇上了李嫣然这档子事,却丝毫没有败坏云昔的心情。 这几天,她真切体会到了“炼丹师”这个身份在天一城的分量。 只要亮出徽章,走到哪儿都能享受优待。 很快就到了炼丹大会,云昔换上炼丹师长袍,将徽章别在胸口。 她事先已向黎月打听清楚,参加大会者必须是炼丹师。 而这场大会并非单纯的比试,更像一场盛大的集会。 里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黎月今日也特意换上了炼丹师长袍,料子与纹饰比叶云昔的更为华丽。 叶云昔的袍子是浅绿色,袖口处绣着精致的云纹。 黎月的袍子颜色更深,除袖口云纹外,下摆也缀着同样的纹样,衣袂飘然间,更显气度不凡。 “师姐,你穿这身真好看。”云昔嘴甜地夸了一句。 黎月笑得合不拢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师妹也是,你呀,平日里就该多穿些漂亮衣裳,才对得起这张小脸。” 城中街道早已摆满各式小摊,大多售卖丹药与药材。 不过这只是外围区域,并非炼丹大会的主场,因此鱼龙混杂,极易碰上骗子。 云昔之前逛街时就遇上了好几个,不过都被她看破了,没吃那种冤枉亏。 甚至还顺手捡漏了几样,算是小赚一笔。 师姐妹二人目不斜视,一路顺着街道行至丹鼎阁附近。 炼丹大会的主场便在此处。 场地早已被圈出,布下了无形的结界。 唯有佩戴炼丹师徽章之人,方可踏入其中。 结界外,不少修士驻足观望,眼中带着羡慕与向往,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黎月带着叶云昔从容走入结界。 “小师妹,炼丹大会里有趣的东西可不少。” 黎月一边走,一边指着四周给她介绍。 “那边有开药球的,运气好能用低价开出珍稀灵植。 你可以去玩玩,但不要上头,否则回头一算,多半得亏。” 说这话时,云昔感觉三师姐心有余悸,看来是被坑过。 黎月接着道:“那边摆着擂台,用来进行炼丹比斗。 或是挑战擂主赢彩头,或是两人有了矛盾上台解决…… 同时,那也是新人展示自我的平台。 若表现足够亮眼,运气好的话,便会被一些高阶丹师看中,当场收为弟子。 还有丹方交换区、丹炉器物市集、成品丹药拍卖的预展……” 她顿了顿,又指向另一侧,“那边还有针对低阶丹师的解惑台,几位老丹师轮流坐镇,指点新人。你要是感兴趣,回头也可以去听听。” 云昔听得津津有味,眼睛发亮。 “不过,”黎月歉意一笑,“我要去找几位老朋友叙叙旧,恐怕不能陪你一起。” “你自己逛逛,可好?”她心中清楚,那些老友大多性子高傲。 虽有心带云昔过去结识,却怕好心办坏事,便打算先过去沟通一番。 若有机会,再将云昔介绍给他们。 以云昔的天资,应当很容易被接纳。 “好,师姐,我一个人可以的。”云昔又不是真小孩,不会缠着师姐不放。 黎月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小师妹真乖,若是有事,我会给你传讯。 若是很晚我还没回来,你便先回客栈,不用等我。” 云昔点点头,两人就此分开。 她径直朝着师姐所说,开药球的区域走去。 云昔很好奇,这药球到底是怎么回事。 赌石她前世倒是在小视频和小说里见过不少,也算有些了解。 可这药球,她却是头一回听说。 难道是把灵植封在球里,让人凭眼力挑选?这也太普通了。 而且东西都是卖药郎自己放进去的,又怎么保证公平? 这一片区域摆着不少药球摊子,但有个地方围得人格外多。 云昔揣着国人特有的看热闹心理,也凑了过去。 那儿搭了个简易的台子,比起周围杂乱的地摊,瞧着规整不少。 一个模样讨喜的年轻卖药郎正站在台上高声吆喝。 “各位丹师都来看一看啊!这一批全是寻药兽新鲜产出的药球,里面可能藏着极为珍稀的灵植,最低只要十枚灵石,就能开一个!” 云昔听见旁边有人发问,“什么是寻药兽?” 卖药郎笑着解释,“寻药兽是采药人特意驯养的妖兽,把它们放进荒山野岭,就会自动寻找灵力充沛的灵植吞下。 它们的胃被特殊改造过,没法消化,灵植会被其他残渣包裹起来,最后排出体外,这就是我要卖的药球。” 有人嫌弃道:“那不就是粪便吗?听着好恶心。” “你可别小看它!”卖药郎笑容不改,“许多修士去不得的地方,寻药兽去却安然无恙。 它们往往能收获一些资深采药人都无法获得的稀有灵植。 而且这药球没有经过消化,乃是纯天然包裹,怎么能算作粪便?” 听到这里,云昔也记起了,自己曾在某书中见过相关记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寻药兽被改造后只能吃特殊食物,所以才会在采完药后回到寻药人身边。 同时为了防止它们半路“交货”,会用法器封住出口,只有回到寻药人身边才能解开。 正是靠着这一套手段,才保证了采药人能顺利拿到它们带回的灵植。 只不过书中记载,采药人大多是直接取出灵植售卖。 没想到如今竟搞起“开盲盒”这一套了。 想想也合理。 寻药兽吞下的灵植有好有坏,开出来未必稳赚。 而且驯养寻药兽耗费极大,万一赔了本,谁也担不起。 这个法子,不管怎么说,采药人都不亏,只是赚多赚少罢了。 “十灵石的药球中,最高可以开出二阶灵植!而且我保证,每个药球里都有灵植,绝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 “好吧,反正只要十枚灵石,我来试试!” 有人立刻举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果然好奇心、以小博大,都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好嘞!这位丹师,您要哪个?” 卖药郎从储物戒中取出十个药球,没有半点异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云昔定睛一看,这些药球模样各异,有的是泥疙瘩,有的是草团子,有的是石球,甚至还有肉圆子。 就算用神识扫,也没办法看出任何蹊跷,只能凭自身运气。 那人挑了片刻,指向一枚灰扑扑的草球,“我就要这个!” 第142章 升灵果 “好嘞!” 卖药郎取出一把小刀,利落地刺入药球,轻轻一划。 外层包裹应声而开,一株泛着微微灵光的草药显露出来。 “竟是二阶霞光草!虽说只是二阶普通草药,也至少值上百枚灵石!” “十灵石开出上百灵石的东西,太值了!我也要买!” 一时间众人踊跃不已。 卖药郎又笑道:“刚才开的只是最普通的药球,还有更高级的,一百灵石一个的,更有一千灵石一个的!” 十灵石的都能开出上百灵石的灵药,那一百灵石的,岂不是能开出价值上千灵石的宝贝? 有人当即热血上头,买了一个一百灵石的。 运气虽不如方才那人,但也小赚一笔,那炼丹师喜笑颜开。 其他人见状,纷纷掏出灵石要买药球。 云昔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情节,当即在心中问道:“云宝,你能看出里面有什么吗?” 没想到云宝却是摇了摇头,“不行,这些采药人精明得很,给寻药兽吃了迷神砂。 迷神砂可以隔绝神识,所以我没办法看到药球里面是什么灵植。 这原本是采药人为了防止寻药兽,被其他兽或人提前拿走劳动成果用的手段。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这买卖必不可少的一环。” “迷神砂?这东西不是很贵吗?”云昔有些惊讶。 “是贵,所以他们规定,只能带走里面的灵植,药球外壳不能带走,估计是为了回收重复利用。” 云昔顿时有些反胃。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她亲手开球。 云昔不着急买,而是又看了一会儿热闹。 总的来说,亏的人比赚的人多得多。 但那卖药郎很会营销,每次开出好东西,便大肆夸赞、详细介绍,把气氛炒得火热。 而有人亏了,他立刻三言两语带过,迅速转场。 久而久之,大多数人眼里只记得谁赚了,而对那些亏的,印象淡得几乎没有。 十灵石的药球买者众多,一百灵石的也不乏问津之人。 可那一千灵石一档的药球,却始终无人问津。 但卖药郎依旧不慌不忙,显然早有准备。 云昔深谙前世商家的各种套路,心知对方这般淡定,多半是安排了托。 就在那名托儿正要开口买下一千灵石的药球时。 云昔比他更快一步,直接上前,“我要一个一千灵石的药球。” 她眼神清澈,面带天真,活脱脱一个人傻钱多的小富婆模样。 “我倒要看看,里面究竟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若是此刻不给点好东西,那这波营销就算彻底砸了。 要知道,千灵石的药球才是真正赚钱的大头,之前的一切都只能算是铺垫。 果然,卖药郎面色微微一僵,下意识往人群中一人望去,那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托。 原本的计划是让托儿开出好东西,事后再将宝物收回。 最终只需给那托儿一千灵石出手费即可。 可现在,买主变成了一个好看的小姑娘。 ……罢了,权当是前期投资成本。 卖药郎咬了咬牙,取出十个提前备好的千灵石药球。 这些药球外面包裹的残渣,用的竟都是一、二阶的灵植碎屑、灵矿粉末、灵兽碎肉…… 有人认出那些灵植品种,不由痛心疾首,“怎么把蓝银花都糟蹋了?那可是至少两百灵石一株的二阶灵植!” “还有它伴生的柔兔,毛用来做符笔再好不过了,现在都成了一团……”另一个人也很惋惜。 卖药郎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没办法,寻药兽的容量有限。 要是遇到更好的灵植,为了节省空间,就只能反刍,把不值钱的先嚼碎了吐出来。” 言外之意便是,里面的灵植,一定比外面包裹的这些更加值钱。 “小丹师,请选。”卖药郎眼里还带着些不舍,像是真心疼那些被嚼碎的材料。 云昔心中却是了然,他这是在心疼即将失去的灵植。 这十个球里,无论哪一个,价值必然远超一千灵石,否则根本无法激起众人的购买欲。 云昔自认运气还不错,没有太纠结,随手一指,“我要这一个。” 她挑中的是一枚彩色药球,外壳斑驳绚烂,在一众球中格外惹眼。 商家心中一紧,怎么偏偏被她挑走了这枚? 他虽然不知道里面确切是什么,但对这批货的来源却是心里有数。 这枚彩球,是他从另一个寻药人手里收来的。 那人将寻药兽放进了一处废弃药园,那地方虽然破败,却曾是某位三级丹师的私园,里头残存的灵植绝非寻常货色。 而同一批收来的其他药球,他已经开过几个,每一个都赚了不少。 唯独这枚,他一直没舍得开,特意留到今天,打算拿来充个数,吸引眼球。 反正在他看来,这球里的灵植最后还是会落到自己手里。没想到,却是被眼前这小丫头挑走了。 众目睽睽之下,卖药郎又不能调换。 “快开啊,我们都等着看呢!” 台下众人纷纷催促,都想瞧瞧这一千灵石的药球究竟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卖药郎一咬牙,手中小刀刺入石球,利落地一旋,彩球应声而开。 刹那间,灵光大作! 一枚比龙眼稍大的果实静静躺在其中,通体乳白,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泽。 还没等众人看清,那乳白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越来越透明,最后竟彻底与空气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有人激动地失声惊呼,“是升灵果!这是升灵果!” “什么果?怎么突然消失了?是不是卖家看东西太好,偷偷藏起来了?” 卖药郎一听急了,连忙运转灵力笼罩彩球,那枚果实才重新显形。 事已至此,他索性大方介绍起来。 “方才已经有人认出来了,这正是三阶顶级灵植——升灵果。 我并未藏私,只是此果习性特殊,唯有在灵气浓郁之处才会显形,灵气稍弱便会隐去。 升灵果成熟后会从树上自然脱落,落地后便渐渐透明。 若无人及时发觉,便会直接化作大地养分。 是以,能得此果者极为罕见,珍稀非常。”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升灵果,可直接提升灵根资质。 五灵根服食可晋为四灵根,四灵根服食可臻至三灵根。 若能凑齐材料炼出升灵丹,更可将三灵根直接化为双灵根。 修仙路上,灵根资质何等重要,无需多言。 若是拿去拍卖,这枚灵根果,少说也值这个数。”卖药郎伸出一根手指。 有人脱口而出,“一万灵石!” 旁边人立刻反驳,“你在想屁吃,至少十万灵石!” “没错,正是十万灵石!”卖药郎顺势接道。 第143章 你怎能平白污人清白 一枚升灵果叫价十万灵石,这价格其实略有夸大。 虽然确实有卖出过,但那只是拍卖场上的最高价,实际市场价远达不到这个数。 升灵果本身也有局限。 天资顶尖之人根本用不上它。 单服之下,只有五灵根、四灵根能借此改善资质。 可偏偏这类灵根的修士,大多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除非是家中受宠的子弟,或是在其他领域有天赋之人。 而这类人想拿到一枚升灵果,其实并不算难。 至于双灵根修士,想更进一步就需要寻找配套材料。 还有一个会炼制升灵丹的丹师,毕竟只有一份主材。 那更是难如登天。 这么一算,升灵果多少显得有些鸡肋。 但知道这些内情的人毕竟是少数。 此刻被商家这么一烘托,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思考。 一千灵石开出价值十万灵石的升灵果,足足翻了一百倍。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横财。 台下的热情瞬间被点燃,叫喊声此起彼伏。 “给我也来一个一千灵石的!” “我要十个!” “我要一套,三种价格的各来一个!” 卖药郎眼中精光闪烁,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波稳了,不赚得盆满钵满,都说不过去。 “好好好,一个个来!”他高声招呼着,却不忘先转向云昔,“容我先给这位客人把东西包好。” 他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盒,将那枚升灵果小心装入,双手递到云昔面前。 人群中虽有几人暗自嘀咕,怀疑这丫头会不会是卖药郎提前安排好的人。 但见她衣着、容貌、气度皆不凡,胸口还别着枚一级无瑕炼丹师的徽章,怎么看也不像是串通好的,疑虑便也渐渐散了。 云昔接过玉盒,心情大好。 比起一千灵石的投入,这一波简直血赚。 她心里头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就在卖药郎和云昔双赢皆大欢喜之时,一位老丹师拨开人群,缓缓走上前来。 他的外表看上去十分苍老。 脸像风干的橘子皮,布满深浅不一的皱纹,还缀着些斑斑点点。 旁人见了,都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给“碰瓷”了。 他这副模样,只能说明一件事,寿元将尽,已无力维持容貌。 即便如此,人群中依旧没有半分轻视。 因为老丹师胸口别着枚一级无瑕炼丹师的徽章。 能炼出完美品质丹药的人,向来受人敬重。 有些修士即便晋升了二级炼丹师,也未必能炼出一级完美丹药。 这东西,极看天赋。 一级无瑕炼丹师只要修为到了,十拿九稳能晋升二级。 若迟迟未能晋级,往往并非天赋不足,而是自身修炼资质太差,被境界卡住了。 叶云昔从他眼中读出了某种强烈的渴望。 她心知,这位老丹师,多半那一类人。 老丹师嘴上说得客气,“我有意买下这枚升灵果,还请小友出个价。” 背地里却神识传音给云昔,“你是卖药郎请来的人吧?我急需这枚升灵果。 我给你一万灵石,你把它当众卖给我,那卖药郎不敢说什么。 我想,他给你的灵石,应该没有这么多。”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趁着众目睽睽,卖药郎没法说出真相,直接黑掉这枚升灵果。 可这么做,后面必然招来卖药郎的打压报复。 更何况,云昔根本不是托。 她没有传音,直接开口道:“道友误会了,我只是个普通客人。 你若真心想要这升灵果,给我八万灵石,我便让给你。” 云昔并未按卖药郎喊出的十万灵石要价。 当然八万灵石,也算不得便宜。 主要是云昔不喜欢老丹师这种先入为主、高高在上的态度。 反正看他这年纪和炼丹师等级,八万灵石应当还是拿得出来的。 老丹师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好啊,我诚心想买,你反倒想坑我!” 众人不知他方才背地传音的事,有人觉得这位老丹师说得在理,升灵果哪值八万? 那人好心提醒云昔,“小姑娘,这果子值不了那么多,四万灵石大概就差不多了。” 云昔冷笑一声,他连四万都不准备给呢。 “多谢提醒,”她语气平静,“但这灵果是我的,我坚持这个价,你要是拿不出灵石,我就走了。” 老丹师确实拿不出八万灵石。 大限将至,他这些年积攒的家底,大多已换成延寿灵物。 他是五灵根出身,靠着炼丹天赋硬是修到了练气大圆满,可最后那一步,怎么也迈不过去。 这次见到升灵果,老丹师确实动了心。 但五灵根变四灵根……能有多大用?他见过不少四灵根的人,修炼速度比他还慢。 升灵果只提灵根,不助突破,老丹师也只是想赌一赌,所以觉得不值这个价。 况且,他平日里被人捧惯了,筑基修士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求药,何曾被一个小辈这般顶撞? 老丹师当即拉下脸,扬声嚷嚷起来,“你和这卖药郎是一伙的!联手骗我们灵石!” 他无瑕丹师的身份一摆,众人心中那点疑虑立刻又被勾了起来。 看向卖药郎的目光,多了几分不信任。 之前更有人揭穿了,刚才那升灵果其实根本不值十万灵石。 原本蠢蠢欲动、打算出手买球的人,也纷纷收了心思。 卖药郎见状,心头火起。 若是真请了人也就罢了,可今日他分明是实打实赔了本,竟还被如此冤枉,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这位丹师,你说话可要讲理!”他扬声反驳,“我本分做生意,你怎能平白污人清白?” 眼珠一转,卖药郎忽然想到一个法子。 在场的众人都是炼丹师,炼丹师的事情就应该用炼丹来解决。 “不如这样,”卖药郎朗声道:“你与这位小友,一同上炼丹擂台比试一番!炼丹师的事,用丹说话!” 老丹师闻言,当即应下,“好!我若赢了,你便将那升灵果给我!” 甚至都不提价格了,他到此刻,仍认定叶云昔与卖药郎是一伙的。 云昔微微皱眉,不想卷入这无端是非。 正要开口推辞,卖药郎已转向她,语气诚恳。 “小友,你若肯答应助我证明清白,事后必有重谢!” 第144章 假孕丹 “就算是你输了,我也愿意出十万灵石,把升灵果买下来,给这位丹师!” 卖药郎见云昔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心知不拿出点真东西,是请不动这位小祖宗的。 他将她拉到一旁,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的邀请函,“这是百宝拍卖会的邀请函。” “百宝拍卖会是面向筑基期修士的最高规格拍卖会,每十年一届。 里头汇聚了筑基期最紧缺的宝贝,丹药、功法、法器、阵盘……应有尽有。 寻常修士连门都摸不着,便是金丹真人,没有邀请函也进不去。” 卖药郎顿了顿,又道:“只要这次你帮我,不管赢不赢,这封邀请函都是你的。” 云昔心中一动,拍卖会她还没去过,倒是可以去见识一番。 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反正就算输了,卖药郎也会给她十万灵石。 升灵果对云昔而言用处不大。 她的目标是将五灵根进化为混沌灵根,若用了升灵果,反而就失去了进化的可能性。 更何况,云昔从不觉得自己会输。 “商量好了没有?”那老丹师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急什么,我们已经谈妥了,现在就去擂台。” 卖药郎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 擂台那边观众多,正好能给他打响名声。 赢了,云昔一战成名,他再顺势宣传一波,摊子稳赚。 输了,他出钱买下升灵果,也能证明自己没请托,照样稳赚。 怎么算,都能打响“公平诚信、货真价实”的名声。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擂台方向走去,沿途不少修士见这阵仗,也跟着凑了过来。 “这是要去干嘛?” “去擂台看比试,我之前在开药球那边……”有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过程。 “小姑娘卖八万,老丹师嫌贵,说她跟卖药郎串通,吵起来了。” “升灵果的话确实贵了,哪个小姑娘?” “就那个穿浅绿的,一级无瑕丹师。” “啧,这么年轻就无瑕了?长得也标致,不像会搞手段的人啊。” “那卖药郎也是倒霉,被这一搅和,生意都冷清了。” “不过他胆子倒大,敢直接拉人上擂台。” 有人却是有不同意见,“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串通好的,要是输了就搞笑了。” “输不了吧?那小姑娘可是一级无瑕。” “老丹师也是一级无瑕,多炼了几十年丹呢,还真不好说。” 擂台这边本就热闹,几人等了一阵,才终于等到一座空出来的初级擂台。 卖药郎首先上场,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倒让不少原本看热闹的人对他生出几分同情。 围观的人群厚了一圈。 随后才轮到云昔和老丹师两人。 主持比试的是一位丹鼎阁的二级丹师,他看向双方。 “你们要比试什么内容?若是没想好,我这里也有现成的比法可选。” 那老丹师抢先开口,“我这里有一张残缺丹方,就比谁能先将这丹方复原。” 云昔立刻抬眼,“谁知道这丹方是真残缺,还是假残缺?” 老丹师早有预料,沉声道:“我可以起誓,从未见过这丹方的完整版本。” 即便如此,云昔依旧不放心。 这丹方在老丹师手里,谁知道他私下研究了多久。 更何况,就算她赢了,补全丹方,不是白白给对方做了嫁衣。 “我不同意,这规则对我不利。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研究过了?还是由公证丹师出题更为公平。” 老丹师见小心思被戳破,脸色一沉,恼怒一甩袖。 “不识好歹!我本想分享丹方,你既然不要,那是你的损失!” 云昔心中只觉好笑。 她空间里的丹方数不胜数,前几日王丹师还赠予她一古方。 这老丹师拿出来的至多一级丹方,她早已是筑基修为,根本看不上眼。 公证丹师开口,“我这里比法不少,可同时间炼制同一种丹药,比多寡、比品质,也可同时间比丹药种类…… 丹方复原也有,皆是丹鼎阁封存的残方,无人提前知晓。” 老丹师还想找回场子,执意道:“就选古方复原!” 云昔无所谓。 比起枯燥的比多寡、比品质,古方复原反倒更有意思。 “谁来抽签?”残缺丹方有许多,为了保证公平,自然是要抽签决定。 “我来!”老丹师抢先开口。 既然他这么说了,云昔也没有争的意思。 老丹师抽出一根签,递给公证丹师。 公证丹师看了一眼签号,面色有些古怪,这什么运气。 他板着一张脸,取出一张残缺丹方,贴在板子上。 “确认已知灵植后,推测出缺少的灵植,再到我这里领取药材。” 云昔定睛一看,嘴角不由得一抽。 这丹方名为——假孕丹。 顾名思义,服下之后便会显出怀孕之状,不分男女。 据传是一位丹师为捉弄其夫君所炼。 也有人猜测,她本意是想炼制能让男子受孕的丹药,只是失败了,才成了这假孕丹。 看清丹方功效,老丹师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嘴里不由念着“有辱斯文”。 场下的观众看了也不由笑出声,连带着公证丹师都有些绷不住。 “丹鼎阁怎么还有这种方子,我还以为……” “你以为丹鼎阁会拿什么好东西出来?本就是些早已失传、平日没人研究的偏门丹方,真要是珍稀好方,哪轮得到擂台?” “对啊,不然大家都去斗复原古方,薅丹鼎阁羊毛了。” “我告诉你,之前还有个擂台,出过红毛丹呢。” “什么玩意儿?” “就是把毛发都变成红的,就连之后长出来也是红的。” “这东西有什么用?” “没用啊。” 以心魔誓确认,此前从未见过、研习过此丹方后,比试正式开始。 双方的丹炉不远处都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云昔先将已知灵植写在纸上,然后开始逐味推敲药理。 “……都是些起调和、引导、稳固作用的基础药物,看来是缺少一味能发挥效用的主材。” 另一边,老丹师也极老练地看出了这一点,“缺一味主材。” “需要看上去像怀孕……”两人各自有了思路,将纸一收,起身去公证丹师处领药。 第145章 卖药郎:我来! 这药也不是白给的,上擂台前便已交了挑战费,每人五百灵石。 当然,这钱由卖药郎一并承担。 领完药后,两人便各自回到丹炉前。 擂台比试没有限制丹炉和火焰,丹师只要有本事,用仙器来炼丹都没关系。 所以云昔直接祭出师父所赠的青鸾鼎,换下了擂台上那尊普通制式丹炉。 掌中红莲焰火“小炎”一跃而起,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在擂台上轰然绽放。 焰光流转间,场下观众都感受到一股灼热扑面而来,纷纷惊呼,“好厉害的异火!” 莲花虚影消散后,一朵凝实的火焰莲花静静托在青鸾鼎下方,热气尽敛,温而不燥。 场下又是一阵赞叹,“好厉害的控火功夫!” 云昔面不改色地趁着温鼎的功夫处理药材,实则脚趾都要把鞋底抠穿了。 她在心中暗搓搓地戳小炎,“干嘛搞这么大阵仗?吓我一跳。” “主人,我这不是给你上排面嘛,”小炎得意洋洋,“你看那老头,脸都绿了。” 云昔转头看去。 老丹师正死死盯着那朵红莲焰火,眼珠子都快冒出绿光来,嫉妒几乎要从每一道皱纹里溢出来。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富? 这么有钱还要坑他的钱,简直丧尽天良。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又有钱、天赋又好的年轻修士。 不过……他目光落在青鸾鼎上,心中稍稍一定。 那鼎虽品阶不低,但炉壁明显加厚,是典型的“新手防炸炉款”。 看来这小丫头炼丹没几年,纯靠资源堆出来的。 没准那个一级无瑕丹师,也是走后门得来的。 这么一想,老丹师心中顿时涌出几分自信。 他收回目光,低头处理起灵植来。 老丹师身前摆着一尊古铜色的丹炉,品质虽不及青鸾鼎,却也颇为不俗。 不过他用的火焰只是普通的术法之火,没办法一边处理药材,一边温鼎。 时间缓缓流逝。 老丹师这边屡屡碰壁,身前的残渣已经堆了好几份。 他额角渗出汗珠,神情愈发焦躁。 “怎么会这样……” 老丹师从“假孕”二字入手,凭经验认为需要能幻化、惑人耳目之物,便取了迷心花、若虚草之类作主材。 练气期能产生迷惑效果的灵植本就不多,他很快试了个遍,却没有一样是对的。 虽还不至于炸炉,但没有一次能炼制到底,都是半途报废。 这说明,他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而另一边,云昔的第一炉仍在稳稳炼制,偶尔冒出几个小意外,引得台下惊呼。 她却总能及时处理好,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围观者纷纷期待起来,难道今天真能看到一位一次就成的炼丹天才? 云昔的思路,与老丹师截然不同。 她琢磨着,假孕要做得逼真,让人看不出破绽,便不能只靠“幻术迷惑”,而是要以“灵气模拟”。 所以她的方向不是“迷惑”,而是“凝气”。 以灵气凝成一团看似真实的气胎,叫人真假难辨。 为此,云昔选中了结灵花。 此花能强行凝聚散逸灵气,原本多用于炼制凝灵丹。 这是一种能让炼气修士短暂体会灵气凝结之感,却又无法真正将灵气液化的丹药。 常用于筑基前的准备,但用处有限,因此少有人研究。 也亏得叶云昔看过的丹方极多、见识广博,才会记得这等偏门药材。 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云昔这边已然步入尾声。 而对面那老丹师还在冥思苦想,面色焦灼。 他不是没动过偷窥叶云昔药材的心思。 以他数十年炼丹经验,自信只要窥得半分丹方,必定能比她更快成丹。 可叶云昔从一开始就认准了药材,一路平稳炼制,从头至尾没有换过一味。 起初老丹师还信心满满,压根没留意她取了哪些灵植,等反应过来,早已错失了偷看的时机。 就在老丹师绞尽脑汁、盘算旁门左道之际,云昔轻轻抬手,丹炉缓缓开启。 一股清浅药香随之散开,细闻之下,竟带着几分类似红豆的温甜气息。 场下众人既好奇又害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又放轻呼吸,不敢多闻。 尤其是一众男修,纷纷下意识憋住气,仿佛多嗅一口,便要真的怀上一般。 这是云昔第一次炼制假孕丹,手法算不上完美,一炉只成丹三颗。 可场下众人已经齐齐惊掉了下巴,哗然一片。 没想到她真的将这张荒诞残方完整复原,还一遍就顺利成丹。 “不知道这位丹师姓甚名谁,出身何门何派,我能不能和她交个朋友。” “我看多半是道一宗的丹师,只有道一宗才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年轻丹师。” “这你就错了,她应该是青玄宗的叶云昔,前几天四大宗门去丹鼎阁一齐考核的消息知道不?” “哦,你跟我好好讲讲。” “……” 云昔炼出的丹药,与记载相符,拇指大小,通体粉红,散发着一股红豆般温甜的香气。 但若要判定复原成功,还需找人试过药性。 往常这个环节,台下观众向来踊跃。 毕竟是白得一枚丹药,对修士而言大多有益无害。 便是吃了能长出一头红毛的红毛丹,都有人抢着试。 可轮到这枚假孕丹……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愿意上前试药。 不验药性,便无法判定云昔成功复原。 云昔自己也不想亲身试药。 按她的推断,假孕丹的药效要足足十个月才会消退。 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并不想提前体验生命的重量。 那老丹师心中暗喜,正想就此粉饰太平,算作双方打平。 偏偏有人不给他这个机会。 正是那卖药郎。 他一咬牙,一跺脚,想起大把大把的灵石正朝自己涌来,当即大喊一声。 “我来!”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卖药郎的眼神顿时变得敬佩无比。 大丈夫,当如是也! 就算买不起一千灵石的药球,回头也得买个十灵石的捧捧场。 云昔将一枚粉嫩嫩的小药丸递给他。 卖药郎的手有些颤抖,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闭,张口便吞了下去。 第146章 他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众人齐刷刷盯着卖药郎的肚子。 好像……没什么变化? 有人疑惑出声,“难道失败了?” “不,你们用神识探查一番便知,他腹中似有一缕生命气息。” “还真是!” 看来这假孕丹,是模拟怀孕从初期到足月的缓慢变化,并非一蹴而就撑大肚子。 这般反倒自然许多。 卖药郎自身感受最为清晰。 他惊疑地抚着小腹,里面仿佛真的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感觉奇妙得有些不真实。 云昔轻声安慰,“都是假的,只是一团灵气所化,不必担心,不会真的生下孩子。” “真不会?”卖药郎有些怅然。 云昔嘴角抽了抽,恍惚间好像看到他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母性的光辉。 这么真情实感的吗?要是持续十个月后骤然消失,会不会心中空落? 说不定,这假孕丹能成为一种促进生育率的奇药。 云昔没想错。 后来卖药郎腹中那缕“生命”消散时,心中确实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茫。 也因此生出一个念头,寻一人成家,真正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最后,他当真找到了一位合适的女修,结婚生子,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经此一炼,云昔心中悄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日后,她可以尝试炼制一枚真正能让男人生子的丹药。 本场比试,胜负已分。 公证丹师朗声宣布,“胜者——叶云昔。” 众人一边为她欢呼,一边议论纷纷。 “还是年轻人有想法,一下子就将主材给推理出来了。” “贾丹师曾经是个天才,但现在确实是年老力衰,不复当年了。” “卖药郎也是豁得出去,这丹都敢试,回头我得去他摊上多买几个球。” 话虽不算难听,落在老丹师耳中却字字刺耳。 “我是五灵根!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你们这些资质好的,根本不懂!尤其是你——!” 老丹师怒目瞪向叶云昔。 云昔平静开口,“我也是五灵根,你不必将一切都归咎于灵根资质。”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五灵根?!” 老丹师如遭重击,神色癫狂。 “你随便找一位青玄宗弟子问问,便知真假。” 不知他是被云昔打击到了,还是年老体弱,突然就直挺挺倒在了擂台之上。 众人吓了一跳。 叶云昔更是心头一紧,这老家伙,不会是输了比试,想靠碰瓷骗果子吧? 公证丹师立刻上前,喂下一枚急救丹药,仔细探查后道:“无妨,我送他去回春堂休养。”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云宝在识海中说道:“主人,这老头快死了,约莫还有几日。” “不会吧,他气性这么小?”云昔有些诧异。 “和主人没有关系,是他寿元到了,但要小心,我怕有人借此将事情怪到你头上。” “不至于吧。”云昔很快将此事抛在脑后。 她顺利从卖药郎手中拿到了百宝拍卖会的邀请函。 打开一看,时间定在七天之后,地点一栏并未写明,只说拍卖会当天才会通知。 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 不过给了一个大致范围,天一城也在其中。 也就是说,只要待在天一城,就能赶上这场拍卖会。 炼丹大会一共召开五天,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 收起邀请函,云昔开始琢磨接下来去哪儿。 略一思索,她想起炼丹大会还有个丹方交换区,倒是可以去看看。 云昔空间里虽然藏有无数丹方,却多是实用的好方子。 那些有点用但不多的鸡肋丹方,反而极少。 若能补充一些,说不定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刚走没几步,一名男子与她擦肩而过。 炼丹大会人潮拥挤,偶尔碰撞本是寻常。 可云宝忽然在识海中急声道:“主人!是那个小偷!他又来换你的东西了!” 云昔急忙抬眼去寻,那男子却如鱼入大海,瞬间没了踪影。 “他换走了什么?”她在心中问道。 云宝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主人,他用你的紫铜,换走了你的紫铜。” 司徒空本想换回古月秘藏的钥匙,可云昔早将东西收进了空间。 她储物戒中能与紫铜价值相当的,便只有紫铜。 于是便上演了这么一出“紫铜换紫铜”的搞笑戏码。 司徒空看着手中的紫铜,嘴角抽搐。 这小丫头的储物戒里到底有多少这玩意儿? 他记得这种矿石不是挺稀有的吗?果然是万恶的狗大户。 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 炼丹大会还有好几天,他总能再找到机会接近她,把那钥匙换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云昔已然察觉他的存在。 更是通过两次接触,推测出偷天换日之术的条件之一,必须近身接触。 现在正琢磨着如何把他给抓住呢。 因为云昔虽然得到了玉虫,却不知其准确的用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那小偷必定知晓。 与其费心费力去调查,不如从他那里获得线索。 “云宝,你看清他的脸了吗?稍后能帮我找出他吗?” “主人,我是看到了,可他……和上次长得不一样。” 看来这小偷还精通易容之术。 能改头换面,又能悄无声息取走他人之物…… 之前不曾细想,此刻一回想,云昔忽然生出一丝熟悉感。 这般厉害的人物,原书里不该半点记载都没有才对。 要是能知道他的名字就好了。 接下来,云昔按计划去了丹方交换区,换到了好几种偏门丹方。 只能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炼丹师们发明不出来的。 就说那红毛丹,云昔看到了同系列的橙、黄、绿、青、蓝、紫毛丹。 据说发明该丹药的丹师还有一种终极丹药,彩毛丹,但已经失落了,十分让人可惜。 到底在可惜些什么呀,云昔有些无语。 期间,司徒空又动了好几次手,但依旧是“紫铜换紫铜”,让他非常抓狂。 最后,他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主人!”云宝的声音又又又在识海中响起。 “怎么,他又开始左手倒右手了?真是的,我的紫铜都成二手货了。” 云昔随口抱怨了一句,都有点见怪不怪了。 “不是哦,主人,他脑子好像有点坏掉了,这次换过来的是一件法器,价值比你的紫铜还高呢!” “啊!?” 第147章 财神到~ 没错,这就是司徒空的计划。 他认为就算叶云昔是个小富婆,但毕竟才筑基初期修为,像紫铜这样的宝贝,不会太多。 只要用价值远超紫铜的资源去置换,让叶云昔的戒指里,只剩下那枚钥匙与紫铜价值相当。 那么就可以再用紫铜,将钥匙给换出来。 “我就不信,她还能有无数紫铜!”司徒空咬牙。 这个想法其实真有可能成功,云昔往储物戒里放的紫铜并不多。 可惜司徒空漏算了两个前提。 一是,钥匙压根不在云昔的储物戒里;二是,云昔早就察觉了他的存在。 司徒空违背祖宗的决定,注定得被小祖宗惩罚。 云昔不知道司徒空的计划,只知道居然还有人主动送宝贝上门? 她眼珠一转,忽然不那么急着抓小偷了。 将换来的宝贝收进空间,云昔又往储物戒里放了一枚紫铜。 逛了一会儿,她发现小偷没有再动作,便对云宝说,“今天逛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主人,不抓小偷了吗?” “怎么能抓财神爷呢。” 云昔语气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云宝也懂了什么,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就在回客栈的路上,云昔收到了三师姐黎月的传讯。 黎月说,她有些事情要办,可能耗时较长,没办法陪着云昔了。 问她需不需要联系其他师兄师姐过来,带她回去。 云昔失笑,她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的废人。 好歹也是筑基修士,像她这个修为的散修,早就在修仙界混成老油子了。 也只有宗门里,才会这么眼珠子似的护着。 云昔给师姐回消息,说自己也有点事要做,不着急回宗,等事情办完了会自己走。 黎月回,那好,在外万事小心,若遇上事,一定不要自己藏着,师兄师姐们都是你坚实的护盾。 消息末尾,黎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来。 挂掉小灵通后,云昔回到房间,拿出换来的那件法器。 是一把伞。 伞面淡青色,绣着素雅的梨花图案,层层叠叠,清丽又不张扬。 伞柄刻着两个小字——青梨,应当是伞的名字。 二阶上品法器,品相不错,云昔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我还没有伞形的法器呢,”她撑着伞转了两圈,眼里亮晶晶的。 “这把伞好漂亮,就算不拿来打架,下雨下雪的时候撑出去,也能装装样子。” “主人,你好奢侈。”云宝适时捧场,“不过我好喜欢。” 云昔又举着伞摆了几个姿势,“云宝,我这样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主人比仙界的仙女儿都好看。” “仙界是什么样的?” 云宝瞬间卡壳,“额,我不记得了。” “没事。”云昔早就习惯了云宝时不时的掉链子。 她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玩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将伞收起来。 第二天,云昔又去了炼丹大会。 刚一进去,就听见有人在议论卖药郎。 “你们听说了没?有个孕父在卖药球!” “什么?孕父?有人研究出男性生子丹了?我消息这么落后?” “那倒没有,只是假孕丹,但看着跟真怀孕一模一样。” “我真得去看看了。” “听说啊,买药球能近距离观察,买得多了还能上手。” 两人加快脚步朝药球区走去,旁边听到的人也被勾起好奇心,纷纷跟了上去。 云昔一头黑线。 不愧是你,卖药郎。 这盛世,也是如你所愿了。 将卖药郎的事情抛到脑后,她准备找找有没有美食区。 “大叔,我能问问这边哪里有能吃的吗?”云昔直接找了个附近的巡察问。 这些巡察大部分是丹鼎阁的丹师,只有一小部分是招来的修士。 “我……大叔?”长得非常老成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吃的是吧?那边就是。” 他伸手指了个方向。 “谢谢,大叔!”云昔自认为已经把对方叫年轻了,对方这模样都能叫大爷了。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冒犯了对方。 云昔离开后,男人旁边的人撞了撞他肩膀,“你怎么让她去试丹区?” “你就说是不是吃的吧,”男人摊了摊手,“还是免费的呢。” 反正云昔到了就知道,要是不试丹,也可以去其他地方。 云昔顺着工作人员的指点,来到了一个气氛有点诡异的地方。 这里有许多小摊,每个摊主都面带笑容,看着非常亲切友好,完全没有一点丹师的傲气。 云昔刚站定,就看见不远处有人吞下一颗金色丹药。 下一秒,一头秀发瞬间掉得干干净净。 小白鼠当场崩溃,揪住炼丹师的衣领疯狂摇晃,“你不是说这是促发生长、让头发更油亮的丹药吗?怎么我头发全掉光了!” 炼丹师尴尬地摆手,“你别激动啊!你也闻过了,里面全是对头发好的药材。 我猜这是破而后立,你头发掉光后再长出来,肯定比之前更好!” “那要等多久?万一长不出来怎么办?你必须负责!”小白鼠继续摇晃,神情悲愤。 “行行行,我负责!”炼丹师连忙掏出一颗表面毛茸茸、像是发霉了的丹药,“我这儿还有生发丹,试试这个!” 这玩意儿真能吃? 小白鼠将信将疑地闻了闻,里面确实都是好药材,自己买得花不少灵石。 他迟疑着将丹药吞了下去。 效果来得极快,光秃秃的头顶瞬间长出头发,只是和预想的不太一样,他长出了一个爆炸头。 不知是不是前一颗丹药的缘故,新长出来的头发油光水亮,晃得人眼晕。 “头发是长出来了,可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小白鼠摸了摸手感“duang、duang”的头发,掏出镜子一照。 “啊!”他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摊主已经悄悄收拾东西,溜之大吉。 小白鼠回过神,面前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摊子。 “人呢?给我回来!气死我了!” 除此之外,云昔还看见了许多匪夷所思的画面。 第148章 免费试丹区 有人吃了丹,哭喊着说见到了早已驾鹤西去的太奶。 有人吃了丹,当场跳起脱衣舞,辣得人眼睛生疼,最终被巡察制服拖走了。 有人吃了丹,浑身长出了小蘑菇,炼丹师当场起锅烧火,熬了一碗蘑菇汤,请众人品尝,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原来这里是免费试丹区。 符合摊主要求的人,可以丹药畅吃。 虽然丹药不要钱,却都是炼丹师自行研究、创新、或是复原残方炼出来的试验品。 比起擂台上能全程看见炼丹过程,这里只能看到成品,以及炼丹师或许夸大、或许隐瞒的药效说明。 炼丹大会有专人评估,保证这些丹药吃不死人,但能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比比皆是。 云昔知道自己是被巡察大叔坑了。 但这里其实也不错,她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些手痒,想摆个摊,发挥一下脑中的创意。 一路看下来,云昔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目标。 “都来看都来吃!我这丹药是顶级炼体良药!吃了保证身体倍儿棒,今后渡天劫,天雷都劈不死你!要是能一口气吃完十颗,还能提升灵根资质!” 摊主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丹师,看着不太讲究,一身肌肉却块块贲张。 见云昔走过来,立刻吆喝得更起劲了。 旁边立刻有人好心劝,“小姑娘,你可别想不开!那丹药吃了能让人痛不欲生,上一个试药的叫声,我听了都要做噩梦! 而且摊主说了,扛不住这股痛苦,丹药就半点用没有!” 也就是说,丹药是真有用。 云昔反而来了兴趣。 能提升灵根资质的东西,太过稀少。 她如今的灵根资质堪比双灵根,若能再进一步,堪比单灵根,修炼速度必定再上一层楼。 若是师姐结金丹时,她也能顺利结丹,那日后去元婴洞府,便多了几分保障。 不过云昔也清楚,就算真吃下那十枚丹药,能提升的资质恐怕也微乎其微。 双灵根到单灵根的差距,远比五灵根到双灵根更大。 “大叔,你这丹药要怎么试?” 中年丹师见小姑娘真敢上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还是热情招呼起来,“我研制的这种炼体丹,一共十枚,层层递进。全部吃下,还有可能觉醒一种炼体天赋!” “你不是说能提升灵根资质?”云昔问道。 中年丹师心里嘀咕,这小姑娘看着不像是会灵根焦虑的人啊。 “能提,能提。”他面上堆着笑。 总感觉不太靠谱,但来都来了,云昔还是准备试一试。 中年丹师没立马把丹药给她,而是正色道:“小姑娘,我先告诉你,撑不住就千万别硬吃,会死人的。” 云昔皱眉,“你这是黑丹?” 中年丹师连忙摆手,往周围看了看,发现没被巡察注意到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可别瞎说!”他压低声音,“我这丹药本身不会死人,你要是自己硬扛作死,那才会死。” “之前就有个老头,我都劝了,他那把年纪,一枚都受不住。 结果非要试,刚含住我的丹,浑身就开始抽搐。 要不是我手快把丹抠出来,他当场就躺那儿了。” 云昔忽然有种预感,这老头,该不会就是之前在擂台上跟她比试的那个吧? “没事,我是炼体生,应该能撑住。” 中年丹师这下来了兴致,露出精悍的胳膊,“来,跟我掰掰腕子。” “好。” 为了争取试药机会,云昔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这具经天雷淬体过的身躯,外表看似纤细,肉身密度却极高。 就算不用灵力,寻常二品法宝都破不开她的防御。 中年丹师显然也是炼体修士,云昔能感受到几分阻力。 两人稍一较量,云昔刻意藏了一手,还是将中年丹师稳稳扳倒。 中年丹师甩了甩手,眼神金光闪闪,“可以啊!真有可能完成我的试药!” 他打开一个看起来像食盒的大木盒,递到云昔面前。 里面以螺旋型摆着十颗药丸,一颗比一颗大。 “少女,请吃药。” 云昔拿起最小的那颗丹药放进嘴里,吞下去后,没感到身体有什么变化。 随即立马拿了第二颗吞服下去,还是没有感觉。 于是又拿了第三颗。 一连吃了三颗,才感觉到身体有点麻麻的,但并不强烈。 中年丹师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云昔没管他,继续吃,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 到了第七颗,终于有了明显的感觉。 一股热流在身体中缓缓游走,随之而来的是肌肉阵阵酸痛,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把每一块肌肉都拎起来反复揉捏锻造。 那酸胀感层层递进,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畅快,仿佛身体自己在修炼。 “小丫头,你还好吧?”中年丹师看着云昔,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就算对方是筑基修士,又是炼体的,按理说吃了这么多颗,早该疼得嗷嗷叫了。 可叶云昔还是一声不吭,这种一声不吭的人最狠了。 “这也不痛啊。”云昔摆了摆手,“大叔,你还得炼。” 接着吃下第八颗、第九颗。 这时候的丹药已经有拳头大小了。 比起消化药力,吞进去反而更费劲。 好在她问了中年丹师,不用整颗吞。 云昔就像在吃团子一样,一连咬了好几口才把它吃完。 吃完后,她还打了一个饱嗝。 随即一股疼痛感袭来。 但比起云昔经历过的断骨重接、天雷锻体,这点痛感对她来说,就是洒洒水。 之前光靠身体就能消化药力,现在就得运转炼体功法了。 在那部强大功法的推动下,药力被慢慢彻底消化,缓缓融入血肉,为她的身体打下更坚实的地基。 看着眼前最后一个跟人头一样大的丹药,云昔咬了咬牙。 虽然她感觉这药增强得不是很多,但都到了最后一步,怎么也要吃了。 中年丹师好心地拿出一杯灵泉,放在云昔旁边,“你要是感觉噎,就多喝点热水。” 他还是很期待云昔把十颗丹药吃完后产生的变化。 虽然目前来说,这丫头表现得和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大概是她本身的炼体水平就很高。 不过没关系,吃完第十颗之后一定会有质变。 第149章 觉醒了,但没完全觉醒 抱着丹药,云昔埋头狂啃,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下一瞬,一股比之前强了数百倍的药力猛然在体内炸开! 同时,一股同样强了数百倍的剧痛随之蔓延。 “嗯——啊啊啊啊啊啊!” 云昔仰头大吼,身上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脚下地面“咔嚓”裂开,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周围的人纷纷被惊动,“什么b动静?!” 有些修为低的承受不住威压,踉跄着就要跪倒,被旁边修为高的顺手拉了一把。 云昔周围瞬间空出一大圈,连那中年丹师都跑得远远的。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吼声才渐渐平息。 余威散尽,周围的人才敢慢慢围拢回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好奇地打量着云昔。 中年丹师自然也回来了。 云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对他道:“你这药真够劲,还能再吃一组不?” 中年丹师连连摆手,“一人只能吃一组,再吃就没效果了,还浪费我这些珍贵的药材。” 他凑近几分,连珠炮似的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身体比之前强了很多?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吗?觉醒了炼体天赋没有?” 云昔都老老实实回答了,身体强吗?肯定是强了,修炼速度快吗?肯定是快了,但是嘛,都不多。 至于有没有炼体天赋…… 她伸出右手,眨眼间那只手便被一层温润的玉色覆盖。 云昔用左手敲了敲,发出“叮叮”的脆响,听着十分坚固。 还没等中年丹师惊讶,云昔已经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匕首。 她自己都忘了是打哪儿得来的。 空间里这种东西,多得是。 白玉似的手握住锋刃,用力一攥,没留下任何痕迹。 云昔又往匕首里注入灵力,用左手砍右手。 “咔嚓”。 匕首应声而断。 要知道,这匕首可是二阶法器。 虽然只是下品,但灌输灵力后,也不是能用肉身硬抗的。 “就是只有一只手,”云昔盯着自己的右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知足,“范围太小了。” 中年丹师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真是被云昔这一系列的骚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 他把下巴合上,认真道:“你这应该是觉醒了某种炼体天赋,但是没有完全觉醒。” “至于是什么炼体天赋……”他盯着云昔那只玉手,有些苦恼地抓了抓下巴,“是白玉琉璃体?还是无瑕玉身?金刚玄玉躯也有可能……” “不行,你这个觉醒程度太低了,光靠现在这种表现我没法判断。” “那有什么办法提高觉醒程度吗?”云昔问。 她对这个靠试药觉醒的天赋没什么头绪,但知道这对自己绝对是好事。 要是能全身白玉化,那她就算不用法器也没人砍得动,生存能力大大增加。 更别说全部觉醒后,可能还有别的能力。 中年丹师想了想,“我可以试着修改丹方,增强药效。 但你这种情况应该是个例,我要修改相当于给你量身定制,就少了普适性。” 云昔听懂了。 炼丹师研究新丹方,说到底是为了赚钱。 就算研发出帮她完全觉醒的丹药,也没法卖给别人,纯纯的亏本买卖。 “这样吧,我出钱在你这儿订制能帮助我继续觉醒的丹药,我们来签个契约。” 中年丹师眼前一亮。 他心里其实也想继续研究,但囊中羞涩。 云昔要是愿意出钱,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看她这样子,一把二阶法器说断就断,眼睛都不眨一下,妥妥的大富婆啊!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周围的丹师瞧见这情形,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谁不想有个金主出资,让自己研究想研究的丹药? 他们在这儿摆摊免费让人试药,除了找小白鼠,存的不就是这个心思么。 按照契约,甄友丹,也就是那位中年丹师,需要为云昔提供帮助她,继续觉醒炼体天赋的丹药。 云昔会先付一万灵石作为定金,既算是药费,也算是研究经费。 每一年,甄友丹都要向她报告一次进度。 如果五年之内没有任何实质进展,云昔将不再支付后续款项。 而若是研究成功,根据最终药效,她再支付剩余的灵石。 云昔心里有数,就算最后研究不出来,光凭今天吃下去的那一组丹药,这一万灵石也值了。 至于直接把丹方买下来自己研究。 那是人家独创的方子,以后说不定能靠它赚大钱,怎么可能会卖? 就算肯卖,没个百万灵石也拿不下。 就算买下来了,她自己研究也是要费大功夫的。 与其费那个劲,不如让它的发明者去努力。 云昔从不觉得自己一定比其他人强。 之后两人交换了传讯玉牌。 云昔叮嘱他,若有研究成果,直接送到青玄宗。 “对了,你也是炼体的,这个给你。” 甄友丹压低声音,塞给云昔一块令牌。 云昔低头一看,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那令牌竟是一个双手举起的肌肉小人形状,线条粗犷,造型十分抽象。 她有些嫌弃地拎着肌肉小人的脑袋晃了晃,“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炼体修士组建的一个联盟,叫做大力铁身盟。” 甄友丹解释道:“我也是看你炼体天赋出众,才邀请你加入的,一般人可没这个资格。” “有什么用?”云昔总感觉这个联盟不太靠谱。 “咱们炼体的是少数群体,自然要互帮互助。”甄友丹耐心解释,“你看,刻有这个图案的店铺,就是我们联盟的据点,几乎每个城市都有。 只要出示这块令牌,就能享受一些内部福利,比如炼体机缘的情报共享,偶尔还有活动什么的。”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咱们炼体修士有时候脾气直,容易冲动,难免好心办错事。 但只要亮出这块令牌,都是自家兄弟姐妹,有什么误会也能坐下来好好说。” 经过甄友丹的一番劝说,云昔最后还是收下了。 多个令牌多条路,没准以后真用得上。 云昔离开摊子,准备再去逛逛还有什么值得一试的丹药。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围到了甄友丹的摊子前。 “我来试药!” 第150章 菜,就多炼 那人两眼放光。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见有人吃了这药,觉醒了炼体天赋!这是大机缘啊! 甄友丹正愁没数据呢,云昔情况特殊不算,自然热烈欢迎。 结果——颗秒。 那人吞下丹药没多久,便浑身抽搐着趴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声。 甄友丹摇了摇头,挥挥手,叫人拖去回春堂了。 “菜,就多炼。”指炼体。 大概是看云昔和甄友丹达成交易,剩下的摊主一个个热情得不得了,恨不得把最得意的丹药捧到云昔面前请她试。 云昔经过一番仔细分辨,还真就当了几回天使投资人。 不过都是签了契约的,日后这些丹药要是卖出去,她都有分成。 这一天下来,收获颇丰。 回到客栈,云昔清点了一下储物戒,三件宝贝稳稳当当躺在里头。 “美滋滋啊,美滋滋!” 她将宝贝收到空间,又放了三枚紫铜进储物戒。 第三天,云昔去了解惑台,就是解答低阶丹师问题之处。 她原本以为对自己没什么用,没想到一听下来,还真有不少收获。 一些平时没注意的小细节需要修正,还有一些偏门的小知识,连书上都没有记载。 “姜还是老的辣啊!”云昔感叹一声。 她津津有味地在那儿听了一天,最后自己也提了几个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看来还是要系统性地找人学一学。 光靠自己摸索,总归有些遗漏。 等回了青玄宗,就去丹峰蹭几天课。 回到客栈,她照例清点储物戒,盘点今天的“收获”。 然后幽幽叹了口气。 只有一件宝贝。 “哎,财神啊财神,你可得加油,怎么只有这么点宝贝?是不是看不起我的紫铜?” 炼丹大会第四天。 云昔还没出客栈呢,司徒空终于忍不住找上门来。 他摊牌了。 他实在撑不下去了。 他的宝贝都要被亏光了。 “小祖宗,你别再往里面放紫铜了,我真的没有别的宝贝啦!” 司徒空要是再没发现叶云昔是在耍他,那脑子就可以喂狗吃了。 外面人多眼杂,云昔把司徒空带进客栈房间。 她双手抱胸,目光落在他身上,气场强大得很。 “就是你一直在偷我东西?” “小祖宗,我哪是偷你东西?”司徒空一脸冤枉,“我这是给你送宝贝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云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肯定是想从我这儿拿回之前换过来的东西,那只雪脂玉做的小虫。” 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和好奇,“它是不是能开启什么宝藏?” “怎么可能!”司徒空摇头,“那就是个普通的摆件,最多材质有些特殊。” 说着,他还可怜兮兮地挤出两滴眼泪,开始讲述一个邪修的爹,早死的娘,生病的弟弟,和破碎的他的故事。 “那是我死去的娘留给我的最后念想,你就还给我吧!” 云昔一头黑线,实在听不下去他越编越离谱的剧情,直接打断。 “你娘是叫古月,还是姓古月啊?” 司徒空刚要顺着话往下接,云昔却不给他机会。 “你以为我不知道古月一族的事吗?” 司徒空一噎。 得,小丫头片子,真不好骗。 云昔身份不简单,实力也强得离谱。 他可是亲眼看着她把那十颗丹药一颗颗吞下去的。 后面他也是去体验了一下,虽然没被颗秒,但也吃不了第二颗了。 “好吧,”他老实交代,“那其实是一处古月秘藏的钥匙。 你既然没有一开始就对我出手,想必也是对此感兴趣。 我也不是不能带你去,但咱俩得先签个契约。 你不要想来硬的,如果我想走,没人拦得住。” 云昔想了想,这小偷虽然油嘴滑舌、一肚子心眼,但眼下说的确是实话。 还给她送了那么多宝贝…… “你先把紫铜还我。”云昔伸出小手。 司徒空老老实实把紫铜都掏了出来,然后搓了搓手,“那我的宝贝呢?” “什么你的宝贝?”云昔小眉头一挑,“那是我的宝贝。” 司徒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云昔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他挺了挺胸膛,“我是司徒空,未来的盗圣。” 原来是他。 未来的盗王之王——司徒空。 原书出场时,他早已成名,修为臻至金丹。 身边还有一位美若天仙的青梅竹马,名唤鹿鸣凰,同样是金丹真人。 两人时常同行,外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道侣。 可事实并非如此。 这话还是鹿鸣凰与李嫣然熟络之后,私底下说的。 至于缘由,她并未多言。 鹿鸣凰与李嫣然交情匪浅,甚至多次请司徒空出手,帮助李嫣然。 但司徒空本人,与李嫣然并无多少交情,还劝过鹿鸣凰,莫要与李嫣然走得太近。 甚至暗斥过对方“色欲熏心”。 这般言论,反倒让读者磕起了两人的女同CP。 毕竟鹿鸣凰对男性不假辞色,对女性却特别友好,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的性取向。 当然这些作者都没有写明,完全靠读者自己脑补。 司徒空每次出场的形象都不一样,男女老少,从无定数。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旁人只有见到鹿鸣凰在侧,才能确认那是司徒空。 也正因如此,云昔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如今她与司徒空还不算熟络,自然不可能贸然开口,问他那位发小鹿鸣凰去了何处。 在原书里,这人虽然亦正亦邪,却极为重情义,也守诺言。 “我是叶云昔,未来的仙人。”云昔学着司徒空介绍道。 心中有了底,之后的契约便顺利了许多。 一番讨价还价后,两人约定。 云昔出钥匙,司徒空出消息。 秘藏开启后,两人互不攻击、互相帮助。 司徒空有权拿走秘藏内的任意一件宝物,其余皆归叶云昔所有。 因为那件宝物可能极其珍贵,所以之前那些“宝贝”,司徒空也不再讨要。 司徒空取出一张地图,指尖点在一处峡谷之上。 “这里,便是古月一族的秘藏所在……” 第151章 司徒星星 司徒空指的地方是绝脉幽谷,云昔在书上看到过。 这里常年弥漫着有毒的瘴气,生活着很多毒蛇毒虫,危险非常。 练气期去了必死无疑,筑基期也要小心翼翼。 而且还没什么资源,宗门非常不建议弟子去历练。 司徒空凑过来,压低声音,一副分享天大秘密,你赚了的模样。 “那只玉虫,既是钥匙,也是引路之物。 没它,就算到了绝脉幽谷,那也是两眼一抹黑,转悠一辈子也找不着门。” 他顿了顿,又挤眉弄眼地补充道:“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这钥匙,是我从几个倒霉蛋那儿‘借’来的。” “我看,是偷来的吧。”云昔吐槽道。 她当时可是亲耳听见有人喊“抓小偷”的。 不过,她现在成了既得利益者,自然也不可能让司徒空还回去。 我们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 司徒空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气,“诶,话不能这么说!那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这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怎么能叫偷呢?” 说着,他还掏出一面令牌,在云昔面前晃了晃。 “这东西认识不?就是从其中一人身上顺来的。” 令牌上雕刻着蜈蚣与蛇纠缠在一起的图案。 云昔瞳孔一缩,一把抢过来翻看。 另一面赫然刻着两个字——万蛊。 “万蛊门!”她冷笑一声,“还真是冤家路窄。” “对头,这可是大大的魔宗!” 司徒空点点头,然后一副遗憾的模样。 “我记得你们青玄宗当年也参与了围剿行动吧? 可惜没清干净,又让它死灰复燃了。 虽说最近四宗又开始严打,可这玩意儿…… 跟蟑螂似的,灭不干净。” 云昔之前把令牌上交后就没再关注,倒不知道四宗还有这动作。 “也多亏了四宗这一波严打,我压力小了不少,总算暂时甩脱了他们的追踪。” 司徒空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正色道:“对方手里既然有钥匙,必然也知道古月秘藏在绝脉幽谷。 那地方只有一处入口,他们找不到我,十有八九会守在那儿等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负责这件事的那群人里,有金丹真人。” 司徒空看向云昔,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我倒是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穿过那些人的防线。 但你呢?别告诉我你要叫家长,那我可不干了啊。” “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云昔知道他的担忧。 一旦她叫来宗门长辈,就没司徒空什么事了。 虽然两人签了契约,可等契约结束后,元婴修士让他“自愿赠予”,他又能怎么办? 说到隐匿行踪,那自然是要用到隐身符啦。 但以云昔目前的水平,最多只能画出二阶隐身符,瞒不过金丹真人的法眼。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个会画符的金丹师兄,江临峰。 云昔从空间中取出一张符箓,夹在指尖。 黄色的符纸薄如蝉翼,气息全无,其上的朱红符文却玄妙繁复,蕴含天地哲理。 司徒空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三阶隐身符!大宗门弟子就是不一样哈……”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其实我身法没那么好,刚才都是在说大话,你也给我一张呗?”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若非看过原书,云昔险些就信了他的鬼话。 “去去去,”她把符箓收回去,“我这也没几张,想要?拿宝贝来换。” 司徒空摸了摸鼻子,一脸苦相,“小祖宗,我那点家底早被你搜刮干净了,哪还有东西换?” 云昔心中另有盘算,“你那手调换物品的秘法,能不能传给我?我用东西跟你换,保准不让你吃亏。” “不行不行!”司徒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你就是给我一本仙法、一把仙器、一颗仙丹,我也不换。” “想得倒是美。”云昔暗自无语。 她身上其实有样东西,司徒空肯定感兴趣,说不准能换来他那看家本领。 原书里,最开始他就是被李嫣然的这东西给吸引的。 后来觉得她不对劲就疏远了,也没再提那东西。 不过现在两人交情尚浅,换功法的事可以先放放。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司徒空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云昔算了算日子,百宝拍卖会快到了,“我还有事要办。” “有事?”司徒空眼珠一转,立刻想到近期最要紧的事。 “你是要去百宝拍卖会?带我一个!我都给你送了那么多宝贝,再说我鉴赏眼光一流,能帮你挑好东西!” 云昔狐疑地看他,“你这么厉害,搞不来邀请函。” 司徒空嘿嘿一笑,“这不是有现成的大腿,何必自己费时费力?” 云昔心道,也罢,免得世上多出一个伤心人。 绝不是为了借他的眼力。 “行吧,不过到时候可别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徒空拍了拍胸膛:“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搞事?” 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几天,炼丹大会也没结束。 云昔该逛逛,该吃吃。 不知司徒空是怎么想的,竟直接易容成一位少女,陪她一起逛。 顺便一提,司徒空之前看上去是一位相貌平平的年轻男子,属于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云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他的真面目。 她曾好奇想看看他的真容,司徒空却义正言辞地说。 “盗圣的真面目,就跟底裤一样重要!你要看了,我的清白就没了,以后可娶不着媳妇了!” 给云昔无语的,之后就再没提过了。 现在这副少女模样倒是可爱得很,属实是落在眼睛里也不会觉得痛。 云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不知道他这些脸都是哪儿找来的素材,难不成是他自己想的? 那很会想了。 司徒空现在化名“司徒星星”。 见云昔盯着他看,他捂嘴娇羞一笑,声音甜甜蜜蜜,“云昔妹妹,是不是被星星我迷倒了?” “……请你不要开口说话。”云昔一阵恶寒,“还有,别叫我云昔妹妹,我怕控制不住打你。” 上次有人这么叫她,还是那个不怀好意的李嫣然。 “嘻嘻。”司徒星星吐了吐舌头,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可爱得很。 若不是早知他的真面目,云昔绝对想不到,眼前这娇滴滴的少女,竟是个大男人。 司徒空嘴上不着调,行为却颇有分寸,始终与云昔保持着距离,并未仗着女儿身随意亲近。 云昔倒也不甚在意,毕竟她如今,还只是个萝莉。 只有变态才会对她产生那种想法吧。 第152章 贾大孝子 司徒空之前一心想把东西从云昔那儿换回来,都没怎么逛过。 现在和云昔说开了,他直接彻底放飞自我,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云昔!怎么回事!我的药材怎么着火了!” 司徒空站在丹炉前,手忙脚乱,脸都被烟熏黑了半边,但还是很可爱。 此处是自助炼丹区,交点灵石就能随意取用场中药材,用提供的丹炉炼丹。 云昔扫了一眼,都是些普通的低阶灵植,换作别人,练上一天也未必能回本。 但若由她出手,全部炼成完美品质,再加满丹成药,倒也能小赚一笔。 她对此没什么兴趣,司徒空却兴致高涨,照着区里提供的简单丹方,抓了药材便开炼。 结果状况频出,大呼小叫,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他们心中暗暗猜测,这小姑娘的炼丹师徽章,怕不是走后门来的。 事实上,不是走后门,而是闯空门——偷来的。 为了防止司徒空再闹出什么大动静,云昔走上前。 她随手抓过几味药材投入炉中,指尖轻引灵气调和火焰,躁动的丹火慢慢平息。 云昔默默叹气,怎么感觉我才是那个大人? 在云昔的辅助下,司徒空总算炼出一枚丹药。 他叉着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真是个天才!” 炼丹大会的最后一天,云昔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司徒空走出了结界。 还没走出多远,迎面便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身形圆润的少年,肥肉堆得下巴都快没了。 他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随从,肩上扛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脚步沉甸甸地朝她走来。 那架势,气势汹汹,像是来讨命的。 胖少年站定,两只挤成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云昔,好似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余光瞥到她旁边的“司徒星星”,更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艰难地将目光从“司徒星星”身上移开,一只手指着云昔。 “就你,叫叶云昔是吧?” “我是,”云昔有些不解,目光扫过那口棺材,“你是?” 难不成是来卖身葬父的?这模样也卖不出去吧? “我是贾光宗。“ “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但肯定认识我爷爷。” “你爷爷是谁?” “我爷爷是贾药!就是你害死了我爷爷,你必须赔偿我!” “贾药?谁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云昔完全没有印象,但是她聪明的脑袋立马转了过来。 “你说的该不会是,和我在擂台上比试的,那位老丹师吧?” “没错,”贾光宗立马就嚎了起来,“就是我最最尊敬的一级无瑕丹师贾爷爷! 我可怜的爷爷年纪那么大了,为了拆穿黑心卖家,拼着身子骨也要上前,没想到被你这个小年轻偷袭,死得不明不白!” “呜呜呜……爷爷你死得好惨啊!”他嚎得响亮,只可惜光打雷,不下雨。 倒是有些不明就里的人同情他。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当个戏儿在看,没有一个出来帮腔的。 云昔和司徒空也是,不然他们早就走了。 没嚎多久,贾光宗就露出了真面目。 “我们家少了一个丹师,你就要赔我们一个! 我也不嫌弃你年纪小,今天就和我回家成亲吧! 还有你旁边那个小美人,也得给我做小妾,嘿嘿嘿嘿~“ 他一番自说自话,把云昔都给气笑了,“谁家的猪从圈里跑出来了,在这儿哼哼唧唧?” “你骂谁是猪呢?”贾光宗脸涨得通红,“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要告到丹鼎阁!” “那你就去告啊,”云昔冷笑,“在这儿拦住我做什么? 无非就是看我是个小女孩,以为我好拿捏。 告诉你,不管你跟谁说去,贾丹师的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卖药郎之间的交易也是清清白白,没有半点作假。” 司徒空突然戳了戳云昔,小声嘟囔,“可你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唉~” 这一声,弄得云昔差点就绷不住了,“小孩子说话,大人别插嘴。” “哦。”司徒空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还有些委屈。 那副小模样,看得贾光宗心痒痒。 反正也说不过云昔,他直接就要动手抓人。 贾光宗一挥手,“都给我上,把她拿下!” 那四个扛着棺材的修士,将棺材往地上一丢,便朝着云昔出手。 他们几个都是筑基修士,不过只有初期修为。 是贾药还在时,贾家的门客。 如今贾药死了,他们还没走,自然是有所图谋。 听贾光宗指挥也只是觉得这事没什么风险,还可能捞一笔。 贾光宗并没有把云昔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 这些散修要是知道云昔是青玄宗出身,怕是立马就会退走。 贾光宗打的主意,就是把云昔绑了,生米煮成熟饭。 那样一来,就算云昔有天大的背景、天大的本事,也成了他们贾家的人。他这般封建思想,也是家里传下来的。 云昔眼神冷了下来,手一翻,青霄剑已然握在手中。 司徒空在旁边低声开口,“要不要我帮你啊,小祖宗? 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可是四个筑基修士,只要你还我一件……” 话还没说完,云昔的剑已经出鞘。 就在云昔对战四名筑基修士时,贾光宗色眯眯地凑到了“司徒星星”身边,伸手就要去拉她。 司徒空眼珠一转,也不反抗,反而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声音软软糯糯。 “你要干什么?我云昔姐姐很厉害的。” “厉害?”贾光宗嗤笑一声,“她再厉害也只是个筑基初期,还能以一敌四?” “真的吗?我不信。”司徒星星歪了歪头,语气天真,“要不你再仔细看看,我怎么觉得,你那几个走狗快不行了呢?” 贾光宗嘴上说着“不可能”,还是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把他吓尿。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四个筑基修士已经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睡得很安详。 旁边还散落着他们断成几截的武器。 倒不是云昔心软,而是城中不允许随意杀人。 “我的乖乖……”司徒空暗自啧舌,“小祖宗也太凶残了,还好我没真得罪她。” 贾光宗此时哪还顾得上别的,他大喊着,“你不要过来啊!” 当场连滚带爬就逃了,连他爷爷的棺材都扔在原地。 真真是个“大孝子”。 第153章 给你看个大宝贝 云昔看着被贾光宗落下的那口棺材,抬手招出小炎。 火焰落在棺材上,连带着里头的那具尸体,眨眼间便化作了飞灰。 被风一卷,散了个干净。 “尘归尘,土归土。” 一场闹剧而已,没必要鞭尸。 就让贾药这老丹师,随风而去吧。 不过云昔有点可惜,没给贾光宗那猪头补上几剑。 她还是太善良了。 正想着,司徒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碰了碰她。 “我给你看个大宝贝。”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也没那么大,总之就是宝贝。” 云昔思维歪了一瞬,面色有些古怪。 前世的网络大爆炸,多少有点后遗症。 但她很快正色,“什么宝贝?” “总感觉你刚才在想什么怪事,”司徒空嘟囔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大庭广众的不太好,回客栈再给你看。” “行叭。”你最好是真有宝贝,不然对不起我被污染的纯洁心灵,云昔默默想着。 两人便一同返回了客栈。 一回到房间,司徒空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瓷瓶。 倒出来一看,一颗圆润饱满的丹药静静躺在掌心,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结金丹?”云昔眼神微凝,“你从哪儿弄来的?” 结金丹,筑基修士突破金丹的必备丹药,珍贵至极。 多少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便是卡在这一关上,终生无望更进一步。 云昔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相信,贾光宗那头猪,居然拥有这种级别的宝贝? 要知道,贾药不过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离金丹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他不给自己准备筑基丹,反而留着结金丹?怎么想都不合理。 除非,这结金丹是贾药偶然得来的。 可能是从哪个秘境里摸出来的,也可能是捡了哪位陨落修士的遗物。 不管怎么说,这绝对是贾家压箱底的宝贝了。 如今被司徒空偷了,只能说——活该。 “那小胖子贪图我的美色,我今天教他一个乖,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司徒空还有些得意,“不过他也不亏,我可是把我最珍贵的丹药送给他了。” “你说的,该不会是你炼的那玩意儿吧?” “什么那玩意儿!”司徒空瞪眼,“那可是未来的盗圣亲手炼的第一颗丹药!珍贵得很!” “呵呵。”云昔懒得戳穿他,伸手把那瓶结金丹拿过来看了看。 “这丹药你要不要?”司徒空突然换了一种嗓音,低沉磁性,撩人得很。 前提是,这声音别从一个花季少女嘴里发出来。 “就算你是圣阳真君的弟子,但你上面可还有着三个没结金丹的师兄师姐呢。 下一颗结金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得到你。 这样,我吃亏一点,你还我一件宝贝,这结金丹就给你了。” 云昔嫌弃地撇了撇嘴,将丹药扔回司徒空怀里。 “这颗结金丹,表面看着圆润,实际内里的药性已经衰减。 估计是保存的时间太长,药效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我才不会吃这种残次品,你还是留着自己留着用吧。” “你嫌弃,难道我就不嫌弃了?” 司徒空嘿嘿一笑,显然早就知道丹药有问题。 他这么说,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云昔。 随手将丹药扔进储物戒。 这玩意儿虽然药效衰退,但对许多散修而言,依旧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拿出去卖,能换不少灵石。 另一边,贾光宗嘴里恨恨地咒骂着云昔,“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片子!” 骂归骂,他也不敢再回去找茬,只能默默收拾行李。 没了爷爷撑腰,他在天一城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好在贾光宗从他留下的遗物里,找出了颗结金丹,那可是能换大把灵石的好东西。 拿去卖了,到凡间享百年清福不成问题。 他打开储物袋,想看看自己的大宝贝。 空的。 贾光宗揉了揉眼睛,“肯定是我看错了。” 再打开一遍。 还是没有。 “我的丹药!我的丹药去哪儿了?!”贾光宗嚎叫着。 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翻遍了每一件,连袋底都掏了三遍。 最后只找到一枚乌漆麻黑、麻麻赖赖、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丹药。 “结金丹,变质了?” 贾光宗对丹药的了解,那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以他那平滑得能反光的脑子,也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不然结金丹还能找翅膀飞了不成? “这,还能用吗?”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颗黑不溜秋的东西收回储物袋。 离开天一城还没到百里,贾光宗就被一道术法从飞行法器上打了下来。 “啊——!” 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好在身上肉多,又不敢飞得太高,落地时勉强缓冲了几分。 虽然断了几根骨头,但是性命无忧。 四道身影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 那是之前为贾光宗抬棺的四个筑基修士,此刻他们手持法器,面目狰狞。 贾光宗还没从“贾家大少爷”的身份中出来,正要斥责他们之前被一个小丫头打倒在地。 “把结金丹交出来!”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直接将他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贾光宗脸色骤变,“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有结金丹?!” 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怎么可能会传出去? 为首那人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凭你给的那点三瓜两枣,我们会留在贾家?” “跟他废什么话?”另一人扭了扭脖子,双手交握,指节噼啪作响,“我早就看这头猪不爽了,一个练气废物,天天对咱们吆五喝六的。” “桀桀桀桀~”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中,四人一拥而上。 贾光宗一个练气修士,刚从飞行法器上摔下来,骨头都断了几根,哪里挡得住四个筑基期的围攻? 拳脚雨点般落下。 “说不说!说不说!” 四人一边揍,一边将之前被云昔打败的郁气尽数发泄在他身上。 别说,这一身肥肉,打起来手感还真不错。 终于,四人停了手。 第154章 师姐,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贾光宗整个人肿了一圈,口鼻出血,瘫在地上像一团烂肉,生命如同风中残烛。 “你们……到底要我说什么啊……”他有气无力地呻吟。 “当然是结金丹的下落!”一人抬脚踹在他肥厚的肩膀上,“你这猪脑子,连这都想不明白?” “在……在储物袋里……” 贾光宗委屈得想哭。 东西不在储物袋里还能在哪儿?他怀疑这帮人就是蓄意报复,故意找茬。 一人劈手夺过他的储物袋,“拿来吧你!” 贾光宗怕再挨打,早早就放开了禁制。 可四人翻来覆去找了半天,也没见到那颗梦寐以求的丹药。 “没有啊。” “死胖子,你敢耍我?” 一人拎起贾光宗的衣领,拳头高高扬起,眼看又要落下。 “别别别!大哥,我自己拿!” 贾光宗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黑糊糊、毫无光泽的丹药,战战兢兢地捧到四人面前。 四人看着那颗东西,气笑了。 “你告诉我,这是结金丹?” 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认不出。 这玩意儿分明就是一堆低级灵植胡乱炼成的废丹,虽然叫不出具体名字,但绝不可能是三阶的结金丹。 贾光宗小心翼翼地瞄着几人脸色,弱弱地开口,“大概……是变质了?” “我变你马!”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这回甚至上了真家伙。 可贾光宗被打得只剩半口气了,依然一口咬定这就是结金丹。 四人终于停手,脸色阴晴不定。 “咱们怕是被那老不死的……不对,那老死了的给耍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结金丹,我就说,一个一级丹师,哪来的三阶丹药?” 其中一人看向贾光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这样,你也没必要活着了。” “不——啊!”一声惨叫后,一切戛然而止。 贾药生前到底还有几分人脉,四人不敢让尸体被人发现,便寻了处偏僻之地,将贾光宗的尸身扔去喂了妖兽。 毁尸灭迹,干净利落。 “真是晦气。” 四人一人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一城。 这一切,云昔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自始至终都没把贾光宗这种跳梁小丑放在心上,更不知道对方后来落得那般下场。 解决完街头那场闹剧,她便将此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还没等到百宝拍卖会的指引,小灵通上先传来了三师姐黎月的消息。 “小师妹,你还在天一城吗?” “在的,师姐,是有什么事吗?” “我之前离开这么久,其实是从朋友那儿得知,最近有一场二级炼丹师比试。 比试的第一名,能得到百宝拍卖会的邀请函。” 我去参加了,因为没把握拿第一,所以之前没跟你说。 现在比试结束了,侥幸拿了邀请函,能带一个人进去。 就想着师妹你要是还在天一城,就带你去。 你初入筑基,可能不知道百宝拍卖会的含金量……” “等等,师姐。”云昔连忙打断她的话,“你说的,可是百宝拍卖会?” “正是百宝拍卖会。” 没想到师姐这些天竟是去做这件事了,云昔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拿出一封邀请函,对着小灵通那头的黎月道:“师姐,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定睛一看,黎月顿时惊讶出声,“小师妹,你怎么会有邀请函?” 她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小师妹怎么也有? 云昔便将自己之前在街上的遭遇,简略跟师姐说了一遍。 黎月听完,恍然大悟之余,又忍不住感慨,“你这个邀请函,应该是采药人那边的份额。 那些采药人很排外,外人很难从他们手上拿到名额,没想到你还有这番机遇?” 她顿了顿,又笑道:“五妹妹总说你运气好,如今看来,还真不是假的。 一封邀请函只能带一个人,既然你已经有了,那我就带另外一个人去了。 到时候拍卖会上见,我把她介绍给你,她也是一位很厉害的炼丹师。” “好的师姐,到时候我也带一个朋友去……”云昔顿了顿,语气微妙,“嗯,应该算是我的朋友吧。” 话音未落,一张脸突然凑到小灵通前。 是司徒空,不,是司徒星星。 她眉眼弯弯,嗓音掐得又甜又软,“师姐你好呀~我是云昔的朋友,司徒星星~” 好可爱的小姑娘,黎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好呀,我是云昔的三师姐,黎月。” 和“司徒星星”打完招呼,她又转向云昔,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天,师妹也交到了朋友,那我就放心了。” 司徒空也就皮了那么一下,后面就没再作妖。 云昔和师姐又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小灵通。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拍卖会当日。 云昔忽然感应到,放在灵植空间中的邀请函,传来了异动。 她取出那封烫金的信函。 只见其上倏然浮现出一道莹绿色的指引光线,朝着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云昔侧头看了一眼司徒空。 他正百无聊赖地抛着杯子玩,嘴里嘟囔着,“怎么还不开始,好无聊”。 看来,这条线只有自己能看见。 “时间到了,我们走。” 司徒空手一伸,接住落下的杯子,歪头看她,“去哪儿?” “当然是百宝拍卖会。” 房间里的东西云昔早就收进了空间,根本用不着再收拾。 更别说司徒空了,云昔压根不知道他这几天住在哪儿。 两人顺着那道绿色的指引线前行。 走着走着,云昔发现这根线竟是慢慢开始往上延伸。 她和司徒空对视一眼,云昔直接御剑而起。 而司徒空……他竟然凭空飞行! 明明只有金丹修士才能冯虚御风,云昔着实被震惊了一把。 冷静下来后,她想了想,这应该是某种特别厉害的身法。 云昔顿时觉得自己的身法不香了,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 看着云昔震惊的小眼神,司徒空得意非常,觉得自己这次的表演相当成功。 小丫头,哥这不得给你迷死?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不过飞到一半,司徒空就坐到了云昔剑上,死活也不肯自己飞了。 第155章 慕容雪 两人顺着那道绿色的指引线一路向上飞行,越飞越高,直到拨开云层。 明亮的天光伴随着一座雕梁画栋的楼阁映入眼帘。 楼阁正上方悬着一块牌匾,上书两个大字——百宝。 看来这里就是百宝拍卖会的举办之地了,实在有些出乎云昔的意料。 楼阁前还附带一片青石铺就的小广场,云昔和司徒空落在了广场上。 此时已有不少宾客陆陆续续进场。 有人脸上戴着面具,有人一身黑衣从头裹到脚,也有人像云昔二人一样,什么遮掩也没有。 百宝拍卖会的门口,立着几位笑意温柔的迎客侍女,对着每一位进来的客人微微行礼。 “欢迎来到百宝拍卖会,祝客人拍得开心,拍得尽兴!” 随后迎客侍女还会送上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轮到云昔时,迎客侍女见她年纪不大,身边还跟着模样可爱的“司徒星星”,便友善的提醒了一句。 “贵客若是方便,不妨戴上面具再入场,拍卖会内禁止神识窥探,普通面具便可。” 迎客侍女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拍卖会内我们自会保障各位的安全,但是到了外面……” 她没有再说下去,云昔却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云昔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连忙拿出一副狐狸面具戴上,还瞪了司徒空一眼。 这家伙正捂着嘴偷笑,显然早就知道了里面的门道,偏偏不告诉她。 司徒空看完了乐子,这才慢悠悠地拿出面具戴上。 虽然他这张脸本就是假的,戴不戴都无所谓,不过还是戴了更合群一些。 云昔将拍卖会的邀请函递给迎客侍女。 迎客侍女接过,拿起一块令牌看了看。 然后提笔在邀请函上面写了两行小字,是云昔和司徒空的座位安排。 随即她递来一个精致的小礼盒,笑道:“这是赠予贵客的一点心意,祝您今日拍得开心,拍得尽兴!” 云昔接过礼盒,心中点头,这百宝拍卖会的招待,确实周到。 她没有立刻进场,而是走到一旁,拿出小灵通给师姐传了讯。 “师姐,你到了吗?我已经在门口了。” “到了,”黎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小师妹,你是戴狐狸面具的那个吧?” “咦?”云昔一愣,“师姐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 “你就算戴了面具,身高又不会变呀。” 修仙界的大长腿到处都是,筑基期的小短腿,还真没几个。 云昔默默为自己的身高伤心了一下。 没过多久,黎月带着一位气质有些阴沉的女子走了过来。 “小师妹,我给你介绍一下,”黎月笑着开口,“这是道一宗的慕容雪,二级炼丹师,也是我的好朋友。 之前你说你认识道一宗的周婷婷对吧?这次和她一聊我才知道,雪儿和她竟是同一个师父。” 云昔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连忙上前打招呼。 “你好,慕容师姐,我是叶云昔。” 慕容雪神色淡淡,目光落在云昔身上,却有些空洞,像在看着什么别的地方,也没有回应的意思。 黎月却没觉得尴尬,使劲晃了晃慕容雪的胳膊。 “别发呆了,我小师妹可是一级无瑕丹师。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很想认识她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又掉链子了。” 话音落下,云昔惊讶地发现,慕容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像是沉寂的深潭里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微微的光。 她主动伸出手,云昔也就握了上去。 那只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 这位慕容师姐莫不是冰灵根?怎么这么冷。 可冰灵根应该很难炼丹才对…… 云昔一时思维有些发散,不知怎地竟想起李嫣然炸炉时手忙脚乱的模样。 “慕容雪,认识,叶云昔,很高兴。” 慕容雪说得简短,还一卡一卡的,却很真诚。 说完这句后,慕容雪陷入了沉默,和云昔大眼瞪小眼。 云昔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慕容师姐沟通,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连忙转头问黎月。 “师姐,你怎么没戴面具?” 她觉得师姐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种拍卖会,怎么会忘了这事。 黎月嘴角微微一扬,带着几分傲气。 “小师妹,我可是青玄宗宗主、圣阳真君的亲传弟子,筑基大圆满修士,二级无瑕丹师,根本用不着遮掩。”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沉稳。 “不过你现在修为尚浅,年纪也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藏一藏锋芒也好。” 慕容雪在旁边认真地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像闪着星星。 云昔心中腹诽,这位慕容师姐,莫不是三师姐的小迷妹? “对了,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司徒星星是吧?” 黎月看向戴着猴脸面具的司徒空。 云昔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只能含糊地应了几声,“啊对对对。” “好了师姐,我们快进去吧,拍卖会要开始了。” 她一点也不想两人扯上什么关系。 黎月将自己的邀请函递给迎客侍女。 那张邀请函的封边镶着细碎的宝石,看起来比云昔的更加高级。 迎客侍女接过一看,态度愈发恭敬。 她认出了云昔,见几人是一起的,便主动询问。 “您出示的是高级邀请函,位置在二楼的包厢中,需要把这两位一起安排进包厢吗?” 看来黎月赢来的邀请函分量更重,比云昔偶然得到的要好得多。 有包厢当然要坐包厢,还能更好地护着师妹。 黎月点头应下。 “这位客人,麻烦再把您的邀请函给我一下。”迎客侍女对云昔伸出手。 云昔递过去。 迎客侍女将之前写在邀请函上的两行小字划掉,重新添上一行,戊字厢合并。 高级邀请函虽然能坐包厢,但按规定也只能多带一人。 要不是云昔自己也有邀请函,否则还真没法跟师姐一起进包厢。 发完礼盒、念完祝词后,迎客侍女唤人来领着云昔几人前往包厢。 通往包厢的路与大厅不同,一路安静,几乎见不到旁人。 推开包厢门,里面的空间比预想中大得多。 第156章 一口价秒杀 三张软长椅围着一张小桌摆放,桌上摆着洗净的灵果和几碟精致的灵糕。 没有椅子的那一面对着拍卖台。 看似毫无遮拦,实则布了阵法,里面能看清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戊字厢位置偏右,虽未正对着拍卖台中央,但视野开阔,房间私密,没有外人。 比起楼下乌泱泱挤在椅子上的人群,已是好上太多。 “几位贵客是用茶、果汁、还是酒?”招待侍女问道。 黎月和慕容雪要了茶,云昔和司徒空要了果汁。 司徒空本来是想喝酒,被云昔悄悄踩了一脚,才苦兮兮地跟着要了果汁。 招待侍女送上饮品后,指着绑在长椅中间的牌子解释道:“贵客若是看上哪件宝物,直接用神识注入这牌子便可出价。 拍下之后,会有专人将宝物送至包厢。 灵石可在拍下后当场结清,也可等拍卖会结束后一并结算。 若是灵石没带够,丹药、法器、灵材,皆可折价抵付。”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铃铛,“若有什么事,摇一摇这铃铛,我便会过来。” 简单交代完,见没有其他吩咐,招待侍女便退了出去。 云昔和司徒空这才把面具摘了。 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云昔尝了尝桌上的灵果和灵糕,味道还不错。 不过她也就是浅尝辄止,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等了一会儿,全场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台下响起几声轻呼。 “怎么了?是不是有劫修?” 听那语气,应该是头一回来百宝拍卖会的人。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什么劫修,你就好好看着吧。” 一道明亮的光柱照在拍卖台中央,一位体态婀娜、容貌明丽的女子出现在台上。 随后又有数道灯光依次落下,每一道光里,都现出一位美人,姿态各异,顾盼生辉。 等到最后一位女子现身,全场灯火重燃。 拍卖台外围,几位长相俊美的男子或站或立,手中持着各种乐器。 随着第一声琴鸣,所有人都动了,众男子拨弄乐器,众女子翩然起舞。 一曲结束,所有的乐师和舞者齐声道:“欢迎各位尊敬的客人,来到百宝拍卖会!” 说完,其他人从两侧退下,只留下领头的那位女子。 她的长相不是最出众的,身段也不是最婀娜的,但笑起来却有一种格外的魅力,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心情好起来。 女子素手一挥,一张长桌凭空出现在身前,桌上摆着拍案和拍卖槌。 “诸位道友,本次拍卖会规矩依旧,价高者得,诚信为先,场内不得动用神识和武力。” 她顿了顿,笑意盈盈,“诸位远道而来,想必早已等不及了。 为表诚意,这第一件拍品,我们不竞拍,只以一口低价限量放送。 数量有限,手快有,手慢无,各位贵客,请备好手中的牌子,看看今日谁能获得这份机缘。” 其他人都被主持人的话吊起了情绪,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只有云昔有点发愣。 这不就是现实中的秒杀吗? 前世云昔是一次都没抢到过这种福利,什么九块九包邮的手机、笔记本、游戏机,回回落空。 如今修仙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一回。 按招待侍女所说,出价用的是神识。 云昔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竞争力还是蛮大的。 可等她看清那福利物品是什么时,瞬间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那位笑容可掬的主持人手中,正捧着一只琉璃瓦罐,里面装着晶莹剔透、微带紫意的灵米。 这不就是她种的紫灵米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台上主持人还在热情介绍,“诸位请看,我手中的便是三阶紫灵米,灵气充沛,性质温和,比空气中的灵气更易吸收。 修士吃了能加快修炼速度,食修用了能研发出高级食谱……这紫灵米本已绝迹多年,此次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才重新获得。 原价三十下品灵石一斤的紫灵米,今日只需十下品灵石一斤! 库存不多,一共一百斤,每罐十斤,只给十位幸运的客人!” 台下修士一听,顿时个个摩拳擦掌,绑在椅子上的叫价令牌都快被盘得发亮。 “好,我倒数十个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落下,无数修士疯了一般催动令牌。 要是能拍到这灵米,就算不自己吃,转手卖出去,也能净赚两百灵石。 全场只有寥寥几人没有动作。 云昔所在的包厢,便是其中之一。 黎月看清是紫灵米,笑着打趣道:“小师妹,没想到在这儿也能见到你的劳动成果,之前你送我的那些,我可算是占大便宜了。” “师姐客气了,”云昔抿唇一笑,“你若想吃,我随时再送你便是。” 一旁的“司徒星星”忽然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叶云昔。 “云昔,原来这紫灵米是你种的?”她语气里满是惊奇,“我都还没尝过呢,听说和别的灵米完全不一样,特别好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云昔还能怎么办?直接从空间袋里拎出一袋十斤装的普通紫灵米递过去。 “拿去吃吧。”她心中嘟囔,多吃点,最好撑到飞不动。 司徒空笑嘻嘻地接过米袋,“哎呀,还没打开袋子都能闻到灵气了!云昔你这种地手艺绝了!” 几句彩虹屁拍完,他美滋滋地把米袋收进储物戒。 云昔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 她又拿出一袋递给慕容雪,“慕容师姐,这袋送给你尝尝,是我亲手种的。” “谢谢。”慕容雪接过,随即塞给云昔一个瓷瓶,“回礼。” 黎月在一旁笑道:“雪儿炼的丹药和其他丹师都不一样,云昔你有福了。” 她想了想,“这瓶子看样式装的应该是明神丹,是雪儿的拿手好药,可以平心静气,涤荡心魔。” “对。”慕容雪点头。 秒杀结束后,整个拍卖场的气氛也彻底被炒热。 后续拍品从低到高,一件件依次登场。 刚开始几件都还算普通,虽比市面上卖的精良一些,却也谈不上出奇。 比如二阶完美品质的气血丹、补灵丹,几块二阶矿石,还有二级炼器师的手札之类。 主持人缓缓开口,“下一件拍品,是一份上古炼器师遗留的剑器锻造图纸……” 第157章 这东西我有 为防止意外,这类记载知识的拍品,向来不会在台前展示真品,只会截取一部分展示。 此刻,主持人手中展开一幅画卷,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灵剑跃然其上。 剑身延伸出数道线条,分作三路,第一把剑浑身缠绕火焰,第二把剑水色漾漾,看起来都十分不凡,第三把却只有一个问号。 台下不少人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这是什么意思? 也有人若有所思,云昔就是其中之一。 难道说,按这图谱锻造出的灵剑,可以进化? 主持人的介绍印证了她的猜想,“这份图谱最大的特点,便是锻造出的灵剑可以成长,且成长没有上限。 她顿了顿,指向画卷上的两把剑,“我所展示的这两种形态,便是那位上古炼器师已经确定的两条进化路线。” 随后,主持人简单介绍了这两把剑的威能,确实超出寻常灵剑许多。 “这还不是它们的极限,据图谱记载,只要材料足够,便是成就仙器,也并非不可能。” 主持人的话自然是有些夸张的,一柄二阶灵剑要喂到仙器,得填进去多少天材地宝,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这话依旧让台下宾客瞬间沸腾。 谁都明白一柄能成长的法器意味着什么。 它能陪着主人从练气走到金丹,从金丹走到元婴……一路并肩,始终趁手。 不必每次突破都要重新适应新剑,也不必为了换兵器而忍痛割舍那份早已人剑相通的心意。 更何况剑是修仙界最普及的兵器,十个修士里有八个使剑。 这时候,自然有人会想到本命法宝,本命法宝也能随着修士的进阶而成长。 但本命法宝的局限也摆在明处,其一,并非人人都有能力契约;其二,只有金丹修士才能祭炼本命法宝。 金丹之前那漫长的岁月,难道就不配有一把趁手的兵器? 而这图谱锻造出的灵剑,从筑基便能开始温养。 待将来结了丹,它早已与自己心意相通,论顺手程度,未必输给本命法宝。 最重要的是它不占本命法宝的位置。 到时候,别人只有一件本命法宝,你却相当于有了两件,优势就这么出来了。 云昔提起了兴趣。 总算有件看得上眼的东西了。 她早就想将锈剑重新锻造一番,只是有了青霄剑后便不急着动。 况且普通锻造一上手,等级便固定了,用不了多久又要换,她一直舍不得浪费材料。 如今有了这图谱,就算不以锈剑为主体,也能将它当作材料喂进去。 除此之外,云昔手里还攒着不少用不上的矿石,正好一并解决。 不过,这份锻造图谱如此珍贵,却被安排在这场拍卖的中段。 虽然算得上一个小高潮,却绝非压轴的顶级重宝。 这里面,必然藏着什么缺陷。 主持人这时缓缓开口,“诸位先别急着激动,这份图谱有一个严重的缺点,所需材料极其珍贵。” 众人不以为意。 二阶灵剑而已,锻造材料再珍贵,能珍贵到哪儿去? “我只说其中一种,诸位便明白了。”主持人顿了顿,吐出三个字,“矅晶石。” 众人面面相觑。 矅晶石?这是什么矿石?没听说过。 忽然,一位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子迟疑地开口。 “我好像在古籍上见过……是一种无品阶材料,据说可以用来炼制本命法宝,极度稀有。” 无品阶材料,要么超神,要么超鬼。 这连听都没听过的,显然是“超神”那一类。 而既然是“超神”的材料,稀有度至少也在五阶以上。 全场哗然。 材料品级大多对应修士境界。 五阶材料,那是化神期修士才用得上的东西。 可想而知,这矅晶石有多稀有了。 造一柄二阶灵剑,居然要用上这东西? 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妥妥的鸡肋! 众人顿时兴致大减,只觉得可望而不可及。 不过,若是价格合适,还是有人愿意拍下来的。 万一以后机缘巧合,真凑齐了材料呢? 这锻造出来的剑,可是能当传家宝的。 真正做到一剑传三代,人走剑还在。 云昔这一刻,瞳孔猛地一缩。 不为别的。 她空间里,真的有矅晶石,还有很多。 是当初在云雾秘境里挖到的。 那时候她不知道用途,连云宝都想不起来这东西的来历。 若不是这场拍卖会提起,云昔几乎要彻底忘了它的存在。 主持人开始报价,“此图谱,十枚中品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枚中品灵石。” 这也是本场第一次出现以中品灵石计价的拍品。 预示着拍卖会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全场安静了一瞬,才有人试探着出价。 “十枚中品灵石。” 随着第一个人出价,慢慢又有几人跟上。 只是每次加价都只加最低的一枚,显然都对这个“鸡肋”心存犹豫。 说不要吧,实在稀有,真要吧,又怕砸手里。 毕竟价格也不算便宜,都能直接买一把现成的二阶灵剑了。 图谱这东西,说白了,只是一种炼器方法。 不仅得自己满世界找材料,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找炼器师。 后续要砸进去的灵石和精力,绝不在拍卖价之下。 “十一枚中品灵石。” “十二枚中品灵石。” “……” 出价宛若蜗牛爬,随着时间流逝,价格慢慢爬到十五枚中品灵石。 然后,便再无人出声了。 十五枚中品灵石,就是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 对一张大概率没法锻造出来的图谱来说,这个价,已经相当高了。 更何况百宝拍卖会有规定,什么品级灵石拍的,就得用什么品级灵石付。 也就是说,这十五枚中品灵石,是不能用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代替的。 若要强行折价,就得额外付百分之十的折价费。 也就是多付一百五十枚下品灵石。 当然,用物品抵扣便没有这个顾虑。 不过拍卖会的物品回收,只按市场价给,未必划算。 “十五枚中品灵石,还有道友加价吗?” 主持人环视全场,语调拖长了些,“没有的话,我可要开始倒计时了。” 第158章 师姐,难道你也 “十五枚中品灵石一次!”拍卖槌在拍案上轻轻一敲。 这套槌案是一件法器,专为放大声响而制,一槌落下,满座皆闻。 “十五枚中品灵石两次!”第二槌落下。 就在主持人即将喊出第三声时…… 云昔将神识注入令牌,输入早就想好的价格。 包厢里,每个长椅上都系着一枚叫价牌。 她与师姐同坐中间那张,司徒空坐左,慕容雪坐右。 令牌就放在椅子中央,谁想叫价都可直接取用。 主持人的声音骤然拔高,脸上瞬间绽开笑意。 “有道友出价二十枚中品灵石!” 她顿了顿,扬声补道:“二十枚中品灵石!可还有人继续加价? 此图谱即便不炼制,其中所载的构思与炼器手法,也极具研究价值,实属难得一见的珍藏!” 或许是云昔一下子加五枚中品灵石的大手笔,震住了那几个本还想跟一跟的买家。 四下寂然,再无一人叫价,主持人拿起拍卖槌敲击拍案。 “二十枚中品灵石一次!” “二十枚中品灵石两次!” “二十枚中品灵石三次,成交!” 一槌定音。 云昔以二十枚中品灵石,稳稳拿下这份锻造图谱。 “二十枚中品灵石,就是两千下品灵石啊……” 司徒空的语气里分不清是夸还是吐槽,“云昔,你也太有钱了,买这么个东西。” 黎月也有些疑惑,自家师妹又不主修炼器,买这图谱做什么? “我就是想研究研究,”云昔神色坦然地解释,“师姐你知道的,我一向对这些新奇东西上心。 第一次见到二阶可成长灵剑的图谱,实在好奇,再说,我也不缺灵石。” 黎月听了,倒是有些认同,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为了一张不知道能不能炼制出来的残缺丹方,可以豪掷千金。 司徒空却另有想法。 他隐隐觉得,小祖宗手里没准真有矅晶石。 有机会,得上手摸摸。 像他这种以“未来盗圣”为奋斗目标的人,对宝贝向来十分上心。 云昔不知道司徒空“盗性发作”了,此刻正在心里暗自盘算。 真要炼制这柄剑,就得动用矅晶石,那就必须找一个信得过的自己人。 好在只是二阶灵器,找个二级炼器师就够了。 每日一叹,为什么师兄师姐里没有一个炼器的? 眼下她有三种选择。 一是等万能的师父出关,师父的炼器水平她虽然不知道深浅,但二级应该是没问题的。 二是自己学,花些时间从头练起,这法子最稳妥,但她实在不乐意。 三是动用星辰珠,去另一个世界找炼器大师,这有点赌的成分,毕竟不是每个世界都是修仙界。 云昔思来想去,还是等师父出关吧。 拍下宝物不久,便有侍女送至包厢。 那竟是一枚玉简,有点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枚“玉简”和寻常的实在不一样。 说是“金属简”或许更贴切些。 它通体由某种合成金属锻造,入手沉甸甸的,比寻常玉简重了不止一倍。 云昔付过灵石,拿起那枚金属简,沉下心神探查。 这枚金属简,同样以神识读取。 她此前心中曾有疑惑,这类记载技艺的物品,为何能拍出高价? 万一被人反复复制誊写,岂不是难以管控? 可一探之下,她才明白,那位留下图谱的炼器师,确有独到之处。 这金属简本身,便是锻造灵剑所需的一种特殊材料。 只有将它一并熔入,方能成功锻出图谱上所载的那柄剑。 至于这把剑的名字,那位炼器师并未定下,而是交给持有者,待日后剑身进化出属于自己的姿态,再亲自取名。 拍卖会为何没有提及金属简也是一份材料? 大概是因为这柄剑所需的材料本就难寻,再加上这么一件,也未必能加价多少。 反倒留到此刻,让买家自己发现,能为拍卖会的形象大大加分。 云昔又扫了一眼图谱上列出的所需材料,发现自己手中竟已凑齐了大半。 剩下的几样都算不得稀有,花些灵石便能补全。 拍卖进行到中品灵石阶段,黎月与慕容雪开始出手。 稀有丹药、高年份灵植、古旧丹方、上品法器、神秘藏宝图…… 大部分都顺利拿下,加起来花的灵石,可比云昔那二十枚中品灵石豪横多了。 不愧是二级丹师,就是有钱。 司徒空也出手了一次,拍下一套珠子。 那套珠子瞧着晶莹剔透,内里还有精美的雕刻,实则并无多少实用价值,只能用于观赏。 可其所用材料却极为珍贵,又因炼制手法粗糙,白白糟蹋了材质,成交价反倒低于原材料本身。 司徒空拍下它,用意不言而喻,留作“偷天换日”之术的道具。 不过,就算用的只是假身份,到底也有风险。 他回头还得再处理一番,保证别人一点线索都摸不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内情旁人自然不知,他只说是自己偏爱这类漂亮物件。 以“司徒星星”的模样,倒也是合情合理。 付款时,司徒空直接掏出那枚结金丹抵账,顺便将剩余差价换成了灵石。 自己出手固然能卖得更高些,但麻烦事也多。 交由百宝拍卖会处理,一劳永逸。 云昔自从买了剑谱便没有了动作,完全就是看个热闹,别说是真能涨不少见识。 比如忘忧丹,一颗下去,尘缘尽了,那些爱恨情仇通通忘掉。 专门用于执念深重的修士,还是一瓶装的,一颗不够吃两颗,两颗不够吃三颗,总能喂到忘干净为止。 保证不复发,不反弹,不出现狗血剧情。 不过只是二阶品质,对金丹及以上的修士便没用了。 云昔忍不住问,“既然都有这种丹药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她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修仙界情仇录,动不动就是几世纠缠、爱恨难解,看得她直挠头。 黎月语重心长地看了她一眼,“那自然是想吃的吃不了,能吃的不想吃。” “师姐,难道你也?”云昔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黎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故事,别瞎想。” 有些拍品竞价激烈,一件往往要耗上不短时间才能决出胜负。 趁着这空隙,云昔便拿出拍卖会送的伴手礼查看。 第159章 上品结金丹 打开礼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一面雕刻着百宝拍卖会的楼阁图案,纹路精致,另一面则刻着祝词,“福运绵长,仙缘不断。” 她顺手将师姐的礼盒也打开,正面的楼阁一样,反面的祝词却换成了另一句,“心无挂碍,道心稳固。” “还挺有意思。”云昔端详片刻,将自己那枚收进了空间的“收藏品房间”内。 那间房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 父母留下的储物袋、穆苗苗送的灵剑、陵城带回的花糕…… 都是些用不着却又舍不得丢的物件。 至于那些还用得上的,就放在别的房间里。 不多时,拍卖会便已接近尾声。 主持人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接下来将要拍出的,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上品结金丹。” 她缓缓打开手中玉盒,一颗泛着温润金色光泽的丹药映入众人眼帘。 光是那品相,就可以吊打司徒空那颗“废物结金丹”。 “诸位道友皆知,结金丹对筑基修士意味着什么。”主持人语调平稳,却字字如锤。 “而这枚上品结金丹,可为修士突破金丹增加三成成功率。 药力精纯,几无丹毒残留,即便突破失败,对下一次冲击也几乎不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此丹由丹鼎阁三级丹师鉴定认证,品级真实,药效无误,诸位尽可放心竞拍。” 主持人没有透露炼丹师的身份,像这种能炼制破境丹药的丹师,都是有数的。 他们大多是宗门内的重要人物,甚至会被破格提拔为长老。 这样的人,炼出的丹药,自然会优先供给宗门最紧要的弟子。 只是宗门给的报酬,终究比不上拍卖会的竞价。 因此,许多丹师便会时不时“漏”一两枚在外头流通。 宗门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样做,既能结好拍卖会背后的势力,日后若有珍稀灵材,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算是一举两得。 主持人话音落下,满场皆静。 紧接着,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向台上那只玉盒。 有贪婪,有灼热,也有几道自知财力不足的黯然。 那些准备充足的买家,此刻已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 黎月同样如此,显然对此丹极感兴趣。 此前司徒空拿出那枚结金丹时,她便已留意过。 只是一眼便看出那丹药力流失严重,怕是只能增加半成突破概率,这才没有出价买下。 即便如青玄宗这般大宗门,结金丹也极为稀少。 她身为宗主亲传弟子,固然能分得一枚,却未必是上品,何况身后还有几位师弟师妹需要照拂。 若能拍下这一枚,留作后备之用,也是极好。 主持人将盒子轻轻关上,放在长桌上,微微一笑。 “诸位道友,废话不多说,此枚上品结金丹,底价十枚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枚上品灵石。” 她顿了顿,举起拍卖槌,“三、二、一,开拍!” 槌声刚落,出价声便此起彼伏地炸开。 “二十枚上品灵石!”一位客人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 可惜没能镇住场子,下一位毫不犹豫出价,“二十一枚上品灵石!” 价格飞速攀升。 没人再大手笔加价,都是一枚一枚咬得很紧,谁也不敢松口。 云昔没有下场的意思。 她空间里有一套完整的破境丹药,从筑基丹到化神丹,全是完美品质。 不仅能增加五成突破概率,且完全没有丹毒。 突破这事儿,她根本不愁。 云昔瞥了一眼旁边正转珠子的司徒空,忍不住挠他一下。 “你之前不是嫌弃那枚结金丹吗?现在上品就在眼前,怎么不拍了?” 司徒空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活像一个被渣男骗了的小姑娘。 “还不是你,把我的宝贝都骗走了,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穷?” 云昔一僵,坏了,这家伙完全没有脸皮的。 果然,师姐的目光已经飘了过来。 云昔硬着头皮解释,“师姐,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我可没骗他,那都是他给的赔礼。” 她当然不可能说出真相,那会牵扯到古月秘藏。 只能半真半假地编个说辞,先把眼前糊弄过去。 好在司徒空大概也考虑到之后还要合作,没有落井下石,乖乖点了点头,“嗯嗯。” 黎月的心本就是偏的。 既然小师妹这么说,司徒空也认了,她便没有再追问。 时间流逝,价格很快来到三十枚上品灵石。 到了这个价位,出价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每一次加价,都要停顿片刻,像是在掂量自己的荷包还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座位上缓缓站起。 他环顾四周,朝四面拱手作揖,声音洪亮地报出名号。 “在下翠山派周亿,家师赵真急需此丹,还望各位同道给个面子!” 话音落下,场内顿时议论四起。 “翠山派?”有人低声嘀咕,“那不是个小门小派吗?他家老祖好像才金丹中期吧?” “赵真……没听说过。” “这种货色也敢开口要面子?” 显然,这位周亿的“面子”并没能镇住场子。 二楼一间包厢里,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语调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连包厢都进不来的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想要丹药,便凭真金白银出价。 拿师门压人,你当这是你们翠山派的小集市?” 周亿面色涨红,猛地抬头,“你——” 他还想争辩什么,话才出口,便戛然而止。 两名筑基后期的黑衣修士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侧,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周亿拼命扭动,可他那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两个同阶后期面前,简直像小鸡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拍卖会场内,禁止任何形式的威胁与干扰。”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开口,“阁下若对规矩有异议,可随我们到后堂详谈。” “我没想威胁!我只是——” 没人听他的解释。 两名修士架着他,穿过人群,朝侧门走去。 周亿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门后。 场内安静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三十一枚上品灵石!”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60章 湖城有湖,湖里有鱼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云昔在包厢中旁观这一幕,心中暗自感叹。 她印象里,某些小说中不都是双方互报山门、彼此施压,最后各凭背景一决高下吗? 怎的这里才刚开口,就被拍卖会直接拖走了? “三十六枚上品灵石!” 一次大跨度的叫价,将云昔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转头看向师姐,果然,叫价牌已经握在黎月手中。 直接加了五枚。 场内静了一瞬,再无人跟价。 “三十六枚上品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黎月成功拍下这枚上品结金丹。 司徒空在一旁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师姐妹,连拍卖的手法都差不多。” 云昔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拍锻造图谱时,也是这么干的。 她与黎月对视一眼,不由相视一笑。 这个价格略高,考虑到结金丹本就供不应求,倒也还算合理。 不多时,侍女便将结金丹送至包厢。 黎月仔细查验无误后,爽快地付了灵石。 三十六枚上品灵石,对她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几乎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都用尽了。 之后得回宗门准备突破金丹,然后再炼丹赚钱了。 上品结金丹之后,便是拍卖会的大轴,一个聚灵大阵的阵盘。 此物对想建立势力的修士而言,是不可或缺的重宝。 不过云昔几人都无此意,只当个热闹看着。 所有拍品结束后,拍卖会又安排了几场歌舞表演。 这段时间内,拍下物品的修士可前去结清款项,提前离场。 没有拍任何物品的修士,则要等表演结束后才能离开。 这同样是拍卖会的一种保护措施。 “小师妹,拍卖会结束,我就要回宗了,你同我一起回去吗?” 云昔之前和师姐提过有事要办,不着急离开天一城。 当黎月知道她也要参加百宝拍卖会,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她说的事就是这场拍卖会。 如今拍卖会临近尾声,黎月便开口问起云昔之后的行程。 云昔正要回答,空间里一枚传讯玉牌忽然震动起来,是钱有来那枚。 她这才想起来,宗门里还有五十亩灵田等着她照料呢。 离开前,云昔确实和钱有来说过要出去一趟,但这都快一个多月了,估计给人等急了。 上次离开宗门那么久,还是去苍琅秘境。 那时大长老打包票说能帮忙照看灵田,结果呢,五十亩没一亩活下来的,给钱有来心疼坏了。 本来云昔手上有证据,就算大长老要找她麻烦也能对付过去。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师父平安回来了,大长老就得不平安地走了。 或许是那次给钱有来造成了心理阴影,如今对灵田的事格外上心。 毕竟按拍卖会的价格算,云昔那五十亩灵田,就算一年只收一次,也能有至少一百枚上品灵石的净收入。 “师姐,稍等,有人找我。” “嗯,小师妹先忙。” 云昔拿出传讯玉牌,钱有来果然是为灵田之事。 不过如今她身份不同了,师父师兄师姐俱在身旁,钱有来客气了许多。 没有强硬地催她回去,也没有拿任务说事,只是提了提灵田现在的长势,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 “钱叔,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和师姐一起回去了。”云昔回道:“对了,之前招人的事怎么样了?” “倒是招了一个五灵根的小子,也不敢让他直接上手,云昔,你回来看能不能教一下吧?” “行。”收起传讯玉牌,云昔转向黎月,“师姐,我同你一起回去。” 司徒空在旁边瞪圆了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上。 那意思,你就放着我不管了吗?会天打雷劈的! 云昔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黎月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笑道:“小师妹,你可以多和朋友在外面玩一会儿的。 灵田的事,我回去帮你和钱执事说一声就行。” “不用不用,”云昔连忙摆手,“钱叔不是招了个人吗?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教会。 要是成了,以后就不用为灵田的事操心了。 我这是想一劳永逸,我相信司徒……星星也会谅解我的。” 她在师姐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给司徒空比了个手势。 那意思,相信我,没问题。 要不是拍卖会禁用神识,两人也不用这么费劲。 “行,你们两个说好就行,别闹矛盾了。” 就这样,拍卖会结束后。 一个“云昔”跟着黎月回了青玄宗,另一个云昔和司徒空去了湖城。 总而言之,两边都完美解决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至于慕容雪?人家都那么大一个筑基修士了,自然有自己的事要做。 司徒空坐在云昔的树叶状飞行法器上,还有些惊奇,“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分身手段。” 没错,和黎月回青玄宗的并不是云昔本人,而是她炼化的一具傀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师姐如今也是筑基修为,看不破那傀儡的真身。 云昔让它回去后“多做事,少说话”。 灵田那边本来就没什么人来,至于那个五灵根小子,最多练气期,惨一点可能还只是个凡人。 不足为虑。 所以云昔并不担心傀儡被看破。 只是,稍微有点对不起师姐。 云昔暗自决定,这次下秘藏要是得了什么合适的东西,就送给师姐。 对于司徒空的说法,云昔也没有反驳,就让他误会着吧。 他们现在要去的湖城,是离绝脉幽谷最近的一座城池。 司徒空提议先去那里打听些消息,再去绝脉幽谷,更为稳妥。 云昔一想也对,便答应了。 飞行了大概一日,湖城便到了。 城如其名,整座城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湖泊而建。 湖中游弋着成群灵鱼,水波粼粼。 湖面上,各色灵鸟翩跹起落,偶有几只俯冲而下,叼起一尾鱼。 两人一边朝着城中最大的酒楼走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司徒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湖城了,说得头头是道。 “这湖城是有名的钓鱼圣地,每年五月会搞个钓鱼大赛,有机会钓着龙鲤。” “平常不能吗?”云昔指了指湖边那群挥竿的,“这不挺多人在钓?” “那些?”司徒空嗤笑一声,手指一翻,不知从哪摸出一枚泛着霓光的鳞片,夹在指间晃了晃。 “龙鲤精得很,比赛的时候,城主府会提前打重窝,拿的是他们特制的饵料,千金难买。 平常?连个鱼影都看不到。” “那要是有人硬来呢?” “硬来?”司徒空又晃了晃鳞片,嗤笑,“规矩摆在那儿,钓着了也得放回去。 敢私藏?湖城那位胡城主可不是吃素的。” 云昔瞅了他一眼,“你这枚,不会就是龙鲤的鳞片吧?” 第161章 打探消息 “你猜对了,”司徒空把鳞片往云昔面前递,冲她眨眨眼,“想不想要?拿我的宝贝来换就行。” 云昔拿起鳞片,足有巴掌大小,透过阳光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煞是好看。 要是鳞片足够可以做一件鱼鳞甲,保证又好看,又结实。 但是只有那么一片么,只能做个纪念品。 “不需要,”云昔还给司徒空,“明年我自己来钓。” 她对这龙鲤的味道可是好奇的紧,龙肝凤髓是吃不到了,浅浅吃个龙鲤也是可以点。 至于凤凰,修仙界也有低配版,那就是鸾鸡,云昔倒是不知道它的消息,司徒空或许知道。 他一看就是那种走南闯北的人。 司徒空却没有接,他双手别在脑后,“送你了,就当是那袋米的回礼。” “多谢了,你钓的?”云昔倒也不客气。 司徒空笑了笑,“算是。”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酒楼门口。 这里人声鼎沸,烟气缭绕,向来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司徒空没急着找座,目光先扫了一圈。 一扫之下,他心里微微一紧。 这酒楼里的修士,修为竟然都不低,最差的也有练气后期。 临鲤楼虽然是湖城最大的酒楼,可往年除了五月份,也没这般热闹过。 看来确实出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和绝脉幽谷有没有关系。 司徒空如今又换了副相貌,是个长相干练的青年,眉眼精明。 一身黑色短打,袖口滚着铜钱暗纹,腰间挂着个储物袋。 活脱脱一副走南闯北的散修模样。 云昔倒没换脸。 她这张脸还没什么名气,出了青玄宗谁还认识? 就算在宗门里,估计也有好些人对不上号。 这些都得归咎于她太宅了。 不过云昔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闻名修仙界。 到时候,便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云昔脸没换,衣服还是得换一下,准确来说是幻化了一下外观。 变成一身青黑色的短打,衣角绣了几片竹叶,袖口、裤腿都收得利落。 腰间同样挂了个储物袋做遮掩。 司徒空的目光在角落里定了定。 那儿有两张桌子,四个人。 一桌坐着三个汉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正喝着酒聊天。 另一桌只坐了一个年轻人,面前孤零零一碟花生米。 他伸手捏起一粒花生往嘴里送,眼睛却忍不住往隔壁桌上瞟。 “你们说,那消息靠谱不?”三人桌的络腮胡灌了口酒,咂咂嘴。 “什么消息?”同桌的人问。 “还能有什么?绝脉幽谷那事儿呗。” 那独坐的年轻人一听“绝脉幽谷”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他犹豫了一下,端着那碟花生米凑了过去。 “几位大哥,是说古墓那事儿吧?其实……我知道点内幕。” 三人齐齐扭头看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练气期。 络腮胡嗤笑一声,“去去去,一个练气期的毛头小子能知道什么? 多半是从哪儿听了点风言风语,就想来骗吃骗喝。” “我……我没骗人!”年轻人涨红了脸。 “没骗人?那你说说,你知道什么?” 年轻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壶酒。 意思很明显,想听消息,得拿酒来换。 三人对视一眼,嗤笑出声,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半点理睬的意思都没有。 年轻人抿了抿嘴,端着那碟花生米默默坐了回去,低着头,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作为一个小偷,司徒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虽然那三个筑基修士都觉得这练气小子在说谎,但他看得出,这人确实知道点什么。 “妹妹,走,跟紧我。” 云昔默默跟上,心道,这人又是演的哪一出? 司徒空径直走向那年轻修士,在他对面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的凳子,“妹妹,你也坐。” 那年轻修士正低头嚼着花生,余光瞥见来人,下意识就要端起碟子让座。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他可惹不起。 可目光扫过随后坐下的云昔,又瞧见司徒空脸上那副和气的笑容,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松。 “小二,来盘爆鲤子,再来壶龙泉酒。” 司徒空扬声点了菜,又朝那年轻修士笑了笑。 “小哥,我好久没来湖城了,正好听见你们在聊绝脉幽谷的事,能不能跟我讲讲?酒菜我请。” 年轻修士眼睛一亮,端着花生米的手悄悄放回桌上。 “你……相信我?”年轻修士有些感动,声音里透着一丝意外。 司徒空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龙泉酒上来了,一壶二十枚下品灵石,在湖城也算得上好酒。 他拎起酒壶,先给年轻修士满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端起来一饮而尽。 年轻修士见状,也端起杯子一口闷了,脸上顿时腾起两团红晕。 “前辈叫我小吴就行。”年轻修士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这事儿得从三个月前说起,有个修士进绝脉幽谷采集毒囊。” 小吴怕司徒空不知道内情,以为他在胡说,便解释了一句。 “虽说那地方被传得又邪又穷,没什么天材地宝。 但毒蛇毒虫极多,毒囊值钱,还是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解释完,小吴接着道。 “那天瘴气特别重,他走着走着就迷了路,不知怎的晃到了一处从没见过的地方。 脚下一滑,人直接掉进一个地洞里。 那洞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凿出来的墓室! 里头堆着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秘籍…… 满满当当,全是好东西。 他正要动手拿,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接着脑子就开始发昏。 最后一丝意识,他随手抓住了一件法器,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人已经在绝脉幽谷外面。 手里还攥着那件法器,是一件三阶下品的玉佩。 他出来之后跟人讲这事,没人信。 后来他拿到藏锋堂去鉴定,那法器确实沾着阴气,这才有人开始当真。 消息传开后,陆陆续续有人进谷去探。 还真有人又带了好东西出来。” 虽然三人桌的那几个对小吴不屑一顾,可听他讲的时候,还是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等他说完,络腮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当是什么内幕消息,原来就这?编得倒挺像回事。” 他灌了口酒,晃着手指头,“我告诉你,压根没有什么采毒囊的人。 绝脉幽谷有古墓这事儿,是因为有人得到了一张藏宝图,进去找宝藏,结果找到了古墓。” 第162章 欺骗小年轻 “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吴涨红了脸,声音却越来越低。 没人信他,小吴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眼眶都泛了红。 司徒空和云昔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个意思,这事情,不对劲。 司徒空想的是时间线。 这消息传出来的日子,差不多就是他甩掉万蛊门追兵之后。 会不会是万蛊门故意放出来的饵?吸引不知情的散修去探路,替他们踩陷阱、喂毒虫。 云昔想的则是另一个角度,四人说得都是真话,至少他们自己是那么认为的。 两波人说的都是真话,可传出来的版本却截然不同。 这说明有人在背后引导风向。 小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忽然朝司徒空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前辈……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这事。” 司徒空挑眉,作洗耳恭听状。 “因为那个采毒囊的人,”小吴的声音压得更低,“是我三叔。” “他醒来之后,第一个将事情告诉了我,我也见了那枚玉佩。 外面那些什么藏宝图的说法,全是后来传的,我叔叔说的才是真的。 他现在正召集人,准备再探一次古墓。” 司徒空心头一动。 “小吴,”他放下酒杯,神色认真了几分,“不瞒你说,我是相信你的,对这事也很有兴趣。” 他顿了顿,“不知道,我们兄妹二人,能不能加入你叔叔这个队伍?” 小吴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答应。 司徒空也不着急,一杯接一杯给他倒酒。 云昔也顺势附和了几句,说自己一直想进古墓长长见识,语气里透着几分向往。 终于,酒壶见底。 小吴两眼发直,脑袋晕乎乎地晃了晃,忽然一拍桌子。 “兄弟!小妹子!这事包在我身上了,跟我走!” 他猛地站起身,还不忘顺手抓走盘子里最后一块爆鲤子,塞进嘴里,晃晃悠悠地就往门口走。 司徒空伸手扶了他一把,免得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云昔瞥了他一眼,悄悄传音过去,“他这样……真能行?” “没事,我有分寸,”司徒空面不改色,“这点酒劲过一会儿就散了,可他话已经说出口了。 这种年轻人爱面子,就算酒醒了也不会改口,反而会帮着我们说好话。” 云昔沉默了一瞬,又传音道:“你这是在欺骗小年轻。” 司徒空侧头看她,嘴角微微一勾。 “那你就是帮凶。” 三人一路走到一间铺子前。 铺面不大,门板陈旧,像是有些年头的老店。 云昔不经意间扫过门框的隐蔽处,那儿刻着一个小小的、肌肉虬结的人形图案。 她嘴角微微一抽。 这里竟然是大力铁身盟的据点。 “三叔,三叔!” 小吴上前拍门,嗓子还挺亮。 这会儿他其实已经清醒了,酒劲早就散得七七八八。 可泼出去的水就像拉出去的屎,收不回来。 话都放出去了,人也带来了,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上。 再说,他直觉这两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走出来的是个干瘦的中年人,鼻梁上有道淡淡的疤,看着却不凶,反倒有几分文气。 穿着一身青灰色的书生袍,手里还攥着一卷旧书。 云昔暗暗挑眉。 这模样,实在不像个炼体的。 不过她知道,外表这玩意儿最能唬人。 就像她,瞧着人畜无害,真动起手来一样能打。 “三叔!” 小吴凑上去,拉着那中年人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把两人想入队的事交代了个大概,还顺便添了几句好话。 老实说,都是修仙之人,这点距离,司徒空和云昔听得一清二楚。 三叔抬起眼,目光从两人脸上缓缓扫过,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侄子,多半是被人套了话。 “你们两个,筑基?” “是,我筑基中期,我妹妹筑基初期。”司徒空拱了拱手。 三叔点了点头,却没直接应下,“你们想加入我的队伍也行,可必须拿出点真本事,不然,我可不收。” “那是自然。” 小吴在一旁轻声嘀咕,“三叔怎么这么不讲情面……” 他悄悄挪到司徒空身边,压低声音道:“没事,到时候三叔要是不满意,你们就说不要宝贝,只是进去见识见识,他肯定就答应了。” 司徒空瞥了这小子一眼。 分不清他是真单纯,还是装糊涂。 不要宝贝,白给人干活?这可能吗? 虽说他自己,还真就不是冲着古墓里的宝贝来的。 “你们跟我来吧。” 三叔领着司徒空和叶云昔走进里间。 穿过一道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宽敞的院落,连着好几间屋子。 院里已经有三个人在。 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正挥着一柄大刀,虎虎生风,带起满地落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一个在屋顶上纵跃,身形轻盈灵动,快得只剩一道黑影,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飞鸟掠过。 还有一人靠在院角的柳树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打瞌睡,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云昔扫了一眼,心中有了猜测,这些大概就是三叔找来的队伍了。 见三叔带人进来,那耍大刀的收了势,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声。 “哟,小吴,又带人来了?” 他嗓门不小,语气里透着股熟稔。 看来,小吴不是第一次往这儿领人。 小吴尴尬地笑了笑,“刚子哥,别管我,你接着练。” “那可不行。”那人把刀往地上一杵,笑呵呵地看着司徒空,“既是想入队,我也得瞧瞧够不够资格。 你上次带来的那个,不是我说,整一个软脚虾,随便吓一吓就跑了。” 话音落下,屋顶上那人飘身落地,靠在柳树上的也睁开了眼,慢悠悠走过来。 三人往那儿一站,齐刷刷看向司徒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我也是小吴带来的,你可别搞歧视啊。”说话的是原来靠着柳树的那个。 现在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眉眼带笑,长相不差,是个阳光开朗的青年。 三叔直接抬手指向那三人,对着司徒说道:“你挑一个,只要能打过其中一人,我就让你入队。” 司徒空目光扫过三人。 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 他没接话,反而问道:“你这队伍,是要下古墓的吧?动手我肯定不是这三位的对手,但我有手艺。” 这话倒是让三叔来了兴趣,“你有什么手艺?” 第163章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我懂机关阵法。” 司徒空说这话时面色坦然,半点不虚。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偷子,这些都是必备的本事。 三叔沉吟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既然如此,你今天要是能把这锁解开,我就同意你入队。” 司徒空接过来一看,心里暗暗“嚯”了一声。 好家伙,竟是一枚带阵法的机关锁。 外表看着像颗圆球,圆润光滑,通体乌黑。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假相,不过是一层幻境罢了。 他指尖轻触圆球上几处点位,灵力微微输入。 “啵”的一声轻响,幻阵应声而破。 圆球的伪装褪去,露出锁的真容。 那是一方巴掌大小的青铜圆盘,盘面上刻着两条首尾相逐的鲤鱼,还嵌着两颗可转动的珠子。 司徒空一眼便看破了关窍。 只需将两颗珠子分别送入鱼嘴即可。 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可凡事总要藏一手。 若是直接打开,他们固然会觉得他厉害,却也会在心里拔高对他的期待。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司徒空故意耽搁了些时间,左转转,右摸摸,装出一副认真推敲的模样。 直到旁边那几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才慢悠悠地转动珠子。 珠子顺着暗纹落入鱼嘴,“咔嗒”一声轻响,鲤鱼纹路齐齐一亮,随即归于沉寂。 盘上两条鲤鱼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中间露出一个空格,里面藏着一颗非金非玉的珠子。 司徒空刚想伸手去碰,三叔便一把接过了圆盘,脸上笑得满脸褶皱。 “小伙子不错!咱们队伍里,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富贵,”司徒空拍了拍自己胸口,又指了指云昔,“这是我妹妹,王富竹。” 什么破名字,云昔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经他这么一介绍,众人才想起来,这人还带了个妹妹。 云昔年纪比司徒空更小,可院里那几人没一个敢小瞧她。 年纪轻轻,就有筑基修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也要从他们三个中选一个打吗?”云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三人。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个苗条修长的女子。 “这……”三叔沉吟了一下。 他原本是打算让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家伙知难而退的。 可现在司徒空展现了必不可少的技术手段,事情就不一样了。 其实三叔自己对阵法机关也是有所涉猎的,本来他才是队里负责这方面的人。 可那机关锁他打不开,王富贵却能打开,说明对方的造诣比他更高。 这样的技术人才可不好找,属于是可遇不可求了。 可要再带个拖油瓶,还是得再考虑考虑的。 毕竟王富竹天赋再高,眼下也只是筑基初期修为。 相比起和一个小姑娘解释,三叔决定先跟她哥哥透个底。 “绝脉幽谷里非常危险,那个古墓据我判断,至少是一位金丹真人的墓穴。” 三叔压低声音,“你妹妹最好就别去了,让她跟我侄子做个伴,在这店里待上十天半个月。”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个店里有阵法,安全得很,而且偶尔会有修士过来,出不了事。” 司徒空听完,心里直摇头。 钥匙还在云昔手上呢。 她不去,怎么开启古月秘藏? 他当即拒绝。 “我们兄妹二人从来不分开,就算要去的地方再危险。 大不了,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司徒空说得斩钉截铁,一副要死一起死的架势。 三叔见他态度这么坚决,还能怎么办?只能认了。 倒是那位之前靠柳的青年,走到云昔跟前,微微弯下腰,摆出一副哄小孩的温和笑脸。 “小姑娘,我叫胡不为,你叫我不为哥哥就行。” 云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劝劝你哥哥?”胡不为循循善诱,“你也不想小小年纪就英年早逝吧?” 云昔双手抱胸,回得干脆利落,“你是在咒自己吗?别劝我了,我是一定要去的。 而且我略懂一些草药分辨,也许能帮上忙。” 她尽量在不破坏“王富竹”这个人设的前提下,抛出一些能增加分量的筹码。 一级无瑕丹师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提的。 以她这个年纪,这样的成就,一旦传出去,太容易被人顺藤摸瓜查到真实身份。 不过丹师身份不能用,还有一个身份倒是可以拿出来。 “对了,我还有这个。”云昔取出一个肌肉小人形状的令牌。 三叔一眼瞥见,立刻大步走过来,把胡不为挤到一边,拿起令牌仔细端详。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是真货。 “你也是我们大力铁身盟的成员?” 云昔点了点小脑袋。 三叔暗暗咂舌。 这是谁呀?怎么把令牌给了一个小姑娘? 不过既然令牌是真的,那就说明这小姑娘的炼体水平绝对不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甚至超出她本身的修为,不然是拿不到这块令牌的。 三叔伸出一只手。 云昔一看便知他要做什么,也不多话,抬手握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一起,就这么在半空中角起力来。 三叔虽然早有准备,可一握之下,心中还是暗自一惊。 这小姑娘小小的身躯里,竟藏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他瘦弱的手臂陡然膨胀起来,一块块肌肉鼓囊囊地撑起,青筋暴起,和他那身书生打扮极不相称。 “嗨!” 三叔一声低喝,手臂上肌肉根根发力,青筋如蛇般蜿蜒。 局势瞬间往他那边倾斜。 云昔不慌不忙。 手腕稳稳撑住,一点一点,慢慢将局势扳回。 然后,猛地发力。 “咔!” 三叔的手被彻底压了下去。 他愣了一瞬,随即松开手,甩了甩发麻的胳膊。 脸上没有半点被打败的沮丧,反倒闪过一抹欣赏。 “好!没想到你有这么强的炼体水平。”他爽快地点了头,“我同意你入队了。” 之前不同意云昔入队,他确实有顾虑。 不是怕她拖后腿,而是怕她万一死在里面,司徒空会暗中记恨。 一个阵法机关的高手,想让一个人在古墓里无声无息地死,可比在外头容易多了。 现在知道云昔有自保之力,自然再没有意见。 而且同为大力铁身盟的一员,三叔看向云昔的眼神比其他人更加亲切一些。 不过这时候,那名女子却突然站了出来。 第164章 你这个小偷,快把东西还给人家啊! “我还是觉得她年龄太小了,”尹姑语气淡淡,“到时候可能会把事情弄糟。” 实际上,她真正担心的是这对兄妹在队里互相照应,到时候战利品的分配上,自己这边反倒吃亏。 三叔是发起人,尹姑没办法说什么。 但新来的这两个,就不一样了。 三叔眉头一皱。 “我们修行之人,什么时候用年龄大小来看人了?” 他盯着那女子,声音沉了几分,“尹姑,我招你进来,是看中你那一身身法。 要是让你和小富竹打一场,你可不一定能赢。” 尹姑面色一僵,想起了刚才三叔被压下去的那只手。 “哼!”她冷哼一声,转身就回了屋里。 三叔对着司徒空和云昔介绍剩下的人。 “这是王刚,我的老相识了,筑基后期修为,咱们队里就他实力最强,到时候一些地方还得仰仗他。” “三叔你就别夸我了。”王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又转向司徒空和云昔。 “你们和小吴一样,叫我刚子哥就行,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跟我练练,多实战才有助于提高自身的实力。” 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家伙,司徒空在心里得出结论,面上还是连连应是。 胡不为抢着介绍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是胡不为,是一名炼丹师。” 他一脸阳光开朗的样子,“战斗方面我不太擅长,但医疗后勤这块还是能保障的。” “那个被气走的是尹姑,我们队里的斥候,”胡不为朝屋里努了努嘴,“到时候探测周围情况,还得靠她。” 这种表面笑嘻嘻的家伙,最不好对付了,司徒空暗自撇嘴。 几人相互认识了一下。 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吴突然出声,“三叔,你这次不带我去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之前怎么说了?”三叔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看看你现在什么修为,连小富竹都比不上,到时候遇到危险,我可没办法照顾你。” 小吴急了,“你上次喝酒后答应带我了!而且我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就是缺少历练。 老是不让我去这里、不让我去那里,光在家里修炼,哪里能突破啊!” 看来这俩叔侄都一个样,云昔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大概是不想让外人继续看自家笑话,三叔摆了摆手,对王刚道:“你先带他们去看一下房间,这两天都得住在这儿。” “住两天?是还要招人吗?”云昔有些疑惑。 胡不为热心解释道:“人手是差不多了,可里面的情况咱们还不知道。 这两天三叔应该要跟我们讲讲,他之前可是说了,人齐之前,半点消息都不透露。” 三叔又瞥了胡不为一眼,“小胡,你也跟他们去,帮小姑娘铺铺床、整理整理房间什么的。” 就这样,三叔将四人打发走,自己留在原地跟小吴说话。 远远还能听到两人争执的声音。 “这样……没事吗?”云昔有些担忧。 王刚作为三叔的老相识,摆了摆手,“没事的,主要是小吴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所以三叔才不放心。 不过我看,到最后小吴还是会跟我们一起去,三叔这个人最是心软了。” 云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最后,云昔和司徒空挑了两个相邻的房间,有什么事,也能方便照应。 毕竟这里就他们两个比较熟,其他人说到底也只是今天刚见一面的陌生人。 “晚点三叔应该会把我们叫过去说事情,”王刚道:“这段时间你们就自己行动吧,最好不要离开这边太远。” “行。”两人都应了下来。 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被褥干净,桌椅整齐,确实没什么好整理的。 胡不为就是去外面煮了壶茶送来,搁在桌上,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这人是真的热情,有种搞不清楚状况的热情。 门一关,屋里就剩下云昔和司徒空两个人。 云昔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了。 “我们为什么要加入这个队伍啊?”她看向司徒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就算背后可能有人在搞鬼,我们两个人行动,不是更方便吗?” 她顿了顿,又道:“到时候如果发现要去的古墓和古月秘藏是两个地方,你准备怎么离开这个队伍?” 平白无故脱离队伍,让其他人可能陷入危险。 云昔跟这些人没仇没怨的,总觉得不太地道。 “喂,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坏了一点?”司徒空有些不满,手上把玩着一颗珠子。 虽然他的确是个小偷,可他有原则啊,要是这队伍真那么好,他早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们两个人进去,行动是方便,但太扎眼了。 现在绝脉幽谷有古墓的消息不少人知道,我是分不清真假了。 不管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单人或者两人行动,都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混进一个小队,反而能掩盖我们真正的意图。” “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司徒空朝门外努了努嘴。 “这个小队其实可以分成四拨人,三叔、小吴、王刚算一拨; 尹姑自己是一拨;胡不为是一拨;最后还有咱俩也是一拨。 这个小队本身就很复杂,说不定到时候咱们还没走,就有其他人先散了。” 司徒空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而且万一真有古墓呢?你就不想去看看了?” 云昔盯着他看了两秒,总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但不多。 “真不是你听到古墓以后,盗心大发,想顺便下个墓?” “唉,不要纠结那么多嘛。”司徒空往椅背上一靠,摊了摊手,“我们都已经加入这个小队了,难道你还想走不成?” “好吧。”他都这样说了,云昔也只能认栽。 看来下次还得自己想办法,不能被司徒空牵着鼻子走。 她瞥了他一眼,忽然注意到他手上那颗珠子,“对了,你手上那颗珠子,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那是司徒空一进门就忍不住拿出来把玩的东西,非金非玉,泛着幽幽的光。 司徒空露出一个装傻的笑容,“哎嘿。” 云昔一噎,瞬间反应过来,“你这个小偷,快把东西还给人家啊!” 第165章 半路劫道 翌日,众人被召集到书房中商议下墓之事。 这是一间宽阔的书房,一面立着深色的木架,层层叠叠摆满了卷轴、玉简和书籍。 另外两面则立着巨大的博古架,上面摆着花瓶、玉璧、瓷瓶等等古董。 三叔站在一张宽大的梨木长案后面。 小吴和王刚在他一左一右站定,像两个守护神。 剩下的四人,云昔和司徒空站在长案前方右侧,胡不为站在前方左侧,尹姑则站在正前方。 “今天叫你们来的目的,想必你们心里都很清楚。” 三叔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在场几人,“你们通过各种渠道找上我,都是为了绝脉幽谷里的机缘。”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你们心中肯定还有疑虑,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古墓?” 三叔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温润,隐有流光,一看便不是凡品。 “这就是我从墓穴里带出来的那件三阶法器。” 他抬手示意,“你们可以拿去看,东西是货真价实的。” 王刚和小吴早就看过摸过了,但其他人是第一次见,因此都饶有兴趣。 司徒空率先从三叔手中接过玉佩,手指不经意地碰了对方一下。 他端详片刻,和云昔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将玉佩递给了胡不为。 胡不为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嘴角微微上扬,随即递给尹姑。 “没错,是货真价实的三阶法器。” 尹姑接过,眼中顿时绽放出炙热的光芒。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有些不舍地将玉佩递还给三叔。 三叔很满意众人的表现,收回玉佩,将一张简陋的地图在长案上铺开。 “这是绝脉幽谷的地图?”胡不为迟疑地出声。 绝脉幽谷因为常年弥漫瘴气,地形极难勘察,至今也没有一张详细的地图流传出来。 没想到三叔手里竟然有。 “没错,这正是绝脉幽谷的地图。”三叔点了点头,“但是你们不要以为有了地图,就能在谷中来去自如。 实际上,寻常修士进了峡谷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提找路了。 也就是我去的次数多了,才慢慢攒出些经验,”三叔意味深长的说道:“所以你们进谷后可要牢牢跟着我,别掉队。”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众人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不一定了。 小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似的,撇了撇嘴,“三叔,你别吹嘘自己了,赶紧告诉我们古墓在哪儿?” 三叔瞪了他一眼。 不过微妙的气氛倒是散了。 三叔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路线。 毕竟我是迷了路,机缘巧合之下才撞见那古墓的,走的甚至都不是正门。” 云昔眼神微微一闪,他在说谎,不过她并没有揭穿的心思。 “啊?”小吴顿时失望极了,“那你还说要带我们去下墓!” “别着急,只要再进谷,我肯定能认出来,首先我们得先到我之前迷路的地方。” 三叔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那个位置距离入口挺远的。 “三叔,你怎么跑这么远?”小吴一脸不解,“你不是跟我说,平时就在入口附近采采毒囊吗?” “就你话多,”三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再说就不带你去了。”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这小子不当家不知油米贵。 绝脉幽谷里是真没啥资源了,现在连采个毒囊都得往深处走。” 随后,三叔又讲了一些进入绝脉幽谷的注意事项,但关于古墓之事透露得少之又少。 唯一能肯定的是,那古墓确实存在。 “好了,我们后天出发,今明两天,你们就在这院子里做些准备,相互熟悉一下。” 胡不为问道:“不能出去吗?” “可以,”三叔看了他一眼,“但要带着王刚一起去,要是有人想退出,现在提出来,我绝不为难。” 他目光扫过众人,无人出声。 三叔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王刚留下,其他人去做自己的事吧。”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便在院子里各自准备,偶尔也切磋交流,对彼此的能耐有了些了解。 当然,谁都有所保留,心照不宣。 转眼便到了出发的日子。 三叔将店门一关,带着一行人离开湖城,朝绝脉幽谷的方向行去。 为免引人注目,一行人没有动用飞行法器,只以急行赶路。 还没抵达绝脉幽谷,尹姑眉头一皱,凑到三叔身边用神识传音,“有人在跟踪我们。” 三叔面色不变,传音问道:“确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之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三叔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有人跟踪。 这事司徒空和云昔早就察觉了。 不过他二人一个扮的是阵法行家,一个扮的是炼体达人,没道理展现出这种斥候才有的敏锐,便默契地没有吭声。 只想着之后若有必要,再用别的法子提醒一二。 既然尹姑发现了,那就再合适不过。 她本就是队里的斥候,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三叔脚下不着痕迹地加快了几分,带着众人走到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这才停下脚步。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向四周的林子,语气不紧不慢,“跟了这么久,该出来透透气了。” 小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王刚那边靠了靠。 其余几人纹丝不动。 能走到筑基这一步,谁还没见过几回风浪。 林中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冷哼。 “哼,有点意思。” 三道黑影从树后闪出,一身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六只精光闪烁的眼睛。 云昔眼神有些惊讶,虽然这三人做了伪装,但她依旧认了出来。 正是当初在酒楼里对小吴的话,不屑一顾的那三个。 她轻轻拉了拉司徒空的袖子,压低声音,“酒楼里那三个人。” 司徒空一怔,随即想了起来。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他们惹出来的。 要不是小吴在酒楼里大声嚷嚷,也不至于被人盯上。 不过这时候提这个也没意思,只会添乱。 那三人已经开口叫嚣,“把藏宝图交出来!” 第166章 小吴得志,小吴萎靡 看来三人还是更信“藏宝图”那套说法,认定这些人既然敢去绝脉幽谷,手里肯定有图。 小吴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 “你们是酒楼那三个吧?哼,当初不相信我,现在还不是偷偷跟着?” 他扫了对面三人一眼,愈发神气,“不过你们就三个人,我们有七个,是不是活腻了?” 这话一出,倒是给众人提了个醒。 就凭三个人,绝不敢来劫七个人的道,暗处必然还有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 林中深处,两道人影早已潜伏多时,气息收敛得极低,几乎察觉不到。 谁能想到,这三人看着粗犷鲁莽,心思却如此狡猾。 他们是冲着藏宝图来的,可到了绝脉幽谷外,却连半点线索都没有,总不能就这样一头扎进去送死。 小吴在酒楼那番话,三人当面嗤笑,事后却越想越不对劲。 这人是本地修士,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不定真知道点什么。 至于他那个“采毒人掉进古墓”的故事?三人压根不信。 这等隐秘大事,谁会蠢到当众说出来? 三人打听到小吴的住处后,便买通了附近一个修士盯着,今日终于等到了动静。 “我就说这面罩没用,”其中一人一把扯下面罩,指着另一个人锃亮的光头,“肯定是你这光头出卖了我们。” 光头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脑袋。 他对这光头可满意了,下雨都不用打伞。 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你怎么不说说自己多少天没洗澡了?那一股味儿,我酒都喝不下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络腮胡不耐烦地打断,“赶紧把人拿下,磨蹭什么。” 话音落下,林中气氛骤然绷紧。 这两日小队几人虽未联手对敌过,却也磨合过几回,互相对视间已有了几微分默契。 此刻无需多言,没有一个人先动手,只是静静而立,拿出各自武器。 三叔目光扫过对面三人,迅速给众人分配好对手,免得到时候互相拖后腿。 “刚子,络腮胡交给你,速战速决,我来对付光头,小胡、小王,你们联手解决那个有狐臭的。” 他顿了顿,看向尹姑和云昔,“尹姑、小富竹,你们警戒周围,顺便看住小吴,别让他乱跑,也别乱说话。” “啊?怎么这样!”小吴一脸不服。 其他人倒是对三叔的安排没什么意见,进谷前能有一场实战,正好打磨队伍战力。 王刚周身金光一闪,体表覆上一层灵气护盾。 他大步上前,大刀横扫而出,金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向络腮胡。 络腮胡同样使刀,但和王刚相比明显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两刃相击的瞬间,他的刀身竟被金煞之气侵蚀,表面骤然生出无数细密尖刺,握刀的手顿时剧痛难忍,下意识一松。 刀脱手飞出,“噗”地插进不远处的地面。 络腮胡踉跄后退两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柄插在地上的刀,脸色煞白,猛地嘶吼出声。 “快过来助我!” 话音未落,林间两道黑影暴射而出! 一人御剑直刺王刚,剑光裹挟凌厉灵气,剑身闪着幽暗光芒,显然是涂了剧毒。 “卑鄙小人!只会用些鬼蜮伎俩!” 王刚冷哼一声,停下追杀络腮胡的脚步,转身扭胯,大刀蓄力横扫,硬生生挡住袭来的飞剑。 就在这时,络腮胡已捡回自己的刀,与那御剑之人一左一右,联手围攻王刚。 但王刚周身煞气冲天,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 偷袭的另一人则身形一闪,掠向小吴。 显然是深谙柿子要挑软的捏的道理,准备擒住他做人质。 眼看就要得手,一只玉手从下方探出。 是云昔。 她不避不闪,直接握住剑刃。 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一阶上品灵剑,竟被她徒手捏断。 偷袭者瞳孔骤缩,心神巨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等他回神,尹姑指尖灵光闪烁,数道丝线如毒蛇般蜿蜒而出,瞬间缠满偷袭者四肢百骸。 灵气一锁,将其彻底定在原地。 小吴看得热血上头,只觉现在正是出手良机,立刻提剑刺出。 可他修为浅薄,一招棉花剑下去,连对方的护体灵气都破不开,反倒乱了灵丝的运转。 偷袭者趁机震开丝线,狞笑一声,“小子,多谢你了。” 尹姑冷冷瞪了小吴一眼。 小吴自知闯祸,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缩到一旁,“对、对不起……” 最先结束战斗的是司徒空与胡不为。 司徒空未用武器,只凭一双肉掌对敌。 他的掌法灵活多变,时而如拳砸下,时而化掌劈出,招式间虚实难辨。 胡不为则站在一旁,指尖轻弹,数根牛毛般细小的金针,破空而出。 那些针威力不大,却刁钻诡谲直冲要害,逼得对手不得不侧身躲避。 而这一躲,便露出了破绽。 司徒空抓住时机,一掌印在对方胸口。 灵气直攻心脉,那人身形一僵,当场气绝。 胡不为瞥见云昔这边局势,指尖一弹,数枚带着灵气的飞针破空射出。 偷袭者慌忙躲闪,云昔欺身而至,一拳砸在他胸口。 拳劲入体,灵气直震脏腑。 那人倒飞出去,落地不过几息,便再无生机。 胡不为看得咋舌,“你们两兄妹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当人子!” “过奖过奖,你那一手飞针也是阴险毒辣。”司徒空恭维道。 三叔眼角一抽,“行了,别在那儿聊了!打赢了就快来帮我!” 他正与光头激战。 光头瞥见那边折了两个,心头一凛,战意顿消,周身灵气一变,就要遁走。 “想跑?”三叔冷笑一声,长枪刺出,死死缠住他不放。 “老东西,想要活命就赶紧给我让开!”光头又急又怒。 三叔没答话,只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嘲讽。 “来了!”胡不为与司徒空同时纵身,灵气涌动间加入了战斗。 云昔则退回小吴身旁,和他一起当起蘑菇来,没有贸然插手。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现在有六只手。 光头的防御接连被破,灵气迅速消耗,不过片刻便被三人联手镇压,死得不能再死了。 另一边,王刚的战斗也已到尾声。 第167章 将兄弟护至身前 王刚身上添了几道血痕,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 大刀挥舞间,金色灵光如浪涛翻涌,一浪高过一浪。 络腮胡与另一人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狼狈不堪,护体灵光摇摇欲碎。 眼看大刀就要当头斩下,络腮胡吓得亡魂俱冒。 他一把抓住身旁的兄弟,猛地护至身前。 “你——!” 兄弟话都没说完,便被刀光一分为二,残躯栽倒在地。 络腮胡丢下上半截身子,转身就逃。 本以为这群人不过是些散修乌合之众,谁料个个战力不俗,根本不是小吴之流。 小吴表示自己很不好受。 当然不是听到了络腮胡的心声,而是那两截身子他看得清清楚楚,血呼啦查的,里面的东西淌了一地。 他死死咬着牙,脸都憋白了,硬是没吐出来。 为了在小姑娘面前撑住场面,小吴忍得很辛苦。 虽然云昔压根没注意他。 她看着那堆东西,小脸上神色不变,比他还淡定。 倒是司徒空不知道是不是代入了角色,刻意挪动脚步挡住了那具不堪入目的尸体。 还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根糖葫芦,塞进云昔手里,“吃点甜的。” “你不觉得这时候吃红色的东西不合适吗?” 云昔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咬了一大口,味道竟然还行。 那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在日光下晶莹透亮。 小吴盯着那抹红色,胃里一阵翻涌。 “呕——” 他终是没忍住,弯腰吐了出来。 云昔和司徒空对视一眼,齐齐后退十米。 倒是胡不为没有退后,反而上前几步,抽出一根细针在小吴身上扎了一下。 “不用谢我。”他露出一个助人为乐的笑容。 小吴掐着脖子欲哭无泪。 吐是吐不出来了,可心理和生理上的恶心感都还在,还不如一吐方休呢。 小吴这边是想一吐方休,王刚那边就是至死方休了,当然是络腮胡死。 王刚仰天长啸一声,体内灵气猛然爆发。 “白虎煞刀!” 一头巨大的白虎灵光自他身后凝聚成型,凶煞之气席卷四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络腮胡拼命催动身法,又祭出防御法器。 可在白虎虚影的一撞之下,尽数崩碎,整个人直接被灵光吞噬。 原地只剩下一个储物袋,一件残破的法衣,一把断裂的大刀。 王刚收刀,扭了扭脖子,脸上满是酣畅淋漓。 “不错,算得上一场好热身。” 三叔作为老江湖,打完的第一件事就是搜尸。 神识扫过几人的储物袋,不由啐了一口,“真是一群穷鬼。” 他将储物袋尽数收起,“我先收着,等扎营后再统一分配。” 入夜之后,谷中毒瘴会变得愈发浓烈,还有夜行妖兽四处袭杀。 所以众人入谷后只白昼赶路,夜间必须扎营休整。 三叔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瞥向一旁还在干呕的小吴。 “王刚,你拎着他,我们加快脚步去绝脉幽谷,越晚,变数越多。” “好。” 王刚应了一声,像拎猫一样拎住小吴的后衣领。 小吴刚想张嘴说些什么,队伍已经动了起来。 带着血腥气的冷风灌进喉咙,他赶紧闭上嘴,一脸幽怨地任由王刚拎着疾驰。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抵达绝脉幽谷谷口,其如同一张巨蛇之口,正在缓慢地吐息。 尚未入内,便见一片浅淡的灰紫色瘴气阵阵涌出,到了某一距离才自行消散。 灵气触碰后,有一股滞涩浑浊之感。 当然,对于云昔等筑基修士而言,不过是一瞬的不适,灵气很快便又流畅运转。 倒是小吴,一脸难受地捂着胸口。 三叔取出一枚解毒丹递给他,“把丹吃了,之后每天都要服一枚。” “啊?会不会太浪费了?”小吴拿着解毒丹,还有些稀奇。 平时他最多吃些修炼用的丹药,像这种功能性的,基本没碰过。 三叔懒得废话,直接把丹药塞进他嘴里,再往他胸口一拍,丝滑入胃。 “还不是你非要来?不浪费丹药,就要浪费你的命了。” 小吴尴尬地摸了摸脑袋,不敢再吭声。 “入内后,紧跟我身后,勿要乱走,更不可随意触碰谷中草木。” 三叔再次叮嘱,即便已说过数次,可幽谷之凶险,容不得半分大意。 众人齐声应是,各自运转灵气护体。 绝脉幽谷,气不渡,光不生,内外宛若两界。 谷中瘴气终年不散,众人根本看不清天色。 一入其中,只觉四周昏沉压抑,仿佛整片天光都被浓雾吞了进去。 云昔鼻子动了动,小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这里的气味,不同于古战场的尸骨血气,而是一股泥土、枯木与毒瘴混合的腐烂味道。 细嗅之下,还藏着一丝诡异的腥甜,这说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剧毒。 不过云昔并不担心。 她是筑基修为,寻常毒物不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戴着三师姐送的药玉镯子,更是连不寻常的毒物也难侵了。 而且这镯子不仅防毒,还有驱虫的效用,云昔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毒虫。 司徒空发现了这一点,一路在她身边猫着。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云昔不招虫子。 但司徒空好歹是她“哥哥”,靠在一旁还算合理。 他们就没这个待遇了,只能各凭手段。 就比如王刚。 说是三叔带路,可真正一马当先的却是王刚。 一路前行,毒虫不断从瘴气中窜出,第一入侵对象也是王刚。 他被这些热情好客的虫子搞得烦不胜烦。 随手一刀劈死扑来的毒虫,王刚烦躁道:“三叔,你在这谷中待过不短时间,可有驱虫之法?这般没完没了,实在烦人。” “寻常驱虫药粉在别处可用,可在绝脉幽谷,毒物太多,一旦用药,反而会被视作威胁,引来更多毒虫围攻。”三叔道。 王刚挠了挠头,忽然灵机一动,“那……能不能让小富竹骑在我肩膀上?” 司徒空当场拒绝,“不行。” “为什么?”王刚不解,“她又不重,而且她不是不招虫子吗?” 司徒空面色不变,理由张口就来,“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她离我太远,我不放心。” 实际上是云昔走了,他怎么办?他也讨厌虫子。 现在又不能随意施展身法,不然和尹姑一样,仗着身法就可以躲避毒虫骚扰。 “那怎么办?”王刚横扫一大片飞虫,又吐出一只钻进嘴里的,神色狰狞。 第168章 烤串之夜 三叔之前确实没见过像王刚这样招虫子的人 他想了想,提出一个可能性,“刚子,应该是你生命气息太盛,煞气又烈,吸引了这些东西。 你越生气,气息越旺,吸引来的虫子就越多,尽量心平气和些,应该会好很多。” 王刚死马当作活马医,闭眼念了一段清心咒,将胸中翻腾的怒气平复下来。 又前进了一段路,毒虫果然少了许多,当然是和之前比。 实际上,仍不时有东西从瘴气中窜出。 不过王刚已经很知足了。 众人在弥漫的毒瘴中沉默前行,神识外放,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三叔常年出入此地,经验老道,自有一套判断时辰的法子。 当他开口说“天色黑了,今日便到这里”时,众人无一人异议,就地寻了处地方安营扎寨。 谷中到处都是黑石硬地,也没什么好挑拣的。 事实证明,三叔的判断半点不差。 没过多久,谷中便突然被黑暗笼罩,黑得突兀,黑得死寂。 紧接着,耳边忽然响起阵阵虫鸣与怪鸟啼叫,在空寂的幽谷里回荡,越听越是阴森诡异。 一簇篝火缓缓升起。 三叔往火里丢了一颗丹药,原本橘红的火焰瞬间化作幽蓝。 “最基本的伪装。”他淡淡解释,“橘红火光会吸引谷中凶物,幽蓝之火乃是寻常,它们不会多加关注。” 随后他与王刚、小吴围坐一处,拿出一路上收集的毒虫毒蛇,串在木杆上架火烧烤。 虽然筑基修士可以直接辟谷,练气修士小吴也有辟谷丹吃。 但长夜漫漫,总不能就这么面对面傻待着。 “这东西烤着吃,别有一番风味。”三叔招呼道:“你们第一次来,可得尝尝。” 小吴脸色发白,望着串上还在微微扭动的大蜈蚣、毒蝎子……有些发怵。 “三叔,我们……真要吃这个?” “不想吃就别吃,没人逼你。”三叔翻动着串上的毒虫,语气没有波动。 “不过我可告诉你,这绝脉幽谷的毒物乃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别的地方根本吃不到。 他又补了一句,“就算拿出去烤,也会失去了这个风味。” 小吴怕归怕,犹豫片刻,好奇终究压过了恐惧。 “三叔,我吃。” 一旁,胡不为仔细处理着手中几株毒草,是前行时顺手拔的。 三叔让你不要碰谷中的毒花毒草,你怎么办? 胡不为表示,我死也要拔。 “我这几味药草混在一起,磨成调料,撒在串上,滋味更绝。” 他抬起头,笑眯眯地问,“有人想试试吗?” 比起三叔的虫串,胡不为的想法显然更大胆。 小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胡大哥你自己享用吧。” 他心里暗自嘀咕,胡大哥是炼丹师,就算吃中毒了,也能自己救自己,他可没那本事。 云昔好奇地看了一眼。 胡不为见状,立刻热情推销,“小富竹,要不要来一点?” 云昔默默扭过脑袋,“哥哥说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好伤心。”胡不为蹲在地上一副受伤模样。 终究只是相处几日的陌生人,云昔不会随意吃旁人递来的东西。 就连三叔烤的虫串,她也没打算碰,就是有点可惜。 司徒空似是看出她那点遗憾,不知从哪儿摸出几条毒虫毒蛇,学着三叔的样子串好,架在火上。 “你什么时候捉的这些?”云昔有点疑惑,一路上司徒空都跟在她身边,哪遇得上毒虫毒蛇。 “顺手的事儿。”司徒空笑了笑,偏头看她,“吃不吃?” 云昔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吃!” 至少司徒空与她有契约在身,还算可信。 她取出四师兄郝多良给的秘制调料,递过去,“撒点这个试试?” 司徒空眼睛一亮,“妹妹,你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哪个好哥哥给你的?” 云昔没接话,看火候差不多了,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大蝎子,撒上调料,直接往司徒空嘴里一塞。 摆明了要用吃的堵上他的嘴。 “嗯……好吃!”司徒空眼睛一亮。 撒了秘制调料的烤蝎子一入口,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绝脉幽谷里的蝎子有头那么大,内里的肉质鲜嫩多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与调料完美融合。 那滋味层次分明,既有炭火烤制的焦香,又有灵植秘调的辛香。 咽下去后,唇齿间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久久不散。 一道风味独特的烤蝎子,瞬间化作了上乘灵食,浓郁的香气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吴看着自己手里那串原味烤虫,顿时觉得不香了。 三叔眼底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小富竹,给我也撒点呗?”小吴腆着脸凑到叶云昔面前。 云昔笑眯眯地抱臂而立,“小吴呀,你该叫我什么?” 小吴立刻识相地喊了一句,“富竹大仙!请赐神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来为了一口吃的,他是彻底放弃了所谓的面子。 虽然那玩意儿,可能早就没了。 可没等云昔撒调料,胡不为忽然伸手,将他刚调好的毒草药粉撒了上去。 那串烤虫瞬间散发出一股比加了秘制调料还要诱人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小吴顾不上瞪胡不为,一口狠狠咬下。 下一秒,他的脸就僵住了。 酸甜苦辣咸,五味混杂,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在嘴里炸开,直冲天灵盖。 “呕——” 小吴被冲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胡不为探了探他脉搏,又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无奈摇头,“小吴,你不行啊,身子太虚了。” 小吴悠悠转醒,仿佛失去了一段记忆。 他刚坐起来就听见胡不为这话,顿时委屈巴巴。 云昔将一串喷香扑鼻、撒好秘制调料的烤串塞进他手里。 小吴立刻把委屈抛到九霄云外,一口咬下,“真香!” 这边,三叔和王刚吃着原味烤虫,云昔、司徒空、小吴啃着秘制风味,胡不为独享他的草药怪味串。 尹姑……尹姑也拿着一根树枝,似乎在低头烤着什么。 虽然没人看清她烤的到底是什么就是了。 一群人围着火光,倒也热闹快活。 只是上天偏见不得他们悠闲。 尹姑猛地扔下什么也没有串的树枝,沉声警示。 “别吃了!一大群毒蛇过来了,带头那条至少是二阶后期!” 第169章 前有蛇,后有狼 众人没有选择逃跑。 在绝脉幽谷的黑夜中前行显然不靠谱。 你不能指望外来人比本地生物更熟悉环境。 一阵密集的“嘶嘶”声由远及近,划破寂静。 “是被烤串引来的?”小吴下意识问道。 云昔心里也这么想,暗叹四师兄的秘制调料威力太大。 其实换作平时,她早该拿出阵盘隔绝气息。 之前和宗门弟子出任务时都是如此。 只不过这支散修队伍稍显拮据,连防御阵盘都拿不出来,更何况是隔绝气息的阵盘。 而云昔也不可能自己拿出来,那不符合她的人设。 于是便成了现在这样。 “那把烤串给它们就是了。”王刚说着拿走小吴手中的烤串,用力朝群蛇扔了过去。 他虽然一向信奉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就绝不动脑,但也不是真正的莽夫。 现在夜色深沉,视野受限,地形又不熟,能避免战斗自然最好。 只是众人都想错了。 面对飞过来的喷香烤串,为首的那条大蛇连看都没看一眼,一尾巴就把它抽飞了。 然而它身后的蛇小弟们,头齐齐跟着烤串移动。 显然,大王不喜欢,它们喜欢。 “嘶——”蛇大王发出一声警告的低鸣。 大部分蛇小弟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重新挺直身子,摆出一副邪恶的模样。 剩下几条管不住眼睛的小馋蛇,被旁边的同伴狠狠抽了一尾巴,也老实了。 蛇大王的眼睛黄澄澄的,没有任何温度,落在众人身上。 更准确的来说是落在胡不为身上。 但除了胡不为自己,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他也不准备告诉其他人。 养得真差,他在心里淡淡评价了一句。 “不好,这蛇是冲着我们来的!”三叔脸色一变,沉声喝道:“准备战斗!”” 还没等众人动作,又是一声狼嚎传来,“嗷呜!”声音的方向与蛇群相反。 尹姑先前被蛇群吸引了全部注意,竟没察觉后方也有动静。 此时一探,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后方大约有二十多头狼正奔袭而来,为首的头狼有二阶后期……不,是半步三阶修为!” 前有毒蛇,后有恶狼。 单独对上蛇群,或许还能有打赢的可能。 但再加上这狼群,还是有着半步三阶头狼带领的狼群。 那真是死兆星在头顶闪闪发光啊! 看着众人眼神闪烁、四下张望的模样,三叔赶紧出声,“先别急,看看情况再说,实在没办法,我们就分开撤离。” 大概是忌惮即将到来的狼群,蛇群并没有动作,当然也没有退去。 很快,狼群便在幽蓝火焰的映照下现出身形。 领头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狼,颈间围着一圈飘逸的长毛,眼睛呈银灰色,额间印着一轮淡蓝色的月牙。 “是映月狼王!”胡不为眼中划过一丝惊艳,“没想到绝脉幽谷里还有这种珍稀妖兽。” 这时小吴发现了一个华点,“咦,这狼王嘴上怎么好像还扎了一根刺?”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映月狼王嘴里确实叼着一根细长的东西,不仔细看就会忽略过去。 但那并不是刺。 而是……众人和映月狼王一齐盯着云昔手里的烤串。 原来被烤串吸引来的,另有其兽。 “我们把烤串给狼王它们吧。”小吴提议道。 第一印象太好,小吴觉得满足了狼群,它们就会自行退去。 云昔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一个也许能将蛇狼之祸一并解决的主意。 她将手中的烤串往蛇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司徒空瞬间明白过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懂了,纷纷点头。 “可以一试。” “那我数三、二、一,然后我们退至两旁,将场地留给它们。” “好。”众人应道。 要是没用,那就只能各奔东西,赶紧逃命了。 这对云昔和司徒空两人倒没什么影响,甚至更方便他们去找古月秘藏。 可小吴这些人,估计就要遭老罪了。 云昔开始倒数,“一、二、三!”然后将剩下的烤串用力扔向蛇群。 众人一边后退,一边死死盯着空中那些烤串。 就在此时,胡不为也将手中的烤串扔了出去,不过扔向的是狼群。 除了司徒空,没人发现这件事,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云昔吸引了。 “嗷呜——”映月狼王高高跃起,一口叼住空中的烤串。 云昔扔的时候是天女散花式,烤串四散飞落,狼王再快也衔不住全部。 但没关系,它还有狼小弟们。 群狼齐齐跃起,争先恐后地扑向那些飞散的烤串。 “烤串都被狼群吃掉了,是不是就打不起来了?” “别急,你接着看。” 只见蛇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往前挪了一大截。 蛇大王游到了狼群刚才的位置,盘成一大坨,脑袋埋在中间,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它身后,蛇小弟们浩浩荡荡占据了一大块地盘。 狼群落下时,脚下噼啪作响,直接踩死了不少蛇小弟。 “嘶嘶——”此起彼伏的蛇鸣声响起。 云昔一行人是听不懂,但蛇大王显然懂了,立马直起身,扭过头去。 看见满地死状凄惨的蛇小弟,那双蛇瞳中骤然燃起熊熊怒焰。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向狼群发出警告。 但狼群没有理会。 有烤串的美滋滋吃着烤串,没抢到烤串的,就低头啃起了蛇肉,都不白来。 蛇大王顿时快速游向白狼,游动间喷出一阵阵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黑。 映月狼王只是轻轻挥动前爪,便有一片寒气席卷而出,那毒雾竟被生生冻成冰碴,亮晶晶地铺了一地。 蛇群和狼群的战斗正式打响。 云昔等人各自躲在选好的藏身之处,借着幽蓝火光窥视这场蛇狼大战,心里暗暗期盼双方能够两败俱伤。 双方交战得很激烈,精彩处,小吴甚至差点叫出声来,只不过被三叔一把捂住了嘴。 现在这种情况,就该做个隐身人。 要不是没有隐身符,三叔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贴上。 蛇群数量多,狼群实力高,到底谁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第170章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映月狼王虽然能压制住蛇大王,却还要时不时去解救被蛇群埋了的狼小弟。 双方最初的局势有些僵持,不过最终还是狼群技高一筹。 蛇大王深深看了狼王一眼,带着剩下的蛇小弟们退走了。 狼群在原地舔了舔伤口,饱餐一顿蛇肉后,也跟着映月狼王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昔总觉得那狼王走之前,似乎朝她这边望了一眼。 “呼。”三叔舒了一口气,放下捂住小吴嘴巴的手。 小吴脸上留下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可见三叔用力之猛。 小吴摸着生疼的嘴唇,幽怨的看着三叔。 三叔绷着脸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捡尸,这一趟就算不下墓也赚到了。” 众人将满地的蛇尸,大部分都只剩蛇骨了,收拾了一番。 大概是想着古墓里的收获会更多,尹姑和胡不为都没捡多少。 经此一闹,这一夜再无其他凶险。 等到天色骤然一亮,三叔便立刻下令,“继续赶路。” 有人在赶路,有人在挨骂。 幽谷某处的山洞内,一道干瘦身影正对面前之人厉声怒骂。 那人身形佝偻如老树枯枝,周身笼罩在灰袍之中,面上纹着一只墨绿色的蟾蜍。 “我不是让你用蛊蛇把他们往古墓方向赶吗?你倒好,跟狼群打起来了!白白折损这么多蛇!” 那下属脸上也有纹身,是一条纯黑色的蛇,此刻被骂得抬不起头,却仍硬着头皮辩解。 “大人,我也没料到会突然冲出狼群啊!我若不出手,他们早被狼群吞了!” 下属心中还有点得意,平常黑水王蛇蛊高冷得很,对他都是爱搭不理。 没想到这次,他只是略微一想,王蛇就动尾了。 灰袍人显然并不关心这个,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吞了就吞了!这谷里从来都不缺送死的修士!你知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下属低头不语。 灰袍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语气却更阴冷了几分。 “算了,代价都已经付了,你继续盯着,务必把他们引到正确的位置去。” “是,大人!” 下属飞快的退下了。 云昔等人也飞快地赶了一大段路。 筑基修士的脚力不同凡响,不过半日就到达了目的地。 至于小吴,有王刚拎着,倒也不会拖累大部队。 三叔指着眼前一片和其他地方并无二致的荒芜之地,语气笃定。 “这里,就是我先前迷路的地方。” 其他人顿时精神一振。 这一路上,虽说算不得极度凶险,却也处处暗藏危机。 四处弥漫的诡异瘴气、途中不时遇到的沼泽泥潭、夜里遭遇的蛇狼围攻,还有烦不胜烦的毒虫袭击…… 全靠众人的硬实力,以及那么一点点的运气,才能成功渡过。 如今终于到了关键地点,众人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三叔,怎么样?想起来没有,接下来该怎么走?”小吴希冀地看着三叔。 三叔沉吟了一下,“你们在周围帮我找找,应该有一块……嗯,竹子形状的石头。” 虽然有些疑惑,但众人也没其他办法,便各自散开去找。 等其他人都走远了,三叔偷偷从怀里摸出一个罗盘,口中念念有词。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很快,罗盘的指针稳稳指向一个方向。 他将罗盘往储物袋中一塞,一拍脑袋,扬声招呼众人。 “哎呀,不用找了!我想起来了,接下来朝这边走!” 众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遇到妖兽,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才出手斩杀。 地形障碍则全看三叔判断。 只不过比起之前,接下来那段路,他明显没那么熟悉,好几次都带着众人踏进危险地带。 好在几人互相照应,倒也能成功脱身。 “没办法,我当时是迷路了嘛。”对此,三叔一脸坦然地解释。 众人勉强明白了,但暗中监视的人不明白,怎么感觉他们走的是正确的方向? 这不应该啊。 就算是拿着他们发出去的藏宝图,大部分人进了谷之后也是摸不着南北,全靠他们暗中引导才能成功到达古墓。 更何况,这支队伍连藏宝图都没有。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疑惑抛之脑后。 工作量少了,就有更多时间玩蛇了,何乐而不为? “不行不行,不能玩物丧志。”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摆出认真模样,“还是要看好他们,别和其他队伍撞上,不然就是白白浪费了人材。” 他是万蛊门弟子,有正式传承那种,不是招来的那些散修临时工。 本来他们是冲着古月秘藏来的,可钥匙弄丢之后就没了头绪。 正好有一队人发现了这座古墓。 负责此事的大人便想着,从古墓里捞些好处也好交差。 而且他还盘算着,偷走钥匙的人要是进了绝脉幽谷,必定会和其他人表现得不一样。 到时候,没准就能逮住那个该死的小偷。 “阿嚏。”司徒空打了喷嚏揉了揉鼻子。 云昔关心道:“怎么了?” “大概是有人在想我吧。”司徒空摊了摊手。 经过一个日夜,中途又经历了几个小插曲之后。 云昔几人终于来到了一处被藤蔓层层遮盖的青铜大门之前。 小吴一脸疑惑,“三叔,你之前不是说掉进洞里了吗?这一看就是个门啊!” 三叔抬手敲了下他的脑瓜子,笑道:“那就说明我们找着正门了,这还不好吗?” 他将目光转向司徒空。 显然,这时候就需要这位阵法机关大师动手了。 司徒空没有推辞。 实际上,他刚看到这扇门时,就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破解。 可还没等他想出名堂,那扇青铜大门便缓缓打开了。 一条黑洞洞的通道露了出来,像是在邀请众人入内。 “这……”小吴指着突然打开的门,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尹姑问道:“我们还进去吗?” 三叔点了点头,“都到这里了,怎么可能掉头就走?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行人拨开藤蔓走进通道之中。 过了一会儿,一道黑影也随之入内。 青铜大门缓缓关上。 第171章 三幅图 三叔拿出两个火折子点上,一个给打头的王刚,一个给垫后的胡不为。 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的通道里微微晃动,为众人提供了一些光源。 至于为什么不用法术? 不是法术用不起,而是火折子更有性价比。 在这种不知深浅的古墓里,灵力还是要省着点用为好。 行进了一段路之后,黝黑的甬道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排排灯火,照亮了前方一段大约十米的通道。 那段甬道地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灰烬,细腻、干燥、微微发滑,踩上去有一种令人不适的触感。 脚下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在静寂的甬道中格外明显。 不知是前人残留,还是墓中机关所留。 除此之外,众人清晰都地看到,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只有一堵冰冷厚重、看不出年代的石墙。 尹姑率先上前,轻盈地踩着石板落到墙前。 她凝神探查片刻,才冲着众人低声招呼,“没有危险,可以直接过来。” 接到她的信号,众人才一起来到墙前。 这看似就是一堵普通的石墙,可质地却异常坚硬。 还透着一股古墓独有的阴寒,用手多触摸一会儿,就感觉牙齿发颤。 王刚上前试了试,全力出手也无法撼动分毫。 他抬手敲了敲,实心的闷响传来,无法判断这墙到底有多厚。 “我们现在该干什么?这里就一条直直的通道,还直接堵住了。” 小吴有些摸不着头脑,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轻轻回荡。 专业的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众人依旧把希望放在司徒空,这位阵法机关大师身上。 之前青铜大门莫名其妙地开了,根本没给司徒空表现的机会。 此刻,他当仁不让地上前,缓缓褪下手套,仔仔细细摸过这一面石墙。 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一些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凸起与凹陷。 这绝不是普通石墙,而是某种古老阵法的纹路。 遇到分辨不出的阵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输入灵力激活。 可司徒空不敢大意,万一这是杀阵,一触发便要立刻防御。 他沉声道:“接下来我要试着激活这个阵法,你们先站远点,免得受到波及。” “好。” 众人应答之后,几乎是立刻退后五十米,直接缩回黑暗深处,连火光都照不到。 云昔倒是相对从容。 主要是仗着自己身上防御法器多,只退了五米。 依旧停在灯火能照到的范围里。 司徒空一脸黑线,大声喊道:“你们也不要离得那么远啊! 万一这是一个传送型的阵法,到时候你们不就进不去了吗?” 说得也是,众人又前进四十五米,站到了云昔旁边。 “哈哈哈,我们这不是怕影响你哥发挥嘛。”三叔尴尬地摸了摸头。 云昔表示不用解释,人之常情而已,然后继续看司徒空激活法阵。 每个人都悄悄握紧了手中的防御法器,灵力暗自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杀机。 司徒空深吸一口气,将一丝灵力缓缓注入墙面,精细的描绘着每一道阵法纹路。 下一刻,整面墙壁骤然亮起一阵淡蓝色的光芒,接连闪烁出数幅古老的图画。 第一幅,一群孩童穿着各式不同的衣服,分别站坐两排,沉默地进入一座阴森山庄; 第二幅,这些孩童在狭小的空间里厮杀在一起,鲜血与惨叫仿佛穿透画面而来; 第三幅,仅剩的几名孩童手持茶杯,向着一位没有脸孔、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行礼敬茶。 当所有图画播放完毕,墙两边的灯火骤然全部熄灭。 甬道瞬间坠入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连半点光亮都不剩。 众人不由得一惊,心脏猛地一紧。 三叔连忙出声,“小王,你还好不?”随即他拿出火折子,想要重新点燃。 可令他心头一沉的是,火折子无论如何都点不燃。 就算催动灵力施展火系术法,也驱散不开这片如有实质的黑暗。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黑暗中传来司徒空平静的回应,“我没事。” 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在死寂的甬道里格外清晰。 因为看不清人影,众人心底都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小吴声音发紧,再次确认,“王大哥……是你在向我们走来吗?” “是。”司徒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放松。 “接下来该怎么办?” “刚才墙上闪过的画面,和熄灭的灯,肯定是有联系的。” 司徒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他心中虽已有了猜测,但依旧给足了队友们参与感。 尽管队友们此刻只想抱紧法器保命。 云昔在彻底的黑暗中,思维反而更加清晰。 她闭上眼睛,飞快回忆刚才那些画面与墙上灯火的情况。 第一幅画中的孩童,一共十二个,左右两排各六个。墙上的灯,同样也是十二盏,左右两面各六盏。 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孩童与两面的灯,必然有联系。 有一句老话叫做“人死如灯灭”。 云昔据此推测,这机关是要他们根据孩童的死活来决定灯的亮暗。 第三幅图画里活下来的那几个孩童,就是需要点燃的灯。 而第二幅厮杀图,应该是给观察者辨认每个孩童衣着与模样的机会。 毕竟有几人身形穿着相近,一旦认错人、点错灯,恐怕就会触发杀阵。 不过,其实没有第二幅图也能解,只是难度会更大一些。 这三幅图明显是一个连贯的故事。 墓中不可能凭空出现一段无关的叙事。 这些图画,或许是墓主人亲身经历的一段过往。 只是不知道,他(她)是那些孩童之一,还是那位看不清面目的大人物。 云昔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立刻得到了司徒空的认同。 “我怎么没有想到,妹妹你真是太太太聪明了!”多少有点浮夸了。 三叔起初也只以为这是哥哥对妹妹的无脑吹捧,可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有点道理。 他感叹道:“还是年轻人的脑袋好使。” 其他人也都纷纷赞同。 “不过富竹妹妹,你还记得是哪几个孩子活下来吗?” 小吴抱着空空如也的脑袋,双眼无神,“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第172章 六扇门 虽说修仙之人记忆力远超常人,可那种一闪而逝的画面,又是在如此压抑的环境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记得一清二楚。 一旦记错,迎接他们的,很可能就是墓中杀招。 众人都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就在司徒空准备开口接手时,云昔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自认记忆力还可以,就让我来试试吧。 当然,不是说完全由我判断,而是大家一起回忆。 我一边说,大家一起想想对不对,怎么样?” 众人本来还有些担心云昔能不能担此大任。 可一听是大家一起解谜、她只是牵头,便不再抵触。 “好好好,富竹妹妹,我们一起想。” 小吴连连点头,随即又提出一个现实问题,“不过那些灯在哪里呢? 现在这么黑,根本看不清,我也想不起来灯的位置了。” 司徒空知道,再不说话就真没自己戏份了,立刻出声。 “我还记得位置,我抱着她去点。” 灯的高度对云昔来说确实有点难碰到,所以她默认了司徒空的举动。 但还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他一笔,某年某月某日,司徒空暗示我腿短,这个仇,我记下了。 被司徒空稳稳抱起,云昔开口道:“我们从左边开始。” “第一位,是一个小胖子,鼻子上长了一颗痣,穿着一身较为宽松的黄色小袍……” 她描述得十分详细,瞬间激发了其他人的记忆。 胡不为点头附和,“的确如此!” 云昔继续道:“我记得他被一个一脸阴沉、瘦弱的妹妹头小孩踩在脚下,最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第一盏灯,不应该点亮。”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王刚跟着点头,“那个瘦弱的小孩还有两副面孔呢。” 就这样,随着云昔的诉说,众人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灯火在黑暗中一盏盏被精准点燃。 中途虽有人提出不同意见,但队伍里一共有七个人,互相印证之下,总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而这些正确的结论,和云昔的判断,一般无二。 众人也终于意识到,云昔说的“记忆力还可以”纯粹是谦虚。 那哪是还可以,分明就是过目不忘。 当最后一盏灯火亮起,对面那堵厚重石墙骤然绽放出一阵幽冷蓝光。 众人耳边,诡异地响起一句稚嫩却冰冷的孩童声音,像是贴着耳朵低语。 “我一定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话音落下,沉重的石墙发出沉闷而古老的隆隆声,缓缓向下沉降。 在众人紧绷的目光中,露出了前方更深的墓道。 好消息是,这次墓道两边都燃着灯火。 坏消息是,一眼望不到头。 一路前行。 “小心!”王刚回身,一刀斩碎了几支从墙内激射而出的暗箭。 众人破解第一道机关后,踏入一条长长的通道,这里远没有之前那般安全。 墙面时不时会射出箭矢、喷出毒液…… 这些是随机触发的机关。 只要有人经过,便有可能遭遇袭击。 一行人只能加倍小心。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触碰到就会启动的暗藏机关。 比如地刺、地陷、水流、火焰之类,全都悄无声息地隐在暗处,防不胜防。 这类机关,便要靠尹姑侦查、司徒空判断。 途中最惊险的一次,是尹姑不慎触碰到一处隐蔽机关。 一颗巨大的滚石顺着通道碾压而来。 通道狭窄,只有前后通路,别无闪躲之处。 最后王刚爆发全力,一刀将滚石斩碎,才避免了危机。 只是他也因此耗去了不少灵力。 云昔心中有些奇怪,这么多致命机关,通道内却不见修士的残骸。 明明第一关时,地上还留着点黑灰。 说没人闯过第一关,就有些不太合理。 她暗自猜测,这墓里或许有某种生物会吞噬尸体,又或是布下了某种阵法。 毕竟内部暗藏的阵法,司徒空也看不见。 一路惊险前行,眼前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象。 那是一处正六边形的空间,地面铺着正六边形套小正六边形的纹路。 大六边形的内角与小六边形的外角相连,将整个空间分割出六个梯形区域。 每个梯形的下底,也就是正六边形的每一面,都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图案。 从正面顺时针看去,依次是,蛇、蝎子、蟾蜍、蜘蛛、蜈蚣。 最后一扇门上,刻着一只辨认不出的怪虫。 那虫身上仿佛融合了每一种毒虫的特点,却又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虫类。 反而像是一种嵌合体,或者说,是某种幻想中的存在。 正中央的正六边形里,静静立着一座石台。 众人谨慎地走到石台前,发现台上共有五个凹槽,显然是要放入某些东西。 三叔开口道:“这里除了这几扇门,没什么可探索的,我估计需要的东西,就在门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那我们先去哪一扇?”王刚问道。 众人自然不可能分开行动,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虽说分开所得或许能私吞,可如今半点宝贝的影子都没见着,谁也不会傻到去冒这种险。 三叔看向司徒空,想听听他的意见。 司徒空摊了摊手,“看不出来,随便选一扇吧。” 他眼珠一转,伸手将云昔举起来,“我妹妹运气好,不如让她来选。” 云昔抬脚轻踹了他一下,翻身落地。 “我也没什么想法,不如按顺序来,一关一关过,从蛇门开始。” 众人还在商议,小吴已经手痒上前去推门。 他推的是蝎子门,可无论怎么用力,石门都纹丝不动。 “这门根本打不开啊!” 他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众人注意。 三叔连忙上前把他揪了回来,“你是不想活了?竟敢擅自行动!再这么自作主张,回去以后就别想出门了。” “对不起三叔,”小吴立刻滑跪道歉,“我就是试试,没别的意思。” 既然小吴已经上过手,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众人就上前逐一试了试,结果发现,只有蛇门能打开。 不管云昔是不是随口一说,三叔此刻确信,这姑娘是真有点运气。 三叔当即安排道:“王刚先进,我们慢慢跟上。” 按理说,该由尹姑去探路。 可万一里面极度危险,以尹姑的实力很可能直接陨落,平白损失一员人手。 等王刚进去后,三叔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第173章 分头行动 门关闭了。 三叔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这扇门,只能进一个人。”他得出了一个沉重的结论。 司徒空闻言,走到第二扇蝎子门前试了试,门……松动了。 “这扇门可以打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吴满脸疑惑。 胡不为提出一种可能,“没准是一个人进去后,下一扇门才能打开,这种机关。” “为什么不是等第一扇门中的考验完成、人出来后,第二扇门才会打开?”尹姑立刻提出另一种想法。 她不太认同,或者说不想认同胡不为的猜测,因为那意味着要分开行动,太过危险。 “可我们不知道墓穴机关到底是如何运转的,万一错过了机会,被困在这里怎么办?” 胡不为的声音很阳光,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的心一紧。 “小胡,你说得有道理。”三叔思索片刻,下定决心,“不拼一把,怎么能获得机缘? 我们经过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要是在此刻退缩胆怯了,前面的一切努力都相当于白费。” 他扫视众人,“既然有这种可能,我们就不能放着不管,你们怎么想?” 胡不为本就是提出这个想法的人,自然没有异议。 云昔和司徒空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同样点了点头。 看其他人都同意了,尹姑咬了咬牙,也是答应下来。 至于小吴,一个练气修士,没有人权。 “好。”三叔欣慰地点了点头,“我安排一下大家的进门顺序。” 他看向尹姑,“尹姑,你进蝎子门。 如果门是按照危险程度来排的,那这扇门应该是第二安全的。” 三叔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尹姑是队里最不安定的因素,得先把她的去处安排好,免得后面出什么乱子。 “嗯。”尹姑点了点头,神色间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答应了。 作为领队,三叔觉得自己不能落后,“我进蟾蜍门,下一扇蜘蛛门……” 他的目光扫过剩余的人,还剩下司徒空、云昔和胡不为。 云昔年纪小,先不考虑。 司徒空和胡不为之间,三叔想了想,决定先把司徒空安排出去。 不然到时候外面就剩下小吴和这兄妹俩,虽说他觉得两兄妹不是坏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三叔抬手指向司徒空,“就决定是你了,小王。” “那蜈蚣门就是我进喽,”胡不为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毕竟其他两个,一个幼,一个弱。” 小吴捏紧了拳头,“胡大哥,你说谁弱呢?” 胡不为一脸阳光开朗的笑,“谁跳出来就是谁。” 怎么感觉这家伙腹黑起来了?人设崩塌了啊,云昔暗暗吐槽。 至于那扇刻着怪虫的门…… 石台上的凹槽只有五个,三叔倾向于第六扇门可能是最后的通路。 但要是猜错了,也必须有人去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在小吴和云昔身上扫过,才道。 “等小胡进去后,若是第六扇门能开,就拜托你了,小富竹。” 云昔轻轻点了点头。 小吴有些不服,“三叔,怎么不让我进去?让富竹妹妹去,太危险了。” “危险?”三叔斜睨他一眼,“我们这里最危险的就是你。 修为连筑基都没到的菜鸟,也敢质疑小富竹?等你能掰得过她一根手指头再说。” “一根手指头而已,那还不容易?”小吴信心满满地看向云昔。 云昔无奈,还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小吴撸起袖子,先是单手握住那根手指,憋足了劲儿往下压。 纹丝不动。 “富竹妹妹,对不起了。” 说着,他双手齐上,换了个姿势,双脚蹬地,使出吃奶了的力气。 那根手指依旧稳稳地竖在空中,连晃都没晃一下。 小吴的脸憋得通红,青筋都爆了出来。 云昔轻轻动了动手指,他便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行了行了,我服了……”小吴蔫头耷脑地爬起来,乖乖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这才是我的好侄子。”三叔大笑着拍了拍小吴的肩,看了场乐子,他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在众人的注视下,尹姑进入了蝎子门。 三叔推了推金蟾门,果不其然,石门已经松动了。 “小胡,还真被你猜中了。” 他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踏入金蟾门内。 “小祖宗,你要是不想去,就别进去了,我自有办法脱身。”司徒空进门之前,传音给云昔。 云昔回道:“我自有思量,你赶紧给我进去吧。” “我这可是在担心你。”司徒空气呼呼地进了蜘蛛门。 最后是胡不为。 他笑眯眯地想摸一把云昔的小脑袋,却被云昔躲开了。 “小富竹,要小心啊。”他收起笑容,认真道:“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死人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小吴一脸疑惑地看着胡不为进了蜈蚣门。云昔幽幽道:“这座古墓,难道还有其他人死人吗?” “你、你是说墓主人的鬼、鬼魂?”小吴搓了搓胳膊,空旷的房间让他感觉格外阴冷。 一转头,云昔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富、富竹妹妹,你去哪里了?别吓我……” 云昔从第六扇门后探出脑袋,“我要进去了,别自己吓自己了。” “好吧。”小吴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用力挥手,“一定要小心啊!早点出来,我一点也不害怕~” 云昔放开扒着门的手,彻底进入了怪虫门。 等看清门内的景象后,她有些惊讶。 没有狰狞嗜血的妖兽,也没有闪闪发光的宝贝,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书房。 书房里立着两个大书架,塞满了各种书册,正中摆了一张案几。 要说有什么奇怪之处,那就是书房各处都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纸张。 云昔弯腰拾起一张查看,上面画着一只白色蜘蛛。 与寻常蜘蛛不同的是,它没有眼睛,只有一片光滑的惨白。 纸张的背面,打了一个红色的大叉。 她又接连捡起几张,纸上全是些奇形怪状的虫子。 有的美轮美奂,看着便赏心悦目,有的狰狞丑陋,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的平平无奇,丢在草丛里都不会多看一眼。 其中一只,与她的噬灵虫极为相似。 第174章 《母蛊的产后护理》 这是要做什么?云昔心中升起疑惑。 她回头一看,来时的门已经关上。 甚至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了。 无路可退,云昔只能仔细探索这间书房,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最先走向靠墙的书架,随手抽出一本。 只见封面上写着——《母蛊的产后护理》 “咦?”云昔愣了一下,飞快地抽出其他书,一一扫过书名。 《万蛊集·一册》《我的蛊虫不可能那么可爱》《炼蛊真解》《五毒蛊经》《说话的艺术》…… 中间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墓主人……竟是一位蛊修士? 若是在别处,她只会当是一位隐世蛊师。 可这里是绝脉幽谷,深处藏着古月秘藏。 云昔很难不怀疑,这座古墓与古月一族有所牵连。 怀疑归怀疑,线索还要接着找。 书架上的书并非全是有用的知识,但云昔还是尽数收入空间。 刚才随手翻阅,其中几本内容扎实,或许能助她将噬灵虫炼化为蛊。 蛊相比异虫,战力更强,成长性更高,能力也更诡谲多变。 如今的噬灵虫已经有点跟不上她的进度了。 搜刮完书架,云昔走到屋中那张书案前。 案上正中铺着一张纸,洁白如雪,仿佛没有经过时间的侵蚀。 纸旁的架子上搁着一支狼毫笔,旁边是一方上好的砚台,砚中氤氲着浓郁的墨汁。 当云昔的指尖触碰到纸张的刹那,一段记忆强行涌入脑海。 画面中出现了一名阴柔俊美的男子。 他的肤色苍白如雪,嘴唇殷红似血,一头乌黑长发直直垂落到腰际。 “吾自幼入庄,修习炼蛊之术,无论何等生灵,经我之手,皆可化蛊,可为何,始终不得认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一丝不甘。 “他们说,我炼的蛊,无心、无情、无性,只剩凶戾与残暴,可蛊,不就该如此吗?” 画面微微晃动。 “终有一日,我必炼出万蛊之王,让天下再无二话,只是……万蛊之王,究竟是何种模样?”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时空,落在云昔身上。 “我翻遍古籍,只弄明白了一件事,万蛊之王,虫为本身。” “那么,它是否生有甲壳?足有几对,肢有几根?是否生有毒牙?眼睛又有几只?是有翅,还是无翅?是喜阴,还是喜阳?是美丽,还是丑陋?” “……” 男子在记忆里疯狂炼出无数奇形怪状的蛊虫,却一次次的否定,一次次的焚毁。 他的双手因反复炼蛊缠满白布,乌黑长发变得凌乱不堪,狭长的眼眸布满赤红血丝。 画面最后,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时光,直直落在云昔身上。 “你说……万蛊之王,究竟是何模样?” 云昔猛地回过神,从那段记忆中挣脱。 白纸上,一行字浮现而出,墨迹未干,仿佛刚刚书就。 它,究竟是何种模样? 云昔瞬间明白,这,就是真正的考验。 答出,此关方过。 可她并非蛊修,怎么知道万蛊之王长什么样子?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 要不随便写几句玄之又玄的话糊弄过去?比如“神本无相,蛊本无型”? 不对,不对,既然是考验,那应该有提示,那堆书里会不会有答案。 想到就干,云昔取出那摞书便开始翻阅。 一本,两本,三本…… 《五毒蛊经》翻完翻《万蛊集》,《万蛊集》翻完翻《炼蛊真解》…… 书页哗啦啦地响,她一目十行的扫过,总觉得知识以卑鄙的方式进入了她的脑海。 “难道这就是墓主人的阴谋,我受过的罪,别人也要受一次?” 她扶了扶脑袋,又拿起下一本。 《母蛊的产后护理》……算了,这个应该用不上。 云昔继续翻,全是关于蛊的形态、习性、炼法,唯独没有“万蛊之王长什么样”的答案。 “不对啊,他自己都不知道万蛊之王长什么样,这些书上为什么会有?” 云昔一个激灵醒悟过来,觉得自己真傻,然后将满地的书册重新扔回空间。 “这一关,或许考得不是一个准确的答案,而是写出一种墓主人未曾考虑过的虫类。” 至于怎么知道墓主人都炼了哪几种蛊虫。 云昔的目光扫向散落在各处的纸张。 她花了一些时间,将这些纸张一一收集起来,一共一百零八张。 仔细翻看后,云昔发现,这些虫子虽然长得奇形怪状,但主体各不相同,没有一只是重复的。 “看来我的想法没有错。”她得意道,随后努力辨认起来,“这个是蚂蚁,这个是蚂蝗,这个……” “为什么有蟑螂和屎壳郎啊!好恶心……”云昔嫌弃地捏着一角翻过去。 “蜉蝣也能炼成蛊的吗?不会刚炼成就死了吧……” 一张张纸让云昔大开眼界。 有些蛊虫,要不是她刚才狂看了一堆蛊书,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炼的。那简直就是一坨** 翻完了这堆纸张,云昔一时间竟然想不出还有什么虫子没被墓主人炼过。 “主人,你忘了吗?古月秘藏的钥匙。”云宝看不过去了,出声提醒道。 “钥匙?”云昔想了一下,“你是说……蚕?” “没错,我记得那一百零八张纸上,并无蚕类蛊。” 云昔没有恍然大悟,反而皱起眉来,“可书上明明有金蚕蛊、冰蚕蛊等蚕类蛊的记载,为何这墓主人从未试过?” 从那段记忆以及这些纸张来看,墓主人虽然有点疯,但本身应该是个天才。 “主人,想那么多干嘛?最重要的是赶紧从这里出去啊!” “说的也对。”云昔点点头。 在落笔之前,她取出了那枚古月秘藏的钥匙,那只雪脂玉雕成的蚕宝宝。 进了绝脉幽谷,玉蚕应该会有所反应。 只是云昔之前一直和队伍一起行动,没有机会拿出来细看。 现在正好只有她一个人。 司徒空说钥匙能指引方向,她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除了这些,云昔心中还隐隐有个猜测。 玉蚕刚一拿出,便有了动作。 只见本该是死物的玉蚕,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 蚕首缓缓抬起,朝向某个方向。 云昔试探性地摸了摸,还是雪脂玉的触感,没有变成真的虫。 “奇妙的修仙手段。” 不过更重要的是,秘藏……在上方? 第175章 地势潜行,陵道沉渊 云昔明明记得,这座古墓建在平地之上…… 等等,如果是平地,哪里来的那么大空间? “所以我们不是平着往前走,而是一直在往下走?” “对的,主人。”云宝答道:“这是一种古墓中常见的机关手法。 利用极缓的坡度与阵法遮掩引导,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深入地下。 古籍里‘地势潜行’‘陵道沉渊’这类说法,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放心,主人,只要你以后多下几次墓,就不会被这些手段迷惑啦。” “原来如此。”云昔恍然点头,随即小脸一垮,“什么叫‘多下几次墓’?云宝你别乌鸦嘴,我这次明明是意外!” 云宝又听见云昔嘀嘀咕咕了一会儿,“都是那个小偷的错”“修仙者的事,怎么能叫盗墓”等意义不明的话。 蛐蛐够了,云昔深吸一口气,拍拍脸,开始认真琢磨眼前这摊事。 从这房间挖洞往上,显然不现实。 墓主人用的石料硬得离谱,以她筑基期的修为根本破不开。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师父给的护身玉佩绝对能炸开。 但那玩意儿是保命用的,为这种事浪费掉,也太亏了。 所以希望还得放在外面的机关上。 若所料不错,那机关应该是个升降台。 想到这里,云昔不再犹豫,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个字——蚕。 她的毛笔字写得不差。 最开始是在现代,报了几节课,学的是楷书。 那时候写出来的字,只能算字模字样,谈不上多好。 后来穿越了,在村里没这个条件,也就搁下了。 直到入了青玄宗,才重新拾起来。 宗门有专门的夫子教授,日日练、月月磨,时日久了,倒也磨出了几分风骨。 此刻纸上那一个“蚕”字,笔力沉稳,收放有度。 云昔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字迹刚落,一个轻笑声凭空响起,“哦?你认为,是此物?” 话音落下,前方的墙壁缓缓裂开,原来的门重新出现。 云昔不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在她离开后,房间里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肆。 “哈哈哈哈,我终于,等到了!” 云昔一出来就看见司徒空靠在中央石台边,一副等了很久的架势。 他朝她扬了扬下巴,笑得吊儿郎当,“哟,小祖宗,可算舍得出来了?” 云昔扫了一圈周围,眉头微皱,“怎么回事?你是第一个出来的?小吴呢?” “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司徒空夸张地捂住心口,“我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那其他人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司徒空点了点太阳穴,有些头疼的样子,“说来话长,还挺复杂。” “那你慢慢说,反正现在也没别人。” “行吧行吧……”他耸耸肩,一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的架势。 时间拨回到两个时辰前。 王刚浑身是血地从蛇纹石门里走出,当然,那些血不是他的,而是蛇血。 他一进门,便落在一处幽暗的山洞里。 洞中央有一汪水潭,潭边长着几株低矮的灵植,约莫半人高,枝干如墨玉般乌黑发亮。 每棵植株上挂着三五枚果子,大小如龙眼,果皮呈深褐色,如细密的蛇鳞,泛着微微的冷光。 “蛇鳞果!” 王刚一眼认出,这是颇为稀有的二阶灵植,一枚便能在坊市里换上不少灵石。 他心中总算有了些安慰,进墓这么久,终于见到点真东西了。 可等了片刻,仍不见其他人进来,他渐渐察觉不对。 三叔不会背叛他,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出了别的状况。 “得赶快离开这里。” 来时的门已经消失,王刚只能先自行探查出路。 那些蛇鳞果他没有立刻采摘,蛇鳞果生长之地,必有妖蛇活动。 此刻那妖蛇还未现身,估计是忌惮他的实力。 可一旦动了果子,便是结下死仇,不死不休。 在周围探索一番,没有其他发现后,王刚果断摘下了一枚蛇鳞果。 他握紧大刀,目光死死盯着那潭幽深的水面。 没过多久,潭水猛地炸开,一条巨大妖蛇冲天而起,腥风扑面而来。 一番恶战之后,王刚成功斩杀妖蛇,从它体内剖出一枚黑蛇雕像。 此刻大门已经显现,可王刚反而不急了,他先将所有蛇鳞果尽数摘下,收入囊中。 随后纵身跃入水潭。 潭底沉着一座石碑,无法移动,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王刚凑近看了几眼,是墓主人的生平事迹。 拜谁为师、多少岁筑基、多少岁结丹……研究出了什么新术法……发现了某种新虫类…… “没啥用处。”他脑袋空空地爬上岸,从出口离开了。 一出来,王刚就看见小吴晕倒在地。 他连忙上前扶起小吴,探了探鼻息,还好,只是昏死过去。 这种小毛病没必要浪费丹药,王刚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哎哟!” 小吴捂着脸,懵懵地坐起来。 “怎么回事?”王刚沉声问。 小吴头昏脑涨,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道。 “我、我也不太明白……就记得王大哥你进去不久,胡大哥就从门里出来了。 一开始还好好的,我们闲着没事就聊了几句。 结果聊着聊着,胡大哥突然一脸警惕,说有人跟来了。 然后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揉了揉脸,忽然有些惊恐,“我的脸好痛,是不是那贼人嫉妒我英俊帅气的容貌,把给我毁容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没,”王刚敷衍了一句,“应该是你倒下的时候不小心磕的,有点红但没破相。” 他皱着眉头琢磨了好一会儿,越琢磨越糊涂。 小吴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还是理不出个头绪。 最后他放弃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三叔应该快出来了。 “那这事?”小吴问道。 “等三叔出来再说。” 约莫一刻钟后,三叔出来了。 他身上干干净净,半点战斗痕迹都没有,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显然收获颇丰。 第176章 向下——向上 “金蟾吐钱,富贵年年;金蟾献宝,好运来到;金蟾纳福,财运亨通……” 三叔嘴里念念有词,手中把玩着一只小巧的金蟾雕像。 “三叔!”小吴急切地喊了一声,看见他就像看见了救星。 三叔脸上的喜色一收,眉头微皱,“怎么了?” 王刚立刻把小吴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做复读机他还是会的。 “所以,你没看见那个跟踪的人?”三叔看向小吴。 小吴摇头,急得团团转,“三叔!现在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找胡大哥啊?” 三叔心中暗忖,这小子也太好骗了,指不定是胡不为自己找到线索,撇下他们先走了。 不然他怎么能那么快出来?要知道他可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先等其他人出来再说,我现在也没头绪。” 三叔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又等了片刻,尹姑、司徒空先后走出。 小吴一看见司徒空,立刻扑上去把事情说了一遍。 不等司徒空开口,尹姑的脸色先沉了下来。 她冷哼一声,“肯定是这小子找到线索,撇下我们先走了!我就知道,这种整天笑嘻嘻的人最不可靠了!” 刚才在蝎子门里,尹姑差点被一只巨大的蝎钳拦腰截断。 生死一线间,她拼尽全力催动身法,险之又险地从蝎钳边缘滑过。 蝎子尾紧随而至,却因尹姑的闪避,正好扎进了蝎子自己的头颅。 尹姑赢了,赢得莫名其妙,赢得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爬出来,又被迫听了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心情本就糟糕透顶。 没成想一出来,又遇上这种事。 她攥紧手中那尊黑紫色的蝎子雕像,语气急促,“我们赶紧走,别被他抢先了!” 说着,尹姑快步上前,将雕像嵌入中央石台的一个凹槽中。 雕像一放稳,凹槽边缘便亮起一圈淡淡的微光。 这是机关确认正确的提示,一旦拿起,光芒便会消失。 “你怎么能这么说!胡大哥不是那种人!”小吴拽着袖子,气得脸更红了。 “而且富竹妹妹还没出来呢,怎么能抛下她不管?之前的机关可多亏了她,我们才能解开!” 说得也是,三叔心中有些迟疑。 他自然是想先走一步的,可也不会罔顾小富竹的安全。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司徒空身上,云昔是他妹妹。 司徒空掂了掂手中那尊白色蜘蛛雕像,一眼就看穿了众人的心思。 他们来古墓本就是为了宝物,如今有人捷足先登,谁还坐得住? “这样吧。”司徒空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在这儿等我妹妹,你们先过去。” 说完,他上前一步,将白蛛雕像放入凹槽中。 凹槽同样亮起一圈微光。 “那多不好意思……你放心,小王,到时候该你们那份,我一定给你们留着。” 三叔嘴上说着,手上却半点不慢,立刻将金蟾雕像放进凹槽。 有了司徒空看着,云昔就不会出来两眼一抹黑了。 而且两人是兄妹,解释起来更容易被接受。 再说了,等云昔出来,他们随时可以再过来,不过耽误一点时间而已。 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人捷足先登了,不然他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王刚以三叔马首是瞻,二话不说,就跟着将黑蛇雕像放入凹槽。 只是……看着缺少一个雕像的凹槽,众人的脸色凝固了。 竟然忘了胡不为持有的蜈蚣像。 “这……怎么办?”王刚傻眼了,缺少一个雕像,机关就无法启动了。 小吴悄悄松了口气,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袖口。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等富竹妹妹出来吧,没准到时候就有办法了。” 三叔目光一凝,注意到了小吴的动作。 他脚步一动,伸手一探,一个蜈蚣雕像被他从小吴的袖子里掏了出来。 “哎!”小吴急了,伸手去抢,“还给我!可恶,要不是放不进空间……” “这雕像怎么在小吴身上?”王刚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就说胡大哥是好人吧。”小吴撅着嘴,显然早就发现了雕像,才一直替胡不为说话。 既然是胡不为进了蜈蚣门,那这雕像就一定是他交给小吴的。 三叔喃喃自语,“难道真的冤枉他了……” 随即他又义正言辞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更应该开启机关了!小胡很可能正在被人追杀,得赶紧去救人!” “这样啊……”小吴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再拦。 随着最后一个雕像被放入凹槽中,一阵细微的“咔嗒”声响起。 中间那块小正六边形地面向下凹陷,一条的新通路,显露了出来。 “小王你多保重。” 三叔挥了挥手,带着小吴、王刚、尹姑一头扎进地下通道。 “……然后呢?”云昔问。 “然后那地面又浮上来了。”司徒空摊手,朝脚下努努嘴,“你看,现在和之前一模一样。” “唯一变的是,”他点了点石台,上面五个凹槽和雕像都没了,只剩一个空凹槽,“这摆明了就是留给你的。” “原本通道是开着的,但就在你出来前一会儿,它关上了。我估摸着,是你在那边触动了什么机关。” 司徒空凑近一点,笑得一脸欠揍,“不过就算这样,我也没抛下你,怎么样?感不感动?妹妹~” 云昔嫌弃地推开他的脸。 感动?不可能的。 司徒空是什么德行,她能不清楚?他图什么,不就是她身上那把钥匙吗。 “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 云昔看着那个空凹槽,老实说,她在门内并没有得到任何雕像。 但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在司徒空惊讶的目光里,云昔掏出那枚雪脂玉蚕。 玉蚕放入凹槽,周围亮起一圈白光,物品正确。 云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情却更加沉重了。 “咔嗒、咔嗒”机关再次启动。 只是这一次,小正六边形地板不再向下。 而是——向上。 第177章 有所为,有所不为 石台缓缓上升,竟一路超出了这座墓穴原本应有的高度。 云昔瞥了一眼司徒空,见他一脸淡定,不由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们是在往下走了?” “你不也知道吗?”司徒空扬了扬下巴,眼神往上看去,“这条往上的路,应该才是正确的,因为他想要的就是……” “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云昔和司徒空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 这正是解开第一个机关后,那个诡异的童声所说的话。 在蜘蛛门里,司徒空找到了一些关于墓主人的记载。 那些只言片语,拼凑出一个极有野心的人。 他心思缜密,如同蜘蛛织网般步步为营,静静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原本司徒空只以为那童音,是墓主人在昭示他的野心,没想到这同时也是一种提示。 司徒空盯着台子上那枚被光芒映得愈发润泽的玉蚕,手指微微动了动,到底还是没伸出去。 “等会儿一上去,你就把钥匙收到那个我碰触不到的空间里去。” “好。”云昔应得干脆。 她并不奇怪司徒空能猜到她有这么一个空间。 只要不知道空间的本质就行,光是知道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嫣然那家伙大概也猜到了,毕竟那么多次觊觎她的宝贝,一次都没成过。 云昔明白司徒空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墓主人显然与古月一族有关联。 但他不像是秘藏的守护者,更可能是一头觊觎宝藏的恶龙。 总而言之,和他们是竞争关系。 虽然不知道墓主人死了那么多年,能怎么阻止他们,总不能直接诈尸吧。 终于,石台升到了尽头,稳稳停住。 云昔飞快地将钥匙收入空间,用时0.0001秒,打败全修仙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小偷。 未来的盗圣司徒空看了,都忍不住称赞道:“你好快。” 云昔没空和他耍宝,眼前的景象,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只见偌大的墓室之中,满地都是虫子和虫子的残骸,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整个地面。 那些死去的虫尸,一部分被当场啃噬。 这便解释了,墓穴之中为何会那么干净。 那些葬身于此的修士,恐怕都被这些虫子啃了个干净。 另一部分,则被推到墓室边缘,堆叠成几面风格诡异的虫墙。 密密麻麻的虫群,如潮水般涌向同一个方向,朝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疯狂进攻。 那个人——是胡不为。 他周身灵气翻涌如潮,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气息之强,与之前判若两人,绝非筑基期,而是金丹期。 胡不为并未将注意力放在虫群上。 他正与一具手持棺木的僵尸激烈缠斗。 那僵尸一身灰色长袍,边缘已腐朽残破,乌黑长发垂至腰际,肤色苍白如纸。 那张脸,云昔认得,正是那段记忆里的墓主人。 只是与生前不同,他的嘴唇呈一种诡异的乌紫色,眼眸浑浊如熔金,指甲漆黑如铁。 那不是人的模样,而是僵尸。 云昔眼尖地发现,墓主人手持的棺木上刻着两个字:谷雨。 她料想,这应当是墓主人的名字。 听着像沾着春雨、润泽草木的节气,温和又干净。 和他那阴沉、疯癫、充满野心的本质,截然相反。 胡不为没有管虫群,但并不意味着场上没有其他人……其他兽对付。 那是一条巨大的黑蛇,黄澄澄的眼睛,乌黑油亮的鳞片。 云昔盯着它,越看越眼熟。 她猛地想起来了。 这不正是之前在夜晚攻击他们,差点被映月狼王咬死的那条蛇老大吗? 可蛇老大若是胡不为的蛇,根本说不通。 胡不为有什么理由让它半夜突袭自己这群人? 更搞笑的是,那晚它还没打过后来赶到的狼王,灰溜溜逃了。 此刻蛇老大倒是威风凛凛,带着一群蛇小弟,在墓室中横扫蛊虫,给胡不为清出一块干净的战斗圈。 只是墓主人化作的僵尸行动如常,至少也是个跳僵,相当于金丹期修士。 同为金丹级别,谷雨的修为比胡不为稍逊一筹。 但仗着肉身凝练、不畏寻常法术,手持本命法宝——养尸棺,能与胡不为打得有来有回。 一时间,难分胜负。 司徒空很安静。 这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他现在确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胡不为手中那柄武器。 一柄小巧的刀,刀身极窄极薄,形似一道月弧,只有巴掌大小。 此刻被胡不为握在手中,可司徒空知道,它可以凌空悬浮,随心意而动。 刀身划过之处,会带出一道凄美的月光弧线。 这柄刀在修仙界中颇有声名,名为——凄月。 而它的主人,名声更强。 乃是湖城城主——胡所为。 司徒空是见过胡所为的,所以一开始并未将胡不为与他联系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一发现,便越看越像,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年轻版的胡所为。 胡城主常年在外的形象,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 修仙之人不乏维持年轻容貌的手段,只是大多修为高、地位高的人,都愿意显得年长一些。 为的是让自身看起来更加威严,更容易使人信服。 “你们来了。”胡所为叹息一声。 他把蜈蚣像留下,本意是让他们去下面的假墓穴。 那里虽然也危险,却不会遇上这墓主人,还有机会得到一些宝贝,逃出生天。 只是没想到,云昔和司徒空两人还是来到了这里。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谷雨也注意到了两人。 他嘴角微微扬起,似是在笑,只因尸身僵硬,那笑容便显得格外诡异。 将棺材立在地上,一个防御圈凭空出现。 这只能暂时阻挡胡所为的攻势,但那也足够了。 谷雨抬手一指地面。 那里的蛊虫迅速分开,露出一具穿着黑衣的白骨。 随着他的指挥,又有一片蛊虫爬上那具白骨。 虫体迅速填满骨架,凝聚成人形。 蛊人站起身,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睛,有细小的虫豸在其中蠕动。。 他的脸上有一条黑蛇纹身,和蛇老大有些相似。 云昔心中升起明悟,他,就是之前驱使蛇老大之人,同时也是一路跟踪他们之人。 “不对劲,”司徒空眉头紧皱,“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跳僵是几乎没有神志的……可这家伙,怎么看都有自己的思想。” 第178章 小炎丸子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谷雨早已布好的局。 他在墓中留下的那些记忆片段、文字记录,大半都是真实的。 为的,就是让尸化后的自己仍能保有足够的神智,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显然,他成功了。 现在,只要拿到钥匙,开启古月秘藏,得到那枚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凤凰蛊。 他便能再活一世。 生前,谷雨确实痴迷于万蛊之王,查阅过无数典籍。 可到了生命最后,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一旦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即便成了鬼修,谷雨也觉得那不再是他自己。 哪怕当时他已有元婴期修为,面对寿元将近,也没有任何办法。 于是,他将主意打到了古月一族的凤凰蛊上。 他想通过涅盘重生,来打破寿命的极限。 这或许会失败,但他别无选择。 可惜,他为古月一族做了那么多事,他们依旧不肯将凤凰蛊交给他。 只是不知古月一族出于何种考量,终究还是给了他一线机会。 让他在此地修建墓穴,化为僵尸,等待至今。 “抓住那个女孩,杀了那个男的。” 谷雨的意念传达给蛊人。 蛊人立刻暴起行动。 “我主攻,你辅助?”云昔抽出青霄剑,偏头问道。 司徒空的修为表面上比她高,可真论起实战,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虽不清楚云昔的真实底细,司徒空也没有反对,“好。” 蛊人朝着司徒空袭来,张口便是一道毒液,直直射向他的面门。 司徒空脚步一错,轻巧闪过。 毒液落在地上,不仅腐蚀出几个小坑,还当场毒翻了一片友虫。 “这也太毒了,”司徒空啧啧两声,“要是被命中,我岂不是要毁容。” 蛊人见毒液没有奏效,立刻朝着司徒空扑去。 他双手指甲漆黑,又长又尖锐,若是被抓上一下,恐怕皮肉都要当场腐烂。 面对这全身上下都带毒的蛊人,司徒空显然不打算让对方碰到。 他身形一矮,如游鱼般从蛊人腋下穿过,带起的风几乎贴着对方腰侧滑过。 蛊人回身猛扑,他脚尖点地,整个人轻飘飘地后掠三尺,刚好避过那漆黑尖爪的横扫。 暗器从他手指间飞出,三枚柳叶镖呈品字形射向蛊人面门。 “叮叮叮”,全钉在那张脸上,报复意味十足。 可惜没翻起什么浪花,眨眼就被蠕动的小虫吞噬干净。 他啧了一声,凌空翻身,整个人如燕般转折方向,再次拉开距离。 那身法,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云昔盯着一人一蛊缠斗,抓住了一个机会,一剑刺入蛊人体内。 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心脏位置。 只可惜蛊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心脏,这一击没能将它杀死。 云昔手腕一抖,剑锋斜向上挑,直取头颅,动作行云流水。 可即便剑刃从它头颅上方穿透而出,那蛊人依旧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被切开的地方瞬间愈合,不留半点痕迹。 蛊人对云昔的攻击毫不在意,依旧死死追着司徒空猛攻。 它接到的命令就是杀了司徒空、抓走云昔。 看着紧追不舍的蛊人,司徒空嘴角抽了抽,“我是刨了你家祖坟不成,你对我敌意这么大?” 蛊人不语,一味攻击。 云昔在两人追逐的间隙数次出手,可刺击蛊人任何部位都毫无效果。 若是在剑上附加灵力属性伤害,蛊人的身体又会自动散开躲避。 她略一思索,看来必须用一招大范围术法才行。 有什么术法威力强、范围又大?那自然是小炎了。 “小偷,你离这怪物远点。”事到如今,云昔懒得再伪装。 不等司徒空回应,蛊人先停了下来。 倒不是它察觉到云昔要开大招,而是明白再这样追下去,就算绕着墓室跑三百圈也追不上司徒空。 只见它原地站定,张大嘴巴,似乎要发出尖啸。 还没等它蓄力完毕,云昔手中的小炎已然射出。 “正好,吃我一招——小炎丸子!” 云昔本来还有些担心墓室里可燃物太多,怕小炎的火焰失控。 没想到蛊人竟如此配合地张开了嘴,那可就得请它吃点热乎的了。 一枚拳头大小的浓缩火焰丸子,径直射入蛊人口中,随即在它体内绽开一朵绝美的火焰莲花。 蛊人的尖啸最终化作凄厉的惨叫,“吱吱吱——!” 伴随着一阵虫类被灼烧的焦糊气味,浑身碳化的身躯瞬间坍塌在地。 “你这异火可真够劲儿。”战斗告一段落,司徒空凑了过来,手贱地想去摸一摸小炎。 小炎一脸嫌弃,司徒空的手指一伸过来,它就立刻凹进去躲开。 司徒空加快速度,小炎便疯狂凹出各种闪避姿势。 云昔无奈地看着一人一焰幼稚的互动,随后手一翻,将小炎收了回去。 “你这家伙,手指不想要了?好了,战斗还没结束,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抬眸望去,正好对上谷雨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满,仿佛在说,连两个小修士都搞不定,真是白炼你们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若不是谷雨此刻无法开口,一句“废物”早已脱口而出。 “战斗中分神,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胡所为带着笑意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响起。 谷雨只觉后脑一痛,一阵凉意袭来,低头一看,地上已多了一撮头发。 “嗬嗬——”谷雨气得发出僵尸叫。 要知道,他之前一直觉得这声音难听,始终不肯发出半点声响。 如今被人削掉头发,实在是忍无可忍。 身为一只跳僵,谷雨是无法自然长出头发的。 这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得顶着这副难看的模样。 至于后脑的伤口?虽然那把邪门的刀确实刺入其中,可对他而言,区区致命伤而已。 几只细小的蛊虫顺着身体爬进伤口,不过片刻,伤势便已痊愈。 “小友,麻烦协助小黑,清理一下这些蛊虫。” 见此情形,胡所为也没有摆架子,直接开口求助。 小黑,指的是那条大黑蛇吗?云昔没想到胡所为也是个取名废。 正准备拿出剑符的手一顿,看来他还能扛住压力。 这样也好,若是动用剑符,自己的身份便会暴露。 可谷雨显然不会让云昔轻易动他的“血包”。 他猛地转身,单手一挥,那口巨大的棺材呼啸着朝云昔二人砸了过去。 养尸棺飞至半空,棺盖轰然洞开。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从棺中涌出,如同无形的巨手攫住两人。 云昔只觉脚下失去平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棺内飞去。 身旁的司徒空同样没能稳住身形。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被吸入那口幽深的棺椁之中。 第179章 五毒蛊 如此一来,蛊虫的危机倒是解除了。 但养尸棺困住两人后便无法再移动,接下来谷雨只能赤手空拳与胡所为对战。 这也是胡所为眼睁睁看着他扔出养尸棺却没有阻拦的原因。 他判断云昔等人不会有生命危险,而自己则能借此占据战斗优势。 养尸棺内一片漆黑。 云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缓缓亮起,照亮了这片逼仄的空间。 “这里是棺材内部?”司徒空伸手摸到了冰冷滑腻的棺壁。 他屈指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实心的。”他下了结论,又抬头打量起这片空间。 棺材从外面看不过八尺来长,三尺来宽。 可真正置身其中,才发现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大概就是从棺材变成棺材房的区别。 “这地方手脚都伸展不开,”司徒空抱怨了一句,低头看向云昔,“对了,胡不为,是湖城城主,真名叫胡所为。” “什么?”云昔愣了一下。 之前战斗激烈,两人根本没有交流的机会。 她虽然知道了胡不为隐藏修为,却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如今被关进养尸棺,倒是有空交换情报了。 “你觉得他隐藏身份混进三叔的小队,是来干嘛的?” 司徒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单单一个金丹古墓,恐怕吸引不了他吧。” 云昔没有接话。 如果不是为了古墓,这地方能吸引一位金丹真人的东西,就只有古月秘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胡所为不仅是金丹真人,还是一城之主。 要是双方对立,局面对他们很不利。 不过目前看来,胡所为还算好说话。 当然,这也有他正面对着同阶敌人的因素。 “那到时候……我把真实身份告诉他吧。”云昔斟酌着开口。 胡所为是正道修士,不管怎么说,肯定还是要给青玄宗面子的。 司徒空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总感觉这小偷就在等这句话,云昔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商量了一些对策。 司徒空逐渐有些不自在,云昔身上有股糕点的味道,搞得他都饿了。 他挪了挪身子,问道:“你有什么手段可以出去?” 若是能让这位小祖宗出手,自己便能少费不少力气。 云昔摊了摊手,“这里空间太小,要是动用威力太大的招式,咱们俩也得跟着遭殃。” “好吧,那看来还得看我。”司徒空往棺壁上一靠,随即话音一转。 “不过我觉得这儿也挺安全,要不咱们多待一会儿,等外面分出胜负再出去?我看胡城主胜率挺大的。” “那他要是输了,咱俩不就完了?”云昔一记头锤,“别废话,有什么办法赶紧用出来。” “哎哟!好吧好吧,你可真会使唤人。” 司徒空揉了揉胸口,忽然一把抓住了云昔的手腕。 云昔没有挣扎,她看得出,司徒空是要使出某种手段。 “接下来这一秒,你可千万不要眨眼。”司徒空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因为你将会发现——” 话音未落,云昔只觉眼前一花。 周遭的场景瞬间变换。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棺材外面了。 “噔噔咚——你就出来啦!” 司徒空叉着腰哈哈大笑,看着云昔不自觉睁大的眼睛,心中一阵得意。 “怎么样,我帅不帅?” “你做了什么?”云昔好奇地望向他,心底却悄悄记下,这招,她也好想学。 “不告诉你。”司徒空显然不会将这种看家本领轻易外传,“赶紧去帮胡城主吧,我看他情况不太妙。” 云昔闻言立刻转头望去。 谷雨竟然只剩下一只胳膊了,此刻正被胡所为压着打。 不过胡所为现在的状态也并不好。 他脸色异常,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游动。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道蜘蛛形状的刺青,此刻如同活物,从额角一路爬至唇下,再没入衣领之中。 不止蜘蛛,紧接着,蟾蜍、毒蛇、蝎子、蜈蚣的纹路相继在面上游过,诡谲至极。 云昔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这是什么东西?好诡异……” “他应该是中了某种蛊术。”司徒空分析道。 只是他对蛊术涉猎不深,不知其种类,也不知其解法。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有点印象。”云昔想起了曾在密室里翻过的那些蛊书。 这分明是《五毒蛊经》中记载的秘术,是以五毒蛊为媒介种下的。 五毒蛊需以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五只五毒虫,按特殊手法炼制成蛊,然后关在一起九九八十一天。 期间五只蛊虫不得互相残杀,反而要形成既独立又相连的整体,方能炼成。 中蛊之人,唯有杀死五只蛊虫才能解蛊,即便杀了施蛊人也无用。 而那五毒蛊并不入体,只在外游走,可分可合,想要尽数灭杀,难度极大。 云昔简单和司徒空说了一下五毒蛊的事,“……要把五只蛊虫全部杀死才能给胡城主解蛊。”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心里清楚,在这漫天蛊虫里找出五毒蛊,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里光是蝎子就有十几种,更别说蟾蜍、毒蛇、蜈蚣、蜘蛛了。 想在密密麻麻的虫海里分辨出那五只,简直是做梦。 看来还是得回到原本的思路上——都杀了。 “嗬嗬嗬——!” 不等云昔继续往下说,谷雨已然暴怒。 那双浑浊的金色眼眸死死盯着司徒空,发出僵尸特有的嘶吼。 你——这个小偷——!他心中疯狂呐喊。 然后竟不顾一切地朝司徒空猛扑过去,连胡所为的招式都顾不上防备了。 云昔一愣,下意识回头。 那口显眼的养尸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瞬间瞪大眼睛,“你……你把人家的棺材给偷了?” 刚才她全神贯注观察战局,竟完全没发现这家伙什么时候动的手。 此刻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满是不可置信。 司徒空怎么连有主的东西都能偷,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180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哎呀,这怎么能叫偷?”司徒空一边闪避谷雨的疯狂扑击,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驳,“这可是敌人的武器,我这是缴械!相当于增强我方实力啊!” 他说得振振有词,脚下却半点不慢,身形如游鱼般在谷雨的攻击间隙中穿梭。 面对金丹期僵尸的猛攻,司徒空脸上不见慌乱。 真要正面硬拼,他和谷雨三七开,三秒里他能死七次。 可若是只论追逃周旋,司徒空有信心牵制对方整整一个时辰。 别看时间不长,两人之间可是隔着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司徒空上窜下跳地逃窜,谷雨在身后穷追不舍,胡所为又紧随谷雨之后。 三人你追我赶,在墓室里绕圈,场面乱成一团。 云昔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召出小炎,火焰席卷而出,疯狂清扫地面的蛊虫。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绝于耳,像是在给这场闹剧配背景音乐。 谷雨追了片刻,终于察觉不对,回头一看,竟是云昔在大杀特杀。 他浑浊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一边是偷走养尸棺的该死小贼,一边是屠杀蛊虫的可恶丫头…… 纠结片刻,他还是决定先解决司徒空。 反正蛊虫数量极多,那丫头一时半会儿也烧不完。 可惜,他轻敌了。 在这场“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闹剧里,云昔始终兢兢业业地当着清道夫。 不过转眼功夫,密密麻麻的蛊虫便已化为厚厚一层灰烬。 云昔抬头望去,胡所为脸上依旧未退的五毒纹路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她微微皱眉,五毒蛊还没有彻底消灭吗? 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 云昔回头,正对上一张硕大的蛇脸。 “啊!”她吓得后退三步,心跳差点漏了一拍。 蛇老大吐了吐猩红的信子,那模样像是在嘲笑她的胆小。 “……小黑?”云昔试探着叫了一声。 蛇老大吐信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它用尾巴一卷,将云昔轻轻托起,带到墓室天花板的一处角落。 那里正倒挂着一只通体发紫的小蜘蛛,藏得极为隐蔽,若非凑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眼看小蜘蛛就要往她脸上爬,云昔立刻抬手,一把火将其烧成飞灰。 还没等她松口气,蛇老大又带着她穿梭到另一处犄角旮旯。 就这样,一人一蛇在墓室各处飞来飞去,云昔被迫和隐藏蛊虫“面对面打招呼”。 没想到蛇老大居然能精准找到那些隐匿的五毒蛊……可这方式也太吓人了。 云昔怀疑,这家伙是在报复自己。 毕竟以它的灵智,定然清楚,当初映月狼王揍它,有她一份“功劳”。 不过现在双方统一战线,她也只能容忍这些不痛不痒的恶作剧了。 在云昔与蛇老大的配合下,胡所为脸上的五毒纹路终于缓缓褪去。 那五道狰狞的“活刺青”如潮水般消退,最后彻底没入皮肤之下。 他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层沉重枷锁。 之前胡所为虽攻势凶猛,压得谷雨节节败退,可招式始终留有余地,不敢动用太过凌厉的手段,生怕五毒蛊趁机深入肺腑。 而现在,再无顾忌。 “一线月。”胡所为声音很轻,像是月下低语。 天,暗了下来,随后他手中那柄名为“凄月”的弯刀骤然滑出。 刀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清冷优美的弧光,寒芒乍现,瞬间照亮整个墓室。 也照亮了谷雨脸上惊骇欲绝的神情。 谷雨见过这一招,深知这一刀的恐怖。 当初若不是祭出了唯一一只替死蛊,他早已身首异处。 也正是忌惮这招,谷雨才不惜废掉一条手臂,强行给胡所为种下五毒蛊,让他无法再全力催动灵力。 可现在,他竟然再次使出了这招! 难道他不要命了?! 谷雨下意识地感应蛊虫,可感应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他猛地抬眼,浑浊的金色眼眸死死盯住云昔。 云昔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谷雨那双瞪大的眼睛,就在这瞬间失去了神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了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手上。 一道极细的血线在谷雨的脖颈间浮现,下一刻,头颅与身躯轰然分离,向两侧倒去。 司徒空终于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微微喘气。 这场追逐战对他消耗极大,更别提还有心理压力,四舍五入一下,刚才可是两位金丹修士在追着他跑。 凄月弯刀飞回胡所为手中,在掌心转了个圈,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他体内。 “看你这反应,应当是认出我了。”胡所为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虫豸,而不是斩杀了一头金丹僵尸。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胡所为,不过若是以如今这副模样,还是继续称呼我胡不为更合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唇角噙着一抹笑,语气温和得过分,一点也不像一位金丹真人。 司徒空身法运转,像一阵风般将云昔拉过来,护至身前。 “她叫叶云昔。”他笑着介绍救命法宝,“青玄宗宗主圣阳真君座下最小的弟子。” 云昔僵硬地牵起一抹笑容,抱拳行礼,“晚辈叶云昔,见过胡前辈。”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脚跟正巧踩在司徒空的脚尖上,狠狠碾了一下。 司徒空表情扭曲了一瞬,硬生生忍住了没吭声。 胡所为微微挑眉,似乎觉得这场面颇为有趣。 他伸出手,在云昔的小脑袋上摸了摸。 云昔这回可不敢躲了,乖乖任摸。 胡所为满意地缩回手,语气温和,“小云昔,叫我胡大哥就好了,前辈听起来也太老了。” 云昔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不知真君近来可好?”胡所为又问,“我之前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云昔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在打探消息,还是真心关心自家师父。 她斟酌着回道:“家师身体康健,多谢前辈挂念。” “不要这么严肃,”胡所为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了叫我胡大哥就好。”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云昔硬着头皮,对着这个大了自己不知几百岁的家伙,轻声叫了一句,“胡大哥。” 胡所为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渊明兄与郝小友呢?近来可好?” 第181章 用掉的玉蚕别丢 云昔一怔,“胡大哥,你认识我大师兄和四师兄?” “嗯。”胡所为颔首,“渊明兄是我旧友,我们曾结伴游历过一段时间。 至于郝小友,他几乎每年都会来湖城参加钓鱼大赛,想亲自钓起一尾龙鲤,只可惜次次都未能如愿。” 听到这里,云昔心中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大师兄和四师兄都游历回来了,大师兄如今在帮师父管理宗内事物,四师兄在尝试创新菜谱。” 胡所为说起这个话题,本就是为了让云昔放松些,也没有追问太深。 简单聊了几句后,他将视线转向云昔身后的司徒空。 司徒空在两人交谈时就努力把自己缩成空气,此刻心中一紧。 “总觉得你有些眼熟……”胡所为眯了眯眼,目光审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和小云昔又是什么关系?” 他显然已自动代入云昔长辈的身份,多半还是当哥的那种。 此刻看着司徒空这个“假哥哥”,自然格外不顺眼。 这小子显然不是四大宗门的人,云昔还叫他“小偷”,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司徒空暗自叫苦,修为还是太低了,很难完全隐藏气息。 他的确和胡所为见过,但绝不会承认就是了。 “胡城主说笑了,”司徒空一脸无辜,“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 我叫司徒空,是云昔朋友的哥哥,四舍五入,也算云昔的哥哥。” 这是把“司徒星星”的身份拿来联动了。 “是这样吗,小云昔?” 胡所为笑眯眯地看向云昔,语气温和,但司徒空总觉得他笑里藏刀。 显然,只要云昔说“不是”,他的小偷生涯就可以在今天划上句号了。 “是……是吧。” “云昔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司徒空这会儿感觉出来了,胡所为绝对是对他有意见。 “没有没有!”云昔连忙摆手。 “好吧。”胡所为有点失望地收回目光,转向司徒空,“我这里有一桩交易,想与你谈谈。” “愿闻其详。”有云昔在手,司徒空十分镇定。 “你取走了谷雨的养尸棺,对吗?”胡所为道:“我对此物颇为感兴趣,愿意出一枚上品结金丹来换取。” 司徒空心思电转。 养尸棺能挡住胡所为的攻击,最次也是一件三阶法器,更有可能是一件三阶法宝。 论价值,肯定是养尸棺更高。 但这东西对他来说没……没准真的有点用。 要是古月秘藏里的凤凰蛊派不上用场,不就得靠它了。 僵尸也不是不行,就是要花的时间长了亿点。 “是有什么顾虑吗?”按胡所为所想,对于散修来说,这笔交易绝对是划算的。 司徒空没有回答,反问道:“不知胡城主来此,所为何事?” 空气都仿佛停滞了。 胡所为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当然是和你们一样,为了古月秘藏。” 他果然知道,云昔心中生出一种靴子落地的踏实感,反倒无所谓了。 “我需要凤凰蛊。”司徒空直视着胡所为,“我的条件是,你获得了凤凰蛊,就用它来换。 如果没有获得,我吃点亏,上品结金丹也可以。” 云昔仰头看着他,心里直嘀咕,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真不怕胡所为翻脸把他咔嚓了? 没想到胡所为面色古怪起来,上下打量着司徒空,“你要凤凰蛊?” “没错,怎么了?”司徒空看他这反应,心里有些打鼓,“难道凤凰蛊的传闻是假的?” “倒也不算是……”胡所为轻咳一声,答得竟然十分果断,“我答应了。” 虽然不知道凤凰蛊有什么猫腻,但又不是他用。 司徒空和胡所为当场签了契约。 “养尸棺先借我一用。”胡所为道。 司徒空也不问他要拿来干什么,十分干脆地拿了出来。 巨大的棺木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云昔首当其冲,被呛得直咳嗽,“咳咳,司徒空,你这个混蛋!” “哈哈哈,抱歉抱歉!”司徒空挥开尘埃,连忙将云昔举到空气清新的高处。 云昔缓过来后,又生气地踢了他一脚,翻身落地。 司徒空刚站稳,就感觉一道死亡光线从侧面射来。 扭头一看,是胡所为,他尴尬地指了指养尸棺,“您请。” 胡所为收回目光,掐了一个法诀。 谷雨的尸体连同地上的灰烬,骤然被一股无形之力卷起,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龙卷,尽数涌入那口漆黑棺材之中。 棺盖“哐当”一声自动合拢,“我的事情做完了。”胡所为说道。 司徒空手一抹,整口棺材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这还是云昔第一次看清这间墓室的模样。 此前这里要么是密密麻麻的毒虫,要么是厚厚一层焚烧后的灰烬。 如今尘埃落定,才显出原本的模样。 整座墓室称得上华丽,但华丽中又带了股阴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壁刻满浮雕,线条细腻繁复,描绘的却不是寻常仙家气象。 供奉着八眼巨蛛的祭坛,盘踞在山峦间着吞云吐雾的蜈蚣…… 生有蝎尾的怪蛇在江河里游弋,蟾蜍蹲踞在灵脉之上吞吐月华…… 虽历经岁月,色泽依旧鲜亮,幽幽透着冷光,像是无数细小的眼睛在暗处窥视。 墓室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 台面凹陷处残留着棺椁压过的痕迹,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虫纹。 这里曾是安放养尸棺的地方。 云昔和司徒空对视一眼,然后取出了那只玉蚕。 它依旧保持着昂首的姿态,仿佛时刻在等待指令。 下一瞬,玉蚕仿佛活了过来,吐出无数纤细如发的丝线。 那些丝线通体晶莹,泛着淡淡的灵光,在空中飞速交织。 自上而下,在石台上方织出一道又一道繁复的纹路。 不过几个呼吸间,一道流转着柔和光芒的门户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门框由光丝编织而成,门内是一片看不真切的朦胧,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这应当就是古月秘藏的入口了。 吐尽所有光丝后,玉蚕彻底安静下来。 它分量轻了许多,只剩下一个薄薄的、透明的空壳。 胡所为忽然开口,说出了一件秘密,“用掉的玉蚕别丢,喂给其他虫,能极大提升它们的生长潜力。 我对此物也颇有兴趣,小云昔,你若是不需要,可以和我交易,我一定给你一个好价格。” 云昔想起空间里那只噬灵虫王,当即摇了摇头。 “胡大哥,我有用,就不和你换了。” 胡所为微微颔首,也不强求,他唤了一声,“小黑。” 蛇老大吐了吐猩红的信子,庞大的身躯顺从地游动起来,跟在胡所为身后。 一人一蛇,率先踏入那道光门之中。 第182章 这个加一点,那个加一点 云昔与司徒空也相继迈步,踏入光门。 眼前光景骤然一变。 再睁眼时,她已身处一间石室之中,而司徒空与胡所为都不见了。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长桌,两侧立着木架。 一边架子上摆满各式器皿,陶罐、瓷瓶、铜钵、玉盒……大小不一,里面空空如也。 另一边则放着几卷古籍,旁边堆着香料、草药、风干的妖兽精血、灵砂等炼蛊材料。 云昔随手拿起一卷书翻阅,是本基础的《炼蛊初解》。 内容不算深奥,比起她在怪虫门所得的传承,要浅显许多。 石室另外两面,一面是一扇紧闭的门,另一面则堆着几只木箱。 云昔隐约能察觉到,箱内有活物气息。 她怕其中藏有危险,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先走到石门前试探。 指尖刚触碰到门板,一道淡漠的声音便凭空响起。 “打开此门,挑战开始,共有三次机会,请问挑战者是否已准备好蛊虫?” 云昔心中了然,这古月秘藏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还要进行蛊虫对战。 她如今手边并无现成战蛊,当即收回手,那道声音也随之消散。 既是要以蛊虫应战,那箱子里的东西,她也猜到了七八分。 云昔打开其中一只木箱,里面果然静静趴着十只陷入沉睡的毒蝎。 被外界气息惊动,蝎子一只只苏醒过来。 尾刺高高竖起,漆黑的螯钳泛着冷光,齐刷刷对准云昔,随时准备扑杀。 云昔眼疾手快,“啪”地一声合上箱盖,将箱子放回原位。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心中暗忖,想来司徒空与胡所为,也被传送到了不同的房间。 只是不知,到最后三人会不会正面遇上。 按照这秘藏的规则来看,应当是用蛊虫对战,这倒是一件好事。 不然她和司徒空加起来,都不够胡所为一个人打的。 至于用来挑战的蛊虫……云昔早有打算。 规则又没规定必须用这里的虫子。 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拎出那只睡得正香的噬灵虫王。 云昔对自己的灵宠还算宽容,在教育完它们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后,就任由它们在灵植空间里闲逛了。 空间内灵气充沛,景致也算清幽,可噬灵虫王偏偏最懒,最爱缩在玉盒里,抱着灵石呼呼大睡。 云昔平日里多有投喂,如今这只虫王,已然拥有练气后期的修为。 至于它麾下那些普通噬灵虫,待遇就差得多了,大多还停留在练气初期。 云昔把睡眼惺忪的噬灵虫王放在长桌上。 它先是懵懵懂懂晃了晃身子,下一刻,一双细小的眼睛骤然变得凶戾: 敌人!敌人在哪里? 在它的认知里,主人把它拎出来,多半是要打架了。 云昔轻轻摸了摸它的虫身,温声道:“这次出来,不是打架,是给你变强。等你更强了,再帮我战斗。” 想了想,她又将空间里的小狐狸放了出来。 小狐狸方才还在里面撒欢乱跑,骤然换了环境,也是一脸茫然。 “放你出来透透气,别乱跑哦。”云昔揉了揉它的耳朵。 能出来玩耍,小狐狸立刻开心起来,在她掌心蹭了蹭,而后好奇地歪着头,看主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云昔虽看过蛊书,可真正动手炼蛊,还是头一回。 她决定先炼几种基础蛊虫试试手。 将《炼蛊初解》摊开在桌上,云昔一字一句念道。 “蝎蛊之法,择精选毒蝎置于密闭器皿,加入灵石碎粉、妖兽精血少许、灵草三株…… 毒蝎不得少于十只,密封至少七日,至多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开启。 开坛之时,若器皿内仅剩一只毒蝎,且精神旺盛、无衰弱之象,即为炼蛊成功。” 云昔依书而行,将十只毒蝎尽数放入一只陶罐。 再按比例投入灵石碎末、淡红色妖兽精血,以及几株药性温和的灵草。 最后以秘法封口,贴上一张蛊符。 “还要等七天……”云昔嘀咕一声,目光扫过架子上那些器皿,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多炼几种试试手?” 念头一动,她干脆又取来四只陶坛,分别放入其他四毒,蜘蛛、蜈蚣、毒蛇、蟾蜍。 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凡蛊,用的也是最低标准炼制。 就算炼成,也只是比原来强上一些,实战用处有限。 她纯粹是想借着这几坛,增加炼蛊的经验,对于成功与否没有多大把握。 准备完几坛普通蛊虫,云昔看向一旁安分下来的噬灵虫王,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好东西。 手掌一翻,一截半透明的莹白壳子浮现在掌心。 “来来来,给你吃个好东西。” 噬灵虫王嗅了嗅,没感觉到上面有灵力,顿时有些嫌弃。 但云昔目光灼灼地盯着它,它只能认命地咬了一口,罢了,主人的任务…… 不对,这是什么?!真香! 虫王猛地一颤,口器张大,就是一个暴风吸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这么好吃?”云昔有点疑惑。 虫王顿时加快了进食速度,三秒不到,就将玉蚕壳啃得干干净净。 云昔嘴角一抽,“你还护食……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真的想吃。” 话音未落,虫王全身被一层淡淡的灵光丝线包裹,化成了一个茧,一动不动,陷入了蜕变之中。 云昔探查到它气息平稳,并无凶险,这才放下心来。 想来这玉蚕壳,的确是大补之物。 她拉过一把石椅坐下,拿出几本蛊书,静静研读起来。 想要将噬灵虫王炼成蛊,还得多吸收些基础知识。 看书途中,她对炼蛊的材料选取、配比、封坛时机等都有了新的体悟,也发现了炼制先前几坛蛊虫时的不足。 它们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云昔在心中默默为它们哀悼了一声,却并不打算现在就打开那几坛。 她起身,重新调整材料,又炼制了几坛更稳妥的和几坛充满创新性的。 大概就是,“这个加一点,那个加一点……哎呀,手抖不小心加多了。” “小狐狸的毛怎么进去了?应该没逝吧,不管了。” 总而言之,炼蛊,真好玩。 云昔觉得自己手感火热,噬灵虫王不能动,不是还有普通噬灵虫? 不过毕竟是新手,她没舍得浪费。 坛中放入一只噬灵虫,和其他几只普通毒虫,加入相应材料,封口静置。 “应该……没问题吧?”云昔喃喃自语。 第183章 倒霉狐开播 七日光阴,一晃而过。 云昔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让我来看看,第一只蛊虫炼得怎么样了。” 她搓了搓手,有种开盲盒的激动。 虽然知道成功的几率不大,但是万一呢? 揭下符咒,掀开盖子往里面一看,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蝎子?我蝎子呢?” 陶罐里面只剩一层薄薄的血水,散发出恶心的臭味。 “yue~”凑过来看的小狐狸也被恶心得不轻。 它的嗅觉比云昔敏锐多了。 打个比方,假如云昔是闻到了榴莲的味道,那小狐狸就闻到了榴莲加鲱鱼罐头,还是加热过的那种。 它的小舌头往外吐,不停干呕,整张狐狸脸扭曲得有点鬼畜。 “yue~yue~” “噗。”云昔没忍住笑出声。 小狐狸望了过来,那委屈的小眼神配上还没缓过劲的脸,让云昔笑得更放肆了,“哈哈哈哈!” “嘤嘤嘤(主人,坏)。”小狐狸叫道,十分幽怨,云昔听懂了。 她赶紧唤出小炎,一把火把陶罐连同里面的不明物质烧得干干净净。 然后抱起小狐狸安抚地撸了几把,“抱歉,抱歉。”心里却有点遗憾,没把这幕拍下来。 不然等以后小狐狸长大了,再和它一起回忆,不失为一件美事。 虽然源头解决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臭味。 云昔干脆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个香炉,点上。 这香炉是炼蛊常用的辅助道具之一,配有多种不同的香,每种香作用各异。 最常见的是“血线香”,点燃后会有一股铁锈味,不太好闻,但能挑起蛊虫的战斗欲。 云昔点的是一支“清明香”,作用是使蛊虫安定下来。 点燃后会飘出淡淡的花香,十分好闻,很快便遮掩了那股臭味。 将结果记录下来,云昔等到时间差不多,打开了第二个陶罐。 每个器皿上她都贴了纸,上面记载了时间、内容物、炼制的蛊虫名称,所以不会弄错。 第二个炼的是蟾蜍蛊。 打开盖子,里面没有臭味,只有一只蟾蜍孤零零趴着,就是看着有点蔫。 “这是成功了?”云昔眼睛一亮,难道她真的是炼蛊天才? 小狐狸听主人这么说,也有点好奇。 但想到刚才那罐蝎子的惨状,它抬起的小爪子悬在半空,放下,又抬起,又放下,纠结得很。 云昔戴上一副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瘦了吧唧的蟾蜍掏出来。 结果没撑过三秒,“咕咕呱呱!” 它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惨叫,身子一挺,彻底没了动静,软塌塌地瘫在云昔掌心。 “果然还是失败了。”云昔叹了口气,随手把尸体扔到桌子上。 小狐狸见那玩意儿已经死了,终于放下心来,凑过去用爪子扒拉了两下。 然后就它后悔了。 只见蟾蜍尸体突然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越鼓越大,越鼓越圆,薄薄的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浑浊的液体在晃动。 “不好!”云昔脸色一变,“快闪开!” 可惜慢了一步。 “砰!”蟾蜍炸了,浓浆爆了小狐狸一脸。 那些液体的毒性很微弱,没有对小狐狸的肉体造成什么危害,但对它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小狐狸顶着一脸黏糊糊、黄褐色的不明液体,整只狐都僵住了。 “嘤嘤嘤嘤!”它发出一连串凄惨的哀嚎,转身就往灵植空间里冲。 这回它是真的不敢再看主人的发明创造了。 为了防止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小狐狸清理干净后,就躲进房间里,缩成一团,打死也不出来了。 云昔站在原地,看着沾着几滴不明液体的桌面,又看了看小狐狸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倒霉狐……还没停播吗?” 小狐狸虽然跑了,但云昔还得接着开蛊罐,不过这次她小心谨慎了很多。 最开始炼的五种蛊虫,只活了一只蜈蚣蛊,能力平平无奇,反正能活就行。 这一波是云昔的错,她玩心上头了。 应该先多看会儿书,积累点经验再上手的。 随着时间推移,云昔慢慢沉下心来。 虽然一开始不太顺利,但她很会反省,一边开罐一边记录失误。 再加上偶尔灵光一闪,调整了几次手法之后,还真被她炼出了几种不错的蛊虫。 比如巨钳蝎,拥有一双巨大无比的钳子,能够轻易夹断一阶矿石。 缺点是尾部退化了,失去了致命的毒素,不过相应地变大了一些,让身体的配重更加合理。 还有双头蛇,并非两个头并行那种,而是前后都有头,所以也就没有头尾之分。 攻击方式更加灵活,就算断了一个头也死不了,生命力大大加强。 雷蛛是这批蛊虫里攻击力最强的一只。 它吐出的不再是寻常蛛丝,而是凝实的闪电。 那些电光在空中交织,能迅速构筑成一张噼啪作响的闪电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被罩住的对手,既要承受持续的电击伤害,又难以挣脱电网的束缚。 除了这些攻击型蛊虫,云昔还炼制出了一些比较特别的蛊虫。 其中最特别的是蛛球蛊,这只蛊虫在炼制过程中不小心混进了小狐狸的毛,结果发生了变异。 它全身长满了红色的绒毛,圆滚滚一团,看起来就像一个毛茸茸的红球,摸起来手感极佳。 至于攻击力……约等于无。 被它咬了,伤口周围会长出几撮红色的毛毛,不过很容易就能弄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纯纯的观赏蛊。 老实说,辅助型的蛊虫比攻击型的更加难炼,所以云昔一只都没炼出来。 倒是那只用于实验的普通噬灵虫,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它被一层半透明的灵气结晶包裹起来,成了一块类似“琥珀”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成了一块灵石,一块长虫的灵石。 “我这算是……点虫成金了?就是成本就点大了,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 云昔端详片刻,觉得还挺有意思,收藏了。 “我现在有不少蛊虫了,”云昔托着下巴思索,“也许可以试着挑战一次,看看怎么个事儿?” 这么想着,她将战斗力最强的雷蛛拎了出来,先签了个奴隶契约。 然后花费了不少灵石,将它喂养到了练气后期修为。 过快的成长,让雷蛛的实际战斗力并没有真正达到练气后期。 不过无所谓,她只是想试试水。 云昔抱起装着雷蛛的蛊罐,推开了那扇门。 第184章 蛊虫对战 云昔本以为会是像通天塔那样,一个单独的对战室,没想到是一个类似大竞技场的地方。 她没有直接出现在对战场地上,而是落在了观众席。 此时对战场地中已经有人在战斗了,云昔定睛一看,是胡所为。 他正驱使着蛇老大,向一只巨大的蝴蝶发起攻击。 只是战况不太好。 那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半透明的蓝色翅膀足有三尺大小,翅尾像是拖着飘带,所过之处洒下一片亮晶晶的鳞粉。 最奇特的是它的虫身,通体透明的金色,泛着梦幻般的光泽。 蛇老大没有的飞行手段,只能在地上游走,喷出的毒液一次次落空。 看得出来,它已经十分恼火,蛇尾甩得“啪啪”作响,却连蝴蝶的一片翅膀都碰不到。 胡所为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负手而立,观察着蝴蝶的运动轨迹,眼中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欣赏。 云昔也承认,这只蝴蝶确实漂亮得过分,飞行的姿态更是十分优雅。 就在这时,蛇老大一个不注意,就被一团鳞粉笼罩。 那些亮晶晶的粉末落在它身上,那双金灿灿的蛇瞳渐渐迷离。 它庞大的身躯停止了动作,愣在场地中一动不动。 “咦?”云昔眨了眨眼。 她记得蛇老大的眼睛原本是黄色的,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成金色了? 不过不得不说,金色确实看起来更高贵,原来的黄色总显得有些浑浊。 蝴蝶并不关心蛇的眼睛。 它趁此时机,轻盈地落到蛇老大鼻尖。 然后,扬起翅膀,“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蛇老大脸上。 云昔看呆了。 那对梦幻般的蓝色翅膀,扇起耳光来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啪啪啪啪!” 蝴蝶左右开弓,用宽大的翅膀狂扇蛇老大的脸颊。 清脆的声响在竞技场中回荡,云昔光是听着,都觉得脸疼。 看到这里,她也认出了这只蛊虫的真面目。 这应该是一只幻梦蛊,它的鳞粉可以使生物无知无觉的陷入死亡当中。 不知道它的主人是怎么炼的,这只竟然还附加了铁翅膀的属性,真是相当难得一见。 即使如此,那翅膀的伤害性也有点刮痧,扇了半天都没破蛇老大的防。 反而把蛇老大给扇醒了。 它甩了甩脑袋,金灿灿的蛇瞳重新聚焦,看清眼前那只还在挥舞翅膀的蝴蝶,当即怒不可遏,张口就是一道毒液喷射。 幻梦蛊险险避开,振翅飞回高空。 蛇老大仰头望着那只蝴蝶,毒液喷不到,尾巴够不着,气得在原地来回游走,鳞片都炸了起来。 蝴蝶也不下来,就在空中悠然盘旋,偶尔洒下几片鳞粉,像是在挑衅。 场面陷入僵局。 “小祖宗,这里。” 云昔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喊。 转头一看,原来这一片观众席并非空无一人,司徒空正坐在某处,朝她挥手。 她暗自嘀咕了一句“怎么不是你过来”,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看司徒空这样子,在这儿估计待的时间不短,应该知道一些情报。 “小偷,你来这多久了?” 司徒空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笑嘻嘻的,“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哥哥的样子,要不你叫我一声,我就告诉你。” “哦,小偷哥。” “……唉,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司徒空往后上一靠,“我刚进来就直接推门了,然后就看见胡城主在对战。” 云昔瞥了他一眼,“胡大哥有小黑,我倒是不奇怪他能立马来挑战,可你呢?你哪儿来的蛊虫?” 司徒空嘿嘿一笑,摸出一只拳头大小的蟾蜍。 那蟾蜍竟然是金色的,通体流光,长得非但不丑,还有点可爱。 它嘴里叼着一枚铜钱,被司徒空抓在手里捏来捏去也不反抗,相当佛系。 似乎是看见了云昔,它“呱”了一声,像是在问好,还挺有礼貌。 云昔忽然就想起了一位故人,不对,是故蟾。 也不知道金蟾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修仙界的时间跨度来说,其实才过去不久,其实没有变化才是正常的。 她如今已是筑基期修士,超过了限制,进不去云雾秘境。 再想见到金蟾,要么是它努力修炼打破秘境限制,要么就是云昔日后飞升成仙,到时候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你哪来的?”云昔伸手戳了戳金蟾,冰冰凉凉,手感糯糯的,还挺好戳。 大概是炼多了蛊的缘故,她现在对这些生物不怎么害怕。 当然蟑螂、屎壳郎那一类附带魔法攻击的,还是接受不了。 “是那僵尸的。”司徒空还挺得意,“我看这蛊虫与我有缘,顺手救了它一命。 你看,福报这不就来了?不然我可没把握能练出一只蛊来。” “别说,还真挺适合你的。”云昔盯着那只金蟾,若有所思,“金蟾蛊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吐出灵钱来。” 灵钱分两种,一种是真钱,不会消散,根据灵气的多少与相应灵石等价,可以直接用。 另一种是假钱,能比本身价值大十倍到数百倍,但过一段时间就会消散,也不能真的使用。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要是被司徒空知道假钱的存在,这家伙没准会拿去骗人,还是别告诉他了。 光是听了一部分介绍,司徒空就是眼睛一亮。 “不错不错,”他摸着下巴,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等它吐出灵钱来了,我就送你一枚。” “说好了,到时候可不要舍不得。”云昔对这个灵钱也挺感兴趣的。 司徒空一副大方的模样,连连摆手,“那必须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云昔对此不予评价,转头看向场中,“所以胡大哥已经带着小黑在这边打了半个月了?” “是啊。”司徒空偷偷往那边瞥了一眼,发现胡所为没看过来,才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他可苟了。” “怎么说?” “蛇老大有一招,能把自己团起来,一身鳞片硬得很,大部分攻击都能挡住。 之前的蛊虫,他就是靠这一招,打了足足七天七夜,把对方活活磨死了。” 司徒空“啧”了一声,“这回遇上会飞的,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话音刚落,胡所为像是有所察觉,抬头朝观众席看了一眼。 第185章 司徒空是个躺赢狗 司徒空连忙坐直身子,云昔则镇定自若地朝他挥了挥手,胡所为回了一个微笑,便继续关注场中战局。 “所以,他已经挑战了几只蛊虫了?”云昔问道。 “那我倒没仔细数过,我也不可能一直盯着看。”司徒空想了想,“不过肯定五十往上跑了。” “这么多?”云昔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十只就差不多了,怪不得打了这么久。 “你知道一共要打多少只才到头吗?” 司徒空摇头,“没人给我介绍规则,但胡城主肯定知道,要不你问问他?” 云昔嘴角一抽,人家在战斗呢,虽然只是作为背景板,更何况隔空喊话也太奇怪了。 司徒空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没想到这秘藏还得自己努力,我以为找到就完了。”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不过话说回来,古月一族这种设计。 只要想得到宝贝,要么原本就会蛊术,要么就得现学。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修仙界蛊术传承断绝了,还挺有远见的。” 云昔没接这茬,追问道:“你就没什么发现?看了这么久,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吧。” “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司徒空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知无不言的架势,“根据我观察,每过十轮,就会出现一只强力蛊虫,还带特殊属性。 打完强敌,下一只蛊虫不会马上出现,胡城主也会停一会儿,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所以我猜每过十轮,没准会给什么宝贝,就是不知道要打多少轮才能拿到凤凰蛊了。” 照他这样说,胡所为现在应该是在打第六十轮或者第七十轮。 云昔没有再往上猜,司徒空说了,之前有只蛊虫胡所为打了七天七夜。 那就说明蛇老大已经快到极限了,不可能超过太多。 而蛇老大的实力是二阶后期,相当于筑基后期。 这就意味着第六十轮或者第七十轮的蛊虫,实力已经到这个阶段了。 云昔自身的修为也就是筑基后期。 要将噬灵虫王培养到同等甚至更高的修为,才有机会拿到秘藏里最好的宝贝。 这怎么想都有点不现实,除非,还有其他的规则。 算了,能获得宝贝就行,多少都是机缘,还是别想太多了。 云昔刚说服自己,司徒空却早就看开了。 “反正我是没什么希望了。”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松,“你和胡城主多多努力,我就等着最后拿凤凰蛊。” 云昔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你真是个躺赢狗。” 司徒空不以为意,“怎么能这么说?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他捧起那只金蟾,凑到云昔面前,“而且你忍心让这只小金蟾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吗?” 金蟾适时地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云昔。 一人一蟾四目相对,云昔觉得确实司徒空说得有点道理但不多。 “可以炼制其他蛊虫啊,材料和方法都有,没准就成了。” “你说的很对,”司徒空拖长了调子,话锋一转,“但你忘了我们的契约吗?” 云昔一愣。 “我拿走一件宝贝,其余的都归你。”司徒空一副懒洋洋提不起劲儿的样子。 “没错,你现在知道了,我要的就是凤凰蛊。所以我再努力,获得的宝贝都是给你白打工。 反而是你和胡城主,要为了我需要的宝贝,得努力炼蛊打对战。” 云昔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但为什么有点生气呢? 没等云昔制裁一波司徒空,场上就发生了变化。 “我认输。” 看着蛇老大又一次满眼冒圈圈,被小蝴蝶大肆凌辱,胡所为终于做出决定。 幻梦蛊得意地扇了扇翅膀,缓缓消失在原地。 胡所为看了一眼获得的点数,没有选择兑换,而是直接退出,将场地让给下一位挑战者。 随着胡所为和蛇老大的离开,一道声音在观众席响起。 “请下一位挑战者,准备入场。” 司徒空朝云昔招了招手,笑得没心没肺,“该我上场了,我会试试的,别生气啦。”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对战场地中央。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稳,场上甚至还没来得及出现新的蛊虫。 “我认输。”三个字脱口而出,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准备宣布战斗开始的声音顿住了,像是被这操作搞懵了。 过了两秒,那道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丝微妙的停顿。 “……挑战失败,第一次挑战成绩,零轮,获得点数无,立即退场。” 话音未落,司徒空的身影原地消失。 云昔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退场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已经没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请下一位挑战者,准备入场。” 声音再次响起。 云昔刚出现在场地上,对面就刷新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蚂蚁。 像是怕她跟司徒空一样,连对象都没看到就认输。 “就决定是你了,雷蛛。” 云昔打开蛊罐,一只足有拳头大、紫黑相间的蜘蛛爬了出来。 她很快发现,场地中有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她与蛊虫隔开。 雷蛛可以穿过结界去对战,但她不行。 怪不得胡所为全程没有亲自动手,不然以他的实力,解决那只幻梦蛊轻而易举。 虽然不能亲自下场,但可以指挥。 蛊虫的智慧并不高,有主人指挥能更好地发挥实力。 至于胡所为为什么没有指挥蛇老大…… 云昔猜测,大概是看不到胜利希望,所以懒得做无用功。 蚂蚁动了,它前肢异常肿大,像戴了一双拳套,碰了碰拳,就朝着雷蛛冲了过来。 云昔扫了一眼,大概练气初期实力,还是最菜的那种,完全是蚍蜉撼大树。 不知怎的,她突然玩心大发,大喊一声,“雷蛛,使用十万伏特!” 雷蛛显然不知道什么是“十万伏特”,但还是配合地吐出一道闪电。 蚂蚁瞬间化作一捧漆黑的灰烬。 “通过第一轮,点数+1。” 声音刚刚宣布完毕,下一只蛊虫立刻刷新出来…… 第186章 宝壳郎 前九只都没费什么力气,一道闪电过去,便化作飞灰。 第十只出现时,云昔的表情僵住了。 是一只屎壳郎。 不过,它推的不是粪球,而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黄色宝石,圆润光滑,隐隐泛着金光。 这样看来,或许叫它“宝壳郎”,更为准确。 可云昔心里依旧觉得膈应。 这闪电劈上去……不会爆开来吧? 她还在犹豫,雷蛛已经冲了上去。 显然在蛊虫的观念里,没有“脏不脏”这个概念。 两只蛊虫瞬间战作一团。 好在并没有发生云昔想象中的那种人间惨剧。 黄色宝石异常坚硬,雷蛛的闪电劈上去,只溅起几星火花。 宝石毫发无损,宝壳郎借机往前顶了一步。 云昔眉头一皱。 根据气息判断,这宝壳郎大概只有练气初期的修为。 前九轮都是这个等级,只不过一只比一只更强。 这只……大概可以称作炼气初期巅峰。 “使用闪电网。”她当即下令,这种时候需要大范围攻击。 雷蛛应声而动,口中电光流转,一张由闪电织成的大网瞬间张开,将宝壳郎整个笼罩其中。 电光噼啪作响,宝壳郎挣扎了几下,抓住黄色宝石的爪子一松,仰面朝天,僵在原地,已是死了。 随后,它的身影渐渐淡化,消失在场地中。 “通过第十轮,点数+2,已解锁兑换资格,是否查看兑换列表?” 云昔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查看。” 几行文字浮现在空中。 10灵石:1点数 筑基丹:10点数……化婴丹:500点数 毒蜂针(一阶):10点数……冥蝎尾鞭(三阶):500点数 《古月真经·一册》:10点数……《古月真经·合集》:500点数 玲珑罐:50点数……天星孔球:500点数 百花蛊:100点数……凤凰蛊:500点数 …… ???:1000点数 兑换列表里有灵石、丹药、法器、书籍、蛊虫,还有一项标着问号的未知物品。 那玩意儿一看就是秘藏里最珍贵的宝贝,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多了几分风险。 万一这东西确实珍贵,但自己用不上呢?到时候换回去一个只能收藏的物件,可就亏了。 老实说,云昔是有点失望的。 列表里的东西,大多是蛊修士的用物。 对她一个主剑修道,辅修丹符两道,现在还沾了点蛊道的修士来说,有点用但不多。 灵石,这个兑换比例,大概只有清点数的时候才会换。 丹药,空间里都有,倒是可以给那些丹药伪装个出处。 法器,云昔扫了一眼,没见到适合自己的,跳过。 书籍,老实说,从谷雨那儿得来的就够她消化的了。 但这种传承类的知识,要是有余力,云昔也不介意拿下。 蛊虫,有几种云昔很感兴趣,可以放在第一梯队兑换。 至于用换来的蛊虫去挑战?那是不可能的。 列表上的蛊虫都是辅助类的。 比如最便宜的百花蛊,本体是百花蜂,可以产出百花蜜,是极好的疗伤药物。 让它去战斗?怕不是给敌人送福利。 云昔关闭兑换列表,“还是先获取点数,再来决定换什么吧。” 现在一共就11点,最多换颗筑基丹,也不知道点数获取的规律是什么。 继续对战。 第十一轮到第二十轮,都是练气中期的蛊虫。 第二十轮的对手同样是一只蝴蝶,但比起胡所为遇到的那只幻梦蛊就差远了。 云昔抓住机会,指挥雷蛛一击命中,蝴蝶基本就失去了飞行能力。 没有飞行能力的蝴蝶和拔了牙的老虎没什么两样,三下五除二就被雷蛛电成了焦炭。 “积分+4,是否查看兑换列表?” “否。” 云昔没有立即开始下一轮。 每十轮可以休整一次,雷蛛需要恢复一下灵力和伤势。 这算是车轮战了,对一只赶鸭子上架的蛊虫来说,还是难了一点。 而且还不能用丹药,只能凭借自身恢复。 好在没有时间限制,云昔等雷蛛完全恢复到满状态,才开启下一轮。 第二十一轮开始,对手就是练气后期实力的蛊虫了。 雷蛛在境界上彻底没了优势,但雷作为最强的攻击属性之一,也不是盖的。 靠着这点,云昔又打过了两轮。 第二十三轮,遇到了一只沙虫。 那虫子通体土黄,足有手臂粗细,浑身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沙粒。 它一出现,便蠕动着钻进了地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雷蛛茫然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对地面使用打雷。”云昔指挥道,想试试能不能把沙虫逼出来。 一道闪电劈向地面,电光四溅,碎石飞起。 沙虫是出来了,但不是被吓到,而是挑衅似的晃了晃脑袋,又缩了回去。 众所周知,土不导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沙虫藏在土里,雷蛛的闪电劈下去,电流被土壤分散,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雷蛛气得在原地打转,八只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着。 忽然,一个小小的沙漩涡出现在雷蛛脚下。 它低头一看,那只沙虫不知何时已经钻到了它的正下方,正疯狂搅动沙土,制造出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 雷蛛的腿开始往下陷。 它挣扎着往外爬,可每动一下,陷得就越深。 云昔看着雷蛛半个身子都快被吞进去了,果断开口,“我认输。” “第一次挑战成绩,二十三轮,获得39积分,是否查看兑换列表?” “否。” “是否再次挑战?” 云昔依旧说了“否”。 下一秒,她被传送回了房间。 经此一役,云昔大概总结出了点数的获取规律。 第一轮到第九轮,每轮一点,第十轮两点。 第十一轮到第十九轮,每轮两点,第二十轮四点。 第二十一轮到第二十九轮,每轮三点。 第三十轮会是几点?六点,还是九点?更大的可能是六点。 这样算下来,这点数的获取难度不小。 “不过,司徒空的凤凰蛊应该是没跑了,胡城主打满三次挑战,肯定换得起。” 云昔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正抱着灵石呼呼大睡的虫王身上。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想怎么炼制这家伙。” 第187章 虫虫,走好,我不会想你的 噬灵虫王在化茧后的第七天就破茧而出了。 不仅颜色变了,连个头也小了一圈,难道真的浓缩才是精华? 原本噬灵虫王是金色的,经过蜕变,变成了和灵石似的玉色。 要不是还是个虫样,云昔都要以为自己又“点虫成灵石”了。 如今的噬灵虫王,混在灵石堆里,不仔细找还真发现不了。 除了外表的变化,虫王的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胡所为虽然说的是“提升生长潜力”,但潜力越高,对实力的增长也越明显。 所以提升潜力后实力增长,并不奇怪,就像云昔,每次提升灵根纯净度后,也会提升实力。 现在的噬灵虫王,有筑基初期水平,和小狐狸一样。 小狐狸一直是云昔重点培养的对象,连灵池都让它一起泡了。 更何况有传承在身,能到筑基并不意外。 除了这些,噬灵虫王还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还有一股力量没有被激发出来,似乎是缺少了某种条件。 “玉蚕壳的前身是古月秘藏的钥匙,而古月一族是蛊修,就连秘藏的试炼也是蛊虫对战……” 云昔若有所思,“没准要将噬灵虫王炼成蛊,才能激发那股力量。” 她摸了摸虫王滑溜溜的玉色虫身,“这回的机缘基本上都应在你身上了,你可要争气啊!”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想法,噬灵虫王猛吸一口,将爪子里抱着的灵石吸干。 没了灵气的灵石,对它来说就是嗦干净汁的甘蔗,爪子一动就推开了。 它睁开小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云昔不怀好意的笑脸。 “叽。”虫王默默退后一步。 云昔小手一抓,“来,再配合我做点试验。” “叽叽叽叽!” 一段时间后,虫王萎靡地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折磨。 云昔手中毛笔飞舞,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实验记录和各种想法。 她吹了吹墨迹,把笔一扔,“已经确定好炼制方案了。” 拍了拍手,云昔说道:“明天开始,今天再让你休息一下,恢复好状态。” 虫王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叽。”但是能怎么办?自己的主人,自己受着呗。 翌日,云昔将长桌收进储物戒,然后把最大的蛊鼎搬了出来。 那蛊鼎呈圆鼓状,足有一人高,外表是沉沉的紫铜色,周身刻满扭曲的巫蛊纹路,仿佛在无声蠕动。 这间房内凡是修仙用的东西都放不进空间、带不走,但像长桌这类凡物却可以。 “嘤嘤嘤嘤(这个好威风)。” 小狐狸今天没有继续躲着,而是出来看热闹了。 在它的想法里,这没准就是最后一面了。 它同情地看了一眼虫王,虫虫,走好,我不会想你的。 噬灵虫王感觉虫体有点冷。 云昔继续准备材料。 她取出一把五阶紫灵米,在鼎内铺了厚厚一层。 本来应该用灵砂的,但经过试验,紫灵米中的灵气更加浓郁,也更容易被吸收。 然后放入云昔特意炼制的丹药,足有篮球大小。 这是一种炼蛊专用的蛊丹,包含了需要的所有材料。 放入蛊丹后,云昔没有再额外添加材料。 有时候,越简单的手法,里面蕴含的技术越多。 接着,她拿出了一个又一个蛊罐。 这些都是她之前炼制的蛊虫。 没错,这一次,云昔没有再用普通的毒虫,而是选择以蛊炼蛊。 “巨钳蝎、双头蛇、赤火蜈……”她一边念叨一边往鼎里投放,“蛛球……额,这个就不放了。” 云昔将那只红绒绒一团的小东西塞回蛊罐。 “嘤嘤嘤(主人,这是什么?和我的毛毛好像)。”小狐狸好奇地盯着那个蛊罐。 云昔想了想,“这是蛛球蛊,没什么攻击力,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反正小狐狸本来就长红毛,再长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嘤嘤嘤(我要我要)!”小狐狸开心得直蹦。 云昔把蛊罐递给它。 小狐狸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倒出那只毛茸茸的小红球,用爪子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除了蛛球蛊,云昔将雷蛛也留下了。 好歹是一起战斗过的伙伴,就不献祭了。 随后,云昔捧起噬灵虫王。 “接下来,你可要争气一点。”她语气认真,“要是成功了,我就给你取一个名字。” 在她的灵宠里,目前只有虫王还没有名字,小狐狸也是有的,叫“云宁”。 “叽叽叽叽。”虫王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云昔眉头一皱,“你说你想要一块上品灵石?” 虫王点了点头,死之前,它要享受一把。 云昔弹了弹它的脑壳,“想都别想,我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可不是让你去死的。 给你一块中品的,要是成功了再给你上品,以后好好表现,极品不是梦,但失败就什么都没有了哦。”她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放进虫王爪里。 虫王贪婪地吸了一口,只消化了一点皮毛,和下品灵石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真不知道上品、极品灵石的滋味会有多么美妙。 虫王心中顿时燃起斗志,“叽叽叽叽(我一定会成功的)!” “很好,很有精神。”云昔点点头,“走你!” 连虫王带灵石,一起扔进了蛊鼎。 随后她灵力运转,手指在身体各处拂过,引出五血,眉间血、舌尖血、心头血、指尖血、肚脐血。 她嘴里念诵着祭文,“我以我血演五行,金木水火土……” 五血逐渐散发出五色光芒,直至凝成五滴颜色各异的灵血,被云昔送入蛊鼎之中。 这是《炼蛊真解》上记载的“五五法咒”。 原本需要找五种不同灵根的人各取一点精血,但被云昔改良了一下,只要一人之血就行。 当然,主要还是她的灵根够均衡,如今的质量也足够高。 不然随便找个五灵根来,铁定成不了。 被施了此法咒的蛊虫,炼成后能够融汇五行,与主人心意相通。 倒不是说云昔一定要让灵宠和自己属性相符。 法咒是用于炼蛊过程中增强蛊虫实力的一种法子,要是不用就亏了。 而“五五法咒”,是她现下能用的最好法咒了。 其他法咒不是材料不够,就是效果不佳。 出去虽然能收集到更好的材料,施展更强的法咒,但就没有这么好的炼蛊器具可以用了。 合上盖子,云昔又赶紧贴上几张符咒。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可身子刚放松下来,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就涌了上来。 第188章 九九八十一天 一次性用了五滴精血,云昔的脸色白得像纸,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种消耗是丹药无法弥补的,只能靠时间恢复。 她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张小床,往地上一摆,整个人往上一倒,连被子都没盖,就呼呼睡了过去。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小狐狸中途来看过云昔几次,见她睡得香,也没打扰,就蹲在床边守着。 那只蛛球蛊也趴在她枕头边上,红色的绒毛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 第三天傍晚,云昔幽幽转醒。 她先是眨了眨眼,盯着头顶的墙壁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唔~”她眯着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久没睡得这么爽了。”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虽然辟谷了,但身体消耗太大时还是会感觉到饿的。 云昔揉了揉肚子,翻身下床,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一张小桌,几把椅子,然后是一盘接一盘的菜。 木须肉、糖醋鲤鱼、开水白菜……还有一碟紫灵米糕,切成小方块,码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大部分都是凡间美食,吃多少也不会饱,纯粹是为了过嘴瘾。 只有那碟紫灵米糕是灵食,用来补足身体的消耗。 云昔夹起一块糖醋鲤鱼,送进嘴里,酸甜的酱汁在舌尖炸开,鱼皮酥脆,鱼肉鲜嫩。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又夹了一筷子木须肉。 小狐狸蹲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云昔笑着抱起小狐狸,又拿出一双筷子,一双喂它,一双喂自己,干净又卫生。 小狐狸乖乖蹲在她腿上,每次云昔夹起一块肉递过去,它就张开嘴,稳稳接住,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偶尔吃到特别好吃的,还会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嘤”声,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云昔看着它那副享受的小模样,忍不住又往它嘴里塞了一块紫灵米糕。 一人一宠,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把满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云昔往后一靠,摸着平坦的小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小狐狸也学着她的样子,仰面躺在她腿上,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四只爪子朝天,一动不动。 云昔忍不住把头埋进去蹭了蹭,小狐狸软软的,香香的,有一种糕点的味道。 “嘤嘤嘤(好痒,痒死了)!”小狐狸扭动着抗议,云昔霸王硬上弓。 “你这样的小狐狸,生来就是要被我撸的,桀桀桀桀。” 玩闹了一会儿,云昔起身去查看蛊鼎。 一切正常,换而言之,没什么动静。 这蛊一共要炼九九八十一天。 蛊不是炼得越长效果就越好,要讲究一个“天和”。 一般最低七天,高不封顶,但最好选个有寓意的日子。 比如七七四十九天,九九八十一天,或者算好了阴时阴刻。 云昔不会算卦,这次用的是最传统的九九八十一天炼法。 接下来就只能干等着了。 她托着下巴,盯着那个纹丝不动的蛊鼎发了会儿呆。 ……有点无聊。 主要是这里没什么灵气,用自己的灵石又太亏,所以不好用修炼来度过这九九八十一天。 “算了,看书先。” 云昔拿出三师姐送的炼丹心得,一页页翻看起来,不时做些笔记。 有了一些把握后,就试着开炉炼丹。 就这样,一直炼到了二级炼丹师的标准,也就是,能炼制三种不同的二阶丹药。 “欲速则不达。”她停下来,合上丹书。 一直修习一门技艺,进度不会越来越快,反而会慢下来。 于是云昔又拿出二师兄送的符道心得。 她没有急着画二阶符箓,而是翻开之前获得的符阵传承,试着布置一阶符阵。 由于没有其他人,试验阵法的重任就落到了小狐狸身上。 “嘤嘤嘤(用这个)。”小狐狸把蛛球推了出来。 蛛球可怜、弱小又无辜地看着云昔,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它的智商太低了,完全测不出阵法的威力。”云昔摇摇头,“我只能靠你了,你是最聪明的小狐狸。” 小狐狸顿时挺起胸膛,那好吧,真拿主人没办法。 “嘤嘤嘤(有狼追我)!” “嘤嘤嘤(烫烫烫,我的jiojio)!” “嘤嘤嘤(主人,你死得好惨啊!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嘤嘤嘤(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嘤嘤嘤(好吃的,怎么这么扎嘴)!”…… 在小狐狸的舍身帮助下,云昔成功掌握了一阶符阵。 虽然对实力没什么提升,但对于阵、符两道有了更深的感悟,为之后的学习奠定了深厚的基础。 “我会记住你的。”云昔深情地抱起有点生无可恋的小狐狸,一顿揉搓,然后将它放回空间休养。 毕竟只是一阶符阵,对小狐狸的肉体没造成什么伤害,就是精神有点萎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房间不大,云昔就没有练习一些大威力的术法,连剑法也没耍,怕把周围打烂了。 “好无聊~”就连厨艺都精进过了。 云昔又一次感觉到了无聊。 别觉得这很奇怪。 让你待在一个小屋子里九九八十一天,不能和其他人联系,就算有手机也会无聊。 更何况云昔还没有,能学这么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云昔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可以通过星辰珠去其他世界玩……不是,是修炼啊! 不过云昔心中有些顾虑,这古月秘藏里,会不会藏着前人留下的残魂、器灵之类的东西,在暗中监视她? 这也是云昔没有进空间的原因,不然在空间里,她可以直接闭关修炼。 “云宝,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这时候就要问问神奇的云宝了。 “其实我没感觉有人监视,不过主人的顾虑也不无道理。”云宝想了想,提出一个建议,“主人可以用空间类法器遮掩。” 所谓空间类法器,指的不是储物袋、储物戒之类装物品的空间。 而是内部自成空间、能让人进去住的那种,算是洞天福地的低配版。 但即使是低配版,也至少是元婴修士才能拥有的法器。 “云宝,你是不是想多了?”云昔嘴角一抽,“你主人我哪有这种东西?就连师父也不一定有吧。” “主人没有,但可以装作有啊!”云宝语气轻快,“随便拿出一件类似形制的法器,然后布下阵法遮掩,不就行了。” “你别说,这想法还真有点道理。” 第189章 星辰珠,再次启动! 布置好一切之后,云昔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在外人看来,她就是直接进入了那座小塔之中。 实际上,云昔是进入了灵植空间。 她没有急着启动星辰珠,而是静静观察了片刻。 确认外界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准备催动星辰珠。 不过云昔有点犹豫,要去妖鬼世界吗?距离她离开妖鬼世界,其实也没过多久。 而且说实话,那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好探索的了,毕竟最强战力也就堪堪金丹期。 星辰珠感知到主人的意念,一道信息传入她脑海,“需要寻找灵气浓郁的世界吗?” “可以吗?”云昔有些意外。 此前星辰珠明明说过,必须汲取界源之气才可以主动寻找世界,不然只能随机。 星辰珠传来肯定的回应,因为云昔在上个妖鬼世界的行动,它收集到的界源之气超出预期。 如今可以尝试联络更高阶的世界,只是仍有失败的可能,全看她是否愿意一试。 云昔略一思索,富贵险中求。 “好,你帮我连接一个灵气浓郁的新世界。” 得到确认,原本的光幕缓缓闭合,在星辰珠内消散无踪。 不知为何,云昔心头竟掠过一丝怅然若失。 紧接着,星辰珠告知她,接下来需要重新充能。 于是云昔的灵力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如此反复五次之后,终于能够启动。 “星辰珠,启动!” 云昔只觉眼前景象一晃,就出现在了一处类似秘境入口的光幕前。 看上去与先前并无二致,可云昔清楚,门后连接的已是另一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踏入了光幕。 大抵去往新世界,总免不了遇上些意外。 上次是直接昏迷,这次刚一进入,就狠狠喝了一波特产。 云昔直接出现在海水之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量咸涩的海水便猛地涌入口鼻,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气泡从嘴边炸开,灌进来的海水却越来越多。 她越是挣扎,呛得越厉害,肺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把盐。 按理说,以云昔的修为,本可以立刻反应过来,运转灵力隔绝海水。 可问题是,这片海里的水灵力浓郁得离谱,冷不丁进入,直接冲击得她意识一阵模糊。 体内灵力瞬间乱成一团,像几条蛇在经脉里互相撕咬。 云昔本能地想要进入灵植空间。 以往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进去。 可这一次,毫无反应。 灵植空间竟然打不开了。 “主人,快捂住口鼻。”云宝的声音骤然响起,像一根针扎进混沌的意识里。 云昔猛地清醒过来,连忙捂住口鼻。 好在强横的肉身修为让她不至于立刻溺水,可这般处境,实在算不上好受。 云昔奋力向上游去,只想浮出水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头顶明明一片光亮,水面近在咫尺的样子。 可云昔划了不知多久,那层亮光始终遥不可及,像是永远也够不到的海市蜃楼。 无奈之下,她只能调转方向,朝深海游去。 既然上不去,那就往下走,也许下面有别的出路。 向下游了约莫两三百米,眼前忽然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无数巨大的气泡正从更深处不断上浮,缓缓向上升腾。 气泡之中,全是清新的氧气,不含一点海水。 云昔心头一喜,连忙将头埋进一个气泡里,深深吸了一口。 氧气涌入肺腔,呛咳终于止住,浑身舒畅了不少。 只是体内的灵力依旧紊乱,像几头不受控的蛮牛在经脉里乱撞,搅得她气血翻涌,十分不好受。 云昔知道得尽快找个地方调息,但在此之前,得先把刚才灌进去的海水处理掉。 她控制着腹部的肌肉缓缓蠕动,像挤海绵一样,将肺里和胃里的海水一点点逼了出来。 咸涩的水从嘴角溢出,在海水里化开,消失不见。 四周遍布着气泡,一串串从深海上浮,像一条通往海底的氧气之路。 云昔顺着气泡涌出的方向,一路借着它们换气,缓缓向下游去。 按理说越往下,光线应该越暗。 可这片海域却没有遵循这个道理,依旧明亮。 那些气泡源源不断的上浮,一串接着一串。 云昔顺着气泡向下游,很快便发现了一片奇异的珊瑚。 那些珊瑚形如气管,一根根从海底伸出,管口正不断喷吐着气泡。 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手指,密密麻麻铺了一片,就像是海中的森林。 云昔打算先在这片珊瑚附近停留片刻,调息休养。 过了一会儿,她总算将体内乱窜的灵气理顺,经脉重新归于平静,空间也能顺利打开了。 她连忙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一番翻找后,还真找到了一瓶避水丹。 服下一颗,便可在水中自由呼吸二十四个时辰。 云昔将头埋进一个气泡里,顺利吞下丹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探出头时,窒息感已然尽数消失,只是身体还有些不适应外界的纯水灵气。 所以即使这里的灵气浓度再高,云昔在没有完全适应之前,也不打算吸收修炼。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吐出一个泡泡,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到了一个高浓度灵气世界,但又不能修炼。 算了,先不想这些。 云昔抛开烦恼,开始打量起这片神秘的海域。 那些能产出氧气的泡泡珊瑚色彩斑斓,在水中轻轻摇曳。 各色鱼虾穿梭其间,鳞光闪闪,互相辉映,整片海底都透着一种静谧而鲜活的气息。 这片珊瑚群落范围不小,云昔漫无目的地游着,静静欣赏着从未见过的海底奇景。 忽然,一阵急促的异响传入耳中。 云昔拨开珊瑚,小心翼翼望去,只见一名坐在贝壳上的少女,正被一头巨型鲨鱼疯狂追击。 那鲨鱼足有三丈长,通体漆黑,巨口张开时能看见一排排倒钩般的尖牙。 它猛地一个冲刺,狠狠撞向少女的贝壳,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少女掀翻,从贝壳上跌落下来。 少女无助地跌坐在海底,拼命伸手想要重新爬回贝壳。 她的双脚似乎有异样,软软地拖在身后,根本无法站立。 鲨鱼调转方向,巨口再次张开,直奔少女的头颅而去。 云昔再无法袖手旁观。 第190章 公主 云昔从珊瑚丛中游出,手握长剑,瞄准鲨鱼的眼睛直刺而去。 可水中阻力巨大,她尚未完全适应这片海域,一剑偏斜,只在鲨鱼的面颊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缓缓渗出,在海水里弥漫开来。 非但没有吓退鲨鱼,反而彻底激起了它的凶性。 鲨鱼发出一声沉闷的狂吼,粗壮的尾鳍猛地一甩,汹涌的水波层层荡漾开来,冲击力将云昔的长发吹得向后狂乱飘飞。 少女瘫坐在海底,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向云昔。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像是喜悦,像是厌恶又像是感激。 紧接着,少女开始理直气壮的指使云昔。 “快把我放回贝壳里,然后杀了这头鲨怪!事成之后,我赐你一场机缘!” 云昔心中一动,听这口气,少女的身份不一般。 她并未因这指使的语气而动怒,反而觉得,这或许是一个了解这个世界的绝佳切入点。 少女看上去十六七岁模样,模样生得极好,柔弱美丽,我见犹怜,惹人怜惜。 考虑到少女腿脚不便,无法行动,留在原地会再次遭到袭击。 云昔还是将她一把抱起,放回贝壳之中,随即转身准备对付鲨鱼。 没想到,少女一坐进贝壳,便操控着贝壳如飞一般逃离。 而鲨鱼似乎认准了云昔这个伤它的人,全然不理会逃走的少女。 没想到竟救了一只白眼狼。 云昔是真的动了怒气。 好心救人,却被当成垫背的扔在这儿?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不过那少女早就跑没影了,云昔暂时没办法追究,就只能把所有火气尽数发泄在鲨鱼身上。 水中的血腥味一旦扩散,极有可能引来更多凶兽。 随便一头鲨鱼都有筑基期的实力,云昔不清楚这片海域的深浅,不敢托大。 她不再使用兵器,直接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 那只巨大的鲨鱼被她摁着脑袋,一拳接一拳地捶,打得满头是包,眼冒金星。 凶性早就被打没了,只剩下一声声哀嚎。 巨鲨彻底服了,拼命扭动身子,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朝深海逃窜而去。 云昔看着它狼狈逃走的背影,没有追。 鲨鱼肉不好吃,况且也是自己先动的手,就当扯平了。 她平息了一下呼吸,正准备朝少女逃离的方向游去。 那个方向,也许有城市,有族群,有她需要的消息。 还没等她动身,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云昔抬头望去,只见那少女,竟然带着一群人鱼浩浩荡荡地折返了回来。 难道她是回去搬救兵的?是自己想岔了? 云昔心中一松,甚至已经开始酝酿该怎么客气一下。 结果下一秒,少女抬手一指,声音清脆响亮。 “把她给我带走!” 几名拖着鱼尾、手持三叉戟的人鱼侍卫瞬间游弋上前,将云昔团团围堵在中央。 “你要做什么?”云昔眉头一皱,盯着那名少女,“我与你无冤无仇,更是救了你的性命,为何要派人抓我?” 少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行有些让人误会,轻哼一声,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要伤你,只是请你去我家中做客罢了。” “做客?”云昔挑眉,目光扫过四周一脸凶戾、蓄势待发的人鱼侍卫,“你家的客人,都是这样被‘请’的?” “因为我是公主。”少女的语气微微不耐,摆了摆手,“好了,别废话了,跟我回去便是。” 云昔敏锐地察觉到,这少女显然有所隐瞒。 可眼下她被几名实力不明的人鱼侍卫包围,强行冲突并非上策。 她压下心头疑虑,决定暂且跟随,看看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一行人在深海之中前行片刻,一片规模庞大的水族聚居地豁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的建筑与陆地截然不同,处处透着梦幻般的海洋气息。 巨大的海螺壳倒扣成屋,每一栋的形状纹路都各有不同。 成片的扇贝被拼接成街道,贝口微微开合,过滤着水流中的杂质。 更多的建筑嵌生于五彩珊瑚礁之中,与海底景色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沿途往来的水族形态各异。 最多的是人鱼,除了尾巴各不相同,上半身和人类看着没什么不同。 此外还有章鱼人,下身是数条触手,在水中游动时触须翻卷。 水母人,头发是半透明的伞盖,下半身垂着蕾丝似的触须。 ……和少女一样的贝族也有,只是很少,而且都是女性。 她们坐在贝壳中,长相柔弱貌美,见之让人心生怜惜。 这些贝族,无不是身着华丽,带着护卫,一看就是特权阶级。 见到坐在贝壳上的少女,所有水族退到两侧,低头行礼。 可云昔分明察觉到,不少水族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畏惧与疏离,甚至还有几分隐晦的嫉妒与仇恨。 少女一路前行,所有人都自动为她让开大道。许多人的目光落在云昔身上,想要看看能被公主带在身边的人是什么样的。 当他们看见云昔用双腿在水中行走时,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同情、嫌弃、忌讳,混杂在一起复杂极了。 云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突然,一个浑身灰斑的人鱼冲了出来,拦在众人面前。 他身上的鳞片大片脱落,露出下面灰败溃烂的皮肤,斑驳的灰斑从脖颈蔓延到腰际,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 “公主殿下!”那人鱼扑倒在少女面前,声音沙哑而急切,“救救我吧,只要一枚龙晶就行!” 话音未落,周围的水族已经脸色大变,纷纷向两侧逃窜。 “是褪色病!”有人鱼惊叫,“快离我们远点!” “快走开!”人鱼侍卫举起三叉戟,戟尖对准那名人鱼,作势就要刺下。 那名人鱼不退反进,死死盯着少女,眼中满是绝望与祈求。 少女见到他,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她嘴唇动了动,低声喃喃,“都是你们这些人……所以我才要……” 只是余光瞥见一旁满脸好奇的云昔,她还是从贝壳里掏出一块水色的菱形晶体,随手扔给那人鱼。 “谢谢公主!谢谢公主恩赐!”人鱼接过晶体,紧紧握在手中,迫不及待地吸收起来。 霎时间,他身上的灰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溃烂的皮肤重新愈合,脱落的鳞片竟也重新长出。 不过几个呼吸,整个人便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从未存在过。 他站起身来,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脚,随即喜极而泣,游回水族群中。 这一次,再没有人躲开他。 云昔看得心头一跳。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简直是神丹妙药。 她忍不住想弄一块来研究研究。 “好了,事情解决了,快走。” 少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催促队伍继续前行。 第191章 进宫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海底宫殿。 整座宫殿由灰黑色的深海玉搭建而成,线条粗犷凌厉,透着一种肃穆的威严。 可外壁上却画着贝族美人的彩绘,柔美的线条、温婉的姿态,与灰黑冰冷的石壁格格不入。 殿顶盘踞着一头张牙舞爪的控水神兽,鱼尾、背鳍、满口利齿,本该狰狞可怖。 可那神兽头上却戴着一顶贝壳做的冠冕,身上挂满了珍珠串,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扮了一番。 于是那份狰狞便泄了气,只剩下一副不伦不类的模样。 整座宫殿,华丽是华丽,却处处透着生硬与不搭,像是硬把一朵娇花插在猛兽的骨架上。 一个身强体壮的人鱼侍卫见到少女,立刻迎上前。 “贝珍公主,您总算回来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贝王有令,这段时间不许您擅自外出,还请殿下理解我等难处,莫要再乱跑了。” “余十三,你真啰嗦。”贝珍不满地嘟起嘴,摆摆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怕是被侍卫们寻回来的吧。”余十三瞥了一眼她身后的侍卫。 此刻,那几名人鱼脸上少了几分凶悍,多了几分苦意。 显然摊上这么一个任性的公主,他们也很难做。 “才不是,”贝珍扬着下巴,“我是自己回来的,他们这群废物,差点让我葬身鲨口。” 侍卫们脊背一凉,为了让公主安分守己,贝王收走了她的力量和宝贝。 这种事,不是没可能发生。 “你们知道那鲨鱼有多大吗?”贝珍比划了一下,语气夸张,“一口就能把我吞掉!要不是她救了我,你们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她抬起手,指着云昔,“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要像对我一样对她,现在我要带她进宫做客。” 听着像是感谢自己,但云昔只觉得满满都是傲慢。 贝珍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问过,更何况意愿。 反正已经到水族聚集地了,得找个机会离开,不能和她进宫。 宫里的侍卫只多不少,还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到时候自己的处境会很被动。 侍卫们对视一眼,心里不以为意,虽然云昔救了公主,但他们毕竟没有亲眼所见。 等他们赶到时,那巨鲨早没影了,现场连点像样的打斗痕迹都没有,多半就是条不长眼的小鲨鱼。 云昔完全就是占了便宜,换成他们任意一个,都能做到,甚至是更好。 但这话他们不敢说,万一惹得公主不高兴,不愿意回宫,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 此刻,他们只希望余十三能拒绝公主的无理要求,别让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入宫。 余十三的目光落在云昔身上。 看见她用双腿行走,他眉头微微一皱。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云昔心知这是脱身的好机会,立刻开口,“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不必在意。 救公主只是顺手之劳,不值一提,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叨扰了。” 余十三闻言,眉头稍稍舒展,这姑娘倒是识趣。 他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模样不过十三四岁,身形纤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从鲨口救下公主的人。 他心底暗自断定,这不过是公主为了反抗贝王而编造的借口罢了。 毕竟平日里,可从没见公主知恩图报过,她不恩将仇报,就算好的了。 “既然如此,公主便不要强人所难了。”余十三劝道:“若您真心想报答恩人,等禀告贝王之后,王自会降下赏赐。” 贝珍的脸色骤然一变,眼圈微微泛红,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赏赐?难道我连邀请自己的恩人入宫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她咬着牙,眼眶里蓄满了泪,“就因为我快要被送走,离开这里……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死了算了!” 话音未落,贝珍猛地从贝壳中抽出一把珊瑚雕琢的短刃,锋利的刀尖死死抵在自己脖颈上。 “我今天,必须带她进去!” 云昔彻底愣住了,这什么鬼展开?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抹脖子了? “公主!您这是做什么?”余十三大惊失色,手抬起来又不敢上前。 贝珍颈间已经渗出淡淡的血丝,顺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滑下。 余十三脸色铁青,终于松了口,“罢了……记住,只有一天时间,明日务必将她送出宫去。” 贝珍立刻放下珊瑚刃,脸色由阴转晴,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盒细腻的粉,用指尖蘸了一点,往脖子上一抹。 那点伤口瞬间消失无踪,皮肤恢复如初。 贝珍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确认自己还是那么美,这才松了一口气,嘟囔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云昔觉得这公主怕不是有什么大病,便没再说话。 自残是其次,就怕她突然发疯,找人把自己抓起来。 到时候就算能顺利离开,也可能被下通缉令。 至少现在,她还认自己是“救命恩人”。 而且听他们刚才的对话,贝王才是真正做主的那个人。 或许可以从贝王身上,找到脱身之法。 贝珍带着云昔进入了宫殿。 一路上,逢人便介绍,说云昔是她的救命恩人,吩咐所有人都要好生相待。 云昔几次想找机会和宫人搭话,打听贝王的所在。 可贝珍就在旁边,那些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开口了。 一路无果,终于到了贝珍的寝宫。 一名人鱼侍女迎了上来,满脸担忧,“公主,您总算回来了!您跑出去这么久,贝王那边……” “我现在要和救命恩人好好聊聊。”贝珍打断她,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 “不行啊,公主!”人鱼侍卫急了,“我们怎么能让您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独处一室?” 云昔一听这话,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终于没忍住。 “这时候觉得我来历不明了?那她刚才非要带我进宫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拦着?” 人鱼侍女皱眉道:“无礼之徒,你怎么说话的?” 第192章 残疾的贝族人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都说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听不懂?”贝珍烦躁地收回手,语气里满是不耐。 人鱼侍女捂住脸,眼眶泛红,却不敢反驳,“对不起,公主殿下。” 人鱼侍卫的目光依旧落在贝珍身上,等着她的答复。 对这些侍卫,贝珍就不能像对侍女那样简单打发了。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又没让你们离开宫殿,急什么?难道你们觉得必须贴身保护我才行?” “不敢!”这帽子太重,他们不敢接。 “你们就站在这里。”贝珍指了指门外,“你们可是最精锐的人鱼。 我相信以你们的本事,真有什么事肯定能反应过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带了几分威胁,“你们一定要进来,万一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可就不好了,是吧?” 侍卫们脸色微变,互相看了一眼,终于缓缓退至殿门外,站成一排。 透过门缝,依稀能看见他们如雕塑般笔直的身影,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贝珍看着,眼神非常冷,但转过头去,她又扬起了笑脸。 云昔目光直视着她,开门见山,“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千方百计一定要带我回来,究竟想做什么?” 贝珍一脸委屈地瘪起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啊,像你这样的残疾贝,在外面一定过得很苦吧?” “残疾?”云昔眉头紧锁,“你这是什么意思?” 贝珍伸手指了指她的双腿,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你长相貌美,生有双腿,头上没有龙角,一定是我们贝族人。 我们贝族的腿,根本不是用来走路的,只是装饰而已。 只有那些天生失去贝壳、被诅咒的异类,才会被迫用腿行走。” 云昔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一路上那些水族的眼神又同情又忌讳。 原来他们都以为她是残疾的贝族人。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族,只有龙族与贝族拥有人形双腿。 龙族的腿是用来行走、战斗的真正肢体,而贝族的腿仅仅是美观的装饰。 用双腿行走的贝族,会被视为受到诅咒的异类,处处被排挤、被鄙夷。 云昔没有辩解,干脆默认了这个身份,“那又如何?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贝珍立刻换上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神情,“你救了我,我自然要报答你。” 她亲自端来一碟晶莹剔透、泛着水光的奇异果实,“这是水晶果,你肯定没吃过,味道好极了,尝尝看。” 说着,贝珍直接拿起一颗塞进嘴里,脸颊微微鼓起,露出一脸满足享受的模样。 云昔看得出来,她在做戏,怕水果里有什么东西,便没有动。 “你想怎么报答我?” 贝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中宫吧?” 她满心期待地望过去,以为能看到云昔满眼向往的神色。 可抬眼望去,只见到一脸茫然,云昔的反应让贝珍觉得不可思议。 “不会吧,你、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土贝?居然连中宫都不知道?” 贝珍确实打着利用云昔的主意。 贝族都是有数的,突然冒出来的云昔,身有残疾,肯定是哪个家族的弃子。 一直在外摸爬滚打,生活不容易,这样的人应该很好哄骗才对。 可她没想到,云昔居然无知到这种地步,连沧澜海域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你给我介绍一下呗。” 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本就是云昔的目的,如今有机会,她立刻顺水推舟。 贝珍为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也不吝口舌。 不过首先,她得摸清云昔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对沧澜海域了解多少?” “这里原来叫沧澜海域吗?”云昔记下。 “不会吧,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贝珍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简单跟你说说。” “沧澜海域一共由五大势力主导,分别是东、南、西、北、中,五宫。 我们贝族掌管的是南宫,东宫由海蛇……不对,是锦鳞族主导。 西宫由雪鳍族主导,北宫由鲛人族主导。”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敬畏,“而中宫,是龙族的势力。 龙族是最强的种族,中宫自然也是最强的势力,甚至能左右其他几宫的变动。 他们说一句话,整个沧澜海域都要抖三抖。” 说到龙族,贝珍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畏惧,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回忆的事。 “如今中宫龙族要给太子选妃,我就是南宫推选的人选。 只要成了太子妃,就能享尽荣华富贵,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抬眼看向云昔,目光灼灼,“我现在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怪不得贝王不让她出门,原来是要送去联姻。 不过看样子,这位贝珍公主很不愿意,现在竟然打起了替嫁的主意。 云昔嘴角一抽,“我才十三岁,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 贝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不正是成婚的年纪吗?哪里早了?” 云昔一噎,原来是个封建水世界。 修仙界因为寿命长,大家都不着急找伴侣,七八十岁才成家的比比皆是。 更有她师父那样的大龄剩男,几百年了都还是条单身狗。 就连凡间,也至少十五六岁才会出嫁,一般是在十八岁以后。 这和修仙界的丹药流入,凡人的寿命普遍变长有关。 十三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云昔摆摆手,“对我来说就是很早,而且我也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现在的生活就挺好。 你要是就想说这些,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不需要你报答,你也不要招惹我。” 真是野鱼吃不来龙晶,贝珍暗自撇嘴,转而换了一个说辞。 “嫁入中宫,不只是为了荣华富贵,你之前在街上也看到了吧?” “你是说那种褪色病?” “没错。”贝珍点头,“其实现在很多水族都得了这个病,只是一直服用龙晶,才看着正常。 中宫有大量的龙晶,就算没被选上,只要过去了就能拿到,到时候你就是千千万万水族的恩人。” 见云昔不贪荣华,贝珍便开始用大义道德劝说。 第193章 阿珍和阿强 听闻中宫藏有大量龙晶,云昔心念一动。 就目前来看,龙晶是此方世界的一种高级资源,值得获取。 可她纵然心动,也绝不会为了龙晶便替贝珍做事。 “对不起,我拒绝。”云昔语气坚决。 这里的人与她无关,不仅是世界不同,连种族也不同。 要是贝珍以为她会见义勇为,就觉得可以利用她,那是绝对想错了。 云昔是善良,但不是圣母。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真是无情无义!”贝珍指责道。 云昔瞥她一眼,“我要是无情无义,你现在就是一坨鱼屎了。 你有情有义,怎么不自己去?你不肯去,肯定另有原因吧。” 贝珍眼神闪烁了一下,才低声道:“好吧,跟你说实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脸上泛起一抹羞红,手指搅在一起,一副小女儿姿态。 云昔依旧不为所动,“那你直接跟贝王说就好了,何必做这种事?” “他不会同意的。”贝珍神色黯然。 “那显然,我也不会同意。” 贝珍娇蛮道:“哼,我都这么求你了,你竟然还不答应!我不准你不同意!” 云昔挑眉,“你为何非要找我?你既说这是桩好事,理应还有旁人愿意才对。” “哪有那么简单?”贝珍眉头紧锁,“我贝族人员稀少,个个有名有姓、在册有数。 除了你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贝,我哪里还找得到第二个合适的人?” 为了让贝珍安分的去中宫,贝王这段时间严禁她出宫,也不允许其他水族来看望她。 贝珍好不容易溜出去,却发现其他贝族身边都有护卫跟着,根本没法接触。 原以为计划要失败了,没想到半路又冒出个云昔。 贝珍顿觉峰回路转,不过就目前看来,事情并不顺利。 云昔此时也明白了,这便是贝珍执意要带自己入宫的原因。 让她假扮成对方,替她去中宫。 至于怎么改变两人的身形,瞒过其他人,贝珍显然早已盘算好了。 也难怪她先前那般热情,逢人便介绍,说会待她如亲姐妹。 为的就是日后两人调换身份后,她还能照旧享受一切待遇。 云昔想起贝珍之前的话,“我记得你说的是选妃吧?你又不一定会被选上……” “你在说什么呀!”贝珍打断她,“我长得这么美,怎么可能选不上?好了,你到底答不答应!” 她语气愈发不耐,好说歹说,云昔始终油盐不进。 “你先给我一块龙晶。” “还说什么不求回报、不贪富贵……” 贝珍低声嘀咕,满心不舍地从贝壳中摸出一块菱形晶石,递过去,“喏,给你。” 云昔接过,探查一番,此物与修仙界的灵石有异曲同工之妙。 里面蕴含了精纯的水属性灵气,大约与中品灵石相当,且远比海水中的灵气更易吸收。 也就是说,她可以直接吸收龙晶修炼。 不过云昔没想明白,龙晶说到底也只是能量结晶体,为何能治病?但她明白,这东西多多益善。 只是此刻,云昔不会显露半分渴求,她随手将龙晶递了回去。 “我用不上,还你。” 贝珍一脸诧异,“不可能!所有水族都需要龙晶,你怎么可能不需要?” 就在这时,云昔注意到她身上一丝异样。 “你的手指……” 只见贝珍莹白如玉的指尖,此刻正泛着极淡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褪去了原本的色泽。 那颜色很浅,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远不如云昔之前在街上见到的那个人鱼严重。 可即便如此,这抹灰白也足够令贝珍大惊失色。 她慌忙握紧龙晶,吸纳其中灵气。 不过片刻,那抹灰白便缓缓褪去,贝珍松了口气。 “你也得了褪色病?” “哼,好像你不会得一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日后自然会知道。”贝珍冷声道:“我告诉你,褪色病到了后期,是会死人的。 你一个被家族抛弃的野贝,没有龙晶,到时候会全身溃烂,痛苦至死。我现在给你一条活路,你别不识好歹。” “既然如此,我救了你,一命换一命,你直接给我龙晶便是。” 云昔觉得自己的要求再合理不过,可在贝珍看来,这却是得寸进尺。 她彻底恼了,唤出一个名字,“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阿强!” 一道黑影骤然闪现。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肤色是冷冽的深海灰蓝,面容带着几分鱼族特征,唇角露出尖锐细齿。 下身是一条粗壮有力、覆着硬实鳞甲的墨色鲨尾,周身散发出深海猎手独有的凛冽压迫感。 一个鲨鱼人。 云昔不动声色扫向殿外,人鱼侍女和侍卫毫无察觉。 “哼,你别妄想求救。”贝珍把玩着一颗氤氲水雾的珠子,一脸得意,“这里被我布下了隔绝,除了我们,外人什么都听不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来贝王并没能收走她所有的宝物,她还有私藏。 “阿强,快把她拿下!到时候,就再也没人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贝珍捧着脸,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画面,脸颊泛起一抹娇羞。 “嗯。”鲨强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云昔身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最好束手就擒,免得吃苦头。” 云昔自然不会如他所愿,手腕一翻,青霄剑应声出鞘,剑锋在海底漾开粼粼寒光。 “不知你从哪儿偷来的剑。”贝珍盯着那柄剑,眼中掠过一丝贪婪,“不过从今往后,这柄剑就是我的了。” 她早就看上这柄剑了,只是一直没见云昔拿出来,此刻再见,贪念更盛。 鲨强没说话,双臂一振,缚在臂上的骨刃亮出。 那是用深海凶兽的骨骼打磨而成,曾经撕碎了无数敌人的利刃。 可此刻对上云昔的剑,却显得有些简陋,怪不得贝珍会心生贪念。 对此,云昔表示,修仙法器,小子。 骨刃与青霄剑相交,几个回合下来,彼此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数。 鲨强心中暗暗吃惊,这个贝族少女身负残缺,实力却远比同族要强。 要知道贝族向来不擅争斗,不过是空有美貌的花瓶。 也正因如此,当年鲨族败亡后,龙族才会扶持他们成为新的南宫之主。 想到这里,鲨强眼底掠过一丝恨意,那是对龙族的恨。 第194章 苦命鸳鸯 说起鲨强和贝珍,那也是一对苦命鸳鸯。 曾经,鲨族才是南宫之主,鲨强是鲨族皇子,自小在宫中长大。 贝族因生得柔弱貌美,被召入宫中,做些侍女、舞姬、乐师的活计。 如今的贝王,也就是贝珍的母亲,从前只是宫中的一个乐师。 贝珍跟着母亲在宫中生活,不知怎的,就和鲨强认识了。 也许是某次她偷偷跑去后殿玩耍,撞见了他。 也许是他无意间听见她的琴声,循声而来。 总之,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后来,一场大变,大部分鲨族被当众处死,少数逃了出去。 贝族被龙族扶持,成了新的南宫之主。 一次意外,贝珍再次见到了鲨强。 她没有告发他,而是向他诉说了心中的爱意。 此后,两人一直在暗中联系。 贝珍的喜欢,是从小心底就藏着的、过于执着的仰慕。 即使如今她贵为公主,旁人见了都要低头行礼,可在她心里,鲨强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 鲨强的心思,就复杂得多,喜欢是真的。 可那喜欢里,混杂了太多东西,少年时的情愫,身份互换的荒诞,还有对龙族刻骨的恨意。 如果能让龙族不痛快,他愿意做任何事。 所以当贝珍哭着说不想去中宫联姻时,他来了。 不全是为她,也是为了自己。 骨刃又一次与青霄剑相撞。 “咔嚓!”刃口崩裂。 鲨强后退一步,看着手中断裂的骨刃,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阿强,接着!”贝珍看得心急,立刻从贝壳里取出一对臂刃,用力朝他抛去。 那对臂刃通体墨蓝,刃身修长流畅,泛着幽幽寒光,像是用某种深海精铁锻造而成。 鲨强抬手接住,臂刃“咔哒”一声扣在他手臂上,丝滑得仿佛天生就是他的一部分。 他眼中掠过一抹复杂,这是父皇说好要送他的生辰礼。 只是后来鲨族败亡,父皇战死,这对臂刃便再没有送出的机会。 他只是和贝珍提过一次,没想到她真的找来了。 换了新武器的鲨强,实力更上一层。 云昔尚未完全适应水中作战,此地是海底,诸多手段都难以施展。 好不容易将对方骨刃击碎,眼看便能取胜,贝珍却又送上新武器。 云昔眸光一转,当即锁定了一旁的贝珍。 她身形一动,径直朝贝珍掠去。 贝珍大惊失色,慌忙合拢自身贝壳。 那贝壳坚硬异常,云昔一剑劈下,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就在此时,鲨强已然回援,一脚将贝壳踹开,随即再度朝云昔猛攻而来。 云昔暗中对云宝道:“云宝,接下来帮我。” “好的,主人。”云宝之前在妖鬼世界中取回一块神器碎片,力量渐渐恢复。 如今可以暂时离体,附着剑上加持,大幅增加威力。 只有云昔能看到的金光从她眉心出现,落入青霄剑上。 一瞬间,剑身大变样。 原本青白的剑锋,一瞬便化作无尽幽黑。 剑身如燃动的黑焰,扭曲翻涌,并无固定形态。 剑格之上萦绕着银白色的纹路,宛如缚住狂兽的锁链,死死扼制着剑中狂暴之力。 这不是一柄寻常兵刃,更像一道被凝固的灭世烈焰,只待一瞬挣脱束缚,便要焚尽万物、寂灭一切。 “云宝,你怎么看起来不像个好东西。”云昔握着剑的手都有些颤抖。 变化还没有停止,一层层凌厉的能量缓缓缠绕剑身,光是气息便令人心惊。 这威力似乎有些过于强横,云昔有点把握不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将聚满力量的一剑,狠狠挥向鲨强。 这时候或许应该帅气地喊出招式名,但云昔忍住了。 因为她还没有想好,所以下次再喊。 剑气横扫而出,不仅将鲨强重创濒死,连同这座宫殿都被生生劈成两半。 云昔心头一沉,完蛋了,这次真的惹出大祸了。 巨响震动整座王宫。 原本在前殿听属下禀报的贝王猛地抬头,目光穿透重重殿宇,锁定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 贝珍晕乎乎地打开贝壳,入目便是鲨强支离破碎的身影。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周围的珊瑚砂。 “不——阿强——!”她目眦欲裂,喉咙里迸出一声凄厉的嘶喊。 就在这一瞬,某种被压制已久的力量骤然冲破桎梏。 贝王布下的封印应声碎裂,属于贝族公主的真正实力终于解封。 可她顾不上欣喜,她清楚,这般动静,很快便会引来所有人。 鲨强的身份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只有贝王的屠刀。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贝珍咬牙,抬手一拍自己的贝壳,使用了一生只能用一次的禁术。 与本命贝壳的联系被强行切断,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不亚于生生斩断双腿。 她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值得,贝珍想,一切都值得。 她纵身离开自己的贝壳,抬手一挥,那枚坚硬的贝壳便如活物般朝云昔飞去。 云昔还沉浸在刚才一剑的余劲之中,一时不备,竟被贝壳直接吞了进去。 那贝壳坚硬异常,她在里面挣扎了几下,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开。 贝珍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条项链。 那是她偷来的贝族神器,可以与同族互换身形。 原本只要云昔同意,她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可如今强行使用,贝珍将会遭到极其严重的反噬,寿命至少减去三十年。 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项链之上,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诀。 “沧海倒转,日月更迭,以我之血,易汝之形……” 念到一半,贝珍猛地睁大眼睛,神色变幻不定。 “你……你竟然不是贝族人?” 随即又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喃喃道:“是了,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是贝族?你是龙族,只是失去了双角。” 她心中涌起一阵懊悔,你说这事闹的,你要是早说自己是龙族。 就算是个残疾,我也得好好感谢一番,再恭恭敬敬的送走。 第195章 是说谎的味道~ 贝珍看着本命贝壳,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一丝坚定。 虽然刚才强行切断了联系,但只要咒语完成、与云昔互换身形后,她还可以带着贝壳离开。 那是她与生俱来的东西,如同她的第二个心脏,该陪伴她一生。 可如今她要做的事,却是将贝壳彻底献予他人,再无取回的可能。 贝珍攥紧了手指,她别无选择。 只有这样做,云昔才会与贝族产生一丝联系,神器才会启动。 贝珍闭上眼,心神一动,将贝壳彻底送出,继续念咒。 咒语念完,项链骤然化作一阵蓝光,融入贝壳之中。 随后又有一道蓝光从贝壳中涌出,将贝珍也笼罩其中。 两个人的身影在蓝光中不断变幻,交叠又分离,模糊又清晰。 片刻后,光芒缓缓散去。 贝珍的样貌,已经彻底变成了叶云昔,眉眼、身形、甚至身上的衣服,都如出一辙。 只是那头乌黑的长发中,悄然染上了几缕不正常的苍白,证明这场变化并非毫无代价。 原本,云昔若是自愿配合,贝珍可以慢慢适应这双不属于自己的腿。 又或者,若鲨强没有倒下,他也可以带着她离开。 可如今,一切只能靠自己。 贝珍手脚并用,在地上匍匐挪动,那姿态古怪而狼狈,几乎只靠两只手臂,像个奇行种。 珊瑚砂蹭在她脸上、身上,她浑然不觉。 贝珍没有先去鲨强身边,而是爬向那张巨大的水床。 那是她平日休憩的地方,里面的海水不是流动的,而是凝固的,如同果冻一样。 那一剑从宫殿正中劈过,前方已经彻底成了废墟,而水床恰好位于后方,躲过一劫。 贝珍将手伸进水床深处,摸索片刻,从里面掏出几十枚她事先藏好的龙晶。 这是她一点一点攒下的私藏,是为了她和鲨强的以后。 用裙子兜起龙晶,贝珍爬到鲨强身边。 他倒在血泊中,身躯支离破碎,或许是心中有太多的不甘,直到此刻仍吊着一口气。 可如果再拖下去,那口气也撑不了多久。 贝珍赶紧将龙晶放在鲨强身上,晶石贴上他皮肤的刹那,缓缓融入进去。 光芒从伤口处蔓延开来,一寸寸修补着撕裂的血肉、断裂的骨骼,像是一场奇迹。 鲨强的胸膛终于有了起伏,呼吸渐渐平稳。 贝珍瘫坐在地上,盯着他恢复如初的脸,望着满地的废墟,又哭又笑。 鲨强睁开眼,看到身上正在缓缓消失的龙晶,猛地清醒过来。 他连忙停止吸收,强行压制住伤势的愈合,剩下的伤他可以自己慢慢恢复,不能浪费珍贵的龙晶。 随后他看向跪在一边、泪眼婆娑的“云昔”,瞳孔骤缩,差点一刀划过去。 还好及时止住了,那个少女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样惹人怜爱的、柔弱又无助的神情。 “阿强,你醒了!”那人开口,声音是陌生的,口吻却是熟悉的,“我们快走。” “……阿珍?”鲨强怔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不再多问,起身将贝珍一把抱起。 他将剩下的龙晶收好,低声问,“只有这些了吗?” “我的贝壳里还有几枚,但估计拿不回来了。”贝珍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急切,“我们赶紧走吧,我感觉母亲要来了。” 这座宫殿本就是鲨族的,鲨强对这里的每一处暗道都了如指掌。 他抱着贝珍,身形一闪,没入一道隐秘的通道之中。 鲨强能潜入皇宫与贝珍幽会,靠的就是这些密道。 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入,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等到贝王赶到时,这里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缩在壳里的贝珍。 贝壳缓缓打开,“贝珍”捂住脑袋,神色有些茫然的看向周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 她有一头粉色的长发,泛着柔润的光泽,如海藻般垂落在波涛上。 衣着类似抹胸短裙,外罩一件极宽大的半透明纱衣,将整个人轻轻笼罩其中。 白皙肌肤与修长双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平添几分魅惑。 最重要的是,她头顶戴着一顶精致华美的珍珠皇冠。 毋庸置疑,她就是如今的南宫之主——贝王。 贝王斜靠在贝壳上,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宫殿,最后落在贝壳中的人身上。 “珍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贝王的声音柔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贝珍”仿佛如梦初醒,身子微微一颤,随即露出一副后怕的模样。 她垂下眼,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方才,突然有一个鲨鱼人闯进我殿中,对我出手。” “是谁救了你?”贝王目光微沉。 她清楚,光靠自己的女儿,绝不可能从那等袭击中脱身。 “是一个身世可怜、聪明可爱、心地善良的少女。”“贝珍”抬起头,眼中适时流露出几分感激。 “她虽然被家族抛弃,在底层摸爬滚打,但依然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要不是她,我早就……本来我是请她来做客的,想让她也感受一下我们贝族的尊贵生活。 结果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又被她救了一次,要是能找到她,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贝王听完,轻轻一笑,那笑容动人,可说出口的话,却让云昔脊背发寒。 “你,说谎了吧?” 云昔心头猛地一紧,以为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 她之所以没有说出真相,而是顺势假扮贝珍。 是因为云昔察觉到了,贝王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比她高了两个大境界。 按照贝珍的说法,贝族柔弱不堪,几乎没什么战斗力。 可眼前的贝王,却强得离谱。 云昔隐约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与龙晶有几分相似。 不管贝王是发生了异变,还是借助了外力,云昔都不能冒这个险。 一旦暴露自己不是真正的贝珍,贝王会如何?迁怒?下杀手? 云昔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师父给的护身玉佩。 一旦事情不对,就立刻激活,然后启动星辰珠,逃回修仙界。 容貌的问题可以之后再解决,但小命只有一条。 好在贝王的下一句话,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第196章 我都这么惨了,还不能享受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那鲨族人的关系?” 贝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无奈。 “你自幼便倾心于他,这次,他想必是来带你离开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嘲弄,“只是你没想到,这次带回来的替罪羊,本事不小坏了你的计划。 身世可怜、聪明可爱、心地善良?我看你是想说,身份低贱、自作聪明,多管闲事吧。 不过你放心,待我寻到她,本王定会替你,好好感谢,重重赏赐。” 云昔低下头,一副假话被戳穿的模样,不再言语。 贝王扫了一眼四周残破不堪的景象,淡淡开口。 “珊瑚宫既已损毁,你之后便在星藻宫禁足,在去中宫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这关看来是过了,云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等贝王走了,她就离开这个倒霉世界。 “咦,我下的封印怎么没了?”贝王忽然顿住脚步,眉头微蹙。 她抬手一挥,一股强横力量落在云昔身上。 云昔只觉得体内灵力瞬间凝固,整个人变得十分沉重。 她尝试调动灵力,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修为,被尽数封印了。 云昔欲哭无泪,早知道,就趁早逃走了。 就算模样变了,至少力量还在,不像现在什么都没了。 贝王离开后,一个眼熟的人鱼侍女游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 云昔看了她一眼,是那个被贝珍打过一巴掌的侍女,她竟然还活着。 “其他人呢?”云昔问道。 侍女神色黯淡下来,“都死了,要不是我突然内急,想必也和他们一样化成灰了。” “哦。”云昔淡淡应了一声,心里没什么波动。 那些人和她根本不是一个物种,还帮着贝珍挟持她,死了就死了。 甚至云昔还有点可惜,这个侍女怎么没一起死?她不知道服侍了贝珍多久,万一看出什么端倪,可就麻烦了。 “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云昔垂下眼,“腿脚……不对,是贝壳有些发软,你送我去星藻宫。” “是……?”侍女迟疑了一瞬,眼神里带着几分困惑。 公主怎么这么好说话了,难道是吓傻了? 云昔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立刻眉头一皱,语气拔高。 “你是傻了吗?还不快点!要是耽误了本公主休息,你有几条命赔?” 那副颐指气使的刁蛮模样,和贝珍如出一辙。 “是,是。”侍女唯唯诺诺,觉得就是这个味儿。 一群人鱼侍卫早就在殿外等候,等侍女推着云昔出来,就开始了自动跟随模式。 他们是贝王新派来的护卫者,亦是看守者,监视者。 一路无言。 云昔怕言多必失,暴露身份。 侍女则战战兢兢,生怕再触怒公主,引来杀身之祸。 星藻宫离珊瑚宫不远,整体要小许多,装饰也更为简洁。 此刻正有几名人鱼侍女进进出出,忙着打扫布置。 到了卧房,云昔淡淡道:“你退下吧,我想独自静一静。” 话音刚落,人鱼侍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公主,求您别赶奴婢出去!”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若是再让您一人独处,大王定会将奴婢处死!” 看来贝珍被袭击这件事,把这侍女吓得留下了阴影。 “离我远点。”云昔不想再多添事端,给侍女指了一个角落。 侍女如蒙大赦的站了过去,但眼睛还是没有离开云昔。 云昔不再理会那侍女,转而打量起自己如今的模样。 首先就是这贝壳。 贝珍坐在里面的时候,她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现在换成了自己,才发现空间竟然还挺大,躺下来睡觉都绰绰有余。 云昔伸手摸了摸,又敲了敲。 外壳光滑坚硬,主体是米白色的,珠光质地,星星点点的闪烁着。 内里又是另一番天地,有一层柔软细腻的绒质内壁。 不是后来添上的,而是天生就长这样。 摸上去软绵绵的,带着微微的弹性,坐在里面竟然还挺舒适。 不知贝珍用了什么手段,这贝壳竟如同她天生的一般。 刚到手时还有些生疏,但如今云昔心念一动,已能如臂使指了。 想合就合,想开就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像多了一件心意相通的法宝。 她凝神感知,发现贝壳内还藏着一方小空间,隐隐约约能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云昔心念一动,从中取出一物,竟是一片粉色布料,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云昔端详片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慌忙将那片布料丢开,又在水中反复净手,洗着洗着,她忽然僵住了。 这海水……都是相通的,那岂不是……云昔急忙掐断念头,不敢再往下想。 人鱼侍女连忙上前捡起,“公主,这可是您最喜爱的小衣啊。” 她这般行事,也是往日经验使然。 公主时常随手丢弃东西,过后又忽然想要。 要是被她想起当时没人提醒,少不得一顿责罚。 当然,提醒了也可能挨骂。 但做侍女就是这样,宁可多做一点,也不能少做。 “从今往后,我不喜欢了。” 云昔从空间里翻出大堆衣物,尽数丢给侍女处理。 这些只是普通的衣服,没有其他功能,贝珍还穿过,云昔表示嫌弃。 不过她觉得这些衣服的材质和款式都很新颖,值得入手一批。 贝珍害她至此,云昔觉得自己享受一下公主的权利没什么问题。 “给我做几身新衣服,要最好的料子,最流行的款式。”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都要去中宫了,这些旧衣服就不要了。” 至于两人原本身形不一样这件事,之后自己改改不就行了。 侍女本来还有些为难,一听她这么说,以为公主是想开了。 只要公主能想明白,这些都是小事。“好的,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打开门,招呼正在打扫的侍女,将那些旧衣服处理了,又将公主的要求传达下去。 收拾完衣物,云昔又取出一面镜子,镜中人影浮现。 第197章 今天开始做公主 镜子里的人,生得一双蜜色的杏眼,睫毛纤长卷翘,瓜子小脸,唇瓣粉嫩。 一头粉色长发垂至腰际,发尾带着浅浅的波浪,交错间也不显得凌乱。 云昔拿着梳子大致将头发分成两股,编入黑色丝带,扎成麻花辫,最后再打上蝴蝶结。 她在这宫里已经待了两日,修为被封印,还被贝王禁足,无聊得很。 在发现贝珍的配置,和她前世玩过的一款换装游戏主角极为相似后,云昔干脆就玩起了真人版。 之所以能这么悠闲,还有一个原因。 似乎是因为两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同,贝王的封印不太适配。 云昔发现就算什么都不做,力量也在慢慢恢复。 照这个速度,大概一个月就能解封。 除此之外,吸收龙晶不仅能加快封印解封,还能缓慢提升修为。 真是相当实用的修炼资源,可惜云昔在贝壳空间里只找到五枚。 后来从珊瑚宫搬来的东西里,也没有找到龙晶。 反正现在是公主,云昔直接开口讨要。 小玉儿却说龙晶贵重,得上报贝王,到现在也没个回复。 大难不死的人鱼侍女,也就是小玉儿,打断了云昔的思绪。 “公主殿下,您要的新衣服到了,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还有从北宫换来的鲛人纱。” 云昔转头看去,人鱼侍女们捧着裁好的衣服,在不远处站成一排。 她操纵贝壳过去,拿起一件纱衣查看。 质地柔滑,触感冰凉,泛着柔润的珠光。 最重要的是入水不濡,拿在手上仿佛没有一点重量。 鲛人纱做的外衣,一共有月白、浅碧、桃粉三种颜色。 云昔挑了一件月白色的,又从其他衣服里挑挑拣拣,拿了一件小裙子。 沧澜海域的衣服,比起修真界的广袖长裙,倒更接近于现代。 “就这两件吧。”云昔说道。 小玉儿将衣服拿好,跟着云昔去了里间,帮她换上。 云昔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被人服侍,到现在已经躺平了。 公主体验卡,不用白不用。 刚换好衣服出来,人鱼侍女们就齐齐开口夸赞。 “公主殿下,您真是太漂亮了!这件衣服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不不不,应该说是您把这件衣服衬得这么好!” “你们说的都不对,公主殿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随便披块破布都是最美的!” 云昔抬手按下,“好了,安静。” 侍女们齐齐收声,仿佛被下了禁言术。 云昔来到大镜子面前,这是一件粉白相间的多层蛋糕裙。 上身是露肩设计,泡泡袖蓬起,抹胸紧束,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纱料撑起蓬松的裙摆,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小珍珠,在水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只是有点短,裙摆刚到大腿。 贝族的服饰大多如此,为的就是展示那双修长白皙的腿。 云昔摸了摸大长腿,好看是好看,就是不中用,软得跟面条似的。 “公主殿下,是否要佩戴一些首饰?” “准。” 很快,小玉儿端来一盘首饰。 头饰、耳环、项链、戒指、脚链,摆了满满一盘,在水光下闪闪发亮。 云昔挑了挑,拿了一条星星手链和配套的脚链戴上,随后在镜子前欣赏起来。 应该选根白丝带的,黑色有点不搭。 还有就是……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就是这串项链和整体不太配。 这是一条银色的链子,坠着一个圆形的圈,圈里是一条蓝宝石雕琢的鱼。 鱼身弯曲倾斜,占了圆圈的一半。 云昔总感觉,下面应该还有另一半。 她这两天已经试过了,这东西摘不下来,就好像长在身上一样。 云昔猜测,这很可能就是贝珍用来和她调换身形的道具。 目前她对怎么摘下这东西还没有头绪,不过也不着急就是了。 毕竟力量才是关键,身形还在其次。 大不了先用《千幻神诀》变回原本模样,就是有点套娃。 “唉。”云昔叹了一口气,有些意兴阑珊。 小玉儿看着公主摸着空空如也的脖子叹气,小心翼翼地问。 “公主殿下是对这些项链都不满意吗?要不要我重新拿一批来?” 云昔心思一动,这倒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她点点头,语气随意,“是啊,我觉得我应该有一条鱼形的项链……” “公主殿下,您怎么还惦记着那条‘双鱼’?”小玉儿无奈说道:“那都是书里瞎写的,根本不存在。” 双鱼,云昔暗自点头,看来她的感觉是对的,应该还有一条鱼,这或许就是解开项链的关键。 这鱼多半就在贝珍身上,看来之后还得去找她一趟。 云昔没有追问是哪本书,贝珍的书都搬过来了。 她大可以自己去找,没必要在这时候惹人怀疑。 “有没有我救命恩人的消息?”云昔问。 小玉儿懵了一瞬,随后快速答道:“奴婢不知……但是奴婢可以去打听一下。” “行,有了新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云昔咬牙,“我可是迫不及待要感谢她了。” “哦……哦。”小玉儿点点头,心里却直犯嘀咕。 公主这语气,听着不像要感谢对方,倒像要把人大卸八块。 云昔将话题重新转回衣着上,“这件衣服下摆太短了给我改长一点,至少要过膝盖。” “万万使不得啊,公主殿下!这样就无法展露您完美的双腿了。” “这点小愿望也满足不了?”云昔望向窗户,“好想去外面玩……” “别别别!马上给您安排!”小玉儿瞬间滑跪,只要公主不想出去,怎么样都行。 云昔之后又试了好几套衣服,在侍女们的帮助下,换了各种发型。 然后开始提要求,“这件衣服不错,再来一件同款蓝色。” “这件我要五彩斑斓的黑。” “这件的蕾丝太多了,去掉一些。” “这件这样改……” “还有这件……我还想要一件……” 小玉儿苦着脸,拿着本子一一记下,不敢有半分怠慢。 换装游戏结束,云昔穿着最合心意的搭配,摸了摸肚子,饿了。 第198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云昔坐在贝壳里,身前是一方小桌。 侍女呈上第一道菜肴,巴掌大小的贝壳里,盛着半透明的胶质,晶莹剔透,颤巍巍地晃动。 胶质上点缀着一枚赤红的小果子,像一颗红宝石嵌在冰晶里。 “公主殿下,这是月华冻,用月华水母的伞盖熬制而成,那红色的是海莓果,产自深海热泉附近,酸甜爽口。” 云昔觉得光吃太无聊,便吩咐侍女上菜后要介绍。 这样一来,不仅能避开一些奇怪的食材,还能顺便获取一些这个世界的信息。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月华冻。 清浅的咸香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水母独有的质感,滑入喉间格外爽口。 凉丝丝的,却不冰人,一口下去,连心底的烦躁都淡了几分。 上面的海莓果酸酸甜甜,正适合当开胃菜。 “不错。”云昔点点头。 这一道吃完,侍女才敢恭恭敬敬换上第二道菜。 盛菜的是一枚艳红的贝壳,里面放着一只剥好的蟹钳,色泽金黄,饱满诱人。 小玉儿接着介绍,“这是金缕蟹钳,将蟹肉细细打散,混入蟹黄重新塑形,才有了这金黄的色泽。 吃起来既有蟹肉的鲜甜,又多了蟹黄的浓郁,口感比寻常蟹钳更绵密醇厚。” 看来沧澜海域也有自己的分子料理。 云昔捏起蟹钳特意留出的钳壳部分,放入嘴中,满满一口。 “蟹肉的韧性都消失了,跟吃糊糊一样,下次别上了。” 之后又是几样海底珍馐。 薄如蝉翼、泛着幽蓝光泽的生鱼片,入口即化。 颜色翠绿、形似海带却更细嫩的海草拌菜,清脆解腻。 最后是一碗甜润温和的鲜汤,喝下去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散开。 短短几样小菜上完,侍女便垂手立在一旁,不再上菜。 云昔眉头一皱,当即不满,“就这几道菜?塞牙缝都不够。 不是说了,在我没喊停之前,一直上,不许断。” 侍女面露难色,小声道:“公主……再吃下去,您的身材……” “你说什么?”云昔眉头一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哀怨,“还是外面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在这宫里,连顿饭都不让人吃痛快……” 小玉儿赶紧站出来,“公主殿下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还不快去通知厨房,继续做菜!” 菜端上来了,云昔又觉得少了什么。 她略一思考,“我要看节目。” “啊?”小玉儿没反应过来。 “就是给我找些美人鱼、美男鱼,跳个舞,唱个小曲儿,奏个乐什么的。” “这……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这可太好了。” 云昔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理直气壮。 “我都要去中宫了,今生不会再有悲喜,现在开心开心怎么了?” 公主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样?给她安排呗。 很快,乐声响起,几尾人鱼在殿中游曳起舞,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荡漾。 “好,好,接着奏乐,接着舞!” 云昔捏起一颗水晶果,放进嘴里。 这果子类似葡萄,却是那种梦幻的荧光蓝色,在幽暗中微微发亮。 口感像提子,一口咬下去,纯甜无酸,特别脆,汁水在齿间炸开。 之前贝珍请她吃,她怕被下药,一口没敢动。 现在可不一样了,她现在是公主,想吃就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老实说,云昔觉得,就连贝珍之前的日子过得可能都没自己这么爽。 快乐的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云昔洗漱完,简单搭配了一下,宣布,“今天去星藻宫的其他地方看看。” 贝王虽然下了禁足令,但只是不许她出宫,整个星藻宫,她还是能随意走动的。 刚开始两天,云昔还很小心,连卧房都没怎么出,但现在已经彻底放飞了。 反正只要不想着逃跑,其他人对她的包容简直无限大。 星藻宫有十间房间,正殿、寝殿、偏殿各一间,书房、休息室、琴房、库房各一间,小厨房一间,仆役房两间,外加一方小小的海底庭院。 云昔挨个房间逛了起来。 先从库房开始。 她兴致勃勃地翻找着,能用的、好看的、稀罕的,二话不说就往贝壳空间里塞,不拿白不拿。 没用的摆设、笨重的装饰,她看都不看,随手丢在一旁。 侍女们慌慌张张跟在后面,手忙脚乱地收拾整理,又不敢出声阻拦。 云昔暗暗嫌弃,堂堂海底贝族公主,私库居然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漂亮玩意儿。 连几件像样的修炼资源、防身法器都没有。 这贝珍之前的日子,过得也太荒废了些。 她撇撇嘴,又去书房转了一圈。 书架上的书倒是不少,可大多是小说、琴谱、连环画,还有几本记载着水族服饰、礼仪的册子。 云昔随手翻了翻,将所有小说,以及几本能了解沧澜海域的书塞进空间,其余的便不再理会。 逛到琴房时,她拨弄了几下那些乐器,音色倒是漂亮,可惜她没这闲情逸致。 休息室、偏殿也都是些花里胡哨的装饰,没什么实际用处。 最后她回到寝殿,把翻出来的东西又过了一遍,实在挑不出什么有用的。 云昔往床上一躺,撇着嘴抱怨,“怎么就这点东西?其他东西呢?” 她不相信贝珍就这点破烂。 小玉儿连忙安抚,“公主放心,王上吩咐过,等您动身之时,该是您的东西,一定会悉数还给您的。” 看来短时间内是拿不到了,云昔忽然想起什么,起身问道。 “对了,我之前要的龙晶,怎么还没送来?” 侍女面露难色,低声道:“公主,您就别为难奴婢了。 王上有令,龙晶是重要资源,需按规矩分配,不能随意给您。” 云昔立刻沉下脸,语气带上几分任性的威胁。 “我之前的龙晶全都被抢走了,若是我的褪色病突然发作,谁负责?” 侍女被她一吓,连忙道:“王上也说了,念及您身体不适,每日可以破例给您一块。” 看来还是得闹,不闹就什么都没有。 云昔暗自叹气,真不是她想当娇蛮任性的公主。 不过确实挺爽的。 她小手一挥,“速速拿来。” 第199章 这龙晶……有毒 “公主殿下,龙晶来喽!” 小玉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规规矩矩放着三块龙晶,用红色绒布垫着,瞧着很是郑重。 云昔拿起一块龙晶,正打算吸收, 忽然心中一悸,仿佛有什么在警告她,这东西,碰不得。 她动作一顿,狐疑地打量着手中那枚龙晶。 水色、棱形、灵气充沛,和她之前吸收过的龙晶没什么两样。 将手中这块放回托盘,云昔又拿起另外两块,还是一样的感觉。 既然自己拿不准,不如直接施压,看看小玉儿是否知道什么。 云昔把龙晶丢回托盘,双手抱胸,语气不善。 “这龙晶不干净,你们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比方说,下了毒?” 小玉儿吓得脸色惨白,“公主殿下,奴婢万万不敢!” “那我怎么觉得这龙晶和以往不一样?让我厌恶。” 小玉儿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 公主肯定是听说了这批龙晶的来历,是今年刚从中宫换回来的。 她本就抗拒去中宫,如今连带着看中宫来的龙晶都不顺眼了。 “公主殿下,”小玉儿小心翼翼劝道:“中宫比咱们强大许多,您嫁过去是享福的,您因为这件事置气,不好……” 云昔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这些龙晶是从中宫来的?” 小玉儿心道,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嘴上还是答,“是,目前宫里用的都是这批新龙晶,没听说谁出过问题。” 所以您就放宽心,别任性了行吗? 云昔往贝壳里一靠,重复发挥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本色。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不要新龙晶,原来的旧龙晶呢?” “旧龙晶库房还剩一些,但不多了。”小玉儿小心翼翼地劝,“您最好还是接受新龙晶。” 言外之意很明显,别再抗拒中宫了,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 云昔听出来了,但她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个。 只是真相没法跟小玉儿说,就让她这么误会着吧。 毕竟,她确实可能不会去中宫。 “我就要那些。”云昔脸色一沉,手作势要扬起。 小玉儿怕挨打,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是,奴婢这就去换。” 刚转身要走,云昔又补了一句。 “你可别糊弄我,我能分辨哪些是新龙晶,哪些是旧龙晶。” 小玉儿脚步一顿,心里那点小心思彻底熄了。 很快,旧龙晶送到手中。 云昔握在掌心,那股诡异的危机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温和纯净的灵气,缓缓流入体内。 她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却升起一丝警觉。 中宫换来的龙晶有问题。 可奇怪的是,似乎只有她察觉到了异常。 是因为她是修仙者?还是因为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海底的水太深,她把握不住。 云昔打定主意,得趁早离开。 很快到了晚上。 修为被封印后,云昔现在每天都要睡觉,这对她来说反倒成了件好事。 因为这时候,她是独处的,不用维持贝珍的公主气度,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出破绽。 今晚却睡得不太安稳。 迷迷糊糊间,有个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直接在梦里响起。 “……来……异……救……” 听不真切,却让人莫名心揪。 那声音很温柔,温柔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像是沉在深海里的叹息。 云昔醒来后,有些惆怅,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如梦似幻的声音已经被她忘干净了。 “算了,今天也要努力happy。” 云昔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晃出去。 她扫了一眼寝殿,越看越不顺眼,这装修风格,实在不符合她的审美。 “今天就来玩装修游戏吧!我记得库房里有不少精美的家具。”云昔突发奇想道。 在小玉儿的服侍下洗漱完、换好衣服、吃完早餐,云昔召集了宫殿里所有空闲的人鱼侍卫和侍女。 众人鱼面面相觑,不知道公主又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云昔坐在贝壳上,郑重宣布道:“今天我要给星藻宫做一次大改造,谁支持,谁反对?” 显然并没有人鱼敢反对,要是不顺着公主心意,她不开心还在其次,万一偷偷溜出去就完了。 “我们都支持!公主殿下英明!” “我早就觉得这宫殿装饰太简陋了,完全不符合您尊贵的身份!” “就是就是!” “有公主殿下在,我们星藻宫一定能成为南宫最漂亮的宫殿!” “就是就是!” 不管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云昔是很满意。 “你,你,你,随我去库房搬东西。” 她随手指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人鱼侍卫,又扫向其他人,“其他人原地待命,等我回来布置。” 等云昔把想要的家具摆设都挑完,众鱼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这盆珊瑚,挪到窗边去——不对不对,往左一点,再左一点,好了。”“那堆海草是谁摆的?颜色这么丑,看着碍眼,全部拔掉,扔掉!” “这盏灯太暗,换一盏亮一点的,要夜光最足的。” “地毯重新铺……还是歪了,重铺。” 云昔一会儿看这个不顺眼,一会儿嫌那个不好看,指挥着侍女侍卫搬东搬西。 一会儿把摆件换位置,一会儿把帘帐重新悬挂。 星藻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被她折腾得人仰马翻。 侍卫们被她差遣得来回奔波,一刻不得停歇。 侍女们被她挑剔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一个侍女忍不住抱怨。 另一个侍女连忙往四周张望,“你不要命了?要是被公主殿下听到怎么办!” “忍忍吧,反正公主殿下很快就要走了。” “其实我倒觉得还好,”又一个侍女小声嘀咕,“公主殿下最近都没动不动摔东西、发脾气打人,比以前好多了。” 一个侍女忽然捂着脸,语气娇羞,“其实我还挺怀念的,公主殿下的手挥过来的时候,先感受到的不是痛,而是一阵香风……” 几个侍女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约而同地后退三步。 云昔就这么每日在宫里作威作福,懒懒散散,随心所欲,把下人折腾得苦不堪言。 但一到晚上,她就开始做梦,梦里那个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过来……异世之人……请救救……” 第200章 云昔之死 这天,一名身材高大强壮、本该威风凛凛的人鱼侍卫。 一脸生无可恋地游进正殿,扑通一声跪倒在贝王面前。 他的头发被编了七八根麻花辫,辫尾还系着亮晶晶的珍珠坠子。 脸上涂得红红白白,像是个娇羞的小姑娘。 贝王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她盯着跪在下方的人鱼看了足足三息,随即别过脸去,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大王……”侍卫抬起头,“我们是真的撑不住了……” 他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哭腔,“公主殿下如今在星藻宫,简直是魔王在世! 一会儿要搬东西,一会儿要换陈设,一会儿要吃的,一会儿又要看歌舞……宫里上上下下,没有一刻能安生!” 贝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努力维持着威严。 她怎会不知道,自己女儿这是在借胡闹发泄被禁足、又要被送去联姻的不满。 “大王,您看看属下这副模样……”侍卫指了指自己红红白白的脸,“殿下说这叫……这叫‘化妆游戏’,还说要给全宫的人都画一遍!” 贝王轻咳一声,终于稳住表情,淡淡开口。 “罢了,她心中有气,便让她闹几日。 你且退下,我会为她请一位礼仪老师,好好教教她规矩。 不然这般性子,等去了中宫,难免被人笑话。” 侍卫如蒙大赦,起身退了出去。 身后,隐约传来贝王终于忍不住的笑声。 可学礼仪?对现在的云昔来说,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她又不是真的贝族公主,学这些有什么用。 贝王派来的是一位资历极老、性子古板的龟老师。 他一身斯文长袍,佝偻着背,说话慢条斯理,一板一眼要教云昔宫廷礼仪、言行举止、仪态规矩。 龟老师刚开口,云昔直接往自己宽大的贝壳里一缩,贝壳“唰”地合上。 她摸出之前收起的话本,拿了一颗夜明珠当照明,舒舒服服地看了起来。 龟老师对着紧闭的贝壳,苦口婆心地劝。 “公主殿下,您这样是不行的啊!您乃千金之躯,日后要入主中宫,代表的是我们南宫的颜面。礼仪规矩,关乎国体,关乎尊严,岂能儿戏?” “您就算不为自己的前程着想,也要为南宫的万千子民想一想啊!您若在龙族面前失了礼数,丢的是我们整个贝族的脸!” “公主殿下,您听老臣一句劝,打开贝壳,咱们好好学一学。您这样缩在里面,不成体统啊!” 云昔缩在贝壳里,充耳不闻外面的絮叨,她在干正事。 这些天,云昔翻遍了从星藻宫书房收来的小说,终于找到了关于“双鱼”的线索。 就在这本《霸道龙皇狠狠爱,娇弱贝贝逃不掉》里。 故事很老套,很狗血,主要讲了一个贝族舞姬被龙皇看上,强娶豪夺。 然后他爱她,她爱他,他爱她,她又爱他的四角故事。 云昔翻到第三十七章。 【贝小小被困宫中,正摇摆不定。 鲨清悄然潜入,低声劝她,“你若不愿留在此处,我可助你离开。” 贝小小眼含热泪,“如何离开?这宫墙重重,我又能去哪里?” 鲨清从怀中取出一条银链,链上坠着两条鱼形吊坠,首尾相衔,合成一个圆。 “这是我族至宝,名曰‘双鱼’。只需将此链戴上,念动咒语,便可与另一人互换身形,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已为你寻好替身,只等你点头。” 贝小小接过项链,指尖微微发颤,“咒语是……” “沧海倒转,日月更迭,以我之血,易汝之形……”】 云昔目光一凝,这似乎就是贝珍念过的咒语。 她继续往下翻。 【贝小小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同意了鲨清的计划,她要逃离那个霸道的男人。 但一不小心就被鲛如烟知道了这件事,鲛如烟心中升起一个毒计。 在贝小小与替身互换容貌后,鲛如烟给“替身”安了一个罪名,就在龙霸天眼皮子底下,将人处死了。 鲨清赶到时,只看见“替身”冰冷的尸身。 他脸色惨白,转头看向被龙霸天护在身后的“贝小小”,一字一句念出咒语。 “双鱼归位,形魂复初,以我之血,还我之躯……” “贝小小”胸前蓝光大放,项链显形。 一道流光从“替身”尸身中飞出,落入项链之中,双鱼圆满。 而那具尸身也缓缓变回了,贝小小原本的模样。 龙霸天瞳孔骤缩,他终于发现自己保护错了人。 他扑过去,抱起地上冰冷的她,仰天长啸,悲痛欲绝。】 云昔手指划过那一行咒语,“双鱼归位,形魂复初,以我之血,还我之躯……” 没有另一个人在场,自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云昔隐隐有种明悟,这就是正确的咒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说里会有这么重要的信息,大概这就是取材于现实吧。 反正都看到这里了,她索性将剩下的看完。 后来,龙霸天抽取了代代守护的灵脉之力,将贝小小复活,二人幸终。 云昔合上书,撇了撇嘴,“总感觉这玩意烂尾了……” 看完了一本小说,外面也没了动静。 云昔打开贝壳,果然龟老师已经走了,只有小玉儿还站在那里。 “公主殿下,您这样,龟老师回头向大王告状,可怎么是好?” “告就告呗。”云昔满不在乎道:“我都要被送走了,还能有什么更糟的事?” 小玉儿叹了口气,公主现在完全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根本劝不动。 “对了,公主殿下,您之前让我打听的消息有眉目了。” 云昔眼睛一亮,“你是说我的救命恩人?你们找到她了?” 没想到刚得了解咒方法,就有了贝珍的消息,还以为要再费一番功夫。 贝族南宫之主的名头果然不是盖的,云昔期待地看着小玉儿。 小玉儿表情有些为难,“也……可以这么说吧。” “到底怎么了?别卖关子,快告诉我。”云昔催促道。 小玉儿低下头,不敢对上公主的眼睛。 “她……死了。” 第201章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啊?”云昔万万没想到,才没过几天,贝珍竟然就死在了外面。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仔细与我说说。” “公主殿下,我也是听来的,所以就算有什么错漏,希望您能原谅……” “原谅原谅,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讲,别逼我扇你。” 云昔不耐烦地摆摆手,这宫里的人就是太过小心了。 她又不是原来的贝珍,不会无缘无故治她们的罪。 得到了公主的“承诺”与“威胁”,小玉儿立马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就是前天,有个水族出城去打鱼,看见一个姑娘被牢牢绑在一根高大的珊瑚上。 那水族连忙上前,想要把她解下来,结果凑近了看,就发现那姑娘脸色发白,早已没了气息。 当场吓得亡魂大冒,游回城中,把这事告诉了护卫队。 “护卫队的人前去查看,就发现了那姑娘正是您的救命恩人。” 云昔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编的悬疑小故事?” 她狐疑地盯着小玉儿,“你确定那就是我的恩人?” “奴婢万万不敢欺骗公主殿下,这就是我打听到的消息。” 小玉儿顿了顿,想到公主被禁足有些事情不知道,又补充道。 “您遇袭后,大王就召集了所有见过您恩人的水族,根据他们的描述,让宫里最好的画师画了肖像,分发给了护卫队。” “另外,那天闯入宫殿的贼人,大王也让人画了像,做成通缉令张贴在了城中,悬赏高达百枚龙晶,只是一直没有音讯。” “对了,大王还让守门的余十三也去辨认过了,确定就是那人。” 云昔听完,这下终于信了,余十三见过“叶云昔”本人。 就算宫廷画师的画技再抽象,有真人辨认,不可能搞错。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有趣了。 云昔记得,贝珍是和鲨强一起离开的。 虽然鲨强当时被她重伤,但能带着贝珍一起走,想必是用了什么方法。 至少是脱离了危险,恢复了一定的战力。 可现在,只发现了贝珍一人的尸体,鲨强却不见了踪影。 究竟是双双遇难,还是说,这对苦命鸳鸯最终没能逃过宿命,走上了“往日种种”的结局? 云昔琢磨了一会儿,可能是这些天看的小说太多了,脑子里直冒狗血剧情。 将小玉儿的话,在心中又过了一遍,她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你说的珊瑚,该不会是……城外西礁那片野生的气珊瑚丛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云昔已经知道那种会冒出氧气泡泡的珊瑚叫做气珊瑚。 南宫城附近,只有一处能长出那般高大结实的气珊瑚。 正是当日云昔救下贝珍的那片珊瑚丛。 那地方离城虽不远,却偏僻得很,寻常水族很少涉足。 “正是那里!公主殿下真是明察秋毫。”小玉儿拍了一个马屁。 没想到贝珍最终还是死在了那里,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云昔喃喃道。 她和贝珍之间的仇,随着贝珍的死亡,就这样了结了。 剩下的,只有鲨强,以及项链的麻烦。 “她的尸首呢?现在在何处?”云昔想了想,补了一句,“她毕竟救过我的命,我想去送她最后一程。” 此乃谎言,她真正目的,是想从贝珍身上取回双鱼项链的另一半,解开项链带来的束缚。 这些日子依靠龙晶修炼,云昔的实力已然解封大半。 就算解开项链的束缚,她也能凭借《千幻神诀》改换身形,不会被其余人发现端倪。 实在不行,也可以直接润回修仙界,算算时间,噬灵蛊王也快要炼成了。 近来云昔睡得不大安稳,每次醒来心情都会莫名的低落。 这沧澜海域怕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只是可惜了这里的龙晶,还有那些还没到手的珍宝。 当然,这段日子云昔也不是全无收获。 公主的生活,让她释放了一些天性,心境反倒有所成长。 云昔感觉她距离筑基大圆满,又近了一步。 小玉儿将云昔的惆怅理解成了对恩人死去的悲痛,连忙安慰道。 “公主,您不必太难过,大王已经下令,让人好好安葬了您的恩人,还加重了对那鲨鱼人的悬赏。” “是那个鲨鱼人杀了我的恩人?” “奴婢不知……可除了他,还能有谁?” 在其他人的眼里,鲨强和“云昔”是敌人,自然理所当然地认为鲨强就是杀人凶手。 但云昔知道不是,可她也无法将真相告诉旁人,只能岔开话题。 “她葬在了哪里?我要去看望、祭拜她。” “公主,您别为难属下了。”小玉儿面露难色,“大王绝不会同意您外出的。 不过再过几日便是您出发去中宫的日子,到那时,大王或许能让您去墓园。” “好。”云昔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你替我转告,我走之前,一定要去祭拜恩人,否则,我死也不会去中宫。”小玉儿嘴上答应,云昔心里却清楚,这多半只是个缓兵之计。 为了达成目的,她干脆直接用了威胁。 小玉儿自然是败下阵来,连声承诺一定会上报,会替公主好好争取一番,让她不留遗憾去中宫。 之后的时间,云昔该吃吃,该睡睡,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 那道如梦似幻的声音,终于彻底清晰起来。 云昔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听见,有人在轻声呼唤。 “过来这边……过来这边……” 那声音十分亲切,没有掺杂半分恶意。 云昔心头一动,下意识便想循着声音去看看究竟。 她一推开房门,便发觉今夜格外安静。 门上挂着几串贝壳装饰,平日只要一推,便会互相击打,“哗啦啦”响成一片。 往常这动静一出,立刻就会有人鱼侍卫过来,从不会让她独自外出。 可今晚,贝壳“哗啦啦”的响,却始终没有人出现。 “过来这边……过来这边……”声音还在不断的呼唤着。 云昔不熟悉宫殿布局,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是一味跟着声音前行。 穿过空无一人的宫殿,游过长满荧光海苔的小径…… 她最终进入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大殿,大殿中央,静静立着一口井。 井口散发着幽幽的荧光,蓝中透白,与周围富丽堂皇的装饰格格不入。 那呼唤声,正是从这口井中发出的。 第202章 南之灵脉 “过来这边……过来这边……” 声音越发清晰,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亲切感。 云昔犹豫片刻,还是纵身跳了下去。 一个疑惑突然在心中升起,明明是在海底,为什么会有一口井? 没有人回答她,她只是不断往下沉、往下沉。 眼前一片漆黑,云昔仿佛度过了漫长岁月,就连思维都有些停滞了。 下一瞬,光芒骤然大盛。 再睁眼时,她已身处一片无比辽阔的空间中。 这里不像是井底,反倒像是通过那口井,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眼前,立着一棵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参天大树,不知为何,有些眼熟。 说是树,却无半分草木之态,通体晶莹,像是某种古老的矿石,生长成了树的模样。 树干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着幽蓝的光。 往下是树根,光芒沿着根脉静静流淌,一明一暗,如同血液在循环。 整片空间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那永不停息的荧光流动,仿佛亘古如此。 云昔没有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直到窒息感传来,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浓郁到极致的水灵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颜色、这质地、这灵气纯度,云昔终于想明白了既视感的来源。 这不就是龙晶吗!她这是发财了啊! 还没来得及高兴,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云昔可以肯定,声音正是从眼前这棵龙晶树中传出的。 “异世之人,吾乃此界大灵脉之分支,南之灵脉。 此世正通往毁灭之途,吾望,汝能挺身而出。” 听到世界即将毁灭,云昔一时有些发懵。 “大灵脉是什么?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正常的,怎么就突然要毁灭了? 还有,你为什么说我是异世之人?”一连串的问题从她口中发出。 南之灵脉没有不耐烦,声音依旧温和,“莫急,汝之惑,吾皆会一一告之。 先答汝最后一问,吾何以知晓汝为异世之人? 盖因汝非沧澜之族,若吾未记错,汝当是人族?” 不知何时,云昔竟然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她下意识去感应星辰珠和灵植空间,却发现都联系不上了。 心中不由骇然,眼前这自称南之灵脉的大树,深不可测。 “对,我确实是人族。”云昔没有回避,直接承认了。 南之灵脉用一种回忆的语气感慨道:“真是许久未曾见过了…… 正因如此,吾方觉汝乃天命所遣,来救此世之人。” 云昔不置可否,“所以,能回答我其他问题了吗?” “年轻人真是心急。”南之灵脉继续道:“大灵脉乃沧澜之根基,支撑此界运转之能量本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世万灵,皆为大灵脉之子嗣,故亦能映照大灵脉之状。 汝觉此世尚安,然征兆早已显露,褪色之疾,便是其初鸣之警示。” 云昔点了点头,“可这种病,不是用龙晶就能治好吗?我并不觉得有多严重。” 南之灵脉轻轻一叹,“汝可知,龙晶从何而来?” 云昔下意识望向巨树,望向那些流动的光芒。 “汝所想不错。”南之灵脉的声音低沉下来,“龙晶,便是从灵脉之中抽取能量、凝练而成的晶体。 汝可知晓,褪色之疾,正是因为灵脉力量日渐枯竭,方降临于众海族之身。 用龙晶去治疗褪色病,根本就是饮鸩止渴,恶性循环。” “你是想让我劝说其他水族,不要再使用龙晶?”云昔觉得这简直天方夜谭。 “并非如此,正常从灵脉中汲取龙晶,并不会让灵脉枯竭。 沧澜海域何其广袤,水族所用的那点龙晶,不过是吾等灵脉循环之中的残余罢了。 真正的问题,出在大灵脉本身。大灵脉位于中宫,由龙族代代守护。 如今不知出了何种变故,祂正在不断失去力量。 当大灵脉的所有力量都被抽干后,这个世界就会迎来毁灭。 所以吾希望汝能前往中宫,查明大灵脉究竟出了何事,并将其解决。 只要大灵脉不再失去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祂自然会恢复。 世界,也能因此得到拯救。” 南之灵脉的话说完了,但云昔一听,只觉得头疼无比。 大灵脉由龙族守护,现在出了问题,这不就是摆明了龙族出了问题? 要知道,光是南宫之主,便已有元婴期实力…… 说起这个,云昔心中一动,问道:“南之灵脉,请问贝王的实力,和你有关吗?” “汝很敏锐。”南之灵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不错,正是因为借用了吾之力量,所以她才能拥有远超寻常贝族人的实力。 这涉及到一份原初契约,具体内容吾不便告知,否则就会受到规则惩罚。” “该不会……龙族也能借用大灵脉的力量吧?”云昔感到有些不妙。 “然。”南之灵脉答道:“这本就是大灵脉与龙族之间的契约,吾等分支不过是附带。 沧澜海域的势力平衡,对于整个灵脉的循环也是一件好事。 龙族一直做得很好,这一次……不知为何会如此。” “大灵脉出了这样的事,龙族应该算是违背契约了吧?”云昔追问,“为什么没有惩罚?” “不,他们没有违背。”南之灵脉的声音平静,“自然谈不上惩罚。” 云昔心思电转,“你的意思是,龙族没有背叛……是其他水族做的?” “吾不知。” 你这样说,我很难办啊,云昔心中腹诽,已然有了拒绝的心思。 不过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话说得委婉了几分。 “虽然我很想帮忙……可我这点微末实力,实在是担不起这样的重任,您还是另寻高明吧。” 她顿了顿,继续道:“水族如此强盛,高手众多,何必找我一个外人呢? 更何况,我在原来的世界,还有一堆麻烦缠身,若不是不慎中了招,我早已回去了。” 南之灵脉道:“这样吗?可惜,吾等原本还备了一份重礼,送予救世之人。” 第203章 三年之约 “什么重礼?”云昔有些好奇,听听又没关系。 南之灵脉说道:“吾察汝体内有五道细微根骨,形似灵脉,与汝修为息息相关。 其中一道,与吾等极为相似,然相较之下,尚显稚嫩,大灵脉可助其圆满。” 云昔心中猛地一动,立刻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正是自己五灵根之中的水灵根。 提纯灵根、提升资质,最后进化为混沌灵根,一直是她的目标之一。 此刻听说能将水灵根直接提升至满值,要说不心动,绝对是假的。 只是,再大的机缘,也得有命享用。 她如今不过筑基期,莫说元婴,就算对上金丹期都得动用外力。 南之灵脉看云昔还有顾虑,便又劝说道。 “此事并非汝所想般凶险,汝今之身份,正可往中宫探查,不至于惊动龙族。” “实不相瞒,我在原来的世界还有事要办,必须回去一趟。 但我若离开,贝珍这个身份多半就废了,到时候再想探查中宫,难如登天。 以我这点实力……”云昔摊了摊手,意思不言而喻。 “这样吗?汝稍等片刻。”南之灵脉的声音消失了。 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动静。 云昔试探着唤了两声,“灵脉前辈?前辈?” 没有回应。 “南之灵脉?您还在吗?” 依旧是一片死寂。 云昔又等了片刻,终于确定,这位的神念是真的离开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眼前这棵巨大的龙晶树上,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既然前辈忙去了……” 云昔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朝着那棵巨树伸出了魔爪。 此时,灵脉网中。 “南,何事?”东之灵脉率先响应了南之灵脉的召唤。 “吾之地界有异世之人降临,如今伪作贝族公主,正适合往中宫探查大灵脉之事,然其尚有顾虑。” “何虑?”西之灵脉问。 “她在原世尚有要事,即将离去,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此间身份便废了。 没了身份之利,她又修为尚浅,怕是担不起救世之责。” “那便冻结此界时日,待她归来再启。”东之灵脉声音平淡。 “不妥。”西之灵脉立刻否定,“冻结天地循环,耗费何其巨大,你我如今能支撑几日?” 南之灵脉心中早有计较,只待其他灵脉支持,此刻适时提出。 “不如放缓此界流速,令此界一瞬,彼界可过数年,她便有余裕修行,亦不会丢失身份。” 此言一出,灵脉网中微微一静。 西之灵脉沉吟不语,东之灵脉似在斟酌。 唯有北之灵脉冷哼一声,“仍是耗费太多,依吾看,这异世之人就是不识抬举。 救世之功,何其伟岸,能有此机缘,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若事成,她便是此界万灵之恩人,道途亦将受益无穷。 如今百般推脱,实在不识好歹,而大灵脉若毁,此界尽灭,吾等亦归虚无……” “北。”南之灵脉打断祂,“汝欲为何?以力相挟?” “她既然来了此界,便是命数使然,何不……”北之灵脉的话再次被打断。 “够了。”西之灵脉沉下声来,“按南之灵脉所言,她自有往返之道,若她一走了之,此界又当如何?” “走了便走了,换个人就是!”北之灵脉烦躁道:“鲛人族中强者众多,哪一个不比异世之人强?” 东之灵脉发出一声冷笑,“汝这莽夫,千万年都不曾长进。 若是真有这么简单,吾等何必在此商讨?此界水族,皆受大灵脉影响。 就算查出了什么,那背后之人既能抽取大灵脉之力,便也能借大灵脉控制水族。 到时候非但不能救世,反而会让对方加强警惕,吾等再无机会。” “……”北之灵脉哑然。 “唯异世之人,不受此限。”南之灵脉缓缓道:“她,是唯一的选择。” 祂顿了顿,又道:“不过汝倒是提醒了吾。 吾等虽不能亲身前往,却可召集可靠之人,助异世之人探查。 只要最后不是由他们与背后之人交手,应当没有影响。” 灵脉网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其余三条灵脉皆同意了南之灵脉先前的提议。 “不过,”西之灵脉话锋一转,“吾等力量有限,须得设下时间限制。” 四灵脉一番商讨,最终将时间定为三年,此界一瞬,彼界三年。 这是一个需要耗费极大能量,却不至于加速世界灭亡的限度。 “汝……这是在作甚?”南之灵脉疑惑的声音在云昔耳边响起。 只见云昔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龙晶树上,正双手环抱着最细的那根枝干,使劲往外掰。 “哈哈……”云昔动作一僵,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后脑勺。 “我就是想看看您的身体还结不结实,这不是大灵脉枯竭了嘛,我怕您也出了什么问题。” “无需担忧。”南之灵脉的声音不紧不慢,“只有当大灵脉能量流失到某个限度,才会开始抽取吾等之力。 目前而言,吾等尚无大碍,否则,整个沧澜海域不会如此平静。” 紧接着,南之灵脉将与其他三条灵脉商讨的结果一一道来。 云昔坐在树枝上晃了晃脚丫,姿态悠闲,心中却已翻起惊天骇浪。 竟能改变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灵脉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远超她的想象。 星辰珠将界源之气都用在寻找高灵气世界上了,所以这个世界和修仙界的流速是一比一。 如果真如南之灵脉所说,这件事,云昔愿意一试。 她之前不愿答应,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小命没有保障。 可若是能变更流速,哪怕只有三年,她也有信心冲上金丹期。 若是机缘够多,金丹大圆满也未必是梦。 到了金丹,便可祭炼本命法宝,战力大增,手段也更多。 再以贝珍的身份去中宫,危险性便大大降低。 “这个三年之约,汝考虑得怎样?”南之灵脉的声音温和,“只要汝尽力为之,届时就算失败,也是吾等的宿命。” 云昔闻言,心中那点犹豫终于彻底消散。 南之灵脉都这般看得开了,她又何必畏首畏尾? “好。”她从树枝上跳下来,稳稳落地,抬起头,目光清亮。 “这件事,我叶云昔接下了。” 第204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了,我现在是本体吗?”云昔想起一事。 “是,也不是。”南之灵脉道:“此乃灵脉狭间,汝进来的是灵魂,而非肉体。” “也就是说,双鱼的束缚其实还没有解开。”云昔眉头微蹙,“南之灵脉,你能帮我解开吗? 贝族的姿态实在不便修行,你放心,没了这束缚,我自有手段变作贝珍模样,不会影响计划。” “强行破解这件神器,会大量消耗吾之力。届时,吾便无法协同其余灵脉更改时间流速。” 南之灵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汝放心,只要汝成功解救了大灵脉,解除这件神器轻而易举。” “算了,那我自己来。”云昔问,“等我解开束缚后,再离开这个世界,届时该如何联系你?” 话音落下,龙晶树上的一节枝桠忽然断裂,轻飘飘地飞到云昔手中。 她低头一看,正是方才自己试图掰断的那根。 晶莹剔透的枝桠在云昔手中融化,化作一道温润的蓝光,没入她掌心。 云昔翻了翻手掌,便见手背上浮现出一枚淡蓝色的水滴形纹路,精致如画。 “此乃灵脉生长之基石。”南之灵脉的声音响起,“吾虽不能直接助汝根骨成长,却可提供一枚种子。 有了这灵脉树种,汝之根骨便有了自我成长的可能,不过,唯有在大灵脉的帮助下,它才能真正长成。 同时,身负灵脉之种,汝便相当于吾等同胞,可自由出入灵脉网,联系吾等。 届时汝若想离去,只需以心神沟通此印,呼唤吾名,吾自会知晓。” 云昔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猛地坐起身。 环顾四周,自己依旧躺在星藻宫寝殿的大床之上。 水母灯幽幽亮着,门外隐约传来人鱼侍卫巡逻的水流声。 难道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一枚淡蓝色的水滴形纹路,正静静浮现在皮肤之上,隐隐流转着荧光。 同时,云昔还能感觉到贝王当初设下的封印,终于完全消失了。 此刻她身上,只剩下胸前那条项链,还牢牢束缚着她的身形。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前往中宫的日子,如期而至。 贝王理应亲自送行,还要将贝珍的诸多珍宝悉数归还,好让她在中宫能有自保之力。 可直至出发的时刻,贝王始终未曾露面,只派了几名人鱼侍卫护送云昔。 望着空荡荡的宫门,云昔心中疑窦丛生,贝王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即便她和贝珍互换了身形,可云昔终究是云昔,不是那个娇蛮任性的公主。 若贝王有秘法能感知女儿的生死,那她假冒之事,十有八九已经暴露。 而贝王没有拆穿……云昔垂下眼,心中了然。 想来是眼下,确实需要一个人前往中宫。 云昔猜得半点不差。 贝王早已得知亲生女儿贝珍身死的消息,却始终秘而不宣。 将珍视的女儿送往中宫,从来不是简单的联姻,而是龙族制衡几大势力的手段。 自那场大叛乱之后,龙族愈发高深莫测,贝王此举,不过是想保全整个贝族罢了。 贝王清楚,这一切与云昔无关,她只是个被无辜牵连进来的普通贝族。 可同时,她也认定云昔是个贪慕虚荣之人。 否则早就将真相和盘托出,而非顶着贝珍的身份,在宫中以公主之尊作威作福。 既然想要当公主,就要担起公主的责任,就算死在了中宫,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所以贝王没有给云昔送行,也没有将贝珍的遗物交给她。 只是默许了让她在离开前,去墓园祭拜女儿一回。 贝王以为,云昔心中定然是感激与愧疚的。 否则,一个残疾贝族,哪来这般天大的机缘? 贝王显然是想错了。 不多时,云昔被人鱼侍卫带到了贝族墓园。 “我想独自在这里静一静,祭拜恩人。”云昔吩咐道:“你们都在外面等候。” “抱歉,公主殿下。”领头的侍卫躬身,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恕属下不能让您独自一人留在此地。” “不能?”云昔的声音骤然拔高,眼圈泛红,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难道我连独自前去祭拜恩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愈发尖锐。 “我现在伤心至极!我的救命恩人,与我相识不过数面,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她就年纪轻轻殒命了! 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你们可知我心中有多痛?而我马上就要离开南宫,去人生地不熟的中宫。 若是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宁愿死在这里算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珊瑚小刀往脖颈上又抵紧了几分。 “我今天,一定要独自去见她最后一面!” 这副又哭又闹、以死相逼的模样,与贝珍之前在宫门口撒泼的姿态如出一辙。 云昔暗自为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简直就是贝珍在世,没有人,比我更懂贝珍。 人鱼侍卫们瞬间骚动起来。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啊!”领头的侍卫连忙上前一步,又不敢靠太近,“您乃千金之躯,怎能为了一个残疾贝伤害自身?” 贝王临行前特意叮嘱过,务必看好公主,侍卫们半点不敢松懈。 云昔见状,顺势做出妥协。 她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人鱼侍女,小玉儿。 小玉儿随云昔一同前往中宫,公主身边总得有个熟悉的人照料着。 “那就让小玉儿留下陪我,这下总可以了吧?” “啊,我吗?”小玉儿指着自己,一脸不敢置信。 小玉儿的实力虽说不高,可对付一个被下了封印、娇弱的贝族公主,已是绰绰有余。 侍卫们对视一眼,终究点了点头。 “小玉儿,你务必看好公主,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领头侍卫再三叮嘱。 小玉儿被一群五大三粗的人鱼侍卫和云昔的目光同时盯着,只能苦着脸应下,心里默默祈祷公主可千万别整什么幺蛾子。 只可惜,云昔注定要辜负她了,“小玉儿,看这里。” 第205章 挖坟 待人鱼侍卫尽数离去,墓园里只剩云昔与小玉儿两人。 云昔当即链接小狐狸,催动其神通“迷心幻瞳”。 “小玉儿,看这里。” 蜜色的眼眸中粉意流转,只一眼就将小玉儿拉入了幻境之中。 随后,她转头看向眼前的墓碑。 墓碑做工极为精致,呈贝壳形状,上面还点缀着海星装饰。 墓前摆放着新鲜供果与色泽艳丽的珊瑚摆件。 因不知晓她的真实名字,碑上只刻着“贝珍公主恩人之墓”。 “贝珍公主”几个字,还特意用珍珠粉额外粉刷点缀,看得云昔一阵无语。 不仔细看,还以为死得是贝珍,虽然这样说也没错。 她没有一上来就挖坟,而是先试着念诵起咒语。 “双鱼归位,形魂复初,以我之血,还我之躯……” 可咒语念毕,周遭毫无动静。 云昔眉头微蹙,看来终究还是要挖开坟墓。 她瞥了一眼依旧深陷幻境的小玉儿,在心中轻声道了句“冒犯了”。 这是对打扰亡者安眠的礼数,与下面埋的是不是贝珍无关。 随即,云昔指尖掐动法诀,施展“分土术”。 墓前的泥土无声向两侧翻开,一口精致的贝壳棺材显露而出,外壳上还沾着些许湿润的海泥。 小手一挥,灵力驱动之下,贝壳缓缓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云昔瞳孔微缩。 不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死相。 而是因为,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难道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贝王设下的阴谋? 云昔心中一紧,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 她俯身仔细检查棺内,发现了几根黑色的发丝,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压痕。 棺中确实曾安放过尸体,可现在,尸首去了哪里? 云昔脑中瞬间浮现出两个人选,贝王,或是鲨强。 若是贝王所为,她尚且有迹可循。 可若是鲨强……茫茫海域,她该去哪里寻找? 就在云昔满心苦恼之际,一道饱含怒意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响。 “你竟敢挖开她的坟墓,你这个害死她的罪人!” 云昔猛地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出声之人,正是鲨强。 她着实没想到,鲨强竟如此胆大,孤身一人闯入贝族墓园。 难道他就不怕被巡逻的人鱼侍卫围杀吗? “你在找其他人吗?”鲨强冷冷开口,“放心吧,这片区域被我布下了结界,谁也进不来。” 他面容狰狞,手臂上瞬间探出锋利的骨刃,泛着森冷的寒光。 “我今日,定要你为阿珍的死血债血偿!” 云昔当即反驳,“她的死与我何干? 第一,我救了她,她却恩将仇报,把我坑进王宫做替身。 你知道这些天我如履薄冰,过得有多不容易吗? 第二,是你带她出宫的,人是你带走的,你却没保护好她。 作为她的爱人,她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就连尸骨都不是你收的,你还有脸说我。 第三,杀她的不是我!你为什么不去找真凶报仇,而是找我一个弱女子,是打不过吗?你这个懦夫!” 鲨强闻言,脸上露出痛苦又偏执的神色,“我不是!若不是你,他们根本不会发现,阿珍也不会死!” “他们是谁?”云昔步步紧逼,“是杀害贝珍的凶手?你既然知道真凶是谁,为何不去找他们报仇,反倒来找我?” “闭嘴!”鲨强仿佛被戳中了痛处,情绪激动地大吼一声。 正是因为他根本无法对那些人下手,才越发痛苦不堪。 那些人,是他仅剩的族人,也是他日后夺回南宫之主位子的重要后盾。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他们下杀手,甚至不能流露出一点对贝珍的爱意。 否则,便是辜负了父皇临死前的嘱托,便是对鲨族男女老少的背叛。 鲨强只能装作不知道,只能装作被欺骗,眼睁睁看着贝珍被他们处死,甚至不能为她收尸。 悲愤之下,鲨强鱼尾猛地一摆,身形如箭般朝云昔冲来。 他笃定贝王给云昔下了封印,她早已没了当初的实力,这才敢孤身前来寻仇。 上次云昔爆发的恐怖攻击,如今想起来,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可鲨强的算盘彻底打错了。 云昔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瞬间凝聚出青霄剑。 同时运转《千幻神诀》,褪去贝珍的公主身形,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还是自己的模样,更方便战斗,不然拖着一个大贝壳,那是战斗不了一点。 云昔轻描淡写地挥剑,甚至没用什么招式,便稳稳挡下了鲨强的全力一击。 这些日子她也不是白过的,一天一龙晶,修为往上涨。 外加灵脉树种入体,云昔的身体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对水的亲和力大增,水系术法的威力也跟着水涨船高。 更妙的是,在水中活动再无半点滞涩,呼吸、动作都与陆地上一般自如。 甚至挥剑都比在陆地上顺畅了几分。 要说以前在这水里是客场作战,束手束脚,现在可完全是主场了。 云昔有种预感,等灵脉树彻底长成,她便如同海中孕育的天生神灵,能执掌一方水域,号令万千水族。 “你的模样,还有……你怎么可能恢复了实力?”鲨强面露惊骇,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若是云昔早已解封,他根本没有胜算。 不行,他是鲨族皇子,日后还要成为南宫之主,绝不能如此怯弱! 他死死攥紧胸前的布袋子,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那种恐怖招式,我不信你能随意施展。 而且就算你能施展,那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引来贝王。 所以我赌你不敢。”鲨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我看你是飘了。”云昔嗤笑一声,“你不妨猜猜,贝王来了,是先杀你,还是先管我?” 她嘴上这般戏谑,心中却并无动用云宝力量的打算。 上次催动那股力量后,云昔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完全掌控,用完还会虚弱一阵。 正因如此,才被贝珍钻了空子。 所以在彻底掌控这股力量之前,她绝不会在对敌时使用。 云昔有心练习,只是那招威力过大,在贝族王宫施展,极易暴露身份,才一直耽搁着。 第206章 尘归尘,水归水 “哼,就算不用那招,我也能轻易打败你。”云昔语气淡然,尽显底气。 鲨强以为自己的判断没错,心中恐惧消散大半,鱼尾一摆,再次发动攻势。 上次在寝宫空间狭小,他诸多招式无法施展。 此番在开阔的墓园,鲨强自认定能将云昔斩杀。 “鲨恶斩!” 他双臂骨刃交叉斩出,两道凌厉的刃气交错成十字,撕裂海水,直逼云昔面门。 云昔脚步微移,身形侧转,那十字刃气便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在身后炸开一片泥沙。 “鲨卷风!” 鲨强双臂挥舞,骨刃搅动水流,一道巨大的漩涡从云昔脚下升起,企图将她绞杀其中。 云昔双目一扫,手中青霄剑在漩涡某处轻轻一点。 那漩涡还没来得及成形,便轰然溃散,化作寻常水流,无声无息地散去。 云昔的衣袂在海水中轻轻浮动,连一粒沙土都未沾身。 两招失利,还是被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鲨强心中越发不妙。 他布下的结界撑不了太久,原以为能轻松解决,没想到云昔如此难对付。 战局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鲨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全身血液如同热油开始沸腾起来。 “燃血秘术!” 周身气息暴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骨刃连斩,攻势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云昔单手握剑,姿态悠闲,每一剑却都恰到好处地格挡住了鲨强的攻击。 鲨强越打越急,招式越发凌厉,骨刃与青霄剑碰撞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可无论他如何变换角度、如何催动秘术。 云昔始终轻描淡写,那柄剑就像一面铜墙铁壁,将他所有的攻势尽数化解。 他甚至感觉,云昔根本没出全力。 她只是在看,在看他的招式,在看他的极限,像是在欣赏一出乏善可陈的戏。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强到这般地步?” 时间到了,秘法反噬,鲨强跪在地上,口吐鲜血,满脸不可置信。 他用尽全力,招式齐出,却连云昔的衣角都没碰到。 此刻,鲨强心中有些后悔。 这是他的私事,更何况还是为了仇敌之女,要是被知道了族人一定会失望。 所以他自觉心中有愧,便连一件保命的底牌都没带,就这么孤身前来报仇。 原以为事情很简单,没想到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任人宰割。 “游戏到此为止。”云昔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告诉我,贝珍的尸首,是不是你带走的?”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鲨强脑子飞速运转。 云昔为何执意要找贝珍的尸身?她明明已经解开了双鱼的束缚,恢复本身。 难道是觊觎神器的力量?没错,双鱼神器妙用无穷。 这个贪慕虚荣的家伙,一定还想假冒贝珍,去中宫享受荣华富贵。 鲨强自以为明白了云昔的心思,心中不屑,却也不敢放狠话。 眼下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他还有宏图霸业未完成。 只能暂且对不起贝珍了,等他日成了南宫之主,定会为她报仇。 “阿珍的遗体被我藏在别处了,只要你放我走,我就告诉你藏匿之地。”鲨强开口妥协道。 若不是云昔身怀破妄之力,还真会被他的谎言蒙骗。 云昔试探道:“贝珍的尸体,到底是不是你带走的?” “是我!真的是我!”鲨强生怕云昔不信,还将盗墓之事详细讲出。 云昔微微点头,察觉到他此番并未说谎,结合之前的追问,瞬间得出结论。 “你把贝珍的遗体,带在身上了?” “怎么可能!”鲨强脸色骤变,矢口否认。 这是他活命的最后筹码,绝不能暴露。 “阿珍被我安置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只有我一人知晓。” 云昔轻轻摇头,语气满是嘲讽,“你身上谎言的味道,实在太过刺鼻。” 话音落下,她执起青霄剑,手腕轻挥。 一道凌厉的剑气闪过,鲨强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他脸上还定格着惊愕与不解,至死都想不明白,云昔为何突然对他下杀手。 云昔俯身,在鲨强的尸体上翻找出一个小巧的布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难道这是贝珍的骨灰? 她微微蹙眉,都变成这般模样,那咒语还能起效吗? 忽然,云昔摸到布袋里有一个硬物。 她调整位置,将其取了出来。 是一枚蓝色的小鱼吊坠,与项链上那枚,正好互相呼应。 云昔眼睛瞬间一亮,这是双鱼神器的另一半。 她立刻再次念诵咒语,“双鱼归位,形魂复初,以我之血,还我之躯……” 蓝色小鱼瞬间绽放出璀璨的蓝光,径直融入她胸前的项链之中。 双鱼合璧,严丝合缝地拼成一个圆。 双鱼缓缓转动,紧接着,浓郁的蓝光将云昔全身笼罩。 束缚她许久的神器之力,终于彻底解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昔解开《千幻神诀》的伪装,外貌却没有丝毫变化。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修为与灵体,已然彻底恢复本真。 不过有一件东西留了下来。 云昔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贝壳,正是贝珍的本命贝壳。 如今她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它变大变小,原先的能力也分毫未失。 内有空间,可用于防御,在水中也是极好的代步工具。 最妙的是,这东西如同天生,不占法宝位,也不耗灵力。 就当作贝珍送她的“救命礼物”吧。 云昔拿了条手链,卡在上面当装饰,又戴在了手腕上。 至于那双鱼,她收进了灵植空间,日后没准还用得上。 诸事了结,云昔看着地上鲨强的尸体,心中轻叹。 他与贝珍之间,或许有着一个曲折的故事,可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无辜的自己牵扯进这堆破事。 但看在收获的份上,心地善良的云昔决定成全这对苦命鸳鸯。 她将鲨强的尸体与贝珍的骨灰,一同放入那口空棺之中。 合上棺盖,再掐动法诀,让泥土重新合拢。 墓园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云昔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心中释然,“尘归尘,水归水,你们和我之间,从此恩怨两清。” 如今束缚尽解,是时候返回修仙界了。 今日,也恰好是九九八十一天的最后一天。 第207章 五灵态 通过灵脉网将离开的消息告诉南之灵脉后,云昔就启动星辰珠,离开了水中世界。 撤掉阵盘,收起伪装用的小塔,云昔用脚跺了跺地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她现在很想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好,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小房间里。 云昔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蛊鼎上。 里面装的,正是即将炼成的噬灵虫王。 通过与噬灵虫王的契约链接,她能感觉到它还活着。 但到底成长如何,还是得亲眼看看。 这一幕,自然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见证。 云昔将小狐狸放了出来,云宝和小炎同样打起了精神。 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等着,想知道小伙伴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起。” 云昔小手一挥,贴在蛊鼎上的符纸尽数揭起。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鼎中弥漫开来。 “砰!” 盖子被震飞,随即金光大放。 云昔捂着小嘴,“这难道就是……金色传说!” 小狐狸蹲在云昔脚边,尾巴竖得老高,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鼎口,前爪不安分地刨着地面。 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随时准备跑路。 光芒之中,五个光点从蛊鼎中飞出。 云昔定睛一看,竟是五只不同颜色的小虫。 每一只的模样,都和噬灵虫王一模一样。 “五只?”云昔惊了,“我给虫王炼分裂了?” “不,主人。”云宝冷静分析道:“这些好像是分身。” 小狐狸这时也放松下来,爪子点着空中的小虫,眼睛扫来扫去,有些转不过来。 五只小虫各显神通。 金色小虫率先飞出,化作一柄小剑,在空中盘旋。 所过之处破空声尖锐,直接粉碎了一旁不少瓶瓶罐罐。 “哎!”云昔还没来得及心疼,绿色小虫便动了。 它双爪合拢,似在祈祷,淡淡绿光从身上散开,那些碎裂的器物竟被一一修复,恢复如初。 蓝色小虫则像是被云昔吸引,在她周身盘旋一圈,最后停在她有蓝色纹路的手背上。 云昔将手抬起,只见它翅膀轻轻扇动,一道莹蓝水屏障便从它身上蔓延开来,将云昔整个人包裹其中。 红色小虫紧跟其后,张口吐出一道烈焰,直直射向水障。 “轰!” 白色水汽瞬间弥漫开来,视线一片模糊,整间屋子热烘烘的,活像个桑拿房。 “阿嚏!阿嚏!” 小狐狸被水汽熏得鼻子发痒,甩了甩脑袋。 一团红色毛球被它晃了出来,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消失在了某个角落。 水汽并未维持太久。 最后那只灰色小虫腹部发出一阵无声嗡鸣。 漫天水雾骤然石化,变成一个个小石子,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云昔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几只小虫“秀操作”。 见到此景,她连忙撑开灵力护盾,免得被碎石砸一身。 小狐狸就没那么好运了,身上挂了一层小石头。 虽然不痛,但是毛毛里有东西很讨厌。 它小身子飞快旋动,像个小钻头,把石头全甩了出去。 原本得意洋洋的五虫,不得不左躲右闪,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子弹”。 这时,金光之中又飞出一只小虫。 这小虫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如灵石般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的光泽。 “所以这是本体?”云昔朝噬灵虫王招了招手,“只是怎么越变越小了?” 噬灵虫王没有飞过来,“叽叽(还没有完)!” 其余五只小虫化为光点,一同融入噬灵虫王体内。 刹那间,五彩霞光暴涨。 噬灵虫王化作金属质感,周身流转五色灵光,看上去极为不凡。 “叽!” 它一声尖啸,连云昔都微微感到头昏。 虫王还想再展露此形态下的攻击能力,可看了看这狭小的房间…… “叽叽叽(主人,这地方不好施展攻击,我给你表演个其他的)。” 噬灵虫王小爪一指,角落里那只蛛球蛊,如同被国王召集的士兵,飞快地爬到了蛊鼎的边缘。 “叽(转一个)!” 毛茸茸的红团子沿着边口骨碌碌地滚了起来。 “叽(跳一个)!” 红团子蹦蹦跳跳,云昔很担心它一个脚滑就掉进鼎里。 “叽(凶一个)!” 红团子思考了片刻,发出一声细嫩的叫声,“嘤嘤!” 众人沉默。 倒是小狐狸眼中闪着星星,“嘤嘤嘤(好厉害)!” 它也想把自己的小弟指挥得团团转。 只可惜蛛球蛊根本不听它的,就像个普通毛球。 被它拨过来、推过去、顶来顶去,随它摆弄,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个形态是有时间限制的,虫王目前还不能维持太久。 不一会儿,它身上的金属色泽便缓缓褪去,又变回那只如灵石雕琢的小虫,乖巧地飞到云昔手上,“叽叽叽”地与她沟通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五只小虫呢?”云昔好奇地问,“还能叫出来吗?” “叽叽。”虫王点点头,表示随时可以召唤,只是需要消耗灵气,平常就不招出来了。 “召唤后,能维持多久?” “叽叽叽。”虫王比划着解释。 如果不施展招式,只维持形体,可以一直存在。 若是施展了招式,有灵气补充也能继续维持,不然很快就会消散。 虫王的噬灵之力并没有丢,那五只小虫可以从任何有灵力的物体上汲取灵气。 云昔一听,还带吸灵,这不等于没消耗,无敌了啊! “要是被打死了呢?” “叽。”虫王满不在乎地挥挥爪子,没什么影响,到时候再分出来就是。 云昔眼睛一亮,“这倒不错……以后可以用来当侦察兵。 五种不同属性的虫分身,你这招或许可以叫‘五灵分身’。 然后五灵合一的状态,就叫‘五灵态’,你看怎么样?” 虫王不太在意这个,挥挥爪子表示随便主人怎么叫。 “五灵态也是随时可以变换吗?” “叽叽。”虫王摇头,一天只能变换一次,只能明天再变了。 一番沟通下来,云昔结合刚才的表现,大致判断出了它如今的实力。 平常状态下,噬灵虫王约莫相当于筑基后期。 一旦化作五灵态,便能跨越一个小境界,达到筑基大圆满。 据说还可以汇聚全部力量,发出强大一击,只可惜这里空间太小,没办法施展。 第208章 万蛊之王 那种可以命令其他虫的能力,是完全消化玉蚕壳后带来的。 原本噬灵虫王只是噬灵虫的王,最多命令命令普通噬灵虫。 但在玉蚕壳的帮助下,变成了可以命令所有虫类。 不过还是有要求的,普通状态下,只能命令比自己修为低的普通虫。 五灵态下,可以指命令比自己修为低的特殊虫,以及比自己境界高的普通虫。 至于这个限度在哪里,虫王自己也不知道。 特殊虫指的是有特殊血脉、天赋异禀的虫类,属于虫中精英。 莫名地,云昔心中就冒出来四个字,“万蛊之王”。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虫王真能达成谷雨曾经的夙愿。 “不错,不错。”云昔摸了摸虫王,手感光滑如玉。 若是它不动,活脱脱就是个摆件。 而且现在这么小,往后直接带在身上也方便。 “现在这模样,再叫噬灵虫王已经不太贴切了。 你已进化成全新的蛊虫,身怀五行之力、五种分身,两个形态。” 云昔思考了一下,“往后便叫五灵蛊如何?” “叽(好)。” 云昔语气认真了几分,“之前答应给你的名字,我已想好,就叫云噬。 ‘噬’是你一路走来的根,希望你莫要忘记。” 五灵蛊认真应下,从此以后,这就是它的真名了。 之后,它又朝云昔传出一道渴望的意念,小爪子搓动着。 主人,你之前说好的上品灵石呢? 为了进化,我可是尝遍了酸甜苦辣臭……各种滋味。 云昔想起自己亲手炼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蛊虫,有些尴尬。 “难为你了,给,这是你的奖励。” 她取出一块灵气浓郁、光华流转的上品灵石。 五灵蛊立刻用小爪子死死抱住,狠狠吸了一大口灵气。 就是这个味道,巴适! 只是上品灵石的灵气太过精纯浓郁,只一口,五灵蛊便像喝醉了一般,在空中摇摇晃晃。 一会儿飞出个S形,一会儿又飞出个O形,可爪子里的灵石依旧攥得紧紧的。 云昔无奈轻叹,将醉灵气的五灵蛊托在掌心。 “你这家伙也太贪吃了,这样可不行,之后还要去挑战呢。” 她用了点力,把上品灵石从它爪中取下,收进灵植空间。 “我把灵石给你放在玉盒里了,等事情了结后,你再吸个过瘾。” 五灵蛊不知有没有听进去,眼睛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之后几天,云昔伪装一番,进入灵植空间测试五灵蛊的各种招式,磨合彼此的默契。 大概花了三天时间,她便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启挑战。 比起在沧澜海域的收获,古月秘藏对她已没什么吸引力。 况且五灵蛊也已圆满进化,云昔现在只想尽快出去。 进来已然近三月,不知宗门之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推开房门,云昔来到竞技场。 她先看向观众席,空无一人。 也是,不可能这么巧。 不知道司徒空和胡所为如何了?是早已离开秘藏,还是仍在房中准备? “挑战正式开始。” 一只模样眼熟的蚂蚁出现在场地中央。 五灵蛊一招未出,只是冷酷地下了命令,“叽叽(自裁吧,蝼蚁)!” 那只蚂蚁便抬起肿大的拳头,一拳砸向自己的脑门。 “砰!”脑袋炸开。 第一关,过。 “还能这样?”云昔目瞪口呆。 除了十轮一次的特殊虫,其他修为比五灵蛊低的蛊虫。 只需它一声令下,便乖乖自裁,简直比自动化流水线还快。 就算是特殊虫,修为比它低的也不费力。 不需要开启五灵态,只需派出五灵分身。 一只不够就两只,两只不够就三只……主打一个虫多欺负虫少。 很快,云昔和五灵蛊便来到了当初胡所为失败的那一关,第七十关。 此时蛊虫的实力,已达到了二阶后期,也就是筑基后期。 从六十一关起,蛊虫便已是这个实力。 也就是说,普通状态下,五灵蛊已无法命令它们。 这九关,全靠它自身硬实力打下来的。 幻梦蛊扇动着斑斓美丽的翅膀,在空中缓缓飞舞。 “叽叽(你以为只有你会飞吗)?” 此前一路几乎静立不动的五灵蛊,忽然张开薄翼,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径直冲向幻梦蛊。 幻梦蛊慌忙振翅,洒下大片迷幻鳞粉。 就在这时,蓝色小虫现身,为五灵蛊覆上一层澄澈水盾。 鳞粉一触碰到护盾,便尽数溶入水中,半点幻境效果都没能触发。 精神攻击无效,幻梦蛊立刻转为物理攻击。 它扇起坚硬如铁的翅膀,想要狠狠抽打五灵蛊。 可包裹着五灵蛊的水盾瞬间缠上它的翅膀。 沾了水的翅膀骤然沉重,幻梦蛊顿时失去平衡,直直向下坠去。 五灵蛊压根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堪一击,自己还没认真出手,对手便已经落败。它对准幻梦蛊坠落的位置,径直使出一招虫从天降,狠狠一撞,直接将幻梦蛊震得粉碎。 “叽叽(无敌是多么寂寞)~”五灵蛊得意的扬起了脑袋。 “残暴,真是太残暴了。” 云昔嘴上啧啧感叹,手上却毫不客气地“啪啪”鼓掌。 这就是她亲手炼出的蛊虫,如此强悍。 “点数+14,是否查看兑换列表?” “是。” 云昔打开兑换列表,只见不少选项都已暗了下去。 秘藏中的宝物有限,自然不可能无限兑换。 凤凰蛊的选项已经按了下去,看来已被胡所为换走了。 云昔并不遗憾,反正她换了也得给司徒空,少了这负担,还能换更多东西。 “胡城主,真是好人。”感叹一句,她接着查看,“我现在一共有347点数。” 这次挑战下来,云昔获得了更多信息。 点数的规律和她之前想的一样,每十轮为一个阶梯,第十轮的积分是前九轮单轮的两倍。 实力也是每十轮增长一个小境界,照这样算,之后就是筑基大圆满、金丹初期、金丹中期…… 不管有多少关,肯定是打不过就是了。 “没事,还有一次机会,总点数至少能获得600以上,完全够用了。” 云昔心态豁达,休息一会儿后,战斗再启。 “就决定是你了,五灵蛊!” “叽!” “你应该‘五灵,五灵’的叫啦。” “叽叽(五灵)?” “算了……” 第209章 对波…… 第七十一关的敌人,果然相当于筑基大圆满修为,不过也只是大圆满里最垫底的水准。 作为云昔亲手精心炼制的蛊虫,五灵蛊跨一个小境界作战,不成问题。 只是五灵蛊才刚入筑基后期,面对这种不间断的车轮战,打到第八十关时,已然有些吃力。 想到第八十一关大概率会是金丹初期的对手,云昔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 “五灵蛊,启用五灵态!” “叽!” 随着一声轻鸣,五只颜色各异的小虫飞身融入本体,金属般的灵光覆满虫身,五灵蛊的气势骤然暴涨。 对面的黑色甲虫根本不明白敌虫为何突然变强,头上两只坚硬的大颚对准五灵蛊,发出了一道充满毁灭性的黑色光波。 五灵蛊同样发射出一道璀璨光柱,这便是五灵态下的最强杀招,威力直逼金丹一击,被云昔取名为“五灵光波”。 一黑一白两道光波在半空轰然对撞。 “轰——!” 巨大的冲击波荡开,场中蔓延起一阵浓烟,遮蔽了云昔的视线。 到底是谁赢了? 云昔紧张地盯着场中,一颗心提了起来。 烟雾缓缓消散。 场中,一道虫影傲然挺立,赫然是晶莹剔透的五灵蛊。 五灵光波只能用一次,所以五灵蛊自动退出了五灵态。 而那只黑甲虫,早已化作飞灰。 第八十关,顺利通过。 云昔和五灵蛊简单交流了一番,决定还是去见识一下第八十一关。 反正打不过也可以立刻认输退出,并无大碍。 按照云昔的经验,下一轮的第一关,往往比上一轮的最后一关要弱一些。 这就好比天才与庸才,前者往往能越级而战,后者多半是丹药堆上来的,能维持境界就不错了,战力实在指望不上。 不过毕竟差了一个大境界,越往上这种天赋的优势就越小,绝不能轻视。 休息片刻,等五灵态的冷却彻底恢复后,云昔开启了第八十一关。 结果不出所料,果然是预想中的金丹初期。 正常形态下的五灵蛊毕竟只有筑基后期实力,完全不是对手。 云昔当机立断让它开启了五灵态。 还好第八十一关的蛊虫只相当于水货金丹初期,五灵光波之下直接被重创。 除了生命力顽强,根本比不上前一关的黑光甲虫。 接下来,五灵蛊靠着本身的噬灵天赋,硬是磨死了对方。 竞技场中不能用丹药恢复,可五灵蛊自带绿色奶妈,还能吸对方蓝,它不死谁死? 云昔感慨,“五灵蛊还是太全面了。” “积分+9,是否进入休息时间?” 这一次敌虫倒下后,没有立刻出现新的敌人,而是给了休息时间。 五灵蛊经过一场大战,确实需要休息,云昔便没有拒绝。 “你还要接着战斗吗?” “叽叽(要)!”五灵蛊斗志旺盛,没有一点放弃的想法。 一直休息到五灵态的冷却恢复,云昔才开启了第八十二关。 只是这一次的蛊虫,就不是什么水货了,而是实打实的金丹初期。 五灵态的一击之力,没有给它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被它趁着五灵蛊放波时欺身而上。 一双锋利如刀的虫臂眼看就要斩下五灵蛊的头颅…… “我认输。”云昔毫不犹豫地喊道。 刀锋螳螂的身影淡化消失,云昔心中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小噬?” 五灵蛊还没从生死危机中回过神来。 云昔将它托在手上,输入灵力,帮助修复伤势,它一动不动。 几分钟后,五灵蛊才发出声音,“叽叽(下一次,我一定要战胜它)。” 仔细算算,五灵蛊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宝宝。 云昔本想安慰几句,但看它这副倔强的模样,说出口的话便成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第二次挑战成绩,八十一轮,获得405点数,总点数444,是否查看兑换列表?” 云昔略一思索,选择了“否”,还是下次打完一口气换吧。 “是否再次挑战?” “否。” 眼前光芒一闪,云昔回到了那个小房间。 她和五灵蛊仔细复盘了这一次的挑战,将战斗中的失误、破绽一一指出,以便下次挑战能更加顺利。 “叽叽(主人,我好像……没办法通关)。”五灵蛊声音低落。 自从从噬灵虫王进化而来,它心底难免有些膨胀,觉得自己几乎无所不能。 可这一连串苦战下来,才明白自己远没想象中那么强大。 云昔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温声道:“你已经很厉害了。 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成长,那些敌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只是我耐不住寂寞,想早些出去罢了。” 她心里暗暗遗憾,若是这地方能随时进来就好了。 既能磨炼五灵蛊的战力,又有奖励可拿,实在是它绝佳的修炼之地。 “我们先休息几天,再用掉最后一次挑战机会。” “好!”五灵蛊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叽叽(下次,我一定要闯到更高的层数)!” 很快便到了再次挑战的时刻。 这一次离开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云昔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这才推开房门。 一人一蛊,再度出现在竞技场中。 这一回,五灵蛊没有下令让蛊虫自裁,而是选择亲自战斗,专心打磨实战经验。 云昔对这个决定十分赞同,虽然会慢上许多,但对五灵蛊的成长,好处不言而喻。 竞技场里的蛊虫能力千奇百怪,哪怕是修为低微的,也可能身怀诡异手段,给五灵蛊带来威胁。 比如第三十六关,那只实力不过炼气大圆满的幽影虱。 身形细如微尘,能隐入阴影无声无息,还带着微弱的蚀灵毒。 一旦附在身上,便一点点蚕食灵力,防不胜防。 五灵蛊一时不察被沾染上,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彻底清除。 倒也算是体会了一番灵力流失的滋味。 毕竟一向是它吸别人的灵气,还没被别人吸过。 不过这蚀灵毒和五灵蛊的噬灵到底不同。 幽影虱无法靠毒恢复自身,蚕食来的灵力直接就消散了,不像五灵蛊能化为己用。 综上所述,还是五灵蛊厉害,叉腰。 还有第六十六关,那只实力达到筑基后期的岩甲守山蛊。 第210章 凤凰蛋? 岩甲守山蛊全身覆着厚重石甲,防御极强,普通攻击几乎不破防。 还能扎根地面不断吸收地气恢复伤势,犹如一只乌龟王八壳。 它擅长死守拖延,硬生生和五灵蛊互相拉扯。 我吸地气,你吸我灵气,就看谁先撑不住。 结果显然还是五灵蛊胜利了。 一路苦战,五灵蛊的战斗技巧飞速成长。 五只分属五行的小虫之间,也多出了许多默契配合,一路冲上了八十三关。 好几次,云昔都以为它撑不住要败下阵来。 可五灵蛊硬是咬牙强撑着,一次次重新站稳,示意自己还能继续战斗。 它原本晶莹剔透的身躯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裂痕,淡金色的灵血缓缓渗出,看上去狼狈又凄惨。 云昔心头一软,轻声劝道:“别勉强自己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以后会变得更强。” “叽叽(主人,我还行)。”五灵蛊的声音虚弱却倔强,“叽叽(我再挑战一关)。” 五灵蛊的意志固然坚韧,可它修炼成型的时间终究太短。 云昔心中清楚,第八十四关,就是它的终点了。 不过她没有拒绝五灵蛊的请求。 在巨象蛊凝成的金黄色大脚踩踏而下之时,云昔及时喊出了认输。 “第三次挑战成绩,八十三轮,获得423点数,总点数867,是否查看兑换列表?”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轻声安抚,立刻取出丹药为五灵蛊疗伤。 随着丹药和灵气的注入,它体表那些狰狞的裂痕缓缓愈合。 只是内里的灵力损耗与暗伤,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才能彻底恢复。 将五灵蛊送入灵植空间安心休养后,云昔唤出了兑换列表。 此刻,便是收获之时。 几行文字浮现在空中。 10灵石:1点数 筑基丹:10点数……化婴丹:500点数 毒蜂针(暗)……冥蝎尾鞭(三阶):500点数 《古月真经·一册》(暗)……《古月真经·合集》:500点数 玲珑罐:50点数……天星孔球:500点数 百花蛊:100点数……凤凰蛊(暗) …… 古月信物:600点数 “咦?” 云昔惊讶地发现,原本标着问号的最后一件物品,竟显出了真身。 “这个古月信物是什么?” “检测到挑战者符合条件,开放兑换权限。 兑换此物,可每月进入一次蛊冢挑战,但不提供点数奖励。 若能通关第一百轮,将会获得神秘奖励。”那道声音解释道。 云昔眼睛一亮,这个好! 虽然不能获得点数奖励了,但这个地方本身就是绝佳的修炼场地,五灵蛊有福了。 此刻,正躺在玉盒中抱着上品灵石美美睡觉的五灵蛊,突然打了个寒战。 它翻了个身,似乎预感到了某种任重而道远的将来。 兑换后,一只外观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玉蚕出现在云昔手中。 只是比起先前那只,她感觉这只好像少了点什么。 握在手中,隐约能感应到某种空间的牵引,像是指向某个固定的所在。 “是否开启挑战?”那道声音适时响起。 “不不不。”云昔连忙摇头,把玉蚕往空间里一塞,“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五灵蛊才刚大战一场,现在还在玉盒里抱着灵石养伤呢。 收好玉蚕,云昔继续翻看其余可兑换的物品。 还有267点数,最高档次的奖励是换不了了,但还有其他可以挑。 《古月真经》的分册一共有十册,加起来就是合集的价格,被换走了大部分,只剩下第七册。 云昔觉得这应该是胡所为换的,毕竟只有他可能获得那么多的点数,更何况司徒空对炼蛊之术也不感兴趣。 不像胡所为,他既然能收服蛇老大,必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且他似乎颇为熟悉墓室,甚至对古月秘藏也有些了解。 想起胡所为之前的一系列举动,与他说的话,云昔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 “说起来,还得谢谢司徒空,要不是他和胡所为的交易,我可换不到信物。” 收起发散的思绪,云昔将目光重新落回兑换列表。 她换走了第七册蛊书,又用剩下两百多点换了一只蛊虫,脑蛊。 这蛊虫本身没什么战斗力,却能寄生到其他生物的大脑上,获取对方的部分记忆。 若用得好,倒是打探消息的利器。 不过限制也大,寄生对象必须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才能寄生。 且修为越高,能获取的记忆就越少,被察觉的风险也越大。 云昔和脑蛊签了个奴隶契约后收好。 剩下的零星点数,云昔全部换成了灵石。 反正也没几块,她一股脑塞进了五灵蛊的玉盒里。 关闭兑换列表,周身空间骤然扭曲。 没有任何征兆,云昔便被直接送出了古月秘藏。 再次睁眼,她已回到那间墓室。只是此刻的墓室,远比她进入前更加残破不堪。 石壁崩裂,地面坑洼,显然又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你终于出来了。”司徒空的声音传来,朝她挥了挥手。 云昔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这里等自己,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嗯,我出来了。”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被地上的一枚巨大的蛋吸引,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司徒空玩笑道:“大概是凤凰蛋吧。” “你用了凤凰蛊?”云昔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这东西留在我身上,只会招来觊觎,早用早安心。” 司徒空敲了敲蛋,语气随意,“里面这家伙是我兄弟,管不住裤裆被女人害死了。 不过他除了风流一点,人其实并不坏,等他复活了,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这是我该听的吗?”云昔嘴上吐槽,心中却有些吃惊。 没想到除了陆鸣凰,他还有一位好兄弟。 不过原着里对司徒空的描写本就不多。 或许是因为没有她,上一次司徒空没能得到凤凰蛊,自然也就没能复活这个人。 “他叫什么名字?”云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万一这人她认识呢。 司徒空道:“告诉你也无妨,他叫陆鸣凤。” 云昔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知怎的,她脑中闪过了胡所为那毫不犹豫答应的模样。 第211章 来龙去脉 “你这兄弟……他有姐妹不?”云昔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危险了。 万一是司徒空没能救活陆鸣凤,所以帮他照料剩下的亲人呢。 司徒空却径直摇了摇头,“我俩穿一条裤子长大,从没听他提过有什么姐妹。 你这么问,难道是听过和这个名字很像的人?” 这人也太敏锐了,云昔连忙收敛心思,抬手指着墙壁上的坑坑洼洼转移话题。 “没有没有。这里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 一说起这事,司徒空脸上瞬间浮起后怕之色,心有余悸地开口。 “我比胡城主晚出来,出来的时候,他正跟一个枯瘦老者打得昏天暗地。 那老者气息浑厚,分明是金丹期,还带了一只修为不比他弱的墨绿色蟾蜍。 要不是胡城主那条蛇在秘藏里得了机缘、修为大涨,恐怕根本扛不住那蟾蜍的攻势。” 他说着手舞足蹈起来,“两个金丹期修士,外加两只三阶蛊虫,那场面可比打僵尸精彩多了。 说时迟那时快,老者一招‘毒焰滔滔’,整个墓室里凭空燃起绿色的毒焰。 胡城主的凄月刀光一闪,划过一道月弧,竟生生将那火焰斩灭……” “停停停。”云昔见司徒空越说越起劲,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害怕的神情,很是怀疑他话里的水分。 司徒空瞧见云昔那不信的小眼神,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 “喂,我可是在这场大战之中,拼了命地左躲右闪,才没有被他们的攻击波及。 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我容易吗我?你怎么非但不关心我,还这个眼神?这让我很伤心啊!” “好好好,恭喜你祸害遗千年。” 云昔心里清楚,就算是为了契约,胡城主也不会让司徒空出事。 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意关心了一句,就是司徒空不怎么买账罢了。 “你这听着可不是什么好话。”他顿了一下,认真纠正,“至少也得万年吧,千年太短了。” 云昔不想接他的话,又问道:“你再和我说说,那老者有什么特征?” “还能怎么样?一副邪修的标准打扮呗。”司徒空撇撇嘴,“一身灰扑扑的袍子,长相阴狠毒辣,身体瘦得麻杆似的,声音好比鸭子叫。 对了,他脸上还纹着一只墨绿色的蟾蜍,就和他驱使的那只蛊虫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在古月秘藏里待久了,云昔觉得司徒空今天的话格外多。 “蟾蜍纹身……”云昔脑海里骤然闪过之前被墓主人谷雨驱使的蛊人。 对方的脸上,有形似蛇老大的黑蛇纹身。 结合知道的情报,她略一思索,便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通了。 这老者与之前那人,多半都是万蛊门的人。 古月秘藏的钥匙被司徒空偷走后,他们一路追杀未果,便在绝脉幽谷守株待兔,不想却寻到了这处古墓。 古墓内杀机重重,他们便想借他人之手开发墓室、谋取好处,以弥补损失。 每个想进来获取机缘的小队,都会被万蛊门密切关注,派人暗中监视。 却没料到,这古墓只是墓主人设下的一场局。 那监视的万蛊门人刚跟着进入主墓室,便被化身为僵的谷雨杀了。 连将他最后的遗产蛇老大,也胡所为撬走了。 那老者大概是这件事的负责人,见手下迟迟不归,便亲自前来查看。 没想到遇上了刚出古月秘藏的胡所为。 自古正邪不两立,更何况还夹杂着利益冲突,两人便打了起来。 司徒空见云昔听完后一直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趣道。 “怎么啦?被这件事吓着了?”若是云昔先出来,直面金丹期老者的就是她了。 云昔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才害怕呢!我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随即将自己的推断一五一十说给了司徒空。 “既然你安全了,那邪修应该被胡大哥打死了吧?” “本来胡城主是想活捉的,但对方一看无力回天,就准备自爆,不过还是凄月更快。” “那只蟾蜍呢?” “投敌了。”司徒空撇撇嘴,要不是云昔问,他本来是不准备说的。 云昔若有所思,司徒空赶忙转移话题,“我这里还给你带了些好东西呢。” 说着他摸出一只玉盒、几根针还有几枚灵石递给云昔,“可别说我违反契约。” 云昔摆了摆手,淡淡道:“你自己留着吧。” “我就喜欢你这样大方的朋友!”司徒空喜笑颜开,当即把除了玉盒外的东西收了回去。 他打开玉盒,里面静静卧着一只头上长花的蜜蜂,“我特意给你挑的,这小家伙我可养不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云昔也没有矫情,“等它产出蜂蜜了,我就给你送一瓶。” 司徒空笑了笑,“要是下次遇到了,你可不能忘记。” 他居无定所,也不打算给云昔传讯玉牌。 司徒空心里清楚,自己与云昔这样的大宗门天之骄子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次能碰巧凑在一起经历一段,已是缘分。 朋友是朋友,但没必要深交。 云昔明白他的意思,默默将百花蜂收好,没有多说。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司徒空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巨蛋。 “这里残留着两个金丹期修士交手的余威,再加上各种机关,还算安全。 我要在这等这家伙复活,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你要留下来陪我吗?” “想得美。”云昔翻了个白眼。 她心中还记着三年之约,急需提升修为,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环顾四周,没发现出去的门户,云昔问道:“怎么离开这里?” “你还真问对人了。”司徒空得意一笑,指了指载着两人上来的小正六边形地板,“你站到那儿。” 云昔依言站定。 就见司徒空伸手在周围墙壁上摸索片刻,不知按到了何处。 小正六边形地板便缓缓朝下方沉去。 “这机关也太隐蔽了,亏你能找到。”云昔由衷感叹。 司徒空摆了摆手,“不敢当,这是胡城主告诉我的,他可比我熟悉这地方多了。” 云昔迟疑着开口,“你觉得他是不是……” 第212章 大龙鲤 司徒空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两人心照不宣。 胡所为没有对他们出手,行事也未曾刻意隐瞒。 所以云昔没必要将心中的猜测宣扬出去。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古月胡而已。 “再见了。”云昔朝司徒空摆了摆手,告别这段旅程中相识的伙伴。 “再见。”司徒空也挥手回应。 仙途漫漫,别离是常态。 下次相见或许是一两年,或许是四五载,还有可能是数百年。 可只要在修仙路上不断前行,总有重逢之日。 随着地板缓缓下降,云昔回到了有六扇门的房间。 不过她没有停留,地板依旧在下沉,径直通往地下更深处。 看来出口在下面,那小吴一行人,或许还活着。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遇上,毕竟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 最好还是不要遇到的好,不然双方都尴尬。 随着思绪纷飞,云昔来到了最下面那一层。 她惊讶地发现,这里已经被水完全淹没了。 根据司徒空之前的叙述,显然原本并非如此。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经历过沧澜海域的历练,云昔在水中呼吸自如、行动无碍,倒也没造成什么困扰。 水流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朝着某个方向缓缓流动。 这说明此处的水是活水,必定有出口连通外界。 云昔一路顺流前行,看到了不少战斗的痕迹。 石壁上或深或浅的刀痕枪洞,地上散落着的机关碎片,几只早已死去的狰狞蛊虫…… 还有几间开着的石室,有暴力破开的,也有完整打开的。 共同点是里面都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剩下。 看来小吴等人的经历,相当“精彩”。 又游了一段,云昔在一间比之前都大的石室中发现了一口开着的棺材。 她上前查看,里面躺着一具女尸,面容熟悉,竟是尹姑。 除了嘴唇有些青紫,尹姑外表没有明显的伤口。 云昔心中脑补了几万字剧情,不过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正要转身离开,一只漆黑的小虫突然从尹姑的耳中飞速钻出,直扑云昔面门。 竟是想钻进她的耳朵! 五灵蛊从袖中探出头来,一声低鸣,那黑虫便僵在半空,瑟瑟发抖。 “叽(有只尸鳖想偷袭)。”五灵蛊出声提醒。 云昔看着那只小虫,心中了然,尹姑多半就是遭了这东西的毒手。 尸鳖以尸体为食,细若蚊蝇,身负剧毒,还能操控尸体行动,是一种非常恶心的蛊虫。 若不是有五灵蛊护身,她差点也着了道。 这种吃人的蛊虫,云昔可不想养,“处理掉吧。” 五灵蛊一声令下,那尸鳖便僵直地坠落水中,再无生息。 继续顺着水流前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柔和的吸力。 云昔凝神感知,那里有个漩涡,正在缓缓转动着。 不过其中并无半分危险气息,倒像是某种天然的出水口。 于是她没有抗拒,放任自己顺着水流,被那漩涡卷了进去。 漩涡之后,是一条漫长的暗流。 水流湍急,裹挟着强大的力道,要将云昔带去某个未知的地方。 她索性将手链上的贝壳放大,整个人躺了进去,让贝壳替自己抵挡水流的冲刷。 就这样漂了一段时间,外面的动静终于平息。 云昔打开贝壳,入目是一片辽阔的水域。 湖水清澈透亮,阳光从水面斜斜洒落,在眼前铺开一片碎金般的波光。 水草在身侧轻轻摇曳,细长的叶片随着水流缓缓摆动,像无数柔软的手指在水中舒展。 成群的游鱼从她身边穿行而过,银白的鳞片在光影中一闪一闪。 偶尔有几尾调皮的凑近了,用嘴碰碰贝壳的边缘,又倏地散开。 云昔一眼就看出这些不是凡鱼,而是灵鱼,只不过品阶比较低。 在沧澜海域吃多了大餐,她对这种小鱼实在提不起兴趣,要是龙鲤还差不多。 贝壳重新缩小,回到手链上。 云昔正准备往上游,一道巨大的黑影朝她飞速游来。 那是一条身长足足三丈有余的鲤鱼,身形比寻常鲤鱼更加细长。 背鳍与尾鳍舒展如轻纱,在水中缓缓飘动,煞是好看。 周身鳞片流光溢彩,泛着莹润的霞光。 额前两只玉角小巧精致,平添几分神异。 看着这条大鱼,云昔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龙鲤。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不过,莫非这里是湖城?不然怎会有龙鲤在此? 大龙鲤游到云昔身前,庞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压迫感十足。 云昔心中一紧,青霄剑悄然出现在手中。 只要大龙鲤发难,她便会第一时间出剑。 可大龙鲤非但没有攻击,还作出了堪称示好的举动。 它缓缓低下那硕大的头颅,递出额前两只小巧的玉角。 云昔迟疑地伸出手,大龙鲤竟用玉角主动拱了拱她的掌心。 一点也不锋利,反而有些脆弱。 大龙鲤将自己的弱点,主动送到了她手中。 这让云昔难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之前还想着吃人家呢。 她轻柔地摸了摸,玉角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似乎是有些痒了,大龙鲤退开些许,巨大的鱼身绕着云昔缓缓转了一圈。 尾鳍拂过她身侧时,带起的水流温柔得像一双手。 它又凑过来,用硕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动作间带着几分亲昵。 云昔顺势还摸了摸它的鳞片。 那鳞片在水光中泛起一片柔和的霞光,映得她满手都是碎金般的暖色。 云昔绷紧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此刻上面一片白皙。 那枚蓝色的水滴图案,已被她用《千幻神诀》遮掩,不然实在太过显眼。 云昔自认没有招龙鲤喜欢的本事,前世钓鱼还经常空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灵脉树种的能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 片刻后,感觉和龙鲤玩耍得差不多了,云昔拍拍它的脑袋。 “好了,我要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 可刚一转头,她愣住了。 第213章 筑基大圆满 一群龙鲤不知何时围了上来。 大大小小十几条,全都探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她。 一副跃跃欲试、想要亲近的模样。 云昔有些惊讶,还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说龙鲤极为稀有、世间罕见吗?这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 云昔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脱身,龙鲤群却已行动起来。 它们一条条围着她缓缓游动,身姿轻盈,像是在观摩什么稀世珍宝。 片刻后,鱼群似是达成了某种共识,齐齐围绕着她,游弋起来。 那不是简单的游动,而是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由大龙鲤领头,龙鲤群顺着某种奇异的轨迹,一圈一圈,层层叠叠,像是水中绽放的莲花。 鱼尾每一次摆动都恰到好处,鳞片在水中流转出层层叠叠的霞光。 先是淡金,再是绯红,最后化作满目流光溢彩。 龙鲤们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整片水域都映得如梦似幻。 云昔看得呆了,“这……这是……” 周遭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化作温润的灵力光晕,将她层层包裹。 那光晕不灼人,不刺骨,反而像浸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闭眼。 一股清润精纯的力量渗入四肢百骸,周身经脉舒畅无比。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些原本修炼中留下的细微滞涩,正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化开、冲散、抚平…… 如水到渠成般。 云昔突破了。 修为稳稳踏入筑基大圆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那群仍在缓缓游动的龙鲤,满眼不可置信。 “这就突破了?”云昔喃喃道:“也没听说过龙鲤有这种本事啊!” 就在此时,“咔”的一声轻响传入她耳中,像是嫩芽破土的声音。 云昔低头看向手背,声音正是从这里传来的。 那枚被《千幻神诀》遮掩的蓝色印记,竟自行显出了身形,正微微发着蓝色的荧光。 原本水滴形的图案慢慢变了,如同一颗真正的种子,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细的缝。 然后,一枚晶莹的淡蓝色小芽从裂缝中探出头来。 它缓缓生长,两片宝石般的叶子舒展开来,其中光晕流转。 根须在皮肤下延伸,与云昔周身经脉相连。 种子印记彻底消散,化作一枚晶莹的树芽,静静卧在白皙的皮肤上。 云昔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灵脉之种,如今该叫灵脉芽。 之间的联系,比从前更加紧密了。 龙鲤群的仪式缓缓停止。 它们不再游动,而是安静地朝向云昔,鱼鳍轻轻摆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云昔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试着将意念集中在印记上,一股精纯的水灵气从掌心缓缓溢出。 不似天地间的灵气那般散漫无形,反而如有实质,仿佛一片荧蓝色的光带,自她掌心铺开。 温和,纯净,高浓度,和她在沧澜海域吸收的龙晶,如出一辙。 龙鲤们争先恐后地吸着这些水灵气,一个个像见了猫薄荷的猫,舒服得尾巴乱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们的鳞片似乎比方才更加润泽了,连头上的角也好像长了些许。 直到大部分水灵气被吸收殆尽,小部分融入了整片湖泊。 龙鲤们才齐齐发出低低的鸣叫,鱼尾欢快地摆动,像是在道谢。 云昔心中一动,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这些龙鲤的意思了。 只是有点模糊,像隔着一层薄雾听人说话。 【谢谢,谢谢,好心人,好灵气。】 【好舒服……好喜欢……】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别走……留下来好不好?】 龙鲤们的念头断断续续传来,满是依恋与恳切。 云昔自然是不可能留下来的,但想到灵脉芽,她又有些犹豫。 “像刚才那种仪式……你们还能举行吗?” 考虑再三,她还是觉得那应该是一种仪式。 大龙鲤回答了她,念头断断续续,云昔勉强拼凑出意思。 【“祝灵”需要很长时间积累,现在不行,如果有刚才那种灵气,可以加快速度。】 云昔有些发愁,她自己也搞不清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任她再怎么集中意念,灵脉芽就跟普通图案似的,半点反应也无。 “那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她只得这样承诺。 听到这句话,其他龙鲤纷纷涌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想跟着云昔走的念头。 跟在云昔身边,对它们有好处。 云昔不由得犹豫起来。 若是野生的,她自然毫不客气。 可这些龙鲤皆是湖城的灵物,算得上是胡所为的资产。 她可还记得司徒空的话,若私自将龙鲤带走,恐怕立刻就会被发现。 好歹二人也算相识一场,云昔可不希望作为偷鱼贼被抓住,这实在不太光彩。 她将自己的顾虑清晰传达给龙鲤群。 龙鲤们听完,两两对视,下一秒,竟突然扭打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一尾巴,我一冲撞,水波荡漾,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云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连忙开口劝阻,“你们在干什么?不要打了!” 大龙鲤和那条个头最小的龙鲤没有参与打斗。 小龙鲤只有云昔手臂那么长,凑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软乎乎的念头传过来。 【它们……在争跟你的名额,不能所有龙鲤都跟着你,那就……选一部分。 我是最小的宝宝,不用打架,反正……到时候肯定有我一份。】 云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又无奈,又觉得可爱。 这是几条的事吗?就算只有一条,她也不能私自带走啊! 片刻后,六条身形最为矫健、实力最强的龙鲤分出了胜负。 它们得意地围着云昔不停转圈,宣告着自己的归属。 【六条正好,可以“祝灵”,小小,添头。】 云昔看着它们,柔声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私自做主带你们走。 这样吧,你们把我带到湖城,我去当面问问胡城主。 若是他同意,我便带你们离开。” 云昔心里已做好了割肉的准备,只要胡城主愿意放手,就算他开价再高,她也咬牙认了。 龙鲤们闻言,虽有几分不舍与急切,却还是坚定地传达心意。 【小人,如果那老登不同意,我们就撞死在他面前,也绝不留在湖里!】 “不至于此啊!”云昔大惊失色。 第214章 风光上岸 今日的湖城格外喧嚣,城中百姓几乎倾巢而出,齐齐围聚在湖畔,对着湖面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奶奶快看!那边有彩虹!” 孩童清脆的惊呼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湖泊中心区域,正氤氲着一片绚烂夺目的七彩霞光。 光晕流转间,虹彩凝而不散,像是一团被打翻的颜料落在了水面上。 “哪有彩虹会聚在一处不动的?这分明是龙鲤赐福的异象啊!” 一位在湖城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者捻须慨叹,眼中满是惊叹与敬畏。 身旁的年轻人满脸茫然,“龙鲤赐福?龙鲤还会主动赐福吗?我长这么大,连龙鲤的真身都未曾见过呢。” “年轻人终究是阅历浅。”老者缓缓道:“当年胡城主接任时,也曾有龙鲤现身赐福。 但那时的霞光远没有今日这般盛大,不知汇聚了多少龙鲤之力,当真是好大的福气。” “不对啊,”有人敏锐察觉异样,“龙鲤赐福总要有个对象,难不成……这湖底藏着人?” 话音刚落,便有人骤然反应过来,高声喊道:“不好啦!有人擅自入水偷鱼!快通知护卫队!” 湖城之湖向来是禁地,莫说擅自下水,便是低空飞越都属违禁。 随着时间推移,湖面异象愈发惊人。 七彩霞光不再局限于方寸水域,而是冲天而起,凝聚成一道数丈高的神龙虚影。 鳞爪飞扬,气势磅礴,仰天发出几声震彻云霄的嘹亮龙吟。 声浪滚滚,经久不息,良久才缓缓消散于天际。 岸边百姓无不瞠目结舌,纷纷惊叹不已。 “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偷鱼贼,竟能遇上这等天大的机缘!” “可惜啊,马上就要被护卫队拿下了!” 不多时,一队身着制式劲装、腰佩兵刃的湖城卫卒快步赶来,整齐列队守在岸边。 一名卫卒上前躬身请示,“队长,我们是否即刻下水,将那私闯禁湖的小贼擒获?” “不必急躁,静观其变。”卫队长神色沉稳,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又过片刻,湖面异象彻底褪去,那名卫卒愈发急切。 “队长,再不动手,那人恐怕就要逃走了!” 卫队长抬眼望向湖面,淡淡开口,“她已经来了。” 众人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湖心处,一尾身形无比庞大的龙鲤缓缓浮出水面。 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片都像镀了一层霓虹,流光溢彩。 鱼尾轻摆,水波荡漾间,那巨物载着满身霞光,悠然朝岸边游来。 大龙鲤脑袋上,玉角旁边,还立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岸边人的惊呼。 “你们快看!那大龙鲤脑袋上竟然还有一个人!” “好大的鱼!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原来阿爹从前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钓过大鱼!” “不,你阿爹显然是在吹牛。” 龙鲤越游越近,岸边众人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竟是一位身姿纤细的少女。 她手扶着龙鲤的玉角,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乌发如瀑,眉眼如画。 水光映在她脸上,衬得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从这湖里长出来的精灵。 “真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我瞧着她不像是坏人,许是不小心失足落入湖中罢了。” “这就是那个偷鱼贼吗?我怎么觉得反倒是龙鲤拐了对方。”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望着,忘了言语。 那少女与龙鲤同行的画面实在太过惊艳,让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借了谁的光。 站在龙鲤头上的正是云昔。 她目光扫过岸边列队的卫卒,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大龙鲤,轻声道:“带我去那边吧。” 大龙鲤当即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长吟,载着云昔径直朝岸边疾驰而来。 身后还跟着成群结队的龙鲤,不管有没有打赢,都要来送送小人,万一就被带走了呢。 “非但不逃,反倒主动朝我们过来了?倒是有趣。” 一名卫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不自觉地抚向腰间的禁灵枷锁,跃跃欲试。 转瞬之间,大龙鲤已至岸边。 云昔轻盈翻身下鲤,稳稳落地。 她深吸一口湖畔的空气,只觉浑身舒畅,总算从水下、地下回到了地上。 这才是人应该待的地方啊! “你们好,我是叶云昔,是胡……” 话音未落,一副冰冷的禁灵枷锁便骤然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云昔声音顿住了,神情茫然,“咦?” “你这私闯禁湖的小贼,总算被我们逮住了!” 那卫卒厉声呵斥,满脸正义凛然。 “小小年纪,怎就不学好!竟敢觊觎湖中的龙鲤! 像你这般顽劣之徒,我一年不知要捉拿多少!” “我没有!”云昔有些哭笑不得。 她若真想偷龙鲤,早将它们收入灵植空间悄然离去,又怎会如此大张旗鼓地现身? “还敢狡辩!”卫卒伸手指着云昔身后,“那你说说,这跟在你身后的小龙鲤,又是怎么回事?” 云昔转头望去,只见那尾小龙鲤竟脱离了湖泊,悬浮在空中,悄悄跟在她身后。 一人一鱼,大眼瞪小眼。 她无奈轻叹,“哎呀,你可真是害苦我了啊。” 正当云昔准备亮出身份之际,领头的卫队长却一把拨开那名冒失的卫卒。 他上前一步,亲手解开了云昔手腕上的枷锁。 “阁下可是青玄宗的叶云昔?”卫队长语气恭敬,全然没了方才的严肃。 一旁的卫卒满脸错愕,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队长,仿佛遭遇了背叛。 “正是。”云昔揉了揉被枷锁勒得微麻的手腕,淡淡应道。 “城主早有吩咐,若是叶姑娘到来,无需多问,直接放行即可。”卫队长躬身道。 显然,胡所为早就知晓地下漩涡通向的水域,提前做好了安排。 “对了,”卫队长又道:“此前我们从湖中擒获了四名偷鱼贼。 如今正关押在大牢里,各判了一年的刑期。 城主说他们可能与姑娘相识,若是您有意,随时可以提人。” 云昔有些疑惑,“四名?” 第215章 小龙鲤 最开始,盗墓小队一共有七个人。 王刚、三叔、小吴、尹姑、胡不为、司徒空,还有叶云昔。 尹姑已经死了,司徒空还在墓室里孵蛋,云昔就站在这儿。 总不能胡所为那么大一个城主,还在装散修,甚至甘愿被关进大牢。 “那四个人长什么样?”云昔决定还是问清楚,万一搞错就尴尬了。 卫队长对着那个还一脸幽怨的卫卒招招手。 “我记得上次那四个偷鱼贼是你抓住送进大牢的,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卫卒思索片刻,掰着手指头数,“一个一脸呆样的小年轻,一个满身肌肉的傻大个,一个假斯文的黑心肝,还有一个面瘫的小白脸。” 云昔在心里一个个画上等号,小年轻是小吴,傻大个是王刚,黑心肝是三叔,小白脸……小白脸是谁? “小白脸长什么样?” “这么小的姑娘,也看脸了?” “这世界什么时候不看脸了?”云昔吐槽道:“不对,我是想确定自己认不认识他。其他三个我都知道,这个没印象。” “好吧。”卫卒想了想,“小白脸没穿衣服。” 云昔瞳孔地震,这光天化日之下,“啊?” “就是上身赤裸,要说有什么特别,他肤色白得吓人,还抱着把黑刀。 对了,他还有个纹身,之前没仔细想,现在看,就和它挺像的。” 卫卒指了指云昔肩上的小龙鲤。 “你是说……龙鲤?” “对,就是龙鲤纹身。” 云昔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这样的。 她顺手拍了拍小龙鲤牌肩裘,“你认识他不?” 小龙鲤摇摇头,什么守护者,不认识,它现在心里只有小人。 云昔没再追问,没准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偷鱼贼。 至于三叔那几个人,她抬眼望向湖面,思绪飘了飘。 当初在墓里,他们为了宝贝走得干脆,连等都不愿意多等片刻。 一年刑期,对修仙者来说不过弹指一瞬,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倒像是胡所为有意为之,替她出了口气,又不至于真把人怎么样。 云昔原本想着直接放人算了。 可转念一想,直接放人,未免太便宜了他们。 自己与司徒空在队伍里也算尽职尽责,总该拿点报酬。 不过这事不急。 她收回思绪,对卫队长道:“我想先见一见胡大哥。” 听闻云昔直呼城主为“大哥”,岸边众人皆是一惊,愈发觉得她来历不凡。 卫队长面露难色,拱手道:“回姑娘,城主近日正在闭关修炼,不宜打扰。 不过一年一度的湖城钓鱼大赛将至,城主届时定会现身主持。 距离大赛开幕约莫还有一月有余,姑娘不妨在湖城暂住等候?” 云昔思忖,自己刚突破至筑基大圆满,正需时日稳固修为。 在此逗留一月倒也无妨,便点头应道:“也好。” 云昔转过身,面向湖面。 大龙鲤探一小节身子,鱼鳍轻轻划水,正安静地等着她。 “胡城主闭关了,所以答应你们的事情,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兑现了。” 云昔没有明说要带龙鲤走的事,不然她怕是真的要被下大牢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在湖城待一阵子,事情总会有个结果。” 大龙鲤点点头,鱼尾摆了摆,带起一圈圈涟漪。 “小家伙,你也回去吧。”云昔侧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小龙鲤。 小龙鲤一副死鱼样,我只是一条小装饰,什么都不知道。 云昔伸手去抓,它立马活了,左躲右闪,摆明了不情愿。 “你……” 大龙鲤发出低鸣,小龙鲤不情不愿地飞了过去。 两尾鱼凑在一起,无声地“交谈”了片刻。 小龙鲤梗着脖子,尾巴甩得啪啪响,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 大龙鲤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用鱼鳍拍拍它的脑袋。 片刻后,大龙鲤转向云昔,低低鸣叫一声,念头清晰地传过来。 【让它跟着你吧。】 云昔一怔,“可是……” 【小小不一样。】大龙鲤的念头传来,【它有潜力,跟着你,能长得更好,晚上把它放回来就好,有鱼接。】 云昔看向飞回来的小龙鲤。 小家伙立刻挺起胸脯,甩甩尾巴,一副“听见没有,我很厉害”的模样。 大龙鲤又传来一道念头,带着几分恳切,【报酬,褪下的鳞片,给你。】 龙鲤是吃不上了,但鱼鳞甲似乎还有点希望。 云昔转头看向卫队长,指了指小龙鲤,“小家伙想跟着我,家长也同意了,你看?” 卫队长有些纠结,按规定,龙鲤自然是不能带出湖的,可这位和城主的关系似乎又不一般。 “放心,只是白天跟着,晚上我会放回湖里,而且这些天我都会住在湖城。”云昔补充道。 卫队长思考片刻,“这样吧,姑娘也不用找其他地方住了。 有这小龙鲤跟着,您就直接住城主府吧,这样我们也安心。” “好吧。”云昔点头应下,转头将结果转述给大龙鲤。 接着她递出一个空储物袋,“鳞片先放这里,我之后来取。” 大龙鲤低鸣一声,鱼尾轻摆,衔着储物袋缓缓沉入水中。 其他龙鲤并未立刻散去,它们在云昔不远处游弋着,鳞片在水光中流转出层层叠叠的霞光。 有几尾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又“啪”地落回去,似乎想要吸引云昔的注意力。 大龙鲤浮上来大吼一声,鱼群才跟着一尾一尾地没入水中。 湖面重归平静,只余层层涟漪缓缓荡开。 片刻后涟漪也消失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但岸边百姓依旧驻足着,半晌没人说话。 想必今天这一幕会在他们心中记很久。 湖中的异象,跃动的龙鲤群,和那个能与龙鲤交流的少女。 卫队长将云昔领到了城主府。 管家听闻事情的来龙去脉,又仔细看了看那尾小龙鲤,眼中似有光芒浮现。 “好,我这就给叶姑娘安排。” 城主府大概设了聚灵阵,比外面的灵气浓郁了不是一星半点。 云昔非常满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外面要订这样的房间,可得花不少灵石。 安顿好后,她找到卫队长,“劳烦带我去大牢一趟,我想去见见那几个偷鱼贼。” 第216章 通通解放 卫队长带着云昔一路来到大牢。 牢房里零零散散关着些人,个个戴着禁灵枷锁,神色萎靡。 大牢按修为分了几层,卫队长领着她径直下了地下一层。 三叔几人犯的罪并不算重,偷入禁湖一事本就可大可小,何况他们一条鱼也没带出来。 要不是城主特意吩咐,估计关上两三个月也就放出去了。 四人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照顾了。 只不过他们可能不是很需要。 “三叔,你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谱啊?”小吴苦着脸坐在地上,“都过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有人来接我们出去?” 他旁边还有一团黑影,仔细看才发现是个人,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 经过地下墓室那一趟,小吴有所感悟,觉得回去就能突破,没想到刚出湖就被逮住了。 更关键的是,由于他还没突破到筑基,体内杂质颇多,几个月没洗澡,身上散发出一股酸菜味,那个酸爽。 除了棺材里挖出来的那个面瘫,三叔和王刚两人都嫌弃得不行,非常想分开关押。 小吴自己倒是已经闻习惯了,半点不觉得别扭,甚至有时候觉得伴着这股味道吃饭还挺有滋味。 三叔心里也纳闷,按理说他找的人在城主府有点关系,把他们捞出来应该不难,怎么拖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再找机会联系一下吧。”他往墙边挪了挪,“你离我再远点儿,别靠过来,平常就叫你好好修炼,你偏不听。” 日子过得实在憋屈,王刚满腹牢骚,总觉得他们是被人针对了。 自从和王家兄妹分开后,这运势就一路走低。 碰上的净是些妖魔鬼怪,最后还莫名其妙被关进了大牢。 “哎,还在这儿打什么歪主意?是想在这儿多住一年吗?”卫队长拍了拍坚固的牢栏。 几人没了修为,对旁人的动静也格外迟钝,此刻才发现卫队长来了,顿时安静如鸡。 平常这个点根本没人来,不然他们哪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议论。 “行了,别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样。”卫队长往旁边一侧身,“有人来看你们了。” 一个熟悉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双手抱胸,神情倨傲,肩头还停着一尾虹光闪闪的小龙鲤。 此刻正灵动地摆着尾鳍,好奇地看着这三个脏兮兮的人类。 “这、这是龙鲤!”三叔惊讶出声。 他是湖城本地人,自然知道龙鲤意味着什么。 长这么大,也就三十几年前见人钓到过一次。 不过那次的龙鲤远没有这条神异,不仅离水而活,还能飞天,个头也格外小巧。 角落团成一团的黑影也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冷白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小龙鲤看。 小龙鲤心虚地掉了个头,把尾巴露在外面,脑袋藏到云昔脖子后面。 云昔觉得自己的出场被小龙鲤抢了风头,很是无奈。 不过还好,还是有人捧场的。 “小、小富竹!” 小吴眼泪汪汪地扑到栏杆上,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随之飘了过来。 云昔不由得后退三尺,随手挥了挥,给他施了一道清洁术。 “这里的条件也太差了吧。” 卫队长连忙辩解,“这地方本来关的都是筑基修士,这位练气小修要不是跟他们一伙,也不会关在一块儿。再说毕竟是犯人,总不能给太好的待遇。” 云昔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好久不见啊,小吴。” “你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吗?”小吴泪眼汪汪,满是希冀,“我就知道只有你最好了!” 反观三叔和王刚,此时却不开口了。 大概是知道之前做得不地道,与其自己天花乱坠地说,倒不如让小吴去打打感情牌,兴许还能说动云昔。 “救你们出去?”云昔挑眉,“你们倒先说说,之前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这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好吗?” 其实还留下了司徒空,但这件事现在不重要。 小吴脸上立刻露出惭愧之色,垂下了头,像是被雨打湿的小狗。 “对不起……我当时也是担心胡大哥的安危。” “所以呢?你们最后救到胡大哥了吗?”云昔问。 她自然清楚,小吴他们根本不可能见到胡所为,甚至此刻还被他蒙在鼓里呢。 果然,小吴头垂得更低,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 最后干脆转身蹲到墙角抱住头,连求云昔救他出去的心思都淡了。 逗得差不多了,云昔神色松了下来。 “好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她双手抱胸,“只要把之前答应分给我的那一份给我,这事就算过去了。” 三叔这会儿也不装沉默了,“你和你哥哥那一份,我一直留着,等我们出去就立即给你。” 蹲一年大牢对他而言倒不是熬不住,但能早点出去自然更好,而且他也实在担心自己的收获被人贪了。 云昔看向卫队长,“他们的储物法器都被收走了吗?现在放在哪里?” “您放心,这种级别的犯人,东西都扣押在库房,等释放时会原样归还。” “行,那就放人吧。”云昔淡淡开口。 卫队长立刻让人打开牢门,只是暂时没取下禁灵枷锁。 没想到云昔一句话就把他们放了,三叔等人又惊又喜。 他老早就觉得这少女身份不一般,此刻更是后悔当初没有等一等云昔。 毕竟到了下面,他们也没发现有人跟踪,反而遇上了许多危机。 “等等,这个是谁?”云昔指着那个想要跟着三叔他们出来的青年。 他倒没有像卫卒说的那样赤裸着上身,而是罩了一件外衣。 从上面的味道来看,应该是小吴的。 三叔摆了摆手,“不认识,继续关着吧。” 小吴顿时睁大了眼睛,“三叔,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当时要不是他千钧一发启动了机关,我们都得死在那里!” “你怎么不说危险是哪里来的呢?”三叔冷哼一声。 小吴尴尬地笑了笑,确实,要不是他手贱去打开那个棺材,也不会引起虫群暴动。 “你就说救没救吧?” 小龙鲤暗戳戳地贴了贴云昔,【小人,冷脸是好人,救救。】 还说你不认识他,云昔撸了撸尾巴,大手一挥,“通通解放。” 第217章 盗墓小队-完 卫队长将云昔几人带到了狱卒的值房。 四人身上都戴着禁灵枷锁,对云昔造不成什么威胁。 不过卫队长还是让两个狱卒看着,自己去库房取东西。 片刻后,他拎着四个储物袋回来。 三叔伸手要接,被卫队长瞪了一眼。 “吴三,还没出去呢,就想拿东西了?”转头将储物袋全递给了云昔。 储物法器都是认主绑定的。 人没死,旁人除非暴力破开,否则根本看不到里面。 可暴力破开会伤及主人神识。 云昔觉得,她和这几人虽算不上朋友,但也绝非敌人,犯不着做这种事。 “队长,麻烦把他们的枷锁打开吧。” 卫队长点点头,掏出一大串钥匙,一个个解开了禁灵枷锁。 云昔看了不由感慨,就算是修仙界,也是这么朴实无华。 “哪一份是我的?”她将储物袋递过去。 三叔瞄了一眼卫队长,显然不太信任这些人。 卫队长倒也识趣,带着两个狱卒退到门外,只留一道虚掩的门。 三叔这才接过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矿石、灵植、法器、丹药、锅碗瓢盆……零零散散摆了一桌,瞧着实在算不上丰厚。 站在后边的冷面男子看着这些东西,似乎有些委屈,但并没有人注意到就是了。 三叔将一些杂物收回袋里,桌上只留了十件有价值的东西。 “说实话,这墓穴里的东西比之前预期的少太多了,我都怀疑是不是找错了。” 三叔苦笑着搓了搓手,“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就这么些收获,绝没藏私。” 要不是有破妄之力,云昔还真被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糊弄过去了。 不过她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发现里面确实有自己用得上的,便没揭穿。 见云昔没有追问,三叔接着道:“你自己选两件,对了,怎么没看见你哥? 你替他拿也行,加上你哥哥那份,一共可以选四件。” “他死了。”云昔心道,反正这个身份司徒空不会再用了,和死了也没区别。 三叔顿了一下,“默哀……那就没办法了,按规矩死了就没份了。” 还有这茬?万一司徒空以后想要呢? 云昔面不改色地改口,“那他没死。” 三叔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人怎么能死了又活?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你挑四件吧。” “不用,他要的话会自己来拿。”云昔拒绝了。 她挑了两块矿石,“我就要这两块。” 正是锻造剑器图谱上需要的“幽纹铁”和“霜银矿”。 这两样都是二阶矿石,不算特别稀有。 幽纹铁产自幽暗地底,霜银矿则多见于极寒之地。 既然现成有了,也就不必再费心去寻。 “好。”三叔有些摸不准司徒空到底死没死。 但他还是很爽快地将矿石递给云昔,又把其余东西收回储物袋。 “小富竹,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三叔搓着手,可怜巴巴,“这地方湿气太重,我的老寒腿都要复发了。” 我信你个鬼,“行……”云昔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吴打断了。 “哎,三叔,你不是还拿了一瓶结金丹吗?怎么没拿出来?” 小吴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张嘴又开始漏风。 三叔狠狠瞪了他一眼,尴尬地从怀里又掏了掏,“哎呀,这不是忘了嘛……” “算了,你自己留着吧。”云昔摆了摆手,没有计较。 真要拿了,那就是阻道之仇了,她不缺这一颗丹药,不至于。 三叔此时也有些后悔了,云昔连结金丹都不动心,来头恐怕比他想的还要大。 要不是当初鬼迷心窍丢下她先走,现在又为了自己的利益欺瞒,将关系彻底弄僵了。 不然攀上这层关系,日后她手指缝里漏点什么出来,都够他们吃的了。 转念一想,他又暗自庆幸。 幸好这姑娘性子好,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主儿。 换个人,就凭他们干的那些事,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 还有就是,小吴这张嘴,真是什么都往外倒。 结金丹的事被当众说出来,终究不妥。 这里虽是官府地界,可万一传了出去,依旧凶险得很。 三叔瞥了小吴一眼,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去怎么收拾这小子了。 丹药也得尽快处理,要么出手卖掉,要么直接用掉,留在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 至于那个从棺材里开出来的冷面男人,他本来是打算赶走的,如今这情形,也只能先带回去了。 事情处理完了,云昔等人在卫队长的带领下离开了大牢。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 三叔几人站在门口,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都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小富竹,你要不要来我家做客?”小吴凑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他似乎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修复如初,“我亲手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昔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这三人组的缘分,大概就到此为止了。 小吴又眼巴巴地看向她肩头的小龙鲤,“那……我能摸一下它吗?” 小龙鲤翻了个白眼,尾巴一甩,往云昔脖子后面缩了缩。 虽然酸菜变成白菜了,但在它心里,酸菜还是酸菜。 小吴看懂了它的嫌弃,伤心地捂住胸口,“我回去就突破筑基,好好洗精伐髓!” 云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练气到筑基……效果真没那么好。 算了,还是不打击他了。 “不知道胡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小吴忽然喃喃道。 云昔想了想,还是说了,“胡大哥没事,我后来见到他了,那个跟踪我们的人也死了。” 她给胡所为正了名,但没提他的真实身份,有些事,没必要让所有人知道。 一直沉默的冷面男子忽然开口,“照顾好它。” 他看了一眼小龙鲤,小龙鲤也躲在云昔脖子后偷偷的看他。 云昔不知道他和龙鲤之间有什么渊源,但既然都不想说,她也不追问。 “我会的。” 然后,她朝几人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身后,小吴还在喊,“小富竹,有空来玩啊!” 云昔没有回头。 她是叶云昔,不是王富竹。 属于王富竹的冒险已经结束了。 属于叶云昔的故事却还有很长。 第218章 一竿风月 来都来了,云昔便打算顺便参加这场钓鱼大赛。 说不定不用和胡所为商量,借着赛事,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将龙鲤带走。 只是云昔对比赛规则一无所知,也没钓过修仙界的鱼,心里没底。 既然要钓鱼,一柄趁手的钓竿必不可少。 云昔空间内没备过这类东西。 好在湖城内钓鱼之风盛行,最不缺的就是渔具铺子。 向管家问了几家推荐店铺的地址后,云昔随意选了一家,准备今天去添置渔具。 她没向管家打听钓鱼大赛的事,过早暴露目的,难免引人猜忌。 不如买渔具时顺带询问,更稳妥些。 前往渔具店前,云昔先去了湖边。 湖中大概有龙鲤的眼线,她才站定片刻,一条一丈多长的龙鲤便领着小龙鲤游了过来。 小龙鲤欢快地跃出水面,发出一声细碎低鸣,诉说着思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它亲昵地蹭着云昔,似是从她身上汲取了什么能量,精神头十足。 那条一丈多长的龙鲤,就叫它一丈鲤吧。 一丈鲤口中衔着一枚储物袋,眼底带着几分羡慕。 云昔伸手轻轻抚了抚它的头颅,才接过储物袋。 一丈鲤欢喜地破水腾空,引得岸边行人阵阵惊呼。 众人至今仍未习惯,往日深居简出、难得一见的龙鲤,如今竟这般活跃。 那场面,比前世国人看见大熊猫还要令人兴奋。 毕竟熊猫还能在动物园里看见,龙鲤却是寻常想见都无缘得见。 与一丈鲤道别后,云昔带着身旁的小龙鲤前往渔具店。 途中她打开储物袋扫了一眼,里面满满都是大大小小的龙鲤鳞片。 数量之多,怕是将这些年龙鲤们褪下的鳞片尽数赠予了她。 别说是炼制一件鱼鳞宝甲,就算给师父与诸位师兄师姐各制一件都绰绰有余。 只是以师父的修为,这鳞甲多半只剩观赏炫耀之用,倒不如做成几件精巧饰物。 云昔暗自思忖,不多时便抵达目的地。 店铺招牌上书“一竿风月”四字,装潢气派雅致,陈设考究。 刚一进门,便有一位容貌英气、皮肤略黑的女子上前接待。 “欢迎光临!”女子声音爽利。 她并未穿裙衫,而是一身利落劲装。 手腕上缠着几圈替换用的钓线,指尖有常年握竿磨出的薄茧。 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的鱼扣,上面还残留着洗不掉的鱼腥味。 明明是迎客的当口,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鱼钩,像是在掂量什么。 云昔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资深钓鱼佬,还是那种钓瘾入骨、看见水就想甩竿的主儿。 女子的目光在云昔身上一扫,便落在小龙鲤身上,眼中顿时亮起精光。 “你就是那位偷……被龙鲤亲近的幸运儿?” 显然,她也听闻过云昔的事迹。 云昔早有预料,只淡淡一笑,轻轻颔首。 女子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个……我能摸一摸它吗?都说龙鲤能带来好运。” “这得问它,我做不了主。” 女子看向小龙鲤。 小龙鲤尾巴一甩,明显不太乐意。 女子眼珠一转,立刻诱哄道:“让我摸一下,这店里的钓竿小姑娘可以任选一把。” 小龙鲤虽不能全然听懂,却感知到这对云昔有益,便勉为其难地伸出尾尖,示意只许碰一下。 “哎呀,多谢多谢!”女子连忙在手上施展了数遍清洁术。 然后一脸虔诚地轻轻碰了碰小龙鲤的尾鳍,脸上满是幸福,几乎要喜极而泣。 只一碰,小龙鲤便立刻收回尾巴,轻叫一声,催促她兑现承诺。 “好好好,这就给你拿!”女子态度愈发热情,引着云昔看向货架。 “客人想要哪一把?除了墙上那柄镇店之宝,其余随便挑。” 云昔目光一抬,一眼便注意到墙上那幅画。 画中一名男子持竿垂钓,面容模糊,却能看出笑容爽朗、意气风发。 他手中那柄钓竿微微抬起,正钓上来一尾栩栩如生的龙鲤。 背景中还有许多惊叹的人,显示出男子的不凡。 仔细看去,云昔才发现那把钓竿并非画出来的,而是实物。 “这是?” “这是多年前钓鱼大赛第一名的钓竿。 也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钓起龙鲤之人的钓竿。 我爹当年花大价钱买下,放在店里当镇店之宝。” 女子看着画中男子,眼中掠过一丝怀念,随即又收了回去。 “店里有相同款式的钓竿,客官要不要看看?” 她指向角落,那里堆着不少,“你要是喜欢,这款我可以送你两根。” 这款钓竿前几年还算热销,后来热度褪去,囤的货便一直闲置了。 除了一个冤大头,年年来买,都没什么销路。 云昔扫了一眼,便明白其中缘由。 这款钓竿外貌平平无奇,品阶普通,像是新手自己炼制的,效果很一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拿去参加钓鱼大赛,毫无优势可言,还容易报废。 先前火爆,不过是为那份气运,证明没用之后,大家的心思自然就淡了。 “不必了。”云昔收回目光,“我是初次垂钓,麻烦帮我推荐一竿适合新手的。” 女子当即从架上取下一柄青竹钓竿,“客官若是初学,选这柄最合适。 此竿以凝水竹炼制,韧性极佳,对灵力操控要求不高,钓凡鱼灵鱼都顺手。 而且不易惊鱼,非常适合新人上手,要是客官选这柄,我再送一袋饵料。” 云昔握在手中试了试,轻重合手,灵力流转顺畅。 “就它了。”她点头,“我初来湖城,打算参加此次钓鱼大赛,你能否与我说说赛事规矩?” 见云昔没有因为免费而故意选贵的,而是挑了杆适合自己的渔具。 女子心中对她好感更甚,当即热情讲解起来。 “你需先在城中的鱼乐斋缴纳一笔灵石,并在见证人监督下钓起一尾指定鱼种,才能获得参赛资格。 你既然是新手,最好先练练技术再去尝试,那缴纳的灵石可不退。 不过只要愿意耗费灵石,就可以多次尝试,运气好的话,糊里糊涂就过了。” 云昔点点头,询问了鱼乐斋的位置,准备之后去报名。 女子接着道:“比赛一共三场,分初赛、复赛和决赛。 每一场的规则都不一样,由城主抽签决定。 按以往来看,有渔获种类、总渔获重量、单尾最大渔获等等。 每轮第一名的修士,可以带走自己所有渔获,其他人则要放生。” “若是我钓上龙鲤,也能自行带走?”云昔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第219章 好运鲤鲤钓竿 “理论上是可以的……”女店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看在小龙鲤的面子上,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城主府会暗中高价回收钓上来的龙鲤。 大多数没背景的修士慑于威势,多半会选择卖掉,最后龙鲤还是会放归湖里。 不过龙鲤本来就极难钓到,大部分参赛的人根本用不着考虑这个问题。” 她看了一眼小龙鲤,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但是你嘛……反正我说不准。” 云昔心中了然,以她的背景,带走一两尾龙鲤自然不成问题。 可若是想一次性将七尾尽数带走,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 她正欲向女子继续请教垂钓技巧,店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风姑娘,给我来一套好运鲤鲤钓具!” 云昔微微一怔,转头望去,来人竟是四师兄郝多良! 郝多良见到她,同样满脸意外。 “小师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宗门里打理灵田,顺便应付那个混小子吗?”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不是对云昔的,而是对那个混小子的。 小师妹就是太温柔了,换做是他,早把那小子赶出去了。 一个五灵根,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疙瘩。 当然,小师妹是不一样的。 在郝多良眼里,这天下的五灵根分为两种。 一种是叶云昔,一种是其他。 云昔愣了一下,她压根不知道四师兄说的“混小子”是谁。 脑子里隐约有点印象,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出来之后本该第一时间联系傀儡,问问宗门里近来发生了什么。 只是接二连三的事太多,她竟把这茬给忘了。 眼下还是祭出转移话题大法,等晚上回城主府再与傀儡传讯。 云昔笑着开口,“四师兄,我和你的目的应该一样,都是来参加钓鱼大赛的。” “确实该出来透透气,你整天闷在灵田里,我都怕你憋出毛病。”郝多良连连点头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郝多良的目光忽然定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云昔身侧,语无伦次地惊呼,“这、这、这是什么?!” 云昔伸出手,小龙鲤乖巧地盘在她手臂上,鳞片泛着细碎的霓虹光彩,活像一件精美的饰品。 “湖城的特产,龙鲤呀。”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 胡所为说过,郝多良屡次参加钓鱼大赛,执念就是钓上一条龙鲤。 而他身为食修,盯上龙鲤的用意,不言而喻。 云昔也曾对龙鲤动过心思,龙鲤之大,一锅炖不下。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与龙鲤们已经处出了感情。 况且这些龙鲤还有大用,自然不能再想入非非。 云昔的小动作没能挡住郝多良。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绕到她身后,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小龙鲤,眼神里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小师妹,这是你的龙鲤吧?能不能借我……” “不行。”云昔断然决绝,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这一借出去,就不一定能完整地回来了。 “我没想做什么出格的事,”郝多良振振有词,“就是请它在锅里游一圈而已。” “在锅里游一圈?”云昔瞪大眼睛,“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小龙鲤像是感受到了郝多良的不怀好意,朝他的面颊吐了一口水。 尾巴一摆,飞快游到云昔身后,紧紧贴着她躲了起来。 郝多良眼疾手快掏出个瓶子,把小龙鲤吐的口水收了进去。 原生新鲜龙鲤出口水,放进汤里倍儿鲜。 等他给小师妹做一锅,小师妹肯定就会回心转意了。 “郝多良,你还买不买鱼竿了?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一旁的店主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打断。 郝多良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买买买,风姑娘还是老样子,一套好运鲤鲤钓具。” 云昔疑惑道:“师兄,这好运鲤鲤钓竿是哪把?我怎么没见着。” 经过和店主的聊天,她大致知道了店里的东西,没听过有这花里胡哨的竿子。 “就是这把钓竿的同款啊!”郝多良手指向墙上那幅画。 店主面不改色地取来钓竿,又翻出一包配饰递给郝多良。 “诺,给你,一共二百五十枚下品灵石。”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云昔暗暗感叹,果然做生意的就是心黑。 不过她没揭穿。 看郝多良美滋滋地把龙鲤挂饰、红色绸带、金色铃铛、七彩穗子…… 一堆精美小垃圾往竿上挂,云昔就知道,这俩人纯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郝多良爽快地付了灵石,店主又送了一包配饰,笑道:“今天我心情好,这个送给你师妹。” “多谢。”郝多良接过配饰,目光扫过云昔手里那柄简陋的新手钓竿,心中瞬间有了盘算。 他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一边带着云昔往外走,一边开始传授经验。 “小师妹呀,看你这架势,应该是新手吧?来,师兄带你,保证让你少走弯路。 首先呢,就是装饰,竿子漂亮了,鱼才会喜欢,鱼喜欢了就会上钩!” 云昔狐疑道:“真的假的?”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这只会把鱼吓跑吧。 紧接着,云昔就看见小龙鲤游到四师兄那花里胡哨的竿子前,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 这竟然真的有用?她半推半就地让郝多良上了手。 四师兄能连续多年参加钓鱼大赛,还用这么垃圾的钓竿,钓鱼本事应该不差。 不到片刻,云昔手中那柄朴素的钓竿已被装饰得像“圣诞树”一样,花花绿绿,叮叮当当。 颇有一种装备越多,战力越强的感觉。 事已至此,还是先钓鱼吧。 大不了之后自己再处理掉,只是一个尝试而已。 云昔努力说服自己。 郝多良对湖城更熟悉,一路上边走边给她介绍沿途的风土人情,倒也不觉得无聊。 原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去湖边找个钓点,先甩几竿练练手。 没想到竟一路径直走到了一家店面前。 云昔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鱼乐斋”。 第220章 水友 云昔满心疑惑,“师兄,你是想先报名,然后给我演示一下钓鱼技巧吗?” “哎,当然不是。”郝多良摆摆手,一脸胸有成竹,“咱们直接报名就行,你师兄我有办法让你顺利通过,不用瞎练。” 鱼乐斋的伙计显然和郝多良是老相识了。 看见他进门,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你又来报名了?” 伙计心里暗暗腹诽,好几年没见这家伙,还以为他终于洗心革面。 没想到这次不仅卷土重来,还带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简直是误人子弟。 要他说,郝多良那根本就不是钓鱼,分明是旁门左道的邪教手段。 郝多良毫不在意工作人员的眼神,笑着打了个招呼。 “没错,是不是很想我?这次我带我小师妹一起来报名了。” 伙计看向云昔手里那柄花里胡哨的新手钓竿,露出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 又见她年纪尚小,忍不住好心劝道:“小姑娘,你师兄那些都是歪门邪道。 钓鱼没有捷径,好好练正经技术才是王道,可别跟着他学坏了。” 话音刚落,伙计忽然瞥见云昔身后探出的小脑袋,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这、这是龙鲤?!” 他瞬间想起近期湖城流传的传闻,看向郝多良的目光顿时充满了谴责。 显然觉得是他哄骗了云昔,真正目的是要对龙鲤下手。 郝多良完全无视了伙计的目光,自顾自地掏出灵石,笑着问道。 “你们这儿的报名费应该没涨价吧?一人五百枚下品灵石,两人就是一千枚。” 云昔还是第一次听说钓鱼大赛的报名费数额,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这价格也太贵了吧?若是拿不到头名,这些灵石不就白白打了水漂,跟扔进水里有什么区别? 似乎是看出了云昔的震惊,郝多良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自信。 “放心,以我高超的钓鱼技术,肯定亏不了,保证能拿个好名次。” “你那也叫钓鱼技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伙计终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不情不愿地接过灵石,这里面还包含着他的一部分薪俸,没法拒绝啊。 一想到让这种人参加钓鱼大赛,伙计就浑身难受,就没有人能阻止他吗? 郝多良也不恼,反倒得意地说道:“你就说,以前的比赛,我钓没钓到鱼吧?” 伙计被噎得说不出话,懒得再跟他争辩,连忙拿出登记册。 “姓名或者代号,登记一下。” 郝多良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还是用以前那个,你不会忘了吧。” 伙计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用力的写上“好多鱼”三个字。 随后转头看向云昔,语气瞬间变得和蔼可亲,“小姑娘,你呢?想用什么代号?” 云昔这才知道参赛还能用代号,四师兄的“好多鱼”听起来很吉利,就和他的名字一样。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几个小家伙突然活跃起来。 小狐狸:“嘤嘤嘤(叫最爱宁宁)。” “你的算盘都快蹦到我脸上了。”(注:小狐狸的名字是云宁) 云宝:“我觉得‘剑主’很合适。” “这和钓鱼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小龙鲤:“龙王!龙王!” “不,我会忍不住歪嘴的。” “海王呢?”小炎凑热闹道。 “没带鱼叉,谢谢。” 五灵蛊呢?五灵蛊在睡觉。 把几个出馊主意的小家伙打发走后,云昔认真想了想,“就叫水友。” 她的钓鱼技巧,说没有是冤枉自己,说有又实在拿不出手,就当来混的算了。 郝多良捧场道:“小师妹这名字好!我们不是来钓鱼的,是来和鱼做朋友的。” “然后‘朋友,你真香’是不是……”云昔暗自吐槽,觉得这话多少有点地狱了。 “行。”伙计将云昔的代号写好,随后朝着内堂喊了一声,“牧玉,又有人来报名了,赶紧把签筒拿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麦肤色、五官俊朗的男子拿着签筒走了出来。 他气质洒脱,衣裳也穿得大方,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肌。 牧玉原本兴致勃勃,一看到郝多良,脸上的笑瞬间垮成嫌弃。 “怎么是你?自己来捣乱还不够,还带个小姑娘过来,我看城主就该直接禁了你,省得败坏风气!” 郝多良瞬间炸毛,上前一步瞪着他,“怎么说话呢你?” “我说错了吗?”牧玉翻了个白眼。 郝多良嘴角挂起玩味的笑容,“哦,我知道了!上次输给我不服气是不是?” “我没输!要不是你使诈!”牧玉显然很不服气。 两人瞬间凑到一起,头碰着头,眼神交锋,火星四溅,眼看就要吵起来。 “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吵了!”云昔连忙上前,站在两人中间,伸手将他们分开,“我还等着去钓鱼呢。” 这小姑娘力气怎么这么大?牧玉摸着腹部,有点怀疑人生。 郝多良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这次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赶紧把签筒拿来,别耽误时间。” 牧玉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满脸不屑,双手拿着签筒,来回快速摇晃。 “喏,赶紧抽吧。”牧玉将签筒往郝多良面前一递,语气不耐烦。 云昔察觉到,刚才有一股隐晦的灵力波动在签筒里流转。 她看向四师兄,正要开口提醒,郝多良却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微微摇头。 他看出牧玉在签筒上做手脚了,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也枉为宗主弟子了。 牧玉也知道郝多良能看出来,更知道他不会揭穿。 因为只有在做了手脚的情况下还能完成挑战,才能狠狠打他的脸,郝多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郝多良随手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竹签,低头一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金目鲈?这个挑战我接下了。” 云昔以为两人的交锋结束了,伸出手从签筒里抽了一支签。 “别!”牧玉脸色骤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云昔手里的竹签上,赫然写着“松鹤龟”三个字。 第221章 精美纪念品 郝多良一看,瞬间急红了眼,指着牧玉怒声呵斥。 “牧玉,你针对我就算了,小师妹还是个孩子啊!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云昔看着手中的签也满脸无语,“龟……不是鱼吧?” 一旁的伙计解释道:“钓鱼大赛里的‘鱼’只是个统称,实际指的是‘渔获’,范围很广。 水里钓上来的龟、虾、蟹、螺、蚌等基本都算在里头。 只是这么多品类里,鱼总归占绝大多数。” 潜意思就是,抽到龟这种目标,云昔算是倒大霉了。 “这签不算,你再抽一次。”牧玉晃了晃签筒,递到云昔面前。 旁边伙计皱眉道:“牧玉,这违反了规定。” 他眼力有限,压根没看出牧玉刚才动过手脚,否则早就开口叫停了。 “不就是报名费吗?我替她再交一次就是了。” 牧玉摸出五百枚下品灵石有些肉痛的拍在柜台上。 只要有灵石就能一直抽……这哪里是钓鱼大赛,分明是台敛财机器。 云昔上前一步,手按在灵石上,“等等,我先试试,钓不上来再说。”万一钓上来了,不就白赚一笔灵石。 “还是个小财迷。”牧玉一副看好戏的神态,“行,试试就逝世。” 见状,云昔将灵石收回了空间。 郝多良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师妹,这灵石不能省啊。 你是不知道,松鹤龟有个要命的毛病,行动极慢。 就算能把它引过来,规定时间内它也根本爬不到岸边。 除非它本来就在附近,可松鹤龟一般只生活在深水处。” “师兄放心,实在不行我再重抽就是。”云昔笑了笑,“我们现在可以去钓鱼了?” “人凑够了没?”郝多良转头问了一句,又向云昔解释,“钓鱼耗时长,所以考核一般要凑够几个人一同进行,通常是五到十个。” “等下,我看看。”牧玉拿出牌子数了数,“一、二、三,再加上你俩正好够了。” 他朝伙计问道:“牌子都处理好了没?” “在刻了在刻了。”伙计头都没抬,正专心致志地做着手里的活。 云昔凑过去一看,发现伙计正在给木牌背面雕图案,“这是在干什么?” “雕你抽中的那种渔获。”郝多良解释道:“到时候可以核对自己钓得对不对。” 说着,他抬手举高,手指一松,一串牌子哗啦啦地垂落下来,几乎拖到地面。 正面是清一色的“好多鱼”,背面则是各式鱼雕,右下角还印着“湖城”二字和日期。 仔细看去,那些牌子的材质也各不相同,有金属的、玉的、木头的……甚至还有硬纸片。 云昔看着那串长长的牌子,莫名有些震撼,“师兄,你参加了好多届啊!” “那是,你师兄我可是钓鱼小能手。”郝多良有些得意,“要拿去仔细看看不?” “就算没通过考核也会给,就是个纪念品。”牧玉在旁边泼冷水。 师兄妹俩没搭理他。 云昔接过牌子串欣赏了一番,郝多良在旁边回忆。 “这是月牙鲤,实物比上面刻的好看多了……那条黑斑鳗有点可惜,没钓上来……” 很有特色,五百灵石肯定不值,但纪念意义确实很足。 对不缺灵石的人来说,倒也不会吝啬这点钱。 不一会儿,伙计就把两人的木牌做好了,又给其他报名的人各发了一张传讯符。 传讯符比传讯玉牌便宜得多,但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只能单向传递消息,不能实时通话。 这些报名的人目前都住在湖城,传讯符发出去没多久,便陆陆续续地到了。 云昔将牌子串还给郝多良,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小师妹,我下次再跟你讲,我和星光鲀大战五百回合的事迹……” 来的三个人都是男子,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汉子,一个黝黑精瘦的小老头,还有一个公子哥打扮的小白脸儿。 小白脸儿一眼就看中了云昔身边的小龙鲤。 小家伙刚才也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发出几声低鸣反驳。 只是郝多良听不懂,还以为它在夸自己厉害,更是得意非常。 他心里甚至盘算着,要是以后请小龙鲤给自己涮个锅,应该不会拒绝吧。 云昔倒是听懂了,自己这位师兄话里水分不少,不过很精彩就是了,当个故事听也无妨。 “小丫头,你这条小鱼不错。”小白脸儿扇子一开。 豁,天山玉做的扇骨,扇面上用金蚕丝绣着鱼跃龙门图,一看就不便宜。 他豪气道:“开个价,我买了。” 小老头笑了,“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叫我九公子。”小白脸儿扇子一合,往掌心一拍,“不就是一灵宠?虽然长得好看了点,但少爷我见过的稀奇货多了。” 他转向云昔,下巴一抬,“一千灵石,怎么样?” “极品灵石?九公子,你真有钱。”汉子有些羡慕。 小白脸儿顿时跳了起来,“极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我说的是一千下品灵石!” “哼,我给你一千,你帮我去买一条龙鲤。” 牧玉早就眼馋小龙鲤了,只是碍于郝多良在场,一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此刻听到这位九公子大言不惭的话,毫不客气地奚落道。 “龙鲤?”九公子眼睛一亮。 他自然听过湖城龙鲤之名,只是从未见过,所以一时没对上号。 此刻知道云昔身边那条小鱼就是龙鲤,心中顿时火热起来。 大老远跑来参加钓鱼大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龙鲤吗? 要是能直接买下,省了多少功夫。 到时候再将这龙鲤献给族中长老,那资源不就马上来了? 想到这里,九公子立刻加价,“三千!三千下品灵石怎么样?你这龙鲤太小,要不是我喜欢,不会给这个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得当场放点血验验,万一是假的怎么办?听说龙鲤血色如琥珀,食之可于水下自由吐纳,持续一昼夜。” 云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这事你得去问胡城主。” “什么意思?”九公子一下子有些不明白。 第222章 各显神通 “龙鲤是湖城之物,我只是暂代照料。”云昔语气平静,“你若想买,自己去找胡城主谈。” 九公子脸色微变,胡城主?那可是金丹真人,更别提,他身后还有胡家。 他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哪有胆子去讨要龙鲤?没被一巴掌拍死都是他命大。 “你……”九公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悻悻地收了扇子,退到一旁去了。 眼看这场闹剧结束,牧玉拿出牌子点名,“烟波叟。” “哎。”小老头应了一声,接过自己的牌子。 “快网张三。” “我的,我的。”汉子搓了搓手,接过牌子。 接着是“九公子”、“好多鱼”、“水友”,众人一一拿回了自己的牌子。 “考核规则如下,”牧玉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一日之内,须钓得各自抽中的渔获。 必须亲力亲为,旁人不得代钓,不可使用大规模伤害性术法、法器…… 如有违者取消资格,需重新缴纳灵石方可再次挑战,都听明白了?” 等众人都点头后,牧玉领着大家来到一处钓位。 此处已有几名垂钓者,见牧玉带人过来,纷纷打趣。 “哟,又带人来考核啦?都抽着什么好东西了?” “你们觉得这次能有几个人通过?” “男女老少都有,这配置挺齐全的哈!” 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不关你们的事,该干嘛干嘛去。”牧玉淡淡回了一句,“想参加就自己交灵石报名。” 有人讪讪摸了摸鼻子,五百灵石,可不是谁都舍得拿出来的。 要么对钓技极有信心,要么真心痴迷钓鱼,再不然就是家底丰厚,否则基本不会参与。 每年来参赛的,大多是外地人,本地人反倒不多。 他们早知道第一名的概率渺茫,多半只是来凑个热闹。 牧玉将众人的钓区划分好,大概每人各占横向百米水域,防止彼此互相干扰。 此番不过是资格考核,没有太多限制,众人纷纷取出自己的鱼竿,准备垂钓。 烟波叟与快网张三所用钓竿,一看便是常年使用的老物件。 竿身有着或深或浅的划痕,长年灵力浸润之下,与自身气息浑然相融,人竿如一。 只静静握在手中,其他人看了,就觉得他们简直强得可怕。 九公子取出的钓竿则华贵耀眼,竿身以珍稀矿石炼制,雕刻山河日月,灵气流转间还会发光,一看便价值不菲。 虽然没有多少使用痕迹,但光靠这一把法器,就能胜过许多钓鱼爱好者。 云昔与郝多良也相继亮出钓竿,一个是新手专用凝水竹,一个是粗制滥造低阶法器。 更惹眼的是,他们的竿子上还系着各式花花绿绿的小饰物,稍一晃动就“叮当”作响。 烟波叟神色顿时变得古怪。 他先前见云昔身边有龙鲤相伴,还以为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此刻瞧这钓具,才知竟是个十足的外行。 烟波叟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打算离这两人远些,免得这些响动把湖中灵鱼尽数惊走。 快网张三看着那一串零碎,中肯劝道:“你们多半是被店家坑了,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半点用处没有,还是拆了比较好。” 他话音刚落,九公子已是毫不留情地开口嘲讽。 “就凭你们这破竿子,也想钓上鱼来?你若是真能钓上来,我当场把饵吃了。 我这根钓竿,足足花了两千五百枚灵石,全自动起竿,无需耗费半分力气。 你要是钓不上来,把那小龙鲤借我带几日,我便把这竿子借你用用。” 九公子心中暗自盘算,胡城主惹不起,但这小丫头都能代为照看饲养,想来他也并非不可触碰。 只要他肯多花些灵石照料,定然比这小丫头更得龙鲤喜欢。 借着赌约从她手中借走几日,既能在外人前风光无限,又能沾几分龙鲤气运。 说不定还能趁机悄悄取下几片鱼鳞、几滴鱼血。 到时候就算胡城主追责,责任也全在借鱼给他的云昔身上,怎么也落不到他的头上。 云昔不知道他腹中龌龊,也懒得去想。 她这会儿正忙着用脚趾建设三室一厅。 师兄是个二百五,九公子更是十个二百五凑一块儿。 当初真不该听师兄怂恿,往钓竿上挂这么些奇奇怪怪的饰物。 郝多良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自信一笑,“别理他,跳梁小丑罢了,看师兄给你露一手。” 没得到回应的九公子脸色越发难看,可碍于牧玉的目光扫来,也只能悻悻回到自己钓位。 早晚有你们求我的时候,九公子心中暗恨,随手取出一袋灵气馥郁的灵植碎末。 这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秘制诱饵,传闻无鱼能抗拒,只要撒入水中,顷刻间便会群鱼汇聚。 九公子一心想拔得头筹、闹出个大场面,手上一用力,竟将整袋诱饵一股脑全撒进了湖里。 随后他随意甩出钓线,单手虚搭在竿上微微注入灵气,便不再动弹。 反正这钓竿自带机关,有鱼咬钩便会自动弹起,根本无需他费心。 烟波叟与快网张三皆是深谙此道的老手。 二人取出针对各自抽中鱼种,提前精心配制的专属饵料,开始打窝聚鱼。 烟波叟捏起一团混着灵草汁液与沉水香屑的饵料。 掌心微吐灵力,将饵团捏得紧实,再一点点轻抛入水。 快网张三则更为利落,取出自制的碎灵谷与虫饵混合窝料。 指尖轻弹,一粒粒窝料如同天女散花般落入水中。 打窝完毕,他们也不急着甩杆,而是准备等待鱼群聚集后,再一击必中。 郝多良同样不急着下竿,他取出一口黑锅,就地生火起灶。 那架势不像是要钓鱼,而是要给水里的鱼精心烹上一桌好菜。 云昔见状,瞬间明白了师兄的“独门绝技”。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挂上店家赠送的普通鱼饵。 手腕一扬,钓线带着鱼钩“噗通”一声落入湖中。 算了,随便钓钓吧,反正也没指望一次过。 一旁的小龙鲤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223章 我必须得去批判一番 在众人各显神通之际,湖泊深处,小龙鲤一路游回了家。 大龙鲤问道:“小小,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小人需要帮助,钓鱼大赛报名,松鹤龟。” “她让你来的?” “不,我自己想帮忙。” “这样啊……”大龙鲤沉吟片刻,“没想到现在参加这个比赛门槛这么高。” 它常年生活在水中,不与修士交往,对钓鱼大赛了解的不多。 最大的印象,是每年一度的豪华自助餐。 每到那时,湖里就会多出许多平日里吃不到的珍稀资源,够它们爽吃好几天。 要是愿意,龙鲤们还可以出去耍耍,反正最后大多能回来。 “你龟爷爷就是松鹤龟,去找它问问愿不愿意帮忙,记得要有礼貌……” 话还没说完,小龙鲤已经跑没影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去。 大龙鲤尾巴扫了扫水草,有些出神。 要是能通过这个比赛带走它们就好了。 可那个城主不一定愿意放鱼。 龙鲤生活在这里,不只是一个吸引修士的噱头,更是重要的资源转化。 只要有龙鲤在,湖泊便有化灵之效,能把凡鱼转化为灵鱼。 龙鲤越多,转化效率越高。 每隔几年,城主府便会进行一次大规模捕捞,将长成的灵鱼售卖出去,再放入新的凡鱼。 这是湖城重要的收入项目之一。 不多时,小龙鲤就找到了那只趴在水底、背上有松树花纹的老乌龟。 “龟爷爷,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家伙尾巴一甩,“啪”地一下抽在龟壳上。 那力道没轻没重,把睡得正香的松鹤龟震得脑袋“嗡嗡”直响。 松鹤龟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眼皮耷拉着,还没完全清醒。 “又怎么了,小小?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要走了吗?” 它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心里还琢磨着,这个混世魔王走后,自己的日子总算能清闲一点了。 小龙鲤把事情和龟爷爷说了一遍,催促道:“我们赶紧行动吧,不然要赶不上了。” “就算现在动身我也赶不上。”老乌龟慢吞吞地摇头,“现在的修士都怎么了,连老年龟也不放过。” “放心,龟爷爷,我有办法。”小龙鲤绕着它转了一圈,好话说尽,“小人心地可好了,我这么肥美的鱼都不惦记,更何况你一个老菜帮子……” 松鹤龟不为所动,慢吞吞地闭上眼睛,像是又睡过去了。 小龙鲤急了,声音都带上几分委屈,“你要是不去,我就走不了了。” 一听到这话,松鹤龟立马精神了,探出脑袋。 “那好吧,我就帮你一次,不过你准备用什么方法送我过去?” “嘻嘻。”小龙鲤眼睛一亮,“龟爷爷,你缩进壳里面。” 松鹤龟将信将疑地把脑袋和四肢缩了进去。 小龙鲤尾巴弯起蓄势,看准方向,猛地一摆,“走你!” “哎呦喂~”松鹤龟只觉天旋地转,真是上了这小混蛋的当了。 岸上,九公子也觉得上了炼器师的当。 这自动钓鱼竿是能上鱼不错,但上来的都是凡鱼,连一条灵鱼的影子都没见着。 反倒是用着破钓竿、普通鱼饵的云昔,频频上鱼,而且大多数还是灵鱼。 九公子心中很是不忿,嘴里嘀咕着,“肯定是竿子的问题!我回去一定要找那铺子的老板讨个公道!” 旁边的烟波叟直摇头。谁让他刚才那么豪横,一袋料全倒出去了? 那些好料早被灵鱼抢光了,吃饱了自然就不咬钩了,剩下的可不就是凡鱼么。 不过那个小丫头确实有点意思。 因为云昔是第一个上鱼的,烟波叟难免多关注了她几眼。 他发现,不知道是不是新手保护,这小丫头的鱼运好得吓人。 隔一会儿就能上鱼,有时竿子刚放下去就咬钩。 而且咬钩的鱼都温顺得出奇,没怎么见她溜就拎上来了。 还有几只肚皮鼓鼓的,一看就吃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咬钩。 她用的也就是普通鱼饵,不像她那个师兄做的鱼饵,香得连他都忍不住咽口水。 烟波叟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郝多良那边。 只见郝多良端着一口大锅,不断翻炒着。 锅中灵光乍现,香气四溢。 炒得差不多了,郝多良将饵料捏成小团,分批投入湖中。 分量不多,只是前期的尝试,他已经反复试了好几次了。 饵料入湖,不一会儿就有许多鱼儿跃出水面。 这是因为他在里面加了一种叫“浮须草”的灵植,入水后会迅速消耗水中溶氧,迫使鱼群上浮换气。 可以用来判断饵料对不同鱼种的吸引力。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神奇。”快网张三感慨道:“就是有点浪费,毕竟都是灵食。” 郝多良仔细观察水面,口中念念有词,“有红嘴鲈……看来我的饵料口味已经很接近金目鲈了。” 红嘴鲈和金目鲈食性相近,但金目鲈品阶更高,对饵料的要求也更挑剔。 “清洁术。”郝多良手一挥,将锅清理干净。 紧接着,他取出一小袋紫灵米,“风刃。” 瞬间数道锋利刃气出现,将紫灵米碾成细腻粉末,落入锅中。 “点火”,火焰升腾,郝多良以手为铲翻炒起来。 紫灵米粉渐渐散发出浓郁的米香,他掐准火候,“熄火。” 接着,郝多良又取出一大块灵鱼肉。 金目鲈是肉食性鱼类,想钓它,必须得加肉。 “风刃”如法炮制,将鱼肉剁成鱼糜,与炒好的紫灵米粉混合均匀。 添入几种刚才用过的调料,最后加入灵泉水揉制。 郝多良手中灵力运转,每一次揉捏就有一缕灵气渗入面团,愈发浓郁的香气随之散发出来。 他略一思索,又从戒指中取出小龙鲤原浆,滴入几滴。 一股极其霸道的鲜香瞬间炸开,引得全场侧目。 湖里的鱼也更加活跃了,纷纷跳出水面,仿佛在问,怎么还没上菜? “啧,他又开始搞歪门邪道了。”牧玉将手中最后一口团子塞进嘴里,大步走向郝多良,“我必须得去批判一番。” 第224章 这鱼怎么好像有点死了 “啪!”郝多良一把拍开牧玉的爪子,“这是给鱼吃的,不是给你吃的。” 牧玉不要脸地说道:“我也是‘玉’啊!而且之前吃得,为什么现在吃不得?” “我还没做好呢!”郝多良瞪了他一眼。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不然牧玉吃就吃了,他还能趁机嘲笑两句。 牧玉也知道做菜对食修的重要性,这次没再打扰,只在一旁等着。 虽然他对郝多良拿菜去钓鱼的行为很是不齿,但他做的鱼食确实香。 你说你一个食修,好好做菜不就完了,怎么还钓上鱼了? 不仅搞得鱼神不思属,连其他钓鱼的人都神不守舍了。 郝多良将面团捏成一条条小鱼模样,正是金目鲈最喜欢吃的尖嘴鱼。 做好的鱼形饵食摆在一旁,他又拿出几朵色泽鲜艳的黄花,挤出汁水稍作调制。 在鱼形饵食表面轻轻刷过,上过色的小鱼饵直接“活了”,与真鱼别无二致。 这回是真做好了,牧玉伸出手,摸走一只,塞进嘴里嚼了嚼。 “要是再下油锅炸一下就好了,生鱼肉还是有点味儿。” “哼哼,谁让你只是条假鱼。”郝多良头也不抬,“大王八。” 准备妥当,郝多良便将小鱼饵一只只向湖中抛洒出去。 那些鱼形饵贴着水面弹跳,如同活鱼,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一条接一条,远近错落,他目光紧随着饵料的轨迹,仔细观察着水下的动静。 抛到第十条时,郝多良眼神骤然一凝。 湖面,一道暗影悄然浮现,尾鳍轻轻一摆,便将那尾假鱼吞入腹中。 看其花纹,正是金目鲈。 郝多良嘴角微扬,当即顺着方才抛饵的方向,由远及近,一点点将鱼引到近岸。 最后在竿上挂上一尾鱼形饵,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钓线甩入水中。 不过片刻,鱼漂猛地一沉,整根钓竿弯成满弓。 郝多良双手握竿,弓步后仰,与水下那尾大鱼较上了劲。 钓线绷得嗡嗡作响,水面翻涌起白色的浪花。 众人都紧张地盯着那根弯成满弓的钓竿,觉得随时要断的时候,鱼忽然泄了劲儿。 郝多良嘴角一勾,是药,他在最后一条鱼形饵里下了料。 “过来吧你!”他低喝一声,猛地发力。 一尾半米长的灵鱼破水而出,在空中甩出一道银亮的弧线,重重落在岸边的草地上。 它浑身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双眼睛金光闪闪,正是金目鲈。 “成了!”郝多良咧嘴一笑,转头看向云昔,“小师妹,师兄厉不厉害?” “厉害。”云昔盯着那尾一动不动的大鱼,发出灵魂拷问,“就是这鱼怎么好像有点死了?” 郝多良尴尬一笑,“哈哈,没什么,我做的菜灵气太足,它肯定是补过头了。” 郝多良将金目鲈提起,在牧玉眼前晃了晃,“你看看,是不是金目鲈?服不服?” “对鱼下菜,也就你做得出来。”牧玉翻了个白眼,掏出一块凭证,上面写着“44”,“给,你的号牌。” “这数字也太不吉利了!”郝多良瞪大眼睛,“你是不是针对我?亏我喂了你那么多鱼饵!” 牧玉脸一黑,他吃是一回事,被说出来又是一回事,“你自己倒霉,别怪我。” 说着将牌子往郝多良手里一塞,转头去看别人钓鱼了。 随着时间推移,烟波叟和快网张三都陆续钓中了自己的目标鱼种,只剩下九公子与云昔两人还没成功。 不过比起九公子那边毫无技术含量、钓上来的还全是凡鱼的场面,云昔这边就有看头多了。 有人惊呼道:“嚯,这次是条红线鱼!” “你们说说,这小姑娘都钓了几条灵鱼了?” “至少六条了吧。” “何止?光我看见的就有金沙鲤、水灵豚、滴鲈、霜鳞白条……” “只可惜,一直没能钓到她想要的那种。” “她要钓哪种?” “听说是松鹤龟。” “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人连连摇头,“鱼乐斋这不是难为人吗?” 云昔的心态现在已经放平了。 就算钓不到松鹤龟,今天钓上来的这些灵鱼也足够回本了。 在湖城,平常鱼钓上来是可以自己带走的。 钓鱼大赛之所以只有第一名能带走渔获,是因为城主府下了特殊饵料。 那时灵鱼的上钩率比平时高出数十倍,要是都让带走,城主府得亏死。 而平常除非钓鱼的人自己下重料,否则很难钓到灵鱼。 有时就算下了重料也未必钓得上,全算给城主府养鱼了。 因此,寻常日子钓到的灵鱼可以自行带走。 “哼,”九公子瞥了一眼围在云昔身边的那圈人,腹诽道:“钓得多又怎么样?还不是通不过考核。” 反正只要云昔没钓到,他心里就平衡了,完全不考虑两人目标难度的差距。 事实上,云昔的渔获里,就有他的目标鱼种,甚至连快网张三的都有。 就在众人以为今天就这么结束的时候。 忽然,一名围观者抬手一指,惊呼道:“哎,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黑色物体破水而出,在空中翻滚一圈,又重重落回水中。 “似乎是个乌龟?”有人不确定的摸了摸下巴。 有人笑道:“总不可能是松鹤龟吧。” 而此时,湖中的小龙鲤不安地摆了摆尾巴。 刚才太过兴奋,力道稍大了些,不小心把龟爷爷掀飞上天了……应该没关系吧? 松鹤龟表示,我真的要谢了。 不过刚才惊鸿一瞥,似乎看到了一个令龟欢喜的身影。 难不成这就是小小说的小人? 因为离岸边不远了,在松鹤龟的强烈要求下,小龙鲤不再踢球,而是改为轻轻推动。 到了合适的距离,松鹤龟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目光恰好与云昔对上。 “?”云昔愣了愣,这不会就是松鹤龟吧? 她尝试着将竿子甩出去。 经过一整天的练习,云昔的甩竿技艺已经炉火纯青。 钩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龟面前。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蚌埠住了,这能上钩吗? 第225章 金牌翻译官 松鹤龟瞅了瞅钩子,就这破钩子,它一口就能咬断。 想了想,还是意思意思咬住了边缘。 岸上的人看见这一幕,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这都能咬钩?演都不演了!” “不会真的是松鹤龟吧?” “天黑了,有点看不清。” “不过以这个小姑娘的鱼运,说不准。” 听到那边的动静,九公子坐不住了。 他盯着手上这柄在黑夜中还闪着光的华贵钓竿,气不打一处来。 “好看有什么用?就是个废物。” 一把将竿子扔进湖里,九公子起身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 牧玉拦住他,“你放弃挑战了?” “放弃了。”九公子说完就要走,却发现牧玉没有让开的意思,忍着怒气道:“还有什么事?” 牧玉掏出一枚令牌晃了晃,又指了指九公子刚扔钓竿的地方。 “你在湖里乱扔垃圾,作为卫队一员,我有权对你进行处罚。 你可以选择以下惩罚:一,大牢包吃包住三天;二,缴纳五百灵石罚款。” “我……”九公子差点骂出声。 这回他是真有点后悔了,扔了二千五百灵石,还得再掏五百交罚款? 但九公子也知道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忍着怒气掏出五百灵石,“够了吧。” 收完灵石,牧玉嘴角微微勾起,“够了,祝你在湖城玩得愉快,并且遵守相关守则。” 他顿了顿,“对了,你还要不要继续报名吗?越早报名,下一场的时间越快。” 不报名是不可能不报名的,不然他就白来湖城了。 九公子又掏出五百灵石,肉痛地递给牧玉。 即使是他,这么接二连三地花下去也撑不住啊。 湖城不愧是有名的消费城市。 没来几天,几千灵石就花出去了。 最重要的是,连一点水花都没见着。 牧玉掏出签筒让九公子抽完,确认报名相关事宜后,就放他走了。 看着九公子的背影,牧玉手一勾,被渔线缠住的钓竿瞬间破水而出。 在对方扔下去的那一刹那,听就已经出手了,毕竟这可是额外收入。 收回竿子后,牧玉也朝着云昔那边走去。 云昔正轻轻将竿子往上提,生怕松鹤龟松嘴。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小心。 松鹤龟不但不会松,还主动游了两步。 只是它速度实在太慢,别说围观者,连云昔自己都没察觉。 直到将松鹤龟带上岸,云昔才松了一口气, 她开心地双手举起龟,“我钓到了!” “还真是!”岸上有人惊呼,“这都能成?不得了,今年要出一匹黑马了。” “好样的,小师妹!”郝多良在那边扯着嗓子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龟,它背上的花纹还挺别致。” “什么时候我能有这种鱼运就好了……” 这时,小龙鲤也像要为云昔庆祝似的,蹭蹭她的脸颊,吐出一串七彩的泡泡。 “龙鲤?什么时候来的?” “快去接泡泡!龙鲤吐的泡泡一定有好运!” “难怪能钓到那么多灵鱼,原来是有龙鲤护身。” 众人觉得自己想明白了,纷纷举起手来蹭好运。 云昔看看这小家伙,又瞅瞅松鹤龟,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分出一只手摸了摸小龙鲤的脑袋,小龙鲤高兴的翻了几个圈。 场面很温馨,就是有人看不得。 “肯定是这条小杂鱼在水里帮忙!不然她怎么钓得到那么多灵鱼?还有松鹤龟!” 九公子指着云昔,声音拔高了几分,“她这是作弊!取消她的比赛资格!” 云昔还没开口,旁边就有人帮腔了。 “你说都是龙鲤帮忙,它忙得过来吗?这小姑娘可是一整天都在上鱼。” “对啊,退一万步说,就算龙鲤帮了,那它本来就是生活在湖里,你管得着它做什么?” 九公子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说龙鲤的坏话,龙鲤可是湖城的宝贝。 这时,郝多良双手抱胸,慢悠悠道:“你之前不是还说,我们这两根杆子要是能钓到鱼,你就把鱼饵吃下去吗? 现在我们不仅达成了目标,还钓到了不少灵鱼,反倒是你,一条灵鱼也没钓上来吧?” 九公子脸色一僵,想起自己之前确实说过这话。 可他眼珠一转,瞥见郝多良做饵料时用的那些好东西,心里又活泛起来。 “哼,吃就吃,把你的鱼饵拿来,我吃便是。” 郝多良翻了个白眼,“想得美!别想从我这儿骗吃骗喝,小师妹?” 云昔会意,拿出店家送的普通鱼饵,一捧还在扭动的长条形虫子,递了过去。 九公子脸色一变,“你……你们!” 他咬着牙,到底没伸手去接,只恨恨道:“今日之事,本公子记下了!等正式比赛,定要你们好看!” 说罢,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郝多良摇摇头。 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黄酥脆的“炸鱼条”,递给云昔,“来,小师妹,尝尝我的手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香~】小龙鲤吸了吸鼻子,尾巴都甩得更有劲了。 “那就谢谢师兄了。”云昔接过,给它塞了一根。 见那只帮忙的“演员龟”也眼巴巴地看着,想起它刚才高高飞起的画面,真是辛苦了。 云昔分了两根递过去,松鹤龟咬住鱼条,心中十分满意。 真是个好小人,要不干脆跟着她走得了? 牧玉凑过来也拿了一根,一边嚼一边检查了一下松鹤龟。 然后他拿出一个标着“47”的号牌递给云昔。 “你也通过了,到时候别忘了来参赛,我很看好你。” “谢谢。” 牧玉摆摆手,转身就走,不然还指望郝多良留他吃饭不成? 烟波叟凑过来,问云昔这只松鹤龟卖不卖。 他这个年纪,正是喜欢含饴弄龟的时候。 云昔自然拒绝了。 要不是小龙鲤帮忙,她可钓不上来,这龟得放回去。 “你养我吧,我不介意的。”松鹤龟慢吞吞地说。 云昔听不懂,低头问小龙鲤,“它在说什么?” 【想走,快!】小龙鲤答得干脆利落。 开玩笑,它都还没个定数,怎么能让老乌龟先上位? “行,马上放你走。” “我***”松鹤龟骂骂咧咧,听得出很是难听。 天色差不多了,小龙鲤表示自己要回去,顺便送送龟爷爷。 “好,一路顺风。”云昔挥手道别。 第226章 一码归一码 考核结束后,郝多良带着云昔七拐八绕,钻进一条窄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前停下。 铺子不大,几张旧木桌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炉灶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掌勺的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便继续低头忙活。 “别看这地方破,味道湖城一绝。”郝多良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也不用点菜,只朝老头喊了声“老规矩”。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几碟小菜端上来。 一道清蒸灵鱼,鱼肉嫩得筷子一碰就散,入口鲜甜。 一道葱烧灵菌,菌伞肥厚,吸饱了酱汁,咬下去汁水满口。 还有一碗鱼骨汤煮饺子,汤熬得奶白,饺子皮薄馅鲜,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三道菜一共只要十枚灵石,和云昔之前吃的那些比起来,可以说是相当实惠了。 “虽然可以辟谷,但美食不可辜负。”郝多良夹了一筷子鱼肉,慢悠悠道:“别听他们瞎说,什么吃多了身体会有杂质、影响修炼。 那点玩意儿还没丹药里的丹毒危害大,修仙是为了活得更好,活得更好可不光是活得长。” 云昔点头认同,“我也这么觉得,修仙修的是自在,不是苦行,要是连口好吃的都吃不了,那还修什么?” “通透!”郝多良眼睛一亮,“所以接下来,我就带你吃遍湖城!” “好。”云昔笑着应下,“不过我每天得抽时间钓鱼。” “就凭你的鱼运还用练?”郝多良诧异道。 “没准是新手保护期呢,我想再试试。” “说的也是。”郝多良手臂带着手掌像波浪一样起伏,“不过你不是还有它吗?” 云昔有些无奈,“你看出来了。” “我估计不少人都看出来了。”郝多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但那有什么?你能获得它的帮助,是你的本事,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不违规?” “当然不。”郝多良夹了一筷子灵菌,嚼得津津有味。 “除非鱼乐斋的人承认小龙鲤是你的灵宠,不过他们承认了,城主府的人可不一定会承认。” 他压低声音,“小师妹,你是怎么想的?我觉得龙鲤难得,你还是趁机拐走吧,反正出了事,有师父顶着。” 云昔失笑,“这个嘛……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不过我会和师父聊聊的。”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聊天,得知云昔住在城主府,郝多良有些气愤,“他们这是不放心你啊!” 你刚才还撺掇我拐带龙鲤呢,现在说这话?云昔诧异地看着他。 “嗐,一码归一码。”郝多良理直气壮地摆摆手。 之后又上了几个菜,吃得心满意足,两人才分头回去了。 回到住处,云昔没有立刻进入修炼状态。 她目前的修为是筑基大圆满,就等着突破了。 不过金丹之间亦有差距,她需要再做些准备再突破,不急。 云昔取出传讯玉牌,与傀儡联络。 至于师父,还是明天白天再说吧。 “宗门近来如何?”云昔先问。 “宗主出关了,其余一切如常。”傀儡一板一眼地答道。 “师父是什么时候出关的?” “大概两个月前。” 已经两个月了,云昔微微皱眉。 按理说,师父应该会来找自己,他总不可能贪墨自己那几颗丹药吧? 唯一的可能就是,师父已经知道灵田里的“我”是傀儡了。 傀儡撑死了也就筑基,金丹修士相处久了都能察觉不对,而师父可是元婴。 算了,这个问题等和师父联系时再说吧。 云昔又问起四师兄说的那个孩子。 “钱有来送了一名五灵根弟子过来,说是要我教他种紫灵米。” 傀儡这么一说,云昔就想起来了,这是之前她想分担压力,跟钱有来提过的事。 毕竟她不可能给宗门种一辈子的田,以后不在宗门的时候多着呢。 不过如今想来,完全可以由傀儡代劳,这个孩子也不是很必要了。 “他如今学得怎么样了?” “教了许多遍也学不会。”傀儡答道。 想起郝多良的话,云昔又问,“他可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曾关注。”傀儡答得干脆,“除教学外,遵从主人之前的吩咐,减少和其他人的接触。” 云昔微微蹙眉,意识到傀儡终究有些缺陷,它没有人的感情。 估计就算那小子做了什么坏事,只要不涉及自己,傀儡也不会关心,还得自己回去看看。 要是个好孩子,云昔也不介意教一教,实在教不会,就回去干杂役呗。 但要是想搞事情,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最后一件事情,云昔吩咐道:“你找个时间尽快出宗,换副身形,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待着。” 她现下与四师兄在一处,之后大概要和他一起回来,多少还是要遮掩一下。 “是。”傀儡应下。 翌日,云昔取出传讯玉牌与师父联系。 “师父。”她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又关心道,“您的伤势没事了吗?” 顾慎之的声音从玉牌那头传来,不紧不慢,“嗯,多亏你送来的碧落黄泉花,已经好了。 复魂丹和养魂丹也都已炼成,就等你回来取,还有你外出历练之事,我已知道,不必解释。 虽然不知你为何要瞒着旁人,但我帮你做了些遮掩,就连你师兄师姐都不知道。” 云昔解释道:“我其实也不是想瞒着谁,就是想着宗门里的紫灵米没人种,便送了傀儡回去。” 顾慎之一怔,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原因。 他这个小徒弟,也太实诚了些,出门历练都还惦记着宗门里的事。 “不过还是谢谢师父。”云昔顿了顿,“弟子现在身处湖城,与四师兄在一处。” “郝多良?”顾慎之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那小子有些不靠谱。 他要是乱来,你可别惯着他,受了委屈直接和我说,回来我教训他。” 云昔差点笑出声,“师父放心,四师兄待我很好。” “嗯。”顾慎之又问,“何时归来?你如今修为如何了?” 第227章 初赛·上 云昔表示钓鱼大赛结束后便回去。 至于修为,她想了想,还是报了个筑基中期,藏了两个小境界。 尽管如此,顾慎之依旧十分惊讶,距离云昔进阶筑基,也不过才一年光景。 不过想到这小徒弟福缘深厚,出门历练总能遇上些机缘,倒也释然了。 只是叮嘱道:“在外多加小心,莫要逞强。” 云昔乖巧应下,她可不敢说真话。 要是让师父知道她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怕是当即就要动身把她提回青玄宗了。 毕竟如今外面并不太平。 万蛊门和魔族在四大宗门的地盘上动作频频,何况是别处。 像她这样修为窜得太快的年轻弟子,最容易被人盯上。 师徒俩聊完修炼的事,云昔又提了一嘴龙鲤。 还没说完要带几条,顾慎之眼睛便亮了。 “放手去做,苍梧峰里有灵湖,回头给它们收拾出来。 若是不喜欢,整个青玄宗随你挑,便是再挖一座湖也成。” 他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兴致,“龙鲤自带气韵,养在宗门里,能聚灵韵、化风水,是极好的东西。” 云昔听得心中一定,拍着胸脯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携鲤而归。” 她在心里盘算开了,一共三场比赛,一场钓两条不过分吧? 小龙鲤就放到最后一场,反正到时候已经有六条了,也不差这一条。 云昔想得很美。 殊不知顾慎之根本没觉得她能钓到那么多龙鲤。 他往高了估,也不过是两条。 可惜,还是猜少了。 时间就像口袋里的灵石,一转眼就没了。 距离云昔和师父那次联系,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今天,是钓鱼大赛的正式开始的日子。 湖城的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街上多了许多外地来的修士,大多不是来参赛的,而是来看热闹的。 修仙路途漫长,总得有些消遣。 这里没有手机可玩,钓鱼便成了许多人的首选。 甚至有人能在垂钓中悟道,当场突破境界。 这些外来修士以筑基期为主,掺杂少量练气期和金丹期。 毕竟只有到了筑基,才算在修仙界站稳脚跟,有了些余裕,不必事事都那么急切。 人多了,商机自然跟着来。 云昔这些天跟着郝多良逛了不少地方,见识了许多一年只开一次张的铺子。 来湖城钓鱼的人多了,钓上来的灵鱼也多,灵鱼价格便被打了下来。 再加上各地商贩带来的特产,可谓是有的吃、有的喝、有的玩。 这些天她过得格外充实。 作为东道主,城主府自然要出席钓鱼大赛。 云昔今天便跟着他们一道走。 早上她问过管家胡所为的事,管家只道:“等大赛开幕,城主自然会到。”其余便不肯多说了。 今天她没有带小龙鲤。 太过引人注目不说,也怕被人举报。 虽然她不怕,但麻烦能免则免。 不过昨晚云昔已经跟小家伙说了自己的计划,今天要拿下两条龙鲤。 它会把这个消息传给龙鲤群,相信它们会做出妥善的安排。 至于能不能拿第一,云昔倒不怎么担心。 这段时间的垂钓让她发现了自己的“特异功能”,或者说,灵脉芽带给她的天赋。 她的鱼运好得出奇,想钓便能钓上,要是心中不想,也可以让鱼不上钩。 云昔毫不怀疑,等灵脉芽再长大些,她或许就能操控鱼群了,甚至将来连江河湖海都在一念之间。 当然了,如果钓鱼大赛里还有高手,她也有应对的方法。 云昔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的右手手背。 湖城的湖没有具体的名字,或者说,它的名字就叫“湖”。 云昔很是怀疑,这“湖”的意思,是不是“胡家的水域”,更或者是“古月一族的水域”。 如今整片水域都被圈了起来。 鱼乐斋根据今年报名人数,划定了163个钓位,又额外准备了一些,凑了个200,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钓位分作东南西北四个区域,每个区域各配了四名钓鱼大师负责解说和渔获登记。 还有各十五名卫兵来回巡视,既保证参赛者安全,也盯着有没有人耍花招。 云昔是和城主府的人一起来的,自然多受了几分关注。 有人暗暗猜测她的身份,消息灵通的,知道她与小龙鲤关系,又见过她这几日垂钓战绩的,已悄悄把她划进“有力竞争对手”的名单。 不过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落在往年的冠军身上。 其中就有她的四师兄郝多良。 他那手“看鱼下菜”的本事,是真的好用。 钓位不用抽签,号牌早就发好了,鱼乐斋直接按号牌划分,省事得很。 钓鱼大赛开幕,云昔终于见到了胡所为。 和之前在绝脉幽谷见到的判若两人。 他换了一身黑金锦袍,衣襟上绣着暗纹水浪,腰束金带,威严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面容也老了二十来岁,瞧着四十出头,唇上两撇胡须修得整整齐齐,一丝笑意也无。 他身旁立着两大护法。 左边是一头两人高的巨狼,通体雪白,额间一弯月痕。 体格虽比初见时缩了一圈,但那模样分明就是映月狼王。 看来胡所为到底没放过这头毛茸茸。 看它皮毛油光水滑的架势,在湖城的日子想来比绝脉幽谷滋润得多。 云昔在城主府这些天竟从没撞见过,也不知养在哪里。 待会儿跟胡所为谈事的时候,能不能趁机摸两把?那身厚重的白毛,实在馋人。 小狐狸的毛虽也油亮,到底还小,手感不够厚实,毛也没这么长。 五灵蛊就更别提了,摸它还不如摸灵石。 右边站着一位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境界。 想来也是,没有这等人物坐镇,谁敢办这种利益足以让人眼红的大赛? 蛇老大倒没看见,云昔还当胡所为把它收起来了。 仔细一瞧,正缩小了盘在胡所为腰带上,像一枚精致的蛇形装饰。 除此之外,胡所为周围还立着数十名护卫,其中一人戴着面具,瞧着有些眼熟。 大约是何时在城主府里碰过面吧,云昔随便一想,没有放在心上。 一通感谢湖城百姓、感谢各方来客、感谢上天赐予好天气的场面话说完。 胡所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特意备好的钓位前。 第228章 初赛·中 胡所为取出一根通体乌黑的钓竿,挂上一团再寻常不过的饵料,扬手甩入湖中。 这是钓鱼大赛的老规矩,城主钓第一竿。 既是开场的仪式,表明大赛的正主儿是谁,也是验明如今湖中的鱼情。 特制的窝料昨日已陆续投进湖里,按理来说,现在钓起灵鱼的概率非常高。 就算钓到的鱼最终要放回去,也足够让喜欢此道之人钓个爽了。 胡所为的钓技不俗。 竿子下了水,他半阖着眼,指尖搭在竿身上,像是在听什么。 不到一刻钟光景,鱼漂轻轻一顿。 他没有立刻提竿,只微微松了松指节。 等那漂又沉了两回,第三回猛地往下一坠时,他才手腕一动,竿身“嗡”地弯成满弓。 鱼在水下左冲右突,他脚跟钉在地上,身子随着鱼的力道微微侧转,既不硬拽,也不松劲。 那钓线绷得笔直,在水面划出一道又一道白浪。 几个来回下来,鱼的冲势渐渐弱了,他才慢悠悠地收线。 一尾金灿灿的黄金锦鲤被他拎出水面,鳞片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好兆头。”胡所为将鱼展示一圈后放回水中,淡淡道:“愿诸位今日都得偿所愿。” 说罢,便收起钓竿,踱回高台去了。 现下这个场面,云昔没法跟胡所为说话,便随着管事的指引,去了自己的钓位。 她被分在南区,郝多良在北区,隔了整整半座湖。 不过四师兄提前给她备了些特制饵料,说是灵食也行。 通用的款式,她试过,确实能提一提上鱼的频率。 能让鱼吃顿好的再上路,总比全靠云昔的吸引力画大饼好。 今年的初赛比的是渔获总长,不是单尾,是所有鱼加起来。 云昔听到规则时愣了一瞬,只能说城主府是真会玩。 到了钓点,她没拿那根花里胡哨的青竹钓竿,那玩意儿早进收藏室了。 而换了一根中上品级的钓竿,不算最贵最专业的,但也不寒碜。 用不用好竿对她来说其实没差,可她实在懒得演一出“新手竿吊打资深钓鱼佬”的戏码。 钓鱼的地点比报名考核时宽敞多了,每人独占一方水域,完全不用担心旁人耍手段。 摆好家当,约莫过了三炷香的工夫,湖面传来一阵浑厚的钟声,比赛开始了。 云昔扬手,勾线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入水中。 与此同时,水面之下,龙鲤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钩了。 还是被小龙鲤狠狠教训了一顿,才压住性子没有在云昔刚甩竿时就扑上去。 “急什么?都听我的,等会儿我让你们上再上。”小龙鲤学着云昔的语气,摇头摆尾地训话,“一上来就咬,也太假了。”这话自然是云昔跟它商量好的。 可就算没有龙鲤帮忙,云昔这竿子甩出去,没几分钟就上一条的频率,还是让周围人看得直呼不当人子。 “湖城的秘制窝料有这么厉害?”头一回来的修士瞪大了眼,他颇有家资,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城主府买点。 旁边一个本地人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秘制窝料是比寻常饵料强上许多,但那也只是把鱼引过来。 她能这么快钓上来,完全就算凭真本事,我愿称她为钓鱼仙人。” “不会是用了什么手段吧?我听说有些修士不钓鱼,专锚鱼,瞅准了位置直接用钩子去钩。” “灵鱼又不是凡鱼,机灵着呢,钩子不对劲,早就跑了,只有自己动了心思,才会上钩。” “快看!是一条牢鳗!足有两米半长,顶别人六七条了。” “何止?我刚才瞧见那边有个叫‘老猫’的,钓的都是手指长的灵鱼,这一条顶他二十多条。” “我看这第一名,多半是这位‘水友’了……这名字取得有意思,与水为友。” “那可不一定。”有人反驳,“今年有个“雷电法王”专钓鳗类灵鱼,多钓几条,或者钓上一条鳗王,就能反超。” 每个钓位旁都插着告示牌,上面写着参赛者的代号,有些甚至还有宣言。 关于比赛名次的盘口悄悄开了起来,除参赛者本人不许下注外,其余人有兴趣都能试试。 不少人对于云昔都抱着期待,纷纷在她身上下了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云昔的赔率竟然很低,就算押上一大笔,获得的赢钱也不多。 时间刚过三分之一,其他参赛者大多专攻某一类鱼,唯独云昔这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围观的人格外多。 就在众人以为这便是极限时,一道足足两丈长的霓虹身影破水而出。 岸边顿时炸开了锅。 “这、这,龙鲤?这才第一场比赛啊!”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一定是眼花了。” “这条龙鲤怎么好像有点秃?” 众人揉揉眼睛再看,没错,就是龙鲤。 “就这么一条,这次钓鱼大赛她就够本了。” 有人酸溜溜地接话,“那也不一定,要是拿不到第一名,龙鲤钓上来也带不走。” “你脑子被驴踢了?光这条龙鲤就六米多,加上之前钓的那些,你算算有多少?别忘了,时间还没过半呢。” 这下没人再说什么了,众人只安安静静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稀有鱼类。 “它的鳞片可真漂亮……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弄到一片。” 龙鲤太大,云昔没法像寻常灵鱼那样往岸上一丢。 而且他们毕竟是双向奔赴的交情,不能这么对待自己鱼。 云昔抬手施了一道水系术法,空中凝出一大团水,龙鲤便优哉游哉地在水球里游开了。 至于别的灵鱼?通通都进她的大鱼护吧。 钓起这条龙鲤之后,云昔这边的围观者越来越多,连卫兵和钓鱼专家都忍不住多往她这边走走。 不为了别的,就是想多看看,这难得一见的龙鲤。 但是慢慢的,他们的目光就放到了云昔身上,因为她的钓鱼速度,简直太离谱了。 几分钟一条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下竿即上钩。 云昔大概也觉得太过火了,后面的时间渐渐放缓了上鱼的速度。 不过比起其他参赛者,依旧很离谱就是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在众人以为比赛要收场的时候。 “哗啦!”又是一声巨大的破水声。 第229章 初赛·下 一条长度和之前那条不相上下的龙鲤跃出水面。 不知为何,这条龙鲤鱼头有些浮肿。 云昔在心里给它取了个名字,二胖鲤。 另外一条就叫二丈鲤。 二胖鲤的到来,为云昔第一场比赛画下了完美的句号。 围观众人齐齐惊叹,说的都是“这姑娘运气真好”。 为什么是运气?因为他们观察了一整场,云昔的技术嘛,有,但不是很多。 比起那些老牌资深钓鱼佬,还差着不少。 能钓起龙鲤,自然只能归功于运气。 “水友加油!别让它跑了!” 大概是云昔最后这段收尾太过松弛,有些人开始不信她能真把这龙鲤钓上来。 本来准备丝滑出水的龙鲤和握着钓竿的云昔,齐齐僵了一下。 钓鱼不是这样子的!你不能手一提就直接上来。 鱼应该在水里疯狂挣扎、左右甩头拉扯鱼线。 拖着鱼漂窜来窜去溜半天,扯得鱼竿弯弯的。 还要假装发力往深水钻跟人博弈拉扯,等钓鱼佬耗光力气慢慢遛透,最后才不甘不愿被拉出水面! 你怎么直接上来就将鱼拉出水面?钓鱼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云昔脑中划过观众的反应,和二胖鲤对视一眼,默契地演了起来。 “啊,它的力气好大!”云昔惊呼一声,身子往后一仰,像是被什么巨力拽了一下。 龙鲤应声扑腾起来,水花四溅。 硕大的鱼身在湖中若隐若现,钓竿被它扯得忽左忽右、时直时歪。 看得岸边观众连连惊呼。 “不是,这也太假了吧?” “水友你就把它拉上来吧,别让龙鲤跑了!” “日内瓦,退钱!” 当然,最后那个是眼红的空军佬,没人搭理。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面对观众的声讨,云昔面不改色,继续演下去。 剧本改编自四师兄郝多良的《我与星光鲀大战五百回合》。 实际上只拉扯了不到十五回合,星光鲀就逃走了。 这么一来,观众们倒也渐渐信了,纷纷给云昔加油鼓劲。 当二胖鲤终于游进水球,和它兄弟二丈鲤并肩时,全场爆发出惊人的欢呼。 “好耶~”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云昔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冲众人拱手,“不负众望,不负众望!” 人群中便有人喊起她的代号,“水友!水友!” 紧接着,一声浑厚低沉的钟声响彻湖面,初赛结束了。 云昔朝观众摆摆手,提着爆满的大鱼护,牵着一个巨大的水球,来到测量尺寸的地方。 这边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五米。”钓鱼专家费老报出测量好的数据。 年轻修士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你是不是量少了?我每条鱼就算只有手臂长,加起来也不止五米啊。” 费老耐心解释道:“你钓的鱼里,一半是凡鱼,我们只算灵鱼的长度。” “不是说大赛里钓的都是灵鱼吗?怎么可能有凡鱼?”年轻修士眼神闪烁,显然早就知道,只是不愿相信。 “灵鱼的上钩率都超过一半了,就这样你还不满足?”费老的脸色沉了下来。 年轻修士梗着脖子,“我不管!你们这是虚假宣传,说钓灵鱼,就该只有灵鱼才对,让我钓到凡鱼,就是你们的不对。”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费老余光瞥见云昔,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你要是实在不服气,就看看别的参赛者。 别人钓上来的都是灵鱼,为什么你凡鱼那么多?是不是这些年没有好好练钓鱼技术,有没有和湖里的鱼打好关系?” 年轻修士不信,“你这家伙,都在说些什么啊?” “小友,过来这边测量吧。”费老笑眯眯地朝云昔招招手。 云昔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答复后,走了过去。 年轻修士转头看去,瞬间瞪大了眼。 不说云昔手里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大鱼护,光是她身后水团里那两条正在cos双龙戏珠的龙鲤,就够震撼了。 “这湖里竟然真的有龙鲤?”他还以为只是湖城自己编的噱头呢。 接着他立马想到,要是鱼护里装的都是灵鱼,再加上这两条龙鲤,云昔不就是板上钉钉的第一名? 到时候这两条龙鲤她还能直接带回家,“我不信她钓的都是灵鱼。” 可当费老把鱼一条条摆出来,顺带介绍品种和长度时,年轻修士不信也得信了。 “没想到世上竟有这么厉害的钓鱼奇人……”他喃喃道,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云昔面前,哐哐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您教教我吧!我也要钓那么多灵鱼!” 云昔懵了,不是,现在的钓鱼佬都这么癫的吗? 她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也变了,一个个跃跃欲试。 为了防止自己多出几十个“好徒弟”,她当场呼叫卫兵。 “卫兵叔叔,就是他!一个劲朝我磕头,非要我当他师父!我好害怕!”“我一定会回来的!”年轻修士被卫兵架着拖走,声音越飘越远。 有了这一出,其他人那点心思也淡了。 云昔松了口气,不是她无情,实在是教不了啊。 费老这边的结果也出来了,“一共五十三米。” 这个数字不可谓不逆天,去掉两条龙鲤的长度,还有足足四十米。 灵鱼并不都是庞然大物,相反大部分只有手臂长短,有些甚至巴掌大小。 因为越大的灵鱼,体内灵力往往越驳杂,肉质也越老越柴,远不如小鱼来得鲜嫩。 只有龙鲤这类特殊异种例外。 至于鳗鱼之类能长到一米以上的,是种族原因。 照此折算,云昔今天至少钓了六十六条鱼,只会多,不会少。 当然,这也是她刻意控制的结果,不然一百米也不是达不到。 这个成绩远远甩开第二名,对方只有三十二米。 云昔的第一名,实至名归。 初赛没有很正式的颁奖仪式,只是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宣布第一名得主。 然后告知众人,第一名的渔获可以带走,其余人的都要放归湖中。 在城主等人的注视下,参赛者按号牌顺序,将自己钓上来的鱼放回湖中。 看着辛辛苦苦守了一整天的鱼就这么游走,有人心满意足,有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可不管怎么想,规矩就是规矩。 第230章 年轻有为 中途有几个不信邪的,偷偷藏了几条灵鱼。 当场被点出来,不仅取消了比赛资格,还罚了五百灵石。 没灵石?拿身上的东西抵。要是身上扒干净了还凑不够,直接扣下来当苦力。 这套流程显然已经运作得相当纯熟,卫兵们的动作行云流水。 所有人的鱼都放完了,轮到云昔。 管事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保管渔获。 云昔摇头,“不必,我自有地方安置。” 当然是放进灵植空间。 不过她打算意思意思腌上两条鱼,对外就说是全做成腌鱼干了。 至于那两条龙鲤,倒叫人有些为难。 云昔可以放进灵植空间,却拿不出“腌龙鲤干”来糊弄人。 以往有人钓到龙鲤,要么是最后一天决赛时带回去养在家里,要么当场签订契约收作灵宠。 像云昔这样初赛就钓到,还一钓就是两条的,还真没有先例。 管事请云昔移步到房里与城主商议,龙鲤暂且由卫兵看管。 郝多良也拍拍胸脯,让小师妹尽管去,龙鲤这边他帮忙盯着,绝不会出什么岔子。 比如卫兵一个没看牢,龙鲤自己溜回湖里什么的。 龙鲤或许没这个心思,但是卫兵们可不得不防。 离钓鱼大赛不远,便有城主的一处宅院。 其实湖城里不少宅院都归城主名下,他平日不怎么去,只城主府和这边这处用得勤些。 管事退下了,屋里只剩三个人,胡所为、云昔,还有那位元婴修士。 胡所为简单替两人介绍,“这位是青玄宗宗主的小徒弟,叶云昔,这是我胡家的族老,称他胡老便是。” “胡老好。”云昔笑着打了个招呼。 胡老只是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他开口便道:“龙鲤是湖城不可或缺的资源,我可以出五百极品灵石一条,向你买下。” 这个价格自然是看在青玄宗的面子上,但龙鲤也确实值这个价。 它们能源源不断转化凡鱼,为湖城创造的价值难以估量。 云昔听到这个数,也不由咽了咽口水。 她可是要带走七条的,加起来三千五百极品灵石,她空间里都没这么多家当。 可低头看了一眼手背,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了,家师也很希望我带龙鲤回去,长长青玄宗的气运。” 言外之意,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意思。 胡老的脸色沉了下来,勉强道:“既然如此,你带一条走,另一条,必须留下。” 云昔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了,明明是自己钓上来的,完全符合钓鱼大赛的规矩,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显然,她这修仙路走得还算顺风顺水,没怎么受过毒打。 她不知道外面的元婴修士可比胡老霸道多了,至少他愿意对话,而不是直接以威势压人。 不过没关系,胡所为会出手。 他咳嗽两声,慢悠悠开了口,“哎,族公,我与小云昔有几分交情,她还得叫我一声大哥呢,您这样……不太妥当。” 顿了顿,胡所为又补了一句,“她的师兄祝渊明,就是安阳真人,也是我的好友。” 这样吧,我做个主,不如让小云昔先把龙鲤放回湖中。 等到钓鱼大赛结束,如果龙鲤还愿意跟着她走,说明她们之间有缘分,我们也不强求,如何?” 胡老的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 龙鲤放进湖里,不就是直接放掉了?怎么可能还会跟着这小丫头走?还不用付灵石。 自家的天骄,越来越有主意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很是欣慰,胡家在胡所为手上,定能发扬光大,再续辉煌。 云昔也非常赞同胡所为的提议。 不过这家伙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吗?觉得自己肯定能让龙鲤跟着走? 不然他这样说,简直就是拉偏架,换个人来早就气死了。 毕竟,好不容易钓到的龙鲤放回湖里,还要让它自己愿意再出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好,我相信龙鲤和我的羁绊。”云昔信心满满地说,其实是想装糖,阴胡老一把。 胡老显然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逗笑了,一张严肃的老脸上,硬是多出几分温和的笑意。 “好,不愧是青玄宗的天骄,有这样的自信就好。” 三人商议完毕,云昔在众人见证下,将两条龙鲤放回湖中。 “不用担心我,你们走远点,之后我会把你们接回来的。” 她大大方方地和龙鲤说话,故意让胡老听见,为的是让他安心。 要是龙鲤表现出和云昔太过亲热,胡所为那个提议,恐怕当场就要被否决了。 果然,看着龙鲤头也不回地没入湖中,胡老心中暗暗发笑。 还以为能把龙鲤接走?想多了。 郝多良本想阻止,他也觉得龙鲤走了就回不来了。 可被云昔一个眼神按下,又想起之前那条和她形影不离的小龙鲤。 他自我安慰道,就算这两条回不来,那条小的总会跟着走,不亏,不亏。 初赛结束,郝多良和云昔结伴去寻美食。 聊着聊着,云昔得知一个噩耗,“什么?你说初赛冠军直接保送决赛,不用参加复赛?” “对啊,是今年新加的规定,”郝多良疑惑道:“胡城主没告诉你吗?” 可恶,这样一来,云昔的计划就落空了。 要是决赛一口气钓四条,也太显眼了,是个人都知道不对劲。 胡城主还是太阴了,有什么办法吗? 云昔的目光落在正在嗦面的师兄身上。 “师兄,我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你放心,这可是大大的好事。” “真的假的?”郝多良这段时间和小师妹相处下来,觉得她多少有点小腹黑。 比如会悄悄给他塞自己好奇却不敢尝的灵食,怂恿他去参加街边的互动项目,往他头上戴珠钗说“很好看”然后一个人偷笑,等等。 毕竟是自己的师妹,郝多良自然是包容的。 而且他觉得这样的师妹还挺真实,不像有些时候,她表现得太过成熟了。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郝多良半是无奈半是期待道。 第231章 不小心迷路了 复赛比的是总渔获重量,一个很经典的项目。 这回云昔是看客,来观看师兄郝多良的精彩表现。 依旧是看鱼下菜的老套路,起锅烧火…… 不过为了多钓些鱼,郝多良这回做了大锅菜,保证来多少鱼都够吃。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郝多良心里开始着急,小师妹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吗?怎么还没上钩? 水面之下,两条龙鲤正谦让。 “你先上。” “不,你先上。” “你先!” “你先!” 直到被小龙鲤吼了一嗓子,才不情不愿地出去演戏。 不过还别说,这家伙做的饵料真好吃……嚼嚼嚼。 郝多良手腕一沉,就知道他等的那条龙鲤上钩了,平常灵鱼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可是条大鱼啊!”他惊喜地喊了一声,围观的人顿时都来了精神。 水花四溅,鱼线绷得嗡嗡响,竿子压得弯弯的。 拉扯了好几个来回,郝多良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还没有一点上来的迹象。 不对啊,不是说好大家都演一演吗?为什么这么真实? 他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郝多良朝小师妹望去,眼中带着几分狐疑。 云昔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处境。 她那时可是真在演,还以为师兄是想要鼓励呢。 云昔当即大声喊道:“好多鱼,加油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不知是不是小师妹的鼓励真起了作用,郝多良竟觉得手里的竿子轻快了不少。 又拉扯了二十几个来回,只听“哗啦”一声,一条霓光闪闪的龙鲤破水而出,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哇,龙鲤!”围观的人惊叫起来,可紧接着又有人嘀咕,“我怎么好像见过这幕?” “今年的龙鲤爆率这么高?早知道我也报名了。” “这人我认识,参加好多届了,有真本事的,他做的那个饵,是真香啊!” “大哥哥好厉害!” 听着此起彼伏的夸赞,郝多良嘴角不由得翘起来,浑身的酸痛也像轻了几分。 他和云昔一样,施了一道水系法术,将龙鲤稳稳养在水球里。 第二条龙鲤并没有拖到比赛最后,不一会儿便紧跟着上了钩。 大家看着郝多良那根被压弯的钓竿,不由得有些怀疑人生,“这……这不会又是龙鲤吧?” 这个怀疑很快成了真。 在郝多良又大战一百回合之后,第二条龙鲤破水而出,游进水球,和先前那条作伴去了。 “怎么感觉这‘好多鱼’比昨天的‘水友’还离谱?” “对啊,这两条龙鲤的品相也比昨天那两条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好多鱼’是真材实料钓上来的,那个‘水友’纯粹是靠运气。” 云昔还没急,水球里的两条龙鲤先急了。 怎么说话呢?要不是因为小人,谁给这个家伙面子? 竟然说小人不如这个家伙?两条龙鲤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在水球里打了起来。 “诶,你们看,这两条龙鲤怎么打起来了?别是钓上来一对仇家吧。” 围观的人立马被吸引过去,也不再争论云昔和郝多良谁更强了。 还有人跟着煽风点火,“薅它鳞片!”“往左闪!”“用尾巴抽它!” 也有心疼的,“别打了别打了,看着真让人心疼。” 云昔趁乱混在人群里喊,“大傻鲤,你们干什么呢?快停下!” 听到她的声音,两条龙鲤顿时停了手,心里还有点委屈。 它们这不是想替小人争口气嘛。 可转念一想,小人这是在担心它们,又美滋滋的了。 两条龙鲤高兴得在水球里游出节奏,一前一后,首尾相衔,像是在跳舞。 “真是龙鲤心,湖底针啊。”有人感叹,“刚才还打架,这会儿又跟没事鱼似的。” 时间缓缓流逝,一声浑厚低沉的钟鸣响彻湖面,复赛结束了。 郝多良提着鼓鼓囊囊的鱼护,牵着装着两条龙鲤的水球,迈着八字步,从他所在的西区“不小心”迷路到了东区。 “哎呀,兄台,你知不知道西区的称量点在哪?”他拍了拍某个钓鱼佬的肩膀。 钓鱼佬正纳闷,这是东区啊,这家伙怎么迷路到这儿来的? 正要给他指路,郝多良下一句就来了。 “今天运气不错啊,钓到了龙鲤。”他笑眯眯地晃了晃身后的水球。 “你知不知道龙鲤?湖城的宝贝,上一次钓到龙鲤的冠军,还是几十年前呢。” 显然,他下意识忽略了自家小师妹。 “而且我钓了还不止一条,足足有两条,你看看……唉,这么牵着,手都有点累了。” 好家伙,你这是迷路吗?你这就是纯来炫耀的吧? 钓鱼佬一头黑线,眼里却满是羡慕嫉妒恨。 可恶,为什么钓到龙鲤的不是自己? 再看他的鱼护,条条肥硕,没准今天的第一名就是他。 钓鱼佬指向西边的手转了个弯,指向南边,“呵呵,太了不起了,那边就是西区,你快滚过去吧。” “谢谢兄台。”郝多良半点不恼。 对方生气,说明羡慕他,越生气,说明他今天的收获越丰厚。 同时,郝多良也知道对方指的方向不对,可这正合他意。 就这样,郝多良把东南西北四个区都转了一遍,绕湖一圈。 一路上,不知收获了多少钓鱼佬的羡慕嫉妒恨。 有些跟着他的看客,也不由得两眼一黑,“我觉得支持这家伙就是个错误……还是水友好。” 至于云昔,早在她发现郝多良方向不对时,就机智地直接来到西区的称量点等着了。 反正师兄总要回来的。 “你再晚来一点,我这边就要关闭了。” 西区称量点的负责人王老,看着姗姗来迟的郝多良,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抱歉抱歉,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不小心就钓到了两条龙鲤,你知道吧,就是……” “停。”王老摆手打断施法。 他也是个资深钓鱼佬,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换作他自己年轻那会儿,能绕着这湖跑上三圈。 第232章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王老取出鱼护里的鱼,摸了摸那鼓鼓囊囊的肚子,嘴角又抽了一下,这些鱼一半的重量都是吃的吧。 要不是郝多良拖得久又四处拉仇恨,其他人都不愿意过来看他称量,不然指不定要被怎么质疑。 一番称量后,郝多良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复赛第一名,不仅得了一大堆渔获,还有两条龙鲤。 之后依旧是胡老的“压力环节”龙鲤什么的,是不可能给你带走滴。 “你说你也是青玄宗宗主的弟子?”胡老瞥了郝多良一眼,心中无奈。 他真是服了,今年青玄宗的,组团钓龙鲤来了。 知道郝多良是个食修,胡老怀疑道:“你是不是偷偷研制了什么龙鲤专用饵料?” “没有没有。”郝多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算了。”胡老摆摆手,“赶紧把这一千极品灵石拿走,然后滚。” “那个……”郝多良犹豫了一下,“我也相信自己和龙鲤的羁绊。” “那感情好。”胡老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赶紧放生吧。” 一套流程走下来,郝多良才得以和小师妹双双把家还。 路上他抱怨道:“这老头也太不近人情了,小师妹,你之后一定要把龙鲤们都带走,狠狠打他的脸!气死他。” “师兄,你这样说我总感觉我们很危险啊。” “放心,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他肯定不会对我们出手。”郝多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路上被身份不明的蒙面元婴修士打劫,倒是很有可能。” 这么一想,他顿时急了,“不行,我得赶紧跟师父说一声,让他到时候过来把我们接走。” “我之前倒是对师父提过一嘴。”云昔说。 “你有没有说要带走几条?”郝多良心道,要是师父知道他们要带五条龙鲤回去,肯定没法这么淡定。 在他的设想里,小师妹初赛两条,他复赛两条,最后决赛小师妹再把小龙鲤钓起来,正好五条。 郝多良压根没想过,小师妹会在决赛玩个大的,直接钓起三条。 “没有,我就是跟师父说我会把龙鲤带回去。” “行。”郝多良拉着云昔拐进一条偏僻巷子,展开阵盘,取出传讯玉牌,开始联系顾慎之。 “有什么事情?”顾慎之看着郝多良,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你把湖城的灵鱼都撑死了?” 郝多良委屈道:“师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知不知道我今天不仅是复赛第一名,还钓到了两尾龙鲤。” “等等。”顾慎之打断他,“你确定没说错名字?是你钓到的,不是云昔?” “当然不是!小师妹是初赛第一名,按规则她不能参加复赛。”郝多良把云昔拉到身前,“小师妹你说。” “师父好。”云昔乖乖打了个招呼。 “嗯。”顾慎之冲她笑了笑,温温和和的。 转头看郝多良时,脸色又沉了下来,“你看看云昔,还知道跟我打招呼,你就会给我惹麻烦。” 郝多良有苦说不出,不是我不跟你打招呼,是你一来就质问我啊,可恶。 遥想当年,师父刚收下他的时候,要星星不给月亮,还会叫他乖徒徒。 如今倒好,变成墙上的蚊子血、黏米饭了。 跳过这个话题,郝多良把他们要带五条龙鲤回宗的事说了。 顾慎之差点没维持住作为宗主、作为师父的体面。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在身后不断张开又合拢,五条,整整五条。 “我让渊明来接应你们……不,还是我自己来吧。”他深吸一口气,“稍等,我把宗门事务交接一下,马上过来。” 说完,便雷厉风行地挂断了传讯玉牌。 “其实是七条。”云昔的话姗姗来迟。 郝多良瞪大眼睛,双手扒着她的肩膀,“七、七条?小师妹,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的是七条? 你怎么确定明天一定能再钓到三条?你到底用什么方法俘获了龙鲤们的心?能不能教教我?” 云昔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晕,可能也是因为他在晃自己,这是物理和精神的双重眩晕啊。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忽然有人朝这边走来。 因为用了隐息阵盘,来人并没有发现他们。 “师兄,你不是说这地方没人来吗?”云昔顺势转移话题。 反正有阵盘罩着,外面听不见他们说话,倒也不担心。 郝多良有些尴尬,这地方隐蔽,别人有事商量,估计也爱往这儿钻。 不过……来人里怎么有个眼熟的? “这不是那个什么公子吗?” “九公子。”云昔疑惑道:“他来这里干嘛?” 而且他身边那个一身黑袍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两人走近,黑袍人露了脸,脸上赫然纹着一只蜘蛛。 “是万蛊门的人?”云昔见过的两个万蛊门人脸上都有毒虫纹身,她不由猜测道。 郝多良差点跳起来,“这里怎么会有万蛊门的人?他们想干什么?” “小声点,师兄,我还不确定,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九公子的折扇扣在手中,狐疑地看着黑袍人,“你真的能帮我弄到龙鲤?” “自然。”蜘蛛男声音低沉,“只要你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蜘蛛男掏出一块令牌,晃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九公子脸色大变,作出了防御姿态,“你竟然是……” “不必惊慌,你的家族不在我们的名单上。” “你就不怕我向城主府举报?”九公子攥紧扇子。 蜘蛛男嗤笑一声,“举报?你不会想面对我们的报复,而且你不想得到龙鲤了吗?” 九公子面色变幻不定,想起昨天云昔钓起两条龙鲤,今天郝多良又钓起两条。 自己却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外围干看着,心中一狠。 “好,我答应你,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顿了顿,“但我们必须签订契约,保证这事不能泄露出去。” “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蜘蛛男笑了,“放心,这里是我找到的湖城最偏僻的地方,平常绝对没人来。 我们的对话,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阵盘之内,云昔和郝多良面面相觑。 合着我们就不是人呗? 第233章 胡所为的打算 两人签订契约后,蜘蛛男掏出一个玉瓶递给九公子,“明天把这瓶东西,找个机会倒进湖里。”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九公子接过,想拔开塞子看看里面是什么,被拦下了。 “你不必知道。”蜘蛛男语气冷淡。 要不是负责这事的大人无故失踪,他也不用临时顶上来,草草启动这个计划。 “什么都不告诉我,那你拿什么保证我一定能得到龙鲤?”九公子起了疑心。 蜘蛛男想了想,还是透露了一点口风,“到时候会有一场混乱,龙鲤们会浮出水面,你趁机带走一条,没人会发现。” “不行。”九公子一口回绝。 这风险太大,万一被那位胡家的元婴注意到,一巴掌拍死他怎么办? “我需要你们的人帮我捕捉龙鲤,然后在我指定的地方交给我,否则,这件事我不干。” 蜘蛛男手指动了动。 一只小蜘蛛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上爬下,顺着九公子的脚钻进了衣袍。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冷下来,“好吧,如你所愿。” 说完转身要走,又被九公子拦住。 “你说到时候会很混乱,对吧?我这里有一笔生意,你接不接?” “什么生意?”蜘蛛男有些不耐烦,却被九公子掏出的灵石吸引了目光。 九公子脸上扬起一个阴狠的笑容,“我出三千灵石,你顺便帮我杀两个人。” 就在两人讨论杀人细节的时候,阵盘内的郝多良绷不住了。 因为九公子要杀的人,就是他和云昔。 “这家伙至于吗?不就一点小矛盾,还要买凶杀人。 小师妹,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出去把他们逮住。 你对付那个九公子,我对付那个万蛊门的人。” 云昔拦住他,“等等,你现在出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听他们的意思,万蛊门应该还有其他人在暗处。 不然光凭这个人,根本不可能造成大面积的骚乱。” “那我们现在就这么看着?”郝多良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立马发泄出来。 云昔点头,“这件事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等他们走后,我们把事情上报给胡城主,我相信他能妥善安排。” “好吧。”郝多良有些蔫。 云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有什么比较隐蔽的定位手段,可以施展出来,到时候胡城主想找他们也方便。” “小师妹,还是你有主意,我都没想起来。”郝多良在空间戒指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小布袋。 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种姜黄色的粉末。 云昔头一回见,“这是什么?” “好香粉。”郝多良捻起一点粉末,轻轻一吹。 姜黄色的粉末穿过阵盘,无声无息地落在蜘蛛男身上。 夜色遮掩,粉末又极细,蜘蛛男毫无察觉。 郝多良解释道:“我研究食谱时意外弄出来的。 除了我,没人能闻到这粉末的味道,那是一种非常浓烈的香。 沾上粉末的人,走过的地方会留下气味,还会沾染到亲近的人身上。 但时效很短,三天后就散了。” 云昔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个万蛊门的人和其他同伙接触,你也能追踪到他们?” 明天就是决赛,万蛊门的人要动手,肯定会聚在一起商量。 到时候,就能一网打尽了。 “没错。”郝多良得意地翘了翘鼻子。 真是好东西,可惜自己闻不到。 云昔吸了吸鼻子,确实什么味道也没察觉。 不过以后可以找些类似的东西备着。 过了一会儿,九公子和蜘蛛男商量完买凶细节,两人都颇为满意地离开了这条小巷子。 随即,云昔和郝多良也走了出去。 要不是这里人迹罕至,这场面着实有些诡异。 两人来到湖边的宅院,出示青玄宗令牌,告知门房有要事求见胡城主。 不过片刻,三人在书房见了面。 他们进门时,胡所为正在批阅文书。 书桌上那叠高高的卷宗看得云昔暗暗感慨,城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胡所为放下笔,看向两人,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这么晚了,找我有何事?” 云昔和郝多良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说了。 “……那个九公子真是心胸狭隘,为了一己私欲,跟邪修勾结。”郝多良愤愤道:“到时候您一掌拍死他就好。” 胡所为微微一笑,“多谢告知,有胡老在,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那个九公子,我也会处理。” 云昔觉得胡所为的态度有些不对,似乎早有预料。 她试探道:“那钓鱼大赛明天还照常举行吗?” 一般出了这种事,比赛应该推迟才对。 要是依旧按期举行,那就说明,胡所为早有准备。 “自然。”胡所为颔首,忽然话锋一转,“小云昔,你明天准备带走几条龙鲤?” “咳咳!”云昔还没开口,郝多良先呛着了。 他可是知道小师妹打算带走七条的,要是现在说出去,他们还能走得出去吗? 郝多良当即话也不准备多说了,拉着小师妹就往外走。 反正话已经递到了,胡城主想怎么安排,他也管不着。 而且明天师父就来接他们了。 云昔被他急匆匆拉着走,忽然回头看了胡所为一眼,眼中有些诧异。 因为就在刚才,胡所为用神识传音,向她递了一句话。 “将《古月真经》剩下的部分给我,十条以内的龙鲤,你都可以带走。” 他这是直接摊牌了?不装了? 不过这事对云昔来说并无坏处,她完全可以自留一份。 于是她点了点头。 目送两人离开后,胡所为一甩袖,房门合上。 他从暗柜里取出一份文书,封皮上写着《胡氏新业启略》。 这些年,湖城倚仗龙鲤转化灵鱼,每年进项虽稳,可万一龙鲤有个闪失,整个产业便要动摇。 他早就想为家族另辟一条路,无奈族中老人安于现状,古板得很。 蛊书到手,便可以重拾祖上技艺,因为是传承,所以族内的阻力会小很多。 同时,云昔带走几条龙鲤,湖城的产业会缩减。 灵石的减少,会让家族那边,真正重视起他手里的新东西。 这才是胡所为真正的打算。 第234章 决赛 经过两轮淘汰,决赛只剩十六位参赛者,依旧分作东南西北四个赛区,只是每位参赛者能占的水域更大了。 不知是不是胡所为暗箱操作,决赛时云昔和郝多良的钓位相邻,郝多良在左,云昔在右。 这回比的是钓起鱼种的稀有度。 题目一出,郝多良嘴角便压不住了。 这赢定了啊,这湖里最稀有的鱼种是什么?龙鲤。 小师妹一人钓走三条太显眼,作为师兄,他应该帮她分担一点。 所以今天他也要钓起一条龙鲤,剩下的两条由小师妹钓。 当然,他并不是为了完成自己在决赛钓起龙鲤的梦想,只是单纯想帮小师妹分担。 郝多良已经忘了昨天是怎么抱着云昔大腿苦苦哀求的了。 他心情极好地开始制作香喷喷的鱼食,每种花样都做了一些,一定要让湖里的鱼宾至如归! 围观的人纷纷咽口水。 “我怎么感觉这小子的厨艺又涨了?” “突然想当一条鱼怎么办?” “他往里面加了什么?我没看错吧,那是二阶灵植水葫芦?真是人不如鱼啊!” 另一边的云昔就平淡多了,毕竟比的是鱼种,不需要上很多鱼,慢慢钓就是了。 昨晚她托管家将《古月真经·第七册》转交给胡所为。 之后又去湖边和小龙鲤商议了今天的事,包括万蛊门可能对龙鲤群不利,以及今天的上钩安排。 为了方便跑路,剩下的龙鲤会在比赛后期上钩,最好能撑到师父赶来。 同时,之前放走的那四条龙鲤也随时待命,准备跑路。 云昔不急,观众却急了。 “我是听你们说‘水友’很神才过来看的,怎么感觉她表现很一般啊?” “现在才过去多久?今天比的又不是谁钓得多,只要她能再钓上一条龙鲤,冠军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看你们想太多了,哪有那么多龙鲤上钩?能钓上一次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好吧。” “诶,旁边那位好像是昨天钓上龙鲤的吧?他又在搓什么了?真香……不如我们去那边看?” 说着,走了一批观众。 云昔无所谓,人少点,空气还清新些。 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 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瞅准了巡逻的空档,突然靠近湖边,掏出个瓶子就要往湖里倒。 忽然,他感觉一股大力将瓶子摄走了。 中年修士僵硬地转过身,胡所为正把玩着那个瓶子。 他顿时两股战战,声音发颤,“胡、胡城主?” “你想干什么?”胡所为打开瓶子,里面是几颗补灵丹,“拿补灵丹喂鱼?” 中年修士松了口气,腰板都直了些,就是声音还有点抖。 “对、对,我看这些天鱼吃多了饵料,想给它们换换口味。” 胡所为摇了摇头,手一挥,一队卫兵上前将人押走。 中年修士还在喊冤,“我没做什么!你为什么抓我?大家来看看啊!城主无缘无故抓好人了!” 卫队长裹着灵力的一掌拍在他后脑,中年修士闷哼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另一名卫队长上前汇报,“报告城主,目前已抓获贼人九名,您特意提到的那个九公子,也已控制住。” 胡所为颔首,“嗯,不过几个跳梁小丑罢了。”说完便离开了。 卫队长一直维持着恭敬的姿态,待他彻底走远,嘴角才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 他摸出一个似曾相识的玉瓶,将里面如血一样的液体倒入湖中。 “原来是你。”胡所为淡淡的嗓音响起。 卫队长得意的脸色一僵,不过立马又镇定下来,“你晚了一步。 圣水已入湖,埋藏在湖中的虫卵即将破壳。 届时只要我一声令下,这满湖的灵鱼,包括你们最重视的龙鲤,都将受我掌控。” 那些虫卵,是通过墓室水道埋下的,水道连通着湖。 为了防止运送途中被人察觉,他们一直是用蛊虫悄悄运送。 “你待如何?” “我要你们胡家世代守护的蛊王鼎。”卫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是万蛊门好不容易打探到的消息。 只要得到蛊王鼎,门主就能炼出典籍中记载的万蛊之王。 日后成就蛊仙人,称霸整个修仙界。 到那时,他们再也不必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胡所为有些惊讶,“你们竟然能打探到蛊王鼎?可惜,蛊王鼎并不在胡家。” “不可能,这可是……”卫队长骤然闭嘴,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少废话!要么交出蛊王鼎,要么就让这湖,还有湖城的名声,毁于一旦!” 他心想,此刻其他人应该已经控制住了不少人质。 双重保险在手,今天的计划一定能成,只是可惜没有金丹战力,少了几分威慑。 一道凄美的月光划过,卫队长的手脚被齐齐挑断。 “啊!你怎么敢?”他痛呼一声,目眦欲裂,随即通过隐秘手段下令制造混乱,“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没有动湖里的灵鱼,那是最后的手段,也是他的保命符。 如果现在就动手,那位元婴修士恐怕会亲自下场。 远处忽然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喊声。 “听见了吧?这就是恐惧的惨叫声!”卫队长哈哈大笑。 胡所为偏了偏头,“是我把你脑袋打坏了吗?这明明是欢呼声啊!” 另一边,两位元婴修士正交谈甚欢,其中一人正是顾慎之,他顺利赶到了。 有师父撑腰,郝多良腰杆都挺直了,冲云昔使了个眼色。 云昔有些纠结,这不好吧? 郝多良使劲点头,这哪不好了?这太好了! 于是,惊艳的一幕出现了。 两条龙鲤齐齐冲出水面,霓光闪闪,仿佛两座彩虹桥。 一左一右,划出优美的弧线,照得人们脸上都流光溢彩。 全场爆发出激烈的欢呼。 “双龙出水!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种场面,我这辈子值了!” “精彩!太精彩了!这回钓鱼大赛没白来!” “咦?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觉得右边那条龙鲤头上盘着什么东西?” “是……是一条小龙鲤!” “那岂不就是说,三龙出水!” 话音刚落,又是“哗哗哗”好几声。 湖面上,探出了几个霓光闪闪的鱼脑袋! 第235章 才艺展示 “一、二、三、四、五、六。”有人数了数,不由惊呼,“今天真是开了眼了,一次性出现了六条龙鲤!” 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你把那只小的忽略了。” 他指了指已经飞到云昔身旁,正和她贴贴的小龙鲤,“一共七只。” “我的乖乖……不过我怎么感觉那只小龙鲤和她很熟?” “你是最近才来湖城的吧?当初这位‘水友’可是从湖里乘龙鲤而上,之后那条小龙鲤也常伴她左右。” “哦哦,我想起来了,这些天的比赛中没见到它,我都没认出来。” “她的运道真是好,不过‘水友’和‘好多鱼’都钓上了龙鲤,这冠军到底给谁?” “我觉得该给‘水友’!她钓上来两条呢!” “我觉得该给‘好多鱼’!‘水友’和小龙鲤认识,能钓上来没准是靠着它帮忙,这不公平!” 双方各执一词,开始呼喊各自心中的冠军名字。 “水友!” “好多鱼!” 渐渐的,又有更多人加入。 全场此起彼伏,都是两个人的名字。 坐在高台之上的顾慎之听着这些呼喊,嘴角不由得扬起,毕竟这两个可都是他徒弟的代号。 当然,他心里还是支持小徒弟成为冠军。 看那些龙鲤的样子,明显是看在云昔的面子上,才让郝多良钓起来的。 就凭他这个四徒弟自己,估计是没这个福分了。 “没想到我今天只是顺道来接徒弟,就能看到这种盛况,实在令人欣喜。” 顾慎之笑着看向胡老,“水元,久闻湖城的龙鲤灵韵天成、流光溢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胡老,也就是水元真君,自从龙鲤出现,嘴角就拉得平平的。 要是到现在他还看不出其中的猫腻,就枉为元婴真君了。 胡所为这个臭小子,肯定早就知道叶云昔和龙鲤的关系,却没有告诉他。 反而设下这个局,让他不得不将整整七条龙鲤拱手相让。 这种亏损湖城底蕴的事,胡所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胡老心中充满疑惑。 只是圣阳真君在前,他只能强颜欢笑,“圣阳,你的徒弟确实非常优秀,怕是我家的臭小子年轻时也难以相比。” 随后胡老话锋一转,“湖城自古以来就是龙鲤的栖息之地,这里的风水极适合它们,若是换一个地方,怕会不习惯。” 顾慎之假装没听出弦外之音,“是吗?那我可得在青玄宗好好准备一番,不能亏待了这些天地灵物。” 他顿了顿,“水元,你对龙鲤这么熟悉,不如与我说说,这养鲤有什么要点?” 可恶啊!胡老心中愤愤,元婴真君之间亦有差距。 顾慎之是元婴后期,在元婴修士中还算年轻,有进阶化神的可能。 胡老却只是元婴初期,此生几乎没有再往上涨的希望。 要不是在胡家的地盘上,他的态度甚至会更加谦卑。 如今也只能顺着顾慎之,跟他讲起龙鲤的饲养之法。 偶尔还要对他夸赞两个徒弟的话顺势捧两句。 不管怎么说,表面看来,两位元婴真君相谈甚欢。 云昔抬头望去,见到这幅景象,心中大定。 比赛还剩一点时间,她想了想,决定收集些不同鱼种,已经钓过的就放生。 毕竟已经占了湖城老大的便宜,这些小便宜就不必占了。 她往左边看去。 郝多良正在众人的起哄下,将做好的饵料捏成各种各样的鱼形,其中最多的还是龙鲤。 这些饵料被他送给了围观的群众。 大部分人接过来便直接丢进水团里喂龙鲤,也有少部分准备留着收藏。 一时之间,那边热闹得像路边的杂耍摊,半点比赛的气氛都没了。 不少观众都过去凑热闹了。剩下来的人起哄道:“水友,不如你也展示点才艺呗?” 云昔想了想,侧过头和小龙鲤说了几句话。 小龙鲤拍拍胸脯,一个飞跃投入湖中。 湖面冒出三只龙鲤,开始在湖上跳跃穿梭。 虹光闪闪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很快,那群人就抛弃了郝多良,跑回云昔这边来欣赏龙鲤的身姿。 口中不住喃喃,“洒家这辈子值了。” 不过龙鲤们的活跃只维持了不到一炷香。 云昔不想让它们累着,从空间里拿出郝多良给她准备的秘制龙鲤鱼食,喂给龙鲤们吃。 一片人与自然其乐融融的景象,与另一边的险恶气氛格格不入。 一条龙鲤悄悄冒出脑袋,看着两个人对峙的场面。 或者说不能称为对峙,因为胡所为明显已经把对方逼入了绝境。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卫队长听着耳边循环交替的两个名字。 他自然知道这两人,毕竟他们还接了九公子一笔买凶的灵石。 胡所为忽然有些怔愣。 他看见了湖中悄悄冒出的那颗脑袋,不由得失笑。 那个小丫头,难道这么不放心他吗?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上路了。”像这种邪修,识海中都设有禁制,很难用搜魂获取有用的消息。 除非像上次那个金丹修士,修为够高,能撑得住暴力手段。 不过即便如此,也只能得到些零碎的信息。 正是靠着这些信息,胡所为才能如此从容地应对万蛊门的这次来袭。 至于虫卵,他早就处理掉了。 就算那所谓的“圣水”真的倒进湖里,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之所以放任他们行动,不过是为了揪出更多潜伏的暗子。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卫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算我死了,也还有人会死死盯着湖城!你永远也别想安心!” 他准备与胡所为拼个鱼死网破,却发现根本无法驱使湖中本该孵化的蛊虫。 错愕的神情定格在他脸上。 然后,卫队长的生命也定格在了这一刻。 胡所为收回凄月,他何尝不知道这件事。 邪修这种东西,就像夏天的蚊子,无论如何也消灭不完。 还有一些修士本身不修邪法,却为了利益选择背叛正道。 这种人藏得更深。 这次行动最大的作用,就是震慑。 让这些人不敢在湖城再搞出什么动静。 因为接下来有段时间,他要闭关了。 “接下来,该给我们的冠军颁奖了……嗯,希望族公不要太生气。” 胡所为转过头看向湖面,“你也赶紧回去,晚了就留在这里给我打工。” 一听这话,龙鲤马上把头缩了回去,拼命往云昔那边游。 这老登,实在太凶残了。 第236章 你这饵料,有毒 “你这饵料,有毒。”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手里还拿着一只乌龟模样的饵料。 话刚说完,就眼睛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饵料有毒?不会吧,我刚才也拿了,没感觉中毒啊!” “会不会是这个老婆婆和饵料中的某些材料相冲?我听说有些人就是会对特定东西犯冲。” “赶紧送医馆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一个汉子正要上前背起老婆婆。 郝多良揉了揉鼻子,拦住了汉子。 “好香,好香……这股香味果然还是太刺鼻了,但再减轻一些,就没这么好的效果了。” 他嘟囔着,声音不大,周围的其他人都没有听见。 随后郝多良大声道:“都别动,叫卫兵来,这个人可能是邪修,或者邪修埋下的暗子。” “不可能吧?她看着那么慈祥。” “对啊,这人我认识,是金鱼巷的李婆婆,家里就她一个人,从没听说她和什么邪修有来往。” “要是能让你们轻易发现,那还叫什么暗子?”郝多良不紧不慢,“我自有手段,要是之后发现搞错了,我会赔她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自然没什么异议。 有人去叫了卫兵,半路上正好遇见胡所为。 胡所为听完来龙去脉,眉头微微一挑,“哎呀,这些天我遇到的可尽是好事啊,感觉好久没这么顺过了。” 随后,他跟着卫兵一起往现场走去。 比起邪修,这种暗子为了藏得更深,身上下的手段反而少,也因此能获得更多信息。 胡所为略一探查,便确认了她的身份。 “这位……‘好多鱼’没有搞错,带走吧。” 他转向郝多良,“你这次为湖城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 郝多良搓了搓手,“我听说胡家有一本灵食菜谱,不知可否一观?” 灵食菜谱属于食修传承,一般不给外人看。 但胡所为既然这么说,郝多良心中一动,便想试一试。 “你确定就要这个?”胡所为脸色古怪了一瞬。 郝多良点头。 胡所为随手从空间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他,“直接拿走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郝多良嘴上客气,手却诚实得很,接过册子一看,封面上写着《奇鱼怪做》。 “好奇怪的名字。”他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道奇怪的菜品。 像是一道面食,饼上插了许多奇形怪状的鱼头,个个朝上,看着十分诡异。 下方写着菜名,仰望星辰派。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郝多良抬起头,“胡城主,不知我做出来后,能否有幸请您品尝一下,看看是否正宗?” 话没说完,胡所为已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原地,连带着那个老婆婆也不见了。 “看来只能请小师妹先试试了,顺便让师父也尝尝,就当作庆祝这次湖城大丰收。”郝多良摸了摸下巴,“正好昨天钓了许多鲜鱼。” 作为食修,他有一种法门叫“饕餮胃”,可以开辟一个存放食材的空间。 放进去什么样,取出来还是什么样,保证新鲜,那些鱼,如今就保存在里面。 时间飞快流逝,一阵低沉浑厚的钟声响彻湖面,决赛结束了。 冠军,毫无疑问的是……众人都期待的看着高台,静听城主宣布结果。 胡所为站在高台上,宣布,“今年钓鱼大赛的冠军是……水友……以及好多鱼!” 这个结果显然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决赛的盘口,这回大概是庄家通吃了。 至于庄家是谁,你别问。 “没想到今年的冠军竟然有两个。” “其实也还好,决赛比的是鱼的稀有度,又不是数量。” “说得也是,就算‘水友’钓了两条龙鲤,但龙鲤就是龙鲤,多一条也不会更稀有。” 郝多良惊喜地看向云昔,没想到这次冠军竟然有他的份。 虽然他以往不是没拿过冠军,但钓到龙鲤的冠军和没钓到的,完全是两码事。 只有钓到龙鲤的冠军,才是真正的冠军,会被其他人铭记。 而普通的冠军一年一个,其实没多少名气。 郝多良和云昔走上高台,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胡所为手中接过代表冠军的水纹玉令牌。 正面刻着“湖城第XXX届钓鱼比赛冠军XX”,背面是各种灵鱼的图案。 水纹玉是只有极少数灵鱼体内才能诞生的特殊灵玉,能小幅度增加水灵气亲和,传说还能带来好运。 并不是每一届钓鱼大赛的奖牌都是水纹玉做的,这一次,胡城主算是大出血了。 除了令牌,还有每人一袋一千灵石,说实话,属实有点抠了。 不过此刻没人在意灵石,所有人都盯着胡所为,等他拿出那份个人专属奖励。 胡所为这回出手很大气。 郝多良的是一枚上品结金丹,装在玉瓶里。 他一看,顿时眉开眼笑,之后的丹药不愁了,“谢谢!谢谢!”云昔的是一颗散发着寒意的小球,里面似乎冰封着一滴红色的血液。 一旁的小龙鲤从胡所为取出这颗小球起,就一直躁动不安。 像是渴望,又像是抵触。 “这是什么?”云昔问。 胡所为没有明说。 他感觉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快把他烧成灰烬了。 不用看也知道绝对是胡老。 “回去问圣阳真君吧,总之是好东西。” 胡所为顿了顿,“我希望,以后小龙鲤在合适的时候,能回湖城一趟。” “这个合适的时候指?”云昔有些疑惑。 胡所为神秘一笑,“你会知道的。” 谜语人一点也不讨人喜欢,更何况胡所为现在还是一副大叔模样。 要不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云昔真想翻个白眼。 颁奖结束,两位冠军发表了一通感言。 胡所为随即宣布,本次钓鱼大赛圆满结束。 随后又遗憾的表示,因为龙鲤的离去,湖城需要休养生息,接下来几年钓鱼大赛将不再举办。 不过湖城依然欢迎每一位来垂钓的钓友。 之后,云昔和郝多良与师父汇合。 在师父的介绍下,两人又与胡老寒暄了一番。 由于已经捞得够多,便没好意思要见面礼。 在众人的见证下,顾慎之一卷袍袖。 七条龙鲤齐齐被吸入袖中。 随后,他带着两个徒弟化为一道虹光,没入天际。 只留下一声,“水元,日后有缘再聚。” 你最好别来了,胡老心中哼哼。 第237章 捏山造湖 几乎只是一眨眼,三人七鲤便回到了青玄宗。 元婴真君的赶路速度就是如此恐怖。 实际上,若不是湖城在道一宗的地盘上,需要提前与道一宗宗主沟通。 再加上顾慎之作为青玄宗宗主,有事务要交接清楚。 免得遇上意外无法及时回宗、让宗门陷入混乱。 否则早在传讯结束时,他就已经赶到了湖城。 三人此刻在苍梧峰上空。 苍梧峰从上方看,像一个靶子。 中间一座主山矗立云霄,接着是一圈低谷,最外层又有一圈连绵群山环绕。 三叠相抱,自成格局。 主山之上是顾慎之的住所,一座颇为雅致的大殿,其中还留有他六个弟子的卧房。 只是大部分时候,他们不会和顾慎之住在一起,而是各自在外环的群山上选一处安居。 外环的群山足够广阔,顾慎之的六个弟子,每人都能分到一块不错的地盘。 云昔自然也有,就在主峰的西北面,已经建了一座清雅别致的小楼,完全是师父一手操办的。 她因为常年住在灵田旁的小屋,对此并不在意,不过往后或许会搬过来。 顾慎之指着那一圈低谷,“将龙鲤养在那里,如何?” 那一圈低谷范围不小,若是填上水,足够龙鲤游得畅快。 难道这就是师父之前说的灵湖?只是…… “可这里不是封闭的吧?”云昔指了指从外环一路延伸到主峰上的巨型阶梯。 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平台,上面都有人驻守,防止有些弟子误入,或者假装误入。 总有些人觉得自己天资不凡,或是气运出众,万一被宗主看上了收作弟子,那就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除了云昔所指的那道阶梯,这片低谷尚有诸多隐患。 谷底种着大片奇花异草,四周山脉交错,沟壑纵横,藏着不少隐秘的缝隙与通道。 若贸然改造成环形湖,引入大水,花草灵植势必尽数淹没。 山间通道也会被水流封堵,各处山缝更可能因水压崩裂,引发一连串问题。 顾慎之还没开口,郝多良已笑着接话,“哈哈,小师妹,你该不会以为苍梧峰天生就是这般模样吧? 这完全是师父按自己喜好捏出来的,要改造,那是易如反掌,如今,你只要说一声好不好就行了。” 云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再看向苍梧峰时,眼神便不同了。 元婴真君的手段当真恐怖,连地貌都能随意捏造。 她想了想,问道:“师父,能把龙鲤们先放出来吗?我想问问它们的意见,毕竟是它们以后要住的地方。” “怪不得你能赢得这些天地灵物的好感。”顾慎之抬起袍袖。 这回云昔看清了,师父并非施展什么袖里乾坤之术,而仅仅是将龙鲤化大为小,藏在袖中的水团里罢了。 不过这一手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少,云昔还没听说过谁能将活物如此轻松地变小,随身携带。 袖中的水团落在空中,渐渐变大,一路扩散至大约两亩灵田的大小才停下。 六条龙鲤恢复了原形,还有些发懵。 忽然发现自己竟悬在空中,周围有云朵飘浮,血脉中某种因子一下子被激活了。 它们顿时精神起来,在水团里到处游动。 若是不看那团水,真好似在腾云驾雾。 而小龙鲤早在放出的一刹那便脱离水团,直奔云昔而去。 那股亲热劲儿,谁看了都得说一声感情好。 “好了好了。”云昔轻轻拨开小龙鲤凑过来的鱼头。 趁它还没开始委屈,立马说道:“现在是给你们找新居所,你看看那里好不好?” 她指了指低谷。 小龙鲤头上冒出了问号,这地方连水都没有,让鱼怎么待? 顾慎之手指在空中滑动,很快便画出一幅简易的山水图,正是低谷被水填满后的模样。 一些细节与现在略有不同,想来是他打算修改的地方。 “若是你喜欢,之后便是这般光景。”顾慎之说道。 小龙鲤只看了一眼,便扭头问云昔,【小人,住哪里?】 意思再明显不过,云昔住哪,它便住哪。 云昔看师父脸上那期待的笑容,显然对自己的设计十分满意。 总不能真让它们跟着自己住灵田吧,那里也没那么大的空间。 云昔就指了指自己在苍梧峰的地盘,“我在那里有住处。”也不算骗鱼。 小龙鲤看了看西北面的山峰,又看了看设计图上被群山环抱的湖泊,飞快地点了点头。 【好,喜欢,近。】 这么一来,以后自己还真得在这边多住住了。 云昔想着,又对小龙鲤说,“再帮忙问问其他龙鲤的意见吧。” 小龙鲤像一支离弦的箭,飞快游进水团,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泡泡,片刻后又蹿回云昔身边。 速度之快,让人分不清它究竟是去征求意见,还是直接通知了一声。 【同意,全部。】小龙鲤回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还在傻乐的龙鲤们,云昔直接告诉师父,龙鲤们都同意住在这里了。 顾慎之听了,非常高兴。 他是认真考虑过的。 苍梧峰是整个青玄宗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人员也简单,只有他和弟子,以及几个洒扫看护的仆役。 不用担心有人惊扰龙鲤的生活。 而且龙鲤毕竟是他的两个徒弟钓来的,它们带来的好处,自然要优先关照他们。 至于云昔常年住在灵田那边,也不用担心。 接下来他要将云昔带在身边教养一段时间,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住在苍梧峰。 至于灵田,那不是还有云昔的傀儡吗? 顾慎之观察过,云昔能种出紫灵米,很大可能是因为她均衡的五行灵根。 而那具傀儡用料不凡、制作技艺不俗,应当也融入了五种五行素材,同样具有五行均衡的特点。 这才能够代替云昔种植紫灵米,若是一具普通傀儡,绝不会有这样的效用。 得到回答后,顾慎之先传音通知整个苍梧峰。 让所有人到主峰上,或先撤出苍梧峰,他这边要开始改造了。 神识扫过,确认人员都已撤离完毕,他一双大手在空中揉捏起来。 大量的灵气被他调动,大部分都是空气中原本就有的。 到了元婴这个阶段,已经可以借用天地之势了。 “轰隆!轰隆!” 一阵阵声响,从苍梧峰中传出。 主峰与外侧山脉的一些暗缝被填平,中间低谷里的奇花异草被灵力托起,移植到别处。 地面缓缓下沉,留出足够的空间。 那座贯穿前后的阶梯也被顾慎之悄然抬高,使其架空在湖泊之上,并顺手在阶梯上刻了些龙鲤纹样。 第238章 酸溜溜的长老 随后,顾慎之取出一个修长的白玉瓶,足足有半人高。 玉瓶没有盖子,往里看也是空空如也。 但他只是轻轻将瓶身倾斜,便有一股清澈而灵气充盈的水柱涌出。 看上去只是一股不大的水流,却不知为何,很快就将整个环形湖填满了。 “差点忘了。”顾慎之从空间里取出几十枚灵种。 这是从水元那里得来的,据说龙鲤很喜欢的水下灵草。 他手腕一翻,灵种便均匀落入环形湖各处,随后施了个法诀,灵种很快就抽芽生长起来。 将玉瓶收好,顾慎之又拿出一件钵形法器,里面有许多小小的灵鱼在游动。 这也是从水元那里买来的,据说是维持湖泊生态平衡的必要鱼种,花了他不少灵石。 将这些灵鱼尽数放入环形湖后,顾慎之牵引水团没入湖中。 从上方依稀能看见龙鲤们在水面跳跃的身影,霓虹光彩跃动,留下一道道鱼造彩虹。 它们显然很喜欢这个新居所。 只有小龙鲤还贴着云昔,不肯离开。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这是什么鱼种?竟生得如此好看。” “是啊,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鱼一入住,整个苍梧峰的灵气似乎都更上了一层。” “这好像是湖城的龙鲤?” “那不是道一宗的地方吗?没想到宗主竟能从湖城弄来这么多天地灵物,真不愧是宗主!” “这回可不是师父。”江临峰含笑开口,“这些龙鲤都是我小师妹叶云昔钓来的,可能还有四师弟的一点微不足道的陪伴。 他喃喃着,“真是令人羡慕,早知道我也去了,平白让这小子占了便宜,这回应该把他高兴坏了。” 除了江临峰,祝渊明和李子妍也来了。 黎月因为闭关,并未出现。 顾慎之带着两人一落地,他们便围了上来。 祝渊明率先拱手,朗声笑道:“恭喜师父!此番再造地貌,苍梧峰又添一处灵秀福地。” 李子妍眉眼含笑,看向云昔轻声道:“也恭喜小师妹,携七条龙鲤满载而归,这般机缘,可不是谁都能遇上的。” “最要恭喜的还是郝师兄。”江临峰促狭道:“这回跟着小师妹跑一趟,总算是没白忙活,以后灵鱼不缺了!” “怎么说话的呢?”郝多良哼哼唧唧,但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我以往哪回没有带灵鱼回来给你们吃?” 顾慎之让几个徒弟先进殿,他则出去跟被吸引来的几位长老聊了几句。 “诸位长老,今日苍梧峰动静不小,惊扰各位了。”顾慎之负手而立,语气温和,面上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 “宗主客气了,我等只是好奇,这苍梧峰怎生突然多出一片湖泊来?”一位须发花白的长老捋着胡须,目光往那环形湖的方向瞟了瞟。 “哦,那是小徒云昔和郝多良从湖城带回来的龙鲤。”顾慎之轻描淡写,“既带回来了,总得给它们寻个住处,我便顺手改造了一番。” “龙鲤?”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异,“湖城的龙鲤?那可是稀罕物啊!” “稀罕是稀罕,不过也就是个灵物罢了。”顾慎之笑了笑,“只是小徒运气好。 两人初赛钓了两条,复赛又钓了两条,决赛再钓了两条,加上一条小的,统共七条。 我这个做师父的,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心意,便都带回来了。” 他有意将郝多良的分量加重,替云昔遮掩一二,太过锋芒,未必是好事。 几位长老嘴角抽了抽,统共七条,您管这叫“也就是个灵物罢了”? “宗主好福气啊。”另一位长老干巴巴地拱手,“两位弟子皆是气运惊人。” “哪里哪里。”顾慎之摆手,“诸位若是想要,也可去湖城钓钓看。 不过听说接下来几年钓鱼大赛要关闭,实在是可惜了。”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当然,若是诸位愿意付出些代价,胡家估计也不是不能忍痛割爱。” 几位长老脸色微变。 付出些代价?胡家对龙鲤宝贝成什么样,他们不是不知道,怕是要拿出大半家底才能换一条。 可老实说,龙鲤对他们这些元婴而言,也就是个稀罕物件,论实际用处,着实有限。 “恭喜宗主喜得七鲤,恭喜宗主弟子气运惊人。”几位长老齐齐拱手,语气酸溜溜的,“我等就不叨扰了。” 说完,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一位长老低声嘀咕,“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弟子?” 另一位叹气,“早知当初,就该再努力争取一下叶云昔……” “这谁能想到呢?”声音渐远。 顾慎之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这才转身回殿。 殿中,几位师兄师姐正听郝多良绘声绘色地讲述湖城发生的事。 李子妍不时发出几声感叹,给足了他虚荣感。 直到顾慎之回来,他还意犹未尽。 “师父师父,我这几天可得了不少灵鱼,还拿到了胡家的食谱。不如今天我就下厨,给大家做顿好吃的吧?顺便也庆祝一下‘抱鲤湖’建成。” 抱鲤湖便是那座环形湖的名字,是顾慎之取的,既有地势山峰环抱之意,又有坐拥龙鲤之喻。 顾慎之是知道郝多良水平的,“那好,你准备一下,记得切莫灵机一动。” “放心,我保证按食谱上的方法做。”郝多良拍着胸脯保证。 “可惜三妹今天没这个口福了。”江临峰笑着入座。 今次他们不是在殿内吃饭,而是搬了桌椅,找了个能观赏到湖景的位置。 几人闲谈了几句近期修行上的心得与瓶颈,顾慎之逐一轻声点拨解惑,言语不多,却句句切中要害。 待话题稍歇,他看向云昔,缓缓开口,“你往后便搬来苍梧峰居住吧,此处清静,灵脉亦足,我就近指点你修行,也更为方便。” 顿了顿,他又淡淡提了一句灵田事务,“至于你原先那边的杂事,不必过多挂心。 可以让‘它’去处理,或者干脆歇一阵,等修炼告一段落,你若还想种,再去便是。” 话中点到即止,云昔自然听得明白,“它”指的应是傀儡。 大师兄总要出门游历,他如今尚未到元婴,不可能接替宗主之位。 就算到了元婴,怕也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等他出去了,师父又要忙于宗内事务,无暇顾及自己。 这段时间,她得珍惜。 云昔轻轻点头,“弟子明白,那我明日先回原处收拾整理一番,将那边琐事略作处置,便搬过来。” 顾慎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这时,郝多良端着一盆怪模怪样,仿佛还冒着紫气的鱼头饼,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仰望星辰派,来喽!” 第239章 不可貌相 说实话,这鱼头饼闻起来其实还可以,只是看起来……嗯,不太雅观。 李子妍指着那死不瞑目的鱼眼睛,充满怀疑地看着郝多良。 “四师兄,你真的没有加入一点自己的创意吗?我怎么看都觉得这道菜不正常。” 听到这话,郝多良顿时不乐意了,“师父都发话了,我怎么可能动歪脑筋? 绝对原汁原味,你要是不放心,我把食谱拿出来给你看。” “好,给我看看。”李子妍一口答应下来,摆明了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奇怪的菜。 郝多良“哼哼”两声,先将一大盘仰望星辰派摆在桌子中央。 然后从空间里摸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李子妍,“喏,你自己看,我先回厨房了,还有好些菜要上呢。” 云昔和小龙鲤凑过去看,龙湖醋鱼、臭鳜鱼、鳗鱼冻…… 她搓了搓胳膊,胡家这本菜谱,光是看着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翻过几页,终于翻到了这道仰望星辰派。 画上的模样与眼前这盘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如出一辙。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菜。”李子妍嘀咕着合上菜谱。 都是自家人,不讲究太多规矩,知道菜没问题,她便拿起筷子,准备尝一尝。 其余三个大男人都比较矜持,没有去看那本菜谱,心中对这道菜的怀疑一点没少。 此时都关注着李子妍对这道菜的评价。 大概是为了方便众人分食,郝多良已经提前切好了。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只要一动筷子,就能轻松夹起一角带着鱼头的饼。 李子妍先是试探着咬了一口饼。 饼里面夹了土豆,口感绵软,味道既有灵鱼的鲜,又有海盐的咸,意外地不错。 就这么一口一口,连同那诡异的鱼头也吃了下去。 不得不说,新鲜灵鱼的滋味就是好。 看着她脸上露出享受的笑容,其他人也纷纷下筷。 就连小龙鲤,云昔都给它喂了一块。 “人不可貌相,物不可形量。”江临峰感叹道:“四师弟这道仰望星辰派,倒是教了我们一个道理。” 顾慎之盯着那诡异的鱼眼思量片刻,“或可将这道菜加入外门弟子的食堂之中,用以考校其勇气与心性。” “师父说得是,弟子这便去安排。”祝渊明应声附和。 此事却非一句吩咐便能办妥。 这菜谱本是胡家传承,虽已赠予郝多良,但若要用于宗门膳食,仍需先与胡家知会妥当。 再者,教习外门食堂的厨师们烹制此菜,也非一日之功。 并非人人都如郝多良一般,在食修一道天赋卓绝,只消看一遍菜谱便能上手。 也正因如此,他平日里才更偏爱钻研创新。 除此之外,食材采买的渠道、分量规制等琐事,亦需一一梳理。 短短几句吩咐背后,所要耗费的人力极多。 于祝渊明而言,也算是一次小小的历练与考验。 龙湖醋鱼、臭鳜鱼、鳗鱼冻、宴球、鱼茶……食谱上的菜一一端上了桌。 全鱼宴难免有些腻,郝多良还备了几道清淡小菜解腻。 众人吃到最后,他又取出珍藏的灵酒,与大师兄和师父喝了几杯。 江临峰和李子妍对酒不甚感兴趣,云昔因年纪小也未沾。 唯有小龙鲤有些好奇,被郝多良哄着喝了一杯。 如今飞都飞不起来,只能趴在云昔肩上,做一条安安静静的小装饰带。 天色渐晚,宴席也差不多散了。 众人各自回山,该干嘛干嘛去。 云昔想起灵田那边还有个陌生的孩童要应对,索性决定今晚就住在苍梧峰的居所。 她不想让任何事情搅扰此刻这份快乐。 不管有什么麻烦,都留给明天的自己去面对吧。 去小楼之前,云昔先将小龙鲤送回抱鲤湖。 大概龙鲤之间真有某种特别的感应,她刚靠近湖边,一丈鲤便浮出水面来接应了。 看着趴在云昔肩上一动不动的小龙鲤,一丈鲤担心地问,【小小,怎么了?】 “它喝了点酒,醉过去了,没事,你就当它睡着了吧。”云昔怕一丈鲤不懂,换了个说法。 知道小龙鲤无事后,一丈鲤松了口气,用尾巴卷起云昔放入水中的小龙鲤。 随后努力伸出脑袋蹭了蹭云昔的手,欢快地游走了。 虽然常年住在灵田边,但苍梧峰的小楼云昔并非没来过。 御剑飞行片刻,她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小楼通体用一种白色灵木搭建而成,不施粉彩,看着十分有仙气。 当然,若是云昔想改成自己喜欢的颜色,也很方便。 只是她目前没什么想法,觉得这样就很好,素净。 小楼一共三层。 云昔推门而入,径直上了第三层。 这里是她的卧室,陈设比较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如果以后要长期住在这里,还是得去采买些摆设……等等,我记得我不是有不少摆设吗?” 云昔忽然想起,自己在星藻宫库房里,搜罗来的那些小玩意。 将东西从贝壳空间里掏出来,她便挑挑拣拣,开始装饰房间。 床头摆上贝壳小夜灯,打开贝壳,里面的夜明珠便会发光,不用时合上,便是一只普通贝壳。 墙壁上挂一幅夜光水母图,不仅夜晚能发出荧光,画里的水母还会缓缓游动。 还有珊瑚礁做的摆件、小巧的珍珠串…… 一通忙活下来,这房间总算像个家了,而不再是住一晚就走的客栈。 灵田边的小屋也被她装饰得很温馨,只是空间太小,影响了发挥。 这回总算能大展身手了。 “东西还是有点少,之后去坊市再看看吧。” 云昔拍了拍手,也不想着修炼了,往床上一躺,美滋滋地入睡。 第二天一早,云昔没有急着去灵田,而是出了趟宗门。 她要去接回扔在外面的傀儡,顺便再买些家具。 根据心神感应,云昔一路来到一片荒僻的竹林中。 “是这里没错啊。” 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她有些疑惑,正准备再仔细感应一番。 突然,身前的土地动弹起来,一只手缓缓伸了出来。 第240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紫灵米 偏僻荒凉的竹林,天色还早,光线暗淡。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一只手臂就这样突兀地从土里探出来。 云昔心跳都差点停了一拍。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一把拉住那只手,将人从土里拔了出来。 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怎么把自己埋在这里了?”云昔有些无语,随手施了个清洁术。 傀儡一板一眼地说道:“谢谢主人,我判断这样比较安全。” 确实安全,毕竟没人会想到,竹林里还埋着一个人,能随时睁开眼,吓死你的那种。 “好吧。”云昔手一挥,将傀儡收回空间。 随后她去坊市精挑细选了一批家具,直到中午时分,才慢悠悠回到灵田。 一回去,就看到一个七八岁模样、穿着朱红小袍的孩童。 一边拿着块糕点吃,一边指挥杂役弟子收割紫灵米。 “那边的几株看着病殃殃的,别割了,先割这里的,这里的看着有精神头。” “那个光头,你别偷懒,我都看见你好几次摸你那大光头了,赶紧干活,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都说过几遍了,每割五株就要捆起来,统一放在我指定的地方,一捆一捆垒好,你们这样随意散着,多难看。” 几个杂役弟子听这孩子指挥,全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有人看见云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又想起什么,熄灭了。 “这是怎么回事?”云昔找了一个之前见过的杂役弟子问道:“我看这紫灵米还没完全成熟吧?怎么就开始收割了?钱叔呢?” 杂役弟子顿时大倒苦水,“叶师姐,您可算回来了!这紫灵米本还差几日才到收成的时候。 实在是……是这小子非说已经熟了,逼着我们现下就割。 我们说了,他还道没有人比他更懂紫灵米。 先前紫灵米看着长势有些萎靡,钱执事就被他支使去找什么厚黑土、晨曦露了。 据说是您教的方子,有奇效,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厚黑土?晨曦露?云昔满脑子问号。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帮助紫灵米成长,怎么可能教给别人? 杂役弟子又低声抱怨了一句,“依我看,就是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搞的,把紫灵米伤了,怕之后越来越坏,才想着提前收割。” “行,我知道了。”云昔略一点头,然后传音整个灵田,“各位,先停下手里的活。” 听到熟悉的声音,杂役弟子们如释重负。 有些人不认识云昔,被旁边有经验的杂役提醒,云昔才是灵田主事,这才停下了动作。 小孩看到云昔回来了,眼神有些闪躲,拿着糕点的手也不自觉往身后背。 云昔看得分明,那糕点就是她做的紫米糕。 她之前兴致上来时做了不少,大部分存在空间里,只留了一小部分在小屋。 那一小部分都加了凝仙散,一种修仙界的防腐剂,能大幅延长食物的保质期。 其实有储物袋,这东西用处不大,但云昔当时好奇,便试了试。 确实能延缓腐败,只是味道会下降。 所以她便把这一部分放在小屋的食橱里,偶尔杂役弟子来打理灵田,便请他们消耗一些。 对杂役弟子来说,能得这样珍贵的灵食,个个感动得不行,都说叶师姐是世上最好的人。 傀儡肯定不会主动将紫米糕赠给旁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小孩自己进屋拿的。 云昔眉头皱了起来。 小屋外面设有禁制,她便没在里面再布阵法。 没想到这一回,就给偷了家。 “你叫什么名字?”云昔问道。 小孩的脸色瞬间涨红,“叶云昔,你到现在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我叫公孙昊!你给我记住了,要是再忘,我就要告诉我的太爷爷了!” “你太爷爷是谁?”云昔没想到他能这么嚣张,直呼其名也就罢了,还搬出个太爷爷来威胁她。 公孙昊一听这话,立刻仰起头,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每次叶云昔冷冰冰地对待他,他就想搬出自己的身份,却总被她用满不在乎的态度忽略过去。 仿佛他只是个用来完成任务的物件,半点自己的想法都不配有。 公孙昊大声说出那个名字,“我太爷爷是公孙刚!惹了我,就让他把你们都赶出去!” 云昔在脑海中飞速搜寻了一番,宗门内有叫公孙刚的长老?似乎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 不过不管他是哪一位长老,总归位份不可能高过自己师父顾慎之。 她当即冷哼一声,语气冷了下来,“我不管他是几长老,你这般随意扰乱灵田农事,糟蹋尚未成熟的紫灵米,便是坏了宗门规矩。” 紧接着,云昔查看了一下紫灵米的情况,发现竟然出现了烧苗。 是紫灵米吸收了过度的灵气,承受不住才会出现的情况。 “我不在的时候,你往田里施了什么?” 公孙昊似是被云昔之前的话镇住了,嘴唇嗫嚅了两下,但还是嘴硬道:“没、没什么。” 一个杂役弟子忽然开口,“叶师姐,我可能知道。 前几天我和其他几名杂役弟子接了个任务,去灵兽堂弄几桶灵鹤尿。 刚才我在收割时闻到一股味儿,觉得有些熟悉,一直没想起来是什么。 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就是灵鹤尿的味道!” 被说中了,公孙昊顿时恼羞成怒,“我也是为了让紫灵米长得更好! 灵鹤常年吃灵谷,尿里带着灵气,这可是天然的肥料,最重要的是还不臭!” “这是谁教你的?”云昔肯定,傀儡不会这样教,因为这对快成熟的紫灵米一点好处都没有。 公孙昊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是我自己想的了!嫣然姐姐说了,我可是天生种紫灵米的料。 你把我特意找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我想的肯定没错。” 这里竟然还有李嫣然的事。 云昔抽了抽嘴角,这家伙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恶心她的机会。 “那我问你,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错,为何要提前收割紫灵米?难道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 “这……”公孙昊支吾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道:“还不是因为你!” 第241章 钱有来,你可知罪? “我?”云昔真是要气笑了,她人都不在这里,还有她的事?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些什么。” 公孙昊便开始狡辩,说自己之前也有很多奇思妙想。 虽然被云昔斥责了(那时是傀儡),但之后也没出什么事,甚至还让紫灵米长得更快了。 其实是傀儡用尽了储存的种植知识,拼命挽回。 所以这次出了这样的事,完全是因为云昔离开了。 不然,在两人的配合下,紫灵米一定能大丰收。 这小孩真是没救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云昔叹了一口气,宣布道:“公孙昊,你目无尊长,举止无礼。 趁我不在盗窃紫米糕,又擅自行动,致使紫灵米收获受损。” 即日起逐出灵田,之后安排等宗门通知。 至于这次的损失,我会让人去找那位公孙长老商谈。” 没等公孙昊反应过来,云昔直接用灵力将他腾空,一把甩出了灵田范围。 同时修改禁制,不再让他入内。 灵田的防御阵盘原本掌握在宗门手里,云昔只有被保护的权利。 但之前她和师父提了一下,顾慎之便把这阵盘送给了她。 如今,若无云昔准许,公孙昊绝无可能踏入灵田半步。 阵盘之内,除云昔外,只有钱有来留有权限。 他的权限低得多,仅能自行自由出入,以及隔段时间生成的几个限时准入名额,专供杂役弟子使用。 不过云昔正在考虑是否收回这份权限,钱有来终究只有筑基修为,若有高阶修士施压,怕是扛不住。 公孙昊被甩出去后,脑袋晕了一会儿,随即暴怒,大喊大叫。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可是种植紫灵米的天才!没了我,紫灵米根本活不了!” 这话连基本逻辑都不讲了,没有他之前,云昔把紫灵米种得好好的。 他不像是来学习,倒像是来当家做主的。 云昔把他甩到了禁制之外,公孙昊还想冲进来,一头撞在透明的禁制上,摔了个屁股蹲。 “好痛!”他捂着红肿的额头,眼神愤恨,将全身灵力凝聚在小拳头上,一拳砸在禁制上。 理所当然的,没有溅起一点波澜。 公孙昊只有练气一层,这点修为还是钱有来为了让他学习种植紫灵米,喂丹药堆出来的。 不然光靠他自己,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炼气入体。 “哇啊啊啊!”公孙昊大哭起来,既是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也是因为刚才那一拳打痛了手。 “叶师姐,那小孩来历好像很不一般……这样没事吗?”一个不知云昔身份的杂役担忧道。 云昔摆摆手,“没事儿,可不是只有他才有后台。 而且我所作所为完全合规,是他有错在先。 现在,让我看看怎么挽救一下。” 她转头看向已经收了大半的紫灵稻,叹了一口气,挥手让杂役弟子们先离开灵田,随即手掐法诀。 泥土自动翻涌起来,直至变得松散无比。 云昔一抬手,剩下的紫灵稻连同根系,完整地脱离泥土,浮在空中。 一团团水球将紫灵稻的根系仔仔细细洗刷了一遍,冲去那些肥力过剩的泥土。 一阵温暖和煦的风被云昔招来,将根系全部烘干。 她将这些初步处理好的紫灵稻移到杂役们面前。 “麻烦你们将枯萎、发黄的部分修剪掉。” 杂役们齐齐应“是”,开始动手。 紧接着,云昔开始处理剩下的泥土。 大量灵力被她调动起来,挖取灵田更深处的土地,与上层土壤充分混合,使肥力均匀。 这样一来,之后种出的紫灵米,产量和品质都会有所提升。 工程不小,花费了不短的时间。 等云昔感觉混合得差不多了,杂役那边的活也干完了。 她将紫灵稻重新种下,抬手擦了擦额头,其实并没有汗,只是习惯了。 最开始种田的时候,她可没这么高的修为、这么好的身体,常常忙得浑身大汗。 杂役们正要离开,云昔喊住了他们。 她走进木屋,将食橱里剩下的紫米糕都分了出去,每人约莫能得两块。 众人喜笑颜开,谢过云昔,各自散了。 随后,云昔检查了一下木屋内的东西。 不少地方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显得有些凌乱,但并没有丢失什么。 大抵是因为值钱的东西她都随身带着,而那些家用法器之类,公孙昊要么搞不明白,要么压根看不上。 云昔唤出傀儡,一个十七八岁,长相清秀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她想了想,吩咐道:“你变成经常干农活的中年汉子模样。” 云昔准备让傀儡接管农田,农夫模样会更受人信任。 “好的,主人。”傀儡领命,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小麦肤色、身高一米九、身材健硕、五官硬朗的汉子。 看着傀儡,云昔忽然想起钱有来,他还在外面找什么厚黑土、晨曦露呢,得赶紧叫回来。 正要拿出传讯令牌,她感觉到有人穿过禁制,进了灵田。 这时候能有权限进来的,只能是钱有来了。 云昔推开门,没走出几步,果然看见了满脸喜色的钱有来。 “云昔,你总算是回来了!” 云昔故作严肃地质问道:“钱有来,你可知罪?”她指了指一旁提前收割的紫灵米。 “啊?”钱有来顿时蒙了,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大喊冤枉,“这事其实是宗主的意思!” 原来,早在公孙昊不服管教、傀儡云昔又不管事时,钱有来就将事情上报给了顾慎之。 但顾慎之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等云昔自行处理。 “我还以为这是宗主给你的考验呢。”钱有来挠了挠头。 云昔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若是师父直接处理了公孙昊,必定会惊动他那太爷爷。 无论如何,对方一定会关注到自己,届时傀儡的身份便容易暴露。 不如暂且按下,等她真身回来再做处置。 “好吧,我刚才也是在和你开玩笑。”云昔笑了笑,“我不在的时候,都是钱叔在忙活,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怪罪你?” 她有些疑惑,“不过,你为什么要出去找那两样东西?那话一听就是假的吧?” 第242章 认清自己,重新做人 “其实就是出去躲一躲。”钱有来苦着脸,“不然那臭小子一看到我,又要这要那了,烦得很。” 好吧,看来是自己想简单了。 钱有来活了这么多年,吃过的盐比公孙昊吃过的米还多。 他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钱有来? 云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所以这小孩的太爷爷到底是哪位长老?” “嗐,不是长老,就是一位金丹掌事。”钱有来摊了摊手,“公孙掌事对这个重孙子其实并不怎么看重。 以他五灵根的资质,原本是打算养在凡间,荣华富贵过完一辈子就算了。 没想到你突然放出招收五灵根学徒的消息,他就想着让这重孙子来试试。 若是能成,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他顿了顿,“结果你也看到了,因为是特招,没有旁人打击他的自信心。 又不知谁给他说了什么,便觉得自己是种植紫灵米的天才。 不仅没有一点谦卑,反而自傲起来。 要我说,像他这种熊孩子,在宗里当杂役都不够格。” 莫名其妙的自信,云昔若有所思,“钱叔,你帮我打听一下,这小孩和李嫣然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还和李嫣然有关?”钱有来不由得有些纳闷,“行,我之后传讯给你。” 听着远处传来的哭喊声,他又问道:“云昔,这小孩你准备怎么处理?要是你发话,我就直接把他赶出去。 不然,看在公孙掌事的面子上,他大概率会留在青玄宗,做个杂役弟子。” 逐出青玄宗?那不就是让他继续去凡间享富贵? 何况公孙昊已有练气一层修为,在修仙界不算什么,但在凡人中却足够作威作福。 这性子要不掰回来,妥妥一个祸害。 还不如继续留在青玄宗做杂役弟子。 要知道,五灵根的杂役弟子,那日子可不好过。 云昔表示自己心地善良,愿意继续让他走修仙路,获得长生久视的机会。 至于这个机会有多少,你别问。 “对了,再帮我把这件事和公孙掌事提一下,紫灵米的损失,总得有人赔。” 钱有来嘿嘿一笑。 公孙掌事要为这个无法带来利益的五灵根重孙子付出一笔灵石。 虽不至于肉痛,但公孙昊往后,必然是更不受待见了。 “之后一段时间,我会住在苍梧峰,跟师父学习。”云昔放出一个重磅消息。 钱有来欲言又止。 他早有预料,总有一天云昔会离开灵田。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他还没找到继承者。 云昔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将傀儡招了出来。 她本来还想着要不要通过师父给傀儡安个身份,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这是我在一处秘地获得的灵植夫傀儡,我已经试过了,能种紫灵米,以后就由他负责这片灵田。” 傀儡憨厚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因为不需要再假装自己,云昔给它设定的性格亲和了许多。 钱有来看着他精壮的身体、健康的肤色,再加上云昔的说明,心中顿时放心了许多,连说了三个“好”字。 “那收割的紫灵米,以及剩下的紫灵稻?” “收割的这批品质不太好,钱叔,你若有意,就低价收去吧。至于剩下的紫灵稻,我都处理好了,到时按时收割便是。” 钱有来搓了搓手。 云昔这么说,实际上是给他发福利了。 平常他自己很难买到紫灵米,只偶尔在云昔这儿吃上一些。 这批紫灵米虽然品质差了些,但远没到低价甩卖的地步。 他能用低价拿下,完全是赚了。 钱有来便没跟云昔客气,“那叔就谢过了。” 将后续事情都交给钱有来处理后,云昔便返回了苍梧峰。 云昔走后,面色严肃的钱有来离开灵田,来到眼睛红肿,却仍一脸倨傲的公孙昊面前。 公孙昊嗓音沙哑,“钱有来,你刚才为什么无视我?你和那个女人说好了没有? 除非她跟我磕头道歉,否则我是不可能再回去的。” “哼。”钱有来此时也不再惯着他,“你犯下如此大错,还想回去?” 筑基期威压放出,公孙昊直接被压倒在地,连威胁的话都说不出来。 钱有来一把拎起他,朝外门飞去,杂役院就位于外门最边缘的地带。 他找来负责杂役院的执事,说明情况,便将公孙昊交了过去。 杂役院的执事是个胖老头,圆脸,笑眯眯的,看着和气得很。 钱有来一走,公孙昊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这地方又破又脏,我不要住这里!我要见……” “啪!”胖老头抬手就是一记板栗,不轻不重,刚好敲在公孙昊脑门上。 “一个五灵根还敢在这儿唧唧歪歪?能让你在青玄宗修炼,就是天大的恩惠了。” 胖老头还是笑眯眯的,语气却半点不容商量,“去,把那些衣服给我洗了。” 他抬手指向墙角,那里胡乱堆着一座小山似的脏臭衣物,有些还湿漉漉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公孙昊捂着脑门,眼眶又红了,“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太爷爷是……” “啪!”又是一记板栗。 胖老头慢悠悠地收回手,“你太爷爷是天王老子,到了我这里也得洗衣裳,再啰嗦,今天的饭也别想了。” 公孙昊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吭声。 他红着眼眶,忍着恶心走向那堆衣物,蹲下身,笨拙地抓起一件脏袍子,往水里一按,水花溅了自己一身。 “轻轻浸入水中,然后打皂角,你当是泡灵米呢?”胖老头站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指点。 公孙昊手忙脚乱地打皂角,打多了,满手泡沫,衣服却还是灰扑扑的。 “啪。”板栗落在后脑勺,胖老头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旁边,错了就教,还不会就喂板栗。 不知过了多久,那堆脏衣服终于洗完了,公孙昊瘫坐在地上,两只手不停地抖。 胖老头不知从哪儿端来一碗咸菜馒头,往他面前一放,“吃吧。” 公孙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抓起馒头,也顾不上咸菜,大口大口地嚼。 “真香……”他含糊地说,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下来了。 胖老头也不看他,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只丢下一句,“明天卯时起来,还有一堆要洗。” 公孙昊这回没顶嘴。 他低着头,默默地嚼着馒头,心里那团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第243章 收小龙鲤 云昔御剑回到苍梧峰,快到山脚时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小龙鲤。 她心中诧异,小龙鲤怎么会在这里?怕出什么意外,赶紧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发现一群人正围着它,你一言我一语,献宝似的拿出各种东西,想讨它的欢心。 “小家伙,我这里有灵石,你跟我好不好?” “你那几个下品灵石就别拿出来显摆了,看看我这株沁水草,吃了能滋润经脉、提纯体内水灵气,对你这种水属性灵兽最有好处。” 小龙鲤闻了闻修士手中水盈盈的灵植,一口吃了下去,发出一阵欢快的声音,【你,好人。】 那修士听不懂小龙鲤的话,但看它的反应,顿时露出笑容,正要继续诱劝。 另一位修士见状,连忙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攥在手里。 “他这个灵植吃一次就没了,我这润玉珠可是能一直发挥作用的。 我看你修为不高,应该不能长时间脱离水中吧? 只要带上我这颗润玉珠,它会自生灵水,保证你在陆地上也不缺水。” 小龙鲤两眼放光,顿时抛弃刚才那位修士,游到他面前,摇摇尾巴,一副期待的模样。 修士一看有戏,松开拳头,露出那珠子。 小龙鲤直接一口将润玉珠吞入腹中,体外随即浮现出一层水膜。 【你也,好人,小人,一直,在一起。】 “诸位同道,看来小家伙更属意我。”修士一脸志得意满,伸出手准备摸摸小龙鲤。 没想到小龙鲤非常不给面子地避开了,顿时场面有点尴尬。 “哈哈哈,看来你只是自作多情。”另一人笑道:“来,小龙鲤,我这里有一件很合适你的法器,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灵兽,我就把它给你。” 说着,他拿出一个环状法器,通体流光溢彩,隐隐有龙纹浮动,灵气逼人,一看便非凡品。 小龙鲤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 那修士以为自己成功了,没想到小龙鲤直接离开人群,扑入一个少女怀中,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一看就是认识的。 “我看小家伙身上没有契约,还以为机会来了,没想到早就有主了。”一个修士叹息。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直接上前质问,“师妹,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 既然你们这么亲近,为什么不早签契约?害得我们以为有机会,白搭进去一堆宝物。” 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云昔,“你该不会是故意来骗东西的吧?” 云昔摸了摸小龙鲤,通过刚才的简单交流,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龙鲤早上没看到她,于是出来寻找,然后就被这群人拦住了。 原本它是想绕开的,但这些人太热情了,还不断拿出好东西诱惑它。 作为一条涉世未深的小龙鲤,它根本理解不了这些修士的弯弯绕绕。 反正有好吃的就吃,有好东西就拿,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在湖城的时候,也经常会有“打窝仙人”无偿奉送很多好东西,它都习惯了。 “你们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一条资质出众的龙鲤,会在苍梧峰脚下游荡吗?” 云昔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众人。 倘若这些修士态度客气些,云昔倒不介意替小龙鲤把账结了。 可他们一上来就质问,她自然也不会露怯。 师父之前捏山造湖的大动静,惊动了不少人。 这几个修士出手不凡,显然也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青玄宗不会平白出现龙鲤,更何况是在苍梧峰脚下。 那么这条小龙鲤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这些修士没有动武,显然是忌惮师父,怕事后被追究。 可若能得到小龙鲤的“同意”,情况便不同了。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存了占便宜的心思。 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心有不甘罢了。 面对云昔的反问,一些修士面露尴尬地离开了,也没再追讨之前送出去的宝贝。 但还有几个装作听不懂的模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修士振振有词,“你就说,这小龙鲤是不是你的?” 他想着,只要云昔敢回答“是”,那他们付出的东西自然就该由她来买单。 没想到云昔摇了摇头,“龙鲤是青玄宗的灵兽,不是我一个人的。 它们如今就生活在苍梧峰的抱鲤湖中,缓慢改善着周围的环境,日后还会福及整个宗门。” 修士一时语塞。 另一人上前道:“那它为什么和你这么亲近?要说你们没关系,我是不信的。” 云昔笑了笑,“它和我亲近,只能说明我们投缘,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她看向小龙鲤,认真道:“小小,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灵兽?从今往后,祸福同担,生死相依,与我一同走完这条修仙路。” 小龙鲤懵懵懂懂,轻轻摆着尾巴,传出一道模糊的意念,【永远……在一起?】 云昔凝视着它,郑重地点了点头,“对,从今往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小龙鲤答应得飞快,生怕云昔反悔。 于是,在几位修士的见证下,灵光亮起,云昔与小龙鲤签订了契约。 “不……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一个修士失魂落魄地走了。 有人怪罪道:“都怪你多嘴!这下一点机会都没了。” “哼,看他们那样子,迟早要契约的,本来就没希望。”另一人冷哼一声。 随即他转向云昔,厚着脸皮道:“你看,你现在都成功契约了。 就把我之前送出去的东西还回来吧,怎么说我也算你俩的牵线人了。” 云昔摇摇头,直接带着小龙鲤进入了苍梧峰。 “她……她怎么能够进去?”有人愣住了。 “难道是因为和小龙鲤结了契?那我可真是亏大了,早知道再努力一点了。”有人懊悔道。 “蠢货,还想不明白吗?”另一人叹了口气,“她应该就是宗主最小的弟子,叶云昔,苍梧峰,本来就是她的家。” “怪不得她能得到小龙鲤的青睐,原来她就是叶云昔。” “早知道她是叶云昔,我就不说那些话了,没准还能结个善缘。” 众人心思各异,抬头再次仰望那座巍峨的高山,随后皆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第244章 云小小 云昔回到苍梧峰后,先去了抱鲤湖,将和小龙鲤结契的事告诉了其他龙鲤。 说完她才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冲动了,像是利用了小龙鲤对她的好感。 若是龙鲤们不愿意,她可以放小龙鲤继续留在湖中生活。 没想到,龙鲤们听了,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甚至也流露出想与她结契的意思。 不仅是因为对云昔有好感,更因为这对自己也有好处,与她结契,日后能成长得更好。 龙鲤们并未真的提出来,它们知道,自己没有小龙鲤那样的天赋,若与云昔结契,怕是会拖累她。 不过龙鲤们还是打着庆祝的旗号,缠着云昔玩了好一会儿。 后面云昔索性直接下水,有灵脉芽在手,在水中反倒比在地上更自在。 她与龙鲤们环游了抱鲤湖一圈,最后在离自己居所最近的水域停下。 与龙鲤们道别后,云昔回到小楼,接着放出了空间里的小狐狸和五灵蛊。 “认识一下,这是云宁。”云昔抱着小狐狸摸了摸它的头。 小狐狸舒服地叫了一声,对小龙鲤说道:“嘤嘤(你好,你就是新来的小伙伴吗?我是主人契约的第一只灵宠哦!你可以叫我老大。)” 它又从毛发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毛球,“嘤嘤(这是狐球,也是我的小弟,我们可以一起玩它。)” 红色的毛球是蛛球蛊,看来在云昔没注意的时候,这两个家伙的感情处得不错,小狐狸都给它取了名字。 小龙鲤好奇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红团子。 一直待在湖中,它见过的生物大多是有鳞片或者滑溜溜的,还从未见过毛茸茸的。 “你好。”小龙鲤借着与云昔的契约,向小狐狸传去声音。 云昔座下的灵兽因有共同的主人,彼此之间能心意相通,言语无碍。 而因为契约的关系,云昔也终于能听清小龙鲤的每一句话,再不是从前那般朦胧模糊的感应。 小龙鲤试探着摸了摸狐球,那顺滑的触感瞬间将它征服。 它当即喊了一句,“老大!” 小狐狸对这位新来的“小弟”很是满意。 狐球智商太低,虽能任它摆弄,却没法真正沟通。 五灵蛊就更别提了,天天抱着灵石睡大觉,偏偏睡觉还能变强,简直可恶。 不像自己,每天兢兢业业地修炼,却还是比不过那只躺赢虫。 如今五灵蛊的实力还在它之上,让它叫老大?绝无可能。 现在终于来了一个能和自己沟通,看起来还很好骗的小龙鲤。 小狐狸决定一定要把握好机会,确立好老大的地位。 当然,它也不会亏待小龙鲤,会带着它好好玩、好好修炼的。 小狐狸正想带小龙鲤回灵植空间,就被云昔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还没介绍完呢,不要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云昔看向五灵蛊。 刚出来时它还是一副战斗姿态,见没有敌人,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模样。 这回五灵蛊也不是独自出来的,还带了雷蛛。 云昔不知道这俩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不过想想也是,五灵蛊本就能操控其他蛊虫。 五灵蛊趴在雷蛛身上,驱使它移动到云昔面前。 云昔伸出手指,雷蛛正要往上爬,却被五灵蛊踹了一脚。 五灵蛊自己张开翅膀,飞到云昔指尖。 “这是云噬。”云昔将手指移到小龙鲤面前。 小龙鲤看着如灵石般晶莹的五灵蛊,可疑地咽了咽口水。 五灵蛊敷衍地打了个招呼,便闭眼假寐。 云昔无奈,只好把它和雷蛛一起送回灵植空间。 随后,她又唤出红莲焰火介绍道:“这是小炎。” 小炎火焰高涨,在空中绽开一朵红莲,随即变换姿态…… 火焰小狐狸、火焰小龙鲤、火焰五灵蛊,栩栩如生,依次浮现。 小狐狸和小龙鲤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怎么样?厉害吧?”小炎得意的说道:“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小爷帮你们烧!” 得到两小只崇拜的目光后,小炎打了个招呼,“啪”一下消失了。 两小只脑袋左摇右摆,四处张望,似乎想找小炎去了哪里。 云昔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小炎回去了。” 它们还有点失落。 “你们还有一个小伙伴,叫云宝,只不过它现在受了重伤,没办法出来和你们打招呼。” 云昔没有说出云宝的真实身份,神器太过诱人,万一泄露,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没事吧?”小龙鲤有些担忧,“伤得很重吗?要不要我帮他治一下?” 说着,它吐出一串泡泡。 云昔能感觉到这些泡泡蕴含着浓郁的生命力,比寻常疗伤丹药的效果还要好。 没想到小龙鲤还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它的伤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才能恢复,以后或许你们能见到它。” 云昔也不算说谎,云宝作为神器的器灵,神器不全,自然身受重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特殊的东西”,便是神器的碎片。 小狐狸跟着云昔,隐约知道云宝的存在,此刻也安慰道:“嘤嘤(放心吧,要是真有事,主人会比谁都着急。)” 云宝在云昔体内,看着主人向新伙伴介绍自己,又见这些小家伙如此担心,心中也泛起暖意。 真希望……能早一点恢复力量。 几个小家伙互相都认识后,小龙鲤向云昔提出一个请求。 它听云昔介绍,大家都有名字,自己也想要一个。 云昔疑惑道:“你的名字难道不是‘小小’吗?我听其他龙鲤都这么叫你。” 确实如此,但小龙鲤觉得,别人都有云昔起的名字,它也要有,不然会显得不合群。 云昔想了想,“‘小小’是其他龙鲤与你的羁绊,不能直接断了。 既然这样,那我再加一个字吧,其他小家伙也都是‘云’字辈。 你就叫云小小,如何?” 小龙鲤听了,高兴得不断念叨自己的名字,“云小小,云小小……” 又转头对小狐狸说,“老大老大,我以后就和你一样了!” 小狐狸很高兴,又邀请小龙鲤玩狐球,小龙鲤答应了。 狐球被小狐狸一爪子拍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小龙鲤尾巴一甩,精准地将它弹了回来。 一来一回,狐球在两只小家伙之间飞来飞去 云昔看着两小只玩闹的样子,也忍不住笑。 忽然,她收到师父的传音,让她过去一趟。 她便让小狐狸带小龙鲤去灵植空间玩,自己御剑飞向苍梧峰主峰。 第245章 养魂丹 “师父。”云昔朝殿内的顾慎之施了一礼。 顾慎之轻轻颔首,“嗯,之前你委托我炼制的丹药已经全部成丹,也是时候给你了。” 他心念一动,九个丹盒浮现在空中,其中三个先飞到云昔面前。 顾慎之开口介绍,“这三颗是复魂丹,可用于修复神识。” “是。”云昔做好标记,将三个丹盒收入空间。 复魂丹属于重要疗伤丹药,一般不会轻易动用。 她看向剩下那六个丹盒,里面应该就是养魂丹了。 养魂丹可以提升神识,云昔现下就能使用。 看着她渴望的小眼神,顾慎之轻轻一推,将六个丹盒推到她面前。 随后,其中一个丹盒自动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散发开来。 光是嗅闻,云昔便能感觉到神识微微一动。 顾慎之道:“这养魂丹你先服下一枚,有我护法,不必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关乎神识,更需仔细,若是此次云昔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之后便可自行服用。 云昔点了点头,没有磨叽,将其他五个丹盒标记好收入空间,直接服下了一枚养魂丹。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游遍全身,最后直冲天灵。 云昔当即闭眼盘膝而坐,引导药力淬炼神识。 她的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已然堪比金丹初期修士。 而养魂丹乃是连元婴修士都能用的高阶丹药,药力浑厚绵长。 在其不断滋养下,云昔的神识稳步攀升。 可就在神识即将触及金丹中期界限时,却骤然回落。 并非溃散,而是向内疯狂收缩、不断凝练。 云昔的神识最终,还是停留在了金丹初期,但比原先凝练厚重了数倍。 看似境界未涨,实际已然超出一般金丹中期。 这一颗养魂丹,算是解决了云昔神识庞大却松散的弊端。 此后接着服用,便不会再出现这个情况,只会稳步增长神识。 睁开双眼,云昔起身,发现天色竟然已经昏暗下来,不由问道:“师父,过去多久了?” 顾慎之轻描淡写道:“一天有余。” “啊?”云昔还以为只过了几个时辰,没想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顾慎之看她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养魂丹是高阶丹药,我本以为你至少得消化一周,如今才用了一天多,你竟还嫌时间长。” 云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这不是之前没吃过这么好的丹药吗? “好了,这养魂丹不能连续服用,否则会损耗药力,到时候得不偿失。” “那我大概什么时候能服下一枚?”云昔迫不及待地问。 她算是尝到养魂丹的好处了。 “再等一月吧。”顾慎之温声道:“你也不要觉得慢。 神识的提升会带动修为增长,这一个月时间,也是你快速修炼的时间。” 听到这话,云昔眼咕噜一转。 她原本就觉得自己展现的修为太低,可之前已借“机缘”之说提到筑基中期。 若是短时间内再突破到筑基后期,实在没法交代。 如今,这不就是个极好的借口? 云昔赶忙说道:“确实,我觉得自己的修为似乎有所松动,可能服完三枚丹药后,便能突破到筑基后期。” 像养魂丹这样的高阶丹药,一个修士最多服用三枚,再多效用便大打折扣了。 不过仍可寻找相同效用的丹药、天地灵物等资源提升,并不会互相冲突。 若是其他徒弟说这话,顾慎之少不得要敲打一番。 但这是小徒弟叶云昔,她一路走来,给了自己太多惊喜。 听她这般说,顾慎之感叹道:“看来你的神识天生就比常人强大。 否则即便有养魂丹辅助,也不可能有如此强劲的推动作用,这点一定要利用好。” 他沉吟片刻,“我记得宗门里曾有一位老祖专精炼神之道。 虽已仙逝,但应当留下了传承,到时我替你去寻一寻。” 云昔心念一动,试探道:“不知您可知传承的具体内容?” “应当是老祖当年所修功法,名为《无相炼神诀》。” 哈哈,这不是巧了吗?她现在修习的炼神功法就叫这个名字。 不等云昔开口,顾慎之已从她的神情看出了端倪,“难道你已得了这门功法?” “确实如此。”云昔便将参加内门试炼,登顶天梯后侥幸获得功法的经历说了一遍。 “你的运道确实是好。”顾慎之微微一笑,“既然这样,你便继续修行这门功法吧。 若有疑难,可随时来问,我在神识一道上虽不算出众,但指点你一些运用之法,还是没有问题的。” “多谢师父。”云昔喜笑颜开。 之前都是她一个人瞎琢磨,以后有了师父指点,对神识的运用定能更上一层楼。 这对她之后的“三年之约”,可是不小的助力。 择日不如撞日,云昔赶紧将修行中遇到的疑问一一说出。 顾慎之逐一解答,不时还亲身示范。他让云昔直接用神识攻击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昔起初还有些迟疑。 顾慎之却笑道,“我是元婴真君,就算你全力出手也伤不到分毫,只管来。” 云昔便放开了手,神识凝聚成针,直刺而出。 以前她的神识针攻击他人,如同筷子戳豆腐,一戳即破。 可这一回,却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溅起一点波澜。 顾慎之的识海既广袤又深厚,云昔的全力一击,不过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颗石子。 虽然不痛不痒,顾慎之眼中还是滑过一丝惊异。 这神识强度,以云昔的修为来说,属实有些离谱了。 不过他只以为这是《无相炼神诀》的功效,而非云昔自身神识真的达到了这个境界,所以并未特别在意。 “你这一击确实强悍,但还有一些漏洞。”顾慎之抬手在空中虚点。 将云昔神识针刺出的轨迹、灵力运转的细微偏差一一指出。 “神识攻击胜在无形,可你出针之时,灵光外泄太过明显。 若是遇上神识敏锐的对手,不等你刺出,对方便已察觉……” 他一边说,一边以自身神识模拟出几种常见的防御与反击手法,让云昔逐一感受、破解。 云昔全神贯注,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每一个细节。 就这样,在手把手的教学中,时间快速流逝。 三天三夜过去,两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好了,这些知识足够你消化了,回去之后多加练习。 后天这个时候过来,我再考校一下你其他方面的功课。” “是,师父。” 第246章 朋友 云昔带着满满的收获,御剑回到自己的小楼。 随后拿出纸笔,开始快速复盘起这几日的教学。 等她再抬起头来,赫然已经到了第二天。 云昔休息了一会儿,拿出三个装有养魂丹的丹盒。 夺得碧落黄泉花的过程中,方薇薇、潘晓雨和五师姐李子妍也都出了力。 之前云昔便想过,炼出丹药后,要分她们一人一颗。 云昔取出传讯玉牌,开始一一联系。 方薇薇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云昔?你可算联系我了! 听说你出去一趟,带了好几条龙鲤回来是不是?到底长什么样啊?我还没见过活的龙鲤呢!” “嗯。”云昔笑道:“回头你可以来苍梧峰,我带你逛逛,不过现在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比龙鲤还稀奇?”方薇薇好奇道。 “养魂丹,一种可以提升神识的丹药。” 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方薇薇压低的惊呼,“你说什么?提升神识的丹药?” 能有这种效用的丹药,少说也要三阶起步,这养魂丹,方薇薇听都没听说过。 更何况,云昔还说要送自己,她不由担心道:“云昔,你没出什么事吧?有什么忙我一定帮。” “你想到哪里去了,”云昔有些哭笑不得,“是苍琅秘境里的那东西,我请师父帮忙炼成了丹药。” 她没有明说,但方薇薇一下就想明白了,原来是那株黄泉碧落花。 “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这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用吧。”方薇薇犹豫了一下。 “放心,我怎么亏待自己,不光是你,晓雨和师姐也有份。” 云昔笑了笑,“别磨叽了,你在不在宗门?我给你送过去。” “在、在的。”方薇薇声音都有些飘了,“云昔,我、我……” “行了,别我我了,等着。” 挂断传讯,云昔又联系了潘晓雨。 潘晓雨的反应比方薇薇还夸张,差点没把传讯玉牌扔出去,“你要送我这么珍贵的丹药!?” “嗯,之前在秘境里你不是也出力了吗?”云昔道。 “我那点力算什么啊……”潘晓雨喃喃道:“云昔,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云昔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给别人了。” “要要要!”潘晓雨连忙喊道:“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不用,我给你们送过去,你在宗门吧?” “在在在!” 云昔先去找了方薇薇。 方薇薇站在门口,看到云昔的瞬间,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接过丹盒,手指微微发抖,“云昔,我、我给你灵石吧,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拿。” 云昔摆摆手,“不用。”但看方薇薇坚持的样子,便随便说了个数,“那就五百下品灵石吧。” “五百?”方薇薇瞪大了眼,“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那还是有区别的,你出了力,”云昔顿了顿,“而且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的修仙路能走得更长远。” 几百年之后,她希望回首望去,故人依旧在。 方薇薇咬了咬唇,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你的期望。” 云昔又去找了潘晓雨,同样一番推辞后,收了五百下品灵石。 潘晓雨接过丹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收进储物袋里。 她拍了拍云昔的肩膀,难得正经道:“云昔,啥也不说了,以后你有需要,我潘晓雨第一个到。” “行了行了,别搞得跟混江湖似的。”云昔失笑。 送完两个丹盒,云昔又去了五师姐的住所。 李子妍住在苍梧峰西边,算是她的邻居。 但苍梧峰外围山脉广袤,彼此距离其实不算近。 云昔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到了才发现,人没在。 她用传讯玉牌联系,那头传来李子妍的声音,“小师妹?怎么了?” “五师姐,你在哪呢?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啊?我出任务了,短时间回不来。”李子妍有些遗憾,“什么东西啊?” “养魂丹。”比起另外两个小伙伴,师姐显然知道这是什么。 “云昔,你自己用吧。”李子妍语气认真,“这样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给别人了。” 云昔将给方薇薇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那头沉默了片刻,李子妍的声音才又响起,带着几分无奈。 “你啊……那行,你替我先收着,等我回来再找你拿。” “行,那师姐你路上小心。” “放心,你师姐我厉害着呢。”李子妍笑着挂断了传讯。 云昔将丹盒收好,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楼。 翌日早晨,云昔去苍梧主峰找师父。 这回顾慎之没在大殿里,而是在殿外舞剑。 她的视线一下子便被吸引了。 只见他手中长剑轻挽,剑尖划过空气,没有动用丝毫灵力。 一招一式,不疾不徐,却仿佛暗合天地至理。 长剑划过之处,草木低伏,清风止息,自成一方小天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昔屏住呼吸,看着师父将一套最基础的《青玄剑法》使得浑然天成。 剑招与剑招之间的衔接如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滞涩。 每一剑的起落,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仿佛不是人在舞剑,而是剑在牵引着人。 她也会这套剑法,入门第一日便学了。 可她的剑,远不如师父这般浑然天成。 那不是剑招的差距,是对剑的理解的差距。 “你来了。”顾慎之收了剑,满意地看到云昔眼中的赞叹。 他知道这小徒弟在剑道上颇有建树,练气期时便已掌握剑意。 作为师父,他总得拿出些真本事来,才好让弟子信服。 “师父好。”云昔恭恭敬敬问了好。 “嗯,跟我来,”顾慎之将她带到一处空地,“你先将掌握的攻击手段使出来给我看看。” “都要吗?”云昔有些迟疑,“我有一招名为龙象神掌,需心神相合,用后会极大消耗神识。” 顾慎之想了想,“那这招先放一放,把你平常用的招式使出来。” “好。”云昔取出青霄剑,先将师父之前教授的剑招一一使出。 随后,她又使出了从季临渊身上学到的神剑宗招式。 不过这些剑招她只得了些皮毛,没有完整的后续套路,便自行改动了不少。 如今再叫它们“神剑宗招式”,或许已经不太合适了。 第247章 养剑术 顾慎之微微颔首,“招式流畅,且能融入自己的想法,确是不错,不过尚有几处需留意,比如……” 他随口点出几处可改进之处,又道:“日后可尝试将两套剑法融会贯通,最终走出自己的剑道。 这是剑修必经之路,你还年轻,可以多涉猎几门剑法,不断打磨自身,不必急于一时。” “接下来是术法。”顾慎之看云昔一一施展完毕。 他沉吟道:“这些术法你练得很熟了,只是品阶终究低了些,威力有限。 回头持我令牌,去藏书阁五层选一门绝学研习吧。” “谢师父,弟子还有一招,是将剑法与术法相融,恳请师父指点。” “哦?”顾慎之饶有兴致地一扬眉,“倒是新鲜,你且施展来,我瞧瞧。” 云昔当即施展出在妖鬼世界领悟的五行剑法。 五色光芒在剑身流转,一剑斩出,不远处那块巨石应声粉碎。 “将五行术法加持在剑上?”顾慎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确实是个好想法,而且……恐怕只有你能做到。” “为何?”云昔之前倒没想过这个问题。 灵力属性可以互相转换,按理说所有修士都能使用五行术法。 “因为五行之间相互冲突。”顾慎之缓缓道:“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多一分少一分,都可能造成灵力紊乱,轻则威力不增反减,重则灵力反噬、经脉受损。 但你五行均衡,下意识便协调了五行,使其相生而不相克,自成循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这件事,即便是为师,也很难做到。” 听师父这么说,云昔有些后怕,不过她还有一个疑问。 “可我之前曾将小炎加持在剑上,也成功施展了,难道不会造成火灵力失衡吗?” “你说的是红莲焰火吧?”顾慎之摇头,“不会,异火属外力,并非你以自身灵力施展出的术法。 五行循环早已自成一体,它没有进入这个循环,只是附着在外增加威力,当然不会造成失衡。” 云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果然有师父指点就是不一样。 之前许多没想到的事,如今都有了清晰的解答,也让她生出了更多新的想法。 顾慎之又说道:“看了你这招,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与其去藏书阁五层选一门绝学,不如学习五门威力相近的五行术法,届时五合一,威力远胜单门绝学。 这样想来,藏书阁三层内的高阶术法反而更合适你,不过最终如何抉择,还在你自己。” 云昔露出纠结的神色,藏书阁五楼的绝学,显然比三楼的高阶术法更厉害。 “我不能学五门五行属性的绝学吗?那样威力应该更大吧。” “你呀。”顾慎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且不说绝学修习难度极大,就算你真有这个心,宗门内也没有那么多绝学给你学。” 而若是用绝学搭配其他术法,即便是你也难以再平衡五行,到时候小心得不偿失。” “知道了,师父,那我先学五门高阶术法吧。”云昔打定主意,不过绝学的事她也没放弃。 可以先去藏书阁看看还缺哪几种五行术法,等补齐再学不迟。 至于既要术法又要绝学……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顾慎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样更好。 “既然这样,我这边还有一门养剑术可以教你。” “养剑术?”云昔眼睛一亮。 “嗯,一种秘术。”顾慎之解释道:“可将加持在剑上的力量暂时封存,待拔剑时一并释放。 减少了准备时间,还能在战斗中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通常用于蓄力剑招。 我看你这五行剑法也适用,不过这样一来,你最好再备一把剑。” 这倒是提醒了云昔,“师父,我之前和黎月师姐参加拍卖会,买下了一张炼器图谱。 其中记载了一把可成长性的灵剑的锻造之法,不知您是否可以帮我锻造?” “可成长性灵剑?”顾慎之提起了些兴趣,“拿给我看看。” 云昔取出记录锻造方式的金属简。 顾慎之神识一扫,“倒是精妙,寻常二级炼器师根本难以锻造,便是三级炼器师也会觉得棘手。” “那您?”云昔没想到这把区区二阶灵剑竟这般难造,期待地望着师父。 结果也没让她失望。 顾慎之微微一笑,满是从容与自信,“为师可以锻造。” “哇,师父好厉害!不仅炼丹技术高超,连炼器也这般出众!简直是青玄宗代表人物!”云昔不要钱的彩虹屁张口就来。 心中得意,顾慎之又问道:“材料都齐了吗?需不需要为师资助一些?只是这矅晶石,为师也只在古籍中见过,怕是只能你自己去寻了。” “都齐了。”云昔谦虚道,“之前得了些机缘,不然我也不会买下这图谱。” 顾慎之还能说什么,“把材料拿来吧,不日我便开始着手锻造,预计要花费不短的时间,接下来你只能自己修炼了。” “大概要多久?”云昔希望能尽早锻造出来,毕竟她身上还担负着一个世界的约定。 “快则一年,慢则三年。”顾慎之解释道:“虽然只是一把二阶灵器,但对剑胚的要求极其严格,材料的处理也需要多花些功夫。” 剑胚?云昔心念一动,递出那把锈剑,“师父,您看这个能用吗?” 顾慎之接过后端详一番,“此剑虽然锈迹斑斑,但锻造所用的材料与工艺极佳,似乎还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停驻过。” 云昔心跳漏了一拍,生怕师父看出些什么。 但顾慎之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不错,有了这把锈剑,为师有信心在一年之内,将你所需的灵剑锻造出来。” 将材料都交给师父后,云昔又问道:“师父,我需要付您多少灵石?” 亲兄弟还明算账,即便顾慎之是她的师父,也没有白白让人花费时间精力的道理。 上一次炼丹,对顾慎之也有好处,这一次,却是完全为了云昔自己。 第248章 藏书阁 顾慎之看了看云昔取出的矅晶石,比图谱上需要的还多出一点。 “你若愿意割爱,这剩下的矅晶石便留给为师吧。”他甚至提出要补贴云昔灵石。 矅晶石确实珍贵,可到了顾慎之这个修为,本命法宝早已炼成,矅晶石对他而言只剩下研究价值。 何况之前他还让云昔去藏书阁选术法,这本身是要付贡献点的,便是宗主也不例外,他的意思显然是替云昔出了。 既然师父这般大方,云昔也不会小气。 “师父若喜欢,拿去便是,不必再添灵石。”她笑道。 因为要替云昔炼器,顾慎之接下来一段时日无法继续教导。 索性将这次修习的时间延长,将养剑术授予云昔后,又一次性解决了她修行中遇到的大部分问题。 至于那五门尚未修习的高阶术法,一年时间正好让云昔先熟悉熟悉,届时再教也不迟。 顾慎之并不觉得一年之内她能将五门高阶术法都熟练运用,实话说,能勉强使出来就不错了。 次日,顾慎之宣布闭关。 云昔拿着师父给的令牌,进入了藏书阁。 踏入门内,入目便是开阔的一楼大厅。 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按类别分作几大区域,低阶术法、基础功法、炼丹制符等修真技艺。 还有一大片杂书区,堆着各地风物志、灵植图谱、修仙界通史之类。 一楼的书籍大部分可以免费翻阅,只有少数需要贡献点。 云昔练气期时是这里的常客,因此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些,但依旧有不少人在翻阅书册,大多是内门弟子。 这里存放的是中阶术法和功法,只有筑基期以上才能修习,兑换需要不少贡献点。 几名弟子见云昔上来,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翻阅手中书册。 云昔继续往上。 三楼入口处设有一道淡金色的禁制,旁边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老者。 云昔取出顾慎之的令牌,恭恭敬敬递过去。 老者睁眼,扫了令牌一眼,又看了看云昔,微微颔首,抬手在禁制上一拂。 淡金色的光幕如水面般荡开一圈涟漪,露出可供一人通过的入口。 “去吧。”老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温和。 “多谢前辈。”云昔收起令牌,踏入三楼。 身后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云昔不过筑基期,又这般年轻,竟能上三楼,不免让人惊讶。 不过随着老者的视线淡淡扫过,这阵骚动很快便平息了。 藏书阁内,不得喧哗。 这些小事,打扰不了云昔,她的目光落在三楼的书架上。 这里的书架比楼下少得多,只有寥寥七八排,每一排都只摆了十几枚玉简。 玉简通体莹润,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品阶不低。 她沿着书架慢慢走,逐一看过玉简上标注的名称,将神识探入其中,查看大致介绍。 最终,云昔选了五门术法,《庚金破甲》《万木囚笼》《潮汐万重》《朱雀焚天翼》《千钧压顶》。 其中,《朱雀焚天翼》不仅能凝聚朱雀真火,还可将火系灵力凝成双翼,提供飞行之能。 若将此术加持于剑上,更能大幅提升出剑速度。 除了这五门,云昔还发现一门残缺的木系绝学,名为《乙木化生》。 这门功法能汲取草木生机修复己身,修炼到最高境界,甚至能以灵木替死。 可惜缺少了重要部分,如今只能做到疗伤,因此被放在了三楼。 因为是辅助术法,又缺失严重,云昔便没有选它。 将令牌插入书架旁的法器,输入需要的术法后,五枚复刻完毕的玉简被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令牌中的贡献点也被扣除,云昔数了数好几个零,不由啧舌。 收起玉简和令牌,云昔径直走向五楼。 不知为何,五楼竟然没有守卫。 直到出来,听到有人嘀咕“怎么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她才恍然。 原来五楼并非没有防护,恰恰相反,它的防护比任何楼层都更严密。 若非云昔手持宗主令牌,否则根本看不见入口,更遑论进去了。 五楼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书架,只有一座座石台。 每一座石台上都悬浮着一枚玉简,被层层禁制包裹。 灵光流转间,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息。 云昔没有靠近那些石台,只远远扫了一眼介绍,确认有哪几门五行绝学后便离开了。 有一说一,只有金、火两种五行绝学就罢了,为什么连冰、雷也有?真不是给男女主送的机缘? 离开藏书阁回到小楼,云昔还没将五门术法看完,就接到了钱有来的传讯,灵田之事结束了。 “他没有为难你吧?”云昔问道。 公孙刚毕竟是金丹期,比钱有来高了一个大境界。 钱有来笑道:“我找了李掌事一起去,公孙掌事听说了这事,很干脆地付了赔偿款。” “那就好。”云昔松了口气。虽然她如今的身份并不怕一个掌事,但若遇上不讲理的,难免横生波折。 云昔并不想因为这种事影响了修炼。 “那笔赔偿款,我操作了一下,给你折算成了贡献点。” 照顾灵田是宗门下发的任务,钱有来的操作也在规矩之内。 贡献点比灵石更珍贵,云昔点了点头,“多谢钱叔。” “除此之外,你之前让我调查的公孙昊和李嫣然的关系……” 钱有来顿了顿,“我和公孙掌事聊过之后才发现,你招收学徒的事,是她告诉公孙掌事的。 也不知她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知道公孙掌事有个五灵根的重孙子。 因为这件事,她被公孙掌事收为了弟子,这才有机会接触到公孙昊。 想必公孙掌事是想让她照看一下自己的重孙子吧,没想到……” 云昔听了,真是叹为观止。 李嫣然简直是在左右脑互搏。 她大概一直盯着自己,才能这么及时地知道她要招收五灵根学徒的消息。 结果通过这件事获利之后,又忍不住想给云昔使点绊子。 于是怂恿公孙昊对灵田下手。 灵田出了岔子,云昔也落不着好。 只是李嫣然大概没想到,云昔会如此果断。 即便公孙昊只是个八岁小孩,只要做错了事,她就不会留情。 如今事情搞砸了,李嫣然在公孙掌事手下,怕是不太好过。 事实也正是如此。 第249章 滑血丸 钱有来走后,公孙掌事便将李嫣然召了过来。 “拜见师父。”李嫣然对这个名义上的师父没多少感情,甚至心中还有些瞧不起。 若不是背后无人,在青玄宗内日子不好过,她也不想给自己找个金丹期的师父。 “我不是让你看着点他吗?怎么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我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公孙刚沉着脸,金丹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 李嫣然不堪重负,膝下一软跪倒在地,面上满是委屈。 “师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小昊一直说他自己学得很好,每次紫灵米都能丰收。 我看肯定是叶云昔嫉妒他,怕自己被抢了种植紫灵米这份好差事,才特地给他安了个罪名。 小昊才七岁,他懂什么呀?” 听她这般说,公孙刚的面色缓和了几分,“你说的也有道理。 既如此,我记得你手中尚有一个外门弟子的举荐名额。 你将小昊提携上来,带在身边,命他专心种植紫灵米。 待他日拿出实绩,我自会去与宗门分说。” “啊?我?”李嫣然心中一惊。 她其实只是想污蔑叶云昔一把,顺便给便宜师父一个台阶下,没想到他竟全信了。 公孙昊能不能种出紫灵米,她还不清楚?根本是无稽之谈。 “嗯?有什么问题吗?”公孙刚的威势又重了几分。 李嫣然被压得几乎趴在地上,心中恨意翻涌。 青玄宗果然没有好人,这些人迟早都得死。 面上却只能笑着应下,“弟子领命。” …… 云昔知道,自己和李嫣然迟早要有个了断,但不是现在。 可她不找李嫣然,李嫣然却总能给她“惊喜”。 这些日子,她发现了一件不太妙的事。 四师兄郝多良,竟一直在暗中与李嫣然有联络。 倒不是生了什么感情,只是将她当作自己的一个食客。 李嫣然如今才十五六岁,郝多良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但再过几年就不一定了。 云昔担心,若他们一直这样联系下去,万一郝多良重蹈原书覆辙怎么办? 湖城一行相处下来,云昔对郝多良这个师兄还是挺有好感的。 她便想寻个机会,在他面前揭开李嫣然的真面目。 于是云昔便联系了钱有来,“钱叔,你帮我留意下李嫣然的动向,要是有什么情况,知会我一声。” 钱有来自无不允,他向来不喜李嫣然,这回的事更是把他得罪了。 若不是宗主提前交代过,钱有来怕是要被治一个失责之罪。 修炼无日月,云昔想要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她来到郝多良的居所,一座天井院。 一圈厚实的土墙将院落围成圆形,中间留出一片开阔的大院。 阳光从头顶洒下,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郝多良正在院里搅动一口冒着血泡的大锅。 锅里的液体“咕嘟咕嘟”翻涌,暗红色的气泡不断破裂又重生,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整个场景活像某些搞祭祀的邪修士。 要是被别的正道修士看了,保不齐就一剑砍过去了。 “师兄,我来看你了。”云昔打了声招呼,收了飞剑在院中站定。 闻着刺鼻的血腥味,她皱了皱眉头,“师兄,你怎么又在做这些血呼啦差的料理?” 郝多良一边继续搅动,一边回道:“今天怎么想起我这儿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求师兄?除了修炼上的事,都好说。” 想起云昔之前问他的那些问题,郝多良就头大。 他不知在心中感叹了多少回,师父怎么又闭关了?他真的应付不来啊。 罪魁祸首云昔并不知道郝多良的腹诽。 大师兄要处理宗门事务,二师兄给他打下手,许多时候都见不着人。 就算见着了,看着他们那副疲惫的模样,云昔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开口。 三师姐闭关了,五师姐出任务了,这不就只剩下四师兄空着吗? 所以遇到问题时,她第一时间便想着来找他问问。 没想到郝多良醉心厨艺,好多事都半懂不懂。 你要问他哪种兽肉最鲜美、哪里能找到合适的灵植调味,他立马就能答上来。 可你要问他修炼上的门道、功法口诀、灵气运转的诀窍,他便只能一脸茫然,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修炼上的事郝多良一知半解,云昔便想和他试试新学的术法。 郝多良当时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云昔还以为他在斗法上有些门道,正准备接一招大的,没想到他拉了一坨大的。 只见郝多良祭出一口黑锅,放大后,将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 云昔的术法打在那口黑锅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又不能动真格,不然云宝一出,谁与争锋。 郝多良还在黑锅里洋洋得意,“小师妹,怎么样?要不要认输?” 云昔感觉很无力,这根本就不是斗法! 往事不堪回首。 “我就不能是单纯来看看你吗?”云昔道:“这是在做什么?味道也太难闻了。” “等等,马上就变香了。”郝多良说着,拿出几个料包,打开后全是各种粉末,红的、黄的、白的、绿的、紫的、蓝的…… 一包包粉末倒进锅中,里面的物体逐渐变得不可名状起来。 云昔幻视前世在手机里刷到的阿三国料理,狠狠加入玛莎拉。 好在这是修仙界的神奇料理。 所有粉末都加完后,锅中发生了神秘的反应。 大锅内的液体变得浓稠黝黑,郝多良尝了尝味道,十分满意。 随后双手在大锅上一拍,里面的稠状物腾空而起,在灵力的塑形下,化作一颗颗形似丹药的小丸子。 郝多良拿出食盒装好刚出炉的美食,一共装了整整三大盒,将其中一盒递给云昔。 “小师妹,来尝尝看,我的最新力作——滑血丸。” 云昔拿起一颗,凑近嗅了嗅。 那种刺鼻的血腥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淡淡的香料气息。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四师兄做的菜,不可貌相。 将滑血丸放入口中,云昔眼睛一亮。 第250章 给她一个惊喜 不知郝多良是怎么搭配的,这口感竟类似于巧克力球,丝滑无比。 只可惜原料用的是妖兽血,整体偏咸鲜,与云昔的记忆产生了冲突,让她觉得很别扭。 若是换一个人来,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只会觉得好吃。 “四师兄,我很喜欢这个滑血丸的口感。”云昔道:“你能不能帮我做一道甜食,也是这个口感的?” 她没有和郝多良说巧克力的制作方法,修仙界也不知有没有可可果。 倒不如让他自由发挥。 反正只要口感一样,味道是甜的。 就算用其他材料做出来,云昔也能接受。 郝多良若有所思,又取了一颗滑血丸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如果是这个口感的甜食……”他喃喃道:“有点意思。” 云昔和郝多良聊了一会儿新甜食的事。 她决定收回之前的想法,妖兽内脏、甜的妖兽肉什么的,绝对不行! “……我绝对不要吃用眼珠做的甜食,谢谢。”云昔双手交叉,比出一个大大的叉。 郝多良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吧,谁让你是我的小师妹呢?” 若是旁人敢对他的菜指手画脚,郝多良早就翻脸了。 “对了,剩下这两盒你准备怎么办?不会又是送给李嫣然吧?” 云昔盯着郝多良,直到他面色变得尴尬起来。 “小师妹,你都知道了。” “之前不都跟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吗?你怎么又和她混到一块去了?” 郝多良低声嘟囔了一句,“小师妹说得也太过了……什么混在一起……” “嗯?”云昔的声音陡然拔高。 郝多良顿时泄了气,“我觉得大家可能对李师妹有些误会。 她之前确实做错了事,可她年纪还小,魔族又那么狡猾,被骗了也不是不可能。” 云昔嘴角抽了抽,李嫣然到底给四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连勾结魔族这样的大事,都能说成年纪小、做错了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一说来。”云昔双手叉腰,气场全开。 然后,她从郝多良嘴里听到了一个“小故事”。 因为年纪小做错了事,如今想要悔改,却没有一个人相信。 在宗门里处处被排挤、被欺负,吃不饱、穿不暖。 好不容易认了个师父,对她也爱搭不理……总之,怎么惨怎么来。 “不是,这么离谱你也信?”云昔难以置信,“再怎么说李嫣然也是个内门弟子,怎么可能连一个杂役都能对她呼来喝去?” “你不知道。”郝多良露出一副心疼的神情,“那杂役是她师父的重孙子,她若不听从,就会被逐出师门。”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就是因为这个重孙子才能拜师? 而且若不是她,公孙昊也不会沦落到贬为杂役?” 看着郝多良痴呆的模样,云昔又补了一句,“哦,公孙昊就是那个重孙子的名字。” “啊?” “你的下一句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云昔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就是那个把公孙昊贬为杂役弟子的人。” 接下来,云昔给郝多良讲了灵田里发生的事。 “没想到还发生了这样的事……”郝多良第一句话是关心云昔,“小师妹,你没事就好。” 这让云昔心里慰藉不少,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就不怎么令人开心了。 “小师妹,我觉得李师妹犯不着做这样的事,这对她根本没有一点好处啊!” 是的,这就是这件事的诡异之处。 李嫣然的脑袋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揣测的。 为了让云昔吃瘪,她甚至可以损害自己的利益。 云昔觉得她都有点偏执了。 不过没关系,想到钱有来给的消息,云昔嘴角挂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那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李嫣然的真面目。 你不是要去给她送灵食吗?这次就不要提前告诉她了。 就当,给她一个惊喜。” 说起来,不知为何,李嫣然好像很喜欢妖兽血做的灵食。 云昔也是通过这一点,才发觉郝多良和她仍有联系。 记得原书里,李嫣然没有这个喜好啊,别是修炼了什么魔功吧。 “你知道李师妹现在在哪里?” 以往都是郝多良给她传讯后,李嫣然提出地点,他再送过去。 云昔点了点头。 郝多良便没再说什么。 他相信李师妹身正不怕影子斜,若能借此改变云昔对她的偏见,也是好的。 李师妹似乎一直想与小师妹重归于好。 还好郝多良没说出来,不然铁定被云昔疯狂吐槽。 她和李嫣然之间什么时候好过?从来都是水深火热、你死我活,好吗? 李嫣然此刻正站在一片灵田里,筑基期的威压毫不留情地倾泻而出。 死死压着一个身穿外门弟子服的小童。 “你和叶云昔不都是五灵根吗?她能种得出来,你为什么种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嫣然的声音充满烦躁,“还瞪我?你以为你是谁? 区区一个五灵根,要不是我,你连进青玄宗的资格都没有。” 公孙昊咬着牙,眼眶泛红,却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算是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对方来杂役院将他带走时,公孙昊十分高兴,太爷爷没有放弃他。 这么多天下来,虽然公孙昊已经认清了现实。 五灵根的资质,在修仙界就是底层。 叶云昔是因为自己有本事,才能过得好。 而他什么本事没有,却还想着作威作福。 简直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可杂役院的日子实在太苦,从小养尊处优的他根本受不住,身上的肉都掉了好几斤。 若是能选,他还是想轻松些。 没想到,李嫣然只是让他从干杂活变成种紫灵米,还说是他太爷爷的意思。 之前有人帮忙不觉得什么,如今事事都要自己动手,公孙昊的小胳膊小腿都快断了。 “我、我想回杂役院……”公孙昊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回杂役院?”李嫣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你就这点出息?师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想起公孙刚那个老东西对她趾高气昂的模样,李嫣然眼中红光一闪,心中的烦躁再也忍不住。 她抬起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公孙昊脸上。 他踉跄后退,捂着脸,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远处,郝多良刚走到灵田边,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愣住了,手不自觉的一松,食盒往下掉落…… 第251章 形象破灭 云昔飞快一捞,将食盒收入空间,美食是无辜的,不要伤害它。 那边李嫣然还没发现自己形象已崩,继续对着公孙昊训斥道。 “哭什么哭?还不赶紧接着干活!把种子翻出来,重新种一遍。” “我不要!”公孙昊抗拒地别过脸。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再种一遍,你怎么不让你母亲再生一遍。 李嫣然见势又扬起手。 “李师妹……不,李嫣然。”一个声音传来,“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孩子?” 李嫣然转头看去,是郝多良走了过来,还有叶云昔。 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不过她顽强地撑住了。 李嫣然将手放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裙摆。 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郝师兄,你怎么来了?” 李嫣然下意识看了一眼郝多良的手,发现他没有带灵食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我研究出了新菜,本是想送你尝尝的。”郝多良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想到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不,应该说是惊吓。” 李嫣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你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 “是不是叶云昔说了什么?”她转头看向云昔。 云昔适时开口,“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李嫣然,你倒是说说,你刚才在干什么?” “对,你为什么要打他?”郝多良将公孙昊拉到身边,施了一个清洁术,将他身上的尘土弄干净。 公孙昊这会儿也乖巧得很,低声说了句“谢谢”,又悄咪咪瞥了云昔一眼。 见云昔看过来,立马把头缩了回去。 这家伙似乎转变了不少。 云昔心中满意,果然,熊孩子就得狠狠调教。 不趁着年纪小把思想扭过来,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李嫣然不知道郝多良是什么时候来的,心存侥幸。 “郝师兄,我没有想打他,只是想吓唬吓唬。 这孩子是小昊,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 他被家里惯坏了,我要是不狠一点,根本压不住他。 你看,他现在就懂事多了。 说起来,叶师妹之前也和他闹过不愉快。 我在杂役院找到小昊的时候,都快认不出他了。” 好好好,不仅将公孙昊变好的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 还踩了云昔一脚,暗暗讽刺她比自己狠多了。 李嫣然这个段位,着实高。 云昔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指出她话里的漏洞。 “什么吓唬吓唬?我可是亲眼看见你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四师兄也看见了,好吗?你不要再装了。” “确实。”郝多良点头,“我亲眼看见你打了他。 至于小师妹,她做得没有错。 没有将他赶出宗门,都是我小师妹善良。” 公孙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在同情他吗? 怎么现在又说到要赶他出宗门了? 郝多良认真地和他说道:“一码归一码。 你和小师妹的事,是你错了,所以我站小师妹。 而李嫣然和你的事,是李嫣然的错,所以我站你。” “哦。”公孙昊懵懵懂懂,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恶,叶云昔到底给郝多良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这般信任她? 李嫣然咬牙,又换了一种说法,“对不起,其实我是不想破坏在你心中美好的形象,才说谎骗了你。” “所以,这就是真实的你吗?”郝多良有些失望,感觉失去了一个美食搭子。 云昔也没想到,李嫣然这么快就认错了。 她这是被夺舍了?不过云昔马上就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不,不是这样的,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我师父授意的。”李嫣然垂下眼,语气委屈,“我的师父就是小昊的太爷爷。 他对小昊之前的表现很失望,就想着让我来磨一磨他的性子,玉不琢,不成器。我打他,也是为了他好。” 说着,她对公孙昊招了招手,“小昊,你应该能明白你太爷爷的良苦用心吧? 让你种紫灵米,其实只是一种考验,种不种得出来都无所谓,主要是为了观察你的态度。 只要你再坚持一下,我就能告诉你太爷爷,你变好了。 到时候他一开心,把你带在身边照顾,你就能回到以前那种生活了。” 公孙昊其实并没有见过自己这位太爷爷,只在父母口中听说过他的事迹。 没有他,就没有公孙家……公孙家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所以公孙昊一直很崇拜这个太爷爷。 之前听李嫣然说是太爷爷让他种紫灵米的。 他虽然心中犹疑,还是咬着牙一个人干起了活。 现在听李嫣然又说这只是一场考验,他有些分不清了。 “小昊,过来呀。”李嫣然催促道:“你也不想你太爷爷失望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公孙昊身上。 他迟疑地迈开腿,似乎要走过去。 李嫣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只要将这件事定为公孙家内部的矛盾,就能完美解决了。 就在这时候,云昔开口了,“既然你这么说,不如我传讯问一下公孙掌事,到底是不是他让你这么干的?” 李嫣然的嘴角僵住了。 公孙昊也收回了脚步。 他心中仍有犹豫,到底是血脉亲人,太爷爷不可能这么对他吧? 事实上,公孙刚确实不介意收拾自己这个重孙子一顿。 换作他来,或许做得比李嫣然更狠。 但他不会允许别人这么干,尤其是李嫣然,他新收的弟子。 因为这样做,是对他这个师父权威的挑衅。 “你、你要传讯就传讯吧。”李嫣然有些慌,但还是嘴硬道:“反正……反正师父就是这样说的。” 她不相信叶云昔能有公孙刚的传讯玉牌。 云昔取出一块传讯玉牌,拿在手上晃了晃。 “正好,之前为了灵田的事,要了公孙掌事的传讯玉牌,这不就用上了。” “别!” 叶云昔说得太真,李嫣然一下子就慌了。 她身形一闪,就准备去抢。 郝多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李嫣然的手腕,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此刻,所有的真相都已明了。 “李嫣然,别再做错事了。” “你,你是宗主的弟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现在过的有多苦吗?” 李嫣然也不装了,愤恨的看着郝多良。 第252章 改变 云昔收回传讯玉牌,自然不是公孙刚的。 她与公孙刚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有对方的传讯玉牌? 这是钱有来的。 “你哭什么?”云昔双手抱胸,“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内门弟子的身份呢。 要是好日子不想过,就自己去杂役院找个活干。 保准一天下来,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 李嫣然就是看不惯她这副淡然的模样,“我一个变异冰灵根,你竟然想让我去杂役院? 明明你这个五灵根才更应该去!还有,你现在的一切,身份、地位……明明都应该是我的才对!” “李嫣然,说话要慎重。”郝多良甩开她的手,“这孩子我带走了,之后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三人便离开了。 只留下李嫣然一个人站在原地,死死攥着手,连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感觉到疼。 “不行……”她喃喃道:“宗门暂时是不能待了,我得接个任务出去,而且上次那个人说……”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心中有了决断。 “师兄,你要带我去哪里?把我送回杂役院吗?”公孙昊有些惶恐地看着郝多良,对自己的未来有些迷茫。 郝多良停下脚步,“你现在已经是外门弟子了,不用再回杂役院。 我把你送到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和那里的执事打个招呼,以后你听他的就是了。” 他顿了顿,想起公孙昊的身份,又提出另一种处理方式,“或者,我把你送到公孙掌事那里。他或许有别的安排。” 想起那个从没见过的太爷爷,公孙昊不知怎么的,有些不安。 明明之前很想见他,如今有了机会,却又害怕了。 他最终说道:“郝师兄,你把我送回杂役院好不好?我不想去外门,也不想去找太爷爷。” 郝多良有些诧异,“你确定?杂役院可是非常辛苦的。 而且以你的资质,这次下去,以后就很难再升上来了。” 公孙昊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我听说……在杂役院做满二十年,可以离开宗门,是真的吗?” 郝多良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只是离开宗门。 如果想离开修仙界回到凡间,还得准备一大笔灵石乘坐灵舟。” “只要能回去就好。”公孙昊低下了头。 看来他对修仙界的幻想已经破灭了,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后悔吧。 将公孙昊送回杂役院,胖老头似乎有些嫌弃,但还是将人留下了。 远远还能听到两人的交谈声。 “臭小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胖老头,多一个人干活你还不欢迎?说吧,今天又有什么活要让我干?” “你来晚了,今天的活都派出去了,算你小子走运,放你一天假。” “有没有什么吃的?我肚子好饿啊。” “哼,只有这个。” “竟然是肉包子!唔,真香!” 郝多良和云昔在回苍梧峰的路上。 郝多良有些惆怅。“还以为遇到了一个真心喜欢美食的人……没想到却让我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说,四师兄,你为什么会觉得李嫣然是个好人啊?”云昔有些疑惑。 郝多良抬头望天,“可能是因为……她在吃我做的灵食时,露出来的那份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吧。” “我每次吃你的灵食,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啊。” “不一样。”郝多良摇头,“她给我的感觉是,仿佛我做的灵食是她生命中的救赎,就是那种没有我不行的感觉,你懂吗?” “不懂。”云昔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不过,四师兄,我发现你的姓真的好占便宜哦。” 郝多良得意起来,“哈哈,你也这么觉得是吧?不过那是实至名归,毕竟我就是一个‘好师兄’。”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自恋?”云昔有些无语,最后确认道:“你以后不会再相信李嫣然了吧?” “不会了不会了,你就放心吧。” 就在郝多良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正在任务堂接取任务的李嫣然突然感觉心口一痛。 这熟悉的感觉……可恶的叶云昔,我晕。 “李师妹!李师妹!你怎么了?”一旁的舔狗顿时惊慌失措。 正要伸手去扶,却被突然睁开眼的李嫣然一把拦住。 “没事。”醒来的李嫣然气质忽然变得沉稳,不着痕迹地躲过那只手。 她目光扫过任务栏,停在其中一条上,“就这个了。” 没理会舔狗的关心,李嫣然自顾自地往外走,很快便离开宗门,御剑消失在天际。 就在李嫣然走后,苍梧峰西南面传出了动静。 那里是三师姐黎月的居所,也是她闭关之地。 天地间的灵气忽然开始涌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峰顶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缓缓旋转起来,越转越快。 漩涡中心正对着黎月闭关的洞府,灵气如潮水般灌入其中。 连周围的草木都在这股灵压之下微微低伏。 黎月开始突破结丹了。 郝多良和云昔离得最近,当即御剑升空,想看个仔细。 不一会儿,大师兄祝渊明和二师兄江临峰也赶到了两人身边。 “大师兄,三师姐能成功吗?”郝多良担忧地问。 祝渊明仔细观察了片刻,“目前看来一切顺利。 只等三师妹凝结金丹、渡过雷劫,便可成为真正的金丹修士了。 就是不知她这次能凝结出何种品质的金丹。” “金丹还分品质的吗?”郝多良一脸茫然。 “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江临峰摇头,“让你平常多看书,不要整天埋在厨房里。” 郝多良委屈道:“我才筑基中期,考虑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而且我做菜也是为了提升修为,这是我的食修之道。 你不是食修,你不懂。” “好,我不懂,那你之后就自己去藏书阁翻吧。” “别啊,二师兄,你就给我讲讲吧。” 江临峰看向云昔,“不如让小师妹来讲吧。” 他注意到云昔刚才欲言又止,想必是知道一些。 啊?怎么事情最后落到我头上了? 云昔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当起了解说员。 毕竟她也想知道,自己所查到的到底对不对。 第253章 金丹详解 “金丹分为四个品质:下品、中品、上品,以及无暇。”云昔娓娓道来。 “天赋差、根基虚浮、使用残缺功法进阶等,都会导致修士凝结下品金丹。 下品金丹对修士的加成最小,灵力少、神识弱……无法修习神通术法。 最重要的是,终身无法进阶元婴。” 郝多良听了连忙摇头,“这下品金丹结了和没结有啥两样?我绝对不要修成下品金丹。” “不能这么说。”江临峰微微一笑,“有些人的天赋就到这里了。 能突破筑基,即便是下品金丹也值得高兴。 实际上,修仙界的金丹修士至少六七成,都是下品金丹。” 祝渊明点了点头,“不过我们青玄宗作为四大宗门之一,优中选优。 能成为金丹修士的,至少都是中品金丹,还没有出现过下品。” 云昔继续说下去,“天赋不差、根基扎实、功法合格者进阶,便能凝结中品金丹。 中品金丹修士灵力充足,神识稳定,可以学习神通、铸造本命法宝…… 并有至多三成机会进阶元婴。” “怎么才三成?”郝多良有些惊讶。 江临峰用折扇敲了敲他的头,“四师弟,莫要贪心。 小师妹说的三成还是往多了算,中品金丹大多只有一成机会进阶。” “忽然感觉修仙好难。”郝多良感叹道。 “你竟然会这样想?看来真是长大了。” “不,我是说,结金丹易如反掌,进阶元婴好难。” “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四师弟。”江临峰摇头笑道:“你也不看看宗门里才多少个长老。” 郝多良催促道:“小师妹,你接着讲呀!不是还有上品和无暇?我看看我能结哪种金丹。” “四师兄,你可真是……”云昔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那你可要听好了,等会儿我还得考考你。” “哎呀,小师妹,你简直倒反天罡。” “哼哼,不好好学习,就是这个结果。” 云昔说道:“上品金丹又称为宝丹。只有天赋顶尖、道基圆满无缺、功法顶尖、心境圆满等各方面都没有明显瑕疵的修士,才能凝结。 拥有上品金丹的修士,灵力浑厚精纯、神识强大……施展神通时可短暂借用天地之力,更有五成以上的概率进阶元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结成上品金丹,还会伴有天地异象,比如霞光、幻影、灵兽祝福等。” “哇,这个好!”郝多良眼睛一亮,“我觉得我努力一把,至少得结个上品金丹吧。 就是……我怎么感觉三师姐这个动静不太对呢?”他挠了挠头,意思是没看到天地有异动。 “这才过去多久?”祝渊明笑道:“三师妹或许还在渡心魔劫,结丹非一日之功,到底如何,还得看最终结果。” “哦哦,那就好。”郝多良又转向云昔,“小师妹,不是还剩下一个无暇金丹吗?你再讲讲吧,一听就觉得厉害。” “无暇金丹啊……”云昔正要开口,祝渊明却接过了话,“那可是传说中的金丹了。” 郝多良疑惑,“传说中?大师兄,难道你结的不是无暇金丹?” “四师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祝渊明苦笑,“我和临峰结的都是上品金丹。 至于无暇……近千年来,都没听说有人成功过。” “这无暇金丹这么难?”郝多良瞪大了眼,“大师兄你可是庚金灵根,还身怀剑骨,都不足以凝结一颗无暇金丹吗?” 庚金灵根便是金灵根。 为了显示天灵根的稀有,各种灵根都有别称。 比如,木灵根又称乙木灵根,水灵根称壬水灵根。 以此类推。 祝渊明没有说话,倒是江临峰开了口,“这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若真那般简单,‘无暇’二字也就不值一提了。” 他话锋微转,又道:“不过,曾有化神大能为了一睹无暇金丹,游历世间数百载,终是寻到一位资质绝佳、堪称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可即便如此,那人依旧没能凝成无暇金丹,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或许,此方天地早已容不下无暇金丹现世了。” “会不会是史书把那位奇才吹得太过了?其实没那么逆天?” “你可知那人是谁?” “谁?” “陈长青。” “……就是那个五岁练气、七岁筑基、十岁金丹、十五岁元婴、十八岁化神、二十一岁大乘、二十五岁渡劫、二十八岁便飞升成仙的长青仙人?” “正是此人。” “……那行,这绝对是天地的问题,不是人的问题。” 云昔听着两位师兄交谈,心中不由疑惑。 这陈长青是谁?怎么感觉比李嫣然还像主角?这修仙经历也太逆天了吧。 还没等云昔发问,江临峰便开始总结,“总体来说,小师妹说得没有错,只是有些地方不够细致。 要想成就更好的金丹,首先要少服用低阶丹药,高阶也不可多吃,以保证灵力的纯净。 其次,心性也很重要,许多修士不敢突破,就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害怕死在心魔劫中。 凝结金丹后还要渡过雷劫,只有成功渡过,金丹才能保住。 否则,即便留下一条命,金丹也会消散。 应对雷劫,可以提前布置阵法、准备好防御法器。 渡过雷劫后,若是上品金丹,异象才会出现。 最后,上品金丹亦有差距,可根据金丹外观判断。 越是圆融、瑕疵越少,品质就越高。 最好的上品金丹,有九成概率可以进阶元婴。” 说着,江临峰含笑看向祝渊明,明显是为了堵上郝多良之前的怀疑。 就算渊明结的也是上品金丹,但上品金丹之间,亦有差距。 几人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等待。 时间一晃而过。 郝多良忽然惊疑出声,“我怎么感觉三师姐的动静不太对?”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着急吗?结丹非……” 江临峰话音未落,看着苍梧峰西南面的景象,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三师妹,到底想干什么?” 第254章 失败不可怕 只见半空中灵光璀璨,灵气如漩涡般汹涌,天地间仿佛有低吟回荡。 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灵气渐渐平息。 随即,天空中乌云密布,蓝紫色的雷电在其中酝酿。 这代表黎月已成功凝结金丹,只等渡过雷劫,便能成为真正的结丹修士。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雷劫酝酿了片刻,并没有落下,反而渐渐消散。 郝多良有些费解,“这是怎么回事?要是三师姐失败了,那连雷劫都不会酝酿才对。 怎么会出现雷劫来了又走了的情况?” 云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看向大师兄和二师兄。 江临峰叹息一声,“三师妹这是……主动放弃了这次结丹。”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都快成功了,云昔有些纳闷,“这样不会降低下次结丹的成功率吗?” “当然会。”祝渊明颔首,“恐怕三师妹是不满意这次结成的金丹品质吧。 不管如何,这些都只是猜测,我们去问问就知道了。” “不会打扰三师姐吗?”万一黎月还想接着结丹怎么办? 云昔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主角天赋差,一次失败就继续嗑药结丹,继续失败继续嗑药,直到成功。 江临峰失笑,“哪有那么容易,这次没有成功结丹,三师妹至少还要再积累一个月,才能再次尝试。” 四人在黎月的闭关之地落下。 黎月早已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从洞府中走出。 她面色有些苍白,显然主动放弃结丹,对她并非没有影响。 郝多良快步上前,拿出一块灵力充沛的糕点,“师姐,你没事吧?快吃块糕。” “我吃过丹药了。”黎月这样说着,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小口小口地将糕点吃下。 随后,黎月将众人请进屋里,说起自己的情况,不过很多地方都是一笔带过。 “……在结丹过程中,我发现了自身还有一些不足,便主动放弃了这次结丹,事情就是这样。” “三师妹,你是炼丹师,不必过于苛求自己。”江临峰含蓄地劝道。 实际上,顾慎之收的六个弟子中,除了叶云昔和黎月,其余都是天灵根。 所以在云昔入门之前,黎月的压力一直很大。 当然了,云昔入门之后,她的压力似乎更大了。 因为云昔明明只是个五灵根,却比天灵根修炼得还快。 黎月作为师姐,想给师弟师妹们做个好榜样。 此次结丹本应水到渠成,但她不甘只结成一颗中品金丹,才主动放弃。 黎月点点头,没有正面回答,“我知道了,二师兄。” 见她不愿多谈,几人也没有为难,转而聊起近况。 听到云昔和郝多良从湖城带回七尾龙鲤,黎月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四师弟,你出息了呀,我好欣慰。” “为什么你们都这个反应啊!”郝多良有些抓狂。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笑完了,黎月又感叹道:“小师妹,真是好运道,龙鲤可是湖城的宝贝,听说好多年都没人钓到了。 之后我可得好好欣赏一番龙鲤的姿态,不知是不是和传说中一样,鲤身修长,头生双角,鳞如霓虹……” “师姐,我这有鳞片给你。”郝多良刚掏出鳞片,云昔就把空间中的小龙鲤放了出来。 她身上常年挂着灵兽袋做伪装,所以并不担心旁人怀疑。 小龙鲤正在灵植空间的大湖里寻宝,刚发现一个大蚌壳,正想打开看看,没想到就被云昔招了出来。 除了黎月,都是熟人,小龙鲤并不害怕,反而好奇地看着这个没见过的女子。 它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馋得它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小小,这是我三师姐,黎月,之前她在闭关,所以你没见过。”云昔轻轻推了推小龙鲤,“去,和她打个招呼吧。” 小龙鲤游到黎月面前,用尾巴轻轻贴了贴她,又叫了两声。 云昔翻译道:“师姐,它这是在和你打招呼呢。” 黎月不自觉露出笑容,声音都放轻了许多,“你好呀。” 想了想,她又从空间中拿出一株灵植,“这个给你吃。” 经过上回那一遭,小龙鲤多长了个心眼,没有急着吃,而是回头看了云昔一眼。 云昔点了点头,“师姐给的,你就吃吧。” 小龙鲤欢快地一口吞下灵植。 看见了这一幕,郝多良若有所思,将鳞片放回戒指后,他露出一个笑容。 “师姐,你闭关这么久,都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吧? 上次为了庆祝抱鲤湖建成,我特意做了一桌美食。 用的还是胡家的菜谱,就是湖城的那个胡家。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特地为你留了一份。” 说着,他端出一碟碟小份菜肴,仰望星辰派、龙湖醋鱼、臭鳜鱼……看得众人目不暇接。 “师姐,来吃呀,不用客气。”郝多良热情地将筷子塞到黎月手中。 黎月看着这一桌不可名状的菜肴,又看了看师兄师妹们嘴角挂着的笑容,顿时有些无从下手。 四师弟真的不是来害她的吗? 不过等真的下筷了,她才发现,这些菜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恐怖,反而……味道不错? 云昔几人放松下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演给黎月看的。 黎月嗔怪道:“好啊,你们这些人,联合起来骗我是不是?我可一定要好好罚一下你们。” “说吧,师姐,你要干什么?我认罚。”郝多良率先举手投降。 他拿出这些菜来,固然有几分恶趣味,但更多的也是想让师姐开心一些。 黎月微微一笑,“就罚你们和我一起吃。” “这是什么惩罚呀?分明是奖励。”江临峰笑道:“三师妹,你就是太心软。” 说着,他接过郝多良递来的筷子,也开始吃了起来。 关于黎月突破失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昔回到了正常的修炼节奏中。 又过去了半个月,大师兄突然传讯给她,让她过去一趟。 云昔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到了地方一看,三师姐黎月和四师兄郝多良竟然也在。 第255章 请柬 “三师妹、四师弟、小师妹,今日邀你们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祝渊明叹了口气,若不是实在脱不开身,他也不想麻烦几个师弟师妹。 大师兄求人的时候可不多。 郝多良顿时一拍胸脯,“大师兄,你说什么事?我保证帮你办得漂漂亮亮。” 黎月和云昔同样是这个意思。 祝渊明本不想叫上三师妹,她不久前才结丹失败,正需要时间修养。 但临峰说,以黎月目前的心态,下一次结丹的结果恐怕也不会好。 倒不如让她出去转转,或许突然就想明白了。 祝渊明一听有道理,便还是叫上了黎月。 “我早前收到灵溪谷莫言兄的请柬,邀我前往参加他师尊的六百岁寿辰,以及见证灵溪谷新一任谷主的交接大典。 只是师尊如今正在闭关,宗门不可无人坐镇,我实在脱不开身,此事便只能托付你们三人前往了。” 说罢,他取出一封烫金请柬,递到三人面前。 郝多良挠了挠头,率先开口问道:“大师兄,这灵溪谷我有些印象,但没什么了解,你能不能和我说一说?” “既然托你们前去,我自当把情况交代清楚。”祝渊明颔首道:“灵溪谷是神剑宗势力范围内的一个中小宗门。 规模不大,全谷上下以培育灵植为根业,谷中灵土肥沃,出产的灵植品相极佳,就连道一宗也与其有交易往来。” “那谷主修为如何?新一任谷主又是谁?咱们此番前去,礼数上可不能出差错。” 三人中黎月最长,算是这次的领队,自然要将一些细节问清楚。 “灵溪谷谷主是位金丹修士,姓莫,道号百草真人。 他在灵植培育上造诣极深,深受谷中弟子敬重。” 祝渊明顿了顿,又道:“请柬上没写明新任谷主是谁,但我猜测应是莫言兄。 莫言兄修为扎实,为人谦和,亦是百草真人的大弟子。 他在灵溪谷中声望颇高,接任谷主之位应是众望所归。” 祝渊明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云昔抬眼问道:“大师兄,你与这位莫言前辈相识已久?” 提及莫言,祝渊明眼中多了几分暖意,满是感念。 “我年少独自外出历练时,曾误入险地,身陷困境,是莫言兄出手相救。 他年纪比我长许多,彼时修为远胜于我,不仅救我脱困,还指点过我修行上的困惑。” “原来如此,难怪大师兄如此看重此番邀约。”云昔恍然点头。 “是啊。”祝渊明轻轻叹了口气,“刚开始那几年,我与他时常互通音讯。 或许是同为宗门大师兄,总有说不完的话。 只是后来,各自忙于修炼,又要打理宗门事务,便渐渐断了联系。 上次与他通讯,依稀记得还是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云昔心中汗颜,不是吧,大师兄,五十年没联络过的人,你还这么信任? 她转头看向黎月和郝多良,两人都是一副感慨的神情。 云昔不禁自我怀疑,难道是我还没适应修仙界的时间流动? 大师兄的话还没有说完,“此番他主动发来请柬,邀我前往贺寿观礼,我心中十分高兴。 只可惜不能亲身前往,不过你们是我的师弟师妹,由你们代我前去,便如同我亲自到场一般。”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我已经提前传讯给莫言兄,他很欢迎你们前去。” 听大师兄这么说,云昔有些尴尬,要不是她请师父帮忙锻造灵剑,师父就不会闭关了。 师父不闭关,大师兄就有空前去赴好友的约。 郝多良不知内情,郑重应下,“大师兄放心,我们定然办妥此事,绝不辜负嘱托!” 黎月与云昔相视一眼,亦是轻轻点头,应下了此行之事。 祝渊明很是开心,先拿出一个用朱红绸缎包裹的礼盒。 “这是我给百草真人准备的寿礼,一株三百年的肉灵芝,能固本培元,还可略微延长寿元。” 郝多良不由咋舌,“增寿灵物?大师兄这次可是大出血了。” 祝渊明笑而不语,继续拿出一个用青色绸缎包裹的礼盒。 “这是给新任谷主的继任贺礼,装的是些稀有灵种,对灵溪谷的发展想必有些用处。” 黎月作为师姐,将礼盒都收了起来,“大师兄有心了,莫言前辈一定会很高兴。” 祝渊明将几人送到门外,手中出现一只巴掌大小、灵光流转的小舟。 小舟落地迅速变大,转眼间化作足以容纳十几人的大小。 “青玄宗到灵溪谷路途不短,一路辗转多有不便。 这是我的灵舟,你们驾着它前去,既省时省力,也更安全。” “多谢师兄。”黎月没有推辞。 她虽也有灵舟,却不如大师兄这艘宽敞,防御法阵更不及此。 祝渊明还有些不放心,将这段时间攒下的剑符全部分给了师弟师妹们,这才与他们道别。 飞舟上,郝多良摸着温润的剑符。 之前大师兄给的都被他用完了,这回总算又有了补给。 看着越来越远的青玄宗,他嘀咕道:“不就是去拜个寿、观个礼,能遇到什么事?大师兄有时候就是太紧张了。” 或许是一段时间没和郝多良出去,这回黎月听见了,竟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静静地眺望着茫茫云海,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昔此时正扒在栏杆上,和云宝沟通。 “云宝,你之前说我能够凝结无暇金丹,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宝软乎乎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是因为主人的灵脉之种。 它有着最本源、最纯净的灵脉之力,能帮主人把灵力洗练到一丝杂质都没有。 这样结出来的金丹,才会是完美无瑕的。” 云昔微微一怔,“这方世界……没有这种东西吗?” “没有啦。”云宝摇摇头,“这方天地早就没有这种级别的异宝了。 所以这里的修士再天才,灵力里也总会带着点天地杂气。 金丹多多少少都有瑕疵,根本结不出无瑕金丹。” 云昔心头一动,又问,“那如果我以后从其他世界找来类似的天材地宝,能帮其他人凝结无瑕金丹吗?” 第256章 拦路 “不可以哦。”云宝回答地干脆。 云昔不解,“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原因。”云宝老老实实地说,“但我就是知道,只有主人是特殊的。 你不受这片天地的规则限制,别人就算用一样的东西,也修不了。” 云昔沉默片刻,又问起最关键的事,“那你之前说我现在还不能突破,是因为灵脉芽还不够强吗?” “嗯!”云宝用力点头,“灵脉芽现在还太弱小。 至少要长成灵脉小树,力量足够稳定了,才能帮主人结出无瑕金丹。 而且,主人还想等宗主师父把灵剑锻造出来,炼化认主后再结金丹,对不对?” “是呀,这样我结丹的时候,只要提前将材料喂足,灵剑就会跟着一起晋升。 从二阶变成三阶,省下了漫长的蜕变时间,毕竟我现在很缺时间。” 云昔低头看了看白皙的右手。 不知道龙鲤们什么时候才能积累足够,再次降下祝福? 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帮助灵脉芽成长…… 想七想八了一会儿,云昔又担忧起另一件事。 “修成无瑕金丹的动静……会不会和别人不一样?” 她想到的是天地异象,到时候场面不要太大。 “当然会啦。”云宝记起主人完美筑基时被雷电劈的惨样。 如今想要无瑕金丹,只会被劈得更惨。 不过没死就行,必要的历练嘛。 主人之前念叨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变得更强。 云昔忽然感觉汗毛一竖,是灵舟又升空了吗?也不对,有恒温阵法来着。 算了,先不管,“云宝,有什么办法能帮我遮掩一下吗?”她问道。 云宝想了想,给她传了一套阵法,“这个‘遮元掩玉阵’应该能起到一定效果,不过还是会流露出一些景象。” 遮了,但没有完全遮。 云昔一听,这感情好啊,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我不就白结丹了? 她不打算掩饰自己结丹之事,一旦遮掩,后续反而更麻烦,不如坦坦荡荡。 虽然境界提升得快了些,但她早已做好了铺垫,想来不会引人起疑。 反正三年之内她是一定要结丹的,早一点晚一点,其实也没太大差别。 而且自从知道了陈长青的事迹,云昔觉得自己这点修炼速度根本不算什么。 大师兄的灵舟速度很快,大约过了七八天,云昔一行人便到了灵溪谷附近。 为避免闹出太大动静,他们收了灵舟,改为步行前往。 此次三人是以祝渊明的师弟师妹们,即莫言朋友的同门,身份前来。 因此三人并未穿青玄宗的弟子服,而是各自挑了常服。 不过去祝寿观礼也不能穿得太随意,还是得有些讲究。 黎月选了一身青色的广袖长裙,裙摆绣着浅浅的兰草纹样,腰间系一条素白绦带,整个人清雅出尘。 郝多良则是一身朱红锦袍,袖口镶着暗金纹边,腰间束一条墨色革带,整个人看着既喜庆又精神。 云昔穿了件水蓝色的窄袖长衣,外罩一层同色薄纱,裙摆处绣着几簇淡白的云纹,走动时若隐若现。 三人站在一起,青、红、蓝三色交错,倒也有几分画意。 加之几人容貌和气度皆是不俗,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行至灵溪谷外围山道时,三人忽然被几名头戴斗笠、刻意遮掩面容的修士横身拦下。 为首那人语气十分不客气,开口便问,“你们几个,是不是去灵溪谷参加宗主接任大典的?” “是又怎么样?” “把请帖拿出来给我看看。”他顿了顿,伸出手比了个十,“我给你们十枚下品灵石。” 十枚?他张开两只手,仿佛十枚是多大一笔数目似的。 郝多良当即挑眉嗤笑,“十枚下品灵石?你们当打发叫花子呢?”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云昔三人一番。 见他们衣着气度都不似寻常散修,像是有些身家,那人迟疑着与同伴交换了个眼神。 或许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他不情不愿地改口,“……二十枚,总行了吧。” 云昔原本以为这几人来者不善,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会却有些忍不住想笑,这伙人怕不是脑子不太灵光。 三师姐不知是关爱智障,还是想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竟在对方心痛的目光下收了那二十枚灵石,然后取出请柬给他们看。 自然不是交出去,只是打开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可以了吧?”郝多良说着就要走。 谁知刚踏出两步,又被对方再次拦住。 “慢着。”为首修士梗着脖子道:“你们是莫言那家伙请来的人,哪能这么轻易放你们过去?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把这请帖扔了,换我们给的帖子进去,要么,就挨一顿打,再滚蛋。” 这几人虽然看着不太聪明,但行事这般蛮横无理,谁也忍不下去。 云昔眼神冷了下来,黎月周身灵气微动,郝多良更是直接上前一步。 冲突瞬间爆发,不过是几个修为平平的散修,哪里是云昔几人的对手? 不过三两招,几人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 为首的修士撂下一句“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便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窜而去。 慌乱之中,一人身上掉出一份请帖,飘落在地。 郝多良顺手捡起,打开一看,请帖的制式与他们那封几乎一模一样, 唯独邀请人一栏写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凌霄。 “这谁啊?”他心中疑惑。 黎月和云昔自然给不出答案。 云昔道:“进了灵溪谷不就知道了?能发出请帖的人,肯定是灵溪谷的人。” “说得也是。”郝多良点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人没走多远,又被一群人拦下了。 打扮得与先前那伙人如出一辙,头戴斗笠,遮遮掩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又搞什么?”郝多良忽然眼珠一转,“这回要看请柬,得给一百灵石。” 云昔嘴角抽了抽,不愧是你,四师兄,总是能说出我想不到的话。 “小心。”黎月低声提醒,已取出武器,眼神凝重。 这伙人,和之前的不一样,有杀气。 第257章 灵溪谷 为首的斗笠修士一言不发,只抬手示意,随即朝着云昔几人冲了过来。 “不会吧,一百灵石而已,这就恼羞成怒了?”郝多良似乎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云昔抽了抽嘴角,“师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 她手持青霄剑,挡下一人的攻击。 “我这不是想缓解一下气氛嘛。”郝多良边说边战。 一口黑锅自动环绕周身,替他挡下敌人的攻击。 他则瞅准间隙,祭出几把大小不一、样式各异的厨刀,朝敌人飞去。 那些厨刀锋利异常,裹挟着炙热的火灵力,几刀下去,便将敌人的护身灵盾击碎。 斗笠修士心中大骇,却发现郝多良的刀都收了回去,没有再接着攻击。 还以为他是心慈手软、下不了杀手。 正准备来招狠的,不料一股奇异的香气突然萦绕鼻尖。 随即,他便失去了意识。 “我的刀可不能见血。”郝多良搓了搓手指,目光扫过场中。 他发现五个斗笠修士,竟然只有一个对付自己。 其余四人则是两两组队,围攻黎月和叶云昔。 郝多良嘟囔一声,“怎么还区别对待?这是瞧不起我啊!” 随即他提高声音,“小师妹,我来助你。”说着,便朝云昔那边的战场赶去。 云昔对上的两个斗笠修士,一个是筑基中期,一个是筑基后期。 用的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她本想活捉一个,弄清事情原委,可看这架势,怕是没法手下留情了。 “万木囚笼!” 云昔清喝一声,指尖灵力翻涌,数道粗壮的青绿色藤蔓骤然破土而出。 藤蔓缠绕生长,眨眼间便化作了一个囚笼,将对面两名筑基修士牢牢困在其中。 两名斗笠修士面色一沉,立刻挥起法器劈砍藤蔓。 但锋利的灵光斩在藤蔓上,只留下浅浅印痕,片刻便消失不见。 趁二人对付藤笼之时,云昔眸光一凝,再度催动灵力,“潮汐万重!” 刹那间,汹涌的水灵力在身前汇聚,化作层层叠叠的浪潮,携着磅礴巨力轰然朝藤笼内的两人冲撞而去。 浪潮砸在二人身上,力道之猛让二人身形剧颤,互相帮扶之下才没有当场倒地。 二人对视一眼,借着浪潮冲撞的余力,同时运转全身灵力发力。 硬生生将坚韧的木囚笼撑出缝隙,翻身从缺口处逃脱。 云昔见此,暗自摇头,看来新学的术法还是缺了点火候。 另一边,与黎月对峙的正是为首的斗笠修士。 此人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身旁还跟着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黎月此前突破金丹失败,体内旧伤未愈,灵力运转有些滞涩。 独自应对两个修为最高之人,渐渐落入下风,只能被动防御起来。 不远处的郝多良察觉到黎月的窘境,当即转变方向,身形一闪便掠至黎月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郝多良和黎月一同经过不少历练,彼此配合相当默契,完全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因此即便对方整体修为更胜一筹,在他们的联手之下,局势渐渐扭转,开始压着对方打。 为首的修士脸色难看,虽然斗笠遮着没人看得见就是了。 他眸光扫过全场,见派去对付云昔的两人毫无还手之力。 心中暗骂一声“废物”,便有了退缩之意。 他不动声色地朝手下打了个隐晦的手势,示意撤退。 其他斗笠修士会意,纷纷开始脱离战斗。 眼见敌人欲逃,黎月与郝多良岂会放任,当即提气纵身,紧追而上。 原本被云昔压着打的两名修士也迅速退至为首修士身侧,四人瞬间汇合。 云昔见状,收了招式快步上前,与师兄师姐并肩而立。 就在众人凝神对峙之际,那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突然抬手。 他指尖掐出一道诡异法诀,周身瞬间泛起浓郁黑气,威势骇人。 云昔三人立刻绷紧心神,全力运转灵力戒备。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此前被郝多良以香粉迷晕,倒在旁边的那名斗笠修士,竟毫无征兆地轰然自爆! 浓烈的黑雾瞬间炸开,弥漫整片空地,视线被彻底遮蔽,狂暴的冲击波朝四周肆虐。 千钧一发之际,黎月当机立断激发了随身的防御法器。 一枚流光溢彩的金色光球骤然扩散,将三人牢牢护在中间。 金光震颤,抵挡着冲击波的侵袭。 待黑雾渐渐散去,金色光罩缓缓淡化消失。 而空地上,那四名斗笠修士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刺骨的阴风。 转头看去,自爆修士原先所在的位置,仅余一滩冰冷的黑灰,被风一吹,再无半点痕迹。 郝多良不由咋舌,“那人我可没杀,只是晕过去而已,这些人真是狠,直接活活爆了自己的同伙。” “我观他们行事,绝非正道修士所为,还有那道诡异的法诀,这伙人多半是邪修。”黎月面色凝重。 云昔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灵溪谷之行,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这还没进谷,就遇上了这么多事。” 三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继续上路。 这一次没再遇上什么意外,很快就到了灵溪谷。 灵溪谷藏于连绵青山之中,凡人及普通修士难以找到入口。 大师兄祝渊明,此前已交代过相关事宜。 因此云昔几人没费多少力气便抵达了山门。 穿过山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贯穿整个峡谷。 溪水终年流淌,水底铺着圆润的彩石,几尾灵鱼在其中悠游。 灵溪谷便是由此得名。 郝多良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灵气有一股清甜的味道,我感觉在这里做菜,能让菜肴有不一样的风味。” “有吗?”云昔嗅了嗅,觉得不如她的灵植空间,“你要是做了,记得给我尝尝。” “一定,一定。” 顺着小溪走了一段,三人看见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灵溪谷”三个字。 还没等守门的修士询问云昔几人的来历,站在他旁边的一位女修士便快步上前。 第258章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女修士急切地问道:“你们来的路上有没有见过我哥哥? 他穿着一身蓝衣,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眼角还有一道疤。” 三人对视一眼,就决定是你了,三师姐。 黎月上前一步,轻轻摇头,语气温和,“没有,出什么事了吗?” “呜呜呜……”女修士落下泪来,声音哽咽,“我和哥哥本是结伴来灵溪谷拜寿,谁知半路上被一伙人拦下了。 那伙人二话不说就动手,哥哥为了掩护我逃走,独自留下断后……呜呜呜呜。” 郝多良不解道:“你既然到了灵溪谷,没向谷内求援吗?” “我们大师兄已经带人出去了。”守门人赶紧出声,生怕外人误会他们见死不救。 他看了看女修士,压低声音对郝多良道:“这事已经过去两天了。 当天大师兄就带着林姑娘出去找,只是没找到人。 为了林姑娘的安全,之后几天大师兄没再让她跟着,只让她在谷里休息。 可林姑娘一直记挂着兄长,每天都在这儿等着,每个进来的人她都要问上一嘴。” 守门人顿了顿,眼中露出几分怜悯,“反正我是觉得……这么多天了,她兄长恐怕已经……” 他话没说完全,但那副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郝多良心中一动,“最近这么不太平吗? 我们来的时候也遇上了拦路的人,带着个斗笠遮遮掩掩,二话不说就抽刀子砍人。 要不是我们还有点实力,估计就要栽在这里了。” “放心,到了灵溪谷就安全了。”守门人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你们是来参加谷主寿辰的吧?” 黎月和郝多良对视一眼,心知守门人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便将请柬取出。 守门人接过查看,发现邀请人是莫言,态度顿时好了三分。 “原来是大师兄的客人,我这就传讯给他。” “不必。”黎月道,“莫言前辈在外巡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不必因我们这点小事打扰,等他回来时替我们知会一声便是。” “哦,好。”守门人好感大增,唤来一名老练的练气修士接待三人。 “我姓吴,几位前辈叫我小吴就好。” 身着浅青色弟子服的男子侧过身,语气恭敬地抬手引路,带着三人往客房走去。 女修士不知何时已停止了哭泣,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眸光一闪。 小吴四十来岁模样,眼角带着细碎纹路,头发斑驳。 云昔看着他的侧脸,叫“老吴”还差不多,“小吴”实在是叫不出口。 郝多良倒是全然不在意,神态自然得很,边走边搭话。 “小吴啊,你跟我说说,灵溪谷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一路上这么不太平?我差点就被五个大汉乱刀砍死了。” 小吴脚下步子顿了顿,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前辈说笑了,我们谷里一切安好。” 他伸手指向一边,岔开话题:“您看,那边是百草园,种了不少灵植。 几位客人有空可以去转转,都是我们悉心培养的,当场购买还有优惠。 再往前是聚灵广场,布了聚灵阵,平日里弟子们都在那儿打坐修炼……” 小吴絮絮叨叨介绍着周遭景物,半句不提郝多良问的“不太平”。 摆明了在和稀泥,不愿多说。 郝多良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拆穿。 他手掌一翻,一个装有二十枚下品灵石的小袋子便出现在掌心。 借着侧身的功夫,郝多良不动声色地将袋子塞进了小吴手里。 小吴目光微闪,下意识抬眼扫了扫一旁的黎月与云昔,眼神里带着迟疑。 “放心,都是自己人,嘴严得很,绝不会往外说半句。”郝多良拍着胸脯低声保证。 小吴攥着袋子,感受着里面灵石的分量,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前辈……这是我们灵溪谷的绝密,身为谷中弟子,我不好往外说。” “那你要怎么样?”郝多良板起了脸,准备动用筑基威势。 小吴搓了搓手,“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郝多良嘴角抽了抽,眼底掠过一丝无语,又取出一袋二十枚下品灵石塞了过去。 倒不是他小气,对炼气修士而言,四十枚灵石已是笔巨款,给得太多,反倒不妥。 小吴仔细收起灵石,暗道这接引的差事果然油水丰厚,不枉他千方百计拿下这活儿。 他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周遭无人,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开口。 “我们谷主……可能快要不行了。” “嗯?”郝多良当即皱起眉头,“不对啊,我记得莫谷主乃是金丹后期修士,寿元足有八百年。 如今这才满六百岁,正值壮年,怎么会身体欠佳?难道是与人交手受了重伤?” “具体缘由我也不太清楚。”小吴摇了摇头,“只是听人私下议论,似乎与谷主早年的一段旧事有关。” 一直沉默听着的云昔,此刻忽然开口,“所以你们借着寿辰邀请众客,目的其实是举办交接大典?”小吴闻言没有接话,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古怪。 郝多良见状,又试探着拿出灵石,想再追问几句。 小吴连连摆手,身子往后缩了缩,满脸为难地低声道。 “前辈别再为难我了,我只是个小小的练气修士,知道的就这些。” “凌霄是谁?”云昔又冷不丁问了一句。 小吴露出错愕的表情,忍不住道:“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昔还想再诈他一诈,郝多良却已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所以,凌霄到底是谁?” “他也是我们谷主的弟子……”小吴停下脚步,指着一座小楼,“到地方了。” “几位前辈是大师兄的贵客,谷里安排的是独栋临溪小楼。 小楼共三层,每层都有打理好的客房,三位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房间住。 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只需和附近巡逻的修士知会一声,自会有人送来。” 眼前的小楼白墙竹瓦,带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各色灵花,芬香扑鼻。 门前是潺潺溪水,水声清冽,十分悦耳,确实是极好的客居。 “那么,几位前辈,我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小吴恭敬地行了一礼,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不敢多做停留。 三人没有阻拦,他们知道,从小吴身上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黎月抬手正要推开小楼院门,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第259章 你们都太天真了 “等一下。”那道声音有些急切,“我想和你们了解一下那伙斗笠修士的事。” 黎月转身,发现来人是之前在门口的那位林姓女修,便点了点头,“好,我们进屋聊。” 林姓女修跟着进了屋。 云昔起身道:“我去准备些茶水。” 她找到厨房,取出茶具和茶叶,倒入灵泉后,以灵力加热煮沸,很快便端着茶盘出来。 “谢谢。”林姓女修接过茶杯,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哀伤。 云昔依次给众人上了茶,自己也落了座。 “我叫林灵儿。”她顿了顿,“对不起,之前偷听了你们的对话。 我发现我们遇到的可能是同一伙人,就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郝多良不解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非要偷偷跟着我们?” 林灵儿咬了咬嘴唇,“因为我信不过灵溪谷的人。” 说着,她取出一封请柬放在桌上。 “其实我和哥哥前后一共遇到了两伙斗笠修士。 第一伙实力不高,被我哥哥抓住了,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这封请柬。” 黎月和云昔对视一眼,也从空间里取出一封一模一样的请柬放在桌上。 林灵儿轻呼一声,将两封请柬打开,邀请人赫然都是凌霄。 “你们也遇上了两伙斗笠修士?”她问。 黎月点了点头。 几人交换了细节,确认经历几乎一模一样。 只可惜,林灵儿和她哥哥没有云昔几人那样的实力。 “早知道我就再努力修炼一些了……呜呜呜……”林灵儿又落下泪来。 黎月轻声安慰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让你们见笑了。”林灵儿擦了擦眼泪。 郝多良见状,开口调节气氛,“没事,要是哪天师姐死了,我铁定比你哭得还惨。” 话音刚落,云昔狠狠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郝多良痛得面目扭曲,连忙认错,“对不起,我错了,师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啊,这些话还是留着给莫谷主祝寿吧。”黎月瞥了他一眼。 “你们感情真好。”林灵儿感慨了一句。 她收拾好心情,继续道:“你们既然是莫言前辈请来的人,想必也应该知道他和凌霄之间的事吧?” 这次云昔抢在郝多良之前开了口,“你是说,交接大典那事?” “对。”林灵儿点了点头。 郝多良瞪大了眼睛,小师妹什么时候打听的?他怎么不知道? 刚要开口询问,黎月一道眼神扫过来,他立刻老实了,安安静静听着。 “莫言前辈是百草真人座下大弟子。 此前谷中所有人都认定,他定然会成为灵溪谷的下一任谷主。 可自从莫谷主外出游历,带回一个孩童收为弟子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这个孩子便是凌霄,百草真人最小的弟子,也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 和性情沉稳的莫言前辈截然不同,凌霄向来锋芒毕露,行事从不遮掩,也因此得罪了不少谷中修士。 但不得不说,他的修仙天赋出众,即便树敌颇多,依旧有不少人真心崇拜、追随他。” 如今百草真人决意举行宗门交接大典,却始终没有公开宣布下一任谷主的人选。 不过整个灵溪谷的人都心照不宣,这谷主之位,最终只会在莫言和凌霄二人之中决出。” 云昔微微颔首,做出总结,“所以灵溪谷周边近来不太平,是莫言与凌霄两方暗中相争所致。 再加上百草真人身体欠佳,无力约束,局势才越发不稳。” 林灵儿听了前半句,心里反倒有些疑惑。 这话听着,倒像云昔先前对此一无所知。 可等后半句入耳,她顿时打消了疑虑。 莫谷主身体不适是谷中隐秘,云昔既然知晓此事,定然不会不知道两人的争端。 “没错,所以路上那些戴斗笠的修士,肯定都是凌霄派出来的,为的就是打压、剪除莫言前辈请来的助力!” 林灵儿捏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懑。 云昔正思索着,思路被她这话猛地打断,不由得愣了一下,“啊?” 这感觉就像两个侦探还在慢慢梳理线索,其中一人却突然跳出来,说自己叫“毛利小五郎”,实在让人有些无言以对。 “第一批斗笠修士是凌霄派出的,还有几分可能,但说第二批也是,未免太武断了。” 其实就连第一批是不是凌霄派出的,云昔也有所疑虑,她觉得应该没有人会这么蠢吧。 “不,我是有认真想的!”林灵儿猛地一拍大腿,“你们想啊,哪有修士这么傻? 把幕后黑手的请柬带在身上,见人就发,发不出去,逃跑时还会掉落。 总不能是穷得连个储物袋都没有吧?这也太离谱了!” 她越说越笃定,“所以这肯定是故意的!背后绝对另有目的!” 郝多良被她这股认真劲儿唬了一跳,下意识追问,“什么目的?” “目的就是……”林灵儿突然压低声音。 她神秘兮兮地扫了眼四周,眼中带着智慧的光芒,“掩盖真正的幕后黑手啊! 你们想,等大家都怀疑凌霄的时候,他只要站出来说‘谁会这么蠢’。 大家一想也是,然后就被绕进去了。 这叫什么来着……哦对,反向思维!用假破绽把水搅浑,让我们忽略掉真正的幕后黑手!” 林灵儿越说越起劲,满脸“你们都太天真了”的表情。 云昔听得有些头大,这话听着,怎么有种“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的味道。 “不,等等,既然你都推测到这一步了,怎么不把这些话告诉莫言前辈?” 林灵儿闻言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莫言前辈就是太过仁厚,总轻信他人。 他只说‘凌霄师弟绝不是这种人’,让我别多想,等抓到那些斗笠修士,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可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半点消息没有,我看,分明是他身边安插了凌霄的人。” “所以你跟我们说这么多,是想……”云昔试探着开口,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260章 我为什么支持凌霄师兄 “你们也是莫言前辈请来的人,那就是自己人,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林灵儿目光恳切地望着云昔几人,“我打算在寿辰大典上,当众揭发凌霄的阴谋。 你们是我眼下能找到的唯一盟友了,其他人要么被凌霄收买,要么已遭了他的毒手。 为了灵溪谷日后的安稳,也为了我那死不瞑目的哥哥,我恳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抱歉。”云昔摇了摇头,“这件事疑点颇多,是不是凌霄所为,还不好说。 况且这是百草真人的寿辰,在大喜之日上闹事,实在说不过去。 我劝你先冷静些,不如我们从之前那批斗笠修士入手,先查清楚真相再说。” 可面对云昔这番恳切的劝说,林灵儿非但没有冷静,反而警惕地打量起他们几人。 “怎么,难道你们也被凌霄拉拢了?哼,既然你们不肯帮忙,这事我自己来做便是。” 方才还相谈甚欢,此时气氛却瞬间僵到了极点。 林灵儿话音一落,拿起桌上的请柬,转身便径直离开了。 没了林灵儿在场,云昔几人反倒更加放松,继续交谈起来。 郝多良指尖转着茶杯,杯沿轻轻磕在桌案上,出声劝道。 “小师妹,你当真要掺和灵溪谷这趟浑水? 依我看,这终归是他们宗门内部的权力争斗。 我们没必要卷进去,任由他们自行解决便是。” 云昔闻言,抬眸看向郝多良,“四师兄,你忘了我们此前遭遇的第二批斗笠修士吗? 那些人出手狠辣、悍不畏死,周身萦绕着浓烈的戾气,最后更是暴露了邪修手段。”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地说道:“此事根本不是简单的宗门内斗,幕后之人和邪修暗中勾结。 若是我们就此袖手旁观,任由其算计得逞,一旦灵溪谷落入这等奸邪之徒手中。 凭借谷中的灵脉与药圃资源,日后必定会滋生大祸,到时候遭殃的可是整个修真界。 我们青玄宗作为四大正道宗门之一,身负守护修真界安稳的责任。 自该做出正道表率,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等祸事发生。” 更重要的是,若是明知其中有蹊跷却袖手旁观。 任由奸邪得逞、酿成大祸,日后怕是要生出心魔,成为修行路上的障碍。 黎月颔首,语气温和却坚定,“小师妹说得有理。 况且此事关系到大师兄的旧友莫言前辈,于我们并非毫无干系。 大师兄既将请柬托付给我们,便是信任我们。 如今遇上这般变故,我们理应查清真相。 不叫好人蒙冤,也不让奸人得逞,才不辜负大师兄的托付。” 郝多良闻言连连点头,当即应道:“说得是,是我考虑浅了!那我们接下来从哪里查起?” 若能在寿辰前将事情查清,便能将真相告知莫谷主,避免大典之上生出变故。 即便查不清,也能多掌握些线索,不至于到时候两眼一黑,只能干瞪眼看着。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头行动打探消息。 请帖上有凌霄的署名,且是他亲自签发的,这条线最容易调查,便交给了郝多良。 郝多良仗着一手好厨艺,用灵食在灵溪谷内打开了人脉。 最终打听到,除了凌霄亲自发放给几位亲近友人的请柬外,其余署名的请柬,都交由灵溪谷内专门对外的礼阁分发。 郝多良走到礼阁,向一位小修士问道:“我在来的路上捡到了一封请柬,邀请人是凌霄,能帮我查查是谁丢的吗?” 那小修士挠了挠头,接过请柬看了看,确认是真的。 “这事是苏师姐负责的,你可以找她去问问。” 说着,他指向一位穿粉衣的女修。 郝多良拿着请柬走过去,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是你负责这请柬的事吗?” 苏师姐眼神微微一闪,随即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 “哎呀,真是太感谢了,这请柬正是我发出去的。 你交给我就好,我会重新交给该送的人。” 说着,她伸出手,作势要接。 郝多良立马缩回手,“你确定这请柬是你发出去的?” “这个……没错,是我发的,可以还给我吗?”苏师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那问题可就大了。”郝多良顿时板起脸。 “怎、怎么了?”苏师姐一时被他唬住了。 “这请柬可不是我捡来的,是从斗笠贼人身上掉下来的。” 郝多良话没说完,苏师姐脸色骤变,连忙压低声音,“换个地方说。” 苏师姐的修为比郝多良低,他也不担心。 到了一处偏僻角落,苏师姐一下子就掩面哭了起来,“呜呜呜呜……” “等等,你别哭啊!”郝多良顿时绷不住了,有些手忙脚乱。 还好,之前黎月师姐安慰林灵儿时他看在眼里,便照猫画虎,倒还真把人安抚住了。 “唉,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想帮帮凌霄师弟。”苏师姐抹着眼泪。 “究竟怎么回事?” 苏师姐这才说了事情经过。 她听礼阁的其他人说,莫言师兄请了许多有名望的修士。 而凌霄师兄名单上却只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便想着帮凌霄师兄一把。 她最终想出的主意是,拿钱雇一批散修,拦住莫言师兄请来的人,想办法劝说他们转而支持凌霄。 “你确定是劝说?”郝多良挑眉,“我看那些人的态度可一点也不像。” 苏师姐恨恨道:“散修就是不靠谱,我明明给了他们那么多灵石……” 她连忙朝郝多良澄清,“真的没让他们动手! 而且我还给他们写了稿子,要是他们照着我说的做,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说着,苏师姐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张。 郝多良随手翻了翻,只见上面写着,“我为什么支持凌霄师兄。 首先,莫言师兄和凌霄师兄同为筑基后期修为,但凌霄师兄年不过百,此为一胜…… 最后,凌霄师兄已有九十九胜,莫言师兄还是零胜,此为第一百胜。 综上所述,这就是我选择凌霄师兄担任灵溪谷谷主的理由。” 啊这……郝多良有些绷不住了,靠这玩意儿,还不如直接武力威胁来得实在。 “你现在还能不能找到那些散修?我有些问题要问问他们。” 第261章 还有高手? “这个……”苏师姐面露犹豫。 “你应该听说了吧?最近有伙斗笠修士在截杀莫言前辈请来的客人。” 郝多良晃了晃手中的请柬,“这请柬就是从那些斗笠修士身上掉下来的。 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告诉莫谷主,你的凌霄师兄还能好吗?” 他的话九假一真,故意将两伙斗笠修士混为一谈,又添油加醋说他们是专为截杀莫言请来的客人而来。 至于事实如何,他其实也不确定。 但郝多良知道,这么说最能刺激苏师姐。 果然,苏师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跳了起来,“你不要告诉谷主! 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凌霄师兄没关系! 截杀人的那些斗笠修士,和我请来的根本不是一伙的! 我也不知道请柬为什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可能,可能是他们从别人身上抢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还截杀了凌霄师兄请来的客人!所以这事和凌霄师兄没关系!” 还真被她抓到了漏洞。 不过为了自己的目的,郝多良选择无视。 “我不管,之前你可是亲口承认了的。” 他摊摊手,“除非你能找到那群散修和我对质,否则我就认定这事和凌霄有关。”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苏师姐跺了跺脚。 她之所以不敢让郝多良见自己雇佣的散修,就是怕被牵扯到那伙截杀的斗笠修士。 万一说不清楚,这口黑锅可就扣在自己头上了。 可最终苏师姐还是妥协了。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你不能一见面就动手,一切听我指挥,你做得到,我就带你去。” “现在可不是我求你。”郝多良收起笑容,“实话告诉你,不止我一个人拿到了这种请柬。 而且对方也被人截杀了,要是查不清楚真相,你和凌霄怕是都要被问责。” 苏师姐急切地问,“是谁?”她想私下解决,但郝多良显然不会告诉她。 她低着头不知想了些什么,最终还是松口。 “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就带你出去找他们。” “行。”郝多良露出一个微笑。 苏师姐处理完事情后,带着郝多良出了灵溪谷。 守门人见状打趣道:“你们俩这是?这么快就约上了?” “去去去,我这是有正事。”苏师姐正烦着呢,“我心里只有凌霄师兄,好吧?” 见她摆着一张臭脸,守门人只好悻悻闭嘴,叹道:“唉,灵溪谷现在是怎么了?” 苏师姐带着郝多良来到谷外的一处坊市。 坊市规模自然比青玄宗脚下的小很多,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走进一家小酒楼,直奔柜台。 掌柜满脸笑容,“客人有什么需要?” “一壶神仙醉。”苏师姐压低声音,同时拿出一百六十六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掌柜手掌拂过,灵石瞬间消失,“神仙醉不倒,客官拿好,这是您的钥匙。” 他递过来一枚令牌。 苏师姐接过瞥了一眼,楼上乙二号包厢。 “走。”她带着郝多良上了楼。 包厢门口设有禁制。 苏师姐将令牌往上一贴,禁制露出一道开口,两人进入后,禁制重新合拢。 “攀云客,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这回该给尾款了吧?” 包厢内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拿着酒杯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你怎么还带了一个人来?我告诉你,这可是违反了约定,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在郝多良面前唯唯诺诺的苏师姐,此时却像换了一个人。 她双手抱胸,“我还想问你呢,我给了你那么大一笔灵石,你都用到哪去了? 现在我都被人找上门来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苏师姐指着郝多良。 中年男人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问,“他是谁?” “他是四大宗门的弟子!”苏师姐声音拔高,“你怎么敢直接拦到他头上的? 而且我跟你说了要耐心劝导,为什么要动用武力?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杀人了?” 苏师姐这一番话,不仅中年男人愣住了,连郝多良也没反应过来。 他的身份是什么时候暴露的?难道她以前见过自己? 中年男人好歹见识过风浪,很快就回过神,连忙朝郝多良求饶。 “这位小兄弟,这事都是误会。 我绝对没有想杀人,也没那个胆子杀人。 实话跟你说,这事其实不是我在做。”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师姐瞪大了眼睛。 中年男人尴尬地搓了搓手,“其实……我把这事委托给了别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我给的灵石不够多吗?” “没有没有。”反正已经说开了,中年男人干脆把所有事都倒了出来。 正因为苏师姐给的灵石够多,他才动了歪脑筋。 她委托的事虽不复杂,只是拦人、劝人而已,但多少有些得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年男人听说过灵溪谷莫言的名声,他请来的人肯定不简单。 其中就有像郝多良这样四大宗门的弟子。 万一碰上冲动的,自己被人当路边一条打了怎么办? 于是他想了个主意,拿出一半定金,另找他人代办。 自己只管美滋滋等尾款,哪想到会出这种事? 不过他也有些庆幸,要不是外包了出去,这口锅就落自己头上了。 得罪苏师姐,总比得罪四大宗门的人强。 听完中年男人的解释,苏师姐直接气炸了。 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让郝多良“不要动手”的嘱咐,撸起袖子就要干。 这下反而是郝多良劝她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事到底是谁在做。 不然,你就算现在收拾了他,也得不到真相。” 苏师姐深吸口气,面若寒霜,“说,你到底把这件事交给了谁?” “呃……”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脸色,“我把他叫出来,你能不能别退定金?” 这种时候还想着定金,郝多良也是不得不佩服。 “看来你还没想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现在的问题是,已经有人死了。” “啊?”中年男人大惊失色,终于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怎么会这样?我这就把他叫来。” 等着的工夫,中年男人好奇地问了一句,“不知小兄弟是哪个宗门的?我对四大宗门一直很向往。” 第262章 五十灵石玩什么命? 还没等郝多良回答,苏师姐就没好气地说,“也不看看这边是谁管辖的,当然是神剑宗的师兄了。” “原来是神剑宗的高足,久仰久仰。” “呵呵。”郝多良这下明白了,苏师姐完全是在扯虎皮。 可问题是,他真是四大宗门的啊!只不过不是神剑宗,而是青玄宗。 郝多良这反应让中年男人更加忐忑,也不敢再问了。 苏师姐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还挺会装的。” 不一会儿,又一位修士推门而入。 他比中年男人年轻许多,一进门见包厢里这么多人,顿时有种进了虎穴的感觉。 “你们这是要干嘛?我告诉你,我身上一枚灵石都没有。” “哼,你还敢跟我提灵石。”中年男人仿佛苏师姐上身,把之前那套话重新组织了一遍,对着青年一顿输出。 青年起初还嘴硬,说请柬都分发出去了。 可一听到涉及四大宗门、涉及杀人,顿时软了下来。 他告诉了众人一件大跌眼镜的事情,“其实……这事我也找了别人来做。” 这句话多么的似曾相识,苏师姐和郝多良齐刷刷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又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小兄弟,英雄所见略同啊!” “还英雄?”苏师姐气得要喷火,“今天这事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让你们都变成狗熊!” 为了不变成狗熊,青年只好叫来了自己找的散修。 结果一问,那散修也找了人……就这样,一个找一个,本就不大的乙二号包厢,渐渐被人塞满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苏师姐的手指都有些发颤。 包括中年男子在内,一共来了七个人。 当然,任务并没有向外发放七次那么多次,实际只有四次。 只是最后一个委托人比较有本事,花小钱办大事,一下子找了三个人。 而这三人,正是被云昔一行人打得屁滚尿流的那几个斗笠修士。 他们一看见郝多良就知道事发了,顿时想要逃跑,却被众人合力拦下。 毕竟他们要是走了,这事可就说不清了。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一群人将三人围在中间。 三人早已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 为首的大汉甚至一脸哭相,丑的要死,“什么怎么回事?” “当然是你们为什么要武力威胁别人!我记得我的任务明明是‘耐心劝导’。” 苏师姐厉声道:“还有,你们是不是杀了人?” “没有没有,我们哪敢杀人呢?”大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五十灵石,玩什么命。” “什么?五十灵石!”苏师姐不可置信。 她转头看向中年男人,“我给了你一千灵石,就算分下去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吧。” “竟然有一千灵石?”青年修士对中年男人怒目而向,“那你才给我五百。” 他又转向自己找的人,“你还挺公道,两百灵石被转了一手后,竟然还能付得出每人五十灵石。” 对方眼神闪了闪,看着自己委托的人也面露惊讶,他记得自己就给了对方一百灵石啊! 被围起来的大汉大喊,“什么每人五十?是我们三个人一共五十灵石!” 郝多良想起他们还给了自己一行人二十灵石,顿时有些疑惑,“不对啊,那你还给我们二十灵石。 除了我们,你们应该还要拦截其他人吧?就算每次只给十灵石,那你们岂不是三次就赔本了?” “是啊,我们已经倒贴了二十灵石了。”大汉的小弟一脸悲伤。 “那你们还愿意继续做下去?”郝多良有些不可思议。 本以为这伙人不地道,连委托内容都没搞清楚,结果现在一听,这简直是最佳办事人啊!他们甚至贴钱干活。 大汉被小弟揭穿,抹不开面子,辩解道:“这不只是定金吗?还有尾款呢,我想着任务都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你们还挺有职业道德的。”郝多良有些无语,觉得以这伙人的智商和钱袋,做不出买凶杀人的举动。 他又问了些细节,得知了一个悲伤的真相。 这三人真的穷的连储物袋都没有,所以请柬才会揣在身上。 不过逃跑时故意落下请柬,是他们的一点小巧思。 他们觉得对方肯定会捡走请柬,这样一来,也算完成任务了。 “你们还真是些大聪明。” 事情到这里,已经有些难以推进了。 整件事完全是个大乌龙,对真相毫无帮助。 还是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郝多良快速转动脑筋,将事情一遍遍在脑中回放。 就在他努力思考的时候,苏师姐开始了自己的追讨之旅。 “我告诉你们,这事你们是办砸了,必须把灵石退给我!” 她扫视一圈,人太多,甚至得转一下身才能看全,顿时更气了。 众修士自然不想退,苏师姐威胁道:“斗笠修士杀了人是不可否认的,而你们也做了如此打扮。 要是不把灵石还给我,你猜我会不会把你们交出去? 到时候那些被害人的亲属怒气上头,可不管你们是不是真凶,直接把你们活剐了。 我是灵溪谷弟子,纵然有错,大不了关几年禁闭,但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被她这一通威胁,众修士苦着脸凑了凑灵石,最后也只拿出五百五十六枚,再多实在没有了。 苏师姐将最后三人给的六枚灵石还了回去,叹了口气。 “虽然这事是你们做的,但五十灵石我也确实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这六块灵石拿回去吧,以后别出来接任务了。 对了,把我之前给的稿子还给我。” 第三个委托人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当时擦屁股没纸,就直接用掉了。” 他说着低下头,不敢看苏师姐的脸色。 “你是真该死啊!”苏师姐撸起袖子。 郝多良大喊一声,“等等!我想出来了!” 他看向那三人,“刚才苏姑娘的话提醒了我。 我回忆了一下,你们和截杀他人的那伙斗笠修士穿的竟然一模一样。 这事,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第263章 百草园 除了请柬这条线,便没有更多关于斗笠修士的线索了。 因此,黎月和云昔将心思放在了了解莫言、凌霄以及百草真人这三人身上。 毕竟她们刚到灵溪谷不久,大部分消息都来自林灵儿,事实究竟如何,还尚未可知。 两人分头行动,走的路线也有所不同。 黎月是二级无瑕丹师,可以以采购灵植为名,顺势从灵溪谷的中高层口中打探消息。 云昔虽然也是一级无瑕丹师,但一来级别没有黎月高,二来模样太过年轻,于是这条线便交给了黎月。 黎月走在百草园中,身旁是一位灵溪谷的管事,专门负责灵植的培育与销售。 比起青玄宗,灵溪谷的规制更为精简,大致分为四级,弟子、管事、长老和谷主。 其中长老多为客卿,是外聘的散修,很少出现在谷中,只有重大事情时才现身,修为大多在金丹初期。 因此,管事便是灵溪谷中除谷主之外权力最大的一层。 根据职责不同,管事又分为灵植管事、内务管事、执法管事、传法管事等。 此次接待黎月的,正是一位灵植管事。 她面如少女,穿着一身淡黄的衣裳,走在百草园中,如同一只活泼的小蜜蜂。 “黎丹师,既然您是二级丹师,那我便直接带您去二阶灵植的园区了。” 管事似在询问,其实已经做了决定。 她这样说,显然是为了多些业绩。 一阶灵植无论卖多少,都比不上几株二阶灵植的价格。 “嗯。”黎月并不介意,因为她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 不过,她目光扫过周围的药圃,发现这里的灵植确实培育得不错,或许能给她带来一些额外的收获。 管事带着黎月穿过几片药圃,用令牌打开一道禁制。 黎月进入后,发现空气中的灵力浓度都提升了不少。 “霞光草、凝霜花、赤朱果……”她如数家珍般念出周围一株株灵植的名称。 管事听了,肃然起敬,“黎丹师真是学识渊博,竟一眼就认出了这药圃中所有灵植的种类。 尤其是那株赤朱果,许多来采购的丹师都只以为是寻常朱果,忽略了它的色泽要更火红。” “咦,那是紫纹血芝。”黎月指着一株长在老树桩上的灵芝,面色有些惊讶。 观其大小,这株灵芝,少说也有两百多年。 管事笑盈盈道:“黎丹师好眼力。 这株紫纹血芝是我们灵溪谷培育的二阶灵植中的佼佼者,足足两百四十载年岁。 您看那纹路,如血线缠绕,仿佛生命的脉搏。 药性比寻常二阶灵芝多出足足三成。 别小看这三成,放在丹药里,那可是中品到上品之间的差距了。” 一阶灵植百年便是品质上限,二阶灵植则是三百年左右,这株紫纹血芝的品质确实不低。 黎月点了点头,在管事的首肯下,近距离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后,大手一挥,直接买下。 管事的眼睛几乎要变成灵石形状了,好久没见到这么大方的客人了。 如今的散修抠抠搜搜,像紫纹血芝这般品质的灵植,整株买不起,只能剪点叶子、摘点花。 当然,紫纹血芝不能那样做,否则药性会流失,因此一直没卖出去。 自紫纹血芝之后,黎月仿佛开启了某种开关,管事的耳边只剩下了那一个字。 “买!” 这是多么动听的一个字啊。 要不是黎月是个女子,管事都想以身相许了。 两人来到灵草园旁的堂口进行最后的交易。 “黎丹师,您指定的几株灵植需要特殊处理。 我们处理好后,给您送到住处,您看这样行吗?”管事笑盈盈地问。 黎月点了点头,正要付灵石,手忽然一顿,“你们这的灵植品质确实不错,以后我可能还会再来购买。” 管事一听,还以为黎月是想讨个优惠,毕竟她接待过许多客人,都是“再买”起手,“优惠”结尾。 “那这样,黎丹师,您是头一回来我们灵溪谷采买灵植,又是来给谷主祝寿的贵客。 我便让您一成利,只收九成灵石,如何?”管事满脸肉痛,仿佛黎月占了天大的便宜。 “多谢。”黎月没有拒绝。她虽然本意并非如此,但有优惠肯定要拿下。 她买的灵植不少,减免一成能省下许多灵石。 见黎月还没付灵石的意思,管事有些着急了,“客人,您看这货款……怎么付?” 她也是见黎月是二级无瑕丹师才没提前收费,若是黎月付不出钱来,她可就完了。 这时,黎月才慢慢开口:“我听说最近灵溪谷不太平,好像和下一任谷主悬而未决有关。 这让我很担心,以后还能不能买到这样品质的灵植。” 比起普通弟子,管事显然知道得更多。 钱袋子还捏在黎月手上,几句拉扯之后,她终于吐露了一些事情。 当然,是以她自己的角度。 “其实我觉得,谷主没有直接宣布接任人选,可能是在考验莫言。 莫言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谦和。 明明一直履行着继承人的责任,却从没说过自己要当谷主。 反倒是凌霄,天赋极佳,但在统筹培育灵植方面并不很在行。 往日里也从没显露过想当谷主的心思,不知怎的,近来忽然表态,也要竞争谷主之位。” 管事轻叹一声,又往四周望了望,压低声音继续道:“谷主也曾私下与我提过几句。 论打理谷中事务、安抚弟子、统筹灵植事宜,莫言远比凌霄稳妥合适。 依我看,迟迟不定下人选,多半是想磨一磨莫言的心性,让他多几分担当与锋芒。 至于外界传言谷主大限将至,不过是庸人自扰。 真人常年与灵草灵木为伴,深谙养生调息之道。 就算有什么暗伤,再安稳活上百年也绝无问题。 这些年深居简出,大抵是不愿被俗事打扰罢了。 这些话,黎丹师听听便好,莫要往外声张。” 黎月点了点头,正要付灵石,忽然有人推门进来,是个年轻的男弟子。 “张管事,凌霄师兄的宁神香,这个月怎么没送来?他可是把我臭骂了一顿。” 第264章 小团体 如果说黎月走的是上层路线,那云昔走的就是下层路线。 修仙者虽能通过各种手段维持年轻,让人看不出真实年纪。 但很少有年纪大的修士会一直保持孩童或未成年的模样。 因此,云昔仗着自己的年纪,很容易便混入了灵溪谷的青年弟子当中。 灵溪谷的大部分弟子仍是练气修为,尚未辟谷。 到了正午,三三两两的弟子各自成团,寻了桌子坐下。 云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先找了个明显是“莫言党”的小团体。 她在他们附近坐下,听他们说了一阵莫言近来的行动。 又感叹他多么不容易,所以他们一定要支持莫言成为下一任谷主。 云昔趁机也说了几句莫言的好话,成功在这个小团体里混了个座。 众人说得兴起时,云昔状似无意地开口。 “明明大家都觉得莫言师兄合适,谷主怎么不直接定他当下一任谷主呢?” 这话一出,喧闹的小圈子瞬间安静下来。 云昔在旁默默观察,心里清楚这群人并非人人都死心塌地支持莫言,有不少是近期才加入新弟子,立场不是很坚定。 他们心中其实也一直藏着这个疑问,只是没人敢先开口。 如今被云昔点破,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刚才说得最起劲的胖修士。 无形中形成了一股压力,就等着他把更多内情说出来。 面对众人的目光,胖修士咬了咬牙,示意大家围过来,他有秘密要说。 “你们其中的一些人是近年才入谷的,没见过谷主,所以不知道一件事……”胖修士压低声音,“那就是,谷主和凌霄长得十分相似。” 面对众人惊讶的眼神,胖修士接着道:“而且自从凌霄拜谷主为师后,就一直十分受宠。 谷主甚至为他去神剑宗求了一份剑谱,连莫言师兄都没有过这个待遇。” 胖修士的意思不言而喻。 有个弟子忍不住开口,“我一直以为莫言师兄是谷主的亲生儿子,毕竟两人都姓莫。 没想到真正的亲子是凌霄师兄,也难怪谷主偏着他,换了谁都会这样吧。” 另一个弟子跟着疑惑,“要是这样的话,谷主为什么不直接把凌霄的身份公开?那样他继承灵溪谷不就名正言顺了?” 先前说话的弟子嗤笑一声,“你懂什么?真要是公之于众,反倒会让大家觉得凌霄是仗着血脉抢位置。 莫言师兄操劳这么多年,最后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亲儿子摘了桃子,传出去谷主也要被人诟病。 可要是都以弟子身份相争,最后谁能坐上谷主之位,凭的就是真本事了。” 有人小声嘀咕,“可我总觉得,谷主不是这种人……” 之后,云昔又接连混入了好几个小团体。 像“莫言是谷主收养的孩子,凌霄是亲生的”这种说法,都只能算基础版本。 更离谱的还有“莫言和凌霄当年抱错了,谷主后来才知道真相”。 也不想想两人差了整整几十岁,这怎么抱错?难不成凌霄刚生下来就被冰冻了? 云昔甩了甩脑袋里冒出的情节,之前看狗血小说的后遗症竟还没消失,一听到这种八卦就忍不住思维发散。 虽然不少人私下都猜凌霄是谷主的亲生儿子,可真要较真起来,却没人拿得出半分实据。 大家不过凭着几分似是而非的相像,或是眉眼间隐约的神韵,或是谷主格外纵容的举止。 便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当成了默认的真相。 因此,这条消息云昔只能作为参考,并不能当作实质证据。 除此之外,对于莫言和凌霄近来的动态,通过这些弟子,云昔也有了不少了解。 首先是莫言。 正如守门人所说,最近灵溪谷周边不太平,他经常外出巡视。 巡视也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一支小队。 在此之前,莫言作为灵溪谷的大师兄,每天事务繁忙,行程比较透明,也没人见过他和可疑之人有什么往来。 不过,这些小团体毕竟都只是练气弟子,就算莫言真在私下联系了什么人,他们也未必知道。 相比之下,凌霄倒确实有些可疑。 他近来频繁离开灵溪谷,一去就是好几天,也没听说接了什么任务。 有相熟的弟子问起,凌霄只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不免让人怀疑他究竟去做什么。 而且,凌霄以前从没说过想当谷主,反倒常说要游历修真界,当一个云游修士。 这些小团体中,也不全是支持莫言或凌霄的,还有中立派。 从他们口中,云昔得知莫言和凌霄的关系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差。 毕竟两人同门师兄弟,莫言比凌霄年长许多,据说凌霄还是莫言带大的。 关于斗笠修士,云昔也打听了一番。 众人虽然有些担心,但并未特别放在心上,毕竟死的不是灵溪谷的人。 而且除了林灵儿的兄长,竟再没有第二个受害者。 若不是云昔几人亲身遭遇过那些斗笠修士,恐怕也只会将这一切当成一桩偶发的意外。 究竟是有人在暗中将事情压了下去,还是真的只是他们运气差,恰好撞上了这一桩事? 收拾好得来的消息,云昔咽下最后一口饭。 来都来了,自然要尝尝这灵溪谷的伙食。 虽比不上四师兄的手艺,倒也颇有些当地特色。 比如那道炒菌子,味道十分鲜美,据说是早晨刚从山上摘下来的。 还有这灵溪谷的米饭,竟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没有其他效用,单纯就是香,不知是不是与灵植混种的结果。 云昔起身朝凌霄可能出没的地方走去。 这是听一个对凌霄比较狂热的小团体说的。 她想着,万一就撞见了什么事呢? 一连去了好几个点位,才终于找到凌霄。 多亏有些小团体免费发放莫言和凌霄的画像,倒不用担心认错人。霄。 有些小团体还免费发放莫言和凌霄的画像,所以不用担心找错人。 “怎么是你?”云昔看着和凌霄站在一起的人,不由的发出了一声疑惑。 不过她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第265章 寿宴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百草真人六百岁寿辰当日。 灵溪谷一下子热闹起来,四处张灯结彩,路边还插着寿幡,上书“福寿绵长,仙道永昌”。 云昔和郝多良跟在黎月身后,沿着青石板路,来到一座由两棵千年松木交缠而成的门扉前。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弟子,一男一女,打扮得十分喜庆。 黎月将请柬递给其中一位,核验无误后,又来到一旁的礼桌。 桌后坐着一位年纪稍长的管事,正在登记来宾身份、接收寿礼。 “贵客来自何方?”管事问。 “青玄宗,代大师兄祝渊明前来贺寿。”黎月答道。 管事手一顿,抬起头仔细打量了黎月三人。 见他们年轻貌美,气质、修为皆是不俗,一张脸顿时笑成了菊花。 “没想到几位是青玄宗高足,我灵溪谷真是倍感荣幸。” “哪里哪里。”黎月含笑道:“久闻百草真人美名,大师兄与莫言前辈又素有旧交,此番便是代他前来为真人贺寿。 这几日下来,我发现灵溪谷确实是一处难得的灵植宝地,草木灵秀、灵气充沛,难怪能培育出这么多珍品灵药,实在令人赞叹。” 管事闻言含笑点头,“贵宾客气了,真人若是知晓青玄宗有人前来,必定欣喜。 几位一路辛苦,先入内稍作歇息,大典稍后便要开始。” 他显然不知黎月几人已来了数日。 不过黎月也没有说破,只将朱红礼盒递过去,便带着云昔和郝多良进入了举办寿宴大典的主场地。 这里是灵溪谷最大的平地,唤作百草坪,此刻已搭起平台。 台上,鹤发童颜的百草真人端坐沉香木椅上,双目炯炯,精神头十足,正接受着来宾祝寿。 他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人,正是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莫言与凌霄。 “真人六百岁华诞,晚辈特来贺寿,愿真人松柏长青,寿元再增,灵溪谷百草兴旺,仙途坦荡。” 一位衣着得体的筑基修士在台下恭敬一礼。 话音刚落,司仪高声唱喏,“陆仁道友贺礼,灵米十石,清灵果两篮!” 百草真人端坐台上,只微微颔首,目光温和,抬手虚扶,并未多言。 一旁的莫言便朗声道:“有劳贵客,还请入席观礼。” 拜寿宾客接连不断,黎月几人按次序等候。 好在大多宾客礼节从简,并无多余寒暄,因此并未等太久。 很快就轮到了黎月几人。 三人一亮相,看起来便与之前的普通宾客截然不同。 那是散修、宗门普通弟子与宗门核心弟子之间的差别。 百草真人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莫言。 莫言会意,上前半步,低声将台下三人的来历简略禀明。 这几日他早已与云昔几人见过,只是琐事缠身,未能亲自引着三人游览谷中景致,一尽地主之谊。 听闻他们的身份,百草真人脸上的笑意更浓。 灵溪谷毕竟只是一个中小型宗门,能有四大宗门的亲传弟子来拜寿,无疑是十足的体面。 黎月上前一步,领着郝多良与云昔一同躬身行礼。 “晚辈黎月,携师弟郝多良、师妹云昔,代大师兄祝渊明前来祝寿。 恭祝百草真人六百岁寿辰安康,道基稳固,仙寿绵长,灵溪谷灵植长盛、基业永昌。” 同样,一旁的司仪在黎月话落后高声唱喏,不过这次他唱得格外响亮。 “青玄宗安阳真人贺礼,三百年肉灵芝一株!” 此言一出,台下宾客顿时一阵骚动。 “安阳真人送的贺礼?百草真人今日好大的面子!没想到灵溪谷有如此人脉。” “那可是三百年肉灵芝,能延年益寿,放在拍卖会上都是压轴的至宝,居然就这么拿来当寿礼了,太大方了!” “难怪这几位道友气度不凡,原来是大宗门的高足,果然非同凡响。” 一时间,无数目光落在黎月三人身上,既有惊讶,也有艳羡。 台上百草真人亦是微微一怔。 不过他修为深厚、城府沉稳,只一瞬便恢复如常,旁人察觉不了半点。 三百年肉灵芝是极为稀有的增寿灵物,寻常金丹修士都视若珍宝。 如今竟被当作寿礼相送,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百草真人抚须一笑,神色郑重,“安阳真人这份厚礼,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 三百年肉灵芝乃是难得的增寿奇珍,心意之重,老夫铭记于心。” 他看向黎月三人,语气温和,“今日能有青玄宗高足远道而来,是灵溪谷的荣幸。 诸位不必多礼,入席落座便是。” 随后,莫言亲自下台,引领黎月三人来到左侧上宾席位落座。 此处距离主位极近,本是为祝渊明预先备好的座次。 周遭零星坐着几位金丹真人,余下也皆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 莫言没有着急离去,而是压低声音对黎月道。 “黎月师妹,有关你此前所说关于林姑娘之事,我十分重视,但自从那天后,她似乎就隐藏了起来。 我想找她再好好谈谈,也找不到人,不过我已和负责来宾的管事提过,让他注意一下林姑娘。 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希望你们能帮我留意一下,在这个大喜日子,我实在不想让师尊为这些事烦忧。” “我会的,莫言前……师兄。”黎月轻轻点头。 她之前称呼莫言为“前辈”,被连连摆手,说是生分了,这才改口称“师兄”。 这时,场间忽又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显然又有重量级人物到场。 云昔抬目望去,为首的是一位身姿挺拔、剑气凛然的女修。 她身旁站着一个眼熟的人,不是季临渊还能是谁。 比起先前,季临渊的个头蹿了不少,看着竟有一米七多了,估摸着以后长到一米九不是问题。 云昔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幽怨,她什么时候才能长高? 女修领着季临渊缓步上前,立于台前,拱手行礼,声音清亮。 “神剑宗白月升,携师弟季临渊,恭祝百草真人松鹤延年,道心长青,灵溪谷声名日盛,光耀一方。” 第266章 你怎么到处说他死了? 正当白月升一行人礼毕退开,凌霄准备下场引座之时,一道身着灵溪谷弟子服的身影从人群中窜出。 云昔定睛一看,不是林灵儿还能是谁?不知她从哪儿弄来一身弟子服,穿着还挺像个样子。 估计林灵儿这些天一直混在普通弟子当中,怪不得莫言师兄找不到人。 “真人,我有一事,还请您做主。”林灵儿径直跪倒在台下。 她一张脸上满是憔悴与泪痕,实在不像一位筑基修士。 其他宾客骚动起来,纷纷猜测这人是谁,为何要在百草真人寿辰上求他主持公道。 凌霄见不得有人在师尊寿辰上胡闹,心头顿时火起。 尤其还是在诸位宾客面前,这简直是把灵溪谷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他见这女弟子面容陌生,想必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当即眉头一竖,厉声呵斥。 “放肆!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场合,竟敢在此喧哗闹事,当真不识大体、不知好歹!还不快给我退下!” 林灵儿用仇恨的目光望向凌霄,“你这个杀人凶手,竟然还有脸让我退下?今日我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啊?我?”此话一出,凌霄也有点懵,刚才的气势都落了下来。 他回忆着自己杀过的人,有些迟疑地问,“你是哪个劫匪的妻妹?还是什么邪修魔族的?是不是被对方骗了?” 云昔捂住了脸,果然,能和神剑宗那群憨憨混到一起的人,脑子就是有点不正常。 林灵儿似乎也被凌霄的语出惊人噎住了。 回过神来,她恶狠狠地瞪了凌霄一眼,“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哥哥是正儿八经的正道修士。 此次前来是为了给百草真人祝寿,可恨途中就被贼人害了性命。” “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凌霄还是不理解。 林灵儿取出一张请柬,“这就是从那些贼人身上搜出来的,你可知那些贼人拦下我们是要做什么?” “我不道啊?”凌霄觉得这女人也太奇怪了,怎么一直在问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好好好,装傻是吧?我这就告诉所有人你的真面目。” 林灵儿打开请柬,展示给所有来宾观看。 她指着上面的邀请人,质问凌霄,“这是不是你的签名?” 凌霄端详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还真是,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请的人把你哥哥杀了,所以你要找我索命?” 这家伙什么逻辑?林灵儿大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来找我索命的?那你要干什么?” “要索,要索!”一听他这样说,林灵儿连忙挽回。 真是混乱的景象。 莫言大概也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 他先是看向凌霄,“师弟,你少说两句吧。” 又转向林灵儿,“林姑娘,这件事我之前也与你说过,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你看今日的场合也不合适,不如我们私下再谈,灵溪谷一定会尽力帮助你。” “不行,这件事必须在这里说。”林灵儿此时似乎找回了节奏。 她抹了一把脸,快速说道:“那些贼人逼我们拿着凌霄的请柬入场,而我们原本是莫言师兄请来的客人。 这明显是凌霄派出的人在为他拉人,我们不同意后,他们就大打出手。 打不过后,又叫了一伙人,哥哥为了掩护我,独自留下拖延……”林灵儿的脸上划过两行清泪。 “呃……这听起来,你也没看见你哥哥的尸体,怎么到处说他死了呢?”凌霄有些不解地问。 林灵儿瞪着凌霄,“这么多天都没见他的身影,莫言师兄也出去找了好几遍,我哥哥除了遇难了,还能怎么样?” “没准是被打倒在地,然后压回去做……哎呦!师兄,你为什么打我?”凌霄捂着头,委屈地看着莫言。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莫言作为师兄的气场,压制住了凌霄。 凌霄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林姑娘,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莫言叹了口气,“不过我师弟说的也没错。 既然没有亲眼见到,或许你兄长还活着,请你不要放弃希望,我们也一定会帮助你的。” “谢谢你,莫言师兄。”林灵儿强颜欢笑,“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凌霄,希望你还有百草真人能为我主持公道。” 莫言摇了摇头,“可你现在拿不出什么证据,只凭从贼人身上搜到的请柬,实在太过荒谬。 而且,我觉得凌霄师弟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怎么没有?”林灵儿急急补充,语气越发急促,“凌霄就是为了和你争抢谷主之位,才这般不择手段。 我这番猜测,合情合理!这些日子我在谷中弟子间打探,早已听闻不少内情。 莫言师兄,你本就该是灵溪谷名正言顺的下一任谷主。 若不是凌霄半路横插一脚,谷主之位又怎会至今悬而未决?” 她一脸恳切,目光灼灼地望着莫言,显然是盼着他能站出来,顺着她的话为自己发声。 莫言神色渐敛,睫羽轻轻垂下,声音平静无波,“林姑娘慎言。 我与师弟是公平竞争,并无你所说的这些龌龊。 若姑娘只想说这些,我只能请你出去了。” “我、我自然还有其他证据!”林灵儿急声开口,望着莫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抬手取出几张折叠的纸页,扬声道:“这是我问询几位弟子的笔录,还有凌霄近期的出入记录。 足以证明他这些日子频繁外出,暗中与身份不明之人私会联络!” 莫言接过查看一番,确实有些可疑。 不过他还是相信凌霄不会做出这种事。 “师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转头看向凌霄。 只见凌霄的脸竟慢慢红了起来,动作也变得扭扭捏捏。 他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个……这个么……” “你看他说不清楚,一定是心里有鬼!”林灵儿像抓住了凌霄的小尾巴,一副得意的模样。 “异议!”云昔从人群中走出,“这件事我来说吧…… 第267章 宁神香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和神剑宗的师姐谈恋爱了而已。” 云昔话音落下,场间先是一瞬的寂静。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低低笑了一声,随即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连带着先前僵硬的气氛都悄然缓和了几分。 之前云昔在调查过程中,见到和凌霄在一起的人正是季临渊。 两人好久不见,交流了一番,同时也解开了凌霄频繁外出的秘密。 只不过季临渊不愿意站出来解释,说是怕被师姐揍,因为他们是秘密恋情。 凌霄毕竟只是灵溪谷出身,与四大宗门之一的神剑宗有些差距。 若公开谈恋爱,他怕会被神剑宗长辈阻止。 这件事,同时也是凌霄突然竞争谷主之位的缘由。 实际上,知道这件事后,云昔十分无语,但为了修仙界的和平,她还是挺身而出了。 莫言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师弟,这是件好事啊!看来你也长大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着你的。” 林灵儿的脸色一阵变化,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她依然没有放弃,“我还有证据。” 林灵儿取出一块布料碎片,说道:“这是我哥哥从那些贼人身上斩下来的衣物碎片。 我仔细查证过,上面残留的那种特殊气味,正是凌霄独有的宁神香。” 宁神香,是百草真人为了压制凌霄浮躁的心性,特意为他炼制的线香。 凌霄每次修炼或入睡时都会点上,久而久之,那股香气便渗入了他的衣物与气息之中。 说来也有趣,这余香带有一丝微弱的镇静之效,能让被凌霄气到的修士稍稍冷静,不至于当场大打出手。 凌霄闻言,下意识想伸手去接那块布料。 他并非要销毁证据,只是想亲自确认一下上面是否真有宁神香的气味。 总不能任由这姑娘空口白牙地指认自己。 但林灵儿显然并不信任他,直接转身,将布料交到了莫言手中。 莫言接过布料,发现这应当是一块法衣的碎片,质地极佳。 已经过去数日,单凭嗅觉拿在手里根本闻不出什么。 于是他抬手施了一道术法,嗅觉的敏锐度瞬间大幅提升。 这本是他平日里打理灵植时常用的辅助手段,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用在这里。 一缕极淡的香气传入鼻腔,带着些许清凉的意味,有点像薄荷,却比薄荷更为柔和。 莫言放下布料,朝众人微微点头,“确实是宁神香的味道。” 林灵儿脸上顿时露出胜利的笑容,“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你这个幕后黑手,若还有一点良知,就赶紧拔剑自刎,别让真人难做。”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心中暗忖,这林灵儿也不知是真蠢还是假蠢。 就算此事真是凌霄所为,可眼下是在灵溪谷的地界上,说白了不过是死了一个外人。 若百草真人真心偏袒凌霄,顶多罚他关几天禁闭也就罢了。 竟然还妄想让他自刎谢罪,简直是痴人说梦。 何况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凌霄做的,还有待商榷。 凌霄也是有话讲的,“凭这块沾染了宁神香气味的布料,就想把黑锅扣在我头上?我看你是神志不清了。” “你们灵溪谷真是欺人太甚!我明明已经将证据摆出来了,却没有一个人为我做主……呜呜呜,哥哥,你死得好惨啊!” 林灵儿哭了起来,那模样倒是真有几分梨花带雨。 加上她确实有些惨,一些人便起了同情之心。 要不说女人的眼泪是武器呢。 “我觉得这件事,凌霄确实有疑点。”有人开口,“这位姑娘都拿出证据了,凌霄要是真委屈,也应该拿出证据反驳。” “是啊,光凭嘴说谁不会?要是冤枉的,就拿出证据来,比如这宁神香是怎么回事?灵溪谷除了凌霄,还有旁人能接触到吗?” 这时,黎月的神色有些纠结。 她在调查时,确实听到了一些关于宁神香的事。 但此事与莫言有关,黎月不知该不该在此刻说出来。 不说,可能会冤枉凌霄,说了,又怕把事情搅得更复杂。 莫言注意到了她的欲言又止,“黎月师妹,你若是知道什么,就请说出来吧,我相信凌霄师弟是无辜的。” 黎月叹了口气,“其实我之前在百草园采购灵植时,无意中听到一件事。 凌霄师兄这个月的宁神香,已经被人给领走了。” 黎月这么一说,领走宁神香的人显然不是凌霄。 凌霄得了线索,激动道:“到底是谁陷害我?让我知道了,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黎月的目光缓缓转向莫言。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领走宁神香的人,就是莫言。 “不可能。”第一个反驳的竟是凌霄。 他脑子一转,又冒出一句,“啊,对对对,这个月太忙了,是我让莫言师兄替我去领宁神香的。” 是个人都能看出凌霄在说假话。 而他这一举动,也直接让林灵儿面色大变。 她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喃喃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幕后的黑手其实是莫言师兄,没想到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是这种人!” 莫言没有立刻说话,神情有些恍惚。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还真回忆起了一些片段。 他确实去过百草堂拿宁神香,可当时是为什么事来着? 这时,云昔插了一句嘴,“这件事若真要查,很容易就能查清。 我觉得莫言师兄若是幕后黑手,应该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结果,莫言这时候想了起来,来了一句,“前几日,林姑娘因失去兄长,整日浑浑噩噩。 我便想着借几支师弟的宁神香,给她稳一稳心神,免得精神出问题。” “所以这块布料上的宁神香味,有可能是后面染上的。”云昔做出总结。 “不可能,而且我也不记得莫言师兄给我送过香。”林灵儿十分笃定。 云昔能听出她说的并非假话,这就让整件事情更扑朔迷离。 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无非就是四种,一是凌霄,二是莫言,三是林灵儿,四是其他人。 但问题是,现在每个人都有嫌疑,却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第268章 我真傻,真的。 “我真傻,真的,没想到真正的凶手竟是莫言师兄……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无道理。 莫言师兄虽然姓莫,却只是真人收养的孤儿,凌霄才是真人真正的孩子,一来便分走了大半的目光。 凌霄天赋又好,莫言师兄这些年看着他一点点追上来,心里必定不好受。 如今板上钉钉的谷主之位又要被人夺走,这般情形下,若是一时想不开做出这种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林灵儿转向莫言,“莫言师兄,你,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若是你干的,那我就……我就,也不是不能原谅你,只要你……” 她脸上突然飘起一道绯红,支支吾吾的没有说下去,忐忑的看着莫言。 这个林灵儿到底是真喜欢莫言,还是想把他推进火坑? 这一番话下来,旁人看莫言的眼神都不对了。 莫言一言不发,像是默认。 反倒是凌霄炸了,“你在说什么?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我怎么可能是师父的孩子?” “大家都这么说呀,你和真人这么像,又是专门带回来的,还得了那么多偏爱。”林灵儿理所当然地说。 拜寿的宾客们仿佛吃到了一口大瓜,这会儿悄悄打量着凌霄的脸。 百草真人他们不敢看,只在心里回想方才拜寿时的模样,暗自比对。 这么一对,还真感觉出来了,确实有几分相像。 “天底下哪有长得像的两个人就一定有血缘关系的说法?”凌霄无语死了。 “你们都搞错了,正是因为我长得像师父,他才带我回来,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至于师父偏爱我,那当然是因为我天赋高,一个长得像他、天赋又高的弟子,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大家一听,倒也有理。 “而且师父他心里……”凌霄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威压便横扫全场。 “咳咳咳……”一直端坐台上的百草真人终于开口,再不开口就要让人看笑话了。 “今日是老夫寿辰,本不该将这些事拿到台面上来说。” 百草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重,却压过了满场的嘈杂。 “但事关弟子清白,又牵扯人命,含糊不得。 既然有事,便当众一一说清,谁也别藏着掖着。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这位看了许久戏的金丹真人,终于下场了。 有了金丹威压镇场,原本嗡嗡议论的宾客瞬间噤声。 百草真人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霄儿,你先上来。” “是,师父。”凌霄拱手上前。 他身姿挺拔,腰背绷得笔直。 脸上虽然还有几分被冤枉的怒意,却也没有失了礼数。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显露出几分压抑的火气。 宾客们见状,目光顿时分成几股。 支持凌霄的弟子下意识往前半步,眼神带着愤愤不平。 站在莫言一派的人则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静静等着下文。 林灵儿被金丹威压慑着,不敢再哭闹,却依旧死死盯着凌霄,偶尔看一眼莫言,显出几分纠结。 剩下的各路宾客则屏息凝神,众人清楚,灵溪谷下一任谷主的归属,或许就要在今日这场对质里见分晓了。 百草真人看着凌霄,“此女修指证你与人勾结,为了谷主之位加害其兄长,此事你可有话说?” 凌霄当即抬头,朗声道:“师父,绝无此事!你是知道我的。 便是要竞争谷主之位,也应当堂堂正正。 绝不会与外人勾结,做这种下作之事。” 郝多良忽然上前一步,对着百草真人拱手道:“真人,晚辈有一事禀报,或可证明凌霄师兄的清白。” 百草真人微微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郝多良取出一套衣服,连带着一顶斗笠。 林灵儿看了,眼睛瞪圆,“你怎么会有这衣服?” 那正是她遇上的那些斗笠修士所穿的衣物。 “实不相瞒,真人,我们一行人在来的路上也遇到了这伙人。准确来说,是两伙贼人。 第一伙不足为虑,但第二伙却是要人命的邪修,因此事后我们也做了一些调查。” 郝多良简略讲述了调查经过,对苏师姐的身份做了模糊处理。 她虽然做错了事,但还不至于在这种场合被直接曝光。 听到事情竟然是这么一个大乌龙,百草真人都差点绷不住。 “……结合林姑娘提供的这块布料,两件衣服虽然制式相仿,质地却截然不同。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简单的判断,这两伙人并非一伙。 这样一来,指向凌霄师兄的证据,那张请柬,便不成立了。” 郝多良话音落下,场间再次响起窃窃私语。 “原来这两伙人不是一起的,这倒是头回听说。” 此前林灵儿一直凭主观臆断诉说,错漏不少。 云昔几人虽想帮忙解释,但场面太乱,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插不上嘴。 等空下来时,话题早已过去,也不好再提。 如今由百草真人这么一复盘,事情终于说清楚了。 “第一伙人竟然是爱慕凌霄的女子所派,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最搞笑的难道不是委托被层层转包,最后办事的人只拿五十灵石,还要倒贴?” 在这件事上,凌霄算是洗脱了嫌疑。 百草真人微微颔首,“霄儿与第一伙人无关,小辈,这事你可认可?” 他看向林灵儿,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眼,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威严。 “我认可。”林灵儿点头,事情都摆在这里了,还能说什么。 接着便是第二伙人的事,这伙人是邪修,因此更加严重,需要谨慎对待。 “言儿,你也上前。” “是,师父。”莫言的脸色有些苍白。 “依此女修所言,在宁神香之事上,你有重大嫌疑,对此,你可有什么解释?” “弟子确实借用了师弟的宁神香,并将其送给了林姑娘使用。 至于林姑娘为何说自己并未收到……”莫言顿了顿,“弟子实在费解。” 这番解释显然无法服众。 一时间,众人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莫言。 难道幕后黑手,真的是他? 第269章 真凶 “难道我真是凶手?”莫言心中莫名浮起这句话。 随即他立刻反驳,“我怎么会这么想?这件事根本不是我做的。” “可是那支宁神香是我带走的,如果与邪修私通的不是凌霄,那只能是我了,总不可能是师父吧。” 一道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心底盘旋。 莫言的记忆仿佛被蒙上一层白雾,神智渐渐昏沉,竟连这般异常都未察觉。 他茫然望向四周,那些面孔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此刻却仿佛都带着不信任,以及难以言说的恶意。 “没想到,为了谷主之位,莫言竟能做出这种事,实在令百草真人蒙羞,令灵溪谷蒙羞。” “师兄,枉我这么相信你!你竟背地里使手段陷害我,还害了一条人命,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莫言师兄,我哥哥死得好惨啊……以后我该怎么活?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 “果然,莫言的天赋还是比不上凌霄,只能背地里使这种手段,可惜,可惜……” 众人的言语如利刃般刺来, 莫言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嘴里不住喃喃,“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抬起头,望向一直沉默的师父,盼着师父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可一向慈眉善目的师父,此刻脸色沉得像乌云,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失望。 “言儿,没想到你会做下这样的错事。” “啊!”莫言捂住脑袋,大喊一声,眼中隐隐有红光亮起,“不要再说了!都不要再说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宾客惊呼道。 就在莫言自我陈述完毕之后,还没等林灵儿与他对峙,他便突然两眼恍惚,低声呢喃起来,像是中了邪似的。 凌霄握住他的手臂,担忧地问,“师兄,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莫言仿佛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凌霄正要运转灵力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忽然,一股邪恶的灵力波动从莫言体内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变红,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一副妥妥的反派模样。 凌霄一惊,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上去,“师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师兄,你别吓我啊!” 快要入魔的莫言被这一巴掌扇得懵了一瞬,随即眼神骤然清澈,“师弟……我不对劲,赶紧打晕我!” 凌霄毫不迟疑,一招“仙人扶我顶”直直拍在莫言脑门上。 众人只听“咔嚓”一声,不免怀疑莫言的脑袋还好不好。 不过也正是这一击势大力沉的招式,莫言的“变身”被打断,直接晕了过去。 百草真人面露惊疑,闪身离开高台,来到莫言身边。 一手搭上他的脉搏,灵气入体,开始为他检查身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众人窃窃私语。 有人大胆猜测,“会不会是莫言长期压抑,滋生了心魔?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心魔出来做下这些事。 如今事情败露,莫言心有所感,察觉到了心魔。 因此不敢置信,差点入魔。” “你说的有道理,那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莫言?” 是啊,若此事是莫言所为,倒还简单。 可若是他的心魔所为,那该如何处置就成了难题。 若想办法消灭心魔,便无法追查剩下的邪修。 若不处理,莫言日后便算废了。 更何况,如今还不知道莫言与心魔融合到何种程度。 若两人已经融合,莫言便彻底坠入魔道,除非废掉修为,否则正道难容。 “够了!都给我闭嘴!”凌霄抱着莫言大吼一声,“这些都只是你们的臆测!师兄才不是这样的人!” 百草真人虽是灵溪谷谷主,又是他的师父,可陪伴他的时间远不如莫言师兄长。 在凌霄心里,莫言师兄就像母亲一样,他不会让任何人诋毁他。 莫言师兄不会害他。 就算是心魔,也一样。 凌霄如此坚定地相信着。 在众人看来,凌霄才是被莫言设计的人,没想到他竟还如此相信莫言。 一时之间,众人竟有些无言以对。 就在万籁俱静的时候,林灵儿忽然开口了,神色有些恍惚。 “我好像又想起了一些事……是关于宁神香的。莫言师兄,确实找过我……” 虽然不知她为何突然改口,但这番话正是将莫言认定为幕后黑手的关键证据。 若她推翻先前的口供,事情又将生变。 众人屏息凝神,听她慢慢诉说当日之事。 许是需要回忆,她说得很慢,也很具体。 “他说‘林姑娘,你连日忧思,心神不宁,这点宁神香或许能助你安眠’,然后递给我一个香筒……” 没人注意到她的脚步正悄悄向前移动,逐渐靠近莫言、凌霄与百草真人所在之处。 即便有人察觉,也只当她是担心莫言,或是借他回忆当时的场景。 “晚上我无心修炼,便准备小睡一会儿,只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于是拿出来莫言师兄给的香筒……” 近了。 “我以为莫言师兄搞错了,否则怎么会给我一个空的香筒,于是第二天,我又去找了他……” 更近了。 林灵儿心中升起一股窃喜,仿佛计谋即将得逞。 百草真人仍在专注探查大徒弟的身体,似乎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无暇关心。 忽然,他眉头一皱,发现莫言的丹田处有一道阴影,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若非他是金丹修士,又是在莫言不设防的情况下以灵力探查周身,还真难以察觉这处异样。 这说明了一件事,莫言确实是被人陷害的。 既然如此,那么那个人只能是…… 见师父皱眉,凌霄焦急地问,“师父,大师兄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害了他?” 话音未落,林灵儿已经欺身而上。 宽大的灵溪谷弟子袍下,一把锋利的匕首悄然亮出,匕身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她将匕首攥得死紧,指节发白,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匕首快速朝百草真人的后心刺去,速度快得连金丹修士都难以反应。 第270章 真相 林灵儿脸上的得意笑容,忽然僵住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逐渐木质化的身影。 匕首刺中的哪里是什么百草真人,分明只是一具木傀儡。 “怎么回事?我干了什么?”林灵儿眼神变得空白。 她低头看看手中的匕首,又望望周围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身子不由得瑟缩起来。 “我、我不知道……刚才有人控制了我的身体。不是我干的!” 凌霄早已带着莫言退到了安全位置。 而百草真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高台上。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离开过。 “好了,别演了,我们早知道你是内鬼。”说话的竟是郝多良。 周围的宾客不知何时已散去大半,只余零星几人,包括黎月、云昔与他。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林灵儿仍是一副懵懂模样,说出的话竟也并非假话。 这正是云昔最困惑的地方。 若不是四师兄带来的消息,她这回怕是要被彻底蒙蔽了。 看来破妄也不是万能的,这修仙界的尔虞我诈,实在太可怕了。 “我既然能拿出这件衣服,那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一些散修的衣服,和斗笠邪修的法衣一模一样吗?” 郝多良缓缓道:“你该不会以为,天底下所有坏人都是这一款吧?” 实际上,斗笠邪修做的第一起案件,确实是林灵儿兄妹。 不过受害者并非一人,而是两人。 没错,林灵儿其实已经死了。 而这件事,恰好被人看见了。 那个人,就是“倒贴三人组”中的一个小弟。 为了完成委托,三人对来宾可能经过的路段做了前期调查。 这一查,就撞见了斗笠邪修行凶。 不过,他们当时并不知道那些是邪修,只当是寻常劫道的散修。 作为底层修士,他们自然不会将这事往外说,那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但他们灵机一动,觉得可以利用这件事来伪装身份。 于是照着那些邪修的服饰,做了几套仿制品。 可惜囊中羞涩,做出来的只是普通凡衣,毫无防护作用。 战斗时还得自己用灵力护着,免得破损。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随着郝多良的讲述,林灵儿脸上渐渐浮现出迷茫的神色,“我……我已经死了吗?” 她顿了顿,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话音落下,她残余的神魂再也维持不住,如风中残烛,摇曳了几下,便彻底熄灭了。 林灵儿的身体开始如风沙般消散,一道妖娆的身影露了出来。 她比林灵儿更高挑,身材丰满,衣着暴露,一张脸更是妩媚动人。 不过,最吸引人的是她通红的双眼,以及头顶的两只尖角。 “竟然是魔族。”百草真人面色沉凝。 魔族女人红唇微张,淡淡吐出一句话,“真是一群废物。” 灵溪谷的事,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本想与莫言合作。 以她对人性的把握,莫言心中定然积压着许多不满。 被收养的孤儿,师父亲生子一来便夺走大半目光。 辛苦耕耘多年的谷主之位眼看就要拱手让人。 可这家伙竟如此“软弱”,到了这个地步还隐忍不发,说什么要和师弟公平竞争。 魔族女人完全理解不了,换作魔族的人,早就暗中下手了。 先给百草真人来个慢性毒药套餐,再给凌霄搞个仙人跳,谷主之位舍我其谁。 好在莫言并非真的如他嘴上所说那般毫无怨言。 于是她改变了计划,在莫言体内种下魔种,并模糊了他的记忆。 若是诬陷凌霄的计划得逞,莫言上位,被种下魔种的他,注定会慢慢堕入魔道。 之后,灵溪谷便能顺势落入魔族掌中。 若是计划失败,便逼迫莫言,引动他主动堕入魔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会成为真正的幕后黑手,百口莫辩。 虽无法掌控灵溪谷,却也能给正道势力一次打击。 那便是魔族的胜利。 只是没想到,凌霄竟使出了“巴掌大法”,一巴掌打断了莫言的黑化。 随后,又干脆利落地将其拍昏。 这下子,若是灵溪谷将事情隐瞒下来,她可就亏大了。 于是魔族女人临时再次修改计划,准备偷袭老东西。 若是这个金丹真人死了,灵溪谷也必会大乱。 可惜百密一疏,所有计划从一开始就有了漏洞。 她此刻真的很想将那些邪修掏心掏肺,因为他们实在太不靠谱了。 杀人现场被人看见,已经是极大的失误了。 让他们找些受害者将事情闹大,他们竟然也能撞到青玄宗弟子身上。 别说杀人,还被揍了一顿,灰溜溜地回来,连邪修身份都暴露了。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魔族女人想起这一切,恨得咬牙切齿,“你们不要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魔种已经在他的体内种下,他迟早会堕入魔道,你们救不了他。” 说着,她周身冒出大量黑雾,准备遁走。 但既然早就知道林灵儿有问题,百草真人又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不做。 四周亮起阵法的微光,一根根藤蔓破土而出,缠上了她的四肢,打断了魔族女人的术法。 除了她之外,一些隐藏在宾客和弟子中的内鬼,也纷纷被地底冒出的藤蔓缠住。 他们在魔族女人现身后,就开始向周围修士动手,不料反被一网打尽。 这一下,灵溪谷中的内鬼被悉数揪出。 下一任谷主接任后,短时间内便不必担心再出岔子。 “我本想放你一命。”魔族女人冷笑一声,身上骤然冒出黑焰,将藤蔓焚毁殆尽。 随即她抽出一根带着倒刺的长鞭,声音不屑,“就你这个老东西,还想跟我打?不自量力。” 百草真人手持拂尘,神情凝重。 这魔族女人虽然只有金丹中期,但魔族手段诡谲多变,不得不防。 “风芜,雨玄,助我诛杀此魔。” 话音刚落,两名金丹初期的灵溪谷客卿现身百草真人身侧。 三打一,优势在我。 另一边,云昔、郝多良、黎月与神剑宗二人正围着莫言,面色凝重。 第271章 发狂 凌霄几人带着莫言,来到一个房间,将他安置在床榻上。 莫言虽被及时拍晕,情况却依旧不容乐观。 他面色苍白,眉头紧锁,眼球在眼皮下不住颤动。 这说明他的意识仍在暗中活跃,正坠入可怖的梦魇或凶险幻境,受无尽惊惧煎熬。 根据魔族女人的话,莫言是被种下了魔种。 这是魔种在影响他的意识,企图蛊惑他坠入魔道。 “怎么办?怎么办?”凌霄焦急万分。 他尝试给师兄输入灵力,可灵力一入莫言体内便被魔种吞噬。 这反而壮大了魔种的力量,让情况更加不利,他连忙收手。 “师父那边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可恶,我要是不和师兄争,要是能早点发现师兄不对劲就好了。” 凌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个一向傲气十足的天才,陷入懊悔之中。 白月升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凌霄,自责于事无补,大家一起想办法。 实在不行,我送他去神剑宗,师父或许有办法。” 季临渊在一旁欲言又止,先不说路程问题,比起治疗魔种,他觉得师父更可能物理消灭问题。 “啊啊啊!”躺在床上的莫言忽然发出一声大叫,猛地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 他体内灵力翻涌,周身冒出不祥的黑气,朝着最近的黎月攻击而去。 黎月作为炼丹师,比旁人更懂医疗,正在查看莫言的身体状况,试图寻找救治之法,不料他突然发难。 好在其他人一直关注着这边,最先动手的是云昔。 她就站在黎月身后,见状直接将师姐拉到一边, 云昔右手化作白玉色,莫言神志不清,攻击没有章程,被她轻易化解。 随后她效仿凌霄那招“仙人抚我顶”,直直朝他脑门拍下。 “咚”的一声,莫言又陷入了香甜的黑暗。 云昔甩了甩手,老牌筑基的脑门就是不一样,还挺硬的。 凌霄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师兄?” “你不就是这么干的?”云昔奇怪地看他一眼,“而且我要是不这么干,莫言师兄醒来就不好了。” 说完,她心中浮起一丝纠结,刚才接触到莫言的身体,让她产生了某种冲动。 “好吧,谢谢你。”凌霄想了想也是,“现在该怎么办?莫言师兄怎么会突然异变?” 郝多良提出想法,“会不会是百草真人那边出了变故? 这魔种毕竟是那魔族给莫言师兄下的,或许她有什么手段能影响?” 众人一想,也有道理。 凌霄咬了咬牙,“我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也知道,若一个人过去,可能会被魔族女人当成靶子。 于是凌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白月升,“月升,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莫言师兄对我真的很重要。” 白月升的修为与黎月一样,都是筑基大圆满。 不过作为神剑宗的剑修,她的实战能力堪比金丹。 即便打不过那个魔族女人,带着凌霄逃跑也绝无问题。 她轻轻点头,“好,我陪你。” “谢谢你月升,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可疑的粉红泡泡从凌霄身上冒了出来。 众人忽然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那是该死的恋爱的味道。 事情紧急,两人没有多腻歪,直接离开房间,朝着金丹战场而去。 魔族女人死死捂着胸口,一道狰狞伤痕横贯胸膛,皮肉翻裂,是她身上最重的致命伤。 除此之外,她周身还遍布着纵横交错的大小创口,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碎不堪。 就连那张原本倾城绝艳的容颜,此刻也沾满血污,再无半分往日娇媚。 以一敌三,面对三位金丹真人的联手围剿,她本就毫无胜算。 如今还能苟活,全凭魔族肉身强悍,以及百草真人想活捉她获取更多信息。 否则早殒命当场。 魔族女人威胁道:“我刚才已经引动了你徒弟体内的魔种,你若还想让他活命,就放我离开。” 百草真人手上的术法一顿。 作为战斗输出主力,他这一停,给了魔族女人喘息之机。 一根布满倒刺的长鞭猛地挥出,狠狠将雨玄真人抽飞出去。 紧跟着一团森然黑焰凌空卷出,直朝风芜真人袭去。 风芜真人神色一凛,下意识施展出自己最得意的术法。 骤然狂风大作,一股劲风朝着黑焰而去,想将黑焰吹散。 魔族女人心中一喜,非但不惧,反而加大灵力输出,顺势引风助火。 狂风非但没能熄灭黑焰,反倒成了它的助力。 风助火势,黑焰骤然裹着狂风拧成一道狰狞的火焰龙卷,裹挟滚滚戾气,径直朝风芜真人猛冲而去。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百草真人回过神来,周身灵力轰然激荡。 一株虚幻参天古木自虚空拔地而起,横亘挡在火焰龙卷身前。 两者轰然相撞,狂暴的灵力冲击四下席卷,气浪翻涌震荡,周遭草木皆被掀得簌簌乱舞。 等气浪散去,两方都受了不小冲击,但显然魔族女人受伤更重。 百草真人凝出一只虚幻大手,将她抓在手中。 魔族女人挣扎扭动,无法逃脱,只能求饶。 “放了我吧,不然你的徒弟一定会坠入魔道。 你也不忍心看着自己养育多年的徒弟变成那样吧? 只要你放我走,我就把他体内的魔种收走。 除了我,没人能做到这件事。” “别听她的,魔族最是狡诈,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雨玄真人道。 之前他因百草真人被魔族女人的言语动乱心神,被狠狠抽了一下,自然不想再遇到这种情况。 风芜真人跟着附和,“是啊,雨玄说得没错,百草,你可不要因为这些虚话放过了她。 否则一定会有更多的正道宗门被她设计,那些宗门可不一定有灵溪谷那么幸运。” 这次也是因为正好撞上了青玄宗一行人,在他们的帮助下,事情才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百草真人修为在雨玄、风芜之上,虽同属金丹之列,二人与他言谈间更注重他的意见,而非直接要求。 更何况,这里是灵溪谷,百草真人才是谷主,他们只是客卿,还得指望对方发灵石、资源。 第272章 决断 这时,凌霄和白月升也赶到了战场。 原本心中已经绝望的魔族女人,见到两人顿时燃起希望。 尤其是凌霄的脸色明显有事,看来是魔种爆发了。 “你若不信我的话,不妨问问你的好徒弟,你的大徒弟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魔族女人找回底气,说话也没那么紧张了。 “霄儿,你过来这边有什么事?”百草真人一边封禁魔族女人的灵力,一边问。 凌霄见魔族女人已被制服,顿时脸色一喜,“师父,大师兄突然异变。 虽然又被我们哄睡过去,但我怕是你这边出了变故,便过来看看。 既然已经抓到了这魔族,就赶紧让她把大师兄体内的魔种取出来吧。” “听见了吧?魔种已被我激发,进入暴走模式。”魔族女人咯咯笑起来。 “若不赶紧取出,不过一刻钟,你那正人君子的大徒弟就要堕入魔道了。” 这样做也并非没有坏处,原本潜伏的魔种会显露出来,更容易被察觉。 魔种得来不易,若是被种下魔种的人提前被人杀了,那可就亏大了。 但事已至此,亏不亏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活下去。 “你这个该死的魔族,都在说些什么?” 凌霄一拳打在她脸上,将她脸颊打偏,嘴角溢血。 魔族女人舔了舔嘴角,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像是回光返照。 “你打我也阻止不了魔种的转变。” 她顿了顿,又抛出一点筹码,“你若放了我,我还愿意告诉你们那些邪修的据点。 反正这次我还没做出什么,不是吗?死的人都是那些邪修干的。” 她卖起那些邪修来没有一点压力,还有点期待。 实际上,若不是那些不靠谱的邪修,她觉得自己这次计划肯定能成功。 若这些该死的正道修士能将那些邪修一网打尽,也算替她出了口恶气。 “师父,不如直接搜魂吧,只要知道了取出魔种的方法,我们可以自己尝试。” 凌霄并不想放过这个始作俑者。 魔族女人没想到这人族这么狠,连忙道:“就算你们知道了方法,也不可能取出魔种。 那方法只有魔族才能用,时间不多了,你们快决定吧。” 她真怕这个嘴贱的小子再想出什么歪主意,赶紧用时间逼迫百草真人。 百草真人脑海中闪过与大徒弟朝夕相伴的点点滴滴。 那些温暖的过往在心底层层铺开,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散去,他心中已立下决绝。 他深知,这般行事必惹非议,更会滋生心魔,彻底断绝往后的修行前路,此生再无突破境界的可能。 可他年岁渐长,修行瓶颈本就难以突破,几乎已经不抱任何进阶希冀了。 这点代价,于他而言已无关紧要。 世间万般修行大道,都不及护得自己徒儿周全来得重要。 “我答……”百草真人话音未落,一只千纸鹤从远处飞来,绕凌霄飞了两圈。 他伸手接住,似乎听到了什么,眼中绽放出一抹神采。 “师父,不用答应这魔族女人了,大师兄已经得救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魔族女人顿时惊慌失措。 这可是她保命的最大底牌,若丢了,便再无希望。 “魔种是我们魔族让人堕魔的强大手段,便是元婴来了也无法去除。 你们怎么可能取出?一定是他们骗你的。 四大宗门对我们魔族仇恨极深,你不要相信那些人的话。” “哼,你对我们正道的手段一无所知。” 凌霄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段,但不妨碍他在魔族女人面前底气十足。 “霄儿,你确定此事是真的?”百草真人还要确认。 凌霄点头,“我收到了师兄的传讯,他语气虽有些虚弱,但听得出来已恢复神智。 大抵是青玄宗那几位用了什么手段吧?我们之后可得好好感谢他们。” 对于四大宗门,像灵溪谷这样的中小型宗门,总是带着浓浓的滤镜。 白月升没办法,但她是剑修,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青玄宗涉猎甚广,没准真有什么手段或宝物。 凌霄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庆幸,这次还好有他们在。 事情与凌霄想得有些出入,但也并非完全不一样。 确实是青玄宗的人救了莫言,但用的并非青玄宗的手段。 一切要从云昔拍晕莫言讲起。 当她接触到莫言的身体时,突然生出一股冲动,一种想要吞噬的冲动。 经过仔细探查,她发现欲望的来源是左手的灵脉芽,是灵脉芽想吞噬魔种,。 云昔心中不禁升起疑惑,难道是因为它原本是一颗灵脉之种,这就是传说中的“吃啥补啥”? 莫言的情况开始极速恶化,他的嘴唇开始泛紫,不是缺氧或中毒,而是修士坠入魔道后灵力异变的外显。 云昔下定了决心,“我来试试吧,也许我能解决魔种。” 她说出这句话时,众人都很惊讶。 尤其是季临渊,一副“小伙伴背着我偷偷变强了”的表情。 郝多良担忧道:“小师妹,你真的没问题吗?不用勉强自己,我们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显然比起大师兄的旧友,在他心里面还是云昔更重要,而且凌霄不在他难免说话肆无忌惮了些。 “试试再说,实在不行,我也不会勉强。”云昔知道师兄是担心自己,也没有拍胸脯保证。 就在云昔要出手时,郝多良喊住了她,“等等,我先清理一下外人。” 说着,他抓起季临渊的手臂往外走去。 季临渊修为没有郝多良高,况且他是云昔的师兄,犯不着为这种事大打出手。 他只能转过头朝云昔喊道:“云昔,你说句话呀,我可不是外人!” 云昔想了想,师兄的考量不无道理,她暂时也不想暴露灵脉芽。 于是她朝季临渊招了招手,目送他离开,“再见,你就好好在外面待着吧。” “怎么这样……”季临渊觉得自己被辜负了。 房间内只剩下莫言、云昔和黎月三人。 云昔朝着莫言,伸出了左手。 第273章 我掏 《千幻神诀》的效果自动褪去,云昔右手手背上,一颗荧蓝色的树芽闪着微光,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水属性灵气。 黎月感受到这股灵气,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她虽非水灵根,却也能察觉到这灵气对修炼好处极大,令人忍不住想要吸收,更何况那些水灵根修士或水系妖兽了。 念及此,黎月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怪不得那些龙鲤都这般喜欢小师妹,原来她身怀此等异宝。 看情形,这异宝已与小师妹融为一体。 之后得提醒她,莫要轻易展露在旁人面前。 总有些人不信邪,想试一试。 黎月心思电转,没有出声打扰,只默默布下一层遮掩结界,免得有人突然闯入撞见这一幕。 云昔顺着本能,将右手探入莫言丹田之处。 并没有出现血淋淋的画面,她的手仿佛伸进了某种奇异的空间,蓝色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她在那个空间中摸索着,只是魔种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不断躲避,让她一时无法抓住。 云昔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之前凌霄给莫言输入灵力、被魔种吞噬的情形。 她将一些灵力萦绕在手掌,不再动弹,静静等候魔种自动上钩。 不过片刻,魔种果然没能抵挡住灵力的诱惑。 尤其是云昔借由灵脉芽散发出的灵力,精纯浓厚,对魔种而言如同山珍海味,根本无法抗拒。 漆黑的魔种试探着碰了碰云昔的手指,发现她没有动作后,便安心地趴在上面吞噬灵力。 云昔等它吃了两口,才飞速将手收紧。 魔种发出一道凄厉的叫声,听着有点像莫言的声音,只是更加邪佞。 接着,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传入云昔耳中。 云昔听都不听,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随着魔种被灵脉芽吞噬,云昔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饱腹感。 她将手从莫言体内抽出,看向右手手背,上面的灵脉芽果然长大了一些。 又获得了一种使灵脉芽成长的方法,云昔很高兴。 比起龙鲤们不知要蓄能多久的祝福,魔族的魔种显然是个更好的目标。 不知道能不能从那个魔族女人口中得到更多?她身上又有没有呢? 这魔种的危害如此巨大,云昔觉得自己作为一名闪闪发光的正道修士,必须为修仙界做出贡献. 这些邪恶的魔种,通通都得消化。 “师妹,别笑了。”黎月看着她忽然傻笑起来,不免有些担心,“魔种已经解决掉了吗?” 云昔回过神来,用《千幻神诀》重新将灵脉芽遮掩,“是的,师姐,你看一下莫言师兄的身体如何了?” 黎月轻轻点头,查看了一下莫言的状况。 嘴唇的青紫已经褪去,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神情不再紧绷,明显放松了下来。 她的灵力如水般进入莫言体内,仔细探查了丹田区域,那里已经没有了散发着魔气的阴影。 “没事了,就是灵力与心神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 黎月说着,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二阶上品补灵丹给莫言服下。 之前有魔种在,她不敢给莫言服用这类丹药,怕补不到正主身上,全给魔种做了嫁衣。 如今魔种被消灭了,才能放心给他用药。 云昔松了一口气。 她忽然想到什么,神色有些焦急,“凌霄师兄他们还不知道莫言师兄已经没事了。 我怕那魔族女人到时候用莫言师兄来威胁真人,我们赶紧把消息告诉他们吧。” 黎月点头,“你说的有理,不过派人去耽误时间,而且光凭我们可能没什么说服力。 我先让莫言师兄醒来,让他传讯给凌霄他们。” “还是师姐想得周到。” 云昔看着黎月运转灵力,先在百会穴上一点,随后又刺激印堂穴。 莫言双眼猛地睁开,发出“嘶”的一声,捂住了脑袋。 “我的脑袋为什么这么痛?”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与茫然。 云昔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凌霄师兄为了打晕你,用的劲大了些。” 总而言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可是莫言师兄的救命恩人呢。 “唉,那种情况下也没有办法。”莫言似乎想起了当时紧急的情形。 记忆回笼,他想起了所有事,赶紧翻身下床。 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一落地差点就行了个大礼。 黎月赶紧搀扶住他,“莫言师兄,慢一点,你的身体还没好全。” “林姑娘她有问题……我得赶紧告诉师父。”莫言握住黎月的手臂,焦急道。 这都什么时候的信息了?云昔快速将事情简述了一遍。 “……所以莫言师兄,你赶紧传讯给凌霄师兄吧,免得他们被魔族蛊惑。” “好!”莫言听完整件事,心中五味杂陈。 、他取出一个叠好的千纸鹤,运转刚恢复的一点灵力,将要说的话录入其中。 “麻烦师妹帮我开一下门。”莫言苦笑一声,如今的他,连开门的灵力都没了。 云昔点头,将门打开,千纸鹤带着流光飞远。 这个术法真好玩,如果是短距离传信,用千纸鹤似乎比传讯玉牌更方便。 传讯玉牌需要对方接听,若对方有事便接不到。 千纸鹤直接怼到对方脸上,除非是瞎子,否则都能看见。 哦不对,修仙者即便眼睛瞎了,对灵力的感应也不会消失。 也就是说,就算是瞎子,也能发现千纸鹤“来电”。 门一打开,外面的郝多良和季临渊就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 季临渊飞快地窜到莫言身边,见他神色清明,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他朝云昔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你还真能解决,那这次算你有本事。” 云昔脑袋上升起一个问号,她什么时候和季临渊比了? 而且就凭她现在的修为,就算让一只手,也能把他吊起来打好吗? 季临渊目前还是筑基初期,毕竟不是每个修士都和云昔一样开挂,几乎一年破一个小境界。 千纸鹤虽已发出,莫言心中仍有些担忧。 他想去战场那边看看,又怕自己这副身子会拖累师父师弟。 第274章 结束 黎月看出了他的担忧,安慰道:“莫言师兄,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若是战斗顺利,接到你的传讯,他们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 “嗯。”莫言点头,没有休息,而是打坐调息起来,想要尽快恢复。 黎月看了,也没再劝。 不一会儿,百草真人便带着凌霄和白月升来到了这个房间。 另外两位真人则找了静地打坐修养去了。 毕竟战斗已经结束,灵溪谷的内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师父。”莫言起身想要行礼,被百草真人摆手制止。 百草真人来到他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灵力在莫言体内游走一圈。 没有发现魔种的身影,他松了口气,随即对着青玄宗几人道谢。 “多谢几位青玄宗的小友施以援手,否则此次我灵溪谷便要遭逢大难了。 我灵溪谷别的长处没有,在灵植培育方面还算有些建树。 之后持此凭证,你们可在百草园中任选一株灵植带走。” 说着,百草真人手中幻化出三枚翠绿欲滴的叶子,散发着浓浓的生命气息。 光是其本身,便是一件宝贝了。 “在百草园中任选一株灵植”,听起来似乎普通,但要注意,这是整个百草园。 百草园不只有一、二阶灵植,还有三阶、甚至四阶灵植。 就算不论药效,任意一株三阶灵植也价值上万灵石,更何况还能自主挑选。 百草真人这次给的报酬,不可谓不丰厚。 不过还没完,百草真人又道:“除此之外,青玄宗来我灵溪谷购买灵植,可享九折优惠,三位小友则可享七折优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百草园中的灵植没有几位需要的,几位可以说出想要的灵植,或提供灵植种子,老夫会尽量帮各位培育出来。” “多谢真人。”黎月、云昔和郝多良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没有哪个修士不需要灵植,尤其是高品阶的灵植。 而且这一次不仅是他们几个得了好处,整个青玄宗也跟着沾了光。 黎月想着,之后跟大师兄说一声,灵植的进货渠道可以再加一条。 “那个魔族已经擒获了吗?”黎月问起了正事。 百草真人点头,“我已将她封锁灵力,关押在了地牢之中。 关于那伙邪修的下落,等我审问之后,会派人处理掉。” “真人,若是还有关于魔种的消息,希望您能告知一声。” 云昔一脸义正言辞,“魔种能使修士堕入魔道,实在是一种祸害。 我们青玄宗,不能放任它流落在外。” 黎月虽不知道师妹在打什么主意,但魔种之事确实事关重大。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家里可能已经有一群了。 她不知道修仙界还有多少个正道修士已经被种下了魔种。 魔种就像一颗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若有能力,必须去除。 “小师妹说得是,希望真人能与我们青玄宗共享这一消息。” “自然。”百草真人不由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有担当了。 简单聊了几句后,云昔几人便离开了房间,回了自己的住处。 百草真人明显和莫言、凌霄还有话要说,她们便不打扰了。 “我先将魔种之事告诉师……大师兄。” 黎月忽然想起师父可能还在闭关,她拿出小灵通,打给了祝渊明。 “三师妹,是有什么事情吗?”小灵通里传来祝渊明的声音,仔细听,似乎还有旁人。 黎月犹豫了一下,“大师兄,你那里是还有其他人吗?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能让他们先离开吗?” “好。”祝渊明没有多问,遣散了正在报告的掌事们,“都先下去吧,关于灵植涨价之事,之后我会和道一宗谈一谈的。” “好了,师妹,现在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黎月听到“灵植涨价”几个字,觉得事情还真巧。 不过她没有立即说这件事,而是先将从斗笠修士拦路,到魔族借用林灵儿身份刺杀百草真人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然后重点提到了魔族研究出了一种“魔种”,可以种在心境有瑕的修士身上,在不知不觉中让他们堕入魔道 祝渊明听了,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莫言兄如今还好吗?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与其余三宗商讨,到时候可能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排查。” 云昔举起手,“大师兄,大师兄,我可以解决魔种,而且吞噬魔种对我也有好处,让我加入,好不好?” “莫言师兄现在已经没事了,这次多亏了小师妹,是她解决了他体内的魔种。”黎月帮着说了一句。 祝渊明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说道:“百草真人既然已经抓住了那个魔族,先从她口中审问出解决魔种的方法。 若是我们也能用,那就先用这种方法解决。 魔种到底是魔族的产物,吃这种脏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影响。 小师妹还是尽量少吃为好。” 他的意思是,要是能用其他方法解决,尽量用其他方法。 云昔可以帮忙解决魔种,但只能解决一部分。 云昔知道大师兄也是担心自己,“好吧。”她勉强同意下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她觉得,除了自己,其他人很难解决魔种。 即便能解决,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哪像她,无公害无污染,不给修仙界留下任何一口魔气。 黎月又和祝渊明说了灵溪谷盛产灵植,这回因为他们的帮助,百草真人已承诺以优惠价格向青玄宗出售灵植。 “正好,最近修仙界不太平,丹药需求上涨,连带着灵植也涨了价。” 青玄宗虽也种植灵植,但终究家大业大,供不应求。 有了灵溪谷这条渠道,我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祝渊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果然,拜托师弟师妹们去是对的。 换了他,或许也能阻止这场风波,但绝不可能做得这么好。 “这件事,能暂时麻烦师妹帮忙与灵溪谷详谈吗?” 既然黎月人在灵溪谷,便由她先牵线,后续的工作也能轻松许多。 黎月应下。 接着,祝渊明又唤来负责采购的管事,让他与黎月对接沟通。 第275章 说不说,说不说? “说不说,说不说?”凌霄一边问,一边指挥季临渊用雷法电击被绑在架子上的魔族女人。 魔族女人一张脸被电成黑炭,头发卷曲膨胀,变成了爆炸头,再也没有原来那副千娇百媚的模样。 她缓缓吐出一口黑气,脸上混合着痛苦与气愤。 在凌霄下一句“说不说”出口之前,她猛地大喊,“说什么?你倒是问啊!” 季临渊散去指尖雷光,转头看向凌霄,“凌霄师兄,你没问吗?” “我以为你问了。”凌霄理直气壮。 “是你叫我来的,我问没问,你不知道?” “好吧。”凌霄理不直气也壮地换了个说法。 “莫言师兄吃了那么多苦,多电电她怎么了? 要不是师父不允许,我恨不得把她凌迟了。” 他露出一个可止小儿夜啼的表情,比魔族还像反派。 凌霄师兄好恐怖,季临渊总算知道师姐是怎么看上他的了。 “但是师兄,我觉得再电下去她就有亿点死了,我们还是赶紧审讯吧。” 凌霄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好吧。” 他语气严厉,目光如炬,“说,你叫什么名字。” 雷电至刚至阳,是魔族的克星,打在身上远比其他术法更痛苦。 经过一番电击疗法,又感受到凌霄的恨意,魔族女人此刻非常配合。 “我叫魇媚。” “什么鬼名字,魔里魔气的,”凌霄嫌弃道:“将你的计划都说一遍。” 魇媚暗自咬牙,她可是魔族,不魔气一点不就成了废物。 不过碍于雷电的淫威,她还是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 凌霄捏紧拳头,“你真该死啊!师兄都说了不要,你竟然还对他霸王硬上弓,还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凌霄师兄,我觉得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季临渊也捏紧拳头,很想给凌霄来一发大雷电,好好治治他的嘴,或许还有脑子。 “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去除魔种?”魇媚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速速把去除魔种的方法交出来。” 其实凌霄也不知道,而且他也不好问。 万一是人家的宗门机密呢?没见季临渊当时都被赶出去了。 “哼,告诉你也无妨。”魇媚冷笑,“魔种必须由炼制之人运用特殊手法才能取出。 而且只能在魔种尚未与宿主融合时才有机会取出。 虽然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办法,但一定消耗颇大。 我在神剑宗地界还种下了两颗魔种。 若是想要我配合,必须与我签订契约,保证不伤害我的性命。 否则时间不等人,你们也不想看到其他宗门的天骄发生意外吧?” 炼制一枚魔种所需资源,足以供养一名修士修炼到金丹期。 所以魔种极为强大,即使是元婴修士,不付出大代价也无法去除。 更何况每个元婴都是大宗门的重要人物,怎会专门为这些中小宗门损耗自身? 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魇媚无不得意的想着。 “哈,区区一个阶下囚,还敢提要求?小季,电她。”凌霄觉得这不行。 季临渊想到还有两个“莫言师兄”在受难,心中对魇媚也厌恶至极。 他指尖搓出一个电球,甩到她身上。 “啊!”顿时电光大盛,焦糊味弥漫。 魇媚的头发经不住考验,簌簌而落,画面有些好笑。 她看着那场黑色的小雨,终于难忍热泪,“你们太欺负魔了……呜呜呜……” 不过即便如此,魇媚仍没有改口,她知道这是自己活命的唯一机会。 但除此之外,她交代得一清二楚,包括合作邪修的老巢、种下魔种之人的身份与所在等等。 凌霄和季临渊走出地牢。 季临渊问,“为什么不直接搜魂?我觉得她有些地方可能说谎了。” “搜魂会造成修士神识重创,更甚者,被搜魂者会直接一命呜呼。 根据魇媚的口供,还有两个魔种由她负责。 我们不知道青玄宗去除魔种的手段如何。 若需付出极大代价,直接杀了魇媚便不划算。” “师兄说的是,此事还需与叶云昔他们商量。” “他们现在在哪里?” “好像是在百草园选灵植。” “那我们先在百草堂等候吧。” …… 百草园中,云昔、黎月和郝多良顺着翠叶的指引,来到一棵参天大树下。 郝多良四处张望,“高阶灵植在哪儿呢?那管事说得神神秘秘,还让我们自己来,也是心大。” “高阶灵植对任意一个宗门都是珍惜资源,会有相应的防护措施。” 黎月道:“灵溪谷此举既是信任我们,亦是对自己的防护有着绝对自信。你可不要因为出了事就小瞧他们。” 话音刚落,大树感受到翠叶的气息,张开一个洞口。 云昔几人对视一眼,进入其中。 大树内部是一片极大的空间,上下分成数个区域。 第一层是三阶纳灵花,用来炼制三阶补灵丹,大约有十几株。 云昔几人目不斜视,直接往上走。 越往上,灵植品质越高,数量也越少。 为了培育这些灵植,每一层的环境都不一样。 基本上是越往上越复杂,更有一些极端环境,比如极寒、岩浆、黑暗、腐毒…… 每一层有阵法隔开,互不干扰。 灵植有护罩保护,未经许可无法取走。 “天星兰,三阶灵植,生长在灵溪深潭、幽涧静水之中。植株白中带蓝,夜间开花,花呈五角状……” 每一层都立着牌子,刻着灵植的介绍,方便来人选择。 黎月和云昔还好,一个是专业炼丹师,一个拥有灵植空间,没见过实物也看过图谱。 郝多良就不一样了,食修虽然也需要灵植做调味,但所用种类终究没那么广泛,这回可算是开了眼界。 “没想到灵溪谷竟然有这么多珍稀灵植,真是不可貌相。”郝多良啧啧称奇,“我在宗门里都没见过这么多。” “毕竟是专门培育灵植的灵溪谷,这里恐怕是他们的底蕴所在。 至于咱们青玄宗,师弟你那是根本没进过宗门的核心种植园吧?” 郝多良讪讪一笑,“那我回去后逛逛?” 第276章 我的一个人机朋友 “想得美。”黎月笑骂一句,谁会放一个食修进去? 万一他为了试味道,每个都揪一点尝尝,长老们可要心疼死。 云昔几人都不急着选,而是一层层看过去,既长了见识,心里也有了数。 最后一层是无光环境,只有一株昙花,名为幻彩琉璃昙。 它通体晶莹,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是这片空间唯一的光源。 叶片薄如蝉翼,每一条脉络都纹理分明,宛如水晶雕琢。 花朵还是花苞,紧紧收拢着,像一滴凝固的露珠,悬在修长的花茎顶端,安静得仿佛已经沉睡了千年。 这是四阶灵植,还是极为稀有的悟道灵植,算是云昔那棵悟道树的超低配版,也是灵溪谷最珍贵的灵植。 幻彩琉璃昙的效果是,看到其花朵绽放,可以大幅提升修士的悟性,有机会进入顿悟状态。 但牌子上并没有说它什么时候开花。 若选择这株灵植,相当于获得一次悟道机会,并不能将它带走。 黎月眼中映出一抹光彩,“我准备询问百草真人这株昙花的盛放时间。若时间不远,便选这株了。” 云昔知道师姐是想用幻彩琉璃昙的效果冲击金丹境界,但她也不可能等太久。 大师兄还有个洞府之约等着她,所以必须问清楚时间。 “悟道灵植可遇不可求,那我也选这个。”郝多良没有纠结太久,也做出同样选择。 云昔思考片刻,她对幻彩琉璃昙没有太多渴望,毕竟已经有悟道树了。 既然如此,不如选一株对自己有用的,“我准备选第十六层的爆裂果。” 爆裂果是三阶灵植,生长在岩浆环境中,由爆裂树上结出。 成熟时,果实会被随机抛飞,然后炸开。 想要采摘,必须把控好时机,用极寒玉匣快速封装,才能成功获得。 黎月问,“小师妹,你这是想要炼制燃灵丹?” 燃灵丹是一种能在短时间内让人发挥出超强战力的丹药,但药效结束后,会让人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 别看名字可怕,在各种爆体丹、狂化丹等“爆种”丹药中,它已经算是比较温和的了。 至少不会伤害修士根基,也不会吃了爆完种就死。 云昔点头。 她需要准备一些这类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修仙界太危险了,水世界也很危险。 她真是太难了。 “如果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师姐说。”黎月有些担忧。 云昔不可能告诉师姐真相,只是笑笑,“没事,我就是想给自己多添一张底牌。” 由于爆裂果也不是现场可直接采摘的灵植,于是云昔几人双手空空地进去,又双手空空地出来。 他们来到百草堂,准备找灵植管事说明情况,却先看到了凌霄和季临渊。 “凌霄师兄,还有季师弟,你们这是?”黎月开口问道。 两人便将魇媚交代的事说了一遍。 黎月知道小师妹解决魔种易如反掌,甚至还能从中得到好处,但她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传音给云昔。 修仙界中,传音会被修为更高的人察觉,甚至可能被窃取内容,因此公共场合修士大多不会使用传音。 但是目前场中黎月的修为最高,所以传音没有任何问题。 “小师妹,你想怎么做?”黎月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云昔。 云昔能去除魔种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她会成为魔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目前知道此事的只有四人,黎月、郝多良、季临渊和祝渊明。 季临渊虽然知道云昔能解决魔种,但不知道具体过程,而且已经答应不外泄。 郝多良为了监督季临渊,也不知道具体过程。 真正目睹一切的,只有黎月。 “我要魔种,我要魔种。”云昔表示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黎月无奈一笑,回复道:“解决魔种,我青玄宗义不容辞。 不用担心消耗问题,为了破坏魔族的阴谋,这都是应该的。” 凌霄顿时肃然起敬,“好!我这就让师父他老人家狠狠对那什么媚进行搜魂,保证连她昨天穿的肚兜是啥颜色都给搜出来。” “倒也不必如此。”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百草真人听见,怕不是要把凌霄师兄的屁股打成四瓣。 云昔满脸黑线的想到。 黎月道:“凌霄师兄,且稍等片刻,关于百草园中的灵植,我有几件事想先问问管事。 若是她也不清楚,说不得便要劳烦百草真人了,届时我再随你同去也不迟。” 凌霄应了一声,也不差这一会儿。 黎月几人一同去见了管事,看见来了这么多人,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听完黎月和云昔的话,管事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爆裂果我倒可以从库房中取,但幻彩琉璃昙花,几位得请示一下真人了,这株四阶灵植一直是真人在照顾。” “谢谢。”黎月和郝多良跟凌霄走了,只剩云昔和季临渊。云昔将翠叶递给灵植管事,“麻烦帮我换一下爆裂果。” “好的。”管事接过翠叶,放在法器上一刷。 叶子上呈现出一道繁复的纹路,随即破碎。 此刻这片叶子已只是一片普通的叶子了,不能再打开进入高阶灵植的空间。 “师妹,你在这里稍等。”管事去取爆裂果了。 云昔转向季临渊,“凌霄师兄都走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生分了不是?我还是不是你的小伙伴了?”季临渊一脸伤心。 云昔有些无语,“你的传讯我又不是没接过,至于这样吗?” “你指的是……我说‘好累,一天都在练剑’,你说‘练剑能不累吗’。 我说‘想你了’,你说‘别想’。 我说‘新学了一门剑术’,你说‘发来’…… 然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你就突然有事挂断了?” 季临渊声音里的幽怨几乎要溢出来了。 云昔沉默了一下,“你就说接没接吧?” “算了,不说这些。”季临渊抹了把脸,“好久没比过了。 宗门里那些家伙都不经打,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回属于我的荣光。” “你确定?”云昔倒不介意和季临渊比一场,到时候他别哭得太惨就行。 季临渊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迟疑地问,“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云昔微微一笑,亮出一口小白牙。 第277章 筑基什么期? “筑基后期。”云昔已经服完三颗养魂丹,修为自然而然地“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季临渊还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毕竟,没事别人也不会探查她的修为。 这在修仙界是一件很冒犯的事,容易起冲突。 季临渊的瞳孔猛地一震,满脸不可置信,“筑基、筑基什么期?” “筑基后期。”云昔好心地重复了一遍。 “什么后期?” “筑基后期!” 眼看季临渊还要再问,云昔捏了捏拳头。 “皮痒了是不是?既然你不相信,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没说不相信你。”季临渊连忙摆手,“不过你的修为是怎么提升得这么快的?” 云昔凡尔赛道:“也没有什么啦,就是不小心遇到了一些机缘,修为没控制住,离金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呵呵,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季临渊在心中自我安慰。 叶云昔的修为都是机缘堆上去的,虚浮不堪。 而我的修为是每天修炼起来的,扎实无比。 高下立判! 接连念叨了几遍,他重新找回了自信。 跃跃欲试地继续向云昔发出了切磋邀请,想试试对方成色如何。 云昔见季临渊执意要讨打,也没回避。 拿完爆烈果后,她和季临渊来到灵溪谷的一块空地上。 双方摆好架势,云昔暂时充当裁判,倒数“三、二、一!” 最后一声落下,两个持剑的身影同时动了起来,迅速碰撞在一起。 只一接触,季临渊就知道云昔的修为不虚,那股力气差点把他的灵剑震飞出去。 不需要太过花哨的招式,云昔甚至可以力大砖飞,把季临渊当铁打。 但她眼珠一转,开始放水。 季临渊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剑法了得,弥补了修为差距。 待发现云昔嘴角的笑意,才反应过来,“好啊,叶云昔,你又想偷学!” “修仙者的事怎么能叫偷呢?这叫做顿悟,顿悟好不好?” 既然被发现了,云昔也不再藏着,将吸收了一波精华的混合剑法。 或可称为“云昔太剑”,重新施展开来。 季临渊不由冷笑一声,“那我看这招你还学不学得会——紫霄灭神雷!” 一抹银紫色的雷电被他从身体中引导出来,虽然仅有头发丝粗细,却散发着令人心惊的毁灭气息。 他御使雷电缠绕在长剑之上,那一丝雷电骤然膨胀,整把剑化成了雷霆之剑。 不就是附魔?云昔表示,雷没有,但五行术法一个不少。 “庚金破甲、万木囚笼、潮汐万重、朱雀焚天翼、千钧压顶——给我上!” 五色光华在青霄剑上闪过,经过云昔的调和,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最后是,“红莲焰火!” 霎时间整把剑被火焰覆盖,化作一把火焰之剑,还有一圈五色光环环绕。 云昔嘴角一扬,我的特效在你之上! 附完魔后,两人没有直接拿着剑对砍,而是拉开一段距离,虚空挥剑。 一边放出一条雷龙,一边飞出一只火凤凰。 雷龙和火凤凰在空中对撞,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气流冲击之下,周围的花花草草都禁不住折了腰。 季临渊正等着挥出下一剑,忽然脸色一变,“不好!” 他想要施展身法,却已经来不及了,一只火凤凰冲着他直直飞来。 真以为筑基初期打得过筑基后期啊?别逗你云昔姐笑了。 看着季临渊倒飞出去的身影,云昔就知道这次的比试胜负已分。 季临渊虽然狠狠吃了一记五行剑,但一方面云昔没有全力出手,另一方面他身上的法衣质量不错,还有防御法器,因此没有受太重的伤。 尽管依旧有力气可以打下去,但季临渊知道自己赢不了,因此没有再发起进攻。 他有些不甘道:“要不是我的修为比你低,否则这一招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是是是,季大天才,那你就回去好好修炼吧,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和我并肩而立。”云昔好心地拉了他一把。 听到她这么说,季临渊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当然,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他服下一颗丹药,稍稍平复体内的伤势,随后便和云昔探讨起来。 “你刚刚那招为什么要那样出?如果我当时用那招,效果会不会更好?” “那样出剑可以更快三分,你也别觉得我姿势别扭,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你要是用了那招,我会换这招和你交手。 不过要是不考虑其他因素,确实更好一些……” 云昔也难得遇到一个可以互相交流探讨的人。 至于郝多良师兄,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季临渊和云昔相谈甚欢之时,一些目睹了天空中那龙飞凤舞景象的灵溪谷修士,不由地张大了嘴巴。 “那是什么东西?灵溪谷又打起来了?”有人对之前的金丹之战还记忆犹新,生怕再起什么事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一个人否定道:“不可能。要是有危险,管事们肯定会通知我们去避难,就像上次一样。” “那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有人在比斗。” “真的假的?这么大的仗势,不会又是金丹之战吧?” “难说。” “你们都想错了,这是青玄宗的叶云昔在和神剑宗的季临渊比试。” “真的假的?我记得他们两个年龄不是都才十几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战力?” “他们可是四大宗门的人诶,而且这是我亲耳在百草堂里听到的,不可能有假。” 顿时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造成如此大动静的,竟然只是两个少年。 “比不过,真的比不过啊!” “我要是能成为他们就好了,就算让我拜宗主为师,每天有花不完的灵石,那我也甘愿。” “你这家伙,真是一点亏也不想吃啊!” “我听说这次就是青玄宗的人帮我们渡过了危机。如果没有他们,灵溪谷就惨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跟我们说说呗。”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和一伙邪修有关,那日……” “凌霄师兄要带队去剿灭邪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季临渊朝云昔发出了组队邀请。 云昔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好啊!” 有凌霄带队,准备充分不会出什么意外。 多锻炼一下自己的实战能力,不是坏事。 “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季临渊很高兴。 第278章 这不阴我吃? 几天后,根据魇媚提供的地址,凌霄带领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小山村。 他们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先在附近观察起来。 除了云昔和季临渊,以及带队的凌霄外,队伍里还有白月升,以及两个筑基中期的灵溪谷弟子。 根据魇媚的记忆,这伙邪修一共有十人,现在应该只有九个了,因为其中一个已经炸了。 不过不能排除后来又招了人。 其中修为最高的就是上次带头那个斗笠修士,有筑基大圆满修为。 其余则是筑基中后期修为,没有练气期和筑基初期,算是一伙高质量邪修。 “师兄,我们没搞错地方吧?我看这村子好像很正常啊!”一个负责观察的修士说道。 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学着记忆里莫言的模样,意味深长地说。 “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平静的湖面下,或许已经暗流涌动。” 那个修士顿时满脸崇拜,“师兄,你是看出点什么了吗?” “这个么……没有。”凌霄尴尬地挠挠脑袋,引起众人一阵无语。 倒是云昔仔细观察后发现了一些端倪。 她指着一个坐在青石板上,正在择野菜的老翁说道:“他有问题。 那些野菜我也处理过,和寻常野菜不同,这种野菜的叶子口感粗粝,难以入口,真正能吃的是根茎。 但这老翁却把所有叶子都收起来,反而扔掉了能吃的根茎,一个正常的山村人,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云昔说得没错。”季临渊也提出了一个点,“这么热的天,这老翁居然一点汗也没出,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既然没找错地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直接冲进去吗?”一个灵溪谷弟子发问道。 凌霄摇了摇头,竟然意外地稳健。 “先在周围探查一番,确定没有暗哨,然后划定范围,布下结界,免得有邪修逃脱。” 接着,他给众人分好了任务。 云昔和季临渊没有因为年纪小被看轻,也分到了一个范围探查。 为了防止一个人孤立无援,所有人两两组队行动。 凌霄和白月升各带一个灵溪谷弟子。 云昔和季临渊一起,谁带谁,不言而喻。 “行动!”凌霄说完,众人朝着各自的点位赶去。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云昔和季临渊还真撞上了两个巡逻的邪修。 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看上去像是两个普通的猎人,不过嘴里的话还是出卖了他们。 “还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多久?我当邪修可不是来受苦的。”一个瘦猴模样的邪修抱怨道。 他旁边那个模样老实的邪修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不过你这话可别被老大听到了,免得他把你送去血怨真人那儿炼丹。” 听到“血怨真人”这四个字,瘦猴顿时打了个寒颤。 “你、你别乱说啊!真人怎么看得上我这身板?他只要纯洁的童男童女。” “这可说不定。你当不成材料,难道还当不了柴薪吗?桀桀桀。” 老实邪修不老实,一笑起来气质大变,显得十分狰狞。 两人接下来又随意闲扯了几句没营养的废话。 云昔和季临渊的神情却逐渐凝重起来,用神识飞快交流。 “血怨真人,我听说过他。”季临渊传音道:“据说他曾经是宗门里颇有天赋的炼丹师,前途一片大好。 但自从在一个秘境里获得一本残缺的丹经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有一天被人发现他折磨人以怨气炼丹,为正道所不容,坠入了邪道。 上一次他出现的地点应该是西荒,恐怕是被魇媚带过来的。” 西荒毗邻魔族疆域,向来鱼龙混杂,各路被正道宗门所不容的亡命修士皆藏身于此。 可谓是,西荒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若是他也在这个小山村里,恐怕以我们几个人,没办法将其拿下。” 云昔和季临渊肯定是有保命底牌的,但还有普通的灵溪谷弟子。 若是直接冲上去,这两个弟子可能就炮灰了,这不是他们想看见的。 “还有他们提到的童男童女,我怕一旦开打,那些孩子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云昔传音道:“不如我们先把这两人拿下,获得更多消息后再考虑该怎么办。” “好,你左我右?” 双方一个眼神交流,默契地同时出手。 这两个邪修都是筑基中期,算是这伙邪修里的底层。 不然这种巡逻的苦差事,哪轮得到他们干? 就算正面对抗,这俩人都打不过云昔和季临渊,更何况是偷袭。 两个邪修连他们的脸都没看到,就陷入了黑暗。 “滋啦!”蓝紫色的电弧涌动。 瘦猴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睛。 发现对面是两个少年后,他顿时叫嚣起来。 “哪里来的小崽子?快放了爷爷我,否则爷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呵,残忍对吧?”季临渊不屑冷笑,又是一道雷击,直将瘦猴电得头发竖起。 见他还是一副凶相,电光不断闪动。 随着一声声“噼里啪啦”,瘦猴的眼神逐渐清澈起来。 “别电了,别电了!我是孙子,你是大爷,你问什么我都说。” 见证了邪修的快速滑跪,云昔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这是雷电法王啊!她心中有点意动,要不要也去学一门雷法? 灵力属性之间可以互相转换,修士可以学习其他属性的术法。 只是大部分人不会这样做,毕竟转换出来的灵力更加难以掌控,学习术法起来也更加艰难。 尤其还是术法中以困难闻名的雷法,除了天生拥有雷灵根的修士,几乎没有其他人能学会。 不过云昔对自己有信心。只要肯下苦功夫,学习雷法不是梦,以后成为大法王,所有邪魔都叫爷。 在季临渊和云昔的逼问下,瘦猴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毕竟…… 说慢了要挨电,可能在编造谎言。 说快了要挨电,可能没过脑子。 迟疑了要挨电,可能有所隐瞒…… 瘦猴都快被电成黑猴了。 “很好,接下来我会讯问另一位邪修。 要是他的说法和你不一样,你就死定了。” 云昔这一句话下去,瘦猴的脸色顿时绿了起来。 这不阴我吃? 第279章 真该死啊 “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说!”瘦猴大叫起来。 云昔玩味一笑,“怎么?知道自己错了,想要挽回?” 看着季临渊指尖那抹雷光,以及他危险的眼神,瘦猴顿时一个激灵。 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爷爷奶奶,我哪敢骗你们啊? 只不过是有些事你们之前没问,孙子一时糊涂忘了。 这会儿突然想起来,立马就要告诉你们,绝没有半分欺瞒!” “快说!” “好嘞。”瘦猴将一件重要的事说了出来。 之前讯问时,云昔与季临渊得知血怨真人此时并不在山村中。 现在山村中只有一名筑基大圆满,以及四名筑基中期(未包含瘦猴与假老实)、三名筑基后期。 其中一名筑基后期是最近才招进来的邪修,瘦猴对其不甚了解。 至于其他人,他能卖的都卖了。 连老大李泉,原名李狗蛋,昨天穿的是红裤头都说了出来。 至于瘦猴为什么知道老大的裤头颜色,倒不是两人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而是李泉有个怪癖,明明是个修仙者,却不喜欢用术法清洁,反而喜欢手洗。 这清洗的活自然不可能老大自己干,只能是小弟去做。 今天正好轮到瘦猴。 除此之外,李泉还会在每日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沐浴。 瘦猴便推荐云昔等人在这个时候潜入山村,因为这是李泉最脆弱的时候。 季临渊之前还以为瘦猴是为了自己活命才出谋划策,心里暗骂这些邪修蝇营狗苟、毫无道义。 听了新情报后才知道这瘦猴有多奸诈。 他给出的新情报是,血怨真人会在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回来。 也就是说,若是真等到亥时,小山村的危险非但不会降低,反而会直线飙升。 一个金丹真人,远比一个不穿衣服的筑基大圆满难对付得多。 云昔几人今日辰时(早上七点到九点)从灵溪谷出发,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赶到小山村。 又花费一些功夫商议排查,如今距离酉时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我保证所说句句属实,爷爷奶奶,你们就放了孙子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迫不得已才走了歪路。 我发誓,我真的一个人也没害过啊!”瘦猴求饶道。 云昔眼神一冷,假话。 “那些童男童女,难道不是你们掳掠而来?” “都是上面干的,和我没关系!”瘦猴赶紧撇清关系。 为了不露馅,还对着云昔与季临渊说,“李四干了,他简直丧尽天良! 之前还在小女孩面前脱衣服那什么…… 要不是真人要求童男童女必须纯洁,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看他那个熟练的样子,之前肯定真枪实战过。” 你们把他杀了,然后找一个人假扮他。 我愿意带你们进村,只要你们肯和我签订契约,事后放过我,我保证不会多嘴一句。” 前面是假话,但后面竟然是真的。 李四就是那个看起来很老实的邪修,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一个炼铜癖,真是该死! 云昔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立马把李四变成太监,再卖去做小倌,让他也体会一下被那什么的感觉。 不过这个瘦猴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知道了,这件事我考虑一下。” 说完,云昔就把他打晕了。 季临渊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不太明白瘦猴说的话。 “云昔,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李四到底做过什么事?让你这么愤怒。” 云昔有些诧异,季临渊和李嫣然差不多大,竟然连这种事也不知道?神剑宗的教育这么保守吗? 她也没蒙混过去,直截了当地说,“这个李四是个采花贼,还是专采那种年幼的花,你说他可恨不可恨?” 说其他的不懂,一说采花贼,季临渊立马就明白了,“可恨!我现在就直接杀了他。” “等等,先把他叫起来问话。虽然瘦猴一副配合的模样,但邪修的嘴骗人的鬼,还是对一下比较好。” 如果瘦猴漏了些信息,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只要他不说,云昔也无从分辨。 将假老实叫起来后,他看见云昔,眼中顿时闪过淫邪的光芒,发现自己的处境后才收敛起来。 云昔和季临渊都没先说话,而是把他电至五分熟才罢手。 确认假老实“老实”起来后,两人把之前问瘦猴的事都重新问了一遍。 凡有歧义之处,季临渊就加大输出。 他们不会告诉假老实瘦猴说了什么,只说“你和瘦猴说的不一样”,然后再次询问。 如果和瘦猴说的一致,那就是真的。 如果还不一致,那就接着电,多问几遍。 假老实一般有两种反应,坚持自己的说法,这种可能是没撒谎。 或者不断编造新的谎言,这种一看就是假的。 不过也不那么绝对。 但不用担心,云昔能看出假老实是否说谎,所以一切都非常顺利。 问完话后,和瘦猴一样,假老实也选择了落井下石。 把瘦猴犯下的罪说了出来,将自己撇清,并且愿意当带路党。 比起假老实的癖好,瘦猴就是正常邪修典范了。 吸人精血炼邪身,杀人夺宝起贪心,背信弃义耍奸猾,阴毒诡诈害世人。 两相权衡之下,云昔剁了假老实。 不过也没让他好过。 先废第五肢,再废修为,最后才一剑穿心。 若不是云昔怕留下此人会横生变数,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对方。 季临渊觉得并不轻易,他在旁边看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虽然他知道这李四不是好人,但毕竟都是男人,云昔的做法让他有点发怵。 带着昏迷的瘦猴,两人回到集合点。 此时其他人已经都回来了。 他们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所以行动很快。 等了一会儿,见云昔和季临渊还没回来,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万一云昔等人有什么计划,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凌霄决定先等一会儿。 若是还没消息,再去找两人,以免发生意外。 见到季临渊手上提着的瘦猴,凌霄问道:“这是巡逻的邪修?你们得到了什么消息?” 第280章 钱后反差 那副黑黢黢的模样,凌霄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魇媚就是如此。 不知为何,他稍微有一点带坏了人家宗门天骄的心虚之感。 很快,这点心虚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季临渊学会了用雷法审讯,以后就难以被蒙蔽了。 云昔将得来的消息都告诉凌霄等人后,众人一致认为需要抓紧时间尽快出手,否则等血怨真人回来就不好打了。 “最重要的是要把那些孩子解救出来。这邪修的提议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据他说,孩子们被关在村长家的地窖里,由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看管。 只要避过村中其他人的耳目,把这个筑基后期快速解决掉,就能救出孩子们。” “其他邪修我倒不太担心,就怕那个邪修老大发现端倪,到时候我们便没法带着一众孩子安稳撤离。” 白月升思考了一下,“那我去把这个家伙引出来。” “他会出来吗?”凌霄有些担忧。 “他尚且不知我们早已查到那些孩童与血怨真人的存在。 我们大可借着李泉往日犯下的罪孽为借口,直接登门问罪。 只要我展露稳压他一头的实力,他为了自保活命,必定会刻意拖延时间,等着血怨真人赶来援救。” “可他难道不会拿那些孩子要挟我们吗?” “他不会贸然这么做。一来,若是伤了那些孩子,他在血怨真人面前没法交代。 二来,我们是以他过往罪名上门追责,他一时根本联想不到孩童之事。 可一旦我们暴露真实目的、执意要救孩子,李泉便会不顾一切,拿孩童当把柄。” “真的要放过那邪修吗?”一个灵溪谷弟子指了指地上的瘦猴,脸上满是气愤。 “当然不会。”云昔嘴角扬起一抹笑,“他敢骗我们,我们自然也能骗骗他。” 将瘦猴叫醒后,看着围了一圈的人,他顿时老实得跟鹌鹑似的。 发现假老实不在,心中更是一紧。 他讨好地笑,黑黢黢的脸看起来滑稽无比,“几位爷爷奶奶,你们现在是要……” “别乱攀关系。”凌霄板着脸,看起来就是那种杀邪修不眨眼的正道修士。 “你之前的要求,我们答应了。但如果你敢耍花招,我手上的剑可不认人。” “好好好,我一定配合。”瘦猴点头哈腰。 凌霄与他签订了契约,只要瘦猴帮他们进入山村,到时候就放他这一次。 为了不露出马脚,凌霄还给他喂了丹药,恢复了本来模样。 至于谁假扮成假老实,那自然是云昔。 毕竟她有《千幻神诀》,即使血怨真人来了也看不穿她的伪装。 不过云昔并没有暴露出来,只是拿了一张易形符作为掩盖。 这是一种二阶符箓,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动起手来还会直接变回原来模样。 虽然听起来很一般,但能改换形体、蒙蔽修仙者的易容类道具本就十分稀少。 要不然原书女主李嫣然怎么能用马甲在外面搅风搅雨,本体还屹立不倒? 凌霄几人若是要假扮假老实,也是用这种易形符。 起初,凌霄还不放心。 但等云昔展露出筑基后期实力,他顿时没了声音,神情震惊无比。 不光是他,就连白月升也是如此。 就算在神剑宗,也没有像云昔这般年龄这么小就到达筑基后期的修士。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天才了,只能称其为妖孽。 看见众人震惊的神情,云昔还没什么表示,季临渊就已经得意上了。 “凌霄师兄,这下你就放心了吧?要是打起来,没准你还不是云昔的对手呢。就好好在这里等着进攻信号吧。” 凌霄有些无语,人家小姑娘厉害,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得意个毛线啊! 难道是……他眼神扫过云昔和季临渊,顿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就被白月升一拳打在脑袋上,“凌霄,你笑得好恶心。 我师弟和云昔师妹都还小,不许想奇怪的内容,不然就打你。” 凌霄委委屈屈地举手投降。 制定好计划,大家开始行动。 白月升抱着剑,十分嚣张地从天而降,对着小山村喊道。 “李狗蛋!你残害山城王家满门上下三十余口。 屠戮阖家老幼,手段残忍,罪孽滔天! 今日我神剑宗白月升特来取你狗命!” 身影清晰的传遍整个山村。 小山村内顿时升起一道人影,“谁准你喊这个名字?” 这回对方没戴斗笠,一张还算清秀的脸露了出来,只是此刻满是狰狞。 “想要拿我命,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人顿时打了起来。 在白月升的刻意拉扯下,他们来到了天空之中,算是脱离了小山村的范围。 与此同时,瘦猴和由云昔假扮的李四进入了小山村。 坐在青石板上的老翁问道:“赵三,你怎么回来了?” “老王,你也看到了,神剑宗都来人了。 我们两个筑基中期,哪敢在外面留啊!” 瘦猴摆出一副害怕的脸色。 如果没有白月升,他自然还有其他理由。 但既然白月升来了,瘦猴就觉得用这个理由更自然。 老王的脸色一板,“让你们两个巡逻,就是为了防止这些正道修士找来。 一看到人来了就退缩,还要你们干什么用?” 云昔以为没办法进村了,没想到瘦猴直接摸出一个装有灵石的袋子公然行贿。 “老王,你就体谅体谅我们两个,反正等真人回来了,那娘们不足为惧。” 老王掂了掂储物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你们两个巡逻辛苦了,赶紧进去喝口水休息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 这钱后的反差,云昔看得叹为观止。 瘦猴带着云昔一路来到村长家门口。 即使中途遇到了人,瘦猴只要表示“李四那什么发作了”。 云昔再配合地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其他人就会露出意会的神色。 几个邪修对此看法不一,有几个表情嫌恶,也有几个露出同样猥琐的笑容。 “这里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对方。”守门的邪修一脸冷漠,朝着云昔伸出了手。 第281章 秒杀 一袋灵石稳稳落在守门邪修手上。 他掂了掂,估摸着有四五十枚。 心中略感不足,便没让开,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 瘦猴心里暗骂,这些灵石搁外面,都能和一个自主创业的女修聊一整晚了。 如今只是几个凡人女童,还只能看,竟然还觉得不够,这贪货。 他咬牙又摸出一个装了二十枚灵石的袋子递过去。 守门邪修的冷漠才如冰雪般化开。 他看着瘦猴,目光又扫过旁边一言不发的云昔,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跟李四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这钱都愿意替他出?” 瘦猴堆笑,“没什么,李四和我谈了个买卖。你也知道,我在外面有几个仇家。” “原来是这样。”守门邪修眼睛一亮,“你要是出得起价钱,我也可以陪你走一趟。” 瘦猴苦笑着摆手,“下次,下次一定,这回是真没钱了。” 一番拉扯后,两人总算进了门。 村长的屋子比村里其他民居规整得多,青砖黛瓦,一个院子,三间大房。 察觉到有人进来,其中一扇门被推开,走出一个三角眼、吊梢眉的邪修,看着就阴恻恻的。 一看到李四,他便明白过来,“真人可快回来了,这时候来,你不怕他发现?” 血怨真人要是知道自己炼丹的童男童女被下属拿来……那啥,就算没实际接触,估计也得犯恶心。 毕竟这丹炼出来,可是他自己吃的。 云昔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话语中反倒有几分调侃,想来是李四的“同道中人”。 她忍着杀意,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我想着,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还是你有主意。”三角眼舔了舔唇,“一起?”他朝云昔和瘦猴示意。 瘦猴摆手,“大人,您是知道我的,我不爱这口。 我就在外面帮你们守着门,有人来了也好知会一声。” “也行。”三角眼点头,带着云昔进了柴房。 柴房里落着灰,灶台也没有烟火气,似乎许久没用过了。 三角眼掀开一块破旧的木板,露出一个漆黑的大洞,迫不及待地钻了下去。 地窖里阴冷潮湿,几个孩童紧紧挨缩在角落,小脸惨白毫无血色,眼底盛满惊恐与绝望,身子止不住簌簌发抖。 他们被邪修掳来,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心里又怕又慌。 一部分人哭哭啼啼,心里还存着一点希望。 “呜呜呜……爹爹什么时候来救我呀?” “我好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 另一部分却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几乎已没了求生的念头。 “我们都得死……他死了,她死了……我也要死……” “被带走的人都没有回来过……” 听到上面的响动,孩子们顿时噤声。 他们既恐惧,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望向来人。 发现是三角眼后,那点希冀顿时化为绝望。 “放心,我这次不是来带人走的。”三角眼安抚了一句。 要是孩子不配合,他也难提起兴趣。 他松了松腰带,“和之前一样,你们懂的,要是表现好,不仅有糖吃,还能晚点上路。” 看着这些懵懵懂懂的孩子,三角眼又画饼道:“等真人的丹练成了,剩下的人都能活。 要是资质不错,以后就跟我一样,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 为了让自己的体验更舒适,他还顺手施了个清洁术,把这些灰扑扑的孩子都弄得整洁起来,一个个长相都不差。 一个孩子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脱衣服,三角眼却忽然感觉胸口一疼。 一道锋利又厚重的剑气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望去,只见李四的身影在光影扭曲下,仿佛变了一个人。 三角眼甚至来不及做出多余的动作,便已气绝。 为了速杀三角眼、不惊动其他人,云昔也算花了血本,她用了一枚大师兄给的剑符。 她心中暗暗感叹,大师兄的实力当真非同凡响,只是一道剑气便能杀死筑基后期。 换作她,绝对做不到如此干脆利落。 邪修自相残杀,几个孩子更加害怕,却仍不敢出声,只是瑟缩着聚拢在一起,像一群抱团的小兔子。 那个正要脱衣服的孩子,虽不知怎么回事,看到来人是李四,手上的动作便没停。 云昔赶忙制止,甚至用上了灵力,“别、别啊,我是来救你们的。” 说着,她直接解除了《千幻神诀》的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一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少女,却有着他们从未见过的气韵。 眉眼如画,肤若凝脂,整个人站在昏暗的地窖里,竟像带着一层朦胧的光。 就好像从天上下来,拯救众生的仙人。 “你、你是神仙姐姐吗?” 一个孩子怯怯地问,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声音大了,这个梦就会碎。 “以后会是。”云昔大言不惭,“现在我是青玄宗弟子,这次是来打击邪修、救你们出去的。” 简单说明情况后,她取出一叠隐身符,用灵力激发,一人贴了一张。 并嘱咐道:“这符贴上,别人就看不见你们了。 待会儿跟在我身后,我带你们出去。 但不要发出声音,否则还是可能被人察觉。” “嗯,我们都听你的。” 这些孩子不知经历了什么,个个都听话得让人心疼。 云昔重新幻化成李四的模样。 孩子们虽然贴了隐身符,却终究是肉体凡胎,有个磕碰很容易被发现。 她没让他们从正门走,而是先将他们从院子一角运出去,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叮嘱他们别动。 随后,云昔和瘦猴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出。 守门邪修看见他们,有些惊讶,李四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快? 他心下一动,掏出一个药瓶开始推销,“兄弟,我这儿有一瓶好东西‘龙虎回春丹’!” 守门邪修压低声音,“你可别小看这玩意儿,男人那点事儿,只要一颗,保管你从三息变三十息。 腰不酸了、腿不软了,连丹田里的灵力都跟着活泛起来! 湖城那位胡城主你知道吧?这药就是他卖的,保证货真价实。” 第282章 临时安置 云昔蚌阜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胡所为竟然卖这种药,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守门邪修还以为她心动了,晃了晃手里那个黑不溜秋的瓷瓶。 “这瓶可是珍藏版,市面上想买都买不着,今日有缘,算你便宜点,五百灵石,拿走不谢!” “五百灵石?抢钱呐!”这下云昔还真有点信了。 不过她眼下还有要事,不宜和他掰扯。 顿时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我才不需要这种东西!今天只是个意外!”说着,她甩袖便走。 “抱歉,他今天……你懂的。”瘦猴连连致歉,跟上。 守门邪修没起疑,遇到这种事,哪个男人会开心? 他准备等李四冷静下来再推销一波。 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 真正的李四早已下了地府,而他也要紧随而去。 不过这样一想,或许到了地府,他还能继续推销。 就是不知道那时他还有没有这心情了。 云昔找到藏好的孩子们,带着他们绕过巡逻的邪修,离开山村。 到了安全的地方,她立刻发出讯号。 接到讯号,白月升手上不再留情。 凌霄等人升起结界,冲入山村。 “敌袭!敌袭!”坐在青石板上的老翁喊道,手中出现一把大刀,朝凌霄砍去。 凌霄毫不畏惧,起手一道灵溪谷特色藤蔓缠绕,趁老翁被控,一剑快速刺出。 老翁大惊,运起全身灵力抵挡,却还是没完全挡住,腰子惨遭暴击。 “无耻小辈,我要你死!”他双眼通红,猛地挣开藤蔓束缚。 他是这伙邪修中三个筑基后期之一,并不好对付。 两人激烈的交战起来。 与此同时,山村里的其他邪修也陆续冲杀出来。 也有人想逃跑,却发现周围有结界,出不去,只得硬着头皮上。 守门邪修察觉不对,推门进入柴房。 地窖开着,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孩子们不见了,看守的筑基后期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心里又怒又怕,连筑基后期都能轻易杀死。 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简直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的云昔已找了一处隐蔽地方,将孩子们安置好。 “你们先在这儿待着,之后会有人来接你们,送你们回家。” “未来的神仙姐姐,你呢?” “我要去把那些邪修都处理了。” 知道血怨真人的存在后,她便联系了师姐。 凌霄则联系了百草真人,白月升也联系了神剑宗。 只需等一段时间,支援便到。 他们只是怕孩子们在此期间遭殃,才制定这个计划。 孩子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茫然中。 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问,“未来的神仙姐姐,你能不能不去?那些人……真的好可怕。” 虽然云昔轻而易举的杀了看守他们的人,但那伙邪修在他们心里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们怕这个姐姐也被邪修害了。 另一个孩子倒是对云昔信心十足,叉着腰说。 “要是那些坏家伙不死,我们以后还可能被抓走。未来的神仙姐姐在做好事,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对,我也相信她!她好厉害!不知道我能不能也变得这么厉害?”一个孩子露出星星眼。 云昔笑着揉了揉几个孩子的脑袋,“对对,我可厉害着呢。你们不用担心。” 她拿出一些糕点,都是普通食物,但味道很好,还有水。 看着那些香甜的点心,孩子们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们被抓进来时,每个人都被喂了一口味道古怪的水,接着好几天都没觉得饿,后来又如此反复。 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正常的食物了。 但他们都没动手,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云昔,等她分配。 云昔心中柔软,一人发了一块,“你们被邪修喂了掺了辟谷丹的水,所以不能多吃。 等辟谷丹药效退了,能感觉到饿了,就能恢复正常饮食了。” 这些孩子只是肉体凡胎,长期服食辟谷丹,非但无益,反而会伤及脾胃本源。 久而久之味觉渐失、食不知味,更会扰乱身体本能的饥饿感知,长此以往可能伤及性命。 云昔给他们糕点,一方面是想用甜食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灵。 另一方面也是想唤回他们对食物的感知,减少辟谷丹的伤害。 离开前,她又布下一道防御阵盘,防止邪修或者妖兽找到、伤害这些孩子。 这个阵盘的后门已告诉师姐,不用担心救援被拦在外面。 瘦猴等在外面,看见云昔出来,立马说道:“你说的我都做了,能不能放我走了?” 他刚才也动过一走了之的心思,但一想到云昔那恐怖的手段,顿时老实了。 “你走吧。”云昔点头,“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放过你。” 瘦猴大喜,运转身法往外遁逃。 他如今已是邪修的叛徒,若血怨真人回来发现其他人都死了,唯独他还活着,他也活不了。 一口气跑出上百里,他才停下喘了口气。 谁知气还没喘匀,便看到一个让他亡魂大冒的身影。 “你、你怎么在这里?”瘦猴惊惧地看着云昔。 云昔拔出剑,缓缓道:“当然是为了等你。” “不,你不能杀我!我们签了契约的!这次你得放过我!”瘦猴想起契约,心中多了一点底气。 云昔微微一笑,“我当然会遵守契约,可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现在,是下一次。” 她干脆利落地出剑,瘦猴的脑袋滚落在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死不瞑目。 剑穗闪过一道微光,青霄剑恢复洁净。 云昔没有立刻收剑,而是开始附魔。 “庚金破甲!” “万木囚笼!” “潮汐万重!” “朱雀焚天翼!” “千钧压顶!” 五色光芒流转,青霄剑上威势骇人。 但云昔并未将这一剑挥出去。 她运转灵力,握住剑柄,缓缓将剑推入鞘中。 剑身每入一寸,那凌厉的威势便被收敛一分,直至最后一抹光芒也被吞没。 “养剑术,收。” 做完这一切,她才乘上飞行法器,朝小山村飞去。 不知为何,云昔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第283章 苦一苦兄弟们 凌霄吹了吹剑上的血,四周交战的灵力激流荡起他高高竖起的马尾。 他脸上的表情淡漠至极,像是在蔑视那些还在妄图挣扎的邪修。 “师兄,你别装了,师姐根本看不见,快来帮我!” 季临渊被剩下那个筑基后期打得抱头鼠窜,时不时炸掉一些防御小零件。 那个追着季临渊的筑基后期修士留着一头长发,姑且称他为长发邪修。 原本一共有十个邪修,一个筑基大圆满,三个筑基后期,六个筑基中期。 云昔干掉了一个后期、两个中期。 大圆满的李泉正与白月升缠斗,剩下的两个后期,一个刚被凌霄杀了。 如今场上还剩四个中期和一个后期。 两个灵溪谷弟子各牵制了两个中期,一打二只能勉强防守,却无法击败。 他们就是拖,拖到凌霄师兄解决完对手,然后来帮他们。 季临渊虽然只有筑基初期,但剑修的实力向来往上算。 他倒可以一人杀两个中期,可这样一来,那个后期就没人管了。 所以他只能努力牵制住长发邪修,牢牢拉住仇恨,不让他有机会对灵溪谷弟子出手。 长发邪修发现凌霄已解决对手,顿时脚步一错,向着其中一个灵溪谷弟子扑去。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挟持人质,逼迫对方打开结界,逃出此地。 他本就是最近才加入的,还没大干一场就遇上正道围剿,简直倒霉透顶。 “娘娘腔,我让你走了吗?雷锁!”季临渊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一条雷电化作的锁链袭向长发邪修腰间。 长发邪修不得不改变方向躲避。 这小子的雷电不一般,明明修为低于自己却能造成伤害。 而且打在身上还特别疼、非常疼! 万不得已,他绝不想碰到这雷锁。 一把剑从身侧袭来,直取长发邪修心脏。 他猛地往后下腰,险而又险避过一击。 随后双手抓住脚腕,像颗球似的在地上往后滚了几圈,拉开距离。 长发邪修直起腰一看,出剑的人正是前来支援的凌霄。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见凌霄已和长发邪修战在一起,季临渊也不磨蹭,赶紧去支援另外两个灵溪谷弟子。 局势一直往好的方向发展,天上与白月升交手的李泉此刻已经狼狈凄惨至极。 他右臂法衣被斩碎,皮肉外翻,带着灼痕,胸口、腰侧法衣破洞遍布,处处浸满血色。 白月升深谙战斗精髓,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一招招一式式都朝李泉没有防护的右臂招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泉猛地吐出一口血,朝白月升丢出一道鬼画符。 一只厉鬼从中窜出,发出凄厉尖叫。 他知道这伤不了白月升,但他的目的只是拖延。 趁她被拖住,李泉猛地往小山村内扎去。 期间他又朝白月升丢出一件法器、一颗血怨丹,才成功抵达村长家。 他甚至没耐心入内搜索,一掌将整座房屋推倒。 神识一扫,发现孩子们都不见了,顿时大吼,“一群废物!” 他本打算拿那些孩子威胁,就算不能放他走,也能拖延时间等真人回来。 没想到孩子早就被救走了。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苦一苦好兄弟们了。 李泉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掐出诡异法诀,周身泛起浓郁黑气。 “不好!”追击而来的白月升看到这番动作,想起云昔提过的自爆,赶忙回身去救。 季临渊已杀掉一个中期,正在追杀另一个。 灵溪谷弟子一人对一个,压力顿时减轻。 “他们要爆炸!”白月升的声音清晰传入几人耳中。 季临渊几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爆炸什么?打得好好的,哪来的爆炸? 倒是那几个邪修听了,顿时脸色大变,直接放弃对手往外逃, 一人嘴里还喊着,“老大,不要啊!老大,我是忠心的!” 还有人喊道:“老大,我为真人流过血,我为真人抢过人,你不能杀我!” 他们这些筑基中期,身上都被李泉种下“邪印”,生死全在他掌控之间。 除非突破筑基后期,否则无法摆脱。 不过据说到了筑基后期,李泉也有手段让手下乖乖听话。 这邪印并非万能,若超出一定距离,李泉便无法控制。 所以这些邪修才想逃离,只是慌乱中忘了,这里已被结界围住。 但李泉没忘,不如说他的目标就是那层结界。 凭借筑基修士自爆的威力,他不信不能在结界上撕开一道口子。 邪修们还以为能逃出生天,可一接近结界,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灵力疯狂朝丹田涌去,直至丹田再也承受不住。 “不!”一声大吼。 “轰!”灵力冲击在结界上,结界颤了颤。 “轰!轰!”又是两道巨响。 虽然已看见前面邪修的惨状,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剩下两个邪修转瞬即逝。 不过他们的牺牲,对于李泉来说都是有意义的。 “咔嚓!”结界再也支撑不住,哗啦啦碎开。 灵力凝成的碎片在空气中消散。 李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拼命往外冲。 “好兄弟们,我们下辈子再做兄弟。” 长发邪修见状也想逃,却被凌霄死死缠住,难以挣脱。 “莫要欺人太甚!我师尊乃是极乐岛欢喜真君!你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师姐,这欢喜真君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能够被称为真君,修为至少是元婴。 可季临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想起哪个元婴修士叫这号。 “似乎是海外群岛的邪修。”白月升一边说,一边朝长发邪修刺去。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你回去可以问问师父,他年轻时去那边游历过,应该比较清楚。” 有了白月升加入,不过三五招,长发邪修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因他可能来自海外,众人想从他那里获取些消息,便没直接杀死,只封禁了灵力,准备带回去审讯。 “师姐,你不去追那个什么狗蛋吗?”看着白月升不疾不徐的模样,季临渊有些疑惑。 第284章 云昔登场 “我在他身上下了印记,之后再去追便是。” 白月升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时间快到了,为了防止撞上血怨真人,我们赶紧离开。” 这次战斗大约用了一个多时辰。 虽然距离酉时还有些时间,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尽早撤离。 突然,白月升抬头看向某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飞跃而来。 衣衫破碎,身上布满血迹,脸色苍白却满是兴奋。 正是李泉。 “他怎么回来了?”一个灵溪谷弟子疑惑道。 季临渊脸色大变。 李泉明明已借机遁走,此刻竟去而复返,一看便是寻到了依仗、有了底气。 能给他撑腰的,只有一个人。 “不好!血怨真人提前回来了!我们快走!” 话音未落,一片血光骤然蔓延开来,将小山村笼罩。 这片血光有着结界的功效,被笼罩其中的人无法逃脱。 “走?你走得掉吗?” 血怨真人慢慢从林中走出。 每走一步,便有一道沉重威压朝几人压来。 在场修为最弱的两个灵溪谷弟子,以及季临渊,感受最深。 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他们双腿颤抖,忍不住想要跪下。 凌霄和白月升也只能勉力支撑,无暇顾及他人。 这血怨真人的修为,绝非金丹初期,否则白月升不会如此被动。 他至少已到金丹后期,甚至摸到了金丹大圆满的门槛。 “扑通!扑通!” 两个灵溪谷弟子再也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不仅如此,威压还在碾压他们,眼耳口鼻渐渐流出鲜血,生命濒临死亡。 这就是金丹之威。 反倒是修为最低的季临渊,死死咬着牙关,手中长剑撑在地上。 虽然整个人已经向下倾斜,却没有一点要跪倒的意思。 “哦?”血怨真人发出一声玩味的低笑,扫过这几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两个神剑宗的……还有三个蝼蚁。”说着,他竟收起了威压。 “看在无生真君的面子上,你们两个小辈可以滚了。” 无生真君是神剑宗宗主,号称化神以下第一人,剑道通天,底蕴深不可测。 便是化神来了,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何况血怨真人只是一个金丹。 季临渊和白月升自然不会做出抛弃同伴的事。 二人神色冷然,丝毫没有退意,默默抬起武器。 血怨真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不想走,那今天就都留在这里吧。” 只要处理得干净,谁知道是他做的?大不了逃回西荒,无生真君难道还能追过去? 他手上骤然出现一个小炉,往上一拂,炉盖转动,露出几个气孔。 几道红色的虚幻身影从气孔中冒出,都是些面目狰狞的鬼物,男女老少皆有。 它们呼啸着朝白月升几人冲去。 看着那些死相可怖的血影,季临渊心中骤然升腾起一股怒气。 寻常死者怎会如此恐怖?这必然是血怨真人为了一己之私,亲手炮制的。 该死的邪修! “紫霄灭神雷!” 带着毁灭气息的雷霆被他从身体中全部释放。 这些雷霆极具破坏力,又是阴邪鬼物的克星,大片血影在雷霆中泯灭。 血怨真人眼睛一亮,“竟是变异雷灵根!” 若能获取此子的怨气,他定能炼出那本丹经中所记载的极品怨丹。 到那时,别说是金丹圆满,便是元婴也能冲上一冲。 “小辈,我可得好好折磨折磨你了。”血怨真人弹出一颗药丸,“你杀了剩下的人,我要跟这小子好好玩玩。” 李泉接过丹药一口吞下,瞬间伤势尽愈,气势也强了三分,“是,真人。” 他带着狰狞笑容,朝白月升和凌霄走去。 凌霄要护住两个昏迷的师弟,白月升只能独自对战加强后的李泉。 但凡他想去帮忙,李泉便会伸手朝那两个昏迷的师弟探去。 他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月升身上一点点添上伤痕。 白月升若是全胜之时,即便面对加强后的李泉也有获胜的可能。 可如今,却只能被步步逼退。 一身白衣逐渐染血,但她没有皱一下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神剑宗的教育更残酷,信奉在战斗中成长。 长辈给的保命之物大部分只有保命之效,比如被打个半死时能传送走。 或敌人以为已杀死时,其实还留了一口气,等敌人走了再自己爬起来。 若知道自己有必杀对方的底牌,战斗的效果便没那么好了,称不上在生死之间。 如此一来,修士的折损率必然更高,但出现妖孽的几率也更高。 所谓,有得必有失。 另一边,云昔已赶了回来。 看着那血红色的罩子,她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坏了,血怨真人提前回来了。 云昔一边传讯给师姐,一边拿出数枚剑符。 她相信季临渊死不了,毕竟他可是男主。 但其他人不一定。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剑符离手,化作道道金芒,在半空中组合成一把虚幻的大剑,携雷霆万钧之势,一剑劈向那血色罩子。 这血罩只是血怨真人随手布下的,如何挡得住剑气凝成的巨剑?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罩子便碎裂开来,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云昔也没想到这看着唬人的血罩竟如此脆弱,早知道少用几枚剑符了。 方才她也是救人心切。 巨剑在破开血罩后并未停止,似乎感应到了邪修的气息,一股脑朝正在与白月升战斗的李泉冲去。 李泉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刚才刺我刺得很爽是吧?大爷现在就让你也爽一爽!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要把你带回去做……” 话没说完,他便在白月升眼前裂开了,物理意义上的裂开,化作一地碎肉。 那把巨剑在杀掉李泉后冲向血怨真人,只是这回没取得什么成效,只将他逼退一段距离便消散了。 使用多道剑气竟还有这种效果?云昔心中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快速落在白月升身旁。 白月升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来,面色瞬间变得焦急,“云昔,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救你们的。”云昔的声音十分坚定,且充满着底气。 第285章 季临渊自裁了? 凌霄希冀地问,“你带支援来了?” “就我一个人。”云昔回答。 “哈哈哈!”血怨真人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一个筑基期的蝼蚁,竟然有胆量孤身前来?看在这份勇气上,我留你一个全尸。” 方才那道剑气确实让他有些忌惮,但知道使用剑气的人并不在场后,他便松了一口气。 估计是宗门长辈给的底牌,他不信云昔还有第二张。 连底牌都用掉了,这小女娃分明是来送死的。 也好,他今天就做件善事,让他们死得整整齐齐。 云昔不理会他,朝趴在地上、状态不太好的季临渊喊道:“季临渊,你还活着不?” 季临渊动了动身体,抬起满脸是血的脑袋,声音嘶哑。 “还活着……你怎么来了?快走!” 这个邪修变态得很,明明可以一击致命,却偏不下死手,慢慢折磨他。 “我来救你们。”云昔看他那副惨状,皱了皱眉,“你有没有手段脱身?” 她准备动用大杀器了,季临渊能离远点最好,要是不行……应该也死不了吧? 血怨真人见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心中十分不满,“当我不存在是吧?蝼蚁,给我跪下!” 金丹期的威压再次释放,如山岳般朝云昔压下。 云昔拔出蓄势已久的五行剑,猛然斩出。 剑气凌空劈荡,竟硬生生将那如山岳般的金丹威压斩碎。 打不过血怨真人,还对付不了这区区威压? 趁这个机会,季临渊直接一剑刺入自己胸腹。 霎时间,本就伤痕累累的他,陷入了濒死状态,口鼻不断渗出鲜血。 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先……走了。” 云昔呆住了,我让你脱身,不是让你脱离这个世界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 虽然因为原书的关系,她对季临渊不怎么待见,经常敷衍他,对话也像个人机。 但季临渊总像个傻狗似的凑上来,一来一回,两人便成了好朋友。 虽然不想承认,她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多少朋友,他算一个。 而且季临渊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就这么死了?云昔脑子还是懵的。 小伙伴已死,是非对错,她已无心分辨。 她抹了一把泪,拿出护身玉佩,狠狠投掷出去。 血怨真人没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在季临渊身上。 谁能想到刚才还宁死不屈的少年,现在因为一句话就自杀了? “不……我的极品怨丹!你不许走!” 他怒吼着掏出保命丹药,闪身来到季临渊身旁,想为他服下。 突然,白光一闪。 季临渊消失在原地,让血怨真人扑了个空。 但云昔的杀招可没扑空。 护身玉佩在空中破碎,一股远比之前血怨真人放出的威压更强大的气势凭空出现。 这股气势特地避开了云昔几人,单单针对血怨真人一人。 血怨真人心头一震,被一种大恐怖笼罩。 他整个人动弹不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满是恐惧。 这是元婴真君的威压!怎么会突然有真君降临此地? “真君……饶……命……”他用尽全身灵力,不是为了反抗,而是为了求饶。 只是这句破碎不堪的话语,无论如何也传不到顾慎之耳中。 毕竟这只是一记被封存的招式。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凝成一柄通天巨矛,裹挟万钧磅礴威势轰然坠落,径直洞穿血怨真人身躯。 凄厉的血花迸溅,染红周遭大地。 血怨真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垂死闷响。 他的身躯被巨矛死死钉住,庞大力道顺势往下猛压,整个人硬生生被摁进地底。 土石崩裂,地面塌陷龟裂,顷刻之间被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碎石尘土漫天翻涌,血怨真人再无半点动静,彻底没了声息。 早在血怨真人被威压按在地上时,云昔便察觉不妙,赶紧带着凌霄几人退后数百里。 看着那根巨矛如陨石般从天而降,小山村及周边山林都变成了坑洞的一部分,云昔心头狂跳。 这便是元婴之威吗?一击便能改变地形,真是恐怖如斯! 她不相信血怨真人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存活。 那根灵气凝成的长矛还未消散,大坑周围凝重的威压让人无法前行,云昔准备等会儿再去查看。 “白师姐,季临渊他没事吧?”云昔担忧地问。 白月升还沉浸在元婴一击中,一时没回过神来,“什么?” “季临渊刚才是怎么回事?” “哦。”白月升回过神来,“就和你师父给你的保命底牌一样,师弟也动用了师父所赠的保命底牌。 在他处于濒死状态时,能够随机传送到其他地方。” 云昔眉头皱起。 这个保命底牌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 难道不应该和她一样,是师父的全力一击吗? 她不相信神剑宗拿不出这种东西。濒死时随机传送,这种保命底牌也太危险了。 虽然能逃脱敌人追杀,但谁也不知道会传送到哪里去。 万一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怎么办? 她有点担心,想拿出传讯玉牌给季临渊发个消息问问情况,又怕打扰到他。 白月升见她担忧,安慰道:“我相信师弟吉人自有天相。” 接着,又与她说了些神剑宗的教育理念。 什么,生死之间才能突破,什么,今日吃苦,明日飞升…… 云昔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还好当初没加入神剑宗,否则在刀尖上跳舞的就是她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根巨矛才缓缓消散。 云昔和白月升御剑飞到坑洞底部,找到了血怨真人的尸体。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 “让你死得这么轻易,真是便宜你了。” 想到不知有多少孩子被这家伙下了毒手,云昔心中便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还有季临渊,要不是这家伙,他也不会不知被传送到哪个旮旯角落里去,如今生死不明。 白月升熟练地翻找血怨真人的尸体,发现可能是元婴一击太过强大,将储物袋也摧毁了,只有几样东西留存下来。 分别是,一卷皮质的丹经、一块金属令牌,还有……一株草? “这是什么东西?”白月升伸手去抓尸体旁露出的一点绿意。 她手还没碰到,那点绿意就快速缩回了地底,再也不见了踪影。 第286章 诡异丹经 “师姐怎么了?”云昔注意到她的动作,但因角度问题,没看见消失的绿意。 “刚才有什么东西逃掉了。”白月升有些不确定,“可能是这邪修留下的东西。” “是危险物品吗?”云昔怕邪修还留了什么后手。 比如能复活的道具,或者搞了什么危险物质。 毕竟他还是个炼丹师,要是流落在外,可能危害无穷。 白月升回忆了一下,“我感觉应该不是。” 两人用神识扫了一遍地面,云昔也让云宝帮忙寻找,都没有任何发现。 “算了,”白月升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云昔,“这邪修是你杀的,战利品理应归你。 只可惜那一招威力太大,大部分东西都损毁了。” “不用可惜。”云昔接过东西,“换个角度想,能从那种招式下留存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她把令牌放进灵植空间。 这种东西一般要么是身份证明,要么是开启什么秘境的钥匙,之后找人问问便是。 至于那卷皮质的丹经,云昔想起季临渊说过的话。 血怨真人曾是某个宗门的天才,在秘境中获得了一卷丹经后才坠入邪道。 恐怕说的就是这卷丹经了。 这卷丹经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刚一接过,耳边便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 “众生有怨,化而为丹,服之长生,得证大道……道友既有缘得之,何不一观长生大道?” 云昔的眉头皱了起来,“师姐,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白月升摇了摇头,“师妹,你听到什么了?” 云昔一把将丹经扔在地上,但那声音仍在不断念诵。 “吾见众生之苦,今着渡人之法,集天下之怨……道友既有缘得之,何不一观长生大道?” “烦死了。”云昔听了一段,便发现这声音完全是在偷换概念。 它将取人怨炼丹包装成“渡众生、解执念、助修行”,最后还蛊惑她打开丹经。 若是全假话倒也罢了,但她感觉这似乎真的行得通,怪不得血怨真人会被迷惑。 也不知是哪个魔道巨擘想出来的东西,简直太邪恶了。 云昔耳边嗡嗡作响,虽她神魂强大、心智坚定,不会被迷惑,但真的很吵。 得想个办法将这丹经毁掉。 可白师姐为什么听不到?难道是因为她不是炼丹师? 云昔想了想,又将丹经捡了起来。 皮质的丹经摸起来分外细腻,甚至仿佛还留有温度。 她本能地有些犯恶心,不由自主想起前世看的恐怖小说。 这别是用人皮做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云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将自己的情况告知白月升。 白月升有些担忧,“师妹,你千万别听这鬼东西说的话,这肯定是个陷阱。” “嗯,师姐,我不会打开的。”云昔点头,“我不仅不会打开,还要毁掉它!” 虽然连元婴一击都无法将其损毁,但术业有专攻,她便想着让小炎试试,看能否焚毁。 红莲焰火一现身,便显得格外激动,“主人,这是什么东西?小爷我一看见,火气就不住往上窜啊!” 小炎整个火焰都大了一圈,蠢蠢欲动的朝着丹经方向延伸。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能不能烧掉?” 云昔话音刚落,小炎便迫不及待地将整卷丹经包裹起来。 丹经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浮起一张张诡异的小脸。 随着火焰的灼烧,每张脸都痛苦的扭曲着,嘴中发出声声凄厉的惨叫。 “好痛!好痛!好恨!好恨!” 接着冒出一缕缕黑色的怨气,被小炎烧得“呲呲”作响。 白月升见了不由毛骨悚然,低声蹙眉道:“这究竟是何物?竟像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不管是什么东西,它现在就要死了。”云昔眸光微冷。 她耳边的声音越发急促,甚至凝聚成一条毒蛇,想往她脑袋里钻。 云昔自然不会让它得逞,用神识编织成盾牌,牢牢挡住了这条毒蛇。 足足烧了一刻钟,丹经上的脸一张一张消失。 直到最后一张小脸消逝,也不再冒出黑气。 这卷丹经才像失去所有力量,化作普通皮卷,被小炎瞬间烧成灰烬。 “嗝~”小炎打了个饱嗝。 烧掉这卷丹经,它仿佛吃了一枚大补药,火焰中的灰色又深了几分。 “小炎,你怎么样?”云昔问。 “我感觉好极了!”小炎变出一条手臂,比了个展示力量的动作,“就算天雷来了,我也能给你烧了!” 云昔见状,“噗嗤”一笑,“你还记着那件事呢? 雷火相遇可是会爆炸的,就算你变厉害了,也不能乱来哦。” 小炎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 将这邪异的丹经处理掉后,白月升和云昔都松了口气。 为防止有人将血怨真人的尸体废物利用,比如炼成僵尸,得给他处理掉。 云昔想一把火直接烧了。 白月升赶忙阻止,手中长剑一挑,将一颗破碎的金丹挑了出来。 “这邪修的金丹,经过净化后可作为一些阵法的阵眼,或直接作为某些灵植的养料。 不过这颗碎了些,价值会大打折扣。”说着她便递给云昔。 云昔看了看那颗麻麻赖赖、布满裂痕的东西,婉拒了。 “师姐,这东西就给季临渊当精神损失费吧。要不是他拖住这邪修,我也赶不过来。” “师弟修行了炼体功法,一直没什么进展。这次被毒打一顿,或许能有所突破。” 白月升振振有词,“所以你不用给他东西,他已经得到历练了。” 云昔听得都觉得季临渊有些苦,“那就当我送他的。 这次我们也算死里逃生,这个就是纪念品,没错,纪念品。” “那好吧,我会给他的。”白月升叹了口气,还是收下了。 心中不禁感叹,新一代的朋友之间感情真好。 或许我也该找时间找老朋友叙叙旧了。 随后云昔一把火将血怨真人的尸体烧了,离开了大坑。 没有人注意到,一颗顶着绿叶的小脑袋从地里钻了出来。 它看向云昔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下,又重新没入了地下。 第287章 只有邪修受伤的世界 由于云昔用掉了自己的底牌,事情比预想中结束得更快。 她给三师姐黎月发了传讯,说明经过。 两人商量后决定,云昔等人先前往孩子们的藏身处,黎月带人前来接应,最后一同返回灵溪谷。 白月升也给神剑宗的师兄传了信,告知血怨真人已伏诛。 师兄表示知道了,并没有停止赶往灵溪谷的脚步。 他还有其他任务在身,顺便在周围找找季临渊的下落。 找不到的话,就让他听天由命吧。 之后的路程没有发生意外。 孩子们见到云昔很是激动,他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只是一会儿功夫她就回来了。 这些孩子被邪修长期关在地窖里,对时间的概念已有些模糊。 他们看着凌霄等几个大人,稍微有些害怕,纷纷聚拢在云昔身边,只敢悄悄瞄几眼。 “你们好,我是灵溪谷的凌霄,那些邪修已经被我们打败了,你们不用害怕。” 凌霄见孩子们还是有些瑟缩,干脆将五花大绑的长发邪修提溜出来。 “这就是囚禁你们的坏人,你们可以过来打几拳、踹几脚、扇几巴掌,尽情发泄心中悲愤。” 长发邪修瞪大了眼,“你和那两个女的打我也就算了,我认可你们的实力。 但让这些蝼蚁来打我,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恶狠狠地瞪着孩子们,摆出一副要吃人的嘴脸,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咦~”孩子们被吓得缩成一团。 有几个抬头望着云昔,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在说。 未来的神仙姐姐,你看他吓我们。 “你一个俘虏,竟敢这么嚣张?别说是他们,就算我让一只鸡来啄你,你也得受着。” 凌霄一脚踹在长发邪修身上,将他踹得人仰马翻。 要不是为了海外群岛的信息,早把这家伙杀了。 现在竟还敢炸刺,简直是不想活了。 长发邪修“哼哼”两声,感觉之前被打的内伤隐隐作痛。 他心中暗恨,若是让他找到机会跑了,一定纠集人手回来报仇,让整个灵溪谷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神剑宗和那个不知来历的小姑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最终还是没有孩子敢主动上前,但孩子们心里已经放松了大半。 这邪修他们虽然从未见过,可他身上那股阴恻恻的恶意,和平日里见过的那些坏人如出一辙。 眼下这个坏人被抓住了,那大哥哥说的话,自然便是真的了。 “呜呜呜……”不知是不是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有个孩子忽然哭了起来。 哭声是会传染的,渐渐地,其他孩子也哭了,“呜呜呜……” 凌霄手足无措,他做错什么了?为什么孩子们都哭了? “肯定是你这个家伙。”他又踹了长发邪修一脚。 结果不小心踹在了脸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脚印。 一个孩子见了,忽然笑起来,“哈哈哈!” 笑声也会传染,其他孩子也纷纷笑了,“哈哈哈……你看他那张脸,真搞笑。” 凌霄不知道他们的情绪为什么能转变得这么快,但只要不哭就行了。 若能让孩子们高兴,他愿意多踹长发邪修几脚。 只有长发邪修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忽然,云昔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 她出去一看,一架飞舟停靠在半空,黎月、郝多良和一个眼熟的修士站在甲板上。 “是师姐,她们来了。”她朝里面招呼一声。 凌霄带着其他人走了出来。 “黎师妹、郝师弟,还有雨玄长老,麻烦你们了。” 凌霄打了个招呼,先将俘虏大力抛射到甲板上,随后几人一人抱了几个孩子上了飞舟。 大师兄的飞舟非常宽敞。 黎月给孩子们分好房间,并告诉他们。 “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到灵溪谷,灵溪谷的人会带你们回家。” 大部分孩子经过这一番折腾,精神和身体都已经累了,一挨到床便睡了过去。 还有一小部分第一次坐飞舟,觉得新奇,兴奋之情打败了疲惫之意。 得到黎月允许后,一个个来到甲板上,望着小小的地面和变化多端的云层,发出声声感叹。 “哇,好神奇啊!感觉我超级大。” 看着这些孩子,云昔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坐飞舟的经历……嗯,好像不是太美好,不想,不想。 好在人不会总那么倒霉,一行人顺利返回了灵溪谷。 莫言带着人在门口接应,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身体看起来已无大碍。 莫言有条不紊地将事情一件件吩咐下去。 孩子们今天辛苦了,明天再细细问清家世住址,然后挨个送回家,无家可归的,便再做打算。 此外,还要给他们检测灵根,邪修掳来的孩童多半有灵根资质,否则也不值得费劲。 不过资质不会太好,大多是四灵根、五灵根,顶多三灵根,毕竟好苗子早被宗门招走了。 愿意留下来修仙的,到时候等见了家人后,就再接回来。 安排完孩子们后,莫言又让弟子将长发邪修关进地牢。 随后,他询问云昔和白月升,是否要和凌霄一起去找百草真人汇报此次经历。 凌霄是肯定要去的。 两个灵溪谷弟子有伤在身,先安排养伤,届时提交任务信息便可,灵溪谷会根据贡献给予奖励。 至于白月升和云昔,她们本就是来帮忙的,愿意汇报就汇报,不愿意也没关系。 云昔想了想,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便告辞与黎月和郝多良一起回了小楼。 白月升倒愿意和凌霄一起去,她还要告知百草真人神剑宗来人的消息。 回到小楼,云昔便被黎月一把抱住。 黎月摸着她的脑袋,说道:“听见你遇到血怨真人,可吓死我了。 还好你没事,那玉佩用了就用了,回去再让师父给你补一块。” 云昔艰难地将头拔出来,“这还能补的吗?” 她觉得这种能承载元婴一击的东西,就算是师父拿出一块也不容易。 材料难寻,更不用说还要炼制成护身玉佩了。 “当然能!你可是我们的小师妹,我们的福星。”黎月认真地说,“在你成长起来之前,不容闪失。” 第288章 也许得加上季临渊 云昔心中感动非常,“师姐,你真好,师父,也好。” “你师兄也不差。”看着腻歪的两人,郝多良有些肚肚了。 他是男子之身,不好直接抱上去,虽然黎月和云昔应该不会介意,但他也得注意分寸。 郝多良从厨房端出一碗鸡汤,“这是你出发时我就给你炖上的,现在你平安归来,最适合喝这碗‘大吉大利’。” “今晚吃鸡?”云昔脑子一抽,接了一句。 郝多良琢磨了一下,“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这寓意不错,以后我就这么说了。” 砂锅煨出来的老母鸡汤,汤色金黄油亮,浮着一层薄薄的晶亮黄油,不腻不腥。 袅袅热气往上飘,温润鲜醇的香气直往鼻尖钻。 云昔端起鸡汤喝了一口,鲜中带甘,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 “好喝。”她朝郝多良比了个大拇指。 这碗鸡汤用的都是好料。 云昔感觉自己的精神气一点点回笼充盈,浑身的疲惫倦意尽数消散。 喝完汤,她放下碗,“师姐,之前大师兄说要搞的那个大排查有消息了吗? 还有那两个魔种的事,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云昔等人如今待在灵溪谷,一共还有两件事。 一件是观看幻彩琉璃昙开放。 据百草真人说,这株四阶灵植还有大概三四十年才会开放。 不过因为黎月等人救了灵溪谷,且黎月和郝多良都选了这株灵植,百草真人会动用珍贵资源让其提前开放。 黎月和郝多良自然先推拒,能让这种珍稀灵植加快生长的资源必定异常珍贵。 但百草真人说,此举不仅是为他们,莫言和凌霄也会来观看。 届时,这两人谁能通过这次机缘突破筑基大圆满、乃至摸到金丹门槛,谁就是下一任谷主继承人。 经过这一遭,百草真人意识到不能再犹豫不决了,便做出了这个决定。 也因这一遭,他觉得自己还得再做一段时间的谷主。 所以这次只决定下一任谷主人选,而不会举行接任大典。 顺便一提,幻彩琉璃昙最多可供五人观看。 本来还有一个名额是给季临渊的,如今他不知所踪,这个名额便空了出来。 最后会落到谁头上犹未可知。 另一件事便是关于魔种。 根据魇媚交代,另外两颗魔种,一颗落在百炼阁,一颗落在松雾门。 松雾门没什么好说的,是个小型门派,掌门只有金丹初期。 魇媚完全是看中这个门派没实力不起眼,准备运用魔种将其神不知鬼不觉地占据,作为魔族据点。 百炼阁却不同,在中型门派中算得上顶尖,阁主即将突破金丹成为元婴真君。 最重要的是,百炼阁是神剑宗采买兵器、甲胄的一大供货商。 虽说论起炼器,众人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云岚宗,但云岚宗法器好,价格也高。 剑修的战斗强度,一个月报废一件法衣都不奇怪。 更何况刚入门时,并非所有剑修都能立刻拿到一把常伴终身的灵剑。 为了练剑,常常要报废许多长剑,不需要品阶很高,但起码质量也不能太差。 因此,一个量大管饱、质量又有保证的法器供货商就很需要了。 神剑宗本地的炼器门派百炼阁,便很好地做到了这一点。 所以一听到百炼阁可能出事,神剑宗便准备派人去处理。 但由于魔种的特性,神剑宗也有些棘手。 若是直接上门抓人,对方心情激动下魔种发作了怎么办? 他们可没办法取出魔种,让一个正道弟子坠入魔道,绝不是他们想看见的。 于是神剑宗便准备派人来灵溪谷,和能解决魔种的青玄宗弟子一同处理。 黎月知道这件事后也很赞同,毕竟这是在神剑宗地界。 若由他们亲自出面,事情会容易很多。 如今听云昔问起,黎月便将详情告诉她,“……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至于大师兄那边还没有消息,事关重大,自上而下的统筹也需要一些时间。” 云昔点头,“我知道了,师姐,那我回去修炼了。”说完,她回了房间。 另一边,使用了底牌随机传送的季临渊落入一片石林中。 他眼前一阵阵发晕,觉得再不治疗就得上西天了。 于是赶忙摸出储物戒中的疗伤丹药,也不管浪不浪费了,直接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吞了一整瓶。 季临渊如今打坐调息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冷冷的地上,闭着眼睛等药效发挥作用。 过了一刻钟左右,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季临渊仔细感受身体,内伤还是存在,单凭丹药已经没办法治愈了,需要静养。 “不过似乎因祸得福,炼体功法进入了下一阶段。” 他握了握手,随后起身抬眸望去。 只见灰蒙蒙、布满乌云的天空,以及密密麻麻拔地而起、高低错落的石柱。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季临渊挠挠头。 他取出传讯玉牌准备给师姐发消息,让她来接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顺便再和叶云昔说一声,自己没事。 季临渊喃喃道:“那家伙一定急哭了吧?” 想起离开前云昔那副呆呆的模样,他心中竟还有点美滋滋,觉得这回是自己赢了。 至于血怨真人,以他对云昔的了解,她一定有什么底牌能解决对方,否则不会那么底气十足。 只可惜,他刚摸出传讯玉牌,一道惊雷突然劈下,将玉牌劈得粉碎。 季临渊吓得骂了一句粗口,赶紧拿出武器想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更大的一道雷劈到长剑上,又直接传到身上,让他也体会了一把被雷劈的滋味。 虽是雷灵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免疫雷霆伤害。 若这么容易,火灵根岂不怕火了?水灵根岂不怕水了? 季临渊本就有伤在身,被这雷一劈,瞬间又吐了一口血。 发现长剑还在引雷,他赶紧将其收了回去。 接下来季临渊发现,只要从储物戒里拿东西就会被雷劈。 除此之外,用法术也会被雷劈,修炼也会被雷劈…… “明明我之前拿丹药吃,也没有问题,怎么之后就不行了?” 季临渊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无可奈何,他可不想刚活过来就被雷劈死。 离开这个地方,只能靠自己的双腿。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石林,季临渊嘴角抽了抽。 还能怎么办? 走呗。 第289章 松雾门 不出预料,幻彩琉璃昙的最后一个名额给了白月升。 毕竟这个名额本来就是神剑宗的,既然季临渊失踪了,自然就给了另一位。 更何况,白月升还是凌霄的心上人,也算半个灵溪谷之人。 至于说等一等季临渊?谁知道他去哪里了? 现在传讯玉牌也联系不上,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耽误了其他人吧。 观看幻彩琉璃昙盛放后,消化所得短则数日,长则数年,自然是越早越好。 由于季临渊是在帮助灵溪谷剿灭邪修时不得已用了底牌而失踪的。 为了感谢他的义举,百草真人承诺赠送他一枚信物,用于兑换百草园中的任意一株灵植。 等季临渊回来了,随时可以到灵溪谷领取。 不管怎样,云昔是没这个机会大饱眼福了,她甚至不在灵溪谷。 就在血怨真人事件结束后不久,神剑宗的宋清秋真人便带着几个筑基弟子来到了灵溪谷。 宋清秋和百草真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就雷厉风行地带着“对魔种工具人”云昔,快速赶往松雾门。 尽管百炼阁十分重要,但其地理位置比松雾门更远。 并且作为中型顶级门派,即使有神剑宗背书,事情也可能无法快速解决。 因此,这新成立的除魔小队,才将第一个目标放在松雾门上。 去的时候,就如同宋清秋来的时候一样,都是御剑飞行。 云昔踩着青霄剑跟在宋清秋身后,被其他神剑宗弟子围起来,呈现出一种保护姿态。 她看着不知道还有多远的路程,开始想念大师兄的飞舟了,早知道就应该问师姐借过来。 风声在耳畔呼啸,周身景物化作一片模糊流影。 云昔整个人如同一道破空惊鸿,穿梭于云海青山之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现在御剑飞行的速度快如流星。 “不是错觉,这是我神剑宗的‘同乘御风’之术。 当多名神剑宗弟子一起御剑,相互气机勾连之下,将会加快整体的御剑速度。 人数越多,修为越高,速度越快。” 宋清秋冷淡的嗓音传入云昔耳中,她不小心将心里话讲出来了。 “可我不是神剑宗的弟子,也能享受到这个术法的加持吗?”云昔有些疑惑。 “理论上不行,我原本想带你一起御剑。 不过你剑道修为不俗,似乎还学过一些《玄霄剑典》中的招式。 使得‘同乘御风’将你也裹挟在了其中。” 虽说云昔拿季临渊的招式是一点也不手软,但被人家神剑宗的师兄看出来,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哈哈哈,那个,我和季临渊是朋友,平日里也经常交流一些修炼之事,可能就不小心学了几招吧。” “无妨,你能学会,是你有本事,左右不过一些剑招,只要不涉及本门心法,神剑宗不会在意。” 没想到神剑宗这么大方,云昔顿时将心放回了肚子里,顺便关心了一下季临渊的死活。 对于重要的弟子,大宗门都会制作魂灯,用于确认他们的生命状况,免得十几年不回宗还以为死了。 “季师弟还活着,你不用担心,既然你们两个是朋友,如果他死了,我会通知你一声的。”宋清秋淡淡说道。 云昔尴尬地笑了笑,“宋前辈,我谢谢你。” 季临渊的师兄师姐们,心都挺大的啊! 不是说神剑宗对他很重视,将他当做未来的宗主培养吗?这待遇也不行啊!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没再交谈。 大约过了三日,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山峰前。 云昔打量着眼前这座山峰。 虽然灵气不是很浓郁,但看着还是比较巍峨的。 层峦叠翠,云雾萦绕,有几分清幽质朴的山野之气。 正当她想要降落之时,宋清秋拦住了她。 他指了指山脚下一片竹楼木屋,“去那里。” “宋前辈,那边不是坊市吗?”云昔有些疑惑。 难道他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他们要找的人不在宗门里面,而在坊市? 可她也没见过对方用任何传讯工具。 宋清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既是坊市,也是宗门。” 云昔微微睁大了眼睛,“前辈的意思是,那里就是松雾门所在?” 她看了看大山,又看了看山脚下的竹楼木屋,顿时感到有些幻灭。 原来小型宗门是这样的,宗门依附坊市,坊市裹着宗门。 宋清秋等人落下之后,一位上了年纪的瘦高道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朝着宋清秋略一拱手,神色拘谨又带着几分忐忑。 “老朽乃是松雾门掌教,道号松雾子,不知神剑宗真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宋清秋神色淡漠,“我来寻一位名叫唐语菲的女修,让她出来一见。” 松雾子心头猛地一紧。 唐语菲是他老来得女,向来疼宠至极。 此刻见神剑宗大人物专程找上门,当即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试探道。 “不知小女……是出了什么事端?” 旁边随行的一名神剑宗弟子当即眉色一厉,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掌教不必多问,不该打听的,切莫妄言。” 云昔脚趾忍不住抠了几下地,明明是来做好事的,为什么搞得像反派来找茬一样? 松雾子脸色一僵,一时局促不安,不敢再随意说话。 这时宋清秋淡淡瞥了那弟子一眼,那弟子当即噤声。 随即他看向松雾子,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必多虑,并非祸事,只是有事向她问话而已。” 松雾子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转身快步入内。 等待的过程中,云昔耳朵敏锐地听见周围有人在议论。 “唐大小姐又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居然连神剑宗的人都找了过来。” “谁知道呢,没准是在外面玩的时候看上了神剑宗的弟子,结果吃完不认账,被桃花债追了上来。” “真的假的?就她那三脚猫的修为,一眼望得到脚的身材,神剑宗弟子能看得上她?” 云昔心思微动,这位松雾门掌教的女儿,风评似乎不太好。 第290章 青春没有售价,魔种入手即化 片刻后,松雾子便领着眉眼骄矜、带着几分刁蛮傲气的唐语菲走了出来。 她一脸不情不愿,被掌门拉着现身,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被贸然传唤的不耐与任性。 不过当她看见宋清秋时,眼睛豁然一亮,晃着松雾子的手说道。 “爹爹,这是你给我新找的夫君吗?别说了,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松雾子的脸色顿时又青又白,“逆徒!在正式场合,要称我为师父。 注意你的仪态,这位是神剑宗的真人,要来问你几句话。” “竟然还是神剑宗的真人?”唐语菲眼中的兴趣更浓。 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角,“真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里人太多,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说。 到时候不管你想要问什么,我都能回答你。” 说着,唐语菲还朝宋清秋抛了一个媚眼,暗示意味十足。 云昔忍不住转过头,想要看一看宋清秋的脸色,这明显是性骚扰了。 结果宋清秋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快速闪身到唐语菲身旁,手搭在她肩膀上,灵力运转,迅速扫遍全身。 没有找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宋清秋眉峰微隆。 随即,他放下手退回原地,问道:“你是否见过一个……” 宋清秋大概形容了一下魇媚的长相,但没有将魔族的特征说出来。 唐语菲还沉浸在宋清秋突然的接近当中,面色绯红想入非非。 听他这么问,顿时又不高兴起来。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长相妩媚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记得?又不是帅哥。”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中还酸溜溜的,似乎以为这个女人是宋清秋的心上人。 没等宋清秋出手,松雾子直接抡圆了膀子给了唐语菲一个大嘴巴子。 “平日里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说你。 但如今神剑宗的真人当前,你还这副模样,唉……” 松雾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朝着宋清秋不停地拱手致歉。 唐语菲泪眼汪汪捂着自己的脸颊,嘴里呢喃着,“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神剑宗的真人又怎么样?你是不是嫌弃我修为低、相貌一般,给你丢脸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竟然隐隐泛出红光,一副即将入魔的样子。 不是吧,大姐,这就破防了? 云昔见势不妙,一个闪身迅速来到唐语菲身前,右手变作玉色,就要往她头上拍去。 “住手!”松雾子见到云昔出手,心中急切,灵力运转,一片激流朝两人扑去。 倒没有伤人的意思,他只想将自己的女儿卷回来。 宋清秋抬眸,目光如剑,直接斩断了那一片激流。 水流绷散,在地上洇出一片湿润,“不要动,她是在救你的女儿。” 云昔早在刚才就打晕了唐语菲。 她没有立刻取出对方体内的魔种。 毕竟这样太过显眼,就像开锁师傅一样,总要装一装。 “宋前辈,你来看一下,她体内的魔种已经被激发了。” 云昔半抱着唐语菲。 对于筑基后期的她来说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但她小小一只,和身形高挑的唐语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清秋咳嗽了一声,用眼神示意让一个男弟子帮忙扶一下。 神剑宗的男弟子傻愣愣的,一时没能理解师兄的意思。 毕竟在他看来,云昔的修为比他还高,不可能需要他帮忙。 倒是松雾子很有眼力见,帮忙抱起了自己的女儿。 他担忧地问道:“宋真人,语菲她是怎么了?和您刚才问的那个女人有关吗?” 宋清秋握住唐语菲的手腕,用灵力探查其体内的情况。 这回他在丹田部位察觉出了那一道阴影。 关于魔种的信息,宋清秋只是听人在口头上说过,这回亲眼见到了,才终于确认了其害处。 他尝试剥离,但灵力只是略微一进去,唐语菲即使还处于昏迷之中,也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只是她一个练气小修,根本没办法挣脱松雾子的钳制。 宋清秋放下手,回答了松雾子的问题。 “那是我们最近抓获的一个魔族,经过审讯,她吐露了一些阴谋,其中便涉及到你的女儿。” 他没有详细解释魔种的事。 魔种未激发时根本看不出异常。 即便激发后能被探知,但要任由他人灵力进入自己体内探查,对清醒的修士而言几乎不可能。 若非宋清秋事先知晓唐语菲被种了魔种,他也不会贸然出手。 更何况,是否还有隐藏魔种的手段,眼下也无人知晓。 综上所述,如果将这件事情公布出去,会造成修仙界人人自危的景象。 但仅仅“魔族”两个字,就足够松雾子脸色大变了。 “宋真人,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只要你愿意救她,老朽什么都愿意做。”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给我准备一间静室。” “好好好。”松雾子将众人快速带到自己的住所。 他打开一间密室说道:“这是我闭关的地方,保证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宋清秋看向云昔。 云昔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看着云昔拖着唐语菲进入密室随后关上了门,松雾子满头问号。 “宋真人,你不进去吗?” 怎么是这位小女修来处理?真的靠谱吗? “叶云昔是青玄宗宗主的弟子,你不必担心。” 宋清秋这么一说,松雾子顿时放下了心。 原来是青玄宗的高足,那没有问题了。 密室内,与云宝确认了没有人在监视后,云昔手一伸一掏,快速将这枚魔种掏了出来。 之前直接消化了,还没看过这东西的模样,这回她可得好好看看了,免得到时魔种摆在眼前不认得。 和想象中的不同,魔种并不是种子的模样,而是圆球形,有点像金丹,不过是乌漆嘛黑的。 淡淡的黑雾从上面冒出。 云昔心神摇曳了一下。 刚刚似乎见到了师父和李嫣然结婚的画面……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为了防止再看到更多毁三观的画面,她催动灵脉芽,将魔种直接吞噬。 魔种发出一道尖锐的女声,云昔眉头都不皱一下,迅速消化完毕。 黑色的圆球消失,灵脉芽又成长了些许。 第291章 妹妹喜欢 这颗魔种没有莫言身体里那颗“补”。 可能是因为唐语菲只有炼气修为,魔种吸不到多少灵气。 云昔感受了一下,大概还要十几颗这种程度的魔种,灵脉芽就能发育成灵脉小树了。 到那时,灵脉小树便能帮她铸就无瑕金丹。 “就看四宗组织的大排查了。”云昔收回思绪,“魔族现世已经过去几年了,这回应该能揪出不少隐藏的暗子。” 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密室外,松雾子焦急地来回踱步。 此刻他不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而是一个担忧女儿的普通父亲。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密室的门才被推开。 云昔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额头,一副劳累过度的模样。 外人不知细节,只当她是动用了青玄宗的某种秘术或法宝,耗费了大量心神。 云昔朝着两人拱了拱手,“不负所托,我已将唐道友体内的魔种处理掉了。” “多谢小友!”松雾子道完谢,立马冲进密室查看。 宋清秋更关心魔种本身。 他问云昔是否已将魔种收起,是否看清了它的模样,处理过程中是否遇到异常之处…… 这些问题此前的情报中都没有,宋清秋自然要问个清楚。 最后这些消息要整理成文书上交宗门,半点马虎不得。 “并未收起,当场便消灭了。” “状若金丹,乌漆嘛黑,诡气升腾。” “其音状若宿主,善于蛊惑人心,能引动人心之所惧,还会攻击神魂、吞噬灵力,需多加防范。” 云昔逐一据实应答,除了魔种本源被灵脉芽尽数消化一事隐去不提,其余毫无半点隐瞒。 毕竟这些情报要如实上交宗门存档备查,日后弟子若遇上魔种、与之交锋对敌,都要以此为参照借鉴,半点差错也容不得。 “只能消灭?能否将其取出?”宋清秋沉吟道:“若是能将魔种送去四宗研究,或许能找出更多探查、消灭的方法。” 云昔心中有些纠结。 她心里清楚,取出魔种不难。 可一旦将魔种上交,往后但凡出现魔种,恐怕都要统一收缴送去宗门研究。 这般一来,灵脉芽便再也没了这般精纯的资粮可吸纳,想要稳步成长不知要等到何时。 灵脉芽于她而言,是铸就无暇金丹的重要保障。 再者,若是宗门借此研究出其他剿灭魔种的方法。 这份独属于她自己的机缘与修行收获,势必会大打折扣。 一边是自身机缘与灵脉芽的成长,一边是宗门同道与正道安危。 两相权衡之下,云昔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做出了决定。 将魔种上交,宗门能据此研究出探查、搜寻魔种的法门,能更快揪出潜藏各处的魔种。 同时有其他消灭之法,往后就能救下更多身陷险境的修士。 于宗门大义、苍生安危而言,都是一桩功德无量的好事。 更何况,魔种是魔族研究出来的大杀器,危害程度远胜以往。 就算是四大宗门,短时间内应该研究不出应对之法,还是要她来处理。 云昔完全可以说个小谎。 魔种那么诡异,不是每次都能取出来,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可以试一试,但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云昔话没有说满。 宋清秋点点头,已经很满意了。 两人关于魔种事宜又谈了一会儿,松雾子便带着已经醒来的唐语菲走了出来。 她面色有些苍白,神情也有些萎靡,跟在松雾子身后,再也没有了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多谢二位!”唐语菲拱手道:“语菲方才犹如飞鸟落入囚网,耳边、眼前尽是往日种种祟念,差一点就要坠入魔道、万劫不复了。” 说着说着,她激动起来,眼中仿佛冒出了小爱心,快步上前想要握住云昔的手。 云昔被她这变化一惊,连忙后退一步。 唐语菲似乎并不介意,继续说道:“你如一把重锤,击碎了往日魔障,又化作一把飞剑,斩断了那张囚网。 我如今已重获新生了,以后定要好好修炼,不知你的名字是?我愿意以身相许……” 发现自家女儿越说越不对头,原本以为她变好了的松雾子顿时大惊,一道灵力飞出封住了她的嘴。 唐语菲发现自己说不出话,还想用行动来表达对云昔的感激之情。 云昔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到底是变好了,还是没变好啊?魔种,你真是害人不浅。 魔种表示,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我头上栽。 最后这场闹剧以松雾子让人将唐语菲拖走作为结尾。 他再三感激了云昔等人,又吩咐门下弟子备一桌丰盛的灵食。 但宋清秋心系百炼阁,云昔也不想在这个有痴女出没的地方多待。 众人便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离开前,宋清秋给松雾子留下了传讯玉牌。 叮嘱往后但凡有魔族、魔种相关的情报,务必第一时间传讯上报。 松雾子当即颔首应下,“老朽谨记,定不会延误半分。” “那个……前辈,请您之后好好劝劝唐道友,不要让她误入歧途啊!”云昔忍不住补了一句。 松雾子尴尬地笑了笑,“一定一定。” 看着云昔等人御剑越飞越远,松雾子转头对着门人吩咐,“将语菲之前看的那个……什么仙男?” “《那些年我们追过的小仙男》。” “还有那个天骄春天……” “是《仙门春色·天骄秘戏图》。” “风……” “《风华录》还是《风月宝鉴》?” “你怎么这么懂啊?”松雾子狐疑地盯着这个男弟子。 男弟子苦笑道:“掌教您忘了吗?上次就是您因为唐师妹看这些大发雷霆,让我将这些东西都处理掉了,足足有五大箱子。” “所以你都处理了?” 男弟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我妹妹喜欢,我都送给她了,我真没看。” “……”松雾子也沉默了一会儿,“哦,那你再买五箱一模一样的。 顺便再买一些相同类型的书册,然后送给语菲,告诉她我不禁止她看这些了。 灵石直接从宗门里出。” 第292章 姚长老之死 百炼阁内,一人目光沉沉地看着铁砧前那道身影。 身影手持灵纹法锤,一下下重重落锤,精铁在炉火与锤力间辗转煅烧,火星簌簌飞溅。 望着那道背影,那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恨,心中暗自咬牙暗骂。 老东西,我平日对你恭敬侍奉、尽心孝敬,事事依从,半点不敢违逆。 可你偏偏藏私守秘,不把那门能炼化天下异火的焚诀传授给我。 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七日之后,云昔一行人到达了百炼阁。 此刻,百炼阁内一片素缟,白幡垂落,随风轻摆。 偶有几名弟子从廊下经过,皆是一身素衣,面色哀戚,脚步匆匆。 远处还隐约传来来低低的哭泣声。 整座百炼阁笼罩在一层压抑的静默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宋清秋询问前来接待的弟子。 来拜访之前,神剑宗那边已经打好了招呼。 所以宋清秋报上名号,直接便有百炼阁的弟子前来接待,没有半点阻碍。 前来接待的弟子是百炼阁阁主的一位弟子,名为张大锤。 他叹了一口气,“宋前辈来得实在不巧。 我百炼阁姚首座长老,于三日前不幸仙逝。 如今正是停灵最后一日,阁中上下都在守灵悼祭。” 云昔心中一震。 这位姚长老,正是魇媚提供的魔种宿主之一。 他们还没来得及处理魔种,这人就突然死了? 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姚长老的魔种爆发、坠入魔道,百炼阁为了掩盖真相,便让他“仙逝”了。 百炼阁的阁主有半步元婴之能,降服一位金丹长老应该不是难事。 宋清秋显然也有此怀疑,面上却不露半分异样。 “神剑宗与百炼阁素来交好,姚长老我也曾有过数面之缘,未曾想竟遭此变故。 于情于理,我等都该前往灵前上香祭拜一番。” 若是姚长老之死内有隐情,百炼阁必然会遮遮掩掩、不让外人祭拜,届时与阁主开诚布公即可。 张大锤一听,没有半分迟疑,“好,我这就带前辈前往灵堂。” 他脚步一变,换了个方向。 云昔看在眼里,知道姚长老陨落之事不算什么隐秘,便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歉然。 “冒昧叨扰,还望恕晚辈唐突。只是我记得姚长老寿元尚余数百年,修为稳固,本该安然无恙,怎会这般骤然仙逝?” “这位是?”张大锤皱了皱眉。 宋清秋简单介绍道:“青玄宗宗主之徒,叶云昔。 这次是和我们一起来拜访姚长老的,未曾想发生了这种事。” 张大锤的眉毛顿时舒展开来,“见过叶道友。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姚长老前日里收购了一块金精。 本想用来淬炼其本命法宝,没曾想里面竟潜伏着一只矿虫。” 念及这几位都不是炼器师,可能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张大锤便简单介绍了一下。 “矿虫是一种以吞噬矿石为生的毒虫。 根据矿石种类的不同,矿虫的外貌、毒性、品种等也各有不同。 每年都有许多以采矿为生的修士,因为遭遇矿虫而不幸死亡。 平日里宗门经手的灵材,都会层层筛选、烈火预检,把藏在里面的矿虫除净。 炼器师极少会遇上这种凶险,可姚长老这块金精来路不明,未曾经过正规核验。 能啃噬金精的矿虫,毒性霸道绝伦。 姚长老毫无防备之下,不慎被它咬了一口,当场便毒发殒命了。” 云昔听得心惊肉跳。 没想到世间竟还有这般隐匿在矿石中的毒虫。 自己从前也有过挖矿经历,幸而从未遇上,想来着实幸运。 她下意识低头望向腕间的药玉镯,心中暗自思忖。 这般霸道诡异的剧毒,自己随身这块药玉,能不能扛得住矿虫的烈性毒素? 云昔摇了摇头。 她想这些做什么? 遇到矿虫,最重要的是不让它咬到。 而不是咬了之后能不能解毒。 一行人边走边聊,听张大锤细说矿虫害人的原委,不知不觉间,已然行至灵堂殿前。 守在殿门两侧的两名弟子见到张大锤,立时拱手躬身,“张师兄好!” “嗯。”张大锤下意识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发觉不妥后,他立马收了回去,换上肃穆的神情。 张大锤带着几人步入灵堂。 殿内青烟袅袅,四柱上缠绕着白幔,素缟垂落,无风自动。 正中央安放着一具深色灵棺,棺前设着灵位,青黄色的长明灯摇曳。 不时有百炼阁弟子捧着香火入内,神色悲戚,对着灵棺躬身祭拜,行礼过后便悄声退去。 往来有序,不显喧哗。 看来姚长老生前德望颇高。 大多人皆是祭拜一番便悄然离去。 唯有两道身影始终守在灵堂不肯离去。 一名男子静立在侧,神色沉郁落寞。 一名女子伏在灵棺之上,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哀戚,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张大锤低声介绍道:“那位男子是姚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名为韩栋。 那位女子则是姚长老的孙女,名为姚书瑶。 姚长老离世,这两位应该是心中最不好过的人。” 宋清秋微微颔首,并未上前贸然搭话。 他接过张大锤准备好的线香,缓步走上前,对着灵位与灵棺肃然立身,躬身三拜,神色肃穆。 云昔等人跟在他身后,也手持线香,拜了三拜。 就在这时,空间中的五灵蛊突然睁开了眼睛。 “主人,我感受到了蛊虫的气息。” 云昔动作未变,心中却惊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这里是百炼阁,怎么会有蛊虫存在? 而且还是在姚长老的灵堂。 她没有忘记,这位姚长老的死因是被矿虫咬伤。 莫非这矿虫不是普通的毒虫,而是一只蛊虫? 众所周知,蛊虫需要人为炼制。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姚长老的死亡绝不简单。 云昔在心中询问,“这蛊虫的气息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其他蛊虫或许无法分辨,但作为拥有王者之姿的五灵蛊,感受一番便笃定地说道。 “在棺材里,好像……还活着。” “谁还活着?你是指谁,姚长老,还是那只蛊虫?” 第293章 阁主 “蛊虫。”五灵蛊回答道。 云昔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 看来姚长老没办法诈尸了。 随即她又开始紧张起来。 毕竟那可是能将金丹真人毒死的矿虫,他们这一群人没一个能扛住对方一口的。 百炼阁的人都是怎么回事?毒死自家长老的矿虫都不处理。 云昔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同时让云宝也帮忙盯着灵棺。 若是那矿虫飞出来,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不过直到一行人跟着张大锤走出了灵堂,矿虫都没有异动,云昔这才放松下来。 “接下来我带几位去见阁主。” 宋清秋微微颔首。 虽然姚长老死了,但他体内的魔种还没有取出,说不准之后会发生什么变故。 因此他需要和百炼阁的阁主阐明原委,开棺验尸。 就算无法取出,关于魔种在宿主死后是何种状态,同样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消息。 一行人很快就在张大锤的带领下见到了百炼阁的阁主。 那是一个长相英武的中年男子,火红色的眉毛,没有头发和胡须。 为了祭奠长老离世,他穿了一身黑衣,神色有些肃穆。 “在下神剑宗宋清秋,携同道友人,特来登门拜见百炼阁阁主。” “不必多礼。”百炼阁阁主轻叹一声,“宋道友远道登门,我百炼阁本当盛礼相待。 奈何近日阁中首座长老不幸陨落,正值停灵守丧之期,阁中诸事皆从简行事。 只好命门下弟子先行接待诸位,礼数多有不周,还望宋道友与各位海涵。” “阁主言重了,宗门逢此大变,理应从简行事。 方才路上我已听张贤侄说起此事,感念姚长老往日音容,我等已然先行前往灵堂,上香祭拜过了。” 听宋清秋言辞通透,百炼阁阁主不由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姚长老与他私交莫逆,见有神剑宗同道到访,还特意前去为姚长老上香祭拜,他心底着实宽慰不少。 “不知宋道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百炼阁与松雾门大有不同。 一是与神剑宗关系更近,二是阁主的实力足够镇压门人。 因此在将张大锤以及其他外人遣散后,宋清秋便将魔种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百炼阁阁主。 百炼阁阁主听后面色严肃,但听到他要开棺验尸,还是皱起了眉头。 “姚长老既已身死,魔种想必已经失去了效果。 若是宋道友不放心,之后我会将其尸身投入地火熔炉。 地火熔炉连四阶灵矿都能够融化,一颗小小的魔种不会有留存的可能。” 宋清秋劝道:“魔种隐患无穷,若能将其取出、交由四大宗门联手研究,或能推演出探查、消灭魔种的方法,其意义重大。” 百炼阁阁主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有答应。 “或许这魔种已经失去了效用,我不能因为这个可能打扰了姚长老的安眠。” 云昔暗自腹诽,这百炼阁阁主看起来挺开明的,怎么思想如此封建? 不过既然他和姚长老感情如此深厚,那么如果知道姚长老之死另有隐情,想必会彻查到底。 云昔悄悄拉了拉宋清秋的袖子,给他传音。 “宋前辈,我有一只灵宠,是蛊虫。 之前祭拜之时,它发现灵棺里面有其他蛊虫的气息。 我怀疑姚长老之死可能并不简单。” 宋清秋没有怀疑云昔所说的话,顶多有些惊讶她竟然会养蛊虫作为灵宠。 在如今的修仙界,除了万蛊门修士以外,很少有其他修士会炼制、驱使蛊虫。 一是因为炼制、驱使蛊虫的方法比较偏门,很多都已经失传了。 二是因为炼蛊多靠毒虫蛊物互噬而生,天生凶戾嗜血、杀性极重,极难驯服掌控,容易反噬主人。 若不是云昔得到了蛊虫传承,且掌握了能让灵宠绝对忠心的契约法门,她也不会选择蛊虫作为自己的灵宠。 百炼阁阁主只当两人在想对策劝说他,虽然对这种当面传音的行为不太高兴,但也没有截取的想法。 “好了,若无其他要事,本阁主心绪悲恸,今日不便再陪同接待诸位了。 后续若有事宜,直接与我徒儿商议便可。” 百炼阁阁主起身欲走。 “慢着,我还有一要事,需告知阁主。” 为了防止百炼阁主假装听不到,宋清秋直接道出。 “姚长老之死并非意外,乃是人为。” 一句话,让阁主停下了脚步。 百炼阁阁主面色陡然一肃,沉声道:“宋道友,此事非同小可,你敢为自己方才所言负责吗?” 他心底其实并不全然相信。 宋清秋一行人刚入百炼阁没多久,才听闻姚长老离世,便一口断定并非意外、而是遭人暗害,未免太过虚浮。 百炼阁阁主不免怀疑宋清秋是为了获取魔种,故意编造说辞。 可他转念又一想,宋清秋终究是神剑宗名门出身。 修为立身、宗门颜面在前,理应不至于行出这般欺瞒构陷之事。 面对百炼阁阁主的质疑,宋清秋面色不变,淡淡吐出二字,“自然。” 百炼阁阁主重新坐下。 他倒要听听这位神剑宗真人有什么高见。 若是不能说服他,下次神剑宗来收购法器,他可要涨价了。 宋清秋将蛊虫之事告知百炼阁阁主。 百炼阁阁主略一沉吟,当即传唤来打理姚长老后事的执事。 开口询问那只矿虫事后如何处置、如今去向何处。 “回禀阁主,已经当场打死了。” 执事低着头说,眼中的心虚无人窥见。 但云昔目光一冷,知晓他说了假话。 “谁打死的?”云昔问道。 见到是一个小女修问自己话,执事脸上闪过一抹轻蔑,并没有说话,低着头等阁主回话。 百炼阁阁主眉头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冷厉。 “人家在问你话,你是耳朵失聪,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他心里透亮,方才分明瞧见,宋清秋是听完那名小女修的暗中传音,才笃定直言姚长老乃是遭人暗害。 想来,定是那小女修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再者,退一万步讲,一行人既是他百炼阁的客人。 区区一个执事,竟敢这般当众无视怠慢,实在太过无礼。 第294章 矿虫真相 执事抬头,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 阁主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责难他?这一行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有些不情不愿且不老实地回答道:“就是发现姚长老身死的弟子打死的。” “这弟子比姚长老还厉害?” “怎么可能。” “那连姚长老都能被毒死的矿虫,他怎么就给打死了?这不就说明他比姚长老还厉害吗?” 执事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他原本觉得这只是件小事,没想到这小女修这么敏锐。 “可能、可能,是那矿虫的毒液都用完了,所以就很好对付。” “即使没有毒液,能够吞食金精的矿虫,本身的口器应该锋利无比,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被打死。” “这、兴许是姚长老死前已将矿虫打了个半死,那弟子只是捡了个漏,所以并无过多危险。” 云昔冷哼一声,“一派胡言。 你到底有没有亲眼见到那弟子打死矿虫? 怎么说的全是可能、兴许,没有一点真材实据。”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执事身上。 从他的言辞中,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两位金丹真人的目光压力是巨大的。 执事终于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阁主,是属下识人不清,轻信门下弟子一面之词。 当初未曾细细核查,才令那矿虫的下落变得含糊不明。 阁主如何责罚,属下都甘愿领受。” 云昔发现这执事还在说谎。 猜测他可能是惧怕那矿虫的毒性,唯恐被指派前去处置、惹祸上身。 这才刻意敷衍,不敢深究矿虫去向。 他这番话看似主动请罪,实则处处避重就轻。 只把过错推作轻信他人、疏于查证。 刻意掩去自己畏惧凶虫、刻意放任不管的实情。 没等云昔揭穿他的谎言,阁主便让人将那名据说打死了矿虫的弟子找来,与这执事对质。 这名弟子乃是姚长老众多记名弟子中的其中一位。 最近正因为打死了矿虫这一功劳,获得了不菲的奖赏。 当然,这件事比较隐蔽,并没有太多人知晓。 不过百炼阁阁主若是问起,肯定能够知晓。 因此记名弟子就以为,阁主是知道了这件事,想要再次奖赏自己,心中高兴非常。 “拜见阁主。”记名弟子一来就行了一个大礼。 毕竟这可是百炼阁的阁主,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平时根本没有机会见到。 “赵山,你可知罪?” 阁主一开口,赵山就慌了神,连忙又拜了两拜。 “阁主,您说的是什么事?我怎么听不懂啊?” 看他脸上那心虚的表情,可不是听不懂的样子。 “赵德明已经都交代了。 害了姚长老性命的矿虫,并非死于你手。 甚至如今还在百炼阁内逍遥法外,随时可能对其他人发起攻击。 若是有人因其而死,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我。”赵山支支吾吾,用求助的眼光投向赵德明。 赵德明叹了一口气说道:“赵山,你就认了吧。 只要能将那矿虫找出来,这件事便还有挽回余地。” “赵执事,你说的未免太轻松了。”云昔冷冷道:“你只是轻信于人,惩罚自然轻。 但作为撒谎欺骗你、放任一大危害在阁内游荡的赵山,不管怎么样,是一定得重罚的。 要么逐出山门,要么废掉修为。” 她刻意将惩罚往重了说。 百炼阁阁主却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 一个小小的弟子竟然敢在这种大事上欺瞒,简直就是取死有道。 “小友说的没错。”他赞赏地点点头。 阁主的认可压垮了赵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直接指着赵德明攀咬道:“阁主,这件事都是赵德明出的主意,和我没有关系啊!” “赵德明为什么给你出这样的主意?”云昔乘胜追击地问道。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赵德明就是打心底惧怕那只矿虫,才故意瞒报糊弄,闹出这桩事来。 “……他还跟我说,要不是咱俩都姓赵,往前数几百年还算沾点亲戚,他压根不会把这好事轮给我!” 紧接着赵山又连忙开口,“不过阁主你尽管放宽心,那矿虫在哪儿我心里门儿清,绝不会跑出去害人。 我就是拿捏得住这事,才敢应下来的,我可半点害人的心思都没有!” “哦?它在哪儿?” “就在那金精之中,我亲眼看见那矿虫爬进去的。 那块金精因为是姚长老之物,所以作为陪葬一并放进了灵棺之中。” 这件事就连赵德明也不知道。 否则他早就自己认领了这件功劳,哪还轮得到赵山这家伙? 毕竟矿虫在金精里面,之后焚烧尸体就会一并销毁,那时候便什么证据也没有了。 这或许也是凶手想要的结果。 赵山的供词与宋清秋提供的消息达成了一致,并且明确了害死姚长老的矿虫是一只蛊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姚长老之死就不是意外,而是为人所害。 为了找出伤害他的真正凶手,开棺验尸必不可少。 百炼阁阁主当即便要动身前往灵堂,却被云昔出声拦下。 望着眼前这位三言两语,便戳破赵德明谎言的小女修。 他心中毫无被冒犯之感,反倒温声开口,问她是否还有话要说。 “若是这般大摇大摆前去开棺,恐会惊动真正的行凶之人。 对方一旦察觉,必会毁掉蛊虫、消灭证据。 到时候我们便断了关键线索,只能逐一盲目排查。 想要查清此事,难如登天。” “说得有理。”百炼阁阁主眼中赞赏更浓,“小友当真心思敏捷。 不知如何称呼?是神剑宗哪位师长门下?兴许我和你师尊还有几分旧交情。” 他原本只愿与宋清秋打交道,对神剑宗其他弟子无半分结交之意。 可如今看着叶云昔,心底却生出了浓浓的兴致。 只觉这少女心思缜密、见识过人,绝非寻常弟子那般平庸。 云昔浅浅一笑,“阁主谬赞了。 晚辈叶云昔,并非神剑宗弟子,而是青玄宗门人。 此番随行,只为协助宋前辈一行追查魔种、肃清隐患。 至于家师……”她稍作停顿,语气淡然从容,“乃是圣阳真君,顾慎之。” 百炼阁阁主脸色骤变,满眼惊容,脱口道:“竟原来是青玄宗宗主高足!” 第295章 大王驾到,统统闪开 三日停灵结束,第四日清晨,晨雾微寒。 百炼阁诸位长老先行引路,姚长老亲传弟子韩栋、孙女姚书瑶跟在后头。 还有众多门人身着素衣列队,肃穆相送灵棺出殡。 纸钱随着山间的风飘荡在天地间,仿佛落了一场雪,让人心中泛起寒意。 一行人簇拥着灵棺,沿着山道缓步下行,准备将其送往山下的地火熔炉焚化。 百炼阁炼器,除却少数特制法器需用异火外,平日里大多倚仗地火淬炼。 宗门当初选址于此,便是因地底蕴藏着地火,布设专门引火阵法。 将地火导入各大炼器熔炉,能省去搭建寻常熔炉燃料的耗费。 且地火火势刚猛,借阵法调控强弱,便能淬炼出不同品阶的神兵法器。 而百炼阁还有一项古老传统。 为维系地火源源不绝、火势不衰,宗门逝去的门人,最终都会送入地火熔炉,以肉身作薪,馈养地火本源。 专供往生焚化的地火熔炉,是单独隔出的一处,坐落于山势低洼之地,更贴近地火核心。 此地火力暴戾凶猛,寻常时刻绝不会轻易开启。 若是不慎失足坠落,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形神俱散。 再者,百炼阁宗门主峰建于高处,与低处的往生地火熔炉相隔甚远。 恰好能隔绝气机与火势牵连,避免了以活人炼器的不祥忌讳。 地火熔炉前,抬棺弟子将灵棺放在准备好的石台之上。 所有人整肃衣冠,一一上香,躬身三拜,送姚长老最后一程。 最后,百炼阁阁主出现,对此事表达了沉痛的哀悼。 然后他和专门负责丧葬、值守地火坛的执事,一起将灵棺送入地火熔炉所在之处。 姚书瑶紧盯着灵棺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不由得落下泪来。 “师妹,师父已经走了,你千万保重身子。” 韩栋伸手轻轻扶着她,温声安慰。 姚书瑶抬手拭去眼角泪水,强压下心底悲戚。 “师兄说得对,我不能一味沉溺悲伤。 如今祖父已然离世,他这一生,也只收了你一位亲传弟子。 所以我想恳请师兄,往后教我炼器之道。” 原来姚书瑶自幼便展现出了极佳的炼器天赋。 父母尚在时,她年纪轻轻便能独立炼制成品法器,心中也一直深深向往炼器之道。 可惜她父母在她十二岁那年惨死于一场炼器意外,姚长老痛失爱女,心中惊惧万分。 怕姚书瑶步家人后尘,姚长老便始终不肯传授她炼器法门。 只让她掌管阁中内务,负责灵材采买、售卖诸事。 如今祖父离世,再无人拘束阻拦。 她此刻向韩栋恳请求学,一来是想圆自己年少深藏的炼器执念。 二来亦是有心接过祖父衣钵,承袭百炼阁的炼器传承。 “这……”韩栋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应下。 师父生前与师妹之间的纠葛他早有耳闻,这等师门家事,他往日从不多言劝解。 可如今师父已然仙逝,在他心中,逝者已矣,活着之人的心愿与前路,才更该被妥善顾及。 “可以是可以。只是师妹你多年未曾触碰炼器,想要重新拾起,定然要吃不少苦头。 不知你是否知晓,师父生前留下的锻造笔记,藏在何处? 有了这本笔记,能帮你少走弯路,早日勘入门径。” “锻造笔记?我倒确实见过祖父时常拿着一册手札记录炼器心得,想来应当就是你说的锻造笔记,我这便回去找找看。” 正说话间,一名弟子快步寻来,对着二人高声喊道。 “韩师兄、姚师姐,白席已经备妥,众人都已入席,就等你们二位了。” 转头看去,不知何时,空地上已整整齐齐摆满了原木方桌,每张桌边配四条长凳。 桌上不设荤腥酒肉,只摆着清淡素斋、新鲜灵果、灵米蒸糕与清茶。 前来吊唁送殡的百炼阁门人,皆身着素衣,按辈分长幼依次入席,端坐等候。 就等着韩栋与姚书瑶二人到场,便可开席。 事已至此,韩栋和姚书瑶也只能暂且按下找寻锻造笔记的心思,整理神色,缓步上前入席落座。 另一边,安置地火熔炉的地下深处。 姚长老的灵棺并未即刻投入烈焰,而是暂且安放在一间僻静石室之内。 百炼阁阁主、宋清秋与叶云昔已然等候在此。 原本顾忌矿虫凶毒难缠,以常理而言,云昔不该涉足这凶险之地。 可眼下众人之中,唯有她最有可能与蛊虫产生沟通、探明真相。 一番商议过后,众人终究还是决定让她前来。 为稳妥起见,阁主取出一件四阶防御法器,将云昔周身层层护住,确保她不会受到矿虫侵扰伤害。 做好心理准备后,阁主将姚长老的灵棺打开。 云昔看着这幕,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这好像是第三次她看到开棺了。 这经历正常吗? 灵棺打开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动,姚长老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在沉眠。 修仙之人即便陨落,肉身也和凡人截然不同。 像姚长老这等金丹境真人,若不加以处置,尸身足以百年不腐、肌理如生。 再者修士底蕴深厚,身上没准藏有机缘。 若是留存完整尸身,难保不会借残存灵力、外物机遇生出异变。 甚至执念不散、诈尸复生,酿成祸端。 故而修仙界向来有不成文的规矩。 修士亡故后,都会将其肉身彻底消解。 杜绝一切尸变复生的隐患,以保一方平安。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姚长老双手交握之处,那里放着一块透着灵韵的金色矿石,这便是潜伏着矿虫的金精。 阁主和宋清秋没有轻举妄动。 云昔手中出现一只拇指大小、通体如灵石般晶莹剔透的小虫,正是五灵蛊。 五灵蛊并没有亲身上阵的想法。 它身上闪出一道灰光,一只灰色小虫凝聚成型,正是它的土灵分身。 土灵分身最为结实耐揍,派它出去谈判,五灵蛊觉得就算被攻击了也能够撑一会儿。 灰色小虫展翅飞到金精旁边,大声喊道:“有虫吗?大王驾到,还不速速出来接驾!” 第296章 谁是mvp “什么大王?我怎么不知道蛊虫之间还出了一个大王。”一个森冷的声音幽幽说道。 随后,众人便看见一只长得类似于蜈蚣、但身体比蜈蚣更加扁平、腿更加细长密集的虫子从金精中爬了出来。 它通体呈淡金色,头上生着一对弯钩状颚牙,泛着森冷的寒光,细小的复眼盯着眼前大言不惭的灰色小虫。 看着这只害死了姚长老的矿虫,百炼阁阁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等问出了事情真相后,必要让它血债血偿。 矿虫察觉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存在,特别还是有人对它不怀好意,顿时直起身子,准备发动攻击。 “嘶!人类,我要杀了你们!” 这矿虫的修为大约相当于金丹初期,只是其能让姚长老瞬息之间死亡的毒液,让阁主与宋清秋两人不得不防。 灰色小虫察觉到事情不妙,迅速放了一个石化技能。 大约只控制了矿虫一秒钟,但足以让它离开。 两位金丹真人齐齐出手,磅礴灵力威压瞬间席卷整间石室,周遭空气骤然凝滞,几乎为之凝固。 那作乱的矿虫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封在琥珀里的小虫一般,浑身动弹不得,半点也无法挣扎。 随即百炼阁阁主指尖灵光一闪,祭出一尊泛着莹白光泽的镂空法器牢笼,抬手间便将受制的矿虫收了进去。 在做好充足的准备之下,一只小小矿虫轻松拿下。 若非姚长老遭了暗算,也不至于死得那么冤枉。 “阁主、宋前辈,既然已经擒住了这只蛊虫,我们能不能借它溯源,找出背后操控它的主人?” 云昔目光带着几分期许,望向二人。 阁主闻言面露难色,“我是器修,不善此道,宋道友,你可有此类术法?” “吾乃剑修,擅长斩妖除魔、杀伐斗法。 不如我把它的腿一条条剁下来,就不信它不说真话。”宋清秋眼神划过矿虫密密麻麻的腿。 被困在囚牢之中的矿虫顿时感觉身体凉凉的。 它正准备求饶,忽然收到了主人的指令。 竟然是让它自刎归天。 矿虫当即大怒,“可恶的混蛋! 明明说好了事成之后顿顿金精、日日美虫。 现在竟要让我自杀?我不要啊啊啊!” 除了五灵蛊,没人知道矿虫为何突然发疯。 它赶紧将这件事告诉了云昔,“主人不好了,可能是发现这虫迟迟不死,它的主人起了疑心,现在要让它自杀。” 云昔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快阻止它!它要自尽!” “什么?”阁主闻言骤然一惊,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指尖飞速掐诀,催动法器牢笼的封禁秘术。 囚笼之内骤然寒气暴涨,刺骨冰意瞬间席卷而出。 不过眨眼之间,笼中的矿虫便被彻骨寒冰彻底封住,化作一尊晶莹的冰雕,动弹不得。 此举虽拦下了矿虫的自绝之举,可矿虫也彻底陷入死寂,众人没法再从它口中获得线索。 阁主问道:“现在怎么办?” “或许可以找寻一位天机阁弟子,他们最善卜卦溯源之术, 未必不能借着这只蛊虫的气息,卜算出它主人的下落。” 宋清秋提出了一个意见。 “怕只怕等我们完事,那个幕后黑手已经远走高飞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五灵蛊的声音忽然响起。 “主人,我能让它开口说话!” 云昔有些疑惑,“你的修为比它低,况且这矿虫并非普通蛊虫,你的王之力能制得住它?” 也正是顾虑这一点,她方才压根没打算动用五灵蛊。 “原本自然是不行的。”五灵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接着说道:“可我每月都在蛊冢之中潜心磨砺,本事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就算是修为高于我的蛊虫,只要将它打到濒死状态,我便能强行控住,逼它开口吐露实情。” 说罢,小家伙还骄傲地昂起了脑袋。 它心底还藏着半句没说出口,自己早就有资格突破三阶。 只是主人迟迟未入金丹境,它也无法进阶,否则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罢了,自家主人,就算天赋差一点,自己好好宠着便是。 云昔并不知道五灵蛊的想法,否则定要好好跟它理论一番。 我十三岁筑基大圆满,你跟我说我天赋差? 云昔开口,“我有办法让这矿虫开口吐露实情。” 至于五灵蛊的真实本事与玄妙能力,她半句也不曾多提。 阁主与宋清秋终究只是萍水相逢,并非至交亲信。 自家灵宠的底牌隐秘,又怎会轻易向外人展露,平白暴露自身底气。 基于云昔的身份以及她展露的本事,阁主并未迟疑,就准备解封矿虫。 云昔连忙抬手阻拦,急忙开口,“等等! 我这个法子还需要二位前辈搭把手。 麻烦你们出手,将这只矿虫打到濒死重伤。 它的修为比我高,不削弱一番,我没法问话。” “好。”宋清秋答应一声。 这种精细操作自然要他这位剑修出马。 百炼阁阁主将牢笼解封后,他迅速拔出长剑,矿虫的附肢、颚牙通通被斩落。 随后,宋清秋又轻轻戳刺了几下虫身。 顿时,矿虫变得半死不活,仿佛眼前出现了自己的太奶。 不过即使如此,主人的命令还在影响着它,让它寻求着死亡。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孽虫,摒弃旧令,尊吾所号。 现在,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 矿虫猛地抬头,只见前方浮着一只周身萦绕无上灵光的王虫。 它身躯浑然天成,宛若整块暖蕴灵玉雕琢而出,体态完美无缺。 它的神态凛然庄严,自带与生俱来的统领气韵,仿佛天生便凌驾万蛊之上。 这一刻,矿虫终于恍然。 先前那只灰色小虫口中提及的大王,原来并非虚言。 世间竟真有蛊虫之王! 它心头震颤,不由得热泪翻涌,恭恭敬敬颤声低呼。 “是大王!属下参见大王!” 五灵蛊见状暗自无语,懒得跟它多做客套,径直开门见山问道:“我问的是你的旧主。” 矿虫没有半分犹豫,开口道出了一个名字。 第297章 畏罪潜逃? “韩栋,那个混蛋的名字叫做韩栋。” 矿虫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对方竟敢让它自杀。 五灵蛊将这个名字转述给了云昔。 “竟然是韩栋。”云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位是姚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她并不熟悉,可单凭这层身份,便让人出乎意料。 毕竟按理说,姚长老的衣钵传承、宗门人脉与一应资源,日后本就该由他接手继承。 她此前也从未听阁主提起过,师徒二人间有任何嫌隙。 不然早在姚长老之死曝出并非意外的那一刻,阁主就该第一时间想到他。 不至于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阁主的反应比云昔更大,“怎么会是他? 姚长老待他如亲子,这个畜牲竟然做下这种事情,我要去杀了他!” 他怒发冲冠,黑色的法衣因为灵力激荡猎猎作响。 不等云昔阻止,他便已经消失在了石室之内。 阁主是带着矿虫一起离开的,所以五灵蛊也没有了发挥的余地,自觉回到了灵植空间。 宋清秋道:“这毕竟是百炼阁的内事,我们不必过多插手。 如今,姚长老的遗体就在眼前。云昔,你且去看看魔种情况如何?” 尽管云昔心中还有许多疑惑,但既然宋清秋这么说了,她便答应下来。 不过她欲言又止地看着宋清秋。 宋清秋贴心地离开了石室,将空间留给了云昔一人。 她身上还佩戴着阁主留下的防御法器,就算姚长老诈尸了也不怕。 云昔将手放在姚长老丹田位置,灵脉芽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激活。 “咦?” 她换了几个位置试了试,都没有成功。 随即,她将灵力探入姚长老的体内。 仔细检查过后,云昔没有发现魔种的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 灵溪谷的人应该不会搞错魔种的宿主。 毕竟这名字不仅是魇媚自己吐露的,之后也用了搜魂手段确认。 云昔喃喃自语,“难道宿主死了之后,魔种也会消亡? 不应该呀,要是这样也太亏了,魔种的造价可不便宜。” 搜魂虽然能得知一些记忆,但是并不完整。 像魔种这类魔族重要战略物资,魔族早已下了禁制。 能查出宿主是谁就不错了,其余信息根本无法得知。 因此才需要宋清秋等人去收集魔种的相关资料。 云昔离开石室。 见她那么快出来,宋清秋有些惊讶,“出了什么事?” “魔种不见了。”云昔面色凝重道。 比起魔种随宿主一同消亡,她更倾向于魔种已经另寻了新宿主。 而这人,多半是姚长老生前最后接触过的人。 云昔将心中猜测告知宋清秋。 他听罢面色也凝重起来,随即开口说出自己的推断。 “魔种会寄生在心性有瑕的修士身上。 这么看来,下一任宿主很可能就是谋害姚长老的韩栋。 我们立刻赶过去。” 他心中隐隐担忧。 万一阁主盛怒之下直接出手震杀韩栋,魔种极有可能再度生出变故。 就算韩栋侥幸未死,可若是杀人凶手的身份被当众揭穿,也会刺激他加速与魔种相融、彻底堕入魔道。 根据现有的消息,待到二者完全融为一体,魔种便再也无法剥离取出了。 见两人要离开,负责丧葬的执事赶忙问道。 “姚长老的尸首该怎么办?我是该烧了,还是该留着啊?” 只可惜他的话慢了一步。 宋清秋已经带着云昔离开。 两人的身影如一阵风,眨眼间就消失了。 不过就算两人听见了也没办法做主。 毕竟这是百炼阁的事,他们终究只是两个外人。 执事看着石室内被打开的灵棺,叹了一口气,默默地上前合上了棺盖。 “姚长老啊,您是真惨,死了也不能安生,希望您在地府能够安息吧。” 大约一炷香前,韩栋察觉到那只矿虫竟还活着,心中不由得暗忖,莫非中途出了什么变故? 他仔细回想自己布下的全盘计划,从头到尾推敲一遍,自认毫无半点疏漏。 师父死后也从没有人向他打探过相关事宜。 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可能。 金精护住了矿虫,才让它一时半会儿没有死去。 即使如此,在地火的不断灼烧之下,矿虫必定经受着无边的痛苦与煎熬。 虽然矿虫只是他花高价从黑市买来的工具虫,不过念在它帮自己办成了大事。 韩栋大发慈悲,决定给它一个干脆利落的了结。 他一边吃菜,一边在心中冷声下令,“我命令你,自刎归天。” 过了一段时间,矿虫的生命虽然如同风中残烛,却还是没有死。 韩栋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 他悄悄抽身离席,寻到姚书瑶,语气故作哀戚。 “师妹,师父已然离世,我心中悲痛难抑,实在无心用膳。 不如我们现下便去寻那锻造笔记,唯有沉浸炼器一道,我才能暂时忘记那种痛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姚书瑶自入席以来,也只喝了一杯清茶。 听他这般说,顿时感同身受,眼底泛起悲戚。 “师兄,我亦是这般心情。祖父有你这样的弟子,定能含笑九泉。” 那是,如果没有他,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那么早进九泉。 韩栋心中冷笑,面上还是一副哀愁的表情。 两人离开了酒席。 不久后,百炼阁阁主从门内走出,蕴含着怒意的声音在席间炸响。 “韩栋这小畜牲何在?”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随后有些不解,阁主为什么要这么称呼韩师兄? 一位长老从席间站起,“阁主,何事这般恼怒?” “哼,我已经查明真相,姚长老之死并非意外,而是人为,背后的凶手就是韩栋。” 此话一出,众人皆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会?韩师兄是姚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啊,怎么可能会害死他?” “对呀,而且长老之前都已经检查过了,姚长老就是被矿虫毒死的,和韩师兄有什么关系?” 阁主提起装着矿虫的笼子。 矿虫已经被重新冰封了,毕竟这可是重要虫证,不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经过我,以及神剑宗的宋道友、青玄宗的叶小友查证。 这矿虫乃是一只蛊虫,而这蛊虫的主人就是韩栋。” 阁主简单地解释完毕,接着问起韩栋的下落。 他刚才已经用神识扫了一遍席间,并没有韩栋的身影。 莫非他已经畏罪潜逃了? 第298章 骗局 有虫证,有阁主认证,更何况还有两位四大宗门的修士作证。 这下子众人是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 一位弟子举起手,那只手上还拿着一块桂花糕。 见众人的视线聚集在桂花糕上,他赶紧塞进口中。 嚼巴几下咽下,然后抹了下嘴巴,行了一个礼。 “阁主,我看见了,刚才韩师……韩栋来找姚师姐了,然后两个人就往山上去了。” “什么?”担心姚书瑶的性命受到威胁,百炼阁阁主赶忙往山上而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望着一桌子的灵食,顿时觉得不香了。 一人提议道:“不如我们也上去看看?” “等什么?赶紧走啊!”另一个人已经起身了。 瞬间,席上就只剩下了两三只贪吃的小猫还在疯狂暴风吸入,其他人都去看热闹了。 至于长老为什么不管一管,因为长老走得更快。 姚书瑶停下手中动作,沉吟道:“看来祖父是把锻造笔记藏进暗格里了。” 她思索片刻,转头看向韩栋,“师兄,我记得从前帮祖父整理器物时,发现架子上那尊紫晶洞好像能够挪动。 只是当时被祖父撞见,特意叮嘱我不许乱动。我猜想,那紫晶洞多半就是开启暗格的机关。” 姚书瑶伸手指向一旁那尊对半切开的紫晶洞摆件。 韩栋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将手放在了紫晶洞之上。 这下他的后背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姚书瑶嘴角勾起一抹笑,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 正当她想要趁着韩栋不备,从后面将匕首插入他的心脏时,一声怒喝响彻云霄。 “韩栋,你这小畜牲,别想伤害书瑶!” 韩栋心头巨震,瞬间明白自己的阴谋已然败露,当即转身便想挟持姚书瑶。 可抬眼望见的却是姚书瑶手持匕首的样子。 他脸上惊惧更浓,厉声喝道:“好啊师妹,你竟要杀我!” 韩栋修为远在姚书瑶之上。 话音未落,他便一掌猛拍向她握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同时探出,直朝她脖颈锁去。 姚书瑶修为虽然不济,但身为百炼阁首席炼器长老的孙女,身上常备不少防护法器。 只见一道金光骤然迸发,稳稳挡下韩栋的掌力。 姚书瑶趁势身形急退,堪堪避开了朝自己脖颈探来的那只手。 韩栋心里清楚,眼下自己唯一的生路,就是擒住姚书瑶,以此要挟阁主。 因此他不管不顾地朝着姚书瑶疾冲而去。 身为姚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韩栋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掷出几件破防法器,快速将姚书瑶身上的防御法器全部破除。 随后他抬手祭出两条黝黑锁链。 锁链泛着冷厉寒光,带着破空之势,径直朝着姚书瑶缠去。 卧室内空间逼仄,根本无处闪躲。 姚书瑶躲闪不及,瞬间被那两条黝黑锁链缠住腰身、死死捆缚。 韩栋紧跟着上前,一只手狠狠扣住她的脖颈,将人牢牢控制在手中。 待到百炼阁阁主破空降临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韩栋用锁链锁着姚书瑶、又单手扼住她脖颈的画面。 “阁主,放我走,否则我立马就要了她的性命。”韩栋死死盯着阁主,眼中隐隐有红光闪现。 姚书瑶痛苦地皱着眉,“呜……救……” “你这小畜牲!姚长老待你不薄。 你不仅杀了他,还想要杀他的孙女,你的良心何在?” 阁主怒目圆睁,声音振聋发聩。 韩栋冷哼一声,“谁让那老东西不愿意将焚诀交出来? 他明明知道我离金丹只差打造一把三阶法器,只要得到焚诀,我肯定能够成功。” “你胡说什么?我从未听闻姚长老有这种旁门法门。 你竟只为这种虚妄缘由痛下杀手,简直畜牲不如!” 阁主心中愈发匪夷所思。 韩栋如今不过百岁出头,就算是自己,也是一百一十六岁才结得金丹。 他实在想不通,韩栋为何如此急功近利。 炼器一道,最讲究静心沉淀、打磨根基。 唯有将炼器技艺融会贯通,稳稳炼出三阶法器,再顺势突破金丹,才是正途。 以韩栋的底子,只要沉下心多磨练几年,突破本就水到渠成。 何苦铤而走险,去追寻旁门左道? “老东西真是自私,竟然连你也没告诉。” 韩栋冷笑,“好了,废话不多说。 阁主,赶紧放我走,你也不想姚长老唯一的孙女死在这里吧。” 说着,韩栋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姚书瑶掐得面庞青紫,眼睛往上翻,露出了眼白。 阁主死死握住了拳头,灵力激荡间,周围的物体都晃动了起来。 “好,你放下书瑶,我放你走。” 韩栋见阁主这副模样,顿时得寸进尺。 他挟持着姚书瑶来到紫晶洞前,将手放了上去。 扭动了几下之后,架子上某一格竟然变成了一个小柜子。 韩栋大喜过望,打开柜子,里面却并没有锻造笔记,而只放着一把简陋的小剑。姚书瑶看着这把小剑,瞳孔猛地一震。 因为这把小剑正是她第一次炼出的成品法器。 她以为这把法器早就被祖父回炉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留着。 心绪流转间,姚书瑶不禁流下了一行清泪。 韩栋拿起这把小剑,又不可置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子。 他直接将小剑扔到了地上,“怎么只有这把破剑?我的焚诀呢?” “没有,没有焚诀,都是骗你的。”姚书瑶心如死灰地说道:“是我害死了祖父,你杀了我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韩栋死死盯着姚书瑶,眼中的红光越发明显。 “祖父不允许我炼器,我就想了一个法子,编造了他有一本秘法并透露给了你。 我只是想你们两个闹翻,祖父失去了你这个亲传弟子,没准就会看见我。” 姚书瑶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直接杀了他。 就和你说的一样,没办法,祖父已经死了,我还得活着。 你向我寻求祖父的锻造笔记之时,我心中就又出现了一个想法,不如将计就计把你杀了。 不然以你的性子,没准我以后也要遭殃。 这样一来,既报了祖父的仇,我又能继承他的衣钵。” 她顿了顿,语气苦涩,“只是我没想到阁主来得这么快。” 韩栋不敢相信自己所做下的一切,都是因为姚书瑶的一个骗局。 “师妹,你是真该死啊!” 第299章 急转直下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百炼阁阁主听了姚书瑶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书瑶,你真是……糊涂啊!” 比起阁主的叹息,韩栋更加无法接受。 如果没有姚书瑶设下的骗局,自己就还是百炼阁首座炼器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风光无限,有着美好的未来。 这一切都被这个女人毁了。 韩栋心中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地爆发了。 “啊啊啊啊!”他大喊一声。 体内的灵气不受控制地朝丹田涌入,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嘴唇泛紫。 “不好,他入魔了!”百炼阁阁主面色凝重,没想到这件事对韩栋的打击会如此巨大。 原本正吃瓜吃得起劲的长老,看见这一幕,也赶紧将还在感叹的弟子们通通赶走。 “快走,再不走就危险了!” “别啊长老,有阁主在,有什么危险的?”一位弟子不以为意。 “韩栋只是筑基小修,而我们阁主可是金丹大能。” 另一位弟子附和道,他实在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画面。 还有一位弟子更是直接,“呱!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八卦,我死也甘愿啊!” 长老脸色一板,袖袍挥动间带起一阵狂风,将目之所及处的所有弟子都扇飞了出去。 “你们是长老还是我是长老?都给我滚!” 看见几个从山上咕噜咕噜滚下去的弟子,其余的弟子顿时从心。 “长老,我们这就走,您别再扇了。” “哼!”长老冷哼一声,神识扫过,又将几个躲躲藏藏的弟子踹飞。 他担忧地望了阁主那边一眼,便下山看着那群不老实的弟子去了。 云昔和宋清秋到来时,场上就只剩下了阁主、韩栋以及姚书瑶。 入魔的韩栋神志都出了问题,不管不顾地就要将姚书瑶掐死。 “韩栋,看这里!”云昔大喝一声,双眼中粉意流转。 正是小狐狸的神通,迷心幻瞳。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韩栋下意识地看过去,随即便陷入了幻境之中。 在那里,他没有杀死自己的师父,而是揭穿了姚书瑶的骗局。 姚书瑶最终被师父逐出家门,而他也在日积月累中成功炼制出了三阶法器,即将迎来自己的金丹雷劫。 煌煌天威,如狱如渊。 韩栋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但他心中无比振奋。 因为他马上就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一名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了。 “轰隆!” 天雷劈下,韩栋的身体被狠狠打飞了出去。 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幻,哪里有什么天雷?分明是百炼阁阁主的含怒一击。 虽说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但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韩栋整个人穿墙而出,重重摔落地面,当场砸出一个浅坑,尘土四溅。 “哇。”他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裳,同时也将他的神智唤回了一部分。 “阁主,你听见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己之私,师父怎么会死? 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不要拦着我,让我打死她!” “够了!”阁主厉声道,“是非对错,我自有评判。 书瑶虽有错在先,但罪不至死。 而你,因为一点小事就要了教养自己多年的师父的性命。 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其罪当诛!” 韩栋听了这话,眼中怨毒之色更浓。 “老东西,既然你这么偏心,就不要怪我了! 别以为你是金丹,我就怕你了,今天我就要立地成丹!” 刚才对话之时,韩栋一直悄悄从储物袋内取出灵石吸收。 他体内的魔种仿佛一只不知餍足的饕餮,只是顷刻间就将姚长老以及他自己所有的积蓄吞噬一空。 饱吸灵力的魔种,化作一枚漆黑魔丹,盘踞在丹田之处。 韩栋仿佛拥有了一颗真正的金丹,瞬间获得了金丹大能的修为。 他握了握拳,露出一个猖狂的笑容,“力量涌上来了!今天你们都要死!” “冥虫噬心!” 魔气凝结成一只只狰狞恐怖的虫豸,仿若一团漆黑的乌云,朝着阁主倾轧而去。 这些术法是自然而然浮现在韩栋心底的,已经和魔种融合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只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 宋清秋将刚才救下的姚书瑶交给云昔,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阁主制止了。 “宋道友,请你不要插手。我要亲手杀了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阁主抬手取出一柄巨型金属团扇,扇柄尾是一枚西瓜大小的浑圆巨锤。 这兵器乃是他亲手精心设计,匠心独具,一器兼备三种妙用。 同时,也是他的本命法宝。 阁主手持团扇猛地一挥,一股凛冽劲风横扫而出,直扑虫群。 可这虫群本就是魔气所化,遇劲风袭来,当即化作漫天黑烟四散飘开。 转瞬之间,黑烟再度聚拢成型,重整虫群,再次朝阁主猛冲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阁主见此,猛地吸了一口气,腹部鼓胀间有红光闪动。 当虫群距离他不足半米时,阁主张开嘴,一口炙热的烈焰喷吐而出,虫群转眼间被燃烧殆尽。 随即他将武器倒转,身形掠动急速逼近,纵身一跃,沉甸甸的锤柄当头朝韩栋狠狠砸落。 见阁主占了上风,云昔便将视线转回了姚书瑶身上。 只见她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嘴里喃喃着,“都是我的错……” 云昔和宋清秋来得比较晚,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过他们也没有探寻的意思,别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干啥。 突然,姚书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朝着已经被损毁了大半的卧室冲去,速度快得简直像瞬移一般。 云昔赶紧跟了上去,不管这女修该不该死,总之不能让她在自己手里出事。 姚书瑶翻找着地上的碎屑,连手指被尖锐的残片划到、流出血也不在乎。 “到底在哪里?” “你在找什么?” 宋清秋就守在云昔身侧。 有他护持,云昔一点不慌,不然她早就将姚书瑶打晕拉走了。 “……我的剑。”或许是想着人多力量大,姚书瑶没有抬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云昔神识一扫,很快便锁定了那柄品相普通、甚至略带瑕疵的一阶短剑。 她只动了一个念头,周遭碎石碎屑便自行拂开,短剑显露出来。 姚书瑶当即快步扑上前,将小剑紧紧抱入怀中,眉眼间似是终于寻到依托,稍稍安定了些许。 只要这家伙不作妖就好。 云昔松了口气,不过当她转向宋清秋时,却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云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场上局势已然急转直下。 第300章 结 束 不知何时,韩栋手中多了一对玄铁圆环。 环身各嵌着三颗暗紫玉石,隐隐流转诡谲暗光,源源不断地透着一股邪异力量。 阁主明显对这双圆环心存忌惮,交手之间处处顾忌,反倒束手束脚,难以放开攻势。 韩栋趁机借着空档,施展出来路不明的魔道术法,一式接一式连绵不绝,直逼阁主而去。 不多时,阁主脖颈与面颊竟爬起缕缕紫黑纹路,似中了邪咒,又像染了奇毒,眉宇间泛起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 “云昔,我去助阁主一臂之力。” 宋清秋已然下定了决心,长剑出鞘,直指韩栋。 有了他的加入,局势很快又变了回去。 毕竟宋清秋可是以战力闻名的剑修,若是二打一还打不过一个伪金丹,那可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啊!”韩栋发出一声惨叫,从天空落了下来。 他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只剩一口气了。 阁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韩栋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姚书瑶的方向。 姚书瑶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眼中瞬间升腾起复仇的火焰。 她握着小剑,旁若无人地朝韩栋冲去。 阁主似乎也默认了姚书瑶的行为,没有下一步动作。 韩栋还没有死,云昔怕她冲动上前生出意外,伸手便将她拦了下来。 谁知姚书瑶此刻心绪早已失控,全然不顾阻拦,竟握着那柄短剑,径直朝云昔刺了过去。 云昔这能惯着她? 当场就是一脚,将姚书瑶踹回了废墟当中。 这一脚势大力沉,姚书瑶当场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呼,差一点就让她送了人头。”云昔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额头。 韩栋看着这一幕,原本心中升起的窃喜顿时荡然无存。 他怨毒地朝云昔吼道:“你竟然敢坏我好事,那你就和那个贱女人一起死吧!” 一颗漆黑的魔丹被韩栋用尽全力吐出。 阁主和宋清秋都想要拦截。 但那颗魔丹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左躲右闪,走位风骚地躲过了两人的拦截,直奔云昔而来。 看着那颗魔丹,云昔右手里的灵脉芽蠢蠢欲动,传来的渴望比之前遇到那两颗魔种还要强烈。 “还有这种好事?”她喃喃自语。 耳边传来阁主和宋清秋焦急的大喊,但云昔不管不顾,伸出了右手。 霎时间,她的右手长出了一根晶莹剔透的枝条,枝条上覆盖着一层玉色。 这是她的炼体天赋,云昔灵光一闪想尝试一下,没想到灵脉芽真的能够得到加持。 难道是因为它最初寄宿在右手,所以也被默认成右手的一部分了? 枝条延展,将魔丹一把捆住,任由魔丹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 灵脉芽一边吸,一边将魔丹拖回。 最后,两者皆回到了云昔的右手当中。 事情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阁主看得目瞪口呆。 宋清秋闪身到云昔身旁,“你没事吧?” “应该?”云昔感受了一下,发现这颗魔丹不知道吃了什么,竟然比之前吸收的魔种营养丰富了数十倍。 也就是说,只要消化了这颗魔丹,灵脉芽就能成长为灵脉小树了。 成长为灵脉小树后,依旧可以吸收魔种增强。 但是想要成长为像南之灵脉那样的存在,完成水灵根的蜕变,则必须得到大灵脉的帮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阁主问道。 宋清秋便将魔种从姚长老身上转移到韩栋身上的事说了出来。 阁主恍然大悟,怪不得韩栋能突然爆发金丹战力。 还会各种奇奇怪怪的魔道术法,根本不讲修仙界基本法,原来是有魔种在作怪。 “是我小觑了魔种。”阁主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这次没有两人的帮助,百炼阁的未来简直一片黑暗。 看出两人还有事要谈,阁主将姚书瑶和韩栋的尸体带走,给二人留下了空间。。 吐出魔丹后,韩栋就死了。 “云昔,那枚魔丹……”宋清秋没有问云昔使出的那招是什么,他只想知道那枚魔丹还能不能上交。 云昔知道宋清秋想要什么,但到嘴的肉是不可能吐出来的。 她想了想,暗自尝试了一番,从魔丹上死命地抠出了一点芝麻粒大小的碎屑,揉成团。 “只有这个。”云昔摊开手,露出了那一粒微不可查的圆点,应该还能算是魔种吧。 “有就行。” 宋清秋完全不嫌弃,将那一小点摄入手中,取出一个玉盒装进去,又打上了层层封禁。 不错,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宋前辈,我有一个猜想。”云昔想起魔种变成的魔丹。 “或许魔族种下魔种,不只是为了让正道修士坠入魔道、成为他们的卧底,还是为了收割魔丹。” 宋清秋沉吟了一下,“看来魇媚隐瞒了一些信息。 魔种与修士融合后,若是变为魔丹,是可以取出的,只不过取出即死。这魔丹对魔族可能是大补,甚至能让魔族直接成为金丹修士。” 风波落定,云昔与宋清秋本打算就此告辞返程,却被百炼阁阁主盛情挽留,邀二人留下来赴后续的白席丧宴。 原来早在三日之前,阁主便已广发请柬,遍邀各大门派同道、姚长老生前故友,前来吊唁赴宴。 依百炼阁本地丧葬旧俗。 停灵三日,灵棺留阁内供自家门人私下拜祭守灵。 第四日火化,由门人自办白席送别。 待到第五日才正式宴请各方宾客,设灵位牌位供人上香祭拜,连开三日白席。 宋清秋考虑到神剑宗的人也会来,而且这种大事来的人至少也有一位金丹真人,便决定留下来吃席。 等神剑宗的人到了,便将东西交给他们带回宗门,而他则护送云昔回青玄宗。 云昔已经与师姐联系过了。 她和郝多良两人已经看完昙花开,感悟颇多,回到宗门就可以准备结丹了。 于是云昔便让师姐不用等她了,直接回宗门便是。 她也回宗门,没准两人到时候还能一起结丹。 当然,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云昔原本想婉拒宋清秋她也是筑基修士,不需要这般小心翼翼。 但宋清秋以“担心云昔被魔族报复”为由,拒绝了她的拒绝。 魇媚被抓的事,过了这么些日子,魔族应该已经知道了。 虽然魔种的事依旧处于保密状态,但云昔几人破坏了魔族的计划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们很可能会采取报复行动。 “那就多谢宋前辈了。” 云昔笑着上了宋清秋的剑。 其他弟子都跟着过来吃席的神剑宗人走了,自然是由宋清秋御剑更快。 两人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天边。 第301章 回宗 大殿中,顾慎之说话的声音一顿。 他面前放着三枚水镜。 其中一枚浮现出一位容貌倾城的宫装女子。 云鬓峨峨,衣袂翩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柔光,眉眼间尽是温婉大气。 她轻声问道:“圣阳,怎么了?” “没什么,我的弟子回来了。” 顾慎之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意,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哦,莫非是你那位小徒弟?叶云昔。”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立刻从另一枚水镜中传来。 镜中人影模糊,却能听出语气里的好奇。 “无生,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我听说你徒弟到现在都没找到吧?” 第三枚水镜里传出浑厚爽朗的女声。 说话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女子,身着劲装,眉眼凌厉,周身透着股悍然的气势。 “没死就成。”无生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听说这一次魔种的事,是她以及你另外两个徒弟,黎月和郝多良,发现的。” “侥幸而已。”顾慎之没有否认,语气里却难掩对弟子的赞许。 他神识一扫,瞬间锁定了在广场上给师弟师妹们演示剑法的大徒弟。 随即一道传音悄无声息地传了过去,让他即刻前去迎接叶云昔,还有一同前来的神剑宗客人。 收回视线,在水镜中另外三人的起哄之下,顾慎之只得简单讲述了灵溪谷魔种一事的始末。 虽说这几位早已通过宗门传讯知晓了大概,可经他亲口细说,诸多隐秘细节才一一浮出水面。 宫装女子听完,眸中满是欣赏,柔声赞叹。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仅心思细腻察觉到了危机,还沉得住气,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暗中调查。” “说得不错!”魁梧女子接话道,语气里满是认可, “我辈修士,就该有这样的魄力,不慌不乱、敢查敢闯。 让我想起了当年……” 其余二人也跟着连连称赞,你一言我一语,不住夸赞顾慎之教出了一众好弟子。 随后众人顺势聊开,一同追忆起年少修行、并肩屠魔的旧事,越说越起劲。 大概过了一盏茶时间,几人收敛闲话,正经下来,开始商议眼下宗门间的正事。 另一边,收到传音后祝渊明没有停下动作,而是加快速度将手上的剑招演练完毕。 最后一式落定,他腕间轻旋,“唰”的一声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碍。 台下的师弟师妹们纷纷亮起星星眼。 只觉得大师兄今天使得剑招好潇洒,完全不像以前一样慢吞吞的。 这才是剑修嘛。 祝渊明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温和,“今日剑招演练便到此为止。 余下时辰你们自行体悟,两两对练也好,独自揣摩也罢,切记沉下心性,勿要浮躁嬉闹。” 话音落罢,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凌空冲天而起,宛若惊鹤掠空,转瞬便朝山门方向掠去。 直到看不见祝渊明的身影,这些弟子们才恋恋不舍地准备演练剑招。 可大家仔细一想,忽然发现,压根想不起来大师兄刚才那套剑招具体是怎么施展的了。 只记得特别潇洒,特别有剑修风范。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平日里大师兄都是故意放慢剑招,就是为了让他们能看清、学得会。 这时有个弟子忽然开口问道:“你们说,今天大师兄怎么走得这么着急啊?” “师父让我来接你们。” 对上云昔略带疑惑的目光,祝渊明笑着开口。 随即他看向宋清秋,“清秋兄,好久不见。” 宋清秋也笑着开口,“确实许久未见,渊明兄别来无恙。 不知这回能否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好说,好说。” 云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 该说不愧是大师兄吗?朋友满天下。 随后她意识到了什么,惊喜地问道:“大师兄,师父已经出关了吗?” 祝渊明点了点头,“嗯,师父现下正有事忙着,暂时不便见你。 不过他特意交代,给你准备的东西已经放在苍山小筑你的房间里了。 你有空自行过去取便可。” 苍山小筑,就是顾慎之在苍梧峰主峰的居所。 “好,知道了,谢谢师兄。” 看着云昔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祝渊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然后温声说道:“你先去吧,这边我来招待就好。 清秋兄许久没与我碰面,正好有不少话要说。” “拜拜师兄,拜拜宋前辈。” 云昔跳上飞剑,冲着两人摆了摆手,如同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祝渊明迟疑地学着云昔挥了挥,“拜拜?” 不知道小师妹是从哪里学来的古怪词汇,看样子应该是道别的意思。 宋清秋心里有些感叹。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叶云昔这么活泼的样子。 平日里叶云昔表现得太过成熟稳重,都让人忘了她年纪还小,也就只有十几岁而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样?我的小师妹可爱吧?” “确实。”宋清秋诚实地点了点头。 不仅可爱,而且可靠。 师父什么时候也能收一个这样的弟子? 为什么当初叶云昔加入的不是神剑宗呢? 明明对方的剑术天赋也很好。 这边两人一边走一边谈天说地,另一边云昔已经御剑飞行到了苍梧峰。 刚一进入抱鲤湖的范围,就有几条大龙鲤探出头来。 云昔停下剑,想了想,从灵植空间里把小龙鲤拎了出来。 “到家了,要不要去跟你的同族聚一聚?” 灵植空间里环境极好,灵气浓郁,湖里水质清澈,还有各式各样的鱼群,小龙鲤在里面活得十分自在。 平日里还有小狐狸陪着它打闹玩耍,最近小龙鲤还总想教小狐狸游泳。 按理说狐狸应该天生会水,也不知怎么回事,小狐狸偏偏特别讨厌水,说什么都不肯下湖。 小狐狸看见小龙鲤被主人提溜出去,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不用再听它唠叨了。 明明自己才是老大,到头来反倒被这小家伙给难住了。 它也不是不会游泳,只是不想打湿自己一身美丽的毛毛。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小狐狸也被云昔提溜了出来。 “你也好久没出来了,就在外面放放风吧,我过几天再来接你们。” 说完,云昔就又御剑飞走了。 “嘻嘻,老大老大,我们一起去玩水吧!” 小狐狸看着眼前身后跟着好几条大龙鲤撑腰的小龙鲤,顿时吓得尾巴上的毛全都炸了起来。 第302章 墨饕剑 云昔推开房门,就看见放在桌子上的长条形木匣。 墨黑色的,表面还刻着一些云纹。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拿出长剑,拔剑出鞘。 剑身通体乌黑,剑脊正中有一道笔直的凹槽,槽边浅刻着细卷草纹,如墨色藤蔓顺脊而下。 临近剑格的位置,纹路渐渐放宽变粗,化作规整的云雷纹,一直延展铺满整个剑格。 剑柄缠着一层细密的黝黑柔韧兽皮。 云昔握住剑柄,随手挽了几个剑花,手感格外趁手,心里都有些迫不及待想找个人对练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把这柄剑彻底炼化才行,不然没法与剑身心意相通,发挥不出宝剑真正的威力。 云昔运转灵力,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剑身之上。 黑剑轻轻嗡鸣,那滴精血顺着凹槽自上而下流淌,最后缓缓隐没不见。 紧接着她握住剑柄,向内源源不断输入灵力。 虽说这只是一把二阶灵剑,吸纳灵力却像饕餮巨口一般,足足吸走云昔八成灵力,才将整柄剑温养完毕。 最后云昔凝神静气,把自身神识探入剑中。 大概是因为神识强横,她很快便与黑剑生出感应。 打下神魂印记的刹那,一股人剑心意相通的奇妙感觉顿时在心底涌起。 至此,这把剑的炼化就完成了。 云昔缓缓吐了口气。 可成长灵剑就是不一样,换一个人来炼化,估计就失败了。 事不宜迟,云昔又从空间里拿出数种灵矿,紫铜、秘银、玄铁……投喂黑剑。 明明只是一把二阶灵剑,胃口却大得很,吃掉了云昔十几块灵矿才住嘴。 她手指抚过剑身,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 “你通体纯黑又这么贪吃,不如就叫你墨饕剑吧。” 墨饕剑的灵性尚且微弱,听不懂主人话语里的深意,只知晓自己有了姓名,欢喜地发出阵阵嗡鸣。 这声响不像寻常灵剑那般清越透亮,反倒带着几分沉沉的低鸣,幽深又内敛。 随后,墨饕剑传达出一种想要进阶的冲动。 云昔压下了这份躁动,若是允许它进阶,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 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等到自己冲击金丹、承受天道洗礼之时。 借着金丹雷劫与灵气洗礼的造化,助墨饕剑一举完成蜕变进阶。 “现在就先跟着我练练吧。” 云昔将剑匣扔进空间,收剑入鞘,离开房间,来到了苍梧峰一处平坦的空地,摆开架势,演练起了剑法。 不知是出门一趟得到了不少感悟,还是炼化墨饕剑后手感契合、身心通透。 云昔只觉自己舞剑的动作愈发行云流水。 一招一式之间,自然而然带出淡淡的剑中意境,周身锋芒内敛却浑然自成。 就在这不知不觉间,她蛰伏已久的剑意,竟顺势从剑意入门,稳稳突破到了剑意小成之境。 收剑入鞘,云昔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锋锐得似乎藏着一把剑。 往地上一瞥,几根小草就被斩落。 达到剑意小成后,云昔已经可以通过眼神发出剑气了,就和宋清秋一样。 不过比起宋清秋那能够斩断威压的眼剑,云昔的眼剑还太过微弱,装装逼还行,拿来对战就是找死。 她闭了闭眼,眼中的锋芒缓缓收敛。 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中云昔已经舞了数个时辰的剑法。 尽管如此,她依旧精神奕奕,很想找人切磋一番。 只不过云昔想来想去,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要是四师兄回来就好了,我感觉现在可以劈开他那口黑锅。” 平复了下心情,云昔决定处理一下宗内的杂事,然后闭关吸收那颗魔丹。 等灵脉芽长成灵脉小树,就可以着手结金丹了。 她先去灵田查看一番,发现比起自己离开时,灵田已然有了不少变化。 原本整片灵田土质均等、一视同仁,如今竟被划分成了两块区域。 一块仅有五亩,另一块足有四十五亩。 仔细端详过后,她发现五亩地里的紫灵稻品相极佳。 和她先前亲手栽种的相差无几,皆是能结出三阶紫灵稻的佳品。 而四十五亩那片,紫灵稻品质却骤然下滑。 大半都只是一阶紫灵稻,仅有寥寥几株勉强达到二阶。 云昔眉头微蹙,暗自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灵田的防御阵法一直掌控在她手中,可以随意进出。 于是她当即找来傀儡问话。 傀儡如实道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她离开之后,仅凭傀儡独自照料这五十亩紫灵稻,最多只能维持二阶品相。 钱有来得知后觉得不妥,三阶紫灵稻是要供给宗门高层享用的,不能将就。 于是他便和傀儡商议,定下了如今的法子。 划出五亩精耕细作,用心打理,保住三阶紫灵稻的品质。 剩下四十五亩只需寻常照料,能活就行。 反正这些只是供给普通弟子或是对外售卖。 云昔眉头舒展,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她拍了拍傀儡的肩膀,“没事,等我升到金丹期再契约一个傀儡,就不用担忧精力不够的问题了。” 虽然这灵田现在是傀儡耕种,但那收益可是实打实的。 而且种田是算在宗门任务里的,如果没有这一项,云昔就要想其他办法完成每年的指标了。 比如黎月师姐是接取炼丹任务上交丹药,郝多良是接取食修任务上交灵食,大师兄处理宗门事务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而二师兄也有阵符手艺。 “主人,这是这段时间的资源。”傀儡将一个储物袋交给云昔。 她打开看了看,就是一些灵石、灵米、丹药之类。 虽然知道傀儡没有真正的意识,只是个灵工智能,但云昔还是勉励了一句。 “不错,好好干。” 留下一部分灵石作为傀儡的能源之后,云昔将资源收进空间,将储物袋还给了傀儡。 随后她离开了灵田,回到了自己苍梧峰西北面的小楼。 拿出传讯玉牌和能联系得上的朋友、师兄师姐们聊了一会儿后。 云昔就准备闭关吸收魔丹了。 第303章 结丹 修仙不知岁月,时间很快就在闭关中度过了。 云昔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身前有一棵小树苗,正在不断生长。 五十厘米、六十厘米、七十厘米…… 直到长到一米多高,有了一棵树的样子才停止。 灵脉小树通体晶莹,散发出淡淡的荧蓝光芒。 它吸收着外界的灵气,灵气流入树干,顺着玄妙的纹路流转。 随后吐纳而出,直接汇入云昔的身体。 当第一股被过滤的灵力被云昔吸收时,她便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舒爽。 若要比喻,就像常年生活在城市的人,第一次去爬山时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 充满自然的清新,且格外干净。 云昔继续运转周天,直到在小树的帮助下,将体内所有灵力都过滤了一遍之后,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身前的灵脉小树慢慢化作虚影,朝云昔的身体飘去。 下一刻,两者相互交叠,小树彻底融入了云昔的身体之中。 她仔细感受了一番,发现与小树合为一体之后,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过滤灵气,只是效率没有将小树放出去那么高。 “我成人形净灵器了?”云昔冒出一个念头,随后摇了摇头,抛之脑后。 她神识内探,查看了一下剩余的魔丹。 由于三年之约,云昔并没有将整颗魔丹吸收完。 而是等灵脉芽成长为灵脉小树后就停止了吸收,所以现在魔丹还剩下一半。 “韩栋到底是怎么搞的,这魔丹的营养也太丰富了。” 云昔并不知道,这是韩栋和姚长老积蓄的含金量。 毕竟是炼器师,两人都颇有家资。 如今,进阶金丹的前提条件都已达成。 云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结成金丹,就在今朝。 云宝,帮我一起布置遮元掩玉阵。” “好的,主人。” 在云宝的帮助下,云昔在自己的山脉范围内,找了一个宽阔的地方布下了阵法。 不只是遮掩的阵法,还有防御的阵法。 接着她又盘点了要用到的法器和丹药等,在心中模拟了一遍,免得届时手忙脚乱。 准备好这一切,又花了一周时间。 “云宝,我要开始了。” “主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说完,云昔便服下丹药,盘腿坐在阵法中央,收敛心神。 她专心的运转《五行混沌诀》,引导体内的灵力冲击金丹屏障。 忽然,云昔的神识被拉入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间非常普通,但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 墙面是干净的米白色,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铺着豆绿色的凉被,枕边还卧着一只卡皮巴拉玩偶。 除此之外,还有放着笔记本的书桌、嵌在墙里的液晶电视、立在角落的圆柱形空调…… 云昔拉开窗帘,世界仿佛一下子鲜活起来。 街道上各式车辆川流不息,嘈杂的喇叭声不绝于耳,林立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放在床头的手机发出一阵悦耳的铃声。 云昔转头看去,发现是备注为“母亲”的号码。 她没有一丝犹豫,将视线转回了窗外。 “我所怀念的,从不是单一的某个人、某件事,而是这整个世界。 能再亲身感受一回,我现在十分满足。” 云昔看着这个最好也最坏的时代,眉眼轻轻舒展,露出一抹淡然温柔的笑意。 静静欣赏了一会儿,云昔来到洗手间。 她早就知道破除这重心魔劫的方法,只是想再多看这个世界一会儿罢了。 洗手间内的镜子映出云昔现在的模样。 蜡黄的脸色,瘦弱的身体,淡淡的黑眼圈。 看起来有些不健康,但这正是当下牛马的正常模样。 云昔在脑内回想自己真正的模样,镜子中的人脸如水波般轻轻荡漾。 涟漪散去,露出一张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藏星、肌肤莹润清透的面容。 在本真容颜显露的那一霎,整个世界如同镜子般碎开。 但心魔劫还没有结束。 这回,云昔出现在了一个舞台上。 一个身着青衣,头戴簪花的少女,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孟青青伸出手,拉着云昔跳了起来。 馥郁的花香充斥在鼻腔之中,世界在旋转。 周围渐渐充满了欢呼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最后的最后应该是一个拥抱……但她毕竟是心魔。 所以比拥抱先到来的,是一根想要穿透云昔心脏的藤蔓。 云昔此刻反倒露出了一个笑容。 墨饕剑出鞘,毫不留情地将它劈作两半。 “若是你演到最后,或许我还真要犹豫一下。” 紧接着,世界再次碎裂。 云昔遇到了之前杀死的一个个敌人。 绝症缠身的城主、野心勃勃的天妖教主、妄想复活的谷雨、苦命鸳鸯鲨强、送宝童子韩栋,以及一大批不知名劫修。 云昔心中没有半分恐惧,凭借手中三尺黑锋,将这些曾经的敌人斩于剑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最后一个敌人死亡,神识回归身体。 “咔嚓”一声,金丹屏障破了。 云昔放出灵脉小树,天地间的灵气如同龙卷般通过灵脉小树的过滤,进入她的身体之中。 丹田内的液态灵力开始盘旋聚拢,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变成了一颗浑圆的丹胎。 丹胎疯狂吸收着灵力,一点点凝实,直到彻底固化成型。 一颗外表没有任何瑕疵的无瑕金丹,出现在了云昔的丹田之中。 除此之外,这颗金丹外表还有代表五行的五色光芒流转,可谓是五彩斑斓的金。 金丹成型那一刹那,晴空骤变,狂风四起。 墨色劫云从四面八方汇聚,沉沉压顶。 云层内隐有雷光游走,天威浩荡笼罩四方。 就在云昔突破金丹之时,苍梧峰上空几个人影心中惊疑不定。 正是云昔的师兄师姐以及师父。 郝多良指了指西南面,又指了指西北面。 “怎么有两个灵力漩涡?除了师姐,竟然还有修士在此渡劫?” “那个方向是小师妹。”江临峰都有些怀疑人生,“她修炼得这么快? 我记得上一次见她,她才只有筑基中期。”这才过去一年多吧。 倒是顾慎之,因为云昔提前打过预防针,心中有些底,觉得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件大好事。”李子妍开心地说道。 她心中并没有多少失落,因为已经被超过一次了。 只有郝多良满脸难以置信,一时无法接受。 第304章 三九加一雷劫 郝多良心里其实清清楚楚,那个方向就是小师妹的地界。 可他偏要开口问出来,只因如果是小师妹在结丹。 那不就意味着她的修为赶超自己这个做师兄的了?可恶啊! 江临峰见他这副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师弟,没事。 就算小师妹的修为比你高,她还是得叫你一声师兄的。” 话语如箭,插在了郝多良胸口。 他捂着胸口恶狠狠地说,“二师兄,你也没好到哪去,小师妹突破后就和你修为一样了。” 江临峰勾起一个笑容,“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顺便一提,渊明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怎么这样?明明我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只差一步就能到筑基大圆满,为什么却好像没有突破一样?” 郝多良面色灰暗,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四师兄,筑基后期已经很厉害了,我还只有筑基初期呢。”李子妍想要安慰一下师兄。 但郝多良并没有被安慰到。 五师妹多大,他多大了? 就算五师妹愿意,郝多良也不好意思和她比啊。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观摩她们的结丹,别在这里自怨自艾了。” 顾慎之一记眼神瞥过去,郝多良立马立正。 “好的,师父。”他看了过去。 黎月因为已经结过一次丹,所以很快就度过了心魔。 天空聚集起乌云,雷劫即将劈下。 就在雷劫劈下之时,云昔那边也聚集起了乌云。 因为遮元掩玉阵的作用,两人的乌云看起来差不多。 然而实际上,云昔头顶上空的乌云暗沉如墨、黑得发紫。 整片天空仿佛倾轧而下,云层厚重凝滞,压得天地间一片死寂。 乌云之中,雷光涌动,仿佛在挑选时机。 忽然“轰隆”一声,天雷毫无预兆地劈了下来。 第一道天雷,云昔并没有使用任何防护,而是用肉身硬抗。 若是连第一道天雷都接不住,之后的天雷就更完蛋了。 比起筑基之时在天雷偷袭下落了头发、黑了身体。 这回第一道天雷打在云昔身上,她只感觉到了微微的酸痛,仿佛是在给自己按摩。 “小小天雷,拿捏!”云昔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她把墨饕剑放了出来,刚才怕劈坏了。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问题,还能借用天雷给它淬炼淬炼。 丹田内的小炎也蠢蠢欲动,这雷感觉也不怎么样嘛。 “主人,让我试试。” 云昔想了想,第二道天雷应该没关系,于是将小炎放了出来。 就在这时,第二道天雷也劈了下来。 小炎整朵异火倏然变大,天空中映照出一朵巨大的莲花。 那莲花仿佛一张巨口,将第二道天雷直接包裹起来,层层花瓣合拢,天雷被消弭于无形。 “小爷我厉不厉害。”小炎缩小成拳头大小,得意地在云昔面前晃来晃去。 云昔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厉害,那下一道天雷也你来?” 霎时间,小炎的身影僵住了。 它整个火焰突然抽搐了一下。 “呃,这毕竟是主人你的雷劫,还是你自己渡吧。”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冲回了丹田。 云昔笑着摇头,看来小炎虽然行了,但只能行一点。 天雷大概看不惯底下的修士这么放松,“轰轰轰”一下子劈了三道下来。 云昔手持墨饕,不闪不避,“来得正好!” “这雷劫一共要劈几道啊?”郝多良问道。 江临峰回答,“要看结成金丹的品质。 下品金丹渡一九雷劫,中品金丹渡二九雷劫,上品金丹则渡三九雷劫。” 郝多良好奇地问,“那无瑕金丹呢?渡什么雷劫?” 江临峰摇了摇头,“不知道,书上没有记载,或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云昔表示,不多,只比三九多一道而已。 只不过这一道,看着比之前二十七道还恐怖。 她面色凝重地激活了身上所有能用的防御法器。 一重重不同的虚影在她身上叠加。 金钟罩、花瓣似的盾牌、旋转着的伞、环绕的飘带…… 那光影看得人眼花缭乱,云昔却只感觉还不够。 她又扔出了数个阵盘,将墨饕剑收回体内。 这一下要是挨着了,没准得断掉。 最后一道天雷终于蓄势成型,远比先前所有雷劫加起来还要恐怖。 云层深处猛地炸开一团紫金色雷芒,粗壮如擎天巨柱,带着毁天灭地的狂霸之势,轰然从劫云之中狂劈而下。 雷柱周遭电光乱舞,轰鸣震得群山震颤、大地开裂。 狂暴的雷威席卷四野,压得周遭草木尽数伏低,连空气都被雷霆灼烧得扭曲发烫。 云昔布置的层层加护,在这道天雷面前就如同纸一样脆弱。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耳边不绝于缕。 不过就算是纸,只要够多,也能够成为盾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等这道天雷真正劈到云昔身上时,威力已经去了大半。 这道雷还是太凶猛了,云昔不敢将其引到灵植空间。 她将双手连同手臂变为玉色。 在之前天雷炼体中,云昔又激活了一部分炼体天赋。 不过由于是强行激活,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只多了一条手臂加一只手掌的范围。 云昔摆出架势,周身灵力翻涌,庞大的神识与灵力合二为一。 她清喝一声,“龙象神掌!” 半空之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骤然凝形。 灵光浩荡、威势沉如山岳,仿佛带着镇压八荒的磅礴之力。 巨掌与那摧天而下的最后一道雷霆,悍然正面相撞!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狂暴的能量瞬间四下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冲击波席卷四方。 狂风呼啸,周遭山林草木尽数被掀得弯折乱颤。 刺眼的雷光与掌力灵光交织迸发,夺目强光冲天而起,漫天雷芒在碰撞中层层溃散、渐渐消融。 最后,狂暴的余威缓缓平息,漫天震耳的轰鸣也慢慢归于沉静,只剩灵气还在微微震荡盘旋。 云昔吐出一口气,身上的法衣因刚才的对轰已然撕裂。 两只袖子不知去了哪里,变成了短袖,其他各处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件陪伴她从练气到金丹的法衣终究是要退伍了。 厚重的劫云缓缓散去,天光重新洒落大地。 接下来,是奖励环节。 第305章 灵雨 “快看,三师姐那边要结束了!” 郝多良惊喜地指着苍梧峰的西南面。 天空的乌云已经散去,阳光洒落。 江临峰温和地笑着,“三九雷劫,看来三师妹是如愿以偿了。” 众人都为她感到高兴。 不一会儿,天空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不是普通的雨,而是天道对于修士渡过雷劫的奖励。 方圆三十里之内,灵雨漫天洒落,雨丝中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 淋在修士身上,不仅能洗炼肉身,抚平渡劫时天雷造成的伤势。 还能温养丹田内初生的金丹,稳固道基。 同时,被天雷肆虐损毁的山林、折损的灵木、受创的地脉,皆在灵雨的浸润中慢慢回复生机。 山间走兽飞禽但凡熬过雷劫余威、侥幸未死者,沐浴这场灵雨亦能沾得天道福泽。 淬炼体魄、开启灵智,同受造化庇佑。 不过说到底,这只是渡过金丹雷劫获得的奖励,对于金丹中后期以上的修士没有多大作用。 郝多良和李子妍已经自觉地进入灵雨范围开始修炼起来,这对他们来说也算一场小机缘了。 灵雨的范围不大,只在苍梧峰以内。 顾慎之出手截取了部分灵雨,之后将会作为一种修行资源放在宗门库房内供人兑换。 价格不高,算是一种宗门福利了,也让弟子们沾沾新晋金丹修士的喜气。 除却漫天落下的灵雨之外,黎月周遭方圆三十里内,大地之下灵光隐隐涌动。 不时有株株灵植自沃土中破土而出,品阶高低不一,最高可达三阶,大半皆是花类灵株。 悉数盛放之后,漫山溢开馥郁芬芳,整座山峰被繁花点缀得姹紫嫣红,满目生机,绝美难言。 顾慎之望着眼前盛景,赞许出声,“地涌灵华,水木呈祥,小月亮这次做得很好。” 这些灵植是真实存在的,就算灵雨过去了也不会消失。 而且由于是天道赐福,里面可能还存在着一些已经绝迹的珍稀灵植,是一种非常实用的天地异象。 好在黎月是在自家峰头结丹,否则这一片灵植恐怕会引起一群修士争抢,继而发生一场混战。 “不知道小师妹那边怎么样了?”江临峰看向苍梧峰的西北面。 那里依旧乌云密布、雷光蔓延,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顾慎之很淡定。 他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的不凡,一个金丹雷劫困不住她的步伐。 甚至他觉得,如今的场面是不是小了一点? 一个时辰过去,黎月这边的灵雨到了尾声。 正当郝多良和李子妍准备起身之时,一场更为盛大的雨幕从天而降。 “啊~”雨点砸在身上,郝多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呻吟。 这比宗门里的玄级灵池还带劲啊! 李子妍听到这声音,连忙死死憋住了,否则感觉自己会失去一些什么。 不过这灵雨确实不凡,想必是小师妹已经渡过了雷劫。 小师妹就是最棒的!她心里这么想着,闭上眼接着开始运转功法继续吸收灵气。 这么好的修炼机会可不常有。 郝多良同样如此。 不只是他们俩,宗门里的大部分弟子都享受到了这场灵雨的福泽。 因为这场灵雨足足覆盖了方圆百里,且质量极高,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都能享受到加成。 所以祝渊明和江临峰也找了个地方开始打坐修炼,只剩下顾慎之一个人在天空之上。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和之前一样出手收集了一部分雨水。 方圆百里的灵雨就算只截取一部分也相当之多。 “或许可以再挖一个池子,叫做灵雨池,然后举办一场宗门比赛,前十名可以获得进入的名额。” 比起宗门内的灵池水,灵雨不仅富含精纯灵气,还有一定的洗髓伐骨、强健筋骨等作用。 比用阵法转换的灵池水更胜一筹。 之前没有建造,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灵雨。 这回灵雨大丰收,倒是可以搞一搞。 “要不要再叫上其他宗门呢?” 顾慎之思考着,不为其他,就想炫耀。 有两个徒弟结了金丹,还都是上品金丹。 在灵雨的滋养下,云昔被天雷劈出的伤势,以及使用龙象神掌消耗的神识都在缓慢恢复。 同时,体内的金丹在灵雨的洗礼下变得更加凝实,没有了那种随时可能消散的感觉。 墨饕剑出现在手中。 虽然外观没有改变,但其本质已经从二阶跃升为了三阶。 云昔握住剑柄,心念一动,整把剑仿佛褪去了外衣,由黑色转为了水蓝色。 剑身变为了蓝白相间的冰裂纹,间隔则是一圈圈的水环,看起来颇为梦幻。 这就是“墨饕剑·水之型”。 在此形态下,使用水属性剑招、术法等,威力将会大幅度增加。 云昔猜测应该还有其他形态,但目前无法解锁。 不知道是需要继续进阶,还是需要什么特别的条件。 比如相应属性的矿石等。 “这种事情以后再去探索吧。” 她甩了甩墨饕剑,剑身恢复原样,随后收剑入鞘,又收回体内。 顺便一提,云昔已经将师姐送的剑穗从青霄剑上转移到了墨饕剑上。 青霄剑进入收藏室,也算是正式退伍了。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周围逐渐恢复生态的环境松了一口气。 不然就原本那个坑坑洼洼、黑漆漆的模样,这一片土地都不能要了。 紧接着,云昔从空间里拿了一身弟子服换好,将那一件破破烂烂的法衣也丢进了收藏室。 趁着雨还在下,她拿出几个容器截取了一部分。 毕竟是自己的灵雨,不拿白不拿,以后可以用来炼丹、调墨、做菜等等。 想了想,云昔又将五灵蛊、蛛球、雷蛛以及噬灵虫们拎了出来。 “送你们一场机缘,好好把握住。” 小狐狸和小龙鲤不用担心,它们就在苍梧峰里面,绝对能够享受到这场灵雨的福泽。 与此同时,属于云昔的天地异象也开始出现。 方圆三十里内的石头忽然散发出金光,发生了某种蜕变。 从普通的凡石变成了灵矿,最低一阶,最高三阶。 大部分以金属性为主,其余则随机,甚至有一两块雷属、冰属。 还没完…… 第306章 异象与霞衣 土地间灵光涌动,同样有一株株灵植冒出。 不过比起黎月以花为主,云昔这边就比较复杂了。 树木、藤蔓、灵草、芝菌等等全都有,五花八门,万象更新。 水行则似乎映在了灵雨之上,范围更广,时间更久,足足下了三个时辰。 要是顾慎之不出手截取,一些地势低洼之处没准就要被淹了。 由于灵雨的压制,属于火行的异象悄悄隐没在了山石缝隙之间。 红色的流光躁动着,似乎只等一个契机就会冒出。 土壤悄然颜色变深了,这是肥力增长的证明。 以后若是在这片地界种植,一定会迎来巨大的丰收。 云昔只懵懵懂懂看出了二种异象,正不亦乐乎地收割灵矿和灵植。 “发财了,发财了!” 而天空之上的顾慎之经验丰富,将五种异象看得分明。 “石绽金光,蜕凡成矿。林生万类,万象更新。雨润三辰,川泽绵延。火潜岩隙,流光藏异。土凝厚泽,终成福地。” 虽然他这个小徒弟有五种灵根,但直接来五种异象,会不会太离谱了? 沉思之间,他挥挥手又布下了一道迷障,防止其他人窥视。 三个时辰过去,灵雨终于停歇。 青玄宗的弟子们恋恋不舍地停下了修炼,随即互相讨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天上会突然下了一场灵雨?” 有经验的老修士摸了摸胡子说道:“恐怕是我宗有人进阶金丹了。 我曾经经历过,只不过那一次比这一次小得多。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竟然有如此天赋。” “是宗主的弟子吧?之前苍梧峰那边看着可吓人了,又是乌云又是打雷的。”一个弟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应该是黎师姐了。黎师姐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筑基大圆满,除了她我想不出是谁在进阶金丹。” 众人纷纷觉得这位弟子说得对。 就在此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出声,“可是……我之前明明看到苍梧峰的西北面和西南面都出现了响动。” “西南面似乎就是黎师姐的居所,西北面是谁的?” 他们急需一个人解惑。 一传十、十传百,终于一个练气期的女弟子迟疑地说道:“那似乎是云昔的居所。” “云昔?谁?” 一人刚说出这句话,就被另一个人敲了一下头。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我们宗主的小徒弟叶云昔啊!” “啊?可我记得她今年不是才十五岁嘛?世上焉有十五岁的金丹乎?”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别想了,宗主肯定会为进阶金丹的修士举行金丹大典,到时候我们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被众人议论的当事人,正在接受最后一重异象。 没错,五重异象只是土地的极限,而不是云昔的极限。 只见灵雨过后,天空出现了五道霞光。 金、绿、蓝、红、灰,五色并列,自九天垂落,横贯方圆三十里山川。 “哇,真好看,不愧是我。” 云昔不知道这霞光有什么用,但是真的非常漂亮。 她美美地欣赏着。 顾慎之降临到了她的身边。 云昔连忙打了个招呼,“师父好。” “嗯。”顾慎之轻轻颔首,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弟子服。 随后他看着霞光说道:“正好,我便用这霞光织一件衣服,作为你进阶金丹的贺礼。” 说着,顾慎之就带着云昔来到了天空之上。 他抬手轻轻一撕,漫天霞光仿佛一匹布,被他从苍穹上整片剪裁了下来,只剩下了苍白的底色。 这块五色霞光化作的布匹渐渐缩小,落在了顾慎之身前。 云昔悄悄伸出手指戳了戳,竟然真的戳到了实物。 暖暖的、滑滑的。 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觉得十分神奇。 顾慎之瞥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并未言语,继续手上动作。 他不时手掐法诀将灵光打入布匹,不时以指成剑在布匹上滑动,不时前后翻面…… 总之就是一系列云昔看不懂的操作。 在她的视角里,这块霞光布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这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顾慎之说了一声“好了”。 便毫无预兆地将整块霞光布笼罩在了云昔身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埋住。 “唉?”云昔发誓她没有眨眼。 但就是那一刹那的时间。 霞光布直接变成了一件完整的衣服穿在了她的身上。 领口、襟摆、广袖……一气呵成。 没有任何缝制的痕迹,这就是所谓的“天衣无缝”。 云昔唤出水镜看了看。 她原本还以为这件衣服会很花里胡哨,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看。 衣身主调是暖而不艳的鎏金色,自腰腹往下,渐晕出橙红、粉紫的柔色,像落霞在衣料上流淌。 肩膀处覆着一层水绿与青碧交织的轻纱披帛,如烟笼雾,又似天光垂落,随风微动便漾开细碎流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领口、腰封与衣摆间,蓝、紫、赤金的彩纹若隐若现,五色浑然一体,顺着衣褶流转,看不出半分拼接痕迹。 霞衣贴身合度,广袖轻垂,走动间五色霞光顺着衣袂漾开,仿佛携着一整片落霞。 “师父,你手艺好好,竟然这么快就做出了一件法衣。” 云昔能感觉到这件霞衣的品阶不一般,还天然与自己亲近,只要一个念头就能顷刻炼化。 顾慎之看着已经长到了七尺的云昔,感觉很欣慰。 “霞衣乃天成,我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加工。 之后我传你一门采霞术,使你可以采集天地间的霞光来修补填充这件霞衣。” 云昔很快就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有些惊喜地说道。 “师父,意思是这件霞衣还能成长?” “嗯。”顾慎之点了点头,“不过寻常霞光只能修补,无法助它成长。 唯有特殊霞光才能使其成长,比如你这次渡劫后天地赐予的五行霞光。 关于特殊霞光,你可以去藏书阁借一本《天地栖霞谱》了解。” “谢谢师父。”云昔眉开眼笑。 之后又吩咐了一些事情,顾慎之便离开了。 云昔将原先的弟子服收起。 这霞衣玄妙非常,刚才她里面其实还穿了一身衣服,但霞衣一上身却好像将其完全覆盖了。 虽然如此,多穿了一身衣服还是很别扭,于是她便将弟子服收了起来。 同时,云昔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将霞衣变成弟子服样式的打算。 从前她筑基期要隐藏一下,如今她都金丹期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说起金丹期,云昔望着悠悠白云,突然豪情奋发,想要吟诗一首。 第307章 清灵气 “涤荡妖鬼承天祝,青青不再望桑月。 同门聚首遇空空,天一炼丹得奇谱。 幽谷藏墓驯虫蛊,湖逢龙鲤寄苍生。 魔种养脉惊雷渡,无瑕金丹入腹成。” 云昔眼前似乎闪过许多画面。 她感受着丹田内那颗浑圆无瑕的金丹。 不由感慨自己一路走来的不易。 “主人,别再感慨了,下面烧起来了。” 云宝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云昔往下一看,正有流火从山石岩缝间往外冒。 要不是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湿度大,她这片林子都得烧起来。 师父离开前和她说过全部的异象,并且嘱咐她要处理好火行异象,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损失。 天地异象是修士进阶时引动的气运显化,什么样的景象都有, 是为了让世人意识到此修士的不凡之处,但不一定会给对方带来实质性的好处。 像云昔这样六重异象有五重都实用,相当难得了。 金行和木行异象催生出灵矿和灵植,云昔并没有全部带走,一些低阶材料她就没管。 即使如此,要是被流火白白摧毁了,她也会心疼。 “小炎。”云昔招出红莲焰火,“将这些流火全都收了。” “好嘞。”小炎非常有仪式感地小嘴一张,整团火好像鼓胀起来。 整片地界的流火还没开始逞威,就如同吸面条一样被小炎吸进了肚子里。 “呼!”小炎嘴里冒出点点火气,连忙又被它吸了回去。 它砸吧砸吧嘴说道:“味道一般。” “真棒。”云昔夸赞一声,将小炎收回了体内。 这些流火虽然不是凡火,但对比身为异火的小炎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 就算吸收了,也只能增加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忽然,云昔心神一动,发现一大群噬灵虫正朝她飞来,其中还夹杂着三只不一样的蛊虫。 蛛球和雷蛛没有飞行能力,几只噬灵虫在五灵蛊的指挥下抓着雷蛛,抬着蛛球过来。 至于为什么会区别对待,那自然是因为五灵蛊正舒服地窝在蛛球身上。 蛛球就仿佛一个绒毛软垫,一动也不动。 “你这小家伙。”云昔笑着伸出手。 五灵蛊展开翅膀,飞到了她的手上。 “主人,我要进阶了,能不能再给我一块上品灵石?上次那块已经被我吸收完了。” 怕云昔误会,它赶紧解释道:“要是进阶过程中我能吸收精纯的灵气,突破后就能获得更强大的能力。” 云昔想了想,指尖冒出一缕被过滤后的灵气,“这个怎么样?会比上品灵石更好吗?” 灵气一冒出来,五灵蛊就感觉醉醺醺的。 得到云昔的允许后,它连忙将那缕灵气吸进肚子里。 只见五灵蛊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白玉般的身体泛出红晕。 它眼睛闭起,身子软软地倒在了云昔的掌心。 “竟然变热了。”云昔摸了摸新鲜出炉的“胭脂虫”, 将其他虫虫都收回了灵植空间,她就带着五灵蛊回到了小楼。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五灵蛊才悠悠地清醒过来。 云昔睁开眼睛,结束了打坐。 “你醒了,怎么样?这灵气可以吗?” 简直太可以了。 五灵蛊觉得就算是极品灵石也没办法和云昔给的清灵气相比。 它疯狂地点头,随后从灵植空间里拿出那块被它掏空灵力的上品灵石。 由于舍不得,经过五灵蛊的精细操作后,留下了一个空壳子。 “主人,能不能用那种灵气将这块灵石填满?” 一般来说,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徒手捏出灵石。 但有了五灵蛊给的壳子,云昔就能通过往里面输入灵气的方式来制造灵石。 她拿起这块空壳仔细端详,“似乎又找到了一种致富的方法。” 不过这种方法太麻烦了,也很浪费时间,完全不如炼丹赚钱,所以云昔只是想想而已。 “可以,不过那种灵气……”云昔决定给它取一个名字,不然“那种灵气那种灵气”地叫着很不方便。 “嗯,就叫清灵气吧,将这块上品灵石用清灵气全部填满,需要一点时间。” 五灵蛊搓搓手,“主人,我不着急。” 反正之前那么长时间都压制过来了,再等一段时间根本不算什么。 云昔点了点头,“好,你先回去吧。” 于是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五灵蛊回到了灵植空间。 刚突破金丹,云昔还要闭关一段时间稳固修为,黎月同样如此。 这段时间从三个月到三年不等,顾慎之准备等她们闭关完了再开始金丹大典。 而她们闭关的这段时间,就可以举行一些活动预热,比如之前想过的灵雨池大比。 宗主大殿,几位长老、执事坐在下首,顾慎之坐在主座之上,祝渊明站在他身旁。 “宗主,您之前说要在宗内开展一场比武,不知是何种赛制,奖励又是如何?”三长老楚耀明问道。 顾慎之淡淡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场小比,宗门内百岁以内、金丹期以下的弟子都可以参加。” 这么说,最多也就是一些筑基期弟子的比试。 长老们有些疑惑,这种小事情还要叫他们来开个会?以往不都是指派几位执事去干吗? “至于奖励……”顾慎之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你们也知道,最近我的两个徒弟。 黎月和叶云昔都成功结丹,天道赐下灵雨丰沛。 我便想着不如筑一灵雨池,供宗门内的天之骄子洗筋伐髓,也算是沾一沾金丹喜气。 当然除此之外,还会有一些功法、丹药、法器之类的奖励,这些就不一一赘述了。” 长老、执事们面面相觑,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懂了,他们全都懂了,宗主完全就是来赤裸裸炫耀的。 可恶啊,他们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徒弟? 而且黎月和叶云昔结的丹很可能是上品金丹。 不然灵雨的范围怎么会这么大、数量怎么会这么多? 都足够拿出来修一个池子了。 一位长老既羡慕又酸溜溜地拱手。 “恭祝宗主两位佳徒踏足金丹,青玄宗的未来一片光明。” 第308章 炫耀 另一位执事更舔,“宗主门下能出此双骄,这是青玄宗之幸,是修仙界之幸啊! 我相信两位天骄在宗主您的教导下,以后的仙途一定会一路顺风。” 其他人也纷纷朝顾慎之祝贺,甚至有一些执事还带上了祝渊明。 顾慎之的嘴角那是压也压不下来。 他伸手轻轻往下压了压,“好了,好了。 我现在还有一个想法,你们说该不该让其他宗门也参与进来?” 宗主既然提出了这个想法,肯定是想要落实下去的。 这桩喜事不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必须得让其他宗门也看看他们青玄宗的天骄是多么优秀。 那可是十五岁的金丹啊!你们宗门有吗? 不过三长老还有一些担忧,“这般大张旗鼓,我怕被那些邪修魔族知道了,他们会不计代价来对付两人。” “只要他们敢来,我便让他们全都陨落在这里。” 顾慎之淡淡说道,透出一股无法言喻的霸道之气。 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与其战战兢兢地提防,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若敢伸手,剁掉便是。 众人又商议了好一会儿,将所有事情敲定之后,便开始各自行动起来。 准备的准备,发消息的发消息…… 等众人都散去后,顾慎之伸手一抹,几面水镜浮现在空中。 等了一会儿,水镜中才出现人影。 “圣阳,没事别打扰我,这魔种还真有几分意思。”无生的声音兴致勃勃。 背景音里似乎还能听到一些惨叫,“无生老魔,你不得好死!” 无生淡漠地说道:“真有意思,一个魔族竟然叫我老魔。我可没有兴趣给你们当老祖宗。” “无生,你研究出什么了吗?”宫装女子问道。 无生顿了顿,果断转移话题,“圣阳,你这一次联系我们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你徒弟找到了吗?”顾慎之突兀地发问。 无生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都说没死,你问他干嘛?” “哦,没什么。只是我徒弟金丹了,就想问问你徒弟怎么样了。”顾慎之风轻云淡地说道。 “是小月儿吧?那真是恭喜了。”宫装女子在心中过了一遍顾慎之的弟子,立马得出了结论。 她温柔地笑笑,“前些日子雪儿还跟我念叨着呢,没想到是她先突破了。” 无生却察觉到有些不对,就算是黎月突破了,这和季临渊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的年龄可是有不小的差距,以季临渊的天赋,绝对能比黎月早几十年突破。 果然,顾慎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止。” “你该不会说……你那个小徒弟叶云昔也突破了吧?” 无生不淡定起来,他那边的背景音也瞬间没了声息。 云岚宗宗主下意识地反驳,“不会吧,叶云昔才多大? 应该是圣阳的四徒弟吧?我记得他是一个食修。 若是能创出一道大菜,直接晋升一个大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都等着顾慎之的答复。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无生说得没错。” 瞬间,其他宗主的天都要塌了。 圣阳凭什么能收到这样好的徒弟? 他们宗门里同一批次的弟子,最高的修为也就在筑基期。 凭什么对方能有一个金丹期弟子,还是亲传弟子?他们肚肚了! “圣阳,我们好久没有比试过了吧? 据说你上一次去西荒,还被那边的魔族打成了重伤,这也不行啊!” 无生开始人参公鸡。 顾慎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你要不说,我差点忘了。 那一次要不是我徒弟担心我,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保命丹药送给我。 恐怕我就真的凶多吉少了。”他露出一副无奈又自豪的神情。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无生直接关掉了水镜。 不过在他关掉之前,顾慎之飞快地提了一句灵雨池的事情。 让他赶紧将季临渊找回来,免得错过了。 宫装女子道:“圣阳,你真是促狭。难得看到你这么活泼的样子。 不过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徒弟,想必也会很欣慰。”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基本就是顾慎之在输出自己的徒弟多么多么好。 最后就连宫装女子也受不了,找借口关了水镜。 至于云岚宗宗主,她已经化悲愤为动力,开始炼器。 势必要打造出帮助门下弟子加快修炼的法器。 比如之前她就有设想过一个,名为“破釜沉舟苦修笼”的法器。 祝渊明以为师父已经结束了,正想告辞,没想到他又摸出一打传讯玉牌。 顾慎之苦恼地对他说,“渊明,你帮我选一选。 我应该先联系哪一位老朋友好呢?寿命长就是这点不好,朋友太多了。” 祝渊明能说些什么呢?他只能笑笑。 云昔并不知道自家师父开启了丧心病狂的炫耀模式。 想必不久之后她的大名就会传遍修仙界。 “距离三年之约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用来闭关稳固修为。 然后时间一到,直接开启星辰珠穿越。” 计划好一切,云昔满意地点点头。 时间还是太紧了,不然应该再炼制一件本命法宝。 至于术法,之前的高阶术法完全够用了。 就算到了现在,云昔也还没将其完全吃透呢。 闭关之前,云昔喃喃自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她在心中盘点了一遍,“想不出来就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随即,云昔将灵脉小树放出,一部分清灵气引入灵石,另一部分运转功法吸收。 苍梧峰,抱鲤湖。 小狐狸蹲在大龙鲤的头上乘风破浪,旁边是小龙鲤欢快的叫喊声。 水花溅起,小狐狸周身出现了一个虚幻的防护罩将其全部挡下。 它忧伤地看着远处的山脉。 主人到底什么时候来接它? 它想念香香的灵植空间,也想念香香的主人了。 要不是听其他人说主人突破金丹后要闭关稳固根基,它早就去找主人了。 云昔突破后,有一部分力量反哺给了其他契约的灵兽。 不过除了早就到了极限的五灵蛊,小狐狸和小龙鲤都还得再修炼。 忽然,岸上传来一道男声。 “这不是小师妹的灵宠吗?正好我今天做了好吃的,你们要不要来尝尝?” 第309章 猪鲤 “时间到了。”云昔睁开双眼。 如今,她整个人气息沉静,周身灵力内敛,属于金丹真人的威压被牢牢收住。 若非她自己暴露,其他人根本无法看穿底细。 丹田之内,那颗金丹莹润澄澈,流转着五彩灵光,再无初破境界时的虚浮飘摇。 此番闭关,不但彻底压下了晋级后的灵力躁动,更将根基打磨得无比扎实,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前些日子,云昔就已经将充满清灵气的灵石交给了五灵蛊。 这会儿五灵蛊也已经成功进阶。 同时,她也想起来究竟忘了什么。 原来是忘了自家两只灵宠。 小狐狸的迷心幻瞳,以及小龙鲤的水系天赋。 对于接下来的行动都有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在离开前,云昔决定将这两只带走。 根据契约,云昔发现两小只的位置在她的东北面。 “这个位置……好像是四师兄的居所。” 她歪了歪头,不明白两小只是怎么和郝多良混到一起的,总不能是被美食诱惑了吧? 事实上,还真是。 当云昔顺着契约御剑飞行到目的地时,看到的就是两小一大吃得满嘴流油的场景。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宁宁,小小,是你们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狐狸有些心虚地放下了爪子里的鸡腿。 顺嘴在郝多良的衣服上擦了擦,想要给主人一个好印象。 小龙鲤的脑袋里就没有那么多考虑了。 它“啊呜”一口将食物全部吞下,然后像一辆小卡车一样朝云昔撞了过去。 还好云昔是炼体生,换一个人,恐怕就要被撞飞了。 “小人,小人,我好想你。” 小龙鲤用大脑袋可劲地蹭着云昔,嘴上的油渍也在不经意间蹭干净了。 好在云昔身上的霞衣自带“净尘”功效,那些油渍污渍还未沾上便已消融于无形。 不然早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云昔看着小龙鲤,越看越眼熟。 这不就是前世网上爆火的“猪鲤”吗? 还是plus版本,小龙鲤的体型更长。 “我也很想你。”云昔心情复杂地摸了摸小龙鲤胖嘟嘟的身体。 不得不说,确实胖点手感更好,但这不健康啊! 她放下小龙鲤,朝小狐狸招招手。 看小龙鲤那样都没被说,小狐狸也欢天喜地地撞进了云昔怀里。 “主人,我也好想你,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 它用刚学来的话谄媚道。 “果真?” “嗯嗯,比真金还真。” 云昔掂了掂它的身体。 原先小狐狸虽然也毛茸茸的,那是毛长,水一淋就跟气球似的扁了下去。 但是如今嘛,云昔感受到了沉甸甸的份量,肉嘟嘟的手感。 她毫不怀疑,就算淋了水,那也是毛毛微湿,体型不带一点变化的。 “你们俩先回去,我有些话要和师兄聊聊。” 云昔咬牙切齿地说道,将两小……胖只送回了灵植空间。 回去前,它们还不舍地朝美食望了一眼。 “师兄,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才一年不见,我可爱的灵宠们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云昔掰着指头看向四师兄。 郝多良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出云昔的怒意,开心地说道:“小师妹,你终于出关了。 可惜,三师姐还在闭关,不过就算她出关了,你们的金丹大典也还得等一会儿。” “怎么回事?”云昔以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怎么金丹大典都推迟了? 虽然她本来也没想马上开办,还有一个世界等着她拯救呢。 郝多良拍了拍旁边的树桩,“来,坐,尝尝我烤的香香鸡。” 等云昔过去了,手里拿着一个鸡翅,他才说道。 “这不是之前你们渡过雷劫下了好大一场灵雨嘛。 师父就想着让大家都沾沾喜气,于是建了个灵雨池。 准备举办一场金丹以下的弟子对决,前十名就能进去泡泡。” “师父想得真周到。”云昔扪心自问,她是没办法想出这个主意的。 郝多良“哼哼”两声,“师父他就是想炫耀,我已经看透他了。 这比试可不只有我们青玄宗的人,其余三宗也来人了。 现在应该还在初赛,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没准能看见些熟人。” “算了。”云昔没有去装逼的冲动,而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还有些感悟,需要继续闭关,这次出来只是来找我的灵宠……” 她忽然反应过来,被四师兄转移话题了。 于是云昔恶狠狠地吃掉了鸡翅,抹了把嘴。 又夺过郝多良手上的另一只鸡翅,质问道。 “郝师兄,你可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为什么我的灵宠都变成‘猪猪’了!” 听到小师妹都叫自己“郝师兄”了,郝多良大感不妙。 “云昔,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昔一边吃鸡翅,一边看着他,“说,我听听是怎么个事儿?” 郝多良振振有词地说道:“其实它们不是胖了,而是在积蓄灵力。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一种食补修行方式。 只要吃下足够多的灵食,然后慢慢消化,就能水到渠成地进阶。 我看小师妹你都金丹了,这两小只若是没有什么机缘,就赶不上你的进度了。 于是在征求了它们的意见下,我就设计出了这么一个方案。 别看只是吃吃吃,里面的门道大得很。” 云昔狐疑地瞅着他,“真的假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我可是下了血本了。” 郝多良又轻声嘟囔了一句,“而且胖嘟嘟的多可爱呀。” 作为一个食修,他真的很喜欢投喂别人,最好能把人喂得肥肥胖胖。 云昔在心里和两小只沟通一番,得到了和郝多良一样的答案。 她目光柔和下来,“是我错怪师兄了。 还得多谢你在我闭关的时候照顾它们。 那些灵食多少钱,我付给你。” 郝多良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就当我给你破入金丹的贺礼。 要真谢我,不如和我说说进阶的心得吧。” “没问题。” 云昔便和郝多良说了自己的感悟。 郝多良听后受益良多,“原来是这样,多谢师妹。” 虽然之前心里有点酸溜溜,但他并不会因此嫉妒小师妹。 毕竟他只是一个食修,没有那么多的野心。 “对了,这些丹药我进阶后也用不着了,都给师兄。 你努力修炼,别忘了我们还要一起去元婴洞府探索呢。” 云昔塞给郝多良一大堆丹药,随后风一样消失了。 “唉?”郝多良招手,随后不由嘴角上翘。 “总觉得今天的小师妹比以前更加可爱了,应该不是错觉吧。” 第310章 回沧澜 云昔回到小楼,接着在外面挂上,“闭关中,请勿打扰”的牌子。 然后她在心中大喊一声,“星辰珠,启动!” 随即灵力涌入,云昔出现在了光幕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踏入。 就在云昔回到沧澜世界的那一霎那,时间开始恢复正常流速。 眼前场景变换,云昔回到了那片贝族墓园。 边上还站着一个陷入幻境的人鱼侍女,正是小玉儿。 云昔将脖子上的项链拿下,上面坠着一个贝壳。 原本是做成手链的,但后来她觉得一手镯子一手链子有点奇怪,就换成了项链。 心念一动,贝壳骤然变大。 云昔运转《千幻神诀》,身形化作贝珍的模样。 一头粉发垂落在腰间,一双蜜色眼眸楚楚动人。 小脸美丽娇柔,自带一番我见犹怜的气质。 哦,对了,还有那一双大长腿。 云昔抬腿迈入贝壳,摆好了姿势。 她先是通过灵脉网尝试联系南之灵脉。 结果发现不知是不是使用力量过度,四大分支灵脉都陷入了沉睡。 没办法,云昔只能自己见机行事。 她“咳嗽”一声,提高音量,“小玉儿,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小玉儿仿佛如梦初醒,整个鱼有些晕眩。 她晃了晃脑袋,刚才公主不是还在痛骂鲨鱼人吗?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算了,公主的心,海底的针,还是不要多想了。 “哦哦。”小玉儿赶紧答应一声,和云昔一起出去了。 在墓园外守着的侍卫见到公主出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是怕公主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宝贝逃跑,到时候被贝王责罚。 领头侍卫说道:“公主殿下,该上路了。” “说的什么话?你是不是存心咒我?”云昔挑刺。 她在找感觉,毕竟很久没扮演一个这么任性的公主了。 领头的侍卫当即认错,其他侍卫也战战兢兢地弯腰。 得到云昔的原谅后才把腰直起来。 看来她演得还不错。 云昔观察了一番众鱼的反应,大发慈悲道。 “赶紧走,我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了。反正就算我想,你们也不会让我留。” 侍卫们不敢答话,一行鱼护送着云昔来到了快速水道。 这里是水族制作的用于快速赶路的通道。 原理是将海底天然的狂暴暗流收束起来,以无形水纹圈出一道狭长密闭的水通道。 内里水流奔腾湍急,一踏入其中就会不受控制地急速往前涌动,是特殊情况下才会启用的赶路通道。 因为快虽快,那股冲击却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没有准备入内可能会被暗流撕碎,就算侥幸没死,也会迷失在不知名海域。 当然了,这是护送公主去中宫选妃,不是去送死,自然做好了准备。 只见领头的侍卫取出一个贝壳,激活后一个巨大的贝壳形护罩将众人包裹其中。 “公主殿下,虽然水晶罩内安全无比,不过暗流带来的晃动可能会有一点难受。 您最好直接闭壳沉睡,醒来后中宫就到了,不会有半点不适。” 云昔不耐烦地挥挥手。 她还挺好奇这个水流通道坐起来是什么感觉,会和游乐园的过山车一样刺激吗? 自然不会听人鱼侍卫的建议。 “我知道了。要是感觉不舒服,我会去睡的。 现在赶紧出发,你再这样磨磨蹭蹭,我就不走了。” 虽然知道都到了这地方,公主殿下应该没有逃跑的方法了。 但侍卫还是不敢托大,连忙启动通道。 周遭水流骤然向内旋卷收拢,形成一股强劲的涡流。 水晶罩瞬间被这股吸力一卷,径直扯入极速水道深处。 这是一种和御剑飞行全然不同的奇妙感受。 水晶罩散发着一层白光,云昔朝外望去,海底景致飞速向后掠去。 斑斓奇诡的珊瑚丛林连绵起伏,各色海鱼成群结队穿梭游弋,流光溢彩。 巨大的深海乌贼舒展着修长触须,将大眼睛凑上来,颇有些恐怖气氛。 偶尔还有身形庞大的深海异兽缓缓掠过,整座深海辽阔苍茫。 就是……云昔对着小玉儿喊了一句,“你能不能别叫了!” 没错,小玉儿一进来就开始疯狂尖叫,好像被怎么了似的。 不就是超高速移动,有必要吗? “啊啊啊啊!抱—歉,公—主—殿—下,我—控—制—不—住—自—己!”小玉儿断断续续地说着。 实际上,要不是被侍卫拉着,她早就在罩子里滚成一团了。 云昔的两侧也有侍卫帮她稳住身形。 虽然凭借她自己也可以,不过她目前是被封印了力量的柔弱公主,还是要遵守一下人设。 海底再怎么瑰丽,看久了也会眼睛疼,何况边上还有个噪音源。 小玉儿的肺活量真是不容小觑,该说不愧是人鱼吗? 云昔对旁边的侍卫说了一句,“我睡了,等到了再叫我。”便合上了贝壳。 不知过了多久,云昔感觉到了些许振动。 她打开贝壳,小玉儿正焦急地转来转去,手似乎有点红。 那些人鱼侍卫不见了踪影,可能中宫有别的安排。 “公主殿下,你终于醒了!其他人选都已经到了,就等你了。” 云昔打了个哈欠,“是吗?那我们赶快去吧。” 她语气懒洋洋的,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毕竟要是太积极,才显得假,贝珍可是一点也不想被选上的。 “哎呀,我的公主,你就准备这样去吗?” 小玉儿捧出一件衣服,帮云昔换好,又拿出梳子、饰品…… 一番打扮结束,贝珍的美丽程度就上涨了一成。 忽然,小玉儿凑近闻了闻云昔,“公主殿下,之前就想说了。 您是不是用了什么新香水?靠近您,我就感觉好舒服啊!” 云昔连忙把她推开,“什么香水能让鱼感觉舒服?你不要说些怪话。 既然弄完了,我们就走吧,不是说其他人都等急了?” “公主殿下可是最美丽的贝族,理应重磅登场。” 小玉儿笑嘻嘻地说道,带着云昔游入一片珊瑚园。 此刻,里面正有许多形态不一,但都十分美丽的水族女子。 第311章 锦幼鱼 “贝珍公主驾到!” 旁边的小玉儿冷不丁大喊一声,差点给云昔吓得表情都绷不住了。 不是,这要是中宫的侍者通传也就罢了,怎么还有自己喊的? 她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 珊瑚园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云昔稍稍坐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场面不能输。 根据她前世看的那些宫斗剧情,越是表现得弱势,就越容易被欺负。 身形高挑,近乎达到两米的龙族女子,握着一枝如火般艳红的珊瑚杈。 一双狭长冷冽的竖瞳眼眸,透过珊瑚枝桠间的空隙,漫不经心地斜睨着云昔。 她红唇轻启,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与嘲弄。 “呦,原来是贝族公主大驾光临。 来迟了不说,反倒先摆起架子。 你真当这地界,还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南宫不成?”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若是其他人出声,小玉儿还敢大声回嘴。 但这位可是龙族,中宫就是龙族的地盘。 就在这时,一个娇俏玲珑的身影游了出来。 她拥有一条宽大华美的尾鳍,与身上的纱衣交叠,仿佛浑然一体。 金红粉白层层晕染,轻盈又飘逸。 少女的脸看起来有些稚嫩,两侧脸颊还缀着细碎的浅金鳞片,双耳的粉金色鱼鳍正微微颤动着。 云昔从她的外貌特征认出,这应该是东宫的锦鳞族。 这一族和贝族一样没什么战斗力,但据说身上有一些玄而又玄的运气在。 “龙姝郡主,还有这位新来的贝珍公主。 大家都长得那么好看,何必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坏了颜色?”少女打着圆场。 随后她非常自然熟地给云昔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次来参加选妃的都有哪些人。 “我是来自东宫的锦幼鱼,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位郡主。 那位冷美人是来自北宫的鲛泠汐公主。” 云昔顺着锦幼鱼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白皙的侧脸。 这位鲛人族的公主似乎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疏离。 怪不得锦幼鱼叫她“冷美人”。 之前还没注意,现在一看,这位鲛泠汐身形竟然有足足三米之高。 比那位龙族女子还要高,是在场水族中最挺拔的一位。 尽管如此,她看起来也并不臃肿,反而身形修长,手臂线条紧实有力。 不像娇滴滴的公主,反倒更像一位英武的女将。 “你不要生气,她一直是这样的。” 锦幼鱼似乎担心鲛泠汐的态度会让云昔不开心,解释了一句,又介绍起了下一个。 她指了指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个水族女子,“左边那个是来自西宫的雪晚晴公主。”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正在听旁边人说话的雪晚晴抬起头。 她朝锦幼鱼和贝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算是打了个招呼。 “唔,雪鳍族的人性格果然都很好,而且晚晴公主长得也好好看。” 锦幼鱼捧着脸,一副非常幸福的模样。 云昔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个颜控,“所以右边那位是?” 若说鲛泠汐是全场最高大的,那这一位就是全场最娇小的,看起来只有一米五左右。 “那个?”锦幼鱼苦恼地摸了摸脸侧的鳞片,“她不是五宫送来的人。 我也不知道她的底细,不过总之也是非常好看就是了。” 她的神色又明媚起来,痴痴地扫过场中各个水族美女。 云昔整合了一下得到的信息。 这次包括她在内,一共有六名参与选妃之人。 分别是东宫的锦幼鱼,南宫的贝珍,西宫的雪晚晴,北宫的鲛泠汐,中宫的龙姝,以及一位立场未知的佚名。 除了佚名,不是公主就是郡主,长相、性格也各有千秋。 往日在南宫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贝珍公主。 如今置身此地,也只能与诸位贵女平起平坐,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大概是看人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负责选妃一事的奉仪女官带着几个人鱼侍女缓缓而来。 人鱼是沧澜海域数量最多、分布最广的水族,海域之内随处可见。 但凡生有鱼尾,皆可统称人鱼。 只是其中部分族群,或掌握力量,或权势滔天,或拥有财富…… 譬如锦鳞族、鲨族等,便从寻常人鱼里独立分出,自成一族。 因此,龙族用人鱼做侍女并不奇怪。 女官则是一个中年龙族,她身着规整的制式宫装,神情沉稳。 目光威严,缓缓扫视全场一众水族贵女,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今日你们来到这里,就不再是什么殿下、郡主了,而只是一个个乞求殿下垂怜的水族女子。 殿下乃龙族储君,五宫共尊,身份无比高贵。 未来的太子妃,必须是血统、姿容、品性等无一不好的女子。 但凡其中有一项不合格,即刻逐出龙宫,不得逗留!” 接着女官又说了一大堆中宫的规矩,堪比新生大会上校长的讲话,又臭又长。 云昔闻言暗自撇了撇嘴,又不是真来选妃的。 女官的话她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暗中观察其他人选的反应,云昔发现龙姝、雪晚晴、佚名似乎听得颇为认真。 而锦幼鱼、鲛泠汐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个在偷看其他美女,一个眼神空洞。 看来并不是所有来参加的水族都想要成为太子妃。 还有一些是像贝珍一样被逼无奈送过来的,估计心里巴不得被淘汰呢。 女官长篇大论训诫完毕,终于道出正事,“接下来点到名的,随我前去查验身份。 只有这一道关过了,你们才能真正留在中宫。 若是有冒名顶替、浑水摸鱼之辈,我劝你自己站出来。 否则,一旦被查出,不要怪我无情。” 女官眼中闪过一道锋利的寒芒。 她拿着名册喊道:“第一位,锦幼鱼。” 锦幼鱼上前,她的侍女似乎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一起去。 “侍女也跟一起去。”女官补充了一句。 毕竟万一侍女有问题怎么办? 接下来的日子里,侍女和主子可是要一同进退的。 第312章 查验身份 锦幼鱼不舍地看了一眼“繁花似锦”的珊瑚园,带着自己的侍女跟着女官走了。 云昔看她姿态从容,身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都能混进宫来了,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应该也早就想好了对策,不可能第一轮就被刷下去。 云昔原本还想找锦幼鱼了解一些情况,毕竟她看起来知道得还挺多的,没想到她第一个就被带走了。 “小玉儿,你对这个选妃的流程有什么了解吗?比如一共有几关? 要在这中宫待多少天?什么时候能见到龙族太子?” 小玉儿面对云昔的问题显得有些为难。 “这……奴婢也知晓得不多,只是公主短期内怕是难以回去了。” 云昔微微挑眉,“此话怎讲?” “方才奉仪嬷嬷虽然言语苛刻,但大多只是敲打众人,立一立规矩罢了。 大家的条件都差不多,太子妃多半就是以殿下的心意为主了。 殿下断不会仅凭初见便定下心意,必定要留众人在此长久相处熟识,慢慢磨合。 所以我说,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 云昔想着,要真是小玉儿猜测的这样,那她就有足够的时间调查了。 只是眼下仍需摸清后续具体流程,倘若每日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行动处处受限,那就得用一些其他手段了。 不多时,锦幼鱼便带着侍女回来了。 她神色轻松,似乎查验身份并不是一件难事。 同时她手上多了一个玉镯,颜色是和尾巴很配的粉金色。 锦幼鱼轻轻抬起手,晃了晃腕间玉镯,正要凑近同云昔低语几句。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径直打断了二人。 “第二位,贝珍。” 锦幼鱼只能遗憾地摆摆手,看着云昔和小玉儿离去。 走之前,云昔似乎看见有个人鱼侍女朝锦幼鱼游去,不知道是哪位贵女的侍从。 侍女带着云昔进了一间房间,女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淡淡地扫了云昔一眼,从一旁侍女拿着的盘子里取出一根银针。 “将手伸出来。” 这是要当场取血验明血脉。 云昔心中一紧,虽然她用《千幻神诀》变换了身形外貌。 但实际上还是人族,血脉和贝族皇室完全不一样。 一旦滴血查验,顷刻间便会身份败露。 贝王估计也没想到这点。 因为云昔当初是被贝珍用神器“双鱼”互换了身形。 那时候她就相当于真正的贝珍,怎么验都不会出错。 现在的她却已经解开了诅咒,没有了神器的加持。 该怎么办?云昔心神电转,要不要用迷心幻瞳…… 忽然她看到一旁摆着一个形状古怪的台子。 这不是“引息鉴台”吗? 她从贝珍收藏的一本《真假贝族千金》中看过,这东西也能检测血脉。 而且比滴血更加准确,只需要一缕本源气息。 血脉没有,但本源气息云昔有啊。 她坐着的就是正儿八经的皇家贝壳,只要用引息鉴台,这一关就能过去了。 毕竟没有人想得到,一个贝族公主竟然会把自己的本命贝壳自愿让给其他人。 这对贝族来说,可是几乎去了半条命。 女官见云昔迟迟不伸手,眉头一皱,“你莫不是心里有鬼?为何还不伸手?” “哼!我乃是贝族金枝玉叶,岂容尔等随意取血? 想要核验我的身份,直接用那个引息鉴台便可。”云昔指着台子说道。 女官皱了眉头,没想到这贝族公主竟然有几分见识,连引息鉴台也认得。 原本她确实打算用这台子验明身份,只不过上一个锦鳞族的,一来就主动放血,让她省下了一枚龙晶。 女官就想着,要是其他人不提出来,她就接着用滴血古法,省下来的龙晶自己留着用。 不过即使云昔提出来了,女官看着她那张柔弱的脸,心中有些轻视。 “让你伸手就伸手,现在还敢提要求?我看你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我认不清身份?依我看,糊涂的是你才对。” 云昔嗤笑一声。 方才她早已从女官神色里瞧出了端倪,这引息鉴台摆在此处不就是为了用的? 论辨明身份,远比滴血查验靠谱得多。 鲜血尚且能够暗中预备作假,可与生俱来的本源气息,却是半点都伪装不来的。 云昔想起动用此物需耗费龙晶,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语气也愈发不客气。 “我身为贝族嫡亲公主,身份尊贵,你不过一介宫中女官。 旁人若是得知你只因吝惜龙晶不肯动用引息鉴台核验,苛待宗室贵女,逼得我愤然离去。 届时这笔罪责,你担得起吗?” “你!”女官心思被戳穿,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肃穆的模样,脸色又红又白,仿佛一个调色盘。 她恶狠狠地瞪着云昔,这个贝族实在太不知好歹了! 难道不知道选妃一事是由她全权负责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得罪了自己,之后她一定不会让这个贝族好过。 云昔不以为意,要是这第一关都过不了,哪还有什么以后? 反正她也不是真来选妃的,意思意思得了。 女官拿出龙晶放进台子的一个凹槽中,上面的水晶球发出了微光。 “请吧,娇贵的公主殿下。”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云昔从贝壳中牵引出一缕气息,注入水晶球。 女官盯着水晶球,上面显示出一个被气泡包裹着的金色贝壳,让她心中的期待落了空。 她冷冷说道:“纯正贝族皇室血脉,查验无误。” 紧接着,女官拿出一个颈环,“这是你的凭证。 要想在中宫之内行走,必须戴着。 一旦有人见到你摘下了,你就失去了资格。” 云昔皱眉看着这个颈环。 这东西外观虽然雕得十分精美,但那金属质感以及大小,一看就知道戴着很不舒服。 没想到女官的刁难来得这么快。 “没有其他东西吗?我看锦幼鱼戴的那个玉镯就不错。” “你当是海草呢?这可都是娘娘给你们精心挑选的宝贝。 你要是拒绝,就相当于拒绝了娘娘的好意。” 大概是有了这位“娘娘”撑腰,女官现在看起来十分有底气。 云昔脑子一转,“只要戴在身上就可以了吧?那我直接戴在腿上。 我们贝族的腿可是最美丽的部位,戴在这里绝对不会出错。” 说着,她直接拿着颈环往腿上一扣。 瞬间,云昔发现了不对劲,这东西竟然…… 第313章 可怜的小玉儿 这颈环竟然能够封印力量。 想必之前锦幼鱼戴的那个玉镯也有一样的功效。 比起贝王的封印,颈环并没有封住全部力量。 而是大概封印了九成,留下一成让人可以使用一些小术法。 云昔猜想,估计是为了顾及贵女们的颜面。 若是全封了,和犯人有什么分别?留有余地,还能说是一种考验。 果然,女官见云昔戴上颈环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没有了力量,在这宫中就是待宰的羔羊。 虽然大部分贵女都比较柔弱,但保不齐身上带了什么宝贝。 万一在选拔过程中心气不顺,受难的就是他们这些宫人了。 女官假惺惺地说了一句,“宫中禁止武力,这也是为你们好。” 冷静下来后,她也没再纠结云昔把颈环戴在腿上。 娘娘最不喜欢没规矩的人,到时候有这位贝族公主好看的。 “带公主殿下去里间,检查一下随身物品。” 一名侍女引着云昔来到里屋。 小玉儿正想跟上去,却被另一个侍女拦了下来。 “你干嘛?我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一步也不会离开她身边!” 侍女没有回答她,几个人控制住小玉儿,开始给她做检查。 比起对待贵女,那手段可粗暴多了。 “啊啊啊!别扒我衣服!这里不可以!” 前屋隐隐传来的声音让云昔脚步一顿。 侍女解释道:“公主殿下请放心,只是必要的检查,我们不会对您的侍女做些什么的。” “哼,最好是这样。” 到了里屋,里面有一个女性水母人,头发是半透明的伞盖,下半身垂着蕾丝似的触须。 侍女介绍道:“这是紫绡医师,接下来就由她来帮您检查。” 说完,她便转身踏出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云昔警惕地盯着紫绡医师,“你不会也要扒我衣服吧?告诉你,没门!” “不用,只要您将空间里的物品拿出来给我检验一下就行。”紫绡看起来很好说话。 云昔故作姿态地埋怨了一番,将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反正都是些衣服、首饰之类。 紫绡用触须一一扫过,带起一阵淡紫色的光波。 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品。 她拿出一个本子做好记录,便让云昔将东西收回去了。 “您的随身物品没有问题,不过我得告诉您。 如果被人发现拿出没有记录的物品,那么会被取消资格,遣返回宫。” 紫绡盯着云昔,显然不相信堂堂一个公主只有这么些东西。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怪不得这么好说话。 不过云昔的贝壳空间里确实只有这些。 好东西都在灵植空间里放着。 于是她气冲冲地说道:“就这些,怎么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要不是……哼!” 云昔一副有隐情的模样。 紫绡没有追究。 反正她已经把事情说明白了,出了什么事也和她没有关系。 “公主殿下请不要反抗,接下来我要评估一下您的身体。放心,今日只是简单的检查。” 随后,紫绡摸了摸云昔的脸、手、腿等几个裸露的部位。 只是简单地摸了一下,所以云昔只感觉到有些痒,还有些冰。 触须的感觉真的有些奇妙,要不是两人不熟,云昔很想上手捏一捏。 “啊!”紫绡示意云昔张开嘴。 就这样经历了类似学校体检一样的流程,紫绡拿出一个本子记录。 云昔还想看,却被挡住了。 “抱歉,公主殿下。等最后所有人检查完了,嬷嬷会宣布的。您现在可以离开了。” 云昔心中只有一句话:就这? 侍女将云昔带回前屋。 小玉儿一脸生无可恋地抱着胸,看到公主回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呜呜呜,公主殿下您没事吧?她们太过分了! 不仅摸我上面,还摸我下面、后面,难道我会在里面藏东西吗?” 小玉儿的控诉让云昔想起了看过的一些电影。 “咳咳,都过去了。” 她朝女官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既然无事,我便先走了。 奉劝你安分守己,若是敢暗中耍什么手段。 一旦被我察觉,后果自负。” 云昔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得罪了女官。 正因如此,她才要表现出强硬的态度。 免得让女官觉得自己好欺负。 女官没有回话,脸色阴晴不定。 云昔回到珊瑚园后,诸位贵女一个个被叫走。 “第三位,雪晚晴。” 雪晚晴带着侍女离开了。 云昔详细询问了小玉儿的情况。 得知她不仅全身被摸了个遍,连私密处也不放过,还被封印了力量。 是彻彻底底的封印。 看着小玉儿手腕上那一圈荆棘印记,云昔不由感叹。 还好自己用的是贝珍的身份入宫,这要是用侍女的身份,那可就遭老罪了。在这个封建水世界里,下人一点“鱼权”都没有。 小玉儿还在气呼呼地说,“……我根本不会牵引气息,但那个老女人非说开都开了。 硬是抽了我一缕本源气息。公主殿下,我现在还晕乎乎的呢。” 自己牵引本源气息和被抽取是不一样的。 前者没什么影响,后者却会虚弱一段时间。 锦幼鱼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贝珍,你们在聊什么?为什么要牵引气息?” “查验身份用的是引息鉴台,自然要用到本源气息。” 云昔有心和她搞好关系,便没有隐瞒。 这样之后才能得到更多情报。 “啊?不会吧!我明明听人说只需要滴血就行了。 怎么还要用到这东西?我可不会牵引气息。” 锦幼鱼一脸吃惊,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一些。 云昔这才知道,原来牵引气息还是个高端操作。 小玉儿不会就算了,竟然连锦幼鱼也不会。 锦幼鱼后怕地拍拍胸脯,“我可不想虚弱几天,那样太难受了。 还好那个嬷嬷心善,直接顺着我的意思做了。” 这可不是心善,就是想贪龙晶。 云昔没有将事情挑明。 她已经得罪了嬷嬷,但锦幼鱼并没有。 要是让对方知道了,难免会戴上有色眼镜看人,没准不知不觉中就会得罪那位女官。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看位置,应该就是查验身份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 第314章 刺客 “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有刺客?” 锦幼鱼探着脑袋,好奇地望着那个方向。 甚至有些想过去看看,但被她的侍女阻止了。 “幼鱼,不要多管闲事。” 云昔之前没有过多关注过这个侍女。 如今仔细一看,发现她竟然不是寻常人鱼,同样是一位锦鳞族。 比起锦幼鱼那华美的尾鳍,她的尾鳍看起来就有些灰扑扑的,长相也很一般。 和锦幼鱼站在一起,一下子就能看出谁是主子、谁是仆人。 沧澜海域尊卑严苛,这侍女能叫得这么亲热,想必和锦幼鱼的关系一定很好。 “好吧,熙熙。”锦幼鱼有些遗憾地停下了脚步。 云昔问,“你之前说的‘刺客’是什么意思?” 锦幼鱼看了看周围,拉着云昔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这才说道:“龙族虽然是中宫之主,但是敌人可不少。 寻常时候守卫严苛,他们没机会进入宫殿。 更别说是对付太子、龙王了。” “所以他们就想趁着这次选妃浑水摸鱼?” “没错,珍珍你可真聪明。” 云昔发现锦幼鱼非常会得寸进尺。 最开始叫她“贝珍公主”,后来叫她“贝珍”。 现在更是直接称呼她为“珍珍”。 似乎是注意到了云昔的僵硬,锦幼鱼说道。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接着喊你公主。 你叫我幼鱼就好,美丽的人都可以叫我幼鱼。” “幼鱼,你知道这个刺客的底细吗?就是龙族有哪些敌人?” 云昔没有犹豫,直接改口。 锦幼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应该是反叛的人。 他们一直想要推翻龙族的统治。 但只要龙王还活着,他们就不可能得逞。” “反叛?” “哎呀,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是……” 锦幼鱼正想说什么,但被锦熙拉了拉袖子。 “幼鱼,这是在外面,慎言。” “好吧。”锦幼鱼嘟了嘟嘴。 她有着强烈的分享欲。 只要一有人和她聊天,就恨不得把底裤都说出来。 此时被中断了话头,让她很难受。 云昔心中想到,之后得私下里再找锦幼鱼聊聊。 或者找个机会把这个侍女支开。 “雪晚晴回来了。”锦幼鱼眼神很尖。 闻言,云昔看了过去,发现雪晚晴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那个带过去的侍女也已经不见了。 看来那个侍女确实是刺客。 不知道是被掉包了,还是原本就是别人埋的暗子。 “天啊!那个侍女不会……”锦幼鱼有些惊讶。 她喃喃道:“之前她还找我问过具体流程呢,没想到这就被查出来了。” 听了锦幼鱼的话,云昔忽然意识到,这刺客被抓出来,没准是她的锅。 毕竟原本女官为了中饱私囊,可是准备用滴血古法的。 而她那么一闹,女官才被迫开启了引息鉴台。 不同于滴血,引息鉴台的准确率可是高多了。 或许那侍女原本准备了手段可以瞒过去。 但锦幼鱼的话让她放松了戒备,一时不察就落网了。 云昔还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要是找出了刺客的身份,没准还能合作一波。 这下好了,别说合作了,要是被他们知道是自己坏了计划,估计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估计是因为刺客的缘故,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叫下一位贵女过去检查。 “第四位,鲛泠汐。” 鲛泠汐带着侍女走了。 不一会儿她们就回来了,看来身份没有问题。 接着是龙姝,她更快,毕竟是自家地盘,估计就是走个过场。 要是连龙姝带的人都是刺客,那龙族估计就完了。 最后一个是那位佚名。 云昔还想听听她究竟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对方的侍女突然抽出一把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那人鱼侍女足足比佚名大了一圈、高了一倍,抓着对方就像抓一只小鸡仔。 “救命!”佚名惊恐地发出声音。 听起来有点娃娃音,配合她那张小脸蛋还有点萌。 就是现在这场面,她比起萌,更加可怜。 在雪晚晴的侍女暴雷之时,珊瑚园里就已经加强了侍卫。 不过比起这些陌生人,贵女们还是都更相信自己的侍女,这也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我承认,我是冒名顶替进了宫,但我只是想偷一样东西。 只要你们放我出去,我就放了她,否则……” 侍女将手中的刀紧了紧,一丝鲜血从佚名的脖子里溢了出来。 那血液竟然是蓝色的。 锦幼鱼瞪大了眼睛,“原来她是海天使,怪不得会被送来选妃。” 这个不用解释,云昔知道。 她在《龙王,你娘子带球跑了》里面看到过。 海天使只有女性,看起来和普通人鱼差不多。 但她有一些很特别之处,易孕,且怀孕后孩子完全继承父方血脉,没有母方血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就是说,任何一个种族和她在一起,得到的都是纯血孩子。 云昔当初看到这里时狠狠震惊了一把,没想到会有如此神奇的生物。 这还是孩子吗?不如叫克隆人算了。 至于都是父系血脉、怎么诞生海天使? 不用担心。海天使属于一种变异,会在人鱼之中随机诞生。 判断对方是不是海天使,看血液的颜色就可以了。 “竟然是海天使!”龙姝咬牙切齿。 这样一来,她的优势就少了一分。 女官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很快就过来了。 原本她想要招呼侍卫直接上,但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虽然这女子本身没什么背景,只是由商会代表民间推出的人。 但她如果是海天使就不一样了。 海天使极为珍贵,且是公认的最佳母体。 许多权贵梦想中的夫人就是一位海天使。 若是太子也这么想,万一被他知道了自己罔顾一位海天使的性命,恐怕让自己会为她陪葬。 而且娘娘也曾说过,希望给太子纳一房海天使做小妾。 也就是说,这海天使就算落选了,也有机会成为太子的小妾。 但要是将这个侍女放走,万一她其实是反叛的人怎么办? 那可是明令格杀勿论的存在。 女官陷入了两难之中。 “侍卫呢?干什么吃的!赶紧把这个刺客抓起来!”龙姝厉声说道。 这时,一道悠悠的叹息声传来。 第315章 太子 在叹息声落下的同时,挟持海天使的刺客被一股大力从后方击飞。 她转身想找回人质,却发现海天使被一名戴着面具的龙族男子,半揽着落到了侍卫跟前。 “参见太子殿下。”侍卫躬身行礼。 众人一听,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龙族太子。 顿时也准备行礼,被他一个摆手制止了。 “不必多礼。” 太子在海天使脖颈伤口处虚虚一点,那伤口便自动愈合了。 海天使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她脸不自觉红了。 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我是沐瑶,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太子轻轻颔首,对侍卫吩咐道:“保护好沐姑娘。” 侍卫连忙应是,将海天使带走保护了起来。 刺客环顾四周,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出路。 她将匕首对准自己,显然想要自杀。 “不好,她要自杀!”侍卫喊道。 一道身影飞快地出现在刺客面前,轻轻一扭,就将她拿着匕首的那只手掰断了。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刺客却笑了出来,她对着太子说道:“你们别想抓到我,残暴的龙族必将灭亡,我们会重新归来,解救……” 话还没说完,刺客嘴里就冒出红得有些发黑的血液。 “赫赫”两下后,她的身体便无力地倒下了。 太子简单查看了一番,宣布道:“已经死了。 应该是反叛的人,和之前那个一起挂到城门上。” “是。”一名侍卫出现,带走了这具尸体。 女官心中既愤怒又恐惧,竟然混进了两个刺客,还惊动了太子殿下。 “殿下,没想到西宫和民间推选的人,带来的侍女竟然都是刺客。 需不需要我将她们全部退回?”她试探性地问道。 太子陷入了思考,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雪晚晴和海天使都紧张地看着他。 要是被退回去,还是因为这种理由。 不仅她们落不得好,她们身后的势力也会被问责。 “拜托,千万不要……”海天使可怜巴巴地自语。 太子似有所察,最终还是轻轻放下,“那些叛党行事向来狡猾。 她们本身并无过错,不必将人遣送回去,此事就此作罢。” “是,殿下。”女官心中想的却是。 太子没准真看中了那海天使,所以才没有追究。 “马上就要宣布结果了,您要不要留下来看看?” 太子刚想拒绝,结果扫过人群中的一个身影,脚步一顿。 “好,给我安排一个座位。” 不多时,便有人搬来了一套桌椅。 太子安然坐在上面,眼神飘忽,似乎在看着珊瑚,又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还有最后一个人没有查验身份,侍女也不叫号了,直接带着海天使一起离开。 锦幼鱼激动地掰着珊瑚,“珍珍,你看到了没有?原来这就是太子殿下!他看起来好帅哦!” 云昔摸着右手手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灵脉小树似乎想要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珍珍,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锦幼鱼看她这副样子,有些担忧。 云昔顺势说道:“是啊,没想到那个什么反叛的人会这么嚣张。 幼鱼,你能不能私下里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半句她压低了声音。 锦熙正看着太子发愣,没有注意到这边。 锦幼鱼看了看对方,也压低声音说道:“没问题,但是你得答应做我的好朋友。” “一言为定。”目前看来,锦幼鱼这鱼还不错。 云昔并不介意在这宫里多个朋友。 只要她能一直保持这样子,不突然搞什么宫斗。 “好朋友,我能坐坐你的贝壳吗?” 锦幼鱼眼馋地看着云昔身下的大贝壳。 谁不想有个随时随地能躺能睡的贝壳? 云昔挪了挪身子,“行,你坐吧。” 锦幼鱼兴高采烈地坐了上去,摸了摸当靠背的贝壳盖。 “哇,这手感比珍珠还丝滑!我还以为会坐起来硬的,没想到还有层绒。” 她夸赞了好一会儿,甚至还想摸摸云昔的腿,被云昔严词拒绝了。 大概是和云昔更加亲密了,锦幼鱼建议道。 “好不容易能见一次太子,不如我们上去和他说说话吧。” 云昔记得之前她好像没这么兴奋。 难道锦幼鱼其实也想当太子妃,只是不喜欢听人啰嗦? 结果锦幼鱼的下一句话就打破了这个想法。 “没准他一高兴,就把面具摘下来了。 我听说太子面如冠玉,是沧澜第一美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好吧,锦幼鱼还是那个颜控的锦幼鱼,没有一丝丝改变。 “你自己去吧,我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锦幼鱼打断了。 她可惜地看着太子那边,“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云昔抬眼望去,只见龙姝正朝着太子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表哥,好久不见,我是龙姝啊。” 说着,龙姝拿着那株红珊瑚在头上比划起来。 这似乎唤起了太子的记忆,“你是……那个要长大角的女孩?” 龙姝的脸色顿时有点红。 她只想让对方记起两人小时候一起玩过。 并不想让他想起自己做过的蠢事啊! “是的。”龙姝连忙转移话题,“表哥,你身体没事吗?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一直想要进宫看你,但是父王不让。 这次也是姑姑帮忙,我才能得偿所愿。” “那件事”是什么事?云昔将其记下,又继续偷听起来。 原来就在两人交谈时,锦幼鱼按捺不住,带着云昔悄悄凑近了。 云昔想着反正不用自己亲身上阵,万一能听到什么消息就赚了。 锦幼鱼则完全是在期待太子摘面具。 除了她们,其他人也靠近了些。 面对龙姝的关心,太子显得有些冷淡,“胡闹,选妃不是儿戏。 现在你也已经看过了,我身体好得很。 之后我和奉仪说一声,你快些回家去吧。 否则叔父会担心了。”明显把她当做了小辈看待。 “我才没有胡闹!表哥,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龙姝大声说道。 她的告白直接让其他人惊呆了。 没想到龙姝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当众示爱。 “看不出来。”太子有些无语。 他们没见过几面吧?能劝她几句都是看在叔父的面子上。 龙姝脸上有些挂不住。 正好这时女官带着海天使出现了。 她将众人召集起来,宣布最后的结果。 第316章 第一天结束 “经过核验,除两位侍女乃是混进来的刺客外,其余人暂时都没有问题。” 女官这会儿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不过她们的力量都被封印了,就算还有心怀不轨之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接下来我会为诸位安排住处。 住所并非相同,而是分甲、乙、丙三等。 待遇依次递减,往后也会依照诸位的表现随时调换。 甲等院落仅设一处,气派宽敞雅致,离太子的东宫最近。 日常吃食、龙晶份例、衣饰用料等等,一应享用皆是最优。 乙等院落共两处,各项供给、格局陈设皆稍逊一筹。 丙等院落共三间,地方狭小简陋,住处偏僻最远,吃穿用度皆为最差。 初次排位,暂时按照紫绡医师的评定划分。 但你们要记住,凭借外貌获得的优势不会持久。 以后待遇如何,就看几位自身的表现了。” 太子殿下就坐在那里看着,其他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没有表达出来。 “这次丙位是雪晚晴、锦幼鱼、鲛泠汐三人,来领取你们的房间钥匙。” 锦幼鱼、鲛泠汐都派侍女上前领了钥匙,是一把铜钥匙。 由于雪晚晴没有侍女,女官便派了一个人过去送。 送完后,这侍女也没有回来,而是直接留在了雪晚晴身边。 贵女身边总得有个伺候的人。 比起让她们身后的势力再送一个不知身份的人来,还不如直接指派一个。 云昔有点惊讶,她还以为自己会被分到丙位呢。 “没想到我美丽的尾巴竟然只得了丙。” 锦幼鱼伤心地抱着自己的大尾巴。 “珍珍,你摸摸,它是不是特别好看? 一定是龙族的审美不同。”她开始碎碎念起来。 看着眼前粉金色的大尾巴,云昔没有忍住诱惑。 都是朋友了,摸一摸怎么了,她伸出了手。 还以为会和纱一样软,没想到摸起来却有点硬。 要是这么一尾巴扇过去,肯定能把人脸打肿。 一番勉励的话说完,女官接着宣布。 “……乙位,龙姝、沐瑶,来领取你们的房间钥匙。” 话音一落,龙姝的脸色立马不好看起来。 “我怎么可能只有乙?是不是搞错了?” 她可是龙族公认第一美女,怎么可能连一个外族也比不上? 云昔心中咯噔一声,她怎么会是甲? 她承认,贝珍确实有几分姿色。 但比起龙姝来说还是要差一些。 更别说对方还是龙族,有着身份上的天然优势。 察觉到龙姝投来的那股不友善的目光。 云昔明白了,这肯定是女官的阳谋,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云昔并不介意将甲位让出来,前提是她不是贝珍。 以贝珍的性格只会感到理所当然。 于是她只能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不出言挑衅众人都是云昔收敛了。 女官没有理会龙姝的抗议。 这次云昔是真的冤枉她了,因为位次是紫绡医师排的。 这位医师是宫中御医,曾经为龙王解过奇毒。 虽然龙王很久没有现身了,但她的地位依旧很稳固,就连娘娘也很尊重她。 所以女官不敢擅自更改她给出的位次。 看到云昔排第一的时候,她还很惊讶,问了一嘴,却只得到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她很干净,殿下应该会喜欢。” 龙姝看向太子,咬了咬嘴唇。 “表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紫绡医师?肯定是有哪里弄错了。” 她怀疑这女官收了贝珍的贿赂,私自改动了位次。 “没有弄错,我觉得很合理。”太子淡淡开口。 龙姝顿时大惊失色,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云昔,想要知道她到底有哪里比自己强。 毕竟太子这么说,相当于他也觉得云昔是所有水族贵女之中最美丽的那一个。 但她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觉得云昔虽然美丽,却也没有到最美丽的程度。 难道她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隐藏体质?像沐瑶就是因为海天使的身份才能排到乙位。 云昔看向太子,却只能看到一双金色的竖瞳,让她感到有些……亲切?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贝珍其实是贝王和龙王生的女儿? 狗血小说再次占据了云昔的脑海,不过她立马否认,因为她又不是真的贝珍。 看来这位太子身上有不少秘密。 而且他身份尊贵,或许会知道大灵脉的事情,有机会得试试他的口风。 龙姝咬牙切齿地让侍女去领了银钥匙。 太子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反驳不成? “贝珍,恭喜你获得甲位,过来领钥匙吧。” 小玉儿在万众瞩目之下大步往前,头仰得高高的。 接过那把金钥匙之后,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就知道公主殿下是最美的贝族,没想到连太子殿下也这么认为。 “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侍女会带你们去各自的住处。 晚上请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若是被发现,警告一次。 第三次警告过后将失去资格,被遣返回去。” 锦幼鱼很好奇最好的房间是什么样子,想要和云昔一起去。 云昔也同意了,她想着到时候房门一关,也能聊点私密话题。 没想到女官根本不给她们这个机会,一群侍卫分别送她们离开。 “不如星藻宫。”看着眼前宽敞的院落,小玉儿有些嫌弃。 “确实,真不敢相信其他人住的都是什么地方。” 云昔心里清楚,这很正常。 她们这些人被送来就是任人挑选的,要是待遇太好那才有鬼。 不过她现在是贝珍,自然要表现出一个娇贵的公主形象。 小玉儿立马安慰道:“没事,殿下,等你成了王妃,我们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那你想得可真是太远了,云昔不再理会她,拿出钥匙开门。 里面布置得倒是很精致,桌椅摆件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最大的主卧,小玉儿便住在了次卧。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到了晚上,按规矩不能出门。 云昔就吃了送来的各色珍馐,泡了珍珠香汤,便睡下了。 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事情等着她,希望不要太麻烦。 第317章 第二天 身处可能是敌对势力的地盘,云昔并没有真的睡下,而是借着贝壳的掩护修炼。 如今她已经完全适应了沧澜海域的环境,并且发现灵脉小树对这里的灵气过滤效率特别高。 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得上原世界修炼三天。 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云昔真想直接闭关。 一修炼起来,便会不知不觉沉迷其中。 等她回过神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小玉儿怎么没来叫自己?中宫的侍女也没来打扰?云昔心中有些疑惑。 她下床简单收拾一番,径直推开了次卧的房门。 小玉儿正在床上沉沉睡着,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累了。 “小玉儿,起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云昔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小玉儿的年纪就比贝珍大几岁,脸上胶原蛋白还是很可观的,捏起来手感不错。 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见公主在自己床前,她不由得吓了一跳。 “殿、殿下……”她看了看天色,顿时大惊失色。 鱼尾一弹,小玉儿从床上蹦了起来,“啊啊啊!怎么会快要午时了! 完了完了,肯定错过遴选了!对不起殿下,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看着小玉儿从惊慌失措、焦急万分到绝望灰败的脸色。 云昔出言安慰了一句,“要是真的错过了,应该会有人来找。 但到现在还没有来人,或许是有别的安排,总之,先传午膳。” “殿下,你突然变得好善解人意……”小玉儿有些感动。 换做以前,贝珍早一巴掌扇上来了。 “呵呵,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上染房了?赶紧给我起来干活。”云昔翻了个白眼。 小玉儿连忙将自己收拾好,推开门去找人上菜。 “哎呀,怎么这么多鱼?”外面竟然多了四个人鱼侍卫。 侍卫见小玉儿出来,沉声说道:“没有事情,你们不能擅自出去。” “为什么?殿下可是贝族公主,这次远道而来是为了参加太子殿下的选妃,凭什么现在不能出去?” 小玉儿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忘了云昔吩咐的事情,和侍卫吵了起来。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惊动了云昔。 她出门一看,小玉儿正叉腰指着几个侍卫的鼻子骂。 那几个侍卫就像木头人一样,不管听到什么难听的话,脸色都不带变的。 只重复着一句,“不得擅自出去。” “怎么回事?”云昔问道。 小玉儿气鼓鼓地跑到她身边告状,“公主殿下,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气人! 不管我怎么说,都不让我出去,中宫这是要软禁我们呀!” 云昔心中一动,怎么回事,突然就来这么一出? 是发现剩下的人里还有刺客,但不知道身份,就决定先把所有人看管起来? “小玉儿,难道忘了刚才我让你干什么?” 小玉儿一拍脑袋,又气冲冲地来到侍卫面前。 “你不让我出去,总得把饭送进来吧? 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要是饿着殿下,你们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这回侍卫倒没有再拒绝,“好,我们这就去让人将午膳送来。” 一个侍卫离开队伍。 云昔招呼小玉儿回到房间。 小玉儿还在念叨,“为什么不能出去?之后要怎么办?” 云昔心中思考着一些事情,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大概过了一刻钟,就有侍女将午膳送了过来。 菜肴的级别并没有降低,和昨天晚上一样,是各色珍馐。 侍女将一碟碟精美的菜肴摆在桌面上。 云昔观察着她的脸色,面容温和,态度端正,这并非是对怀疑对象的待遇。 她心中稍稍有了底,直接问道:“今天的遴选场地是在哪里?如今有几个人到了?” “在逐浪长阶,后面的问题我并不知晓。” 小玉儿还有些云里雾里,什么意思?今天不是不让出去吗?怎么还要遴选? 侍女说完后没有多做停留,快步离开了。 云昔知道即使再问其他问题,她也不会回答,因此也没有过多为难。 慢条斯理地将午膳吃完后,云昔招呼小玉儿出门。 小玉儿满脸疑惑,“他们不是不让我们出门吗?” “这恐怕也是一个考验,侍卫说的是‘不得擅自出门’,而我们则是有明确的目的。 我猜测,只要告诉他们,我们要去逐浪长阶参加遴选,就能得到出门的准许。” 事情正如云昔所料。 当小玉儿明确告诉侍卫他们,要去的地点和要做的事情后,侍卫们就让开了道路。 “公主,你真聪明!不过我们这么晚才想到,不会已经有很多人到了吧?”小玉儿开始担心起来。 云昔摇摇头,“未必。” 有了昨天那一茬,或许其他人也会以为是,中宫怀疑还有刺客混了进来。 要不是发现侍卫和侍女的态度,以及提供的午膳质量依旧保持原样。 云昔也不会想到这其实是一个考验。 至于考验的是什么?大概是察言观色、分辨是非之类的吧。 可能还有积极性,毕竟如果不是真的想当太子妃,遇到这种事情估计就摆烂了,不会想着是什么考验之类。 “可是殿下,我们根本不知道逐浪长阶在哪儿啊?”小玉儿又抛出一个问题。 云昔看向侍卫,“我们不知道,但他们肯定知道。” 于是在侍卫们的护送下,云昔和小玉儿来到了一条长长的阶梯之下。 阶梯通体呈深蓝色,里面还有白色的浪花纹路,看起来非常精致。 阶梯的尽头似乎是高台。 云昔猜测,这可能是用来登高望远的,不少古代的宫殿中都有这一类建筑。 “其他人应该就在那个台子上等着我们吧?” 一想到这儿,小玉儿赶紧招呼侍卫,“你们快带我们上去,别耽误了时间!” “你我们可以带上去,但贝珍公主乃是千金之躯,我们万万不可碰触。”侍卫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云昔早有预料,小玉儿不忿道。 “要不是你们把我的力量封了,我用得着你们帮忙吗? 这台阶这么高,你们难道想让殿下自己一步步走上去吗?” 侍卫没有回答,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云昔不慌不忙,就在刚才她已经找到了一个盲点。 第318章 逐浪长阶 “你们自然不可以碰我,但抬一个贝壳上去,应该没有问题吧?” 贝族还是太超模了,自带一个集座椅、床铺、车架、防护、空间等功能于一体的本命贝壳。 云昔甚至怀疑,是不是所有天赋都点在贝壳上了,所以贝族才这么柔弱、没什么战斗力。 “这……”侍卫们面面相觑,似乎陷入了矛盾之中。 这边云昔已经将贝壳合了起来,“快点!别忘了你们的职责。 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一切都要听我的。” 看着眼前的大贝壳,侍卫们没有办法,只能将其抬了起来,走上逐浪长阶。 不一会儿,云昔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小玉儿的尖叫。 “不是吧,这地方怎么还会喷水的?把我的头发都给弄乱了!” 她打开一条缝,发现不只是小玉儿,侍卫们也有些衣衫不整。 顿时明白过来,想必这也是其中的考验之一。 什么玩意,这不是折腾人吗? 中途,云昔看到了一个身影,是鲛泠汐。 她正一个人“吭哧吭哧”地爬着阶梯。 或许是因为本身的体质强大,即使被封印了力量,她依旧爬得很快。 尾巴一甩就越过了好几个台阶。 而且因为鲛泠汐穿的衣服类似于劲装,头发也只是扎了一个高马尾。 所以即使偶尔被水流刮到,整体的形象也并没有散乱。 这个鲛泠汐在这关的优势很大啊! 云昔心中感叹,殊不知鲛泠汐更加惊讶。 看着人鱼侍卫抬着贝壳从她身边路过,她一时之间还有些茫然。 这是之后要吃的食材吗?真是好大一个贝壳。 随即她忽然想起,来选妃的水族里好像有一个贝族。 鲛泠汐一愣,这该不会就是那个贝族吧?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她自然也曾寻求过侍卫的帮助,毕竟她已被封印了力量。 不管原先能力如何,但到了现在没有其他人帮助,肯定要费好一番功夫。 鲛泠汐并非不知变通的人,但侍卫们却不是,呵,中宫的人就是迂腐。 看着还有大半的路程,她有些羡慕地望着远去的贝壳,然后接着“吭哧吭哧”地爬阶梯。 眼看就要到达顶端,云昔喊停了侍卫,让他们把自己放下。 她打开贝壳,简单地理了理衣服、头发。 最后这一段阶梯还是要自己走的。 虽然刚才耍了小聪明,但最后这一下却是态度问题。 比起看到一个贝壳,肯定是看到一个衣冠整洁、仪态端正的人更加得分。 云昔自然可以自己爬阶梯,但凭什么呢?这又不是登天梯。 而且她也无法保证在演绎贝珍这个人设的同时,顺利到达阶梯顶端。 与其演出一副半死不活、衣衫凌乱的模样,不如就找漏洞走捷径。 既节省了力气,又不至于模样狼狈。 逐浪台上,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候了。 除了侍女、侍卫、女官,还有龙姝和锦幼鱼。 两人看起来外貌似乎都很整洁,没有被逐浪台阶上的浪冲刷得狼狈不堪。 锦幼鱼惊喜地看着云昔,“珍珍,没想到第三个上来的是你! 你也太厉害了吧?爬完了整个逐浪阶梯,竟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衣不乱发不散!” 云昔倒是觉得她才厉害,竟然这么早就在逐浪台上等候了,而且看着和龙姝相处得还挺和谐。 “哼!”龙姝冷哼一声,看着云昔的贝壳。 觉得她一定是用贝壳挡住了浪花,如今才能保持模样。 至于怎么上来?肯定是压榨了她的侍女。 毕竟虽然侍卫不能碰,但侍女还是可以帮忙的。 她、锦幼鱼、鲛泠汐,都是先让侍卫将侍女带上去,然后自己上来的。 只有云昔是一同上来,小玉儿还一副狼狈的样子。 龙姝说道:“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姝姝,不管用了什么方式方法,你不能否认珍珍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锦幼鱼觉得怎么上来的无所谓,只要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不就行了吗? 她也是运气使然,乘了一个大浪,不然也没办法这么轻易的上来。 龙姝竟然没有朝锦幼鱼发脾气。 云昔有些惊讶,悄悄问对方,“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锦幼鱼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昔只能开门见山,“就是怎么和龙姝和平相处? 我觉得她把我们都看成敌人,恨不得一有机会就干掉我们。” “哦,这个啊,应该是我对太子没有非分之想吧。”锦幼鱼轻声说道,大概怕被女官听到。 毕竟被送来这里的贵女,不管愿不愿意,肯定不能直接说不喜欢太子,不然就是给身后的势力招祸。 “原来如此。”云昔若有所思,“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吗?就是我们要在这儿接着等?” 锦幼鱼点点头,“嬷嬷没有其他安排,应该就是这样。 不过我建议,也别太散漫了,还是要端着一点。” “好。”根据逐浪长阶的功能,云昔觉得现在考核的可能是行止仪态,所以锦幼鱼说得没错。 两人短暂交谈后分开站立,等着接下来的人上来。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鲛泠汐终于爬了上来。 她的额头有一层薄汗,侍女连忙拿着帕子上去擦拭,又帮忙整了整衣冠。 鲛泠汐扫过站立的三人以及似乎正在记录着什么的女官,便也找了个地方,望着远方。 逐浪台很高,几乎能将整个中宫收入眼底。 等到了水色变得有些昏暗,两拨侍卫将雪晚晴和沐瑶分别用辇驾带了上来。 看着已经在等候的四人,两人心中惊惶不已。 雪晚晴在最后看破了侍卫的考验,但时间紧急,只到达了逐浪台阶之下。 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的时候,就已经错过了登阶的时间。 而沐瑶则是非常乖巧地待在房间里,不让出去就不出去。 她只是平民出身,根本没有反抗的想法,非常逆来顺受。 如今知道原来今天的遴选已经开始了,而她甚至没有通过第一道关卡,心中十分难受。 难道她第二天就要被淘汰了吗? 看着全部人选到齐,女官开始讲述今天的遴选,以及最后的结果。 有一个人将会被淘汰。 第319章 三分投 “太子作为中宫的正统、下一任的龙王继承人, 身边总是会存在着各种不怀好意之人。 太子妃是除帝后之外与太子最为亲密的人, 所以这些不怀好意之人,常常会将目光放在其身上。 因此,若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太子妃, 必须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或事物的变化。 及时采取相应的行动,以避免造成更大的后果。” “昨天我没有告诉你们今天的安排, 便是想要考验你们是否具有敏锐的观察以及应变能力。 你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反应过来了,成功突破了侍卫的拦截, 并找到了今天遴选的场地——逐浪长阶。” “这是一条非常美丽的阶梯,步行其上,能够欣赏周围的风景, 还有不时升腾起的海浪,同样也是一种特殊的景观。 不过,对于暂时被封印了力量的你们而言,逐浪长阶却是一种挑战。 能够在保持仪容仪态的同时登上长阶,便是你们今天的考验目标。 作为太子妃,经常要面对突发情况, 像逐浪长阶这种只需要体力和技巧的考验,已经是非常简单了……” 随着女官的讲述,众人才清晰地明白了今日所经历的一切以及考验的目的。 一些人脸上波澜不惊,一些人则是恍然大悟。 “中宫的考验真是与众不同。”小玉儿一副“城会玩”的样子。 “我还以为会是跳跳舞、唱唱歌、弹弹琴之类, 没想到还要动脑子,动完脑子之后还要动身子。” 锦幼鱼悄悄说道:“这算什么?我听说以前有一届参选的贵女, 本来好好的吃吃喝喝,然后突然就倒下了。 最后说是为了测试她们的警惕心。 只有存活下来的那几个才有成为太子妃的潜质……” 注意到锦幼鱼的用词,云昔心中一惊,压低声音。 “你是说下毒?性命性命攸关,她们身后的势力不会讨个说法吗?” 虽然有听过一些传闻,但她没想到龙族真的这么残暴。 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小,除了一直注意锦幼鱼的锦熙外,没有其他人听到。 而锦熙却要被吓死了,就说不该让她来的。 这才一两天时间,那大嘴巴都抖落出多少东西了。 “慎言,慎言。”锦熙赶紧提醒。 正好女官的话也快到了结尾,锦幼鱼和云昔不再交谈,静静听她宣布最后的结果。 “……根据各项综合表现,在这第二道考验的评级中,锦幼鱼、鲛泠汐获得乙位。 龙姝郡主,请将你的钥匙交给鲛泠汐,鲛泠汐则需将钥匙暂时上交。” 说完,两人的侍女便动了起来。 龙姝的侍女同样是一尾人鱼,名叫沙沙,和她的主子一样,脸上带着几分傲气。 鲛泠汐的侍女走到了中央。 但沙沙却只是在原地招手,“喏,过来拿吧。” 她晃了晃手上的钥匙。 这个举动显然有些无礼,但龙姝没说什么。 鲛泠汐的侍女也没有多话,直接上前拿走了钥匙。 “还算识相。”沙沙嘟囔着,转头压低声音对郡主说道。 “主子,看来这鲛人族来的没什么危险,都这样了还闷不作声。” 原来这竟是一场试探。 不过龙姝显然还处于看谁都是敌人的状态,冷哼一声。 “咬人的狗不叫。”这句话也没有压低声音,其他人也都能听到。 鲛泠汐依旧没有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不要浪费时间,你该按照嬷嬷的话,将钥匙上交了。” 她指了指一个宫女端着的托盘。 “是,主子。”原本将拳头捏得紧紧的侍女默默松开。 上前将那把铜钥匙放在托盘上,然后回到了鲛泠汐的身旁。 沙沙得意地看着这对主仆。 锦幼鱼悄悄对云昔说,“我感觉冷美女其实也不想当这个太子妃。 或许她应该和龙姝说清楚,否则之后她可能会被针对。” 云昔觉得她想得太天真了。 就算鲛泠汐真的没想法,但只要她一直没被淘汰,就肯定还是会被针对的。 这一点在锦幼鱼身上也适用。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锦幼鱼,结果她却神秘一笑。 “珍珍,你放心,就算最后只剩下我和她一个人,她也不会把我当做对手的。” 锦幼鱼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云昔一时有些糊涂了。 难道她们两个私下里还有什么交情吗? 短暂交谈了两句,女官又开始宣布。 “本次考验表现最好的人是……” 她的目光在云昔和龙姝之间扫过。 其他人也跟着将目光投射过去。 难道这次的甲位还会是贝珍?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贝族公主,就这么厉害? 当然不可能了。 云昔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 她不仅晚起了,还用了小聪明。 循规蹈矩的女官显然不可能给她好分数。 果然,从女官口中吐出的名字是,“龙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瞬间,龙姝嘴角的笑容更加张扬了。 她给了云昔一个挑衅的眼神。 云昔赶忙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小玉儿同仇敌忾,“可恶!要不是水土不服今天晚起了,这次的甲位肯定还是殿下的。” “输了就是输了,只有失败者才会为自己找借口。”沙沙不客气地嘲讽道。 女官也添了一把火,“贝珍,将你的钥匙交给龙姝郡主。” “喏,过来拿吧。”小玉儿直接复刻了沙沙的操作。 反正她之前也是这么做的。 结果女官眉头一皱,“我让你将钥匙交给对方, 你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吗?”偏袒意味十足。 本来有些气愤的沙沙,顿时扬起了嘴角。 “可是,她刚才……”小玉儿对女官还是有些惧怕的。 辩驳的声音在她的目光下越来越小。 云昔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给我。” “殿下,我去给就好了,您金枝玉叶……” 小玉儿还以为云昔要替自己送钥匙。 这简直就是在告诉龙姝她已经服软了。 其他人也这么想,锦幼鱼担忧地望着她。 “废什么话,拿来吧你!” 云昔一把抢过钥匙,直接一个三分投,正中沙沙的怀里。 沙沙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钥匙要是掉了,郡主的脸面可也要掉了。 折腾一番,总算是接住了,她松了一口气。 尽管如此,龙姝的脸色依旧冷了下来。 这个贝珍果然是她的大敌,得想个办法将她淘汰。 现场的氛围有些冷。 第320章 结果 云昔毫不在意地用手指绕着头发。 “行了,嬷嬷继续宣布吧,磨磨蹭蹭的我都要饿了。” “注意你的言辞。”女官冷冷说道。 介于龙姝并没有发作,她也没有冲锋的打算,继续宣布结果。 “之前说过,今日将会淘汰掉一位参选人。 如今还剩下雪晚晴、贝珍与沐瑶。 其中贝珍成功登上逐浪台,因此直接获得丙位,过来拿钥匙吧。” 小玉儿上前从托盘里拿走了之前鲛泠汐那枚铜钥匙。 回到云昔身边,她显得有些蔫蔫的。 甲等居所住得就很一般了,不敢想象丙等会是何等模样。 不会是海草做的屋子吧? 女官嘴角微不可察地上翘了一些,接着道:“剩下的两位中,其中一位将会被淘汰。” 雪晚晴心想,自己至少到达了逐浪长阶。 而听说沐瑶连门都没有出,怎么想淘汰的人都是她。 显然沐瑶也是这么想的,一张脸灰暗无光。 连身体似乎也矮了半截,像一只阴暗的蘑菇。 对此,龙姝也是乐见其成。 毕竟沐瑶的海天使身份优势太大,没有男人不会心动,就算是太子…… 在她心中,沐瑶的威胁甚至不下于贝珍,她在这里被淘汰是最好的结果。 “唉,沐瑶妹妹超级可爱啊!她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锦幼鱼有些惆怅,“珍珍,你说之后我还能见到她吗?” 像沐瑶这种出身,若不能成为太子妃,估计一出宫就会成为某个上层人物的禁脔吧。 云昔却有其他看法,“我倒觉得她不会淘汰。” 从昨天那场刺杀可以看出,女官对沐瑶显然还是有些看重的。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女官宣布了最后的结果。 “沐瑶……恭喜你,留了下来。 现在,雪晚晴请将你的钥匙上交。” 即使是雪晚晴这样的大家闺秀,此时也绷不住了。 她不由得上前两步,秀眉微蹙,“嬷嬷,我有一些不解之处,能不能请你回答一下?” “可。”雪晚晴的态度很好,女官微微点头。 雪晚晴说道:“明明我到达了逐浪长阶,而沐姑娘却是不曾出门。 为何却是她留下,而我淘汰?” 因为她的侍女是临时由中宫分配的,所以不会像其他贵女的贴身侍女一样为她出头。 不过,她的侍女不说话,却有其他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帮衬。 只见沙沙也困惑不解地说道:“是啊,嬷嬷,我觉得这对晚晴公主不公平,明明她领先了一步。” 听到是自己留下来之时,沐瑶心中激动万分。 可面对其他人的质疑,她嘴唇嗫嚅了一下,觉得没办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女官。 女官在心中又评估了一下,觉得还是支持沐瑶更好。 龙姝还不一定能当得上太子妃呢,但沐瑶肯定能做太子的女人。 “好了,这样评定自然有道理。 你们难道忘了我们脚下站着的是哪里吗?” “这还能是什么?不就是逐浪长阶吗?” “愚蠢!这里是遴选的场地。 也就是说,不管出没出门,只要没有攀登逐浪长阶,就相当于没有得分。 雪晚晴,你明明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不愿意往上一步? 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你无法成为太子的贤内助。 至于沐瑶,她虽然同样没有攀登长阶,但安分守己也并非坏事。” 女官温和地看着沐瑶。 沐瑶顿时觉得一股天光照亮了她。 “谢谢嬷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因为她的位次没有变化,所以并不需要交换钥匙。 “嬷嬷,我觉得这有些……” 雪晚晴咬了咬嘴唇,显然还是觉得不太公平。 只是这回沙沙也没有再帮她出头。 明眼人都看出女官已经打定了主意。 此时再反驳除了被记一笔没有任何用处。 “将钥匙交上来吧。” 雪晚晴的侍女直接上前,将钥匙放在托盘上后。 她甚至没有再回到雪晚晴的身边。 毕竟她原本就是暂时被分配过去的,如今对方被淘汰了,也就用不上她了。 女官冷漠地吩咐道:“将雪晚晴带下去。” 几个侍卫上前,“公主殿下,得罪了。” 事已至此,雪晚晴再不愿意也无济于事。 她坐着辇驾离开了逐浪台。 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一些人心中产生了悲凉之感。 或许下一个走的就是她们。 女官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向她看齐,“第二道考验结束。 接下来,你们将会有三天自由活动的时间。 当然,宫中有一些地方你们是不能去的,侍卫将会提醒你们。 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把握这三天的时间,可以选择提升自己,也可以选择去获取太子、天后的好感。 若是能被其中一位看中,或许会对最终的结果产生重大影响。” 女官意有所指。 在又强调了一遍规矩、发表了一番鼓励性演讲后。 女官就宣布众人可以随意活动了,只是天黑后不能外出。 女官、龙姝、沐瑶直接离开了。 鲛泠汐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锦幼鱼还想和她说说话,结果被鲛泠汐“嗯嗯、哦哦”地打了回去。 逐浪台视野好,几乎能看见整个中宫。 于是云昔就拉着锦幼鱼,指着各处地点,询问她知不知道都是什么地方。 要是她知道最好,就算不知道,云昔也将这些建筑景物的样貌记在心里。 之后可以从其他人口中或书上打听一一验证。 没想到锦幼鱼还真的知道,兴致勃勃地给云昔介绍起来。 “那个最大的宫殿是沧宸大殿,是龙王平常议事的地方。 不过听说龙王为了突破境界一直在闭关,所以现在主要由天后和太子主持朝会…… 那个在水面上的阁楼是静澜水阁,似乎是龙族一处修炼的地方,会对龙族的一些青年才俊开放……” 就这样,一直到天色渐晚,锦幼鱼才停下了讲述,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描述地点时,她总会加上自己听来的一些消息,云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珍珍,要不要去我那儿吃饭?” 第321章 滑梯 云昔看了看水色,“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再来找你吧。” “好吧。”锦幼鱼有些可惜。 随即,她的目光在逐浪长阶和云昔的贝壳上扫过,心中升起了一个主意。 “唉,珍珍,你看我们好不容易上来了,直接下去也太无聊了,不如我们滑下去。” “滑下去?” 锦幼鱼双手一拍,“对!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有一种玩法叫做飞梯。 就是从光滑斜坡上滑下,据说非常刺激。”她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这不就是滑滑梯?感觉有点幼稚。 而且,云昔指着阶梯说道:“这也不是光滑的面,万一我们直接飞出去怎么办?” “飞出去就让侍卫救呗,不过我觉得一切都会很顺利。” 锦幼鱼的声音中带着自信。 她双手食指在胸前浅浅地交叠在一起,微微歪头祈求地看着云昔。 “拜托了嘛,我刚刚都告诉你那么多消息了,你就陪我玩一次。” “好吧,好吧。”在这种小事上,云昔一向很好说话。 云昔换了一个姿势,让贝壳盖转向前方,她扒着贝壳沿。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多了一块挡风板,就算有海浪打过来也不怕。 锦幼鱼有样学样地扒在了云昔空出来的那一边。 “没想到还能这样,珍珍,你真聪明。” “能想出在长阶上玩这个的你,才是鱼中鬼才。” 云昔居高临下,竟然有些小激动。 滑滑梯对于成年人或许有些幼稚,但对她这种转世小登却刚刚好。 直到现在小玉儿才意识到公主要做什么,顿时大惊失色。 “殿下,你不能因为要住破烂房而想不开啊!下一次您肯定能赢回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不开了?”云昔嘴角抽了抽。 小玉儿两只手的食指各指一只眼睛,“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公主被封印了力量,从这么高的地方冲下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她焦急地想要去抓锦熙的手臂,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锦熙指了指周围的侍卫,“没事的,这不还有他们吗? 要是这么多人看着还能出事,他们就不用干了。” 正全神贯注盯着两位贵女的侍卫们面上可靠无比,心中无比苦涩。 是的是的,你不要再说了,赶紧结束吧。 “别磨叽了,带上她们,我们走。” 云昔一指两个侍女,将贝壳前移。 由于重力的原因,贝壳不受控制地向下冲去。 “芜湖!”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如同风一般的水流。 云昔不禁伸出手,大喊一声。 锦幼鱼也在一旁鬼吼鬼叫,脸上因为兴奋出现了丝丝红晕。 “咕噜咕噜,好爽快!” 忽然,逐浪长阶升起一道海浪,贝壳冲天而起。 “哇啊啊!”锦幼鱼整个鱼都往上蹿了蹿。 云昔赶紧伸手扒拉她的鱼尾,“赶紧抓住贝壳,不要松手,不然你可就真要飞出去了。” “嘻嘻,没事的,没事的。” 锦幼鱼重新抓住贝壳后,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完全没有在怕的。 贝壳落回长阶,发出“咚”的一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继续下滑。 不时就有海浪抬升,有时还会往前或者往后飞跃几个台阶。 等到达底端时,因为惯性,贝壳还在地上划出了一段距离,旋转了几圈才停下。 “呼呼……”锦幼鱼捂着胸口喘气,脸蛋红扑扑的。 “真是太刺激了!”她衣衫有些凌乱。 云昔也觉得不错,或许之后可以在苍梧峰滑滑看。 从山上到山下有一道巨型阶梯,阶梯的中间还有一段斜面装饰,正适合用作滑梯。 就是少了一些像海浪这样的刺激玩法,或许可以用术法弥补。 “珍珍,谢谢你,没想到你的手劲这么大。” 锦幼鱼说的是之前差点飞出去的事。 云昔摆摆手,“是借了贝壳的力,不然我可没办法把你拉下来。 饿死了,我要去吃饭了,明天见。” 怕锦幼鱼再问东问西,她果断选择了吃饭遁。 “好,再见!”锦幼鱼学着她那样摆了摆手。 每枚钥匙都对应着不同的房间,侍卫们经过了专业的培训,一看云昔的钥匙就知道要把她带到哪里。 之前还没发现,原来各个居所离逐浪长阶的距离也有区别。 甲位的很近,丙位的就很远了。 七绕八绕地走过了许多地方,周围渐渐变得冷清起来。 “就是这里了。”侍卫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玉儿抬头望去,声音颤抖。 “你说这就是我们今天要住的地方? 这地方比星藻宫的厕所还要小啊!” 一个侍卫握紧了三叉戟,这侍女怎么说话的? 他家也就这么大,她的意思是他家连厕所都不如? 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云昔不得不出来解围。 “小玉儿,你这张破嘴,接下来要是再让我听到一句不中听的,你之后就不要讲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玉儿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 她这么说,不就等于公主殿下今天要住厕所了? 她赶紧打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请殿下责罚我吧。” “去传晚膳。”云昔淡淡瞥了她一眼,推门进入。 里面已经被收拾过一遍了,所以并没有鲛泠汐留下的痕迹,就像是新的一样。 丙位院落只有两间房,一间主卧,一间客房。 主卧比甲位的客房还要小,但云昔并不介意。 毕竟她又不准备睡觉,修炼就完事了。 很快,小玉儿就端着晚膳上来了。 竟然是连送菜的侍女都没了,托盘里也只有三菜一汤。 其中三个菜里两个还是素菜,只有一个荤菜。 “呜呜呜,公主殿下,真是苦了你! 厨房的大师傅说丙位只有这个配额,就算给他钱也没办法加。” 小玉儿眼泪汪汪。 云昔端起碗吃饭,“哭什么哭,菜都被你哭咸了。 今天就吃这一顿,明天去锦幼鱼那儿蹭饭不就得了。” “对哦!锦郡主是乙位,伙食肯定比我们好。 公主您真是深谋远虑,连这点都想好了。” 小玉儿崇拜地看着云昔。 云昔心中无语,我的目的不是去蹭饭好吧。 吃完晚饭后,泡了海藻汤,两人各自回到了房间。 一夜无话,很快就来到了第三天。 第322章 大叛乱 小玉儿推开门,门前的侍卫们已经换了一批,大概是换岗了。 “我们要去锦郡主的居所,你们上前带路。” “好。”侍卫点了点头。 穿过各种地方,云昔来到了锦幼鱼所在的院落。 竟然还靠湖?怎么感觉除了大小比甲位小了点之外,这里的环境更好呢? 显然她忽略了甲位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靠近东宫。 只这一点,就算院落和丙位一样小,也是最佳居所。 何况实际上,甲位的院落是最大的。 小玉儿和在外守护的侍卫说了声,就有一位进去叩门。 “锦郡主,贝珍公主前来拜访。” 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侍卫加大了叩门力度和喊话声音。 云昔凭借着敏锐的五感,听到了里面兵荒马乱的声音。 看来锦幼鱼还没有起来,也不知道昨天她怎么起这么早的。 先出来的是锦熙,“幼鱼还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先进来吧。” 她带着云昔和小玉儿来到客厅,等云昔落座后,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几位用过早膳了吗?”锦熙询问道。 小玉儿摇了摇头,“我家主子今天一起来就迫不及待地往这里赶,还没有用过。” 这话她说得很有技巧,不是想来蹭饭,而是想早点见到锦幼鱼。 锦熙微微一笑,“行,我去传早膳。” 早膳还没来,锦幼鱼就出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件粉色的衣衫,头发也特地梳过,看起来比昨日还要娇俏。 云昔一看就知道对方今天是准备出去的。 大意了,她还以为两人在一起聊聊天就行了,没想到还要出去。 云昔也不可能拂了对方的意,毕竟是自己想要来找锦幼鱼。 不一会儿,锦熙便和送膳的侍女一起回来了。 乙位的早餐很丰盛,足足有八样餐点。 “小玉儿,你和锦熙也去吃饭吧。” 云昔将两人打发走了。 锦幼鱼一边吃一边招呼云昔。 “珍珍,你吃这个蛤蜊粥,简直让人鲜掉眉毛。 还有这个珍珠糕,口感丝滑,轻轻一抿就化开了。” “好。”云昔很配合地边吃边夸赞。 看时候差不多了,她放下碗,说道。 “幼鱼,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也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消息。 我心中有好多的问题,只是之前在外面不好说。 不知道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 锦幼鱼喝下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 “哦哦,我知道,之前就答应你了,先说什么呢?” “就从那个刺客说起吧,反叛到底是什么?” 锦幼鱼没有直接回答。 “珍珍,你应该知道,我们锦鳞族和你们贝族,以前并不是掌控者吧。” “我只知道南宫以前是由鲨族掌控的。” 云昔能知道这消息,还是多亏了鲨强和贝珍这对苦命鸳鸯。 “看来贝王把你保护得真的很好。”锦幼鱼若有所思。 她接着道:“除了我们两宫,西宫的掌控者也被换过。” 云昔心中一思量,“那岂不是说,四宫中只有北宫的鲛人族没有被换过?” “嗯嗯,你难道没有发现? 除了鲛人族,其他的掌控者种族都是些相对弱小的种族吗? 若不是那场变故,我们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云昔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关键的事件,“所以那场变故是指?” “三宫大叛乱。”锦幼鱼的脸色严肃起来。 “珍珍,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才和你说的,你可不要和别人说。 这个话题是被龙族明令禁止的。” 云昔赶紧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六年前,在东宫的海蛇族、南宫的鲨族以及西宫的甲螯族带领下。 众多水族对中宫开战,这就是所谓的‘三宫大叛乱’。 不过结果你也已经看到了,三宫失败了,现在都换了掌控者。 而那些在龙族的绞杀下没死的反叛者,就组成了一个叫做‘反叛’的组织。 这些年来一直小动作不断,还想要覆灭龙族重回掌控者之位。” “原来如此。”云昔点点头,“只是他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反叛呢? 难道真是龙族太残暴了?”她这些天下来感觉也还行吧,可能是没见过多少龙族。 而且龙族有这么强大吗?竟然一对三都能打赢,莫非是借用了大灵脉的力量, 锦幼鱼不置可否,“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都是半斤八两。” 她眼中似乎藏着一层阴霾。 云昔想起贝族曾经的待遇,或许锦鳞族原先在海蛇族的统治下,也并不好过吧。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云昔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你是郡主,我是公主,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是啊……”锦幼鱼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时间差不多了,小玉儿和锦熙回来了。 云昔便没有再问其他事情,来日方长。吃完早饭后,锦幼鱼果然邀请云昔出去逛逛。 “我之前已经研究过中宫的路线了,今天就带你爽玩!” 她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我相信你。”两人带着侍女出门。 至于餐桌,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因为侍卫太多了不方便,锦幼鱼就让他们离远点。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实力最强的侍卫跟在身边,其他则各自隐藏。 刚吃完饭,锦幼鱼就带着云昔在附近的九曲水廊走了走,欣赏沿途的风景。 走了一会儿,前面的亭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呜呜呜……” 听起来十分伤心,甚至有一些绝望。 “殿下,我们别过去了吧。”小玉儿搓了搓手臂。 锦幼鱼有些不忍心,“她哭得这么伤心,或许遇到了困难, 我们还是去看一看能不能帮上忙吧。” “好,我们去看看。”云昔倒不是心软了。 她只是想着这或许是一位宫女,要是帮助了对方,没准能获得些消息。 “你走在前面。”小玉儿对着侍卫吩咐道,以防意外。 几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来到凉亭,里面有一位宫女正趴在石桌上哭泣。 察觉到有人来了,她抬起头来。 随即意识到什么,宫女立马用袖子捂住了脸。 “别看,别看!”她尖叫道。 可惜刚才那一下,大家都已经看见了。 锦幼鱼倒吸一口冷气,眼中满是错愕。 第323章 又见褪色病 只见宫女的脸上有一块灰斑,不起眼却牢牢占据了众人所有的视线。 云昔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是……褪色病?” 满打满算,她一共也就见过两个人得病的模样,所以并不能十分确定。 一个是当街阻拦贝珍的人鱼,他的褪色病非常严重,到了肌肤溃烂的程度。 另一个就是贝珍,她的褪色病属于初期,云昔亲眼见她指尖染灰。 明明贝珍有龙晶却还会出现症状。 现在想来,可能是她当时在和贝王赌气,刻意不去吸收龙晶。 只是等症状真出现了,贝珍又开始害怕。 宫女听到云昔的话,连忙否认,“不是,我没有得病! 这是打扫时不小心沾到的灰尘。” 她眼神闪烁,是个人就知道在说谎。 小玉儿不客气地说道:“你别骗人了,这就是褪色病! 公主,我们赶紧离远一点,找人来把她带走。” 宫女反应激烈,“不要!我真没得病! 很抱歉打扰了两位贵女,我这就走。” 她转身就要走,两个隐藏在暗处的侍卫突然出现。 用三叉戟一左一右架住了宫女,想要把她带走。 这下子宫女更加害怕,“不要带我去别院……” 知道面对这些侍卫,就算撒谎也无济于事,宫女转头向两人求助。 “对不起,我刚才撒谎了。我得了褪色病,我不想死……” 她想起小玉儿的称呼,对着云昔道:“贵女……公主,公主殿下。 求求您救救我,给我一枚龙晶,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小玉儿撇撇嘴,“殿下,你可不要听她瞎说。 就她那样,哪还得起龙晶?我们还是赶紧走。 离她太近,我们也会受到影响的。” 这一点云昔倒是不知道。 关于褪色病,她只知道这是大灵脉枯竭引起的疾病。 每个水族或多或少都有,只是一般处于潜伏状态。 爆发后可以使用龙晶治疗,要是一直不治则可能会死亡。 如今可能还要加上一点。 接近褪色病爆发的水族,有可能影响自身。 大概就是激发体内的褪色病吧。 这样一想,贝珍病发也可能是因为遇到了那个褪色病晚期的人鱼。 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其他人见到褪色病者会自动远离。 云昔从贝壳里拿出一枚龙晶。 这还是前天住甲位院落时中宫给发的。 现在的丙位院落,得三天才发一次。 乙位则是两天发一次。 “殿下,您真要给她啊?” 小玉儿看着那枚龙晶,既眼馋又心疼。 在南宫,除了那些大人物,她们这些仆人是根本没有机会获得龙晶的。 不过要是不幸爆发了褪色病,小玉儿也能向上面申请一枚用来治疗自己。 “嗯,在这中宫,我也得有一些自己的人手。” 云昔的做法并不奇怪。 其他前来参选的人也会找一些本地的人手。 施点小恩小惠,获得他们的帮忙。 只是云昔付出的太多了,在其他人眼里有些得不偿失。 将龙晶抛给宫女,她手忙脚乱地接过,连忙吸收了。 宫女脸上的灰斑消失,她扑到栏杆旁去看,水里映出的脸上没有其他东西。 宫女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两个侍卫早就回到了暗处。 一个侍卫感叹,“没想到这个贝珍公主挺善良的,遇到她的宫女也是走了大运。” “是啊,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龙晶……”另一个侍卫眼神闪烁,似乎有其他的想法。 宫女起身走到云昔身前,直接一个大跪。 “奴婢藻朵,多谢公主大恩大德! 不知公主名讳,我定会做鱼做虾,好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藻朵,你听好了!我家公主名为贝珍,乃是贝族明珠。 将来是要成为太子妃的贝,你可要仔细记着了。” 云昔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小玉儿就跳了出来。 也行吧。 藻朵恍然大悟,她是知道选妃这事的。 只是她并非负责此事,因此并不知道那些贵女的容貌与名姓。 “贝珍公主,我一定会助你成为太子妃的!” 藻朵握拳,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云昔很想说“大可不必”。 但如今在外面人多眼杂,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是不说为好。 “藻朵,起来吧,我住在……”云昔将现在的住处告诉了藻朵,“你找机会过来一趟。” “好,我一定会过去的。”藻朵起身,还想说什么。 远处忽然又来了一个宫女,眉眼带着不耐烦。 “藻朵,你又往哪偷懒去了?姑姑正找你呢。” 藻朵看了看宫女,又看了看云昔,脸上有些为难。 云昔挥了挥手,“去吧,记得过来找我。 否则那枚龙晶可不是白拿的,我有本事给你,也有本事让你吐出来。” “是。”藻朵对众人行了一个礼,匆匆离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锦幼鱼有些焉,“抱歉,珍珍,要不是我非要过来看,也不至于让你损失了一枚龙晶。 等下一次发龙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将那枚给云昔。 “你很缺龙晶吗?”将龙晶给藻朵是云昔自己的选择。 既然做了,她就不会后悔。 实际上有了灵脉小树后,在这里直接修炼和吸收龙晶也没什么差别。 更何况云昔又不会得褪色病,龙晶对她来说也就是高级点的灵石。 倒是锦幼鱼,按时间来算,就算她本身没有带龙晶来中宫。 在乙位院落住了两天,手上应该也有一块了才对。 她们都被封印了力量,锦幼鱼看起来也不像是对修炼上心的样子。 龙晶应该会存着预防褪色病,怎么会没有了? 锦幼鱼神色有些紧张,眼睛不受控制地瞥向锦熙,“没、没有……” “我还想说,要是你缺,下次我得到龙晶可以先借给你。 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存着了,或许哪天又遇到可怜人,就送出去了。”云昔半真半假地说道。 锦幼鱼一下子就握住了云昔的手,“别!下次请务必借给我。” 上钩了,云昔微微一笑。 “也行,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将龙晶用在哪里。 毕竟龙晶十分珍贵,如果我们不是朋友,我也不会借给你。” 锦幼鱼顿时犹豫了,锦熙也想开口说什么。 这时云昔话锋一转,“好吧,如果涉及你的隐私就算了。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知道,我会借给你的。 对了,幼鱼,你对褪色病怎么看?” 第324章 还得是小说 褪色病大概同样是一个比较禁忌的话题。 锦幼鱼瞅了一眼侍卫面无表情的脸,凑到云昔耳边说道。 “等回屋里我们再聊这个话题吧,现在不太方便。” 云昔点了点头,“好,我们继续玩。” 走完九曲水廊,锦幼鱼让人送来了两根鱼竿和其他渔具。 “我们在这儿钓会儿鱼吧。” 她想着时间差不多就直接回屋吃午膳,顺便聊聊云昔想知道的事情,所以就不往外走了。 “好,说起来我还挺会钓鱼的。”云昔拿着鱼竿,信心满满。 小玉儿狐疑道,“殿下,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难道是你偷跑出去的时候……” 云昔也想起了贝珍被鲨鱼追的事情,算是以身为饵钓到了一条大鱼吧,就是有点费命。 “就你话多。” 两人将鱼竿抛进水中。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水里确实有类似于池塘的建筑。 里面水的颜色和海水还有点不一样,是偏绿色的,有许多小鱼在其中悠游。 时间过得很快,锦幼鱼和云昔的水桶里都装满了各色海鱼,条条活蹦乱跳。 “没想到你的钓鱼技术这么好。”锦幼鱼感叹道。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云昔笑道:“你也是,下次再约。” “嗯嗯,也许很快就有机会了。”锦幼鱼神秘一笑。 两人将桶里的鱼获都倒回了水中。 这里面大多都是观赏鱼,只能看不能吃。 回到锦幼鱼的住处,午膳上来后,不用云昔支开,锦熙就自觉拉着小玉儿走了。 小玉儿还有些茫然,“你干嘛呀?我要服侍公主用膳。” “吃饭去,贝珍公主不需要你帮忙。” 云昔点了点头。 小玉儿有些委屈地走了。 自从公主有了朋友之后,改变了好多。 两人边吃边聊天,没有太多的礼节约束。 云昔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不少关于褪色病的消息。 褪色病是大灵脉枯竭之后才出现的。 云昔意识到这个时间点很关键。 只要将这个时间发生的重要事情整理出来,或许就能找到大灵脉枯竭的线索。 只是关于这件事,锦幼鱼也不是特别准确。 “……据说是一直潜伏在水族的体内,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最近四五年才爆发出来。 我不是很相信啦,但是有名望的医师都这么说。” 看来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幕后黑手若是知道两者的关联,肯定也会想办法隐藏起来,不让人知道。 而且沧澜海域这么大,却没有便利的通讯设备,想要追溯第一个爆发的褪色病人是谁很难。 不过锦幼鱼提到了医师,云昔心念一动。 或许这类人手里有更清晰的资料,尽管不是很准确,但应该能接近那个时间。 中宫的医师云昔只见过一个,那就是紫绡。 从其他人的态度看来,对方似乎颇有名望。 有机会可以找她了解关于褪色病的信息。 此外,对方应该也知道不少中宫的秘密。 云昔和锦幼鱼又聊了一会儿。 可以听出,她很讨厌褪色病,不是嫌恶,而是不希望它存在。 “……要是褪色病都能够消失就好了。”锦幼鱼充满希望地说道:“或者我能够拥有很多很多龙晶也行。” 云昔心中忽然滑过一个念头。 经过灵脉小树过滤的灵气,能不能治疗褪色病? 毕竟龙晶就是从灵脉中抽取的,灵脉小树也是灵脉。 聊了关于褪色病的话题,锦幼鱼的心情似乎低落了不少。 云昔见此便提出了告辞。 “明天我想去绮罗坊定制衣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云昔婉拒道:“抱歉,我明天有其他安排,恐怕没办法陪你一起。” “好吧,那我去问问看还有谁要一起去。” 告别锦幼鱼,云昔通过询问侍卫,回忆昨天在逐浪台上看到的,来到了中宫的藏书馆。 负责此地的掌书听闻云昔的身份,直接带她来到了一个区域。 云昔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只见上面写着《中宫礼鉴》。 再抽一本,《女箴要典》。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不要看这种礼仪书籍,有没有史书?” 掌书神情很是冷淡,“抱歉,您没有查阅该区域的权限。” “那风土鱼情、地志类的书籍有没有?” 掌书依旧是那句话,“您没有查阅该区域的权限。” 一连碰了好几个壁,小玉儿差点就指着对方的鼻子开骂了。 这也不让看,那也不让看,干脆就别开放了呗。 云昔拦住了她,“……那小说总有了吧?我要看爱情故事,我要好好学习里面的经验。” “有。”这回掌书终于松口了,他眼神怪异地看着云昔,似乎觉得她的想法很离谱。 藏书阁里的小说竟然还不少,足足有两个架子。 掌书一直在盯着看,搞得云昔都没办法认真看书了。“你去做其他事情吧,你这样盯着我看不了。 放心,我只是看看小说,不会去其他区域的。” “不行,还有其他人做事,您不用担心。” 云昔拿着书,看着上面那行。 “龙昊的舌头在那丫头的耳边划过,香气扑鼻,一股炙热涌入他下面的两根……” 她“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了,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看这种书,真是看不了一点。 “这书能借出去吗?” “原则上不行,因为您不是龙族。不过若是有抵押物,也不是不可以。”掌书暗示意味十足。 云昔抽了抽嘴角,宫里的人都向着利益,电视剧诚不欺我。 她拿出一颗明珠,“这个行吗?” 掌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当然可以。” 虽然名义上是抵押物,实际上就是给他了,云昔根本不可能取回来。 要是她去闹,就会暴露出违反了规则。 到时候掌书固然要受到惩罚,云昔也至少得被警告一次。 云昔在书架上挑挑拣拣,找了几本可能有用的小说后,就离开了藏书阁,回到了居所。 “给你,要是发现什么有意思的,记得讲给我听。” 云昔也给了小玉儿一本小说,并和她讲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比如种族、疾病、宝贝之类。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翌日早晨,照例去传早膳。 只是这一次,却有一位宫女跟着小玉儿一起回来了。 第325章 昨日之事 这宫女就是藻朵,看来她没有忘记昨日云昔的吩咐。 云昔淡淡说道:“你来了。” “公主殿下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在心。 因此一早就找人换了差事,来为您送早膳。” 藻朵一边,说一边布菜。 “我记得丙院待遇似乎没有那么好吧?” 之前一直是小玉儿自己去厨房拿过来,而且也没有水果和糕点。 “这是奴婢的一点心意。”藻朵羞涩地笑了笑。 没有了昨天那种狼狈的样子,她笑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模样。 说起来,云昔在沧澜海域似乎没有见过几个长相丑陋的水族。 不知道是位置太高了,还是因为这里环境好,养鱼。 小玉儿大概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冲击,不满地嘟囔。 “怎么我去就算加钱都不行,你去就行了?” “玉儿姐姐莫要动气。我不过是在此处待得年岁久些, 平日里与众人相处融洽,大家才肯给我几分情面。 若是换作姐姐有这般资历,想来早早便能坐上掌事姑姑的位置了。” 不得不说,中宫的人说话就是好听,小玉儿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嘻嘻,哪里哪里,你也很厉害了。” 云昔问道:“这宫里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大事……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太子选妃,也就是公主殿下您的事情。” 藻朵瞅着云昔的神情,明白她想知道的估计不是这件事,心念一动。 “还有一件,和天后、太子有关的事情,不知道算不算大事。” “说说看。”能和中宫两位重要人物扯上关系的事情,就算不是大事也可能很重要。 藻朵整理了一下措辞,“这件事我也是听老宫女说的,不知道准不准确。 但每年这个时候,天后和太子确实会在一起用膳。 听闻天后曾有位幼弟,早年不幸夭折。 两人的感情极好,所以每当这个时候,她便心绪难平。 太子知晓母后心思,就会陪她一起进食闲话,消解哀思。” 小玉儿撇了撇嘴,“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有什么用? 而且只是一起用膳,谁知道是不是巧合?” “我觉得应该不是。”藻朵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天后都会点一碗白藻粥,据说是他幼弟最喜欢的食物。” “白藻粥?”云昔觉得好像有些印象,似乎在哪本小说上看过,“这白藻应该不是普通藻类吧。” 说起这个,藻朵有些自豪地说道:“嗯,这白藻必须用特殊方法,在无光的环境下,才能培育出来。 我在这方面有些天赋,天后所用的白藻粥,还有我的一份努力呢。” 云昔忽然想起昨天她离开的画面,“所以昨天那个宫女叫你回去,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藻朵点了点头,“没错,昨天晚上,天后和太子一同用了晚膳。 两人似乎聊了很晚,太子才离开。” 将这件事记下来,云昔又问起了其他事情。 比如龙王、天后、太子的基本信息。 龙王是什么时候开始闭关的? 他有说什么时候会出关吗? 等太子结婚的时候,他会出现吗? 等等。 大部分问题藻朵都没办法给出准确的回答,但还是让云昔获得了很多信息。 有些敏感问题,云昔没有问出口。 虽然她有恩于藻朵,但藻朵终究是中宫的人,不能全信。 “小玉儿,你去把这些水果给切了,不要外皮,要雕成海兔模样。”云昔指着桌上的水果。 小玉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快去。” “哦。”小玉儿端着盘子出去了。 云昔将空间中的五灵蛊召了出来。 刚一出来,它还有些不适应周围全是水的环境,吐了几个泡泡。 靠着契约的联结,云昔的亲水体质相互共享。 五灵蛊很快就适应了,在水里呼吸、动作都轻松自如。 “你带着它。”五灵蛊趴在云昔的手背上,仿佛一块上好的玉石,晶莹剔透。 藻朵有些惊奇,“殿下,这是?” “一只小玩意儿。”云昔不欲多说。 藻朵也没有推辞,只是一个小东西罢了,左不过就是用来监视,或者探听消息的。 这东西这么小,非常好隐藏,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威胁,就跟装饰一样。 云昔先前也有想过放五灵蛊出去收集消息,但她怕被人发现。 中宫藏龙卧虎,要是五灵蛊出师未捷身先死,那她可就要心疼死了。 如今有了藻朵帮忙打掩护,安全系数直线上涨。 云昔不知道哪些人危险、哪些地方危险,难道藻朵还不知道吗? “对了,你……” 正当云昔想让藻朵,帮她打探一些消息的时候,藻朵的脸上突然又出现了灰斑。 藻朵似有所感,神色变得惊恐起来。 “怎么可能?我昨天明明已经吸收了龙晶,为什么这么快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云昔。 但是问题来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云昔身上最后一块龙晶都已经给了藻朵,哪还有其他的龙晶给她? “公主殿下,救救我……”藻朵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她怎么会这么倒霉? 云昔思量再三,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工具人,还是得试着救上一救。 “把手伸出来。” 虽然不知道云昔要干嘛,但如今只有她能救自己了,藻朵伸出了手。 云昔一把握住,往她体内输入自己的清灵气。 一股熟悉的灵力进入体内,藻朵的眼睛不由得睁大。 这竟然是龙晶的力量! 贝珍公主竟然拥有这样的力量,那岂不是说她是所有褪色病的克星? 这一刻,她看着云昔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神明。 藻朵脸上的灰斑褪去。 “好了。”云昔缩回了手。 借由反光的碗壁确认后,藻朵忍不住说道:“您难道是……海神吗?” “什么小瘪三。”云昔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 她不由得苦笑,呀嘞呀嘞,不能再看小说了。 她随口编了一个理由,“不是,其实是我之前吸收的龙晶, 力量没有消化完毕,在体内沉淀着,这回就正好便宜你了。” 真的假的?藻朵半信半疑。 除了昨天云昔给的那一块,她以前并没有吸收过龙晶,所以并不知道云昔说的是真是假。 “你说呢?你见过的龙晶还没我吸收过的多。” 云昔一副“信我准没错”的模样,然后挥了挥手。 “好了,你走吧。要是还需要用到你,我会让它提醒你的。” 五灵蛊已经在藻朵身上躲好了。 藻朵知道公主说的是什么,应了一声“是”,便推门离开。 刚走了一小段路,就有一队穿着黑色甲胄的侍卫迎面而来,旁边还跟着一位侍女。 第326章 黑龙卫 侍女指着藻朵说道:“就是她,她就是藻朵,负责养殖白藻的水族之一。” “藻朵,你的事发了,给我带走。” 领头的侍卫一挥手,两个侍卫走上前。 他们用长枪抵着藻朵的后背,“快走!”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藻朵一脸惊慌。 她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些侍卫不是普通的人鱼侍卫, 而是由龙族组成的黑龙卫,直属于龙王, 现下只有天后和太子才有权利调动。 听说被黑龙卫带走的水族都不会再回来。 藻朵双手不停地摆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为什么要抓我?我什么事情也没做啊!” 黑龙卫一脸不耐烦,“让你走你就走。” 他用长枪侧着打在藻朵身上。 “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藻朵知道跟他们讲不通了,大声呼喊道:“公主,公主殿下,救命啊!” “瞎喊什么呢?龙族哪里来的公主?” 忽然,小院的房门被推开,云昔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蹙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要把她抓去哪里?” “我说哪里来的公主,原来是贝族送来选妃的。” 黑龙卫头领的眼睛,从那张柔弱美丽的小脸,一直扫到粉嫩的玉足,侵略性十足。 云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没礼貌的龙族。 “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挖出来。” “哎呦,小脾气还挺火爆的。”黑龙卫头领舔了舔嘴唇,“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 小贝贝,你要是落选了,可以来找我,我叫做龙烈,你叫什么呢?” “你不配知道。”云昔冷冷道,下巴抬了抬指向藻朵,“她到底怎么了?” 黑龙卫头领趁机又多瞄了几眼,贝珍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小贝贝,这件事可不是你能管的,一不小心可就要惹祸上身了。” 说着,他挥挥手直接封了藻朵的嘴,便转身大步离去。 两个黑龙卫用长枪一左一右,从胳肢窝挑起藻朵,跟着他离开。 云昔没有阻止。 经过简单的交谈与观察,她判断,最好不要与这伙龙族侍卫硬碰硬。 她不知道藻朵到底犯了什么事。 要是贸然出头,不仅不能救下藻朵,还可能把自己牵扯进去。 反正五灵蛊跟着去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云昔之后也能知道,不急于这一时。 小玉儿拿着果盘匆匆跑来,“殿下,您没事吧? 刚才在路上遇到一伙好可怕的龙族!他们还把藻朵给带走了。” “我没事,至于她有没有事,我就不知道了。” 小玉儿松了一口气,“殿下您没事就好,管她做什么?只是可惜那一枚龙晶了。” 云昔虽然和藻朵相处时间不长,但她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坏鱼。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如此大动干戈。 想起藻朵之前说的话,她是负责培育白藻的。 莫非是天后出了什么问题? 藻朵这么频繁地爆发褪色病,可能并不是一个巧合。 多想无益,云昔将早膳吃完后, 准备去宫里的太医院看看,查查关于褪色病的资料。 结果刚一出门,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抱歉,上头下了命令,在没有得到准许之前,您不能够外出。 之后的一日三餐我们都会送到您的院子里,希望您不要让我们难做。” 这回侍卫们脸上的表情就严肃多了,和之前考核时完全是两个模样。 云昔知道,这是出事了。 不管对方会不会告诉自己,总是要问上一嘴。 “发生什么事了?” 侍卫的声音相当低沉,“天后……遇刺了。” 听到这个消息,小玉儿率先叫了出来,“什么!” 她眼睛瞪得溜圆,“之前那两个刺客不都抓住了吗? 怎么还有刺客混进来?你们都是饭桶吗?” 连天后都遇刺了,她们岂不是更危险? 侍卫的脸色有点难看,“公主殿下,回去吧。” “后天的考核还进行吗?” “我等不知。” “嗯。”云昔轻轻点头,回到了房间。 要是这个时候还闹着想要出去,那就是找死了。 看侍卫的态度,天后虽然遇刺,但应该没死。 否则她们就不只是禁足这个待遇了,而是像藻朵一样会被直接带走审问。 毕竟这段时间,只有她们这些外来人。 小玉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怎么办啊殿下?藻朵被抓走了。 她们会不会认为我们是同伙?要不我们赶紧逃走吧。” “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别说我们拿什么逃,要是真的逃走了,那不就是坐实了嫌疑? 你其实不用太担心,藻朵不知道在这宫里干了多久。 我们和她也就两面之缘,再怎么找也不会找到我们身上。” 云昔慢悠悠地翻着小说,心神沉浸到了五灵蛊的视角当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不其然,藻朵被带到了一间牢房之中,双手和鱼尾都被铁箍牢牢铐住。 一个黑脸龙族手上拿着鞭子, 随意在水中挥动了两下,发出“噼啪”的声音, 听得藻朵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黑脸冷哼一声,“这就要取决于你的回答。 要是让我不满意,你会知道后果的。 将你培育白藻的全部过程,都给我一一道来。” “啊,都要说吗?”藻朵不敢置信,那得说多久啊? 黑脸甩了甩鞭子,“从昨天取白藻开始,给我一直说,我没有说停,就不准停。” 藻朵苦着脸开始讲起,都是一些琐碎至极的事情。 云昔认真听了一会儿,就有点犯困。 就在这时,黑脸突然喊了一声,“停。” 藻朵一脸欣喜,还以为终于结束了。 没想到黑脸说道:“从这一段开始往后,将你刚刚说的再重复一遍。” “啊?”藻朵一脸呆滞。 云昔若有所思,这家伙的审讯还挺有技巧的。 这样来回倒腾几遍,不限制时间长度。 就算藻朵有问题,他也能在其中检索出破绽。 一段时间下来,云昔知道了,是天后喝的那碗白藻粥出了问题。 不过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只能一一审问。 “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第327章 考核提前 “你的身体最近是否出现了什么异常?” 黑脸的声音一落,藻朵的脸色又是一白。 “这、我……”她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虽然褪色病可以用龙晶治疗,但要是被人知道了自己曾经爆发过,也会受到有色眼光看待。 甚至会被调到一些没有人做的苦差事上去,前途渺茫。 黑脸不耐烦地甩了甩鞭子,“给你脸了是吧?就算你不说,你以为黑龙卫查不出来?” 刚刚黑脸虽然语气严厉,但看在藻朵比较配合、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的份上。 没有用大刑伺候,让她都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此时一提黑龙卫,藻朵立马清醒过来。 “对不起,大人,我没有想隐瞒。 之前说太多,我缺氧了,脑子有些不太清醒。” “别废话,再说废话,你以后就不用呼吸了。” 藻朵连忙说道:“昨天早上我起床洗漱的时候, 发现自己得了褪色病,那可真是天塌了。 我不敢让其他人发现,找了一个亭子哭, 幸得贵人相助,赐我龙晶,现在我已经完全好了。” 这件事,黑脸早就知道。 在抓捕这些嫌疑犯的时候,她们这些天的经历都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 如今再问一遍,不过也是例行审问,万一就抓到大鱼了呢?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贝珍公主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给你龙晶? 她是不是让你做了什么?说!” 黑脸准确地说出名字,藻朵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们一清二楚。 当下就将之前的谈话抖落了些许。 “贝珍公主心地善良,而且她初来乍到,在宫中没有能用的人手, 今天找我也只是了解一些宫内的基本信息。” 藻朵没有将五灵蛊的事情说出来。 一方面是感念云昔的恩情,一方面也是不想惹祸上身。 探听消息,暗地里做可以,但要是摆上台面,几人都落不得好。 当然,即使她想说,正在关注的云昔也不会让她说。 真当五灵蛊只是摆设?它狠起来可是能要鱼命的。 审讯结束,黑脸手指微动,束缚藻朵的枷锁打开。 她从上面落了下来,没站稳,直接趴到地上。 “那个……大人,既然没有什么问题,我能出去了吗?” 藻朵努力撑起身子,讨好似地笑笑。 黑脸头也不回地走出牢门,牢门自动合上。 “你的嫌疑还没有排除,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 藻朵抓着栏杆欲哭无泪,“天后遇刺的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求求你放了我吧!” “切,真是天真。碰到这种事情,不管你参没参与, 只要搭上一点边,你就死定了,还妄想出去。” 旁边牢房的犯人嗤笑一声。 藻朵脸色灰白,一只鱼缩到角落里。 事到如今,或许只有公主能够救她了。 藻朵想要将五灵蛊拿出来。 她觉得这个可能可以联系到公主。 只是在身上摸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那只白虫子。 藻朵只能压低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殿下,殿下,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没有任何回应,但她只能不断地念叨。 因为除此之外,藻朵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云昔自然是听到了藻朵的求救,但是她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甚至她还有些头疼,怎么拿回自己的五灵蛊? “这家伙也太倒霉了吧?” 云昔没有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开启了头脑风暴。 这是一场针对天后的阴谋,问题出在白藻粥上。 是下毒?还是……想起藻朵频繁爆发的褪色病,云昔喃喃自语。 “难道是用某种东西引发了天后的褪色病? 但褪色病不是用龙晶就可以治疗吗? 中宫最不缺的就是龙晶,让天后的褪色病爆发, 除了能恶心一下龙族以外,还能干什么?” 她顿了顿,“不,不对。以现在这个戒备程度, 或许天后的褪色病极为严重,就算用龙晶也难以治疗。 那么……我可以治疗吗?” 右手背上,晶莹剔透的灵脉小树一闪而逝。 “先静观其变。要是一直没有变化,那我就只能毛遂自荐试试了。 不然以现在这个局势,完全没办法展开调查。” 云昔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通过五灵蛊,她给藻朵传了一道消息。 表示自己会尽力救她出去的,让她不要担心,老老实实地蹲牢子。 藻朵又是一番感恩涕零,而云昔其实只是想暂时稳住她。 救不救得了,之后得看机会。 晚膳是由宫女送来的,与此同时,她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殿下,明日清晨时分,会有人引路带您前往万虬野,参与第三轮考核。 还请您穿戴轻便利落的衣衫,切莫延误时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天?我记得第三场考核不是后天开始吗?” 云昔记得今天才是第二关后的第二天,女官说了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还以为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后,选妃之事可能会延后。 或者直接就中断,没想到还提前了。 宫女态度恭敬,“此事是嬷嬷临时通知下来的,奴婢也不知道其中详情。” “行,你退下吧。”云昔摆了摆手。 宫女没有动,“奴婢要等您用完膳,将碗筷都收拾了,才能够离开。”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收拾之便暗中传递消息。 小玉儿虽然不忿,但也没有办法。 云昔倒是无所谓,一边吃还能一边点评。 “这道菜今天有点咸了。” “我不喜欢吃这个海菜,下次不要给我送了。” “这道汤还可以,明天我还要喝。” 宫女僵硬的点头,觉得这个公主不仅心大,而且还事多。 “对了,明天的考核,太子殿下会来吗?”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早上来给我送膳的侍女被抓走了,她叫藻朵,你认识她吗?” “明天的考核究竟是什么?你知道吗?” 云昔一下子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就算她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也得问上一嘴,不然会很奇怪。 而这些问题,宫女不是答不上,就是不能回答。 等云昔用完晚膳后,她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翌日清晨,一个熟悉的人敲开了房门。 第328章 达到场地 小玉儿一看到那张脸,心中有些害怕。 因为这就是昨天,带走藻朵,那伙人的头领。 “你、你来干什么?殿下可没犯事。” 龙烈嘴角带着痞笑,“当然是来接公主殿下,去万虬野参加考核啊。 今天将由我们黑龙卫,来保护你们。” 说着,他还伸着头想往里看。 知道是来保护她们,小玉儿心中松了口气。 但看见他这副模样,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双手不停地摆动,意图阻拦对方的视线。 “看什么看?殿下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你这样是大逆不道!” 龙烈回嘴道:“八字还没一撇,你不要乱说。” “堵在门口干什么?”云昔坐着贝壳出来了。 因为昨天宫女说要穿戴轻便利落的衣衫,所以这回云昔没有再穿裙子,而是很难得地穿了上下装。 上身是一件灰紫色的无袖V领上衣,搭配了颜色更深一点的长护臂。 下身则是一件深灰色的阔腿裤,腰部缠了多层编织绳当做腰带。 头发梳成了两根麻花辫,搭在胸前。 还扣了一顶米白色的钩花镂空蕾丝软帽,两根流苏和辫子一起垂落。 其他的小饰品就不一一赘述了。 总之就是,昨天没什么事,云昔的搭配欲望又上来了,从空间里翻出了衣服配饰。 龙烈看得眼睛都直了,“你今天真美。 说真的,你要是落选了,嫁给我好不好?” “没有你想的美。”云昔翻了个白眼。 这么喜欢贝珍,建议直接自焚,和鲨强埋一起进行骨灰大战。 小玉儿也是指着龙烈的鼻子骂道:“你不要诅咒殿下!” “唉,你这个小侍女……”龙烈撸了撸袖子。 小玉儿也不甘示弱地插着腰,瞪大眼睛。 “别吵了,履行你的职责。” 见云昔似乎生气了,龙烈咂咂嘴,没有再闹下去。 他带着一帮护卫,护送两人到了万虬野。 云昔注意到,比起之前,路上的宫人少了很多。 偶尔见到的一两个也是行色匆匆。 倒是侍卫多了很多,每走一段路都能看到人鱼侍卫在巡逻。 万虬野是一块广阔的空地,一般是用来踢球或比武等,需要大型场地的地方。 如今上面被摆了几个……灶台? 云昔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珍珍~这里!这里!” 听到声音,云昔抬头望去,是锦幼鱼正挥着手和她打招呼。 除此之外,鲛泠汐和沐瑶也已经到了,只有龙姝不见踪影。 云昔带着小玉儿走了过去,和对方聊起了天。 龙烈没有跟过去,他指挥着其他侍卫在各个位置站定,便朝着女官走去。 女官带着一众侍女早就到场。 她面前是一张长桌,长桌后面还放了五把椅子。 龙烈和女官打了个招呼,就拉开其中一把坐了上去。 他眼睛看着众女谈天,欣赏风景。 过了一会儿,女官都开始皱眉了,龙姝才姗姗来迟。 她今天竟然盛装打扮了一番。 妆容精致,描红点翠。 一身繁复的大红衣裙,裙摆用金线绣着某种海兽的花纹。 头上还插着数支赤金点翠步摇,走动间珠翠轻颤、叮咚作响。 看见一众穿着简约的贵女,龙姝嘴角勾起,真是一群蠢货。 还好她事先打听到了,今天太子表哥要来。 花费了好一番心思打扮,表哥一定会为自己着迷的。 龙烈玩味地说道:“她这是迫不及待要结婚了?” 女官闭了闭眼睛,觉得实在是带不动。 深呼吸一口气,她派人将众女都召集了起来。 “今日诸位齐聚于此,便是参与第三轮甄选考核。 想来在场众人心中皆有数,无不盼着能够脱颖而出,入主东宫成为太子正妃。 太子妃身份尊贵,你们的身份、容貌、礼仪虽然已经通过了考验。 但身为东宫主母,不仅要通晓礼数规矩、懂得察言观色,亦要深谙居家之道。 真正合格的太子妃,理应上能应酬宾客、周旋权贵。 下可洗手作羹汤,为太子送上贴心的慰问。 所以你们今天的考核便是——做菜。”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尤其是龙姝,忍不住叫出声来。 “做菜?有没有搞错?堂堂太子妃还要亲手下厨!” 龙烈反问道:“怎么,你不愿意为太子下厨?你真的爱他吗?” “我、我当然愿意了。”龙姝心中懊恼,没想到还会考这个。 别说她不会做菜,就是这身衣服,上了灶台只能当抹布使了。 侍女沙沙在一旁安慰,“主子,我会帮你的,不用担心。” 她自认还是有些手艺的。 龙姝顿时又支棱起来,充满了自信,“我会让表哥尝到我的心意的。” “此次考核,不允许其他人插手,只能由本人亲自下厨。” 女官的话打碎了她的幻梦。“不过,鉴于一些贵女不熟悉厨具, 我将会派人从旁提醒,防止意外发生, 同时,也是监督。” 女官挥了挥手,“将食材端上来。” 一队侍女手持托盘出现,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食材。 和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厨师打扮的章鱼人。 他走到长桌后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看来他也是今天的评委之一。 小玉儿在云昔耳边轻声道:“那是御膳房的章大厨,我去拿膳食的时候见过他。” 云昔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女官还在继续介绍规则,“……需要什么自己拿,不可浪费 ……那里是灶台,你们自行分配。” 她指了指空地上放着的六个灶台,其中一个是备用。 “太子殿下将会在午时到来,希望你们到时候已经做出了佳肴。 最终的评判,将由我、太子殿下、黑龙卫龙烈、御膳房掌厨章味足,以及紫绡医师共同评定。” 说曹操,曹操到,紫绡医师来了。 几日不见,她似乎憔悴了许多,透明的伞盖都有些发白。 紫绡医师拉开椅子,径直坐下,随后就眯起了眼睛,众人也都没有打扰她。 “考核开始!”女官话音刚落,锦幼鱼就像哈士奇一样,推着云昔来到了选菜区域。 还不忘吩咐锦熙和小玉儿,让她们占两个相邻的灶台。 虽然不能帮忙,这点小事还是可以让侍女做的。 第329章 拳打龙趸 “珍珍,你要做什么菜?” 锦幼鱼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食材,顿时有些挑花了眼。 殊不知,云昔也有些发愁。 她是会做菜的,但问题是这里的食材大部分她都不认识,不知道按常规手法烹饪行不行。 那边沐瑶已经目标明确地挑选了起来。 作为平民家的儿女,做菜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尤其是被商队发现后,沐瑶更是经受了一系列精心的培训。 大部分都是讨好男性的手段,其中就有下厨这一项。 不需要做得很好,只要有一两样拿手的菜就行。 她今天要做的便是八珍海鲜羹。 听名字就知道,这道菜是由包含海鲜在内的,八种珍味所制作的羹汤。 这八珍味分别是鲍鱼、虾仁、干贝、蟹肉、海参、鱿鱼、海发菜以及菌菇。 除了这些主要食材,还会加一些诸如蛋花之类的辅料。 过程中还要勾薄芡、撒海胡椒。 挑选好的食材、调料会由侍女送到灶台。 “她这是要做八珍海鲜羹,看起来应该挺简单的,把食材放在一起炖就行了吧?”锦幼鱼有些心动。 云昔却是摇了摇头,“她一来便快速而准确地挑选出了食材,想必这道是她的拿手菜。 你若是也选这一道,两相比较下,怕是更显弱势。” “你说的也有道理。”锦幼鱼心念一动,嘴角上扬。 “既然这样,我按心意自己选食材炖不就好了,这样总不会和她撞了吧?” 云昔仿佛看见了一颗,黑暗料理界的新星冉冉升起,这不就是一锅乱炖吗? “珍珍,你帮我想想这道菜的名字应该叫什么?”锦幼鱼已经开始畅想,“多珍海鲜羹、什锦海鲜羹、汇鲜羹……” “不如就叫群英荟萃?”至少听起来高大上。 锦幼鱼开心地蹦了一下,“好好好,就叫这个!那我去选食材了,珍珍你也加油。” 她逐一浏览托盘上的食材,不时伸出手摸摸捏捏,嘴里嘀嘀咕咕。 “灯笼鱼?长得好丑,必须得来一条。” “这个闻起来好奇怪,怎么感觉又臭又香?” “银背虾,太普通了,不要……” 云昔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锦幼鱼能保持她的好运气。 只要不难吃,应该还有机会。 她也开始挑选起了食材。 托盘上各种鱼类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云昔不由得想起了四师兄做的仰望星辰派。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道菜在水族会很受欢迎? 在询问侍女过后,云昔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指。 “我要这个、这个以及这个,嗯,那个也要。” “呵,竟然选了一些不值钱的小杂鱼。” 龙姝有些无从下手,正想看看其他人都是怎么选的。 结果看到云昔的选择,她不由得嘲笑起来。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种小杂鱼放在平时,我看都不会看。” 云昔淡淡道,“你的意思是,这些由嬷嬷精挑细选的食材,上不了台面?” “我、我可没这么说。”龙姝有些恼怒,“伶牙俐齿的家伙。” 她转过身挑选起了食材,就选那种珍贵的、看起来不一般的。 龙姝觉得自己的厨艺不好,那就用食材来弥补。 根据她的经验,越是稀少珍贵的食材,做出来的味道越好吃。 但是龙姝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食材稀少珍贵, 所以厨师们才会想方设法的将它做到好吃,否则就是浪费了。 不是越稀少珍贵的食材好吃,而是越稀少珍贵的食材,越得做的好吃。 龙姝还在挑挑拣拣,云昔已经带着食材走向了灶台,鲛泠汐同样如此。 她选择了一条巨大的石斑鱼,或者可以叫做龙趸, 足足有三米之长,由侍卫们帮她抬到了灶台旁。 这条大龙趸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们不由得放慢了手中的动作,想要看看鲛泠汐如何处理这条鱼。 只见她叫人拿来了一把剁骨刀,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将那巨大的鱼头给剁了下来。 “拿去清洗。”鲛泠汐淡淡说道。 让侍女帮忙清洗食材,这也是规则允许的。 但是切配、蒸煮等操作,就只能靠自己了。 接着,鲛泠汐换了一把带齿痕的刀,逆着鳞片的方向。 “唰唰唰”飞速地将鳞片刮了下来。 手指摸索一番,摸到皮肉相连处,顺势一撕。 “撕拉”,一张厚实的鱼皮被她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鲛泠汐放下刮鳞刀,又换了把更加锋利的尖刀。 顺着背部脊骨将龙趸划开,将里面的鱼肠、鱼膘等内脏一把掏出扔掉。 红色的血水在周围飘荡,她面无表情地抓起鱼肉甩动,水色更加浑浊了。 “yue~”位于左边的龙姝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嫌弃地游远了一点,“真是野蛮。” 在鲛泠汐杀鱼的时候,龙姝已经选好了食材。 她看了看第一排的第一个竟然还空着,自然就不客气地占据了。 如今众人的位置是这样的: 龙姝     鲛泠汐 沐瑶     空 锦幼鱼    云昔 所以鲛泠汐杀鱼,对于龙姝的影响最大。 没有为龙姝的作态动摇,鲛泠汐动作熟练得仿佛在大润发杀了三年的鱼。 简单的清洗过后,她顺着脊骨用尖刀将鱼肉从骨头上取下来,接着将其切成小块。 放下刀,握着拳头开始猛锤。 “砰砰砰”,每一拳下去,都有一块鱼肉粉身碎骨。 云昔在后面看着,不由感叹,“真是恐怖如斯!” 她也没闲着,一条小鱼被她丢进了面前的铁网锅内。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小鱼就被强烈的电流烤熟了。 穿过铁网锅,还能看见里面有数条电鳗游动。 这就是水族的传统厨具,电鳗烤锅。 云昔还得再试验几次,才能找到准确的手感。 用珊瑚叉将烤鱼从锅里取了出来,她拨开鱼肉查看熟度。 “原来如此……这样吗?” 将所有需要用到的厨具都和宫女了解完毕。 并且亲身试验了一番后,云昔就开始正式做菜了。 第三场考核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众贵女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评委们也都有着各自的想法。 第330章 莫非她真的是天才? 龙烈赞许地看着鲛泠汐拳打龙趸肉,“这位鲛人很有力气啊! 这鱼丸做出来一定非常弹牙。她叫什么名字? 太子殿下要是娶了她,都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了。” “我怎么感觉恰恰相反呢?”章大厨的眼神有些惊恐。 要知道就算他有八只触手,平常做鱼丸也是要用到工具的,而不是直接上手锤。 听说这还是封印了力量之后。 要是没有封印力量,他简直不敢想象。 对方这一拳下去,鱼肉会不会直接化成渣渣。 女官瞥了章大厨一眼,“慎言,太子殿下武力绝顶,怎么可能会被一个鲛人所压?” 然后她又回答了龙烈的问题,“那是来自北宫的鲛泠汐公主。 据说自小便和鲛人王习武,参与过讨伐龟族的战斗,独自猎杀了一只金刚龟。” “怪不得力气这么大,原来是打过王八,他们的壳确实硬。” 龙烈“啧啧”两声,“鲛人王怎么舍得让她过来的?” 女官理所当然地说道:“自然是因为太子殿下天资卓绝、气度风华、举世无双…… 任何水族女子爱上他,都是易如反掌。” “呵呵。”龙烈有些不以为意,“她们之中,你最看好哪一个?” 女官避重就轻,“这次考核中,我觉得沐瑶很有潜力。 她的动作十分娴熟,一看就知道她正在做的是她的拿手菜。” “没错,我观她所为,做的应该是一道八珍海鲜羹。 这一道菜的做法并不是很难,做出来的味道也一般不会很差, 但要想做得出彩却是不容易。”章大厨专业地点评道。 龙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太多了,她们做的菜能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指望她们做得出彩?” 章大厨苦笑,“说的也是。”他目光扫过众人。 龙姝正指挥着侍女,将她所选的食材不断清洗。 都不知道洗了多少遍了,感觉味道都要被洗没了。 而她本人则是远远地站开,独自美丽。 仿佛和其他奋力做菜的贵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鲛泠汐将鱼头和鱼皮都炖成了一锅汤。 她用勺子搅了搅,尝了尝味道,放了点调料调味。 接着,鲛泠汐合上盖子,拿起刚才打完的鱼泥开始捏鱼丸了。 沐瑶正有条不紊地做着八珍海鲜羹。 剩下的两位…… “嘻嘻。”锦幼鱼一边笑,一边将自己切得奇形怪状的食材一样样丢入锅中。 随着食材的添加,锅中的颜色不断变化,红橙黄绿青蓝紫……周围的水色都变得不对劲。 “咕噜。”章大厨咽了一口口水。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做菜,如此的随心所欲,如此的变化多端。 “这玩意能吃吗?”章大厨真诚地发问。 紫绡医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津津有味地看着锦幼鱼“炼金”。 “目前来说,她放的食材并没有相互冲突之处,甚至有些还互补。” 对于食材间的搭配,作为御膳房掌厨的章大厨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刚才被锅中的景象吓到了,现在一看,确实如紫绡医师所说。 锦幼鱼仿佛随机放入的食材,竟然非但不冲突,还能够相互补充。 不只是效用,甚至味道上也有独到之处。 “莫非她真是个天才?”章大厨一脸的怀疑鱼生。 而云昔的操作,则更是让他看不懂了,“她好像在做一种很新的东西。” 莫名的,章大厨竟然觉得云昔做菜十分厉害。 时间不断流逝,水色也变得更加明亮。 “太子殿下到!” 随着一位宫人的通传,穿着玄服、戴着面具的太子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嘴唇一直紧紧地抿着。 女官、龙烈等人齐齐起身作揖,“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轻轻颔首,坐在了最后一把椅子上。 评委席的位置如下: 女官 紫绡 太子 龙烈 章味足 太子转过头与紫绡轻声说着什么。 本来想向太子展现自己最美一面的龙姝,生气地跺了跺脚。 明明她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明明她是一排第一个。 为什么表哥却不看着自己,反而和那个女医师说话? 女官站起来宣布,“各位,可以开始上菜了。 若是错过了时间,那么将会没有成绩,直接淘汰。” 龙姝一听,顿时开始行动起来。 因为只有她为了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始动手。 不过想到自己要做的菜色,她并不担心时间问题。 第一个上去的是鲛泠汐,倒不是她最快做好。 而是她离得最近,并且更有勇气。 见到有人上去,沐瑶只能将手中的陶罐,重新放在火石上温着。 “鱼丸汤,请用。”鲛泠汐的菜名十分朴实无华。 尽管鲛泠汐用了一条巨大的龙趸,但她端上来的汤里。 每个人都只有三颗鱼丸,看着十分清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端起勺子,舀起鱼丸放入口中,皆是眼前一亮。 女官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这Q弹度,仿佛有两条小鱼在嘴里游泳,不断地击打着牙齿和舌头。 恰到好处的咸味,将龙趸的鲜味完全地激发了出来。 一口下去,满满都是肉,实在是太好吃了。 “不错,就是有点少,我记得你明明做了好大一条鱼吧。” 龙烈三口就吃完了所有丸子,还有些不知足。 鲛泠汐面不改色地说道:“为了调试出最好的味道,其他的鱼丸我都已经吃掉了。” 果真?他们可还记着那条鱼有多大。 视线扫过鲛泠汐的腹部,还是如此平坦。 众人遗憾地将空碗放下。 若是鲛泠汐狡猾一点,端上大量的鱼丸。 或许今天就没有其他贵女什么事了。 宫女上前收拾碗勺。 “好了,你先下去,结果我们会最后统一宣布。” 女官说完,鲛泠汐就下去了。 其余贵女的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因为从评委们的表现来看,她晋级估计是十拿九稳了。 “可恶,没想到她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竟然还会做菜。” 龙姝一边切着鱼肉,一边碎碎念,长长的美甲戳进鱼肉里,印出几个月牙。 为了能够第二个上菜,沐瑶的脚步不由得快了一些,一个不注意就被路上的石头绊倒了。 “啊?” 眼看自己和陶罐都要打出GG。 沐瑶不由得惊呼一声,眼眶都有点泛红。 第331章 表哥快吃 忽然,一个人影闪身而来。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沐瑶的耳边响起,“小心。” “太、太子殿下。”沐瑶羞红了脸。 忍不住双手拿着托盘遮了遮,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对方。 太子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将陶罐稳稳接住,没被面具遮挡的眼睛如同熔金般闪耀。 龙姝见到这一幕简直气疯了。 这个平民就会耍这些小心思,没准上次被劫持也是故意的。 云昔评价道:“有点狗血。” 想起沐瑶的体质,她忽然觉得很典。 难不成这个世界也是一本小说吗? “当心脚下。”太子将沐瑶用来挡脸的托盘掰下。 将陶罐放了上去,“继续吧。” 他闪身回到了座位上。 “啊?哦……”沐瑶稍稍失落,又很快整理好情绪,继续走到长桌之前。 龙姝的心放下了,看来只是表哥心善,而不是看上这个黄毛鱼头了。 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心中又有了别样的想法。 “我做的是八珍海鲜羹,选用了八种上好食材,分别是鲍鱼、虾仁、干贝……” 沐瑶一边介绍,一边打开陶罐的盖子,从桌上拿取干净的碗盛汤,看起来十分专业。 有些浓稠的金黄汤汁顺着勺子流下,散发出了无与伦比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带着笑容将碗一一放在评委面前。 龙烈用勺子舀了舀里面的海鲜。 只有薄薄一层,但他瞅瞅旁边的太子,那可真是满满当当。 “谢谢您刚才救我。”沐瑶低声道谢,“殿下,我精心熬制的海鲜羹,希望您能好好品尝。” 其实海鲜羹里的精华都融入到了汤汁当中,原先珍贵的食材反倒没有那么突出。 但在沐瑶朴素的价值观里,肯定还是能吃的料更好,汤又不能够填饱肚子。 “嗯,我会好好品尝。”太子没有揭穿这个真相,慢条斯理地将一碗海鲜都吃完了。 暗中观察的龙姝不由得嗤笑。 下等鱼就是下等鱼,想要讨好人都不会。 太子表哥还是太温柔,换作她估计吃一口就腻了。 给太子的海鲜多了,给其他人的汤就少了,沐瑶也算是误打误撞调和了配比。 章大厨就对这道八珍海鲜羹评价颇高。 “八种海味食材完美地融合进了浓稠醇厚的汤汁里。 入口层次格外丰富,先是海鲜独有的鲜甜在舌尖散开,紧接着淡淡的咸香顺势铺开。 鲍鱼弹润、虾仁脆嫩、干贝紧实、蟹肉细嫩、海参软糯、鱿鱼Q爽。 搭配海发菜与菌菇的鲜香,各类风味互不遮掩又彼此衬托。 汤汁绵密挂喉,一口尝遍海鲜珍蔬,滋味饱满悠长。” 龙烈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以为意。 他的评价是,不如手打龙趸丸。 女官则是更加关注太子与沐瑶两人之间的互动。 感觉有戏,这个沐瑶值得投资。 她温和地说道:“下去等结果吧。” 沐瑶下去了,临走前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太子一眼。 锦幼鱼和云昔都不着急,龙姝却好像再不快点就赶不上投胎一样。 端着自己切好的菜快步走上前。 路过沐瑶时,还向她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沐瑶没有接收到龙姝的挑衅,反而被其端着的菜吸引了。 她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这也算菜吗? 龙姝还以为她被自己的威势吓到了,更是趾高气扬了几分。 “哼,你就等着狠狠被淘汰吧。” 她是那么自信,沐瑶都不由得怀疑,莫非这一次考核还有黑幕? 不然龙姝是怎么觉得她的“菜”能够晋级的? 于是沐瑶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就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在距离长桌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龙姝忽然身体不协调起来,左脚绊右脚。 “哎呀~表哥救我!” 她身体往前倒下,手中的托盘飞起,眼神却一直牢牢盯着太子, 嘴角甚至还有些压不住地上扬,仿佛已经看见了美好的未来。 “这太假了吧?”是谁说出了我的心声? 云昔抬头看去,原来是龙烈。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敢说。 “龙烈,你去。”太子言简意赅。 总感觉要是去扶了龙姝,自己会失去一些什么。 龙烈有些不情愿。 龙姝这种艳丽美人实在不是他的菜,更何况他总觉得对方的脑子有点问题。 但是太子的话,他不能不听。 于是,龙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闪身来到龙姝身前。 他将飞出去的托盘,连带上面的菜快速收好,接着往她怀里一塞。 借着这股力量,将龙姝往前扑倒的姿势,硬生生给怼了回去。 全程没有碰到她一丝衣角。 怎么是你?龙姝的质问还没有出口。 龙烈就撩了撩头发,自我感觉很帅地说道。 “不用谢我,我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帅哥。” 接着,他还冲着后方的云昔眨了眨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珍珍,你认识这个黑龙卫头领吗?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对你有意思呢?”锦幼鱼有些八卦。 云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看错了。” “那他怎么朝你眨眼睛?”锦幼鱼不死心地追问。 云昔面无表情,“可能是眼睛里不小心进虫子了。” “好吧。”锦幼鱼算是看出来了。 这是神女无情、襄王有意。 她压低声音,“我听说这个龙烈的身份好像不一般。 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得小心了。” 云昔点点头,这说的应该不是他黑龙卫头领的身份。 龙烈很可能是皇族血脉,不然行事不会那么放肆。 就在两人交谈间,龙姝已经走到了长桌前,“这是我精心制作的鱼生。” 看着那几块厚实且有些发白的鱼肉,众人都不由得有些沉默。 龙姝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他们的无语,一个劲儿地介绍,她选用的都是多么多么珍贵的鱼类。 “表哥,给你。”没有按照位次,龙姝直接将最大的一块鱼肉放进碟子里,送到太子面前。 或许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太子说道:“有调料吗?” 龙姝摇了摇头,“最顶级的食材不需要外物的修饰。 表哥,你快吃吧,再不吃就不新鲜了。” 在面具的遮掩下,我们至今仍不知晓太子现在的表情如何。 只知道,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比来时更加苦涩。 第332章 品鉴结束 “要不要你先尝尝?”龙烈并不惯着对方,直接贴脸开大。 “你切一切就端上来了,烹饪在哪了?我不如直接追着鱼啃,没准还更有滋味。” 龙姝也毫不客气地回怼道:“鱼生就是这样。 我都亲手切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吃怎么知道没有滋味?” “好好好。”龙烈露出壮士扼腕的神情,吃了一小口。 然后他直接吐了出来,“难吃,超级难吃。” “你、你不懂得欣赏!我相信表哥一定会为我做主的。”龙姝期盼的眼神看向太子。 太子原本还庆幸,龙烈将对方视线吸引了过去。 这会儿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到底该不该吃呢? “嗯,肉质紧实,入口还带着一丝鲜甜。” 女官及时解围,“龙姝,你在选材方面眼光确实不错。” “谢谢。”龙姝矜持地笑笑,果然还是有懂得欣赏的龙。 趁着这个机会,其他人快速地用各种方法将那块黑暗鱼生给毁灭了。 等龙姝转过头来,就发现自己的菜已经被解决完毕了。 “表哥,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的菜。 你放心,等我嫁给你后,我一定天天做给你吃。”龙姝羞涩地说道。 即使戴着面具,众人都能感觉到太子的惊恐。 大概就是“你不要过来呀”! 女官心中已经有了底,直接开口。 “下去吧,最后我们会宣布结果。” 龙姝喜滋滋地下去了,觉得自己这次赢定了。 殊不知其他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锦幼鱼问道:“珍珍,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吧。”云昔觉得众人刚刚被龙姝的菜冲击了一波。 要是她现在上去,没准他们就被外表吓退了,没办法明白内在美的含义。 至少锦幼鱼的菜看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没错,虽然中途经过了千变万化,但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却不赖。 汤的颜色是一种有些梦幻的粉色,闻起来还有一点甜蜜。 章大厨看着眼前这碗汤,有些怀疑人生,“这是你做的吗?” “是啊,每一样食材可都是我精挑细选过后的。” 锦幼鱼自豪地宣布,“这道菜的名字就叫做群英荟萃。” 紫绡好奇地用勺子搅了搅。 这一下可不得了,原本粉色的汤竟然一下子变成了紫色。 再搅搅又变成了黄色……神奇。 她舀起一勺放进嘴里,这、这是什么味道? 明明是用海鲜做成的汤,却有一股水果般的清甜,仿佛让人置身于凉爽的夏夜。 “不可思议。”太子也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明明是热汤,喝进肚里却是凉的。 龙烈不由得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就是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啊!”锦幼鱼的操作没有人能够听懂。 章大厨更是直言,就算由他重复一遍,估计也做不出这道菜来。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复刻的奇迹。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看着众人惊叹的神情,龙姝有些咬牙切齿。 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个人。 云昔的菜用盖子盖着,所以众人都不知道其真实模样。 “这是仰望星辰派,请各位尽情享用吧!” 她嘴角一歪,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将盖子打开。 只见一个紫色的饼上,插着数个死不瞑目的鱼头。 鱼眼睛瞪着众人,仿佛在下着某种可怕的诅咒。 云昔也不是故意要做成紫色,只是紫色更有韵味…… 不是,是这个世界代替面粉的材料本身就是紫色的。 她将仰望星辰派平均分成五份,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个鱼头。 尽管有了龙姝和锦幼鱼的铺垫,众人还是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人挺身而出了,这个人就是龙烈。 秉承着“美人做的菜就是再难吃也得说好吃”的信念。 他狠狠地叉在鱼头上,张开深渊巨口,将鱼头连同饼一起塞进了嘴里。 不管这个家伙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此刻云昔是有些佩服他的。 在这外表下还敢直接吃那么一大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龙烈是怕吃少了,之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呢? 章大厨在旁边递了一瓶水给他,但龙烈直接推开了。 他一边咀嚼,脸上还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后,龙烈如实评价道。 “鱼肉的焦香和饼皮的酥脆,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仔细咀嚼还会有鲜香的汁水迸溅而出,实在是太美味了。” 真的假的?众人迟疑着也开始下嘴。 不过他们可不敢像龙烈那样一口吞,而是选择某个部位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女官道:“竟然真的还不错。” 慢慢的,众人竟然将这一份不小的派都吃完了,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云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评委们假模假样地商议了一番,显然他们心中早就有了淘汰的人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场下其他人都非常自信,只有一个人很紧张,那就是沐瑶,她害怕黑幕。 “首先,非常感谢太子殿下,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这一次的考核, 还有龙烈头领,他带领黑龙卫保护了我们的安全……” 这一次有其他人在,女官没有直接宣布结果。 而是来了一段让人昏昏欲睡的马屁之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尽管很遗憾,今日你们之中的一位必须要走,我先宣布晋级的人选。” 女官看向鲛泠汐,“泠汐郡主,你的鱼丸汤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一致好评,所以这一次你将会得到甲位。” “谢谢。”鲛泠汐还是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龙姝,将你的钥匙交给鲛泠汐,鲛泠汐则需将钥匙暂时上交。”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上次也是龙姝将钥匙交给鲛泠汐。 但那时她拿的是银钥匙,此刻她拿的是金钥匙。 沙沙将钥匙攥在手里,有些不情不愿。 侍女一把夺过,看着她那副样子,颇有些解气。 “你别得意,我之后一定还会拿过来的。” 永远一副冷冰冰模样的鲛泠汐,此时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出现在龙姝的心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鲛泠汐没有回答,女官接着宣布。 第333章 龙姝 out “锦幼鱼的‘群英荟萃’,以及贝珍的‘仰望星辰派’, 独具创新,让我们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因此两人获得乙位。” 女官看向云昔,“贝珍,上来换取你的钥匙吧。” 刚刚鲛泠汐的侍女上交的就是银钥匙。 小玉儿将铜钥匙放进托盘,拿走了那把银钥匙。 锦幼鱼位次不变,所以不用调换钥匙。 甲位和乙位都已经宣布了,剩下一个丙位。 龙姝有些不可置信。 她竟然要和平民争夺最后一个名额,还是最低等的丙位。 “这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女官没有理会她的言语,继续宣布道。 “按照惯例,今天我将会淘汰掉一位候选人。” 她的目光在龙姝和沐瑶之间扫过。 沐瑶的表情有点忐忑。 她并不担心自己的菜肴比不过龙姝,只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黑幕。 不过今天太子殿下都到场了,就算龙姝真的找了关系,嬷嬷应该也不会徇私吧。 “这个人就是……龙姝。” 龙姝好像没听到似的,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怎么可能输给那个平民? 哼!就算是最破的院子,为了表哥我也愿意住。” “郡主……”沙沙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龙姝不耐烦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拿钥匙啊!” 沙沙脸皱成了一团,声音带上了哭腔。 “可是……可是,郡主,我们已经被淘汰了呀。” 一道闪电劈过心头,龙姝顿时愣住了。 淘汰?什么淘汰?她怎么可能淘汰? 女官这时候温和地看向沐瑶,“沐瑶,恭喜你晋级了, 希望你能在之后的考核当中,再接再厉。” “谢谢您。”沐瑶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 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看起来非常可爱。 太子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一切龙姝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不服!明明我做的鱼生,你们也都吃光了,为什么我会输给她?” “拜托,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说了,你做的那玩意超级难吃。 怎么可能会吃完?我那是扔掉了好不好?”龙烈无情地揭穿了真相。 龙姝倒退两步,一旁的沙沙赶忙扶着她。 “怎么可能?表哥,你说我做的菜到底好不好吃?” 她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一心只盯着太子看。 太子只叹了一口气,“你的厨艺确实还欠了一些火候。 还是尽早回家去吧,叔父估计也一直担心你。” 其他人的所有话,都比不过太子的这一句。 龙姝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不过她更加不甘心了。 表哥这么温柔,她不想让给其他人。 “这次考核就不合理!你是不是收了其他人的贿赂? 不然为什么会考厨艺?从来没有哪次选妃是考厨艺的。 我根本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龙姝开始无理取闹。 虽然她并不觉得,反而非常委屈。 表哥贵为太子,想要吃什么让御厨去做就可以了,这根本就是在难为她。 不得不说,龙姝其实猜对了。 这次考核就是为了难为她,题目是太子特意出的。 母妃遇刺,至今没有办法根治,只能使用龙晶压制。 然而中宫的龙晶再多也是有限制的,不可能一直毫无节制地消耗下去。 还要考虑其他需要龙晶的地方。 龙晶是一种能源,若是不按时分发下去,中宫可能会陷入停摆。 所以要是找不到治疗的方法,就算太子再不愿意,也得面对那个痛苦的选择。 放弃自己的母亲。 天后也知道自己的情况。 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意识昏迷,只有小部分时间清醒。 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告诉太子,自己希望能够看到他成婚的那一天。 这就是为什么选拔进度加快。 至于将龙姝淘汰,则是太子一早就下好的决定。 只是原本想着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让她晚一点再走,还能陪陪母妃。 只是变故一生,太子就改变了主意。 龙姝的性格太霸道张扬了,他怕对方做出错事。 不如早早就将她淘汰,免得之后闹出事端,没办法安稳地实现母妃的心愿。 龙姝还在叫嚣,“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姑姑,姑姑肯定能为我做主的。” “够了。这么多天来,你有去看过她一次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太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这不是时间还短吗?龙姝有点委屈。 第一天刚刚进宫,还遇到刺客,做完检查已经很晚了,她就直接去睡了。 后面又是第二关考核,得到甲位后,知道自己的院落离东宫近,龙姝自然是想搞个偶遇。 结果一天下来一无所获,第二天就突然被禁足了,也没人告诉她为什么,接着就是现在了。 哪里有时间去看望姑姑啊?表哥真是一点理都不讲。 “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她!就算我淘汰了,也是龙族的郡主,姑姑的侄女。” 龙姝想得很好,虽然她现在被淘汰了,但她又不是这些外地鱼,可以凭借身份的优势先留在中宫。 要是能讨得姑姑的欢心,或许就能重新获得机会。 成为太子的妃子,就算不是正妃,侧妃也不是不行。 云昔看见太子的脸色更沉了,不由得摇了摇头。 龙姝还真是完全踩在了,太子的雷点上蹦迪。 不过这样看来,龙姝似乎完全就是个恋爱脑,和阴谋、真相之类完全无关。 “来人,将龙姝郡主送出宫,务必要将她交到晟亲王手上。” 说完,太子转身和紫绡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就一起走了。 云昔原本还想着找紫绡打探点消息,这下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她默默叹了口气。 两个人鱼侍卫出现在龙姝面前,“郡主,走吧。” “不!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龙姝无论怎么伤心欲绝,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的她,也没办法挣脱两个侍卫的钳制。 对于龙姝的离去,除了锦幼鱼有点伤心外,其他人不是松了一口气,就是漠不关心。 女官又开始灌鸡汤了,“她的今天,或许就是你们的明天……” 第334章 锦熙 因为还有龙烈等人在场的原因,女官并没有说太久。 “明天将会举行第四场考核,并且会一下子淘汰两位候选人,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 云昔心中一惊,莫非天后命不久矣了?不然怎么进度如此之快? 不仅连休息时间也不给了,还要一下子淘汰两位。 本来因为晋级而高兴的沐瑶,也一下子压力山大。 她扫过剩下的众人,觉得自己没有一点优势。 鲛泠汐倒是看不出什么想法,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 云昔实在摸不清楚她的目的。 “珍珍,今天还有半天时间,不如我们再逛逛中宫吧,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锦幼鱼有些遗憾,她原本还以为能待很长一段时间。 这可是个好地方,不仅有美人看,还有龙晶拿。 “抱歉啊,小姑娘,现在可不能乱走。”龙烈晃了过来。 “你们都是乙位,住的地方相距不远,我送你们回去。” 云昔早有预料,倒不怎么意外。 “还禁足?看来这宫里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锦幼鱼有些丧气地嘟囔着,“莫非是天后出问题了?” 瞬间,龙烈的眼睛如箭一般扎在她身上,“你都知道些什么?” 表情严肃,气势逼人,终于有了点黑龙卫头领的模样。 云昔有些新奇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流氓一样的家伙还会有这一面。 面对这样的质问,锦幼鱼脸色白了白,赶紧躲到了云昔的贝壳后面。 她摇了摇脑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测、猜测而已。 毕竟这中宫最尊贵的,也就那几位。 陛下在闭关,殿下我刚刚见过,自然就只能想到天后了。” 锦幼鱼知道自己多半是猜对了,但她宁可没有猜对。 这一看就是出了大事,看来这宫里是待不下去了。 龙烈又盯了对方好几秒,才终于揉了揉脸。 “行,你最好真的没有问题,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然后他看向云昔,“怎么样?是不是被哥迷住了?” “……我们赶紧走吧。” 几人离开后,鲛泠汐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也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 “沐瑶,过来,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女官招呼着还有些发愣的沐瑶。 “哦。”沐瑶扬起笑容游了过去。 另一边,龙烈首先将锦幼鱼送到了居所。 分别前,云昔将今天早上送来的龙晶给了锦幼鱼。 锦幼鱼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珍珍,你真好!” 她一下子抱住了云昔,没想到她真的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自己。 毕竟明天她或者云昔要是淘汰了,那么短时间之内两人就见不到彼此了。 这枚龙晶说是借的,但什么时候能还上可就不一定了。 云昔却愿意相信她,将自己刚刚得到的龙晶毫不犹豫就给了她,这怎么能让锦幼鱼不感动。 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支开了锦熙,又带着云昔来到了卧室。 “珍珍,之前你不是想知道我需要龙晶来干什么吗?” 锦幼鱼的脸色无比严肃,还带着点哀伤,平时的她完全不像一个人。 看见她这副模样,云昔说道:“若这是你的隐私,你不用告诉我也可以。” “不,我一定要说,我感觉这可能会帮到你。”锦幼鱼握住了她的手。 “之前你不是问过我褪色病的问题吗?其实我还有些事没有告诉你。 六年前,我亲眼见到锦熙,我的姐姐,突然整条鱼变成了灰色。 接着她开始腐烂、死亡,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当时的我慌乱极了。 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趁着海蛇族大举出兵、东宫空虚,盗取了宝库中的一颗丹药。 这颗丹药使姐姐活了下来,但是改变了她的外貌。 她本来也拥有不输于我的美貌,以及漂亮的蓝紫色鱼尾。 都是因为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说到这里,锦幼鱼忍不住落下泪来。 “那颗丹药没有完全治好她,姐姐虽然没有褪色病的症状。 但需要一直使用龙晶,否则就会感觉全身无力,严重的话还会失去意识。 所以我需要大量龙晶,来维持姐姐的身体。” 没想到锦熙竟然是锦幼鱼的姐姐,怪不得两人之间的互动完全不像主仆,反而如同亲人一般。 在锦幼鱼的述说中,云昔注意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六年前。 六年前,是大叛乱的时间,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而且锦熙的褪色病很不一样,仿佛一下子就从初期过渡到了后期,所以她可能是最初的那一批患者。 要不是锦幼鱼以身犯险得到了一枚宝药,恐怕她根本活不下来。 最初的一批很快就都死亡了,又处于大叛乱的时间。 可能根本没有人关注这件事,没有相关的记载。 “你觉得褪色病,和当年的那场大叛乱,有没有关系?”云昔直言不讳。 锦幼鱼愿意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她也可以更相信对方一些。 锦幼鱼叹了一口气,“珍珍,你果然很聪明。 我这次入宫其实也有这个怀疑,毕竟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这沧澜海域,除了龙族,我根本想不到谁有能力能够弄出这么一个病来。 我一点也不相信那些医师说的话‘褪色病是从古至今一直潜伏在我们身体中的疾病’。 若真是这样,为什么我翻遍了古籍,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呢?” 为了治疗姐姐的褪色病,锦幼鱼看了很多很多的书。 找各种水族打听了各种各样的消息,因此她才会知道那么多。 “原本我也是想慢慢查的,没想到天后会出事,或许我没办法查清真相了。 珍珍,我不知道你为何而来,但是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明天,我们一起走吧。”锦幼鱼期盼地望着云昔。 云昔摇了摇头,“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留在中宫。 幼鱼,你能再解答一些我的疑惑吗?” 锦幼鱼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好,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就都告诉你。” 第335章 贝珠庭 “在里面聊什么呢?让我等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奖励?”龙烈抱着手靠在门框上。 云昔原本还在整理锦幼鱼刚刚给出的信息,一听到这话,不由翻了个白眼。 要是这家伙知道自己只有十六岁,会不会感觉很罪恶? 咦,不对,贝珍好像也就十六七岁,这个万恶的封建水世界。 见云昔不理自己,龙烈又诱惑道:“想不想出去玩啊?你这些天基本都呆在屋里吧。” “不是说禁足?你能放我出去?”云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不知道新居所在哪里,她早就带着小玉儿走了。 大概是有些害怕龙烈,一路上小玉儿都没怎么说话。 当然,要是龙烈做出什么不敬举动,小玉儿表示一定会与黑恶势力反抗到底。 龙烈说道:“不让你们出去,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现在有我这个黑龙卫头领在身旁,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云昔知道,他说的是只是其中一点。 更重要的是怕她们之中有内鬼,所以要限制她们的行动、监督她们。 有龙烈在身旁,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但是熟悉一下地图应该没有关系。 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她不知道要等多久,甚至能不能等到都是个问题。 云昔抱着手臂,下巴一抬,“好吧,那我就给你这个荣幸。 你带我在这里转转吧,没准还能遇上太子殿下。” 为了防止龙烈真的陷入什么恋爱幻想,云昔得把“喜欢太子”的人设立起来。 果然,龙烈听到后有些不太开心,但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机会。 他相信只要云昔和他相处一段时间,感受到了他的魅力,一定会深深为他着迷。 龙烈回想了一下收集到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么,我的公主殿下,走着吧您。” 龙烈尽职尽责地当起了导游,给云昔介绍起宫中各个建筑,一些开放的还带她进去游览。 为了防止被他看出什么,云昔没有刻意打探消息,全程一副“勉强还可以”的模样。 回应也基本上以“说得不错”“原来如此”“想来也是”等等通用短句。 走到一处小花园时,一个黑龙卫突然出现,对着龙烈说了什么。 他眉头一皱,有些歉意地看向云昔。 “我有些事情要先走一会儿,这里的景色很美。 也没有什么人会来,比较安全,你就在这坐一会吧。” 云昔点点头,示意他快走。 “小没良心的,都陪了你这么久, 你竟然都不关心我一句,万一我去做很危险的事怎么办?” “凉拌。要是你都处理不了,我一个柔弱的贝族又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是哪一句戳中了龙烈,他油腻地说了一句“看来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就乐颠颠地离开了。 海底的花园不同于陆上,里面放的是珊瑚、藻类、礁石、水母、鱼类等。 云昔现在身处一个放着各种蚌类、有着许多珍珠装饰的花园,名字叫做贝珠庭。 表面上她是看着一个正在吐泡泡的粉色蚌壳发呆,实际上正在梳理着获得的线索。 正如其他宫一样,中宫也可以借助大灵脉的力量。 六年前那场大叛乱,或许就是借助了大灵脉的力量才击退了三宫联军。 但据南之灵脉所说,大灵脉这些年来一直被抽取着力量。 也就是说,可能在那场战斗中出了什么意外。 龙王一直闭关,难道是他…… “殿下,你不会对刚才那个家伙有意思吧?”小玉儿纠结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口。 要是公主真的喜欢,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那个龙族的身份似乎还挺尊贵的,勉勉强强能配得上自家公主。 当然,前提是他得自己去南宫求亲。 被小玉儿这么一说,云昔的思绪也断了。 她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多了。贝珍有喜欢的人,至死不渝,和龙烈是不可能的。” 虽然觉得公主的话有些别扭,但小玉儿还是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哪里来的偷心鱼,竟然将公主的心偷走了? 小玉儿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太子。 毕竟公主来之前还要死要活,现在妥协了也就是嘴上说说。 真有多喜欢太子,她没有看出来。 正当她在心中盘算着,到底是南宫中的哪一个人,获得了公主的心时,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我们大方又美丽的贝珍公主吗?” 一个有些眼熟的侍卫出现在两人眼前。 小玉儿迟疑道:“你是之前保护过我们的侍卫? 你来这里干什么?没事不要来打扰殿下。” 那人鱼侍卫长相一般,放进侍卫堆里云昔都认不出来。 他抬起自己的手,上面有一些灰色的斑点。 “贝珍公主,你行行好,我也不幸得了褪色病。 给我一枚龙晶吧,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侍卫一副悲伤的样子。 云昔皱了皱眉,这鱼是在说假话。 还没等她揭穿,小玉儿就叉着腰怒斥道。 “真是什么鱼都出来了?你以为龙晶是海草啊。 你嘴巴那么一碰,我们殿下就要给?” 侍卫脸色沉了下来,“明明上次那个侍女,你和她根本不认识都给了。 我至少还保护过你,我都得褪色病了,你却不愿意帮我这么一把?” “你得褪色病了,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让你得的。” 小玉儿对着周围大喊,“有没有人啊?这里有个褪色病,赶紧把他隔离起来!” 侍卫顿时紧张起来,他这褪色病是装的。 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关进别院,没准就成真的了。 “你给我闭嘴!”他扑上来想要捂住小玉儿的嘴。 小玉儿没想到这个侍卫竟然这么大胆,惊呼一声“啊!” 一只手从身后把她拉进了一个柔软的怀中。 随后,视线逐渐暗了下来。 好香……小玉儿的脸红了。 她微微侧头,就看见了自家公主那张绝美的脸蛋。 啊啊啊,她这是被自家公主救了? 这是真的吗?她不会已经被那个侍卫干掉了吧? 第336章 阴差阳错 云昔安抚地摸了摸小玉儿的脑袋。 现下不能暴露太多,但好在本命贝壳极为坚固。 那个侍卫拿她们没有办法,估计过会儿就走了。 或者等龙烈来,她们也能得救。 贝壳中的时间过得很缓慢。 小玉儿心中想,她喜欢现在的公主,希望对方永远不要变回去。 侍卫在外面看着合拢的贝壳,脸色有些扭曲。 他上手想要将其打开,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办法,手上的三叉戟也无法造成伤害。 侍卫的眼神变换不定,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今天的事。 他就算不被关进别院,也得因为诈骗贵女下大牢。 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个消息,侍卫用力将贝壳抱了起来。 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小玉儿担忧地说道:“他是不是要把我们扔掉?” “不知道,你不要动,我看看。” 云昔刚想打开贝壳,就发现一股阻力死死地压在了上面。 虽然用点力不是不能打开,但是…… 小玉儿害怕极了,“殿下,你怎么不说话呀?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说道,“能和殿下一起死,我这辈子也是值了…… 呜呜呜,希望下辈子还能遇到你。”小玉儿在心中补充了一句,现在这个你。 “还没有到这种地步。”云昔有点无奈。 她决定要是一炷香后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就直接打开贝壳。 被其他人发现了,就说为了保护自己,把那个颈环摘了下来。 另一边,龙姝衣冠凌乱地从坤澜宫中逃离,眼神有些惊恐。 姑姑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太可怕了。 她找到一个无人的房间,想都没想就直接进去了。 身子从门上滑落,心脏“砰砰砰”直跳。 不一会儿,龙姝忽然惊恐地看向手背。 上面赫然出现了一块灰色的斑点。 龙姝拿出一枚龙晶吸收,直到斑点消退,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喃喃自语,“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表哥……” 龙姝的眼神有些复杂,随后坚定下来,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今天她是凭着以前的经验,偷偷溜进了坤澜宫,想求姑姑为自己说些好话。 却没想到看见了她全身腐烂、重度褪色病的模样。 因为没忍住惊恐叫了出来,就被守卫的侍卫发现了。 龙姝本来就是支开侍卫逃出来的,自然不可能暴露身份。 所以她又凭着对地形的熟悉甩开了护卫,来到了这间屋子。 外面还有不少人在找她,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人是她,还以为是刺客。 这更是让龙姝下定决心,不能暴露身份。 她正准备好好打理自己,假装只是迷路了。 让那些侍卫送自己出宫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没想到竟然是你,胆子还挺大的。 这么不怕死?那你就去死一死呗。”龙烈抱着手不爽地说道。 不是因为这个女龙,他现在应该享受着小珍珍的崇拜目光,而不是在这浪费时间。 一想到小珍珍正在遭受威胁,龙烈就恨不得赶紧回去。 唉,他本来是发现了那个侍卫对贝珍怀有恶意,就想着来一出英雄救美。 没想到还真出现了情况,不得不过来处理。 “我是郡主,你不能杀我。”龙姝强撑着说道。 龙烈冷笑一声,“我可没见着什么郡主,只发现了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刺客。” 虽然这么说,龙烈也不可能真的直接把龙姝杀了。 “把这家伙带进大牢,好好审审,为什么要闯入天后的居所。” 房门打开,一队面无表情的黑龙卫用长枪将龙姝叉起。 她接触了天后,实在不得不防。 龙姝大叫,“我只是想见姑姑,让她帮我求求情! 我真的没有想要害她!放了我,我不要下大牢!我要见表哥!” 不管她怎么说,黑龙卫都不为所动。 暂时处理好了龙姝,龙烈赶紧回到了贝珠庭。 结果一下子傻眼了,他的公主,他那么大一个贝壳去了哪里? 龙烈找来一个手下,“我不是让你看着?现在她去哪里了?”他沉着一张脸,十分吓人。 “您、您之前说,只要贝珍公主没有生命危险,就不要出现,等着您来。 我看公主躲到了贝壳里,那个人鱼拿她没有办法,就没有出手。”下属颤颤巍巍地说道。 “所以,她现在去哪儿了?”龙烈又重复了一遍,觉得自己这个下属真是说不到点上。 下属唯唯诺诺,“是十六在跟着……” 说着,就有一个黑龙卫匆匆忙忙地赶来,嘴里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龙烈一看,正是龙十六,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闪身来到对方面前,龙烈拎起对方的衣领。 “什么不好了?是不是贝珍出事了?” 龙十六完全不敢看老大的眼睛,低着头说道。 “贝珍公主……被那些人带进坤澜宫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龙烈一把将他扔在地上,连怎么回事都来不及问,赶忙赶去了坤澜宫。 此时坤澜宫内,不少宫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 有珊瑚园内的红珊瑚,也有海礁内的奇特礁石……其中就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贝壳。 “我好像没在贝珠庭里见过这个蚌壳,是南宫新上供上来的吗? 好漂亮啊,一闪一闪的像是宝石。”一个宫女赞叹道。 另一个宫女不以为意,“你管它呢,赶紧布置完,然后走人。这里……不好久待。” 场景布置完后,又来了几个打扮漂亮的水族。 有男有女,手上拿着乐器。 他们是来表演的。 不知道是不是姑侄之间的羁绊,龙姝逃走后不久,天后就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没人会用刺客的事打扰这位病重的人,宫人们快速布置起现场。 按照她之前的吩咐,准备为她举行一场精彩的奏乐表演。 让天后在病痛的折磨中得到短暂的快乐。 说实话,要是龙姝没有那么害怕。 或许这时候就不是在大牢,而是跟着天后一起欣赏声乐表演了。 舒缓而美妙的声音在寝殿之中飘荡。 云昔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是什么情况? 时间差不多了,她直接不顾上面的阻力,一把打开了贝壳。 顿时,乐曲声戛然而止,一双双或好奇,或惊讶,或恐惧的眼睛,朝贝壳中的两人投来。 “好多人啊……”小玉儿眼睛扫了一圈,极为小声地嘟囔道。 第337章 容嬷嬷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乐师惊恐地问道,生怕是什么刺客混进来了。 他们可都是柔弱的宫廷乐师,只会吹拉弹唱,没有什么攻击手段。 另一个乐师已经准备叫侍卫了,但话还没有出口,就对上了一双带着粉意的眼睛。 用迷心幻瞳将人控制住后,云昔暂时松了一口气。 这里似乎是某个大人物的寝殿。 虽然她们是被人陷害才来到这里的,可万一对方直接把侍卫招来了,她们可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在闭目养神享受音乐的天后,发现音乐戛然而止后睁开了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她现在相当于一个巨大的污染源,所以身边并没有侍女在侧。 不过她手边有一个铃铛,只要轻轻一摇,就会有侍女前来。 “您好,我是从南宫来的贝珍,是此次参加选妃的人选之一。 今日遭受一名侍卫的打劫,为了保护自身,不得不使用贝壳护身。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将我们运送到了这里。打扰了您,万分抱歉。” 云昔条理清楚地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怕不是打听到了天后所在,想要故意过来讨好吧?” 一个乐师眼神有些狐疑,带着一丝不可察的嫉妒。 小玉儿反驳,“我们真要是来讨好的,怎么可能会这么狼狈地出场?” “那当然是因为坤澜宫守卫森严,除了这种讨巧的方法,根本没有办法进入。” 乐师说着还有些得意,要不是自己的奏乐水平高超,也根本没办法进入。 她心中还有一些隐秘的期待,万一天后喜欢自己的奏乐,留她在身边做侍女,没准就能有机会见到太子殿下。 之后,再一来二去……乐师陷入了幻想之中,白皙的脸上开始浮现红晕。 小玉儿恶寒地看着她,“你发病了?” 一听这话,云昔就知道不好。 刚刚天后说话时,她就注意到对方的声音有些虚弱,可能是得了什么病。 而乐师说的话,更是直接印证了她的想法。 结合之前得到的信息,天后可能得了极为严重的褪色病。 这样一位病入膏肓的大人物,小玉儿口无遮拦的话,肯定会冲撞到对方。 原本能化解的局面,现在也变得紧张起来。 “小玉儿,闭嘴!”云昔严厉地呵斥道。 她转身作揖,“抱歉,天后娘娘,我家侍女无礼了。” 小玉儿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凶,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可事情已经晚了。 一阵清脆的铃声扩散开来,立马就有一个眉眼锐利的中年龙女,携带着侍卫打开房门,进入其中。 看见这个人,乐师立马指着云昔说道:“容嬷嬷,您快让人把这些闯入者抓走。” “谁让你开口的?”容嬷嬷第一眼就注意到,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贝族及其侍女。 她使了个眼色,让身后的侍卫将两人看住后。 容嬷嬷大步上前,直接扇了那乐师一个巴掌。 那贝族和侍女固然重要,但这个没有规矩的乐师,也让她很不喜欢。 乐师捂着泛红的脸颊,不敢再多嘴了,只是目光怨毒地看着云昔二人。 要不是这突然出现的两人,她现在应该还在为天后奏乐。 若是天后高兴了没准还会赐下奖赏,怎么会被容嬷嬷扇一个巴掌? 给对方留下这种印象,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都不好过了。 云昔对于她的眼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首先,两人的身份地位就不在一个层次。 其次,现在最重要的是全身而退。 “娘娘,我来了。”容嬷嬷毫不避讳地上前。 正想拉开珠帘,就被天后咳嗽着阻止了。 “容嬷嬷,本宫没事。这两人擅闯坤澜宫,给我直接关进牢里,好好审。”天后冷冷地说道。 隔着厚厚的珠帘,容嬷嬷心疼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天后。 挨千刀的刺客,就会使些阴险手段,她的娘娘哟…… 容嬷嬷抹了抹眼睛,对于擅闯坤澜宫的云昔两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要不是想起她们的身份,她早就叫人把她们拿下了。 如今天后既然发话了,那就没有什么犹豫的了。 转身,容嬷嬷眼神冷酷,对着侍卫道:“给我把她们拿下。” 侍卫动了起来。 一人粗暴地拉着小玉儿的胳膊,直接将她从贝壳里拉了出来。 一个人鱼还坐什么贝壳,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另一个侍卫将手伸向了云昔。 小玉儿见此,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侍卫的手,将云昔护在身后。 “不许动我家公主!”她颤抖着身体对侍卫说道。 随后,小玉儿转身朝天后的方向跪下。 “天后娘娘,我们不是故意闯入的,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殿下吧,她明天还要参加考核呢!” 云昔有些不开心了,这个天后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她已经将来龙去脉讲清楚了,就算小玉儿口不择言,她也已经道过歉了。 刚想再说什么,天后似乎又有了其他想法。 “等等。既然这样,把那个侍女带下去。 这个南宫来的,让她明天继续参加考核。 要是晋级,今天的无礼之举我便赦免了。 若是失败,到时候,就和她那个侍女一起收监。” 若是放在以往,天后是不会给云昔这个机会的。 但她现在唯一的愿望是看太子结婚,因此产生了些顾虑。 万一对方是个良人呢? 云昔对这个结果依旧不是很满意。 小玉儿算是她在沧澜海域,为数不多比较熟悉的鱼。 尽管她们之间充满了欺骗,但贝珍不是她杀的,没准她还帮对方报了仇。 所以即使最后谎言被揭开,她和小玉儿也不至于是仇人。 既然不是仇人,还有几分亲近,云昔自然也不想让对方出事。 她开口道:“天后娘娘,小玉儿是我的贴身侍女,我没办法抛下她不管。 请娘娘开恩,让她留在我身边吧。 如果明天的考核不通过,我愿意和她一起接受处罚。” 第338章 龙烈赶来 天后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到云昔还敢提要求。 但看着珠帘后的容嬷嬷,回想起了两人之间的往事。 这份主仆之情,让她有些动容。 反正不过是一天,“行,我……” 话还没有出口,就有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随即一个侍卫,如同丢垃圾一样被对方扔在地上。 容嬷嬷看着对方皱眉,“龙烈头领,你怎么不通报一声就来了?太没有规矩了。” 碍于对方的身份,她也只是口头上教育了一番,没有让人将他赶出去。 龙烈单膝跪地,先是向天后问了好,然后指着身边四肢都被打断的侍卫说道。 “娘娘,我刚刚在护送贝珍公主前往居所,途中接到了有刺客闯入的消息。 将刺客捉拿归案后,回到原地,却发现公主不见了。 经过我的调查,就是此人绑架了贝珍公主。 还打扰了您,实在是罪无可恕,我这就将他送入大牢。” 说完后,龙烈就以要接着完成护送任务为由,准备直接带走云昔。 没想到龙烈为了自己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云昔摸了摸贝珍的脸,有些唏嘘。 要是贝珍恋爱脑的对象是龙烈,估计两人应该会过得很幸福,而不是被人暴尸荒野。 不过,原来今天还有刺客闯入这里吗? “停下。”天后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冷肃。 龙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抗令。 要是平常就算了,现在这女龙病得快死了,太子绝对站她那边。 她要是发起威来,自己有些受不住。 今天这事也有他的锅,肯定得把贝珍救出来,还是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天后原本都准备先放云昔一马了,结果龙烈闯了进来。 看他那情况似乎是对云昔有意思。 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出格举动? 感觉太子头上绿绿的。 这一刻,天后在心中将云昔剔除出了太子妃人选。 既然这样,就不需要顾虑太多。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哪有这么多巧合? 这几人恐怕和那刺客是一伙的,将他们全部关押起来。” 小玉儿幽怨地盯着龙烈。 明明刚刚天后都已经同意放她们走了,结果这家伙一来。 好嘛,就连公主也要下大牢了。 真是一个灾星。 回想起来,今天一切的不幸似乎就是从对方开始的。 要是能活下来,她小玉儿一定要狠狠剪断,两人之间不管有没有的红线。 龙烈不知道先前的事,还以为这人鱼跟那女龙一样发神经了。 还好他还有筹码。 “娘娘,您恐怕不知道,今天闯进您宫殿的刺客乃是龙姝郡主。他们不可能是一伙的。” 他还想悄悄让龙姝蹲几天牢子吃点苦头,这下看来是没办法了。 天后怔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侄女。 她为什么要悄悄进来?难道晟亲王也要造反? 一时之间,天后思绪万千。 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眼睛合起,意识陷入昏沉。 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天后的回应,容嬷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不顾安危,掀起珠帘查看。 华贵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绝美的龙女,只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显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之色。 那颜色还在不断地加深,侵蚀着这具躯体。 似乎是为了掩盖某些味道,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香味,甚至有些刺鼻。 为了让天后能够轻易地拿取龙晶,她的床前特地摆了一个小桌子,上面放了一小堆龙晶。 容嬷嬷从桌子上拿起一枚龙晶,帮助天后吸收,裸露在外皮肤渐渐变得白皙。 但是还没有等她高兴一秒钟,天后的肤色又开始发灰。 容嬷嬷又轻轻唤了几声,见对方没有醒来的迹象。 甚至眉头还越皱越紧,只能作罢。 “唉……娘娘,陛下到底什么时候出关啊?老奴心疼您啊……” 容嬷嬷忙前忙后,帮天后擦了擦手脸,调整成最舒服的姿势,盖好被子……这才掀开珠帘出去。 离开内部的小间,她脸色一下子冷漠起来,直接迁怒起了外面的所有人。 天后好不容易能醒一次,本来能有一个稍稍舒心的下午,都被这一群人毁了。 容嬷嬷可不管什么郡主还是公主的,她眉头一竖,指着云昔二人说。 “龙烈头领,给我把她们全都收押,等娘娘什么时候醒了再处理。” 乐师在一旁幸灾乐祸,嘴角的笑被容嬷嬷看到了。 她冷哼一声,“笑什么笑,奏个乐也弄不好,还让人给混进来了。 把他们也给我拖下去,每人打三十大板。” “嬷嬷饶命啊!”乐师的笑容僵在脸上。 其他几人也对她投来愤怒的目光。 你笑什么笑?这下好了吧,连我们也要被打。 侍卫们将这些乐师都拖了下去。 场上只剩下了龙烈几人。 他没有动,还在思考着法子,这女龙晕得可真不是时候。 “龙烈头领,你还愣着干什么?莫不是和这贝族有什么私情?” 天后昏迷,容嬷嬷已无心对错,看谁都不是很顺眼。 云昔知道再这样相持下去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所以她决定赌一把。 “容嬷嬷,若是我有办法帮助天后娘娘,不知道今天这事能否就这么算了?” 在场的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怎么敢这么说。 云昔坦然地接受众人的打量,继续开口。 “天后娘娘应该是爆发了褪色病吧,还是极为严重、特殊的褪色病。” “你怎么知道?”容嬷嬷脱口而出。 要知道这件事在这中宫仅有几个人知道。 她看向龙烈,“你告诉她的?” 谁知龙烈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这等大事,我怎么会轻易告诉别人?” 云昔道:“和他没有关系,这是我猜的。” 于是云昔就将她遇到藻朵、帮助她、之后藻朵又被抓走了的事情讲了讲。 当然还是要删改一些,“……因此我推测天后娘娘得了褪色病。” 龙烈炯炯有神地看着她,觉得她真是太聪明了,不愧是自己看上的贝贝。 容嬷嬷问道:“所以你要怎么帮助娘娘?” 第339章 什么动静 云昔没有直接回答,“能让我先进去看看娘娘吗?” “不行。”容嬷嬷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虽然娘娘已病入膏肓,即使没有他人干预,也将逐渐死亡。 但她依然害怕云昔心怀不轨,万一云昔要挟持娘娘做人质,或者直接刺杀…… 云昔冷静道:“你可以派人跟着我,这或许是娘娘得救的希望,你难道要放弃吗?” “我会监督她的。”龙烈没有过多犹豫,就做出了这个可能让他也受到褪色病波及的决定。 容嬷嬷的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 那可是紫绡医师都束手无策的病症,眼前这个不过二八年华的粉毛丫头,真能行吗? “你若是信不过我,可以去找一个叫做藻朵的侍女问话。 我曾经在没有龙晶的情况下,为她压制了褪色病。 当时为了隐瞒我的特殊之处,我和她说了谎。 反正你们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云昔又抛出一个可以验证之事。 龙烈想了想,“你说的藻朵,是我第一次见你时抓走的那个小丫头吗? 没想到她的嘴还挺硬,没有将这件事情透露出来。” 怕龙烈之后给藻朵上强度,云昔说了句好话。 “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别为难她。” “其实我是一个好龙,你不用担心。” 龙烈觉得云昔对自己充满了误解和偏见。 没办法,做一个黑龙卫头领,就是要承受世人的有色眼光。 容嬷嬷考虑再三,同意让龙烈派人去确认云昔给出的这个消息。 要是事情为真,再从别院提一个人来当小白鼠。 龙烈安排好一切后,场内又陷入了一片静寂。 容嬷嬷站在珠帘外,仿佛一座雕像。 小玉儿满眼担忧地看着云昔,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家公主什么时候有了这本事。 龙烈同样也在看着云昔,对方给自己的惊喜越来越多了。 若云昔真能凭一己之力治疗褪色病,不需要龙晶的辅助,那么她或许会成为整个沧澜海域的救世主。 云昔眼神放空,没有看任何人,似乎是在发呆。 其实她的心神早已与五灵蛊连接,让她告诉藻朵好好配合接下来的问询。 不需要隐瞒,如实相告即可,这或许是她出狱的关键。 藻朵不知道云昔要做什么,但一听有希望出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受够了这充斥着藤壶和水蚤的牢房了。 没有等待多久,派出去的黑龙卫就回来禀报。 云昔所说的都是实话。 同时,别院提来的水族已经在外等候了。 “将人带到隔壁的偏殿。”容嬷嬷吩咐道,心中有了些许期望,但并不多。 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比起信任云昔能够治疗褪色病,不如相信藻朵在说谎。 可容嬷嬷又觉得,云昔没有必要说谎。 这两人到底是南宫来的,贝珍还是公主。 就算今日被下了大牢,也罪不至死。 顶多是关上个把月受点罪,之后再向贝王索要一些好处就会放了。 反而要是印证了云昔在撒谎,她恐怕就没有机会从牢里出去了。 容嬷嬷哪里知道,云昔是带着任务来的。 要是被一关个把月,没准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赌一把。 偏殿中,一个衣着凌乱、满身脏污、分不清是灰还是斑的人鱼侍卫瑟缩地站在那里。 看到云昔几人来了,他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光芒,连忙行礼。 “小的鱼福,参见各位大人。” “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脏东西?” 容嬷嬷皱了皱眉,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似乎想要将浑浊的水从眼前拨走。 带人来的黑龙卫无奈道:“这已经是别院里状态最好的水族了。 您也知道,进了那地方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你就不会先给他涮涮再带过来吗?”龙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脑袋一下。 黑龙卫低着头表示受教了。 这种情况,谁敢做多余的动作啊,搞不好就是一个传染俩。 他虽然买得起龙晶,但也肉痛,他还没娶婆娘呢。 “好了。”容嬷嬷示意云昔上前,“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厉害。” 众人和鱼福隔了有十数米,云昔一人游上前。 小玉儿还想跟过去,被她给阻止了。 见到一个漂亮得和公主似的贝族来到自己身前,鱼福非常局促。 甚至后退了几步,生怕把病传给对方。 “不准动!”容嬷嬷呵斥道。 鱼福看向云昔,眼中带了几分怜悯。 不知道是谁要害这个贝族,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手段。 可惜他也身不由己。 “把手伸出来。”云昔才不管他在想些什么,直接命令道。 鱼福条件反射地伸出手,那只手也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有些淤泥。 为了做秀做到底,此时云昔已经把颈环摘了。 水族同样有清洁的手段,她轻轻一挥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鱼福瞬间变得干净起来,从灰扑扑变得有点……灰。 “他的病还真的减轻了。”一个黑龙卫惊讶道。 龙烈无语,“那不是病轻了,那是洗干净了。” 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属下那么笨呢? 黑龙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您真是明察秋毫。” “你给我滚。”龙烈受不了了。 黑龙卫摸着脑袋出去了,脚步还有些轻快。 龙烈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将鱼福变干净后,云昔伸出手,轻轻点在了他的掌心上。 清灵气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流入对方的身体。 或许是鱼福病得更重,所以治疗起来感受更加明显。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叫声,“啊~” 什么b动静?云昔手一抖,输送断裂。 鱼福顿时哀求起来,“给我,求您,别停。” 这画面太美,云昔忍不住用脚趾,在贝壳上抠出了三室一厅。 “还想治病,就给我闭上小嘴巴。” 鱼福赶紧用双手捂住了嘴,表示自己不会发出一点声音,求求云昔接着治吧。 “你不把手给我,我怎么给你治?”云昔无奈了。 鱼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将手伸了出去。 另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捂着嘴,生怕因为发出声音而错过了救治的机会。 手指轻点,云昔接着输送清灵气。 她发现了,褪色病本质上是水族身体内的某种物质枯竭了。 而龙晶以及清灵气的作用,就是补充那种物质。 “好了。”云昔收回了手。 第340章 苏醒 鱼福看着自己白皙……可能没有那么白,总之不灰了的手,喜极而泣。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谢谢您,谢谢您,您简直是海神在世!” 在场的其他人也齐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云昔竟然真的不用龙晶就能治好褪色病,看起来还非常简单,恐怖如斯啊! “不必如此。”云昔转身,正想和容嬷嬷说自己已经证明了吧。 却看到她已经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对着鱼福上下其手。 摸脸、摸手、捏开嘴、掰开眼…… “撕拉”一声,是鱼福身上的衣服被容嬷嬷撕了。 鱼福一下子呆住了,不知道是该先捂下面还是该先捂上面。 “我、我……”在容嬷嬷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他显得是那么柔弱、可怜又无助。 宫里的大嬷嬷也太彪悍了。 云昔听着声音,没有敢转过去,怕长针眼。 龙烈看着那裸男,也忍不住上前挡在了云昔身后,嘱咐道:“千万别转过来。” “嗯。”云昔十分听话。 确认了鱼福的褪色病真的被治好后,容嬷嬷惊喜万分。 娘娘有救了!转身一看到这两人这副德性,她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个裸男,有什么好怕的。 “行,都出去吧。” 一个黑龙卫问道:“那他怎么办?”他指着鱼福。 “也算是有功,先找个空牢房关着。要是七天后没有问题,便让他复职吧。” 鱼福顾不上衣服了,赶紧磕头,“谢谢嬷嬷,谢谢嬷嬷!” 不就是再关几天?牢里可比别院好多了。 差不多就是监狱和精神病院的区别,还得是那种不正规的精神病院。 云昔一行人回到了寝殿。 尽管已经验证了云昔的能力,但为了安全,龙烈和容嬷嬷还是都要跟着她进去。 一掀开珠帘,云昔就被那种味道呛到了。 修仙者的五感更加灵敏,比起香味,她闻到更多的是生命濒死的臭味,类似于年老之人那种腐朽的味道。 龙烈看着天后的目光有些复杂。 虽然他不是很待见这个女龙,但看她这副模样,还是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毕竟说到底,他们都是龙族皇室的一份子。 “那我开始了。”简单说了一句后,云昔和上次一样,将手指点在天后放在被子外的手上。 忽然,容嬷嬷想到刚刚鱼福的表现,目光不善地看着两人。 “你们能不能先扎聋自己的耳朵?” 龙烈一副“你在说些什么”的表情。 云昔也停下了手,大大的眼睛中满是疑惑。 “算了,你接着治吧。” 天后的病远比鱼福更加严重。 治疗鱼福云昔仅用了不到一成清灵气。 但治疗天后,云昔都输入三成了,天后还是不知餍足地吞噬着。 不过表面上,天后的状态已经变得越来越好了,“唔~”她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灰败的皮肤渐渐变得红润,不再是吸完龙晶般的饮鸩止渴,而是真真切切地在变好。 容嬷嬷十分激动,云昔脸色却是越发沉重。 “怎么了?”龙烈注意到她的脸色,关切地询问道,“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休息一下?” 他感觉那女龙治得差不多就行了,也不用完全治好,省得每天精力满满地作妖。 天后的眼睫毛动了动,大概颤动了数十下,一声“嘤咛”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呆滞地看着床帐。 感觉身体好轻松,明明才躺了没几天,天后却觉得好像过去了一辈子,她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感觉了。 有一股冰凉却舒适的力量一直流入天后的身体,她望过去,看到的是那个美丽的贝族。 之前的不愉快完全被天后抛在了脑后,她一把抓住云昔的手。 “就是你救了本宫?我记得你的名字似乎是贝珍。 我可以叫你珍珍吗?”天后越看云昔越满意。 云昔抽了抽手,没抽动,“嗯……那个,天后,你的病……” “本宫知道,是你治好了。 你放心,之前的一切事情我都不会追究。 我还要让你成为我儿的太子妃。” 龙烈瞬间就不开心了。 这女龙,怎么珍珍救了她,她还要恩将仇报? 太子有什么好的,整天戴着个面具,没准已经毁容了。 他恶毒地揣测着。 “我还是公平竞争吧,这对其他人不公平。”云昔婉拒了。 要是这么快就过渡到结婚,她还哪有时间调查? 更何况她根本不想跟一个陌生人结婚。 天后欣慰地看着云昔,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太好了。 就算最后她落选了,她也可以让太子将其纳为侧妃。 有她这个母妃撑腰,她可以保证云昔在东宫的待遇绝不会比正妃差。 “娘娘,其实您的病还没有好。” 正当众人开心之际,云昔又抛出了一枚炸弹。 容嬷嬷率先惊叫,“什么?可是娘娘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是云昔治好了天后,所以现在容嬷嬷对她也多了几分信任。 没有第一时间训斥,而是询问。 天后也紧张地看着云昔,手不自觉地收紧。 “娘娘这病和寻常褪色病不同,这点你们应该也知道。 虽然现在看上去已经好了,但我现在所做的, 和娘娘一次性吸收大量龙晶,达到压制效果,也没有什么不同。 等力量消耗完了,褪色病还是会复发。”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 天后没办法一次性吸收,那么多龙晶保持健康的模样。 但云昔却可以输送大量的清灵气给她。 “那本宫该怎么办?珍珍,你可要救救本宫啊!” 天后抓着云昔,像是抓住了一束救命稻草。 “不如……不如你做本宫的干女儿吧。” 天后想着,如果没有根治的办法,那让云昔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三差五帮她治一治,实际上也和痊愈没什么两样了。 但如果这样,她就不能将云昔交给太子了。 不然按照规矩,云昔没办法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 万一她出现个三长两短……不敢想,不敢想。 “珍珍,你就答应吧。”龙烈对于这个提议举双手双脚认同。 当了干妹妹,可就不能当情妹妹了哦。 云昔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第341章 两极分化 云昔答应了成为天后的干女儿。 当然,她知道天后是因为褪色病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完全是利益相关,没有感情牵连。 所以云昔并不会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干娘。 反正贝珍是天后的干女儿,和云昔又有什么关系呢? “珍珍,我让人将偏殿收拾出来,之后你就住在这边吧。” 天后的语气虽然温和,但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 云昔点点头,“谢娘娘。” “还叫娘娘呢。”天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云昔从善如流,“干娘。” “唉。”天后摸着云昔的手,觉得有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坏事。 “以后你不仅是贝族的公主,也会是我龙族的公主。” 现在龙王闭关,中宫上下全凭她与太子做主,而太子向来孝顺。 因此,天后所说便如同圣旨,明日便会在朝堂之上当众宣布。 “之前你说的那个贼人,我会让龙烈去处理,保准让他生不如死。” 某种意义上,多亏了有那个侍卫,云昔才会暴露自身、帮她治病。 但天后可不会因为这点,而放过一个让云昔不高兴的存在。 “是。”龙烈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早就派人把那侍卫抓起来了,天后的命令正合他意。 “这一趟下来,你也该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等晚上我让人找你,和太子一起吃个家宴。” 天后躺尸多日,现在恢复了行动能力。 在和云昔寒暄了一番后,她便找侍女好好地洗漱打扮了一番。 看着镜子里那张闭月羞花的脸,天后格外珍惜。 忽然,她眉头一皱,“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随即摇了摇头,继续对着镜子欣赏起来。 天牢中,龙姝抓着栏杆喊叫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快把我放出去,否则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个肮脏简陋的地方,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龙姝心中盼望沙沙能想办法来救她。 之前为了甩脱侍卫,她将沙沙派了出去,所以沙沙并没有被抓住。 “吵什么吵?还父王,看你这样子,怕不是假扮公主被抓了进来。 谁都知道龙族没有公主,你也是个蠢的。” 旁边牢房的犯人被吵得不耐烦了,直接开启了嘲讽。 龙姝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出去后一定要加重他的罪行。 除了他,周围这些犯人都不能放过,她不能让太子知道她坐过牢。 是的,龙姝清楚地知道,龙烈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太子,否则就没办法整治自己了。 她相信太子表哥一定会把她救出去,但她又不是很想让太子表哥把她救出去。 喊了一会儿,龙姝也累了,只是郡主的尊严让她没办法席地而坐。 “郡主,郡主!”远处传来的呼唤让龙姝脸色一喜,这个声音,是沙沙。 然而,沙沙不是一个人前来的。 一个黑龙卫押着她来到了牢房,将她关到了龙姝的隔壁。 两人成为了狱友。 这坐牢的日子真是一眼望不到头。 “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小玉儿跟着云昔,美滋滋地搬进了偏殿,这里可比院落大多了。 除了原来院落中的些许细软外,天后让人抬了许多箱子进来。 里面是些金银珠宝、绫罗衣衫,还有一小袋龙晶,大约有二三十枚。 这些礼物不可谓不丰厚。 虽然现在旨意还没下来,但这宫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云昔被天后收做干女儿的事。 此时都用着羡慕又敬畏的目光看着她。 小玉儿很享受她们的目光。 作为云昔的贴身侍女,在天后没有指派其他人的情况下,她就是云昔之下地位最高的人鱼。 “这箱子抬到那个屋里去…… 殿下不喜欢太浓的香,将香炉里的香换掉…… 这里再打扫一下,还有些青苔……” 小玉儿指挥着侍女们。 云昔看了一眼就独自回房了,直到天后派人来,她才带着小玉儿去赴约。 太子和天后已经落座了,陆续有侍女将菜肴端上来。 或许是躺了好几天的缘故,这次的菜色格外丰富。 仅仅三个人就有二三十个菜色,并且还在持续上菜。 不过每样菜的分量倒是不多,大约几口这样子。 太子见云昔来了,直接站起身朝她敬了一礼,“多谢你救了母后。” 因为是私下的家宴,这次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庞。 不过云昔倒是觉得太子戴面具的时候更帅,可能是覆面系更具有想象空间吧。 寒暄了一番,云昔落座。 小玉儿则是和其他侍女一样站在一旁,背挺得笔直,面上显出一些骄傲。 天后不经意扫过,随口问了一句。 “要不要我给你派一位贴身侍女? 人鱼总是比不上龙族,而且她太年轻了,有些不知轻重。” 听到这话,小玉儿顿时肩膀塌了下来,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云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殿下,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多谢干娘好意。小玉儿是我从南宫带来的。 她不仅仅是我的侍女,更是故土的痕迹。” 云昔适当地露出了一点思乡之情。 天后自然不可能放她走,便没有接着这个事情说下去,而是给两人做起了介绍。 “这是我的皇儿,龙景煜。 煜儿,这是我刚认的女儿,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想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南宫的公主贝珍。 希望你不要怪我抢了你的新娘。”天后打趣了一句。 龙景煜摇了摇头,“我与贝珍公主只有几面之缘,谈不上什么感情。 母后既然喜欢,以后我都会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好好好,吃菜吃菜。”天后很高兴,拿起公筷给云昔夹了一个丸子。 “这是锦绣龙虾丸,我的心头好,珍珍,你尝尝看。” “谢谢。”云昔礼貌地道了一声谢,将丸子吃下。 这龙族皇室吃的就是不一样,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还是灵食,云昔感觉自己的灵力在增长。 陆陆续续的菜上齐了,一共有一百零八道,令人咋舌。 云昔几乎每道菜都尝了尝。 天后看她这个样子更加开心,有兴趣就好。 要是云昔无欲无求才让人头痛,她这么喜欢美食,以后也可以多找一些美食送给她。 菜过三巡,天后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珍珍,你用来治疗褪色病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啊?” 第342章 小螺号滴滴的吹 终于来了,云昔心中一凛,面上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知道,就是有一天梦到了一棵亮晶晶的树,然后有了这种力量。” “是吗,那你可能撞大运了,遇到了南宫的灵脉。”天后若有所思。 云昔问道:“灵脉是什么?” “我不好和你说得太仔细,只能告诉你龙晶就是由灵脉产出的。 若是以后你能成为南宫之主,便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天后神秘地笑了笑,又道:“你既然有这种力量,就应该好好地运用起来。 之后我让紫绡医师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显然,云昔没有拒绝的权利,她点了点头。 “虽然珍珍不参加选拔了,但是其他人的选拔依旧要继续。 既然已经宣布明天开始下一关,那就不用恢复以前的节奏了。 明天我也会去观看,珍珍,你也陪我去吧。”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等锦幼鱼等人看见云昔和天后一起出现时,简直眼珠子都瞪了下来。 沐瑶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该不会太子妃之位已经内定了吧?这天实在太黑了。 好在马上,女官就将云昔成为天后干女儿、也就是龙族公主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这件事在今早已经在朝堂上宣布了。 除了这些消息不灵通的贵女们,其实中宫的许多人已经知道了。 就连南宫那边,已经有鱼走快速通道去通知了。 毕竟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完全不亚于成为太子的正妃。 第四关考的是才艺展示,总算有点正常的考核内容了,不排除是因为天后要来才没有搞抽象。 反正天后在听说了第三关的内容后,已经忍不住朝女官问责了。 结果发现是自己儿子搞的事……那没事了。 云昔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才艺展示,她想不到要表演什么。 难道要来一套剑舞?或是开炉炼丹?这ooc了吧。 表演的顺序是抽签决定的,锦幼鱼第一个,沐瑶第二个,鲛泠汐第三个。 不得不说,锦幼鱼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线。 第一个表演的人,只要不出什么差错,得到的分数都不会太低。 表演开始前,有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允许几位贵女梳妆打扮、稍作练习。 “这几个人里,你最看好哪一个?” 闲着也是闲着,天后就和云昔攀谈起来。 云昔想了想说道:“沐瑶。” “我以为你会说锦幼鱼,那几个人中,你和她的关系最好吧。” 天后总是不经意地表现出她对云昔的了解。 若是换一个人来,或许早就被她拿捏住了。 但云昔是修仙的,不搞宫斗。 她淡定地回答,“虽然我和幼鱼关系好,但沐瑶和太子确实有缘。” “快和我讲讲。”天后的眼睛顿时一亮。 她也看好这个海天使体质的人鱼,若是太子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如果最后的胜利者真的是沐瑶。 为了平衡,太子还得纳一个四宫来的贵女做侧妃。 如果胜利者是四宫来的贵女,那么要不要纳沐瑶,就看太子自己的了。 云昔就和天后说了第一天刺客劫持沐瑶、太子英雄救美。 以及昨天沐瑶不小心绊倒、太子接着救美的事迹。 “……至于私下里他们还有没有接触,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错,不错。”天后很满意。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太子赶紧结婚,然后生下一个孩子。 自从六年前那件事过后,天后就一直这么想着念着。 只是太子无心情爱,这些年一直以处理叛党为由躲避着这件事。 直到不久前,天后心中越发急切。 不惜以性命相逼,才有了这一场选妃大典。 “第一位锦幼鱼,螺号……《万龙朝圣》。” 侍女宣布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会有人在表演才艺时用螺号,而且吹的还是《万龙朝圣》这种正乐? 锦幼鱼穿着一身黑色宫装,衣服很好看,但问题是和她不是很配呀! 想起锦幼鱼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云昔懂了。 她这是准备撤退了,那么接下来……补嚎。 尖锐嘹亮的螺号声破空而来,声响极具穿透力,一遍遍摧残着众人的耳朵。 锦幼鱼将一首威严肃穆的《万龙朝圣》吹得十分喜气。 天后等一众听过正版歌曲的龙族不由得有些DNA错乱。 这对吗?对的对的。 这音乐有力气,一曲完毕,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云昔觉得这螺号简直就是水中唢呐,听起来既魔性又上头,锦幼鱼真是一个鱼才。 “我的表演结束了,谢谢大家的观看。”锦幼鱼的声音打破了静谧的氛围。 “嗯……很有创意,你下去吧。” 天后脑子还是闹哄哄的,她挥了挥手,让这家伙赶紧离开。 锦幼鱼一看事情搞砸了,太好了,“谢谢娘娘。”她笑嘻嘻地下去了。 “第二位沐瑶,舞蹈,《霓裳羽衣》。” 侍女松了一口气,这个是正常的,就是她的脑瓜子还有点嗡嗡的。 沐瑶穿了一身色彩有些艳丽的衣裙,有着花一样的裙摆和长长的水袖。 她的舞蹈很精彩,水袖仿如她延展的手臂一般。 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姿态,在水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她小小的身子极为柔软,不停地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再下腰、一字马…… 沐瑶跳得很好,甚至比云昔在南宫看过的宫廷舞者水平更高。 但问题是……云昔脑海中还回荡着那首喜气的《万龙朝圣》。 和这柔美轻盈的《霓裳羽衣》一点也不搭啊! 她扫视周围,发现众人和她一样。 虽然眼睛看着沐瑶,但表情却是麻木的。 有些甚至还皱着眉头。 这表现搞得沐瑶都有些不够自信。 明明这支舞是商会那些大人物夸了又夸的。 要不是想着太子殿下,沐瑶感觉自己都没办法表演下去了。 音乐声一停,她摆了一个姿势,甩袖收尾。 沐瑶收回动作,心中忐忑地行了一礼,“我表演完了。” 锦幼鱼的算盘估计也要完了。 云昔一把捂住了脸,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343章 霸王别胆 鲛泠汐的才艺展示和锦幼鱼一样,抽象得不相上下。 宫女通传的表演名称叫“霸王别胆”,云昔一听,还以为鲛泠汐要唱戏。 没想到宫女们搬来一条长桌,上面分别放着河豚、海胆、海胆、海胆、海胆以及海胆。 一共五种海胆,每种大小不同,从左到右依次变大。 第一只海胆拳头大小,长着黑色尖刺,完全是众人刻板印象中的海胆。 第二只水晶球大小,外表有点像喇叭,长着密密麻麻的绿色短刺,看着好像有毒。 第三只柚子大小,刺又细又长,橙色和白色相间,远看像一团毛茸茸的球,还挺可爱。 第四只人头大小,外表是艳红色,尖刺像一根根红色的棱柱,视觉压迫感极强。 最后一只,可能是沧澜海域独有的品种。 外表没有明显的尖刺,而是麻麻赖赖的。 整颗海胆呈椭圆形,泛着惨白的色泽,仿佛是用骨头做的。 鲛泠汐拱了拱手,然后拿起河豚捏了捏。 河豚生气地鼓了起来,想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刺啦刺啦。”鲛泠汐无情地用河豚刷了刷手。 然后一尾巴把它抽飞,河豚成功免费了。 云昔心中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大傻鱼,你要干什么? 只见鲛泠汐化手为刀,朝着第一个海胆劈下去。 云昔的心彻底死了。 这一届的神人也太多了。 鲛泠汐一口气不带喘,分分钟劈完了五个海胆。 连那个有着结构优势的,椭圆形骨海胆,也没撑过一手刀。 劈完之后,她还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让宫女端上来给几人品尝。 别说,还挺好吃的。 不过全场可能只有云昔在享受。 天后和女官都有些沉默,大概是担心太子和鲛泠汐成婚之后会被家暴。 三人表演完毕,退了下去。 天后和女官开始商量,顺便询问云昔的意见。 天后问道:“你们觉得这几位中,哪一位的才艺最为出众?” “三位贵女的才艺各有特色,但奴婢觉得幼鱼郡主和泠汐公主太过跳脱、不够沉稳,沐瑶更加文静,宜家宜室。” 女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委婉地从性格上表达看法。 毕竟,万一天后心里喜欢的才艺和她不一样呢? 说性格还能挽回一些。 云昔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沐瑶更好。” 这三个里只有她一个是正常人,还是别为难太子了。 “这样么。”天后回忆了片刻,实在想不起沐瑶跳的舞。 若是努力去想,脑袋就会被一片嗡嗡之声填满。 吓得她连忙吃了几口海胆压惊,确实鲜,还有点甜。 几人又商谈了片刻,天后最后做出决定。 虽然看似是几人商量,但实际决定权还在天后手里。 所以云昔并不知道,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天后将决定告诉了女官,女官似乎有点惊讶。 从她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其看好的沐瑶。 那么,到底是锦幼鱼,还是鲛泠汐? 答案马上宣布。 锦幼鱼、鲛泠汐和沐瑶三人站在下首,等待最后的宣判。 沐瑶脸上有些紧张,手指握成拳,汗津津的。 她已经拿出全部实力,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沐瑶真的很喜欢太子,因为她不想嫁给肥头大耳的老男人。 鲛泠汐还是一张冷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昔至今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参加选妃,反正排除掉喜欢太子。 而锦幼鱼笑嘻嘻的,显然已经做好了包袱款款回到东宫的准备。 不过她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女官遗憾地宣布,“沐瑶和鲛泠汐,被淘汰了。” 那么,晋级的人是谁呢 锦幼鱼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欲哭无泪地指了指自己,“我?” 女官严肃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没错。 恭喜幼鱼郡主,您成功通过了本次的太子妃选拔。 接下来半个月,将会有专人教导您礼仪,为您缝制新衣…… 同时,您将有大量时间与太子独处,直到与他成为最亲密的人。” 锦幼鱼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怎么会这样?万万没想到,天后的口味竟然如此独特。 “锦幼鱼郡主,您有什么心事吗?”女官皱眉问道。 她早就觉得这家伙是来浑水摸鱼的,没想到竟成了最后的赢家,真是世事无常。 锦幼鱼强撑着笑容,“没有,没有。 我很高兴,非常高兴。”她一字一句地说。 “甚好,甚好。”天后满意地看着这个准儿媳。 这么精神,一定能让她那个性子有些闷的皇儿活泼一些。 天后再三思量,才决定给他找个互补的。 鲛泠汐忽然开口,“娘娘,不知我能否参加太子殿下的婚礼? 虽然新娘不是我,但我依旧希望看到他幸福。” 她微微仰起头,仿佛是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这家伙的演技竟然还挺精湛。 身怀破妄之力的云昔自然能看出鲛泠汐在说谎,但其他人却纷纷被这一幕迷惑。 难道她真的很爱?霸王亦有柔情之面。 天后被深深感动了,心下还有些叹息。 早知道鲛泠汐用情至深,没准就选她了。 毕竟锦幼鱼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应该是错觉。 “好,本宫答应你。” 沐瑶心念一动,也怯怯地问。 “我和泠汐公主的心意一样,能不能也不要那么快把我送走?” “当然。”这回天后答应得更爽快。 就算沐瑶不提,她也会想办法把人留下。 万一太子就看上了呢?天后没办法逼太子娶妻,但太子自己愿意就不一样了。 两个妻子,肯定比一个更能让天后早日抱上孙子。 沐瑶脸上露出笑容。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余光瞥到旁边的锦幼鱼,连忙又将笑容收敛了几分,略显心虚。 毕竟是要撬对方的墙角,沐瑶作为一个正常人,还是有羞耻感的。 要是锦幼鱼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姐妹拜托你一定要把太子撬走。 而现在,她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完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逃婚,锦幼鱼捏紧了小拳头。 第344章 脑虫发威 选妃结束后,尽管锦幼鱼百般不愿,还是搬进了东宫西侧的景和院。 她要在里面接受为期半个月的新婚培训,偶尔还要出去和太子约会。 沐瑶和鲛泠汐则住进了宾客别院,中宫大部分区域不再向她们开放。 与此同时,她们也获得了一定自由,自身及侍女的封印都已解除。 经过审批后,也可以在限定时间内出宫。 反倒是云昔,虽然明面上的权力大了,可以使唤侍卫宫女。 宫中大部分区域也能自由出入,但不被允许出宫,还有一大票人跟着。 好在云昔早有打算。 锦幼鱼做新娘培训的第二天,天后的身体又开始出问题了。 云昔被召见,用清灵气帮她压制住了爆发的褪色病。 这次龙烈虽不在,但容嬷嬷依旧在场。 这回只坚持了一天多。 等到第四天晚上,天后的褪色病就又爆发了。 云昔虽然依旧帮她压了下来,但天后心中惶恐,怕最后连云昔都不管用了。 天后叫来紫绡医师为两人检查身体。 有云宝遮掩,紫绡并没有看透云昔的修为。 在云昔的误导下,她得出结论,那种力量可能与云昔的修为有关。 因为修为弱小,所以不能长时间压制天后体内的褪色病。 而现在的效果比之前差,应是力量尚未恢复。 为此,天后赐下一大堆修炼资源给云昔。 并且要求她每天晚上都得给自己输清灵气。 天后相信积少成多。 云昔表示,计划通。 就在锦幼鱼新娘培训的第七天,云昔终于得到了与天后独处的机会。 天后感受着输入体内的清灵气,娇躯一阵阵颤抖,偶尔还会发出一声轻吟。 “珍珍,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云昔面无表情,“那就凉拌。” “什么?”天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云昔,不知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脸了。 结果撞进了一双带着粉意的眸子。 正是小狐狸的神通,迷心幻瞳。 正所谓先富带动后富。 云昔成功结丹后,她的一众灵宠都得到了修炼上的加持。 五灵蛊自不必说,已成功进阶金丹,现被派出去“坐牢”了。 小狐狸和小龙鲤吃了四师兄喂的营养餐后,修炼速度进一步增强。 如今已经从“胖成球”变为“微胖”,修为达到二阶后期。 相信等它们完全瘦下来后,就能成功晋级三阶,赶上大部队的脚步。 二阶后期的小狐狸,加上金丹初期的云昔。 使出的幻心迷瞳,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得晃一下神。 更何况天后,她的力量只有金丹初期层次。 而且还是用资源堆上来的,非常“水”。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排,云昔大概知道了。 太子的实力大概在金丹以上、元婴以下。 其他龙族侍卫里也没看到元婴修为的,大部分是筑基,小部分是金丹。 不知道是暗处还隐藏着力量,还是她多想了。 两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不同,云昔只是大致类比一下。 总而言之,要小心行事。 云昔还做不到用迷心幻瞳获取他人信息,不过没关系,她还有一物。 一只长相酷似小章鱼的蛊虫,被她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这是她从古月秘藏中换取的脑虫,能力是寄生在失去意识的生物脑内,获取其记忆。 迷心幻瞳中,天后和云昔聊着聊着,倦意便涌上心头,不知不觉陷入了睡眠。 脑虫顺着天后的耳朵进入她的大脑。 云昔可以选择等脑虫出来后再提取记忆,也可以直接通过契约链接实时感受。 “云宝,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叫醒我。”云昔吩咐了一声,便顺着契约坠入了回忆。 那些关于成长、和龙王你侬我侬的画面,她通通跳过。 一路来到了重要节点,六年前的大叛乱。 在天后的记忆中,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她正翻着城中各家贵女的画像,为自己皇儿的婚事发愁。 突然,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侍卫们慌慌张张地冲进门,嘴里喊着。 “不好了!不好了!东南西三宫叛变了!娘娘,您快躲起来吧!” “什么?”天后手中的画像散落一地,在慌乱中被众人踩成一片狼藉。 只剩下一张被挑出来放在旁边的画像完好,那是龙姝的画像。 云昔隐隐明白了其他人的结局。 “陛下怎么样?我的皇儿怎么样?” 天后被众人裹挟着前往安全密室避难,一路上不停地询问外面的情况。 大多数侍卫都无法回答,只有一名后面前来保护的黑龙卫沉着嗓音道。 “陛下以一龙之力与三宫之主对抗,隐隐有落于下风的趋势。 不过您不用担心,陛下说他自有办法,不会让反贼得逞。 至于殿下……”黑龙卫顿了顿,“我离开前,他在与海蛇族的三皇子蛇骨对战。 蛇骨的修为在殿下之下,您不用担心,殿下一定能胜利归来。”接下来是焦急的等待。 三天三夜后,有人打开了密室的门,是龙王和他的亲卫。 龙王身上满是血污,铠甲多处残破。 金色的竖瞳隐隐发着蓝光,脸色疲惫,还带着一丝悲伤。 天后快步上前,互诉衷肠后。 她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太子的身影,便问。 “煜儿呢?他还好吗?” “煜儿没事,只是伤得有点重。” 龙王呢喃着,不知是说给谁听。 天后松了一口气,想要去看望,却被龙王以“煜儿的伤需要静养”为由拒绝。 此后一连几天,天后都没再见到龙王和太子。 她心情烦闷,便一个人偷偷离开寝殿,想去地牢找那些罪人发泄。 结果就听到一个海蛇族正在向其他人炫耀。 “你们放心,有龙景煜给我们陪葬,这一趟不算白来。” “你竟敢诅咒我的煜儿!”天后快步上前,怒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海蛇族。 海蛇族见到天后,一点也不慌,反而冷笑道:“我这可不是诅咒。 那一箭本该射中龙王,没想到那该死的龙景煜突然出现。 我那箭上涂了蓝环巨章的毒液,就算海神来了,也救不了他。” 天后知道蓝环巨章的毒液,那是水中最剧烈的毒素,没人药可解。 难道煜儿真的?不,不会的! 她心头巨震,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天牢。 第345章 太子中毒了? 天后先是去了太子东宫,没有找到人。 然后又去了太医院,里面的医师都说没有见过太子。 天后心急如焚,还是紫绡医师出面告知天后,太子应该是被龙王带走医治了,才堪堪稳住她的心神。 于是,天后便准备去找龙王问个清楚。 做了多年夫妻,她自然知道龙王的一些闭关之所。 离开太医院后,天后径直前往乾清宫。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书房,正准备推门进入。 两名黑龙卫从暗处现身,拦住了她。 “娘娘,您不能进去。” 见此,天后便知龙王必定在此闭关。 当然,不是房间里,而是下面的暗室。 “让开,我有事要问陛下。” 天后与龙王是青梅竹马,感情甚好。 尽管龙王还是免不了三妻四妾,但明面上,他们只有龙景煜一个孩子。 他是唯一的太子,也是下一任龙王。 龙景煜在天后心目中的分量不可谓不重,听到他可能出事,几乎便没了理智。 “娘娘,请您不要让我等为难。”黑龙卫寸步不让。 正当天后准备强闯之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母后,您怎么在这里?”太子惊讶地问道。 天后伸出手,太子顺从地低下头,让母亲能捧住他的脸查看。 太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大病一场,眼中似有蓝光闪动。 天后眨了眨眼,应是自己的错觉。 太子的眼睛如此闪耀,如同融化的金子,这是纯血龙族的象征。 “这是什么?”天后忽然摸到太子皮肤上有硬块一样的地方。 她用手抚了抚,原本白皙的皮肤下,赫然浮现出一片诡异的荧蓝色圆环。 天后瞳孔猛缩,想起那海蛇族说的话,“你真的中了蓝环巨章的毒。” “母后别担心,父王已将这毒暂时封印了。” 太子等了一会儿,感觉脸上的刺痛消失,才笑着说。 “您看,现在不就没有了。” 天后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你这孩子,既然知道,干嘛还要把脸凑过来? 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我以后不碰你了。” “没关系,母后不必有这么多顾虑,基本上都在不方便触碰的地方。” 见天后仍担忧,太子拿出一副面具。 “那我以后在外面戴着面具,您就不用担心了。” “嗯。”天后勉强点了点头,“那这毒以后怎么办?能解吗? 还有陛下呢?他不和你一起出来?” 太子的金瞳暗了暗,“父王在研究解毒之法。 蓝环巨章的毒太恐怖了,他说自己必须全力以赴。” 知道太子暂时没有危险,龙王也在努力研究,天后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时间快速流逝。 天后原本还担心太子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但除了多了一副面具外,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当然,这期间还是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突然爆发的褪色病,由侥幸逃脱的反叛者组建的“反叛”组织…… 这些事大多由旁人处理,天后知道的不多,脑虫也无法读取那么多庞杂繁复的记忆。 云昔重点关注了龙王的行踪。 发现大叛乱后的头几年,龙王仍会时不时露面,制定一些决策。 直到两年前,龙王宣布闭关突破境界,才真正不再出现在众人眼前。 根据天后的记忆,云昔判断,龙王的实力大概在元婴期。 而原来的三宫之主也是元婴期,都是实打实、未受灵脉加成的实力。 龙王既然能以一对三、杀死三个同境界的敌人。 那么他受到灵脉加持后的实力,很可能无限接近于化神。 云昔觉得龙王应该没有到化神,因为若他真到了化神,太子不可能中那一箭。 至于太子中的剧毒,云昔没有翻到后续。 不过见天后如今轻松的模样,应该已完全解除,戴面具只是习惯而已。 但云昔心中仍有怀疑,沧澜海域最厉害的剧毒,真这么容易就能解除? 或许之后可以向紫绡医师打听一下。 脑虫没有读到关于灵脉的信息。 云昔知道天后必定了解一些,但既然没有读到,说明那些记忆可能被隐藏了。 脑虫的能力终究没有那么逆天,云昔心中依然有许多问题未解。 时间差不多了,脑虫从天后的耳道爬出,回到云昔的空间中。 这一趟可把它累坏了,触手都有些泛白,整只小章鱼蔫蔫的。 云昔喂了些丹药给它补补,看来一段时间内是无法再动用脑虫了。 根据收集到的消息,太子成婚时龙王很可能出关。 云昔担心龙王能看出她身具灵脉小树,为消除不稳定因素而直接杀了她。 因此,她需要抓紧时间找到大灵脉所在,印证心中的猜想。 云昔原本以为可能是龙王在大叛乱中受了重伤,为了维持生命才不断抽取大灵脉的力量。 如今从天后的记忆中得知,龙王没有受重伤,反而是太子中了剧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怀疑这毒可能,根本没有解除。 太子能活着,靠的就是汲取大灵脉的力量。 当然还有一个猜想,龙王经过大叛乱后自觉实力不够,不惜消耗大灵脉也要让自己进阶。 如果是太子中毒,云昔或许可以试着用修仙界的解毒丹医治。 实在不行,为了整个沧澜海域,太子还是去死一死吧。 如果是龙王要提升实力,或许可以试试嘴炮。 毕竟世界毁灭了,实力再强也没用。 若他宁顽不灵,云昔便想办法打。 不管怎样,先验证心中的猜想再说。 考虑到锦幼鱼如今是准太子妃,云昔准备说服她。 让她试探一下太子,了解他如今的身体状况。 毕竟要是大灵脉的问题能解决,她的姐姐锦熙也不用一直用龙晶维持生命了。 只是还没等云昔找锦幼鱼商量,太子便遭了刺客,中宫上下顿时又戒严了。 云昔心中有些无语,中宫怎么跟个大筛子似的? 这才多少天,就已经来了三波刺客。 她刚制定好的计划,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实现了。 因为云昔被天后变相禁足了,如今只能在偏殿里修修炼,看看小说。 不过由于太子没事,所以戒严维持的时间不算长,而且据说抓到了那个刺客。 云昔很好奇,这是哪一方势力的人,结果出乎意料。 第346章 竟然是友军 云昔被天后以担心她安全为由,在偏殿里困了三日。 等能出来后,就得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锦幼鱼的身份有异,黑龙卫怀疑她就是那个刺客,如今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不会吧。”小玉儿十分惊讶,她觉得锦幼鱼不像是有那个实力和勇气的人。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刺客,她都要当太子妃了,以后的机会多的是,怎么可能现在暴露。” 云昔深有同感,“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锦幼鱼应该不是刺客,但她的身份,或许真的有问题。 想起第一关考核,云昔才惊觉锦幼鱼和她的侍女,是唯二两个没有使用引息鉴台的人。 之前她以为锦幼鱼是不小心,现在想来,没准她就是故意的。 只是她运气好,蒙混过关,其他人运气差,就被揪了出来。 锦幼鱼毕竟是她在沧澜海域为数不多的朋友,云昔便想找龙烈问问。 能不能去看看她?更准确地说,是能不能把她救出来? 还没等云昔行动,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拜访了她的宫殿。 鲛泠汐,她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劲装,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道。 “将无关人等清除出去,我有事情想和你聊一聊。”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玉儿。 “我才不是无关人等!我可是殿下的贴身侍女!”小玉儿气鼓鼓地说。 云昔思索片刻,想知道鲛泠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玉儿,你先退下吧,我有事再叫你。” 小玉儿再怎么不情愿,公主发话了,她也只能先离开。 离开之前,她狠狠瞪了鲛泠汐一眼。 “你也去,看着她。”鲛泠汐毫不避讳地对自己的侍女吩咐道。 侍女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云昔道:“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鲛泠汐仍没说话,反而拿出一块纱布。 她轻轻一扬,纱布瞬间变大,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仿佛贴上了一层与众不同的墙纸。 “这是匿命绡。在它的笼罩下,我们的对话不会被任何一个人察觉。” 鲛泠汐似乎轻松了一些,神色也没那么冰冷了。 云昔察觉到她散发出的友好气息,迟疑道:“你是北之灵脉派来帮助我的?” “你很聪明。”鲛泠汐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不只是我,雪晚晴也是你的帮手。 我们第一天就通了气,只是没想到她在第二关就被淘汰了。” 云昔想起第一天,雪晚晴和鲛泠汐都被分到丙位。 两人距离不远,若有什么事,确实方便商量。 “那个反叛的刺客?” “不是她安排的。” 也是,雪鳍族是在甲螯族失败后才成功上位的。 反叛组织由这些反叛者组成,两者不可能兼容。 云昔又问,“刺杀太子的那个呢?” “是我。”鲛泠汐坦然回答,随即抛出了重磅炸弹,“太子有问题。 我那一记偷袭命中了他的心脉,确认他死亡后才离开的。 但是第二天他又重新出现了,而且没有了死亡的记忆,只当是被打晕了。” 不是,大姐,你这么莽的吗? 云昔听得目瞪口呆,她才刚获得消息准备找人试探,鲛泠汐就已经要龙命了。 “你不怕错杀吗?” “经过我的调查,中宫里最可疑的人只有两个,龙王与太子。”鲛泠汐伸出两根手指。 “龙王我暂时接触不到,也打不过,那就只能对太子出手了。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机会:要是太子有问题,他死了一切迎刃而解。 要是太子没问题,他死了,龙王肯定会出现,我们就可以准备讨伐龙王了。” 不管怎样,太子都要死吗? 云昔觉得鲛泠汐有些极端了,完全不记得自己也曾想过杀了对方。 “但是你现在没有杀死太子,接下来你想怎么办?”云昔决定先听听鲛泠汐的计划。 鲛泠汐的计划简单粗暴,“所以我来找你了。 既然北之灵脉让我辅佐你,那你肯定有过人之处。 你去杀太子,我帮你。” 真的假的?她去杀太子? 云昔思考了一下,这计划没准还真行。 当然,她指的是杀死太子的部分。 第一天的时候,云昔体内的灵脉小树就对太子有异动。 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就把这一茬忘了。 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灵脉小树在提醒自己,太子身上也有灵脉之力。 结合现在的消息,这个力量很有可能就是,用来维持他生命的, 太子很可能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将自己的猜想告知鲛泠汐,她叹了一口气。 “已逝之人不可留,否则便会带来灾难,就让我们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吧。” 鲛泠汐真是迫不及待要太子死了。 云昔很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亲人得了褪色病死掉。 “就算我们真的杀死了太子,但大灵脉还在龙王手上。 我怕他会狗急跳墙,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从龙王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本质上就是个疯狂的人。 否则不可能想出,用大灵脉为太子续命的法子。 龙族世代守护大灵脉,云昔不相信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鲛泠汐沉吟片刻,“你说的也对,那我们先杀了龙王吧。” “你打得过他?”云昔清楚记得,她之前说打不过龙王,才对太子下手的。 鲛泠汐的回答不出所料,“打不过。” “那你凭什么杀他?” “这不是还有你吗?” “我也打不过啊!” 鲛泠汐似乎有些费解,不明白众灵脉选定的救世之人,为什么会打不过反派。 那云昔就有话说了,你见过哪个救世主不是经过千辛万苦。 练级、收集装备、收集伙伴……从小怪一路打起,最终打败大魔王的? 她充其量就是在新手村刷了三年,堪堪把等级提上去。 其他什么都没有,这拿头打。 看着鲛泠汐那清澈而充满暴力的眼睛,云昔就知道她帮不上忙了。 而且根据南之灵脉所说,除了她以外,其他水族很可能会被控制,所以最终决战只能靠自己。 “你让我想想。” 忽然,云昔心中浮现出一个人,如果有他帮忙,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第347章 探监 “所有的事情皆因太子而起。 若是他能迷途知返,自愿帮我们劝说龙王。 这件事或许能兵不血刃的解决,尽管代价是他的生命。” 云昔顿了顿,“我想争取太子的帮助。”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鲛泠汐显然十分吃惊,冰冷的面庞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你疯了吗?他怎么可能帮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云昔摇了摇头,“幼鱼现在被抓了,你很可能会接替太子妃的人选。 我要你试探太子,看看他的品性如何,是否能成为我们的帮手。 如果不能,我需要你在决战时牵制住他,不要让他靠近主战场。” 和天后相处了一段时间,又用脑虫查看了不少记忆。 云昔了解她的品性。 比起平民出身的沐瑶,她会更钟意皇室出身的鲛泠汐。 鲛泠汐却认为事情不会,像云昔想象的那么发展。 “为了刺杀太子,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沐瑶和他有些不清不楚。”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太子是个正直的人。”云昔的想法有些天真。 毕竟她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对男人的心理并不了解。 鲛泠汐身处皇宫,倒是看多了。 她冷哼一声,“龙族就是这样的。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龙王都有三妻四妾,更何况他儿子? 说什么不想成婚……” 眼看鲛泠汐还要数落下去,云昔连忙打断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不过就算太子喜欢沐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是天后发话,他也不可能违抗。” 太子就是这样一个有些愚孝的人。 不管怎样,最后鲛泠汐还是答应了云昔的提议。 她问道:“那你做什么?” “我会想办法查看龙王的状态,以及找到大灵脉所在。” 云昔说道,心中还有些猜测,没准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完成。 已知龙王在乾清宫书房地下的密室里闭关。 同时,太子复活后也是从那里出来。 所以云昔大胆猜测,那个密室或许连通着大灵脉所在。 两人各自交换了信息,又制定好接下来的计划。 鲛泠汐便收起匿命绡,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和云昔吃了一顿午饭,仿佛只是来串门的朋友。 “殿下,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在宫殿里关了三天,小玉儿觉得自己全身都要发霉了。 云昔放下吃完的果核,擦了擦手指。 “去天牢探望幼鱼,顺便看看藻朵。” “要去看那个骗子?还有那个小宫女?” 锦幼鱼身份有异,既不是锦鳞族的郡主,混进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小玉儿不能理解,自家公主为什么还要,去看一个骗子。 还有藻朵,完全就是个赔钱货。 “幼鱼是我的朋友。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苦衷, 要顶替掉东宫原本的人选,但她绝不可能是刺杀太子的人。 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帮帮她。” “殿下,您真好。”小玉儿十分感动。 实则云昔心中门儿清。 锦幼鱼大概是为了锦熙才入的宫。 刺杀太子的人是鲛泠汐,不过她确实想救锦幼鱼。 当然,此行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从藻朵那里拿回五灵蛊。 再派它去探查龙王的情况。 只是无缘无故去看藻朵实在可疑。 便借锦幼鱼作伐子,将真正目的掩盖起来。 云昔将自己想去探望锦幼鱼的想法,透露出去没多久,龙烈便找了过来。 “没想到你和她的关系这么好。” 龙烈一边带云昔前往天牢,一边聊天。 如今云昔已不是太子妃候选,身份也从单纯的贝族公主变为龙族公主。 因此,龙烈开始明里暗里追求她,这些天送了不少礼物和美食。 云昔直接拒绝,可惜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地每天打卡。 好在天后似乎并不想看到云昔和龙烈在一起,经常派人来打断两人的相处。 比如,龙烈想和云昔共进晚餐,天后立马派人来。 表示自己身体有碍,需要云昔去看看。 接连打断了几次后,龙烈对天后可谓是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老太婆,怪不得龙王天天闭关,肯定是不想看到这女龙。 这回云昔想去天牢,龙烈知道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四舍五入就是约会,自然不会拒绝。 至于刺客?太子这不是没死嘛。 “凭你的情报系统,应该不会不知道,众贵女中我与她感情最深。 如今她出事了,我自然要去看看。”云昔不咸不淡地说道。 龙烈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生气了?因为监视你? 没办法,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宫里就是这样。 你迟早得习惯,除非你愿意和我浪迹天涯。” “我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我们总共没见几面,没说过几次话。” “谁知道呢,反正我就是喜欢。你考虑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劝你赶紧放弃,否则可能会死。” 龙烈不在意地挥挥手,“没关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之后,任凭龙烈怎么说话,云昔也不再回应了。 天牢的守卫看见龙烈便直接放行,“统领大人,鱼三十向您问好!” “很有精神,好好干。”龙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带着云昔穿梭在天牢中,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还没看见锦幼鱼,云昔便发现了自己的主要目标,藻朵。 她还穿着那身被抓走前的衣服。 只是脸上、身上比之前脏了不少,像只被丢进垃圾堆里的小鱼。 “藻朵。” 蹲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藻朵,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云昔,公主还是那么美,在藻朵眼里简直要发光。 “呜呜呜……殿下,您是来救我的吗?” 她起身游到栏杆前,泪眼汪汪地看着云昔。 “不要哭了。”云昔好心地拿出一块手帕。 在藻朵接过去的那一刻,一只玉色的小虫悄悄从她身上爬出,回到了云昔的空间。 正是许久不见的五灵蛊,可惜,因为坐大牢。 它没办法喊出那句“我滴任务完成了”。 “她还要关多久?” 第348章 找刺客 龙烈摸了摸下巴,“刺杀天后的人还没有找到。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放她出来。” 还没有找到?这回云昔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不要这么看着我。只是没有找到,不是没有抓到。 我很肯定刺客就在我抓的人当中,但他的身份隐藏得很好。 即使是记忆最精湛的审讯官,也没有将他揪出来。” “我还以为你们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云昔没想到龙族的手段竟然还挺温和。 龙烈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这你倒是想多了。要是实在找不出来,肯定得都杀了。 如今还留着他们的小命,不过是想知道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潜伏进来, 以及给天后下的毒到底是什么,有没有解药。” 好好好,这才符合云昔的刻板印象。 一旁的藻朵听到后简直是晴天霹雳,怎么还要死?公主殿下救救啊! 龙烈忽然凑近云昔,压低声音,“你要是真想救她,也不是不行。 反正只要有一个‘藻朵’死了就行,没人会关心一个小宫女。” 中宫的天真黑,云昔腹诽着推开他。 比起找人代替藻朵去死,她更倾向于帮龙烈找到真正的刺客。 反正她有破妄之力,不用担心被骗。 “哼,一个刺客都找不出来,不如让我来帮帮你。” 云昔双手抱胸,一副自信心爆棚的模样。 龙烈看得心痒痒。 反正废物属下都试过了,让一个外行小公主试试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他乐意。 但其他人显然不太乐意。 审讯官拿着鞭子,打量着娇娇弱弱的云昔, 觉得她可能还没说几句,就要被那些嫌犯弄哭了。 “老大,她真的行吗?到时候哭了怎么办?” 趁云昔好奇地望着牢里的囚犯时,审讯官将龙烈拉到一旁,一脸为难。 龙烈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贝珍哭起来是什么画面?一定很好看。 “嘿嘿嘿……”他情不自禁发出猥琐的笑容。 审讯官倒退三步。 “别担心,我会安慰。”龙烈拍了拍他的肩。 审讯官明白了,原来老大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一定得帮忙。 于是审讯官直接将云昔领到一个人鱼身边。 这是个中年人鱼,原来是负责统筹的。 他一看到龙烈就眼睛一亮,完全忽略了一旁的云昔。 “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真不知道白藻有问题。 平常我就是安排手底下的人干活,连培育房都没踏进去一步。 我觉得很可能是小红干的,我早就觉得她和御膳房的小刘不清不楚。 还有小朵,平常就是她接触白藻最多……” 云昔还没开口,这个人鱼就像机关枪一样,叭叭叭地说了一大堆。 几乎将所有人都扫射了一遍,基本没什么参考价值。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与我无关,都是他们干的。 “停。”云昔皱眉喊道。 人鱼看了一眼是个贝族少女在说话,便没放在心上,接着朝龙烈表明自己的无辜。 龙烈虽然也被吵得头疼,但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忍了,转过头想看云昔怎么处理。 云昔直接挥出一道水刃。 水刃划过人鱼头顶,将他本就为数不多的头发又削去了大半。 头发飘落,人鱼顿时愤怒了,“你是哪来的小丫头,竟然敢伤害我! 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让你好看!” 云昔不语,只是接着挥出水刃。 这回是脸颊,上面多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大人,你管管她啊!”人鱼无法离开牢笼,只能无能狂怒。 又是一道水刃,合上一道交叉,在人鱼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叉。 云昔开口,“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见到云昔的狠厉以及其他人的不作为,人鱼终于明白自己这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误闯天家~ 他顿时谄媚道:“您想要知道什么,我一定说。” “你是潜伏在中宫之人吗?”云昔斟酌词句。 没有用太模糊的词语,也没有用太清晰的词语,避免出现漏洞。 人鱼连连摆手,“不是,绝对不是。” 此乃真话。 云昔直截了当,“这个不是,去找下一个。” 审讯官目瞪口呆,“她就这样帮忙找刺客?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能行吗?” “不着急,先看看。”龙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云昔要真有那么天真,他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拿下对方。 就这样,在简单的一问一答过程中。 云昔在极短时间内排除了一大批人,直到轮到一个章鱼人。 “你是潜伏在中宫之人吗?” “不是。”章鱼人应声作答。 神色中仅有一些看见大人物的惶恐,以及被关在天牢中多日产生的精神疲惫。 但云昔知道,他说谎了,他就是那个刺客。 “就是他。”云昔扭头对龙烈说道。 龙烈不疑有他,“带到审讯室,大刑伺候。” “大人,大人,您不能这样!” 章鱼人顿时喊起冤来,只是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为之所动。 在经过云昔身旁时,他伸出触手,仿佛想抓住云昔的衣角求饶。 实际上,一根极为细小的针藏在了他的吸盘里。 一道水刃毫不留情地将那根触手斩下。 云昔拿起还在动的触手,指了指那根小针。 “你们看,现在连证据也有了。” 这回众人是真的惊了。 之前龙烈虽然吩咐人将章鱼人带走,但并不是出于相信云昔。 而是不管对不对,总之先加好感度。 一个章鱼人而已,就算死了也没什么。 如今证明了这章鱼人竟然真的是刺客,龙烈顿时更加开心了。 “珍珍,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章鱼人也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出纰漏了?” 云昔一个都没理。 刺客抓出来就好,还想要商业机密? 我看你们就是想太美了。 “藻朵这下能放出来了不?” 审讯官连忙说道:“等将这个刺客审完,就会放。” 他一边拿出个球堵住刺客的嘴防止自杀,一边想要讨好云昔。 要是他能够学会这一手,判断刺客的方式,以后得省多少力。 “嗯,现在带我去找幼鱼吧。” 第349章 护心鳞 云昔在路上已经和龙烈问了锦幼鱼的情况。 锦幼鱼虽不是锦鳞族的郡主,但也是贵族出身。 她之所以能代替原本的候选人,是因为得到了对方的支持。 对方有一位地下恋人,因身份不匹配一直未公开。 她被家族推选出来后就想着私奔,恰好遇到了想来中宫的锦幼鱼,便顺理成章地互换了身份。 云昔不由感叹,又是一对苦命鸳鸯。 “如果查明了幼鱼不是刺客,她最后会怎么样?” “要是没被选上,她可能最多受些皮肉之苦,付出一些代价。 但既然选上了,还昭告了中宫,那就已经是欺君枉上了。” “所以?” “所以只有一死。” 这回龙烈没再说帮云昔把人替换掉。 锦幼鱼之事许多人都在关注,不是藻朵那个小宫女可以比的。 “若我想救她,有什么办法吗?” 龙烈摸了摸下巴,“她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云昔觉得他这话怪怪的,“好歹相识一场,尽人事知天命。 你要是不想告诉我,我就去问别人。” “好吧。反正无非两种方法:从内部和从外部。 内部就是找能赦免她的人,比如天后、龙王。 不过事关皇家颜面,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改变天后的决定。 而龙王……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关。” 云昔没想到龙烈口气还挺大,直呼天后、龙王都不用敬称了。 “太子也不行?” “太子?哼,他不管这些。” “那从外部呢?” “就是找人劫狱呗。” 好家伙,这是能直接说出口的吗? 云昔总觉得现在的龙烈格外嚣张。 是因为到了自己的地盘吗? 很快两人就到了锦幼鱼的牢房前。 不知是因为她前准太子妃的身份,还是因为她最终的结果。 锦幼鱼的牢房比藻朵宽敞干净得多,若不是没什么家具,就如同一个小房间。 锦熙和锦幼鱼关在一起,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大概是发现了前途闭上眼就能看清。 “幼鱼。”云昔轻轻唤了一声。 锦幼鱼抬起头,眼中顿时出现了一丝希望,随后又很快消散。 犯下这样的大罪,就算成了龙族公主的贝珍,估计也没什么办法吧。 “公主,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想让幼鱼攀上太子殿下。 然后我就能狐假虎威,享尽荣华富贵。” 锦熙将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祈求他们能放过自己的妹妹。 锦幼鱼自然不会接受姐姐揽责,难得呵斥道。 “够了,你一个小小的侍女,凭什么替我担责?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鬼迷心窍代替了她的身份。 如今被发现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刺杀太子的事确实不是我做的,这我不认。 希望你们可以放我的侍女一条生路,好歹也是主仆一场。” 两人的演技都略微有些浮夸。 至少云昔和龙烈都一眼看出了,她们感情很好,都想让对方活下去。 “只是一个侍女,倒也不是不可以。”龙烈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 锦幼鱼眼中顿时爆发出神采。 她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听说你们锦鳞族,生来便带有一块护心鳞。 你把它给我,我保证让这个侍女活下去。” 锦幼鱼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锦熙却直接尖叫出声。 “不行!如果把护心鳞给了他,你怎么办?” “我都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云昔好奇地问,“这护心鳞是什么东西?” “和你们贝族的本命贝壳差不多吧。” 龙烈想了想,选了个比较贴切的比喻。 这样的东西,龙族也有,叫逆鳞。 他指的不是能力,而是指这二者都是水族的性命本源。 失去了它的水族将会受到极大的创伤。 这样的东西自然有特殊能力。 云昔的贝壳能储物、有极佳的防御能力,还是个移动道具。 而锦幼鱼的护心鳞,则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据说里面还储存着,那个锦鳞族所有的运气。 没有了护心鳞的锦鳞族,运气会一落千丈,这是有记载的。 不过,得到护心鳞的水族,却不一定能得到那份运气。 至于为什么没人清楚。 否则锦鳞族早就被人拔光护心鳞了,哪里还能存活到现在、入主东宫。 听完了龙烈的解释,云昔皱了皱眉,不是很想让锦幼鱼拔掉护心鳞。 “幼鱼,她还有多久时间?” “太子还要成婚,天后不可能让血气冲撞了喜事。 估计会在成婚一个月之后。”龙烈算了算,给出一个大概日期。 还有时间。云昔便对锦幼鱼说,“你先不要冲动。 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你再和他做交易。” “珍珍,谢谢你的好意。这是我的决定,而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锦幼鱼担忧地看着锦熙。 她的东西都已被收走,时间一长,她怕锦熙的身体出问题。 云昔知道她的顾虑,直接让锦熙把手给她。 因为身体的原因,锦熙很少让外人接触她。 虽然知道自己的病不会传染,但她还是会有些自卑心理。 锦幼鱼大概猜到了什么,直接拉着锦熙的手往外面递。 “珍珍,给。” 云昔怕她缩回去,直接抓住手腕,一股清灵气输入锦熙体内。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锦熙的鱼尾竟开始慢慢变色,从灰扑扑的一条逐渐变得绚丽多彩,最终化作一条蓝紫色的鱼尾。 “这……”锦熙看着自己的变化,一下子怔住了。 锦幼鱼更是直接落下泪来。 她有多久没看到姐姐这副模样了? “谢谢你,珍珍。”她抱着那条鱼尾说道。 只可惜,锦熙的容貌还是那么普通,没有变回来的趋势。 这大概是那枚丹药的副作用,与褪色病无关,清灵气也无法恢复。 “这样已经很好了。”锦幼鱼擦了擦眼泪,“锦鳞族的尾巴才是最重要的。 姐姐的尾巴恢复了,以后再也不会受到别人的歧视了。” 这一刻,她十分庆幸自己替人入宫,否则没有机会遇到珍珍。 现在她已经没有遗憾了。 锦幼鱼在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第350章 探乾清宫 今晚,龙烈依旧没有得到和云昔共进晚餐的机会。 因为天后宣布了鲛泠汐正式成为新的太子妃人选。 让云昔、鲛泠汐和太子一起去坤澜宫吃了个晚宴。 整体的气氛有些尴尬,但好歹没出什么问题。 云昔回去的路上假装散步,特地在乾清宫附近绕了一圈,将五灵蛊放了出去。 五灵蛊没有以身犯险。 它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宫殿的瓦片上,然后施展了五灵分身。 金、绿、蓝、红、灰五只小虫分别从不同方位潜入了乾清宫。 乾清宫从外面看只安排了两个守卫,内里却别有乾坤。 一队队装备精良的侍卫,不间断地在各处巡视。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暗中还不知道藏着多少。 云昔猜测,可能是上次天后强闯乾清宫,让龙王受了教训,如今才安排了这么多人。 因为是暗中潜入,五只小虫都没有动用能力,只凭借身形小的优势不断穿梭。 云昔虽将乾清宫的地图告诉了五灵蛊,但她毕竟没亲身进去过,五只小虫还得花时间找路。 金色小虫鬼鬼祟祟地在地面阴暗爬行。 遇到一个转弯口,它犹豫了一下,选了左边。 结果转角遇到了爱,一只黑靴子从天而降。 “嘶,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到了我的脚。” 侍卫抬起靴子,赫然发现上面多了个小洞。 不好,金色小虫的肉身太锋锐,这侍卫的靴子根本扛不住。 五灵蛊当即命令它,伪装成一颗不规则的金属。 侍卫在地上找到这颗小金属,眼珠子一转,觉得可能是宝贝,悄悄揣进了怀里。 金色小虫的探索就此结束。 五灵蛊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将其驱散,不留痕迹。 绿色小虫爬着爬着突然离开了宫殿,来到一片水藻园,然后迷失在茫茫水藻当中。 如果飞起来肯定能摆脱这种窘境,但那风险太高了,不值当。 五灵蛊只能先放弃这条线,让绿色小虫自己挣扎吧。 蓝色小虫似乎找到了一个房间,悄悄从门缝爬了进去。 结果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有一对侍卫进入其中。 “杰哥,我们这样不会被发现吧?” 一个长相清秀的侍卫,有些担忧又有些兴奋地说。 被称为杰哥的侍卫扬起一个猥琐的笑容,舔了舔嘴唇。 “没事,我已经布下了结界,其他人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蓝色小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它尝试重新从门缝钻出去,结果碰到了一层薄薄的壁障。 它不是不能破开,而是一旦破开,就会惊动那个叫杰哥的侍卫。 蓝色小虫绝望地继续听着两个侍卫的对话。 “阿玮,让我康康!”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不要啦,杰哥~”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希望红色小虫和灰色小虫能带来好消息吧。 五灵蛊默默暂时屏蔽了蓝色小虫,但没有驱散它。 毕竟它还有机会,不是吗?蓝色小虫表示,它并不想有这个机会。 红色小虫和灰色小虫虽然从不同地方出发,却奇迹般地汇合到了一起。 在两只小虫的共同努力下,它们找到了书房所在。 只是书房前那段路让它们感到了危机,只要敢出现在那里,恐怕会立刻被发现。 五灵蛊思索片刻,指挥两只小虫围绕这个房间打转,寻找防御漏洞。 最后它找到一个通水孔,可能是觉得没人能从那么小的孔进来,那一块并没有人监视。 两只小虫顺着墙钻了进去。 不出所料,书房里空无一人。 云昔虽从天后的记忆里知道书房有地下室,但没得到开启方法,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还好进来的是灰色小虫,它代表土系元素。 就算找不到机关也能物理下遁,红色小虫就不行了。 不过不用担心。 五灵蛊晋升三阶后得到了新能力,可以将五灵分身自由组合,变成更强大的分身。 等它再熟练些,甚至可以直接用五灵分身合成一个伪五灵态。 伪五灵态视为额外个体。 也就是说,五灵蛊可以再召唤五只分身。 然后与自身进行五灵合一,变身为五灵态。 那么强的状态,它一共有两个。 至于两个五灵态能不能再进一步合一? 五灵蛊表示,前方区域暂未开放,等之后再来探索吧。 灰色小虫和红色小虫合二为一,变成一只灰红色的小虫。 加量不加大,暂时就叫它土火分身吧。 土火分身“嗖”一下钻入地下。 房间外隐藏的黑龙卫似乎感受到一点异样,打开房门,进入查看。 在仔细查看了一圈后,没发现什么异常,才摸了摸脑袋出去了。 “应该是错觉。” 经过漫长的下潜,土火分身终于来到一个空洞。 位于洞顶的它拥有不错的视野。 与其说这里是地下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土火分身一时不知该往哪走。 五灵蛊先让土火分身沿洞顶快速爬了一圈,没感受到危机后便大胆起来。 土火分身展开翅膀全力飞翔,不到一炷香就将地下宫殿探了个明明白白。 这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但上面既然有那么多守卫看着,龙王肯定就在这里。 或许真如主人所想,这里有连接大灵脉的通道。 只是土火分身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端倪。 五灵蛊将这事告诉云昔。 她沉吟片刻,让土火分身再接再厉,她这边也会想办法。 “我上次进入南之灵脉所在的空间,是它在梦中呼唤了我,然后我灵魂出窍进入了某个空间……” 云昔开始回忆上次进去,有没有什么关键事件。 “等等,我好像不是一开始就受到南之灵脉呼唤的。” 云昔忽然发现了一个华点,“而是触碰了那枚毒龙晶。”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袋龙晶,仔细查看后,并没有发现之前那种让人感到危险的龙晶。 “可恶,龙族肯定知道龙晶有问题。 给其他水族用有问题的龙晶,自己却用没问题的,太坏了。” 为了自己的计划,云昔得拿到有问题的龙晶才行。 “或许,鲛泠汐有从北宫带了龙晶过来?” 第351章 旮旯给木 鲛泠汐成为准太子妃后,也开启了为期半个月的新娘培训。 各种各样的课程,将她时间占得满满当当。 所以,云昔是在三天后才见到她的。 “快来。”鲛泠汐迫不及待地拉着云昔进入房间。 外面拿着宫规念诵的宫女,被她通通关在了门外。 作为一个武将,她十分不擅长应对这些。 由于教学进度缓慢,派来教导礼仪的姑姑便想出了,通过声音记忆的方法。 鲛泠汐对此深恶痛绝,甚至因为和太子出去约会。 是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而给对方涨了些许好感度。 大概是从想要杀了对方,到想要让对方解脱的程度。 虽然两个结果一样,但至少初衷改变了。 云昔看见这副模样的鲛泠汐,也感到一些新奇。 作为同一战线的合作伙伴,她体贴地没有询问对方,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将匿命绡布下后,鲛泠汐这才开口。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了什么新进展吗?” “嗯,我通过一些手段,找到了龙王的闭关之所。 但无法进入,需要你的一些帮助。” 云昔将情况大致讲了一下,但没有透露五灵蛊之事。 “你需要什么?” “你有从北宫带来的龙晶吗?” “龙晶?”鲛泠汐有些疑惑,但还是从储物道具中拿出了一些。 零零散散,大概有十几枚的样子。 她的储物道具,是一颗眼泪形状的珍珠,被做成了项链。 这是传说中的鲛人泪,只有在鲛人悲伤哭泣时才会形成。 云昔拿起那些龙晶一枚枚查看,竟然全都是没问题的,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鲛泠汐心念一动,又拿出一枚单独装在盒子里的龙晶。 “你莫非是在找这种被污染的龙晶?” “你知道龙晶有问题?” “鲛人王得到了北之灵脉的启示,中宫新送来的龙晶中带有死气, 吸收后虽然能短暂压制褪色病,但下次爆发将会受到更严重的侵蚀。” “原来如此。但中宫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似乎是……均衡。”鲛泠汐有些不确定地说。 云昔却一下子明白了。 用其余四宫爆发更严重的褪色病,换取中宫褪色病的减轻。 而四宫的褪色病更严重,对中宫的龙晶就更加依赖。 这是一个用于集权的恶性循环。 云昔将手放在盒子上,“这枚龙晶先借我用用。” 鲛泠汐大方地说,“直接给你了。 本来就是枚废龙晶,放在我这也是考虑到可能会派上用场。” 比如揭露龙族的真面目。 她之前想过学三宫聚集人手,举起反叛的大旗。 不过这种方法用时太长,鲛泠汐怕时间来不及。 “太子那边怎么样了?”收起盒子后,云昔问道。 鲛泠汐皱了皱眉,“这家伙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说我是个疯子,还想杀了我。” “啊?”云昔怀疑自己听错了。 鲛泠汐就这么水灵灵的将事情告诉了太子? “那你现在……”还怎么活着,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鲛泠汐知道云昔的困惑,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发现太子关于死亡的记忆会直接消失,所以只要将他打个半死,再慢慢聊天。 要是没聊好,就直接杀了,这样他就会忘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说着,鲛泠汐还有些叹息,“只可惜和太子约会的时间太短了。 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更是困难,这三天里我也只得了这么一次机会。” 她简直就是个活阎王,云昔目瞪口呆。 鲛泠汐似乎在玩一款可以存档的嘎啦格木,只要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会果断读档。 “接下来我会找机会再尝试,实在不行就启用第二套方案。 我会在决战时牵制住他,保证他不来给你添乱。” 云昔在心中给太子点了根烛。 忽然她心念一动,问起了一个人。 “最近沐瑶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就沐瑶和太子那股男女主的味儿,云昔怕她突然做什么打乱了计划。 “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最近都没见到沐瑶。 按之前的情况,她应该会不经意在约会期间来个偶遇才对。” “我找个时间去看看她吧。” 云昔和沐瑶是同一届的太子妃候选。 尽管两人交集不多,但过去串个门还是不突兀的。 就像之前鲛泠汐来云昔那儿串门一样。 事实正如两人所想,沐瑶那边确实遇到了问题。 她紧张地在房间里游来游去,两只手搅在一起,不断交替。 到底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太子? 他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他会不会以为我是个疯子? 他会不会让人把我抓起来拷问? 没办法,沐瑶看到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 她甚至以为那是一场幻觉,可手上的伤口告诉她。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在昨天,沐瑶从宫女口中提前知道了太子约会的地点,只是时间出了差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不小心在贝壳中睡着了,等醒来时就发现贝壳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 她透过缝隙,看到了好多的血,那是太子的血。 太子倒在地上,而鲛泠汐,那个可怕的女鲛人,就站在他旁边。 冷若冰霜的面容,仿佛要将沐瑶的心脏冻结。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被对方发现,然后也将她一起杀了。 同时,沐瑶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之前刺杀太子的人,恐怕也是她。 而不是那个大大咧咧的锦幼鱼。 只是鲛泠汐为什么要刺杀太子? 以己度人,沐瑶明白了。 肯定是鲛泠汐求爱不成、恼羞成怒,才对太子痛下杀手。 没想到误打误撞,揭穿了锦幼鱼的身份。 鲛泠汐成功补位太子妃,只是太子并不喜欢她。 今天肯定是太子又拒绝了她的求爱,所以她再次痛下杀手。 呜呜呜,我的太子殿下,你死得好惨啊。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简直让沐瑶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只见太子身上泛起一阵蓝光,一些虚幻的枝叶将其笼罩起来。 四周的血液开始倒转,很快太子就恢复如初。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抱歉地对眼前的鲛泠汐说道。 “抱歉,我睡着了。最近我好像有些太累了。” 太子揉了揉脑袋,觉得得找个时间看看医师。 鲛泠汐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没有告诉对方,你不是太累了,而是有点死了。 第352章 锦幼鱼的决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沐瑶听了一下。 似乎是关于修炼的事情,她听不太明白。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沐瑶离开的时候有些慌乱,不小心碰到了破碎的贝壳边缘,手上划了一道血口子。 然后就是现在,她陷入了纠结之中,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太子。 因为这可能会把她牵扯进一件麻烦事,这可是死而复生啊!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将这件事告诉太子。 没准就能将鲛泠汐拉下马,然后她…… 太子妃之争,向来如此。 沐瑶想起那些肥头肥尾的贵族,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唤来一个宫女,“替我将这封信送给殿下。”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写了时间、地点,以及表示想和对方见一面的意愿。 这个宫女是之前负责选妃的女官,特意送到沐瑶身边的。 所以她能将信送到太子手上,并且也乐于见到这些事。 只有沐瑶当上太子的侧妃,她才能有更光明的未来。 信随着晚膳一起送到了太子桌上。 他先是对着宫女皱了皱眉。 无缘无故送来一封信,非常可疑,若严重一点甚至能当做刺客抓起来。 “这是沐瑶姑娘拜托我送来的信。”宫女低着头说道。 这事对她并非没有风险,但富贵险中求。 如果什么都不想付出,只想跟着躺赢,那最终只会一败涂地。 太子怔了怔,想起那个小姑娘,手不自觉地拿起了信。 打开查看,上面的信息很简短,他扫了一眼就了然于心。 或许,也该给她一个答案了。 “你回去告诉她,我会如期赴约。” 宫女知道自己赌对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面上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诺”。 …… 云昔回到宫殿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盘起了那枚龙晶,效果不是很显着。 思索片刻,她在房间内布了个阵盘后,唤出了灵脉小树。 只见灵脉小树上出现一根细线,连接在那枚龙晶之上。 云昔能感觉到,一股力量正顺着灵脉小树朝龙晶输送而去。 但这力量并不储存在龙晶之内,而是通过龙晶这个媒介输送给其他存在。 她心中升起一个猜想,对面的另一端,莫非就是大灵脉? 根据现有情报,大灵脉处于枯竭状态。 或许等它恢复到一定程度,就能和自己沟通了。 云昔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大灵脉需要的力量不少,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苏醒。 不过她并不是想让大灵脉做什么,只是想让它告诉自己进入灵脉空间的方法罢了。 所以大概再充能个三四天就能成功。 “我不可能一直将灵脉小树放在外面。” 云昔思索了一会儿,试着在灵脉小树回归身体时,通过手向龙晶传递力量。 然后她发现这样虽然可以,但传输效率会大大降低。 原本只要三四天,现在却需要八九天。 虽然时间还够,但还是越快越好。 所以她决定两者交替着来,大概五六天内应该能联系上大灵脉。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早上龙烈照例来进行骚扰,不过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看着那片巴掌大小、泛着金粉色流光的鳞片。 云昔的手指有些颤抖,“这是……幼鱼的护心鳞?” 龙烈摸了摸鼻子,“这可不是我逼迫她的。 今天一早,就有狱卒告诉我,锦幼鱼找我有事。 我还以为她是想,换换饭菜口味什么的。 没想到一过去,就看见她血淋淋的模样,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云昔着急地追问道:“她没事吧?你带我去看看她。” 不自觉间,她抓住了龙烈的手腕。 龙烈“嘶”了一声,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对方。 明明看着那么娇娇弱弱的一个贝族,为什么手劲会这么大? “你说话啊!”云昔又不自觉加大了些力气。 “疼疼疼,你先把手放下。”龙烈实在没忍住,叫出了声。 云昔闻言放开手,看着对方手腕上那一圈青紫,顿时有些尴尬。 “你没事吧?我这里有些药。”说着便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瓷瓶。 龙烈看着瓷瓶,转着手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随即若无其事地接过瓷瓶,将药膏抹在手腕上。 不消片刻,那些青紫便退却了。 “锦幼鱼没事,她现在还不能死。 我已经将她,安排到太医院的病舍去了。 那里的条件可比天牢好多了,我看她也是因祸得福。” 云昔不觉得用护心鳞,换一个环境是好事。 她拿起鳞片问道:“这东西还能装回去?” “你以为这是什么可拼装玩具吗?”龙烈抽了抽嘴角。 见到贝珍那张因焦急和担忧,而更加可怜可爱的脸,不由得安慰道。 “锦幼鱼将护心鳞给了你,肯定是希望能护你安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近这宫里不太安生,有了护心鳞,你就相当于有了第二条命,这可是非常珍贵的。” 锦幼鱼那张俏皮的脸,似乎浮现在了护心鳞上。 云昔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谢谢你,我的朋友。 她将护心鳞放在内袋中。 随后,云昔跟着龙烈去太医院看望了锦幼鱼。 她吃了药,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 云昔支开龙烈,给锦幼鱼喂了一枚丹药。 虽然不能弥补失去护心鳞,造成的本源伤害。 但她以后也能像普通人鱼一样,健康地活到老。 不至于因本源受损,而气虚体弱、疾病缠身。 同时,云昔心中也下定了决心。 一定会将锦幼鱼救出去,不会让她丧命于此。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吱嘎。”云昔推开门,又仔细地合上。 龙烈靠着墙,一只手摸着手腕,不知在想什么。 看见云昔出来,嘴角露出了笑容。 “你出来了,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逛逛?” 云昔心情一般,本想拒绝,但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带来了锦幼鱼的消息。 毕竟护心鳞这样的异宝,龙烈要是自己贪墨下来,云昔也不会知道锦幼鱼的付出。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护心鳞微微亮起,很快又暗了下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353章 暗度陈仓 龙烈已经提前找好了约会的地点,在中宫一处礁石林当中。 这里放置着许多巨大的礁石,每一块都各有特色。 有的表面遍布大大小小的孔洞。 有的上下错开形成层层叠叠的造型。 有的色彩十分丰富,像是将彩虹固化了一般。 …… 云昔有种在逛石头博物馆的错觉。 忽然,她耳朵一动,听到前方传来两个交谈声。 仔细辨认后,似乎是太子和沐瑶? 好家伙,刚刚鲛泠汐还说,这几天没看到沐瑶来偶遇太子。 结果人家已经暗度陈仓了。 见云昔停下贝壳,龙烈问道:“怎么了?” “嘘。”云昔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两人离对方还有不少距离,再加上高大的礁石阻挡,太子暂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在。 粉发的少女侧着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龙烈看着她精致的侧脸,没有打扰。 而是找了块礁石靠着,静静欣赏起了风景。 不远处的一块红色礁石旁,沐瑶和太子先是相互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正当沐瑶准备将死而复生之事尽数告诉太子时。 太子先一步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俊逸非凡的脸。 “我、我……”沐瑶的脸顿时红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忘了该说什么。 太子也太帅了吧,不愧是沧澜第一美男子。 “你喜欢我吗?”太子唇边扬起浅淡的笑意,相当直白地问道。 没想到太子会直接问这个问题,沐瑶的脑袋一下子宕机了,结结巴巴道:“喜、喜欢。”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仿佛一只刚出生的奶猫,手指也不自觉地搅在了一起。 在太子眼中,这相当可爱。他直接牵起对方的手。 “既然这样,你愿不愿意当我的侧妃?我发誓,将会给你不输于泠汐的待遇。” 鲛泠汐三个字,瞬间唤回了沐瑶的神智。 想起泛着血色的那一天,她的身体抖了抖。 太子愿意给她侧妃之位,沐瑶应该满足。 她没必要将鲛泠汐的事说出来,这很可能让她陷入一场大麻烦。 但一想到将来要和鲛泠汐同在一个屋檐下,沐瑶怕自己哪天无知无觉就死了。 毕竟她可不像太子那样会复活。 见沐瑶神色不对,太子以为她还是想成为自己的正妃。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将她拥入怀中,用手轻轻抚摸那头淡蓝色的长发。 “对不起,我没办法给你正妃之位。 除非泠汐和锦幼鱼一样,自身出了问题或者自愿放弃。 否则没有人可以动摇她的位置。 毕竟那也是她一关关努力考核得来的,我不能否认这一切。 不过你放心,我对于泠汐只有修炼上的惺惺相惜之情,并无男女之情。 反而是你,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太子的话让沐瑶非常感动,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要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 沐瑶轻轻推开他,神情严肃。 “殿下,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希望你能相信我。” 太子被她的态度感染,“好。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你可以不用叫我殿下,叫我景煜就好。” “……景煜哥哥。”一点点粉色逐渐染上沐瑶的耳朵。 两人深情地对望了一会儿,她才接着说正事,“那天……” 随着沐瑶的讲述,太子的神色逐渐由轻松变得凝重。 等她终于讲完后,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 不远处的云昔,没想到沐瑶竟看到了,鲛泠汐“说服”太子的画面。 本想阻止,但转念一想,或许沐瑶能让太子认清真相。 只要太子承认已死的事实,然后告诉他褪色病的真相,没准事情就成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云昔将目光投向龙烈。 龙烈挥了挥手,扬起一个笑容。 “事情做完了吗?我们继续约会?” “没有约会……”云昔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和太子的关系怎么样?要是他不小心出了意外……” 龙烈的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中宫明面上就太子一个继承人。 如果他不幸去世,那么下一个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就是他龙烈了。 “你讨厌他?”云昔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龙烈摸了摸下巴,“那也没有。 就是我也有继承权,要是他死了,没准下一位龙王就是我。 不过,我也不会为了继承权想要让他死就是了。” 这样么……云昔寻思着,反正太子本来就死了。 那龙烈知道真相后,应该不会帮助对方。 “行,那你跟我来。” 云昔没有掩藏身形,直接带着龙烈朝太子和沐瑶的方向走去。 出于对沐瑶的信任,太子相信了鲛泠汐包藏祸心。 但关于他本人死亡的部分,太子没有相信。 他觉得当时他可能还没有死,应该是鲛泠汐为了隐藏自身,使用了什么手段,洗去了他那段记忆并治好了他。 “这一次,竟然有那么多人混了进来。”太子的眉头深深皱起。 沐瑶也被太子说服了,比起死而复生,显然还是重伤被救回更加令人信服。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瑶儿。” “景煜哥哥,你没事就好。” 两个人深情对望,越靠越近,准备啃嘴子。 然而,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打断了他们的亲密氛围。 “谁?”太子将沐瑶护在身后,看向来人 见到是云昔和龙烈后,他放松了下来。 太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然后露出了会心一笑。 “你们也是来……” “对,我们也是来……”龙烈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然后被云昔狠狠使用贝壳冲撞,一下子创到了礁石上。 “不,你不要听他瞎说。” 龙烈哀嚎着揉揉脑袋,眼神幽怨地看着云昔。 原来还没追上,太子已经看透了一切,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 这种轻松的氛围,直到云昔再次开口才被打破。 “其实,之前的话我都听到了。 煜哥,能不能让我检查一下? 你知道的,我有灵脉赐予的力量。 或许能够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354章 大灵脉? 在沐瑶担忧的目光下,太子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下来,“好。” 反正之后也要找紫绡医师看看,不如先让这个有灵脉力量的便宜妹妹试试。 云昔没有将真相直接告诉太子。 她没办法解释情报的来源。 同时,这也是为了迷惑太子,免得让他知道自己和鲛泠汐是一伙的。 云昔的手刚与太子接触,顿时一股力量从太子身上传入灵脉小树。 再由小树传递到她随身携带的龙晶中。 最后由龙晶传导到大灵脉里。 “唔。”太子感觉自己浑身虚弱。 他想要抽回手却根本做不到。 蓝色的光波在两人之间涌动。 沐瑶忽然指着太子的脸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太子的脸上出现了,一个个荧蓝色的光圈,看起来诡异非常。 “这是蓝环巨章的毒,原来你一直没有解毒吗?”龙烈倒是认出来了。 他心中有很多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能跟我讲讲吗?”他的目光看向沐瑶。 沐瑶惶恐地摇了摇头。看着太子越来越差的脸色。 她连忙想要上前将两人分开,却被一道蓝色的光幕弹开了。 龙烈也上前尝试,同样无法触碰到两人。 “我们快去找人吧。” 沐瑶准备去搬救兵,却被龙烈一把拦住。 “再看看。” 根本打不过龙烈的沐瑶,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那、那就再等一会儿吧。” 形成了某种神秘循环的两人,看似还清醒着,实则精神已被拉入了一片虚幻的空间当中。 一棵远比南之灵脉,更加高大的树,出现在云昔眼前。 这棵树仿佛是由水构成的,呈现出一种剔透的蓝色。 云昔站在树下,只能看到一片水色。 因为树干实在太大,抬头甚至望不到枝叶。 “这是……灵脉之间?” 太子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里呢喃出声。 “我怎么会进入这里?” 根据典籍记载,只有龙王继承仪式中,太子才有可能进入这个地方。 接过龙族世代守护之责,以及获得借用灵脉之力的能力。 温柔而哀伤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耳边。 “我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了。 抱歉,为了这个世界,龙族的后人,请将力量还给我吧。” 太子面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 “我大概明白了。”云昔一副已经全部了然的表情,“煜哥,你应该已经死了。” 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死亡。 太子反应激烈,“怎么可能?如果我已经死了,那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灵脉之力。 结合这位存在的话语,你恐怕是借用了这位存在的力量而活着的。” 太子沉默下来。 云昔趁热打铁,朝着大灵脉问道。 “如果不将力量还回去怎么办? 你说已经支撑不住了,是世界要毁灭了吗?” 太子忐忑地等着回答。 他心中非常希望被否认。 毕竟这也太荒谬了,如果他活着世界就得毁灭什么的…… 只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那温柔的声音,完全肯定了云昔的说法,并将真相都告诉了太子。 原来在六年前,太子就已经身中蓝环巨章的毒而死亡。 但龙王不接受这个事实,为了复活太子,窃取了大灵脉的力量。 当时为了击退三宫、维持海域的秩序。 大灵脉将力量借给了龙王,在这个条件下,龙王才能完成这件禁忌之事。 如今龙王已承受了反噬,整个龙几乎要烂成一捧骨头,日日夜夜都在经受痛苦。 “父王……”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太子不由落下泪来。 他脑海中划过与龙王相处的点点滴滴。 随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所以,只要我死了就行了吗? 你能不能原谅我父王?他也只是爱子心切。” “只要你愿意回归,一切都能恢复。 褪色病会消失,你的父王也能免除惩罚。” 温柔的声音徐徐引导。 太子的眼中流露出坚定之色,“我该怎么做?” “找到我的本体,然后……回归。” 大灵脉将一段咒语告诉了两人。 只要在地下宫殿中念出那一段话,就能开启通往真正的灵脉之间的通道。 现在他们所在的灵脉之间,其实只是一个投影。 云昔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而且龙王犯下大错,害死了无数水族,大灵脉竟然还会原谅他? “对了,龙族的后人,你旁边这位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用的是《千幻神诀》改易形貌。 被拉入灵脉之间时云昔的伪装没有失效,仍是贝珍的模样。 太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云昔。 “得到灵脉之力的贝族吗?真是一个幸运的小家伙。” 温柔的声音似乎有些卡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记住,要一个人来。只有你才能拯救这个世界。”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两人的意识便回归了身体。 云昔收回手,她已经确定,刚刚那个声音根本不是大灵脉。 因为大灵脉不可能,发现不了她身份的问题。 既然不是大灵脉,那难道是……龙王? 如果是龙王,他为什么要告诉太子真相? 一个个问题萦绕在云昔心中。 太子却已面带哀伤地准备安排后事。 “沐瑶,我之前说的都是骗你的。 我不可能娶一个平民做侧妃。 我会派人将你送走,以后你忘了我,好好生活吧。” 沐瑶顿时被这番话打懵了。 发生了什么事?景煜哥哥怎么突然变成渣男了? “我不相信,你对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她想要去拉太子的手,却被他后退一步躲开。 小小的一步,伤害却那么大。 “贝珍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景煜哥哥他到底怎么了?难道他真的要死了吗?” 沐瑶记得太子是在,两人接触后才发生转变的,所以贝珍一定知道什么。 云昔觉得沐瑶看人真准,太子可不是要死了。 不过沐瑶不需要知道真相。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能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等安排好之后的事情。” 太子没有告诉云昔准确时间的意思。 他觉得对方只是个局外人,误打误撞才造成了刚才的事。 “龙烈,我有事和你商量。” 太子转向龙烈,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托付。 第355章 各方反应 事情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 云昔在考虑一件事,要不要立刻打开通道前往灵脉之间? 她的五灵蛊之土火分身还在地下宫殿,随时待命。 总感觉让太子一个人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那道声音一定有所图谋。 云昔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它的图谋成真。 于是,在几人分开之后,她先去找了鲛泠汐。 而沐瑶虽然满腹委屈,但现在没一个人顾得上她,她只能扁扁地游开了。 “贝珍殿下,泠汐殿下在学习,您不能进去。”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云昔。 昨天见到鲛泠汐,也是经过一段时间等待、做好安排之后才能见面。 如今云昔突然上门,侍卫们自然不会放行。 只不过规矩是规矩,以云昔现在的身份地位,就算真的强闯,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让开。”她冷冷说道。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放下三叉戟,让出一条通路来。 云昔大步流星地来到一个房间,一把将房门推开。 里面是面无表情、拿着针线似乎想把布戳烂的鲛泠汐。 以及恨铁不成钢、指指点点的教习。 听到动静,两人将目光望向闯入者。 教习皱了皱眉想要呵斥,但她很快就认出,这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贝珍公主。 毕竟中宫的贝族少得可怜,这么年轻貌美又态度傲慢的,只有那位贝珍公主了。 “公主殿下,请问您有什么事情?”教习忍气吞声地问道。 “我找泠汐有事,你先回避一下。”云昔理所当然地说。 “这恐怕不妥,泠汐公主的学习进度不如人意。 若是想要在大婚之前完成全部课程,需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那泠汐就更应该听听我带来的消息了,否则能不能与太子完婚都犹未可知。” 听了云昔的话,教习顿时脸色大变。 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否则贝珍公主怎么会说出这番话? 害怕卷入一场宫斗之中,教习将空间让给两人。 自己匆匆离开,找人打听事情去了。 鲛泠汐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不然,云昔不会这么冒失地来找她。 这很可能暴露两人之间的关系。 “等等。”鲛泠汐照旧谨慎地拿出匿命绡。 等她布置好后,云昔直截了当地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鲛泠汐冰冷的面色变得更冷了,“……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沐瑶竟然看到了一切。 接下来,太子大概会找人来抓我,你的行动不太明智。” 太子不知道鲛泠汐为什么要杀他。 是知道了真相要救世,还是单纯想祸乱中宫? 总之,他不可能让这个不确定因素在外面晃悠。 而云昔明知鲛泠汐有问题却第一时间来找她,显然也有不小的问题。 到时候,两人可能都会被抓起来。 云昔也知道这一点。 但……“我怕来不及了。 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去,我必须先一步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那个声音既然是选择诱骗,而不是强制将人带走,云昔觉得对方也遇到了麻烦。 所以此行或有风险,但问题不大。 她确认了一下星辰珠的状况,随时能启动。 大不了回去找师父、师兄、师姐借点大杀器,再回来塔塔开。 鲛泠汐非常欣赏,云昔当机立断的态度,“好,现在要我做什么?” 云昔没有直接动身而是来找她,肯定是有事需要帮忙。 “和之前说的一样,帮我拖住太子,搅乱中宫这一趟浑水。” 只不过这一次是明牌,鲛泠汐不仅要面对太子,还要面对整个中宫。 云昔告诉了她这件事的危险性,如果事不可为,她也不会强求。 鲛泠汐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尾巴抽飞身旁的绣架。 “我早就按捺不住了,就让我大闹一场吧。” 她指骨交错扣紧,骨骼嘎吱作响。 两人简单商量过后,云昔就离开了。 、鲛泠汐没有收起匿命绡,而是拿出一颗巨大的珍珠,往里面输入力量。 “屠龙行动,正式开始。” 中宫内一些正在工作的宫女、侍卫突然动作一顿,在旁人的惊讶目光下悍然出手。 中宫外的一处院落,源源不断地走出,一队队身着精良甲胄的鲛人士兵。 大街上的行人纷纷尖叫起来。 士兵们没有理会这些平民,除非他们对自己出手,他们一路向着中宫大门进发。 太子正如同交代后事一般,将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 龙烈靠在墙上听着他下达命令。 突然,一个侍卫冲了进来,“不好了!城内出现大量鲛人族精锐士兵。 我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已经快到宫门口了!” 太子面色一凝,他还没有派人抓鲛泠汐,怎么她就开始行动了? 能在这时候出动那么多鲛人族士兵,他毫不怀疑这是鲛泠汐的手笔。 他唤来一个黑龙卫,“鲛泠汐今天有什么异动?有没有什么人突然接触了她?” “刚刚贝珍公主闯进她的宫殿,说是有要事相商。 根据教导鲛泠汐的教习行动推测,似乎是和您的婚事有关。” “没想到贝珍也是鲛泠汐的同伙…… 只是,这个时候突然行动,她到底图什么?” 太子快速转动脑筋。 鲛泠汐能毫不留情地对他痛下杀手,肯定是反中宫的势力。 看来不仅是东南西三宫,就连北宫也早就有了不臣之心。 他们都被北宫这些年的安分守己骗了。 而选择这个时候发动……太子想起了大灵脉的承诺,让父王恢复原状。 是了,肯定是这样。 贝珍告诉了鲛泠汐,龙王的处境。 也就是说中宫现在没有高战力坐镇,所以现在就是最后的时机。 如果太子献身,龙王恢复,他们再想进攻就难了。 “我必须立刻换回父王。” 太子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颁布下去几道攻防指令后,他立刻准备朝乾清宫动身。 但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他。 “龙烈,你还有什么事情?”太子疑惑地看着他。 他刚刚已经下令,作为黑龙卫头领,龙烈现在应该去战斗了。 第356章 对抗 龙烈耸了耸肩,“既然她通知了鲛泠汐,想必是不想让你过去的。 作为她的追求者,我觉得我有必要帮助她。” “什么!?”太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要为一个女人,弃我龙族基业于不顾?”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子知道龙烈一直在追求贝珍,但这都什么时候了。 求求你,不要舔了好不好。 “我直白地告诉你,我现在要去送死。 等我死后,你就是龙族的第一继承人。 只要成了龙王,一个小小的贝族公主,难道还拿不下来? 你现在阻止我才是愚蠢。 若是龙族失势,那些虎视眈眈的水族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到时候别说谈情说爱了,你的性命都难保。” “你说的有一点道理。” “那你还不快让开。” 龙烈摇了摇头,“不要。” 他才不会告诉太子,贝珍才不是小小的贝族公主。 至于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而龙王……龙族已经统治得够久了。 久到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守护者,而成了压迫者、施暴者、掠夺者…… 龙烈的思维漂移了一下,似乎想起了记忆里那个柔弱又可怜的女子。 他的母亲…… “你真是疯了。”太子不再犹豫,悍然出手。 他的五指化为龙爪形态,带起一阵阵水波,朝龙烈抓去。 龙爪上金光闪动,显然附着了某种破坏性的力量。 龙烈手往前一送,一柄重戟出现在手中,正正挡住了太子的攻势。 两人的战斗直接将房屋摧毁。 附近的侍卫看见打斗的人,竟然是太子和黑龙卫头领。 他顿时大惊失色,怎么鲛人族都打进来了,龙族还在内斗? “殿下、大人,你们别打了!” 一个侍卫挥舞着手想要阻止两人,但没有人理他。 太子一心想往乾清宫去,期间还苦口婆心地劝龙烈迷途知返。 龙烈不语,一味甩动长戟。 太子心一狠,直接不顾代价,以伤换路。 反正它都说了自己能够复活,而且他不相信龙烈真的会杀他。 胸口一痛,眼睛一暗。 太子还以为龙烈用了什么遮蔽视野的术法。 侍卫看见太子死了,挥舞的手直接停摆,嘴里不住喃喃。 “死了……太子死了……被头领杀死了……” 当他看见太子死而复生,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倒。 这肯定都是梦,他还没有睡醒。 “还真能复活。”龙烈这么说着,却并不意外。 他没有想要杀太子,但太子本身就死了,不是吗? 太子复活后不记得龙烈杀了他,还是一味劝说、一味朝乾清宫赶。 直到鲛泠汐出现,他才恍惚明白时间已经过了许久。 “你……杀了我……你们……都杀了我!” 太子狂暴了,一头黑发挣脱束缚,在水中肆意张扬,好像有生命一般。 他熔金般的眸子隐隐有蓝光闪动,整个人气势大涨。 鲛泠汐虽不知怎么回事,但默契地站到了龙烈一边,两人联手对付狂暴的太子。 为了抵御鲛人族的进攻,乾清宫内巡逻的士兵都调走了,只剩下小鱼两三只。 云昔轻易就打晕了他们。 本命贝壳已被她化回项链,相貌也换回了自身。 毕竟,维持《千幻神诀》也是需要灵力的。 原本在屋顶蹲守的五灵蛊,也已回到云昔身上,帮助她对敌。 “你是谁?”两名黑龙卫出现,拦住了云昔的去路。 这是最后一道关隘了。 云昔歪了歪头,“一个平平无奇的救世主。” “救世主?你莫不是在同我说笑?” “水哥,跟她说那么多干嘛?擅闯乾清宫者,死!” 两名黑龙卫一左一右朝云昔袭来。 他们的武器是双手短剑,在狭小的通道里,道道寒光交错,织出密不通风的剑网。 墨饕剑出现在云昔手中,手腕一拨,剑身转动三百六十度。 一个巨大而光亮的扇面出现在眼前,将那张剑网尽数消弭。 五灵蛊趁势分出已经收回的,金、木、水分身,直接跳脸。 一个个威力不俗的术法,将两名黑龙卫弄得苦不堪言。 “这是什么?快走开啊!”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云昔不知太子何时会来,没有耽误时间,果断将战场交给五灵蛊。 “主人放心,区区两个金丹初期,不是我的对手。” 五灵蛊飞在空中,小小的身体气势十足。 “不要啊,你不可以进去!” 在两名黑龙卫绝望的目光下,云昔推门进入书房。 她没有花时间找机关,依旧使用了逃课打法,一个土遁就到达了地下宫殿。 一进去,一道红色的光束便迎面袭来。 云昔脚步一错避开了,更多的光束随即射出。 看来地下宫殿并非没有防护,而是土火分身太小没有触发罢了。 射出光束的是,摆在各处作为装饰品的龙头。 此刻它们都被激活了,一个个红着眼睛、张着嘴巴,朝云昔发起攻击。 云昔一边躲避,一边趁机打出术法摧毁龙头。 但龙头实在太多,一时半会儿无法全部销毁。 于是,她干脆直接拿出防御阵盘。 只要坚持到开启通道就行了,也不是非要打完。 土火分身还留在地下宫殿,一直帮主人抵消攻击。 只可惜虫小小的,只能抵消一部分。 它没有躲进阵盘,依旧在外为主人抵抗攻击,逮到机会还能摧毁一两个龙头。 或许是发现一般攻击没用,在云昔快念完咒语时。 众多龙头一齐将光束聚起,形成一个恐怖的能量球。 能量球朝防御阵盘悍然压来,还没等云昔有所动作。 土火分身就毅然冲上去来了个自爆,两股力量相互抵消。 云昔也成功开启了通道。 她在心中给土火分身点了个赞。 要是没有它的现身,自己就要重新来过了。 回去之后奖励给五灵蛊一块上品……还是清灵石吧。 那个省……她的意思是说珍贵,毕竟修真界只有她能产出。 通道内部黑黝黝一片,一个蓝色的小光点出现在前方。 那个方向传来让灵脉小树亲近的感觉,云昔大步朝光点走去。 所有的迷惑与不解,或许到了那里,就能尽数解开。 第357章 你惊动了龙王 云昔来到光点面前,光点展开,形成了一道门。 穿过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棵遮天蔽日的巨大晶石树下,坐化着一具头角峥嵘、身穿玄色冕服的骷髅。 毫无疑问,这具骷髅就是龙王。 “死了?” 云昔踏前一步,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 数条管线自晶石树上垂落,深深扎入骷髅后背。 霎时间,幽蓝能量顺着管线奔涌而入。 骨骸竟缓缓离地,悬浮于半空。 白骨表层漾开一片莹润蓝光,细密的血肉顺着骨络丝丝蔓延,层层叠叠裹住整副骨架。 腐朽的轮廓不断充盈舒展,转瞬便皮肉俱全,化为了一具鲜活人形。 待肉身彻底成型,连接二者的管线流光一闪,尽数消散无踪。 下一刻,这具新生之躯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与太子十分相像,皆是狭长竖瞳,眸中流转着熔金般璀璨的光芒,灼灼生辉。 比起太子,它更加威严、闪耀。 “僭越之人,死!” 见到来人并非太子,龙王怒发冲冠。 为了在反噬之中存活,他使用了龙族秘法, 将自己的生命压制到近乎于无,这才能免于规则的伤害。 每一次恢复本体,都是对龙王的消耗。 龙王悬于半空,磅礴威压自他体内散发。 周遭海水骤然翻涌,一圈圈水纹层层向外荡开, 裹挟着凛冽力量,直朝云昔碾压而下。 云昔身上骤然生长出一棵虚幻的小树,大约有两米之高。 比之眼前的大树相差甚远,却牢牢护住了她,将威压尽数挡下。 “竟是此物。”龙王眼底掠过一抹贪婪。 他冷声道:“留下灵脉树,再磕三个响头,本王便饶你一命。” 云昔心念一转,瞬间洞悉其中端倪。 倘若龙王真有十足把握将她碾杀,何需言语相逼? 龙王此举,恰恰说明他并无绝对胜算。 一念及此,云昔心中底气大增。 “痴心妄想。”她拔出墨饕剑,径直指向龙王。 龙王面上不见半分恼怒,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 一柄黄金长剑自虚空垂落,稳稳落入他掌心。 他声音淡漠,“既然执迷不悟,那便永远葬身于此吧。” 龙王握着黄金长剑,携万钧之力自上而下劈落。 云昔足尖一点,身形凌空跃起,抬手举剑相迎。 双剑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无形气浪在水中激荡开来。 察觉到对冲的力道,云昔眼底微亮,嘴角轻轻一勾。 “龙王不过如此。”她语声轻淡,却字字锐利,“看来先前的威压,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双剑僵持的刹那,她已然摸清底细。 此刻龙王的力量远不及传闻可怖,想来是契约反噬硬生生将他实力折损大半,衰弱了数层修为。 对面的龙王眸光骤然一寒。 这般层次的对手,换作昔日巅峰之时, 也不过是他的一合之敌,哪会像现在呈现出势均力敌之势。 两人凌空交错,墨饕剑与黄金剑交锋十余回合,招招相抵,一时难分高下。 缠斗间,云昔手腕一转,剑势陡然异变。 “墨饕剑·水之型!” 话音刚落,漆黑剑身流转光华,化作蓝白交织的冰裂纹路。 剑格处凝出层层旋绕的水环,流光漾动,模样绮丽又暗藏锋芒。 剑上威势更是节节暴涨,凛冽劲气瞬间席卷四方。 龙王猝不及防,只觉一股远超方才的力量迎面压来。 他仓促举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阵阵酸麻。 云昔趁势发力,手腕猛地一旋,竟直接将那柄黄金剑狠狠挑飞。 狂暴的水劲顺着剑锋侵入他体内,龙王身形彻底失衡,不由自主地从半空急速下坠。 还未等他落地站稳,数道裹挟浓郁水灵力的剑气已然接踵而至,擦着他肩头呼啸而过。 衣袍瞬间被割裂,肌肤上添了数道浅浅血痕。 不过瞬息之间,龙王便彻底落入下风。 但他没有慌张,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哼哼哼,你以为这就赢了?接下来,就让你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远处的晶石灵脉树异动再起。 先前细密的管线再现,相互纠缠化为一体,狠狠扎入龙王后背。 磅礴的力量顺着管壁,源源不断灌入他四肢百骸。 云昔刚刚造成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弭,周身萎靡的气息一路暴涨。 龙王单掌虚托,周遭海水疯狂奔涌汇聚,数道盘旋嘶吼的水龙卷接连成型。 “灵脉馈力·万涛噬天!” 他目露凶光,抬手打出,一道道狂暴龙卷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朝云昔轮番轰去。 感受到水龙卷中裹挟的致命危险,云昔神色一凛,没有贸然硬接。 她目光紧盯着旋转的水流,身形灵动辗转, 总能精准寻出龙卷之间的空隙,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过攻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龙王嗤声嘲弄,“蝼蚁,你就只会一味逃窜吗?” 他不停催动灵力,一道道水龙卷接二连三地凝聚而成。 转眼之间,整整十道龙卷盘旋四周,密密麻麻朝云昔围杀而去。 持续操控如此多杀招,也让他体内灵力消耗剧增。 见对手始终游走闪避,龙王猛地双手合十。 漫天小型龙卷骤然相向汇聚,翻涌纠缠, 转瞬融合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型水龙卷,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压而下。 这一击范围极广,周遭全无闪避空间。 云昔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体表骤然亮起一层柔润的粉色光晕,光晕舒展。 化作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虚影,稳稳挡在身前。 这是她贴身佩戴的三阶上品桃花佩,乃是顶尖防御法器,只在极品与法宝之下。 此前金丹雷劫中,云昔损耗了大批法器与阵盘。 好在自身积蓄丰厚、贡献点充足,出关后便重新置办装备。 如今修为精进,所用法器品阶也随之提升,这枚桃花佩便是她换来的护身物之一。 轰隆巨响震彻水域,狂暴水流撞在桃花虚影上,层层消解。 光芒敛去,云昔身形只微微一晃,并未伤及分毫。 但桃花佩也因这恐怖的一击,直接碎裂。 顾不上心疼,云昔拔剑朝巨型水龙卷砍去。 “五行归一·斩!” 第358章 本王…还不想死 其实就是五行剑。 刚刚听了龙王富有逼格的招式名称,云昔连忙给自己也起了一个。 在方才不断闪避的间隙里,她早已暗中蓄力,将五行术法加持在了手中的墨饕剑上。 此刻,五色华光流转生辉,宛如凌空铺开的一道彩虹。 这彩虹却并非幻象,而是灵力的实体化,每一缕光韵都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强横力量。 五行剑命中,庞大的水龙卷应声崩解,漫天水流四散,化为周遭海水的一部分。 “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 眼见云昔将自己的水龙卷化解了,自身却毫发无伤。 龙王眉头一皱,但还是没有慌。 “吾乃龙王,天地水域皆在我掌控之中,所有水族都要向我俯首!万灵敕令·爆!” 南之灵脉先前的担忧果真应验,他手中掌握着操控水族的秘术。 龙王经过数年潜心钻研灵脉之力,创出此招,能够强行号令周遭水族自爆。 此前迟迟不动用,乃是觊觎云昔手中的灵脉树。 吞噬了这灵脉树,他就能再坚持数年,太子……也可以继续活下去。 可眼下战局失控,龙王明白必须及时止损。 如今他每多借用一分灵脉之力,体内的契约反噬便会加剧一分。 长此以往,甚至会被大灵脉彻底吞噬。 他昔日一身强横修为,便是这般被灵脉逐步蚕食殆尽,如今只能依靠灵脉之力勉强苟延残喘。 云昔凝神戒备,周身灵力运转,提防着将要发生的变故。 可一分、两分……数分钟过去了,周遭海水依旧平静,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龙王面色一变,接连催发术法。 “万灵敕令·爆!万灵敕令·爆!万灵敕令·爆!” 数道敕令接连落下,水中依旧毫无动静。 云昔嘴角微扬,持剑缓步上前,“看来你的招式没用,现在,轮到我了。” “怎么可能!”龙王双目圆睁,惊疑不定地望着云昔,脑海中过往典籍记载飞速翻涌。 他忽然想起古籍里提及,曾有天外之人降临这片天地。 先前他只当云昔是身有缺憾的龙族,此刻灵光一闪,瞬间洞悉关键。 他失声惊呼,“你根本不是水族!你究竟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云昔身形已然动了。 剑光破空而出,她淡淡出声,“我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救世主罢了。” 云昔径直朝连接灵脉的粗大管道劈砍而去。 她心知肚明,唯有切断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才有彻底斩杀龙王的机会。 可这管道是大灵脉本体所化,质地坚韧。 墨饕剑斩在管壁之上,只迸出点点火星,竟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龙王从惊愕中回过神,见状放声嗤笑,眼神满是轻蔑。 “螳臂挡车,简直不自量力!” 有灵脉之力持续灌注,他哪怕身受重创也能迅速复原,近乎立于不死之地。 他阴冷地盯着云昔,心中暗自盘算。 只需再拖延片刻,待到太子赶来,眼前之人必死无疑。 云昔察觉到僵局,暗中向云宝传音询问。 “你的力量,能否斩断这根灵脉管道?” 云宝立刻回应,“可以的主人。 寂灭之力蕴含万物俱灭的本源,可以撕裂一切。 一个小世界的支柱,不在话下。” 毕竟,要是连支柱都毁灭不了,还怎么毁灭世界? 虽然现在主人变成拯救世界的了。 “好。” 云昔又和龙王过了数招,抓住一个破绽,眼中粉意流转,“龙王,看着我!” 龙王陷入了迷心幻瞳的控制之中。 一道金光从云昔眉间激射而出,没入墨饕剑中。 霎时间,黑色的火焰升腾,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只是借用寂灭的特性,云昔没等它层层蓄力。 直接一剑挥出,如同热刀切黄油。 这一次,管道被顺利斩断了。 察觉到剑身的颤抖,云昔立马将力量收回,墨饕剑化为原样。 寂灭的力量还是太强大了,墨饕剑无法完全承载。 力量的流失让龙王瞬间从迷幻中清醒过来。 “啊——!”凄厉的惨叫陡然响彻水底。 灵脉供能被强行截断,反噬之力瞬间席卷全身。 龙王乌黑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发白。 昔日熠熠生辉的金色竖瞳,彻底浑浊黯淡,再无半分锋芒。 他周身皮肉急速萎缩、干瘪,层层褪去生机,最后硬生生贴附在嶙峋骨架之上。 整个人形销骨立,模样可怖至极。 甚至比云昔初见时,所见的骷髅,还要狰狞几分。 弥留之际,他脑中无半分权欲牵挂。 他没有留恋自己统治数百年的中宫,没有惦念朝夕相伴的天后,更没有回想那个他曾不惜一切、赌上性命也要复活的太子。 到生命尽头,所有执念、野心、亲情尽数褪去。 只剩下生灵最原始、最卑微的本能。 他枯槁的嘴唇微微颤动,气若游丝,吐出最后的悲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王……还不想死……” 这,便是所有阴谋的全部真相。 昔日龙王为复活夭折的太子,甘愿以身承载灵脉反噬, 透支自身修为与寿元,以无尽灵力勉强维系太子活着的假象。 可日复一日的力量流失、日渐衰败的躯体、时刻逼近的死亡恐惧, 终究压垮了这位俯瞰四海、高高在上的水域主宰。 他最初为爱子逆天而行,到最后,执念彻底变质,只剩对生存的极致贪念。 反噬缠身,修为散尽,寿元枯竭。 如今的龙王早已离不开这片灵脉空间,一旦离开,便会瞬间身死。 所以他只能等。 他原本筹谋周全:待太子大婚,知道部分灵脉隐密的天后必会携太子前来。 届时他只需稍加哄骗,便能借二人之手,完成最终秘术置换。 他的计划从来不是成全太子,而是自救。 待太子抵达此地,他便会逆转秘术载体。 将“以灵脉续太子之命”强行替换为“以灵脉永续己身”。 哪怕最终灵脉枯竭、四海崩坏、世界倾覆也在所不惜。 一旦计划得逞,他将摆脱反噬、重归全盛修为,届时世间无人可挡。 云昔所要面对的,便是一尊真正无敌的全盛龙王。 可千算万算,终是天不遂人愿。 云昔的灵脉小树阴差阳错与太子产生共鸣,打乱了他的所有部署。 正因为时间太短、布局仓促,他思虑不全、耐不住静待时机。 急于引太子前来完成置换,出手诱骗。 最终没能等来棋子,反倒招来了终结他一生执念的云昔。 所有谋划,一朝尽毁。 于天道,于苍生,于世间万物。 云昔今日之举,便是唯一、也是最好的结局。 第359章 旧王已死 龙王彻底死亡后,身形化作流沙般散落。 一枚玄奥的金色符文显现出来。 云昔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这便是龙族与大灵脉之间的缔约之证。 当代的结契之人已死,后继的结契之人未续。 所以,龙族与大灵脉之间的契约,正式结束。 金色符文一下子没入,大灵脉那粗壮的树干之中,清脆的断裂之声在云昔耳边响起。 一层层波纹散开,没入看不见的空间当中。 苍澜海域的所有龙族,都被这无形的波纹扫过。 众人齐齐心神一空,仿佛骤然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正与鲛人族士兵缠斗的,龙族士兵更是首当其冲。 灵力瞬间滞涩,招式不由得出现大片破绽。 鲛人族将士见状,立刻抓住空隙猛攻,趁势将一众龙族死死压制在下风。 开战之初双方浴血拼杀,早已添了不少伤亡。 如今战局已定,鲛人族便只以攻势牵制,不再主动屠戮。 当然,其中很大一个缘由是。 鲛泠汐和龙烈将太子制服后,彼此之间已经达成了合作。 “束手就擒,降者不杀!” 龙族是自尊心非常强的种族。 因此,面对鲛人族的喊话,只有一小部分选择了投降,大部分都还在负隅顽抗。 他们心中还期望着,龙王能够如天兵降世,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或者,太子能够出现,成为他们的主心骨。 后一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鲛泠汐拎着太子,出现在了众龙族士兵面前。 太子看着满目狼藉,心中十分痛苦。 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当时直接死了就好了。 应该说,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总之没法复活,不给父王母后念想,就好了。 他并不后悔救下父王,只后悔死得不彻底。 “你这个混账,快点放开太子!”一名龙族士兵目眦欲裂。 “嘴巴放干净点,那是我们的将军!” 旁边的鲛人族士兵,毫不客气地踹了对方一脚。 双方吵吵嚷嚷,但介于太子在鲛泠汐手里, 也没有再动起手来,反倒呈现出一种休战状态。 “安静。”强硬地使用力量将众人禁言后。 鲛泠汐平静地说出了一部分真相。“我,北宫鲛泠汐, 遵循北之灵脉指引,潜入中宫,辅佐天命之人,调查褪色病真相。 经过多方查证,龙族太子与龙王乃是此事罪魁祸首。 太子于六年前,在三宫叛乱中死亡。 龙王为复活爱子,使用禁忌秘术,致使沧澜水族皆患上褪色病。 若不及时终止秘术,褪色病将会全面爆发,最终生灵涂炭。”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鲛泠汐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长时间、大面积的禁言,因此现在众人已经可以说话了。 “假的!这肯定是她为了动摇我们瞎编的谎话,我不相信!” “没错,妖言惑众!龙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太子也明明好端端地活着。” 鲛泠汐没有去辩解,事实胜于雄辩。 她运起灵力,一掌拍在太子的心口上。 瞬间,太子心脉俱断,嘴角溢出鲜血。 意识陷入黑暗,整个人软倒下去。 鲛泠汐顺势扶了一把,她也算给足了太子面子。 来之前龙烈还特意,帮太子整理了衣冠,不至于让他太狼狈。 “不!你竟然敢当众杀害太子?” “我们要跟你拼了!” 还没等众龙族士兵暴动,只见原本没了生息的太子,身上突然出现枝叶的虚影。 不消片刻,他就又有了呼吸,睁开了双眼。 死而复生,这一幕何其震撼。 那些原本意志坚定的龙族士兵,都不禁心中动摇,但他们还是想听太子亲口说。 “殿下,殿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你说句话啊,太子!”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复活得太频繁、抽取了太多力量。 几个龙族士兵身上,突然出现了灰色的斑点。 “这、这是褪色病!”一个龙族士兵指着身旁之人大喊出声,脚步也不由得退后几步。 瞬间,周围的其他人也忍不住退后。 那人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的恐惧,“龙晶,给我龙晶!” 众人皆是披甲上阵,身上哪里会带着这种贵重物品。 一时之间,出现了极为滑稽的一幕。 几个身上有灰斑的龙族朝其他人靠近,嘴里呢喃着“给我龙晶”。 其他人纷纷躲着他们,他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真有几个不幸被缠上的,最倒霉的那个,直接就被引动了自身的褪色病。 躲避那一方成了追人那一方。 “你们不要过来啊!我们可是你的亲朋好友、手足兄弟,你要找去找那边的鲛人族啊!” 那些龙族一听也有道理,转身想要去找鲛人士兵。 但鲛人士兵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纷纷使用水盾将自己保护起来,还有一些使用水锁链直接将人捆绑起来。 一个鲛人士兵嗤笑一声,“你们的褪色病,可都是龙王和太子造的孽。 找我们有什么用?你们应该让太子放过你们才对。” 那些得病的龙族士兵顿时恍然大悟。 一些对着太子破口大骂,“原来都是你造的孽!要是你还有良心,就赶紧解除那秘术!” 还有一些则是苦苦哀求,“殿下,看在我们为龙族效力多年的份上,你就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 但得病的龙族毕竟是少数。 一个健康的龙族说道:“你们都冷静一点。也许、也许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呢?” “隐情?什么隐情?那个鲛人女将军不是说得清清楚楚了,太子为了活命,罔顾天下苍生。” 那人上前一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敢不敢过来抱住我?” 自然是不敢了,那个龙族士兵闭了嘴。 一时之间,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太子。 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话,“都是我的错。” 太子祈求地看着鲛泠汐,“所以,为了让一切回到正轨,不要阻拦我。” “正是为了让一切回到正轨,我才要阻拦你。” “什么意思?”太子感到不解,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第360章 成功 被强行复活的生命,正在归还他所欠下的债。 太子的身体,自下而上渐渐消散。 “她成功了。”鲛泠汐笑了起来。 如同冰山融化,让周围的鲛人士兵都看直了眼。 将军第一次不是因为战斗爽而露出笑容。 那个神秘的“她”,到底是谁? “她?”太子心念一转,想到了一个人,“是贝珍?为什么?大灵脉不是说……” 太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那双熔金的眼眸彻底黯淡下来。 鲛泠汐没管他为什么蔫了,郑重道:“不是贝珍。” 她早就派人打探过了,真正的贝珍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 而她认识的那个人,聪明、冷静又勇敢。 所以她绝不可能是贝珍。 至于她究竟是谁?鲛泠汐会自己去问。 就在太子只剩下上半身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人群之中窜出,是沐瑶。 她气喘吁吁,衣冠有些散乱,显然是匆忙跑过来的。 太子目光复杂地看着沐瑶,没想到最后还能再见她一面。 两人对视的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 众人都识相地给沐瑶让出了一条道路。 鲛泠汐也退后一步,将场地让出。 “景煜哥哥。”沐瑶眼角带泪。 太子想要最后再抱一抱她,但没有手。 “瑶儿,是我对不起你。” “我都知道。”沐瑶伸出手,抱住了太子的头。 “好了,瑶儿,我最后的话要说。” 没有时间温存了,两人一触即分。 太子神色肃穆,对着众人宣告。 “我罪孽在身,已无资格身居此位。 就此退位,中宫之事,往后便由龙烈接手。 泠汐,希望你以后能善待龙族的百姓。 还有我的母后和沐瑶,她们都拜托你了。” 都到了这种地步,鲛泠汐干脆地点点头。 太子彻底消散了,沐瑶泪流满面。 要说多么爱,那也不至于。 但这几日的经历,就如同梦幻一般。 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上了。 所以她动情地哭了起来,不为了别人,就为了自己。 而太子死后,那些得病的人也都痊愈了。 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养养就好。 这下所有人都相信了,龙族士兵更是抬不起头来。 龙烈在这时候登场了,“此事与你们、与中宫的百姓无关。 接下来,我将和鲛人族的代表鲛泠汐。 就此次‘清君侧、正乾坤’行动,进行单独商议。” 众人都默认了龙王已死。 毕竟他使用了那么逆天的秘术,都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没有出现。 加上太子的遗言,众人理所当然地将龙烈当成了主心骨、当成了下一任龙王。 鲛泠汐和龙烈召集了文官,在一个房间中进行着关于未来的会谈。 鲛人士兵和龙族士兵打扫着战场。 至于云昔……让我们将时间回拨。 金色的符文隐没于树干。 冥冥之中,一道牵引让云昔纵身一跃,顺着树干一直往上。 在九百九十九米处,她看见了异常。 密密麻麻、好像血管似的红线,缠绕在这一段树干上,红线上还间或缠着几块宝石。 云昔拿着墨饕剑,狠狠劈向这些宝石。 “咔嚓”一声,宝石碎裂开来。 与此同时,太子也开始缓缓消散。 云昔再接再厉,将宝石一一找出劈碎。 总共有九百九十九块宝石,有些甚至和红线的颜色别无二致,差点看瞎了她。 这些宝石就是秘术的节点。 当所有宝石全部破碎,缠绕在树干之上的红线一圈一圈剥离。 令云昔有些惊讶的是,这红线竟然没有消散,而是自发地团成了一个毛线球。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能作为这种逆天秘术的材料之一,想必也极为不凡。 云昔便笑纳了,“可惜了那些宝石。” 解决了问题,云昔还以为大灵脉会苏醒,和她说说话,比如感谢、奖励什么的。 结果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 “南之灵脉不会在骗我吧?”云昔都有点怀疑了。 忽然,一种神秘的感应传来,是灵脉网。 由于来的时候在里面发消息没人回,云昔都把这个联络渠道给忘了,没想到这时候却有了动静。 如今灵脉之间没有了危险,相当于一个安全屋。 所以云昔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心神沉入灵脉网中。 “感谢您,拯救了这个世界。您是当之无愧的救世主。”南之灵脉由衷感叹。 云昔说道:“你给了我灵脉种,又许诺了我想要的报酬,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言语客气,但点了点报酬。 南之灵脉显然也知道,不过…… “大灵脉摆脱累赘后,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 祂察觉到吾等四脉的衰弱,第一时间又将力量输送给了吾等。” 大灵脉就如同南之灵脉的母亲,祂自然感动非常。 为了不让云昔这位救世之人误会,南之灵脉第一时间就用灵脉网联系上了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还不能给我报酬?” “非也非也。如今吾等四脉重新与大灵脉相通, 只要吾等齐心协力,在大灵脉的默许之下,亦可为汝完成升华。” 云昔懂了,就像自己操作电脑,和开了远程让别人操控电脑一样。 反正结果一样,没差。 “我准备好了。” “接下来,唤出你的灵脉之种。” 云昔睁开眼,将灵脉小树唤出。 看着那有两米高的蓝色小树,南之灵脉心中惊讶非常。 这才过去三年多吧,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 南之灵脉相当高大,对比之下两米高的小树不算什么。 但祂可是经历了数万年才有如此规模。 云昔的灵脉树仅仅三年就这么高了。 若是发展下去,估计几千年就能长成祂那样。 得到大灵脉的允诺后,这小树或许能在另一个世界长成新的大灵脉。 怀着惊讶与期许,南之灵脉沟通其余三脉开始了动作。 一道蓝光从大灵脉之中射出,直直没入灵脉小树中。 灵脉小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三米、四米、五米。 五米是灵脉树从幼年到少年的标志。 所以,云昔的水灵根也开始有了变化,从堪堪五十慢慢上涨,五十一、五十二…… 到了五米后,灵脉树依旧没有停止生长,六米、七米、八米…… 反馈而来的力量,将云昔整个人,几乎包裹在了一个巨大的水球当中。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场蜕变。 第361章 两族协议 “快三个月了,难道你已经离开了?” 鲛泠汐在地下宫殿中踱了几步。 三个月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得知太子和龙王都已经死后,天后心中的那一口气就散了。 即便她彻底摆脱了褪色病,整个人也不复以往容光。 眼角出现了细纹,显得有些苍老。 天后告诉了鲛泠汐龙王的闭关之所,就在乾清宫书房的地下。 只是天后没有告诉鲛泠汐,那里还有机关,大概是存了报复的心思。 毕竟在天后看来,如果鲛泠汐不揭开这一切,他们还能安稳地生活下去许久。 等太子有了后代的某一天,龙王或许会将大灵脉的力量归还,那时候天后会释然。 她全然没有想过,他们一家安稳的时光,将会是多少水族的性命换来的。 好在,鲛泠汐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 她带了不少士兵一起下去。 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他们拆除了地下宫殿的机关。 只是找遍了整个地宫,也没有发现云昔的身影。 通过阅览藏书阁内,珍藏的隐秘典籍,鲛泠汐知道了大灵脉的存在。 她猜想云昔应该是,进入了大灵脉所在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的入口,应该就在地下宫殿。 只是她没有找到进入的方法,便只能派人在这里驻守。 等云昔出来了,她再过来迎接。 毕竟,云昔不仅是她的合作者,还是整个沧澜海域的救命恩人。 无名的神秘救世主。 鲛泠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中宫是整个沧澜海域的中心,龙族霸占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换一换人选了。 如今鲛人族打败龙族,他们是不可能放过这一块肥肉的。 但龙族尽管战败,却是小范围的失败。 若是将在外的力量集合起来,诸如分封出去的亲王、在外战斗的士兵等,依旧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实际上,这次鲛人族也是取巧,从上层力量开始瓦解,使中宫龙族快速溃败。 这边的消息很快会向四周扩散,那些在外的龙族,想必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反攻了。 所以,为了巩固自己的胜利,鲛泠汐要与龙烈商谈。 龙族内部非常注重阶级,如今龙王和太子都死了,龙烈就是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只要能和龙烈达成一致,其他龙族也只能咽下这口气,遵循签订的协议。 经鲛人族与龙族两族高层数日彻夜磋商,终于确立了协议内容。 在龙烈继任龙王之日,于沧宸大殿宣告。 在百官的见证之下,鲛人族一名官吏拿着协议宣读道: “介于龙族此前行事失度,酿成重大祸端, 险些倾覆整片沧澜海域,致使天地灵脉动荡、苍生蒙危,罪责确凿。 为弥补滔天之过,并杜绝后患重演,两族议定, 更迭海域灵脉守护权属、置换族域居所,以此重整沧澜海域秩序。”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中宫就是鲛人族的地盘了,而北宫则变为了龙族的地盘。 两族地盘的互换,不仅是表面势力的迁移,更代表了沧澜海域权力的更迭。 就连地盘都让出去了,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条约,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龙烈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平天冠,面色沉痛地发表了一通感想。 基本上就是斥责龙王的所为,哀叹太子的不幸,然后说明了具体的迁移事项。 反对的人肯定有,但鲛人族虎视眈眈。 龙烈毫不作为,撞死了几个后,就再没有头铁的龙族了。 三个月足够两族势力迁移了。 期间,还有反叛组织的捣乱。 凭什么他们三宫联手都输了,你鲛人族几乎没做什么就得了MVP。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鲛人族也是有话说的。 他们一直安分守己,要不是你们乱搞。 会导致褪色病爆发、波及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反吗? 总之一切都是三宫的错。 所以面对反叛组织的来袭,鲛人族和龙族可谓是齐心协力,差点就直接把这个组织给灭了。 作为龙族的龙王,龙烈再拖拖拉拉也得走了。 走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告诉云昔。 自己超爱的,来北宫,保底做皇后。 就算她想当龙王,也不是不可以操作一番。 对此鲛泠汐嗤笑道:“你连她真正的名字和容貌都不知道,还谈什么爱不爱? 建议直接去南宫,求贝王再生一个女儿,比较实在。” “你说得也有道理。”龙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鲛泠汐的表情都绷不住了,“你这家伙。” 龙烈忽然大笑出声,“骗你的啦。 虽然一开始我确实是见色起意,但这不是日久生情了。 你就帮我传个话,如果她愿意,那我会很高兴。 如果她不愿意,那我也会很高兴。” “神经病。”鲛泠汐骂了一句。 她觉得龙烈这个龙很奇怪,她一直搞不懂。 不管是他突然反水,帮助他们挡住太子,还是成为龙王却好像并不欢喜。 就这样龙烈走了。 不久后,鲛人王到达,成为了中宫之主。 但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那就是与大灵脉签订新的守护契约。 如今北之灵脉的契约,也还在鲛人族手上。 在没有与大灵脉缔结新契约之前,他们是不可能放手的。 而现在鲛人族还是没有找到,通往灵脉狭间的方法,就算询问北之灵脉也没有任何回复。 这是非常正常的,北之灵脉本来就不会搭理他们,上次突然降下口谕,那才是超稀有事件。 所以,众人期待云昔的出现,也不仅仅是为了感谢她,还是为了重新与大灵脉取得联系。 而众望所归的云昔,此刻的蜕变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那棵灵脉树已经突破了三十米,也就是步入了成年期,最终定格在了六十六米高。 下一个门槛是一百米,需要靠云昔自己积累。 在大灵脉的授权下,四脉已经解除了灵脉树的枷锁。 它可以没有上限地成长下去,只看云昔如何培养了。 而通过灵脉树的反哺,云昔的水灵根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在她的金丹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第362章 金丹中期 原本环绕在金丹周围的五道光芒,其中一道赫然变作了一株荧蓝色小树,扎根在金丹之上。 然后,一点从小树中脱离的蓝光,与其余四道光芒在枝叶间嬉戏。 “我的水灵根是棵树。” 云昔摸了摸下巴,总感觉这事儿有些玄幻。 你说她就是修仙的,那没事了。 云昔内省丹田,惊讶出声。 “咦,我的五行灵根竟没有失衡?” 云昔的五行灵根极为均衡,她修习的诸多功法术法,全都依托五行均等的根基运转。 为此她平日里,从不使用增益单一灵根的天材地宝,就是为了维持平衡。 虽然和提升灵根的天材地宝,非常稀有也有那么点关系。 反正,云昔的最终目标是修成混沌灵根, 而混沌灵根的进化条件便是,五行灵根尽数蜕变为天灵根。 将一条灵根直接升到满的诱惑太强了。 不是普通的加一加一能相比的,而是一口气直接加五十。 失去这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云昔没有抵抗住。 她也早就做好了灵根失衡的准备,她觉得自己能承受失衡的代价。 只不过令云昔没想到的是,明明水灵根都已经是天灵根了。 其他只有堪堪双灵根品质的灵根,还能和它和平共处。 甚至维持一种均衡状态。 仔细感受一番后,她悟了。 原来还是灵脉树的功劳。 如今这株灵脉树已经彻底扎根水灵根,两者密不可分。 可以说灵脉树就是水灵根,水灵根就是灵脉树。 但,灵脉树又与其他四灵根没有关联。 所以它可以做到,在灵脉树承担天灵根品质的同时。 水灵根又和其他灵根一样,维持双灵根品质达成均衡。 “水灵根是天灵根,水灵根又是双灵根…… 好复杂,感觉头尖尖的,要长出脑子了。”云昔挠了挠头。 反正水灵根既升级为了天灵根,五行灵根又没有失衡,她索性就不想了。 灵根升级总是伴随着修为提升。 大灵脉周围是最为纯净的灵气,甚至比清灵气还要高级。 所以云昔在盘腿打坐了七天七夜、吸收了大量灵脉之气后,终于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又花了三天三夜巩固,云昔这才睁开了眼睛。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她不由嘴角一歪。 “修仙,真是易如反掌,易如反掌啊!” “救世之人,不知你对吾等的报酬可还满意否?” 南之灵脉突然出声,吓了云昔一跳。 哎呦,你干嘛。 云昔点点头,“满意,非常满意。” 心念一动,高大的灵脉树不断缩小,最后落在她掌中。 “不知您对于它今后的生长,有没有什么意见?” 这个程度的灵脉树,云昔觉得每长一米都很难啊,不如问问前辈有什么小妙招。 南之灵脉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下云昔之前怎么培养的。 云昔简单地说了说,接受龙鲤的祝福啊,吃魔族制造的魔种。 “魔种我不曾见过,但既然能帮助灵脉成长,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至于龙鲤群的祝福……”南之灵脉稍作沉吟。 开口询问云昔,可知晓灵脉一族为何要与水族立下契约。 云昔略一回想,答道:“你先前提过,是为了守护整片海域的平衡,对吧?” “不错。”南之灵脉颔首,缓缓解释。 “海域安稳,驻扎在此的我们才能构成循环,生生不息。 这于我们而言,亦是一条修行成长之路。 这片水域的整体力量愈发强盛,我们本身也会随之壮大。 你之前提到的龙鲤,应该也是一方水域的霸主。 它们的赐福相当于一种认可,所以你的灵脉树才会成长。” 云昔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除了吃小零嘴,灵脉树最正统的成长路线。 就是找一方水域驻扎,在提供灵气循环的同时慢慢成长。 忽然,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不是水域行不行?” 沧澜海域都是海水,所以肯定是驻扎在水域里,但修仙界可不是。 要是能直接驻扎在青玄宗,云昔不知道自己会多安全。 毕竟灵脉树一扎,灵气瞬间起飞,这不得把她供起来。 而且青玄宗内人才济济,灵脉树的成长应该不会慢。 再不济,一年至少要长一米吧。 云昔算盘打得很妙,可惜南之灵脉没出过世界,是个土着灵脉,表示自己不知道。 又东扯西扯了一会儿后,云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里灵气浓郁,我以后还能来打坐吗?” 南之灵脉很遗憾地表示,“大灵脉亏损太多,接下来这里要封闭了。 没有特殊情况,估计没有几百年是不会再开放的。” “好叭。”云昔离开了。 一踏出光门,她就回到了地下宫殿,目光正好对上在踱步的鲛泠汐。 鲛泠汐看见一个陌生少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鲛泠汐。” “初次见面,我是叶云昔。”云昔微笑。 两人双手交握,彼此都心知肚明。 云昔问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鲛泠汐简单讲了一下权力变迁的事情。 “这是历史的必然性,中宫不可能永远都是龙族统治。” 云昔没有感到很意外。 她接着问起了锦幼鱼、小玉儿、藻朵等人的情况。 鲛泠汐对于这些,和云昔有关的水族,情况都了然于胸。 “锦幼鱼已经无罪释放了,她现在住在中宫的客房里,说是要再见你一面。 小玉儿,就是你那个侍女,她知道你不是贝珍了。 但她说愿意永远做你的侍女,如今在你之前住的偏殿。 那里我给你永远留着,当然,你要是想重新选一座宫殿也行。 藻朵以及其他无关人员也都释放了,现在估计已经和龙烈他们一起到达北宫了……” 将事情林林总总讲了一遍,云昔对现况有了基础的认知。 “嗯,我之后会去见她们一面的,不过我不会长留此地。 你可以将我看做一个旅行者,现在冒险结束了,我也该回家了。” 鲛泠汐并不意外她的回答。 毕竟她派人去南宫调查过,知道云昔大概率就是,传闻中为了救公主丧命的那个少女。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又如同流星般消失的少女。 这次恐怕也一样。 “要我将你的事迹公布出来吗?”这毕竟是救世的伟业。 第363章 小玉儿 然而云昔只是摆摆手,“不用不用。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委托罢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终究只是一个过客。 即使如此,鲛泠汐还是暗自决定,会将这件事记录下来。 不公开,但后人总要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位勇者,拯救了沧澜海域。 关于大灵脉的事情,鲛泠汐没有问。 云昔才刚刚回来,现在就麻烦人家不太好。 所以鲛泠汐只是说,等云昔有空的时候,还有事情需要她帮忙。 云昔也没问什么事。 虽然金丹期的修士几乎不用进行普通的生理活动了,但她心理上还是想要休息的。 云昔一向秉持着劳逸结合的修炼原则。 “好,那我先回偏殿休息一下。” 鲛泠汐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她。 “你现在恢复了本来的样貌,其他人恐怕认不出来。 这是我的凭证,你拿着这个,便能在宫中畅通无阻。” “多谢。”云昔接下。 “这是你应得的。” 尽管将凭证给了云昔,鲛泠汐还是亲自带着她离开了地宫。 一路上和巡逻的侍卫打了招呼,最后送到了偏殿。 三个月过去,两族大战打坏的建筑都已修复,甚至不少细节之处都改换了风格。 原本龙族的审美中,整个中宫的装饰偏向华丽贵重。 而换了鲛人族,则要简约大气一些。 注意到云昔的视线,鲛泠汐说道。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出来逛逛。 现在整个中宫都对你开放,像是静澜水阁、月汐潭、玲珑塔等等,都是修炼的好地方。” 一听和修炼有关,云昔顿时有了兴趣。 在“贝珍”时期,不管是贝族公主还是龙族公主,这种地方都不会对她开放。 “泠汐,你与我说说,这些地方各自都有什么用处?” “静澜水阁是一处静修之地,一共分有六层。 越往上房间越少,里面的灵气浓度越高。 第六层只有一间房,一般只有族内最天才的子弟才可以使用,现在这间房的归属权是我。 我最近事务繁忙,没时间去修炼。 云昔,你若是去,直接出示凭证,就可以上第六层。” 云昔懂了,就相当于青玄宗的灵池呗。 本来沧澜海域的灵气浓度,就比修仙界的一般地域更高。 这次任务解决了,云昔也准备不时回这边修炼。 要是能有一个更安全更好的修行场地,她自然却之不恭。 鲛泠汐又介绍了其他地方。 月汐潭是淬炼体魄和血脉的地方,玲珑塔是磨练战斗技艺的地方…… 两人聊着聊着,偏殿就到了。 “有事来东宫找我就行。要是我不在,你就找地位高的总管、统领、近身侍臣等,他们会代为转达。” “好。”云昔应下,两人便分开了。 偏殿的人都换了一批,所以并没有人疑惑,为什么住在这里的贝族换了一个人。 对着皇太女带来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恭敬得很。 一个鲛人侍女问道:“殿下,我是这里的管事彩绡。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我就好。” “这里是不是有位叫做小玉儿的人鱼?她现在在哪里?”云昔开门见山。 彩绡明白了,这位应该就是小玉儿的主子。 皇太女早有吩咐,要她们照顾那个小侍女,平常基本都不安排给她什么活计。 “她这会儿正在内室打理呢。并非我等刻意使唤,是她自己有心,想让殿下归来便能即刻歇息。” 云昔点了点头。 偏殿除了换了一波人,格局没有任何变化。 不用彩绡带路,她就走到了卧室,打开了房门。 “谁呀?不是说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吗?”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小玉儿嘟嘟囔囔道。 “几个月不见,你就不欢迎我了?” 云昔没有以“主子”自称。 虽然鲛泠汐说,小玉儿愿意做她一辈子的侍女。 但云昔不会在沧澜海域久留,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定数。 尽管声音十分陌生,小玉儿还是立马停下了工作。 她知道,她等的人回来了。 小玉儿转身,朝着那个陌生少女跑去。 “呜呜呜,殿下,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她一下子抱住了云昔。 云昔向来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但这次她没有躲开,而是轻轻拍了拍小玉儿的背。 “是的,我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小玉儿还是没有松开。 察觉到她的眼泪鼻涕,快要滴到自己衣服上了,云昔赶忙推开。 “多大人了,还哭哭啼啼的?我只是离开了几个月,又不是死了。” 小玉儿抽噎着说道:“我只是、只是怕你不要我了。” 云昔还真有这个心思,顿时尴尬地笑了笑。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不是贝珍了。” 小玉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表忠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才是我的殿下。 老实说,贝珍公主对我其实并不好。 发现您不是公主后,我还松了一口气…… 咦,您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那是,贝珍还为我打过你一巴掌呢,云昔心中暗自腹诽。 随后她正色道:“我知道你的真心。 但我得说明,我是一个旅行者,不会长时间待在这里。” “我也可以跟着您一起去旅游! 我这辈子还没有去过除了南宫、中宫以外的地方呢。”小玉儿神色憧憬。 要云昔真的是本世界人就好了,但问题是,她是外界人啊! 就算是去旅行,也不是在沧澜海域旅行,根本没办法带上小玉儿。 “不行,你的实力太弱,我不能带你一起走。” “呜呜呜,殿下,你别抛弃我……我只有你了。” 小玉儿不可能再回到南宫了。 毕竟贝王可是死了女儿,她回去多半要陪葬。 就算凭着云昔的关系,贝王不好在明面上出手。 但云昔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小玉儿回去凶多吉少。 所以她现在只剩下留在中宫、跟着云昔这一条路。 当然,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云昔想了想,到底没有狠心直接将她抛弃。 “我没有不要你,你也很重要。 我离开后,就拜托你打理宫殿了。 这样我回来也不至于,没有一个休息的地方。” “好。”小玉儿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结局了。 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云昔扬起一个笑容,伸出手。 “那好,我介绍一下,我是叶云昔,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了。” 小玉儿不太明白,但也伸出手。 两手交握,随着云昔的力道晃了晃。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些安心。 “我是小玉儿,以后就是你的侍女了。” 第364章 锦 幼 鱼 和小玉儿说开后,云昔没有急着去见锦幼鱼。 她先吃了一顿美食。 大概是换了鲛人族自带的厨师,菜色和口味都有所变化。 但御用的就不会差,所以云昔还是十分满足的。 现在住的偏殿到底位于后宫,所以云昔将自己,想换个清净地方,的想法告诉了彩绡,让她代为传达给鲛泠汐。 鲛泠汐自然没有不应的。 她早就在自己的东宫,划了一处位置给云昔。 基本已经收拾好了,只等她入住。 鲛人王正值壮年,估计还有好久才会退休,鲛泠汐还要当好久的皇太女。 她目前也没有正夫、侧君、男宠之类,所以东宫确实是一个清净地。 于是,云昔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休息一晚上,等第二天她去拜访锦幼鱼结束后,就可以直接去新地方住了。 新宫殿的名字叫栖云殿,云昔很怀疑是不是鲛泠汐连夜改的。 “果然,睡觉是不一样的,人不可以不睡觉。” 云昔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小玉儿端着银盆、捧上手巾。 帮云昔洗漱穿戴完毕,两个人便去了客殿。 锦幼鱼自从昨天听说云昔回来后,就一直翘首以盼。 知道她没有第一时间来见自己,也并不失望。 毕竟离开了这么长时间,这次回来估计也累了。 远远望见一个少女身影,旁边还跟着一个熟悉的侍女,锦幼鱼顿时眼睛就亮了。 她拼命挥手,“这里这里!” 看到锦幼鱼这么活泼,云昔就放心了。 毕竟最近一次看她,还是躺在床上,一副虚弱的模样。 “我的海神在上,看看这是从哪里来的仙女?” 锦幼鱼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叹。 虽然有做作的成分,但她确实被惊艳到了。 眼前的少女瞳仁澄澈,泛着浅浅水光。 肌肤雪白莹润,好似明珠。 嘴唇像珊瑚一样绯红,称得上琼姿玉貌。 还有那身彩衣,锦幼鱼从来没有见过。 色彩如此绚丽又如此和谐的衣服,穿在云昔身上简直如同神女下凡。 “你呀,还是那么喜欢美人,小心到时候被人骗。”云昔不由打趣。 锦幼鱼抱着云昔的手臂哼哼,“我才不会。”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仿佛回到了从前。 没有因为云昔外貌的改变,而有任何疏离,甚至更加亲近了。 “幼鱼,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锦幼鱼想了想,“我在中宫的事情做完了。 这些年我一直为龙晶苦恼,现在我想完成自己的梦想。” “什么梦想?”云昔有些好奇。 锦幼鱼拿出一根卷轴铺开,上面竟是一幅美人图,只不过还没有画完。 或者说只画了四个人,分别是鲛泠汐、龙姝、沐瑶,还有……她自己。 “怎么样?不错吧。 除了我自己是拜托姐姐画的,另外三个都是我画的。 我可是求了她们好久,她们才愿意的。” 云昔心中……但还是比了个大拇指,“好!” 锦幼鱼豪情万丈地拍着胸脯,“我要游遍沧澜海域,收集所有美人!” 随即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云昔,“云昔,作为我的好朋友,你就帮帮我吧。” 云昔到底没抗住锦幼鱼的撒娇,甚至她还切了贝珍的号,满足锦幼鱼的收集癖。 一段时间后,锦幼鱼画好了。 云昔理所当然地占了C位,贝珍就普通地添在了画卷一角。 将新鲜出炉的画收好,锦幼鱼问,“云昔,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回家。”云昔想起自己还有一场金丹大典呢。 锦幼鱼忽然意识到,云昔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她是有家的。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抱歉。”云昔摇了摇头。 星辰珠只能让她跨世界,没办法带上别人。 锦幼鱼有些失望,“好叭,反正我暂时也没办法带你到处玩。” 毕竟她也算是帮助公主私奔了,没准现在通缉令都出来了。 “对了,这个给你。”云昔拿出一对耳坠。 坠子是星星形状,一颗薄荷绿,一颗琥珀金。 这是一对法器,薄荷绿可以加速,用来逃命。 琥珀金可以防御,用来保命。 锦幼鱼将护心鳞给了自己,又要去旅行。 云昔有些不放心,便挑了这对双星坠给她。 “哇,好漂亮的耳坠!”锦幼鱼很喜欢。 听云昔说了作用后,又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东西太贵重了。 “你给我护心鳞,我给你双星坠,这是我们友情的证明。” 云昔都这样说了,锦幼鱼便没有拒绝。 两人又一起吃了顿饭,云昔还看见了锦熙。 或许是因为云昔救了她,但锦幼鱼又付出了护心鳞。 所以锦熙不知该怎么面对云昔,显得有些沉默。 在中宫又休息了两天,云昔找到鲛泠汐。 准备听听她之前说的请求,解决完后便回修仙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她可以穿插着来。 如今来回两个世界用不了多少灵力。 但她觉得这么做容易混乱,还是喜欢把重心放在一边。 鲛泠汐接到传话后,很快就和云昔见了面。 这些天已有很多人,催促她快与云昔商谈大灵脉契约的事,但都被她压了下来。 “泠汐,你之前说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帮忙?” “是关于新的大灵脉守护者……”鲛泠汐说了。 云昔表示得找灵脉商量一下。 鲛泠汐有些疑惑,但还是等了一会儿。 面上云昔就像发了一会儿呆,实际上她已心神沉入灵脉网,和其他灵脉聊起天来。 这件事不是很复杂,所以没一会儿云昔就得到了回复。 她回过神来,和鲛泠汐说道:“我可以把开启通道的咒语告诉你。 但大灵脉亏损严重,短时间内没办法打开通道。” 和南之灵脉之前说的差不多。 不过祂还说了,因为之前的事情,需要考察鲛人族。 只有他们通过了考察,才能成为新的守护者。 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们,云昔自己知道就好。 “那么大灵脉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可能几年,也有可能几十年、上百年,毕竟这次它亏损太严重了。” 鲛泠汐沉默点头。 等她将这件事汇报上去时,一些鲛人不敢置信。 甚至觉得云昔给了假的咒语。 成为大灵脉的守护者,事关王权正统。 只是他们再想找云昔,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第365章 宗门事务 “终于回来了。” 云昔启动星辰珠,回到了修仙界。 灵脉树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将天地灵气转化为清灵气。 它如今已然成长,此地灵气虽比沧澜世界稍显稀薄,可灵脉树一次吸得多。 转化后供给云昔,灵气浓度竟和沧澜世界相差无几,且品质更高。 这是因为修仙界的灵气是多种复合而成,而不是单一的水灵气。 云昔闭目打坐,缓缓调息,逐一梳理周身灵力。 许是修仙界才是她的主世界,一番运转下来,体内修为愈发圆融通透。 云昔让云宝将自身修为隐匿为金丹初期,随即撤去小楼的阵盘。 她还未来得及告知师父,与诸位师兄师姐,自己已然出关。 就有一、二、三、四、五……十数只千纸鹤朝她飞来,绕着云昔转圈圈。 这是一种短途传讯术法,想来皆是青玄宗内部传来的消息。 “怎么忽然用千纸鹤传起消息来了。” 云昔这样说着,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她伸手准备打开一个查看,却发现千纸鹤们竟然自发地排起了队,没有一窝蜂涌上来。 拿起第一个,“小师妹,听三师姐说,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小东西。 我特意去学了,四师兄对你好吧,(省略一些自吹自擂的废话)。” 上面还附了纸鹤术的口诀,日期是在自己闭关不久之后。 将口诀记下,云昔重新叠好千纸鹤放在一边。 千纸鹤打开后,就只是普通的纸了。 第二个,“我根据胡家菜谱,创造出了新菜式。 但是师兄师妹都说没时间,只能便宜那些外门弟子了 (省略一些发明过程,以及自我陶醉)。” 胡家菜谱?那不就是记录仰望星辰派的那种。 根据云昔的了解,如果四师兄根据菜谱好好做。 那菜再怎么奇怪味道也不会差,但一掺和创新…… 只能希望那些外门弟子没逝了。 第三个,“恩将仇报,简直是恩将仇报! 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菜,免费给他们吃。 现在竟然还要我给医药费,简直倒反天罡! (省略一些讨伐,与对两只灵宠的想念。)” 果然出事了,云昔毫不意外。 还有,就知道四师兄之前是别有用心,她的两小只现在还没瘦下来。 之后的好几只千纸鹤,讲的也都是郝多良的日常。 灵光一闪,开始霍霍,不限于修士、灵兽、土地等等,然后赔钱。 第十只,日期在两月之前,“小师妹,三师姐出关了。 你什么时候能出关呢?我要出去收集食材了,忽念。” 很简短,字迹还有些凌乱。 想起上一个千纸鹤,郝多良似乎准备朝灵兽堂中,灵兽的蛋下手。 云昔有理由怀疑他是被发现了,去外面避难。 第十一只,模样与前两只不同,还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想来是三师姐黎月送来的,“云昔,我已出关。 愿你闭关一切顺遂,待你出关后务必联系我。 金丹大典的诸多事宜,还需你我一同筹办。” 第十二只,依旧出自师姐之手,落款日期相隔了整整一月。 “大典的各项筹备我已大致办妥,只剩些许细节需你敲定。 宗门眼下正举办比试,场面十分热闹。 我既已出关,也打算前去观赛一番。” 好能干啊师姐,云昔发现自己好像逃过了,筹备金丹大典的事,真不错。 第十三只,看着格外顺眼,还要大很多。 展开一看,竟是二师兄传来的讯息,特意告知她金丹境需知晓的诸事。 踏入金丹,便已是宗门中流砥柱。 不会再免费发福利,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取资源。 按青玄宗规矩,新晋结丹修士头十年。 都要前往青玄宗下辖地界值守,担任城主、副城主等职位。 若无心争进,做一方村长亦可,反正不能留在山上。 这不仅是为了回报青玄宗,还是一种历练。 等十年后,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回宗担任掌事职位。 根据自身意向以及能力,分配相应的工作。 这些选择都有稳定的灵石、资源获取。 除此之外,也能选择成为宗门自由弟子。 只需每年完成规定任务,宗门传召时及时归位便可。 自由弟子的资源来源并不稳定,但对于云昔,这点影响微乎其微。 若想兼顾身份与自由,还可谋求宗门闲职。 不过这类职位不会直接分配,必须通过宗门考核才能就任。 唯有走上这条路,或是成为自由弟子。 才能拥有充足时间外出闯荡、寻觅机缘。 也正因如此,师兄师姐们大多会在十年值守期满后,朝着这个方向打算。 余下还有不少宗门细则、行事分寸,二师兄都一一提点到位。 云昔心中暗叹,二师兄果然是大师兄最得力的帮手。 平日里定是经手了无数宗门内务,才会对这些规矩门清。 最后一只格外小巧玲珑,是五师姐李子妍发来的。 她已经回宗,并且参加了这次的比试。 可惜修为尚浅,勉强通过初赛,在复赛第一轮就失败了。 云昔记得郝多良提过,这个比赛百岁以内、金丹期以下的弟子都可以参加。 五师姐还年轻,打不过老牌筑基很正常。 上面还说,神剑宗的季临渊好像获得了机缘,一下子从筑基初期晋升到了筑基后期。 这次也参加了大比,一身雷法打得许多老牌筑基嗷嗷叫,但还是比不上小师妹。 原本他还想找云昔切磋,只不过听说云昔已经结丹了,顿时露出了天塌了的表情。 很好玩,嘻嘻,叫他嘲讽自己修为低,李子妍如是写到。 云昔将千纸鹤们都整理好,放进了灵植空间的收藏室内。 没想到季临渊已经回来了。 不愧是男主,非但没有逝,还修为蹭蹭涨。 “只是,李嫣然没有参加吗? 她是不想用我的灵雨,还是在暗搓搓地搞事?”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云昔准备之后打听一下对方的动向。 接下来,先联系师姐吧。 她拿出小灵通,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但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第366章 大比 “小师妹,你出关了?” “嗯,师姐,你现下在何处?” “我正在擂台这边。你现在过来,还能赶上最后一场决赛。” “好,我这就过去。” 云昔挂断传讯,身形倏然腾空。 赤红火光舒展,一双朱雀灵翼自身后铺开。 金丹期已经能飞了,但有术法加持速度会更快。 不过数个呼吸,她便掠至比武场地上空,稳稳悬立。 下方观赛的诸多弟子见状,纷纷抬头瞩目,阵阵低呼哗然响起。 “天上是哪位前辈,前来观战?” “这般绝世姿容、超然气度,我在宗门数年竟从未见过。” “若是能得这位前辈垂青、收入门下,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有多么幸福……” “你绝对在想奇怪的事情。别看她相貌年轻,没准已经几百岁了。” 宗门大比与各类试炼本就不止比试高下,更是后辈展露天赋的良机。 每逢赛事临近尾声,宗门内金丹、元婴等高阶前辈都会前来观赛。 场上表现出众的弟子,将有机会被破格收入门下,甚至是成为亲传弟子。 即便对方已有师门,出众的战绩也能换来更多修炼资源,或是获得地位上的晋升。 云昔未理会下方此起彼伏的议论,目光一扫便锁定师姐的身影,径直落至她身侧。 黎月已是金丹修士,并未与一众炼气、筑基弟子挤在普通观赛席。 而是居于高台之上,单独占了一片区域。 这里摆着桌椅,案上还备着瓜果清茶,看起来格外闲适。 “三师姐。”云昔出声招呼。 黎月眉眼含笑,示意她一旁落座。 “许久不见,小师妹看着愈发明艳动人了。” “正所谓人靠衣装嘛。” 云昔抬手旋身一圈,将身上华美的霞衣尽数展现,随后安然坐下。 黎月眸中满是赞许,“何止是衣衫衬人。 昔日嫩蕊初藏,如今已然嫣然盛放,大不同已。” “嘻嘻,师姐,你再夸,我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两人一番打趣,彼此间的生疏顿时消弭。 云昔将视线转向擂台,上面是两个陌生修士正在对战。 “咦,我听五师姐说,季临渊也参加了,他没有进入决赛吗?” 她还以为像这种比赛,第一名都得是男主呢。 “神剑宗那小子修为涨得虽快,到底历练太浅,斗法手段太过单一。 反倒被云岚宗的赵思雨狂轰滥炸下去了,你也知道云岚宗专精炼器。” 原来是被氪金大佬打下来了。 季临渊输得不冤,不过他应该会很不服气。 “所以,场上那位劲装女子就是赵思雨?” 黎月点了点头,“另一位是我们青玄宗的。 他是二长老的二弟子,叫孙涛,筑基大圆满修为。” 云昔本就和宗门里多数人不甚相熟,闻言只“哦哦”两声。 擂台上,赵思雨与孙涛已交手数十回合。 孙涛高声喝道:“你上一场折损了大半法器,再斗下去绝非我对手,趁早认输吧!” “哼!只要我这柄大锤完好,其余法器皆不足挂齿,接招,锤法·乱披风!” 赵思雨双手紧握锤柄,足尖一点地,整个人如风车般飞转。 熊熊火焰自锤体升腾翻涌,裹挟着劲风凝成炽热的火焰龙卷,威势逼人。 孙涛脸色一变。 他是变异风灵根,当即引动灵力使身形短暂腾空,堪堪避开正面冲击。 可他修为未至金丹,无法长久御空,身形很快下坠。 孙涛有心用腿法打散这一招,但风助火势。 电光火石之间,他转换灵力。 使出了一招“玄水烈风腿”,朝着火焰龙卷狠狠轰落。 烈焰被水劲浇熄,高速旋动的大锤也随之滞住。 赵思雨脑袋一阵嗡鸣,陷入短暂眩晕。 “好机会!”孙涛当机立断。 脚下风灵力暴涨,身形如掠风般疾冲上前。 “疾风穿心脚”,直取对手中路。 赵思雨被一脚踹中,飞速后退。 在快要掉出擂台的最后一秒,她稳住了身形。 “有点本事,不过……” 还没说完,几枚疾风刺从三面袭来。 似乎除了后退,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赵思雨当机立断,激发最后一件防御法器。 金色的光影一闪,危机解除,她快速回到中央位置。 “师姐,你觉得最后谁能赢?” 黎月淡淡开口,“应该是孙涛。 我看过赵思雨之前的比试,她大半战力都依仗各类法器。 如今法器损毁大半,撑不了多久。” 云昔闻言忍不住笑道:“这么打下来,她也太耗灵石了吧。” “寻常法器坚固耐造,奈何之前遇上季临渊。 雷电威力霸道,对法器的破坏力极强,再好的法器也经不住反复轰击。” 云昔闻言心头一动,顿时想起在雷劫里,自己的法器接连碎裂、化为飞灰的模样。 还好她现在用的法器都换成三阶的了,不然就有可能遭了季临渊的毒手。 真是可怕的法器毁灭者。 果不其然,约莫一刻钟后,赵思雨不敌对手,身形跌出擂台。 裁判高声宣判,“青玄宗,孙涛,获胜!” 赵思雨返身回到台上,二人相对拱手行礼。 孙涛笑道:“赵道友承让。” 赵思雨坦然颔首,“多谢指教。” 赵思雨离开了,但孙涛依旧留在台上。 裁判问,“你还有什么事情?” 孙涛站在擂台之上,意气风发,对着高台拱手朗声道。 “晚辈斗胆,想向金丹前辈讨教一二。 听闻黎月师姐新近突破金丹境,还望师姐不吝赐教,与晚辈一战!” 话音落下,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台下弟子议论纷纷,有人皱眉摇头。 “这孙涛也太过狂妄了,竟敢主动挑战,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修士! 得了一个第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也有人眼中透着赞赏,“虽说境界差距悬殊,但这份胆识和气魄,寻常人可比不上。” 一旁知情者连忙出声提点周遭众人。 “你们有所不知,黎月师姐乃是宗主亲传弟子,孙涛此举实在是自不量力。” 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可孙涛神色未变。 第367章 你才是挑战者 他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黎月只是寻常双灵根。 若非丹道天赋卓绝,根本不会被宗主收为亲传。 她一心扑在炼丹之上,不擅近身搏杀。 当初冲击金丹更是历经波折,首次结丹失利,直至第二次才侥幸功成。 纵使对方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他仍觉得存有胜算。 若能将其击败,自己定能在青玄宗一举扬名。 只可惜对方还没有举办金丹大典。 否则在大典之后将其击败,自己一定能名扬整个修仙界。 见黎月默然不语,孙涛目光灼灼,再度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黎月师姐,晚辈不过筑基修为,您已是金丹前辈,莫非不敢与我一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纷纷抬眼望向高台。 黎月端坐席位之上,面容温润,面对孙涛的挑衅,周身不见半分波澜。 但熟知师姐脾性的云昔知道,她心底已然生出几分不快。 孙涛这番举动,摆明了想借师姐博取声名。 他若是落败,二人境界本就有差,旁人也无话可说。 可一旦取胜,以筑基修为击败金丹修士,这便会成为他履历里极为亮眼的一笔战绩。 黎月观摩过孙涛数场比试,清楚此人斗法实力不俗,确有越阶作战的本事。 她才刚刚突破金丹,诸多金丹期的术法尚未习得,本身也并不擅长争斗。 想来孙涛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敢当众前来挑战。 黎月心底虽略有顾虑,可自身已是金丹修士,更是修成上品金丹。 倘若连一名筑基弟子的挑战都不敢接下,又修得什么仙? 她正打算起身应下比试,手腕却忽然被人按住。 云昔抢先站起,笑着看向她。 “师姐不必出手,这狂妄之徒,交由我来教训便好。” 金丹修士的尊严不容冒犯,若非孙涛同属青玄宗,怕是早已被当场镇压了。 “小师妹?”黎月心头一怔。 她深知云昔天资卓绝,修行不过数载,便追平了自己半生苦修所得。 同辈天才大多仍在筑基境,甚至是初入筑基,唯有她早早修成金丹。 宗门寻常比试早已超出她的参与范畴,黎月自然也摸不清她的斗法深浅。 而云昔虽身经百战,可厮杀基本上都发生在异世界。 在这片天地中,她的实力一直少有人知晓。 云昔微微一笑,从容又自信,“师姐,相信我。” “好。”黎月没有拒绝。 孙涛眉头紧锁,他专心于斗法,并未留意云昔的到来。 见她出面阻拦黎月,心底顿时生出不快。 当即高声喝问,“你是何人?” 云昔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与锐气,全然不像黎月那般沉静内敛。 她朗声笑道:“你跑来向我师姐邀战,竟连我都不认得,未免太过可笑。” “师姐?”孙涛在脑海中快速回想。 宗主座下共有六位弟子,黎月位列第三,余下三人是两女一男。 眼前这人,想来不是李子妍,便是叶云昔。 李子妍修为尚在筑基初期,断然不会这般气势十足地与自己对话。 他忽而想起数月前,师父在自己面前屡屡提起。 那位年纪轻轻便修成金丹的弟子,言语间满是恨铁不成钢。 孙涛心底委屈,他自问从不怠慢修行,修为在同辈间也是名列前茅。 明明往日里师父对他总是赞赏有加,如今却总拿旁人相较,反倒处处流露出不满。 他今日挑战黎月,也有想让师父刮目相看的意思。 经过一番分析,孙涛断定此人是叶云昔,心底瞬间涌上狂喜。 其实他最初的目标本就是叶云昔,只是此人行踪神秘,外界少有她的消息。 连一幅画像都未曾流传,方才才没能一眼认出。 要不是听说她还在闭关,孙涛也不会退而求其次挑战黎月。 真是天赐良机。 在他看来,叶云昔修行时日远短于黎月。 能早早突破金丹不过是运气极佳,接连得了不少奇遇。 而且此人没有拿得出手的斗法战绩。 想必只是个一心埋头苦修、不通斗法的书呆子罢了。 “原来是叶师妹。怎么,你打算替黎月师姐应战? 我倒要瞧瞧,你这位十六岁的金丹修士。 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孙涛言语间的轻蔑展露无遗。 他生怕叶云昔转念反悔、心生怯意,所以说话毫不留情。 云昔眼底掠过一抹不悦,语气清冷又带着居高临下的淡然。 “修真界向来以实力定尊卑。我为金丹,而你只是筑基。 念在同出青玄宗,容你唤我一声师姐,已是破例优待。 换做寻常筑基修士,见了我,当恭恭敬敬称一句前辈。” 说完称呼问题,云昔又直指此次挑战。 “你贸然挑衅师姐,本就逾越规矩。 念在你为青玄宗取得了此次大比第一,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不过想与师姐交手?你得先赢过我,才有资格。”这番话一出,顿时将孙涛的气焰压了下去。 哼哼哼,你才是挑战者。 云昔心中暗自得意,唇角微扬。 二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有电光交织,气氛瞬间紧绷。 孙涛咬了咬牙,沉声道:“叶师姐,请赐教。” 云昔这才步履从容,缓缓落至擂台之上。 在全场众人的注视下,裁判高声宣布。 “比试开始!” 云昔没有使用金丹威压。 万一孙涛扛住了,这不就给他露脸的机会了。 而且也容易被人说胜之不武。 “疾风穿心脚!”孙涛一上来便倾尽全身力道。 打算以凌厉攻势打云昔一个措手不及。 一道淡青身影如同出膛炮弹,急速朝云昔掠去。 台下惊呼四起,“速度竟如此之快,原来孙师兄一直藏着实力!” “叶师姐怎么站着不动?莫非是来不及反应?难道孙师兄真要一举得手?” “我就说孙师兄才是筑基第一人,她不过是机缘巧合早早突破,论真本事,哪里比得上孙师兄。” 人群中议论不断。 旁人眼中快如闪电的青影,落在云昔眼中却慢如龟速。 她能清清楚楚看见孙涛的身形动作,以及他脸上那抹得意的笑。 不慌不忙拔出墨饕剑,云昔将灵力灌注剑身。 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剑招,只是手腕一扬,径直一剑劈出。 剑锋精准撞上孙涛,一股巨力骤然爆发。 他来时有多迅疾,此刻便被震飞得有多仓促。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径直向后摔出擂台。 不偏不倚,重重砸在方才肆意嚼舌根的几名弟子身上。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第368章 司礼堂 众人这才真切体会到金丹修士的实力底蕴。 筑基大圆满的孙涛,竟连对方一招都撑不住。 云昔淡淡拱手,“若是心中不服,待你修成金丹之日,我随时恭候再来切磋。” 孙涛早已昏死过去,自然无从应答。 在场众人暗自思忖,只觉这位少年金丹行事带着几分傲气。 可转念一想,对方实力摆在眼前,她确实有这般底气。 后续颁赏的环节,云昔没有参加。 她还要和师姐了解关于金丹大典之事。 黎月摸了摸云昔的头,“这次多谢师妹了。” “像这种不懂得尊重前辈的臭师弟,就要狠狠教训。” 云昔握了握拳头。 孙涛比云昔大了不止一轮,只因修为落后,反倒要唤她一声师姐。 黎月忍不住轻笑出声。 实际上,关于称呼,自家师姐妹兄弟倒也没有那么苛刻。 只是孙涛自作自受被点了出来,往后就只能叫云昔师姐了。 谈笑间,在黎月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宗门的司仪堂。 司礼堂专管宗门大典、祭祀、庆典、迎宾及各类礼法仪轨。 所司皆是宗门要务,平日需与执事堂、执法堂、库房等诸多部门往来协作。 堂中之人人脉广博,俸禄也十分丰厚。 此地并非随意分派,需通过考核方能入内任职。 加之大型典仪并非常年举办,平日事务清闲,算是一份闲差。 是有心修行之人,争相向往的去处之一。 黎月将云昔带到一位面容和善的女子面前。 “这是负责准备此次金丹大典的曹掌事。这是我的小师妹,叶云昔。” “原来你便是那位少年金丹!今日一见, 果然面如芙蓉、神姿秀雅,日后定有飞升之望!” 曹掌事眼前一亮,话语说得格外动听。 “多谢掌事吉言。”云昔并未故作谦虚。 这般合意的祝福,她自是乐见其成。 几人闲话片刻,黎月便示意曹掌事取来金丹大典的相关文书。 云昔身为当事之人,也需逐一过目。 一来熟悉典礼流程,到时便能心中有数。 二来若有不妥之处,也能及时更改。 “好,我先让人带你们去静室。” 在一个筑基弟子的带领下,黎月和云昔来到一间空房。 不一会儿,曹掌事就带来了几个卷宗。 “这是邀请的宾客名单……这是大典的主要章程…… 这是当日的人员安排……这是需要用到的资源配给……” 多亏了云昔现在已经是金丹修士,否则面对这些密密麻麻的文书,她头都要大了。 “我有几位好友,皆是练气修士,并未列入受邀名单,劳烦帮忙添上名字。” 云昔报上周婷婷、穆苗苗等人的姓名。 金丹大典规格极高,受邀者至少也得是筑基修士。 寻常外门、普通内门弟子根本无缘入场,唯有宗门核心弟子方能获邀。 她如今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早已将一众友人远远甩在身后。 此番特意开口,便是想借着这场宗门盛事,让几人当众露上一面。 能参与这般大典,旁人自会另眼相看。 她们在同门之中的地位,也能顺势有所提升。 对云昔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 曹掌事闻言心中略感诧异。 云昔是金丹修士,怎会还有尚在练气境的友人? 转念一想,就对方这修行速度,昔日同伴修为跟不上实属寻常,当即释然一笑。 她细细问过几人来历,满口应下。 “好,我这就为她们补发请柬。” 云昔又顺带报出几位宗内朋友的名姓。 曹掌事一并记下,坦言道:“席位会一并安排,只是位置要偏后一些。” 云昔点点头,知道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心中其实还有一个想要请来观礼之人,可他们之间没有固定的联络之法。 即便如此,云昔还是存了一点念想。 便又向曹掌事额外讨要了一封空白的大典邀请函。 宾客安排的事宜尽数敲定,云昔并未就此松懈。 她对照卷宗上的大典流程,逐项向曹掌事问询细节。 从登台次序、行礼仪轨,到致辞环节、进退站位,一一确认清楚。 金丹大典乃是宗门顶级盛事,容不得半分差池。 “叶师妹真是个好孩子。” 曹掌事看着认真核对流程、事事细心稳妥的云昔,心中愈发满意。 这年头的绝世天才,多半恃才傲物、心高气傲。 素来不拘小节,对待宗门礼法仪轨更是随性散漫。 往往大典之上肆意而为,闹出疏漏差错。 最后反倒要他们这些司礼堂的人四处兜底、费心圆场。 可眼前的云昔,年纪轻轻便修成金丹。 却半点没有骄矜之气,事事谨慎周全,着实难得。 “关于道号,叶师妹你有什么想法吗?” 修仙界中,实力高深的修士大多会取道号。 若是没有其他关系,平日彼此相称也多唤道号,而非直呼本名。譬如大师兄祝渊明,道号安阳,二师兄江临峰,道号青枢。 云昔面露疑惑,“道号不都是师父所赐,或是旁人传开的吗?我自己也能取?” 曹掌事闻言缓缓解释,“修士一生,本就会拥有多个道号。 师门赐下的最为正统,也是平日宗门里通用的名号。 不过,此事并非一成不变。 往后行走世间,行事风格、所作所为都会让人冠以新的称呼。 有时自己对外用的道号,久而久之也会慢慢转变。 说到底,修仙界向来以流传最广的名号为准。 哪怕本人不甚喜爱,也会被世人默认是你的道号。 你如今刚入金丹境,师父所赐的道号,必然会最先传开。 你若心中已有合意的道号,可先行拟定再禀明师父。 师父若是应允,便等同于正式赐号。 倘若师父自有想法,执意另取,那也只能遵从。” “原来如此,师姐,你的道号是什么呀?”云昔好奇地看向黎月。 黎月神秘一笑,“待到大典当日你便知晓,眼下快去寻师父商议吧。 若是他先定下心仪名号,可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顺带提醒你,大师兄的道号,便是师父亲手所赐。” 云昔瞬间头皮发麻。 两人都是什么阳,师父不会给她取什么阴吧?那也太难听了。 大典相关事宜已然梳理妥当,云昔便急匆匆告辞离去。 留下身后黎月捂着嘴轻笑。 第369章 道号 “师父!师父!” 云昔在苍梧峰的一座亭子里找到了顾慎之。 他正慢悠悠地品茗,一派闲适模样,与曾经大不相同。 显然这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 辛苦你们了,大师兄,二师兄。 云昔在心中为两位牛马哀悼了一下。 “你呀,依旧毛毛躁躁,感觉半点没成熟,反倒越活越孩子气咯。” 顾慎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小徒弟斟了一杯茶水。 云昔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瞬间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头脑都清明了不少。 “好茶。”云昔眼睛一亮,笑道:“我本来就是小孩子,何苦硬装出老成模样? 就算将来七老八十了,我也想一直保有这份孩子气。” “你的心态可真是好。”顾慎之摇了摇头,又将云昔的茶杯添满、 “没有人会把一位金丹修士当做小孩子的。 再说了,你把二长老的弟子打了?” 想起领赏时那名垂头丧气的弟子。 以及匆匆赶来安慰、刀子嘴豆腐心的二长老。 顾慎之暗自思忖,此番经历于他而言,或许反倒是因祸得福。 “谁让他想踩着师姐出风头的。”云昔气愤地举了举拳头。 “师父,你不会要给他说好话吧?”她狐疑地看着顾慎之。 毕竟孙涛是此次大比的第一名,也算是为青玄宗做出了贡献。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所以您给我取道号了没有?” 顾慎之不会时刻都用神识看着弟子。 听云昔这么一说,终于知道她来找自己的目的了。 “是小月亮和你说的吧?” 看着云昔一副既害怕,又期待的可爱模样,顾慎之恶趣味上头。 “嗯,就叫初阴怎么样?蒙茸软草涵空翠,寂历初花弄晓阴。” 自动忽略了听不懂的诗句,云昔目光呆滞,脑袋里回荡着“初音”二字。 “难道这就是公主做多了的报应吗?” 顾慎之原本还存着打趣的心思,结果越品越觉得这道号不错。 初花晓阴,软草涵翠,这不就是小徒弟的真实写照? 但……“有这么不喜欢吗?”他搓了搓云昔的脑袋。 “好了,不逗你了。既然你不喜欢,就自己取一个吧。” “嗯……嗯!”云昔回过神来,“好耶,我自己取!” 得到命名权的云昔又犯难了。 她一心想着不要顶着一个难听的道号,还没想过该取一个什么样的。 毕竟这道号可是要陪伴自己很久的。 见小徒弟低头苦思,顾慎之经验老道,出言提点。 “道号最好贴合自身,使人一见便能联想到本人。 不然时日一久,便会被旁人淡忘。 可从招式、心性、宗门、容貌、行事、修为这些方面着手。” “招式?”云昔擅长剑法,但剑仙、剑尊、剑圣,甚至于剑王,她都还不敢当。 总觉得取这种道号,一出宗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挑战者,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用剑的名字作为道号……墨饕、寂灭,感觉都是反派的名称啊!不行不行。 云昔心中不断滚动着有关自身的一切,又不断地否定。 顾慎之不紧不慢地品茗,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要是云昔想不出来,不如再介绍一下“初阴”的寓意,没准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呢。 顾慎之暗自点头,这名字一听就未来可期。 “我决定了。”云昔双手一拍,“就叫五灵吧。 我是五灵根出身,修习的也是五行剑术,没有什么比这更适合我了。” 空间内的五灵蛊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还以为主人是在叫自己,看来只是错觉。 如今的修真界确实没有五灵根的金丹修士,云昔这个道号倒是没有跟其他人撞上。 “确定了?不改了?”顾慎之觉得这道号有点普通。 但云昔觉得普通才好,她一点也不想太高调做那种出头鸟,她是苟道中人。 “嗯嗯,不改。”云昔狠狠点头。 顾慎之叹了一口气,应下了,但还是不死心地给云昔解释了一番“初阴”的妙处。 云昔恍然大悟,“原来是‘初阴’啊,我还以为是‘初音’呢,这不更加难听了?” 顾慎之有点挫败,他取道号的能力就真的那么差?明明小明还挺喜欢的啊。 “……道号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事要与你说。” 云昔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与神剑宗之人上交的魔种,经过这些年的研究,已经有了初步成果。 虽然还无法在不杀死寄主的情况下安全去除, 但检测哪些人被魔种寄生了,倒是有了眉目。 三年过去,那些人估计也已经放下了警惕。 此次金丹大典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 你和小月亮都是修仙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若能一举将你们杀死,定会使正道衰弱、魔道气焰高涨。 所以经过四宗的一致决定,将新型的检测法器放置于青玄宗门口,清理出一批魔人。” 顾慎之解释了一句,“魔人就是被魔种寄生之人的称谓。 已经有一些魔人犯下大错,进入了修仙界的通缉榜当中。” 和云昔说这么多,不仅是因为她是当事人,还因为她有去除魔种的能力。 “抓出魔人后,还需要你的帮助。” 云昔点点头,没想到一出关,就又有一波经验宝宝。 灵脉树跟着自己,可真是享大福了。 想起灵脉树,云昔就想起南之灵脉说过的成长之法。 这儿也没有外人,她直接召唤出了灵脉树。 当然不是六十六米高的那种,而是六十六厘米、大概桌子那么高的那种。 顾慎之瞳孔一缩,快速在周围布下了隔绝灵气、遮掩气息的结界。 看着这株不断吞吐灵气的宝树,他不由得惊叹。 “你啊,真是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不就是一棵灵气过滤树嘛,师父,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云昔自然是知道灵脉树的不凡,但她选择了装傻。 毕竟,她也不可能把异世界的事情说出来。 星辰珠才是云昔真正的金手指,以后要是修仙界待不下去了,换一个世界就行了。 第370章 本命法宝 顾慎之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小徒弟。 非常怀疑,她是不是天道的私生女。 “这可不是普通的树,而是水之法则的具象化。 有了它,元婴到化神的路就通了。” 他自己都还在为,掌握法则而费尽心力。 小徒弟一个金丹期,就有一条法则傍身。 简直是羡煞旁人。 云昔这会儿也才明白。 原来,元婴需要掌握法则,才能进阶化神。 南之灵脉,大气啊! “那师父,我把灵脉树借你观察观察?”云昔试探着开口。 顾慎之摆了摆手,“你这道法则早已固化。 又与你神魂肉身紧紧相连,旁人无法感悟。” “可我也没感觉到什么法则啊?” 顾慎之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如今的修为还太低。 等你踏入元婴境,便可着手尝试炼化这道法则了。” 云昔表示明白了,又将自己想要种树的想法说了出来,被顾慎之断然拒绝。 “不妥。青玄宗位列四大宗门之一,本就是天下修士目光汇聚之所。 你这异宝就连化神修士也会心动,一旦显露,麻烦无穷。 何况,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宗门之内不出去。 若执意要培育这宝贝,要么等你修为到达元婴、有更多底气。 要么找一处偏僻静谧之地,暗中发育。” “可师父你不是说,灵脉树的法则已经固化了,其他人没法感悟吗?” 顾慎之语气平淡,话语却让云昔心头一凛。 “寻常人的确无法从你身上感悟法则。 可若有人不惜代价强行夺取,结果便难说了。 一名金丹修士与一道本源法则相较,孰轻孰重,世人心中自有掂量。” 他忽然问道:“你没有给其他人看过吧?” 云昔连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师姐可能看过。 不过那,时候灵脉树还只是树芽,只能显现在手背上。 我就是靠着灵脉树,才能去除魔种的。” “那倒是无妨。” 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顾慎之就得考虑要不要灭口了。 沉重的话题揭过,顾慎之又和云昔说起了金丹期该做的事。 二师兄讲的是宗门事务,师父说的便是修行法门。 “你刚刚步入金丹期,最重要的便是凝练稳固根基,切莫急于求成冲击下一境界。 需每日运功温养、打磨丹体,让灵气与肉身、神魂彻底相融。 丹基越扎实,后续突破阻碍越少,寿元也能稳步提升。” 哦呼,第一条就踩雷了。 云昔已经是金丹中期了,而且在灵脉树的帮助下,境界非常稳固。 “嗯嗯。”云昔心虚地点头。 境界这种东西完全刹不住脚啊,也不是她想要升得那么快的。 “金丹期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着手打造、祭炼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与自身性命相连、心意相通,催动起来如臂使指,威能还会随修为上涨。 有本命法宝和没有的金丹修士是两种概念,前者能把后者吊起来打。 这是金丹修士最重要的倚仗,越早祭炼成型越好。 不过……”顾慎之话锋一转,“你之前让我帮你打造的那把剑。 乃是世间少有的成长性灵剑,甚至能看作你的第二本命法宝。 所以对你来说,本命法宝一事倒是不急。 可以慢慢构思、收集材料、打造。 只要在突破元婴之前祭炼即可。” 云昔点点头,墨饕剑是根据图纸打造的, 虽然最后的变化还是靠自己养成,但终究不是完全由自己设计的。 所以本命法宝她并不准备借用先人的图纸。 而是自己琢磨,根据道心、功法、战斗习惯、天赋特质等构思。 这肯定会花费不少时间,还好有墨饕剑补了缺点。 不然在与有本命法宝的金丹修士战斗中,自己肯定会吃亏。 讲完了本命法宝的事,顾慎之又说了金丹期还需要外出历练, 磨练道心与心性,结识同道、积累人脉,了解世间局势等等。 青玄宗对于这方面的安排,就是十年外派。 这些事情等金丹大典后,会有专人详细讲解。 顾慎之只是简单提了一嘴。 “最后,你需要审视自身缺陷,寻找配套功法、丹方、秘术等查漏补缺。 单一功法难免有破绽,金丹阶段有足够能力去整合、改良所学,构建完整的修行体系。” 云昔现在主要修行的有五门。 一门身法、一门炼体、一门练气、一门炼神、一门改易形貌。 已经非常齐全了,但要是有更好的,她自然不会介意替换。 比如,司徒空的身法和秘术。 顾慎之的一番话让云昔受益匪浅。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又回到了修炼状态,并没有闭关。 云昔找人打听了李嫣然的下落,发现她已经几年没有回宗门了。 “这家伙不会真的润了吧?” 师父可是准备拿她打窝的,要是李嫣然润了,那计划可就失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将事情告知师父后,他告诉云昔。 李嫣然虽然离开了宗门,但每年都会上报任务情况,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从上次发来的报告看,差不多金丹大典时李嫣然就会回来了,让云昔不用担心。 她才没有担心女主。云昔其实也有点乱。 她既想把李嫣然放在眼皮子底下,有机会直接杀了对方。 又担心作为女主,她什么时候会搞出一个大动静,将青玄宗炸了。 放下李嫣然这个女主,季临渊这个男主最近让云昔有些捉摸不透。 按理说,两人在一个地方,他应该兴致勃勃地找自己切磋。 但自擂台后几天了,季临渊明明身处青玄宗,却没什么动静。 云昔是不可能亲自找他的。 或许,是和自己差距太大,自卑了吧,云昔无不得意地想。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金丹大典前一天。 云昔揣着那一封空白的邀请函,离开了宗门,来到山下的坊市之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像寻常修士一样从南逛到北。 花点灵石买些没用的小东西,到坊市中最好的酒楼吃了一顿。 期间,不时有行人对她投来惊艳的目光。 毕竟抛开修为,云昔的建模也是非常顶的。 一天过去,她回到了宗门,怀里的邀请函也不翼而飞了。 “没了吗?”云昔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仿佛东西不是丢了,而是送出去了。 第371章 传闻中的叶云昔 青玄宗宗主的两位女徒弟,成就金丹一事,早就在修仙界传开了。 无数人期待着两人的金丹大典。 黎月的信息不少。 她是某个修仙家族的旁系出身,双灵根天赋。 送她入青玄宗时,没人能想到,她竟会成为顾慎之的弟子。 修行未满百年,如今已然修成金丹。 她不走纯粹苦修的路子,专精丹道,以丹入修。 靠着一身炼丹本事积攒资源、广结人脉。 才得以在百年之内顺利踏足金丹,在宗门乃至周边修仙地界名声响亮。 尚在筑基阶段时,黎月曾受邀参与丹鼎阁举办的斗丹比试。 对手钻研丹道上百年,经验深厚,素来受人推崇。 黎月另辟蹊径,改良成药配比。 炼制出药效更稳、药力更为醇厚的丹药。 一举取胜,初次打响自己的名号。 三十多年前,有一位名为游独的邪修四处流窜,炼制出数种阴毒瘴毒。 中招修士灵力衰败、肉身溃烂,寻常丹药皆难以根除。 不少修士因此重伤陨落。 黎月耗费数年翻阅古籍,反复试药,拆解毒素本源。 研制出专属解毒丹,化解了这些毒药,救下大批在外历练遇险的修士。 除此之外,还有在不同城镇、乡村等地, 为穷苦散修、凡人低价或免费救治等事迹。 长年积累下来,黎月之名在修仙界并不陌生。 如今她成就金丹修士,众人也并不意外。 倒是金丹大典的另一位当事人,青玄宗宗主的小徒弟。 叶云昔,在修仙界声名不显。 不过有心人调查之下,还是能收集到一二信息。 且每一件似乎都昭示了对方的不凡。 首先,少年金丹本就是足够震动一方的奇事。 要不是史书之中,尚有长青仙人这等,十年便至金丹的绝代人物在前。 一众修真界的顶尖大佬,方才强行按捺住了心思。 没有贸然下场,探查叶云昔身上,到底藏着何等不为人知的隐秘。 当然,青玄宗的庇佑、顾慎之弟子的身份,也震慑了不少宵小。 否则,如果云昔只是一个小宗门弟子,现在估计早就被抓走研究了。 绝世之才天资纵然盖世,身后若无靠山撑腰。 在暗流汹涌的修真界,往往未及崛起便已然凋零。 其次,叶云昔在练气阶段,就培育出早已绝迹多年的紫灵米。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在修仙界也不例外。 只不过凡人吃饭为的是饱腹,而修士吃饭为的是修炼。 紫灵米的出现,强势地闯入了高端灵米市场。 如今修仙界的上层人物,无不将其当成桌上的常备饭食之一。 所以,叶云昔这个名字,在底层修士中或许并不起眼。 但在上层修士中,其实并不让人陌生。 除此之外,叶云昔在湖城狂拉大龙鲤的事情,也被人扒了出来。 有不少钓鱼佬敬称她为“钓鱼仙人”。 还有一些诸如叶云昔运道很好,往往出入秘境都能获得不菲收获。 以及叶云昔交友广泛、在四大宗门内都有人脉等等小道消息。 只是相比于一般的金丹真人,叶云昔的消息还是太少了。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相貌。 有人说她长得极丑,不然为什么总是在宗门闭关; 有人说她长得平平无奇,所以才能经常获得机缘,而不被人发现; 也有人说她长得貌若天仙,完全不输于其师姐。 真相究竟如何,整片修真地界内,各方修士皆翘首以盼。 等候青玄宗的金丹大典正式开启。 时间轮转,金丹大典,就在今日。 古朴雅致的青玄宗,一改往日清素沉静的模样,处处装点一新。 山门两侧石狮头上系着鲜亮绒彩球,流光溢彩的灵气云雾沿着山门轮廓不断跃动。 高空之中阵法光影铺开,硕大的字迹悬浮于天际。 恭贺本宗弟子黎月、叶云昔晋升金丹真人,愿青玄宗气运绵长,永世不衰。 往日里诸位弟子皆是行色匆匆,一心埋头闭关苦修。 今日却是喜气腾腾,人人眉眼都含着笑意。 双位弟子同时结丹的好事,全宗上下皆有喜钱。 杂役弟子每人五枚灵石,普通外门弟子每人二十枚灵石,外加一瓶一阶聚气丹。 内门弟子翻五倍,每人一百枚灵石,配给一瓶二阶聚气丹。 金丹、元婴层级的修士修为高深,已经可以自食其力了,沾沾喜气就足够了。 得了丰厚的喜钱,一众弟子满心欢喜。 今日宗门破例,不管是课业修行还是任务都可以先放下,全宗同贺这场金丹大典。 早就在几日前,就已经有不少得到邀请的中小宗门, 以及颇有名气的散修,赶到了青玄宗山脚下。 青玄宗也早早就临时搭建了不少院落、平房供他们居住。 据说,还有因为住所位置,打起来的修士。 不过,在青玄宗的监督下,倒也没有闹出什么人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才刚蒙蒙亮,就陆续有修士进入青玄宗,想要一睹这修真界名门大派的风采。 “师父,那个一闪一闪的是什么啊?” 一位眼神清澈的少女,指着山门上挂着的一面镜子。 中年男子随口回道:“应该是八卦镜吧。 能够抵御邪祟煞气、区分人妖。 以前很多地方都有,只是现在都用法阵代替了。 青玄宗这面估计是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 不愧是拥有悠久历史的名门大派。”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那面镜子很新?”少女半信半疑。 但很快就被中年男子拉着走了,“别管这些了,快轮到我们了。 赶紧把我之前给你的,那张邀请函拿出来。” “哦。”少女从储物袋里拿出烫金的邀请函,还有些舍不得。 “师父,你说我要是跟门卫说想把它留下来做个纪念,可以吗?” 要不是少女实在喜欢、百般恳求,中年男子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她身上。 “我看你是想跟你的那些朋友炫耀吧。” 中年男子在少女头上敲了一下,一把拿过邀请函。 “好好修炼。什么时候修成金丹,你亲手发送的邀请函,这不比拿其他人的邀请函更有面子?” 少女瘪了瘪嘴,小声嘀咕。 “等我修成金丹,倒不如盼着您老人家转世重修,没准来得更快些。” “唉,你是不是以为小声说我就听不见了?” 中年男子瞪圆了眼睛,正想教训一下自己这个“孝顺”的徒弟。 前方传来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第372章 不听,跳过 面容和蔼的青玄宗迎宾执事,对着一个身形有些瘦削的青年说道。 “抱歉,陈道友,你的请柬上缺失了一道符印。 不知可否请你,跟我们去核实一下信息?” 陈姓青年皱了皱眉头,“我这请柬是由你们的信使,专门发放到宗门的。 我通过比试,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抱歉,我只负责核对请柬。 如今请柬出了问题,若你还想接着参加金丹大典,那么就随我们走一趟吧。” “真是麻烦。”陈姓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但还是不愿意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跟着一位弟子走了。 执事接着逐一核验往来宾客的请柬。 妄图伪造请柬混入金丹大典的修士不在少数。 能跻身这场盛会,本身便是一桩值得向外夸耀的谈资。 倘若借此机缘结识一些人物,往后修行上更是多条人脉多条路。 加之席间备有不限取用的灵果、灵食。 对于无根无凭的散修,以及势力微薄的小门小派,是十分珍贵的资源。 所以会引得不少人铤而走险。 不过,方才上前的陈道友却并非投机取巧之辈,所持请柬确为真品。 没有符印什么的,只是随便说说。 毕竟,最终解释权归青玄宗所有,他说有就有,他说没有就没有。 执事这么说,也是在执行宗门暗中布置的任务。 他脖子上戴着一枚圆珠,此物与山门悬挂的镜子彼此呼应。 宗门密令交代,一旦珠子发烫,便代表来人身份存疑。 届时执事要不动声色,给对方打上隐秘印记。 或是委婉将人拦下,又或是借口引至偏僻处所。 无论何种方式,先做好标记,后续自有专人前来处置。 此事属于宗门秘事,执事并不知晓镜子检测的是魔人。 只收到指令将目标视作,伺机作乱的邪修看待。 陈姓青年被弟子带到一间空房内,他目光扫视周围。 “这里就是核实身份的地方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 话还没说完,他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露出身后正举着手刀的云昔。 “叶师姐,你、你怎么就直接下手了?”带人来的弟子一脸错愕。 云昔理直气壮道:“上一个磨磨唧唧的,最后还想攻击我,还不如一上来就把人打晕了。” “可你把他打晕,万一冤枉好人了怎么办?” 弟子只知晓目标疑似邪修,并不清楚内情。 宗门对外只以排查邪修为由行事,也是另有考量。 一部分修士是无意间被动种下魔种,本心依旧正直,只是遭到暗中侵染。 只要剔除体内魔种便能恢复原本心性,依旧算得上清白之人。 还有一部分已经彻底沉沦,甘愿受魔气驱使,残害其他修士,手上沾染鲜血。 这类便等同于作乱的邪修,绝不能姑息。 按照原本流程,应当先甄别对方身份再采取举措。 可云昔觉得这般流程太过冒险,与其放任魔人发狂,不如直接先下手为强。 强行剥离魔种之后,目标的身体及灵力都会陷入虚弱,之后再唤醒盘问即可。 若是被暗中浸染的无辜修士,魔种被剔除,心神枷锁消散。 自身便会醒悟过往异常,反倒会感念青玄宗出手相救。 倘若是心甘情愿或已经完全堕化的魔人,便直接带去专门之地严加审讯,审问其背后谋划。 “好了,你接着去干活,这个人就交给我了。” 打发走那个弟子,云昔直接使出一招黑虎掏心。或者说掏腹。 将黑漆漆的魔种掏了出来,随后一把握住,顷刻炼化。 感受着灵脉树的大小,她叹了一口气,“这魔种也不行啊。 两颗魔种加上次没消化完的半颗魔丹,才让灵脉树长了一米,到了六十七米。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到一百米。” 消化完魔种,云昔拿出绳子将青年五花大绑。 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颊,“醒一醒。” 陈姓青年茫然地睁开眼,随即感受到了一阵空虚。 “发生了什么事?我是谁?我在哪里?” 记忆上涌,他想起来了。 他是来参加青玄宗,两位新晋真人的金丹大典的。 由于请柬问题被带走核实了。 “难道他们真的换了我的请柬?” “什么跟什么?” 云昔懒得听青年说故事。 大部分被种下魔种的人,都有一些悲伤的往事,否则也不会被趁虚而入了。 “你中了魔族的招式。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最近状态不对?” “是这样吗?”青年悲伤的神情卡住了。 仔细回忆一番,竟然真的是这样。 他额头流下冷汗,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入魔了。 宗门虽然偏心,但也没有到了换掉自己奖励的地步。 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宗门内的第一天骄。 “您是青玄宗的吧?多谢前辈相救。” 青年想要拱手,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 “前辈,这……” “先别急着谢,我问你几个问题。” 云昔开始了她的盘问。 “姓名?”“性别?”“年龄?”“所属势力?” “陈好。”“啊?……男性。”“……” 一般这种基础问题没有撒谎,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也会很顺利。 如果连这种基础问题都撒谎,那么就说明有大问题了。 又盘问了几句,确认此人没问题后,云昔就将束缚解开了。 “还不知道是哪个魔族、在什么时候对你下的手。 接下来会有其他人问你这些事情,你老实回答就行了。” 陈好连连点头,心中还有些后怕。 巴不得青玄宗的人通过他,将那个魔族给抓出来。 “敢问恩人,不知该如何称呼?” “青玄宗,叶云昔。” 陈好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没想到眼前这位容色皎皎的女修,就是传说中的叶云昔。 他摸了摸后颈以及手腕,觉得这位女修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做事放荡不羁,但又处处透着谨慎。 目送弟子带着青年离开,云昔伸了个懒腰。 “这才上午就已经来了两个,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事吧。” 第373章 金丹大典 接连处置完两名的潜伏魔人,门外弟子匆匆来报。 “金丹大典即刻启幕,请叶师姐速去更衣筹备。” “我知晓了。”云昔点头应下 她转身离开房间,冲天而起,不多时便落至苍梧峰主殿。 大师兄在外应酬接待宾客,其余几位师兄、师姐,连同师父顾慎之,皆在殿内等候。 云昔刚一踏入,三师姐黎月立刻上前,拉着她去整理妆束。 这般盛大仪典,有明确的规章制度,需身着宗门制式亲传弟子服。 腰间悬挂相应的身份玉牌,并将头发梳成大人,啊不,规整的发髻。 换好衣装,黎月捧着一盒胭脂水粉走近。 云昔连忙摇头推辞,“师姐,我等修仙之人早已洗髓伐脉。 肌理莹润无瑕,容貌天成,不必借外物粉饰。” 云昔穿越之前就不喜欢化妆,但为了应付社交,不得不往脸上糊粉。 那真是,夏天闷热,冬天干燥,两个字,绝了。 如今修仙了还要糊粉,那我不是白修仙了。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便不勉强了。” 黎月放下手里的脂粉匣子,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 于她来说,替师妹梳妆是件颇有乐趣的小事。 也没想要大化特化,就是点朵花钿,再浅浅抹一层口脂这样。 但小师妹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师姐,要不我替你画一画?” 虽然自己不化,但不妨碍云昔给别人化。 当被化妆的人成了化妆的人,化妆就成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黎月纵容地说道:“好啊。” 学设计的,多少有点美术功底。 云昔拿起眉笔,并不像寻常手法那样顺着眉形描画。 而是逆着毛流轻扫,将眉尾微微拉长、微微上挑。 黎月的五官本就明艳大气,经此一提。 眉峰的弧度便带出几分英气,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 她没有用腮红,而是用指腹蘸取少许口脂,在黎月颧骨高处轻轻晕开。 那抹红便不是贴在面上的两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气色,像是朝阳照在脸上。 黎月看着镜中的自己,怔了一瞬。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可整个人的气质却像被轻轻拨动了什么。 眉尾那一笔,像是把她这些年独自扛下来的坚韧都给托了出来。 颧骨那一抹,又像是把她骨子里藏着的温柔悄悄晒在了阳光下。 不是换了一张脸,是换了一种神采。 “师姐,你看,这样如何?” “非常,非常,好。” 二人简单整理妥当,走出房间。 郝多良目光一亮,“许久没见师姐穿弟子服。 看着格外亲切,倒叫我想起刚入门那会儿了。”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自打进山门,正经弟子服压根没穿过几回。” 二师兄江临峰毫不留情,当场拆穿他。 都是这家伙到处闯祸,害得他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应付灵兽堂执事的哭诉。 郝多良自知理亏不敢说话,只敢在心中嘀咕。 那不是弟子服被火燎了,当时没闲钱再买嘛。 江临峰对着黎月夸了一句,“师妹今天看着精神许多。” “都是小师妹的功劳。”黎月捂嘴轻笑。 将云昔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人神采的事说了。 几个大男人没什么感觉,随口夸了几句便作罢。 只有李子妍拉着云昔,兴致勃勃地问起了化妆的技巧。 时间差不多,一行人结伴动身前往,大殿前的广场。 顾慎之率先一步踏空落入高台,坐在空置的主位之上。 两侧依次分列坐着,青玄宗的诸位长老, 更低一些坐着的则是,其他宗门或势力的元婴修士。 青玄宗弟子与四方来宾的目光,齐刷刷被那道清逸威严的身影攫住。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那便是青玄宗宗主顾慎之?不愧是元婴真君,单单静坐于此,一身气韵便压得人心头发沉。” “圣阳真君气运实在深厚,一门六位亲传,已有四人修成金丹,何等风光啊!” 有人探头四处张望,满心好奇。 “怎么不见今日两位主角?我还想亲眼一睹两位仙子风姿。” 旁人抬手指向广场尽头,“快看,她们来了!” 两侧观礼席位上,所有宾客尽数转头望去。 周围原本轻快喜庆的仙乐骤然一转,曲调变得恢弘肃穆。 忽然,“当当当当……” 九声厚重钟鸣,响彻整个青玄宗。 正午,吉时已至。 司仪长老立于高台前方,声浪传遍全场。 “青玄宗门下弟子黎月、叶云昔闭关功成,凝结金丹。 今逢黄道吉日,循古礼,开大典,祭告天地,昭告天下道友。” 话音一落,云昔和黎月抬步动身。 随着她们的走近,全场修士齐齐起身。 金丹以下拱手行礼,金丹以上点头示意。 元婴都在高台那边坐着,只需注目即可。云昔目不斜视,与黎月并肩穿过人山人海。 两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丹灵力威压,分寸拿捏得当。 既昭示着金丹境界,却又不至于逼得低阶修士屈膝。 两人一步步踏上高台前九级白玉台阶。 行至顾慎之下方的某一平台处,二人一同躬身行礼。 “弟子黎月,见过宗主,见过师尊。” “弟子叶云昔,见过宗主,见过师尊。” 云昔和黎月的宗主与师父,都是顾慎之一人。 便一并行礼,话语也合二为一。 听得在座的长老、前辈都格外羡慕. 怎么自己没有两个这么好的徒弟,这也太风光了。 顾慎之虚抬一手,柔和灵力托住二人起身,眉眼间满是欣慰笑意。 “筑基寿三百,金丹八百秋。 自此以往,尔等便是宗门真人。 须守门规、护宗门、怀苍生,不得恃强妄为。 你二人,可谨记?” “弟子谨记宗主教诲。”黎月与云昔一同垂首应答。 待宗主训诫落定,顾慎之又以师父身份温声开口。 “为师能得你二人这般心性坚韧、道途精进的弟子,心中甚慰。 今日你二人同结金丹,当为门中师弟师妹立下表率。 修行之路,戒骄戒躁,稳步前行。”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二人再度躬身行礼。 一旁等候的大师兄上前,递来粗如手指的通天灵香,分给黎月、云昔各三支。 二人引灵火将香点燃,缓步走到高台正中的香案前,稳稳插入青铜香炉。 笔直的烟气扶摇直上,直入云霄。 寓意二人以后的修仙之路,一帆风顺。 二人微微躬身一拜,以此答谢天地灵气的滋养。 禀告自身道基稳固、金丹已成,自此道途海阔天高。 紧随其后,宗门诸位长老、几位师兄师姐,依次上前上香行礼。 天地祭祀环节,就此落幕。 正当司仪准备开启下一个环节,远处天穹之上轰然一声炸响。 第374章 魔族天王-傀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山门之外。 一道漆黑的裂隙撕开天幕,一艘魔舟自裂隙中缓缓驶出。 因宗门大阵护持,魔舟只能在山门外空盘旋,距离广场还有不少距离。 可在场修士目力非凡,舟上景象清晰尽收眼底。 甲板之上立着一道魁梧狰狞的魔将,肩头竟坐着一个小娃娃。 红眸生角,分明也是个魔族。 顾慎之一眼认出,眼底掠过冷冽讥讽。 “原来是你,傀罗。” 他声音淡淡,却清晰地传入众人,及远处那些魔族耳中。 “上次被我打碎肉身,只剩魔元仓皇逃窜。 如今还敢现身青玄宗山门,看来你是当真求死。” 傀罗乃是魔族八大天王之一。 几年前联合另一魔头,以顾慎之弟子为饵引他出宗,设伏围杀。 彼时顾慎之虽身受重创,却也死死咬住傀罗。 将其肉身轰碎,害得他不得不维持如今这副模样。 回忆涌上心头,傀罗那张伪装乖巧的娃娃脸瞬间扭曲,满是狰狞凶煞。 可他清楚今日身处青玄宗地界,单凭一艘魔舟绝非满场元婴、金丹修士的对手。 而且此行还有任务在身,便硬生生压下胸中杀意。 “哼,这便是青玄宗的待客礼数? 听闻你两位弟子今日结丹,我可是特地远道而来,送贺礼的。” 傀罗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故作天真的戏谑。 顾慎之半点不留情面,声音冰冷如霜。 “你若真心献礼,不如就地自戕,你的头颅才是最好的贺礼。” “是啊,是啊。”云昔点头附和。 除了周围的人,根本没人注意。 黎月暗暗感叹,小师妹真勇。 说话间,顾慎之暗中调动护山大阵的力量。 并传讯诸位长老与,在场另外三大宗门的修士,伺机围杀傀罗。 敢在青玄宗大典寻衅,今日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傀罗自知时间有限,没有再多做口舌之争。 一阵孩童般的嬉笑声,传遍整个青玄宗。 “今日这份贺礼,我送定了!诸位,尽情享受吧!” 魔舟船底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影如同爆米花般四散坠落。 众人凝神细看,竟是些凡人与修士! 广场瞬间掀起一阵骚乱。 “那是张道友!快救人!” 有宾客认出坠落的人群中,竟有自己的亲友、同门。 其中许多人早已失踪数年,众人皆以为已经陨落,没想到竟是在魔族手中。 人群躁动不已,不少修士欲冲上前施救。 却忌惮魔舟上的傀罗,那毕竟是一位魔君。 众人只能向着高台连声求助。 云昔目光一扫,坠落之人约莫一二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好像还有个熟悉的身影,再看就不见了,应该是错觉。 这些人个个周身缠绕淡淡黑气,双目紧闭,神魂似被魔气禁锢,全然失去意识。 顾慎之当即分派人手,一部分修士飞空接应坠落人群。 出手时同步布下束缚禁制,提防魔气异变。 另一批修士直接腾空,齐齐朝魔舟攻去。 傀罗见状,抬手引爆一名坠落之人。 血肉碎沫飞溅,正糊在一名冲上前救人的修士脸上。 此举并无杀伤力,纯粹刻意恶心正道众人。 那被炸碎之人,恰是台下一位宾客的旧友。 当场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哀嚎,“小丽!你不要死啊小丽!你说好回来就和我成婚的!” 傀罗立于魔舟之上放声狂笑,“这些试验品尽数归还你们,权当赠予两位新晋金丹的贺礼!” 劝你们专心救人,莫要分神攻击我,不然,我可不介意,将礼物改成一场烟花秀!哈哈哈哈!” 台下修士纷纷怒骂魔族阴狠卑劣。 诅咒他生孩子没皮炎,oo永远长不大…… 听得云昔叹为观止。 争执之际,道一宗一名修士快速查验救下之人。 发觉他们体内被种下某种东西,正是这东西让人自爆。 他尝试去除,却发现此物与魔种一样,具备难以剥离的特性。 想起青玄宗有化解魔种的手段,没准也能解决这东西。 便立刻传音告知顾慎之。 若能处理掉众人身上这东西,便可合力围剿傀罗。 顾慎之清楚,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傀罗重伤未愈,己方拥有压倒性战力。 若能当场斩杀此人,不仅能让魔族折损一员大将,更能挽回青玄宗被当众挑衅的颜面。 只是他不愿拿弟子安危冒险。 一旦让魔族知道云昔能够去除魔种,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杀她。 当即传音回绝,直言化解魔种代价极大,无法一次性处置上百人。 道一宗修士闻言,只得无奈长叹。 片刻后,魔舟蓄能完毕,傀罗再度撕开空间裂隙,魔舟转身遁入虚空。 猖狂的大笑声久久回荡在天际,字字句句皆是嘲讽,狠狠折辱青玄宗等人的颜面。 魔舟上,一名魔将上前躬身请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王大人,我们动用珍贵的资源,撕开裂缝前来。 只抛送一批试验品羞辱青玄宗,未免得不偿失?” “你只看到了表面,实际上,我这一次前来。 是得到了准确消息,能去除魔种的修士,就在青玄宗。 可惜,圣阳老贼太能忍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让她出手。” “大人,会不会是人数太多了?” “蠢货,这批试验品加起来,只相当于一颗魔种。” “那我们这次是失败了?” 傀罗意味深长的说道:“未必。” 广场之上,先前被傀罗抛下的那些凡人与修士。 已被陆续接应落地,整整齐齐排列在空地之上。 他们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双目紧闭,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醒来的梦魇。 偶尔有人身躯抽搐,嘴角溢出暗色的血沫,看得周围的修士心中一阵阵发紧。 顾慎之凌空而立,衣袍猎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道友,今日魔族猖狂,扰我青玄宗大典, 伤我同道,辱我正道,此仇,青玄宗必不轻放。” 他目光扫过那些昏迷的遇难者,语气沉了几分。 “所有被魔族所害之人,青玄宗将尽数收治,安置于宗门别院。 本宗会尽力,帮助他们恢复健康,绝不轻言放弃。” 此言一出,四座哗然。 第375章 丹心与五灵 “青玄宗竟愿意收留这些烫手山芋?”有散修低声惊呼,“这可不是小数目,少说也有上百人啊。” “到底是正道魁首,这份担当,不是谁都能有的。” 旁边一位老者捋着胡须,神色复杂地点头。 有与被救之人有旧的道友,眼眶泛红,连连拱手,声音哽咽,“多谢真君,多谢青玄宗!” 当然,也有少数人默不作声,眼神闪烁,只敢在人群之中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他们揣测青玄宗此举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真正能不能救下这些人,还是两说。 不过这等话,没人敢当着青玄宗的面说出来。 安抚完宾客之后,顾慎之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凌厉。 “魔族八大天王之一傀罗,趁我宗门大典之际公然挑衅。 屠戮无辜,罪不可赦,自今日起,青玄宗下发全境通缉令!” 他抬袖一挥,一道金光自掌心飞射而出,直冲云霄。 在高空之中炸开,化作一排排金光大字,久久不散。 “凡能斩杀傀罗者,无论出身、门派、修为, 一概可获结婴丹一枚,外加五十万上品灵石。” 结婴丹!五十万上品灵石! 此言一出,全场彻底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不住的低声议论。 化婴丹乃是金丹修士突破元婴的必备丹药。 许多金丹大圆满修士就是因为没有化婴丹,才迟迟无法迈出那一步。 在瓶颈前蹉跎数十上百年,甚至寿元耗尽而死。 如今青玄宗愿意拿出一枚作为悬赏,那些久困金丹巅峰的老怪物都得疯。 还有一些寿元将近的元婴老怪,为了给后辈铺路,没准也会亲自下场掺一手。 不仅正道修士心动,恐怕连邪修都要动心。 大不了到时候找人代领,自己拿了丹药远走高飞便是。 “五十万上品灵石……”有修士喃喃自语,眼神都直了。 “这得是多少资源,够一个中型宗门运转几十年了吧?” “青玄宗这悬赏一出,怕是全天下的金丹修士都要盯着傀罗的人头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傀罗身上有伤,哪怕他是元婴魔君,杀死他也并非没有可能。 有人苦笑摇头,“经此一事,傀罗必定躲回魔族腹地,谁有本事进去取他性命?” “悬赏归悬赏,关键是青玄宗的态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沉声道。 “这是在告诉天下人,犯我正道者,虽远必诛。” 众人纷纷点头,青玄宗这一手,既是表态,更是震慑。 悬赏金光在高空之中久久不散,映得整个广场一片肃穆。 顾慎之负手而立,目光深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云昔看着那悬赏金光,摸了摸下巴。 结婴丹,五十万上品灵石……虽然她不缺丹药,但可以卖了,灵石越多越好。 只是,云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想起那道张狂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她暂时打不过。 顾慎之派弟子将那些病人都送去安置后,金丹大典接着进行。 虽然出了点岔子,但这个仪式还是要走完的。 众目睽睽之下,顾慎之将代表青玄宗金丹真人的令牌,及袍服赐给云昔和黎月。 又赐下丹药、法器、灵石等物,作为宗门给予两人突破境界的奖励。 “谢宗主,谢宗门!” 云昔与黎月齐齐躬身,拱手行礼。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直起身,袍服与令牌便已穿戴齐整。 金纹青袍,腰悬令牌,正是青玄宗金丹真人的制式袍服。 这身金丹真人的袍服与令牌,代表了他们在境界上的地位。 与亲传弟子那身不同,弟子服象征着师徒传承。 而这身则意味着正式跻身宗门金丹真人之列,在宗门内有了自己的名位与话语权。 往后若有了具体的职司,还会另配相应的衣服与令牌。 眼下这身,算是一种折中的仪制。 既非入门弟子,也非长老,而是仅仅代表是宗门的金丹真人。 外派十年,要用到青玄宗身份时,穿这身最为合适。 按照宗门规矩,弟子结丹之后,须由其师父亲自赐予道号,以示“正式入列”。 从此在修仙界有了自己的名号与印记,不再只是某某人的弟子,而是一名立得住的真人。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名字是提前定好的“预制名”。 但当着全宗上下的面,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顾慎之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先落在黎月身上,略一沉吟,开口道。 “黎月,你自入我门下以来,性子沉稳,心志坚定,于丹道一途更是勤勉不辍。 今既结丹,便赐你道号‘丹心’,愿你往后以丹心守正道,不负此身。” 黎月闻言,神色微动,郑重再拜,“弟子黎月,谢师父赐号。” 顾慎之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云昔。 他看着她,也没有急着开口,像是在细细斟酌。 片刻后,他缓缓道:“云昔,你入门最晚,修为却不逊旁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机缘深厚,心性坚韧,往后路还长。 我思来想去,赐你道号‘五灵’。 望你日后修行,五行并进,五灵归真,不负此身,不负此道。” 云昔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弟子云昔,谢师父赐号。” 台下观礼的宾客们低声议论开来。 “五灵真人……听说叶云昔是五灵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可能,绝不可能,少年金丹怎么会是五灵根。” “那你说真君为什么要给她取这道号?黎月的‘丹心’倒是名副其实。” “我猜应该是她擅使五行术法吧。反正成了金丹,以后露脸的时候多着呢。” 修真界确有“升灵丹”一类的丹药,能够剔除多余灵根、提升资质。 因此即便有人查到云昔是以五灵根入道,也不会往她以五灵根晋升金丹这个方向去想。 毕竟在世人眼中,五灵根能筑基已是异数,结丹更是天方夜谭。 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认知,让她在无形之中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关注与麻烦。 高台之上,顾慎之看着台下那两道纤细却笔直的身影。 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随即正色朗声道。 “丹心真人,五灵真人,从今往后,当持正念、守本心,莫负青玄宗之名。” “弟子谨记!”云昔与黎月齐声道。 话音落下,满场肃然。 金丹大典最重的一环,至此才算真正落定。 第376章 社交 金丹大典的正式结束之后,青玄宗并未就此闭门谢客。 按照惯例,这一天宗门上下都会对外开放。 既是庆贺,也是各宗各派、各方势力之间联络走动的好时机。 云昔作为顾慎之座下年纪最小、却偏偏最早结丹的弟子。 自然没法像往常一样缩在角落里。 她被师父领着,依次与各宗来贺的长辈、代表寒暄问候。 三师姐黎月也是当事人,自然一同到场。 不过她早些年便被师父、师兄领着任过人,甚至与在场不少人都有交情。 有一门手艺,在哪里都是吃香的。 这会儿只需简单打个招呼,便能熟络地聊起来。 倒是云昔初次露面,在场的人对她来说大多面生,需要一一认人、对号入座。 黎月便在一旁替她找补,偶尔低声说两句对方的特点和宗门背景,免得她记混了人。 这位是道一宗的某位长老,那位是神剑宗的某位真人。 再远一些是云岚宗的,甚至还有几家中型宗门的掌事。 顾慎之面上一派从容,这种程度的交际,对于他来说,和普通的闲聊也没区别。 他语气不紧不慢地介绍着自家小徒弟,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满意。 云昔站在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从始至终不曾卸下。 等到一轮寒暄下来,她只觉得两边脸颊都僵得发酸。 即使是修仙界也不能免俗啊,云昔小猫叹气。 好在顾慎之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正好几位宗主、长老聚在一起聊起了别的事。 他便微微侧头低声道:“行了,去寻你那些朋友吧。” 云昔如蒙大赦,欠身告退,脚步轻快地溜出了正殿。 年轻一辈的聚处设在偏殿一侧的院落里。 这次各宗派来的,大多是筑基期、金丹期的弟子。 不算顶尖,却也都是各宗门里拿得出手的人物。 云昔刚踏入院子,便有人笑着说,“啊,是五灵真人来了!” 她循声望去,是三师姐黎月。 “不敢,我不过是丹心真人的师妹罢了。”云昔哼唧唧的回一句。 方才师姐被人拉走,徒留她一个被师父拉着炫耀,没法脱身。 只能幽怨地看着她走远,没想到在这里快活。 “还在生气刚才的事?我也没办法嘛。”黎月拉过云昔的手,“来,我介绍你认识一下。” 她身边还围着几张陌生的面孔,不,有一个认识的,是神剑宗的宋清秋。 宋清秋见云昔看过来,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是道一宗的公孙瑶,上次你见过的雪儿,慕容雪,就是她师妹。” “你就是叶云昔?”公孙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云昔。 “早听雪儿提起过你,说你炼丹天赋不错。 没想到,修行资质也不遑多让,今日一见,竟是金丹真人了。” 云昔连忙摆手,“师姐过奖了,我也只是运气好些。”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宋清秋难得开口。 声音是冷的,说得话却是对云昔的肯定,“而且你也不只有运气。” 他还记得上次百炼阁的事,要不是云昔看破了韩栋的手段。 姚长老怕就死不瞑目了,魔种也没办法带回。 “宋师兄过奖了。”云昔心花怒放,大家说话都很好听啊。 她也不吝啬彩虹屁,道一宗就夸炼丹好,云岚宗就夸炼器好,神剑宗就夸剑好,男帅女美什么也少不了。 几人就这么聊开了,聊着聊着,话题便落到了最近将要举行的一场金丹修士交流会上。 说是交流会,其实更像一个半公开的小交易场。 丹药、法器、功法残卷、秘境消息等等,都可以拿来交换或出售。 最关键的是,这种交流会往往能听到一些外界打听不到的消息。 黎月有些心动,“我还没去过金丹层次的交流会。” 她身为二阶无瑕炼丹师,早几年就有资格入场。 只是那时总觉得修为不够,去了可能会染上麻烦,便一直按着没动。 公孙瑶笑道:“那你可得去一趟。 正好你们二人刚结丹,也该开开眼界了。 到时候,我替你们引荐几个靠谱的熟人。” 云昔和黎月对视一眼,都应了下来。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云昔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悄悄拉了拉黎月的袖子。 “师姐,我先走一步,去寻几个朋友。” 黎月会意,摆摆手,“去吧,待会儿我再找你。” 云昔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偏院角落一处相对清静的凉亭。 那里已经坐着几道身影,远远看见她便都站了起来。 “云昔!”方薇薇第一个招手,“你可算来了!” “我们还在说,你今日怕是被那些长老们围住了,脱不开身。” 潘晓雨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云昔快步走进凉亭,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 方薇薇、潘晓雨、周婷婷、穆苗苗、季临渊,还有自家五师姐李子妍。几年不见,大家都长开了不少。 修仙界本就少有丑人,加之修为渐长,灵力蕴养之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情。 方薇薇眉眼清亮,嘴角弯弯,还是那副活泼的模样。 潘晓雨倒是多了几分沉稳,不像从前那样咋咋呼呼。 周婷婷一身粉衣很是娇美,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穆苗苗则比从前又长高长壮了些,比一些男子看起来还要英武。 季临渊和李子妍不久前见过,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云昔自己,众人见了她便是一阵感叹。 “云昔,你长高了,虽然还是小小一只。”穆苗苗盯着她比划了一下。 云昔一脸黑线,“苗苗,你仔细看看我这大长腿,哪里小了,分明是你太大只了。” 周婷婷深有同感,“苗苗是个魁梧的女子,不过,你修为升得也太快了。 我们还在筑基初期打转,你倒好,已经金丹了。” 云昔笑着摇头,“各有各的路,我也只是凑巧得了些机缘。” 潘晓雨和方薇薇对视一眼,认真道:“其实我们能有今日,也多亏了你。 若不是云昔你分的丹药和资源,我们筑基怕还要拖上好一阵。” 她们说得含糊,但云昔知道指的是养魂丹。 这件事不能明说,她便笑着带过,“你们也出了力的,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穆苗苗接话道:“还有你之前提的那些奇思妙想。 比如小灵通,卖得还不错,我也分到了不少灵石呢。” 第377章 留影机 云昔道:“我也就出个想法,具体还是要靠你们落实。 对了,我之前说的那个‘留影机’,研发出来了吗?” 早在大概三年前,她就提过这事。 不过留影机比起其他法器,实用价值没那么高。 研究难度却不比小灵通小,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穆苗苗一拍脑袋,翻手取出一件法器,约莫巴掌大小,形制方正。 通体用浅碧色的灵木,与银灰色的灵铁拼接而成。 正面嵌着一枚打磨光滑的透明晶石,像一只立起来的眼睛。 侧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符文,顶端有几个小小的凸起。 “师父上个月刚做出来,正好你闭关,就没有直接寄过来。 这次金丹大典你邀我来,我就想着当面拿给你看。 顺便演示一下用法,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这就是留影机?”云昔凑近了看,“比我想象的小多了。” 穆苗苗自信一笑,“你别看它小,能收纳的视野可大了。” 还是一种神秘的混搭风,就是感觉又原始又新潮,大概这就是炼器吧。 “云昔,苗苗,你们说的这个留影机,到底是什么呀?和留影石有关吗?” 周婷婷好奇地看着这件法器问道,其余人也等着两人回答。 云昔想了想,“和留影石有点关系,但又不太一样。” “等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就知道了。” 穆苗苗直接向手中的留影机输入灵气,透明晶石瞬间变成黑色。 将留影机放在眼前,神识瞬间连接上了透明晶石。 穆苗苗的视野瞬间变成了,神识所能达到的整个范围。 这个波动十分明显,云昔几人都发现了。 穆苗苗按下顶端第一个凸起的按钮,视野中随即出现一个绿色的方框。 她将方框套在云昔头上,调整大小,确保整张脸都被框在其中。 心念一动,灵木被灵气催生,延展出一片富有韧性的木片,悬在晶石前方。 紧接着,晶石表面射出一道细细的黑光,落在那木片上。 待晶石完全透明,黑光消散,木片自然脱落,穆苗苗顺势接住。 她翻手一转,将纸片正面朝向众人。 上面赫然是云昔的大头照,眉眼精致,神色还带着一丝期待。 “哇,这留影机好神奇,竟然能将画面留存在木片上。” 方薇薇赞叹道,大家逐一传看了这张大头照。 云昔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羞耻。 但她还是解释了一句,“这个叫做照片。” “照片,是将画面映照在木片上,原来如此。”李子妍点头。 这种新奇的物件,让一旁装高冷的季临渊终于绷不住了。 “云昔,这张照片能不能送给我?” 他想着以后练剑的时候钉木人桩上,可以时刻激励自己。 “不行。”×3 竟是云昔、穆苗苗、李子妍一齐开口,其余人也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穆苗苗新手上路,拍的大头照全靠云昔的颜值撑着。 要不是底子好,这张照片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云昔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丑照,落入其他人手中。 尤其还是季临渊,这个原书男主。 万一哪天从他身上掉出来,她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穆苗苗叉着腰,“这可是我第一次拍的(云昔)照片,怎么可能让给你!” 从一脸不情愿的季临渊手上拿回照片后,她转头看向云昔。 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给我吧~给我吧~” 配合穆苗苗高大英武的身形,可谓是猛女撒娇。 云昔有点顶不住,“好吧,那你可要保存好,不要轻易给别人看。” “当然,这可是我的宝贝。”穆苗苗高高兴兴的收起了大头照。 这回倒是没人再阻止。 李子妍就是单纯觉得,小师妹的照片不能落在臭小子手里。 所以穆苗苗拿了,她只是有些羡慕,没有阻止。 季临渊不太高兴,脑子一转,又冒出来一个主意。 “那帮我拍一张总行了吧?我的照片你们随便拿。” 随着时间的推移,季临渊长得越发帅气,说一声天神下凡也不为过。 他天赋好,又得了机缘,年纪轻轻就到了筑基后期。 可以说,要不是有云昔,他就是修仙界年轻一代最闪耀的那颗新星。 平日里季临渊走在路上,就能收到女修的示好,偶尔还有取向特殊的男修。 总之,要不是他一心剑道,现在已经可以左拥右抱了。 所以季临渊觉得,自己愿意送她们照片,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对此云昔表示,“看在我们的交情上,拍照可以,照片就别送了,我嫌弃。” 潘晓雨、方薇薇、周婷婷原本好久没见季临渊,都快忘记刚见面时的事了。 加上最近听说的事迹,心中又生起了一些好感。 结果季临渊一开口,瞬间就将那些好感打散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你要是个哑巴就好了。”周婷婷无不惋惜地说。 季临渊没太懂她的意思,站在那里,抱着剑用眼神询问。 云昔点点头,“就是这样,保持住。” 季临渊,“???” 大家看见他那副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还有其他两种不一样的照片,就是我修为太低没办法激发。云昔,你来试试。” 穆苗苗将留影机塞进云昔手里,简单说了一下用法。 云昔坏笑着将机器对准季临渊,按下了第二个凸起。 他顿时如临大敌,他可是知道这东西会把画面记录下来。 “你千万别乱拍啊!一定要把我帅气的一面拍出来!” 季临渊说着,摆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还刻意绷紧了表情。 “好了。”云昔拿起生成的照片,上面的画面竟然是动态的。 将季临渊摆姿势的全过程都记录了下来,连他调整表情时那一下嘴角抽搐都没漏掉。 “这……”季临渊凑过来一看,脸上的冷酷瞬间崩了,“你快烧了!这绝对不是我!” 穆苗苗笑出了声,“挺好的,以后他再装模作样,你就拿这张照片给他看。” “好主意。”云昔点了点头,季临渊的脸色更黑了。 一番打趣之后,云昔还是把照片递给了季临渊。 他反倒不要了,“这是你拍的第一张,我宽宏大量,送你了。” 第378章 回归的李嫣然 “行吧。”云昔也不推辞,随手收进空间。 她心里琢磨着,要是季临渊以后走上歪路,这张照片没准还能派上用场。 第三种模式更近于投影,能将场景完整呈现出来。 形如微缩的3D画面,只是消耗也大。 留影机没有筑基修为根本用不了,到了金丹才能用全所有功能。 要想随心所欲地拍,要么花大把灵石,要么修炼到元婴,靠自身灵力撑住消耗。 不过,这东西到底稀奇,走高端路线也能挣灵石。 众人又围着留影机,各自组合拍了许多照片。 最后一张,云昔叫来一个路过的青玄宗弟子帮忙。 让他把所有人一个不落地框进画面里,包括她自己。 “用最简单的那个模式。” 云昔站回人群中间,左右看了看,确认大家都站好了。 才让大家一起朝着那弟子喊,“茄子!” 这是约好的拍摄信号,虽然没人明白为什么要喊“茄子”。 但大家都喊了出来,嘴角带着笑容,眉眼清亮,带着青春的朝气。 那位弟子心念一动,画面定格。 云昔的空间里终于又多了一样收藏——照片。 而且,这灵木做的照片,不会卷边,也不会褪色,还有一股雅致的香气。 她特意腾出一个地方,放了一排木制的薄柜。 柜面上嵌着细密的隔槽,每张照片都能稳稳嵌进去。 此刻那张大合照已经好好地立在格子里,旁边是先前拍的几张单人的、合影的。 虽还不算多,但看着已经像模像样了。 “以后这个柜子,怕是要越装越满。” 她低声说了一句,心神离开了空间。 照片在空间里微微泛着光,像是刚刚那一刻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散去。 第二天一早,云昔便被叫去帮忙治疗那些被魔族抛下的人。 他们体内的根源必须去除,否则无法痊愈,所以没有云昔不行。 大部分病人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云昔就一个个床铺处理过去。 相比起魔种,他们体内那点东西简直不堪一击。 她的手轻轻一抚,甚至不用直接接触,灵脉小树便像平日过滤灵气一样,将那玩意一并滤掉了。 旁边帮忙的修士看得啧啧称奇,心中不免感叹。 不愧是最年轻的金丹修士,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云昔一路快速解决,忽然在一张床铺前顿住了脚步。 床上的女人身段丰腴、容貌美艳,越看越眼熟。 她仔细想了想,脑中仿佛被一道闪电劈过,这不是李嫣然吗? 三年不见,对方从水蜜桃长成了熟透的水蜜桃,带着一股浓艳的风情。 只可惜在云昔眼里,就是个烂桃子。 她有些懊悔,刚才怎么就手那么快把她治好了? 李嫣然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似乎就要醒来。 云昔不知道她怎么会落到魔族手中、被当成实验品。 在她记忆里,对方和魔族太子关系不错。 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她快步离开临时安置所。 顺便叮嘱其他的修士,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 那些人还以为她做好事不留名,一个个感动得很。 李嫣然醒来后,看见正好有个男修正俯身查看她的情况。 脸上便扬起一抹羞怯的笑容,很不好意思地问。 “你是谁?是不是你救了我?” 那男修本就是看李嫣然长得漂亮,才主动凑过来照顾。 这会儿被她含情脉脉地看着,顿时咽了咽口水,心痒难耐。 又想起方才云昔叮嘱过保密,便顺势认了下来。 “没错是我,我叫朱阁,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修士看得直摇头,但也懒得拆穿。 “我叫李嫣然,也是青玄宗的弟子,在做任务时,被魔族掳了去。” 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李嫣然脸色苍白,咬了咬嘴唇,身躯有些颤抖。 朱阁连忙扶住了她的腰,“嫣然师妹,你没事吧?” 手上温热的触感,又让他不自觉的心猿意马起来。 李嫣然心里嫌弃得很,面上却依旧温温柔柔的。 “好多了。”她不动声色的推开朱阁的手,却又被他趁机摩挲了一下。 李嫣然好不容易才绷住了,勉强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有个看不下去的弟子忍不住开口,“其实不是他……” 李嫣然转头看向那个朱阁,可怜巴巴地问。 “真的假的?朱哥哥,你不会骗我吧?” 朱阁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连声说,“别听他瞎说,就是我救了你!” 然后转身冲着那人嚷嚷,“说不是我救的?那你把名字说出来啊!” 那人自然不能说,只坚持道:“反正不是他,你可别被他骗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想要挽救李嫣然于猪哥手中。 到这里,李嫣然要是个正常女子,就该知道朱阁不怀好意,立马翻脸了。 但她有自己的考量,只装作相信了他的说辞。 “我第一眼见到的是你,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李嫣然轻声说,又补了一句,“就算骗我,也是有苦衷的吧。” 朱阁头一次被这么漂亮的女修这般信任,顿时从见色起意上升到了一把爱上的阶段。 当场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嫣然妹妹。” 李嫣然暗暗得意,自己的魅力就是大。 就算朱阁不是那个能去除魔种的人,也总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来。 所以,她现在的选择并没有错。 另一边,云昔离开临时安置所后,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李嫣然,她总觉得对方受伤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将李嫣然的最新动向告知顾慎之后,云昔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外事堂。 外事堂专门负责分配金丹,及以上修士到各地驻守、巡防、押运、探查等任务。 是宗门对外运转的重要枢纽。 她今日来,是想确认下外派十年去的地方,避开李嫣然那边可能生出的麻烦。 刚踏入正堂,便有一位掌事迎了上来,笑着拱手。 “原来是五灵真人,没想到我还没去找你,你就自己来了。” 云昔微微一愣,“掌事找我何事?” 第379章 孤星岛 “是关于宗门金丹,需要履行的事务。” 云昔心中豁然明了,“是外派驻守之事?” 掌事微微颔首,“没错,正是此事,不知你了解多少?” 云昔便将二师兄江临峰,先前告知自己的,简要复述了一遍。 “差不多,完整规制后续会给你一枚玉简细读。 这件事不急,两年内完成选择、前往驻地即可。 我也只是准备,先通知你有这件事。” 这是给新晋金丹留出足够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 前往驻地的路程另算,会根据去向限定时间。 到了需传讯确认,拖延过久将受惩处,最严重者,甚至会被逐出师门。 “两年?”云昔重复了一句,“我能看看现在有哪些地方可以选吗?” 掌事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金丹修士晋升不易。 如今定了地方,两年后再去,也不会有人抢。 他抬手一挥,一幅偌大的疆域舆图便在云昔面前缓缓展开。 青玄宗所辖整片地界都被红线圈了起来,大部分区域已染成青色。 “这些是已经有修士驻守的地方。”掌事解释道。 云昔目光扫过舆图,落在几片仍是无色的区域上,不由问道。 “怎么还有不少地方没有派驻人手?不会生出隐患吗?” 她原本还以为外派驻守,是给那些长期驻守的修士轮换休整用的。 “不必忧心。”掌事耐心解释道:“宗门设有专职巡防队伍,会定期巡查整片辖地。 青玄宗金丹修士有数,辖地广阔,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派一个常驻。 而且不少金丹,比如我,更喜欢留在宗门做事。 所以有些地方,便由当地的家族或势力代为看守。 若遇异动,随时可向就近驻点修士求援报备。 层层兜底,不会出乱子。” 云昔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几片青色的区域上。 “所以我是只能在无色的区域选吗?” 那些地方常年由当地势力把控,她过去后怕是会遇到不少阻力。 掌事摇了摇头,手指在几块青色区域上一点,那些区域的颜色便换成了蓝色。 “这些地区的修士,都向宗门提交了结束任务的申请,道友也可以选。” 他补充道:“长久驻守的外派修士,俸禄福利远高于十年的义务外派。 但若想结束驻守,必须提前递交申请,有人来接替才能离开。 有些人为了能尽快回来,甚至会额外贴些报酬。 我手里就有几份这样的消息,若道友愿意接,也省得他们继续苦等。” 云昔没有立刻应下,只道:“我再想想。” 掌事也不催,笑了一下,“那道友慢慢看。” 云昔的视线顺着舆图缓缓游走,忽然顿在一处格外突兀的点位上。 青玄宗主疆域连成一片,唯独这一块孤悬汪洋之上。 如同一块脱离本土的飞地,孤零零嵌在茫茫海域之间。 她轻点那处孤岛,“掌事,这里是什么地方?” 掌事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神色微微一顿。 “这是孤星岛,地方偏,灵气也薄,方圆百里除了几座荒礁什么都没有。” 在孤星岛纳入青玄宗管辖后,几乎每个新晋金丹都会好奇地问上一嘴。 驻守此地的修士也早就递了申请回来,看在他报酬丰厚的份上,掌事也愿意推荐、 但给的再多也没人愿意去,他也就懒得推了。 没想到云昔却像是起了兴趣,又问道:“既然这地那么差,怎么宗门还要派人驻守?” 按掌事方才的说法,这里要什么没什么,宗门人手又紧缺,为什么不直接废弃了? 掌事闻言沉默了一瞬,才道:“孤星岛虽然荒僻,但它恰好是一处上古秘境的所在。 当年宗门也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将这里拿下,只是时至今日,秘境迟迟没有重启的征兆。” 沉没成本太大,青玄宗舍不得丢掉这块地方,就只能捏着鼻子继续派人驻守。 云昔闻言,眼底却骤然亮起微光。 她身怀星辰珠,对修行驻地的优劣本就没有严苛要求。 而且此处荒僻,种植灵脉树,不必担心暴露。 “那我就选孤星岛了,不知可有额外报酬?” “有,当然有。”掌事没想到云昔竟然会选这地方。 他连忙取出一枚玉简,“这上面就是对方给的额外报酬。 道友要是不满意,还可以再和对方谈,他可是非常想离开。” 云昔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列了不少东西。 大多是海洋特产,海灵乳、海心玉莲、玄水珠、各种风干灵鱼……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能拿出这么多东西来换人,看来那位驻守修士确实被那座岛憋得不轻。 “不用了,”她将玉简递回,“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任?” “我即刻传讯岛上现任驻守修士,敲定交接事宜。 快的话,两三日内就能整理完备文书,到时你便可动身赴任。” “好。”云昔应了一声,正要迈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逮到的那个邪修,似乎就是海外群岛出身。 孤星岛同样位于海外,虽然位置偏僻,但难保不会碰上那边的势力。 看来在动身之前,得先去找大师兄一趟,了解一下海外的信息。 这时,小灵通震动起来。 云昔拿起一看,是师姐黎月发来的讯息。 她接入传讯,黎月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小师妹,你在哪里?” “我在外事堂,师姐找我有事?” 黎月语气讶异,“你怎么会去那儿?难不成是去问外派的事?” “没错。”云昔语气如常,“而且我已经选好了要去的地方。” 黎月没想到自家小师妹,不声不响就决定了这么大的事。 “你选了哪里?我看看能不能选块相邻的驻地,到时候好互相照应。” “谢谢师姐的好意,但我们大概没法做邻居了,我选了孤星岛。” 黎月愣了一下,“哪里?青玄宗有这地方吗?” 云昔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孤星岛的位置和由来。 一听到那是上古秘境的开启之地,黎月就明白了过来。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了然,“到时候秘境开了,记得叫我。” 第380章 小草灵 “啊?”云昔没太跟上师姐的思路,她会不会太相信自己了。 黎月没有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转而说道。 “金丹大典上各方宗门送来的贺礼,已经尽数送到苍梧峰了,你过来接收一下。” “好,我这就过去。”云昔挂断传讯,将小灵通收好,便朝苍梧峰的方向飞去。 等她走到苍梧峰时,远远已经看见黎月站在殿前廊下等着她了。 “师姐。”云昔打了个招呼,被黎月笑着揉了揉脑袋。 等小师妹外派回来,估计就没有这个机会了,趁现在赶紧多摸摸。 二人进入苍梧峰大殿,殿内满满当当堆放着大小礼盒,琳琅满目。 黎月将一份誊写详尽的礼单塞进云昔手中,“大部分贺礼都详细标注了内容, 只有几份语焉不详,你自己看看,没问题就都拿走吧。” 云昔低头翻看,目光骤然定格在一份署名“司徒星星”的贺礼上。 金丹大典当日席间,她并未见到“司徒星星”,或许是司徒空换了新样貌。 再加上后来爆发了傀罗来袭一事,宗门上下戒备森严。 或许是怕给云昔带来麻烦,他未曾现身相见,如今大概已经离开了。 只要知道司徒空还活着,便足够了。 云昔轻叹一声,翻出这份专属礼盒。 盒内放着两样物件,一颗被细密绳索层层缠绕的球,还有一封书信。 她先拆开信纸,字迹并非司徒空手笔,落款乃是他曾经提过的友人,陆鸣凤。 信中言明此物是托司徒空转交的,事情是这样。 陆鸣凤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枚,魔族皇女的身份信物。 留在身边终是祸患,不如交给四大宗门之一的青玄宗处置。 怕旁人难以取信,所以才特意让司徒空转交到她手里。 云昔取出那枚通体漆黑的骨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没有灵气波动,注入灵气后也没有反应。 若不是陆鸣凤在信中写明,这是魔族皇女的身份信物。 她几乎要以为这只是,哪个部落出产的工艺品。 “算了,之后直接丢给师父吧。” 云昔把骨哨收进储物戒,又拿起那个绳球。 “这又是什么东西,也不写个说明书。” 她一边嘀咕,一边一圈圈解开缠绕的绳索。 包裹层层剥落,内里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生着类人躯体、头顶嫩草的小生灵。 被绳结捆得结结实实,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人参娃娃?”这是云昔的第一反应。 不过细细端详之后,又发觉其形貌与书中记载的,人参娃娃并不相符。 黎月是炼丹师,听到云昔的声音,立马放下手中的灵植凑了过来。 “谁家竟然送了人参娃娃?” 她低头一看,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轻声“咦”了一下。 “这个……好像不是人参娃娃。” 在修仙界,人参娃娃可不是随便长个人形就能叫的。 那得是正经开了灵智的人参,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一般的人参,就算长了上千年,也未必能开灵智。 要真正成为人参娃娃,首先得生长在灵气充沛、水土适宜的地脉交汇处。 并且,周围不能有太多高阶灵物争夺灵气。 光是这一点,就筛掉了九成以上的野生人参。 其次,它还得熬过每隔数百年一次的“生灵劫”,一种专属于灵植的劫难。 劫数降临时,附近的修士或妖兽会受到莫名感召,循着气息找上人参的生长地。 若被它们摘走,人参便再没有成为人参娃娃的可能。 而一旦成功开启灵智,人参娃娃便不会再遭遇“生灵劫”。 它们可以遁地潜行,行踪极难追踪,许多修士找了一辈子也未必能见着一面。 “确实不是。”云昔将目光移开,“师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黎月凑近看了看,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有点像‘小草灵’,很少见,比人参娃娃还稀有。 我也只在书里见过插图,实物还是头一回见。” “小草灵?”云昔低头看向那个小东西。 它似乎一点不怕生,一双眼睛圆溜溜地回望着她。 “先别急着下定论。”黎月说,“我回去翻翻古籍,看看有没有更详细的记载。” 云昔正要开口,草灵头顶的嫩草轻轻晃了一下,露出一角白色。 她伸手轻轻抽出,发现竟是一张叠好的纸条,就压在草灵下面。 云昔展开纸条,扫了几眼,随即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纸条是司徒空写的,说这小玩意是他蹲在青玄宗外面转悠时发现的。 不仅能遁地,而且跑得极快,他费了好大功夫才逮住。 既然云昔诚心诚意邀请他,参加金丹大典。 司徒空就忍痛割爱,把这小东西送给她了。 ‘不要解开绳子,撒手没,我可不管。’ 云昔看完,将纸条翻了个面,确认背面没有更多内容,才放了下来。 “怎么了?”黎月见她表情有异,问道。 云昔将纸条收好,“这小东西好像要混进宗门。” 黎月眼神顿时严肃起来。 刚经历过魔族一事,她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书上记载,草灵极擅逃逸,若是有人利用这点探听消息……” 云昔低头看着草灵那双清亮的眼睛,迟疑了一下,“应该不会吧。” 她玩笑似的问了一句,“能不能告诉我,你来青玄宗干什么?” “滴,滴。”仿佛水滴落的声音,空灵清澈。 从小草灵嘴里发了出来,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但问题是,根本听不懂啊! 云昔和黎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能从这“滴滴”声中提取出任何有效信息。 “……这算是在回答吗?”黎月不确定地问。 “大概是。”云昔低头看向草灵,“但我们听不懂。” 草灵眨了一下眼睛,头顶的嫩草微微晃动,像是有些困惑为什么她听不懂。 它又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更轻的“滴”,然后安静下来。 “先养着吧。”云昔说,“回头查查草灵能不能学会说话,或者有没有别的交流方式。 就算它真的想做些什么,这副样子也没办法。”她指了指那根绑得结实的绳子。 两人继续清点礼物。 第381章 海外群岛 云昔在大殿的地砖上铺开一张白布,把东西按类别一一排开。 丹药、灵材、矿石、法器、几枚品相不错的玉简…… 她盘腿坐在布前,一样样拿起来掂量,分门别类地归置。 “师姐,我这儿有几份丹方,你看看有没有要的。” 这些东西可以抄录,所以云昔也没什么损失。 她修炼时间短,其他人摸不清她对什么感兴趣,便各样都送了一些。 云昔觉得光是研究这些,在海岛上就不会无聊了。 “我看看。”黎月声名在外,送她丹方、丹炉、灵植的只多不少。 不过或许有人觉得,与其送给黎月、淹没在茫茫礼单中,不如送给云昔。 反正以她们的关系,最后也会到黎月手上。 这样一来,反倒更容易被记住。 事实也正是如此,“咦,这个丹方有点意思。” 黎月记下了丹方,也记下了送礼之人。 “我这儿有几块灵矿,你那把剑可是吞金兽。”黎月说。 “谢谢师姐。这几株灵植我暂时用不上,就送给师姐了。” 两人一换,各取所需,都很满意。 剩下的资源,云昔简单分了一下。 对自己有用的、对小狐狸有用的、对小龙鲤有用的、 对五灵蛊有用的、对小炎有用的、对墨饕剑有用的…… 一样样分得清清楚楚。 那几枚暂时用不上的玉简,她先搁在一只木匣里。 等以后有空再琢磨,是转手还是另有用处。 清点完毕,云昔把东西收进空间,顺手把偏殿里拆剩的礼盒归拢好。 这些礼盒做工精致,还能反复使用,一段时间内都不用愁包装了。 只是得记着别把别人送的礼盒又送回去,那就有点尴尬了。 黎月收到顾慎之的传讯,临出门时朝她摆摆手。 “我先去一趟师父那儿,你忙完了自己休息。” 黎月的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云昔把小草灵暂时收进灵兽袋,起身去找大师兄。 她穿过宗主大殿,走到祝渊明常待的侧厅。 门没关,他正坐在案后翻看一卷情报。 见她进来,抬眼看了她一下:“来问海上的事?” 云昔并不惊讶大师兄知道这事。 她刚走出外事堂,汇报大概就已经出现在祝渊明桌上了。 “嗯。”她在他对面坐下,“我选了孤星岛,想在出发前把海外的情况摸一摸。” 祝渊明放下卷宗,取出一张手绘的旧海图,在桌面上展开。 图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折痕处泛着淡黄的旧色,显然是多年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 “海外的势力不少,但真正能立住脚的,拢共也就这么几家。” 他屈指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水天宗、碧潮阁、礁石坞,这三家有固定的地盘和传承。 孤屿盟是散的,由散修和小宗门凑在一起,没什么凝聚力,但胜在人多。 黑帆海寇来去无踪,船就是他们的地盘,在海上遇到他们,能避则避。” 祝渊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海外局势变化快。 这份图是几年前的老样子,只能做个参考。 你到了那边,自己留心观察比什么都管用。” 云昔将图上的信息记在脑中,又问了几句关于各派标志和常见做派的问题。 简单的讲解过后,祝渊明将手中的情报递给了她。 “这是青玄宗关于海外消息的总和,你拿去看吧,看完记得销毁。” “多谢大师兄。”云昔收好情报。 又想起刚见面时,大师兄提过的元婴洞府一事,便顺口提了一嘴。 祝渊明闻言,神色似乎有些感叹,随即露出笑容。 “当时只以为你是孩子天真,随口一提,没想到一转眼就成金丹真人了。” 他顿了一下,“现在正值多事之秋,那洞府的事,等你从海外回来再说也不迟。” 十年对于修士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云烟。 云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将海图和情报一并收好,站起身来,“那我先回去看了。” “嗯,这些你也拿去吧。”祝渊明手一抹,桌上多出了几枚剑符。 他补了一句,带着微不可察的感慨,“路上小心。”。 也不知自己还能庇佑这位小师妹多久,她成长得实在太快了。 “谢谢师兄,我会的。”云昔应了一声。 收下剑符,脚步轻快地步出侧厅。 回去的路上,她顺手翻到情报卷宗中新添的一条记录。 那名自称极乐岛,欢喜真君弟子的长发邪修,原来是扯虎皮的。 不过,他的确进入过极乐岛。 极乐岛是一处隐秘的贸易岛屿,岛主欢喜真君每隔一段时间会办一场拍卖会。 据说只要出得起价,功法、术法、秘宝,几乎什么都能找到门路。 那邪修是偶然拿到一张邀请函,才得以登岛。 并在拍卖会上买下一只,头上长着嫩草的奇怪小生物。 “好有即视感。”云昔默默从灵兽袋里摸出小草灵。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就是那长发邪修带来的。 情报上还写着,长发邪修为了加入血怨真人的麾下,把草灵上供给了他。 由于血怨真人被云昔用顾慎之的玉佩炸了,审讯的人就默认小草灵跟着一起没了,没有问更多。 “这么一想,我杀了血怨真人,四舍五入也是救了你。” 云昔低头看向掌心的小草灵,“莫非你是来报恩的?” 小草灵“滴滴”叫着,似乎想要传达什么。 云昔听不懂,摇摇头又丢回了灵兽袋,继续翻阅情报。 情报中提到,邪修怀疑极乐岛是黑帆海寇的销赃窝点。 因为他在岛上见过一些,传闻中被黑帆海寇劫掠的势力,所拥有的物件。 那几件东西上没有明显的标记,但款式和传闻里那些势力的风格很接近。 云昔想去问问那邪修,关于小草灵的事。 结果一问才知道,对方在被搜魂搜傻后,直接当场火化,骨灰都已经扬了。 “看来想要知道小草灵的事,估计得去一趟极乐岛了。” 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真去的打算,那地方一看就很危险。 第382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时间在整理情报和准备行装中悄然过去。 那枚骨哨,云昔已经交给了师父。 顾慎之接过时没多问,她过去时正好遇见黎月师姐也在。 两人似乎在商议什么事,见她进来便停了话头。 云昔也没追问,只照例答了师父几句考校,便被他放了出来。 她路过抱鲤湖时脚步停了一瞬。 水面平静,几尾龙鲤正缓缓游过,带起细碎的波纹。 云昔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把龙鲤群带走? 灵脉树对它们的成长,应该会有不错的促进作用。 可仔细想想,又放弃了,她没办法保证它们的安全。 没过多久,外事堂的掌事便送来了,驻守孤星岛修士的联系方式和基本信息。 这代表着申请已经通过了,云昔随时可以通过指引罗盘去接替工作。 她先用传讯玉牌,和对方简短交流了几句。 对方语气很热切,显然已经等了这交接等了很久。 云昔告知对方,自己还需先去一趟金丹交流会。 对方也没催促,只道:“不急,你到了说一声便好。” 临行前,云昔特意留了一日在宗门里。 她拿着留影机,先给师父拍了一张。 顾慎之正坐在大殿里批文,看见云昔举着那方方正正的小东西对着自己,不自觉坐正了些。 云昔按下按钮,一张照片缓缓滑出。 她又去外头找了二师兄、三师姐、五师姐,以及几个相熟的执事、掌事、长老拍了一张。 最后云昔站在山门前,将留影机对准苍梧峰的方向,把整座山连天带云收进小小的画面里。 她把那些照片收进空间里,那个专门放照片的柜子,合上柜门。 一切准备妥当,云昔便动身赶往金丹交流会。 黎月原本说好同去,不久前却改了主意,说临时有事走不开。 云昔没有多问,只隐约猜到可能与师父那边的事有关。 便道了一声“那我先走”,没有多停留。 …… 李嫣然坐在雅间的窗边,手里转着一只半满的茶杯。 目光落在对面朱阁脸上,那点羞怯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像没存在过一样。 朱阁却没察觉,只当是她与他熟悉了,殷勤地往她碗里夹菜。 嘴里还念叨着,“嫣然,来,这是我专门给你订的花胶鸡。 你大病初愈,应该多吃点滋补的,不然根基会受到影响。” 李嫣然没有动筷,她看得很清楚,方才朱阁舔过那双筷子。 心里压着一丝厌烦,面上却还得扬起一个笑容。 “朱哥,我之前问你的事,你能不能给我个答复。” 李嫣然放下茶杯,语气轻柔却带着催促。 “这、我……”朱阁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先前李嫣然说,她有个朋友也是魔族的实验体。 逃出来后饱受折磨,问他能不能帮忙。 朱阁哪有什么真本事,当初只是为了哄她才随口应下的。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 这位乐观坚强的师妹,便没法再继续瞒下去了。 李嫣然给他倒了一杯酒,又问了一遍。 朱阁喝了酒,酒壮怂人胆,“嫣然,你会原谅我的吧?” “当然。”李嫣然预感自己马上要问出答案了,笑容真切了几分。 朱阁大着舌头说道:“那日救了你的人,其实是丹心真人。” “太好了,我就知道是叶……等等,你说谁?”李嫣然顿住了。 丹心真人?那不是叶云昔的师姐黎月吗?怎么会是她。 李嫣然原以为会是叶云昔,这样就能借刀杀人了,结果落到了另一个名字上。 她垂下眼,像是思量着什么。 片刻后,李嫣然低下头,声音里带了些哭腔。 “朱哥,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之间以后还是……还是做朋友吧。” 朱阁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想说什么,可看着李嫣然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好。” 李嫣然没有再多说,站起身,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雅间。 她走下楼梯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在回宗的路上,李嫣然将自己获得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 黎月一个人走在通往金丹交流会的山道上。 风穿过两侧的密林,吹得她衣摆轻轻扬起。 她走得不快不慢,像是真的只是一个人在赶路。 忽然,一队黑衣人从两旁的树影中跳了出来。 为首之人气息沉凝,金丹后期,身后跟着的几人也有金丹初期修为。 他们落地的动作几乎同步,站位也像提前排演过,刚好封住前路。 黎月停下脚步,目光从那几人身上逐一扫过。 末了,她嘴角微微一扬,“没想到魔族派来了这么多人,真是看得起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首的黑衣人瞳孔微缩,她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见黎月投了什么东西,一阵呛人的烟雾弥漫开来。 “咳咳咳,这是什么?” 知道黎月是丹修,所以他们来之前,都吃了上品解毒丹。 但这烟雾并非毒药,只是遮蔽视线,以及单纯呛人,解毒丹不起作用。 为首的黑衣人耳朵一动,听见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从天而降。 数柄飞剑同时落下,像是下了一场剑雨,精准地打在了人身上。 没有“雨伞”遮蔽,血花溅起,为首的黑衣人堪堪避过要害。 但他身后的几人却没有那么幸运,纷纷倒地。 烟雾散去,看清场中的景象,黑衣人眦目欲裂。 终于明白过来,这是陷阱! 黎月没有回话,只是站在原地,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在她身侧,正是青玄宗的大师兄祝渊明。 那些剑雨,便是他的手笔。 黑衣人捂住伤口,喘着气,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踉跄了一下,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短促。 “哼,你以为你们赢了吗?”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黎月和祝渊明身上。 “我们还有一路人,已经去截杀那个叫云昔的丫头了。 她才是真正能威胁到我们魔族的人,对吧?” 他咬着牙,像是想证明什么。 “你们拦得住这边,拦得住那边吗?” 第383章 埋伏 黎月一行人的计划原本周密,没什么问题。 可她们到底低估了,李嫣然对云昔的恨意。 李嫣然明明打探到,黎月才是真正能够祛除魔种的人。 可为了报复云昔,她在上报消息时刻意添油加醋,将叶云昔也一并归入“魔族克星”之列。 魔族之所以深信不疑,缘头还要追溯到灵溪谷一事。 当时黎月与云昔一同前往拜寿,解决了莫言身上的魔种。 虽然后来云昔又随神剑宗宋清秋,拔除了另外两名修士身上的魔种。 但这些消息被多方遮掩,并未外传。 只有灵溪谷那一回的动静太大,风声泄了出去,落入魔族耳目。 加上李嫣然的消息,魔族由此认定。 云昔与黎月二人,皆是能祛除魔种的关键人物。 种种阴差阳错,最终酿成了这场针对云昔的埋伏。 黎月心头一紧,连忙摸出小灵通,想要联络云昔,盼着能在她遭遇截杀前示警。 可她焦灼等候许久,小灵通始终没有被接通。 黎月心头顿时一沉,知道大事不好,小师妹定然已经撞上了埋伏。 事实正如她所想,云昔原本正朝着金丹交流会的地点御风飞行。 一道无形屏障骤然出现在她身前,数名蒙面黑衣人自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云宝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主人,小心,是魔族气息!” 云昔扫了一眼黑衣人,先暗自吐槽这身装扮过于陈旧老套,转瞬便开始思索魔族截杀自己的缘由。 难道是自己太天才,魔族害怕了,想要将她扼杀于摇篮。 额,金丹不能算摇篮了,最少也是个汽车。 不过,云昔马上否定了这个结论。 自己只是修炼速度快了点,实际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魔族不至于因为这点专门埋伏她。 那么会是什么原因?云昔一下子就想到了魔种。 只有知道了她能够祛除魔种,魔族才会如此大动干戈。 至于这个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没用三秒,云昔便有了定论,定然是李嫣然。 她暗自懊悔,早该让那些知情人立下禁言契约,杜绝消息外泄。 终究还是太过大意,往后行事必须加倍谨慎。 双方默契地没有开口,同时举起兵刃对峙。 为首的黑衣人修为在金丹中期,余下几人皆是金丹初期。 魔族拿着两人的情报,经过一番分析。 在云昔和黎月当中,没有任何犹豫地认定了。 黎月才是祛除魔种的核心人选,云昔不过略懂皮毛。 故而,此番出动对付云昔的人手并不算顶尖。 但魔族不会知道,云昔才是那个核心,甚至唯一的人物。 并且她不是金丹初期,而是金丹中期。 甫一交手,云昔便摸清了对方的虚实。 原来是水货金丹,怪不得对付一个金丹初期,要来那么多人。 是时候展示,无瑕金丹的数值了。 一名黑衣人催动术法,胸口飞出一枚裹着滚滚黑烟的骷髅头,直扑云昔。 小炎恰是这类邪祟术法的克星,云昔指尖轻轻一弹,红莲焰火应声现世。 一点星火撞上黑骷髅,轰然炸开,半空绽放出的绚烂烟火,邪术瞬间溃散。 “这是什么火焰?竟然如此厉害!”一名黑衣人满脸惊色。 另一位见识稍广的修士,勉强辨认出些许端倪。 “异火!这是异火!”却也只能看出皮毛。 “管它异火还是正火,看我寒冰魔焰破之!” 一名黑衣人抬手掷出一枚冰蓝色火球。 旁边几人还以为他也身怀异火,定睛一看,不过是阴性火系术法,顿时有些无语。 云昔在确认了这群人实力和智力都不太高之后,决定速战速决。 她心念一动,小炎在她身周撑开一团火焰球状护罩,将袭来的攻势尽数挡下。 “庚金破甲、万木囚笼、潮汐万重、朱雀焚天翼、千钧压顶。” 她低声念出术法之名,剑锋上同时浮起五色光华。 五道术法之力尽数灌注剑身,护盾收拢,小炎的烈焰层层覆于剑刃之上。 “五行归一·斩!” 云昔旋身挥剑,螺旋剑气如长鞭翻涌,带着凛冽威势斩向周遭敌人。 一众黑衣人惨叫着倒飞而出,如同断线风筝般重重坠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云昔缓缓落地,眼神冷冽地望向倒地吐血的众人。 那名金丹中期首领尚存余力,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的实力怎会如此强悍?” “我这么厉害,当然是自己一步步苦修得来的。”云昔嘴角微微一歪。 见对方眼珠乱转,估计有后手,她不再迟疑。 右手化作白玉,一个闪身,出手将其敲晕。 其余黑衣人,不管原本晕没晕,也一并被云昔赏了一记手刀。 果然有个装死的老六,在她靠近时猛然暴起想要偷袭,被云昔眼疾手快一一撂倒。 “想当老六,不知道我在是老六吗?”云昔拍了拍手。 她翻了翻储物空间,拿出一根控制类的法器绳索,将一众黑衣人串作一串。 正犹豫是先行押回青玄宗,还是找地方临时安置。 小灵通忽然震动起来,是黎月发来的传讯。 接通传讯,黎月语气万分焦急。 “云昔,你现在在哪里?我接到消息,有人会埋伏你,你赶紧……” 云昔将画面对准,那一串被俘的黑衣人。 “师姐放心,埋伏我的人,已经被我全数解决了。” 黎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 “这么多人,是你一人解决的?” 要不是有大师兄助阵,她根本应付不来那一群金丹。 虽然大师兄后来告诉她,这些金丹实力不太对,有些“水”,但架不住人多。 “都是我亲手拿下的。”云昔点头,“这些旁门左道之徒,不值一提。” “小师妹,你真厉害。”黎月眉眼舒展,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云昔随即问道:“师姐,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 “你把当前位置发我,我和大师兄立刻赶过去。” 云昔闻言一愣,“师姐,你和大师兄在一起?” 画面一转,祝渊明朝她点头示意,“小师妹。” “大师兄好。”云昔脑中灵光一闪。 第384章 交流会前奏 想起此前师父听完禀报后,若有所思的模样。 以及师父与师姐似乎在私下商议着什么,云昔瞬间明白过来。 师父对这一切早有布局,只是中途估计出什么变故,才让自己也入了局。 而这个变故,多半就是搅屎棍李嫣然了。 黎月道:“详情等我们赶到再细说,路上还要耗费些时间。” “好。”二人结束通话。 云昔坐在石头上,百无聊赖地揪着膝边的草叶。 等了一阵后顺手解开灵兽袋,将小草灵放在手心里。 那小东西一出来,便用头顶的嫩草,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像是在打招呼。 云昔戳了戳它软绵绵的身子,“你要是一直那么乖,到了孤星岛,我就放了你。” 孤星岛不太,周围又全是海洋,要想再抓回来也容易。 她就是那么的坏,嘻嘻。 不多时,两道身影并肩落在云昔面前。 来人正是三师姐黎月与大师兄祝渊明。 云昔将“滴滴”作响的小草灵收回灵兽袋,站起身来,衣摆上没有沾染任何灰尘。 “抱歉,小师妹,让你陷入危险了。”黎月面露愧色。 云昔认真说道:“并非危险。” 黎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凄凄惨惨的黑衣人。 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大师兄蹲下身,手上灵力运转,在一名黑衣人身上拍了一下。 顿时,那名黑衣人头上多了两只角,“魔族的人。” 他语气平淡,显然早有预料,随即看向云昔,“你没事就好。” “多谢师兄关心。”云昔点了点头。 一众黑衣人被祝渊明带走,押回宗门审问。 这些魔族虽是金丹修为,实际战力却虚浮孱弱,才需要数人联手围杀一人。 因此这些人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未必能挖出太多核心情报,但带回宗门审讯依旧必不可少。 祝渊明没有多留,将那串黑衣人挂在剑上,御剑飞行朝宗门方向去。 “辛苦大师兄了。”云昔摆了摆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大师兄独自返程押送俘虏,云昔又能和师姐一同前往金丹交流会了。 正好修仙界有头有脸的金丹修士,大部分都来参加两人的金丹大典了。 所以这一次举办地点,便落在了青玄宗地界之内。 没过多久,云昔与黎月便到了目的地,一片僻静的旷野。 打眼看去,只是一处荒郊野地,旁边有条小溪,周遭没有半个人影。 但云昔用脚想也知道,那只是表象,真实情况多半被阵法遮掩着。 黎月用灵力在空气中凝出几个字,“身居红尘外,心寄云水间。” 这是此次交流会的暗号,云昔莫名觉得有些中二。 灵力字符晕开,露出一道缝隙,两人迈步进入。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但场景已经截然不同了。 一个巨大的篝火出现在荒地当中,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气。 一位脸蛋圆圆的女修,正拿着烤串在篝火边烧烤。 周围站着几个修士,都眼巴巴地望着那些烤串。 一旦有串烤好了,便有修士迫不及待拿出灵石。 交易后喜滋滋地吃了起来,“真香!” 云昔看着女修,觉得她身上的气质和四师兄有点像,应该也是个食修。 注意到她的目光,黎月笑着道:“想吃烤串了?我去买。” 还没等她行动,一个熟人便凑了过来,是道一宗的公孙瑶。 她两只手上各有一大把烤串,非常豪横地伸出一只。 “丹心、五灵,你们第一次来,我请你们吃。” “那就多谢你了,瑶仓(道号)。” 黎月笑着接过,将大部分都分给了云昔。 “谢谢!啊呜~”云昔不太顾及形象,一口下去变成了小花猫。 金丹食修确实比筑基更强,烤串肥瘦相间,没有一点腥膻味。 那肉仿佛还有活性一般,在唇齿间跳动,带来一种独特的感受。 吃完手往嘴巴一抹,云昔又变得干干净净了,修仙,如此方便。 “还要吗?”看云昔吃得这么香,公孙瑶情不自禁地递出了另一把。 云昔摆了摆手,“瑶仓姐姐你吃吧。交流会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啊?” 她看了看周围,有的修士在打坐修炼,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甚至拿着鱼竿在钓鱼…… 没有小说中描写的,那种神秘兮兮的样子,倒像是来野餐的。 “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公孙瑶估摸着说道。 云昔不是社交达人,也没有无聊到用这点时间打坐。 她眼睛一转,“要是没事的话,我们一起来打斗地主吧。” “斗地主?那是什么,要打架吗?”公孙瑶有些疑惑,“交流会禁止打斗哦。” 黎月也不知道斗地主是什么,但她觉得小师妹不会让人失望。 “不是啦,是一种牌的玩法。”云昔摸出一副扑克。 又拿出小零食和奶茶,招呼几人围坐下来。 她简单讲解了一下规则时,金丹真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都不差。 公孙瑶和黎月一轮没结束,就已经上手了。 “大你!”“压死!”“要不起!”“过!” 不知什么时候起,旁边多了几个围观的身影。 有人端着茶杯凑近看,有人干脆拿了把椅子坐下。 还有人悄悄想要摸云昔的小零食,被发现后被众人投以鄙视的目光。 竟然连小姑娘的零食都要偷,真是不要脸! “哎呀,我这不是没见吃好奇嘛,大不了我付灵石。”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人家可是青玄宗宗主的弟子,能缺你几个灵石吗?” “缺,缺,缺,灵石拿来,零食拿走。” 云昔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赶紧出言阻止。 化解一场小风波,继续打牌,渐渐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连原本在溪边钓鱼的修士,都收了竿凑过来看。 有人看着公孙瑶打出一张好牌,急得直拍大腿,“你是不是傻,出这个干嘛!” 边上另一人立刻反驳,“就得出这张,我看你才是傻!” 旁边有人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观棋不语真君子,嗯,观牌也是。” 时间流逝,公孙瑶额角流下冷汗,完了这把要输。 就在这时,一人咳嗽了一下,“交流会时间到了。” 第385章 交流会进行中 交流会的时间不仅已经到了,而且已经超过了一刻钟。 原因无他,众人都被云昔几人的牌局吸引了。 就连负责主持这场金丹交流会的修士也不例外。 金丹交流会的组织者并非固定,而是由各方势力轮流担任,这次轮到的是散修。 主持者从人群中走出,长相平平无奇,他朝众人拱了拱手。 “鄙人韩非,世人称我一声‘无踪真人’,此次由我来主持这场金丹交流会。” “原来是无踪真人。”有人低声议论,“听说他行踪飘渺,没想到这回能请到他来主持。” 确定了主持者是哪方势力后,便由上一位主持人寻找此方势力中的人选。 公孙瑶顺势点头,把牌往桌上一丢,“时间确实不早了。 云昔,这个‘斗地主’的玩法,我能自己组织吗?” 打了几局牌,似乎比聊上一天更能拉近关系。 修仙界对“版权”的概念还是看重的,云昔望着周围那些渴望的眼神。 大方地摆了摆手:“可以,你们自己做着玩就是了。” 不过修士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虽好,云昔还是怕没有参考物。 传着传着变成奇怪的盗版,到时候她想斗地主也不方便。 于是她摸出几副扑克,大方地分了出去。 公孙瑶和师姐自然各得一副,就连主持交流会的韩非。 云昔见他似乎也有兴趣,便也送了一幅。 想着刷刷好感,没准能在交流会上得到些方便。 不消片刻,众人便有序地围着篝火落座。 或拿出座椅,或席地而坐……形成了一个大圆圈。 但仔细看去,仍能分辨出哪些人亲近、哪些人独自前来、哪些人之间不太对付…… 云昔几人自然属于亲近的小团体,霸占了一小段圆弧。 早在青玄宗时,云昔就找人了解过了,金丹交流会的流程,大致分为三个环节。 第一环节是定向求购,众人依次提出自身所需,若旁人有货便可当场对接交易。 第二环节最为核心,是公开交易,各自拿出要出售的物件,感兴趣的人竞价入手。 第三环节是自由交流,前两轮未能成交的物件可在此继续置换,修士间也可相约结伴探秘、互通人脉、加深交情。 第一个环节由韩非起头,“我欲求购一颗风雷珠,可出八千中品灵石左右,不知各位道友手上可有?” 话音落下,场中顿时响起细碎交谈声。 “没想到无踪真人一个散修,竟能攒下这么一笔灵石来换一颗炼器材料。” 有人低声道,“我看多半是他那对法宝翅膀到了进阶关头。谁若是有这珠子,这回可算大赚一笔。” 一名云岚宗修士站了起来,“韩道友,我手中有一颗风雷珠。 不需要八千中品灵石,四千足矣。但希望你能助我探索一处秘境。” 有人在心底咬牙暗骂,真是云岚宗的狗大户,连这种稀有的炼器材料都有。 不知无踪真人会怎么选,韩非自然是拒绝的。 作为能修到金丹期的散修,他做人的原则只有一个字,苟。 尽管云岚宗是四大宗门之一,人品值得信任,但他信不过秘境。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辛辛苦苦修炼到金丹,便是一场空。 “韩道友,你再考虑一下。我不要灵石也行,只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韩非最出名的便是他那套遁逃手段,云岚宗修士觉得。 若能拉上他探秘境,危险程度定会直线下降。 可她越是这样说,韩非反而越坚定。 连灵石都不要了,那秘境得有多危险?绝对不能去。 “好吧。”云岚宗修士叹了一声,坐了回去。 韩非目光扫过众人,“还有没有道友愿意出售风雷珠?若无,韩某便换下一位了。” 约莫十息后,一名清瘦修士犹豫着站了起来,拱了拱手。 “韩道友,我手中有一枚风雷珠。” 韩非眉头微皱,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 否则以他出的价格,对方早该站出来了,看这人的打扮也不像十分富裕的样子。 果然,清瘦修士接着道:“我手中这枚风雷珠因故,损失了大半风雷之力。 若想使用,需重新收集,不知韩道友是否介意?” 收集风雷之力并非易事,就算韩非已是金丹后期,也要耗费数年。 运气差的话十几、二十年也有可能。 他沉吟片刻,“道友可否将风雷珠,交与我查看一番?” 清瘦修士点头,递出一颗拳头大小、内蕴青紫二色的珠子,只是那颜色稀薄得过分。 云昔看着那珠子,嘴角抽了抽,这何止是损失了大半,分明就是几乎没剩多少了。 “这枚风雷珠损耗太多,我只能出三千中品灵石,不知道友能否接受?” 韩非端详片刻,报出一个价格。 清瘦修士显得有些失落,但还是接受了。 毕竟放自己手里也无用,不如换成灵石,用来提升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愿意。”清瘦修士点头。 韩非递过一只装好灵石的储物袋,对方查验无误后便坐下了。 下一个交易的修士由韩非指定。 他扫过一圈,目光在云昔身上停了一瞬,又快速移开。 若不是已与人提前约好,他不介意将这个先手机会,给最近风头正盛的五灵真人。 早交易有优势,别人也可能想要某种东西,越早开口越容易得手。 最终,韩非指向一位面容沧桑的男性修士。 对方站起来拱了拱手,“在下红枫谷苦木,今日求购一枚结婴丹。 价格好说,只要我能出得起,都没问题。” 红枫谷是一个小型门派,最近正面临一场危机,唯有作为宗主的苦木进阶元婴才能化解。 他在金丹大圆满已蹉跎数百年,若非没有结婴丹,早可尝试突破。 这次好不容易打听到,这场天骄云集的金丹交流会。 苦木满怀期望,还为此与主持者无踪真人做了交易。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起身应答。 他们都是金丹修士,若有结婴丹自己用还来不及,怎会交易出去? 不过,众人想起最近修仙界疯传的通缉令,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云昔和黎月。 青玄宗既能拿出一枚结婴丹悬赏,想必宗内还有更多。 作为宗主弟子,云昔和黎月会不会有储备? 第386章 信物商人 苦木的视线也望了过来,眼中带着希冀,声音略微发紧。 “若青玄宗愿意割爱一枚结婴丹,我苦木愿倾尽红枫谷百年积累。 灵石、灵材、地契,只要二位开口,我绝不还价。”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若还不够,我这条命,也可以算在筹码里。” 这话一出,场中安静了一瞬。 有人微微皱眉,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暗自摇头。 结婴丹这种东西,不是光靠“豁出命去”就能换来的。 而苦木这话说得太重,反而透着一股无路可退的孤注一掷。。 黎月知道不起身说两句没法收场,便站起来抱歉一笑。 “青玄宗不止我与师妹二人,师门中尚有两位师兄在前。 我二人初入金丹,纵有结婴丹也轮不到我们,实在爱莫能助。” 众人一听,确实有理。 就算是大宗门中,结婴丹也是稀罕丹药。 光黎月上头就有两个师兄,宗门内的需求只会更多。 苦木仍有些不甘,“若是青玄宗愿意出售结婴丹,我愿带红枫谷归入青玄宗门下。” 先不说黎月代表不了青玄宗,苦木这是疾病乱投医了。 再说,红枫谷只是个小宗门,宗里的金丹恐怕还没顾慎之的弟子多。 红枫谷归入青玄宗,只要好处,没有坏处,苦木想的是什么美事? “苦木真人,这件事我不能决定。”黎月说完便坐下了,不再理会。 苦木看着黎月的目光中,似掠过一丝怨恨。 在他看来,自己诚意十足,黎月却如此敷衍,分明是看不起他。 云昔注意到后皱了皱眉,悄悄对师姐传音提醒。 “师姐,苦木没能求得结婴丹,恐怕会怨上你,你要小心。” 再怎么说,苦木也是金丹大圆满,战力不俗,黎月对上他,没有多少胜算。 “我晓得了,谢谢师妹。” 黎月决定待会儿回去时,与公孙瑶她们结个伴儿,人多更安全。 苦木之后,交易对象不再由他指定,而是直接按顺时针轮转。 这样不易弄混,也更公平。 众人依次轮过,有人求购功法残卷,有人以物易物, 有人出让秘境地图邀约同行,甚至有人在线征婚……各种需求五花八门。 很快轮到云昔,她需要的东西大部分能在商行采购。 其余的若提出来可能会暴露目的,便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需求。 黎月则求购了几株三阶稀有灵植,用于突破炼丹术。 因出价较高,都顺利交易到手。 很快便到了第二个环节,公开交易。 同样由韩非起头,他拿出一件退下来的法器“虚步靴”,可加成身法速度。 云昔现在穿的是一双三阶中品灵鹿靴,是某个家族送的礼,能让身体更轻盈。 品质虽不如虚步靴好,但想到那靴子是别人穿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物。 款式也不好看,便放弃了竞价。 最终被神剑宗一名男修拿下,他喜滋滋的直接穿上了。 心中盘算着,有了这靴子,实力能再提高半成,定能把师弟打得团团转。 后面的流程与第一环节相同,由韩非指定人选后顺时针交易。 云昔拍下了一颗,三阶妖兽幽冥眼的妖丹。 这是一颗稀有的幻属性妖丹,可以给小狐狸吃。 不仅能提升它的幻术水平,或许还能觉醒新的神通。 “售卖大量各种秘境信物、拍卖会邀请函、炼丹师炼器师名额……” 一名胖胖的修士掏出一大把令牌、请帖和各种信物。 云昔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商人,不免有些惊奇。 倒是其他老牌金丹修士见怪不怪,笑道。 “百里道友,你这是又骗了几个毛头小子?怎么搞到这么多信物?” 百里笑笑,不以为意,“怎么能叫骗呢?都是你情我愿。 他们那点修为,留在手里也是祸害,不如在我这儿换点灵石,老老实实提升修为。” 他拿起一枚令牌招呼道:“这是道一宗地界内,一处筑基秘境的令牌。 就算自己不用也能给师弟师妹,二百五十枚中品灵石起。” 众人调侃归调侃,买的时候却毫不含糊。 这种秘境信物对有家底的修士来说,只要进去活着回来便赚了。 对囊中羞涩的人而言,也可能是发一笔横财的钥匙。 一枚枚信物被拍走,百里手上只剩下一枚金属令牌。 “灵虚矿藏,这个名字大家应该不陌生吧? 那可是遍地灵矿的宝地,大大小小的矿脉交错纵横。 运气好的话,甚至连锻造法宝的材料都能直接凑齐。” 百里举着那枚令牌,笑眯眯地扫了一圈众人。 “我手中只此一枚,价高者得。” 话音一落,众皆哗然。 “竟然是灵虚矿藏?那可是号称‘法宝圣地’的秘境,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搞到!” 有人质疑道:“灵虚矿藏这种好地方,你怎么不自己去,反倒要卖出来?”显然是在怀疑有诈。 “当然是我已经去过了。”百里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宝。 一盏精致的金色莲花灯,与他本人的形象不太相符。 但那法宝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众人都能清晰感应到。 说明其品质相当不俗,绝非一般材料能锻造出来。 这下众人信了几分,看着那令牌的眼神也火热起来,纷纷报价。 “五十上品灵石!” “一百上品灵石!” “一百零一枚上品灵石!” …… 黎月也报了价,但由于晋升金丹时间尚短,手头灵石不如老牌金丹丰厚,遗憾落败。 她心中暗想,再给她些时日,等炼丹术起来。 很快就能积累大笔财富,不会在这种场合上束手束脚。 最终这枚令牌被公孙瑶,以一千上品灵石拿下。 不得不说,道一宗的修士才是真正的狗大户。 而云昔看着那块令牌,却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还没想起来,便轮到了她出售物件。 云昔暂停思考,从空间里取出之前清点过的、用途不大的资源,置换了一笔灵石。 在翻找空间时,她赫然发现角落里躺着一块令牌。 和百里拍卖的那枚,灵虚矿藏令牌一模一样。 云昔终于想起,是在哪里见过了。 第387章 交易 这枚令牌是血怨真人,化作飞灰后留下的遗物之一。 另外两样物件,一件是早已被小炎焚毁的诡异丹经,一件是自投罗网的小草灵。 看着空间内的令牌,云昔暗暗想到,得找人打探清楚灵虚矿藏的详情。 她如今虽握有信物,却对矿藏的进入之法一无所知,相当于空有宝山而无门可入。 那位百里道友手中握着同类信物,想来应该知道。 或许,还能向他打听极乐岛的相关讯息。 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 百里之后,云昔又看上了几件物品。 有的要价太高,她最终放弃了,有的要以物换物,但她没有合适的东西。 最终,除了之前的妖丹,她还买下了这几样。 一枚罗盘、一份残破地图,以及数卷记录奇闻异事的手记。 罗盘她寻思着若在海上迷路或有用处,反正也不贵。 地图云昔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和大师兄给的那份海图上。标注的一处无名小岛有些相像。 不过到底是不是,她也没把握,若是有空,或许可以去探探看。 至于手札,自然是为了增长见闻、打发时间。 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件拍品。 “抱歉,这忘忧水,我决定卖给神剑宗的道友了。” 高挑修士朝着一位脸上有颗痣的修士拱了拱手。 有痣修士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可是他明明出价比我低啊。” “他附加的那葫芦灵酒,我真的很中意。”高挑修士舔了舔嘴唇,俨然一副酒鬼模样。 这就是私人交易会的特点之一,卖家可以选择买家。 甚至可以拒绝出售,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随着最后一笔买卖敲定,第二轮交易环节就此落幕。 第三环节是自由交流,众人不必再围坐成圈,可以在场中随意走动。 若无事可做,也可提前离场,无需向任何人报备。 为方便修士私下密谈、保护交易隐私,主办方特意准备了一件空间类法器。 此类法器稀有,并非韩非私人所有,而是从云岚宗开设的天工铸坊中租借的。 表面看只是一顶简陋的缩小版帐篷,内里却分隔出十数个独立空间。 方才黎月注意到有位修士,出价时附带了一株腐萤草,颇为稀有。 虽然那株腐萤草已经被交易,她仍打算上前搭话,看看对方手中是否还有。 云昔闻言点头,“我也有要寻的交易对象,咱们分头行动。” 二人就此分开。 云昔在场中一扫,便看到了被不少修士围着的百里。 他们都想和方率先交易,彼此互不相让。 “我可是百里道友的大主顾,这次是有笔大生意要和他谈,我先来。” 一人伸手拦在前面,语气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另一人面露不服,高声道:“我与百里乃是旧识,当年练气期还曾一同外出寻宝。” “这点交情也敢拿出来秀,我和百里还一起偷看过……” 眼见话题逐渐滑坡,百里连忙出声劝阻。 “诸位莫急,时间充裕,一个一个来,只要肯付灵石,任何消息我都知无不言。” 尽管他这么说了,场面还是陷入了僵持。 百里抬眼望见云昔,当即拱手示意,“五灵真人。” 在场修士没人不认识云昔,她出身四大宗门之一,年少便修成金丹,未来可期。 先前围观过云昔几人牌局的都清楚,这位五灵真人并无大宗弟子的倨傲冷傲,似乎颇为亲和。 于是,众人纷纷退让,客气问好。 云昔也一一含笑回礼,“诸位道友客气啦。” 人群里一名男修望着云昔,耳根悄悄泛红。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时竟移不开目光。 旁人见状纷纷打趣,“哟,你脸红了,不怪你,五灵仙子确实风姿卓越。” 几句调侃过后,那人羞赧地收敛了心思,低了低头,没有再往那边看。 有人顺势开口,“五灵仙子也是来找百里道友的,不如让真人先上前?” 其余人全无异议。 云昔心中暗自感慨,有名气果然受人礼遇,当然自身容貌也多少添了几分情面。 “多谢诸位相让。”云昔拱手道谢。 百里和云昔一同找到韩非。 “不要抵抗。” 随着一股柔和的吸力,两人被拉入了那件空间类法器的内部。 这还是云昔头一回,使用这类空间法器。 上一次在古月秘藏中,她是用防御法器假装的。 两人出现在了一个布置雅致的小房间里。 中间放着木案与几把木椅,墙面悬挂水墨山水。 角落还有瓷瓶盆栽,空气中萦绕着清浅的草木香气。 云昔好奇地打量着屋内陈设,还有些想用神识探一探。 百里见她打量,开口道:“五灵道友,请坐。” 他抬手一挥,灵力拂动,木案周围便只剩两把相对而放的椅子。 他对这地方显然熟门熟路,安然坐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昔收回目光,也在他对面坐下。 “五灵真人寻我,不知是想做什么交易?” “我想打听一些消息。” 百里点点头,“好,我会根据你的问题收取相应灵石,就算答案不满意,也不会退回。” “可以。”云昔应道。 两人先签了一份保密契约,承诺绝不外泄本次交谈内容,随后才开始交易。 云昔先取出那枚灵虚矿藏令牌放在桌上,“我偶然得此令牌,今日才知晓是灵虚矿藏的准入信物,特来请教使用之法。” 百里见状面露讶异,转瞬便恢复如常,伸手比出五指。 “此消息不算绝密,收你五百下品灵石即可。” 云昔暗自诧异竟然这么便宜,她还以为至少得五十中品灵石。 “成交。” 她不知道的是,百里也是看在她身份的面子上才意思意思收点的。 毕竟云昔若愿意在宗门里打听,这事儿或许就不用灵石了。 百里缓缓道来令牌用法,“只需寻一处矿脉,将令牌祭出催动,便会形成共鸣、打开通道。 如果灵虚矿藏内有对应矿脉,便会将你传送到那个矿脉所在的位置。” 所以不少拥有令牌的修士,都会先选定一处自己需要的高品质矿脉再共鸣,以求收益最大化。 “不知道友有没有相关的矿脉分布图,以及灵虚矿藏内部的矿脉明细?” 第388章 机缘巧合 “矿脉分布图同样五百下品灵石。”百里顿了顿,“仙子别嫌便宜。 因为这张图上标注的都是,已被各势力占有的矿脉,那种隐秘的矿点是不会标注出来的。” 云昔恍然大悟,这样也行,反正她又不是要去挖矿,只是借用一下场地。 “成,我要了。” “至于灵虚矿藏内部的矿脉明细嘛……”百里沉吟了一下,“这秘境其实很怪。 明明上一次还在某条矿脉上采到了矿石,也没有挖完。 下一次传送进去人却已经到了别处,就好像原来的矿脉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且就算两人同时进入秘境,也会被分散到不同的位置。 所以目前没有人能整理出一份准确的情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若是想知道其他修士都在里面挖出了什么矿,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份大致的名单。 不过大部分修士都是藏着的,所以这份情报同样不够准确,你要么?” 云昔若有所思,看来这秘境内部的空间结构很可能有问题,也许涉及时间或空间的错位。 她没有急着下定论,只是将这条信息也收进了心里。 “算了。”云昔将那枚灵虚矿藏的令牌收好,抬眼看向百里。 “不知道友对秘境的开启条件可有指教? 比如说,一个曾经开启过的秘境,后来却再也没有开启过的那种。” 百里闻言,目光微微一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秘境开启的条件,我没法说得准,只能跟你讲讲我这些年摸出来的一点经验。” “道友请讲。”云昔稍稍坐正,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依我多年接触秘境的经验,一个秘境要开启,通常绕不开三点,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指的是特定的时间节点。可能是百年一遇的天象,譬如七星连珠、日月全蚀等等。 也可能是固定的年份或时辰,与秘境自身的运转周期有关。 有些秘境只在月圆之夜、冬至夏至,或是某种灵潮涌动之际才会打开,错过了就不知要等多少年。 甚至曾有传说,某些秘境的出现时机,与某颗星宿的轨道交汇密切相关,差一刻都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道:“地利,则是地点,秘境往往只在固定的区域显现。 通常不会超出第一次被发现时的那片区域,不会太远,但也不会完全相同。 每次开启的入口位置可能略有偏移,但大体不会超出方圆百里之外。 而如果你曾见过那座秘境的模样,再结合地形地势,或许能推算出下一次入口可能出现的位置。 人和,则是最难把握的一条。”百里说到这里,语气郑重几分,“秘境开启,往往需要一个‘契机’。 可能是一段与秘境相关的血脉传承,一个特定的身份。 或者某件与秘境渊源极深的物件,我所出售的各类信物,就属于此列。 没有那个‘契机’,就算你凑齐了天时地利,也敲不开那扇门。 有些秘境甚至只认特定的修士,旁人到了跟前也只是一堵墙。” 云昔听完点了点头,“多谢道友。” “不用谢我。”百里摆了摆手,“只是一点见解,这个问题就不收你灵石了,权当交个朋友。” “哪里,这种见解才是最珍贵的。”云昔认真道。 “我以前从未想过,秘境开启还有这么多门道。 今日听道友一席话,当真是茅塞顿开。”她语气真诚,像是由衷感慨。 百里听了,心里很高兴,“道友过奖了。” 云昔道谢过后,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道友可知‘极乐岛’?” 提及“极乐岛”三字时,百里神色骤然一变,看着云昔的目光有些复杂。 “极乐岛乃是海外一处邪异之地,岛上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 传闻幕后最大支撑势力是黑帆海寇,但我听说,另有一股隐秘势力暗中操控。 真人切莫轻易前往,大宗门弟子身份太过扎眼。 轻则被掳去,索要巨额赎金,重则直接遭人灭口。” 云昔微微颔首,她身怀《千幻神诀》,可改换身份,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那道友可有极乐岛的邀请函?” 百里取出一条黑色的绸缎,材质奇特,通体黝黑深邃,任何光线落在其上都无法反射。 “这便是极乐岛的邀请函,只需系于显眼处,便能顺利登岛。” 云昔询问价格,百里苦笑一声,“说来也是孽缘。 这邀请函是极乐岛之人强行塞给我的,还立下契约。 唯有他人主动要求交易才能脱手,在此之前,不可透露半分,也不可私自损毁丢弃。 今日你忽然提出来,实际上是帮了我的大忙。 不过根据契约,我还得收取些费用,就收你一枚灵石吧。” 云昔没想到还有这种缘由,一时也不知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这极乐岛做事确实蛮横,强塞东西还立契约,要是没有自己,百里怕是去定了。 她取出一枚灵石放在桌上,接过那条绸缎,触手微凉滑腻。 百里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包袱,神色明显松快了几分。 “这东西搁在我手里,总像是揣着一块烫手的石头,今日总算脱手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那地方不是什么善地,真人若是要去,务必多留几个心眼。” 云昔又问了一些问题,得到了一张秘境的大致分布图后,付清了所有灵石。 或许是付钱爽快,又或许是帮百里解决了一件麻烦。 交易完成后,百里额外赠出一则海外消息。 “我猜你多半是要往海外走一趟的,这条消息或许用得上。 礁石坞管辖内的珍珠岛,近期会举办一场开蚌活动。 这活动每二十年一次,不限宗门、不限修为,散修、宗门弟子,甚至妖族修士都能报名参加。 产出的珍珠色泽莹润,可以雕成首饰,也能作炼丹炼器的好材料。 真人若是有空,不妨去看看。” 云昔没有否认,交易结束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一出来,她就看到了黎月。 师姐正站在不远处,神色间带着几分满意,显然这一趟收获不浅。 “师姐,你事情都办完了吗?”云昔走近几步,“要是没事了,我们就先走吧。” 第389章 追击 行至距离交流会百里之外,公孙瑶和另一位云岚宗女修提出了分别。 “没有人跟踪,那我们就此分道而行吧,下次再会。” “多谢二位一路护送,费心了。”黎月拱手道谢。 云昔也有模有样地学着师姐谢道:“多谢两位道友。” 为防止苦木真人怀恨在心、暗中尾随报复,黎月特意邀请了两位相熟修士结伴同行。 一直走到这片小树林,用神识探查过,无人跟踪,方才各自分开上路。 目送两人离去,云昔说道:“师姐,我们也就此分别吧。” “云昔,你这就要动身了?”黎月神情诧异,眼底藏着几分不舍。 她知道云昔已经选定了外派驻守的地方,只是没料到小师妹走得这般仓促。 黎月原本还盘算着,在小师妹离开前和师父、师兄师妹们聚一聚,办一场送别宴。 毕竟,外派一去便是十年。 十年光阴于金丹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可一想到朝夕相伴、时时能相见的小师妹将要远赴海外,黎月心底依旧漫上酸涩。 她们相处相伴的岁月太短,远远不及这十年的外派时光。 云昔洒脱一笑,轻轻宽慰她,“师姐不必伤感,又不是无法联系了,想我了可以随时互通音讯。 师父与师兄们现下正忙着处理魔族,事务繁杂,何必再去叨扰? 我动身之前,已经给他们各自留了书信说明缘由。” 至于魔种之事,也早已与师父商定过了。 金丹大典那一番清理,已经拔除了不少隐患。 短时间内那些人应当都会收敛蛰伏起来,再想抓恐怕不易。 所以暂时先放一放也无妨,若真有变故,也随时都可以将云昔调回来。 “也罢,你在外千万珍重自身。”黎月轻叹一声。 两人就此分别,云昔取出罗盘和地图低头查看。 此行的目的地孤星岛远在海外海域,单凭自身御空飞行耗时太久,横渡沧海亦多风浪妖兽。 最优路线是先赶赴最近的大型城池落星城,在城内商会购置一艘飞舟代步,乘飞舟去孤星岛。 她辨明方位,身形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一炷香过后,一道沧桑的中年身影落在方才几人分离的空地,正是苦木真人。 他抬手取出一枚镜片状法器覆于右眼,法器流转微光,视野骤然变成一片灰色。 几道白色气流在其中格外显眼,那是修士近期残留的气息。 两道粗壮的气息,毫无疑问是护送的人。 另外两道较细的,便是黎月与云昔。 “在这里分开了么?也好,省了我一些功夫。”苦木真人低声自语。 他本就只对黎月一人多有怨怼,少一个人牵扯进来,就少些麻烦。 追踪法器稀有,能看见修士残留的气息已是难得。 无法分辨气息分别属于何人实在正常,但能以白色气流的粗细来区分强弱。 苦木真人心中认定,气息更强的必然是黎月。 在他眼中,云昔虽然年纪轻轻便成了金丹,但没什么亮眼的战绩。 多半是青玄宗为了噱头、用资源堆出来的。 历史上哪个天才不是搅风搅雨?哪像云昔这般不声不响就到了金丹。 而黎月修行岁月更久,根基沉淀深厚,修为气息强过小辈,理所当然。 他找上黎月,不仅仅是为了报复,还有另一重打算。 苦木意欲绑架对方,匿名向青玄宗索要一枚结婴丹。 他想着,黎月是天赋顶尖的炼丹师,未来能炼制无数高阶丹药,又是宗主亲传。 青玄宗既然能拿出结婴丹悬赏魔头,必然也能拿得出赎金。 相比之下,云昔虽同样通晓丹道,但修行时日太短,从未参加高阶丹师认证。 在炼丹大会的事迹也仅在丹修之间零星流传,价值远不及前途无量的黎月。 等他成就元婴,就算事情暴露了,青玄宗想必也会有所忌惮,不会轻易动他。 大不了就放弃宗门基业,逃到南荒那边。 打定主意后,苦木真人取出一艘装饰豪华的小型飞舟。 不少金丹修士建立宗门,本就不是为了传承,而是为了收集资源,苦木便是其中一员。 他执掌红枫谷多年,谷中九成九的资源尽数攥在他一人手中。 多年经营下来也攒下了不少家底,才买下了这艘飞舟。 飞舟速度远超寻常金丹修士御空飞行,燃烧灵石催动更能再提几分速,用来追人再好不过。 苦木真人登舟坐定,循着那道浑厚气息的方向,全速追去。 另一边,云昔御空飞行半刻钟后,察觉身后有异动。 她神识骤然铺展,发现一艘飞舟正破空而来。 方向直指自己,绝非顺路同行。 “来者不善啊。”云昔低语一句,当即敛去灵气俯冲落地。 果不其然,那艘飞舟紧随其后,稳稳降落在不远处。 舱门推开,苦木真人缓步走出。 看清来人是云昔而非黎月的瞬间,他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追错了人。 他推算路程,黎月此刻应当早已返回青玄宗山门,追错人已是定局。 不过转念一想,云昔乃是宗主亲传弟子,少年金丹,分量同样不轻。 就算抓不到黎月,拿她交换一枚结婴丹,想来青玄宗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五灵道友,请留步,贫道有一事相求。” 云昔眉头紧蹙,目光冷冽地打量着对方。 “我与真人素无交集,恕我无能为力。” 苦木真人眼底翻涌着阴森的贪欲,像盯着一件唾手可得的珍宝。 “放心,此事不难,只要你乖乖随我走一趟,得偿所愿后,我自会放你平安离开。” 云昔瞬间看穿他的歹毒心思,冷声道:“你是打算擒住我,要挟宗门交出结婴丹?” “若非走投无路,贫道也不会出此下策。”苦木真人幽幽一叹,仿佛也是迫不得已。 云昔不给他面子,瞬间戳穿,“我青玄宗不是发布了悬赏么? 你若想要结婴丹,大可前去猎杀魔族傀罗领取赏金。 现在以大欺小、伏击我一个后辈,哪是走投无路,分明是欺软怕硬!” 第390章 杀苦木,得飞舟 苦木真人当即红温,“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哪里懂得小门小宗修士求生的苦楚!” 他脑海中闪过过往种种,早年拍卖会上,结婴丹现世。 他灵石不足,眼睁睁看着大宗门弟子一掷千金将宝物收入囊中。 后来秘境传出主材消息,最终也被神剑宗弟子所得。 数十年的嫉妒与不甘在心底层层积压。 他好不容易修炼到金丹大圆满,只差一步便是高高在上的元婴真君,哪里愿意去冒那个险? “小门小宗再难,也不及漂泊无依的散修,你至少还有一股资源傍身。”云昔寸步不让。 苦木真人顿时恼羞成怒,“牙尖嘴利!” 他懒得再与云昔争辩,眼中敌意浮现,抬手便主动出击。 由于想要活捉云昔,也不想太过得罪圣阳真君,苦木出手时特意收了力。 只想抓住对方,不愿伤了对方。 当然,若对方反抗激烈,那便另当别论了。 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缠绕向云昔四肢,意图将她牢牢禁锢。 云昔脚步轻旋,灵巧避开藤蔓。 墨饕剑应声出鞘,漆黑剑身流转莹润灵光。 苦木真人见她拔剑,心中全然不以为意。 方才那道浑厚气息,不过是她身上护身法宝加持而来的,本身实力必定不值一提。 他自持金丹大圆满肉身强横,直接扬掌,打算徒手硬接剑锋。 “嗤——” 墨饕剑锋芒无匹,轻易刺穿他的掌心,鲜血喷涌而出。 “啊!”苦木真人痛得厉声惨叫。 他修成金丹之后,身为一谷之主常年养尊处优,极少与人正面死战。 平日交手只打低端局,连金丹后期也不敢打。 只碾压金丹中期以下的修士,早已遗忘了负伤厮杀的痛感。 此刻被一个新晋金丹小辈所伤,顿时绷不住了。 苦木真人盯着云昔手中那柄灵气内敛的佩剑,满心嫉妒与贪婪。 这定然是一柄上好的法宝,若不是有位实力高深的师父,她怎会拥有这般法宝? 苦木真人也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同样是一柄长剑,名为通天剑。 这个名字并非多么了得,只因所用图纸本身就叫通天剑。 据说是仿照某位上古大能的法宝所制。 不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说到底,这仍是修仙界最普通的法宝之一。 修仙界修士大多以剑为法宝,剑类法宝的图纸种类也比其他法器多得多。 唯有家底丰厚、手握罕见奇材之人,才能另辟蹊径炼出异宝。 譬如之前百里修士那盏灯盏法宝,耗材稀有,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打造。 不过苦木这柄通天剑,虽只是低配通用款,却也蕴养多年,早已与他气息相合。 两剑交锋,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不绝。 云昔的墨饕剑,经她投喂无数珍稀矿石淬炼,同样不凡。 二人来回缠斗数十招,彼此心中皆是一惊。 苦木真人始终留有余力,只打算生擒活捉,并不下死手。 他认定云昔仅是金丹初期,灵力储备有限。 只需不断消耗,待到对方灵力枯竭,自然束手就擒。 可缠斗许久,云昔灵力绵长,不见半分衰竭,反倒游刃有余地寻找着破绽。 忽然,云昔眼眸中粉意流转,迷心幻瞳悄然催动,短暂扰乱了苦木真人的心神。 趁他恍惚失神的刹那,墨饕剑携五行剑法横扫而出。 苦木真人猛地回神,仓促侧身避让,剑锋堪堪避开脖颈要害,却依旧狠狠劈在胸口。 法衣瞬间碎裂,皮肉翻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衫。 这下,苦木真人彻底不再留手。 他目露凶光,厉声呵斥,“小畜生,是你自讨苦吃!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 苦木真人不再刻意节省灵力,周身灵气轰然暴涨,势要拿下云昔。 双手飞速结印,施展出红枫谷的镇谷绝学——红枫印。 当然,这并不是青玄宗藏书阁里那些真正的绝学,而是他自创的得意招式。 漫天赤红枫叶凭空凝聚,交织成一方巨大的红色印记。 镇压之力扑面而来,重重朝着云昔笼罩而下。 云昔凝神应对,心念一动,墨饕剑切换形态,水之刃现世。 海量灵力尽数灌注剑身,一剑正面轰向红枫印。 剧烈爆炸轰然响起,烟尘漫天遮蔽视野。 苦木真人站在烟尘之外,心底竟生出一丝忐忑。 别是出手太重,把对方给打死了吧。 只能说,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等烟尘缓缓散去,望见一道纤细身影倒落在地,苦木真人松了口气。 他缓步上前,低头正要查看云昔的情况。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倒地的云昔骤然睁眼。 指尖一道锋利剑符弹射而出,直刺苦木真人丹田金丹所在。 苦木真人终究是老牌金丹,根基稳固,并未当场殒命。 可丹田遭受重创,修为折损大半,一时间无法动弹。 他见云昔缓步逼近,心知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立刻摆出哀求姿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边暗中调动残余灵力偷偷疗伤,试图寻机翻盘。 “此事全是贫道过错,求道友手下留情! 我执掌红枫谷数十载,守着一谷弟子实属不易。 只求一枚结婴丹延长寿元,别无恶意……” 云昔神色冷硬,半句废话都不愿听。 心念沟通云宝,一缕毁灭之力渡入墨饕剑。 剑身本就是漆黑底色,此刻表层覆上一层极淡的黑色焰光,蕴含破灭万物的力量。 这是她最近才学会的法子,比起让云宝附灵,更加方便隐蔽,当然威力也会有所下降。 她不再迟疑,纵身上前,一剑干脆利落地斩下苦木真人的头颅。 直到气息彻底消散,苦木真人都未曾料到。 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女金丹,行事竟如此果决,丝毫不心慈手软。 云昔上前取下他右眼的追踪镜片和手上的储物戒,又唤出小炎引燃尸体。 红莲焰火熊熊燃烧,金丹修士实在耐烧,足足烧了十分钟后,原地留下一枚完好的金丹。 金丹本身亦是珍稀资源,不可浪费,她收入囊中。 还有旁边停着的飞舟,云昔忍不住轻笑一声。 原本还打算赶赴落星城花钱购置飞舟,没想到苦木真人亲自送货上门,倒是省去了一大笔开销。 虽然飞舟没什么问题,但出于某种心理,云昔还是顺手施了一个清洁术。 简单的检查了一遍舟身和灵力回路后,她便操控飞舟重新出发。 目标,孤星岛! 第391章 独孤今 苦木真人这艘飞舟虽只是小型制式飞舟,却是他倾尽大半身家换来的。 平日里爱惜至极,半点磕碰都舍不得。 可如今物归新主,落到云昔手中,便再无那般拘谨。 云昔乘坐飞舟数日,已经切身体会到这艘飞舟的精致。 外观装饰华丽,内里约莫三四十平米,足够一人起居修行。 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高阶妖兽毛毯,落足绵软温润。 桌椅摆件皆是上品灵木所制,木纹细腻,雕工精巧。 壁上悬挂着数幅山水古画,虽无灵力,却也看得出是名家所画,意境悠远。 舟内还刻有恒定清洁阵法,无论使用多久,内里始终保持着一尘不染。 就连大师兄的飞舟,都没有装饰得如此奢华,可见苦木真人平日有多珍视。 现在,都便宜了云昔。 调好航线,飞舟开启自动巡航阵法,循着既定轨迹前往孤星岛。 云昔闲下心来,取出苦木真人的储物戒,细细清点战利品。 苦木真人将全部希望都押在了金丹交流会上,大部分资源都已变卖换作灵石。 因此储物戒内法器、丹药寥寥无几,反倒堆着满满当当的上品灵石。 数量极为可观,足以抵得上寻常金丹修士数十年积蓄。 “这老家伙,是把红枫谷卖了吗?” 这笔灵石的数量,令云昔也不由得啧舌。 但她可不会还回去,没和红枫谷要精神损失费,都是她心善了。 云昔将灵石收好,剩下的杂物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储物空间。 其中两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一是苦木真人引以为傲的自创功法《红枫印》。 她随手翻阅几页,只觉招式粗浅、章法局限,破绽极多。 完全入不了她的眼,自然没有修炼的心思。 但云昔并未直接舍弃,而是单独归入术法专属储物格。 这类不入流的独门术法,日后若是需要伪装身份,反倒能派上用场。 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到时候可能,已经覆灭了的小宗门呢? 另外一样,是一枚秘境令牌。 云昔记得这也是百里卖的,是一个金丹期的试炼秘境。 试炼秘境不同于开放型秘境,是前辈为留下传承而设。 里面设有层层关卡,每过一关便有奖励。 但能获得最终传承的人,不一定是通关所有试炼的人。 想来苦木真人不死心,想碰碰运气,才买了这枚令牌。 清点完毕,云昔看着满满的收获,不由轻叹一声。 世人诚不欺我,修仙界从来都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只是她心性端正,从无滥杀掠夺之心。 今日之事,全是苦木真人贪念作祟、主动寻衅、以大欺小、自取灭亡。 至于红枫谷群龙无首、日后势必衰败覆灭,便与她毫无干系。 修仙界中小势力起起落落、生生灭灭,本就是常态。 整理好一切,云昔便在飞舟静室之中打坐修行。 长路漫漫,在她一路潜心修炼中,岁月悄然流逝。 整整两月有余,飞舟终于穿透茫茫海域,抵达孤星岛地界。 孤星岛面积不大,堪堪一座小城池规模,凌空俯瞰,全貌便能尽收眼底。 驻守孤星岛的修士名为独孤今,任职已有百年之久。 早就厌倦了这片四面环海、单调孤寂的方寸之地。 不过他本性负责严谨,从不敢懈怠职守。 察觉到上空飞舟气息,独孤今立刻从闭关洞府踏出,朗声开口。 “此处为青玄宗下属孤星岛地界,来者何人?报上名号和来意!” 飞舟缓缓降落,云昔挥手收回飞舟,落地后对着独孤今拱手一礼。 “独孤道友有礼,在下叶云昔,奉宗门之命,前来接替你驻守孤星岛。” 二人早已通过传讯玉牌,对接过值守更替事宜,彼此见过影像,一眼便认出对方。 独孤今看清眼前年轻美丽的少女,脸上神色险些绷不住,眼底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在这座荒芜孤岛熬了整整百年,日日海风为伴、海鱼为邻。 此刻终于等来接替之人,只觉得云昔就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修。 独孤今强行压下心中急切,摆出温和得体的笑意,连连赞叹。 “原来是五灵道友!久仰大名!小小年纪便铸就金丹大道,天赋惊绝,未来前途无可限量!” 他嘴上真心夸赞,心底却忍不住暗自嘀咕。 这般天资卓绝的宗门天骄,为何会主动前来镇守这鸟不拉屎的海外孤岛? 天才的心思素来古怪,独孤今无从揣测,也不敢深究。 对他而言,只要能顺利交接、离开此地,便是天大好事。 即便心中急切难耐,独孤今也没有失了礼数,热情邀请道。 “道友一路劳顿辛苦,先随我入居所稍作歇息,待休整完毕,我们再交接值守事宜。” 他生怕得罪这位性情未知的宗门天骄,即便早已归心似箭,也依旧耐心周全,做好所有表面功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昔应下,“多谢独孤道友。” 二人步履轻快,片刻便行至独孤今的居所。 驻守孤岛看似清苦,实则宗门供给的修炼资源极为丰厚。 此地肉眼看去灵气平平,却无宗门弟子争抢资源、无俗世纷扰喧嚣、 潜心苦修进度反倒胜过,在宗门内修行的诸多弟子。 唯一缺憾,就是有些无聊。 独孤今也不能总是闭关修炼,便培养出了一些爱好。 其一就是修缮自己的居所。 整座院落皆是他亲手打造,布局雅致、雕工精美,独具匠心。 许是日日面对茫茫沧海早已厌倦,他院中所有雕刻摆皆是山间走兽、四时花草,在这方海域中别有一番韵味。 云昔看得眼睛一亮,由衷赞叹道:“独孤道友,你这院落好精巧,上面的雕刻简直是鬼斧神工。” “道友的品味尚好,这院落是我费心雕琢而成。”独孤今觉得自己遇上了知己。 他大方取出一堆木雕摆件,琳琅满目。 有狐狸、猫狗、猛虎、山雀等陆上生灵。 也有少许海鱼水兽,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干,就喜欢雕点小东西,你若喜欢,便挑一个走吧。” 他热情示意云昔随意挑选,当作见面礼。 云昔看着一众精巧的木雕,目光流连,心生欢喜。 “那就多谢独孤道友了。” 第392章 这还是人话吗? 云昔拿起一只灵动娇俏的小狐狸木雕,这只小玩意像宁宁。 独孤今手艺不凡,连小狐狸的毛都雕刻出了纹理。 把玩了一会儿,又拿起一只海鱼木雕。 这只像小龙鲤,就是没有角。 这只像宗门里的仙鹤。 这只好奇怪,头似马,角似鹿,蹄似牛,尾似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四不像? 云昔一个个看过去,只觉得新奇得很。 她有些犹豫,到底选哪一只好。 独孤今见她喜欢,大方道:“道友若是喜欢,大可多挑几件。” “那真是太好了,道友的手艺太巧,叫我一时之间挑花了眼。” 云昔闻言将主意的小狐狸、海鱼、瓢虫都收入囊中。 又选了一只圆头圆脑、憨态十足的小老虎木雕。 这只小虎后背还生着一对羽翼,是独孤今依照上古四灵,白虎的模样雕刻的,既霸气又可爱。 入座之后,独孤今又取出珍藏多年的各式海味珍馐待客。 云昔细细观察,只见他望向这些珍稀海味时,眼底藏着一丝麻木倦怠。 显然百年间,就算不是天天吃,也早就吃到腻了。 心中了然,她笑着从空间中取出自己储备的美食分享,又拿出了自己亲手栽种的紫灵米。 淡紫色的米粒莹润透亮,流转着淡淡灵光,品相绝佳。 独孤今原本正对着她拿出的美食咽口水,一眼望见这紫灵米,双目发亮,满是惊奇。 “这是……紫灵米?传闻紫灵米早已失传多年,不知道友从哪里获得的,实在是福缘深厚。” “都是我自己种的,如今已经上架宗门库房,道友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些。” 独孤今不敢置信,眼前这个仙姿玉貌的少女,竟然是种地的,还种得这么好? 如今的天骄都已经是这种画风了吗? “道友果非常人,实在是让人佩服。”他由衷赞叹。 被人真诚夸赞,云昔心中愉悦,当即大方取出整整十斤紫灵米赠予他。 独孤今常年独居孤岛、甚少与人交际,性子变得有些社恐。 骤然收到这般贵重的礼物,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他连忙回礼,取出一堆深海珍稀灵材。 深海灵藻、凝露海灵芝、夜光珍珠、海底蕴玉…… 皆是海岛独有、外界难得的珍品。 云昔一眼看出这些海产灵物价值远胜紫灵米,不愿占人便宜,又添了上百斤紫灵米相送。 二人礼尚往来,皆是满心欢喜,气氛融洽至极。 把玩着手中莹润的夜光珍珠,云昔忽然想起百里曾提及的珍珠岛开蚌盛会。 便顺势开口询问,“独孤道友,你常驻海岛,可知晓珍珠岛的开蚌盛会?” 独孤今闻言颔首,笑着答道:“自然知晓,这珍珠便是我当年参与盛会所得。” 他在海外孤岛驻守百年,海域周遭的大小盛会、势力地盘早已了然于心。 “驻守孤星岛,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吗?”云昔问。 她早已盘算好,如今已是金丹修士,可以再契约操控两具金丹傀儡。 到时候只需将傀儡留在孤岛值守,便可外出海域探险、寻觅机缘。 两具金丹傀儡战力比独孤今一人还强一些,所以并不担心耽误职守。 不过听独孤今这意思,似乎有其他方法可以暂时离开孤星岛。 独孤今闻言连忙摆手澄清,生怕云昔误会自己玩忽职守。 “道友别误会,孤岛值守清苦,宗门素来体恤。 只要安排好,比如布置足够多的阵法,拜托其他人看顾。 就可以短暂离岛,时限不超过三月。”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指点。” 这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宗门没有明确写出。 如果独孤今不说,就只能靠云昔自己体悟了。 随后,独孤今又为她讲述了一些开蚌大会的规则。 盛会只需缴纳报名费,便可进入专属海域开蚌取珠。 海域分浅海、深海两区。 浅海多为人工养殖珠蚌,稳妥安全,大部分品相一般,偶有稀世珍珠。 深海则更多野生古蚌,有海生妖兽游弋,风险极高,开出极品珍珠、罕见海宝的概率更高。 大会有着严格规制,珠蚌尺寸不足标准必须放生,不得赶尽杀绝、竭泽而渔。 每位参与者仅有二十次捞取机会,捞满即止。 时长随海域风浪而定,由主办方临时公告。 捞取结束后,可当场开蚌比拼珍宝、争夺排名奖励,也可直接将完整珠蚌带走。 独孤今坦言自己当年运气平平,只开出寻常珍珠,并无顶尖收获。 云昔看着手中这枚,在自己看来品相不错的夜光珍珠,竟然只是“寻常”吗? 这比自己养在空间里的老蚌,产出的珍珠更好啊! 老蚌只是一阶妖兽,产出的珍珠卖不了多少灵石。 她留着它也不再为了牟利,而是丰富一方小天地的生态景致,以及作为修行的纪念。 “独孤道友,我听说这岛上曾经开启过一个上古秘境?” 独孤今闻言微微一叹,坦言道:“我当年主动申领这份孤岛值守差事。 一是为宗门给予的丰厚资源,二也是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秘境开启了,我就是第一个探索的人。” 奈何百年时光,机缘从未降临。 他不由善意的规劝云昔,“道友天资绝世,根基深厚,只需潜心稳修,大道可期。 不必执着于虚无缥缈的秘境机缘,宗门供给资源充足,安稳修行便是最好的出路。” 独孤今暗自猜测,这位少年金丹远赴孤岛,不会就是冲着这上古秘境来的吧。 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云昔后,两人开始了交接。 独孤今早已按捺不住归心,将值守令牌、洞府禁制、岛中台账等一应物件都交给了云昔。 交接妥当的那一刻,他直接不装了,“道友,我家里有急事,先走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云昔有些摸不着头脑。 独孤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爷爷生了。” 随即取出飞行法器,彻底离开了这座困了他百年的岛屿。 徒留云昔一脸错愕,“啊?”这还是人话吗? 茫茫沧海之上,孤星岛再次归于宁静。 自此,云昔的海岛生活正式开启。 第393章 清风明月 往后孤星岛便是云昔长久落脚之地。 她心念一动,将空间内的小狐狸、小龙鲤以及五灵蛊尽数放出。 到了新环境,还是海上,小狐狸和小龙鲤格外兴奋。 尤其是小龙鲤,甩着尾巴在海风中转了个圈。 “好浓郁的水汽,味道咸咸的,这就是大海吗?” “海的味道,我知道。”小狐狸故作高深地昂起头。 和云昔打过招呼后,两小只便迫不及待地朝沙滩方向跑去。 “宁宁、小小,你们这次先不要下水,就在海边玩,好吗?” 云昔还没摸清这片海域的情况,怕两小只遇到危险。 “好的,主人/小人!” 两小只乖巧应声,一溜烟便没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五灵蛊。 “主人,我看过了,能回空间了吗?” 五灵蛊懒懒散散地盘旋在空中,一心只想缩回空间睡大觉。 云昔戳了戳它晶莹剔透的小身子,“哎呀,你这只宅虫。 好不容易换个地方,就出来走走呗。 你日后可是要做万蛊之王的,要是小弟问起。 你什么地方都没去过,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五灵蛊,它精神了一些。 “那主人,把我的小弟也放出来吧。” 它颇有大王之范,出来玩还得带着属下。 “行,但只有雷蛛和蛛球。” 普通的噬灵虫太多,云昔不想放出来。 五灵蛊早就脱胎换骨,对噬灵虫已不大在乎,便也同意了。 带着两个小弟,它气势汹汹地朝沙滩飞去。 有五灵蛊在,就不必太过担心两小只的安全了。 云昔笑意盈盈地目送灵宠们出去探索,直到看不见身影,才转身开始做自己的事。 心神落到空间中,存放傀儡的房间, 一排排形似真人的傀儡,紧闭着眼睛,没有生息地排列站着,看起来还有几分阴森。 云昔锁定两具金丹傀儡,将其从空间中取出。 两滴精血从指尖飞出,落到傀儡眉心。 她双手翻飞,道道灵光打入傀儡体内。 不过片刻,便将两具傀儡彻底炼化。 “换个模样吧。”云昔打量着傀儡那张没什么特色的脸。 心念一动,傀儡身形变化,化为一对粉雕玉琢的仙童模样。 皆梳着圆润的双环发髻,用红色的发带扎着,额间一点朱红花钿。 衣服是宽松的交领道衫,一人穿浅青水色,一人穿淡紫烟色。 都用乌黑宽带束着,腰间还挂着两枚碧绿的玉环。 小仙童们睁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云昔,可爱极了。 摸了摸两童子的脑袋,云昔对青衣童子说道:“以后,你就叫明月。” 又对着紫衣童子说道:“你叫清风。” 两具傀儡垂手拱手朝她行礼,“是。清风/明月,拜见主人。” 软糯乖巧的模样,直叫云昔心底一片柔软。 就是……“感觉在用童工,以后别叫我主人,叫真人。” “是,真人。”两人动作整齐,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说不准。 这座孤星岛地域不算辽阔,但胜在只有一个人,土地占有率大大提高。 云昔向来是个很会生活的人,土地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种些东西。 主要还是有两个小劳动力,不用她怎么费心。 “明月,你去勘探一下岛上哪里适合耕种。 清风,你将整个岛屿巡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潜藏的隐患。” 两人领命而去,身影轻盈地没入岛上的植被与礁石之间。 云昔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便转身朝居所走去。 她推开院门,走到石桌前坐下,取出传讯玉牌。 这种远距离传讯,还是传统的玉牌更加靠谱。 “师父/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姐/大师兄/二师兄,我已经在孤星岛上了。” 顾慎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暂且远离这边的是是非非,也挺好的。 黎月松了一口气,说等她去驻地之前,一定会来拜访一次。 郝多良让云昔站起来走走,多让他看看海岛风光,他还没出过海呢。 李子妍则是一阵夸夸,说云昔选择用孤岛磨练心性,实在是了不起。 随即话锋一转,说云昔要是无聊了,也可以找她聊天,她一直都在的。 祝渊明、江临峰也是句句关切叮嘱,一派同门和睦温情。 闲谈完毕,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云昔抬眼望向沙滩,三小只迟迟未归。 她起身前去寻找,远远便看见几只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 小狐狸正埋头堆沙堡,毛茸茸的小身子沾满了沙。 小龙鲤张口喷吐水流,似乎是在帮忙塑形。 一座歪歪扭扭、奇形怪状的沙塑已然成型,轮廓瞧着勉强像个人形。 云昔走上前笑着询问,“你们堆的这是什么?” 小狐狸兴冲冲仰头,“主人,你来了!这是你呀!我堆得是不是特别好?” 一副邀功的模样,大尾巴甩啊甩。 云昔望着那扭曲怪异的沙堆,一时有些无言。 可对上小狐狸、小龙鲤满眼的期待,又不忍心打击它们的自信心,都还是小孩子。 “是个人样,你的爪子不方便,我来帮你加亿点点细节。” 说着,她蹲下身,凭借前世的美术功底,以及金丹真人强大的身体控制能力,亲手修整沙雕轮廓。 寥寥几下,便修出清晰的眉目,栩栩如生。 小狐狸与小龙鲤看得目瞪口呆,接连吐出一堆夸赞的话语。 “不见主人,我如井底之蛙抬头望月,得见主人,我如一粒蜉蝣望青天!” “沙雕尽头谁为峰,一见小人道成空!” “……”云昔有六个点要说。 它们是不是偷看了,自己放在空间里的小说? 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又热血又尬的句子? 她的脚趾都抠出三室一厅了。 见到云昔脚下的建筑,两小只又是一番惊叹。 “不愧是主人,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真是让人感到热血沸腾啊!” 你们到底在燃些什么啊!云昔赶紧转移话题。 “小噬呢?怎么没看见它的身影?” 话音刚落,脚边一处沙堆微微鼓起,渗出些水来。 云昔还以为是沙滩里的蛤蜊蛏子。 她前世可是看过不少赶海视频。 蹲下身一捞,一只肥美…… 第394章 老本行 不对,怎么是五灵蛊? 晶莹剔透的小虫,在沙子里格外显眼。 云昔抖了抖手,如滤网般将沙子筛掉,留下五灵蛊。 “你怎么埋在沙子里?其他虫虫呢?” 雷蛛、蛛球慢慢从沙洞钻了出来,开始抖沙子。 “诺,出来了。”五灵蛊懒洋洋晃了晃身子。 “太阳暖洋洋的,我发现埋在沙子里睡觉格外舒服。” 云昔无奈摇摇头,点了点它的小身子。 “你啊你,我们在堆沙雕,你也来看看。” 五灵蛊慢悠悠飞到沙雕面前,似乎是在打量,这个小东西到底有什么好。 “主人/小人!有了你,就要有我们,我们接着堆吧。” 这时,小狐狸和小龙鲤凑了过来,两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云昔。 小狐狸还特意在原地转了一圈,好让她看清自己的全貌。 云昔看了一眼天色,云层正在变厚,但离完全暗下来还有一段时间。 她点了点头,蹲下身,挖了几把沙子,“行,那先堆小狐狸,再堆小龙鲤。” 说着,手上已经开始动作,先粗暴的堆一个球,再用手指仔细修出耳朵、眼睛、尾巴…… 不多时,一只蜷着尾巴、翘着脑袋的沙狐狸便出现在了沙滩上。 小狐狸绕着它转了三圈,“这也太像了吧!它不会活过来吧!” “当然不会。”云昔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小龙鲤,“小小,该你了。” 小龙鲤已经自发的堆出了一个球,云昔挖出弧形的鱼身,又简单勾勒了一下鳞片。 一条栩栩如生的沙龙鲤,就出现在了沙狐狸身边。 小龙鲤赞叹不已,和小狐狸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好了,小噬,你也来一个?”云昔转头问五灵蛊。 五灵蛊原本正懒懒地趴在沙云昔上,听到这句话,像是想了想。 一声清鸣,五灵分身应声而出,整齐列队。 第一只负责打底,第二只负责塑形,第三只负责修整细节…… 前后不过几息功夫,一座比小狐狸和小龙鲤的沙雕,加起来还大一倍的“五灵蛊本体沙雕”便立在了沙滩上。 身形流畅,棱角分明,工艺精准,隐隐透着几分“王者风范”。 小狐狸和小龙鲤看得目瞪口呆,“……” 半晌,小狐狸艰难地挤出一句,“这也太威风了吧!” 五灵蛊飞在半空中,虽然没有表情,但那种悠然自得的气息连沙雕都盖不住,仿佛已经默认自己是沙雕之王了。 小龙鲤绕着那尊巨大的沙雕游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它不是在做梦。 云昔看着面前的一堆沙雕,从袖中摸出留影机,后退两步,将画面框好,心念一动,画面定格。 照片中,小狐狸捧着沙子,似乎想要加大自己,却怕破坏了整体。 小龙鲤在那条沙鱼旁边,摆出一个潇洒的造型。 五灵蛊蹲在自己的沙雕顶端,余晖恰好照亮它的轮廓。 云昔的沙雕静静立在画面中央,好像在看着几小只笑。 玩闹许久,天色彻底入夜,云昔招呼一众灵宠准备返回居所。 回去的路上,小龙鲤按捺不住,小声询问。 “小人,我什么时候能下海?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大的水域。” 小狐狸连连摇头,它讨厌水打湿毛毛的感觉。 云昔身为驻守修士,需全盘清查海域安危。 虽然独孤今早已将周围清理过一遍,海兽碍于他的威势也不会过来。 但现今换了新任值守之人,云昔展露的气息,不如独孤今强大。 海中妖兽难免心生异动,说不定会伺机上岸侵扰。 思索片刻,她说道:“明天,我下海一趟,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小人,你真好!”小龙鲤欢喜得周身鳞光闪闪。 转瞬,便是第二日清晨。 外出勘探岛屿的清风明月折返归来,向云昔禀报探查结果。 明月:“真人,岛上西南方位有一块空地,十分适合开垦耕种。” 清风:“真人,岛内妖兽品阶低微,最高仅二阶,并无三阶凶兽,不足以形成威胁。” 云昔点点头,“清风,你继续巡视岛屿,明月,你带我去那地方。” “是,真人×2。” 都修仙了,云昔也不用钻杂草丛,直接冲天而起。 不一会儿,便跟着明月到了地方。 她发现这块土地虽然荒芜,却有些陈旧的耕作痕迹。 这岛上除了独孤今也没别的人了,想来是他当年也曾尝试耕种。 奈何既无种植天赋,又觉耗费精力得不偿失,最后索性弃置。 云昔倒没有这些烦恼,她蹲下身,捏了一撮土在指间碾了碾。 土质疏松,带一点沙感,不算顶好,但经过改良应该能用。 “这里灵气有些少,还得布个聚灵阵。” 实际上,只要将灵脉树种下,这个情况就能迎刃而解。 但云昔觉得还得再考察一下,万一这里埋了什么雷就不好了。 茫茫大海,无人海岛何其多,就算这里不行,她还可以找别的地方。 云昔并不觉得一定要种在孤星岛,树是傻的,人可是聪明的。 站起身,她将空间中聚灵阵的材料清点了一番,顺便招呼明月将耕地清理出来。 花费了大半天功夫,总算是布置好聚灵阵。 又叠加了防御结界,防止妖兽偷菜。 耕地也清理出来了,垄沟笔直,井井有条,看着就让人舒心。 “第一茬,做回老本行,先种紫灵米。” 主要是种紫灵米的技术成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同时,成熟收割后的秸秆还能用来肥田,持续滋养土地。 云昔取出紫灵米交给明月,“拿去播种,我看着。” 虽然另一个筑基傀儡,早就证明过可以种植紫灵米。 这个金丹傀儡只会做得更好,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明月接过灵种,退到地头,先是抬手引来一片细密的灵雨。 均匀洒落在翻松的土地上,将土地润湿到恰好的程度。 然后她捏了一个裂土诀,指尖微动,那些被润湿的土壤便齐齐裂开。 小手一撒,种子一粒粒点入土中,覆土、压实,动作流畅而从容。 云昔点点头,吩咐明月照顾好土地,有什么事情叫她。 便转身,朝着海岸走去,该下海了。 第395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宁宁,你真不跟我们一起下去?” 云昔对正用爪子,试探海水的小狐狸说道。 “不要,不要。”小狐狸嫌弃地甩了甩爪子。 像是被海水烫到了,它后退几步,下意识地舔了舔爪子。 随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呸呸呸!”又苦又咸。 小龙鲤早就泡在海水里了,见此也劝道。 “老大,来都来了,我给你上水泡泡。” “下次一定。”小狐狸一溜烟钻进了空间里。 反正在空间里也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一人一宠没有再强求。 至于五灵蛊,它在睡觉。 一切就绪,云昔纵身跃入海中,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如果能回到现代,她一定能成为一个跳水健将。 被水温柔地包裹着周身,让她生出几分久违的怀念。 融合了灵脉树,水灵根更是圆满无瑕。 云昔置身海水之中,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心念一动,身上的霞衣划过一道白光,自动化作一件水蓝色的纱裙。 裙上流光溢彩,晃动时会折射出浅青、莹绿、淡粉的渐变珠光。 层层薄纱如水母触须般在水中荡开,配上云昔那张精致的小脸儿,宛若深海精灵。 “哇,小人,你好漂亮。”小龙鲤绕着云昔转圈圈。 小角擦过飘荡的纱带,仿佛被风拂了一下,痒痒的。 “嘻嘻嘻。”它忍不住笑出声来。 浅层海域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一些小鱼小虾。 即便如此,海洋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也依旧好看得有些梦幻。 一人一鲤旁若无鱼地嬉闹了一会儿,才开始向着深海下潜。 随着深度下降,各色斑斓的海鱼逐渐多了出来。 不过,云昔的神识铺开,并没有发现什么凶悍的高阶海兽。 想来,是独孤今留下的威压,仍笼罩着整片近海海域,让它们不敢造次。 越深入,云昔越能感觉到,海中的物产之丰富。 昨日独孤今拿来待客的海鱼、巨蟹、深海龙虾等等,在这里遍地都是。 想起他那副厌厌的态度,云昔猜测他可能很久没下海摸鱼了,所以海中资源才那么丰富。 “拿来吧你。”云昔张开五指一吸。 一只足有腿长的大龙虾,被她从礁石缝隙中摄了出来。 大龙虾外壳五彩斑斓,被云昔抓住后挥舞着大钳子还想夹她。 这必然不能惯着它,云昔双手上下快速晃动。 不一会儿,大龙虾就晕晕乎乎,没有一点反抗之力了。 “收了。”将大龙虾暂时存放在空间。 云昔眼神一瞥,又看见海床上有个奇怪的凸起。 游过去一看,原来是只大螺。 螺肉脆脆甜甜很好吃,螺壳还能做装饰品,也收了。 云昔一边巡视,一边逮鱼摸虾,好不快活。 “小人,我帮你去找宝贝。” 小龙鲤看了一会儿,觉得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不知道小人为什么这么开心。 “好,不要游得太远,天色暗下来后,我们就回去。” 云昔只以为它想自己去玩,叮嘱了一句后,继续探索大业了。 这边虽然鱼虾丰富,但修炼资源却没有多少,估计早就被取走了。 她准备游到孤星岛,位于水下的部分查看一番。 岛屿实际上和陆地上的山差不多,只是下边部分泡在了水里。 云昔顺时针游了一圈儿,发现了几道缝隙,但都太窄,没办法进去。 忽然,她注意到一个小洞,往里望去似乎挺深的。 一般这种洞里很可能就藏了些什么,不过洞太小,她进不去。 比划了一下,云昔觉得小龙鲤应该能钻进去。 刚想呼唤它过来帮忙,契约那头就传来了小龙鲤惊慌失措的声音。 “小人,有白洞吸我,救命!” 什么意思?云昔没想明白。 一边问,“小小,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边顺着契约,朝着小龙鲤那边游去。 由于连接不太稳定,云昔只收到了一幅画面。 画面上,有一道圆形光门突兀地出现在海底。 小龙鲤想要逃离,最终却被吸了进去。 下一刻,二者之间的契约联系彻底被屏蔽,云昔只能确定小龙鲤还活着。 圆形的光门逐渐收缩,等云昔到达目的地时,只能看到拇指大小的一点光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决定。 “就决定是你了,五灵蛊!” 云昔将睡得迷迷糊糊的五灵蛊从空间里掏出来,直接扔进了那道光门。 “小噬,拜托你保护一下小小,我也会想办法搞清楚这一切,将你们救出来的。” 光门随着最后一点话音落下,彻底消失在了海水当中。 要不是云昔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里还有一道光门。 “这东西到底怎么出现的?” 云昔用神识扫过,明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小狐狸一直在偷偷窥探,知道小龙鲤出事时就想出来,但被云昔按下了。 当时那种情况,它出来也没用。 现在小狐狸还想出来,云昔便将它放了出来。 小狐狸出现在水中有些不适应,但有和云昔的契约在,它实际上在水中也能自如行动。 反正毛毛都已经打湿了,它就没有施法给自己套上水泡。 小狐狸绕着小龙鲤消失的地方游了好几圈,连地上的石头和海草都被它翻遍了。 又往下挖了几米,还是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好像它凭空消失了一样。 “主人,怎么办?”小狐狸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主人身上。 云昔目前也没有什么想法,只能先安慰道:“我已经让五灵蛊一起过去了。 它的战力你是知道的,只要不遇上四阶妖兽,安全无忧。” 刚刚太着急了,现在回想起来,那道光门似乎有点像秘境的光幕,说不定小龙鲤是遇到机缘了。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云昔轻轻叹了口气。 忙活了一通,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留下一个标记后,她就带着小狐狸一起上浮了。 “我找找资料,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你……” 云昔犹豫了一下,小狐狸就自告奋勇要去守点. 万一那个光门又出现了呢? 第396章 小龙鲤历险记1 被突然出现的光门吸走的小龙鲤,出现在了一片全新的天地中。 这里不再是水蓝色的海洋,而是一条巨大的河流。 只不过河中的水有些不同,仿佛没有实体,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光。 小龙鲤发现这里的灵气格外浓郁,而且非常容易被它吸收。 但它目前没有这个心思,因为联系不上小人了。 无数奇形怪状、身形还有些虚幻的生灵,都顺着这条光河往上游走。 即使游走得很慢,也一刻不停。 “呜呜呜,这里是哪里呀?” 小龙鲤尝试朝着一条,和自己长得有三分相像、身形修长、头顶有角的虚灵发问。 可它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小龙鲤的问话,自顾自地继续往前游去。 就算小龙鲤拦在它前面,它也只会不断地用力往前顶。 小龙鲤没办法,只能放弃阻拦。 它又找到一只毛茸茸、金色竖瞳的虚灵问话,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结果。 一连又问了许多虚灵,都没办法沟通。 小龙鲤沮丧之余,心里还有些毛毛的。 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活的啊?这里不会就是小说里描述的地府吧? 那岂不是说它已经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和小人的契约只是被屏蔽了,并不是没有了。 小小,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小人一定在外面焦急地等你。 自我安慰了一番,小龙鲤往前游去,没准前方就有答案。 很快它就发现,自己竟然比周围的虚灵游得都快。 它们慢吞吞的,像有什么在阻拦,但小龙鲤就和在水里一样顺畅。 一路游行,小龙鲤突然发现了一个,有些不一样的家伙,一只金灿灿的老乌龟。 它身形凝实,看起来非常显眼,不过它的速度倒是和它们一样慢吞吞的。 小龙鲤赶紧绕过一众虚灵,来到老乌龟面前。 “龟爷爷,你能够说话吗?” 它紧紧盯着老乌龟,眼中充满了期待。 老乌龟也不负所望,慢吞吞地开了口。 “你,是在,和我,说话?” 那拉长的调子,每说几个字就要顿一下,听的人简直要为它着急。 但得到回答的小龙鲤心中只有喜悦,没有任何不耐烦、 终于找到一个正常的生灵了,周围这些半透明的家伙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对对!龟爷爷,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我是不小心被一道光门吸进来的,外面还有人等着我呢! 你知道该怎么出去吗?”小龙鲤连珠似地吐出一连串问题。 老乌龟的脑袋处理了好一会儿,才又慢吞吞地吐出语句。 “不~知~道~” 这三个字让小龙鲤失望无比,“那好吧,龟爷爷,我继续往上游了,再见。” “等等。”老乌龟心中叹气,这只怪模怪样的小鲤鱼,怎么这么耐不住性子?它还没有说完呢。 好在小龙鲤耳聪目明,赶忙又游回来,“龟爷爷,你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孺子可教也。”老乌龟点了点头。 随后它告诉小龙鲤,自己也是和它一样误打误撞进入这里的,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由于待得久了,所以遇到过一些其他误入的生灵。 每一个告诉它一点信息,拼拼凑凑,老乌龟也知道了不少。 来到这里或许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只是大部分生灵都承受不起罢了。 这里的灵气很浓郁,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那我怎么感觉龟爷爷你好像不是很厉害?” “小孩子,别插嘴。” 老乌龟有些气恼,它解释道,因为这里的河流是分段的,分为上中下三段。 现在他们处于下流河段,这个河段里只能出现不超过三阶的生灵。 要想进阶,只能够游到中段才行。 “原来如此。”小龙鲤恍然大悟,随即它心里又冒出一个问题。 “那龟爷爷,你为什么不游去中段呢?” 我那是不想吗?我那是不敢啊! 龟爷爷觉得这只奇形怪状的小鲤鱼,说话有点不太好听。 但它已经很多年没有聊过天了,所以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下流河段,修为低,周围的这些虚灵也没有什么神智。 但到了中游,开了智,可就不一样了,它们会互相攻击,非常恐怖。” 龟爷爷似乎想起不好的回忆,五肢都往壳里面缩了缩。 这些虚灵本质上并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是这条光河诞生的一种特殊的衍生物。 但只要一路往前游,这些虚灵就能慢慢变强、逐渐凝实。 据说只要到达光河的尽头,越过那一道门,就能成为真正的生灵。 “门,什么门?”小龙鲤问道。 老乌龟说,每个河段之间都有一道门,只有越过那一道门才能进入到上面的河段。 它之前说的话,就是一只富有智慧的海马推测出来告诉它的,概不保真。 那只海马还说,或许越过最后那道门就能回到修真界了。 “好吧,谢谢龟爷爷。”小龙鲤的心中有一些犹豫。 它现在只有二阶修为,龟爷爷说的中游就那么残酷,那么上游又该是何种模样? 小龙鲤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抵达光河的尽头。 但一想到小人还在等着自己,一想到小人的修为一日千里。 小龙鲤就觉得它应该把握好这一次机缘,无论多久,都要成功回到小人的身边。 那时候,它应该能够保护小人了吧? “龟爷爷,我决定了!我要不断地向上,直到抵达光河的尽头。” 小龙鲤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老乌龟不忍心泼它冷水,只能叮嘱,“那你要小心啊!” 不过,小龙鲤想先将修为推到进无可进,再去中游,这样底气更足一些。 而且它感觉身体里的某种力量正在苏醒,要是能够掌握,或许对往上游很有帮助。 尽管这里灵气浓郁,小龙鲤还是觉得太慢了。 于是,它问道:“龟爷爷,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更快修炼吗?我急急急急急啊!” 龟爷爷指了指周围的虚灵,“喏,看到了吗?这些都是白花花的修炼资源。 只要把它们打散,就能获得一枚精纯的灵核,吞下灵核,修为飞涨,轻松无负担。” 第397章 小龙鲤历险记2 小龙鲤闻言下意识有些退缩。 周围这些虚灵虽说没有什么神智,但看起来也是像模像样。 更别说,它们还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生灵。 自从出生以来,小龙鲤就被族群保护着。 跟着云昔之后,更是没有经过一点风浪。 所以它的心思非常单纯。 “龟爷爷,我和它们无冤无仇的,这样不太好吧。” “你别以为这很简单,现在它们是不会理你。 但只要你一攻击它们,它们就会让你知道厉害。” 小龙鲤还以为是单纯的屠杀,不过这样一来,它反倒是更加纠结了。 老乌龟语重心长地说道:“想要快速变强不可能什么都不用付出。 你若是在下游都无法狠下心肠,到了中游,只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我……”小龙鲤似乎想要说什么,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一头长着利剑一样尖吻的大鱼,刺破数道虚灵,将它们的灵核尽数吞下后。 威势不减,继续朝着小龙鲤刺去。 “小心!”老乌龟大喊一声,如同本能一般缩进了壳中。 小龙鲤连忙甩尾侧身躲避,可剑鱼锋利的吻尖依旧擦过它的脊背。 几片虹光闪闪的鳞片破碎脱落,丝丝血液从伤口渗了出来。 瞬间,原本周围麻木往前走的虚灵,纷纷往小龙鲤的方向望来,空洞的眼睛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渴望。 “你竟然是高阶混血龙种,这下完蛋了。” 老乌龟也嗅到了那股诱人的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成百上千头虚灵盯着,小龙鲤心中毛毛的。 “这下你不想吃它们,它们就要吃你了……” 老乌龟的话还没说完,那只离得最近的剑鱼已经急不可耐了,又一次朝着小龙鲤发起了冲锋。 “龟爷爷!”小龙鲤大叫一声,因为老乌龟替它挡下了这一击。 虽然剑鱼没有在老乌龟的壳上留下伤害,但也将它狠狠抽飞了出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光河之中。 远离了战场的老乌龟,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小鲤鱼,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很高兴。 但老龟我没什么本事,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谁知道你这么倒霉,竟然遇上了从中游逃回来的降阶虚灵,还被对方给打伤了。 打伤就罢了,没想到你这只怪模怪样的小鲤鱼,体内竟然有这么精纯的血脉。 这对于虚灵来说可是充满诱惑力的,只要能够吃掉小龙鲤,它们就能更加轻松地在光河之中前行。 “你们不要过来呀!”小龙鲤一边说着,一边释放水幕攻击靠过来的虚灵。 在大量水系加成下,几乎一扫一大片。 但问题是,光河中的虚灵实在太多了,打掉一波立马又有另一波补上来。 更何况,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剑鱼。 这只剑鱼非常狡猾,不仅会偷吃小龙鲤杀掉的虚灵灵核,还会找机会偷袭小龙鲤。 要不是小龙鲤时时刻刻套着水盾,差点就被它偷袭成功了。 小龙鲤气得牙痒痒,却又奈何不得、 因为这开了灵智的剑鱼,会找其他没有灵智的虚灵当挡箭牌。 躲在茫茫虚灵大海当中,小龙鲤根本没办法准确攻击。 “可恶的大贱鱼!” 在不断袭来的虚灵和剑鱼的攻击当中,小龙鲤的战斗意识一步步增强。 它有意识地吞噬一些灵核恢复,否则根本没有办法坚持下去。 尽管体内的灵力,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耗尽的时候,但小龙鲤的精神是会累的。 只是缓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周围的虚灵就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那条狡猾的剑鱼更是看准机会,来了一个咸鱼突刺。 这一击比以往更加强大,直接击碎了小龙鲤的护盾。 原来它一直在装!小龙鲤不敢置信,敌人竟然会这么狡猾。 尖吻几乎要戳进小龙鲤的眼睛,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潜藏已久的力量,彻底从小龙鲤体内觉醒, 它瞬间消失在了光河当中。 剑鱼扑了一个空……倒也没有,不少路线上的倒霉虚灵被它扎了个对穿。 原来虚灵们的攻击目标都是小龙鲤,即使剑鱼偶尔不小心故意杀了几只,也没有虚灵注意。 但这时候小龙鲤消失了,这些没有神智的虚灵一下子将目标放到了剑鱼身上。 剑鱼面对齐刷刷望过来的眼睛,瞬间就感受到了小龙鲤之前的压力。 它游动的尾巴都僵了僵,全身散发着“你们不要过来呀”的气息。 显然,没有虚灵接受到。 蜂拥而上的虚灵,将剑鱼直接淹没。 这条从中游来的,无法无天的家伙,终于得到了制裁。 随后,已经被挑动了反击本能的虚灵们,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大混战。 不断有虚灵破碎,残肢落在光河当中,随着光流毫不留情地被吞没了。 而剩下来的灵核则遭到了哄抢。 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多的虚灵破碎。 灵核铺满了一地,却又不知何时消失了。 一条虹光闪闪的长尾巴,在这些虚灵眼前一晃而过。 但它们都没有关注,而是继续打了起来。 这条尾巴自然是小龙鲤的。 在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小龙鲤觉醒了神通——浮游行空! 此神通可以让小龙鲤在水中时,短暂地遁入另一层虚假空间。 虚假空间就像是现实的另一个面,环境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实际上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所以其他生灵都没有办法,再看到小龙鲤,更别说伤害它了。 不过,由于是刚刚觉醒,小龙鲤只能躲避一炷香时间。 一旦到了时间,它就必须回到真实空间。 否则就会被虚假空间同化,永远留在那个只有它一个人的空间。 也就是说,会变成能看到别人但别人看不到它、更摸不着它的情况。 那种可怕的孤独是会把人逼疯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小龙鲤绝对不会违反。 如此逆天的神通,原本自然不能连续施展。 但小龙鲤发现,虚灵掉落的灵核,完全可以弥补这种损耗。 只要它一到时间就出去吃点灵核,就又能重新施展浮游行空。 遁入虚假空间,免疫一切伤害了,实在是泰酷啦! 第398章 小龙鲤历险记3 虚灵间的厮杀不断进行着,小龙鲤悄悄得吃,修为蹭蹭上涨。 原本仅有小臂长短的身躯慢慢舒展拉长,变得苗条修长,不知不觉间已然长到两三米。 体内灵力隐隐抵达二阶巅峰,只差一点点就能突破三阶。 这时候,小龙鲤也感觉到了光河带来的压制之力。 看来老乌龟说的是真的,只有去往中游才能够突破三阶。 外面的厮杀渐渐平息,整片战场中只剩下一头巨兽屹立。 那是一头体型臃肿的肥鲶鱼,猩红的大嘴咧至耳根,肚腹鼓胀,周身布满湿滑的粘液。 一双眼睛中凶光毕露,不像普通虚灵那样懵懵懂懂,分明已然开了神智。 小龙鲤不知道它是因为吃了那头灵动的剑鱼,还是吞噬了太多灵核所以提前开智。 但它知道,不将这头肥鲶鱼干掉,恐怕没办法继续往上游。 肥鲶鱼巨大的身躯,在这一段光河中不断逡巡。 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眼神中满是贪婪。 一炷香时间到了,小龙鲤出现在前方。 即使它努力游走,还是没有达到前往中游的门。 “砰砰砰!”肥鲶鱼在它出现的一刹那,目光就牢牢锁定了它。 一路横冲直撞,挡在面前的虚灵都被它通通吞噬。 没有了足够的灵核补给,小龙鲤没办法连续发动神通。 而且即使能够弥补消耗,连续发动神通,也给它的精神,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臭胖鱼,你不要太嚣张!”小龙鲤下定决心,要和这个胖东西一决死战。 它们都是二阶巅峰,它还有各种加成,就不信干不掉它。 “吼!”肥鲶鱼发出一声大吼,一阵阵波纹荡开,向着小龙鲤冲击而去。 竟然是声波攻击,小龙鲤虽然及时撑开了护盾,但还是被推开了几米。 紧接着肥鲶鱼又张开大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嘴里传出来。 原本被推飞的小龙鲤,顿时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它的嘴里飞去。 一套小连招非常丝滑。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腥臭大嘴,小龙鲤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它喷射出一大股水流,想要吃我?想得美!喝水去吧! 肥鲶鱼大张的嘴喝了一肚子的水,水流还在源源不断地灌入。 那原本就肥硕的肚子,现在更是跟气球一样不断胀大。 感受到再这样下去,身体就会承受不住,肥鲶鱼赶忙将嘴闭了起来。 然后控制肌肉,让肚子里的水,从嘴巴里溢出来。 排水需要时间,趁着这个机会,小龙鲤发动了水幕冲击。 然后它发现肥鲶鱼太滑了,水幕一冲上去就被它滑开了,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盯着它滑溜溜的皮肤,小龙鲤知道必须用更加锋利的穿刺,才能杀死这头肥家伙。 它身上的鳞片骤然开始,散发出更加强烈的虹光,仿佛要脱离它的身体一样。 不,这并不是错觉,真的有鳞片浮了起来。 随后化作道道流光,朝着肥鲶鱼冲击而去。 “流星鳞!”小龙鲤含着泪发动了大招。 没办法,它想来想去只有这招有机会打败敌人。 因为是术法,所以小龙鲤的鳞片脱落后,并不会对它自身造成什么伤害。 只是失去了鳞片会变得很丑罢了,需要花一段时间重新生长。 “吼——”流星鳞打在肥鲶鱼身上,顿时出现了数个小洞。 它吃痛地发出一声大吼,眼中红光涌动,再也维持不住神智,狂暴地开启了横冲直撞。 面对如大运一般袭来的肥鲶鱼,小龙鲤不敢正面对抗,而是不断闪避着。 只是几个冲撞,肥鲶鱼就已经气喘吁吁,瘫痪在光河中一动不动了。 小龙鲤没有贸然接近对方,它再次喷出水流,直接往肥鲶鱼身上开出的洞里灌、 这可比往肚子里灌更加痛苦。 不一会儿,肥鲶鱼就被水流撑得大了四五倍,模样非常恐怖。 随着一声剧烈的炸响,“砰!”肥鲶鱼爆炸了,漫天下起了鱼块。 鱼块当中还有一块格外巨大的灵核,小龙鲤一个跃起用尾巴将那块灵核勾了过来。 倒不是它不想吃,而是这块灵核实在太大,直接吞是吞不下去的,只能够慢慢吸收。 光河漫长无比,就在两只战斗的时候,又有新的虚灵从下方游走过来。 察觉到那些虚灵,对尾巴上那块灵核的觊觎。 小龙鲤发动神通浮游行空,直接遁入了虚假空间。 一炷香的时间足够它把灵核,吸收到可以吞入腹中的大小。 由于光河的压制之力小龙鲤无法升阶,体内的灵力更加凝练。 不过也差不多到了一个顶点,再吸收下去不会更进一步,反而可能受到反噬。 脱离虚假空间,小龙鲤一路上游,越过了无数的虚灵,很快就到达了前往中游的光门。 光门的附近游走着一些,身形稍稍凝实、眼神有些许光彩、和剑鱼差不多的家伙。 竟然还有老六在守门?小龙鲤感到有些无语。 但没有关系,和我的浮游行空说去吧! 在虚拟空间中穿过这一群老六,小龙鲤在光门前骤然显现出身影。 一个利落的跃起,这道位于百米高空的光门就直接被它穿过了。 “什么东西过去了?”老六们的眼中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它们虽然开了神智,但显然还是不够聪明。 七秒过后,就将这件事完全忘记了。 越过光门后,本以为海阔天空,没想到却遭遇了更大的危机。 看着眼前这头大鲸鱼,小龙鲤的尾巴都要伸直了。 但随着传递而来的声音,它眼中爆发出了强烈的惊喜,尾巴甩动起来。 另一边,等了几日,小龙鲤和五灵蛊还是没有消息。 云昔找过师父询问,也找过独孤今,结果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出准确的信息。 前者是因为青玄宗位于大陆,对海洋中的信息知道的实在有限。 后者则是因为虽然在孤星岛待了很久,那也只是孤星岛。 偶尔的外出尽管增长了他的见闻,但也不多。 这下子,云昔有些头疼了。 忽然,她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外地的都不熟,那找个本地的问问不就行了? 第399章 海上偶遇 云昔在脑中回忆了一番,离孤星岛最近的地界,是碧潮阁辖下的桃花岛。 岛上风光旖旎,生有大片能滋养身体、驻颜美白的灵桃。 不少爱美修士,都会专程登岛采摘、购买灵桃。 往来修士里俊男美女络绎不绝,不少人在此相遇相知、互生情愫,就此结为道侣。 久而久之,桃花岛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姻缘汇聚之地。 云昔在意的不是这些风月雪花,既然此地人流繁杂、各方往来修士汇聚。 那么消息应该比较灵通,打探光门的线索,桃花岛是目前最合适的地方。 打定主意,云昔将清风、明月两位道童唤来。 “我要离开一阵子,你们千万要守好岛屿。” “是,真人。”两位道童齐齐拱手。 接着,云昔又来到沙滩边,将‘来见我’的消息通过契约传递出去后。 不一会儿,小狐狸就浮了上来,“主人。” 将它湿漉漉的毛皮烘干,云昔抱着它问道。 “我要去桃花岛打听光门的消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小狐狸犹豫了一下,“主人,我想在这里等着。 万一光门又开了,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虽然云昔觉得这个可能希望渺茫,但望着它希冀的眸子,也没有强行将它收入空间。 她摸了摸小狐狸,“那好吧,但不能天天泡在水里,都要成水狐狸了。” “嗯嗯。”小狐狸连忙应下。 动身之前,云昔又在清风、明月的辅助下,激活了独孤今留下的护岛大阵。 并取出一个防御阵盘,双重阵法叠加,足以护住整座小岛。 安排好了一切,云昔取出飞舟,调整航向,直奔桃花岛而去。 孤星岛地处偏僻海域,路途遥远。 全速赶路到达桃花岛,也要两三日光景。 飞舟行驶了一天,海面上突然传来急促的呼救声响。 “救命啊!救命啊!怎么会遇到海寇,这也太倒霉了。” 想起上次好心救人,反遭算计的事,云昔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迟疑。 要不,先看看,要真是遇到事儿了,她再出手。 俯身向下望去,海面之上,两艘大船相撞。 一艘插着狰狞的黑色骷髅旗,是黑帆海寇的标志。 另一艘通体青色,没有什么显眼的标识,或许是过路的商船。 一群袒胸露怀、衣衫脏乱的海寇,拿着大刀,对着青色的大船叫嚣着。 “噜噜噜噜!我等乃是横行四海、肆无忌惮的黑帆海寇。 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不仅小命难保,还叫你生不如死!哇呀呀!” 对面船头立着一名女子,一身鹅黄衣裳,腰间悬着一支质地极好的玉箫。 面对凶横的海寇,她神色毫无惧色,朗声开口。 “我等乃是碧潮阁门人,不是你们能够随意劫掠的家伙! 识相点就速速退去,否则定要你们有来无回。” 这次他们是偷偷出来的,所以没有打碧潮阁的标志。 不然这群欺软怕硬的海寇,怎么可能打劫到他们头上。 女子身侧站着一名,身形高瘦的清秀男修。 他悄悄扯了扯女子的衣袖,低声劝道。 “情姐,算了,我们这次带的人少,没必要硬碰硬。 黑帆海寇无非是求财,拿出些灵石打发他们便是。” 黄情当然知道,不然就不会只是报出名号,而是直接动手了。 这会儿青年提出破财消灾,她心中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反驳。 云昔在高处听了几句,没有立刻现身。 经过仔细观察,这两方人马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后期。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如果这群海寇真的收了钱财离去,那她也不是非得动手。 高瘦男修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各位道友,不知需要多少灵石,才肯放我们走?” 话音刚落,就引起了一众海寇捧腹大笑。 “这小白脸竟然叫我们道友?这可真是一个新奇称呼。” “是啊是啊,平常哪个人见了我们不喊一声匪徒、恶棍。” “这大势力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知道这一趟能赚多少灵石,我可是很久没去岛上潇洒过了。” 海寇的话听起来,似乎没把碧潮阁放在眼里。 但为首的头目,却听出了他们的退缩之意。 毕竟来之前,他们可是说好要一个不留的。 这不仅是因为海寇的凶残嗜血,更是因为他们接了一个大单子。 有人出了五百万下品灵石,买眼前这个女人的命! “闭嘴!”面对头目凶残的目光,小弟们不敢再嚷嚷。 “她说她是碧潮阁的人,就是碧潮阁的人了?” “我这有信物。”高瘦男修想从怀里取出身份证明。 但头目没有理会,只要没看到,就是不知道。 “小的们,给我上!”他一挥手。 一众海寇当即拿着大刀跳帮,嗷嗷叫着,朝碧潮阁等人扑去。 高瘦男子当即吓得浑身发抖,将手从怀里拿出来,退后几步,将黄情护在身前。 黄情似乎习惯了,没有多说什么,抽出玉箫迎敌。 头目盯着瑟缩的高瘦男修,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真是一个可人儿,等我攻下大船,一定要好好疼疼你。” 黄情还以为他是说自己,顿时一阵恶心,嫌弃道:“做梦!” 面对来袭的海寇,其余弟子也抽出法器,却个个缩手缩脚,不敢主动迎敌。 “呜——”一阵清柔悠远、宛若海风的箫声被黄情吹奏而出。 听到这声音的海寇们,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此刻他们只觉得心神放松,提不起一点儿杀意。 就是这么好的机会,那些弟子竟然不赶紧动手,反而一个个远离那些海寇。 这下就连黄情也忍不住暗骂,真是一群废物点心! 早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就不该让小明和他们结交。 甚至,这次出海也是他们闹着,说要去桃花岛玩。 小明推脱不过,才来找她帮忙的。 黄情手指微动,箫声骤然一变,曲调陡然拔高,转为一阵肃杀之意。 听到这声音的人,仿佛看见了海浪滔滔,正朝着自己毫不留情地倾轧下来。 第400章 还有反转? “啊!”一众海寇小弟痛苦的捂着耳朵,手中的刀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黄情面色肃然,对着其他人指挥道:“给我杀了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这些面目狰狞的海寇,心中发颤,显然不太敢。 “动不了手就给我用脚直接踹下去。”黄情很是无奈,只能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好在众人虽然不敢杀海寇,但对于把人踹下去还是能够接受的。 一番行动下来,船上的海寇都被清理干净了。 海寇头目在箫声响起时便面色一沉,心中海浪翻涌。 难怪这女人值五百万,她既然能习得碧潮阁绝学,身份必定不简单。 若被人知晓自己想杀她,无论躲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为今之计只有将所有人灭口。 在这茫茫海上,只要他不说,谁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己干掉的? 至于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弟……也是时候换一批了。 听说极乐岛又进了一批人材,有了那五百万,足够买船员的了。 打定主意的海寇头目,没有理会耳边高瘦男子“放他一马”的话。 也没有在意黄情那番“要赶尽杀绝”的话语。 他手持一柄九环砍刀,脚步重重一踏,大船为之陷下几分。 随即高高跃起,伴随着刀身上哗啦啦作响的环声,直接朝着黄情头上劈去。 “喝啊!” “当!” 面对匪寇的悍然来袭,黄情举起玉箫格挡。 那玉箫果真非凡,与九环大刀相撞不仅丝毫无损。 反倒是对方的刀,在玉箫被激发的尖啸中,不断震颤,隐隐有崩裂之兆。 海寇头目心疼坏了,赶紧将刀收了回来,不敢与黄情继续角力。 为了防止大船被破坏,黄情一个闪身来到对方船上,头目也紧随而至。 黄情的修为虽然比头目差一点,但她所学功法精妙。 远超海寇头目使用的一般货色,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黄师姐好厉害啊!不愧是二阁主的孙女。” “明哥,你能有这样一个姐姐,我好羡慕啊!” 陈明勉强笑了笑,似乎并不喜欢众人夸赞,那个名叫黄情的女子。 “唉,明哥,你怎么不去帮忙?”有人突然说道。 其他人连忙起哄,“对啊,明哥,你也是筑基修为。 有了你的帮助,黄师姐一定如虎添翼,三下五除二就打倒那个坏蛋。” 陈明心中暗骂,你们那么多人都不上去帮忙,为什么要我上去? 别忘了,要不是我,你们根本没资格出海。 正当他想着该怎么找理由拒绝时,一双又一双湿漉漉的手从船沿边探了出来。 随后,露出了海寇们那张,凶佞丑恶的脸。 当即有人就要尖叫,想把黄情唤回来救救他们。 但这回海寇已经吸取教训,一个在水下就已经布置好的结界升了起来,隔绝了他们的求救声。 黄情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或者说她很放心那边。 那些被踹下船的海寇,就算再爬上来,也造不成什么危险。 因为那些人已经被她的曲子重伤了,就算再怎么废物,也不可能打不过一些重伤之人吧? 显然,她高估了这群没经过什么锻炼的普通弟子,毕竟她平时接触的都是精英弟子。 飞舟上的云昔倒是注意到了这一幕,但根据她之前看到的画面。 她判断出即便救了这些人,估计也是一群白眼狼,所以并没有出手相救。 反而觉得,要是那些人都被杀了,那个被称作情姐的女子,独自逃生的机率更大。 正当云昔准备就此离开,变故突生。 碧潮阁的大船上一片血红,尽是死不瞑目的尸体,只剩下陈明还活着。 一是因为他的修为起码到了筑基,二是有个小弟会看老大眼色,也知道他的喜好。 如果能把这个男人活捉献给他,自己没准能分到更多的灵石。 “别挣扎了,乖乖放下武器,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以后的日子有你享受的呢,哈哈哈哈!” 听懂那小弟的意思,其余小弟也都哄笑起来。 陈明不懂他们之间的小九九,只觉得有些恶寒。 心一横直接不管不顾地跳到了对面船上。 其他小弟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出手阻拦。 黄情此刻正战斗到关键时刻,玉箫横在身前,奏出一曲亡命之歌。 海寇头目暗自咬牙,没想到这个娘们这么厉害,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里了? 看见小弟们将陈明放了过来,更是面色一变。 这些混蛋,难不成是想换新老大了? 越是到了危急时刻,海寇头目的脸色越发狰狞。 整个人的威势也变得越发强大,仿佛马上就能拿下对方。 反倒是黄情,因为在萧声中输入了大量灵力,面色苍白,身体还有些摇摇欲坠。 忽然,在海寇头目惊讶的眼神中,一柄短刀从黄情的背后穿刺而出,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这两个人,内讧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回他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为了撑场子。 “小明,为什么?”箫声戛然而止,黄情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去。 明明她马上就要打赢了,为什么陈明会突然对她动手? 陈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情姐,我想要活下去。 那些人的目标是你,只要你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反正你也打不过他,你那么宠我,这一次也一定会理解我的吧。” “理、理解……”你个大头鬼,没看到老娘马上就要赢了嘛! 黄情因为胸口的伤说话断断续续,陈明只听完了前两个字。 立马接口道:“谢谢你,情姐,我会带着你的那一份活下去的。” 他手上一拧,刀在黄情体内造成了更大的伤害,痛得黄情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随后一把拔出,血溅了陈明一脸,黄情无力地跪倒在地。 “好好好!”海寇头目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拍手叫好。 真是一个蛇蝎美人儿,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他的滋味了。 陈明抹了抹脸上的血,对着头目讨好道:“你看我帮你解决了这个女人。 船上的财物你也都可以拿走,我还会帮你掩饰黄情的死亡。 只要你放我走就行,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海寇头目咧嘴一笑,“只要你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第401章 前踞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陈明眉头紧锁,觉得这群海寇真是贪得无厌。 他恨恨地想到,要不是黄情这么没用,连一伙海寇都抵挡不住。 自己又怎会落到任人拿捏的地步?还说会永远保护他,简直是个笑话。 “你还有什么要求?” 海寇头目咧嘴一笑,眼神猥琐地扫视对方全身。 “简单,你让大爷我爽一爽就行!” 陈明一时没能领会,对方话里的意思。 他私下里虽然酒色都来,但自认是个好男人,不玩什么花样。 直到一众小弟戏谑地开始起哄。 他们已搜刮完另一艘船上的财货,过来看好戏了。 “小子,你今天有福了,老大亲自教你登duo郎!” “哈哈哈哈!这小子看着就细皮嫩肉的,怕是要遭不住。” 海寇们的话一句比一句露骨,终于让陈明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体想往后退几步。 但海寇头目怎么会放过他,大手一把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扯。 一股无法反抗的大力袭来,陈明就被海寇头目抱在了怀里。 “啊~你身上好香~”海寇头目当即就是一个顶级过肺。 陈明的汗毛根根竖起,几欲作呕。 但这个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推开海寇头目,而是看向倒地的黄情。 黄情先前遭遇最信任之人的背刺,身体和心灵双重打击之下早已昏厥。 陈明松了一口气,才开始挣扎。 但他越挣扎,海寇头目越兴奋。 “放开我!我喜欢女人!” “明儿,这可由不得你,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被我一个人调查,我放你走。 要么我们所有人一起调查你,先奸后杀,桀桀桀桀!” 虽然并不是所有海寇都这么变态,但为了配合自家老大。 一个个都摆出了一副,想狠狠调查陈明的模样。 陈明被吓得柳容失色,在心中疯狂权衡,最终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风。 “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先杀了这个女人。” 他指着昏迷的黄情说道。 若是被黄情知晓,自己为了活命委身于一个卑贱的海寇,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好。”这本来就是海寇头目的任务,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见对方那么好说话,陈明得寸进尺道:“那根玉箫也得给我。” “啪!”海寇头目面色一沉,蒲扇大的巴掌就挥了上去,将他打得偏过头去。 冷声呵斥,“别给脸不要脸!那是老子的东西,也是你能觊觎的?” 那玉箫一看就不是凡物,卖到极乐岛不知能换多少灵石。 灵石和男色孰轻孰重,海寇头目还是分得清的。 陈明被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吭声,但心里头已经恨极。 等我回到碧潮阁,就找人把你们都杀了。 等这些海寇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他曾经卖钩子的事情了。 至于海寇会不会把真相揭露出来…… 陈明相信,以这些年做的表面功夫。 再流几滴泪,没有人会相信他会背叛黄情。 “这就对了。”见陈明这么乖,海寇头目伸手摩挲了几下他的脸蛋。 然后举起了九环大刀,眼看就要砍下黄情的头颅。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放开那个女孩!” 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云昔松了一口气。 刚刚看戏看得太精彩,差点就忘了自己是来救人的。 小说虽然好看,但还是比不上真人演绎啊! “好漂亮的女人,莫非她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 一个小弟看呆了,喃喃自语,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我还没有尝过仙女是什么滋味……老大,求求你了,这个我是真喜欢。” 另一个小弟眼神中,闪烁着欲望的光芒。 就连取向异于常人的海寇头目,此刻也有了“如果是她,也不是不可以”的念头。 但马上,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抬脚将口无遮拦的小弟狠狠踹飞。 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真人恕罪!” “什么!?”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云昔竟然是凭空而立。 能够不借助外力做到这点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金丹,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都怪对方实在太好看、长相也太年轻,让他们一时忽略了细节,如今就差尿裤裆了。 “扑通、扑通。”甲板上跪倒了一众人,只有一人非常突兀地站着,陈明。 他赌云昔没有看到之前的事情,就算看到了他也能狡辩。 不管怎么说,他是碧潮阁的人,和这些无恶不作的海寇是不一样的。 云昔一看就是心怀正义的修士,想必不会对他出手。 不过对方毕竟是金丹真人,陈明也要有所表示。 正当他想要拱手行礼、自报家门时,海寇头目率先开口。 “真人,小人乃是黑帆海寇麾下,黑风真人管辖的一名船长。希望您能看在黑风真人的面子上,放我们一条活路。” 他指着碧潮阁的船和人说道:“这些都交给您,还有那些财物。” 接收到老大的眼神,小弟们不情不愿地,将劫掠来的财物都拿了出来,堆在了甲板上。 云昔扫了一眼,都是些小破烂,她现在已经看不上了。 见云昔不为所动,海寇头目绞尽脑汁,将能扯的虎皮都扯上了。 到最后甚至给自己整自信了,毕竟云昔这不是没出手嘛! 他缓缓站起身,“真人,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跪下,谁让你站起来的。”云昔冷冷道。 “真人,您这样就不讲理了,我背后可是有大头……” “管你大头小头的,尔等作恶多端,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要不是想摸清楚,这伙海寇背后有没有人,云昔早就动手了。 结果对方一通叭叭下来,竟然有九成都是假的。 云昔轻轻一挥手,平静的海面上骤然升起了水龙卷。 水龙卷形成后飞速朝海寇头目而去,他想要躲避,但两人的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海寇头目轻而易举被卷了进去,五脏六腑在无情的高速转动下纷纷破裂。 “不要!”在海寇小弟们的惊声尖叫中,水龙卷无情地将他们也卷了进去。 陈明看着这震撼的一幕,心中火热。 这才是他想要娶的,又强大又美丽的女人,黄情算个屁啊! 忽然,陈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 第402章 神奇海螺 水龙卷势头不减,径直朝陈明冲了过去。 他赶忙喊道:“仙子你搞错了,我是碧潮阁的人,我不是黑帆海寇!” 云昔才懒得理会他,水龙卷无情地将陈明卷了进去。 他恨恨地看着这个坏女人,心想等以后娶了对方,一定要好好讨回来。 但等全身骨骼、内脏被水龙卷挤压后,陈明就再也没有了其他心思。 痛,实在是太痛了! 云昔走到黄情身前,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弹入她口中。 不过片刻功夫,黄情胸口流血的伤口便止住鲜血,缓缓结痂。 只是因为失血过多,面色依旧惨白。 云昔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静静等待。 她和黄情本就素不相识,出手相救不过是因为心底善良。 以及发现黄情是碧潮阁的人,且地位应该不低。 正好,云昔要去桃花岛打探光门线索,黄情或许能派上些用场。 没过多久,黄情轻轻闷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胸口沉闷的痛感依旧清晰,她蹙眉抬眼。 望见身前站着个容貌绝美的少女,便知道是她救了自己。 连忙撑着虚弱身子拱手行礼,“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在下黄情,是碧潮阁潮生真君的弟子。 道友今日救命之恩,我必定重重报答。 不知道友高姓大名,家住何处?” 黄情并未亲眼见到,云昔踏空现身的景象。 看她年纪轻轻又一身华贵霞衣,料想其出身不凡。 “我叫叶云昔,来自青玄宗。” “原来是叶道友,久仰大名!” 显然这是一句客套话,否则这会儿黄情该喊前辈、真人了。 好在云昔并不介意,只是笑笑,“你还是先疗伤吧。” “哦,好的,好的。”被云昔的笑容晃了一下,黄情立马拿出丹药服下。 比起云昔随手拿的普通丹药,黄情取出的是一颗二阶极品疗伤丹药。 所以很快她的伤势就好了大半,余下的运功调息一番、再修养几天就好。 该说还好陈明没往匕首上涂毒吗?黄情摸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僵硬扯了扯嘴角。 对了,陈明这个叛徒去哪儿了? 她四处张望,一眼就看见了还在,海面上肆虐的水龙卷。 里面的人各个模样凄惨,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咦,他竟然还没有死。” 云昔看着被一个贝形法器,护住身体的陈明,挑了挑眉。 正当她想要加大力度,直接把法器连人一起碾碎之时。 黄情阻止了她,“等等,道友!” “怎么了?你不会圣母心发作,想要原谅他吧?” 一想到那种脑溢血情节,云昔就忍不住想黄情也扔进去转转、洗洗脑子。 好在,黄情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不是,道友,我就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问题,如果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或许会成为她修行路上的心魔。 “小友,听我一句劝,介男人不是好玩意。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杀了之。 不然,他指定说些歪理,不仅污染你的心神和眼睛,还影响你的心情。” 云昔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还有我的心神、眼睛和心情。 黄情先是被云昔的称呼,弄得怔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应该比对方大,怎么叫她小友?这不是那些前辈的叫法吗? 或许叶道友是有什么怪癖,反正她救了自己,叫就叫吧。 随后听了云昔的话,黄情心中宽慰,但还是坚定地说。 “听他说了,我或许难受一整天,但不听他说,我要难受一辈子。” 她抬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螺旋卷曲的淡紫色大海螺。 “我愿意用这枚神奇海螺作报酬。” 怕云昔误会,黄情连忙说道:“这是我找你帮忙的报酬,救命之恩另有答谢。” 云昔没有在意报酬的事,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枚色泽奇特的海螺。 “你说这是神奇海螺,它有什么用处?难道是能回答我的问题?” 黄情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道友见多识广。 没错,神奇海螺就是可以回答问题。 这是一种随机诞生在海底某处的奇物,拥有强大的信息收集能力。 凡是在海底发生过的事情,它都可能知道。” “可能知道?” “对,”黄情大大方方道:“要是都能知道,这就是件无价之宝了。” 说的也是,神奇海螺要是什么都知道,还要其他情报机构干什么。 “这东西怎么用?”云昔已经起了兴趣。 或许能通过神奇海螺,得到光门的线索。 黄情将海螺递给云昔,“只要对着它问出问题,然后将灵石投入螺口。 若是灵石没有被吐出来,就代表海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再将它放在耳边,仔细聆听,就能听到想要的答案了。” “那我要怎么判断,该给多少灵石?”云昔可不想当冤大头。 “很简单,灵石足够,螺口会直接封闭起来。” 黄情顿了顿,又说了一个要点,“最好少量多次,因为一下子放多了它是不会还的。 比如,某个消息可能只值一枚下品灵石,但你要是放了一枚极品灵石,它也是照收不误。 还有,神奇海螺一年只能问三个问题,平常最好放在海里,这样它才能继续收集信息。” 云昔有点小失望,看来这神奇海螺也不够神奇。 不过毕竟只是帮个小忙,黄情能拿出这东西已经非常好了。 “好。”将她说的注意事项都记了下来,云昔收起了神奇海螺。 轻轻一挥手,水龙卷一个甩头,便将陈明扔到了甲板上。 他那件防御法器,也终于顶不住压力,破碎开来,化做一地碎屑。 神识一扫,水龙卷里已经没有活人气息了。 云昔正要挥手散去术法,忽然又感知到一个生命波动。 再感受一下又没了,再感受一下又有了,一闪一闪的。 “还有高手?”云昔倒要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海寇头目正装着死,忽然就被一股大力摄走,扔到了甲板上。 他悄悄睁开一条缝,却发现云昔和黄情都在盯着他看。 顿时三魂七魄都差点出窍,脸上扬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真、真人,早上好啊!” 第403章 杀陈明 黄情惊讶地看着云昔,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位金丹真人。 顿时,黄情为之前觉得云昔,有怪癖的想法而感到懊恼。 “前辈,方才多有失礼之处,敬请原谅。” 云昔摆了摆手,“无事。” 看着黄情恭恭敬敬的表情,她忧郁地叹了一口气。 她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厚厚的壁障了。 “真人,饶命啊!”海寇头目还在苦苦求饶,脑袋磕在甲板上砰砰响。 “差点忘了,还有你,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饶、饶命?”云昔摇了摇头,“不是这一句。” “早上好?”海寇头目试探着问道。 “现在不是早上,你活着对我不太好,所以你去死吧!” 云昔眼神淡漠,就要一巴掌拍死对方。 “且慢!”黄情赶忙出声。 怎么又来?云昔都有点无语,“刚才那个和你有点关系就算了。 这个可是来杀你的敌人,现在不杀,留着过年吗?” “前辈误会了,我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他。” 云昔干脆将陈明也一起抓过来,让他和海寇头目一起跪倒在两人身前。 “行了,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吧。” 陈明自然不是甘愿下跪,而是被云昔的威压压迫着。 他知道之前的事情,一定都被云昔看在了眼里,现在才会落到这个下场。 陈明还不想死,所以他必须要取得黄情的原谅。 陈明充满歉意与愧疚地看着黄情说道:“情姐,对不起,我刚才那一刀都是被逼的。 船上的其他人都已经被海寇杀死了,如果我不那么做,他们也会杀了我,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放屁!老子的船员才没那么多心眼子呢!”海寇头目直接开骂. 他可看明白了,这个陈明就是个自私自利、满口谎话的贱人。 云昔点点头,“没错,” 她指了指头目,“他说的是真话。” 又指了指陈明,“他说的是假话。” 本来态度有些动摇的黄情,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没想到,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 陈明已经不觉得云昔美丽了,只认为她是这么的恶毒。 不过碍于云昔修为强大,他不敢反驳,只能哭着继续求黄情原谅。 “情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还没有完成死去的家人的梦想,我还没有成家立业,我真的不想死啊! 那时候海寇占了上风,就算我不刺那一刀,你也赢不了。” 黄情这下是真不能忍,“谁说我赢不了?我就差一点点就打败他了。 要不是你突然那一刀,我怎么可能会败给他!” “情姐,你就不要骗自己了。”陈明心中有些鄙夷。 这时候她还要装?要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他的做法没有一点问题。 云昔开口,“她说的是真的。要不是你那一刀,我都不准备来救人,因为你们自己就能解决。” “骗人的吧……”陈明不敢置信。 如果事情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完全成了小丑? 海寇头目又添了一把火,“对对对!我当时差点就要输了。 没想到你给了那娘们一刀,直接就让我反败为胜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陈明抱着脑袋嚎叫起来。 当意识到这一切是自己造成后,他格外不能接受。 “啪!”黄情直接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行了,别发癫了。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会认清你的真面目。 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仅仅因为想要活下去,就能背弃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事到如今,陈明也就不装了。 他怨毒地盯着黄情,“感情?我们有什么感情? 这么多年来,你有把我当做弟弟吗?” “怎么没有了?你年幼失孤,在海上漂泊。 是我看你可怜,让人将你救起。 随后又让母亲收养了你,吃穿用度皆不比我差。 踏上修炼之路后,你想要什么资源,我也都优先让给你。 你提出的要求,我能够答应的也都答应了。 作为姐姐,我不觉得有哪里亏待了你,甚至还过于宠溺。” 陈明心中一直是有些自卑的,如今被黄情当着云昔的面点出养子身份,更是有些歇斯底里。 “你说的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然为什么要收养我? 收养我了,为什么不给我改姓?你知道背地里有多少人议论我是私生子吗? 还有我需要你让吗?为什么你可以做爷爷的徒弟,但我只能拜一个普通的金丹真人为师? 那把玉箫我一直很喜欢,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为什么最后它到了你手上?” 一股脑将多年来的不忿发泄出来,看着黄情痛苦的神色,陈明心中竟然还有些痛快。 他还要继续说,被云昔眼疾手快封上了嘴。 “真是神人一个,听得我都小脑萎缩了。” 她拍了拍黄情的肩膀,“不必为了一个白眼狼痛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杀了他,你的未来还很光明。” 云昔想过黄情不一般,没想到她竟然是碧潮阁二阁主的孙女,这可比之前说的徒弟身份亲近多了。 陈明瞪着云昔,这女人实在太恶毒。 他都这么惨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大不了他离开碧潮阁就是了。 黄情最后还是心软,“我不会将你背叛的事告诉母亲。” 还没等陈明一喜,她接着道:“你今天是不幸死在了黑帆海寇手中。” 随后,黄情一掌拍在陈明天灵盖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是不敢置信,但已经没有任何声息了。 “还好你没有犯傻,不然我可真得控制控制你了。” 云昔刚刚提起的心放下了,这黄情说话是会让人有些误会。 两人将视线投向海寇头目,“该轮到你了。 刚才你用的是什么法子?我不仔细看,竟然还发现不了你活着。” “只是一个小技巧罢了。”海寇头目连忙将一本,灰扑扑的残缺秘籍承上,秘籍上有三个大字《龟息诀》。 云昔接过翻了翻,发现上面确实有隐匿气息的方法,而且还不一般。 只是缺失了大部分,所以造成了能隐、但不完全隐的效果。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东西,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我也记不清了,不过真人喜欢就好。” 海寇头目搓搓手,极尽谄媚。 第404章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 云昔挥挥手,示意黄情可以问了。 自己则走到一边,开始研究新到手的《龟息诀》。 “说吧,是谁让你来杀我的?”黄情目光冷厉。 她这会儿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普通的黑帆海寇可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劫杀碧潮阁的船。 甚至在认出她身份不一般后,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打定主意要将赶尽杀绝。 都到了这种地步,海寇自然没有给雇主瞒着的意思。 不过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太多雇主的信息。 “实不相瞒,我也是被人给骗了。 有人给了我五百万灵石,让我在这里杀了你。 我事先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知道,我说什么都不会接这一单的。” “哼,好大的手笔,五百万灵石。 用脚趾想想都知道里头有猫腻,我看你是被灵石冲昏了头脑。” 海寇头目尴尬地笑笑,没有反驳,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对了,那个人明确告诉我,你的修为以及行动路线,所以我才敢下手。” 黄情皱了皱眉,能知道那么多信息,肯定是身边的人。 没想到她身边竟然有那么多的鬼,“那个人是男是女?” “我不知道,她穿了一身黑袍,罩得很严实,说话也变了声音。” 海寇头目努力回忆,突然想到什么,“哦对了,她身上好像还带了条蛇。 因为见她之前,我和小的们去了趟蛇岛干活,所以对那种嘶嘶声很敏感。”或者说是有点应激了。 “蛇?”黄情喃喃自语,脑中快速划过认识的人,“难道是她? 可我和她之间应该没什么矛盾吧,为什么会出那么多灵石来杀我?” “我知道的都说完,可以放我走了吧?” “做梦!”黄情面色一冷,准备一巴掌拍死海寇头目。 没想到他突然暴起,“我就知道你这个娘们不会放过我!” 原来他刚才这么顺从是在拖延时间,悄悄恢复灵力。 海寇头目想着,只要能够劫持面前这个女人做人质,就能逼云昔放自己走。 “当我不存在是吧。”云昔鬼魅一般出现在海寇头目身后,轻轻一扭。 “咔嚓!”海寇头目的头诡异的歪向了一边,死得不能再死了。 黄情一惊,这位前辈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这其实是,云昔刚刚学习了《龟息诀》,所以就尝试了一下。 看着黄情的表情,她很满意,对修为低于自己的人,可以做到类似于隐息符的效果。 “多谢前辈,您又一次救了我。” “好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黄情纠结了一下,还是厚着脸皮说道:“请前辈护送我一程。 这里离桃花岛不远,只要将我送到桃花岛上就行了。” 出了这样的事,她其实想回碧潮阁,但碧潮阁距离这边还有好些路程。 黄情怕云昔不答应,就转为了更近的桃花岛。 桃花岛也是碧潮阁的地盘,以她的身份,在那里也能得到足够的保护。 然后就能通过传讯,让人来把她接回去。 云昔想了想,答应了下来,“行。” “谢谢前辈,不知道前辈有没有一个落脚地?” “我受宗门指派,目前驻守在孤星岛。” “原来是那里,”黄情想了会儿,才想起那是哪里。 “等我回碧潮阁,一定让人将报酬奉上。” 现在她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作为救命之恩的报酬,有些拿不出手。 云昔也不怕她赖账,淡淡“嗯”了一声。 在海里行路还是大船更方便,她将飞舟收起,和黄情一起落到碧潮阁的船上。 云昔挥手召出小炎,一把火将黑帆海寇的船,以及陈明和海寇头目的尸体烧得干干净净。 随后,云昔在大船里找了一个空房间,“没有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门在黄情眼前关上了,她识趣地去打扫、修补充满战斗痕迹的大船,重新设定好行驶路线。 而在房间之中的云昔,拿出了那枚淡紫色的海螺。 她将之前遇到的事说了一遍,问道:“你知道那个光门是什么吗?” 一枚中品灵石投入螺口,没有吐出来,但也没有封闭。 这是一个好兆头,至少证明神奇海螺知道那是什么。 一枚枚中品灵石被投入螺口,一共放了五百枚,螺口才出现一张类似网的东西。 “五百中品灵石,胃口不小,希望你能给出点好消息吧。” 云昔将神奇海螺凑到耳边,一开始只能听到海浪声,还挺助眠的。 随后,一个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龙天境,由死去的上古白龙身躯所化。 遨游于海洋与天空之中,无人能捕捉其身影。 所过之处若有龙种血脉,便有可能留下入内的门扉。” 云昔眼睛瞬间睁大了,白龙化作的秘境。 死了还能一直移动?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那天它就从她身边游过去了?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云昔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弱小,需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能不畏惧世上的一切挑战。 神奇海螺只剩下宁静的海浪声。 云昔知道这个问题的回答已经结束,她还有两个问题的机会。 “你能告诉我白龙天境的行进路线吗?” 如果能知道路线,云昔就能提前蹲守。 至于龙种血脉,可以找黄情打听。 实在没办法,大不了回青玄宗再提一只龙鲤。 只可惜,灵石刚放进去就被海螺吐了出来,显然,这题它不会。 确实,要是神奇海螺真能知道,它就不是一只情报螺,而是一只预言螺了。 “有什么办法能够进入白龙天境吗?” 这个问题只收了一枚中品灵石,云昔有些奇怪。 结果就听到它说,“找到开启的门扉,进入其中。”然后就没了。 云昔嘴角一抽,难道我不知道回家需要推开门吗? 怪不得只收一枚中品灵石,云昔还觉得给多了呢。 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这下可真得好好斟酌。 不能随随便便问出口,万一和刚才一样,不就白白浪费了么。 思考了片刻,云昔开口。 第405章 桃花岛 “如何联系进入白龙天境内的灵宠?” 云昔问出这个问题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既然暂时无法进入白龙天境,那就想办法联系在里面的小龙鲤与五灵蛊。 知道了两小只的处境,她也能决定之后是等,还是继续想办法营救。 其次,如果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自然无法跨秘境联系。 但她和小龙鲤、五灵蛊都签了契约,羁绊相连,并非无根无凭。 所以凭借契约之力,未必不能跨越秘境屏障,重新建立起联系。 一枚枚中品灵石送入神奇海螺,又是五百枚。 云昔暗自咋舌,果然,世界上最贵的东西之一就是情报。 将海螺贴在耳畔,清空灵透的声响缓缓传来。 “桃花岛上生有一棵上古结缘树,蕴生天地姻缘羁绊之力。 若能得其一枝,再以红线缠绕,和结缘双方有关的事物,施以灵犀咒法。 便能在一段时间内,极大增强结缘双方的联系。” 施展灵犀咒法的相关事宜,神奇海螺也一并告诉了云昔。 看来这五百中品灵石,花得还算值。 “还挺巧,我原本也要去桃花岛。” 云昔挑了挑眉,有些怀疑这海螺是不是,根据现下处境给出的方案。 毕竟修仙界那么大,加强灵宠和主人契约联系的方法肯定不止一种。 比如,她就知道有一种叫同心珠的法器,只不过要一人一兽各自带一个。 云昔现在就算有,也没办法给小龙鲤和五灵蛊戴上。 “除了结缘枝,还需要红线和关联物……红线,我还真有。” 云昔从空间里,掏出一团毛线球。 这是她在沧澜水域解救大灵脉时所得,材质非同一般,用来做灵犀咒法的材料绰绰有余。 “至于关联物……”云昔脑中闪过一件件物品。 “如果是那个小东西的话,似乎能和小狐狸以及五灵蛊都产生联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将神奇海螺和毛线团收好,云昔闭上眼沉入修炼之中。 尽管有金丹前辈护航,黄情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所以直接燃烧灵石,船只快速朝桃花岛前行。 不过一日光景,便抵达了桃花岛,中途没有再遇见什么波折。 察觉船只速度变缓,云昔结束修炼来到甲板上。 望着那满山遍野的桃花,她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微风拂过,粉红花瓣飘摇,仿佛在欢迎登岛的来客。 云昔伸出手,一片柔软便落在掌心,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甜甜的香气。 等踏上岛屿,这股香气便更加馥郁了。 周围皆是成群结队的修士,神色松弛、笑语晏晏,一片祥和景象。 黄情熟门熟路地带着云昔,来到一处对外开放的祈福殿。 殿外有一些身着粉色衣裙、头上簪着桃花的女修。 有的在给来客看手相算姻缘,有的拿着一大把同心结在卖,还有的经营着桃花样式的特色糕点铺…… 若不是还有重要事情在身,云昔铁定得在这里游玩一番,买些桃花岛的特产。 祈福殿正中供奉月老星君塑像,星君安坐一株仙桃枝桠之上,笑意盈盈望着殿内往来修士。 不知为何,云昔觉得这株仙桃,或许与那上古结缘树有关。 毕竟,她从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月老塑像。 在云昔观察之际,两个修士走了过来。 一男一女,男的英俊高大,女的如同一个大号的糯米丸子,虽然很可爱但有些过于圆润。 糯米丸子对着旁边,拿着一节桃枝的女修问道。 “听说你们这儿有能够验明真心的方法,这是不是真的?” 女修容貌不俗,额头点着一朵花钿,眼角透着淡淡的粉意,仿佛是桃树成精。 她勾起一个迷人的笑容,“自然,两位可是要在月老面前,印证相互的心意?” “当然,我就是为这个才来桃花岛的! 家里的长辈都不相信阿泽对我是真心的,说什么也不让我嫁给他。 如果能得到桃花岛的认证,我相信他们就不会反对了。” 糯米丸子甜蜜地挽着阿泽的手臂。 阿泽脸上也是带着笑的,只是这笑却有些不一样。 女修将手中的桃枝递给两人,“你们一起握住这桃枝,往里面输入灵力。 若是桃花开放,便能证明你二人是真心的。 桃花开放的越多,这份情谊便越真。” 糯米丸子迫不及待地握住了桃枝,“阿泽,快来!” 阿泽叹了一口气,“阿香,你真的要做这种测试吗?或许结果会让你失望。” “怎么可能?阿泽,别说笑了! 你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每次生辰你都会送我礼物。 遇到危险你也没有丢下我逃跑……这样的你怎么会不爱我?” “好吧。”两人握上桃枝。 几分钟过去了,桃枝一动不动,上面没有开出任何桃花。 “怎么可能?阿泽,你是不是没有输入灵力?”糯米丸子一脸不敢置信。阿泽将桃枝从她手中轻轻抽出,还给女修。 “别欺骗自己了,我确实对你没有爱恋之心。”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其实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一次救你也是为了认亲。 只是你总是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完全听不进我说的话,所以……” “不!这不是真的!”糯米丸子泪奔而去,阿泽满脸担忧地追了出去。 女修喃喃自语,“这和我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她还以为又是绑富婆的戏码,没想到竟然是情人终成兄妹。 见事情解决,黄情箭步上前,“红桃桃,你师父呢?我有事情要找他。” “小情?你怎么来了?都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早知道我今天就请假了。” “我可不是来玩的,你快点告诉我,桃缘真人在哪里?” “好吧,师父现在没有客人,我带你去找他。” 红桃桃朝一个正在接待客人的女子招了招手。 对方和客人告罪一声,便来到了她身旁。 “师姐,有什么事情吗?” “来贵客了,我带她们去找师父,你替我接待一会儿。” 说着,便把手中的桃枝塞给那女子。 女子点点头,红桃桃便带着两人走向后院。 一路上她偷偷看了云昔好几眼。 不知道这个长相出众的少女,黄情是从哪里找来的。 难道她终于放弃那个臭弟弟,投向香香软软的怀抱了? 第406章 桃缘真人 院内一棵桃花树下,一位身着粉衣、姿容艳丽的男子。 指尖纷飞,正编织着一个平安结。 样式和云昔在殿外看到的、卖九百九十八灵石的差不多。 走得近了,云昔才看到他身前的小框里,已经堆了不少绳结。 除了平安结,还有同心结、金蝶结、盘长结、吉祥结……最复杂的要数一只双喜结。 没想到这位桃缘真人,还是一位手艺人。 最近遇到的金丹修士,手艺人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不过金丹修士寿元漫长,有些普通的小爱好倒也不奇怪。 察觉到有人靠近,桃缘真人抬头,目光落在云昔身上时,闪过一丝不解。 怎么有三个人?他刚刚明明只察觉到两道气息,这会儿感应中又是三个人了。 或许,是这位道友的功法,有些特殊吧。 桃缘真人没有深想,放下手中的绳结,起身拱了拱手。 “在下桃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今日来所谓何事?” 红桃桃有些惊讶,师父第一时间看的竟然不是小情。 是这个少女,而且他对待少女的态度,像是平辈一般。 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这个少女,其实是一位保养得特别好的金丹老登? 云昔微微一笑,拱手回礼,“道友客气了,我名五灵。 今日来,乃是顺手送送,这位不幸海上遭难的碧潮阁小友。” “竟有此事?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桃缘真人早就看到了黄情,只是另一位金丹在场,他不能分不清主次。 看着呆呆傻傻的徒弟,他吩咐道:“小桃,你去泡壶灵茶,拿些糕点来。” “哦、哦。”红桃桃应声离去,路过黄情时,投去一个羡慕的眼神。 没想到她出海一趟,能认识这么漂亮的前辈,真是走了狗屎运。 若是被黄情知道她在想什么,定要狠狠吐槽。 这个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可是经历了亲近之人的背叛,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小情,你和我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云昔没有多说的意思,桃缘真人问起了黄情。 黄情叹了一口气,“陈明和他那些狐朋狗友,闹着要让我带他们出海来桃花岛玩。 我没有抵抗住,就答应了,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黑帆海寇。” “黑帆海寇碍于碧潮阁,应该不会大打出手。 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难道是遇到了金丹海寇?” 黄情摇了摇头,“不是的,这伙黑帆海寇是冲着我来的。 有人用五百万买我的命!若不是遇到五灵前辈,这次就真的栽在那里了。” “什么!”桃缘真人一拍桌子,气浪散开,震得桃树狂掉花瓣。 一时间,下起了一场小型的桃花雨。 云昔抬头看树,好嘛,已经秃了大半。 “到底是谁做的?” “从海寇头目身上,我得到了一条信息。 但我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人,所以想请真人帮我查查看。” “好。不过桃花岛上游客众多,纵使是我也可能有疏忽之处,最好让二阁主派人来将你接回碧潮阁。”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估计还得等上几天船队才会到,这些天就劳烦真人了。” 桃缘真人揉了揉黄情的头,“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一定不会让其他人害了你……至于陈明,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嗯。”黄情点点头,“我不伤心。” 桃缘真人知道他们姐弟二人情谊深厚,只以为她在故作坚强,心中更是决定。 除了那个罪魁祸首,黑帆海寇也需要整治一番了,连他们碧潮阁的单子都敢接。 这时,红桃桃端着茶水与糕点过来了。 茶是花茶,糕也是花糕,全是桃花,只能说确实不愧是桃花岛。 桃缘真人招呼云昔坐下,她也没有客气,轻轻抿了一口茶。 甜甜的,有点像蜂蜜水,但有一股茶香。 黄情和红桃桃都告辞离开,现在是两位金丹真人的谈话时间。 桃缘真人再次致谢,“多谢你救了小情。 若是小情出事,我真不知道怎么给二阁主交代。”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若不是有那个陈明,黄情一个人也能解决这件事。” 云昔淡淡道,并没有替黄情隐瞒的想法。 陈明这种白眼狼,还想留个好名声?简直做梦。 “这是怎么回事?”桃缘真人一时没想明白。 在他的印象里,陈明虽然是收养的,但两姐弟的感情一直非常好,最多是小情有些过于溺爱这个弟弟了。 云昔便将陈明背刺的事情说了。 “桃子一直说陈明不是个好玩意,我没有当真,没想到竟是真的,当年就不该救他。” 桃缘真人再次怒发冲冠,桃树哗啦啦地掉花。 云昔抬头一看,好嘛,这下子全秃了。 注意到云昔的视线,桃缘真人收了威压,一道灵力弹在桃树上。 顿时,原本光秃秃的树快速生长,重新变回了繁花似锦的模样。 “多谢道友告知我此事。小情的性子就是太心软了,受了这种苦都不告诉我。” 桃缘真人已经决定,要将这件事上禀二阁主,让他收回曾经给予陈明的一切。 那些因为陈明而得利的人,将不会再得意下去。 接下来是重头戏,云昔送完黄情没有直接离开,那必然是有所求的。 桃缘真人直接说道:“五灵,你救了小情,我碧潮阁一定不会亏待你,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 云昔也不矫情,直接开口,“我听说桃花岛上有一棵上古结缘树,我要一根结缘树的树枝。” “这……”桃缘真人面露难色。 若是其他东西还好说,但结缘枝,他还真的没办法直接拿出来。 因为那棵结缘树并非普通灵木,而是已经开了灵智的神树。 修为深不可测,大阁主来了,都要礼让三分。 “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桃缘真人便将结缘树有灵的事情如实相告。 “道友如果想要结缘枝,需得自行去求取,我只能带你去见它。”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第407章 桃花谷 云昔跟着桃源真人来到了一处谷地。 这里的桃树与外面的不同,外面的只开花不结果。 而这里,每株桃树上都挂了水灵灵的果子。 有一些游客提着篮子,在粉衣女修的指点下,采摘着树上的果子。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游客的修为大部分在筑基期以上。 只有一小部分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练气期修士。 看来这个地方是有门槛的,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入内的。 见云昔对周围的景象似乎有兴趣,桃缘真人笑着道。 “五灵道友可能有所耳闻,我桃花岛上的灵桃有美容养颜、益寿延年之功效。 不过对于我等金丹真人,这灵桃就只剩下用来满足口腹之欲了。 若是道友有兴趣,之后可以来这边采摘一番。” “那就却之不恭了。”云昔没有客气。 她确实很好奇,这闻名远扬的灵桃,到底是什么滋味。 两人穿过桃林时,明明皆是容貌气度不凡之辈, 却好像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便是金丹之能。 越往里走,游人的数量便越少,周遭的桃花开得越旺盛。 灵气氤氲、落英缤纷,脚下皆是桃花铺就的路。 “见过真人。”守卫结缘树的两位修士,见到桃缘真人带着云昔前来,纷纷行礼。 桃缘真人轻轻颔首,问道:“现在有人面见树老吗?” 结缘树靠自身修炼,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成仙。 因此便与修士达成了,互帮互助的约定。 付出大量资源就有资格面见结缘树,就是其中一项。 “刚刚有一位女修进去了。” “说来这女修也是执着,已经连着来了三天, 就为了求一根结缘枝,只可惜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 “每次她进去都要待满一个时辰,如今才过去一炷香时间,还得等上好一会儿。” 两位守卫你一言我一语,便将事情交代清楚了。 桃缘真人略带歉意地看着云昔,“往常都没人来面见结缘树,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没事,我等一下便是了。”云昔不甚在意地挥挥手,“正好,我先去摘一会儿桃子吧。” “道友真是洒脱。”桃缘真人感觉这位五灵道友颇有少女心性。 之前,他还以为云昔只是长得年轻,实际上也有上百岁了。 现在看来,没准她是真的年轻,或许还不到半百。 桃缘真人对着两个守卫吩咐道:“等会儿那女修出来后,就请这位五灵真人进去,耗费都算在我头上,知道了吗?” 两个守卫应是,悄悄偷看着云昔。 这位金丹前辈看着可真美,就连这漫天的桃花都只能沦为陪衬。 不过这名号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难道是新晋的金丹,或是大陆那边来的人? 尽管他们心中有许多疑惑,却也不敢开口与一位金丹真人谈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昔,和桃缘真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两人应该是去摘桃子了。 桃缘真人有意交好,准备亲自陪云昔摘一会儿桃子。 这谷里种着的桃树有许多品类,每株桃树结出的果子品质高低不一。 在此驻守了接近百年的桃缘真人,对于这些那可是门儿清。 有一些桃树,甚至是他亲手种下的。 桃缘真人指着一枚青色的小桃介绍道:“这是逆生桃。 未成熟的果子又大又红,而成熟的果子又小又青。” 正当他准备让云昔品尝一番,这与众不同的果子时。 一个粉衣男修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真人,不好了!那头猪鲨又来了。 这次还掠走了两名,刚准备登岛的游客。” 桃缘真人收起脸上的笑意,眉头微皱。 “前几日我明明已经将它重伤,它的伤势这么快就好了?” 要说起这头猪鲨,桃缘真人也颇为头疼。 它并非这周围海域土生土长的妖兽,周围的妖兽三阶以下的, 都已经被清理过一遍,剩下的都是些温和不伤人的。 三阶以上的也签订过契约,约定双方互不干扰。 这猪鲨不知道是从哪里游过来的,凶得很,一来就吃了几个修士。 它的修为到了三阶中期,若是在岸上,桃缘真人有把握直接击杀。 但偏偏是在海里,重伤不难,但想要击杀却是难如登天。 因为它长了一双翅膀,在水中游走的速度极快,即使是金丹真人也赶不上。 尽管被掠走的两位游客已经凶多吉少,但作为桃花岛岛主的桃缘真人,肯定不能不管。 至少要尝试追击,最好能找到那猪鲨,做过一场。 “不知道来接小情的是谁?要是个熟人,没准能联手将这猪鲨除了,还我桃花岛清净。” 桃缘真人喃喃自语,随后对着云昔致了一歉。 表示有事在身,失陪了,他再找一个人陪她。 云昔摆摆手,“不用了,你刚刚已经给我介绍了许多,接下来我自己随便摘摘。” 想了想,她又说,“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 桃缘真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邀请云昔助战。 一来他不知道云昔的底细,猪鲨凶猛,他不想害了对方、 二来她是黄情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客人,不好让客人帮忙。 “好的,如果有需要,我会请道友帮忙。” 桃缘真人客气地回道,和粉衣男修离开了。 云昔不在意地擦了擦青桃,一口咬下。 干干的没有什么汁水,但非常脆甜,同时还有一股柔和的灵气流入经脉。 “就这点灵气,还不够我呼吸的。” 云昔将吃完的桃核收集起来,她准备试着能不能在空间里种下一片桃林。 将整个桃花谷的桃树种类都摘了个遍,云昔算算时间。 没有等人来找,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两个守卫所在。 正好,一个女修从小径里走了出来。 看她那副阴沉的表情,就知道估计是没有得偿所愿了。 “我进去了。”打了一声招呼,云昔便从女修出来的路走了进去,没有在意余下三人的表情。 “她是谁?来做什么的?” 女修看着云昔的背影,对着两位守卫问道。 第408章 浮生如云,不忘昔我 两位守卫面色冷淡,对这个来了很多次的老顾客,并没有特别的关照。 “何道友,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 “需要为您预约下一次面见树老的时间吗?” 何洁对这两个守卫的态度很不高兴,脖子上那根青色的项链忽然动了起来。 发出了“嘶嘶”的警告声,似乎随时都要发动进攻。 “何道友,请你看管好自己的灵宠。” “如果它再次伤人,那我们就只能请你离岛了。” 何洁冷冷地看了那两个一唱一和的守卫一眼,用手摸了摸蛇头。 “小乖,冷静。”以后有的是机会。 最后这句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通过契约传递给了青蛇。 “何道友,还需要预约时间吗?”守卫又问了一次。 “不了。”何洁想起刚刚进去的那个少女,决定先等一等。 毕竟就算是她,每次付出那么大一笔灵石也是很肉痛的。 何洁找了棵树,一边撸着蛇,一边等待。 “她这是要干嘛?” “不知道,管她呢。” 两个守卫何洁态度冷淡,甚至有些敌意,都是有原因的。 她第一次没能获得想要的东西时,可是大闹了一通。 要不是桃缘真人及时赶到,他们差点就被那条蛇咬死了。 本来那个时候就应该把她赶出岛,但谁叫这个何洁是何家的大小姐。 付出了一大笔灵石后,众人便达成了和解。 只要她之后不再暴起伤人,桃花岛就允许她继续行走。 另一边,云昔沿着小径前行。 道路两侧的桃树,伸展枝桠在头顶手牵着手。 粉白色的花朵层层叠叠,在小路上空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穹廊。 沿着这条桃花长廊一路往深处走,景色开始朦胧起来。 一场浓雾将一切都笼罩住了,云昔只能依稀看见。 一团巨大的影子,在视线尽头矗立着,无端的让人有些敬畏。 这恐怕就是上古结缘树了。 朝着巨大黑影走去,踏入某个界限,云昔的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转身望去,还能看见那氤氲着雾气的桃花隧道。 不愧是上古结缘树,光进来这一段路,云昔就感觉到了逼格满满。 相比之下,大灵脉似乎有些接地气了。 没有了薄雾遮挡视线,云昔能清晰地看到,一棵通天彻地的神树矗立在空地中央。 粗壮虬结的深褐树干,盘根错节地扎在满地落花之中。 枝丫向四面八方无边无际地舒展,满树繁花如云似霞,流转着淡淡的光晕,看着就极为不凡。 云昔本想直接飞过去,却发现竟然无法动用灵力。 不由得心中一凛,这上古结缘树还有着封禁之力。 检查了一下,灵植空间和星辰珠都还能使用后。 她松了一口气,花了十几分钟,到达了神树身前。 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四个石椅,周围遍地都是落花,唯独这石桌石凳干干净净。 云昔便以为这就是专门为来人准备的桌椅,径直走上前去,随便选了一个石凳坐下。 才刚坐稳,她身形骤然一僵,两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另外两个石凳上,桌上也凭空出现了一壶酒。 这两道身影一男一女,身上的衣诀流光婉转,周身隐隐有强大的威压。 云昔感觉比师父身上的还要强上许多,不由得正襟危坐。 “不要那么紧张,我们只是旧日的幻影。” “没想到现在的修仙界,还有这么年轻的金丹修士。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或许你能打破这个世界的禁锢。” “真是好久没有看过,这番落英缤纷的景象了。” 两道身影自顾自的,说了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云昔正想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便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消散了,只留下了桌上那壶酒。 忽然,天地间卷起了一阵风,簌簌花瓣落下,在云昔的身前聚拢成一道朦胧的粉色人影。 虚影抬指轻轻一点,纷飞桃花转瞬凝出两只白玉酒盏。 它抬手拎起身侧古朴酒壶,清冽酒液汩汩倾入杯中。 待两杯斟满,那酒壶便如同方才消散的旧日幻影一般,消融无踪。 虚影在石凳上落座,“没想到你竟然触动,他们当年留下的缘,这杯酒,我与你共饮。” 说罢,它拿着酒杯朝云昔敬了一下,仰头将杯中酒液尽数饮下。 许多早已记不得的事情,逐渐从时间长河中翻涌出来。 一阵轻轻的叹息飘荡在风中,云昔从中听出了怀念与伤感。 “请。”虚影对云昔示意。 云昔同样拿起酒杯,视线落进酒液的刹那,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那澄澈的酒水中,正映出了另一个人的长相。 那不是如今身为修士的自己,而是前世奔波劳碌的普通社畜。 她飞快侧眸瞥向对面的树老,没有看见它有任何举动。 修仙界对于夺舍一说向来忌讳,若是它能够看见,应该不会这样无动于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心中思绪万千,云昔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 她抬手仰头,将那杯酒液一饮而尽。 那是什么滋味啊!酸、甜、苦、辣、咸……所有的味道都涌上心头,就好像人生一般。 随即,一段早已被忘却的记忆涌上脑海。 那是她来到修仙界之前的事情,一个小光团漫无边际地在虚空中游荡。 不知过了多久,她遇到了一条横亘虚空的大河。 大河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吸了进去,包括那个好奇的小光团。 画面一转,视线缓缓清晰起来,不再是那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而是热闹的人间。 一对眉眼与云昔隐隐相似的男女,正望着襁褓中的婴儿。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她看起来真可爱呀。” “明哥,你说该给她取什么名字呢?” “淑华,你来吧,吃了那么多苦头才把她生下来,我可不能抢了你的功劳。” 容貌美丽的女子想了想,嘴角绽开一个笑容。 “浮生如云,不忘昔我,我希望她能在漫漫人生当中,不忘记曾经的自己,始终如一,就叫她云昔吧。” “云昔,叶云昔,真是一个好名字啊!” 回忆到此结束,云昔的眼角不由落下一滴泪来。 原来,她从始至终就是叶云昔。 那一次脚滑,让她记起了前世的自己,唯独忘却了转世降生的事情。 “浮生如云,不忘昔我,多谢前辈。” 云昔朝着虚影,郑重一礼。 第409章 结缘枝 虚影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小辈甚是满意。 不仅让它见到了故人,回忆了从前的快乐时光,又非常的有礼貌。 “你今日来,是有什么所求?” 云昔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道:“我想求树老,赐我一根结缘枝。” “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有道侣了?”树老有些诧异。 “没有,没有。”云昔赶忙摆手,“我是想和我的灵宠加深羁绊,它们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 “原来如此,是我想差了。” 主要是最近来的那个女修,天天在树下喋喋不休,说着自己的情史,给树老的心思都带歪了。 结缘树结的缘,可不只是爱情一种。 亲情、友情、乡情、师生情、战友情…… 还包括云昔所说的主宠情,皆是缘的一种。 树老手中浮现一根小臂长的桃枝,表面有一层粉润的荧光流转,朵朵如玉雕刻成的六瓣桃花在枝头盛放。 “给,这便是结缘枝。”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了所求之物,云昔微微惊讶过后,立马接过道谢。 “多谢树老,那我就不打扰树老了。” 云昔正想着离开,就被树老用轻柔的力量压回了石凳上。 “别着急走,好久没人来陪我聊聊天了。” 树老也坐回石凳,一副要拉家常的模样。 云昔暗自吐槽,难道刚才出去的那个女修不算人吗? 她自然是不知道,不是所有人进来都能见到树老的化身。 大部分人只能一个人对着结缘树,又说又跳。 若是有不敬之举,还会被直接扇出去。 树老一开口,就是老一辈味道:“你还没介绍自己叫什么名字呢? 今年多大了?住在哪里?师从何人啊?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小伙子……” 碍于树老的修为和情面,云昔只能开始吟唱。 “我的名字是叶云昔,年龄十七岁,现居孤星岛上,没有喜欢的人。 师从青玄宗圣阳真君,每天勤勤恳恳修炼,从不懈怠……” 直到规定的一个时辰快到了,树老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放过云昔。 “有空下次再来啊!我让桃缘给你门票减半。” 怎么不直接免费呢?虽然免费我也不一定会再来。 云昔心中蛐蛐,忽然,她心念一动,试探着问道。 “树老,你知不知道……‘世界的禁锢’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棵树,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说完,虚影就直接崩解,变回了一团桃花,砸了云昔满脸。 树老绝对是发小脾气了,她无奈地掸了掸脸上的花瓣。 “树老?”云昔见树老不再回应自己,从空间里拿出留影机,摆了个姿势,“茄子!” 来都来了,好歹要留点纪念。 云昔拿着照片,发现上面竟然多了一道虚影,是树老。 转过头去,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手上轻轻一松。 转回来,好嘛,照片也不见了。 好在留影机可以重新打一张,否则可就亏大了。 将重新打好的照片放进空间,云昔摆了摆手,“再见,树老。” 一阵长风卷来,结缘树的枝丫摇了摇,好似在和云昔道别。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桃花长廊之中,一个虚影出现在石凳上。 树老拿着那张照片,轻轻摸了摸,“要是当年也有这种技术就好了…… 若不是今日她触动了缘,唤出了浮生酒,我都快忘了你们的模样。 这天地间的禁锢,何时才能解开?一晃万年,沧海变桑田。” 云昔一走出桃花长廊,就收到了几道目光。 两道是守卫的,他们有些惊讶。 这位真人怎么也待了那么长时间? 莫非和何洁一样,为了得到所求之物,死皮赖脸磨树? “不会吧,这可是金丹真人,而且她还长得那么好看,我一见到她就觉得,缘来了。” “你那是馋她身子,你下贱!金丹真人怎么了?树老都不知道熬死了多少个金丹真人了。” 两个守卫快速地交换了一番眉眼官司,嘴上还是非常恭敬地道:“见过五灵真人!” “真人,您明天还要来吗?” “不用了,我已经得到所求之物了。” “恭喜真人,贺喜真人!” 两个守卫虽然不知道云昔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对方成功了,那自然是赶紧恭喜几句。 云昔也不吝啬,直接拿出两瓶二阶上品聚气丹。 一人赏了一瓶,然后在两人更加热烈的马屁下离开了。 “五灵真人就是不一样,不仅修为高,长得美,手还大方,不像有的人,只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对啊,对啊,所以有的人能成功是有原因的。” 守卫们拿着药瓶,意有所指地说道。 远处树下,正盯着云昔离去身影的何洁,听到两人的话,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了两人一眼。 那眼里露出来的杀意吓了两个守卫一跳。 还好她没有冲过来,而是离开了,不然两个守卫都忍不住要拿起武器了。 “这娘们也太凶了,不知道谁那么惨,被她喜欢上。” “她明天不会还要来吧?不行,我得找人换个班。” 何洁原本是有“要是云昔也是求取结缘枝的,那么如果她成功,就从她手里买”的想法。 结果一听到云昔是金丹真人,顿时只能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这条路只能等到最后再尝试。 而且何洁也不知道云昔是不是求取结缘枝,还是做其他什么事情。 本来还想看看云昔住在哪里,结果一出去,就找不到她的人影了,只能跺跺脚离开了。 云昔在和守卫们交谈时,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 但对方只是一个筑基修士,而且并没有敌意,就没有过多在意。 她匆匆找到岛上的客栈,租了一间洞府。 洞府的保密性比房间更高,而且还设有高级聚灵阵,价格也比房间更高。 一般只有想要闭关修炼,或者突破的修士才会租赁。 云昔也是考虑到可能会产生的异象,所以直接大价钱租了一间洞府。 接过小二递来的令牌,在众游客羡慕的目光下,云昔离开了客栈。 第410章 灵犀咒法 顺着令牌指引,云昔进入到了一个,位于海岸崖壁的洞府之中。 她将结缘枝、红线团以及……狐球,拿了出来。 没错,云昔深思熟虑之后,能和小龙鲤、五灵蛊以及小狐狸产生联系的东西,非狐球莫属。 反正都要加强羁绊了,自然是三小只一起加强更好,她可是一个很会端水的主人。 首先,狐球就是因为炼制过程中,不小心掺了小狐狸的毛发所出现的特殊个体。 其次,小狐狸对于它爱不释手。 经年累月之下,两者气息纠缠,可谓是缘分深厚。 以上,是小狐狸和狐球之间的联系。 五灵蛊和狐球也不遑多让。 首先,狐球和五灵蛊都是蛊虫,比起小狐狸来说,狐球其实更听五灵蛊的话。 若是要比较,大概一个是奴隶主,一个是老大的区别吧。 其次,五灵蛊偶尔会拿狐球当做靠垫,所以狐球上也有五灵蛊的气息。 而且比起小狐狸的大面积扩散,五灵蛊的气息更为集中。 至于小龙鲤,还是因为小狐狸的原因。 作为老大,它经常分享狐球,和小龙鲤一起玩游戏。 久而久之,狐球上也沾染了一些小龙鲤的气息。 综上所述,就是云昔为什么觉得,狐球可以担当大任的原因。 狐球的手感和小狐狸,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区别。 不去想它的本质是蜘蛛,其实狐球还是非常可爱的。 云昔摸了摸狐球,狐球一向很乖,也有可能是被小狐狸,玩的没有脾气了。 “今天就拜托你了。” “嘤嘤。”狐球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叫声,似乎是在应和云昔。 “小东西真可爱。” 云昔手一抬,灵力包裹住结缘枝、红线团、狐球,三者按照顺序浮在她身前。 她手指轻点红线团,“去。” 红线团抽出线头,缠绕住结缘枝,接着又将狐球缠绕住。 由于红线很长,两者被缠得结实无比、密不可分。 “心有灵犀一点通,千山万水赴相逢,红线缠枝结情浓…… 云宁、云噬、云小小,身处彼方的灵宠啊! 与你们结下契约的叶云昔,在此重新连接新的羁绊。 灵犀咒法,成!” 在云昔施展咒法的过程中,狐球身上浮现三道虚影。 一道呈现出小狐狸的模样,一道呈现出五灵蛊的模样,一道呈现出小龙鲤的模样。 三道虚影撞进被红线缠绕的结缘枝中,粉光大盛,结缘枝化为一道光融入了红线当中。 红线逐渐从实体变作虚影,一端缠绕在了云昔的小拇指上,一端穿入空间,不知道去往了何方。 等灵犀咒法彻底结束,红线已经没有了踪影。 但云昔能清晰感受到,她和小狐狸、五灵蛊以及小龙鲤,产生了一道细小却结实的联系。 由于小狐狸和云昔处在现实,所以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 “主人,这是怎么了?我现在好像就在你身边一样,明明你应该离我很远?” 一个是契约的感受,一个是灵犀咒法的感受,小狐狸感到有些困惑,主人怎么又远又近的。 “我找到联系到小小和小噬的方法了。 你不要抵抗,我们一起看看它们如今的情况如何。” 小狐狸顿时激动起来,“主人,你成功了! 呜呜呜,小小现在一定吃不饱、穿不暖, 一只鱼可怜又无助,我们一定要把它给救回来! 还有五灵蛊,希望那个家伙也没事吧。” 灵宠之间有亲疏远近,这件事云昔也没有办法。 不过狐狸虽然嘴上不想虫,但云昔知道它也是很担心五灵蛊的。 “?”画面连接,云昔脑袋里冒出了一个问号,“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大逃杀吗?” 云昔的视野中,小龙鲤在一只巨大的鲸鱼头上,快乐地大叫着,“芜湖!冲呀!” 大鲸鱼在一条氤氲着灵气的光河之中,如同一辆大运横冲直撞。 一些半透明的生物惊恐地四散逃窜着,可惜还是逃不过被撞碎的命运。 虚灵破碎后,一颗晶核崩飞,一部分进入了鲸鱼口中,一部分则是进入了小龙鲤口中。 每吃一块晶核,小龙鲤的修为就涨上一分。 如今已经接近三阶中期了,这速度简直比火箭还快。 云昔和小狐狸都看呆了,这哪里是去受苦,简直就是在享福啊! 这活动还有没有?她们也想报名。 小狐狸直接就从海里蹿了出来,嫌弃地甩了甩身上的海水。 它再也不要直接下海了。 “主人,小小为什么和大鲸鱼一起乱杀?你帮我问问,它还回来吃饭吗?” “嗯,这个问题,或许我可以回答你。” 由于小龙鲤完全不用担心,所以云昔就切换到了五灵蛊的视角。 两者的画面太过相似,所以小狐狸没有发现不对。 “五灵蛊寄生在了大鲸鱼身上,所以它才会愿意帮助小龙鲤大杀四方。”云昔有点麻了,差点忘了,五灵蛊也是只蛊虫,只要是蛊虫都有寄生之能。 “五灵蛊竟然这么厉害!”小狐狸吃了一惊,心中回忆了一下,以前没得罪过五灵蛊吧? 这当然是没有,因为五灵蛊不是在睡大觉,就是在打竞技场,人生只有睡觉和战斗。 “小小,小小,听得见我的声音吗?”云昔呼唤道。 小龙鲤吃得正欢,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连忙左摇右晃,怎么好像是从脑子里传来的? 它仔细感受了一下,赫然发现自己和小人之间多了一道联系。 小龙鲤惊喜地叫道:“小人,是你吗?我好想你呀! 呜呜,你不知道我在这里过的多苦! 臭剑鱼和臭鲶鱼都想吃我,要不是觉醒了神通,我现在就死球了!” “好好好,小小你最棒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噬会寄生在这头鲸鱼身上? 看它的气息,至少得有三阶后期。” 五灵蛊经过一番适应,直接加入了群聊。 “主人,是这样的,这里的生物都没有实体,几乎完全由灵气构成,而且智商低下。 你是知道我的,我是噬灵虫出身,如今又成了蛊虫,对于这种生物简直是天克。” “原来如此,那这个秘境是什么情况? 你们能够自己出来吗?需要我提供一些帮助吗?” 第411章 龙门猜想 小龙鲤便把从老乌龟那儿听来的事情,以及这些天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云昔。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中游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一个, 像龟爷爷一样,可以交流的正常生物,全都是没头脑和不高兴。” 云昔看了看依旧在横冲直撞的二人组,心道。 就你们这个阵仗,哪个有脑子的会凑过来?不怕直接被创死。 “逆流而上将由虚化实的灵……分为上中下三段的光河以及那三道门……” 她摸了摸下巴,觉得有些即视感,“这里是白龙天境,那些门,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龙门?” “龙门?什么龙门?”小龙鲤敏锐地捕捉到了,云昔的喃喃自语。 它作为混血龙种,最大的梦想就是化龙。 “小小,你听过鲤鱼跃龙门的典故吗?” “当然了!大大给我讲过,只要好好修炼,达到足够的境界,就有机会进入天河, 在天河猛烈的冲刷之下逆流而上,奋力一跃,穿过龙门,龙鲤就能变成真龙,从此遨游天地! 有道是,龙鲤岂是池中物,一跃天河便化龙,九霄龙吟天地变,浩荡风云傲九重。” 小龙鲤摇头晃脑,这个故事它可喜欢了,以前每次睡前都要听大大说一遍。 而且它是龙鲤中唯一,一只可以离水浮空的,大大说它以后一定会变成真龙。 “差不多吧。”没想到龙鲤也有自己的化龙故事。 云昔说道:“我怀疑那扇门就是龙门。 只要跃过了,就能由鲤身化为龙身。” 小龙鲤虽然很激动,但还是提出了疑惑。 “可是,我之前只有二阶,怎么可能进入天河? 而且传说中的龙门只有一道,这里却有三道……” “你别着急,听我分析。”云昔先将神奇海螺的事告诉了三小只。 “没想到主人出一趟海,就遇到了这种事情,修仙界真是不太平。” 小狐狸有些遗憾没能和云昔一起出门,尤其是在知道小龙鲤屁事没有、还吃嘛嘛香、修为飞涨之时。 “那个叫陈明的男人可真坏,竟然恩将仇报,明明他的养父母和姐姐都对他那么好。”小龙鲤有些义愤填膺。 五灵蛊则表示,“路边的男孩不要捡,就算要捡,也要提前埋下手段,免得以后变异。” “好了好了,你们怎么都关注这个前提事件?最重要的不是神奇海螺的答案吗?” 云昔对三只沉浸在故事中的灵宠,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小人,主要是,虽然在这里大杀四方、修为蹭蹭涨很爽,但是久了也有点无聊。 好不容易听到一件新鲜事,我就不小心忘记重要的事情了。”小龙鲤不好意思地卷了卷尾巴。 云昔顿时有些心疼,“既然这样,那我以后隔段时间就给你们讲讲故事。唉,要是能传送东西就好了。” “没事没事,小人能想办法联系上我们已经很厉害了,不要为我们耽误太多修炼。” 相互安慰了一会儿,云昔说回正事,“神奇海螺告诉我, 你们进入的地方名为白龙天境,是由上古白龙死身所化。 你又提到了光河与门,这几样元素结合在一起,我不得不联想到传说之中的龙门。 你们遇到的情况和传说中有些不一样,没准是因为这个秘境的特殊性。 或许,这个龙门是白龙开的小灶也说不定。 小小,你没有发现自己的外表和原来有些不同吗?” “确实,小小,你好像变得更加细长了。”小狐狸说道。 原来小龙鲤虽然比一般的鲤鱼修长,但还是大脑袋扁身子, 比例非常残念,一看就是只鱼,如今却更像蛇一点了。 云昔补充道:“你的角也比之前长了不少,还有那些漂亮的鳞片,更加细密精致了。” “是吗?是吗?”小龙鲤惊喜极了,连忙从鲸鱼身上下来,在光河中臭美地照了照。 果然如云昔和小狐狸说的一样,自己离龙更近一步了。 “哎呀,虫大哥,你怎么不跟我讲,让我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变化。” 小龙鲤有些哀怨地看着五灵蛊,它可是第一个看见自己变化的了。 五灵蛊有六个点要讲,“……你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变化,还要问我吗?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进阶才变化这么大。”它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一下。 “好吧,原谅你了。”小龙鲤开始畅想, “所以我只要再跃过剩下两道门,就可以成为真龙了是吗? 嘻嘻,到时候请叫我小小大人!” “住脑!下游到中游是二阶到三阶,中游到上游至少也得四阶。 你主人我都还没元婴呢,你在想什么美事!”云昔必须让小龙鲤认清现实。 没想到小龙鲤却鼓励道:“小人,那你快努力!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进阶了!” 云昔无奈扶额,“哪有这么容易,我现在也才金丹中期,元婴还遥遥无期啊! 小小,你也别太得意,光河中水深着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前进了那么久,看到中游的门了没有?遇到强大的虚灵了没有?” 小龙鲤和五灵蛊齐齐摇头,光河实在是太长了,完全游不到尽头。 “那就对了。要看到中游的门,或许和我晋升元婴一样漫长。 你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该休息时休息,尽量积蓄力量,慢慢往前游。 还有……”云昔顿了顿,“我们对这个秘境还是不够了解,我希望你们可以再找找误入的生灵沟通。” 小龙鲤点点头,有些苦恼,“我也想啊,可是根本遇不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现在的模样太恐怖,所以它们才不敢出来?” 云昔抹了把脸,“小噬,你派分身暗中保护小小。 小小,你独自寻找一下,但不要离太远,小心为上。” “嗯嗯。”小龙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云昔盘算着,既然短时间内小龙鲤和五灵蛊没法出来。 那么最好还得想办法,搞到可以将东西传送过去的方法。 当然,这件事不急,放入待办事项就好。 又和三小只聊了一会儿家常,云昔收拾收拾,正要动身离开洞府。 “轰隆”一声巨响,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狠狠撞在了崖壁洞府外的山岩之上! 整座洞府猛地剧烈震颤,石屑簌簌从洞顶掉落。 洞内外布设的阵法齐齐激发,灵光四溢,挡下了一波又一波的冲撞之力。 第412章 猪鲨 “发生了什么事?”云昔手动关掉隔绝阵法,神识探查而出。 只见一头青碧色的怪鱼,正和一个眼熟的修士战斗。 “这是……桃缘真人?那怪鱼想来就是猪鲨了。” 云昔没想到会这么巧,随便租的一个洞府也能碰上这种事。 那头怪鱼不负猪鲨之名,头颅是肥硕的野猪模样,有两根长长的獠牙,透着森森寒光。 通体覆盖着青碧色的厚鳞,看起来结实异常。 身侧还长着一双薄如蝠翼的水鳞翅,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机动性。 云昔的洞府瑟瑟发抖,就是因为这一人一鱼交替撞击。 猪鲨一个冲撞,桃缘真人陷进了崖壁。 桃缘真人飞了出来,一个术法攻击,猪鲨被击飞,撞到了崖壁。 猪鲨再冲撞,桃缘真人再攻击…… “砰!砰!砰!” 云昔本来是有些犹豫的,但随着洞府不断震动,她忍不了了。 合着你们两个都把崖壁,当做地形伤害是吧?有种就去深海里打呀! “五行归一·斩!”伴着五色光芒的剑气直斩而出。 正在猪突猛进的猪鲨一时不察,被狠狠斩下了一只翅膀。 墨绿色的血液染绿了一片海水,它发出痛苦的猪叫,“嗯哼哼哼!” 一名容貌出众、好似水中精灵的女子出现在战场之中,拿着一把水波粼粼的长剑直指猪鲨。 “五灵真人?何时来的?”桃缘真人趁着间隙,吞了一口疗伤丹药,有些惊讶地看着这道身影。 云昔面无表情,“这话该我问你们,我一直在这里闭关。” 她用剑点了点海崖上洞府的位置所在。 桃缘真人想了想,好像、似乎这里确实有一个洞府。 他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了。 既然如此,就拜托助我一臂之力,将这头孽畜拿下,事后必有重酬。” “到时候你去和客栈说明,这洞府不是我破坏的就行。” 云昔举起剑,同意了桃缘真人的合作请求。 猪鲨受伤,狂性大发,双目变得赤红,张口爆发出尖锐的长嚎。 身上绿光涌动,那只被斩下的翅膀重新长出。 它双翅一拍,快速朝着云昔冲去,这速度比之前见过的还要快上数倍。 躲不开了,云昔神情凝重,心念一动,腰间的一枚玉佩爆发出一道灵光,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猪鲨撞击在盾牌之上,强大的力量使云昔不断后退。 “咔嚓”一声,盾牌破碎。 云昔趁着这一刹那,赶紧躲开。 速度快的后果就是难以控制方向,双目赤红的猪鲨去势不减,一头撞在了海岸之上。 这回海岸没经得住考验,直接崩毁了大半。 在碎石当中,云昔依稀能见到,之前待过的那座洞府,还是没有保住,为它默哀几秒。 由于这次猪鲨的冲击太猛烈,它被卡在了海崖之中。 准确来说,是被洞府残余的结界卡住了。 “好机会!”桃缘真人双目放光,手中那把桃木剑犀利地朝着猪鲨的弱点斩去。 每一剑都附带额外的花瓣割伤,看起来既唯美又残酷。 云昔也没有摸鱼,对着猪鲨的那对翅膀又是一记“五行归一·斩”。 两只翅膀应声而落,猪叫声此起彼伏。 就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猪鲨已是伤痕累累,生命如同风中残烛。 好不容易将身子从海崖中拔出,它的双目恢复了清明模样。 仇恨地看了看还在猛攻的两个修士,猪鲨转身就逃。 只可惜这一次它逃不掉了,没有了翅膀的猪鲨,根本没办法甩脱两位金丹修士的追击。 它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粗哑,“小丫头,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帮他杀我? 只要你能够停手,我愿意奉上一件宝物。 死桃缘,我不就吃了几个渺小的人类,犯得着一直追着我砍? 以后我离桃花岛远远的,行了吧?” “哼,之前我和你好好沟通,你当做耳旁风,现在要死了就开始讲条件了?” 桃缘真人一脸鄙夷,没有放过这头猪鲨的想法。 三阶海兽,碍于各种势力的制约,他也好久没有杀过了、 或许这次过后,他的修为能向前进一步。 “那你呢,小丫头?”只要能策反一个,猪鲨就有信心活下来。 它虽然心疼宝物,但活命更重要。 云昔歪了歪头,看起来有点呆萌,“杀了你,宝物不一样是我的吗?” “你们两个人类,不要欺人太甚!” 猪鲨没想到云昔竟然这么不要脸,竟然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当做囊中之物了。 云昔和桃缘真人不再废话,一同举起了剑。 结果没有一点意外,猪鲨死得不能再死了。 桃缘真人用灵力托住猪鲨的尸首,飞到了悬崖上方,云昔也跟着飞了过去。 “这回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桃缘真人拱了拱手。 然后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两个半翅膀。 这是云昔斩下的,被他顺势收了起来。 云昔看着那翅膀,觉得桃缘是一个诚信之人,笑了笑。 “吃人妖兽,人人得而诛之。” “这个大脑袋,我要带去展示,以告他人, 这头恶妖已被拿下,从此桃花岛恢复和平。 其他部位,你看看想要什么?” 三阶妖兽全身都是宝,这头猪鲨身上最珍贵的,莫过于妖丹和那一对翅膀。 妖丹是妖兽的精华所在,而那对水鳞翅完全可以作为一件法宝的素材。 炼制成功之后,若能保留猪鲨的速度,有望成为金丹第一快。 但,那对翅膀也太丑了。 先不说蝠翼造型,光是那荧光绿的配色,就让人望而生畏。 云昔没办法想象自己穿着一身霞衣,扇着一双绿色的大翅膀飞行。 “我要那颗妖丹就行了。”她做出了决定。 桃缘真人想了想,又将猪鲨的胃切了下来。 “它之前提到过什么宝贝?妖兽一般会将东西储存在胃里。 当然,我也不确定,它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你只拿走了一颗妖丹,我占的便宜太大了。 这个胃给你了,不管开出了什么都是你的。” 云昔没有推辞,心里再次暗道,桃缘真人真是一个好人。 两人收拾好战利品,桃缘真人问道。 “我现在要去给众人一个交代,要和我一起去吗?” 第413章 示众 “不了,我不是很喜欢这么高调的场合。” 云昔摆了摆手,拿出洞府令牌。 “对了,你之前说过会帮我处理的。 我不想再回去解释了,这洞府令牌就直接给你了,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桃缘真人有些意外。 这年头这么年轻,又不爱出风头的天骄,实在少见。 不过他也尊重他人的选择,“只是你将令牌给了我,是不准备在桃花岛上待了?” “没有,桃花岛景色优美,街巷店铺连绵。 如今事都办好了,是时候以一个游人的身份,好好观览这桃花岛了。” 桃缘真人拍了拍手,眼角眉梢皆是笑意,“道友说得不错。 若就这么走了,实在可惜。请一定要再待几日,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那关于这住所之事……”他想着云昔不想去和客栈解释,接下来应该没有住处了,可以邀请她来自己家住。 哪料云昔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直接换一家住不就行了?这岛上的住店还挺多的。” “行。”桃缘真人觉得再提出来太突兀了,便点点头。 两人就此分开,他提着猪鲨的大脑袋,飞到桃花岛中央。 桃缘真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座岛屿及周边海域。 “诸位来客,祸乱一方的噬人猪鲨已授首伏诛! 此后周围再无凶物作祟,诸位尽可安心畅游桃花岛,不必再忧性命安危。” 有人抬头看见那硕大狰狞的脑袋,顿时被吓了一跳。 “好恐怖的妖兽!还好有真人在,否则我吃饭睡觉都不得安心。” “看来这次的行程不用变,我们回航,继续朝着桃花岛出发。”海上一艘船突然转了向。 也有失去亲朋的修士感激之余,有些疑惑。 “既然真人对付得了这头孽畜,看起来也只是衣角微脏,那为什么之前屡次将它放跑?” “不要命了吗?真人自有真人的道理。 或许之前是地势不好、兵器不趁手、肚子突然痛了呢?” 旁边的人赶忙拉了他一把,让他不要多想。 或是赞美,或是敬畏,或是崇拜,或是质疑…… 所有的话语,桃缘真人都听进了耳中。 他心中暗道,要不是为了你们的灵石,就凭你们这点修为,敢蛐蛐我,怕是不想活了。 真是境界难升,灵石难赚。 桃缘真人眉头一皱,忽然捂住了胸口,发出一声痛呼,同时嘴角溢出鲜血。 他不在意地用手指擦了擦,随后身形缓缓落到中央广场的戏台之上。 这戏台白天基本没有人演出,到了晚上才会热闹起来。 什么桃源仙遇、一剑斩妖、我家有个男仙等等轮番上演。 有时候桃缘真人自己,也会过来客串一个角色,被众人发现身份后,引起一阵阵骚动。 桃花岛上的大部分人,都被桃缘真人吸引了目光。 众人皆是修士,眼尖地看到了他捂胸呕血的那一幕。 而他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更让众人相信,桃缘真人其实在战斗中受了伤,但为了金丹尊严没有说出来而已。 这让原本那些质疑的人顿时转变了心态,佩服不已。 这头猪鲨只是吃了几个修士,桃缘真人一位金丹,竟然为了给他们出头,拼着受伤也要杀了它,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一个女修本想走近,但猪鲨到底是三阶妖兽,刚刚死去,其威势依旧犹在。 在天上还不明显,放在戏台上后,修为不到家的都有些腿软。 所以她只能远远地喊道:“真人,你没有事吧? 多谢你除掉了这头恶妖,但也要保证自己的身体呀!你可是这桃花岛上的主心骨!” “是啊!是啊!”周围的人都一齐附和着。 桃缘真人摆摆手,“无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此次伏诛恶妖也非我一人之功,还要感谢五灵真人的助拳。 若非她,凭我一人也无法拿下猪鲨。” 有了另一位金丹真人的参与,整件事便更加合理了起来。 有人问道:“那这位五灵前辈,为何没有出面呢? 我们也想要感谢她,为桃花岛除了一害。” “五灵道友为人低调,不慕名利。” 说着,桃缘真人又咳了两下,仿佛受了严重的内伤,一时之间好不了。 有人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恍然大悟,喃喃自语。 “肯定是前辈受伤太重,闭关修养去了。 真是吾辈楷模啊!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一睹这位前辈的风采。” 桃缘真人看了他一眼,心说还真会脑补。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毕竟这都是其他人自己想的,他一个金丹真人为了辟谣直接下场,未免太过掉价。 桃缘真人在猪鲨头颅附近布了一个结界,防止有人起贪念偷走这东西。 又随便勉励了几句,便飘飘然离开了,留下了众多迷妹迷弟的崇拜。 围着猪鲨头颅惊叹的众人,聊着聊着,消息就传了出去。 传到了从桃花谷离开、一脸晦气的何洁耳朵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该死的木头,真就一动也不动,白白吃了我那么多资源…… 嗯?桃缘真人和五灵真人大战猪鲨,桃缘真人重伤未愈,五灵真人卧床不起?” 因为面见结缘树,何洁没有赶上桃缘真人的现场直播。 现在听人转述,直接就获得了被转了无数手的不靠谱消息。 不过,她没有丝毫怀疑。 何洁是亲眼见过那猪鲨的,虽然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但那种恐怖的威势和极致的速度,至今仍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机会来了。”何洁已经不对从结缘树手上,拿到结缘枝有所期望了。 与其去找别人,不如看看能不能和这位,重伤的金丹做个交易。 她花灵石找来了一些修士,让他们帮自己找云昔的踪影。 其他人找不到五灵真人,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长相,但她可是知道的。 一段时间后,有个修士喜滋滋地找到何洁。 “道友,你让我注意的那个女修,我刚才看到了。 你看这灵石……”他搓了搓手指。 这修士自然不知道云昔是金丹真人,否则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透露对方的行踪。 何洁将一袋灵石抛出,“说!” 那人也没有在意她的态度,清点完毕后将云昔的位置告诉了何洁。 何洁没有多说,直接离开了。 “只是找个人就有这么多灵石,今天真是赚大发了。” 男修抛着袋子,听里面叮当作响的声音,心中已经畅想起了该怎么花这笔意外之财。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条潜伏的阴影正冷冷地盯着他。 “嘶嘶嘶。”不义之财,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第414章 六眼飞鱼 “小姑娘,到你的炒饭了。” “哦,好。”云昔回过神来,起身来到摊主面前。 实际上,她刚才在观看小龙鲤历险记。 不得不说,每天来上一会儿就跟看连续剧似的,还挺有意思。 那些虚灵长得奇奇怪怪,让人大开眼界。 同时,小龙鲤犀利的评价,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这家炒饭排队的人还挺多,因为摊主会整活,加入了互动环节。 他拿着一口大铁锅,让食客投掷食材,保证每样都能接住,在锅里炒得服服帖帖。 云昔身前摆着,早就选好的食材。 不像现代炒饭已经有了固定的搭配,这修真界炒饭那是什么都可以放。 除了基础的灵米、妖兽肉、蛋外,还有各种海鲜、灵植、矿石粉末、桃花、灵果…… 甚至还有丹药,云昔有时候很佩服修士的铁胃。 她的选择比较保守,除了基础的三样,就拿了点虾仁和一种类似豆芽的灵植。 “起锅,烧油,道友,来蛋!” 云昔闻言将脑袋大的妖兽蛋,直接砸过去。 摊主空中用大勺一磕,妖兽蛋裂开,蛋黄蛋清被接入锅中快速翻滚,蛋壳直接崩碎落到一旁的桶中。 等蛋液定型,摊主手腕一抖,一张蛋饼飞上高空。 他趁机又放入新油,然后喊道:“道友,来米!” 云昔心念一动,灵米如同仙女散花朝摊主飞去。 摊主不慌不忙,手放开,灵力运转,铁锅直接自己飞了起来,将所有灵米接入锅中。 铁锅回到摊主手上,他翻炒了几下,停手拿出大勺,蛋饼落入锅中,摊主再接着炒。 接下来的食材也如法炮制,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终于,摊主将火一收,拿出一个木碗装盘,“给,慢用!” “啪啪啪!”四周掌声雷动,皆是为这场精彩的表演喝彩,好几个游客也加入了排队。 别看操作这么多,实际上也只过了三分钟。 云昔拿着炒饭回到了座位上,此时,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她了。 “真人……”何洁正要开口,却被云昔呵斥了,“别吵。”她头也不抬地吃起了炒饭。 何洁手指紧握,却还是闭上了嘴。 直到云昔慢吞吞将一碗炒饭吃完,擦了擦嘴,才迫不及待道。 “真人,我有一事相求。” 云昔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评价,“食材之间的味道没有很好的融合。 果然在获得了些什么的同时,就要失去一些什么。 或许之后可以让师兄试试,没准他能两者兼顾。” 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修,云昔并不是很喜欢,但还是淡淡道:“说吧,什么事情?” “真人,你或许忘了,我们在桃花谷见过一面。 我有一个心上人,想求一根结缘枝做媒。 只是缘分未到,树老一直不曾答复。 想问问您是否能帮我,获得一根结缘枝,我愿意用上好的疗伤丹药换取。 我相信真人您也不想一直保持内伤状态,毕竟像您这样的前辈,一定有不少的仇敌吧?” 何洁虽然惊叹于,金丹真人的恢复力之强。 几天前还卧病在床,现在又能行动了。 但她还是觉得云昔的内伤一定没有好。 云昔则是满脑袋问号,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为什么要疗伤丹药? 还有,你是不是在威胁我?大胆!小辈,我看你是想找死了。”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出来了,她都成金丹真人了,能受这种气? “前辈,我叫你一声前辈,是尊重你。 谁不知道你在和猪鲨的战斗中身受重伤?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金丹实力呢。” 面对云昔的冷脸,何洁没有半分害怕,摸着刚刚回来的青蛇,嘴角带上了一抹冷笑。 听了何洁的话,云昔明白了,多半是桃缘真人在演戏,不知怎么把自己也牵扯了进去。 现在传自己重伤,几天后她是不是就得死了? 云昔可太知道以讹传讹的威力了。 她也不想和何洁解释什么,金丹威压一开,直接把她压趴在了地上。 由于云昔的威压是针对性的,所以其他人就看到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修,给一个仙姿玉貌的少女突然下跪。 “这是怎么了?刚才怎么没有发现这里来了一位那么美丽的仙子?” “你说,我要是上前约她吃饭,她会不会答应我?” “你真是想多了。以后每天起床前多照照镜子,免得一整天都胡思乱想,认不清现实。” “重要的难道不是为什么对面那女的要下跪吗?难道是什么两女争一男?” “能不能不要每天脑子里就是那点事情?那个根本就没出现的男人,是你臆想的吗?” 察觉到周围的骚动,云昔干脆起身离开了,她不想被众人当成猴子围观。 何洁从地上起身,先是对周围吼了一声,“看什么看? 你们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快滚!” 然后怨毒地看着云昔的背影,不就是一个金丹,竟然敢让她当众下跪,简直就是取死有道。 云昔没有出手,而是用威压的行为,更是让何洁认定她受了重伤,所以才只能虚张声势。 “哼,等着瞧吧。”何洁离开了。 人群中一个女子有些惊讶地想道:“怎么恩人会和这女人扯上关系? 大师兄他们怎么还没到,说好很快就来接我的呢? 不行,我得去和恩人说说,如果她真的是幕后黑手,那么恩人就可能危险了。” 此人正是黄情,而何洁就是她怀疑的那个,在幕后买通黑帆海寇对自己出手之人。 不过她至今没有想通,何洁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际啊!不过等大师兄他们来了,背后有人撑腰,黄情就可以当面质问了。 只是没想到,她的救命恩人云昔会和何洁起冲突。 何洁虽然只有筑基修为,但她出身一个老牌元婴家族。 手中保不齐有什么物品能对金丹造成伤害,更何况云昔还受伤了。 没错,黄情也被传言洗脑了,只能说,流言蜚语害人不浅。 第415章 生命宝珠 云昔手中把玩着一颗绿色的珠子。 这是她从猪鲨胃里刨出来的,名为生命宝珠,确实是一件宝物。 生命宝珠的出现,解开了云昔心中的一些疑惑。 为什么先前桃缘真人说,猪鲨伤好得那么快。 为什么自己斩下了它一只翅膀,它却能在短时间内长好。 就是因为这生命宝珠的作用。 生命宝珠是某些生命力旺盛的灵树,孕育出来的疗伤圣品。 使用它的力量,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所受的伤势。 包括断肢重生、经脉受损、丹田破碎等等肉体伤害,并且可以重复利用。 但生命宝珠也是需要充能的,否则拥有它的人岂不是杀不死了? 猪鲨就是因为耗尽了其能量,后面才会被云昔和桃缘真人二人打败。 而这生命宝珠充能说来也简单。 一是放在阳光底下,如同植物的光合作用一样,慢慢转化合成生命能量。 二是找一片生命力旺盛的植被,直接吸走它们的生命能量。 第二种方式固然更快,但生命宝珠的吸收无法控制,有损自然。 云昔作为环保小卫士不会选择,她准备做个饰品戴在头上。 云昔不担心别人起邪念,生命宝珠能量内敛。 若不上手查看,就像一颗帝王绿翡翠。 而且就算真的被人看出来了,她一个金丹修士,根本不惧。 若是干什么都瞻前顾后,那还修什么仙,不如回家种红薯。 “叩叩”,门被轻轻叩了两下,小二说道。 “叶仙子,楼下有位叫做黄情的客人求见,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黄情?她来找我做什么?莫非是要走了,和我打声招呼?” 云昔喃喃自语两声,便让小二将对方请上来。 “好嘞,要给您二位上点茶水、糕点吗?” “上吧,挑点有特色的。” 不多时,小二端着盘子,带着黄情上来了。 他将茶水、糕点放下,简单介绍了几句,拿了灵石便下去了。 云昔端起茶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 汤色透亮,还带着点果香,是桃花岛特有的桃皮茶。 没错,不是桃花、桃肉、桃木,而是桃皮。 既有桃花的芬芳,又有一种区别于茶叶的清苦。 仔细品味,回甘后还有点桃肉的甜蜜。 “多谢真人!”黄情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她到底是元婴真君的孙女,没有失礼。 品完茶水后,黄情开口道:“真人,我这次来并非有意打扰。 我是在街上看见了您与何洁起了冲突,想过来提个醒。” 云昔只与一个人起过冲突,因此很快就反应过来何洁是谁。 “她是个什么来历?为什么你会如此忌惮她?” 黄情也没有卖关子,径直开口,“她是何家大小姐。 何家乃是这片海域老牌世家,族内有一位元婴老祖坐镇,门下更有数位金丹修士。 这片海域之中,除却碧潮阁、水天宗、礁石坞这几个顶尖大宗。 其余势力见了何家,都得退让三分。 也正因家世根基雄厚、无人敢轻易招惹,何家子弟大多性子骄纵霸道,行事蛮横。” “原来如此,有一名元婴老祖,怪不得看起来底气十足。” 云昔若有所思,这修仙界终归是以实力为尊。 只要元婴不死,一个家族便能繁荣昌盛。 “敢问这位元婴前辈,年龄几何了?” 黄情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何家这位老祖,年轻时好狠斗勇,寿元损耗颇多。 也是考虑到这些,我们几大势力才一直态度友好,在一些细节上选择退让。 算算日子,也没有几年了。不过他毕竟还没有仙去,所以如今的何家还是少惹为妙。 前辈,大师兄快来接我了,您不如到时候和我们一起走,何洁是不敢正大光明向碧潮阁下手的。” 至于私下里就说不定了。 黄情没有放弃对于何洁买凶杀人的猜想,只不过这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告诉叶前辈了。 说起来,要比实力,青玄宗远比何家强大。 光是表面上的元婴,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更别提暗中的化神,乃至渡劫老祖了。 只不过山高皇帝远,这茫茫大海上,要真发生点什么事,师父不能立刻赶过来……应该不能吧? 云昔对于元婴手段还是不够了解,毕竟她只是一个萌新金丹。 “好,那我这次就借一借碧潮阁的光。 不过我不准备立刻回孤星岛,难得出来一次, 我听说珍珠岛上的开蚌大会甚是热闹,心向往之啊!” “珍珠岛,开蚌大会?”黄情思索一番,恍然大悟,“是礁石坞那个割韭菜活动。” “此言何意?”云昔出声询问。 同为顶尖势力之一,黄情应该对这些事情更加了解。 “也不是什么秘密。珍珠岛人工养殖的灵珠,其实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值钱。 大部分珍珠除了外表好看,实际价值大概在十枚下品灵石左右,最好的也只值一百灵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开蚌大会的报名费需要一千灵石,可以买十颗最好的灵珠了,还不用自己下去捞。” 云昔在心中算了算,确实,如黄情所说,这开蚌大会很难回本。 “我听说,采蚌的海域分浅海和深海,深海的野生珠蚌所出珍珠,价值应该更高些吧?” “理论上是这样。但珍珠岛自己就会去采野生蚌,那些好采的早被收走了。 不好采的,活动给的时间根本不够找,更别提还有危险的海兽。” 黄情碎碎念,看起来颇为怨念,或许曾经也被珍珠岛坑过吧。 云昔豁达道:“没事,我就去体验一下,没准就运气好,得到一颗稀世珍宝了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黄情的海域见闻让云昔听得津津有味,云昔的陆地经历也让黄情颇为新奇。 忽然,黄情一拍脑袋,从储物戒拿出一瓶丹药。 “我听说前辈受了重伤,这瓶丹药虽然品阶低了些,但也是上好的灵药炼制而成,希望对您有些用处。” 无瑕丹药可以跨境,黄情拿出来的这瓶就是二阶无瑕丹药,是她爷爷专门留给她的保命之物。 “你从哪里听来的假消息?”云昔神情诧异,没有去接。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我好得很,谢谢你这一番心意了。” 黄情面色有些尴尬,又有些松了一口气。 “前辈,你没事就好。等大师兄来了,我带他来找你。” “不用那么麻烦,”云昔取出一张传讯符。 “到时候你直接用这个联系我,告诉我地点,我会自己过去的。” 好歹是要借碧潮阁的光,云昔也不想摆什么金丹架子。 两人约定好后就分开了。 第416章 段浪 接下来的时间,云昔该修炼修炼,该逛街逛街。 倒是没有发现何洁的身影,估计对方也不敢在桃花岛上动手。 “叶前辈,我大师兄来了,请您来祈福殿一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桃缘真人那里。” 听完耳边的声音,云昔三下五除二将手里的烤桃子吃完,往祈福殿的方向赶去。 今天路上的游客少了许多,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和悠哉悠哉的红桃桃打了一个招呼,云昔就进入了内院。 里头已有三个人,两男一女。 桃缘真人和黄情云昔都认识,那么剩下的人就应该是黄情那位大师兄了。 “……你的寻踪之术,我是知道的。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好……谁?”一位短发、绑着一条蓝色束额的男子,目光如炬地望了过来。 见到云昔的模样,他微微怔了怔,然后露出一抹开朗的笑容。 “你是师妹提到过的救命恩人,叶云昔吧?我是段浪,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云昔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段浪这么敏锐。 为了好好逛街、不引起骚动,她这些天可一直维持着龟息状态。 同境界修士除非直接看到她,否则也会下意识忽略过去。 段浪同样是金丹修士,云昔点点头。 “早就听黄情说她大师兄仪表堂堂,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嘿嘿,是吗?”段浪傻笑着摸了摸脑袋。 云昔顿时觉得初见时的印象碎了一地,她转移话题道:“刚刚你们在聊些什么?” 桃缘真人是知道云昔准备搭顺风船离开的,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五灵,恐怕要让你等上一会儿了。 岛上又有游客出了事,是中毒而死。 我桃花岛禁止私相戕害,如今出了这种事,肯定要查上一查。” 至于能不能出一个结果,桃缘真人倒是不怎么在意。 但既然段浪来了,借他的寻踪术一用,倒是可以直接找到凶手。 “段浪有一手高明的寻踪术法,我就拜托他帮忙查一下这个案子。 放心,不会用时太久,估计今天就能结束。 你不如和我一起在这坐会儿,我可以教你编绳结。” 有种桃缘真人在哄小姑娘的错觉,黄情摸了摸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叶前辈就是年纪不大,也应该年纪不小了。 “叶云昔,和我一起去查案怎么样? 在这里编绳结多无聊,没准到时候还能打上一场,真让人热血沸腾啊!”段浪也发出了邀请。 云昔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去看尸体,万一能吃到瓜呢? 绳结什么的,自己有空也能琢磨。 “我帮段浪去查案吧。桃花岛本是安宁仙岛,出现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痛心。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恩怨,让人能够违背岛规痛下杀手。” 云昔一脸的正义,让其余三人都有些呆住了。 你一个金丹真人,这么正义真的好吗? 黄情想起云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觉得叶前辈果然就是,这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大好人。 桃缘真人想起和五灵道友联手杀死猪鲨,顿时有些释然了。 五灵道友就是这么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正气凛然。 看着另外两人一脸认同的模样,段浪也是心生敬佩。 “没想到叶云昔你竟然这么热心!你这个朋友,我段浪交定了!” “哈哈。”云昔尴尬地笑了笑,不好,装得有点太过了。 实际上,能修炼到金丹的,哪个会是小白兔呢。 三人在桃缘真人招来的女修带领下,来到了存放尸体的地方。 那是一个有点小帅的男修,此刻脸上呈现出一种紫灰色, 眼睛大睁,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显得诡异极了。 云昔一眼扫过,注意到他腰间挂着储物袋, 手里也紧紧抓着一只布袋,从气息来看,应该是一笔灵石。 “没有拿走储物袋和灵石,凶手不是为财害命……嗯,这人我怎么好像见过?” 云昔的记忆力非常出色,若是说过话,她一定记得起来。 而这种只隐隐约约有点印象的,多半是在路上擦肩而过的那种。 黄情也是这么认为的,“都是来玩的,可能什么时候见过也说不定。” 段浪并不关心什么线索,都修仙了,谁还用老刑侦手段? 他伸手从小帅身上,勾出一抹灰紫色的气息。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一瞬周遭万千气息涌入鼻尖,杂乱气味层层剥离,一道同源的淡淡毒腥气从某个方向传来。 “找到了,跟我走!”段浪大步离开。 好厉害的寻踪术,云昔感叹一声,和黄情一起跟了上去。 片刻后,三人来到一间客栈前,段浪上前和掌柜交涉。 “奉桃缘真人之令,来此查一桩命案。 将房间的钥匙给我,我要去缉拿真凶。” 段浪拿出了一枚刻着桃花的玉牌,掌柜看过后没有迟疑,拿出了一串钥匙。 这时,有人从楼梯下来,看见段浪惊喜地叫了一声。 “段浪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这个声音熟悉又陌生,云昔望去,这不是何洁吗? 怎么忽然夹了起来,让人怪不习惯的。 段浪皱了皱鼻子,“人是你杀的。为什么要在桃花岛上杀人?告诉我,何洁!” 何洁对于段浪的语气,没有一点生气,她捧着脸仔细想了想。 “你说的是那个贪财的家伙?谁叫他做了坏事呢。 我很听你话的,现在已经不滥杀无辜了,而他,一点儿也不无辜。” 她丝毫不提是自己让对方去找的人,何洁只知道,出卖他人行踪,就是犯了错。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和她搭上了关系?” 黄情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悬赏了。 但那也不对啊,她和大师兄之间明明清清白白,只有师兄妹情好吗? 绝对是这家伙犯抽了,不管了,“大师兄,你快抓住她!我也有事情问她。” 何洁好像现在才发现,还有其他人在。 她眼神阴郁地盯着黄情,这女人怎么还活着? 第417章 大师兄,你低一下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何洁被绑在椅子上,连同她那条蛇一起接受三堂会审。 面对黄情的指指点点,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让段浪哥哥来,对你我无话可说。” “嘿,你一个阶下囚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直接杀了你?” 黄情摆出一个划拉脖子的手势。 何洁理都不理她,直勾勾地看着段浪。 实际上,黄情还真没办法直接杀了她。 何洁身上肯定有她家老祖的印记,一个弄不好, 可能就会变成势力大战,这不是碧潮阁想看到的。 现在的策略就是拖,直接拖到何家老祖寿尽,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何家。 “岛有岛规,你在岛上杀人是不争的事实。 你既然已经承认了,就要接受处罚。”段浪语气平稳。 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就算被何洁杀了,也不可能一命换一命。 桃花岛能做的,就是发布一份“已捉拿凶手,并让其付出了代价”的公告。 就算是这样的公告,在修仙界也已经难能可贵了。 有多少修士都死得不明不白,无声无息地淹没在了大海之中。 所以何洁面对前来抓捕她的人,才没有半分抵抗。 更何况,段浪还是她的心上人。 何洁屡次面见结缘树、求取结缘枝,就是想将两个人成功绑定。 “嗯嗯,要多少灵石我赔。冒犯了金丹真人,我也道歉。 如果要关禁闭,我希望能够在段浪哥哥的房间里受罚。” 何洁扭动着身子,脸上还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黄情和云昔都感觉汗毛直竖,胃部有些不适。 倒是段浪,不知道是免疫了,还是钢铁直男,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灵石要赔,歉也要道,至于禁闭,我会让人把你送回何家,没事你就别出来祸害人了。” 段浪手指一动,何洁身上的束缚便解开了。 她熟练地掏出灵石,总共是一百万。 其中九十九万都是因为她违反了岛规,只有剩下的一万才是那条散修的命。 “五灵前辈,之前失礼了。不知道你有没有道侣?”何洁行了一礼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云昔自然明白,她不是在向自己告白,而是在锁敌,情敌的敌。 她翻了翻白眼,张口就来,“有道侣,很恩爱,一男一女两个娃,都金丹了。 美颜丹吃多了,今年已经六百多岁了,没有再纳一个的打算。” “啊?”黄情吃惊地看着云昔,“真的假的?” 完全看不出来,叶前辈竟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真的真的。”云昔敷衍地点了一下头。 清风明月怎么不算两个娃呢?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说话九假一真是很正常的。 段浪心里有点小失落,说实话,叶道友长得确实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要是有机会的话,他也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但云昔都这么说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表明了她不想掺和情爱。 何洁显然也很满意,又反思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行径,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叶前辈,你真的没有结缘枝?我可以高价收购,五百万灵石,你看怎么样?” “五百万灵石?”黄情的记忆瞬间被挑了起来,“是不是你让黑帆海寇来杀我的?”她质问道。 何洁自然不会承认,杀一个散修,和杀一个真君孙女的份量,可不能相提并论。 若是承认了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你在说些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找人杀你?” 何洁和她的蛇一起歪了歪脑袋,似乎没有听明白黄情的意思。 “你别装了!那个海寇头目都告诉我了,悬赏我的是一个带蛇的女人。 除了你,谁能那么大手笔,拿出五百万来买我一条命?” 云昔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追杀黄情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个何洁,确实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谁知道呢?也许你从哪里惹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他们因爱生恨就对你下手了呢。” 何洁点了点青蛇的脑袋,就是你不小心出卖了我,回去罚你少吃几颗妖丹。 青蛇讨好地蹭了蹭主人的手指,我也不知道那个海寇,听力这么好。 “前辈,我说的事情你意下如何?” “五百万灵石确实不少,不过我手上没有结缘枝,真是可惜了。” “好吧。”何洁叹了一口气,那只能去极乐岛试一试了? 黄情简直要气死了,何洁非但不承认,还造自己的黄谣,实在是卑鄙无耻。 她目光扫视周围,定格在了自家大师兄身上。 对不起了,大师兄,这都是为了让何洁露出真面目。 黄情大步上前,“大师兄,你低一下头。” “干什么?”段浪正在消化信息。 如果何洁真的对师妹下手了,他该怎么……办? 段浪捂住了自己的脸,诧异地看着脸色有些泛红的师妹。 “为什么突然亲我?”自从长大了,师妹就没这么亲近过自己了吧,尤其还有那个小弱鸡总是从中作梗。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亲段浪哥哥! 果然我之前收到的消息没错,潮生真君想要撮合你们两个!” 何洁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不经意间透露了一个重磅炸弹。 “爷爷要撮合我和大师兄?”黄情也是被吓了一跳。 总算是知道何洁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了,感情是有人在乱点鸳鸯谱。 段浪也是慌忙摆手,“什么?我和师妹?不可能!我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何洁却像没有听到似的,发疯般对黄情出手。 “给我去死啊!竟然敢玷污我的段浪哥哥!” 云昔没有出手的打算。 说到底,她和何洁的恩怨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何洁道歉之后,只要她以后不找自己的麻烦,就可以结束了。 若是贸然插手,反而可能会惹自己一身骚。 在场还有一位金丹,云昔不信他反应不过来。 果真让何洁得手了,她就要怀疑,这是不是狗男女给自己做的局了。 果然,段浪没有犹豫地出手了。 碧绿色的竹笛如同棍子一样,将袭来的何洁抽飞了出去。 人是一棍,蛇更是三棍。 他挡在黄情面前,坚决维护自己的师妹。 那一瞬间,黄情觉得大师兄的身影好伟岸,就算真的做他的道…… 第418章 两人的回忆 不,这个还是算了。 黄情摇了摇头,还是不能接受师兄变男友。 “何洁,你没事不要发疯。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派人追杀我的师妹?” 段浪居高临下地质问道。 何洁惨笑一声,“果然你的心里有她。 就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这么爱你,为什么碧海真君不答应,让我嫁给你?” “你还去找过我师父。”段浪皱了皱眉,觉得何洁也太颠了。 没被师父打死,算她命大。 先不说他根本就不喜欢何洁,碧潮阁也不可能和何家成为姻亲,否则以后怎么瓜分何家的地盘和资源。 “是啊,真君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他能够同意,我们两个就能幸福地在一起。” 云昔摇了摇头,恋爱脑实在是太想当然了。 不爱的人就算结婚了,那和丧偶也没什么区别。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查清楚了,那么接下来,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碧潮阁会向何家问责,你以后好自为之。” 段浪重新将何洁束缚起来,准备到时候向何家好好敲诈一笔。 “让道友看笑话了。”段浪对着云昔苦笑一声,又摸了摸鼻子,可谓是典中之典。 云昔面上淡然,“没事,段道友人中龙凤,有这样疯狂的追求者,也在情理之中。” 看了一场好戏,她也不介意说点好话,反正不要钱。 段浪又傻笑了起来,“过奖,过奖。” 三人带着何洁,去和桃缘真人汇报结果。 他摸着手中的双耳结,说道:“原来是这个何家的小妮子作祟。 早知道就应该把她赶出岛去,现在也不晚,正好你来了,就把她带回去吧。” 桃缘真人指得是,将何洁带回碧潮阁。 若是只杀了那一个散修,就不好将人扣下。 但既然牵扯到黄情,这其中可就能做些文章了。 段浪点点头,反正送一个也是送,送两个也是送,不白来。 “这是何洁的赔偿,给。”他将袋子给了桃缘真人。 桃缘真人分了一半给段浪,本来他还想给云昔一部分, 但被她拒绝了,毕竟她也没有出什么力,不好白拿灵石。 “说起来,何家这小妮子,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做完了正事,桃缘真人八卦了起来,目光饶有兴味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云昔一听也不困了,她其实也很想知道, 但毕竟这是他人的私事, 他们之间没那么熟,不好问出口。 桃缘真人就不一样了,他算段浪的长辈,长辈关心关心小辈的事情怎么了。 “对啊,师兄,你什么时候和何洁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黄情也是一脸八卦。 段浪点了点她的脑袋,“之前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小……陈明身上,哪有时间关心我这个大师兄。”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忽视那些真正对我好的人了, 比如你,大师兄。所以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和何洁认识的吧?” 面对三人期待的眼神,段浪叹了一口气。 “不是什么新奇的事,就是有一次出海, 遇到被小混混纠缠的何洁,顺手救了她一把,哪知就这么被她缠上了。” 还真的是毫无新意,几人都大失所望。 黄情说道:“大师兄,你真的没有漏了什么细节? 比如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身体,不小心中了那什么药, 不小心说了‘有我在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什么的……” 黄情想象了几个狗血的画面,把自己雷得不轻。 段浪同样也是,狠狠给了师妹一个脑瓜子。 “没有,这些都没有,只是普普通通的英雄救美,你给我住脑。” “那就奇怪了,我年轻时也救过不少女修,其中不乏世家贵女、宗门天骄、落魄公主、邪修妖女…… 怎么就没有一个像何洁那样疯狂?”桃缘真人显得十分不解。 云昔看了看他那张脸,眼尾泛红,艳若桃李。 看来年轻时故事不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孤身一人。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段浪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救人还救出神经病了。 三人目光看向何洁,自从她被抓后,就一直沉默寡言,和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桃缘真人问道:“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要是我被感动了,没准就成全你和段浪了。” 何洁眸光一黯,缓缓忆起当年旧事。 “那是我第一次独自离开何家,算是家族安排的入世历练。 临行前家族扣下了我大半法器、丹药与灵石, 只留微薄盘缠,害我只能如同普通散修一般在坊市谋生。 我常年随身养着灵蛇,旁人便唤我蛇女,处处排挤刁难。 当地修士拉帮结派抱团行事,我若动手伤了一人,余下同伙定会群起报复。 我孤身一人根本招架不住,只能一味隐忍退让。 他们时常拦路抢夺我的灵石,我也只能默默忍下。 那日,这群人喝了很多酒,来找我茬,我以为他们只是劫财,没想到还劫色。 千钧一发之际,段浪忽然现身相救,他就像天神降世……(以下省略一千次充满滤镜的夸赞)” 段浪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何洁又摸了摸青蛇。 “还有小青,它为了保护我挺身而出,身上挨了不少伤。 段浪哥哥温柔的夸了它,说它忠心护主,是条好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它,就是那一天,我爱上了段浪。” 同样的桥段,在段浪和何洁眼中,完全是两种画面。 “原来还有这种事情,何家的入世历练我也听说过,没想到竟然真的不派人保护一下。 不过,你的所作所为也确实不对。因此,你和段浪之间不是正缘。” 桃缘真人听完了故事,没有多少触动,只能说是解开了心中一桩疑惑而已。 “好了,收拾收拾就上路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几人也不拖延,快速地来到了港口停泊的大船前。 黄情的船已经被她收了起来,这回直接乘坐大师兄的船。 虽然现在幕后黑手已经被抓住了,但黄情还是准备回碧潮阁。 云昔也是,搭个顺风船更加安全。 到了差不多的地方,她再换回自己的飞舟。 第419章 青青类小青 由于何洁被锁了灵力,现在就和凡人一样,每天都要进食,所以黄情就给她送饭来了。 “喏,你的饭,赶紧吃。”黄情不爽地嘀嘀咕咕, “竟然不吃辟谷丹,给你惯的,要不是为了……” 从何家手上拿到更多的好处,她怎么会给何洁送饭? 后半句的声音微不可察,何洁没有听到,但她用脚趾都能想到。 何洁拿着筷子戳了戳鱼肉,“怎么还是鱼? 碧潮阁是要没落了吗?我要吃雪兔肉。” “没有,这鱼可是大师兄亲手做的,你要是不吃,我就端走了。”黄情眼珠一转,作势要拿。 何洁顿时按住了盘子,“我什么时候说不吃了?”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味道怎么古里古怪的? 段浪哥哥是碧潮阁的大师兄,平常肯定没有下过厨。 没准这是第一次做菜,能吃已经很了不起了,何洁安慰好了自己。 黄情心中窃笑,就是为了看这一幕,她才接下这份工作。 这道菜当然不是大师兄做的,而是她的复仇之作。 竟然敢派人来杀自己,就算现在不能拿何洁怎么样,黄情也必须出一口恶气。 嘛,放宽来说,黄情也不算说谎。 至少做菜的火是大师兄控制的,靠她自己,只能做出一团焦糊。 没有看得过去的外表,怎么能欺骗到何洁?真是便宜她了。 “你那条蛇呢?”黄情左看右看,没有发现何洁那条青蛇,顿时警惕起来。 一条青蛇慢悠悠地从何洁的领子里冒了出来,它舔了舔汤汁,然后懵了一下。 这是什么味道?接着又舔了舔,接着懵…… “怎么感觉它有些不聪明的样子?” “段浪哥哥昨天下手有点狠,我的青青脑袋有点傻。” 说起这个,黄情指着蛇脑袋,“我记得昨天它可是被大师兄打了三个包,这么快就好了?” “灵宠的肉身强大,这很正常。”何洁面色不变,轻轻把青蛇的头从盘子里拨开。 黄情还是有些狐疑,“我怎么感觉这条蛇颜色比昨天绿了一些?你是不是在搞什么花样?” “我看你是想多了,船舱里光线比较暗而已。” 何洁翻了个白眼,优雅地拿手帕擦了擦嘴,将已经空了的盘子推了一下。 黄情又盯了青蛇好一会儿,直让蛇想要咬她,才拿着空盘子离开了房间。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也是,她都被锁了灵力,怎么可能凭空再变出一条青蛇来。” “傻冒。”何洁冷笑一声,张开了嘴。 那条青蛇直接爬了进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红晕。 云昔在房间里修炼了几天,今天难得出来透一口气,就看到黄情拿着一个空盘子走过。 “粉红色的鱼骨?这是什么鱼?”云昔有些好奇,拦了一把黄情问道。 黄情笑着说,“这是粉粉鲷,肉很嫩的。 叶前辈,要不要来一条?我让大师兄给你做,他的厨艺可好了。” “那就却之不恭了。”云昔没有拒绝,“你刚刚是去给何洁送饭吗?”要是自己吃,没必要端来端去。 “嗯嗯,叶前辈,你不知道,这个何洁滴十分可恶。” 两人朝着厨房走去,一路上黄情把刚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觉得好像没有不对劲。” 云昔脚步一顿,转身定定地看着黄情,“如果我所料未错,马上就要出大事了,何洁估计要跑。” “什么?”黄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会吧?茫茫大海上的,她能逃到哪去? 而且我们这次是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应该没有人知道啊!不行,我得赶紧告诉大师兄。” 云昔叹了口气,这傻孩子,何洁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说明她早有准备,现在估计是来不及了。 黄情还没跑出去几步,船身就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仿佛撞上了某种东西。 云昔的神识探出,瞬间就碰上了另一股。 微微一怔过后,她明白,这应该是段浪的神识。 除了他这位金丹修士,船上其他人也不敢在海上散发神识。 万一遇到一些诡异之物,容易直接翻船。 两方神识互不干扰,云昔见到了让船停摆那东西的真面目。 是一只长着九个头的蛇妖,看气息大概有三阶后期的实力。 如果自己不出手,凭借段浪一个人的话,保命没有问题,但想杀了这蛇妖,显然不太可能。 “道友,麻烦你帮我保护一下师妹。”段浪的声音传来,云昔没有拒绝,顺手的事,又不是让她去杀妖。 黄情也接收到了大师兄的传音,“跟着叶道友,别过来,我不会有事。” 知道自己过去可能也只是添乱,黄情转身跑回了云昔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 “叶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师兄那边……” “来了只三阶后期的蛇妖,应该是来救何洁的,你先和我回房间。” 云昔拎住黄情的领子,快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顺便布了个防御阵盘。 黄情将空盘子放在桌子上,不安地在房间中踱步。 “三阶后期,大师兄好像打不过啊!怎么办?前辈,你能不能去帮帮他?我愿意支付报酬。” “段浪可没让我去帮他,而且这蛇妖既然是来救何洁的,就不会恋战。 你大师兄最多受点小伤……说不定连小伤也不会受。” 想起何洁对段浪的态度,云昔丝毫不担心。 黄情却没有那么乐观,“虽然大师兄不会受伤,但万一何洁让蛇妖把大师兄抓走,去成亲了怎么办?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那可就说不清了。”她很为大师兄的贞操担忧。 云昔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件事有些可能,“那我看看。” 神识探出,外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呜呜呜~”段浪将竹笛横在嘴边,一段轻快灵动的小调飘荡在空中。 海中一只巨大的九头蛇妖,九个头随着笛声摇摆。 没想到段浪还是个弄蛇人。 云昔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发现那九个蛇头其实并不是在摇摆, 而是有两个蛇头叛变,在咬其他蛇头,其他蛇头正在躲避。 由于很有节奏感,所以云昔一打眼,还以为段浪在舞蛇。 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很久。 第420章 送别 九个蛇头统一地晃了一下,仿佛将那种魔性的旋律晃出了脑海。 一个蛇头朝着段浪咬去,段浪侧身闪避。 然后是另一个蛇头,似乎是在报刚才的仇。 九个蛇头来回攻击段浪,让他也只能开始闪避摇。 过了一段时间,巨蛇的一个脑袋突然往海里一伸, 叼起了一个什么东西后,就快速地潜入了海中,不再与段浪纠缠。 云昔的神识往舱室内一扫,果然,何洁已经不见了。 看来是使了一招声东击西之计,蛇类就是狡猾。 “叶前辈,怎么样了?”黄情见云昔回过神来,忍不住出声询问。 云昔淡淡道:“没什么,何洁已经被救走了,段道友没有追击,你可以出去了。” “可恶,被这个女人逃了。”黄情生气得捏住了手心。 没有了人质,就算用何洁悬赏自己的事情质问何家,也只会被搪塞过去。 最多看在爷爷的面子上,赔点灵石资源什么的。 和原来想的敲诈一大笔,完全无法相比。 而且,有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在外,黄情很长一段时间大概,只能呆在碧潮阁不外出了。 “想想就生气,我要是能够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就好了。” 没有那条蛇通风报信,九头蛇不会知道,何洁被他们给抓住了。 “叩叩。”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叶道友,我可以进来吗?”是段浪的声音。 临时住的房间,里面根本没有几件私人物品,云昔毫不避讳地应了声,“可以。” 段浪打开门,看见完好无损的师妹,松了一口气,“多谢道友,帮我护住了师妹。” “顺手的事。”段浪没有将自己拉入,这两大势力之间的争斗。 就这一点,云昔便对他涨了不少好感,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段浪瞧见桌子上的鱼骨,心念一动,问道:“叶道友,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就当感谢你保护师妹了。” “好啊!”云昔声音中带了几分雀跃,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吃鱼上。 三人一起来到了厨房。 厨房连通着一个小房间,里面放着木桌,云昔和黄情一同入座。 她有些诧异地问道:“我是从没吃过才觉得有些新奇,你也和我一起吃吗?” “何洁逃走了,我心里不得劲,要化悲愤为食欲,而且……” 黄情看了看左右,缩了缩脖子,“我怕何洁这家伙人走了,留下蛇来暗杀我。 毕竟,我感觉我之前的挑衅挺成功的,她简直气炸了。”说着,黄情还有些得意。 云昔就想采访一下了,“你当时怎么想的?竟然直接亲了段道友一口?” 这个修仙界虽然比一般的古代开放,但也没有到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可以互相亲亲的程度。 “叶、叶前辈,你不要说这件事情了! 我当时只是一时昏了头,没有对师兄有半分非分之想!” 黄情脸都红了,话颠三倒四,双手也开始胡乱的摆动。 明明是你自己先说的好吗?云昔心中啧啧两声,觉得段浪和黄情,这一对师兄妹还挺有意思。 “什么非分之想?”段浪端着菜出来了。 他一共做了两盘,一手端着一盘。 一盘是粉粉鲷,另一盘也是粉粉鲷。 段浪将一盘放在云昔面前,另一盘放在黄情面前,坐在了师妹身边。 黄情假装没有听到,吃了一口鱼,眼睛一亮。 “好久没吃到师兄做的鱼了,还是这么好吃,不,应该说比以前更好吃了。” “慢点吃,你喜欢吃,我以后还会给你做的。”段浪默契地略过了刚才的话题。 云昔吃着嘴里鲜嫩的鱼肉,怎么感觉还没吃两口就有些饱了。 粉红色的鱼骨到底稀奇得很,云昔吃完后, 将自己那副骨头用水刷了刷,扔进空间, 准备等会儿处理一下,做成标本。 之后的几日风平浪静,云昔和段浪、黄情二人在某处海域分别了。 因为再往前,就会离珍珠岛越来越远了。 分开前,黄情得知云昔没有海船,只有一艘飞舟,便将自己的那艘给她了。 “我这艘是私人海船,没有碧潮阁的标志,叶前辈可以随便用。 之后,我再送您一艘更好的,作为报酬。” “这艘就可以了,桃缘真人也帮了我不少。” 打造一艘海船也需要不少灵石,云昔救黄情也没有用多少功夫。 她感觉差不多得了,自己可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 “再见。”段浪招了招手,还有点不舍。 海上航行到底无聊,偶尔看看云昔这样的美少女,是能够治愈心灵的。 尤其云昔还是陆地来的,偶尔的几次闲谈,总能让他获得一些新奇的见闻。 同时,在修行和乐理上,云昔也有独到的见解。 可以看出她有一个不错的师父,自身的天赋也不差。 之前那番自我介绍的说辞,多半也是为了糊弄何洁。 “呜呜呜~”段浪吹起了竹笛,曲调悠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云昔教他的一首曲子,叫做《送别》。 很适合当下的场景,据说是她无意中从古籍里翻到的。 听到声音的云昔,不自觉轻轻哼唱。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直到再也听不见笛声,云昔才停下来歌唱。 她有些意犹未尽,“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学一门乐器? 最好是像笛、埙、风琴……嗯,修仙界有风琴吗? 反正就是好携带的,到时候兴致一上来,演奏一曲,简直不要太装逼。” 云昔承认,她有些怀念网抑云了。 什么时候把mp3或者留声机搞出来也行,到时候录点家乡的小曲,简直不要太快乐。 将新的计划写上小本本,云昔乘着海船,朝珍珠岛出发。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她顺利到达了港口。 此刻,港口已经停了不少船只。 “一艘船一百灵石停泊费。” 一个穿着清凉、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大珍珠项链的男修,正在一个个找人收灵石。 “以前不是免费的吗?怎么现在要收费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开蚌大会来的人太多了,鱼龙混杂, 想要保护好你们的船,我们也得增派人手,这成本不就上来了 你不停,有的是人停,赶紧交灵石。”男修有些不耐烦的道。 第421章 阿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好了,不就是一百灵石,又不是拿不出来。” 见到周围其他人都看了过来,男子的同伴立马拉住了他。 数出一百灵石,交给了码头管事。 码头管事接过后,随意地将灵石放进了储物袋。 “这是你们的取船凭证,别弄丢了。” 他拿出了一颗刻着编号的珍珠,递给男子的同伴。 然后让人将船拖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阵法的纹路微微一闪,将其纳入了保护之中。 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这项服务,只要储物空间足够大, 可以随身携带,不用让船只停在岸边,这样还更加安全。 但并非所有人都有这个财力。 云昔自然是有。 她信手一抹,就将那艘黄情送的船收入了储物戒。 码头上东张西望,寻找客人的修士见了,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个大主顾,而且长得还很漂亮,要是能做一单生意,岂不是美滋滋。 “仙子,仙子,你要不要导游?”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凭借着灵活的身形,一下子窜到了云昔身前。 其他人见是他,也没有拦着,而是等云昔拒绝。 他们可是知道的,这个少年有些异想天开,目前还没有一个人愿意让他做导游。 云昔收回打量周围游客的目光,其中有长着兽耳兽尾的妖族修士,实在是稀奇得很。 在四大宗的管辖范围内,是不允许妖族修士行走的,所以云昔此前没有遇到过。 “嗯,自然是要的,但我怎么知道你靠不靠谱?” 云昔不缺灵石,一般少年导游的价格,会比成年导游便宜,同样的服务也会有所欠缺。 不过,云昔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少年导游面对云昔的目光,也没有露怯,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我叫阿庆,是珍珠岛上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做开蚌大会的向导,但我家世代扎根岛上百余年, 家中长辈亲历过数回大会,所以大部分的信息,我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说着,阿庆咬咬牙拿出了一本崭新的册子,一看就是最近印刷的。 “这本《灵珠指南》是我家收集信息多年汇编而成, 不仅有基础的珍珠品类,还有一些稀有、不外传的品种记录。 我看仙子面善,这次就破例当作见面礼送给仙子了。” “那就多谢了。”云昔接过,简单地翻了一下。 上面的珍珠竟然都是手绘的彩图,看起来惟妙惟肖。 大致分为了三类,圆形珍珠、异形珍珠与珍奇宝珠。 拥有破妄之力的云昔,没发现阿庆有撒谎的痕迹, 而且周围其他售卖小册子的人不少,确实没有手中这本精美。 “行,阿庆,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我姓叶,你叫我叶姐姐就行了。” 每当别人喊自己仙子,云昔其实都有点小尴尬,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谢谢叶姐姐,不过我收费有一点点的贵。”阿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小导游非但不便宜,还自诩很贵。 云昔有些好奇,“你要多少呢?” 阿庆伸出了一个手指,云昔猜测道:“一百灵石?” 导游修为不高,就起个带路介绍作用,一般的收费在十灵石左右,一百灵石已经尽力往高处猜了。 阿庆还没开口,边上另一名中年导游终于忍不住了。 云昔说一百灵石,面上也没有任何不悦, 显然是个有钱又手松的主,这必须得狠狠抢生意。 “仙子,你可别被他骗了! 这小鬼贪心的很,狮子大开口,足足要一千灵石! 你看我怎么样?只需要五十灵石,就能陪你逛上整整一天!” “还五十?你老丁平常最多收十五,这回怎么着? 看人家仙子有钱,直接掉了个个,十五变五十?” 另一名女向导看似义愤填膺地向前,拍着胸脯对云昔道。 “我阿花,童叟无欺,一向只收十枚灵石,就算节庆日也不涨价。” “别听她瞎说!十灵石只是基础价,谁不知道你阿花,专门把人带到那些奢货铺, 每卖出一件东西,你都有提成!到时候别说一千灵石了,一万灵石都打不住!” 两人为了争夺云昔这个大户,互相揭老底,眼中冒火, 差点要打起来了,却听到有人说了一声。 “唉,阿庆那小子和大肥羊怎么都不见了?” 两人放下袖子,左右张望,还真是。 心中升起一种名为嫉妒的感情,“不会真让那小子给捞着了吧?” 云昔起先是对于一千灵石的价格有些惊讶的, 但随后心中就出现了一种“竟然这么贵,那我可要尝尝咸淡”的神秘想法。 反正她现在是金丹修士,就算阿庆想耍什么花样, 或者货不对版,云昔也有能力正义执行。 “叶姐姐,你也别嫌贵,我这价格是终身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就是说,不管你在珍珠岛待多久,或者以后再来珍珠岛, 我都可以继续当导游,帮你办事跑腿。 就算按十灵石一天算,那也只要三个多月就回本了。 还有……”阿庆正准备接着抛出自己的优势,就听到云昔说,“行,我答应了。” 阿庆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 实际上,他自己知道,他说得听起来像一回事,其实根本站不住脚。 最多待个两三天,云昔估计就能熟悉情况了,根本不可能需要那么久。 而且他修为不高,只有练气期,就算随叫随到又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导游,又不是卖命的下属。 “真、真的吗?”阿庆不再像之前那么自信,反倒有一些小心翼翼,他再次确认。 云昔点点头。 阿庆差点蹦起来,看了看快要吵起来的两个人。 他对云昔说道:“叶姐姐,那我们先换个地方再说。” 阿庆带着云昔走了小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码头。 在人烟稀少的小道上,云昔将一千灵石给了阿庆。 这也是他要求的,先付钱再办事。 阿庆还是第一次得到那么多灵石,摸着储物袋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脸,才殷勤道。 “叶姐姐,你现在是想要先去报名,还是先找家客栈住下?” 第422章 惊鸿居 “我建议是先找客栈,因为现在来的游客很多, 如果去晚了,不仅房间会涨价,还可能没有地方住。 当然,您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住在我家, 只不过我家比较简陋,完全比不上客栈的条件。” “那就先去客栈吧。最好帮我找家清净点的,我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 大部分的客栈都有隔音阵,云昔怕的不是吵闹,而是麻烦。 人越多麻烦越多,尤其是遇上这种大会。 阿庆有些苦恼,这人山人海的,哪里能找到这种地方? 不过他很快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面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不好找吗?那降低点要求也可以。” 云昔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 哪知阿庆摇了摇头,“也不是,确实有一家客栈能满足叶姐姐的要求,只是那一家有一些门槛。” “门槛?你说说,我看看能不能满足?” 想起云昔眼睛也不眨拿出一千灵石,以及这一身就价值不菲的霞衣, 阿庆忽然觉得那门槛对叶姐姐可能真不算什么,是他以自己的角度看问题,才觉得很难。 “叶姐姐一定可以的。”阿庆突然的自信,让云昔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间客栈名为惊鸿居,意为惊世之才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是说只有天骄才能入住。” 云昔点点头,她十六岁金丹,完全的天骄。 “入住的最低条件是,年龄不过十六的天灵根筑基修士。 若是水天宗、碧潮阁、礁石坞等大势力,可以放宽到二十岁,但必须是天灵根。” 家人们,谁懂啊?都金丹期了,还能够遇到灵根歧视。 云昔的小脸有点黑,“必须是天灵根吗?如果是金丹修士呢?” 阿庆吓了一跳,话都有些结巴,“您、您难道是金丹真人?” 云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我就是问问。” “客栈的主人乃是一位礁石坞的金丹境真传,那位前辈的性格有些桀骜, 所以、所以立下了非天骄不可入内的规矩,而大多数的天骄都是天灵根。” 阿庆委婉道,他已经从云昔的脸色上看出来了,她肯定不是天灵根。 天灵根难寻,这也是很正常的,像他也只是个四灵根,叶姐姐或许是双灵根吧。 “你也说了是大多数,就没有非天灵根的修士抗议吗?” 天灵根难寻,这修仙界终究还是多灵根的天下。 云昔不理解,怎么有人这么推崇天灵根。 不知道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只能算作天材吗? “那当然有啊!碧潮阁的沧笛真人是金水双灵根, 他就很讨厌惊鸿居的规矩,曾经和极霸真人做过一场。 结果是两人平手,极霸真人特许沧笛真人居住,但沧笛真人从来没去住过。” 云昔不知道应该先吐槽这个真人的名字,还是感叹原来段浪还有这种往事。 没错,沧笛真人就是段浪的名号,他有和自己提过。 有机会她也要打这个鸡掰真人一顿。 云昔暗自下了决心,又听阿庆道。 “除了修为,惊鸿居还有另一种天骄,不需要看灵根,而是看修仙六艺。 这个条件比修为更加苛刻,若是炼丹师, 必须是二十以下的一级无瑕丹师,五十岁以下的二级无瑕丹师……” 云昔现在的炼丹水平是二级炼药师,要是肯花时间钻研,估计十年内成就三级无瑕。 按照惊鸿居的规矩,她已经达到了入住资格。 但由于这个鸡掰真人的观念让云昔很不爽,所以她果断放弃了。 “算了,不住那鬼地方,你直接带我去最贵的客栈。” 众所周知越贵的东西越少,同理可得,越贵的客栈客人越少。 阿庆觉得是自己判断有误,才让云昔心情不好, 所以赶忙带领云昔去岛上最好的客栈,鎏金阁入住。 不愧是最好的客栈,最便宜的房间也要一千灵石起步。 云昔付了两百枚中品灵石,预订了十天的精品客房。 搞定了住处,接下来就是去报名。 阿庆带着云昔来到岛上的蚌珠会馆,沿途他嘴也没停,一直在介绍周围的建筑以及相关的信息。 蚌珠会馆里有不少修士正在报名,一些人兴奋地讨论着自己会开出什么样的灵珠,能不能靠着大会大赚一笔等等。 有黄情的消息,云昔知道这里面的内幕。 想来体验一番还行,想要赚钱那真是做梦。 这里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没等多久就排到了云昔。 办事的男修眼睛一亮,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姓名、修为、实力等等基础信息的填写。 “这些都要填吗?”云昔不是很想暴露自己太多信息。 一个交钱参加的活动,干嘛要收集参与者的信息? 其实只要填名字就好了,但男修对云昔有想法,就点了点头。 “当然,尤其是亲属信息,万一有什么事,也好联系他们。 当然,也可以填同修、道侣,仙子,你那么年轻,应该还没有伴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姐姐,你别听他瞎说!只要填名字交钱就可以了!” 阿庆连忙跳了出来,制止了男修的小算盘。 男修瞪了他一眼,“哪里来的臭小子!不是来报名的,不可以排队,你不知道吗?” “给。”云昔已经写好了名字,将一千灵石倒进了收钱的孔洞里。 男修拿起纸张,“叶云昔,真是一个好名字,云昔仙子,我叫……” “我不关心你叫什么。”云昔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我还有其他事情,能赶紧把事情办了吗?” 男修看着云昔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小头控制大头, 还是没有忍住,心中升起了一个小计计。 他眉头一皱,假装从传递过来的灵石中一掏, 拿出了一块颜色暗淡的灵石,“叶云昔,你这块灵石有问题! 按照会馆的规矩,以次充好者,将会被取消报名的资格。” “不会吧?看她长得那么美,穿的那么好,竟然会用次品灵石?真是人不可貌相。” “会不会是她不小心拿错了?我看她不像是这样的人,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额,你们不觉得,这可能是办事男修的阴谋吗? 我刚刚看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小姐姐,而且还想要骗她填个人信息。” “不可能!这可是蚌珠会馆,办事男修要是敢这么干,那可是要丢差事的。” 云昔听着众人的话语,默不吭声拿过纸张,又填了一行信息。 “你再睁大狗眼看看呢。” 第423章 不原谅 “金、金丹?!” 看着纸张上那两个遒劲有力的字,办事男修惊呼出声。 他揉了揉眼睛,还是那两个字,没有变,心中慌乱无比。 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女修,怎么可能会是金丹真人? 办事男修吸了一口气,她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不愿意相信自己,得罪了一位真人,的办事男修面色一板,严厉质问道。 “好啊!你不止使用假灵石,竟然还敢冒充金丹真人! 张大人,张大人,这里有人来闹事,你赶紧把她抓起来!” 一位长相硬朗、嘴角有一道疤的高壮男修,从众人分开的道路里走了出来。 他眼神扫过办事男修和云昔,“发生了什么事?” 办事男修赶紧将刚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道。 “这臭丫头如此举动,分明是不将我们蚌珠会馆放在眼里啊!” “你胡说!叶姐姐才不会这么做!”阿庆将一千灵石倒在柜台上。 “这些是叶姐姐雇佣我做导游的报酬,而且她现居住在鎏金阁,怎么可能会用假灵石?” 众人看着闪闪发光的灵石,一阵眼热。 “不会吧?就这么一个半大小子,竟然要一千灵石的雇佣费用?这姑娘还真给了,可见是不缺钱的。” “我攒了好久才攒了一千灵石,来开蚌大会碰碰运气,他竟然这么简单就赚到了! 我好嫉妒!能不能问问这叶仙子还要不要跑腿的?我不求一千灵石,只要五百!” 阿庆一身行头加起来也没几个灵石,修为也只有低阶练气, 因此众人毫不怀疑,这灵石是云昔给的。 “你们没听他后面说的?这姑娘竟然住在鎏金阁! 那可是一晚上至少要一千灵石打底的地方,能住那里的,相信她会缺灵石!” “我相信她有钱,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她敢假冒金丹真人吗?” 这句话一出,全场一静。是啊,虽然证明了云昔有钱有什么用? 但她假冒金丹真人,就足够蚌珠会馆将其赶出去了。 若是此事传开,鎏金阁没准都要让她退房。 一个人弱弱地说道:“万一她真是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堂堂一个金丹,怎么可能和我们一起报名? 这不是跟会馆的大人们,随便打声招呼就能参加了吗?” 众说纷纭,张大人思索片刻,“这样,您能不能当众释放一下金丹虚影?我好给会馆的大人们一个交代。” 作为一名资深护院兼管事,张大人经历过很多风雨, 他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不小看任何人”“扯虎皮”以及“变脸不抠搜”这三项绝活。 因此面对看似十分年轻的云昔,张大人也没有偏听办事男修的一席话,而是寻求证据。 当然,要是云昔拿不出来,他就要展示最后一项绝活了。 金丹虚影是将金丹真人丹田内的金丹,投影出来的一种小技巧。 由于是虚影,对自身并无影响。 但只要看到,众人就能够清晰地明白这是一位真人,比起威压来更加令人信服。 由于陆地上的金丹基本都是有数的,所以这种技巧基本都用不上, 只要报出名字来,众人就能明白他的身份了。 但大海辽阔,还经常有其他地方跑来的修士, 所以总会有突然蹦出来的高阶修士,这时候金丹虚影就很必要了。 “稍等,我试试。”云昔没有使用过这项技巧,但她隐约明白应该怎么做, 开始调动自身的灵力,顺着特殊的路径构筑。 办事男修见此“切”了一声,“没见过放个虚影还要准备的真人,她肯定是假扮的! 要我说就应该……”他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梗在了喉咙里,眼珠子瞪得要凸出来。 “你、你、你——”办事男修的牙齿开始打颤。 云昔如玉的手指上,一个浑圆无瑕的金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正“滴溜溜”地旋转着。 朦胧的虹光浮现其上,众人看不太清晰,却已经足够说明身份。 “怎么样?足够了吗?”飘飘的话语,却如同一把重锤,将办事男修敲得面色惨白。 张大人赶忙拱手,“够了,够了!叶真人,请您将金丹虚影收起吧! 再这样下去,那些低阶修士可能会因您道的影响,陷入走火入魔之中。” 注意到身旁阿庆开始有些迷离的眼睛,云昔将金丹虚影散去。 “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当然,当然。”张大人点头哈腰,转身对着办事男修训斥道。 “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污蔑一位金丹真人! 我们蚌珠会馆留不下你,还不赶快脱下这身衣服,给我过来跪下道歉! 若是叶真人不原谅你,珍珠岛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都是我色迷心窍,是我拿假灵石骗您, 但我也是被您的风姿所倾倒,求求您原谅我吧!” 办事男修毫不犹豫地打自己巴掌,一边打一边将身上的白袍脱下, 只留下一身亵衣,从柜台后面出来,直接跪倒在云昔面前, “求求您原谅我吧!”他嘴里不断说着,磕头、打巴掌的动作一刻没停, 看得有一些人都心软了,纷纷望向云昔,想看看她会是什么态度。 “若今日我不是金丹,怕是要百口莫辩了,所以我不会原谅你。 但只要你以后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追究你今日的过错,滚吧。” 没有当场给人拍死,云昔觉得她已经是很善良的一个金丹了。 要她原谅,那是不可能的。 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办事男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连滚带爬离开了蚌珠会馆。 多年努力毁于一旦,相信他以后不会再被女色冲昏头脑。 处理完了做错事的人,张大人亲自帮云昔登记了报名。 他递出一串金色的珍珠手串,“这是参会人的凭证。 由于这次是我方有错在先,您可以凭此手串进入深海珠田中,免费带走一个珠蚌。 此蚌不算在那二十个之内,同时也不参与评选,但绝对是上好的灵珠,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424章 拾珍堂 云昔接过手串,上面的珍珠各个圆润饱满,黄金的色泽流露出一丝高贵, 与周围普通参与者的,白珍珠手串形成鲜明对比。 “深海也有养殖珠蚌吗?”手指盘着珍珠,云昔疑惑地问道。 张大人满脸堆笑,“当然,那是我们珍珠岛岛主,珠泪真人,亲手养殖的。 目前还没有对外开放过,这次首次向个别大会参与人开放,一共只有十个名额,您就是其中之一。 云昔点点头,由于是首次开放,张大人也不知道太多信息, 云昔又问的几个问题,看他大部分都答不上来,就没有再难为他了。 除此之外,报名费张大人也全部退给了云昔,作为这次办事人员行为不端的赔罪。 见两人事情都办妥了,阿庆举起手挥了挥,“那个,我也要报名。” 他将那堆灵石推进了孔洞里,足足一千枚,没有多,也没有少。 原本一些心思浮动的人,看着阿庆的行为,就知道自己的打算落空了。 不由暗骂,真是一个败家子!才这点修为,干嘛要来参加开蚌大会?用来资助他们不好吗? 云昔也没想到,阿庆要一千灵石,原来就是为了报名参加开蚌大会, 不由得思考,这幕后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张大人知道阿庆是云昔带来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向导, 但也笑盈盈、态度很好地给他办了。 “填一下名字吧。”他递出一张纸。 云昔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阿庆的名字是虞庆,这姓氏还挺少见的。 阿庆将一串白珍珠,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会馆提供的珍珠手串是对应身份信息的,所以不用担心被别人抢走。 抢了也没法用,被发现了还会受到会馆通缉。 当然,如果参与者不小心弄丢了,会馆也不会重新发放,除非再补交一千灵石。 在众人尊敬的目光下,云昔离开了蚌珠会馆。 人群中有几人眼神闪烁,也悄悄地离开了。 今年竟然又多了一位陌生的金丹,他们得赶紧告诉自己背后的人, 免得到时候发生什么冲突,最后落得和那个办事男修一个下场。 “叶前辈,没想到您竟是一位金丹真人。” 知道了云昔的身份后,阿庆也变得有些拘谨起来。 云昔故作生气道:“不要叫我前辈,都把我叫老了。 还是接着叫我叶姐姐吧,听起来亲切。” “好的,叶、叶姐姐。”阿庆也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才在表面上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但两个人都知道,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云昔原本还想问问阿庆的故事,这会儿也没了心思。 离大会还有五天时间,空间里的老蚌不算。 云昔只在前世刷过开蚌短视频,也不知道修真界的珠蚌是什么样的。 “这里有开蚌的地方吗?我先来几个找找感觉。” “有的,有的,不远处就有一家拾珍堂。”阿庆简单地说明了一下。 原来珍珠岛上最热门的开蚌场地是海边,可以现捞现开。 但现在大会在即,海边封锁了,想要开蚌只能去店里开那些囤积的。 店里的珠蚌都已经分好了三六九等,是明码标价的。 不过正值大会期间,会有一些新花样。 正说着,拾珍堂已经到了,门口围着不少人。 阿庆大喊着“让让,让让”,硬生生用小小身子给云昔开了条路。 实际上,他一般不会那么强势,但知道云昔是金丹真人后,阿庆的底气也足了些。 “小鬼头挤什么挤?”路人怨声载道,对云昔倒是自觉挪了点位置,主要是,她好看呀! 云昔成功达到前排,就看到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修坐在马扎上, 身前放了一个盆,里面都是珠蚌,每个都有脸大。 和河蚌不一样,海蚌都是比较圆润的,和扇贝有点像。 一个穿蓝衣的男修皱着眉头,挑选着盆里的珠蚌,他用手来回抚摸,还拿在鼻子前闻了闻。 “我怎么感觉都差不多?里面真有五百灵石珠蚌吗?别放错了,全是五十灵石的吧?” “我们拾珍堂童叟无欺!平常最低也要五十灵石的珠蚌, 如今高低混合,只要你眼力够好,一百灵石就能买到五百灵石的珠蚌!” “这开蚌不都是凭运气的吗?还能用眼力看出来?”一个围观者疑惑地问道。 旁边的人给他科普,“那当然了!要是分辨不出来,人家还怎么定价?” “那到底怎么看?能不能和我说说?我在这看了半天,也没有人开出高过一百的珠子。” 云昔也暗自竖起耳朵听。 只听那人道:“首先看纹路,壳面上纹路越多,说明有珍珠的概率越高。 其次看重量,比其他珠蚌重的,肚子里肯定有东西,最后一项是最重要的……” “是什么?是什么?” “那当然是运气了!运气好,就算是五十灵石的珠蚌也有可能开出上千灵石。 运气不好,五百灵石的珠蚌没准也开出五十灵石的珠子。” 此话一出,引起周围一片嘘声。 还以为有什么小诀窍呢,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云昔也是翻了个白眼,目光回到蓝衣男身上。 他已经选好了一个珠蚌,递给干练女修。 只见她拿出一把小刀,插进珠蚌缝隙里,前后划拉两下就撬开了壳。 划开蚌肉,一颗浑圆的白珍珠露了出来,足有拇指大小。 “哇!这颗珍珠看起来不错,应该很值钱吧!”一个路人惊叹道。 另一个人摇了摇头,“想多了,珍珠岛上的珠蚌都是特别培育的,每个珠蚌只出一枚。 这种圆圆的白珍珠是最普通的,这颗都没有灵力外显,卖个十五都嫌多。” “啊?这么便宜?那珠蚌为什么还要卖五十灵石?不是说都选过了吗?” “那不是还有蚌肉和蚌壳吗?你以为这些不要成本吗? 买活蚌开就是这样的,要想便宜就直接买珍珠。” 看着垂头丧气的蓝衣男修,女修问道:“还要不要开?” “不用了。”蓝衣男修拿着珍珠走了。 当然也没忘记蚌肉和蚌壳,好歹还能回点血。 “还有没有人要开的?”女修向着人群问。 第425章 火珍珠 “我来。”云昔上前一步,坐到了干练女修对面的小马扎上。 干练女修心中叫苦,怎么是这位小祖宗? 作为和蚌珠会馆距离不远的商户,那边的消息早已传了过来。 或许普通修士还不明觉厉,但她已经知道了云昔这位金丹真人的长相,因此云昔一来她就认了出来。 干练女修心中翻滚,但面上还是笑孜孜的。 “现在是五十和五百灵石珠蚌混合池,客人要替换池子吗? 混合池就是选两种珠蚌混合,一种低价,一种高价,两者最多相差十倍。 我们一共会放十三个珠蚌,其中有一个是高价珠蚌,十二个是低价珠蚌。” 其实干练女修非常不想解说,因为为了讨好金丹真人,她是得想办法让对方拿到那个高价值的珠蚌。 所以云昔要是换更高价值的池子,拾珍堂亏损的就会越多。 当然,他们也不会舍本逐末,这种暗箱操作只会有一次,之后就要靠对方的本事了。 干练女修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虽然这些珠蚌我们已经划好了价位, 但并不是说五十灵石的珠蚌,一定只能开出五十灵石的珍珠,也有可能开出五百灵石的。 万事皆有可能,只是概率问题。”她没有说的是,里面没有珍珠这种情况,也是有小概率会发生的。 “不用换,就这个吧。” 更高价值的珠蚌,也代表了更高的价格。 云昔作为一枚开蚌萌新,她觉得应该谨慎一些。 云昔拿出一百灵石,递给干练女修。 女修接过后,重新换了一盆珠蚌,这样能够保证公平性。 十三个珠蚌静静地躺在盆里,等着云昔挑选。 她按照之前那个路人说的方法,找纹路最多的和重量最重的。 结果,找到了两个不同的珠蚌。 果然,这种随口说出来的话不能相信。 看着云昔拿着的两个珠蚌,干练女修心中一喜。 因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五百灵石的珠蚌。 这位真人的运气不错啊!她开口提示,“客人是第一次开蚌吧? 既然如此,不妨随意一些,男左女右,我看您右手这个就不错。” “她急了,她急了!小姑娘,听我的,一定要买左手上那个珠蚌,那一定是五百灵石的!” 一个围观的人自以为,已经看穿了商家的套路,开始指点江山起来。 干练女修瞪了对方一眼,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说好吗?她明明是在当好人。 “哇,她瞪我了,好凶!一定是被我说中了心声!” 那人更加自信了,甚至和云昔说,“小姑娘,这样,我出一百五, 你买左手那个珠蚌,然后直接给我,你直接白赚五十灵石。” “怎么才多给人家五十啊?你这也太小气了! 万一是五百灵石的,你直接就能赚三百五。” 有人在旁边拱火,却没有出价的打算。 买蚌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对方的本质,甩了甩手。 “去去去,我也要承担很大的风险的好吗? 万一猜错了,直接就亏五十灵石。 小姑娘,你意下如何?”他看向云昔。 干练女修不由为他捏了把汗,你知道自己是在叫谁小姑娘吗? 还好听说这位比较低调,性格也温和,不然没准现在就已经可以吃席了。 “谢谢你的建议,但不用了。”云昔礼貌地拒绝了买蚌人的提议。 她对着干练女修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应该随意一点。” 云昔将手上的两个珠蚌都放回了盆里,选了一个感觉最顺眼的,“就这个了。” “您不再选选?我觉得刚刚那个其实蛮不错的。”干练女修疯狂暗示。 云昔也从她的态度中看出了一些端倪,笑着道:“放心,不管我开到什么,我都不会为难你的。” 围观的众人有些看不明白,“怎么回事?这小姑娘是掌柜的亲戚? 怎么感觉这拾珍堂的人有些过于恭敬?” “我可能知道是为什么。”忽然,有一个路人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看云昔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恭敬。 旁边的人问道:“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路人压低了声音,“之前蚌珠会馆的事情听说了没?” “你说的莫非是……那位年轻的陌生金丹?” 此话一出,大家的眼神也变了,连呼吸都显得更轻了一些。 甚至有几个人悄悄地离开了人群。 他们刚刚说了些不好的话,现在怕被云昔记恨。 虽然云昔其实并没有这么小肚鸡肠,但金丹真人这四个字一出,大部分人都没办法忽视,没办法不忌惮。 “唉,本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没想到最终还是暴露了。” 云昔在心中叹气,快速将手中的珠蚌递给干练女修。 干练女修心中挣扎了一番,该不该直接换个高价值的珠蚌? 但万一人家就喜欢这个……想了想,她还是歇了小心思。 自作聪明通常没有好下场。 拿出小刀,利落地将珠蚌打开,一个拇指大小的圆润珍珠,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与之前那位蓝衣男修不同的是,云昔开出的这枚白珍珠,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玫瑰色灵晕。 “这、这竟然是极为难得的火珍珠!”一个路人惊呼出声。 阿庆在一旁解说道:“恭喜叶姐姐,贺喜叶姐姐! 咱们这片珠蚌都养在海里,水灵气最是丰沛。 所有带属性的珍珠里,水珍珠占了九成还多,火珍珠是万中无一的稀罕物。” “这种靠海中灵蚌特殊孕育出来的火珍珠,内里的火灵气也十分特殊, 火灵根、修炼火系术法、炼器、画符、炼丹等等修士都有需求。” 干练女修也补充道,同时暗自庆幸,还好有这种例外。 由于水火不容,孕育火珍珠的珠蚌通常很普通,就算老师傅也很难分辨得出来。 因此,虽然火珍珠珍贵,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这一种珍珠,将其他普通的都开了,那样成本太高了。 所以火珍珠是有捡漏的可能的,只是太过稀少,干练女修之前也没想到。 这时有个身穿丹师袍的修士眼神火热。 他知道火珍珠还有一种作用。 第426章 买蚌 若是能集齐多枚火珍珠,里面的火灵气就会自发融合,生成一种名为“珍珠冷焰”的异火。 这异火通体纯白,带着闪烁的珠光,看起来极为梦幻, 不仅防御力强大,还能够有效提升成丹率,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异火之一。 “我出一千灵石,请您将这颗火珍珠卖给我吧。”丹师激动地喊道。 他也是知道了云昔的身份,言语才十分客气,没有寻常丹师的傲慢。 众人纷纷羡慕地望向云昔,没想到她运气竟然这么好, 一百灵石买的东西,瞬间翻了十倍,比那五百的噱头还要贵一倍。 “抱歉,这颗火珍珠我不卖。”云昔拒绝了。 这可是她第一次开出来的珍珠(老蚌依旧不算),十分具有纪念意义。 这时众人才想起来,他们面前这位可是金丹真人。 一千灵石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于一位真人来说,那只能算是毛毛雨。 丹师也知道这点,不过看着那颗玫瑰色的珍珠,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咬咬牙说道:“真人,只要您卖给我,我就告诉您一个关于火珍珠的秘密。” 云昔搓了搓火珍珠,它从指尖划到手心,又绕手背一圈回到指尖。 “……算了,我还是不卖。” 一个一千灵石的火珍珠就能获得的秘密,云昔不觉得自己没办法打听到。 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神奇海螺吗?等它冷却过了问问就是。 “您还准备再开吗?”干练女修问道。 “开,但我不准备现场开了。 除了这个混合池,你们还正常地卖珠蚌吗?” 新奇的活动体验一把就行了,真要研究还得是自己买回去。 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其他人围观。 “当然。”混合池只是活动,卖蚌才是主业,“我带您去里间挑?” 干练女修找了其他人继续做活动,自己则准备带云昔挑蚌。 云昔和阿庆跟着对方踏入拾珍堂内,入目便是一方巨大的分层玉砌水池。 池子一圈圈向内收拢,外圈水域最宽阔,放养大概一百多珠蚌,价签上标着五百灵石一个。 往内一圈水域收窄不少,珠蚌数量锐减,大概只有五十枚,价签上标着一千灵石一个。 一层圈着一层,珠蚌的数量逐渐减少,价格也逐渐升高。 最中间那一个小池,只有一枚珠蚌,外表呈现纯黑色,细微的开合间有肉眼可见的灵气涌动。 云昔没有看见标价,干练女修看她感兴趣便说道。 “这是我们拾珍堂的镇店之宝。 每次取珠需要一百枚上品灵石,其中五十枚都是它的营养费。 必定能出一颗高纯度属性珍珠,且每十年只能取一次珠。 离下一次取珠还有九年时间,您要不要提前预订?” 也就是说,它一年前已经取过珍珠了。 云昔好奇道:“那上一次取得是什么珍珠?” 干练女修脸色有些尴尬,“额,是重水珠。” “就是高纯度的水珍珠,”阿庆悄悄和云昔说,“虽然价值差不多一百上品灵石, 但市场上流通的比较多,根本卖不出去,只能自用。” 云昔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被干练女修看在眼里,她能怎么办呢?只能装聋作哑了。 除了中央的大水池,厅堂的四周靠墙环设了一排浅木池。 里头堆满大大小小的普通珠蚌,价格从五十到两百不等,是拾珍堂卖得最多的商品。 云昔指着浅木池说道:“给我拿二十个五十灵石的,十个一百灵石的, 五个两百灵石的,两个五百灵石的,以及一个一千灵石的。” “好的,您要自己挑吗?”干练女修问道。 云昔摇了摇头,“你帮我挑。” 她甚至在女修挑的时候闭上了眼睛,这样才能减少干扰。 “一共是五千灵石,您怎么付?” 云昔拿出了五十枚中品灵石,将打包好的珠蚌收进空间,离开了拾珍堂。 “再见,希望您下次再来!”做了一单生意,干练女修高兴地摆了摆手。 丹师见到云昔出来,眼睛一亮,“真人请留步。” “你还有什么事?”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在丹师态度良好的份上,云昔也没有直接无视对方。 丹师说道:“我知道您很看重感情,也并不缺灵石, 所以我不奢求,您将那枚火珍珠卖我了。 但我希望您要是下次再开到火珍珠,可以优先卖给我,我愿意将那个秘密告诉您。” “是那个关于火珍珠的秘密?你就不怕我知道了后,自己收集吗?”云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个……”丹师低着头,有点不敢看云昔,他怕自己说了真话会触怒一位真人。 云昔顿时有些无趣,唉,是不是应该交一些同层次的朋友了呢? 她说道:“你说吧,我答应你的要求,放心,我叶云昔说话,从来说一不二。” “我相信您。”丹师将珍珠冷焰的事情告知了云昔。云昔没有太大反应,毕竟自己已经有了小炎,红莲焰火在异火中也是排名极高的存在。 “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高顺,目前暂住在……客栈。 您若是开到了火珍珠,可以让这位少年告知客栈的小二,我收到消息后会立马赴约。” 高顺没有问云昔住在哪里,也不奢求她的联系方式, 而是采用了一个折中的方式,可谓是非常尊重对方了。 “好,我记下了。” 分开后,时间也不早了,云昔让阿庆回家去,自己也回到了鎏金阁。 出于好奇点了一份餐食,只能说,虽然味道不错,但溢价的有点严重。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昔在阿庆的配合下锻炼着分辨珠蚌的能力。 她飞快的成长速度令阿庆都感到震惊。 现在云昔已经能从一堆珠蚌中,准确挑出价值更高的那一个了。 不过这些售卖的珠蚌,毕竟是精挑细选过的,和在海中自己挑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云昔也没有一定要练出火眼金睛,差不多就得了。 除此之外,她打卡了珍珠岛上各处的景点, 买了一些特产,各处酒楼食铺也几乎尝了个遍。 空余时间,云昔也没有落下修炼。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开蚌大会当日。 众多参会者,早早地聚集在了海岸边。 第427章 深海变故 为防止活动受到干扰,早在两日前,珍珠岛周边海域便已彻底封锁。 除非有特殊门路,否则大会期间不得进出。 珍珠岛能产出丰厚价值,礁石坞的一位元婴真君在此常年驻守。 众人皆知,故而无人敢冒着,被真君抹杀的风险违逆。 只不过这位前辈向来闭关清修,极少露面。 众人能见到的,只有明面上的岛主,珠泪真人。 开蚌大会将在巳时开幕,参会者陆陆续续的赶到了沙滩上。 每个人手上都带着作为信物的珍珠串,大多都是白的。 见到云昔手上戴着的金色珍珠串,众人都不免多看了几眼。 负责看管场地的修士,态度也不由恭敬几分,“请进。” “嗯。”云昔点点头,带着阿庆在沙滩边缘,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等待。 这让不少想要认识她的人,都纷纷停下了脚步,怕打扰了对方。 珍珠岛的沙滩足够开阔,实际参会的也不过百余人。 彼此之间隔出足够的距离,称不上拥挤。 周围来看热闹的修士很多,大会规定非参会者,不可踏入沙滩。 因此他们都远远的站在,外围的礁石与栈道上观望。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铺洒在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偶尔还有海鱼与海鸟,在海天跃飞,纵使无事,静静的欣赏一番,也颇有意趣。 忽然,有一位登高望远的修士奇怪道:“那是什么?” 一片黑影从远处海面卷来,临近了,他终于看清,原来是一道巨浪。 那浪如同巍峨的天幕,朝着海岸倾轧来。 高逾数丈,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片海滩吞噬殆尽。 不明所以的修士们纷纷后退,面色发白。 “怎么回事?莫非有海兽来袭?” 也有部分修士神色镇定,显然早已料到这一幕。 阿庆虽是本地人,有所耳闻,但当那巨浪铺天盖地压来时。 他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躲到云昔身后。 这几日相处下来,两人之间已生出几分熟悉。 云昔拍了拍阿庆的肩,语气轻松道:“不必怕,应当是珠泪真人到了。” 她感知到一股沛然气息正随浪而至。 阿庆点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巨浪。 他年纪不大,虽然听过珠泪真人的名号,却从未亲眼见过。 据说她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女子,常年居于海中,每逢重要大事才会现身。 说话间,巨浪已压至海岸,海水兜头浇下,带来一阵阵的凉意。 有人闭着眼睛,惊声尖叫,有人仓皇欲逃,却被守卫拦了下来。 正要破口大骂之时,巨浪消散,光线散落。 他才恍惚发现,怎么没有被拍打的痛感,身上也干爽如初。 原来,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象,转过身去,一位女子踏浪而来。 她身着蓝紫色宫装,体态丰盈,发间簪着珍珠制成的珠花。 走动时珠光流转,如同海面上浮动的月华。 珠泪真人站在海面升起的浪花上,目光扫过全场,唇边噙着一抹淡笑。 “这便是珠泪真人?”有人低声感叹,“珠圆玉润,果真是海上排名前三的美人……” 云昔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珠泪真人生得极美,五官明艳,气质端庄。 只是面上虽是庄重,内里未必没有几分恶趣味。 方才那道巨浪,恐怕是她故意而为,就是想看众人出糗。 “欢迎诸位道友,前来参加珍珠岛本届开蚌大会。” 珠泪真人开口,声音清润,却清晰传遍全场。 “今次大会,规则略有变动。 浅海与深海两处蚌场,只能二选其一。 且深海蚌场,仅修为在筑基后期以上之人,方可入内。”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那些想碰运气的低阶修士,纷纷露出了失望之色。 谁都知道,真正有价值、可能大发一笔的珠蚌,都在深海。 “真人,这是为何?”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忍不住问道:“往年不是皆可自由出入吗?” “自是为诸位安危着想。”珠泪真人神色未变,“近日深海区域,出现了一种三阶怪鱼。 经过商议,我与黑岩真君设下结界,将其隔离在了深海区,由此才保证了浅海的安全。” 言外之意就是,要不是做了处理,今年大会都办不成。 “三阶?若只有一条,倒也可以避着些……”有人小声嘀咕。 珠泪真人摇头,“不是一条,是一群。” 若是单条,她自己便可处理,哪需要采用隔离手段。 那种怪鱼成群而动,连真君也非常头疼。 这下子,海滩上彻底炸开了锅。 三阶妖兽本就凶悍,成群结队更是致命。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方才那点侥幸心理也被浇灭了大半。 “稍安勿躁。”珠泪真人抬手虚按,“此事我们已在追查。 目前结界稳固,浅海区无虞,但深海区无法保证安全。 这群怪鱼体型较小,速度极快,虽单独实力稍弱于寻常三阶妖兽。 可一旦集群,便是元婴修士也要谨慎应对。” 一番话下来,多数修士都歇了去深海的心思。 浅海虽赔本概率高,但至少安全。 阿庆默默听完,心中有些沉重。 他原已做好了去深海搏命的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危险。 他只是一个练气期修士,去现在的深海,无异于是送死。 但阿庆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云昔注意到他的神色,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等珠泪真人继续宣布规则。 “本届大会规则,与往年大体相同。”珠泪真人继续道。 “每人可采集二十枚珠蚌,浅海有尺寸规定,采大放小,深海不限。 为防止作弊,大会期间将对诸位道友的空间储物道具, 进行暂时性的封锁,届时只能使用我方发放的储物袋。 若有需要取用的物品,可提前取出放入袋中。 返程时,我们会逐一检查,以确保无人舞弊。” 她说话间,已经有人开始分发储物袋。 空间封锁?珠泪真人有那么厉害吗? 云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串淡金色的手串,多半和这东西有关吧。 第428章 阿庆的心思 云昔摸了摸手串,觉得珠泪真人大概封不住自己的灵植空间。 但她并不打算,仗着空间破坏规矩。 云昔从空间中取出丹药、法器等常用之物,放入刚发放的储物袋里。 储物袋是仿贝壳样式,边缘绣着几颗小珍珠装饰。 颜色有金、绿、蓝、红等几种,随机发放。 云昔拿到的储物袋,和手串相映成章,都是金色的,显富贵。 这储物袋只是暂时发放的,大会结束后还要收回去,如果喜欢可以出灵石买下。 所以大部分人都对其样子,没有什么要求,但还是有部分人介意。 “这绿色的也太丑了,给我换个紫色的。” 不远处传来一道嫌弃的声音。 云昔侧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年轻修士,正皱着眉头,嫌弃的捏着储物袋的绳子。 放袋子的女修没有多言,利落地给他换了一只。 云昔注意到,那人手上戴着的也是金色手串。 金色手串一共十条,是本届大会的隐藏福利标识,持有者多为实力出众或背景不凡的修士。 那人察觉云昔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云昔也带着金色手串。 他微微颔首致意,态度倒不算倨傲。 云昔也点头回礼,心中默默记下这张面孔。 阿庆领到的是一只蓝色储物袋,他高兴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是他的第一个储物袋,之前装灵石的是租来的,不算。 阿庆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身上的家当,一瓶避水丹、一张避水符、几把小工具,一一放进去。 如果只是去浅海,那没必要浪费丹药和符箓,云昔隐隐猜到了什么。 “都准备好了吗?”站在珠泪真人下方的一位管事大声问道。 “等一下!我还没装完呢!” 一位年轻女修急急忙忙地,把一堆法器往储物袋里塞。 动作粗手粗脚,看起来就像是在收破烂。 她手上戴着的也是金色手串。 至此,十位金色手串持有者,云昔已见三位。 其余七位云昔没有刻意搜寻,不过她也不急,待到蚌场之中,自然会遇上。 过了一会儿,管事又问一遍,“现在好了吗?” 这会没有人再说话。 众人都准备妥当,珠泪真人抬起手,露出一串彩色珍珠手串。 那手串与众人手上的不同,色泽纯正,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件等阶不低的法器。 这是大会能正常进行的保证,其名为万虹,众人的手串都是它的附属品。 珠泪真人指尖轻抚,其中一枚半透明的银色珍珠。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她的手串上扩散开来,掠过全场,落在每一位参会者的手串之上。 云昔能感觉到,手上的淡金色手串微微发热。 随即她与自己的储物戒、灵兽袋之间的联系,便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隔着水雾相望。 除了发放的贝壳储物袋,所有空间储物道具皆被临时封锁。 当然,灵植空间与星辰珠,依旧能够正常使用。 云昔没有声张,将主办方的储物袋系在腰间,与其他人一般无二。 “封锁已启。”珠泪真人朗声道:“诸位道友,本届大会为期七日,祝诸位撷珠幸满。” 话音落下,海岸上的封锁结界也随之消散。 海面之下,水波荡漾,珠光隐现,仿佛在无声地等待第一批入海之人。 “冲啊!先占个好位置!”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如潮水般涌向海中,溅起一片片雪白的浪花。 这些都是选择浅海蚌场的人。 云昔没动,站在原地,阿庆也没动。 “你不去浅海?”云昔问。 阿庆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叶姐姐,我……我要去深海。” “太危险了,我到时候没办法分出精力照顾你。” 阿庆攥紧了手中的储物袋,“我一开始就打算去深海的。” 云昔看着他,这几日相处下来,她知道阿庆不是莽撞之人。 他既然坚持要去,便必然有他的理由。 “为什么?”云昔问,“你要一千灵石来参加大会。 如今又要冒死进深海,你到底在想什么?” 阿庆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我母亲病重……需要一味药引,是深海的野生珠蚌,产出的珍珠。 市面上卖得太贵,我买不起,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云昔心头微动,看着阿庆那双年轻却沉甸甸的眼睛,内心有些触动。 “你修为太低,独自进去十死无生,我帮你取。” 阿庆猛地抬头,“叶姐姐,我已经受你太多照顾了……” “不是送你的,是借你。”云昔语气平淡,“日后你出息了,再还我就是。” 她顿了顿,“你要是不进去,你母亲便无人可救,可你死了,也无人替你救她。” 阿庆张了张嘴,眼眶微微泛红,最终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谢谢叶姐姐……我、我一定还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昔摆了摆手,“知道了,我走了。” 她转过身,目光落向那道通往深海区的漩涡通道。 由于和阿庆说了一会儿话,这会儿海岸上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珠泪真人已经从浪花上下来,落在了沙滩上。 见云昔朝漩涡通道走去,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致意。 珍珠岛上来了一位陌生金丹修士之事,珠泪真人自然是知道的。 只要对方不是来捣乱的,她也无意追究对方的来历。 云昔点点头回礼,而后迈步走入那道漩涡之中。 海水骤然翻涌,将她整个人裹住,朝着深海结界的方向卷去。 身后,阿庆望着那道被漩涡吞没的背影,将储物袋攥得更紧了一些。 他低声自语,“叶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而后阿庆转身朝着浅海走去,他答应过云昔,不会贸然送死。 这漩涡通道是今年特意设立的,为的就是区分进入浅海和深海的参与者。 云昔周身海水翻涌,眼前的光线一层层暗下去,像是在被拖入深渊。 然而她没有任何的恐惧,甚至有些欣喜,这便是壬水灵根,便是灵脉之树带来的加成。 和沧澜海域不同,这里的深海暗沉无光,唯一的光源来自生物本身。 发光水母、发光乌贼、深海磷虾……在周围游动。 一个圆溜溜的发着白光的物体,忽然吸引了云昔的注意力。 第429章 海蟹 黑暗之中的白光,仿佛带着某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那是一颗稀世珍珠,如果不快点获得,就会消失无踪了。 “我怎么会这么想。”云昔晃了晃脑袋。 这种低劣的幻惑之术,还不足以动摇她的心神。 放开神识,云昔朝那白光探去。 那哪是什么珍珠?分明是鮟鱇鱼头顶灯笼,所散发出的光芒。 若是被吸引过去,面对的恐怕不是宝物,而是一张狰狞恐怖的大嘴。 “竟然敢耍我。”云昔发觉了鮟鱇鱼的恶意。 “据说鮟鱇鱼的鱼肝鲜香软糯,今天就让我来试试吧。” 这时,鮟鱇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招上了一个惹不起的存在。 头顶的诱惑源越发明亮,不远处的另一个修士,被这道光吸引了。 他只有筑基后期修为,心智远没有云昔坚定,直接就被迷惑了。 “真幸运,没想到只是游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品相这么好的珍珠。” 来人是一个皮肤黝黑,身形有些干瘦的中年修士, 此刻,他目光空洞、神情恍惚,朝着鮟鱇鱼游去。 云昔正要出声提醒,毕竟她向来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那干瘦修士却忽然转头,厉声呵斥。 “是谁?这是我发现的宝贝,谁也不能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说罢,竟直直朝云昔的方向冲了过来,神情偏执,像是要扞卫自己的“猎物”。 云昔冷哼一声,“你清醒一点,好好看看,那究竟是什么。” 原本被收束起来的金丹威压,如同大山般向那干瘦修士压去。 干瘦修士的身躯,在水中猛地一颤,眼中的空茫迅速褪去,露出惊惧之色。 “哎哟!真人饶命!方才不知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 冒犯了真人,绝非有意!求真人见谅!”他连声求饶,浑身发抖。 云昔看了一眼鮟鱇鱼消失的方向,那道亮光已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这干瘦修士分明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那鱼早就趁着混乱溜走了。 她就说,凭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察觉她的行踪,原来都是那鮟鱇鱼在作祟。 “哼,别让我再逮到你,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云昔嘀嘀咕咕,干瘦修士还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由于没太听清楚,还以为云昔不愿意放过他,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还有你,好东西怎么可能摆在明面上,要不是我,你今天铁定要完。” 云昔又说了一些,不要一见面就打打杀杀,又没人和你抢之类训诫的话语。 “是是是,我一定谨遵真人教诲。”干瘦修士战战兢兢,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忽然,他积极道:“真人来这里也是为了寻找珠蚌吧。” “这不是废话,”云昔翻了一个白眼。 如今海域都被珠泪真人封锁了,来深海不找珠蚌,难道是来杀海兽的吗? 干瘦修士点头哈腰,“您说得是,您今天救了我三次,我愿意告诉您一个好地方。 那里有一个好大的砗磲,里面一定有品相极佳的珍珠。” “我哪里救了你三次。”云昔有些奇怪。 干瘦修士说道:“这第一次,就是叫醒了我,让我免于成为海兽的食物。 这第二次,就是您不介意我的冒犯,直接放过了我。 这第三次,就是您的教诲,让我未来少了一次杀身之祸。” 云昔不由得拍了拍手,“你也是个人才。” “过奖,过奖。”干瘦修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话题拉回,云昔问道:“既然那砗磲那么好,你怎么不自己去取?不会是有什么坑吧?” “那地方除了一只砗磲,还有一只三阶海蟹守护,我这不是打不过嘛……” 想到干瘦修士之前的表现,云昔点点头,“确实,你菜的抠脚。” 她自问如果是筑基后期的自己,也不会被这只鮟鱇鱼迷惑。 这话干瘦修士没法回,“真人,请和我来。” 砗磲所在之地离这边不远,就是需要穿过一些礁石缝隙。 云昔展开金丹威压,沿途倒也没有不长眼的妖兽来打扰。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空洞。” 抬头看着那道裂隙,云昔发出一声感叹。 “这地方如此隐蔽,你是如何找到的?” “说来也巧,头一回来深海没经验,不小心将法器弄丢了,循着感应才寻到此处。” 干瘦男子自然不会说,自己是被黑暗中窜出的小鱼小虾吓得不轻,一时慌张便将法器抛了出去。 后来急着找回,误打误撞发现了这地方。 偏偏法器正好砸中那只海蟹,激怒了它。 在他取回法器时,险些被大钳子拦腰夹断。 幸亏那海蟹没有追出来,否则他早没命了。 “真人,那大海蟹和砗磲就在前方,我先走了。” 修士说完,也不等云昔回答,转身便匆匆离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两倍不止。 一只眼睛忽然从礁石边缘探了出来,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离去。 海蟹的另一只眼睛隐隐作痛,是那个可恶的人类修士。 它记得他上次逃跑时,还嚣张地说,定会叫人来教训它。 目光转向那个小小的人类女子,想必这就是他找来的帮手。 可恶,亏它方才还觉得,这女子有些亲切。 吃蟹一击,海蟹从藏身处冲出,全身骤然泛起赤红色,气势暴涨。 它张嘴喷出一串串泡泡,快如闪电,瞬间便到了云昔跟前。 云昔本见海蟹双目有灵,正欲开口交流,未料它直接发难。 她脚步一错想要闪避,那些泡泡却到了近前便骤然散开,根本避无可避。 泡泡碰到她的衣袖,猛地炸裂开来,化作密密麻麻的爆裂气浪。 水流被搅得浑浊不堪,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海蟹发现云昔的气息逐渐下降,直至消失,不由一慌。 它明明觉得对方很厉害,怎么这样就死了? 它也没想要对方性命,只是想教训一下啊! 海蟹迈动长腿,横行霸道的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它身侧。 它心中一惊,什么时候来的? 还没等它想明白,云昔的墨饕剑已然斩下。 海蟹连忙举起大螯抵抗,夹住剑锋。 第430章 砗磲 “喝!”云昔手上发力,海蟹被那股巨力推得不住后滑。 一段时间过后,它终于坚持不住,一个踉跄,直接被掀翻出去,撞在礁石上。 人类女子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海蟹从礁石上滑落,心中满是疑惑。 那当然是因为,云昔是炼体生,有的是力气。 云昔欺身上前,看出之前海蟹没有杀意,便也将墨饕剑收回。 随后,她赤手空拳好一顿胖揍,“叫你不分青红皂白突然袭击我! 我打你的胃、打你的肝、打你的腮、打你的眼,咦,怎么已经肿了?” 海蟹毫无还手之力,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蟹蟹报仇,十年不晚,你给等着,人类女子。 忽然,一道散发着光芒的线探来,连接到了海蟹身上。 它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力气也大了许多,直接将云昔推了出去。 海蟹翻身而立,周身散发出洋洋得意的气息。 它两只大螯高举,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眼睛竖直,不怀好意地盯向云昔,仿佛在说,这下轮到我了。 “小咔,停下。”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 一只足有三丈的巨大砗磲从礁石后缓缓挪出。 那根为海蟹提供治愈与力量的光线,正是从它身上延伸出去的。 厚重的贝壳纹理层叠,肋棱如沟壑般起伏,淡粉、浅金、雾蓝三色的外套膜绚丽多彩。 云昔情不自禁感叹道:“真漂亮。” 就是有点太大了,五六米的海蟹在它面前,活像个宝宝。 “明光姐,你干什么呀?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类!”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海蟹身上响起,还真就是个小孩子。 云昔这下不由得,有些愧疚了。 “你还想逞凶?这位真人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却先对她发动攻击。 被她揍一顿也是理所应当,你还得好好谢谢她手下留情呢。” 砗磲明光开口教训道,但云昔听出了她话中的求情之意,显然是在说和。 海蟹小咔不太服气,“明明是她的同伴先打了我。 而且她过来也肯定是为了报仇,我只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这件事我可不知道,我和那个人可不是同伴,相反,我还救了他一命呢。” 云昔就知道,那干瘦修士走得那么快,必定有猫腻。 小咔一只眼睛弯了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云昔点头,神色坦荡。 “原来你也是被他坑了,对不起,我不该偷袭你的。 但你也打过我了,我们一笔勾销,怎么样?”小咔商量着说道。 看在它确实是个宝宝的份上,云昔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好吧,不过我来这里也是有目的的,我想要你的珍珠。” 她对着砗磲,开门见山道。 “你果然是个坏人!”小咔一听,又举起大螯,誓要保卫明光姐的心血。 那可是要拿去交易的,要是给了对方,它们就少了一大笔修炼资源。 云昔有些无语,“我又没说要抢,我拿灵石买还不行吗?” 早在练气期时,她就有过和妖兽做交易的经验,此时并不慌张。 更何况以前是打不过,现在她已今非昔比,说话底气也更足了些。 明光沉默片刻,它确实蕴有珍珠。 但上次有一个叫庄梦的人类修士,与它达成了口头约定,要将这次的珍珠交易给她。 它虽然不止一颗珍珠,但每一颗都极为宝贵。 不仅耗费了许多心血培育,而且这些珍珠还能为它提供力量。 若交易出去太多,实力便会下降。 这片海域中有不少海兽,觊觎着它和小咔。 它还好,最多被捉去当工具。 可小咔一旦落败,怕是连壳带肉都会被剥了。 尤其是最近,外来的那群怪鱼,实力非同小可。 见明光久久没有开口,云昔问道:“是有什么难处吗?” 若实在不行,她也只能去找其他珠蚌了。 “没有……作为赔礼,你挑一颗吧,我只收十枚上品灵石。” 想到毕竟是小咔有错在先,明光还是张开了壳。 大不了不卖给庄梦了,反正只是口头约定。 内部的软肉并不像外套膜那般斑斓多彩,奶白色的肉垫上静静躺着七枚珍珠。 四枚圆形珍珠,两枚蓝色、一枚绿色、一枚金色,其中蓝色最大,金色最小。 三枚异形珍珠,一颗金色的星星、一颗蓝色的月亮、一颗蓝色的鱼尾。 个头都不大,若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主要还是砗磲太大了。 见云昔盯着那颗星星看,明光解释道。 “这是我特意培育出来的,和天然的异形珍珠不太一样。没有特别之处,就是属性珍珠。” 属性珍珠是根据,所含灵气提供对应加成。 按灵气浓度区分品相,越好的珍珠加成越高。 而异形珍珠则是受到,奇异力量影响,才诞生的灵珠。 除了本身的属性加成外,还有提高灵气转化效率、增加成丹率、减少杂念等特殊功效。 “既然没有特别之处,那为何要特意培育?” 莫不是拿出来坑人的?最后一句云昔没有说出来,但明光感受到了。 它连忙解释道:“是为了方便你们人类修士打造首饰,才特意将形状培育出来的。” 不过这种异形珍珠,确实要比一般圆形贵一些,没有利益的事,没人会去做。 “看来你这还是一门长久的生意。” 云昔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和砗磲做生意的人,没想到她早就是老商人了。 怪不得对自己的提议并不惊讶,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不会已经有人预订了吧? 云昔决定当做不知道。反正这砗磲还有好多颗珍珠。 她只交易一颗,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能拿出来看看吗?”云昔问道。 明光摇了摇头,“不行,拿出来就中断了孕育过程。 我的珍珠都是好珠珠,十枚上品灵石,哪一颗都不亏的。” 小咔在一旁帮腔,“对啊,之前一颗珍珠,明光姐都至少要卖上百枚灵石。你这次是捡了大便宜了。” “好吧。”云昔在心中思索片刻,手指点向其中一枚,“那我就选这一枚吧。” 第431章 金星珠 云昔指向的是那一颗金色的星星。 金色代表了金灵气,其属性加成是锋锐。 云昔作为一个剑修,锋锐是一项非常有用的加成,可以使她的剑更容易破甲。 打个比方,如果在之前和海蟹小咔的战斗中。 云昔有这颗珍珠,没准这会儿小咔已经,可以去当海盗船长了。 云昔从空间里取出十枚上品灵石,放在了砗磲的软肉上。 砗磲舔了舔,确定灵石无误,将其收到壳的里面后,说道。 “好的,你的眼光真不错。 这颗金星珠是所有珠珠中,灵气最为浓郁的一颗。” 砗磲明光含着珍珠,还有一些不舍。 它的力量与珍珠有关,这颗金星珠可是难得的攻击性珠珠。 虽然明光其实更偏向于辅助,但辅助都有一颗输出的心。 不然它也不会孕育,两颗金属性珍珠了。 金星珠散发着光芒,从砗磲壳内飞出,落在了云昔的手掌上。 原本足有人头大的金星,慢慢缩小为拇指大小。 云昔想了想,将其夹在了缩小的贝壳空间里,一条创意性十足的项链诞生了。 砗磲看见这条项链,发现了贝壳和云昔之间的联系,不由得惊讶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人,还是贝啊?”她有些糊涂了。 其实一开始见到云昔时,砗磲就感到有一些亲切。 不过它活得久了,见识比一般的海兽广博, 只以为云昔是壬水灵根,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现在看来,可能另有原因。 “我当然是人。”云昔虽然当过一段时间的贝族公主,但她的自我认识非常清晰。 叶云昔是一个人,永远不会变成异族。 面对云昔斩钉截铁的回答,砗磲还有一些不相信。 “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是贝族的混血?” “绝对没有,我父母都是纯正的人类。”云昔摸着项链说道。 “这是我帮一个贝族做了一件很麻烦的事,获得的报酬而已。” 她相当委婉地形容了自己和贝珍之间的事情。 砗磲有点失望,“好吧,那你这个朋友,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她觉得那个贝壳很不一般,能将这种东西作为报酬,那个贝族和云昔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确实,好的都已经不分彼此了。 云昔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笑着拒绝,“恐怕没办法,她和一条鲨鱼私奔了。” “那你还有其他的贝族朋友吗?”砗磲没有放弃,不死心地问道。 云昔有些好奇:“明光,你为什么这么想找到其他贝? 是这里没有其他开智的贝,你寂寞了吗?” “呜呜呜,明光姐,你不要抛弃我。” 海蟹小咔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砗磲有点无奈,“小咔,我没有想抛弃你。 我找其他贝族,也是想找到一片更加安全的居住地,现在这里已经变得太危险了。” 还有一个原因它没有说出来,就是贝族本来就是群居的。 砗磲只是因为在某次迁移中,不小心和族人失散了,所以才一只贝生活了很久。 它养小咔,除了保护自己,也确实有热闹一点的想法。 不过如果这话说出来,小咔就又要闹了。 “近期的危险,你说的是一群怪鱼吗?”云昔想到了珠泪真人说的话。 砗磲惊讶道:“没想到你竟然知道那些怪鱼的事情。 没错,就是它们,这群怪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频繁地在深海中乱窜,还采集了许多珠蚌。 要不是我的藏身之处足够隐蔽,估计我也要被它们搬走了。” 这倒是珠泪真人不曾说过的信息。 云昔心中一动,“难道这群怪鱼是吃珍珠的?” 她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然后赶紧甩了甩头。 “怎么可能,要吃也是吃蚌肉,绝对是因为大会的事情带偏了我的思绪。” 不过,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坏消息。 如果怪鱼们在采集珠蚌,那岂不是说,自己只要找到它们的老巢,就可以收获一大批珠蚌了。 想到这里,云昔兴奋地问道:“明光,你知道那些怪鱼的老巢在哪里吗?” “你不会在打那些珠蚌的主意吧?”砗磲连忙劝说。 “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那些怪鱼鱼多势众,你一个人是打不过他们的。” 它可不想刚将自己的珠珠交易出去,它的主人就命丧鱼口。 而且,万一怪鱼们通过金星珠,来找它的麻烦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鲁莽的。”云昔拍拍胸脯保证。 她可不会傻傻地直接冲上去,先看看情况再说。 然而,砗磲的回答令人失望。 “我一直生活在这里,很少挪动位置, 所以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看来只能我自己去找了。” 云昔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咔有点犹豫地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怪鱼们的老巢在哪儿,但我见过一条落单的怪鱼。 和其他成群结队的怪鱼不同,它经常一只鱼待在一片珊瑚礁中,我感觉它是在偷懒。” “小咔,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单独对付那条怪鱼?”砗磲有点生气。 小咔知道得这么清楚,肯定是观察了好一段时间。 小咔两只眼睛都弯了下来,“我也想要保护明光姐。” 落单的怪鱼,多么好的机会。 如果能摸清这怪鱼的底细,就不用总是这么战战兢兢了。 “唉。”砗磲叹了口气,“你平平安安,才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人类,你以后要是再遇到贝族,麻烦给我做个桥梁,我一定会给出让你满意的报酬的。” 云昔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来到这里,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要是有机会的话。”随即立马把话题转回怪鱼。 “小咔,麻烦你把那只落单怪鱼的位置告诉我。” 小咔看了看砗磲,将云昔扒拉到一块礁石后面。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要找其他贝来打扰我们。” 显然,小咔还是担心,如果砗磲找到了族人,就不会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了。 云昔抱着手,要是刚才没有答应砗磲的话,这事情倒也不算什么。 但问题是她刚才已经答应了,就算有点敷衍,也不能立马就出尔反尔啊! 第432章 蝴蝶效应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所以我拒绝。 如果不想让你的明光姐,知道你刚才说的话, 就赶紧把怪鱼的位置说出来,有其他的信息也一并告诉我。” 没见过世面的单纯海蟹,被云昔这一波反客为主直接惊呆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不可以这样?我就是要这样,明……” 云昔作势要喊,小咔顿时败下阵来,“别、别喊,我全部告诉你……” 经过一番交流,云昔不仅知道了落单怪鱼的地点,还知道了其他结队怪鱼曾经出没的地点。 小咔没和怪鱼打过,所以只讲述了一些怪鱼捕猎的场景。 由于几乎都是秒杀,云昔除了知道它们速度快、牙齿锋利、身形娇小以及长得奇怪外,没有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云昔和小咔从礁石后面出来,小咔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但砗磲并没有安慰它。 小咔避着自己说话,肯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这副模样想必是没有成功。 “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再见。” 云昔和砗磲道别,砗磲也说了一声再见。 并嘱咐道:“一定要小心啊!” 云昔从缝隙里出来了,她想了想,简单地修饰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让这里变得更加难以发现,就当是回报砗磲的好意了。 和两妖分别的云昔,并没有立刻去找那条怪鱼。 如果小咔的情报没错,那么怪鱼不会随便消失。 但深海还有其他修士在采集珠蚌,不抓紧时间,珠蚌就要被其他人得手了。 云昔并不知道怪鱼老巢的情况如何,但深海中的好珠蚌,可是采一个少一个。 因为怕被怪鱼发现,所以云昔只铺开一个很小范围的神识。 顺便让云宝帮她一起找,云宝可是一个寻宝高手。 好久没有和主人一起找宝贝了,云宝也是激动得很。 它现在只能短暂地和剑合为一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随意地附在剑上,或许再找到一个碎片就可以了吧。 云宝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它也想有一个实体,和主人、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 当然,最重要的是,实体可以帮更多的忙。 比如说,如果云宝有实体,在之前那个干瘦男修脚底抹油时, 它就可以飞出,狠狠打他的头,让他知道坑自己主人的后果。 云昔并不知道云宝的小九九,她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云宝能和她一直在一起,如果有了实体, 云宝没准就和小狐狸、小龙鲤、五灵蛊一样,因为什么意外,要和她分开了。 就在云昔搜索的时候,一个身影来到了砗磲的藏身地周围。 “明明姐姐说了,就是这里呀,为什么我没有找到入口?” 包子脸女修纳闷地在缝隙周围徘徊,明明那道缝隙就在她眼皮底下, 但由于云昔临走前的小巧思,她愣是没有发现。 若是云昔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女修,正是在沙滩上疯狂往储物袋里,装法器的那位金色手串主人。 同时,她也是和砗磲有过约定的庄梦的妹妹——庄蝶。 “奇怪,难道我真的记错了地址?” 庄蝶欲哭无泪,她可是想靠着这个交易, 拿到开蚌大会的第一名,狠狠地在其他人面前出一次风头。 最重要的是,交易来的珍珠,她是要上交给姐姐的, 要是没能拿到,庄蝶不敢想象,自己以后会过上什么苦日子。 想到这里,她干脆大声呼喊起来。 “明前辈!明前辈!你在吗?我是要和你交易的小庄啊!我找不到路了,麻烦你来带带我。” 庄蝶这样不顾安危地大喊,藏身处的砗磲和海蟹自然是听到了。 小咔皱着眼睛,正准备去接她,让她不要再喊了,却被砗磲拦了下来。 “她这样做,不仅是对自身安全的不负责,也是对我们安全的不负责。 既然她找不到地方,我们也不必主动去接触。” 虽然砗磲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类找不到入口, 可能是脑袋不太好使吧,但它也没有可以交易的珍珠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当做没有听见, 万一以后庄梦找过来,它也是有理由的。 而且她那么大声地喊叫,肯定会把危险吸引过来。 砗磲想的没有错。 大概喊了五六次,声音就转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怪鱼被庄蝶的呼喊吸引了过来。 怪鱼如箭矢一般飞射而来,庄蝶只听到一声脆响,身上佩戴着的防御法器就裂开了一道缝。 “啪啪啪”,另外两条怪鱼接踵而至, 缝隙扩大直至破碎,庄蝶欲哭无泪地提着空空如也的绳子。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三阶怪鱼的对手,连忙启用加速法器,想要逃离怪鱼们的魔口。 “你们不要再过来啦!否则我就使用这个武器了!” 庄蝶甩不脱怪鱼们,无奈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圆溜溜的法器。 这是一枚雷震子,可以炸开一团威力巨大的雷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水中的威力更甚,就是有一点不分敌我。 哪知怪鱼们看到这圆溜溜的东西,非但不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一股脑地朝着庄蝶冲了过去。 庄蝶没有办法,启动了自己的最强防御法器,在贝壳笼罩住她之前,将雷震子丢了出去。 “轰!” 云昔听到了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她看着那个方向皱了皱眉头。 砗磲和海蟹的藏身处,就位于那个方向。 云昔在心中计算了一下,觉得应该影响不到那两只, 就将这件事放下了,没有去凑热闹的想法。 能够造成这样的动静,估计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若是她过去了,万一被当做是敌人,那可就太麻烦了。 “主人,那边有一个珠蚌!”云宝兴奋地喊道。 云昔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了,“哪里?哪里?” 要知道,这还是她们找到的第一个珠蚌。 深海的资源,比云昔想象的少多了。 她拨开海草丛,拿起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珠蚌,心中有点点无语,“好小啊!” 想着毕竟是自己找到的第一个,还是收了吧。 到时候收集满二十个,再开始末位淘汰制,虽然她现在对收集满二十个没有太大的信心。 云昔将珠蚌放进储物袋,拍了拍脸颊,“加油,继续找! 对了,有什么奇特的海鲜,也注意一下。” 反正只说了限制珠蚌的数量,又没说不能顺手打点海鲜吃。 云宝元气满满地回答,“哦嗯!” 第433章 三十六 “小丫头,放开那个珠蚌,你把握不住!” “轰!”云昔气势外放。 想要抢夺珠蚌的修士,顿时两股战战,上演了一出四川绝活,变脸。 “没想到您竟然是金丹真人!是小人有眼无珠,我这就走!” 前鞠而后恭,实在令人发笑。 “冒犯了真人还想直接走?要么接我一剑,要么留下一个珠蚌,你怎么选?” “我给珠蚌!”修士苦着脸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珠蚌。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现在给出一个,就剩下一个了。 云昔失望地看着他,仿佛在说“这么小也拿得出手”。 修士顿时涨红了脸,觉得比被打脸还要耻辱。 正想说些什么反驳,比如水色太暗、资源太少、还是太危险…… 云昔直接一把拿过珠蚌,“滚吧!” 这些天里,此类桥段屡见不鲜,她都没有装逼的欲望了。 修士灰溜溜地离开了。 当然,也是有头铁的修士,自认为是天骄,可以越阶而战, 大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向着云昔发起冲锋。 结果被她直接拍飞了出去,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灰溜溜地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哦,还有一句经典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拜托,你们是来抢劫的土匪,又不是主角,搞得这么热血干什么? 金丹修士,云昔也遇见了两位,都戴着金色手串。 只打了个照面,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不知道该说是界限分明,还是防备心理重。 “加上这两个,三天一共获得了八个珠蚌。”其中有三个还是其他修士的赔礼。 倒不是只有三个不长眼的,而是剩下的修士都是倒霉鬼, 一个珠蚌也没有找到,只能拿点灵石、丹药、法器等等破烂了。 “这样想来,那个干瘦修士还赚了。” 看在对方带着自己找到了两妖的份上,云昔也就不计较那些了。 她张望了一下周围,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 将获得的珠蚌一字排开,大小分明。 最大那个独占鳌头,足有一人宽,是云昔从一只妖兽肚子里剖出来的。 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将整只蚌吞进肚子里,现在便宜了云昔。 剩下的都是小猫三两只,其中巴掌大的尺寸最多,足足有四个。 大半都是其他修士贡献的,要是放在浅海,那都达不了标。 将这些小不点拨到一边,云昔忧愁地捧着脸。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收获,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深海的资源怎么会这么匮乏?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选择深海的大部分人,是没办法在七天里采集到二十个珠蚌的。 到了后期,势必会有一场大混战,你抢我,我抢你。 我倒是不怕战斗,问题就是,我很担心他们采集到的珠蚌质量啊!” 要都是巴掌大的小不点,感觉很划不来。 忽然,一只小鱼似乎迷路了,闯进了这处隐蔽的洞穴。 云昔用手指逗了逗,“看来是时候去找那条怪鱼了,或许它们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想起砗磲的信息,云昔收起地上的珠蚌,离开了这里,顺便也帮了一把迷路的小鱼。 一只有着扁扁长长鸭子嘴的怪鱼,姿势怪异地仰躺在水中。 要不是那长嘴偶尔叨一口旁边的海草,云昔还以为它已经死了。 鸭嘴鱼觉得自己真是聪明,那么努力完成任务干嘛? 任务是永远做不完的,好不容易能够离开那里,应该多享受享受生活。 这海水、这海草,真是惬意呀! 它浑然没有发现,危险即将来临。 忽然,一个黑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不讲武德地来偷袭它这条小鱼。 “五行归一·斩!” 一道锋利的虹色剑光,朝着鸭嘴鱼的长嘴斩下。 鸭嘴鱼还没翻过身,鼻子就被削掉了一半。 “嘎嘎嘎!”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发散。 鸭嘴兽尾巴弯起,似乎是在蓄力。 云昔拿着墨饕剑,警惕地盯着敌人。 “嗖!”鸭嘴鱼一个弹射,直接朝着反方向逃跑。 你给路打油,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什么?”云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战而逃的敌人。 愣了一下,立马追杀而去。 它肯定是想和其他鱼汇合,必须得拦截下来,否则就不好对付了。 别说,这鸭嘴鱼的速度不是盖的,但比起长着翅膀的猪鲨来说,还是差了点。 云昔凭借在水中的加成,很快就追上了它。 没想到这个人类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面对云昔锐利的眼神、冰冷的剑锋,鸭嘴鱼决定使出最后的招式。 在云昔惊愕的注视下,鸭嘴鱼一头插进了土里,呈现出一个倒插葱的姿势。 “饶命,饶命!人类,我投降了!” 云昔嘴角抽了抽,觉得这只怪鱼非常奇葩。 为了防止它搞小动作,云昔直接封锁了它的灵力,然后开启审讯模式。 “名字?” “三十六。” “莫非,你在鱼群里排行第三十六?” “人,你怎么知道的?” 云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觉得三十六有点傻。 “你们一共有多少条鱼?它们都和你一样,长着个鸭嘴吗?” “三十八条,什么是鸭嘴?” 原谅水底海鱼,没见过岸上陆鸭。 “你不需要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来这里的目的是做什么?” 面对这些问题,先前一直很配合的三十六,这会儿却是闭嘴不言了。 云昔眉头一皱,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上去。 手拍在那根鸭嘴上,感觉还挺微妙的。 三十六晃了晃脑袋,不痛不痒。 “这两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也不行。” 云昔抬起手掌,一簇火焰升腾而起,如花苞般层层展开,开出了一朵绚丽的红莲。 这是在海底几乎不可能见到的美景。 面对这和海洋截然相反的色彩,三十六本能地有些畏惧。 “你、你想要干什么?” 云昔指挥着小炎,给它一点颜色看看。 “不想变成烤鱼,就老老实实地,将我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吐出来!” 第434章 好多人啊 “嘎嘎嘎!好热!好烫!好香!” 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词语混进去了? 面对小炎的焰加拷打,三十六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和它之前光速滑跪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昔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是不是有什么限制?不能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她小手一招,收回了小炎。 眼前这个人类,终于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三十六泪眼汪汪地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那我问点其他的……” 经过一番交流,云昔知道了, 这一群怪鱼实力都在三阶中期,非常平均,没有更多也没有更少。 这是有意义的,因为实力相近,它们才能够联尾, 使用一些威力巨大的招式,实现越阶而战。 “都是因为我的实力太强,所以才只能单独出来捕猎。”三十六恬不知耻地说道。 云昔觉得情况可能恰恰相反,“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老巢里,是不是有很多珠蚌?” 她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展示给三十六看。 三十六差点笑出声,“你从哪里找到这么小的珠蚌?” 见到云昔危险的眼神,它连忙改口,“小小的也很可爱。” “我问你这个了吗?我看你是又想变烤鱼了。” 小炎重新出现在了云昔的手上。 三十六连忙摇头,“对的,对的!你是想要珠蚌对吧?人类,这边请!” 它果断当起了带路党。 鸭嘴下的唇瓣邪魅一勾,可恶的人类,竟然敢威胁我, 等到了我们的地盘,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谁知云昔不按常理出牌,“算了,我觉得还是打劫其他人更加容易,你走吧。” 她解开了三十六的灵力封锁,挥了挥手。 三十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心地善良,不爱杀生,你可以走了。”云昔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个,我家真的有很多珠蚌,满地都是, 每一个都比你那个大,你真的不来吗?”三十六声音满是诱惑。 云昔嘴角一拉,“我有点饿了,你要不先去我的肚子一趟?” 她默默举起了小炎。 三十六顿时尾巴一弯,弹射起飞,“不了不了!” 飞快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但它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小尾巴跟了上来。 与其让心怀不轨的三十六带路,不如让它发挥主观能动性,没准能有惊喜呢。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三十六越想越气,觉得一定要报仇。 所以它没有回去,而是找到了一个小队告状。 当然,告状也是有技巧的,不能说自己偷懒被抓了,而是要说。 “我发现了一个强大的人类,她身上有一颗圆圆的珠子, 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宝珠!我打不过她,只能暂时撤退了。” 三十六努了努断掉的鼻子,怪鱼们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跟着它一起去找那个人类。 怪鱼们游了一段路程,一个身影从珊瑚礁里蹿了出来,是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修。 他神情冷酷,对着怪鱼们就是一发水龙卷。 三十六赶紧逃窜,但其他怪鱼们却临危不惧,互相靠拢。 一阵白光过后,一只融合三头鱼出现了。 “好怪哦。”干瘦男修喃喃一句,继续操控水龙卷攻击三头鱼。 虽然融合后的三头鱼强了不少,但还是打不过干瘦男修。 眼见三头鱼变成了一头鱼,看似正常了不少,其实一点也不正常。 暗中观望的三十六彻底死心,准备去找一个更大的小队。 将三头鱼击杀后,干瘦男修身形变幻,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 原来这个男修是云昔,用《千幻神诀》变化而来。 云昔取出一个单片眼镜,这是从苦木真人那儿获得的追踪法器。 微光流转,视野变为一片灰色,一道白色气流格外显眼,她顺着这道气流追踪而去。 三十六刚刚找到一个小队,突然,一个面容冷酷的女修,拿着一把蓝色的剑从天而降。 “就是你们这些东西,吃了我的小强!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哪来的不长眼人类?”虽然刚刚见识到了一场,惨无鱼睹的屠杀, 但呆在五条鸭嘴鱼,中的三十六自信无比。 “冲鸭!”六条鸭嘴鱼冲了出去。 冷酷女修的剑法精妙无比,招招命中飞速冲来的小鱼,将鱼群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三十六见势不妙再次退至众鱼身后,而五条鱼又使出了融合。 白光一闪,五头鱼出现了! 冷酷女修绷住了,没有笑出声,艰难地维持住了人设。 “我一定要为小强报仇!” 所以小强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三十六疑惑不解,似乎这场无妄之灾就是因这个小强而起。 充满即视感的一幕再次上演,五头鱼摸不着头脑,三十六更是。 它疯狂逃窜着,心中呐喊,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强大的人类修士? 不行,它一定要找一个,更加强大的小队保护自己! 三十六本来是想去找最强大的小队,那个小队有十五只鸭嘴鱼。 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六只鸭嘴鱼的小队,它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结果……为什么珠蚌里会蹦出,一个粉头发的人类啊! “大胆!你们竟然敢打扰我睡觉,知道我是谁吗?”粉发女修撩了撩头发。 “你是谁呀?”三十六傻傻地问道。 “哼哼哼,我可是南宫的公主,贝珍!” 怪鱼们并不明白公主的意思,它们直接发动了攻击。 粉发女修将贝壳一合,防御了一波。 三十六这回没有跟着冲上去,而是选择直接夺路而逃。 粉发女修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没有理会这条逃兵,专心和怪鱼们战斗起来。 不过一会儿,怪鱼们就已经撑不住了,又又又祭出了大招——融合! 白光一闪,六只鸭嘴鱼变成了类似海星的生物。 “夺命六头鱼……噗哈哈哈!” 粉发女修终于没有绷住,在贝壳里笑了好一会儿。 她才拿着墨饕剑起身,“五行归一·斩!” 一道绚丽的虹光划过,战斗结束。 “三十六,接下来,你又会带给我什么惊喜呢?” 云昔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第435章 夺命十五头鱼 “点子扎手,融合!”一只个头更大一些的鸭嘴鱼,用带着点烟嗓的声音大喊着指挥道。 其余十五只鸭嘴鱼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一阵白光闪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烟嗓鱼眉头一皱,视线在鱼群中扫过,定格在一只鼻子残缺的鱼身上。 “三十六,你个废物,来凑什么热闹?” 随即一记神龙摆尾,将三十六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嘎嘎,我一定会回来的!” 三十六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了众鱼一人眼前。 手指上夹着三道符箓的英俊男修,望着飞走的三十六,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刚刚还想着该怎么把这家伙弄晕过去,没想到这会儿烟嗓鱼,就帮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次找到的鸭嘴鱼小队,估计是最强的一支,足足有十五条。 用现在的人设很难战胜,得使用一点真本事,但那势必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虽然到了现在,就算暴露了也没关系,但云昔还是觉得藏一波更加稳妥。 现在三十六不在,只要团灭了这只小队,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手中的符箓消失,变做了一把墨黑色的长剑。 云昔举剑前冲,直接刺入了白光之中。 可惜还是晚了一些,在一片“嘎嘎”声中,一只长满鸭嘴鱼头的融合兽出现了。 或许是鱼的数量太多,这融合兽甚至没有尾巴,而是一个圆鼓鼓的球形。 “我的眼睛!”云昔觉得自己目睹了不可名状之物。 这夺命十五头鱼,长得也太抽象了。 十五头鱼伸长了脖子,用扁扁的鼻子攻击云昔。 鼻子和剑刃相碰,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之声。 “嘎嘎!”一个鸭头,不是,一个鱼头突破防线,叨了云昔一下。 要不是她穿着霞衣,估计得出现一个血洞。 尽管防御下来了,那种疼痛也是无法忽视的。 若要比喻,就和大脚趾踢到床头柜差不多。 云昔翻身一踢,拉开了和十五头鱼的距离。 近身战范围内的鱼头太多了,对她不利,最好使用远程。 十五头鱼想要冲过来,云昔张开五指,“万木囚笼!” 周围的海草疯长,宛如一条条锁链,将鱼球牢牢束缚起来。 云昔往下一按,鱼球被狠狠摔入了海床当中。 正当她想要施展五行剑术时,“嘎嘎嘎”伴随着一阵噪音,十五头鱼骤然膨大。 表面的鱼头也都缩了回去,变成了完全的一个鱼球。 鱼球挣脱海草的束缚,朝着云昔冲撞而来。 云昔瞳孔一震,连忙中断术法,避开这一击大运冲撞。 十五头鱼撞在礁石上,直接将那礁石撞得粉碎。 “好恐怖的肉体!”云昔知道,这是她晋升金丹以来遇到的最强大对手,必须全力以赴。 十五头鱼在水中弹射,云昔在努力躲避之余,用剑砍了几下。 发现光滑的表面似乎有着某种力量,让她难以命中。 没办法命中,即使云昔的剑锋利无比,也没办法破防。 她开始细心地观察起来,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段时间后,云昔终于发现了猫腻。 这个鱼球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个鱼头探出来,暴风吸入灵力,随后立马缩回去。 看来这一招对于它们的消耗也是不小。 为了不让云昔发现,每一次探出的鱼头都位于鱼球的背面。 但时间一长,云昔还是发现了。 算准时间,她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鱼球撞击而来,几乎是擦身而过。 云昔一个潇洒的回身,手中的剑准确无误地,朝着探出的鱼头砍下。 鱼头飞起,鲜血染红了一片海域。 “嘎嘎嘎!”十五头鱼发出一声痛呼,不能再维持大鱼球状态,像皮球漏气一样,一下子缩小了。 秉持着趁鱼伤、要鱼命,云昔手中剑势一转,就朝着十五头鱼劈下。 令人瞳孔地震的一幕出现了,十五头鱼竟然自行开裂,闪避了这一击。 “这鱼也太恶心,竟然还会分分合合。”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云昔挥舞长剑,剑气织成一张大网。 “我看你这还怎么躲?”捕鱼果然还是要用网。 面对兜头袭来的剑气大网,十五头鱼再怎么分裂也没办法完全躲避。 顿时,海底下起了一场鱼头雨。 “五行剑术·斩!”云昔趁机使出了终结一击。 原本就已经凄凄惨惨戚戚的缺头鱼,这下更是零落成泥更护草。 “死了吗?”话音刚落,一条鸭嘴鱼就从碎肉中冲了出来。 飞速地朝着远处逃去,它就是那条烟嗓鱼。 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如此强大,等它回去纠集鱼群,再回来报仇。 “云宝,去。”一声令下,云宝短暂地附着在了剑上,云昔将剑掷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烟嗓鱼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把飞剑。 它心中得意非常,转过头去嘲讽,“打不到吧,人类……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想到不仅是它转头了,就连剑也转头了。 乐极生悲,烟嗓鱼直接被转头的剑刺了个对穿,死得不能再死了。 从三十六那里得知怪鱼们身上都有限制,所以云昔没有留下活口问话的想法。 “主人,我表现得怎么样?” “非常好。”云昔夸赞一句,云宝回到了她的身体内。 将墨饕剑也收了回去,云昔数了数,“三、五、六、十五…… 一共有三十八只怪鱼,已经死了二十九只, 还有九只怪鱼,不足为惧,直接大开杀戒。” 拿出镜片,云昔再次追踪而去。 这回她没有遮掩相貌,大大方方地露出了本来面目。 “该不会……三十六回巢了?” 发现路线有些不对劲的云昔,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顿时心中一喜,“回巢好啊!”直接一网打尽。 一段时间后,云昔来到一处石壁前,三十六的气息就断在了这里。 她仔细观察一番,皱了皱眉头,“这似乎是一个天然的阵法。” 云昔的阵法天赋不错,但没什么时间研究,因此对这个天然阵法有些束手无策。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回去一定要精进一下修仙技艺。” 贸然破坏,可能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该怎么办呢?”云昔绕着石壁转了转,忽然冒出了一个主意。 第436章 三十六,寄! 外出的鸭嘴鱼们陆续回巢,就是数量有点少。 三十六数着鱼数,心肝一阵发颤,“……四、五、六、七、八。” 加上自己,竟然只剩下九只了。 千万不能被其他鱼知道,自己曾经找过那些团灭的鱼队。 虽然它觉得那些鱼的死亡,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毕竟它又不认识,那些强大的人类修士,但确实有一些巧合。 万一被认为是卧底,它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忽然,三十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蚌壳。 它连忙游了过去,如临大敌地看着蚌壳。 “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蚌壳?赶紧把它扔出去!” 三十六生怕蚌壳里又蹦出一个人来,一顿乱杀。 一只鸭嘴鱼不满地看着它,“三十六,这是我们辛辛苦苦努力的成果。 你一天天不干什么事,现在还想让我们扔掉收获?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 “它脑子有没有出毛病我不知道,但鼻子肯定出毛病了。”另一只鸭嘴鱼嘲笑出声。 三十六悲愤道:“我这是战斗留下的伤疤,是荣誉的象征!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这个蚌壳不是好东西,里面可能是个人!你们赶紧丢掉!” “人?你说蚌壳里有人?哈哈哈,我看你是被打傻了。” 鸭嘴鱼推了三十六一把,直把它推得打转,才不以为意地带着蚌壳走了。 三十六紧紧盯着蚌壳,直到它被放在了巢里。 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才自我怀疑道:“难道真的是我太敏感了?”它转身就要离开。 “当然不是啦,三十六,我们又见面了。” 一阵恶魔低语从背后响起,云昔从打开的贝壳里出来。 三十六的身体一僵,嘀咕着“一定是我听错了”。 然后想要立马逃离这里,却被一只小手无情地牢牢抓在了手中。 “你想要逃到哪里呀?”云昔将三十六扭过来面对自己。 三十六原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粉发恶魔,没想到是另一个熟悉的脸庞。 “怎么、怎么可能是你?”三十六心中有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不是我?难道是她吗?”云昔脸庞一阵变幻,变成了贝珍的模样。 “或者是他、他、她?”云昔又变成了英俊男修、干瘦男修以及冷酷女修。 三十六不可置信,回忆起之前的经历,眼泪不由得滑落。 “原来真的是我害了你们……兄弟们,咕咕嘎嘎!”它的声音都变调了。 “你杀了我吧。”三十六哽咽着道,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去见其他兄弟了。 云昔微微一笑:“好,我这就成全你。”手上一个用力,三十六,寄! 将尸体随手一丢,云昔环顾周围,眼睛一亮,“好多珠蚌啊!” 只见密密麻麻的珠蚌,不要钱地铺在地上,每一个都比巴掌大。 她没有着急去挑,而是拎着剑出去了。 一阵“嘎嘎”声过后,云昔擦了擦脸上的血。 留下买地鱼块,愉快地回到了珠蚌堆。 “终于可以发挥所学了。”云昔摩拳擦掌,在珠蚌堆里挑选了起来。 “这个太轻、这个太丑、这个怎么好像都臭了…… 咦,这个好像有点不一样。”她来到一个白色蚌壳前,这个蚌壳足有一人大。 正当云昔想要敲一敲的时候,蚌壳突然打开了,露出来一个女子。 “还有高手?”云昔吓了一跳。 总算是明白其他人,看见自己从蚌壳里出来的感觉了。 庄蝶眼泪汪汪地看着云昔,“我果然没有听错,真的有人!呜呜呜,你也是被它们抓过来的吗?” 云昔认出了对方,就是那个法器很多的女修。 听她这意思,“你是被怪鱼们抓过来的?” “是啊,我叫庄蝶,你不知道我有多惨……”庄蝶将自己的经历讲了出来。 “……我每天都心惊胆战,生怕被它们发现。” 她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我们得想个办法逃走。” 云昔摇了摇头,“不用逃走,怪鱼们已经都被我解决了。”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庄蝶这会儿才注意到,原来地上有具尸体。 她连忙冲出去看,外面已经没有一条活鱼了。 “太好了!”庄蝶刚想离开,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回去。 “恩人啊,这里的鱼只是一部分,还有好多怪鱼!趁它们没有回来,还是赶紧走吧。” 云昔挑珠蚌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没事,它们都已经被我杀了,一共三十八条,没有遗漏。” “啊?”庄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竟然会如此厉害。 忽然,她反应过来,这怪鱼可都是三阶妖兽,那岂不是说…… “您、您是金丹真人?”庄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云昔点点头,十分淡定,甚至还招呼道。 “你被困了这么久,估计还没有采集够二十个珠蚌吧?不用客气,随便挑几个走。” “这怎么好意思?”庄蝶嘴上这样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从前活得心惊胆战,没有在意过周围,现在她才发现,珠蚌,好多的珠蚌啊! “说起来,这些怪鱼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珠蚌啊?”庄蝶心中有些疑惑不解。 云昔漫不经心回答,“谁知道呢?反正它们都已经死了。” 她手摸到一个珠蚌,心中忽然一动,这个珠蚌,好像有点不一样。 有外人在场,云昔没有表露异样,直接收进了储物袋。 挑完二十个,她拍拍手起身,有点可惜,“这么多珠蚌,不能全部带走……” 庄蝶也挑完了,她蹦到云昔面前,再次感谢了一番,又拿出灵石。 “珠蚌我不能白拿,些许灵石聊表心意。”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给少了。 “不用。”云昔没有接,这些珠蚌本来也带不走。 而且听庄蝶的经历,虽然经过一番修饰,但她也发现了,这其中似乎有自己的锅。 所以云昔本来就是想,把这些珠蚌当做赔礼的。 不过庄蝶的行为,倒是启发了她。 云昔看着满地的珠蚌,有了一个好主意。 第437章 卖珠蚌 “真是该死!不是说深海资源很丰富的吗? 我可是冒了很大的危险来这里探险,找了足足五天, 却只找到三个珠蚌,还是只有巴掌大的。” 一个面容凶恶的修士气愤地说道。 他的同伴叹了口气,“你怕是被人骗了。深海珠蚌哪里这么好找? 不过这个难找程度,也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直接进浅海好了。 浅海几乎都是人工养殖的珠蚌,一天就能轻轻松松采集完二十个。 剩下的六天全都是在挑选,用好的替换差的。 “好了,你小声点,别引来那群怪鱼。 三天前要不是我机灵,我们都已经变成鱼屎了。” 同伴想起那一幕,还是觉得心惊胆战。 他俩修为都没有到金丹,遇到三阶妖兽群,只有一个死字。 要是再加两个字,那就是“死得惨”。 凶恶修士嘟嘟囔囔,“这几天都没遇上,没准已经被那些金丹大佬们给灭了, 用得着这么小心吗?”虽然这样说着,他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放低了。 “珠蚌啊珠蚌,你们都去哪儿了?”凶恶修士苦着脸,继续寻找起来。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喊声,“卖珠蚌喽!卖珠蚌喽!” “我是不是听错了?好像有人在卖珠蚌?” 同伴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凶恶修士大喜过望,“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看看! 我实在受够了,每天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各个礁石缝里寻找珠蚌。” 他正要动身,却被同伴拦了下来。 “你看你又急,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你记不记得两天前,有个珠蚌放在空地上, 你想要去拿,却被另一个身手更灵活的修士抢先一步, 结果一伙修士突然出现,说这个珠蚌是他们分配不均,暂时放在那里的, 斥责那个修士小偷,最后让那个修士赔了三个珠蚌,才肯放过他。” 这显然是一场修仙界的仙人跳,但碍于人多势众,那个修士只能认栽。 想起那件事,凶恶修士也是心有余悸。 毕竟他只是长得凶恶,实际上非常胆小怕事。 “那我不去了。”他弯下腰,准备继续寻找。 同伴将他一把拉起,“照你这种找法,什么时候才能凑齐四十个? 我过去看看,你在暗中策应我。要是事情不对,就赶紧捞我跑路。” “哦。”凶恶修士心中有些腹诽,但出于对同伴的信任,还是答应了这个计划。 循着声音,同伴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一片美轮美奂的珊瑚礁旁,摆着一个巨大的贝壳。 贝壳是打开的,里面坐着一个闭着眼睛、穿着霞衣、看起来尊贵无比的少女。 少女的周围摆了一圈珠蚌,珠蚌叠珠蚌。 一眼看下来至少有上百个,而且每一个都比脸盆大。 除了这位少女,周围还有两个修士。 一个是包子脸的女修,另一个是国字脸的男修。 国字脸问道:“道友,你这珠蚌多少灵石一个?” “一千灵石一个。”庄蝶伸出一根手指。 国字脸一惊,“我去!拾珍堂的精品珠蚌也就五百灵石一个,你这无本买卖竟然要卖一千?” “什么无本买卖?你知道找这些珠蚌,花了我们多少精力与灵石吗? 一千一个,我们还得倒贴呢!再说了,这可是深海,除了我们,哪里还有珠蚌卖?” “你说的也是。”国字脸笑了笑,“给我挑一个,我先看看质量。” 庄蝶随手从贝壳里拿了一个,“一手交灵石,一手交珠蚌。” “这珠蚌里确定能开出高品质珍珠?”国字脸没急着拿灵石,而是再次确认道。 庄蝶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给你确认?珍珠又不是我生的。你就说要不要吧?” 国字脸还想找茬,云昔睁开眼,冷冷扫过。 金丹威压倾泻而出,除了庄蝶,其他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悸,双腿也有些发软。 “我买,我买!”国字脸果断认怂,掏出十枚中品灵石交给庄蝶。 庄蝶接过灵石,递出珠蚌,“早这样不就好了? 别搞得像是我们逼你买一样,一千买一个深海珠蚌,那就是纯赚。” 这话倒是真的,深海珠的价格普遍在一千以上, 所谓买到就是赚到,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修士,冒着风险还要来深海探险了。 国字脸拿着珠蚌端详了片刻,确认这是真货。 而且品相还不错,连忙又掏出一百枚中品灵石。 “给我再来十个。”接着他又问道:“能不能让我自己挑? 有没有品相更好的珠蚌?临时储物袋里带的灵石不多,能不能先赊账?我出去再给。” 庄蝶一边拿珠蚌,一边回答,“不能,我随机给。 品相更好的自然有,分别要五十枚中品灵石、一枚上品灵石、五十枚上品灵石和一百枚上品灵石。 灵石不够可以先用法器、丹药等等来凑。 如果想出去再给,必须签订契约,且把武器压在这儿。” “一百枚上品灵石!”国字脸差点破音。 他真想看看这珠蚌,到底长什么样,才能卖那么贵, 但又怕看了不买,上金丹真人的黑名单。 完成交易后,国字脸也没走。 他身上携带那么多珠蚌,怕被人打劫。 而且他也想看看,其他档位的珠蚌长什么样。 他不买,但肯定有其他人买。 “真是没见过这么墨叽的人。”庄蝶也不是第一次做交易了。 早在一天前,她就开始和云昔卖珠蚌了。 云昔原本是想一个人卖的,但庄蝶听了她的主意后,就自告奋勇地要帮忙。 她是这么说的,“您可是一位金丹真人,怎么能亲身下场卖珠蚌? 这会影响您的名声,而且其他修士也可能不敢买。所以就让小妹我来代劳吧。” 云昔想想也是,便和庄蝶达成了二八分账的协议。 当然是云昔八、庄蝶二了。 但即使是两成,也是颇为丰厚的灵石。 一个珠蚌一千下品灵石,一百个就是两枚上品灵石, 更何况还有其他更贵的,最贵的能抽二十枚呢。 庄蝶这么卖力,也是有原因的。 第438章 贾玑 庄蝶想用卖珠蚌的灵石,买一个上好的珍珠,给她姐姐交差。 没办法,实在找不到那个砗磲,只能够自力更生了。 生活不易,蝶蝶叹气。 忽然,云昔对着一个方向淡淡地说了一声,“出来。” 都看了那么久,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 暗中观察的同伴心中一惊,没有任何犹豫,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他先是行了一礼,“真人好。” 随后迫不及待地买起了珠蚌,“道友,给我来四十个。” “一人只能买二十个哦。”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拿去倒卖所设下的限制。 同伴连忙招呼凶恶修士,“没有问题!快过来一起买珠蚌!”结果人竟然不出来。 他一脸无奈地去拉,发现凶恶修士竟然已经腿软了。 同伴也是服了。 两人身上都没有携带足够的灵石,所以都选择签订契约、抵押法器, 然后就站在一边,像两个门神一样。 庄蝶无语地望了一眼,知道他们也是怕被抢,所以没有赶人。 她继续喊道:“卖珠蚌喽!卖珠蚌喽!” 随着时间流逝,又有人前来。 这回是昨天的老客户,拉了一个新客来。 看对方的态度,新客的地位或修为不低。 新客淡淡扫了一眼庄蝶,注意到了她手上的金色手串,态度好了几分。 又见到端坐着的云昔,微微一愣,直接扬起了笑容。 “原来是叶道友。在下贾玑,号甄珠,听闻这边有珠蚌在卖,便来看看。” “在下叶云昔,号五灵。” 同为金丹真人,态度也不错。 云昔微微一笑,准备来一笔大的。 贾玑不负所望,开口就是,“最贵的珠蚌是多少?我买了。”富贵之气扑面而来。 一百枚上品灵石的珠蚌,是云昔精挑细选的。 只有一枚,不仅个头大,表面有奇异的花纹,呼吸之间还有冰寒之气。 当然,不是那枚她有所感的。 云昔自己也要留下二十枚,不可能都卖了,不然就是舍本逐末了。 她一挥手,珠蚌出现在了空地上。 瞬间,周围的海水出现了凝冰现象。 “一百上品灵石,仅此一枚,概不还价。” 一百上品灵石?贾玑的手微微一顿。 他有想过最好的珠蚌肯定很贵,但没想到会这么贵。不过他还是买下了。 收了一百上品灵石的云昔心情不错,“还有其他需要吗? 我还有四枚五十上品灵石、十枚一上品灵石的。” “没想到道友竟然能找到这么多珠蚌。不知道能否透露一下秘诀?我也好用于下次采集。” 贾玑没有接着买,而是趁机探听起了这些珠蚌的来历。 他觉得自己已经买了最贵的珠蚌,云昔怎么着也应该透露一点信息。 云昔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言道。 “珠泪真人不是说了,深海最近来了一群怪鱼。 我把它们杀了,就得到了这些珠蚌。” 一旁的国字脸、凶恶修士等,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 顿时倒吸一口海水,“这几天没有看到那些怪鱼,没想到竟然是被您杀了!真是恐怖如斯!” 他们这些筑基修士看不穿云昔的修为,还以为她是金丹大圆满的大佬。 倒是贾玑有些疑惑,明明云昔只是金丹中期, 怎么可能杀死三十八条三阶中期的鸭嘴鱼?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秘。 按下心中思绪,他恭维道:“五灵道友为珍珠岛除去一害,实在令人钦佩。 我之前遇到一群,也只敢远远避其锋芒,不如道友英勇,实在惭愧。” “不敢,为了除去它们,我也付出了不少。” 云昔捂着胸口,一脸的不容易。 总感觉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先装糖一波。 贾玑关心了一番,也没什么实质表示,也不继续买,就是东扯西扯。 忽然,他目光有些热切,“……五灵道友,你看我这道号, 就知道我本人喜爱珍珠非常,尤其是稀世珍珠。 不知道道友能否割爱?我愿意出高价。” 贾玑的意思就是知道云昔肯定有自留款,想要高价买下。 云昔摇了摇头,“我这里最贵的已经被你买走了,没有更贵的卖给你了。” “五灵道友,你不用担心我出不起价。” 贾玑以为云昔在抬价,拿出了一枚极品灵石。 周围其他人都看直了眼睛,差点连口水都流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极品灵石,那灵光实在是太美了。” “这位甄珠前辈也太有钱了,不知道我现在去抱大腿,还有没有机会。” 云昔也装作被极品灵石迷住了,她不舍地说道。 “若是我真有更好的,肯定卖给你。 可惜我真没有了,我不能违背良心啊!” 看云昔这反应似乎不像说假话,贾玑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就是云昔眼光太差,根本没有发现那个珠蚌。 他叹了一口气:“那好吧,道友你能不能把所有珠蚌拿出来?我挑一挑,放心,每个珠蚌我都以双倍价格拿下。” 送上来的肥羊,云昔自然没有不宰的道理。 她小手一挥,空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珠蚌,霸气地说道:“真人,随便挑。” 贾玑心中一喜,开始挑选起了珠蚌。 由于珠蚌太多,时间比较长。 期间又有其他客人来买,庄蝶招呼着。 由于之前都是随机拿,她也没有注意,拿了一个贾玑没看过的。 顿时收到了一句训斥,“喽…小辈,放下那个珠蚌!” 冰冷的目光让庄蝶吓了一跳。 还是云昔出面,贾玑才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这位小友你拿我挑过的吧。” 这样一来,那位买珠蚌的修士就有点不满,只是碍于贾玑是金丹真人才没有发作。 不过贾玑的一句话,就让他那点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一个珠蚌,我买单。” 简简单单一句话,大部分修士都难以拒绝。 云昔却觉得这个贾玑更加可疑了,只是对方没有发难,她也就按兵不动。 或许是因为贾玑的存在,这个客人没有选择留下,而是离开了。 时间慢慢流逝,珠蚌卖出的越来越多,庄蝶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 但贾玑却是截然相反,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个珠蚌看完,已经是风雨欲来山满楼。 云昔故作疑惑地问道:“甄珠道友,这里这么多珠蚌,都没有你满意的吗?” 第439章 出来了 贾玑定了定心神,才重新扬起一个笑容。 他拿起手边的几个珠蚌,“当然有,就这些。” 云昔按照双倍的价格收了灵石,贾玑收起珠蚌后拱了拱手。 “祝道友大卖,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没想到就这么走了,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其他动作。 云昔看着贾玑越走越远的背影,将对于他的怀疑压在心中。 有人贩卖珠蚌的消息在深海中不断传递,往后两天云昔的生意非常好,贵价的珠蚌也几乎都卖完了。 由于有了足够的珠蚌,之前所猜想的大混战没有出现。 当然,小范围内的争斗还是免不了的。 毕竟,买卖哪有抢劫来得赚? 对于这种行为,只要不闹到云昔眼皮子底下,她是不会管的。 “……一共是五百二十枚中品灵石。” 庄蝶将客人递来的灵石收好,将珠蚌给出,再次完成了一桩交易。 云昔睁开眼睛,淡淡说道:“小蝶,时间差不多了,该打烊了。” 她将剩下的珠蚌收好,准备找个好地方放生了。 “这就卖完了吗?”庄蝶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她感觉自己还是很有经商天赋的,完全没有想到在现在的供需关系下, 就算是换条狗来,也能卖得风生水起。 云昔将卖出的珠蚌按照纯灵石折算进行统计,一共获得了三百四十二枚上品灵石。 先前说好的,要分庄蝶两成,也就是相当于六千八百四十枚中品灵石。 考虑到还有部分价值并未折现,云昔也懒得一个个去回收,便和庄蝶商量。 “小蝶,你若是愿意回收赊欠的灵石,那么这次的收获,我再给你分一成。” 庄蝶本来也就只有两成,再多一成,相当于原来收获的一半。 她连忙点头答应,“没问题!就把那部分算在我的分成里吧。” 庄蝶并不担心没办法收回,一是有契约和法器在手, 二是她在外面也是有靠山的,想要赖账不还,那是痴人说梦。 云昔去除赊账部分,把剩下的灵石和庄蝶结清。 见她一副喜滋滋的模样,不由担心这小妮子不会被打劫吧。 于是她提议道:“你接下来要不先和我走?” “云昔,谢谢你的好意。”这几天两人也比较熟悉了。 云昔不是那种很有架子的金丹真人,便让她称呼自己的名字好了。 或许是云昔的脸太有欺骗性,就算庄蝶知道,她可能比自己年纪大很多, 还是有一种和同龄人相处的感觉,所以只是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下来。 事实上恰恰相反,庄蝶的年龄要比云昔大上不少。 云昔没有纠正她的错误观念,毕竟她不可能逢人就说自己才十七岁, 不然会有种硬要装逼的感觉,还容易拉仇恨。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你放心,我保命的东西多得很。”庄蝶拍了拍储物袋。 知道这可能是人家的私事,云昔就没有再问了。 两人互相道别之后,就分开了。 其实庄蝶要做的事情,就是再去找找砗磲的藏身地。 万一这次要是找到了,那一百多枚上品灵石不就落入自己的腰包了。 如果她将这件事告诉云昔,云昔就会带她去, 只可惜她没有,所以她注定找不到。 这可真是一件悲伤的故事。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灵石买珠蚌的。 有几个抠门鬼、机灵鬼就准备跟踪云昔,看看她将珠蚌扔哪里,然后去捡几个。 云昔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真让他们捡了,那些花钱买的,不就成了小丑? 于是她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水中。 一个修士揉了揉眼睛,“不见了。”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买了,反正一千灵石肯定能赚。” “对啊!她可是金丹真人,肯定早就发现我们在跟踪了,刚刚只是在耍我们! 就是你出的馊主意,害我亏了!”一个修士指着人群中一个干瘦修士说道。 若是云昔在此,一定能够认出这干瘦修士,就是第一天她遇到的那一个。 而干瘦修士不去买珠蚌的原因,实际上也不是抠门,只是怕被云昔认出来打击报复罢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谁叫你们信了?可不关我的事。”干瘦修士连忙撇清关系。 但众多怒火上涌的修士,可不会听他的辩解,一哄而上,狠狠揍了他一顿。 “哎呦!谁踢我的屁股?那里不可以抓!别打了别打了! 我要被打死了!我把自己的珠蚌给你们行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才停下动作。 只是干瘦修士的珠蚌不多,根本不能平均分配。 修为最高的那几个拿走了,剩下没拿到的,只能又踹了干瘦修士几脚。 干瘦修士鼻青脸肿地躺在海床上,默默垂泪。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有所隐瞒。”他后悔不已。 云昔并不知道自己,那一闪所造成的后果。如果知道,恐怕会微微一笑,感叹一句“天道有轮回”。 她将珠蚌均匀地放生在了海底各处,找了个礁石盘膝而坐,等待时间的流逝。 期间云昔也没有放松,时刻警惕着周围以防有人偷袭。 但直到七天之期结束,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金色的手串发出一阵光芒,云昔的身影消失在了深海。 场景变换,她重新出现在了沙滩上。 “叶姐姐!”阿庆看见云昔回来了,眼中爆发出一阵神采,连忙小跑过来,“你没事吧?” 浅海的资源虽然丰富,但珠蚌有高低之分。 为了好的珠蚌大打出手,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阿庆实力低微,遇到有人争抢,大多是以忍让告终。 偶尔看到的几次战斗,也让他心惊胆战。 虽然知道叶姐姐是金丹真人,但他还是不免感到担忧。 毕竟珠泪真人说了,深海可是有三阶妖兽群的。 云昔摸了摸阿庆的头,“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她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珠蚌,“这个到时候给你,现在还要等他们检查完。” “谢谢叶姐姐!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阿庆看着那个珠蚌,想起了还躺在病床上的娘亲,心中对云昔的感激无法言说。 忽然,头顶一黑,明明已经经历过了,还是有人忍不住叫出声,“咦!” 第440章 乙木海珠 一个巨浪过后,笑意盈盈的珠泪真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七日的采蚌时间已经结束,诸位道友想必已经有了满意的收获。 现在不要抵抗,我将会简单地查看一下。 若是没有问题,我就解开储物装备的空间封锁。” 此言一出,人群中有几个修士面色一变, 悄悄退至众人身后想要离开,但立马被守卫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这活动我们不参加了!” “对!我现在就要走,难不成还要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这几个修士都采集了超出规定数量的珠蚌,一心只想着带着收获离开。 至于什么空间封锁,出去后花灵石,自然有人愿意解开。 珠泪真人目光一冷,抬手将人凌空拎起,扔到了身前的空地上。 “哎呦,好痛!”那几个修士呲牙咧嘴地叫着,似乎想要引起众人的同情。 珠泪真人手指一勾,几个修士身上的储物袋就飞了起来。 他们想要捂住,却根本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储物袋飞远。 储物袋在空中张开,顿时空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珠蚌,数量远超所规定的二十个。 就算以五十灵石一个的价格卖出去,也能够赚上一大笔。 “这也太多了!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 “我就说为什么那老小子一直在采集,没有见过放的,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啊!” 海滩上的众人一阵哗然。 “公然违反大会规定,罪不可恕! 要么赔偿偷盗珠蚌所造成的损失,要么签订契约为珍珠岛打工, 什么时候还清损失,什么时候获得自由。”珠泪真人说道。 一个修士既不想赔偿,也不想打工,起身朝着海面快速冲去。 只要跳到海里,只要跳到海里…… “噗!”这不是入水的声音,而是那修士吐血的声音。 珠泪真人收回手,那修士缓缓倒在了海滩上,没有了任何生机。 剩下的人顿时表示愿意打工,他们最喜欢打工了! 做这种事的人哪里拿得出临时赔偿?只能选择打工了。 当然,这也是美化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奴隶、炮灰。 处理好了这些人,珠泪真人继续动作。 这回没有其他事故了。 有几个尺寸有点不达标的修士心中忐忑,但珠泪真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轻而易举地略过了。 只要错误不大,其实都是可以原谅的。 这一紧一松之下,不少人对于珠泪真人好感大涨。 珠泪真人心中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今年选择去深海的修士, 收获一定会很惨淡,没想到竟然是大丰收。 难道是出现她不知道的变故了吗?不过大丰收是好事。 所以珠泪真人也没有,当场询问的打算,继续下一个环节。 “想要继续参加开蚌评选的道友,站到左边, 选择直接离去的道友,站到右边。”珠泪真人指挥道。 云昔想起那个有所感触的珠蚌,直接站到了右边。 反正评选的奖励,她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万一开出什么宝贝,被其他人看上了就不好了。 阿庆跟着云昔一起站到了右边,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评比,不想要浪费那个时间。 看众人站好后,珠泪真人手指在半透明的银色珍珠上滑过。 “万虹·解。”她解开了右边人群的储物道具限制。 同时,他们手上的珠串也渐渐消失了。 当然,云昔的金色手串还在。 “右边的道友将储物袋交还,就可以离去了。 当然,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出灵石买下。” 说完,珠泪真人又看向左边,“你们随我来。”她带着左边的人离开了。 云昔看见其中有几个眼熟的身影。 庄蝶朝她挥了挥手,做了个口型,似乎是让她来看评比。 云昔点点头,等会打听一下去哪里看。 应该还是挺精彩的,虽然不参加,但看一看也不错。 “这个我买了。”云昔拿出灵石,买下了这个颇具特色的,开蚌大会纪念储物袋,准备和钓鱼大赛的物料放在一起。 这种纪念品价格,自然比一般的储物袋贵不少,但对于云昔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阿庆有些羡慕,他不舍地将储物袋还了回去。 拿出一个大麻袋,将采集到的贝壳放了进去。 “我跟你回家一趟吧。”云昔怕前脚给他珠蚌,后脚他就让人抢了,所以提出和他回去一趟。 阿庆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叶姐姐,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我先要去一趟医馆,将深海珠做成药,才能带回家给娘服下。” 原来是要先做成药的,云昔还以为直接吃珍珠就可以了, 毕竟,小说中的什么药引子不都直接吃了么。 果然,狗血小说害人。 “好,我陪你去。”云昔跟着阿庆,来到一家仁心医馆。 里面的老修士一看到阿庆,就板起了脸。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都说了,你娘的病只有用深海珠做药引才能治好。 与其天天来我这问东问西,不如赶紧去赚灵石。” 阿庆脸上带笑,“吴医师,我带深海珠来了! 你快帮我配药吧。”他看向云昔。 云昔拿出一个珠蚌放在了柜台上。 吴医师仿佛现在才看见,旁边还站着一位少女, 顿时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吴医师立马被桌上的珠蚌吸引了。 云昔从一大堆珠蚌里选的二十枚,自然每枚都是佳品,得用上品灵石才能买到。 “好蚌,好蚌啊!”吴医师摸着珠蚌爱不释手。 他也不问两人意见,拿出一柄小刀在珠蚌两端一划,然后打开。 顿时,一颗散发绿色光芒的圆润珍珠,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这是乙木海珠!” 就像木系天灵根被称为乙木灵根一样,木灵气浓郁的珍珠也被称为乙木海珠,与普通的木珍珠作区分。 而一颗乙木海珠的价格,至少百枚上品灵石起步。 吴医师眼中划过一丝贪婪,他迫不及待地合上蚌壳,对着阿庆说道。 “我这就帮你去配药,你在这边稍等一会儿。” 阿庆不疑有他,“麻烦您了,吴医师,请您一定要救救我母亲。” 第441章 吴医师 阿庆拿出一个装灵石的小布袋,这里面装满了他存下来的药费。 “不知道一共还需要多少灵石?” 他倒不是之前没问过,而是吴医师一直搪塞,说等阿庆拿来深海珠再说。 不过,阿庆心中也不是完全没有数。 他根据软磨硬泡下得知的药材,以及其他客人所付的药费,大致推断出了一个区间。 所准备的灵石绝对是够数的,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人命的大事,半点不能马虎。 吴医师看也不看数量,一把拿过那小布袋。 “看在你有孝心的份上,我也不和你多计较,就这些吧。” 他似乎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这……”阿庆欲言又止,还是没有多说,“那就多谢吴医师了。” 云昔开口了,“这位吴医师,你连看都不看一下, 怎么知道阿庆准备的灵石不够?这般说辞作为,未免太过儿戏。” “你又是谁?”吴医师眉头一皱。 云昔说道:“我是叶云昔,是陪阿庆来抓药的。” 吴医师点点头,上下打量起人来。 其实刚刚云昔拿出珠蚌时,他就被吓了一跳, 但后面被乙木海珠吸引了心神,一下子就又忘了这个人。 云昔瞧着不过二八年华,容貌清丽绝色,却尚存几分少女青涩。 在他心里,这般稚嫩的小丫头,远不如自主创业的女修有魅力。 她一身霞衣流光,手上、颈上、头发上的饰品看着皆是品阶不俗,应当有些背景。 可吴医师回想一圈,岛上从未见过此人, 想来是听闻开蚌大会,特地赶来凑热闹的外来修士。 此刻愿意站出来替阿庆说话,大抵只是同情心泛滥、喜欢管闲事。 想起先前那枚深海珠也是由她拿出,依吴医师揣测,这少女多半是个不谙世事、容易吃亏的冤大头。 分析完眼前的少女后,吴医师立马就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应付了。 “抱歉,抱歉!这位叶姑娘,是我考虑不周,我立马就清点一番。” 他将小布袋打开,一小堆灵石被倒在了桌上。 其中大部分都是下品灵石,却有一块灵光熠熠的灵石,吸引住了吴医师的注意力。 他拿起那块灵石有些惊讶,“中品灵石!你竟然能拿出这种品质的灵石,不会是去哪里偷的吧?” 吴医师不小心把心里话出口了。 阿庆顿时涨红了脸颊,“我才没有!这是有一位好心的游客平价跟我换的! 吴医师,就算你是医师,也不能污蔑我!” 虽然高低品质灵石之间,有明确的兑换比例。 百枚下品灵石,可兑换一枚中品灵石。 外人听来仿佛只要耐心积攒,寻常修士都能轻松用上中品灵石。 可事实远非如此。 中品灵石灵气精纯,吸收起来转换效率更高、杂质更少, 各大商行表面挂牌支持等额兑换,大多数其实是以高换低, 也就是说用高品灵石换低品灵石,而不是用低品灵石换高品灵石。 所以市面上常常出现低阶修士、散修手里攥着一大堆低品灵石,想换高品灵石却四处碰壁的情况。 阿庆没有储物袋,外出办事若是大额花销, 全部携带下品灵石极为累赘,他没有奢侈到可以天天租用储物袋。 所以他在做向导时,经常旁敲侧击,看看有没有客人愿意换些中品灵石给他。 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是有一位善良的客人, 看他年纪尚小、待人勤恳,一时心软, 愿意按照百比一的标准,与他兑换了一枚中品灵石。 阿庆心中清楚,以叶姐姐的心性,若是开口相求,她多半也愿意, 只是自己已经受了叶姐姐太多恩惠,不能索求无度,所以便半句也不曾提起。 吴医师瞄了云昔一眼,心想这灵石多半也是她给换的,讪讪一笑。 “我知道了,一共收你一百五十枚灵石。” 他拿走了那唯一一枚中品灵石和五十枚下品灵石,将剩下的一百多枚下品灵石还给了阿庆。 “没想到你竟然能攒那么多灵石,看来年纪小还是有好处的。” 吴医师将一切归功于游客的同情心,丝毫没有在意阿庆的努力。 云昔对这位吴医师的印象已经差到极点,她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直白对着阿庆说道:“要不咱们换一家医馆吧,我看此人并不靠谱。” 阿庆闻言微微一怔,连忙轻声劝解,“叶姐姐,我还是信吴医师的。 早年我年幼染病,家中拿不出半枚灵石求医, 是吴医师心善,无偿出手为我诊治,我才捡回一条性命。 于我而言,他算得上救命恩人。 我知晓他性情倨傲,爱占些小便宜,行事难免刻薄,但心底应当不算坏人。” 原本吴医师听到云昔的话,还想要拿出一些事例证明一波自己的医术, 听到阿庆帮他说话,顿时心里还有些小感动, 结果又听到他对自己的评价,脸黑了黑,“我去后面配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一甩袖子,拿着珠蚌走了。 医馆中有供人休憩的桌椅,云昔和阿庆坐着等待。 期间云昔又仔细了解了阿庆一家,和吴医师之间的渊源。 听完后云昔对吴医师,有了一些改观, 只是世事无常,人心易变,不知道当年那个仁德的医师,如今是否初心不改。 但愿事情不会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发展。 医馆内间,吴医师从格子里抓好了药, 看着珠蚌中那颗,泛着绿光的乙木海珠,心中有些犹豫。 他拿出了一颗深海珠,只是普通的珍珠, 和乙木海珠完全无法相比,价格更是天差地别。 作为药引,乙木海珠肯定更好,但普通的深海珠也不是不能治病…… 吴医师思索片刻,收起其中一颗珍珠,将另一颗放入捣药臼中。 握着石捣药杵重重舂捣,直至珍珠化为细粉。 一炷香后,吴医师拿着一个瓷瓶出来了。 “这瓶药粉你带回去,温水调开给你娘服用。 每次取一绿豆大小的分量冲服,切记不可多放。 初次服药,药力显现最为明显,往后按时日日服用, 连续调养半月,病根便能祛除。” “多谢吴医师!”阿庆满心欢喜接过药瓶,不敢多做停留, 急匆匆辞别离去,一心想着尽快归家,拿药给阿娘服用。 离开医馆尚未走出多远,云昔开口说道。 第442章 阿庆的家 “我还未曾见过这位医师调配的药,能否拿给我看一看?” 云昔嘴上这般说着,实则打算帮阿庆把关查验。 说到底,她还是有点不信任吴医师。 作为一名炼丹师,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阿庆不疑有他,小心翼翼自怀中取出药瓶,递到云昔手中。 “叶姐姐,给!多亏有你,我才顺利拿到这药。” 云昔拔开瓶塞,罐内盛着雪白细腻的药粉。 她抬手轻缓扇动气流嗅辨气息,狼尾草、衣水藻……还有乙木海珠。 没错,那一缕混杂草木淡香的海水气息,正是乙木海珠独有的味道。 没想到那吴医师竟然真的没有贪墨珍珠……倒也不是没有。 云昔仔细分辨了一下,比起一整颗的份量, 这里大概只有三分之二,也就是吴医师自留了三分之一。 这点倒是无伤大雅,配药有“损耗”很正常,她替人炼丹也有, 只要用的是真材实料,不过分就行了,不必过于深究。 阿庆见云昔久久沉默不语,心头不由得紧绷起来,语气忐忑。 “叶、叶姐姐,莫非这药有什么不妥?难道……” “没事。”云昔连忙打断他纷乱的猜想,“我其实是一位炼丹师, 初次见到这般配伍,一时看得入神。吴医师这药并无问题。” 阿庆悬着的心骤然落地,眼中亮起光亮,满眼敬佩地望着云昔。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叶姐姐居然是炼丹师,实在太厉害了!” 像他这种散修,如果能有一门技艺傍身,那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云昔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把药瓶交还给他。 “算不上什么,我们快动身赶路吧。” 在阿庆的带领下,二人穿过纵横交错的巷道,来到一片老旧屋舍之间。 阿庆伸手指向一座院墙斑驳的小院,“叶姐姐,这里就是我家。 你先进来稍作歇息,我去烧水,给娘亲冲药。” “好。”云昔轻轻点头。 阿庆家中屋舍虽年代久远,陈设却并不破败,放在凡间怎么也是个地主级别的。 云昔在厅堂落座,拿出了一本丹书翻看。 刚才分析了一波药材,现在也是兴致起来了。 没过多久,便见阿庆小心搀扶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妇人缓步走来。 云昔连忙站起身,“阿庆,你娘的病刚有起色,怎么不让她多卧床休养休养?” 妇人轻轻抬手,示意阿庆不必这般紧张,望向云昔,语声满含感激。 “是我执意要出来见见恩人,不怪阿庆。 真人,倘若没有你出手相助,我这副身子,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这份大恩大德,我们母子没齿难忘。”说着就要给云昔下跪磕头。 云昔轻轻抬手,一缕温和灵力稳稳托住妇人,轻声道。 “不必多礼,我不过是感念阿庆一片孝心,才出手帮衬一二。” “多谢真人!您真是菩萨心肠……实在太感谢您了。” 妇人从未想过能遇上云昔这般贵人,只觉得如同天降福运,激动得言语都有些磕绊。 云昔唯恐妇人情绪起伏牵动病情,连忙叮嘱阿庆快将人扶回榻上静养。 阿庆连声应下,软言劝慰许久,才总算搀扶着娘亲回到卧室歇息。 “叶姐姐,您留下来吃顿便饭如何?我的厨艺还算不错。” 相处这几日,阿庆知晓云昔喜爱美食,从不挑剔食材贵贱, 只要滋味绝佳便足够,也正因如此,他才鼓起勇气开口邀约。 云昔轻轻摇头,“今日便不必了。 你娘亲身子尚弱,你安心在家照料她。 我打算前往观摩开蚌大会的评比。” 话已至此,阿庆不便再多挽留,一路将云昔送至院门之外,二人就此道别。 云昔折返主街,向路人打听观赛地点,得知会场便设在蚌珠会馆之中。 她循着方位赶到,只见会馆大门外围聚了不少修士, 众人探头探脑,门前有护卫驻守。 耳边不断传来周遭人的交谈之声: “早知道早些下手买票!没想到这次评比门票这么抢手,往年临结束都还有折价票呢!” “听说此番不少人下海收获丰厚,尤其多深海那批人, 大伙都想来瞧瞧能开出何等珍宝,还有不少修士等着伺机购买珍珠呢。” 云昔眉头微蹙,未曾想观赛竟还要购票。 听众人所言门票早已售罄,不由摇了摇头,这下怕是没法入场了。 守门护卫目光一扫,瞥见云昔腕间那串金色手串, 神色当即一变,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原来是贵客驾到,里面请!” 周遭围观人群瞬间哗然,不少人面露不平,低声议论起来。 “凭什么她能直接进去?她手里也没有门票啊!” “难不成是蚌珠会馆里头谁的亲戚,特地走后门?” 云昔想起自己不久前才在这里展露过身份,现在就没人认识了,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嘈杂声落入耳中,守门护卫目光一凛,朗声开口, 声音足以让附近众人听清:“诸位安静! 你们可看清她腕间手串?此物乃是蚌珠会馆赠予本次开蚌大会贵客的信物! 持有这件信物,无需购置门票便能入内, 会馆备有独立贵宾席位,并不会占用普通观赛位置。” 听了守卫的一番解释,人群中立刻有人出声附和。 “我确实见过这款金色手串,先前在一位大家族小姐身上见到过,没想到竟是蚌珠会馆的贵宾信物!” 另有一人恍然大悟,跟着开口,“我也记起来了,曾经见到一位金丹前辈,腕间佩戴的正是同款手串。” 众人瞬间了然。 能够持有此物之人,要么家世底蕴深厚, 要么修为高深莫测,全都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招惹的。 一时间,众人望向云昔的目光收敛了先前的质疑,多了几分敬重。 周遭吵吵闹闹的议论,云昔并未放在心上,平静开口,“那我可以进去了?” “是在下怠慢,贵客里边请!”守卫连忙侧身让出通路。 一名侍女快步上前引路,带着云昔走入里间会场。 内部格局如同一座宽敞礼堂,座无虚席, 正中央搭建着宽大高台,是本次开蚌评比的擂台。 侍女一路引领,径直将云昔带到最前排的贵宾区域落座。 几道目光投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了个招呼。 “叶道友,又见面了。” 第443章 另有所图 云昔转头一看,原来是贾玑。 他坐在自己右边,隔了个人,难怪刚才一眼没瞧见。 “嗯。”云昔敷衍地招了招手,准备专心观看评比。 这会儿赛事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但还没轮到庄蝶登场。 她目光扫过高台,很快摸清了规矩。 高台之上排布着层层错落的坐席,所有参赛修士依次落座,每个人胸前都悬挂着序号木牌。 高台朝向观众的最前沿,整齐摆着一长排带隔断的展柜,格子一一对应参赛者身上的序号。 参赛者开蚌所得的珍珠,都会第一时间送入对应格子存放。 格子里都铺着藏青色短绒布,能让人清晰地看见珍珠的光泽。 本次参赛一共三十二人,庄蝶的序号是二十五,位次靠后。 标着“二十五”的格子空空荡荡,尚无一物,足以证明她还未登台开蚌。 前边一号至八号对应的格子早已摆放妥当,一颗颗珍珠静静卧在绒垫之上,品相皆是不俗。 二十枚珍珠之中,至少三枚蕴含灵气属性。 六号格子内更是静静躺着一枚,形态别致的异形水属性灵珠,莹光流转,格外惹眼。 云昔细细打量展柜内的珍宝,一眼便能分清深海灵蚌产出与人工培育蚌珠的差别。 深海孕育的珍珠光晕富有层次,流转着由内向外漫开的温润彩晕,灵气内敛厚重。 反观人工蚌珠,光泽浮于表层,显得单薄呆板。 不止观感差距明显,深海灵蚌开出属性灵珠的概率,也比人工珠蚌更高一些。 这还是因为那些人工珠蚌,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如果都是随机采集,那概率更是天差地别。 庄蝶注意到了云昔的到来,矜持地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云昔也点点头,表示自己来赴约了。 目前台上站着的是九号选手,主持人刚刚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对方。 云昔看着有些眼熟,想了想,这好像是在她那儿买过珠蚌的某位修士。 没什么印象,买的应该都是最便宜的普通珠蚌。 除非是运气逆天,否则是没什么希望获奖了。 正如云昔预料一般,九号修士接连剖开五只珠蚌,仅仅开出一枚水灵气淡薄的深海珠。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嘘声。 “这人怕不是过来凑数的!你看他带来的珠蚌大小匀称,平平无奇, 没有一只品相拔尖,怎么可能开出稀世灵珠?” “可好歹都是深海蚌。你没听闻吗? 近来深海海域出现不少三阶妖兽,凶险程度大大增加, 能亲自下海收获这么多珠蚌,此人本事不容小觑。” “哼,这些蚌哪里是他自己采的,是花钱买来的!” 一名修士满脸不屑,言语间藏着浓浓的妒意。 若是早知晓还有这般机缘,他也愿意奔赴深海。 周遭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 深海险象环生,珠蚌采集亦是困难,竟还有人富余到能拿来做交易?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开口追问,“道友此话怎讲?能否细说一番?” 那心存嫉妒的修士本就有意倾诉,当下一股脑道出内情。 本次进入深海区域采集珠蚌的一位金丹真人,收获的灵蚌数量太多, 碍于规定不能全部带走,直接放生又太过可惜,便分出一部分对外售予其他修士。 众人听罢方才恍然大悟,有人感慨出声。 “不知究竟是哪一位真人,竟如此仁厚,真想寻机会结交一番。” 深海珠蚌稀有,能够直接买到,不用面对危险, 简直省心又省力,不亚于一场机缘。 云昔轻轻揉了揉耳朵,我原来是这么心地善良的人吗? 台下又有人感慨,称若是没有那位真人,这一届开蚌大会绝不会有这般盛况。 “确实,如果没有叶道友,我也无法欣赏到这么多美丽的珍珠了。” 骤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云昔一跳,她猛然转头,才发觉贾玑不知何时,悄然坐到了自己身侧的席位。 云昔微微一怔,脱口问道:“你怎么坐到我旁边来了?” 贾玑神色从容,丝毫不见半分尴尬,笑着答话。 “上次怕打扰你生意,仓促道别,没能好好叙谈。 今日再度相逢,实属缘分。 不知评比结束之后,可否赏脸,一同享用一顿便饭?” 说的倒是好听。云昔心念一转,打算瞧瞧此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点头应下,“行啊。” 贾玑顿时面露喜色,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待会儿评比落幕还有专场拍卖,不少修士参赛,除了争夺名次,便是想将蚌珠卖出个好价钱。 到时候叶道友若是有看中的珍珠,只管开口,由我买下赠予你,权当交个朋友。” 周遭修士听见这番话,纷纷转头张望,都想瞧瞧究竟是何人出手如此阔绰, 只为结交友人,便能随手送出价值不菲的灵珠。 待目光落到二人身上,众人先是瞥见云昔。 少女姿容脱俗,清丽夺目,比起展柜中流光溢彩的珍珠还要惹人瞩目,不少人眼底掠过一抹惊艳。 再转头看向一旁的贾玑,样貌仅仅算得上清秀,年岁看着还偏大几分。 众人心中瞬间豁然,哪里还猜不透其中缘由。 想来是这名男修有意追求,这位容貌出众的仙子,才不惜一掷千金。 嘴上说着只是结交友人,可寻常之交,谁又愿意随手耗费巨资赠送珍宝? 云昔只需轻轻颔首,便能白白收下一枚价值不菲的珍珠。 可她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动心,直接开口婉拒。 “不必了。你我交情尚浅,这般厚礼我受之有愧。 倘若我有心仪的珍珠,自然会自行出价买下,就不劳道友费心了。” 暗中吃瓜的一人感叹道:“这位仙子自有风骨,不愿平白受人馈赠,守着自身分寸,实属难得。” “要我说就是傻,白白送上来的灵石都不要, 换作是我,能遇上出手这般大方的修士,做梦都能笑醒。”另一个人酸酸地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幽幽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们两个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当众议论两位金丹真人。” 第444章 异宝珠与珍珠冷焰 “还有你,恐怕不知道,本次大会流通的深海珠蚌, 大半皆是这位女真人拿出售卖的,她又怎会缺灵石?” 说话之人正巧曾向云昔购入过珠蚌,也亲眼见过贾玑挑选灵蚌,对于内情知晓得一清二楚。 此言入耳,四下交谈声骤然死寂。 方才大放厥词、感慨云昔太过执拗的修士脸色瞬间惨白, 急忙垂首,恨不得把头埋进衣襟,生怕引来云昔的注意。 云昔并未将旁人的闲言放在心上,只暗自腹诽众人脑补得离谱。 贾玑此行明显另有所图,哪里是什么倾慕追求? 可没过多久,云昔神色微微一滞。 只见身侧的贾玑一边观看着台上的开蚌评比,一边不时向她搭话,不住夸赞, 言谈之间多有暧昧,竟真有几分追求之意。 云昔心中无奈叹气,肯定是方才众人的闲话起了作用,把贾玑给带偏了。 他这是换了个路子,毕竟朋友哪有情人亲近。 “叶道友,可惜你未曾参与此次评比,不然拔得头筹之人,必定是你。”贾玑面露几分遗憾。 云昔淡淡一笑,从容回道:“贾道友过誉了。 蚌壳未启,祸福难料。须知瓦罐亦能藏明珠,锦匣或可裹顽石,谁也无法断言最终结果。” 话音刚落,周围骤然掀起一片惊呼,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接连响起。 云昔目光投向高台,只见胸前挂着二十号木牌的矮胖修士,手里拿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深蓝色灵珠。 珠身完美无瑕,圆如满月,内里氤氲的水属性灵气旺盛到极致, 已然挣脱珠体束缚,化作淡淡的雾霭缓缓萦绕在珍珠四周,如梦似幻。 有人失声喃喃,“我从未见过灵气浓郁到这般地步的珍珠!竟直接凝成水雾了……” 一名见闻广博的修士面露艳羡,开口叹道:“比起上次拍卖会展出的壬水海珠还要不凡, 此物恐怕已经超脱寻常灵珠的界限,称得上一件异宝。” 这时另有一人一语点破关键,“诸位,最要紧的一点你们难道没发觉? 这枚异宝珠出自浅海珠蚌,并非深海灵蚌!” 此番众人本以为深海蚌收成颇丰,头名殊荣定然归属深海产出的珍珠, 谁也不曾料到,浅海蚌反倒爆出如此天大的惊喜。 “真乃是浅水出真龙!”高台之上的主持人难掩激动, 高声询问二十号修士,是否当场核验这枚异宝珠的神通效用。 二十号稍作思忖,缓缓摇头。 若是当场测试,万一能力平平、作用鸡肋,珍珠身价便会一落千丈。 他打算暂且按捺,先全力争夺头名, 倘若出现旗鼓相当的对手,届时再进行测试不迟。 主持人心中略感遗憾,却也理解他的考量, 继而追问,这枚异宝珠是否会参加接下来的拍卖。 “自然参加。”二十号毫不犹豫回答。 他眼下急需海量资源支撑修行,异宝纵然珍稀, 对于此刻的他而言,终究不如实打实的灵石有用。 台下诸多高阶修士目光灼热,紧紧锁定展柜里萦绕蓝雾的异宝珠。 就连方才不停与云昔搭话的贾玑,也暂且收起闲谈心思,凝神望向高台,心中震惊不已。 万万没想到这般至宝,居然出现在了浅海珠蚌之中,自己还是大意了。 少了贾玑在一旁不断搭话纠缠,云昔也落得清静,欣赏起一枚枚各有特色的珍珠。 不多时,终于轮到庄蝶登台。 她的深海珠蚌是精挑细选过的,一眼看去就和其他人购买的珠蚌有区别。 看台之中有人认出庄蝶,低声向周遭众人解说, 知晓她便是协助那位金丹真人,售卖珠蚌的女修。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她手中每一枚蚌壳形态各异、各有特点。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期待值拉满。 一只只珠蚌陆续被剖开,十有八九都开出了属性灵珠, 灵气充盈,绝非灵气稀薄的凡珠, 只是尚且达不到海珠的标准,更别提方才二十号那枚异宝珠的品级。 很快,台上只剩下最后一枚珠蚌。 这枚蚌壳格外特殊,表层泛着淡淡的赤红纹路,触手温热,隐隐带着暖意。 主持人伸手轻触蚌壳,眼底骤然掠过讶异,高声向全场说道。 “此蚌竟微微烫手!依我看,内里极有可能孕育着火属性灵珠!” 在场修士哗然,属性珍珠之中,火灵珍珠最为罕见。 众人屏息凝神,静待蚌壳开启。 蚌壳掰开的刹那,看台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 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火红珍珠,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冷白色的火焰。 就连云昔也不由得微微一怔,霎时想起那位炼丹师所言。 这应该就是异火,珍珠冷焰! 不是融合,而是自然生成的异火。 可想而知,原来的珍珠内火灵气浓度应该极高。 而现在只见异火,不见珍珠,想必是已经作为养料,被这珍珠冷焰给吞噬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当众人目光尽数被冷白火光吸引之时,珍珠冷焰骤然火势暴涨, 转眼便将孕育它的珠蚌焚烧殆尽,火舌向外蔓延,眼看就要引燃前方的展柜! 危急关头,高台之上忽然涌出流水,水流层层舒展, 宛若一朵次第绽开的水莲,一波接着一波扩散开来。 水莲花苞迅速合拢,牢牢将一簇冷白火焰包裹在内。 可以清晰看见,异火在水莲花苞之中四处冲撞、反复挣扎,却始终无法冲破水幕束缚。 待到火焰躁动渐渐平息,四散蔓延的余火也随之消散。 一道身影缓步现身高台,正是珠泪真人。 她掌心托着包裹异火的水莲花苞,看向庄蝶开口询问。 “小友,是否有收纳异火的器具?” 庄蝶微微一怔,连忙自储物戒取出一只萦绕寒气的玉匣,“有有有。” 珠泪真人抬手,将珍珠冷焰移入玉匣之中,又叮嘱道。 “此寒玉匣虽能暂时封存异火,但这缕异火方才诞生,尚且稚嫩脆弱。 若是长久以相克之物封存,极易导致焰气溃散。 你尽快寻机炼化,或是另行寻找合适的储物器具更换。” 庄蝶连忙躬身,“多谢真人提点。” 处理完这场突发异象,珠泪真人正欲退回暗处。 一旁的主持人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恭敬问道。 “真人且慢,现下还有一个难题,我无法定夺,请真人裁定。 庄道友所得乃是蚌中生出的异火,并非珍珠,不知此物能否参与本次评比?” 第445章 凝珠沁芳钗 话音落下,看台众人方才从异火出世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猛然想起这个关键问题,这异火到底能不能参加评比? 不少人心中暗自权衡,单论价值而论, 二十号修士那枚未曾探明功用的异宝珠,远远比不上这簇天然孕育的珍珠冷焰。 异火乃是炼丹炼器的至宝,世间无数炼丹大能不惜耗费重金四处寻访, 若是流入拍卖场,必将掀起一番疯狂争夺。 不出意外,倘若允许异火参赛,头名桂冠定然落在庄蝶身上。 可本次开蚌大会评比的是,珠蚌之内诞生的灵珠, 若是按规矩不认异火,庄蝶便无缘冠军。 只凭她其余开出的一众属性珍珠综合品相,眼下只能屈居第三名。 所有人屏息凝神,静静等候珠泪真人给出最终决断。 珠泪真人没有过多犹豫,便做出裁断。 “开蚌大会的评定,本意是比较珠蚌之中孕育的灵珠,异火自然不能纳入评比之列。 但蚌壳之内孕育出天然异火,乃是旷世罕有的吉兆,本座特地备下一份嘉奖赠予你。” 话音落时,一支珠钗悄然浮现于她掌心。 钗头是一朵繁花,由一颗颗椭圆形的粉珍珠充当花瓣,簇拥成团。 两片温润的青碧玉叶点缀花侧,两根细金线垂下圆润小白珍珠流苏。 庄蝶望见这支珠钗,双眼倏地一亮,情不自禁轻声叹道:“好漂亮!” 珠泪真人浅浅含笑,“此钗名唤凝珠沁芳钗,乃是二阶上品法器,是我闲暇之时信手炼制。 钗内含水润灵气,可布防御屏障护身,长年佩戴能够滋养肉身,亦有削弱诸多瘴毒、邪秽带来的侵体之效。” 说罢,她缓步走到庄蝶身前,抬手轻轻将凝珠沁芳钗稳稳插入庄蝶发髻。 粉珍珠莹莹生光,衬得庄蝶眉目秀美, 发间垂坠的珠穗随动作微微轻晃,一股贵气扑面而来。 满场众人望见,心中皆是难掩艳羡。 珠泪真人将众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满意。 送出珠钗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另有目的。 珍珠岛赖以立足营生的根本,便是培育、贩售珠蚌与各类珍珠。 今日大会接连爆出奇闻,先是诞生罕见的异宝珠,紧随其后又有千载难逢的异火现世。 开出异宝珠之人夺得头名,而开出异火之人收获真人亲手炼制的法器作为嘉奖。 两件大事各自有传奇色彩,皆是绝佳谈资。 珠泪真人已经预想到,待到今日见闻四下传开,定然会吸引五湖四海的修士慕名奔赴珍珠岛。 人人都会心生期许,渴望碰碰运气,或是开出珍稀灵珠,或是邂逅如珍珠冷焰般的奇遇。 届时岛上珠蚌买卖,势必掀起新一轮热潮。 庄蝶登台过后,又一名参赛者开出一枚己土海珠, 一举拿下亚魁,顺势将庄蝶挤出前三之列。 只是先前异宝珠、珍珠冷焰接连现世,珠玉在前,众人早已不太在意这份榜单名次。 在所有人心中,今日真正的赢家从来只有两位。 二十号修士与庄蝶。 余下所有参赛者的光彩,在二人惊天收获的衬托下,尽数显得黯淡无光。 故而纵然最终榜单之上,庄蝶未能斩获正式奖项, 她心中却并无半分失落,反倒十分满足。 庄蝶来参赛的目的,就是想好好出一番风头, 在亲朋好友面前有拿得出手的谈资,如今已然如愿。 至于那簇珍珠冷焰,她从未有过转手变卖的念头。 庄蝶出身大族,家中底蕴深厚,并不缺乏灵石。 这般自然孕育的罕见异火,乃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哪怕自身眼下暂时用不上,族中长辈或是专攻丹道的族人, 总有能够发挥其用处之人,断然不会轻易向外售出。 评比落幕,紧随其后便是现场拍卖专场。 有意出手珍宝的修士可留在高台之上,各自所得珍珠仍旧存放于对应编号展格,交由主持人竞价。 这形式比之规整拍卖行,显得有些随性,但好处也十分直观。 所有珍珠都是方才当众开蚌所得,众目睽睽之下无从造假, 修士们大可放心出价,参赛者也能迅速将刚开出的灵珠变现。 当然,有什么额外的要求,比如以物换物之类,也可以当场提出。 三十二名参赛者之中,足足三十人选择参与本场拍卖,其中不参与的两位之中就有庄蝶。 庄蝶起身迈步走下高台之时,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失望之声。 “她怎么下来了?我还想着到底要多少灵石,才能买下那一簇异火呢。” “明明亲眼见到了异火的现世,却不能将其买下,我往后一年都没有心情修炼了。” 不少人心里都打起了,私底下接触庄蝶的主意,毕竟异火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参赛者不参与拍卖,可转变身份,以买家身份观看竞拍。 庄蝶手握蚌珠会馆的金色手串,会馆早已为她预留了前排的贵宾座。 她走到座位区域,看向云昔身侧那位女修,礼貌开口问询。 “道友,我能不能跟你换一下位置?她是我……” 庄蝶话音稍顿,一时踌躇不定。 若说是朋友,二人修为差距摆在那里,感觉有点自我贴金。 若是称作东家,眼下珠蚌交易已然落幕,再这般称呼又显得不合时宜。 一旁的云昔适时笑着接口,“是我的朋友。” 庄蝶闻言心头一松,面上露出浅浅笑意。 那女修定睛看向来人,竟是方才开出异火的庄蝶, 心中顿时一动,想沾一沾她的好运气,便笑着提出条件。 “若是道友不介意,可否让我抱一下沾沾好运? 若是应允,我即刻与你互换席位。” 二人同为女子,庄蝶并未过多顾忌,爽快应下。 “好啊!”她张开双手。 为了防止影响其他人,女修短暂的抱了一下, 就心满意足地起身,同庄蝶交换了座位。 庄蝶落座在云昔身侧,眉眼间藏不住几分小得意,轻声道。 “云昔,你刚才看见了吗?我开出珍珠冷焰了!那可是榜上留名的天地异火。” “自然瞧见了,你这运气着实惊人,快让我也蹭一蹭。” 云昔想起方才的一幕,笑着打趣。 第446章 热闹的拍卖 庄蝶却是腼腆起来,“当初若是没有你的救助,我不仅得不到这批珠蚌, 能否安然归来尚且难说,是我该沾沾你的气运才是。” 说罢她主动将脸颊凑上前,任由云昔伸手抚了抚。 少女面颊柔软细腻、温润滑嫩,触感极佳, 庄蝶也觉得云昔的小手馨香细嫩, 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了片刻。 庄蝶随即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对了,你选的那些珠蚌,可曾开了?” 话音刚落,周遭不少修士的耳朵悄无声息地竖起。 如今众人皆知,云昔便是向外贩售珠蚌的金丹真人, 她对外流出的珠蚌已是佳品无数,那自己留下的一批,品相想来也不会差。 就算没有珍珠冷焰,两三颗海珠总有的吧。 云昔摇了摇头,“还没,我打算晚上回去再开。” 庄蝶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小小的失望。 她原本打算,若是云昔开出海珠,便直接向她求取购入。 珍珠冷焰不能算作珍珠,没法拿去给姐姐交差,她一直记得这个任务。 云昔瞧出她神色不对,便问道:“怎么了?” 庄蝶没有隐瞒,“我要买一颗海珠,想着若是你开出了, 便向你买下一颗,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云昔莞尔点头,“若是之后我能开出,可以卖给你,保证价格公道。” “多谢。”庄蝶道谢后又说道:“我先试着看看, 能不能拍下台上那枚己土海珠,我就是担心身上的灵石可能不够。” “先前那些赊出去的账目,你都收回了吗?要是遇上什么麻烦,我也可以帮上一把。” “没事没事,”庄蝶摆了摆手,“我把这事交给了可靠的人,不用我自己费心。” 一番交谈过后,二人望向高台,专心地看起了拍卖。 异宝珠价值不菲,寻常修士根本无力染指, 大多数人只能将目光,投向品相上乘的普通灵珠。 先前几件大事掀起的热潮尚未平息,场内气氛依旧火热, 本场拍卖的珍珠成交价,普遍高出市面正常价格一两成。 一众出手珍宝的参赛者,皆是喜上眉梢。 唯独庄蝶眉宇间笼着一层愁绪,她已然预料, 那枚己土海珠的竞价,极有可能突破自己能承受的底线。 拍卖并未按照参赛者序号依次进行,主持人深谙众人心思,将价值越高的藏品越往后排布。 拍卖会中段,价值排行第二的珍宝登场,正是己土海珠。 起拍价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竞价此起彼伏,一路攀升至三百一十枚上品灵石。 庄蝶只在最初试探性报过一次价格,后续便沉默不语,这价位早已远超她心中预估。 她委屈地揪着云昔的衣角,小声嘟囔。 “你之后开蚌若是开出海珠,一定要卖给我。” 云昔见状温声应下,“好好好,若是有,优先留给你。” 海珠落槌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全场真正万众期待的重头戏终于登场,正是二十号修士那枚异宝珠。 主持人扬声高声介绍,“接下来这件拍品,想必诸位早已翘首以盼! 正是今日大会现世的神秘异宝珠,潜力莫测,机缘难寻! 起拍价三百枚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枚上品灵石!” 话音刚落,竞价声接连响起。 “三百一十!” “三百二十!” 喧闹之中,贾玑忽然开口,声音压过众人,“三百五十!” 一次性直接抬升三十枚上品灵石,场内微微一静, 众人看得出,此人势在必得。 短暂沉寂过后,贵宾席另一处响起一道沉稳嗓音,“四百枚上品灵石!” 众人转头望去,出价者同样是一名金丹修士,衣着华贵,是个不差灵石的主。 二人就此相持不下,你来我往不断抬价, 一路拉锯,价格竟硬生生冲上八百枚上品灵石! 主持人激动高声呼喊,“贵宾出价八百上品灵石!还有道友加价吗?” 这价格已经远超一枚未经勘定的异宝珠常规行情,足够购入一件效用上佳的异宝。 贾玑面色紧绷,心头烦闷不已。 他家底虽说丰厚,但先前从云昔手中收购珠蚌已然耗费大批灵石, 眼下囊中储备不足以继续跟进,只能不甘地停下竞价。 “八百上品灵石第三次!成交!” 异宝珠落槌,这场拍卖的大轴戏落幕, 今日所有拍品尽数交易完毕,众人陆续散场。 云昔忽然想起先前贾玑邀约晚宴一事,下意识转头望去, 身旁早已不见贾玑身影,竟是直接爽约先行离开。 想起方才贾玑落败时那阴沉的目光,她心中暗自蛐蛐,他怕是想去抢劫吧。 不过转念一想,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云昔放弃了思考。 “云昔,你在找谁?”庄蝶顺着她的视线好奇望过去。 想起方才那处座位原本坐着贾玑,不由得蹙起眉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压低声音道:“我看那人心思不正,最好不要同他深交,少些往来为妙。” 云昔轻轻点头,“我也有同感。 先前他主动上前搭讪,邀约我共进晚餐, 我本打算赴约,瞧瞧他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料到拍卖会一结束,这人直接不见踪影了。” “竟有这般行事的男修!” 纵使对方乃是金丹修士,庄蝶依旧觉得贾玑举止唐突无礼。 她思索片刻,笑着发出邀请,“既然如此,不如由我作东,请你前去用餐?” 云昔心中一动,谁请客本无差别,与庄蝶一同吃饭自在轻松, 不必时时绷紧心神提防旁人,当即欣然应下。 二人寻了一家临海酒楼,好好享用了一席酒菜。 席间,庄蝶想起一事,开口告知云昔。 “对了,云昔,你先别着急离开,我们还没去深海珠蚌养殖田采摘珠蚌呢。” 听闻这话,云昔恍然一惊,这件事她险些彻底抛在了脑后。 “哎呀,我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谢谢你提醒。你知道具体时间吗?” “应该就在这几天吧。”庄蝶晃了晃手上的金色手串,“到时候珠泪真人会通过这个联系我们的。” 晚饭结束后,两人分开。云昔找了一家新的客栈入住。 在参与开蚌大会那天,她就已经退了鎏金阁的房间。 如今大会结束,不少游客已经退房离开,云昔也能订到普通的房间了。 第447章 五行海珠 在房间里布置好防御、遮掩两件套,云昔取出这次深海之行采集得来的珠蚌。 金星珠占了一个名额,乙木海珠早先送给了阿庆,还剩下十八枚。 她先将那一枚外表平平无奇、却隐隐让心底生出异样触动的珠蚌搁至一旁,然后看向剩下的十七枚。 里头有五枚,品相特征与当初贾玑花费一百上品灵石,买下的那枚珠蚌有异曲同工之妙。 外壳或是浸润着源源不绝的湿气,或是萦绕蓬勃翠色灵光,亦或是裹挟淡淡的阴翳鬼气…… 种种异象摆在眼前,不必仔细探查,十有八九内里孕育着海珠。 反倒是开出乙木海珠的那一枚,当初实属意外之喜,相当于紫色闪成了金色。 云昔取出当初在拾珍堂进货时,附赠的一柄开蚌小刀。 先前练习甄别珠蚌,她一直用的便是这把工具。 “叮!” 谁都未曾料到,野生深海珠蚌外壳坚硬程度,远远胜过人工培育的珠蚌。 云昔一刀下去,不仅没能撬开蚌壳,反倒让这老伙计不幸退休。 无语地将手中半截小刀扔掉,云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墨饕剑拿出来。 作为一名剑修,她还是很宝贝佩剑的,从来没有拿它做过烧烤之类的杂事,只用来对敌厮杀。 云昔双手变作玉色,手指牢牢扣住蚌壳缝隙,低喝一声,“喝,开!” 纯粹蛮横的力量径直爆发,只听“咔啦”一声脆响,珠蚌应声被掰开。 一枚通体流转浓郁绿光的圆润珍珠,静静卧在蚌肉之中。 是和赠予阿庆那枚,同种的乙木海珠。 只不过这一枚绿意更盛,仅仅摆在眼前,周遭空气都变得更加清新了一些。 云昔取出几个提前备好的收纳盒,都是她在珍珠岛本地购买的特产。 眼下正值开蚌大会,岛内所有关于珍珠的物品物价全面上涨,寻常游客采购总要被宰一笔。 云昔有阿庆引路,虽然低价是不可能了,但以原价买到想要的东西却并不困难。 这些收纳盒就是她在岛上一家,传承多年的老字号里买的。 当然了,这家店也并不是多么良心,而是他们有自己的赚钱套路。 云昔买了两种不同规格的收纳盒。 第一种造价不菲,是专门用来盛放海珠、异珠这类高阶稀世灵珠的宝盒。 每个盒子只能放一颗珍珠,盒身刻有微型法阵, 能够牢牢锁住灵珠本源灵气,杜绝飘散流失, 让宝珠色泽与灵力恒久如初,不受外界环境损耗。 第二种则是多格制式,专门收纳普通属性珍珠, 不过也都铺着细软绒布,格子间还做了隔断禁制, 能隔绝不同属性珍珠间的灵力干扰,避免由于灵气紊乱相冲造成的损耗。 除了这两种以外,其实还有一种更高级的收纳,或者叫做养珠盒。 店家极力推销,号称仿照天然珠蚌结构打造, 能温养灵珠,随时间推移缓慢提升珍珠品质。 当时,云昔亲眼瞧见一旁一名外地游客,被他的向导吹得天花乱坠。 “你可别错失机缘!这盒子是珍珠岛独一份的至宝,外头走遍四海都寻不到! 有它日夜温养,普通珍珠能孕育灵气蜕变为属性珠。 属性珠日积月累便能进阶成海珠,就算是海珠长期存放, 都有机会不断蜕变,化作罕见异宝珠! 这不单单是收纳器物,是能以珠养珠、灵石生灵石的宝贝,多少修士求都求不到!” 那游客听得心神激荡,反复犹豫许久,终究抵挡不住这番诱惑,咬牙掏出大量灵石买下。 旁人都在追捧争抢,唯独阿庆悄悄将云昔拉到一边,低声道破内情。 原来这养珠盒看似神妙,实则温养增幅的概率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店家和向导沆瀣一气,闭口不提极低的成功率,专挑不懂行情的游客收割大把灵石。 而且这家老字号背靠元婴真君,所以就算有游客回过神来,也没办法退货退款。 多亏阿庆据实相告、不哄不骗,云昔才顺利避开大坑,省下一笔不菲开销。 真心不坑客、不宰人的向导已是难得,还会主动帮游客甄别陷阱、规避套路。 在云昔心里,阿庆妥妥是超级靠谱的绝佳向导,自己花在他身上的灵石半分都不冤枉。 将思绪从回忆之中拔出,云昔把这枚乙木海珠放进专用的锁灵宝盒。 如法炮制,剩下的四枚珠蚌,云昔开出两枚壬水海珠、一枚己土海珠,还有一枚特殊的苍鬼海珠。 其余属性珠的用途她大致清楚,唯独这苍鬼海珠乃是鬼修专属灵珠,具体用法她一无所知。 倘若不是阿庆给的那本《灵珠指南》有所记载,云昔连这东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没准以后用得上,或者可以问问小蝶要不要买。” 云昔有意凑齐五行海珠,所以能卖给庄蝶的,目前只有壬水海珠和这苍鬼海珠。 “继续开蚌!”云昔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炼体呢?刚开始她还觉得有些吃力, 现在却已经能够较为轻松地,胜任徒手开蚌这一项工作了。 云昔一口气开完了剩下的十二个“普通”珠蚌,甚至没怎么关心里面到底开出了什么。 回过神来清点时,她才发现这十二个里闪了两颗金,分别是一颗丙火海珠和一颗异形珠。 算上金星珠,正好凑齐一套五行海珠。 云昔有意请人以此,打造一件法器。 她拥有五行灵根,不仅能吃到海珠的效果加成,还能吃到基础的属性加成。 如果做成法器,那加成会更加恐怖,相当于一件小专武了。 至于那颗异形珠,长得像朵茉莉,表面泛着不断变换的七彩柔光,暂时不知道特殊效果是什么。 如果想要知道,一共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自己慢慢尝试,另一种就是找专人鉴定。 云昔欣赏了一会儿,将茉莉珠放进了收纳盒。 她将目光投向最后一枚珠蚌,也该揭开谜底。 看一看这枚令她心头莫名,有所感应的蚌壳之中,究竟孕育了何等宝物。 第448章 海上升明月 这枚珠蚌体型不大,是基础的脸盆款。 云昔摸了摸,又摇了摇,除了那种“这玩意很不一般”的莫名感觉,怎么看都平平无奇。 “喝!”云昔用力一掰,“居然掰不动?”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引以为傲的神力,竟然拜倒在了这个小小的蚌壳之下。 不过这也变相印证了,这枚珠蚌绝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寻常普通。 云昔从空间中翻出一柄三阶长剑,没什么印象,大概是从哪个手下败将那里得来的吧。 长剑朝着蚌壳缝隙劈斩而下,不料情形远超预料。 一层灵气凝聚的护罩骤然浮现,竟直接将长剑连同云昔一并震得倒飞出去。 云昔足尖在墙面轻轻一点,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回地面。 “打算跟我硬扛是吗?”云昔低声唤道:“云宝。” 云宝瞬间领会主人心思,一点光芒附着在手中长剑之上。 刹那间,整柄剑刃蒙上漆黑色泽,一股寂灭毁灭的气息缓缓弥散开来。 “你若是诞生灵智,便自行将蚌壳开启,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蚌壳沉寂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云昔心中了然,此物多半未曾孕育神智。 刚刚的保护罩,不过是一种自动防御机制。 她不再迟疑,举剑再度斩落。 灵气护罩再度显现,可在寂灭剑锋面前,却如同豆腐一般脆弱不堪。 打破护罩后,云昔手腕轻转,长剑顺势划开缝隙,精准将蚌壳撬开。 蚌壳开启的一瞬,异象陡生。 云昔眼前恍惚,好似见到一轮皓月自苍茫大海之中缓缓升腾。 同一时刻,整座珍珠岛上不少人抬头望天,目睹一桩奇景。 夜空中原本残缺的月影,竟然慢慢地变作了一轮完美无缺的正圆。 异象仅仅持续片刻便消散无踪。大多游客只当是罕见天象,一笑而过。 唯有金丹境界之上的修士有所预感,这是至宝出世的征兆,并且宝物就在珍珠岛境内! 一时间,诸多金丹修士御空而起,在岛内四处搜寻。 一道道灵光掠过长空,引得底下游客连连惊叹。 “这些金丹大佬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在此刻正值夜晚,若是白昼出现这般景象,异象会醒目至极。 岛上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这绝非寻常天象,乃是珍宝现世。 最终还是珠泪真人出面调停,才劝得一众修士暂且停下搜寻。 这一切,身在房间之中的云昔全然不知。 她凝神望向蚌壳,里面正静静躺着一枚,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色大珍珠。 云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究竟是何物?竟然能让我见到海上生明月的景象。” 阿庆赠予的《灵珠指南》没有相关记载,她过往阅览的诸多典籍之中也寻不到半点描述。 论辨识珍珠,自然没有人比得上珠泪真人, 可此地终究属于对方的地界,青玄宗的势力延伸至海上已经大打折扣。 云昔不敢冒险,无法确定对方见到这枚明月珠后,会不会生出觊觎之心。 拿起珠子,触手微凉,倒是很润。 研究了一会儿,没搞出什么名堂。 她将这枚明月珠小心翼翼的收好,低声喃喃自语。 “或许可以传讯问问师父。只是师父久居内陆,未必知晓海外异宝。” 云昔打定主意,先在珍珠岛打探消息,实在不行就只能等到神奇海螺冷却完毕了。 反正她是不可能为了,这枚明月珠大动干戈的。 与其引来旁人觊觎,不如就先放置着。 距离珍珠岛不远的近海海域,一道黑影骤然落到一艘大船的甲板之上。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脸上覆着黑色兽脸面具,鬼鬼祟祟,一眼便知绝非善类。 黑衣人沉声道:“把东西交出来。” 船上衣着华贵的修士嗤笑一声,神色带着几分不屑。 他心中清楚,对方盯上的正是自己今日,在蚌珠会馆拍卖到手的异宝珠。 “休想。” “既然如此,休怪我手下无情。” “要战便战!” 华贵修士抬手祭出兵器,乃是一柄金刚竹打造的折扇。 竹身坚逾精钢,开合之间灵光流转,端的气派十足。 黑衣人也不拖沓,一柄阔重大刀赫然出现在手中,凛冽刀气翻涌。 两名金丹修士瞬间缠斗在一处。 狂风席卷海面,海浪层层炸开,灵光碰撞产生的冲击波不断扫向周遭海水。 轰隆巨响不绝,一道道术法光华在海面此起彼伏炸开。 激战正酣之际,一股阴冷黑风毫无征兆地凭空席卷而过。 华贵修士只觉体内灵力一滞,随身法器竟骤然失灵。 仅仅只是刹那的空档,黑衣人抓住契机,阔刀迅猛突刺,径直一刀穿心!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华贵真人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伸手指向对方。 “你……你是黑风……” 话语尚未说完,长刀再度发力,抽出复又狠狠刺入,刀锋直捣丹田。 一阵剧烈搅动之后,一颗较为圆润的金丹被硬生生挑出体外。 华贵修士生机迅速流逝,当场殒命。 直至身死,他心中依旧萦绕着巨大困惑。 黑风真人隶属黑帆海寇,各个金丹头目皆划分好了管辖地界。 黑风的据点明明远在碧潮阁海域,此地已是礁石坞范围。 一旦碧潮阁察觉黑风本人离岗,他留守的据点立刻会遭受猛攻。 此人为何贸然跑到此处?难道仅仅是为了一枚异宝珠? 黑衣人俯身摘下死者的储物戒,一番搜寻,取出一只高阶仿生养珠盒。 正是之前店家大肆推销的那款。 他打开一看,盒内静静躺着那枚异宝珠,这下子大头目的任务…… 就在这时,黑衣人忽然感觉腰间异动。 他取出一个漂流瓶,里面出现了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脸上的喜色一扫而空,面色沉得如同深海寒冰。 “我竟然找错了,那真正的东西究竟在哪里?” 黑衣人皱着眉思考,脑海中浮现一张出众的少女容颜。 “兜兜转转,难道还是在她手上?” 将战利品收好,他腾空而起,使了一道火法, 将剩下的痕迹全部毁灭,然后朝着珍珠岛的方向飞去。 第449章 伙计遭殃 云昔原以为还要等候数日,不曾想次日拂晓,手腕便是微微一暖。 金色手串之上缓缓浮起一行字迹:今日入深海蚌田,至珠蚌会馆集合。 她简单收拾妥当,迈步下楼。 途经大厅时,耳中飘来往来修士的闲谈,众人都在议论昨夜异象。 夜色里残月骤然圆满,还有数位金丹真人在珍珠岛上四处穿梭,行踪不定。 云昔心中一动,此事,莫非与她昨日开出的那枚明月珠有所关联? 念头转过,她暗暗打定主意,这件事必须深埋心底,绝不向任何人吐露半句。 云昔一路行至珠蚌会馆,守门护卫早已对她有几分眼熟。 连忙躬身恭敬行礼,“真人安好。” 云昔抬眼一扫,会馆内空荡荡的,竟是自己最先抵达。 距离集合尚有时日,干等着未免无趣,她当即转身离开,打算先处理私事。 昨日开出的海珠,凑齐了五行,云昔想将其炼制成法器。 珍珠岛上擅长炼制珍珠法器的作坊众多,她想起阿庆先前举荐过一家铺子,便径直寻了过去。 进店后,云昔和伙计商谈片刻,敲定了定制法器的事宜。 知晓炼制工期漫长,她便留下孤星岛的地址,约定法器完工后直接寄送过去。 谈妥正事,云昔顺势装作随口闲谈,打探昨夜岛上残月突变、金丹修士四处走动的事情。 可惜伙计只连连惊叹异象奇特,说不出半点实质线索。 一番东拉西扯之后,伙计客气问道:“客官可还有别的需求?” 云昔轻轻摆手,准备起身离开,刚踏出店门,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贾玑见到她,眼中骤然亮起惊喜,“真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你!” 云昔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贾真人还好意思同我搭话? 昨日说好要请我用晚膳,到头来独自消失不见。” 贾玑面露窘迫,挠了挠头,“实在抱歉,昨日临时碰上要紧事耽搁了。 不如今日由我做东,请你享用午膳,当作赔罪如何?” “不必了,我没有这份兴致,也无意与你深交。” 云昔淡淡回绝,潇洒迈步径直离去。 贾玑驻足原地并未追赶,凝望着云昔远去的背影,眼底眸光几番闪烁。 片刻后,他转身走入这家法器作坊。 方才接待云昔的伙计见客人到来,上前招呼。 贾玑笑着打探,“方才那名女修,前来所为何事?” 伙计心生警惕,摇头道:“客人的消息,我们不便向外透露。” “我与那位道友相熟,方才你也瞧见我们打招呼。” 贾玑语气柔和,半真半假说道:“前些日子我不慎惹她不快, 如今想知晓她此行目的,也好寻个法子弥补,求得她谅解。” 伙计悄悄打量贾玑,再回想云昔超凡脱俗的容貌气。 心底暗自嘀咕: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他面上没有半分表露,恪守规矩,正色回绝。 “实在对不住,小店不能泄露客人信息。” 贾玑面上笑意缓缓褪去,神色阴沉几分。 伙计心中一慌,连忙出声,“阁下切莫乱来!我们作坊背后可是有真人撑腰的!” 贾玑转瞬收敛戾气,重新扬起笑容,“不必紧张,我此番是来做生意。 我想要定制一件贵重法器,事宜隐秘,不知可否寻一处静室详谈?” 送上门的生意伙计自然不能推拒,立刻堆起笑脸,引着贾玑走进内侧静室。 刚踏入房门,伙计只觉后脑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昏厥过去。 等他再度苏醒,脖颈已被贾玑死死扼住,呼吸困难。 惊恐之际,一股朦胧黑雾自贾玑指尖飘出,钻入伙计眉心。 “迷魂术!”伙计目光渐渐涣散,神志不受自身掌控。 贾玑缓缓开口发问,“方才叶云昔来你们店里做什么?” 失神的伙计喃喃回话,“谁是叶云昔?” “就是那名姿容不俗的女修。”贾玑有点不耐烦,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些。 伙计有些痛苦,“呃啊,她、她带来五颗海珠,想要定制一件法器。” 话语间,不自觉透出浓浓的艳羡之意。 “把那些海珠取出来,让我瞧瞧。” “海珠已经妥善收纳,取出来十分麻烦……” 贾玑不耐的逼问收纳之处与开启方法,套取全部信息后, 随手将伙计重重丢在地上,使其再度陷入昏迷。 而后独自寻去存放海珠的库房,开箱一一查验。 珠子品相皆是上乘,其中还有一枚形态独特的金星珠。 可翻来覆去看过一遍,全都并非他寻觅之物。 贾玑略感失望,原样将海珠放回盒中,一切恢复如初。 折返静室,他又出手唤醒伙计,抹去迷魂术残留的痕迹。 伙计醒来只觉头脑昏沉,全然记不起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单纯与客人在屋内商谈定制法器。 两人正常敲定订单,贾玑交付材料,从容告辞。 “客官慢走!”送走贾玑,伙计抱着材料准备收纳妥当。 途经存放海珠的柜子时,隐约发觉摆放珠盒的位置似乎偏移了少许。 他迟疑片刻,挠了挠头,暗自心想,许是我自己记错位置了。 云昔处理完诸事,折返珠蚌会馆,馆内已然聚了不少修士。 其中就有庄蝶,瞧见云昔,她当即快步小跑迎上来,眉眼满是欣喜。 “真好,这么快又见面了!云昔,你的珠蚌都开启了吗?” 她眼巴巴地望着云昔,满眼期待。 云昔轻轻颔首,“开了,现下我手中存有两枚海珠,可以转卖给你。 一枚是壬水海珠,还有一枚是苍鬼海珠。” “什么?苍鬼海珠!”庄蝶失声惊呼。 这一声动静不小,当即引得四周修士纷纷侧目。 人群里一名样貌苍老的女修眼中骤然精光暴涨,快步挤到近前,目光灼灼锁定云昔。 她是一位金丹修士,只是看着寿元将近。 这类临近大限的修士大多性情急躁,说话毫无客套。 “小丫头,你手里有苍鬼海珠?” 云昔淡淡点头,算作回应。 老妪毫不犹豫,当即开口,“五百上品灵石,我买了!” 第450章 咫尺天涯 云昔心底微微一震,暗自诧异此物价值竟如此高昂。 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敢问前辈,苍鬼海珠究竟有何等妙用?” 老妪闻言心中暗悔,方才报价太过急躁。 瞧这少女模样,分明尚不了解宝物底细。 可话已出口,她只能勉强解释。 “苍鬼海珠可令修士身死化鬼之时,守住自身神智,便于日后转修鬼修之道。” 云昔心中了然。 难怪老妪不惜重金出价,她寿元将近,分明是打算依靠此物转修鬼修延续性命。 但她转念思索,仅仅只是保留神智,断然不值五百上品灵石,老妪必然隐瞒了其余功效。 云昔开口,“多谢前辈相告,只是抱歉, 我先前已经答应了别人,如果她不需要我才能卖给你。” 说罢,她视线转向一旁的庄蝶。 庄蝶此刻满心懊恼,暗暗埋怨自己方才太过冲动, 若是悄无声息交易,也不会引来旁人争抢。 听了云昔的话,庄蝶立刻上前。 “我要买这枚苍鬼海珠,同样出价五百上品灵石!” 云昔略带疑惑看向她,“你拿得出这么多灵石?昨日你还在为三百多灵石的己土海珠发愁。” “那是因为己土海珠价格虚高!但苍鬼海珠绝对值这个价。 我身上暂时没有,可我家族能够拿出!”庄蝶笃定说道。 方才还打算用气势施压、瞪视庄蝶的老妪。 听见“家族”二字,眉头一皱,沉声追问,“你出身哪个家族?” “黄粱岛庄家。”此刻,庄蝶的眉眼间,竟然有几分倨傲,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话音落下,老妪脸色倏然一变,不再继续争抢,悻悻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云昔好奇问道:“你家势力很强?” 庄蝶立马恢复原样,摆了摆手,笑道。 “和青玄宗自然没法相比,日后你有空随我回岛一趟,便知晓了。” 紧接着她同云昔商议,希望云昔稍作等候,她立刻前去筹措灵石。 云昔没有异议。 庄蝶匆匆外出,不多时便折返回来,递上一只储物袋。 云昔清点一番,恰好足额五百上品灵石。 便随即将装有苍鬼海珠的,收纳盒交到庄蝶手中。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修士匆匆忙忙赶来,前往深海蚌田的众人终于全数到齐。 此番带队之人依旧是珠泪真人。 传闻这片深海蚌场乃是她耗费多年心血培育,今日是首度对外开放。 珠泪真人先面向众人郑重叮嘱,“此番前往之地颇为特殊,所有人一律禁止施展神识四处探查。 若是被我察觉,当即取消本次进入蚌田的资格,还有……” 交代完毕,她领着一行人行至海滩,抬手轻拂腕间万虹。 霎时间,众人手上的金色手串齐齐亮起柔光。 云昔只觉眼前光影一晃,转瞬之间,已然置身一片泛着淡淡莹光的海底。 抬眼远眺,成群珠蚌一簇簇聚集生长,连绵铺开。 珠泪真人面上流露出自豪之色,“这些蚌皆是我亲手培育,孕育出的珍珠品相,几乎能与野生深海珠蚌比肩。” 一名修士十分心动,开口询问,“真人,这些珠蚌能否大批量对外售卖?” 珠泪真人轻轻摇头,“你们眼下所见的全部蚌群,便是我耗费上百年心血培育出的所有。 不过往后,每年可以定量对外放出一部分。”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动,暗自盘算该如何谋求长期合作。 云昔留意到,同行修士大多经过筛选,本身就具备洽谈合作的资格。 经历先前种种,她对这些养殖深海珠蚌没什么兴趣。 抱着不来白不来的态度,云昔漫不经心地随手挑选了一枚蚌壳。 随后安静立于一旁,听珠泪真人和其余修士商谈合作事宜。 就在这时,一名修士沉吟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试探。 “珠泪真人,昨夜整座珍珠岛突现圆满皓月异象,动静极大。 不知真人可知,此番异象究竟从何而起?” 众人目光齐齐汇聚过来,皆暗自好奇昨夜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 云昔也是心神骤然一凝,悄悄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珠泪真人轻轻摇头,神色坦然,“异象缘起之地,我亦无从探查,无从得知确切根源。” 那人闻言并不死心,继续追问,“那真人总该知道一些其他消息吧?比如,此番景象究竟预示何物?”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珠泪真人眸光微沉,短暂迟疑片刻,终是缓缓开口,道出一段尘封已久的海域传闻。 “我倒是听过一则上古秘闻。昔日四海之内,曾有一位横行无忌的大海寇,号赤宸。 此人凶戾残暴,劫掠四海、作恶无数,屠戮修士、抢夺珍宝,手上血债累累。 可四海各派无数高人围剿百年,竟无一人能将其擒获。” 众人听得心头一震,纷纷凝神细听。 “只因赤宸手中握有一件法宝,名为咫尺天涯。” 珠泪真人目光望向四周幽蓝的深海海域,语气添了几分悠远。 “世间一直流传一句秘语,正是应在这件宝物身上,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这件法宝与月相共鸣、借月华遁走,皓月当空之时,便是它威能最盛之日。 昨夜满月凭空现世、异象覆岛,极有可能,是这件绝迹多年的秘宝,再度现世了。” 众人纷纷低声惊疑,“莫非昨夜异象源头,便是这件传闻中的法宝,咫尺天涯?” 这话一出,全场暗流涌动,不少修士眼底燃起炽热的觊觎之心。 立在人群间的云昔眉头悄然一皱,心底默默思索。 明月珠乃是珠蚌天然孕育,单单一枚珍珠,理应不可能是大海寇的法宝咫尺天涯。 这么看来,真相或许是,这件名为咫尺天涯的法宝,是由明月珠以及其他材料打造而成。 想到咫尺天涯能够跨越山海、随心挪移的神通,云昔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向往。 空间挪移类法宝何其稀有,倘若有机会拿到咫尺天涯的炼器图谱。 哪怕只是残破的碎片、残存的至宝残骸。 她凭借自身的悟性,说不定能参照原理,亲手炼制一件独属于自己的空间挪移法宝。 念头在心中盘旋,云昔面上平静无波。 依旧是一副随众人一同听闻秘闻、事不关己的模样。 第451章 离岛 离开深海蚌田,众人腕间的金色手串慢慢淡化,最终消散无踪。 原来这份贵宾权限,只是暂时的。 云昔暗自嘀咕,下次二十年,她应该不会再来参加开蚌大会了。 所以对这个身份,倒也没什么留恋。 一旁的庄蝶走到她身侧,神色匆匆。 “云昔,我身上携带着苍鬼海珠,这般贵重之物。 不便久留,现在就要动身返回黄粱岛了。” 她言语间带着几分不舍,“日后你若是得空,一定要来寻我。” 说着,庄蝶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炷线香,还有一枚雕琢精致的玉佩。 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庄”字,外围环绕蝴蝶纹路。 “你来找我,需要先前往这片海域。”庄蝶说了个大致范围。 “然后点燃此香,烟气会指引你,抵达黄粱岛。 见到岛上守卫后,再出示这块玉佩,他们就知道你是我的朋友。” 云昔接过香与玉佩,心中暗道黄粱岛藏匿得倒是隐秘。 她妥善收好两件信物,颔首应道:“我如果有空,会去找你玩的。” 心中一动,庄蝶送了信物,自己也该回赠一份。 万一哪天庄蝶去往孤星岛寻她,恰巧她外出。 清风、明月不识来人,说不定会将庄蝶误认成入侵者,闹出祸事。 云昔神识探入空间翻找,很快发现了一堆龙鲤鳞。 早先她打算用这些鳞片,为师兄师姐炼制鳞甲、给师父打造挂饰。 只是迟迟没有寻到合心意的炼器师,此事便一直搁置。 她灵光一动,这些鳞片拿来充当信物,倒是合适不过。 龙鲤鳞本就稀有,乃是湖城独有的特产。 辽阔海域之中,几乎不可能出现第二份。 稍加雕琢,便是独一无二的凭证,品相华美,丝毫不会逊色于玉器。 云昔取出一片巴掌大小的鳞片,指尖灵力流转,飞快在上镌刻一个“叶”字。 而后递向庄蝶,“拿着,这是我的信物。” 鳞片沐浴日光,流转出斑斓霓虹般的光泽。 庄蝶连忙伸手接过,满眼惊叹,“这是什么鱼鳞?好好看呀!” “龙鲤鳞片。” “龙鲤?难道是龙族与鲤鱼的混血异种?真稀奇!” 庄蝶心中感慨,云昔不愧是大宗门出身,随手拿出的信物就是混血龙种的鳞片。 云昔微微一笑,“你送我的那支香一样稀奇。” 她刚刚粗略一闻,就察觉出来了,其中糅合不少高阶灵材。 二人就此道别,云昔也打算动身离开珍珠岛。 眼下她在这里的事情都做完了,珠泪真人又说出了咫尺天涯的秘闻。 整座岛屿的高阶修士已然躁动不安,继续久留只会平添是非。 所以等贾玑打算再找机会接近云昔、伺机打探消息时,却一下子傻眼了。 云昔早就离开了珍珠岛。 他细细回想,除去知晓她的姓名、道号,其余讯息近乎一片空白。 一股戾气瞬间冲上贾玑心头,磅礴威压不受控制轰然扩散开来。 正处在繁华街道,往来修士、商贩猝不及防承受重压。 有的人失声惊叫,“怎么回事?谁惹他了?” 低阶修士双腿发软,狼狈跪倒在地,惶恐之余,心中屈辱。 街巷之内一片慌乱,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周遭此起彼伏的惊呼传入耳中,贾玑猛地回过神。 他的身份经不得查,不宜在岛内闹出太大动静。 当即收敛周身气势,悄无声息抽身离去。 离开珍珠岛,他凌空立于海面,神识铺天盖地向外扫荡。 可汪洋辽阔,始终寻不到云昔半点踪迹。 贾玑略一思索,自己找不到,还有其他人。 他记得叶云昔和那个叫庄蝶的,筑基蝼蚁相处十分亲近。 初次碰面就在一起做生意,开蚌评比也坐在一起。 想来交情匪浅,庄蝶定然清楚云昔去向。 可一番打探珍之下,贾玑发现庄蝶竟然也离开了珍珠岛。 如今珍珠岛上有宝贝的消息,高阶修士中都传遍了。 两人离岛的举动,让他心中的想法更甚,东西肯定在她们身上。 贾玑再度离开珍珠岛,放开神识横扫整片近海,庄蝶也找不到。 怒火翻涌之下,他重重一掌拍向海面。 巨浪轰然炸开,不少海中灵鱼被气劲震毙,翻着白肚浮上水面。 他取出一张纸,提笔飞快书写,直言自己怀疑咫尺天涯落在叶云昔手中, 可对方已经离开珍珠岛,请求对方出手帮忙追查叶云昔下落。 写完贾玑将纸张一卷,塞入漂流瓶中,微光一闪纸卷消失了。 趁着等待间隙,他纵身跃入深海,沉在海底平复心绪。 没过多久,漂流瓶微微震颤。 贾玑立刻取出瓶内新传回来的纸卷,上面字迹冷硬。 仅凭你一面之词,便要我调动麾下人手搜寻一名陌生金丹修士? 没有确凿证据,我不可能帮你,要找,你就自己找,我要继续监视珍珠岛,没空管你。 贾玑,也就是化名潜伏的黑风真人,看完内容勃然大怒, 五指骤然发力,纸张顷刻间寸寸碎裂。 狂暴灵力倾泻入海,又一批海鱼瞬间毙命,浮出水面。 他低声咬牙,“你迟早会后悔!那件宝物,必定在叶云昔,我的直觉绝不会出错!” 暴怒过后,贾玑脑中灵光一闪。 叶云昔先前去往法器作坊,定制了一件法器。 法器炼制工期漫长,短时间无法取货,她必然留下了收货地址! 念头既定,贾玑折返踏入那间珍珠法器铺子。 上午才接待过他的伙计,见到贾玑再度登门, 心底暗自疑惑,这人怎么又来了? 伙计上前招呼,“客官,您定制的法器尚需时日淬炼,不知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贾玑颔首笑道:“确实是有些事情,可否再借静室一叙?” 伙计莫名心头一阵恶寒,隐隐觉得不安。 奈何对方是出手阔绰的客人,自己只是小店伙计,无从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引贾玑走进内间。 刚关上房门,贾玑故技重施,迷魂术悄无声息侵入伙计识海。 伙计目光迅速涣散,不受控制吐露所有信息。 第452章 龙虾首领 贾玑顺利问到,云昔留下的收货地点,孤星岛。 套取想要的情报后,他唤醒伙计,抹去迷魂术残留痕迹,又故意提出一堆刁钻要求。 “我那枚黑珍珠要做出五彩斑斓的效果,要看着平平无奇,却又能让人一眼看见……” 看着伙计愁眉苦脸、左右为难的模样,即便贾玑为此额外支付不少灵石,心底依旧升起一丝快意。 踏出作坊大门,海风迎面吹拂,贾玑低声喃喃自语。 “孤星岛……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 回到孤星岛的路上,除了遇到几头不知天高地厚的海兽,被云昔出手强势镇压外,没遇到什么事儿。 这次珍珠岛之行收获满满,云昔心情愉悦,一路哼着小曲。 “……城中楼阁,几经风霜,天涯游子,一梦黄粱。” 还没唱完,孤星岛已然映入眼帘。 可看清海滩景象的刹那,云昔神色骤然一凝。 密密麻麻的海虾自海中蜂拥上岸,黑压压铺满整片沙滩。 明月独自守在滩头和虾群战斗。 单论个体实力,这些一、二阶的海虾,远远不是明月的对手。 奈何数量好似无穷无尽,一波倒下,立刻又有新的虾群涌上。 长久拉锯之下,明月渐渐后继乏力,而清风却不见踪影。 “尔等速速退去!待真人归来,定将你们尽数化作烤大虾!” 明月一边厉声呵斥,双手法诀不停,各式属性法术接连倾泻而出。 烈焰席卷滩涂,灼烧奔涌而来的虾群,狂风横推,掀飞成片甲壳, 寒冰骤然凝结,冻住大批海虾动弹不得,雷光噼啪坠落,击中甲壳迸出阵阵白烟…… 除此之外金、木、水、土等等各属性术法的轮番施展,滩头声光交织。 明月手上术法不停,小脸波澜不惊,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清风、真人……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连续数日不眠不休防守,持续催动法术不断消耗灵力,云昔临走前留下的灵石已然所剩无几。 除此之外,暗中还蛰伏着一头三阶龙虾首领。 一旦自身灵力空虚,那头强大的妖兽便会伺机突袭。 心念分神的瞬息,明月术法衔接出现短暂滞涩。 海水轰然翻涌,一头体型远超普通海虾的巨大龙虾破水腾空。 粗壮狰狞的大钳裹挟腥风,径直朝着明月头颅狠狠夹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自天际疾坠而至! 寒光一闪,伴随着清脆的甲壳断裂声响,巨型龙虾的大钳直接被一剑削落,墨绿色虾血喷洒在沙滩之上。 明月一愣,随即眼中迸发狂喜,高声呼喊,“真人!您回来了!您不知道这些天……” 她心急如焚,正要诉说连日来的遭遇。 云昔抬手将明月的话语打断,目光牢牢锁定那头负伤的巨型龙虾。 “先解决这家伙再说。” 她一眼便察觉到了明月灵力空虚,随手从空间取出五百上品灵石递过去。 “灵石你收下,不必考虑灵力耗费,守住滩头, 拦住余下小虾,别让它们窜到岛内作乱,由我来对付这头大家伙。” 明月立刻应声应下,“是,真人。” 她心中一直有些担忧,生怕有漏网海虾闯入岛屿损毁建筑。 原先岛上是有防御法阵地,只是前些日子遭到了一波突袭。 法阵受损,防护大不如前,万万不能再有疏漏。 三阶龙虾首领牢牢盯着云昔,小眼睛凶光毕露。 这些时日它一直指使麾下虾群轮番消耗明月,自己坐收渔利,算得上十分狡诈。 但连日观察缠斗,它暗自觉得,金丹修士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怖,心底已然生出几分轻视。 如今赖以作战的巨钳被一剑斩断,剧痛与怒火席卷全身。 庞大身躯骤然迸发汹涌妖力,尾部猛地发力,纵身一跃,径直迎着剑光扑向云昔。 云昔微微挑眉,略带讶异,“倒是稀奇,不逃,反倒主动冲上来?” 粗哑低沉的男声自龙虾口中传出,“不近身,如何取你性命!” 它全然低估了云昔剑法的威力,明月终究只是傀儡,战力有限,云昔却截然不同。 云昔不拖泥带水,径直施展出招式,“五行归一·斩!” 凌厉剑光顺畅劈落,在龙虾坚硬的甲壳之上撕开一道深长创口。 墨绿色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伤口一路划开腹甲,连体内虾线都暴露在外。 巨型龙虾重重摔落在沙滩,一动不动,好似彻底失去气息。 “这么脆?”云昔心底生出一丝疑虑,缓步上前打算查验虚实。 同时,暗中悄然唤出小炎待命。 就在距离龙虾仅剩数步之时,原本僵死在地的巨虾猛地骤然弹起,偷袭! 云昔早有防备,抬手直接将小炎投出。 一朵灼热红莲轰然在龙虾脸上绽开,恐怖高温瞬间融化甲壳。 龙虾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啊啊啊啊!” 剧痛之下它本能蜷缩身躯,团成一颗巨球,拼命想要朝着海面翻滚逃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昔怎会容许它逃入深海,“小炎,拦截它!” “是,主人!”红莲焰火升腾而起,在海岸横亘出一道熊熊火墙。 正飞速逃窜的巨型龙虾猛地刹住身躯,方才烈焰灼烧的剧痛历历在目。 它心生畏惧,不敢径直冲撞火障。 便是这片刻迟疑,云昔已然欺身逼近。 手中墨饕剑狠狠刺落,直接将巨大的龙虾躯体牢牢钉在沙滩之上。 龙虾挣扎了几下,发现除了让自己伤更重外,没有一点用处。 于是,它老实了。 这时明月巡查完毕折返回来,上前禀报,没有小虾趁机溜进岛内。 云昔看向她,开口询问前因后果,“清风去了何处? 若是你们二人一同驻守,不至于被一头三阶龙虾牵制许久。” 明月缓缓道出事情经过,“前些日子,来了一伙自称碧潮阁的修士。 他们说主人是黄小姐的救命恩人,特意送来一艘崭新大船当作谢礼。 经过宁宁大人确认,我们收下了船只,停在岸边。 不过真人不在岛上,我们没有放碧潮阁众人登岛。” 云昔稍加回想,隐约记起小狐狸确实同自己提过一句。 当时有事在身,她并未放在心上。 说起来,宁宁呢?云昔心念一动,碰了碰契约,却没收到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她皱起眉头,继续听明月讲。 第453章 你闻着,还挺香的 这场麻烦的源头,是那艘作为谢礼送来的大船。 自从碧潮阁的人,送来这艘价值不菲的大船。 附近海域的妖兽就开始躁动不安,成群结队的冲到岛上骚扰起来。 一开始,清风和明月都单纯的以为, 这群海兽是察觉到真人外出,以为岛上守备空虚,打算趁机抢占孤星岛这片海域。 只是她们没想明白,为什么发现岛上有两位金丹战力后,这些海兽还是那么孜孜不倦地前来送死。 由于应对起来很容易,她们也没有让宁宁大人通知云昔的意思。 小狐狸想要悄悄锻炼自己,然后惊艳主人,所以也没有通知云昔的想法。 后来有一日,大批海兽同时发起进攻,故意将清风、明月引诱到岛屿另一侧。 停靠大船的岸边瞬间防守薄弱,小狐狸主动站出来,说要留下来看守船只。 这次的袭击不同以往,三阶的龙虾首领出现了,因此花费的时间长了一点。 等两人击退这批海兽匆匆赶回海滩时,眼前一幕让她们心头一沉。 那艘崭新的大船,连同留守的小狐狸,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滩上没有多少战斗的痕迹,估计是战斗力比较悬殊。 讲到这里,明月满心自责,“都怪我们。 我们清楚这艘船价值很高,可没能料到有人会为了夺船布下这么大一个圈套。 宁宁大人只有二阶修为,我们真不该把它单独留下。” 心中愧疚翻涌,明月双腿一弯,当即就要下跪请罪。 云昔赶紧伸手把她扶住。 明月外表看着就是个小姑娘,这副模样跪地请罚,云昔实在于心不忍。 而且她也只是个傀儡,不懂人类的贪婪之心是很正常的。 “这事不全是你们的错。”云昔叹了口气,“也是我考虑不周。 当初就该叮嘱你们,把这艘船收进储物戒内妥善存放。” 小龙鲤和五灵蛊在白龙秘境中的动向,云昔还会时不时留意一下。 可对于小狐狸,她以为对方是很安全的。 所以只要它生命无碍,就没怎么关注。 万幸,当初云昔用灵犀咒法,加深了彼此羁绊。 如今虽说没办法和小狐狸互通消息,但依旧能感知到它气息平稳,性命暂无危险。 同时,还能锁定大致方位。 云昔顺便查看了一下清风的位置,忽然眉头一皱,有点不对劲。 清风与小狐狸所在的方位竟然相隔甚远,清风距离孤星岛更近,小狐狸则比较遥远。 云昔当即开口寻问,“既然这样,清风去哪里了?怎么如今只剩你一个守着岛屿?” 明月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当时大船和小狐狸凭空消失,我和清风彻底慌了。 清风当即就提议,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海面痕迹大概率没散尽。 她立刻去海上搜查一番,说不定还能追上对方、找回小狐狸和大船……” 当清风刚准备动身出海之时,岛上灵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二人赶过去一看,一名修士正鬼鬼祟祟的, 在尝试破坏灵田外面的防御阵法,想要盗取里面的紫灵米。 差不多三个月培育下来,田里的紫灵米长势喜人, 谷穗鼓胀饱满,空气中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远远望去一片灵气盎然,品相看着十分出众。 估计就是这一点,吸引了这名陌生修士。 这人修为还没到金丹,本来轻轻松松就能拿下, 谁知那头原本逃走了的龙虾首领,突然冲出来阻拦。 直到那一刻,她们才彻底明白,海兽袭岛、船只失窃,全部是人为策划的圈套。 掳走小狐狸、抢走大船的修士,估计就是这人的同伙。 二人迅速做出决定,明月留下来牵制龙虾首领,清风动身追击逃窜的修士。 龙虾见到同伙顺利脱身,也不继续缠斗,一头扎进深海溜走。 谁能想到,清风这一追出去,就再也没有传回消息。 岛屿不能没有看守的人,明月没办法离开寻找,只能独自留守岛上。 龙虾首领摸清岛上只剩她一人,便不断派遣虾群轮番上岸骚扰,日复一日消耗她的灵力。 若是云昔再晚一段时间回来,防线迟早会被攻破。 云昔喃喃自语,“看来我回来得还算及时。” 她心里清楚,自己动身前去参加开蚌大会,注定赶不上小狐狸被掳走的变故。 若不是出了明月珠的事情,让她立马返程,明月怕是很难撑到她归来。 云昔抬脚踹了踹仍旧躺在地上,佯装死亡、想要躲过一劫的龙虾首领。 冷声发问,“指使你的那伙修士,是什么来头?” 龙虾首领浑身伤势不轻,模样凄惨,嘴却依旧很硬。 “那些人类只是我暂时的合作伙伴,才没有资格命令我。” 云昔见状,很是无情的又接连踹了几下。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 害怕继续受折磨,龙虾首领不敢再藏着,干脆把那伙人的底细全盘托出。 “那些人类修士自称黑帆海寇,好像是奉了什么大人物的命令监视碧潮阁。 发现他们有异动后,就一路尾随到了这片海域,想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结果就发现碧潮阁将一艘价值不菲的大船,停靠在了孤星岛的岸边。 对于黑帆海寇来说,这不就是海边白捡的灵石,他们实在心痒难耐。 经过一番探查,他们得知孤星岛上驻守着两名金丹战力。 而自己这边只有一名金丹,要是正面对抗,根本占不了上风。 于是,就主动找上了龙虾,商谈合作。 龙虾在其他海域争夺地盘吃了败仗,正急需一块新领地落脚。 黑帆海寇又许给龙虾不少好处,所以龙虾才勉为其难地愿意合作。 “那你现在还能联系上他们吗?知不知道他们确切目的地?” 龙虾首领接连摇头,声称自己不屑和人类同流合污。 此番合作实属被逼无奈,对方结清好处之后,双方便彻底断了联系。 云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么说,你已经没有用处了? 我还没尝过本地的高级龙虾肉是什么味道,你闻着,还挺香的。” 第454章 绝灵大漩涡 实际上,在沧澜世界,云昔已经品尝过不少高阶海货, 那些经过精心烹调的珍馐滋味,早就把她的胃口养刁了。 方才小炎烧出来的那股焦香,说实话只是未经调味的生肉灼烤气味,谈不上诱人。 她这么说,纯粹是为了吓唬对方,好从它嘴里多撬出点情报来。 龙虾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拼命回忆零碎线索。 那群人类觉得妖兽蠢笨无知,在它面前交谈时毫无顾忌,不少对话没有刻意遮掩。 它猛然想起,他们曾经提起过,要将大船送往一处叫做极乐岛的地点。 “我想起来了,他们要去极乐岛!” 极乐岛……”云昔微微挑眉。 极乐岛确实是一个隐秘的销赃之地,和黑帆海寇之间也有些不清不楚。 此前云昔还琢磨着找机会前去一探究竟,查清小草灵的底细,没想到机会主动送上门来。 这么看来,小狐狸极有可能就被关押在极乐岛,有契约的指引,位置是不用愁了。 正好,她手上就有极乐岛的邀请函,还是当年从百里手上获得的。 云昔思索之际,龙虾连忙哀求,“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能不能饶我一命?我从头到尾只是带人骚扰岛屿,没犯下多大祸事!” 方才对战之时,这头龙虾险些一钳夹碎明月的头颅。 真当她像看上去那样好骗么?云昔翻了一个白眼。 龙虾见求饶无望,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嘶吼。 “你杀了我,也休想好过!我的虾子虾孙定会前来寻仇,绝不会放过你!” 云昔丝毫没有害怕,淡然回道:“那可要多谢你,源源不断给我送食材。 正好我好奇,三阶妖兽的后代,肉质会不会更紧实劲道。” 这番话气得龙虾浑身发抖,还想挣扎反扑, 墨饕剑寒光一闪,直接斩下它的头颅。 云昔将龙虾躯体收进空间,心里盘算,等寻回小狐狸,正好拿这妖兽做宴。 那小家伙向来贪嘴,又爱面子,这回被人掳走,心里肯定又自责又憋屈。 到时候用龙虾做的菜堵住它的嘴,再顺毛哄几句,多半就能重新翘起尾巴来。 随后她吩咐明月,清理海滩各处残存的虾兵尸体, 能加以利用的全部收好,不可随意丢弃回海中。 “对了,之前那些袭岛留下的龙虾尸体,还在吗?” 明月立刻点头,“宁宁大人吩咐了,说真人或许用得上, 所以全都妥善收起来了,统一安置在库房当中。” 云昔颔首,趁着明月清理滩头,她前去检查岛屿的防御法阵。 看得出来,袭击者之中有精通阵法之人,才有办法损毁法阵。 云昔对阵法的造诣有限,没办法修复,也没时间去研究 索性直接拆除破损的旧阵,重新布设一套全新的防御阵法。 诸事完毕,她与明月汇合,先是把新阵法的操控权限分给了她, 又取出一枚备用的防御阵盘交到明月手上,“倘若这套阵法被攻破,直接更换这个。 这阵品级不低,想要强行摧毁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敌人破开一处尚且勉强,连续强攻两处得不偿失。 眼下岛上值钱的东西大多被掳走,短时间内应当也不会再有入侵者。” 安排好岛上一切,云昔准备动身出海,去救回清风、小狐狸,还有被夺走的那艘大船。 考虑到清风的定位距离更近,而且前往极乐岛需要仔细筹谋一番。 云昔便打算先去清风的定位,看能不能把他救回来。 大约耗费一日航程,她抵达了契约感应指向的海域。 看清眼前景象时,云昔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海面之上,一座庞大的漩涡正缓缓旋转着, 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巨口,持续鲸吞着方圆百里的灵气。 海水呈深沉的墨蓝色,边缘泛着灰白泡沫, 越往中心颜色越浓,直至最深处化作一片浓稠的黑暗。 云昔远远看着,便觉脊背发凉。 她猛然记起,之前和独孤今闲聊时听他提过, 周围海域有一处险地,叫绝灵大漩涡。 别看它吞噬了那么多灵气,内部却是实打实的绝灵之地, 寻常修士一旦卷入其中,没法运转灵力自保,几乎十死无生。 即便是元婴真君,若不小心卷入其中,没有第一时间借助天地之力逃脱,被拖入深处的绝灵之地,十有八九也要折戟。 不用多想,清风定是被那伙人引诱到此地,落入圈套困在了漩涡当中。 万幸清风是傀儡,并非血肉修士,即便没有灵气供给,也不会真正殒命。 但要把她捞出来,也绝非一件易事。 念头到这里,云昔不由得短暂走神,暗自纠结一个问题。 傀儡到底算是活物,还是死物? 她脑中莫名联想到前世的人工智能,AI究竟算不算拥有生命? 思索片刻,云昔把这个念头抛到一边,眼下不是纠结这种哲理问题的时候。 清风好歹是拥有一尊金丹战力的傀儡,若是白白损失,实在太过可惜。 当务之急,必须想办法把她捞出来。 直接下漩涡肯定是行不通的,云昔可不想以后就活在空间和异世界了。 她凝神再次感知清风的位置,就在这漩涡的下面,在这片海里。 一个想法浮上心头,既然是在海里,能不能用钓竿将清风直接钓上来? 想要实现这个法子,眼下有两道绕不开的难关。 第一样便是钓竿,或者说牵引之物,一根长度、韧性、品级足够的绳索。 末端配上束缚器具,深入漩涡之中抓住清风,才能将人拉扯上来。 第二道难题更加棘手,绝灵大漩涡水流狂暴紊乱。 眼下这般状态,任何物件送入漩涡,不消片刻就会被激流撕扯损毁。 巨大的旋力甚至有可能顺着绳索反向拉扯,把云昔一并拖进漩涡之内。 必须想办法压制漩涡的狂暴水流,创造出一小段可以动手的窗口期。 若是四处搜寻法器,或是找人从头炼制,必定耗费大量时日。 还不如先去救小狐狸,最好是有现成的,可以拿来用。 云昔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孙悟空前往东海龙宫求取兵器。 她好像确实有一个龙宫可以去,现在没准应该叫鲛人宫了。 第445章 再回沧澜 “星辰珠,启动!” 云昔心念一动,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踏入一片静谧的异空间。 眼前是一扇熟悉的光门,她眼中带着几分怀念,便踏入其中。 场景一转,云昔出现在了一间,装饰华美的寝殿之中。 正是她离开前待着的那个房间,鲛泠汐为她特意修缮,位于东宫的宫殿。 阔别数月,屋内陈设分毫未变,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显然有人经常打扫。 云昔推开房门,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公主!您回来了!” 一声惊喜雀跃的呼唤骤然响起。 廊下站着的人鱼少女眉眼清秀,脸颊较之从前圆润了些许,正是小玉儿。 小玉儿如今是这座宫殿的掌事女官,统管殿内所有侍女杂役,照看整座宫苑的日常起居。 自云昔离去那日起,她便经常在此处游走, 亲自打扫房间内的卫生,心底默默期盼着云昔归来。 她原以为公主至少要离开几年才会回来,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 便能再次见到云昔归来,眼底瞬间盛满真切的欢喜。 在小玉儿心中,自家公主本就来去自如,是一个充满秘密的女子。 故而对云昔怎么突然从房间出来,没有半分诧异。 云昔看着她圆润不少的脸蛋,浅笑着开口。 “好久不见,小玉儿,看来你小日子过得不错,都圆润了不少。” 说着,还伸出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 小玉儿捂住脸,脸颊有点泛红,不是疼的,而是羞的。 “公主,你真是的,我才没有变胖,最近还有侍卫追求我呢!” 她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意说道,云昔闻言打趣了几句,倒没有阻止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事情才回到正题,小玉儿殷勤的问道。 “公主此次归来,可要先洗漱歇息、用些膳食? 不知您此番会在宫中待多久?奴婢也好提前为您备妥一应起居物件。” 云昔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必麻烦,我这次回来另有要事,不会久留。” 小玉儿眼底的欢喜稍稍褪去,掠过一丝浅浅失落。 可能再度见到公主,已是莫大慰藉,她转瞬又眉眼弯弯。 从前小玉儿在贝珍手下活得战战兢兢、步步谨慎,如今得云昔荫护, 守着这座清幽宫殿,日子安稳顺遂,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她稍作思忖,恭声请示,“那是否要奴婢,前去通禀皇太女殿下?” 皇太女殿下?这说的应该是鲛泠汐,她是鲛人王的大女儿, 又是鲛人入主中宫的最大功臣,这位子舍她其谁。 云昔微微颔首,“嗯,你去吧。” 这次要借用鲛人族的宝物,势必需要鲛泠汐的帮助。 小玉儿得了准话,当即风风火火转身离去,步履轻快又急切。 云昔望着她活泼的背影,无奈抬手轻扶额角,暗自失笑。 许久未见,这丫头性子倒是愈发跳脱了。 不过这般鲜活明媚的模样,远比从前拘谨的样子要好得多。 云昔并未驻足等候,她顺着长廊缓步前行,随意打量着周围的宫苑景致。 沿途往来数位人鱼侍女,瞥见廊中伫立的清绝身影。 皆是脚步一顿,眼中满是惊疑与惊艳。 少女身姿卓绝、容貌绝尘,气质清冷独特,看着像龙族,偏偏头顶无角。 一重的侍女从未见过这般特殊形貌,不由暗自窃窃私语、心生好奇。 “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长得好好看,难道是龙族送来做质子的公主?”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她,这里外人是不能进来的。” 这时,一名资历稍长、曾有幸见过云昔的人鱼侍女连忙上前。 “你们都在乱说些什么,这位就是这座栖云殿的主人,叶云昔,叶殿下。” 老资历带着一众小资历,来到云昔面前,躬身垂首行礼,仪态恭谨。 “奴婢等参见殿下,殿下万安!” 其余侍女也跟着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声音洪亮。 “等参见殿下,殿下万安!” 有点那味儿了,云昔轻松绷住,神色平和,微微抬手,“不必多礼。” 随后在一众侍女的瞩目下,她继续闲逛,殿内侍女各司其职、氛围清闲安稳。 “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小玉儿管得也不错。”云昔暗自点头。 要是前世能有这么一份工作,那她绝对要去投简历。 行至前庭院落之时,一道仓促身影忽然迎面冲撞而来。 是一名身着侍女服饰的人鱼,双手端着满满一盆细沙,也不知道要去干嘛。 人鱼侍女匆匆忙忙,没怎么看路,尾鳍不慎绊到庭中碎石。 整个人踉跄前倾,手中沙盆径直朝着云昔泼洒而来。 “啊!小心!”侍女惊呼一声。 声音偏中性,少了寻常女子的柔婉,透着几分硬朗英气。 云昔一挥手,空中的散落的沙砾,就如同时间倒流一样,回到了侍女紧紧握着的盆中。 被泼一身什么的,不存在的。 侍女刚刚没站稳,倒在了地上,现在也没站起来的意思,一味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杀了我。” 何意味?云昔有点无语,不就散了个盆, 还没泼到自己,就好像做了一件杀头大事, 她什么时候说,要杀了对方了。 “行了,你赶紧起来,没怪你,以后做事别这么冒失就行。” 侍女垂着头,眼中划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位竟然脾气那么好,那他是不是可以…… “我、我刚才崴到尾了,现在有点站不起来,殿下,您能不能扶我一把。” 他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云昔,一副惶恐无措柔弱模样。 这时,云昔才看清他的模样,很清秀,但怎么感觉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而且这侍女刚刚说的话,她皱了皱眉,充满了谎言。 云昔身负破妄之力,能够判断别人有没有说谎。 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秘密,言不由衷、表里不一是很正常的。 平常她也不会过多注意,但这个侍女似乎别有目的。 云昔目光微凝,细细打量起对方。 第456章 男扮女装? 侍女的脖颈遮挡的严严实实,胸部平得堪称毫无起伏,胯下还有点可疑的弧度。 不会吧,难道现实中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 什么男扮女装接近贵女,最后成功上位,一步登天。 云昔为自己的想象,打了一个寒颤,事先声明,她对人兽恋没有兴趣。 抬手让人叫来负责人员安排的侍女,来人还有点眼熟,正是带头请安的那个老资历。 云昔问道:“此人是何时入殿当差的?可是我这座宫苑的侍女?” 老资历忙上前,看了看倒在地上,有些狼狈的“侍女”。 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她恭声回禀,“回殿下,此人是近日新调入殿的杂役侍女,尚在学差阶段。 礼数不周、行事莽撞,是奴婢管教不严。若是殿下不喜,奴婢即刻将其调离殿中,永不入您近前当差。” 此言一出,倒在地上的“柔弱侍女”骤然变了神色。 他猛地起身变为屈膝跪地状,眼眶泛红,蓄满泪水。 “殿下恕罪!奴婢只是一时失手,绝非有意为之! 求殿下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日后必定谨守规矩、勤勉当差!” 看似卑微求饶,“侍女”眼底深处却飞快的,掠过一抹阴寒戾气。 放一个疑似男扮女装的侍女在宫里,是对所有女眷的不负责。 云昔低声吩咐老资历,“去调查一下他的身份,我感觉他有的可疑,要是没有问题,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她也没把话说死。 “喏。”老资历心中一跳,正要喊侍卫,把这侍女拖下去。 就在这时,“侍女”骤然暴起发难,她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老资历,往云昔身上砸去。 老资历失声惊叫,“护驾,护驾!”被云昔稳稳托住,使了一个巧了放在身旁。 趁着这间隙,一寒芒凛冽的短匕袭来,偷袭之人正是那“侍女”。 原来他不是“侍女”,而是一位潜伏的刺客! 刺客身形如箭,匕首带着决绝狠厉的锋芒,斜刺着朝着云昔要害狠狠刺去! 刃身流转着淡淡的幽蓝光泽,显然涂着透着致命剧毒。 “殿下小心!” 一旁的老资历猝不及防,吓得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凛冽凌厉的寒芒骤然破空而来! 是一柄银纹长枪! 枪势迅猛绝伦,带着破风锐响,精准刺入刺客侧面腰腹部! “嘭——!” 刺客整个人被长枪贯穿,力道不减,直到他的身躯被砸牢牢钉死在殿墙之上,动弹不得。 剧痛传来,他手指一松,那把淬毒匕首“哐当”落地。 刺客肋骨破碎、鲜血浸透衣衫,整个人直接昏厥了过去。 此时,鲛泠汐与去传信的小玉儿并肩快步走入庭院。 鲛泠汐没有管墙面上被钉死的刺客,第一时间落目望向云昔。 她语速急切,满含关切,“云昔!你可有受伤?” 云昔轻轻摇头,“没有。” 其实她自己也能躲过这一击,但还是得谢谢鲛泠汐的出手相助。 可以看出她是真担心自己,不愧是自己的朋友。 鲛泠汐眼底藏着几分自责与凝重,沉声道。 “竟然有刺客混入宫中潜伏,是我疏于防范,险些让你身陷险境。” 她垂眸扫了眼地上淬着幽蓝剧毒的匕首,手上出现一股引力,匕首立马被吸到了她的手中。 仔细观察一番,鲛泠汐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好像是蓝环巨章的毒液?” “蓝环巨章的毒液?那不是造成太子殒命的罪魁祸首?” 也是一切祸事的起源,“他难道是反叛的人?” 这个结论,让云昔有点惊讶。 “很有可能,最近反叛的人跳得很,估计是觉得我们鲛人比龙族好欺负。” 鲛泠汐想起最近的事情,尾巴烦躁的拍在地上。 不小心给地面拍了一条缝出来,她若无其事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云昔也没注意,她感觉有点奇怪,“你们把龙族拉下去,难道不是给他们报了仇? 听这情况,他们不感激你们,反而针对你们,而且为什么要派人来刺杀我?” “哼!”鲛泠汐冷哼一声,“那些败种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掀起叛乱也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如今见他们没做成的事情, 我们鲛人族做成了,还不用背负违逆的骂名,红眼了,跳脚了呗。 至于为什么针对你……”她顿了顿说道:“先把你遇到的事情和我说一说。” 信息太少,可能太多,鲛泠汐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回答。 云昔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鲛泠汐听完直接上前。 她一把拉开晕死刺客的衣服确认,“果然是个雄的,看来司籍处出了问题。” 不一定是奸细,鲛人一族骤然得势,一些看不清自己的蠢货,为了利益做下错事,也是寻常之事。 鲛泠汐最近已经处理了不少人,没想到还有蛀虫没揪出来。 “他应该是想使用美男计,俘获你帮助他们做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你的地位在鲛人宫中,非常超然。 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既然得不到就要毁掉,反正不能让你帮我们鲛人。” 云昔闻言轻轻叹气,由衷感慨,“好复杂哦。” “这些东西,云昔你不用费心。”鲛泠汐温声安抚,“此事我会彻查到底。” 栖云宫这边,鲛泠汐向来放权放得宽。 本想体现云昔高人一等的地位,没想到竟让人钻了空子。 而且栖云宫平日鲜少有人进出,宫内的人也多是挑些清静本分的。 所以这刺客的伪装虽然粗劣,但也没有人发现。 “听闻你寻我有事,究竟是何事?不必拘谨,尽可直言。” “确有一事,我们进去谈吧。” 在外边站着谈,未免有些怠慢这位皇太女了。 “好。”鲛泠汐也不推辞,拍了拍手唤来暗卫。 吩咐他将刺客拖下去审问,便跟着云昔移步前往殿中客堂。 两人落座后,小玉儿麻利沏上新茶,躬身退至一旁。 云昔这才将自己需要从,绝灵大漩涡中取出一件东西, 以及想到的办法,一五一十告诉了鲛泠汐。 鲛泠汐听得格外新奇,眼底满是艳羡。 “想不到世间竟还有,这般诡谲凶险的大漩涡。 你的冒险经历,当真是精彩纷呈,令人心生向往。” 她身为鲛人族皇太女,身负社稷重任,不能肆意远行闯荡。 只能借着云昔的讲述,窥见外界的万般风光。 尽管她并不知道,云昔所说的“外界”,可能是万界。 听罢所有始末,鲛泠汐当即爽朗应下。 “你于我族有天大恩情,不过是借用宝库器物,区区小事,自然应允。” 得她应允,云昔心头微松,面露笑意,“多谢泠汐。”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鲛泠汐浅浅一笑。 随即起身,“走吧,我带你前往皇族宝库。” 第457章 临门一脚的变故 深海鲛人宫,御书房内温润珠光流转。 鲛人王端坐玉案之后,不紧不慢地翻看着递上来的奏折,眉宇间藏着久居高位的沉敛威严。 她身侧依偎着一位身形娇小、容貌甜美的少女。 正是她最为宠溺的小女儿,鲛蜜涟。 鲛蜜涟一双白嫩小手轻轻替鲛人王揉捏着肩头,嗓音软糯清甜,带着十足的亲昵娇憨。 “父王,您日日批阅奏折,太过操劳了。这些琐事永远处理不完,您也该歇息片刻了。” 鲛人王放下手中折子,偏头看向身边娇俏的小女儿。 眼底满是无奈又纵容的宠溺,“涟儿有心了,懂得心疼母王。 但我身为一族之王,如今入主中宫,统掌整片沧澜海域。 这些家国重担,我不担着,又有谁能替我分担?” “那可以分给王姐呀。”鲛蜜涟眼眸一转,狡黠笑意藏在清甜眉眼间。 看似随口撒娇,实则字字暗藏机锋,“王姐可是您钦定的皇太女, 日后本就要承袭您的王位,这些俗务,她理应替您分忧才是。” 这话入耳,鲛人王指尖微顿,眉宇下意识蹙起,心底掠过一丝烦躁。 她寿元绵长、在位安稳,现下并不想思考储位传承之事。 大女儿鲛泠汐能力卓绝、威望甚高,朝野归心。 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隐隐忌惮防备。 正当殿内气氛微滞,一道侍卫通传声自门外响起。 “启禀大王!叶云昔殿下归来了!” 听闻此言,鲛人王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真切的惊喜,连日萦绕心头的郁结消散大半。 她这些时日总有点心绪不宁,自取代龙族统掌沧澜海域后。 族群看似蒸蒸日上,实则根基未稳,有许多隐患埋藏在暗处。 这里远离北宫,无法借用北之灵脉的力量。 一日得不到大灵脉的正统认可,名不正言不顺。 不仅朝中老臣暗地非议,就连反叛势力也伺机作乱,处处掣肘。 而纵观整片海域,唯有叶云昔曾亲身得见大灵脉,是唯一能帮她破局之人。 “快!传她前来见我!”鲛人王当即沉声吩咐。 侍卫面露难色,躬身回话,“回大王,叶云昔殿下此刻正与皇太女殿下同行, 二人往皇族宝库方向去了,似是准备取用宝物。” 鲛人王神色一凝,眼底喜色淡去,心思飞速流转。 看来叶云昔这次回来,并非单纯来与泠汐叙叙旧,而是需要一些帮助。 这样也好,她拿了宝物,想必也会念着情分。 等会儿商谈起事情来,于自己更加有利。 “待二人出来之后,再传她们前来见我。”思考片刻,鲛人王再次下令。 一旁的鲛蜜涟眸光一闪,瞬间洞悉父王心思。 当即柔声开口,“父王,万万不可任由她们取用宝物啊。” 鲛人王侧目,“哦?涟儿有何看法?” 鲛蜜涟仰头,一双杏眼灵动狡黠,宛若腹黑的小狐狸,语气清甜却句句暗藏算计。 “叶云昔来历成谜,行事洒脱,来去随心。 若是我们轻易把宝物交付于她,她得偿所愿,很可能转身离去,我们就错失良机了。 不如设下一重阻碍,让她知晓宝物的珍贵,她拿了便是欠下了人情。 日后我们有事,便可请她出手相助,对鲛族大有好处。” 鲛蜜涟虽然不知道大灵脉辛秘,但这一番话恰好戳中,鲛人王心中最迫切的需求。 鲛人王沉吟片刻,深觉有理。 叶云昔揭穿龙族阴谋、拯救大灵脉,亦是拯救了整个沧澜海域。 这份恩情太过深重,就算白白拿了宝物转身离去,自己也没办法发难。 但如今确实只有她才能帮助自己,鲛人王觉得使用一点小手段也无可厚非。 她不求直接和大灵脉签订守护契约,只求获得一次面见的机会,能暂时稳定局面。 打定主意,鲛人王立刻传令侍卫,“速去宝库传我口谕,封禁宝库,暂不许任何人入内取物! 海域正值崛起关键之时,库中宝物皆是镇族底蕴,非本王亲允,任何人不得擅动!” “喏,”侍卫领命,快步离去。 彼时,皇族宝库之前。 层层朱门巍峨厚重,周身萦绕着护卫灵光, 守库侍卫列队肃立,气度森严。 见鲛泠汐缓步走来,一众侍卫齐齐躬身行礼,声音齐整,“参见皇太女殿下!” 目光落在身侧的叶云昔身上,见她容貌气质清绝出尘, 就是看着有些像龙族,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警惕。 侍卫迟疑片刻,出声问道:“殿下,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叶云昔。”鲛泠汐语气柔和了些,“是我的朋友,也是栖云殿的主人。” 闻言,一众侍卫顿时恍然,看向叶云昔的目光多了几分敬重,齐齐躬身行礼。 鲛泠汐依着云昔的意思,并未大肆宣扬她的事迹。 只是给宫中众人说个大概,也好避免有人不识其人,无端冲撞。 “殿下今日前来,可是要入宝库遴选宝物?”守库首领躬身请示。 “嗯。”鲛泠汐微微颔首,语气从容,“我要借几件宝物应急。” 守库首领依循规制回话,“殿下自有调取权限,只需登记在册, 每次借取不超三件、一年之内归还便可。” 说罢,他正欲抬手开启厚重朱门,一道急促脚步声骤然传来。 众人望去,原来是一名贴身侍卫。 他匆匆奔至首领身侧,俯身贴耳,低声传报鲛人王的口谕。 不过瞬息,守库首领脸色骤变,眼中有了几分纠结为难。 一边是储君皇太女,一边是掌权鲛人王…… 短暂迟疑后,他只能对着二人深深拱手,满含歉意。 “殿下恕罪!奉大王口谕,今日起宝库临时封禁, 库内宝物任何人都不可私自调用,属下……无法为二位开启宝库。” 此言一出,鲛泠汐眉心蹙起,眼底掠过一抹愠怒与不解。 临时封禁宝库?往日从未有过这般先例。 偏偏云昔今日前来借宝,变故便接踵而至。 此事定然另有内情,母王究竟意欲何为? “倘若今日,我执意要入宝库,又该如何?” 第458章 鲛人王的"请求" “那恐怕只能请您,亲自去请一道大王的手谕了。” 守库首领低着头,态度恭敬,话语却没有半分让步之地。 一旁的云昔也瞧出了几分蹊跷。 往日与鲛人王交集不多,只觉对方沉稳持重、心系海域。 可今日之事却让她有了新的看法。 不愿意让鲛泠汐为难,她主动出声缓和。 “无妨,既是大王旨意,那我便随你一同前去拜见鲛王。” 看着从容淡然的友人,鲛泠汐心中满是愧疚,却也不便多言。 只能压下心头疑虑,二人并肩转身,径直前往御书房。 甫一入殿,云昔便瞧见了鲛人王身侧站立的甜美少女。 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看似纯良无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狡黠。 鲛泠汐见状,瞬间洞悉所有原委。 哪里是父王吝啬宝物,分明是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在暗中煽风点火、刻意作妖。 鲛人王面上早已敛去了心底焦灼,换上一副温和亲切的笑意,起身亲自相迎。 “云昔小友,终是见到你了。你救沧澜海域于倾覆危难,恩重如山,本王始终铭记在心。 只是你上次离去得太过仓促,我未来得及为你置办庆功宴,着实遗憾。 好在如今相逢未晚,不知小友可愿应允?” 一番客套吹捧,话语温柔周全,滴水不漏。 伸手不打笑脸人,云昔从容颔首,礼貌回礼,“大王过誉了,庆功宴就不必了。” 她不愿多做寒暄,干脆直奔主题。 “此番归来,我确有急事相求,需借用宝库几件宝物应急,事后必定如期归还,还望大王通融。” 见她开门见山,鲛人王脸上笑意渐敛,故作为难地长叹一声,摆出万般难处的姿态。 “小友并非我不借,而是如今鲛人族处境窘迫,我没法儿借啊!” 她缓缓细数难处,“我初登大统,未得认可, 其余几宫尚存异心,反叛组织势力虎视眈眈、四处滋扰。 库内宝物皆是镇族根基、应急底牌,分毫动用不得, 一旦缺失,海域恐生动荡。” 云昔静静听着,心中已然彻底通透。 这番层层铺垫、故作难处,不是不舍宝物,而是刻意待价而沽。 不等她开口辩驳,鲛人王话锋骤然一转,直击核心。 “若是我能得到大灵脉认可、坐稳正统之位, 朝中非议自会平息,反叛势力不足为惧, 届时这些镇族底牌,自然不用刻意保留。” 原来是为了大灵脉的事情,云昔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鲛人王要阻拦她借取宝物,原来是想让自己帮忙。 沧澜海域改朝换代、龙族迁移、鲛族掌权。 可大灵脉一日不曾签订守护契约,鲛族便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她略一思索,坦然直言,“大王心意我已知晓。 只是大灵脉如今处于修复沉睡期,自行封闭沉寂, 我亦无从联络、无从沟通,实在无能为力。” 鲛人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仍不死心,望着叶云昔恳切道。 “本王不求你促成灵脉契约,只求小友相助,为我打通通路, 让我得以亲往拜见大灵脉,仅此一事,足矣。” 云昔微微摊手,面露无奈,这事又不是她想成就成的。 一旁的鲛泠汐见状,连忙暗中递去一记眼色, 示意她暂且应下、不必急于辩驳,先行退下再说。 云昔会意,不再多言。 鲛人王见她面露为难,也不逼迫,顺势松口。 “无妨,此事重大,小友可暂且回去思虑一番。想通之后,再来告知本王即可。” 无奈之下,云昔只得颔首,与鲛泠汐一同躬身告退,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踏出殿外,远离耳目,鲛泠汐满脸愧疚,低声致歉、 “云昔,对不起,我未曾料到父王会以此事相迫,让你受委屈了。” 云昔淡然摇头,并未放在心上,“无妨,各有执念,情理之中。” “你且放心。”鲛泠汐抬眸,眼底掠过一抹微光,带着几分神秘笑意。 “此事我来周旋,我虽是储君,却也有我能调动的权限与手段。 你先回你的栖云殿稍作歇息,或是在宫中随意逛逛,静待我消息便可。” 云昔看着她笃定的模样,微微点头,“你若有难处,万万记得告知我,不必独自承担。 若是实在为难,宝物一事,暂且搁置也无妨。” 语罢,她便前往了静阑水阁,静心打坐修炼。 转瞬数个时辰悄然流逝。 房门被叩响,“请进。”云昔睁开了眼睛,结束修炼。 鲛泠汐悄然步入房中,快步走到云昔身前,抬手将三件宝物拿了出来。 “这是……”云昔有些惊讶,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一股香火味儿。 “这就是我根据你的要求,从宝库中找出来的宝贝。”鲛泠汐微微一笑,介绍起来。 这三件宝物,都不是鲛人族原有的物品, 而是龙族遗留的,所以她才能钻了个空子取出。 第一件,万年龙筋。 色泽呈温润的浅杏微黄,质地柔韧纤细,触手温润细腻。 看似短短数尺,实则有着伸缩之能,可随心延展千丈, 坚韧无匹、万法难断,是世间最顶尖的柔韧灵材。 第二件,始祖龙爪。 苍褐古沉,爪骨坚硬如神铁精钢,锋锐内敛、肌理致密。 每一寸骨骼都镌刻着天然的上古龙纹,自带锁灵、擒物之力,沉重压手、威势凛然。 由于和龙筋同出一脉,两者天然契合,可互相结合,任狂风巨浪、空间撕扯,分毫不会松脱。 第三件,上古龙珠。 浑圆饱满、澄澈通透,内里似藏着江海潮汐、星河流云,流转着幽幽金芒,气息磅礴。 此珠乃是某位龙族祖宗的核心,自带统御四海、镇定汪洋的神威, 注入大量灵力后,便可短暂催动,足以短暂禁锢绝灵大漩涡的狂暴之力。 同时,鲛泠汐也解答了云昔心中的疑惑。 这三样宝物,从前一直供奉在龙族祖祠,受香火滋养,故而才有一股香火味儿。 “泠汐,多谢。”云昔心有疑惑,“只是这些宝物对于龙族来说很珍贵吧。 他们离开的时候,怎么没带走?” 第459章 叶云昔不见了! “很多原因吧。”鲛泠汐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讲述给云昔听。 “龙族闯下大祸,差点致使水族毁灭,举族迁移之事,也需要我族派出护卫保驾护航。 因此在我族扣押其大部分宝物时,纵使有龙族心生不满,却也无人敢当众提出。 他们把希望寄于新任的龙王,想要让龙烈出面周旋,奈何龙烈根本不在乎这些。 少了领头之人牵头施压,些许闲言碎语掀不起风浪。” 云昔幽幽叹了一口气,“成王败寇,古今皆是如此。” 随后便不再进行这个话题,关心道:“我借走了这些东西,鲛人王不会责罚你吧?” “无妨,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女儿。 而且这些都是龙族的东西,要是龙烈还在,估计能直接送你。” 鲛泠汐调笑了一句,云昔翻了一个白眼。 “好端端提他干什么?莫非他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龙烈为人虽然轻浮了一点,但到底帮过自己。 “没有。”鲛泠汐连忙摆了摆手。 想来是最近朝堂之上连日争论不休,商议选派哪位贵女联姻龙烈, 借此维系鲛人族与北宫的联系,把她的思路给带歪了。 她转移话题,催促道:“好了,云昔,你赶紧离开吧。 不然要是被母王发现我的小动作,你估计就走不了了。” 云昔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心中暖意翻涌。 “马上就走,多谢你这次帮我,我一定会如期归还宝物的。”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鲛泠汐浅浅一笑,又道:“宝物的事,你别着急。 最好拖个两三个月,不,一年半载再还,不然母王肯定不会放弃。” 云昔点点头,没说“好”或“不好”,这件事她自有思量。 挥手将三件宝物收入灵植空间,她与鲛泠汐道别后, 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了栖云殿。 这一举动,也让暗中监视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小玉儿,我要走了,你保重。” 小玉儿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云昔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公主你也要保重,我会看好栖云殿的,这次一定不会再让刺客混进来了。” 她对于这件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要不是皇太女殿下及时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云昔不赞同地摇头,“这些事你别管,泠汐会处理的,你的安全最重要。” “呜呜呜,公主,您真是太好了!”小玉儿感动的泪眼汪汪。 又提出想跟云昔走,被她无情的拒绝了。 不仅如此,云昔还让小玉儿赶紧擦擦眼泪。 这次她得悄悄走,不能让别人发现。 在小玉儿幽怨的眼神下,云昔把她赶出了房间。 催动灵力,启动星辰珠,径直返回了自己的修仙界。 走廊上,一个侍女见小玉儿出来了,问道。 “掌事,后厨遣人来问,殿下晚膳可有想吃的菜式?” 小玉儿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话语自然。 “今日公主没什么胃口,让后厨歇了吧。” 因为小玉儿的遮掩,以至于一连几天,都没人发现云昔早已离开之事。 鲛人王苦等许久,始终不见叶云昔前来求恳妥协, 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即对着贴身侍卫吩咐道。 “今日万千琉璃彩鱼结伴巡游,连成满海流光,景致甚美。 你去派人请叶小友一同前来观景,记住,一定要将人请来。” “是。” 贴身侍卫当即找了一些人鱼侍女,让一个女官带队,去栖云宫请叶云昔来。 小玉儿张开双手,拦在门前,“都说了公主今日不见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要见叶殿下,你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么能替主子做主?” 长相有些刻薄的女官,示意身旁的侍卫拦住小玉儿。 随后,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叶殿下,您要是不拒绝,我就进来了。” 话音未落,女官一把推开了门。 看清门后景象,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来人了!叶云昔不见了!” “什么?叶云昔不见了!” 听到侍卫传来的消息,鲛人王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查清楚了没?是真离开了,还是去哪儿玩了?” “回禀陛下,尽管其侍女小玉儿说是不知情, 但在我们的调查下发现,叶云昔实际已经离开多日了。 这些天的动向,皆是小玉儿一人伪造出来的。” “真是一群废物,竟然能被一个侍女给耍得团团转。” 得到更多信息后,鲛人王更加绷不住了。 侍卫连忙说道:“其实,其实这也不完全是他们的错。 小玉儿的伪造并没有如何精妙,但……但皇太女似乎也在其中掺了一手。” 一道惊雷划过鲛人王的脑海,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赶紧派人去查,宝库中有无宝物丢失!” 叶云昔离开得那么果决,恐怕是已经得偿所愿了。 果然,一番彻查之下发现,鲛泠汐早已用研究龙族秘密为由, 私自开启宝库,带走了三件龙族宝物。 “放肆!!” 鲛人王勃然大怒,大手一挥,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周围的侍女、侍卫顿时吓得两股战战跪倒在地,高呼。 “大王息怒!” 鲛人王想不明白,自己一片苦心,只为了让鲛人族获得正统, 到头来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私下拆台、胳膊肘往外拐! “给我宣鲛泠汐!”她大声喊道。 不多时,鲛泠汐被传至御书房。 面对盛怒的鲛人王,她神色平静,“看来,您已经发现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鲛人王伸手指着大女儿的鼻子,一脸愠怒。 鲛泠汐抬头挺胸,不卑不亢,字字铿锵。 “母王,云昔于我鲛人族,于整个水族,都有救命之恩。 若无她,沧澜海域早已覆灭,你我皆无今日安稳。 如今她只是要借用几件宝物,你却再三推诿,让其他人怎么看? 会不会说我们忘恩负义?我知道你心急大灵脉之事, 但云昔已经说了,她没有办法,我相信她, 所以此事完全是强人所难、毫无意义。” 句句属实,却也字字戳痛鲛人王的颜面。 第460章 我才是鲛人王! 鲛人王捂了捂胸口,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 “母王,您没事吧。” 鲛泠汐上前,抚了抚她的背,眉眼间带着真切的担忧。 这让鲛人王微微动容,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而且…… 正当她想要轻轻放下之时,鲛蜜涟走了进来。 看着满地的狼藉,惊讶道:“母王,发生何事,让您发那么大的火?” 鲛人王不欲让小女儿掺和进来,勉强压了压语气,“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儿臣听说姐姐被传召,心中担忧,便过来看看。” 鲛蜜涟走上前,轻轻挽住鲛人王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 “母王,姐姐一向沉稳,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先消消气。”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要不是她私自将东西给叶云昔,现在怎么会……” 鲛人王的火气又被勾了起来,当下把事情都说了出来,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天呀,姐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搞得我们才是外人一样。”鲛蜜涟适时地添了一句。 在鲛蜜涟的拱火之下,鲛人王最终决定给鲛泠汐一个教训。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我才是鲛人王!” “你会后悔的!”鲛泠汐“砰”的一下,离开了书房。 于是,次日上朝,在众朝臣不解的目光下,鲛人王下旨。 废黜鲛泠汐皇太女储君之位,撤除一切理政职权,禁足宫殿、闭门思过! 只是她并未立新储,储君之位就此空缺悬空。 一旁的鲛蜜涟垂首低眉,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 她默默盘算,只要再过些许时日,凭自己的受宠程度,储君之位迟早会落到自己手中。 可无人知晓,鲛人王盛怒之下的惩处,终究只是一时气极。 在她心底,聪慧果敢、能力卓绝的鲛泠汐, 永远是唯一能撑起鲛族未来、带领族群壮大的合格继承人。 …… 另一边,云昔回到修仙界后,没有立刻前往绝灵大漩涡, 而是找了一处波涛汹涌的海域,想要试一试三件宝物的威力。 她先将坚硬厚重的始祖龙爪,牢牢缚在可随心延展的万年龙筋一端。 二者本是同源一体,相触瞬间便自行契合锁紧,纹丝不动。 任凭云昔大力物理撕裂,或用灵力破坏、利刃劈开,依旧稳固无比。 “好宝物。”云昔将万年龙筋的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然后抓着龙筋的一段,借着龙爪的重量抡了几圈,抛向大海。 几乎是瞬间,龙爪就带着龙筋坠入了大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云昔瞅准一个海螺,尝试抓取,但因为风浪太大,龙爪总是偏离目标,只能遗憾放弃。 手上一个用力,她将龙爪收了回来,“就叫你龙爪钩吧。” 漫不经心地起了个名字,云昔试验了一下龙筋的延展性。 确实如鲛泠汐所说,近乎无穷无尽。 接下来登场的是上古龙珠!云昔往里面输入灵力。 龙珠腾空而起,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蔓延开来,原本汹涌无比的海上风浪,瞬息间沉静下来。 “真了不起,就是有点费灵力。” 趁着海面风平浪静,云昔再次抛出龙爪钩,这回轻轻松松就将目标抓了上来。 不一会儿,龙珠的光芒平息了,云昔的灵力也见底了。 “若是换成绝灵大漩涡,恐怕控制的时间更短。” 她的面色有些沉重,但到了这个份上,也不能退缩了。 云昔盘腿打坐,自然恢复了灵力后,不再耽搁,径直动身。 她开着灵舟,来到了绝灵大漩涡的高空之上。 只有在这里,才能避免被大漩涡的吸引力影响。 尽管此处是海域绝地,向来无人踏足, 但谨慎起见,云昔还是和云宝探查了周遭千里海域, 确认没有任何修士在后方,才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她抬手祭出上古龙珠,朝内输入灵力。 和控制风浪不同,这回云昔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龙珠飞速地汲取着她体内的灵力,而下方的绝灵大漩涡却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 她咬咬牙,拿出一瓶丹药倒入嘴中。 过了好一会儿,龙珠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无形的力量波动扫过。 云昔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 方才还在飞速旋转、吞噬万物、撕裂空间的绝灵大漩涡, 其狂暴流转的水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滞缓、定格、静止。 翻涌的蓝黑色海水仿佛凝固了,肆虐的乱流尽数平息。 整片恐怖绝地瞬间陷入死寂,画面恢弘震撼,摄人心魄。 云昔能感觉到龙珠的颤抖,她知道时间有限,而且是非常有限。 于是,云昔不再沉溺于这幅壮观的景象,手上抡起几圈,龙爪钩直直坠入静止的深渊。 她无暇细致探查,借着与清风缔结的契约感应,心念催动龙爪径直朝着目标方位搜寻。短暂片刻,龙筋猛地一沉,龙珠的光芒岌岌可危。 来不及确定东西对不对,云昔赶紧上拉。 就在龙爪破水的一刹那,龙珠的光芒灭了,大漩涡重新转动。 “不好!”一股巨大的拉力顺着龙筋传至掌心。 云昔立刻双手攥紧龙筋,全力向上拖拽。 好在还算及时,龙爪没有被卷进大漩涡,她得以将其拉起。 “这是个什么玩意?”云昔远远看着是个人形, 但抛到灵舟上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具人形白骨。 骨骼莹润如玉,显而易见,主人生前修为至少达到金丹境界, 大概是哪个被大漩涡,捕获的倒霉鬼。 看这干净程度,估计在底下沉寂了不少岁月。 “咦?”云昔眼尖地发现,白骨指上套着一枚储物戒。 “难道这次又要捡漏了?”喜滋滋地将戒指取下, 明明看着还挺完好的,结果一拿起来,直接随风而散。 云昔顿时一脸失望地拍了拍手,“大漩涡内乃是一片绝灵之地,怎么可能长久保存物品?我真是想多了。” 原本她还心存期待,想到漩涡之内沉积无数遇难修士与海兽,或许能捞到不少上古珍宝。 见到这枚破碎储物戒,幻想已然破灭,没有灵气维系, 大部分灵物长久沉寂在底下,最终只会如同凡物一般腐朽破损。 云昔将这名不知名修士重新海葬,打坐了一会儿恢复灵力,便准备再次打捞。 第461章 有鬼东西! 绝灵大漩涡之下,一片任何修士都无法探查到的地方, 一个全身笼罩着黑雾的人形物体,贪婪地吸收着那不知为何渗透进来的些许灵气。 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在灵气的滋养下,他的意识有片刻的清醒,但随即又陷入无边无际的混沌。 只是比起往日的沉睡状态,到底还是好了不少。 忽然,什么东西垂了下来,他本能地扒拉了两下, 那东西立马抓住地上的一具白骨,快速地往上升,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有些怅然若失,呆呆地望着上空。 一丝微光逐渐消散,大漩涡底部重新变得黑暗一片。 云昔并不知道大漩涡底部发生的事情。 即使是用龙珠暂时定住了漩涡,她也没办法用神识探查底下的情况,只能凭感觉抓取物品。 如果用丹药来恢复灵力,那接下来再服用效果就会打折扣, 所以云昔选择打坐来恢复,同时也是消磨时间。 等她灵力恢复完毕,再服用丹药时,效果就差不多恢复了。 “希望这一次能把清风捞上来吧。” 龙珠的光芒之下,大漩涡再次停止了转动。 云昔看准时机抛出龙爪钩,龙爪钩笔直地坠入海底深处。 没有人知道,因为大漩涡停止转动,丝丝缕缕的灵力渗透进了那片绝灵之地。 黑雾笼罩的人形物体再次得到了灵气的滋养,意识清醒了片刻。 要离开这里,他想要上浮, 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亮起,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以绝强的镇压之力将其束缚在了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股想要毁天灭地的愤怒从心中升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一只爪子?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是他脱困的希望。 爪子朝着一个童子模样的人形傀儡抓去,第一次之时这爪子的目标似乎也是这东西。 不能让它得逞,否则它可能就不会再出现了。 由于镇压之力,人形黑雾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钩子快要将傀儡抓起。 他在地上胡乱抓取一番,大部分东西一碰即碎,只有一个兽皮卷能够拿起来。 意识即将回归混沌时,无数想法在脑海匆匆闪过。 不能够全部丢出去,一旦全部交出,周围就没有可用之物了。 此物乃是绝世功法,撕下一半,分出一半当作诱饵,刚刚好…… 思绪纷乱杂糅,神智逐渐模糊,他已经分不清是哪一个念头促成决断。 躯体受本能驱使,双手猛然发力,直接将兽皮卷宗撕成两半。 他猛地发力,将半卷兽皮狠狠抛射出去,径直迎向云昔抛下的龙爪钩。 龙爪触碰到兽皮的刹那瞬间收紧,牢牢扣住物件,顺着龙筋向上收起。 微光消失,大漩涡再次陷入黑暗。 下一次一定要…… 云昔看着新拉上来的兽皮卷,满脑子问号。 “怎么还能拉上来破皮子?这是哪个强大的海兽留下来的遗物?” 她以为兽皮卷会和储物戒一样风化破碎,不在意地伸手去取, 却惊讶地发现,“这东西这么结实?” 用力攥了攥,破碎的兽皮卷忽然发出微光,上面浮现出一列列的文字。 “万物铸身法?”云昔疑惑地念出声来。 将兽皮卷上所有文字都看完后,她脸上带上了喜色。 “竟然是一卷特殊的炼体功法。” 云昔本身修炼的炼体功法品质并不低,但是更加侧重于借外物锤炼肉身, 如同锻打铁器,持续承受外力冲击,硬生生淬炼躯壳。 这样纵然能够将躯壳锻炼得结实无比,却无法激发身体的一些潜在能力, 比如她的炼体天赋,除了最开始吃的丹药,和后来大灵脉的滋养,就没有更进一步的开发了。 而这一部《万物铸身法》,走的却是另外一种路子。 主动炼化万物本源,将异种精气纳入体内, 转化为养分滋养自身肉身,自然而然地使体质天赋觉醒。 “这两种炼体功法一内一外,相辅相成,简直好极了……就是怎么只有一半啊?” 云昔挠了挠头,没有想到兽皮卷是刚刚撕裂的, 只以为原本就是残卷,或者是从前经历了什么变故,另一半还在下面。 这让她原本熄灭的捞宝心理,重新又燃了起来。 “先把清风捞上来,然后再试试能不能捞到《万物铸身法》的下半卷。” 云昔打定主意,将兽皮卷收起,打坐恢复了一会儿灵力后, 如法炮制启动龙珠,抛下龙爪钩,这一套流程她已经很熟练了。 这一次,龙爪稳稳地勾住了清风。 只是当云昔想要往上拉时,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阻力,比起大漩涡的吸引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回事?我勾到了海床了?”她感受了一下,好像拉动了一咪咪,“难道是清风挂到了什么大型物体上?” 云昔双手用力,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又拉动了一咪咪。 龙珠的光芒逐渐暗淡。 “不行,再这样下去,大漩涡重新转动,就连龙爪钩都要陷进去。” 果断将龙爪放开,那股力量消失了。 然而几乎是瞬间,那股力量再次出现了。 有什么东西主动缠上了龙爪。 云昔心头猛地一震。底下竟然还有活物? 难不成是水鬼,或是某种深海水怪? 她冷静思索,也有可能是被困在下面的修士或是妖兽。 倘若坠入漩涡的时日尚短,的确存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修士、妖兽,为何不肯顺势借着龙爪一同上浮? 这潜藏水下的东西,非但没有配合向上,反倒不断施加阻力阻拦拉升。 双方僵持之际,龙珠光芒彻底消散。 停滞的绝灵大漩涡再度疯狂转动,一股恐怖至极的吸力席卷而来。 这般力道,绝非先前水面短暂抗衡所能比拟。 不过瞬息之间,连人带舟都被拖拽着朝漩涡中心飞速冲去。 云昔看着手腕上的龙筋,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她松开了手腕上的龙筋,然后直接闪身回到了灵植空间, 龙珠和那艘下坠的灵舟也一并收了起来。 第462章 前往极乐岛 踩在灵植空间的地面上,云昔心里并没有半分轻松。 她知道如果自己离开空间,会继续受到漩涡的吸引力影响。 “必须抓紧时间恢复灵力,用最好的状态对抗大漩涡。” 云昔深吸一口气,盘膝打坐。 一段时间过后,云昔缓缓睁开眼睛,精气神已然恢复至巅峰状态。 她心念一动,身形自灵植空间踏出。 绝灵大漩涡那股恐怖吸力,再度席卷而来。 云昔不再保留,尽数催动周身灵力,施展出极少动用的术法——朱雀焚天翼! 一对栩栩如生的火焰巨翼在她背后凝聚成型,烈焰翻涌。 她振翅向前,硬顶着拉扯之力向上突围。 可漩涡的吸力远超预估,单凭朱雀火翼依旧难以挣脱。 云昔咬牙决断,心神再引。 一株盈盈玉立的灵脉树虚影,悄然浮现在身后。 后备隐藏能源启动!一股股清灵气灌输进身体之中,速度与抗撕扯之力再度暴涨。 火翼破空,灵脉虚影源源不断提供支撑,两股力量相融。 云昔借着这股强劲的助推,硬生生冲破漩涡吸力的桎梏, 一路扶摇直上,冲到高空。 直到彻底远离下方海域,那摄人心魄的拉扯感方才消散一空。 云昔驻足半空,心有余悸地低头望向下方不断旋转、如同一张深渊大嘴的绝灵大漩涡。 “真险,差点就要告别修仙界的日子了。” 她持有星辰珠与灵植空间,真到绝境也不至于陨落,最坏的结果无非被困在独立空间, 如同身处箱庭,或是被迫辗转去往别的天地,来一场异世界转生。 只是她在这片世间尚有诸多牵绊,无论如何都不愿走到这一步。 “麻烦了。”云昔叹了一口气。 明明和鲛泠汐说好了,要将宝物如期归还, 结果这么一闹,就只剩下了上古龙珠,还是她眼疾手快收进空间才保住的。 现下没办法将清风捞出来,已经是云昔最小的问题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下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她皱着眉头,决定之后找一下关于绝灵大漩涡的记载,看看能不能弄明白。 云昔心中依旧记挂着清风与龙爪钩,总想寻机会将二者取回。 “幸好泠汐先前同我说过,不必急着归还宝物。” 她暗自定下主意,一年之内,寻找合适的时机再闯绝灵大漩涡,尝试拿回东西。 眼下暂且搁置此事,先动身前往极乐岛,前去营救小狐狸。 “虽然宁宁现在没有危险,但要是一直耽搁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云昔怕小狐狸被做成围脖。 她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条黑色绸缎,正是极乐岛的邀请函。 捏住绸缎一端,绸缎竟自主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绸缎飘动的轨迹与海面风向截然相反,显然并非海风催动。 这处方位,应当就是极乐岛真正所在。 她再凝神感知小狐狸传来的契约定位,两相印证,方向完全重合,看来她的猜测并无差错。 可云昔心中仍存戒备。 她手中这张邀请函是从百里手上获得的,根据百里的诉说,此物是他人强行塞给他的。 云昔不能保证上面没有暗中布下禁制、追踪印记, 万一持此物登岛,有人蹲守怎么办? 稳妥起见,她决定另行设法,再获取一张邀请函。 什么地方获得进入极乐岛的邀请函最容易? 不是去找主事之人,也不是搜寻隐秘的市场,而在极乐岛的入口附近。 因为只有拥有邀请函才能进入,所以进入的人身上肯定有邀请函。 当然,这件事的前提是,必须知道极乐岛的所在,而云昔正好满足了这个前提条件。 云昔乘大船航行了数日,终于抵达了契约感应所标记的海域附近。 极乐岛是一处隐秘的交易据点,有元婴真君布下的重重禁制防护。 放眼望去,海面上空空荡荡,根本寻不到半点岛屿的踪迹。 寻常修士若是仅凭肉眼辨认方位径直飞行,自以为循着直线赶路, 实则会被阵法扭曲空间轨迹。看似一往无前,航线早已悄然偏移, 不知不觉间便从极乐岛外围远远绕行而过,永远无法靠近岛屿本体。 想要夺取邀请函,万万不能置身极乐岛大阵的监视范围之内动手。 云昔打定主意,先向外驶出一段距离,远离岛屿禁制的探查区域, 再物色合适的修士,或是交易、或是出手夺取登岛请柬。 她驾船驶出一段海域,视线扫过海面, 陡然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是贾玑! 云昔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满是疑惑。 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片海域? 她并不知晓,贾玑来到此处,根源正是为了追寻她的踪迹。 贾玑先前打探得知,云昔栖身孤星岛, 他隐约听过这座岛屿的名号,想要获取更多情报再动手, 谁知道那个人直接切断了联络,害得他少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来源。思来想去,贾玑打定主意前往极乐岛。 极乐岛岛主欢喜真君,早已和黑帆海寇缔结长久盟约,互为盟友。 岛上鱼龙混杂,消息四通八达,他若是抵达此地,应当能打探到关于孤星岛的情报。 正当他思索之际,余光似乎瞥到了一抹身影。 “那个人好像是……”贾玑当即调转船头,追了过去。 远处隐约传来呼喊之声,云昔转头眺望, 一艘船只正朝自己驶来,船头立着的人赫然是贾玑。 两船渐渐靠近,贾玑率先面带笑意拱手开口。 “没想到竟能在此与你重逢,你我当真有缘。” 云昔眉头紧锁,面上露出不耐之色, 语气冷淡生硬,刻意做出恼怒模样。 “你这人好生纠缠!我早已离开珍珠岛,你竟一路尾随追来,实在令人厌烦。”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跟踪你,此番当真只是巧遇。” 贾玑面上从容辩解,心底却暗自腹诽。 这女子心思未免太过敏感,不过她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话音一转,他刻意摆出几分神秘的姿态,主动挑起话题。 “对了,不知你可曾听闻,珍珠岛上出现至宝一事?” 贾玑嘴上说着,脚下却借着两船相近的空隙,不动声色地慢慢往前靠近。 同时,目光一瞬不落,仔细捕捉云昔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第463章 前因后果 听着贾玑故作随意的问话,云昔仿佛拨云见日,明白了一切。 他要的,从一开始就是明月珠。 往日的事情在脑海中,一件件串连成线。 那些突然出现在深海、长相怪异的鸭嘴鱼,背后之人多半就是贾玑。 怪鱼搜寻海底珠蚌,目的就是找到生有明月珠的珠蚌。 只是他算漏了一招,半路杀出云昔这个变数。 三十八条三阶怪鱼,就算元婴真君来了都得掂量一下。 然而却被云昔找到弱点,分而化之,一举歼灭,缴获所有珠蚌。 卖珠蚌的举动,让她落入了贾玑视线。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暴露阴谋,意图用灵石吃下这个闷亏。 可惜云昔早已察觉明月珠不凡,没有让他得逞。 后来拍卖会上,那颗异宝珠吸走了贾玑的注意,也转移了云昔的怀疑。 之后他虽又试图纠缠,但云昔因“圆月异象”急于离开,便将此事压在心底。 没想到这次意外前来极乐岛,终于让她弄明白了贾玑的意图。 此刻前因后果已然清晰。 只是贾玑的来历,云昔依旧有些摸不明白。 但有一点无比确定,明月珠在她手中。 若贾玑势在必得,那么两人终究会成为敌人。 心中有了万全戒备,云昔面上却不见分毫异样。 她故作疑惑地反问道:“当然,我听珠泪真人提过。 怎么?难道那件宝物,现在在你手上?” 贾玑没有回话,细细打量着云昔,她神色坦荡,好像真不知晓更多。 但他没有放弃原来的想法,机不可失,管云昔身上到底有没有那样东西。 将人擒下搜寻一番,一切便知分晓。 念头落下,贾玑骤然发难! 他倒是没有要杀了云昔的心思,这般容貌资质皆是不俗的女修,杀之太过可惜。 若能擒下好好教育,收归己用,纳为第六房小妾,那多半是一件美事! 云昔不知道贾玑心中的龌龊算计,却自始至终未曾放松警惕。 在贾玑身形微动、灵力迸发的刹那,她脸色骤冷,厉声呵斥。 “你要做什么?!”身形和话语几乎是同时冲出。 两船相距极近,二人瞬息交战,周身灵光轰然炸开。 海面上掀起一阵狂暴的气浪,将两船之间的海水都压得凹陷下去。 贾玑心中一惊,全然没想到云昔的反应速度,竟然恐怖如斯。 初次交锋,他直接催动大半灵力,想要一举压占上风、震慑对方。 可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贾玑才骇然发现, 云昔不仅未落下风,看起来还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心头巨震之下,贾玑不敢接着硬拼。 他猛地借力后撤,足尖一点船板倒飞而出,稳稳落回自己的船上。 贾玑单手背在身后,好像在遮掩刚刚收到的伤势, 实则指尖捏着一道传讯符,不动声色的传出了求援讯号。 云昔没有捕捉到的小动作,却也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这里离极乐岛不够远,若是被其他前来登岛的人发现了,恐怕会生出更多事端。 心念既定,云昔手腕一翻,墨涛剑出现在掌心,剑势凛冽森然。 贾玑也不再藏拙,抬手祭出本命法宝。 那并非长刀利刃,而是一面漆黑如墨的魂幡,上书一个“风”字。 除此之外,幡面上还有无数,模糊扭曲的人脸轮廓, 似哭似嚎,恐怖狰狞,仿佛马上要挣扎而出。 这正是黑帆海寇中,赫赫有名的黑风真人,的法器——黑魂幡! 看清这面魂幡的刹那,云昔瞳孔一缩,终于知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你是黑帆海寇的黑风真人!”因为黄情那一遭,她特地去了解过,所以这次才能认出。 贾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阴狠的笑。 不再刻意伪装掩饰,周身阴煞气息尽数释放。 “既然你已然知晓本尊名号,便该识时务。 乖乖俯首臣服,尚可留你一条生路、容你伴我左右。 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 “同为金丹,你装什么装?还本尊,我呸!” 云昔面上嘲讽,心头却是一沉,暗道糟糕。 黑帆海寇的高阶修士各有其地盘,像黑风真人便常年盘踞碧潮阁地界海域。 如今他不惜远离自家地界,还刻意伪装身份潜入珍珠岛。 此事绝不可能是他一人能办到的,背后必有黑帆海寇高层的授意。 明月珠的价值,远比她想象中更为恐怖。 若是今日消息外泄,引来黑帆海寇的元婴真君,她必将陷入一场大麻烦。 念头飞速流转,云昔瞬间下定决心,今日必杀贾玑。 此刻只有他一人现身,没有下属随行, 说明明月珠可能在她身上这条线索,他并未上报,或者并未受到重视。 只要在此地将他彻底斩杀,便能将这条线彻底掐断,不至于引火烧身。 忽然,云昔心念一动,想起了那条在桃花岛制造祸乱的猪鲨,莫非那也是黑风真人的手笔? 这并非胡思乱想,而是有依据的。 从那些怪鱼就能看出,黑风真人能够豢养妖兽。 其次,各大势力对黑帆海寇向来敌视, 若是发现没有金丹真人镇守,必定会对当地的海寇大杀特杀。 所以黑风真人用猪鲨转移视线,并非不可能。 那头猪鲨身怀异宝、速度惊人,要不是遇上了云昔,绝对能牵引碧潮阁视线不短时间。 想通所有关节,云昔目光冰冷,直视眼前之人。 “黑风真人,珍珠岛的怪鱼,桃花岛的猪鲨,都是你做的?” “不错,皆是本尊手笔。” 黑风真人闻言,不躲不避,轻笑一声,尽数认下。 云昔能猜出怪鱼的事情,他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连猪鲨的事情也知晓。 “莫非,那个联合桃缘,斩杀了猪鲨的女真人,就是你?” “不错,正是本尊杀的!” 黑风真人摇头,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巧合,自己的两次算计,皆败在一人手中。 “你看,我们是如此的有缘,不如休战,一起喝杯茶聊一聊如何?” “如果你没有先对我出手,或许还有可能,但现在嘛……” 云昔摇了摇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是硬聊了一会儿。 第464章 我在等大招,你在等什么? 黑风真人暗自得意,觉得云昔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修士死于话多的道理。 他已经发出求援讯号,等极乐岛的支援一到, 叶云昔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被俘。 然而,云昔何尝不知他的心思。 “我在等大招,你在等什么?” 五行归一·斩! 五道术法融为一体,加持在墨饕剑上,将纯黑的剑身映照成五彩斑斓的黑。 随后,一道裹挟赤烈火光的璀璨剑光破空斩出,直冲黑风真人而去! 剑光霸道磅礴,威压席卷四方海面。 黑风真人瞬间察觉这一击的恐怖威力,脸色骤然一变,不敢有半分轻视。 他急速掐诀,猛地摇动手中黑魂幡! 幡面无数痛苦人脸,竟然真的破幡而出。 数以百计的阴魂嘶吼着,化作层层叠叠的漆黑骷髅虚影,齐齐迎面撞上五彩剑光。 轰鸣巨响震彻海域,无数骷髅阴魂撞上剑光,瞬间消融溃散。 数十道筑基阴魂,以及数百道练气阴魂尽数湮灭,才堪堪抵消这一记杀招。 云昔心头微凛,终于真切感受到黑风真人的难缠。 有的人看似只有一个人,实际上却是成百上千人。 不过她这一击蓄力不短,就算没能灭掉所有阴魂,大半也是有的。 不等云昔喘息片刻,黑风真人眼中厉色一闪,反手再度催动黑魂幡! 这一次,幡中冲出的阴魂截然不同。 先前的阴魂没有具体形貌,像条长着脑袋的虫子似的。 而这次,黑雾翻腾间,一道高大魁梧的魂体踏步而出。 身形丈高,身披玄铁刃甲,双手各握一柄厚重巨锤。 竟是一位极为罕见的,金丹炼体修士的魂体! 魂体现世的刹那,便携着滔天煞气,直奔云昔冲杀而来。 云昔毫无惧色,提剑正面迎上,与金丹魂体激烈缠斗。 剑气纵横、锤影轰鸣,二者转瞬交手十余回合,海面灵力激荡、波涛翻涌。 缠斗之间,黑风真人屡屡寻隙偷袭,阴毒招式层出不穷,令人烦不胜烦。 云昔心中暗自感慨,若是五灵蛊尚在,再加上它的分身,哪有别人围殴自己的份。 她指尖灵光一闪,直接唤出小炎。 跳动的赤红火苗跃然掌心,烈焰灼灼、正气凛然。“去!” 贾玑目光锁定那抹火焰,“竟是异火!” 他当初就因未能得到珍珠冷焰而心生遗憾,如今又见到一簇更加灵动鲜活的异火, 心头贪念一发不可收拾,明月珠要抢,这绝世异火,他更要夺! 小炎感知到贾玑赤裸裸的眼神,觉得自己的颜色都淡了几分。 “主人!这丑男人眼神好讨厌!我把他烧穿好不好!” 云昔闻言微微无奈,“别冲动,先帮我困住那尊金丹魂体,之后有的让你烧。” “好吧。”小炎应声而动,炽烈火焰骤然爆发,化作漫天火网笼罩而下,死死裹住那尊金丹炼体魂体。 阴煞魂体本就至阴至邪,最怕至阳至纯的异火之力。 纵然无法瞬间将其焚灭,却也能牢牢禁锢牵制,彻底封死它的攻势。 见此一幕,黑风真人又惊又怒。 趁着他心神浮动、招式滞涩的刹那,云昔提剑直扑而上。 她的剑招精妙绝伦,五行灵力充沛浩荡,招招凌厉、步步紧逼。 黑风真人被压得节节败退,全然招架不住。 危急关头,他施展出成名秘术。 黑风骤然席卷四方,诡异阴风缠绕墨涛剑身, 刹那间压制剑中灵性,硬生生冻结沉寂了云昔周身流转的灵力。 灵力滞涩、剑势消沉,正是绝杀良机! 黑风真人眼中闪过狠厉,趁机全力催动魂幡杀招,想要一举斩杀灵力受限的云昔。 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骇然! 灵力沉寂又如何?剑势停滞又如何? 云昔身形未退分毫,竟直接徒手探出,五指成爪,硬生生死死攥住了呼啸袭来的黑风幡! 黑风真人心神巨震,脱口惊呼,“你、你竟是炼体修士?!” 在他固有认知里,炼体修士皆是膀大腰圆、体态魁梧之辈。 可云昔身姿纤细、容貌清丽,看起来弱不胜衣,竟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他全然不知,体法双修,从来都是云昔最大的底牌与底气。 短暂僵持间,被封禁的灵力瞬间冲破桎梏、尽数回流! 云昔抓住破绽,手腕一转,墨涛剑破空刺穿,精准对准黑风真人心口要害! 然而,黑风真人终究是久经厮杀的老牌金丹,战斗经验远超常人,生死关头肉身本能闪避。 剑锋堪堪偏移寸许,避开心脏要害,狠狠刺入他的胸腹之间! 利刃入肉,鲜血喷涌。 云昔手腕一搅,剑劲肆虐,重创其经脉丹田。 剧痛席卷全身,黑风真人面色惨白,强忍剧痛, 将黑魂幡斜插船面,借着反作用力暴退数丈。 他狼狈地稳住身形,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 黑风真人深知大势渐去,开始拖延时间,惊疑不定地开口。 “你究竟是什么来历?本尊纵横海域多年,从未见过你这般年纪、这般实力的修士……你到底是谁?” 云昔虽然不知其用意,可能反派就是这种设定吧。 但她一向懒说陪听,况且被小炎困住的金丹魂体,依旧凶戾强悍,黑风真人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于是,云昔接着大招起手,“五行归一·斩!” 黑风真人瞳孔一震,猛地摇动黑魂幡,强行将被禁锢的主魂召回,替他挡下这一击。 看着灰飞烟灭的主魂,他心中的痛无以言表。 黑魂幡是他的本命法宝,主魂被毁直接让他从金丹上层战力,沦落到金丹下层小卡拉米。 若是不能及时补充,他在黑帆海寇的地位不保。 不过眼前不就有一个上好人材? 贾玑心头又怒又痛,再没有了沉溺女色的心思,一心只想杀了云昔。 她还不知道支援的事情,只要再坚持一下,坚持到那个时间…… 就在此时,云宝急促的传音响起,“主人!不好了! 远处海面有大批船只,从极乐岛方向急速驶来,可能是这黑风的援军!” 第465章 速战速决 云昔顿时恍然大悟,她就说这老小子为什么废话这么多,原来是暗地里憋着坏。 “云宝,那些支援大概多久会到?” “依照现在的速度,估计一炷香时间,他们就能赶到。” 一炷香?云昔心中一凛。 此刻她虽然已经稳稳占据上风,压制得黑风真人难以翻身, 可金丹修士早已完成生命蜕变,肉身历经天雷洗练、自愈力极强。 想要在短短一炷香内彻底击溃其金丹本源、斩杀黑风真人, 再干干净净抹除战场所有痕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也并非完全做不到,只是需要一点计谋。 在黑风真人防备的目光下,云昔抬手抛出一枚掩息阵盘。 她不能让自己的身形样貌,暴露在赶来支援修士的神识探查之中。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你一些事情。你追着我,就是为了那一枚引起‘圆月异象’的宝珠?” “那东西果然在你手上。” 黑风真人以为云昔是想,问宝珠的事才布下遮掩法阵, 心中放松了些,只要支援的事没被她发现就好。 他点点头认下了,“没错,本尊就是为了那枚宝珠而来。” “我听珠泪真人说,这宝珠和鼎鼎有名的大海寇, 赤宸的法宝咫尺天涯有关,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云昔上前两步,面上浮现出一丝急切,仿佛对那件传说中的法宝十分渴望。 为了拖延时间,黑风真人没有隐瞒,干脆说了一些辛密。 “没错,那枚宝珠名为‘明月天涯’,是法宝咫尺天涯的核心, 天生便能与月共鸣,借助月华之力进行小范围的移动。” “真的假的?”云昔有些疑惑,“可我看它好像只是一枚普通的珠子,并没有这种神异之处。” 说着,她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枚宝珠,“莫非我拿到的并不是明月天涯?” 云昔又上前两步,似乎想让黑风真人分辨。 黑风真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云昔掌心托着的宝珠,整个人心神都被牢牢吸引。 他虽未曾亲眼见过明月天涯,可单凭宝珠流转的气韵,便能感知其中蕴藏浩瀚莫测的力量。 骤然间,黑风真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想起昔日拍卖会所得那枚异宝珠,两者相较,云泥之别! 当初他还误以为那便是明月天涯,如今方才醒悟。 是自己见识浅薄、有眼无珠,眼前这一颗,才是货真价实的至宝。 黑风真人情不自禁喃喃低语,“这就是明月天涯……” 然后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宝珠夺到手中。 恰在此时,宝珠似生出灵智,径自脱离云昔掌心缓缓浮起,一层柔和的淡金光晕缓缓散开。 黑风真人心中狂喜翻涌,认定这是宝珠主动向自己示好、有意认主! 他清楚此物最终需要上缴,可滔天贪念已然压不住心底理智。 倘若能趁此机缘彻底收服宝珠,大可直接借助宝珠之力遁走, 随后再调集援军折返,除掉云昔杀人灭口,到时候他就可以一个人私吞宝珠。 若是能再将大头目手上的法宝遗骸弄到手,从此以后便不用再受制于人…… 一瞬间,无数美梦在黑风真人脑海中浮现,种种幻想纷至沓来。 可幻想消散,重回现实,他猛地察觉异样,自己竟然动弹不得分毫! 动不了?动不了便对了! 云昔怎会真的将明月珠轻易示人? 此刻悬浮在空中的宝珠不假, 却根本不是黑风真人,梦寐以求的明月天涯, 而是龙族三件至宝之中,硕果仅存的上古龙珠。 上古龙珠散逸出磅礴浩瀚的龙威,在云昔的催动之下, 无形之间禁锢了黑风真人,周身的气血与灵气。 这正是将他斩杀的最好机会! 云昔屏气凝神,调动全身灵力和神识相合,使出了那一招许久未曾动用的底牌。 “龙象神掌!” 云昔一声低喝,灵力凝聚的巨掌自身前轰然推出,狠狠轰击在黑风真人身上! 黑风真人眼球骤然暴突,胸口被巨掌硬生生轰穿出一个掌形血洞,透过创口甚至能看见后方翻涌的海水。 往昔在大海之上横行无忌、作威作福的一幕幕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闪过, 无尽悔恨涌上心头,早知如此,他断然不会接下这桩差事, 苦修多年,到头来竟落得这般下场。 云昔却不给他走马灯的机会。 她脸上有些苍白,手下的动作却干脆利落,墨饕剑刺出,剑锋直取丹田金丹所在! 只听一声脆响,本就摇摇欲坠的金丹被彻底击碎。 光芒自黑风真人眼中飞速消散,生机彻底断绝。 黑风真人,卒。 将黑风真人的尸体收入储物戒中,云昔丝毫没有耽搁, 即刻唤出小炎,让烈火席卷两艘船只。 烈焰熊熊灼烧,将船上所有打斗痕迹、血迹与气息残留尽数焚灭,不留半分破绽。 处理完一切,她收起两艘船,纵身一跃, 径直扎入深海之中,身形随水波隐没,彻底消失无踪。 没过多久,赶来支援的修士匆匆抵达现场。 一名修士环顾空荡荡的海面,满脸疑惑。 “是这里没错吧?方才的打斗余波明明就在此处!” 身旁同伴凝神探查四周海域,重重点头确认。 “没错,地点绝对无误。” “可怎么空空如也,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先前的修士眉头紧锁,满心不解。 另一名修士沉吟片刻,只能牵强揣测。 “想来……应当是黑风大人已经顺利斩杀敌手,事了之后自行离去了吧。” 众人又在周围探查了一番,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踪迹, 面面相觑后,就拍拍屁股回到了极乐岛。 他们并非黑风真人的嫡系属下,只是驻守极乐岛的黑帆海寇。 虽说奉命听从黑风真人调遣,心底却并未真正上心,仅仅是应付差事罢了。 灵植空间内,云昔盘膝打坐恢复灵力与神识。 反正支援的修士估计一时半会不会走,不如先恢复自身。 不过云昔还是太看得起,海寇之间的情谊了, 一个时辰都不到,海面上就再也看不见半条船只。 第466章 收获 一段时间过后,云昔体内灵力恢复完毕,神识损耗却依旧需要时间慢慢休养。 她将黑风真人的尸体从储物戒取出,方才交手只求速战速决,出手毫无保留,遗体模样凄惨不堪入目。 “噫。”云昔面露几分嫌弃,抬手施展出一道清洁术,随后才俯身在尸体身上搜寻遗物。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黑魂幡。这件法器特征太过醒目,绝不能留在手中, 更何况是这种沾满罪孽的邪道宝物,她本就无意动用。 一缕火焰自指尖飘落,肆虐多年、不知吞噬多少魂魄的黑魂幡转瞬燃起,彻底化为纷飞灰烬。 寻常法宝想要彻底损毁绝不会如此轻易,来黑风真人已然身死,烙印其上的神魂印记消散。 二来幡内残存的中高阶阴魂,先前几乎被尽数剿灭,再加上小炎本源品级极高。 三重条件叠加,才让焚毁过程看上去这般简单轻松。 搜刮战利品是一门技术活,绝非只取走储物法器便能了事。 凡是对方身上的物件,皆不能遗漏。 不少修士都存有一个误区,认为所有人都会将财物, 尽数收纳进储物器具之中,事实却并非如此。 正如云昔自己,不少宝贝常年贴身佩戴,这样才能起效果。 颈间的贝壳项链、腕上的药玉镯、发带上镶嵌的生命宝珠……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她耐着心思仔细检查黑风真人周身,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对方身上的法衣已经残破,破布一条。 脚上的靴子还不错,就是有点膈应,以后卖给剑修。 腰间有一块玉佩……竟然只是用来避水的装逼玩意儿,以后卖给冤大头。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物件,比如空空如也的漂流瓶什么的, 都被云昔收了起来,准备以后全部发卖了。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缠绕着一股血腥之气,估计是黑风真人从倒霉蛋那儿抢来的魂环法器。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云昔还是自己找材料打一手法器好了。 “接下来才是大头。”云昔取下黑风真人手上,造型略显浮夸的储物戒。 黑风真人的储物戒里,灵石以上品合计大概有一千多枚,比云昔想象中多一点。 毕竟她还记着,拍卖会上黑风真人明明眼馋异宝珠,却最终败给了另一位出价八百上品灵石的真人。 “说起异宝珠。”云昔拿出一个眼熟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赫然装着的就是,那一枚被拍出高价的异宝珠。 “看来那名真人已经遭了毒手,我也算是为你报了仇。 这枚珠子我就收下了,只可惜这东西不好显露在外。” 一旦被发现,会引来两方势力的探查。 一方是那位出手阔绰的修士亲朋, 另一方就是知道黑风真人抢了这珠子的人。 虽然有没有这个人还要存疑,但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从黑风真人身上得来的其他物品同样如此,所以云昔准备等回到陆地后再拿出来售卖。 她把玩了一会儿异宝珠,就先将其收了起来, 之后放进库房,等有空了再想想怎么用。 除了这些,黑风真人的储物戒里,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功法、法器、符箓、丹药等等。 有一些云昔不认识,也怕黑风真人留了什么后手, 干脆不拿出来,就直接放在这个戒指里。 以后收集的储物道具多了,没准能直接进行一个盲盒大甩卖。 为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一哂,云昔摇了摇头,拿出了一块令牌。 一面刻了“极乐”二字,一面则刻了一位飞天仙女。 “虽然和百里给的不太一样,但这应该就是黑风的极乐岛信物……” 摩挲着上面的仙女,云昔心中有些犹豫。 这令牌一看就比绸缎高级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一对一发放的。 如果是,冒然拿这块令牌上岛,很有可能会被发现端倪。 “唉,原本只是想找贾玑借个邀请函, 谁曾想,他竟然是黑帆海寇的黑风真人, 这下子又多了一个有风险的信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他在极乐岛应该有点地位,如果用他的身份,没准能够更快将宁宁和船拿回来。” 云昔可以用《千幻神诀》,变作黑风真人的模样。 “等等,说起来,贾玑应该不是他的真实模样, 而且他死后脸也未变化,应该是带了某种易容面具。” 别看修仙界有各种,可以化作他人的手段, 然而这些手段基本上,都要靠灵力维持, 否则很有可能因为什意外就现出原形,所以易容面具还是有市场的。 当然,云昔所修的《千幻神诀》,身为原着女主闯荡四方、隐匿行迹…… 杀人放火的好帮手,自然不会因区区禁灵轻易失效。 这套功法玄妙之处便在于,无需持续消耗灵力维系伪装, 只需催动一次灵力,便可完成身形、容貌乃至气息的全盘幻化。 待到想要恢复本貌,只需心念一转,幻术便自行散去,也不需动用灵力。 云昔在黑风真人脸上摸索一番,很快就取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那手感让她有些熟悉,温润又细腻。 忽然,云昔脑子灵光一闪。 这不就和那卷被她烧掉的诡异丹经一模一样? 瞬间,全身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真变态。”云昔将人皮面具扔进储物戒, 搓了两下小炎,就当做消毒了。 没了人皮面具后,黑风真人的脸便露了出来, 竟然还有几分邪异的俊美,怪不得这老登这么自信。 撇撇嘴,她指尖一弹,一簇火苗落在黑风真人的尸体上,彻底将其焚为灰烬。 云昔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用黑风真人的身份,而是用百里给的那条绸缎进入极乐岛。 不过如果有必要,她也可以暂时借用黑风真人的身份唬住其他人。 “哎呀,忙忙碌碌一场,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不过为自己除掉了暗中的隐患,也算是没有白忙一场吧。” 云昔安慰好自己,发动《千幻神诀》变作了贝珍的容貌。 毕竟她的容貌最有欺骗性。 然后她离开空间,放出大船,将黑色的绸缎系在手腕上,朝着极乐岛出发。 第467章 登岛 海面之上,大船正循着绸缎飘荡的方位前行。 靠近极乐岛海域的刹那,云昔手腕上系着的那卷绸缎,像是活了过来。 绸缎一端自行舒展拉长,一端消失在了眼前什么都没有的海平面。 像是和什么连接了,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随之传来。 整艘大船被无形之力引导着,顺着绸缎牵引的方向徐徐前行。 航道并非直行,而是七拐八拐的,云昔只能看到空无一物的海平面。 猜测到,可能是岛屿附近的礁石,或者是抵御入侵者的陷阱。 行驶了一段路后,大船似乎穿过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方才还只见茫茫大海,此刻一座岛屿赫然铺展在眼前。 现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岛上灯火璀璨,依旧亮如白昼。 阵阵甜腻的香风顺着海风扑面而来,酒楼赌坊里的欢声笑语、丝竹靡靡之音此起彼伏,飘得极远。 一座座建筑错落排布,有的飞檐鎏金、金碧辉煌,有的雕梁玲珑、巧夺天工…… 亭台楼阁勾连成片,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云昔抬眼望去,码头正中竖立着一根高耸的长杆。 杆顶装饰着一团以绸缎扎成的菊花,老实说有点像拖把头。 她手腕上的绸缎一路延伸,正连接着菊花的花瓣。 就是这特别的法器,牵引着大船进入极乐岛。 船只一靠岸,绸缎便从云昔手腕上抽离, 自行卷回了长杆顶端,成为了绸缎花的一部分。 “客人,欢迎来到极乐岛。”一道平淡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云昔转头望去,心头微微一惊,不为别的,而是这接引之人的妆容,有些诡异。 他脸上敷着一层惨白如纸的厚粉,眼周晕着一圈刺目的红,双颊各点着一枚圆圆的胭脂印, 描得浓艳似血的嘴唇,在嘴角用油彩刻意向上勾出一道僵硬上扬的弧线。 使他无论神情如何,永远都维持着一副诡异的笑模样, 瞧着活像是从冥府走出来的纸人,看着便让人脊背发寒。 “在下是极乐岛的引路人。看客人模样,应当是头一回登岛吧?” 引路人语调平直,笑意凝固在脸上。 “岛上规定,绝不允许任何人佩戴面具、面纱等一切遮掩面部的器物。 若容貌刻意遮蔽,心便藏私,又怎能真正享得极乐?还请客人配合。” 云昔有些不理解,“极乐岛是隐秘的交易之地,为什么不让人遮掩身份?” “规矩便是规矩,乃是岛主亲自定下。客人若是不愿遵守, 那在下也只能请您原路离岛了。”引路人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云昔不情不愿的抬手摘下了脸上,用来临时遮掩的狐狸面具。露出来一张可怜又可爱的面容。 引路人目光闪烁了一下,语气都变得柔和了几分,“客人,您可以入岛了。” 云昔刚踏上码头,便见几名面容抹黑、身形矮小的修士默默上前,将她乘坐的灵船挪走。 “你们这是做什么?”云昔警惕地开口问道。 “只是暂时代为保管客人的船只,待客人离岛之日,自会原物奉还。”引路人依旧带着那抹僵硬的笑。 只是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云昔便体会到了极乐岛的强势霸道。 极乐岛看似繁华隐秘,是所有来客的享乐之地。 实则规矩森严、掌控欲极强,处处都在拿捏来客。 引路人随即转身,领着云昔顺着码头向内街走去。 云昔走出去数步,下意识回头一瞥。 方才引路人的位置上,竟又站着一名妆容诡异,与身前的引路人几乎一模一样之人,静静伫立等候下一位来客。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她心头,这岛上的一切,远比自己预想的更加诡异莫测。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云昔压着心头的疑虑开口发问。 或许是贝珍的脸,牵动了引路人的心,他犹豫了一下,隐晦的提示道。 “客人的邀请函有些特殊,自然登岛流程与旁人不同。” “有什么不同?”云昔再问,引路人却是闭口不言了。 果然百里的邀请函有猫腻,云昔心中无奈,却也只能暂且按捺心绪。 穿过竹林、石质阶梯……走了许久,二人终于行至岛内。 前方赫然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石制坊门,两根粗壮的汉白玉石柱高高撑起一块鎏金横匾。 匾额之上有两个飘忽不定的大字——极乐。 看着这两个字,云昔耳边仿佛传来一阵靡靡之音,九个衣着暴露的美男在对她招手。 晃了晃脑袋,乐曲与景象通通消散。 仅仅凭借两个字就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位欢喜真君的修为深不可测。 “客人,不要盯着那两个字看。”引路人的声音姗姗来迟。 见到云昔眼中一片清明,他有一些诧异,看来这位女修修为不俗。 跨过这道坊门,才算真正踏入极乐岛地界。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部分人都不像云昔一样,一张脸白白净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是涂抹着各色油彩,或是化着厚厚的妆容,遮掩自身真实面容。 云昔目光扫过往来之人,这才后知后觉悟出岛上暗藏的规矩。 岛主只是严禁用面具、面纱遮挡整张脸面,却从未禁止用油彩、胭脂修饰容貌。 引路人的模样就是一种提示,只是云昔早已变换容貌,心中松懈便没有发现。 这般直白的暴露容貌,瞬间引来了几道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 毕竟只有没背景、第一次来的新人,才会如此做派,这种人最好骗了。 云昔眼眸淡淡一瞥,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威压,却让不少蠢蠢欲动的修士收回了视线。 唯独还有两道目光依旧带着玩味,一人甚至缓步上前,想要与她搭话。 然而很快,那人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云昔被带进了左侧的一座楼阁。 这楼阁名为“百纳海川”,是极乐岛销赃……出售闲置物品的最大商会。 一般的登岛修士,第一次来都会被引路人,带去右侧的无籍客栈落脚。 只有一些持有特殊邀请函的人,才会被引路人带去别处。 而“百纳海川”,便是欢喜真君座下,四大使者之一,藏奇的管辖之地。 虽然不知道邀请这位女修的,是藏奇本人,还是他的麾下。 但在对方的事情结束前,没有人会对这位长相柔弱的女修下手。 第468章 海纳百川 “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昔抬眼望向匾额上“百纳海川”四个鎏金大字,开口发问。 这一回引路人没有再故作神秘闭口不答,给客人介绍岛上的设施,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海纳百川楼是岛上重要的交易之地,但只做收购,不对外售卖。 但凡世间有价值之物,不论品类高低、来历如何, 这里尽数收纳,这便是‘海纳百川’的由来。” 说话间,二人迈步踏入百纳海川楼内。 楼厅开阔,往来人声喧嚣,一道争执的吵闹声率先传入耳中。 一名修士脸上画着戏曲丑角的油彩,手里攥着一件布满裂纹的法器,正对着柜台怒声辩驳。 “我这分明是二阶极品法器!你们就只肯出三百下品灵石?这价钱简直是在打发叫花子!” 柜台后坐着一名女子,妆容与引路人风格有些类似,却更显华贵雍容。 她有些圆润的脸庞上,敷着一层浓浓的白粉,看起来像个瓷娃娃。 眼尾晕开一抹金色眼影,唇瓣也抹了掺着细碎金粉的胭脂。 双颊晕着圆圆的腮红,嘴角左右两边,各点了一颗小巧的美人痣。 瓷娃娃开口毫不留情,“你这法器都快碎成渣渣了, 就算曾经是极品,如今能不能用都是两说。 我给三百下品灵石,纯粹是回收残料,你就说卖不卖吧。” 丑角修士当场炸毛,怒气冲冲反驳,“谁说不能用!” 他抬手便往残破法器里猛灌灵力。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本就濒临损毁的法器瞬间彻底炸裂,碎片四溅飞射,惊得周围交易的修士纷纷后撤。 柜台的防御法阵启动,流光一闪,稳稳挡下所有碎片。 瓷娃娃端坐原位,分毫未动。 她垂眸看着满地狼藉碎屑,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遗憾。 “现在好了,连三百灵石都不用出了。” 那丑角修士反应极快,法器炸开的瞬间就心知闯了祸, 压根不敢多留,趁着众人惊乱,转身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喧闹的柜台转瞬清静下来。 引路人立刻上前半步,对着柜台里的瓷娃娃开口。 “福宝,我这里有一位客人,拿了带着藏奇大人印记的邀请函,我将人给你带过来了。” 福宝抬眼,猛地探头凑近云昔,一双鎏金描眼直直打量着, 眼前这张干净素净、毫无油彩修饰的生面孔。 云昔面对突如其来的突脸,神色沉静,眼底不起半分波澜,镇定得过分。 福宝当即撇了撇嘴,略带无趣地收回目光。 “居然一点都没被吓到,真不好玩。” 她抬手随意撑着柜台,语气慵懒问道。 “名字?报一下,我查查是谁放出的帖。” 云昔神色淡然,从容回道:“我叫贝珍。 不过你应该查不到,这邀请函是我从旁人手中买来的。” “买来的?” 福宝微微一怔,随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 “行吧,那倒省得我翻记录了。” 她指尖轻轻点着柜台桌面,目光再度落回云昔身上,语气带上了点压迫感。 “这邀请函可不是随便发出去的,既然你能拿到,就说明你必然是有所求、有所图。” 但这邀请函终究不是给你的,如果你想要留在岛上办事,就必须完成一个条件。” 云昔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什么条件?” “你必须在我楼中变卖,价值至少一百上品灵石的物件。 若是拿不出等价之物,那便只能请你去死亡斗场里逛一逛了。” 死亡斗场?一听就不是好地方,云昔一点也不想去。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条件对于她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 随便从空间里拿出几株高阶灵植便能达成,不过云昔还不打算卖灵植。 自己这一路上,积攒了不少用不上的物件。 与其一直占着空间,不如趁这个机会通通发卖了。 就是不知道,那一堆东西,够不够一百上品灵石。 心念电转,云昔抬手轻轻点了点,眼前的柜台。 “行,只是我东西比较多,这地方怕是放不下。” 此话一出,福宝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由于伪装,云昔身上没带什么有价值的法器,衣着也颇为朴素。 福宝原以为她付不出,没料到云昔竟爽快应下。 每一笔经她手的交易,她可都能拿到抽成,自然乐见其成。 福宝立刻起身,“贵客,请跟我来。” 她引着云昔走入楼后,一间陈设雅致的鉴宝室中。 屋内摆着一张宽大长条木桌,四周布着隔绝神识的阵法,可安心核验宝物。 “把你打算出手的物件拿出来吧。” 云昔心念一动,功法、法器、丹药、灵植、妖兽材料等等。 各种物件如同潮水般涌出,不多时便将整张大长桌铺得满满当当。 这些东西,有她一路斩妖除魔搜刮而来的战利品,有修为精进后,被淘汰下来的旧物件, 还有金丹大典上,各路修士登门道贺送来的礼物。 “这些你先验着,验完了还有!”她大气的一挥手。 福宝望着满满一桌琳琅物件,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当即取出鉴宝玉盘,打算一件件仔细勘验估值。 “……这边给您抹个零,折算下来正好一百枚上品灵石,您看怎么样?” 福宝抬起头,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云昔在心底快速核算了一番,知道对方估计压低了不少价钱。 不过这批物件留在自己这儿也没什么用,不如直接换了灵石了事。 而且她还要在岛上,打探小狐狸与船的下落, 犯不着为这点蝇头小利,斤斤计较、浪费时间。 云昔当即干脆地点头应允,“可以。” 见云昔这般痛快,福宝心里更是欢喜,麻利地将桌上所有货品清点、收纳妥当。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古铜色的令牌递了过去。 令牌一面刻着一个苍劲的“秋”字,另一面则雕琢着饕餮长着巨口的纹样。 “按照您现在,在海纳百川内售出的货物价值,足以被尊为座上宾。 这是我们藏奇一脉的贵宾令牌,日后但凡在极乐岛, 只要是藏奇大人管辖的产业,凭它便能享受诸多特权。 比如说,您可以在本楼内,享受每月三次的免费鉴定……” 福宝介绍了一番,云昔能在海纳百川中,享受到的特权后。 又提起了一件事。 第469章 掷珠馆 “三日后,毗邻海纳百川楼的掷珠馆,届时将会展开一场小型拍卖会。 若您感兴趣,可以持此块令牌,去掷珠馆免费领取一张邀请函。” 拍卖会?云昔心念一动。 碧潮阁送来的大船价值不菲,很有可能会被送拍,这样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小狐狸在二阶时就能觉醒出一门不俗的神通,其血脉必然也不同寻常, 不过它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只漂亮的红狐狸,所以云昔也不知道它能不能上拍卖会。 接过令牌,收好灵石,云昔脸上浮现几丝好奇的神色。 “没想到这么赶巧。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这场拍卖会的拍品名单? 要是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距离拍卖会开场仅剩三日,绝大多数拍品多半早已清点归档。 云昔现在手握不少灵石,是别人眼中妥妥的大客户,所以这个要求并不突兀。 福宝刻意说起这场拍卖会,未必没有图谋她手中灵石的心思。 “我这里虽然没有,但是掷珠馆的掌珠手中肯定有。 您在拿邀请函的时候,顺带提一嘴就行了。” “多谢告知。”云昔点点头,又问道:“我已经完成了你们定下的交易要求, 那么之后就可以在极乐岛自由活动了,没有其他约束了吧?” “自然没有。您以后就是极乐岛的正常来客,更是我们藏奇一脉的贵客。” 极乐岛强制给商人塞邀请函,也是为了赚灵石。 既然已经在云昔这里赚到了足够的份额,自然不会再为难她。 “说起来,你一直说藏奇一脉,到底是什么意思? 极乐岛划分了很多派系吗?”云昔把玩着令牌,开始打探起了消息。 福宝这回却没有热情地讲解起来,她道:“这些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按照职责划分,也不应该由我告诉您。 您可以去问问那位,带您来的引路人。” 极乐岛的规矩真是多,云昔暗自感叹,看来这贵宾身份似乎也没那么好使。 “那个引路人啊……话说,他会一直跟着我吗? 感觉不太方便,而且其他人身边似乎也没有。” “自然不会一直跟着您。引路人只需将您送至无籍客栈办理入住, 本次接引便算结束,之后他便会离去,接引下一位来客。” 福宝顺势说起一条极乐岛上的隐藏规矩,“您不必因他一路随行有所顾虑,这对您反而是有好处的。 头一回踏足本岛的修士,才能被引路人接引入岛, 待到往后您再来极乐岛,所有行程便都要自行安排了。 而且在这一趟接引途中,您向引路人打听岛上基础规矩、各处场所方位这类粗浅讯息,一律分文不取。 可若是日后您还想再打探此类情报,无论再找哪一位引路人,都得支付相应灵石才行。” 极乐岛不仅规矩多,还是个谜语岛,什么都要自己猜。 云昔不禁抽了抽嘴角,要是自己这回拿的不是百里给的邀请函,恐怕还没有机会得知这条隐藏规矩。 这也让她心有余悸,还好自己没有选择伪装成黑风真人, 否则没准就要因为“左脚先踏上岛”被直接拆穿身份了。 解决完了邀请函带来的麻烦,云昔就准备移步掷珠馆。 临走前,福宝将自己对应的编号告诉了云昔,希望她以后交易还找自己。 然后云昔就知道了,原来“福宝”并不是她的名字, 而是和“引路人”、“掌珠”一样,都是某种职位的称呼。 掷珠馆就在海纳百川楼的旁边,云昔没有走出多远,就来到了这栋造型类似一颗珍珠的建筑前。 引路人默默地跟在云昔身后,就和福宝说的一样。 没有把云昔带到无籍客栈前,他不会主动离开。 这让云昔有了一个想法:要是她一直不去无籍客栈, 那岂不是相当于有了,一个免费的情报员? 只不过这个想法,立马就被她放弃了。 不管极乐岛有没有什么规矩,针对这个漏洞, 云昔可不想自己行动时,一直有陌生人盯着。 掷珠馆的掌珠,妆容同样引人瞩目。 除了好像统一培训过的“大白脸、微笑妆、圆腮红”, 掌珠的眼尾晕开了一抹银白,卧蚕的部位还贴着珍珠贴片。 看多了,云昔竟然觉得有股诡异的美感。 她赶紧摇了摇头,差点就被同化了,真是可怕。 将令牌拍在柜台上,云昔抬着下巴说道。 “给我来张拍卖会的邀请函,以及相应的拍品礼单。” “尊贵的客人,请稍候。” 掌珠取出一册名册,翻到本次拍卖会的席位排位表。 她伸手指向一处早已写好来客姓名的包厢,抬眼看向云昔问道。 “将这间包厢安排给您,您看如何?” 云昔目光扫过名册,眉头微蹙,“这包厢明明已经有人预定了。” “寻常客人哪里能与您这位贵客相提并论?只要您看中这间包厢,我即刻便把原先那人的席位挪开。” 掌珠的语气理所当然,没有丝毫为难。 云昔追问,“那原先订下包厢的客人又该如何安置?” “我们会给他安排大厅的前排席位。 若是他不愿意,本馆将不欢迎他参加此次拍卖会, 同时,也不会退还他先前缴纳的包厢费用。” 能提前定下包厢的修士,本身也该具备不俗的财力,甚至有着不浅的修为与背景。 可掌珠竟这般轻描淡写,便要直接抢占他人席位。 云昔越发真切感受到,极乐岛行事霸道至极,规矩永远向着手握更多筹码的贵客倾斜。 但是这样一来,很容易给她拉仇恨啊! 云昔沉吟片刻,并未立刻应下包厢。 “先将本次拍卖会的拍品名单取来给我过目吧,我尚且不确定是否要参与这场拍卖。” “好。”掌珠没有一丝不耐烦,取出来了一个卷轴递给云昔。 在云昔打开查看时,她提醒道:“此份名单并不包括所有拍品,一些贵重的拍品只有在拍卖会当日才会揭晓。 并且,虽然现在已经停止送拍,但如果像您一样持有令牌, 或者送拍之物极为珍贵,也会进行临时的加塞。” 隐藏部分拍品是为了防止,有修士看上某件重要拍品, 找到其相应的主人提前买走,导致拍卖会缺失此件拍品。 那么,向着此件拍品来的客人,便会生出不满,拍卖会的信誉也会遭到打击。 第470章 四大使者 云昔一眼扫过整张卷轴,这里一共记载了十五件拍品, 其中有两艘海船,除了一颗灵兽蛋,没有其他灵兽拍卖。 没想到竟然有两艘,云昔有点头疼。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根本不知道碧潮阁送来的船长什么样。 云昔抬眼看向掌珠,开口问道:“礼单上列了两艘海船,可有它们的画像图样? 眼下这些拍品里,唯独这两艘船能勾起我的兴趣,我想瞧瞧样貌,看看是否合我心意。” 掌珠闻言,当即取来另一本绘有每件拍品样貌的图册,翻到对应两页,递到云昔面前。 两艘船体的尺寸相差无几,可状态却是天差地别。 其中一艘船身斑驳,船板多处开裂,帆面也磨得破旧不堪, 处处都是风浪侵蚀留下的痕迹,看着饱经风霜、残破不堪, 不知道这种船为什么还能上拍。 另一艘却截然不同,船体保养得十分崭新, 船身线条设计精巧细致,船舱布局看着也更为考究,处处透着用心。 云昔目光落在这艘,崭新精致的海船画像上, 心想,这一艘多半便是碧潮阁,当初送来给自己的那一艘。 “我对这艘船比较感兴趣,能不能安排我和这艘船的主人见上一面?” 意思就是想要私下里,把这个船买下来。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说辞。 要是让云昔抓到那些家伙,绝对要狠狠教训一顿, 然后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有机会直接咔嚓了, 她可还没有忘记,要不是因为这些人, 清风和龙爪钩怎么会,躺在绝灵大漩涡的底下,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掌珠略带遗憾地轻轻摇头,“倘若这艘海船还未正式登记入拍卖名册,我尚可出面帮您联络货主私下交易。 可如今拍品信息早已归档录入馆中,按掷珠馆的规矩,我们是不能主动牵线提前买卖的。” 她话锋一转,“不过规矩只管馆内之人怎么做。 倘若寄拍之人自己愿意主动撤下拍品,愿意承担相应的违约罚金, 那便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馆方自然不会横加阻拦。”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掷珠馆明面上不能帮助贵客截单, 可云昔若是能凭自己的手段找到卖家、说服对方主动撤拍, 只要对方愿意认罚,馆里只会装作不知情,绝不会从中作梗。 云昔瞬间听懂了她的暗示,“既然如此,那帮我拿一份邀请函, 不用包厢,就安排一个空座位吧。” “好的。”掌珠点点头,递出一份邀请函。 云昔接过,参加拍卖会是最后的选择, 如果没能在三天内找到卖家,那么就只能通过买下大船,尝试能不能将卖家钓出来。 这一举动有失败的可能,而且还有些憋屈。 这是她自己的船,为什么要花灵石买下? “对了,重要拍品里有没有灵兽?我最近想养一只。” 云昔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这一点倒可以透露,掌珠摇摇头表示没有。 看来小狐狸被带去了其他地方,还是要找那一伙人。 如果能找到,不仅能拿回大船,还能得到小狐狸的下落。 云昔凭借契约能感应到小狐狸就在这座岛上,可方位一直朦朦胧胧,怎么都没法精准锁定具体位置。 “贵客,欢迎您下次再来。”掌珠在云昔走后,拿出名册, 将一个前排位次的修士名字划掉,写上了“贝珍”。 离拍卖会只有三天了,怎么可能还有空缺的位置呢? 走出掷珠馆,云昔没有立刻让引路人带自己去无籍客栈, 而是找了一个角落,开始询问起一些情报。 “引路人,极乐岛上都有哪些势力划分? 还有岛上各处关键的重要场所,以及相应的规矩,也一并给我讲讲吧。” 引路人诧异地看了云昔一眼,视线落到她腰间的那枚令牌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开口道:“极乐岛的岛主乃是欢喜真君。 真君座下一共有四大使者,分别是美仙子、藏奇、潮汐、刑天, 四人各掌一方势力,分管岛上不同要务。 藏奇大人的属下你已经见过其中之二,他负责的主要是宝物的鉴定、买卖。 而我则是隶属于潮汐大人的引路人,潮汐大人负责的是情报交易。” 说到这里,引路人忍不住推荐道:“如果您有情报方面的需要, 可以前往听音驿站,驿站位于岛上的东北方。” 显然,他也想赚云昔手中的那笔灵石。 “我知晓了。那么美仙子和刑天负责的是什么?” 云昔不是很想和情报贩子打交道。 毕竟在你获取情报的时候,也已经将自己的情报,一定程度上透露给了对方。 引路人继续说道:“美仙子大人负责的是享乐,岛上所有的风月以及博乐场所都归于她来管辖。 至于刑天大人,福宝之前所说的死亡斗场就是他的地盘。 若是岛上发生争斗,也是由刑天大人手下的无常鬼负责摆平。” 引路人继续娓娓道来,将四大使者各自麾下的属员、执掌的地盘与岛上大致方位, 还有平日里需要留意的各类规矩,一一简略讲给了云昔听。 不过涉及部分行事隐秘、不便外泄的暗线人手, 他便直接略过不提,只挑来客需要知晓的明面信息进行说明。 有了引路人的情报,云昔一下子就对极乐岛有了大概的认知,不像之前那样两眼一摸黑了。 同时,她也知道了接下来该去哪些地方,寻找那伙人的线索。 “谢谢你的解答,带我去无籍客栈吧。” 云昔待人谦和有礼,反倒让这名引路人有些不大习惯。 平日里他接引往来登岛的修士,大多骄矜傲慢,个个眼高于顶、盛气凌人。 再加上云昔如今这副模样,端得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在这极乐岛很容易引来祸患。 思及此处,引路人暗示道:“客人,你长相这样出众,不妨再仔细打扮一番。” 话有点突兀,云昔也是转了一圈才明白过来。 “好,我一定好好打扮。只是这打扮也要一个地方,你看……” 引路人明白过来,立刻在前面带路。 第471章 无籍客栈 无籍客栈就坐落在入口的右侧,引路人带着云昔逆时针走了一段,就到达了目的地。 和精雕细琢、装饰奢华的海纳百川楼,以及造型独特、珠光耀眼的掷珠馆相比,无籍客栈朴素到了有种简陋的地步。 整座客栈上下一共两层楼,由黄土和原木建成,原汁原味,几乎没有任何雕琢和装饰。 土墙上还有一些风吹日晒过后的斑驳裂痕,木栏杆看着也暗沉发灰。 可以说,除了比较宽敞,没有任何优点。 真不敢相信,这座好似凡界边境才会出现的黄土客栈,会出现在极乐岛这么个繁华似锦的地方。 没有给云昔更多的感慨时间,引路人带着她径直踏入了客栈。 大厅之内,客人寥寥无几,三三两两地坐在粗制的木制桌椅上, 身前摆着几杯清水,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地待着。 见到有人来,他们齐刷刷地望了过来,牢牢盯住云昔的每一个动作。 见到她毫无掩饰的光洁面庞,嘴角微动,似乎是在笑。 云昔隐约察觉到,这间客栈以及这些人都有些不对劲。 是了,极乐岛怎么会平白开出一间环境如此简陋的客栈, 一定别有目的,只是她现在还未想明白。 “无足鸟,我带新人来了,你给她安排一间房落脚。”引路人的话打断了云昔的思绪。 她的目光转向这间客栈的掌柜,被称为无足鸟的人, 同样的大白脸底妆,但和他的称呼一样, 眼周铺着眉笔画的放射状羽纹,唇上刻意画了一个黑色的倒三角,就像是鸟喙。 无足鸟坐在高脚凳上,宽大的衣摆遮住了下身。 云昔不知道他是否和称呼一样,没有脚。 “第一次来极乐岛的客人,为了欢迎您的到来, 无籍客栈将会为您,提供一日的免费住宿。 一日过后,若还想续住,每日缴纳一千灵石作为房费。” 无足鸟的眼瞳比一般人大,黑色几乎占据了他一半的眼睛。 云昔被他盯着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间破烂客栈竟然,要收一千灵石一天的房费,鎏金阁也不过如此了。 “这间客栈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服务项目吗?”云昔不禁问道。 无足鸟摇了摇头,非常严肃,“这里是正经的客栈。 如果想要寻欢作乐,请你去忘忧灯巷或者博乐坊游玩。” 意识到自己被误会了,云昔连忙摆手。 “我说的不是这些,我指的是高阶聚灵法阵、特殊的灵食之类的。” “没有。客栈就只是客栈,没有额外的服务。” “也就是说,一千灵石一天的客栈,只提供单纯的住宿?这也太坑了吧。” “您要是嫌贵,可以不住这里。” 无足鸟这句话一出来,云昔就明白了。 感情这个无籍客栈,就是极乐岛的消费套路。 能来极乐岛的人,大多身上本就带着不少灵石, 再不济也是待销客,只需把手里“闲置”的物件在海纳百川楼出手,转眼便能换得大把灵石。 倘若无籍客栈修建得舒服安逸,来客大可整日待在房中修炼, 减少了出门走动的频率,那岛上的享乐场所便少了许多客源。 极乐岛正是算透了这一点,才故意把这间落脚客栈造得简陋不堪、价格昂贵, 让人住不惯、住不起,只能整日在外游荡。 沿街阵阵喧嚣、靡靡风情扑面而来, 很容易便被各类享乐场所勾动心性,将刚到手的灵石一点点挥霍干净。 云昔想明白了这一点,干脆说道。 “不住就不住,先把今天的免费房给我安排了。” “行。”无足鸟并没有因为失去了一位客人而恼怒,直接拿出了一把钥匙。 一把极为普通的钥匙,没有一点灵力波动。 云昔好久没有拿到,这么朴素的钥匙了。 引路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云昔也不在意,拿着钥匙上了二楼。 在她离开后,一个画着猴脸的修士直接起身,在其他人的瞩目下也迈步上了二楼。 无足鸟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显然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修士是某个团体的一员,专门负责在无籍客栈蹲守新来的修士,窥探其虚实。 若是其空有灵石而无实力,他们就会找机会打劫对方, 只要不闹得太大,就不会引来无常鬼。 这种行为其实也是极乐岛默认的一个规矩。 上了岛的客人,只要有灵石,无论待多久都可以。 如果没有,则会被无情的赶走。 所以为了能够在这片极乐中不间断地享乐,就有不少修士抱团,做起了打劫其他修士的勾当。 无籍客栈的大厅中,坐着的都是某个团体的眼线,根本没有一人是诚心住宿的。 不过他们也都交了相应的茶水费,否则无法在客栈中久待。 猴脸修士找到云昔那间房,非常好找,因为就一间房子住了人。 他想要将耳朵凑到门框上,听听里面是什么动静。 结果头刚挨到门板,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击飞了出去, 直接从二楼摔了下去,还砸碎了一套桌椅。 “哎呦!”猴脸修士没想到云昔竟然布了阵法,还是可以自动防御反击的那种、 这启动一次可要不少灵石,就为了这么一个破地方,至于吗? “一套桌椅,一百灵石。”无足鸟冷冷地报出了赔偿的数额。 猴脸修士脸色一垮,这一套破木头打的桌椅,放外面一个灵石都不值, 但是在这里么……“能不能先赊着?”他讨好地笑笑。 “我看你是想去死亡斗场了。”猴脸修士也没抱多大希望, 听他这么说,只能拿出灵石赔,也不敢再去打探云昔的深浅了。 其他修士见此,一些人觉得云昔不好惹, 一些人却觉得云昔绝对是一条大鱼,赶紧联系自己人, 准备等云昔出来后,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动手。 只是他们注定是等不到了。 因为云昔在房间内化完妆后,就直接从窗户离开了。 有《龟息诀》和阵法的掩护,没有一人发现了这件事。 第472章 博乐坊 极乐岛的产业分布很有意思,呈一个环形。 从入口左边顺时针开始,主要的场所分别是。 海纳百川楼、掷珠馆、忘忧灯巷、博乐坊、 死亡斗场、听音驿站、无籍酒楼、无籍客栈。 其中,忘忧灯巷和博乐坊其实在一条街上,只是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登上极乐岛的人,先是在海纳百川楼售卖物品获取灵石,接着在忘忧灯巷、博乐坊消费。 要是灵石没了、花超了,还能在死亡斗场搏命赚取、抵债。 如果是不喜声色的修士,也完全可以止步掷珠馆, 或从入口右边逆时针走,直到打听情报的听音驿站,都是颇为正经的风格。 云昔沿着顺时针方向行走,穿过了藏奇管辖的商贸区域,来到了美仙子掌管的享乐地界。 这一回由于她化了妆,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注目,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融为了一体。 极乐岛中央设有结界,里面是欢喜真君的住所,欢喜台, 只有受到邀请,或者达成了某些特殊条件的贵客才能入内。 不多时,云昔就来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前。 这一条长街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门,但这些门最终都会通向博乐坊。 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里头的喧闹早已阵阵涌了出来。 “大大大!小小小!中中中!” “噫!赢了!我赢了!终于翻本了!” “呜呜呜,身上灵石全输光了……” 男女老少的叫喊、欢呼与啜泣缠成一片,尚未踏进门内,云昔便已听得真切。 不过一道门之隔,内里便藏尽人间起落。 有人一朝得喜,有人顷刻落魄,贪嗔痴念尽数揉在这喧嚣之中。 所以说博乐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为了寻找那伙贼人的线索,云昔是不会踏足这种地方的。 随便选了一道门推开入内,便有早就恭候在此的侍者迎了上来。 他画的是一个兔子妆容,主体呈白色,因此这位男侍者的称呼便是“白兔”。 强调了他的性别是因为,还有另一种以黑色为主体的兔子妆,由女修担任,称为“黑兔”。 “贵客光临!瞧您气色这般好,今日必定手气盛! 快快里边请,各色赌桌样样齐,保管玩得您尽兴!” 说完顺口溜似的欢迎词,白兔立马询问云昔, “客人可有属意的玩法,需要兑换筹码吗?” “我先自己看看,如果有需要再来找你换。” 打发走了白兔,云昔在一张张赌桌之间穿行,就像她说的一样,到处看看。 走着走着,云昔忽然听到一阵哄笑声。 “刀疤,你又在说大话了!上次你在死亡斗场的比试,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对手不过是个金丹初期的小子,你硬生生缠斗了三四个时辰才勉强把人磨死。 如今你张口就说自己,解决了两名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这话我可半点不信。” 这名被旁人唤作“刀疤”的修士,脸上并非真带着伤疤, 而是整张脸都涂满漆黑油彩,唯独一道白痕自左上斜划至右下, 远远瞧着活像一道狰狞刀疤。 刀疤当即就急了,粗声驳斥,“你放屁! 上次那纯属意外!都怪忘忧灯巷那些小娘们儿吸走了我的大半灵气! 这一回可千真万确!其中一个,还是被我诱进绝灵大漩涡才彻底除掉的!” “真有这事?谁不清楚绝灵大漩涡是要命的凶地,寻常修士哪里会傻乎乎往那处闯?” “嘿,那修士偏偏就闯进去了。我瞧她年纪尚轻,生面孔, 估摸是刚从陆地远道而来,对这片海域的凶险一无所知。” “你说得倒是有鼻子有眼,可就算你当真立下这般战绩, 想让我今日给你赊账,依旧行不通。” 刀疤叹了口气,“你这头蠢驴,难道以为我说这些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战绩?” 确实是有一点,但更重要的是,“你以为没有足够的利益,我会去得罪两个金丹修士? 我告诉你,我已经有东西上了掷珠馆的拍卖会,马上我就有灵石了。 你要是不想挣,我之后就送给那些小娘们了。”他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听到“两个金丹修士”,云昔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刀疤接着说出的“绝灵大漩涡”以及“拍卖会”更加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测。 这刀疤估计就是那伙贼人中的一员,而且还很有可能是领头。 对面的修士还在犹豫,云昔就已经上前一步,糯糯地开口。 “刀疤脸,你说的是真的吗?要不我来和你赌一场?”她特地夹了一下。 “哪里来的小娘们?”刀疤嘀咕了一声, 扫过云昔全身,没瞧出有什么贵重物件, 顿时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去。 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和我赌的。” 说完,他就继续劝说起了对面的人。 云昔故作气恼地狠狠跺了下脚,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周遭往来修士谁也没,将她这句狠话放在心上。 其中一人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随口调侃。 “这小娘们脾气倒是泼辣,瞧着身段也着实不错。” 云昔小跑去找了白兔,换了一百枚中筹码。 博乐坊一共有大中小三种筹码,对应上品、中品、下品灵石。 云昔一路看过,大多修士用的都是小筹码, 她一下子换了一百枚中筹码,立刻就吸引了众多修士的注意力。 一个男修看着云昔,似乎有点印象。 这个女修刚才似乎一直在溜溜达达。 认定她应该是一个新手,男修顿时脸上扬起一个和蔼的笑容, 不过由于妆容的原因,活像是那要吃小红帽的大灰狼。 “小妹妹,第一次来玩吧?不如让我来教教你, 保准让你大钱变小钱……不是,我是说,小钱变大钱。” 云昔鄙夷地看了一眼这个骗子,“你都说漏嘴了。” 然后朝着刀疤那桌走去。 骗子“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后悔不已。 “我这张嘴怎么就管不住自己,把真话说了出来呢?” 一路上拒绝了不少人的赌约邀请,云昔来到刀疤那桌。 “哗啦啦”一百枚中筹码被她放在了桌子上。 刀疤的眼睛都看直了,“好多的筹码,这得要不少灵石吧。” “如何,这回你愿意和我赌了吗?” 云昔抱胸,下巴抬高,傲娇地看着刀疤。 第473章 装唐 “赌,我当然愿意赌。”刀疤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这小娘们出手这么阔绰,神态又带着几分傲气, 多半是出身优渥的世家女子,平日里没受过什么磋磨。 刚才自己拒绝的举动,一定是让她觉得被看轻了, 所以才火急火燎去换了筹码,执意要跟自己赌一把。 刀疤径直离开赌桌,没有理会身后那修士说, 愿意借灵石、只要三分利息的声音。 现在借灵石,就是白白给别人送灵石。 路过云昔身边,就听见她不解地问道。 “你要去哪里?不是说要和我赌吗?” 刀疤这下彻底确认了,云昔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白。 对待送财童子,他的态度好了许多。 刀疤指着眼前的大桌说道:“这里是大众赌桌, 规则是和庄家对赌,其他人都能掺和进来押注。 你要和我赌,得找张小桌子才行。” 他指了指角落靠边的那一排。 “哦,原来是这样。”云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将桌子上的那堆筹码收了起来。 旁观的修士都露出了遗憾的神情,他们还以为能喝口汤呢。 刀疤目的明确地带着云昔,来到了一张小桌子上。 站在小桌子旁的荷官,他的妆容是黑兔和白兔的结合,左边画白,右边画黑。 黑白兔问道:“两位要玩些什么?” “就玩骰宝,押大小,水钱由她出。”刀疤毫不客气地抬了抬下巴。 “水钱是什么?”云昔忠实表演着涉世未深的小白。 这话倒也不全是装的,她从前的确从未踏足这类赌坊,没听过这个说法。 黑白兔解释道:“二位属于私人对赌,博乐坊作为见证者, 从赢家获利的那一部分里面,抽取一小份作为酬劳, 这笔钱便唤作水钱,坊间也叫做抽头。” 未等云昔再次发问,刀疤抢先开口,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这可是你要拉着我赌的,不管最后是谁赢,这水钱都该你来出,不过分吧?” “不过分,水钱便由我包了。”云昔摆出一副财大气粗, 不甚在意些许零碎开销的模样,大大方方应下刀疤的要求。 话音刚落,她又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看向黑白兔。 “你先给我讲讲这个骰宝怎么玩?” 刀疤站在一旁,心中乐开了花。 今日这一笔横财,怕是要稳稳落到自己口袋里了。 尽管他最近干了笔大的,可这不是还没卖出去, 、而且到时候还要分赃,哪有这唾手可得的灵石香。 黑白兔将三枚骨质骰子放在赌桌上,然后拿出一个黑色的骰盅往下一扣,把三枚骰子尽数罩在盅内。 他先是贴着桌子随意摇晃了几下,接着摇晃着拿起, 骰盅带着骰子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之后,黑白兔手腕一沉,“啪”的一声,将骰盅稳稳当当地按在桌面之上。 “这一局是演示,押大还是押小?” “押大!我就喜欢大!”刀疤急不可耐地开口。 “他押大了,那你就只能押小了。”云昔点点头,“好,那我就押小。” 黑白兔一边揭开,一边讲解道:“点数总和三至十点算作小, 十一至十八点算作大,押对点数便是赢家。” 骰盅揭开,“二、三、一,点数相加合为六, 属小,这一局是你赢了。”黑白兔看向云昔。 云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什么骰宝,还挺简单的嘛,我们赶紧开始吧。” “怎么就听错了呢?”刀疤故意露出一脸懊恼的神色,皱着眉拍了下大腿。 实际上,由于是演示局,黑白兔只是简单地摇动了几下, 作为混迹赌场的老手,他早就听出了结果, 抢先说出错误的答案,也是为了放松云昔的警惕性。 刀疤摸出一枚小筹码,“你出一枚筹码,我出一枚筹码,这很公平吧。” “公平。”公平个鬼嘞! 刀疤的小筹码只值一枚下品灵石,而自己的中筹码可是值一枚中品灵石。 云昔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但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是只能装傻充愣。 由于是私人赌局,只要双方均无异议,作为荷官的黑白兔也不会多嘴。 两人将各自的筹码推出。 黑白兔再次摇起了骰子,这回手腕发力,晃动得可比刚刚演示那回激烈得多。 骰盅在他手掌之间翻飞打转,盅内骰子撞击翻滚,哗啦脆响一阵紧过一阵。 片刻之后,他手腕猛地一沉,“啪”的一声,骰盅重重扣落在木桌之上。 “押大还是押小?” 刀疤凝神细听,毫不犹豫开口,“我押大。” “那我就选小。”云昔也不与他争执。 黑白兔掀开骰盅,三颗骰子展露出来, 三、六、五,点数相加合为十四,属大。 这一局,刀疤赢。 他毫不客气,伸手将自己那枚小筹码,连同云昔的中筹码一并揽入怀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白兔抬眼询问,“还继续赌吗?” 刀疤嘴上谦虚,“不过是我运气好罢了,下一把说不定就是你赢。” “赌!当然赌。”云昔没有犹豫就应下了。 还没有赢刀疤,怎么可能现在就放弃。 接下来刀疤连赢下九局,才让了云昔一局,他把自己的小筹码推给了云昔。 总算是赢了一局,云昔的脸色也好看了些许。 刀疤趁机提议道:“一枚一枚玩实在太不过瘾,咱们下一把,赌个大的,怎么样?” “什么大的?”云昔似乎还沉浸在胜利的兴奋中,语气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刀疤伸手,将自己面前全部筹码一把推到桌中,“一局定胜负。 我赢,这些筹码归你;我输,你的筹码归我。” 说话间,他抬下巴指了指云昔身侧那一小堆筹码。 然而这一回,云昔却好似忽然机灵过来,皱着眉盯住桌面上两方筹码。 “你手上只有九枚筹码,我这里却有九十二枚。” 她说着,伸手把那枚最小的筹码拨到最上头,“这般赌法,太不公平。” 刀疤心底一滞,没料到她竟然脑子清醒了。 他应该再多磨上几局,多赢少输, 慢慢把双方筹码拉到差不多,再提大赌注才妥当。 可刀疤此刻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性子,在他眼中, 云昔这一堆筹码,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第474章 套路 “那便一比一总行了吧。”刀疤急声道。 “若是我输了,我便再去换取筹码赔给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云昔点点头,“必须是这种筹码哦。” 她特意强调了一句,似乎是终于明白过来,想要挣回面子。 “行。”刀疤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黑白兔摇晃起骰盅,盅内骰子哗啦作响。 还未等她将骰盅扣落桌面,云昔便骤然开口,“这次我押小!” 没料到云昔会抢在落盅之前就报出选择,刀疤还没来得及仔细辨听声响。 依他方才听辨的经验,这一把开出大的概率要更高, 见状只得装出一副退让迁就的模样,“那看来,我便只能押大了。” 说话之间,黑白兔手腕一沉,“啪”地将骰盅重重拍落在桌面。 围观众人齐齐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那只黑色的骰盅。 黑白兔抬手掀开盅盖,三枚骰子静静平摊在桌面上。 赫然是一、一、一,总和三点,为小! “怎么可能!”刀疤惊骇欲绝,身子一晃,重重跌坐回椅子上。 万万没有想到,竟真被这个小娘们给蒙对了。 他不认为云昔是真有什么本事,不然先前一连十局,又怎么会都输在自己手上。 云昔面露喜色,得意洋洋伸手,把桌子中间全部筹码尽数搂到自己面前。 随即抬眼看向刀疤,径直朝他伸出手掌。 “你还欠我八十三枚中筹码。” 她刻意将那个“中”字咬得格外重,一字一顿,周围围观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刀疤脸上油彩勾勒的纹路都好似拧在了一起。 方才赢来的筹码尽数付诸东流,如今反倒背上一笔巨额亏欠。 脑子嗡的一声,刀疤脸色陡然变得狰狞。 他猛地拔出一把大刀,寒光乍现。 周围围观的赌客吓得齐齐倒退三步。 人群里响起几声窃窃议论,“才输了这么点灵石,不至于吧。” 以金丹修士的家底,八十三枚中品灵石虽说数目不小,却也并非拿不出来。 反倒如果在博乐坊当众闹事,后果不堪设想。 闹事者会被强行押往死亡斗场。 自愿参赛尚且还有活命的机会,若是被动抓捕送进去, 那便是凶多吉少,二者境遇截然不同。 黑白兔也出声劝慰,“客人,你要冷静!” 刀疤咬牙,硬邦邦回道:“我很冷静。” “哐”的一声,他将手中大刀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筹码一阵跳动。 “我这件三阶法器,足足值五百枚中品灵石!” 他高声开口,目光灼灼看向云昔,“我把这把刀压上,我们再赌上一局。 你要是赢了,我就把这把刀给你, 你要是输了,就得给我四百……不,三百中筹码。” 听起来似乎还是刀疤吃亏了。 围观的人群也说,“这不是刀疤的武器嘛, 看来他确实赌急眼了,要是能赢,可就赚了一大笔。” “行!”云昔应声答应,心底暗道,鱼儿总算上钩了。 黑白兔抬手拿起骰盅,开始摇动骰子。 刀疤凝神屏息,竖起耳朵细细分辨盅内动静。 听这响动,点数理应偏向大数。 只是四周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人声嘈杂喧闹,各种议论声搅得他耳中一片纷乱。 刀疤眉头紧锁,猛地转头怒目扫视人群,厉声大喝,“都给我闭嘴!” “凶什么凶。”人群里有人不满地小声嘀咕,暗地里都在诅咒刀疤这一把直接输掉。 伴着哗啦一阵碰撞脆响,骰盅“啪”地重重扣落在桌面。 这一回云昔没有抢先开口报出选择。 刀疤心中大定,自觉这一次判断绝不会出错,连忙开口,“我押小。” “那我便押大。”云昔顺势接下剩下的选择。 围观人群当即炸开一阵细碎的讨论,有人叹道。 “哎呀,这下小姑娘怕是要完了,听动静多半是小,刀疤选小,这局稳喽。” 立刻又有人出声反驳,“那可未必,我反倒觉得会开出大,骰子结果本就说不准。” 博乐坊之内布有专门法阵,能够侦测灵力与空间波动,想靠术法或是空间手段作弊几乎没有可能。 再加上黑白兔摇盅的手法、坊中所用的骰子与骰盅皆是特殊材质打造, 会刻意消弭一部分声响,寻常修士根本很难听辨出点数。 像刀疤这般,仅凭耳力便能拥有很高判断准确率的,已经算得上是赌中高手。 可即便是他这样的人物,在大众赌桌上也依旧时常失手,这里面的水深不可测。 然而现在又不是大众赌桌,刀疤坚信自己不会出错。 众人屏气凝神,紧紧盯着黑白兔揭晓答案。黑白兔缓缓掀开骰盅。 “三……”听见第一个点数,刀疤当即勾起得意的笑。 第二枚骰子露出,“三!” 笑意彻底漾开,他已然抬手,迫不及待准备去收拢桌上所有赌注。 最后一枚骰子揭晓,“六!” 刀疤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死死盯着那三枚骰子,三三六,合计十二点,大! “差一点,就差一点。” 若是点数相差悬殊,刀疤尚且还能压得住心绪,不至于这般失态。 可十一为小,十二便是大,仅仅只差这一点,胜负便彻底颠倒。 云昔全然不理会刀疤难看的神色,径直伸手将桌上那把大刀拿了过来,在手中掂了掂。 忽然,她皱了皱眉,看向刀疤,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这刀上面怎么还留着你的神识印记? 你赶紧把印记抹除掉,不然我转头拿去卖,可要卖不上价钱了。” “这是我的刀,当然有我的神识印记了。” 刀疤涂满黑色油彩的脸,硬生生气出了一抹红。 他望着被云昔握在手中的战刀,心口阵阵发沉。 这是他的惯用兵器,原以为不会输才拿出来的。 若是就此失去,自身战力势必会大打折扣, 许多杀招都施展不开,绝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 他压下心中的慌乱,急声开口,“我还要继续跟你赌!” 云昔把玩着手里的大刀,抬眼瞥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的兵器都已经落在我手上了,如今你还能拿什么和跟我赌?” 第475章 改规则 “先说好啊,比这把刀的价值更低的物品,我不接。 就算是这把刀,说实话要不是你拿不出筹码,我也懒得要。” 云昔一脸嫌弃地盯着手中的大刀,比不上自己的墨饕剑半点。 然而她嫌弃,其他人却是动了心思。 一个围观的修士直接开口,“狐狸,我对这把刀很感兴趣,你要不和我赌一把?” 他走上前,从腰间的口袋里抓出一把中筹码放在桌上,粗略看去大约有七八十枚。 云昔正想激一激刀疤,“好啊。 反正这把刀也是白得来的,就算输出去我也不心疼,还省的我去卖了。” “刀疤,反正你也拿不出什么筹码了,赶紧让让,不要耽误我们开启下一场赌局。” “哼,我就知道你早就看上我的刀了,想得美。” 刀疤和这修士竟然还是老相识,这下云昔的计划万无一失了。 他一把推开走过来的修士,一双泛着红意的眼睛瞪着云昔。 “谁说我没有筹码了?我有,而且很大,就怕你不敢跟了!” “啧,”老相识掸了掸衣服有些不满,毫不客气地揭穿道。 “说的该不会是刚刚吹过的牛吧?狐狸,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这个家伙最会吹牛。” 他之所以叫云昔狐狸,是因为云昔化的妆是狐狸妆。 白得吓人的底妆,眼周晕开一层绯红, 鼻头涂黑,脸颊两侧对称勾勒了两道狐须, 原先的眉毛完全被遮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墨点, 硬生生将贝珍原版那张柔弱可怜的脸,修饰成了灵动又狡黠的模样。 不过原先云昔为了迷惑刀疤,特意将这份狡黠藏了起来,现在却是完全展露了。 “当然,如果他拿不出证据,我是绝不会和他赌的。” “好,你要证据是吧?”刀疤一把将一张契约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掷珠馆给的寄拍文书,上面有藏奇的印记,绝不会作假。” 黑白兔征得刀疤应允,伸手取过文书细细翻看查验, 片刻后,他朝着在场众人微微颔首,“没错,这确是掷珠馆拍卖会的寄拍文书。 依照文书上所写,他寄拍的物件是一艘宝船,评定为天级下品,价值确实不菲。” 听到黑白兔的话,云昔再次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果然,他就是那伙贼人之一。 “天级下品?这般评级我从未听闻过,这是何种划分规矩?” 一名围观修士面露困惑,出声问道。 身旁一名修士瞪大双眼,连忙开口解释。 “你有所不知,掷珠馆会将所有送拍物件划为天、地、人三大品级,每一级还细分为上、中、下三档。 人级物件寻常下品灵石便可入手;地级之物大多需要中品灵石方能竞拍;至于天级,唯有上品灵石才有资格拿下。” 这下子,几乎所有修士都目光炽热地投向刀疤。 要知道“用上品灵石买”和“只能用上品灵石买”是截然不同的区别, 这意味着刀疤送拍的物件,至少是百枚上品灵石起步。 刀疤既然将事情都抖落了出来,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一副“老子就是这么有钱”的模样,享受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刀爷,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下次带上小弟发财呗。” 老相识显然是知道刀疤做的什么勾当,现在看他发了,立马就舔着脸凑了上去。 刀疤抱着胸,斜睨了他一眼,“不想要我的刀了?” “那刀只有在您手上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我哪有这个资格用呢?” 老相识压着心中的恶心,捧刀疤的臭脚,为了灵石不寒碜。 云昔搓了搓胳膊,“你们两个别恶心我了。” “现在,你才是挑战者。” 刀疤找回了自信,抬着下巴看云昔。 “我的刀,再加上那些筹码。”他指了指桌上的筹码堆, “可远远够不上我那艘宝船的价值。” 云昔暗自在心中盘算,该拿出什么东西作为赌注最为妥当。 最先直接排除灵石,眼下宝船属于将要上拍拍卖会的拍品,没有准确的价格, 刀疤本就心性急躁又输红了眼,届时极有可能肆意漫天抬价。 倘若自己选用灵石补足差额,还不知道要拿出多少。 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取出一件品级、价值与之相仿的贵重物件相互对赌, 双方以物件相较,便不怕对方随意胡乱开价。 一颗浑圆饱满、流转着幽幽金芒、带着某种压迫感的宝珠, 出现在了云昔的手上,正是老演员上古龙珠。 “这是我从一处水下宫殿中获得的宝物,其中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我想,它应该能抵得上那艘宝船的价值了吧?” 就在云昔开口后,周围的修士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这颗宝珠到底是什么,竟然有如此威势。 刀疤目光落在云昔手中的宝珠上,心头猛地一动,瞬间想起了黑帆海寇内部一则隐秘悬赏。 这份悬赏是海寇团的大头目亲自下达的,行文含糊晦涩,半点未曾讲明宝珠的来历与功用, 只笼统标注此物气韵不凡、蕴藏玄妙之力。 若是有人寻得献上,不光能博得大头目青睐, 在海寇团之中地位水涨船高,还能领到一笔数额极其可观的灵石犒赏。 刀疤无法笃定云昔手里这颗,是否就是悬赏所要的宝珠,可他心里已然打定主意要赌上一回。 退一步来讲,就算此物并非悬赏目标, 单凭品相气韵,转手变卖也能换来一大笔灵石。 无论怎么看,这笔买卖都划算至极。 “好,我跟你赌,不过规矩得由我改一改。” “你想改成什么样?”云昔抬眼看向他。 刀疤压下心底的急切,开口提议。 “接下来的对局,咱们两人亲自摇骰, 最后开盅比点数大小,谁的点数大谁就赢。” 这么大的赌注,他可不放心把输赢放在别人手里。 自己摇骰不仅能掌握主动权,而且要是情况不对,还能使一些手段。 不过刀疤不觉得,自己混迹赌场那么多年,摇色子的功夫还会输给一个小丫头。 没准,她甚至从来没摇过色子。 第476章 一比一平 “行,但是要改为三局两胜,还得让我先熟练熟练手感。” 云昔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要是答应的太干脆,她怕刀疤反倒不敢了。 事实也是如此,要是云昔真就那么干脆地答应了, 刀疤反而要掂量掂量,这是不是有人在给自己做局。 “好说,好说。”刀疤示意黑白兔拿两套新的骰盅和骰子。 分别给了两人一人一套后,黑白兔便被云昔拉着问东问西。 “我这么摇,动作对不对? 有没有百分百摇出三个六的动作?你悄悄地告诉我…… 你再摇一遍,我看看……” 云昔业余的手法、幼稚的问题,让围观者纷纷摇头,觉得这次她铁定完蛋了。 “不知道这次狐狸输了后,还愿不愿意和我赌?我保证不赢太多。” “我看她估计是以后都不会来赌场了。” 虽然大部分声音都唱衰,也有小部分有不同的意见,“万一她就赢了呢?” “她要是能赢,我直接吃……” “吃什么?你说清楚!” “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 “搁这说相声呢,你可闭嘴吧你。” 刀疤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云昔这才结束了漫长的练习。 “好了,我们开始吧。” 刚才云昔一定要摇出,三次三个六,才愿意结束练习, 刀疤看得分明,她能摇出来哪里是自己的实力, 完全是黑白兔被缠得不耐烦了,用尽了毕生手法才摇出了三次三个六。 这一次的赌局,他赢定了。 要不要先让一局呢?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刀疤立马就将其按了下去。 不行不行,这次赌的太大了,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 自己怕不是得重新组建船队,否则他怕火并的时候小弟从背后捅刀子啊! 刀疤一脸自得,指尖熟稔扣住骰盅边缘,手腕轻巧一勾, 第一枚骰子便顺着巧劲旋入盅内飞速打转,清脆脆响骤然响起。 紧跟着手腕接连轻抖,第二枚、第三枚骰子依次被他利落勾进盅中。 三枚骰子在密闭盅内,此起彼伏碰撞翻滚,节奏全由他一手掌控, 老道娴熟的架势看得周遭不少人暗自点头,刀疤是有点东西的。 再看一旁的云昔,尽管已经练习了一段时间,但也只够她勉强将骰盅摇起来。 她老老实实将三颗骰子挨个平铺摊在桌面上,两只手一起拿着骰盅朝下扣住骰子。 随后大力出奇迹将色子摇进了骰盅,一下子拿起来, 手腕上下胡乱摇晃着,动作笨拙生硬, 盅内骰子撞得砰砰作响,毫无半点韵律可言。 刀疤瞥见她这番生涩模样,心中底气愈发充足,专心致志地操控起了手上的力道。 “啪。”刀疤率先放下骰盅,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胜利的天平已经向他倾斜了。 云昔也慌忙地放下,发出老大一声响,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就有点酸,“怎么不是我和她比呢?” 还是刀疤率先打开骰盅——六、六……五! 他砸吧了两下嘴,“竟然不是三个六,手法有些生疏了啊!” 毕竟知道他实力的人不会跟他私人对赌,愿意和他赌,刀疤不敢上,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参与的大众赌桌。 众人在惊叹刀疤的实力之余,不由想看看云昔这边能不能出现奇迹。 骰盅打开,一、一、二,和刀疤那边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人家差一点就最大了,而云昔呢,差一点就最小了! “唉!”众人纷纷摇头叹气。 “这次,这次一定是我没发挥好,下一次我肯定能摇出三个六。” 云昔嘴硬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第二局开始,由于上一局云昔只摇出了四点, 刀疤难免有些掉以轻心,动作也没有上一局那么小心翼翼了。 云昔的表现和上一局倒是没有任何不同,动作和骰子各做各的。 所有人都觉得,能摇出什么点数完全是靠天意,没有一点点手法。 骰盅打开,刀疤这边是五、六、四。 虽然比不上上一把,但和最大也就差了三点。 除非云昔能摇出合计十六、十七、十八的数,否则根本赢不了对方,而这个概率不到半成。 “赶紧打开吧,我迫不及待想要拿到我的珠子了。” 刀疤刻意把“我”这个字念得很重,显然是在反击云昔之前的话。 “你别太得意。”云昔一脸紧张地打开了骰盅。 第一枚骰子是六!刀疤皱了皱眉头,嘟囔着,“这一定是意外。” 第二枚骰子……竟然还是六!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难道这次她真的走了狗屎运,摇出来了三个六?” “不可能,绝不可能。”刀疤在心中安慰自己。 摇出三个六的概率微乎其微,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巧。 第三枚骰子揭开,一个四! 众人包括刀疤都齐齐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六。” “喂,你们是不是傻了?就算不是六,十六可比十五大,这回是我赢了。” 云昔有点不爽地抬了抬下巴,“下一次我一定能摇出三个六。”她又嘟嘟囔囔道。 众人这才好像意识到了此局的胜负,“对哦,这局是狐狸赢了,那么还有最后一局定胜负。” 本以为这是一场一边倒的赌局,没想到因为刀疤的大意和云昔的狗运,形成了如今这种有来有回的精彩局势。 “哼,下一局你输定了。”刀疤似乎觉得面上无光,催促着云昔进入下一局。 摇骰子收进盅里的时候,他顿了顿, 犹豫片刻,悄悄从袖子里滑出来三枚骰子, 借着抬手摇晃的遮挡,飞快来了一手偷天换日。 赌场里出老千本来就不算稀奇,最关键就是千万别被旁人发现、揭穿。 刀疤一心想要稳稳赢下这一局,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打定主意耍诈出千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云昔一直都在出千,就连黑白兔摇骰的时候也不例外。 所谓出千一时爽,一直出千一直爽。 至于她是怎么做到的?恰恰是博乐坊定下的规矩。 严禁动用灵力、布设阵法、侦测空间异动。 给了云昔制胜的最大依仗。 第477章 认输 云昔装模作样地摇了几下骰子,然后“啪”一下放在桌子上。 心念一动,三颗骰子直接出现在了她的灵植空间中,上面的点数赫然是三个六。 哦豁,这次竟然运气爆棚了。 既然如此,云昔也没必要改变点数,直接原模原样地放了回去。 “啪”的一下,刀疤也结束了摇晃,将骰盅放在了桌子上。 在他打开前,云昔迅速将他的三枚骰子收进了灵植空间。 也多亏了博乐坊的法阵,周围的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看到刀疤的骰子结果,云昔有些惊讶。 因为她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投出了三个六。 这可不行,云昔心念一动,拨动了其中一枚骰子。 结果她发现,这个感觉怎么和之前不一样? 随即云昔观察并试验了一下。 虽然这骰子大小、颜色、点数纹路和博乐坊的完全没差别, 但其实内里的配重有异,致使骰子重心不稳, 无论怎么投,都会使点数六的那面朝上, 这就是所谓的“灌铅骰子”。 真是卑鄙的黑帆海寇,竟然出千。 双标的云昔有些不爽,将骰子翻了个面, 正想放回去,她忽然又有了一个好主意。 刀疤自认为胸有成竹,抱着胳膊,开始说起了轻佻的浑话。 “小娘们儿,待会儿输了记得大声哭。 要是能把你这妆哭没了,让大爷好好瞧瞧, 大爷心情好,兴许还能赏你点灵石, 给你当做回家的盘缠,哈哈哈哈!” 赌房里本就男修居多,如今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跟着刀疤一起起哄,“说得没错! 你瞧她露在外头的肌肤细腻白净,身段又匀称耐看, 卸了脸上浓重的妆容,铁定是个水灵秀气的俏姑娘!” “要真好看,我也愿意帮她回家,只要她愿意跟我去喝一杯,嘿嘿嘿。” “你这算盘打的,我在最外面看都听到了。” 云昔翻了个白眼,“一群啥比,结果都还没出来呢,就搁这叫。” “她是不是和之前表现的有点不一样?”一个修士满脸错愕,似乎不敢相信。 另一个修士舔了舔唇,“她要真的是什么清纯小白兔,我还下不去手呢!” 云昔干脆直接打开了骰盅,一个是六,另一个也是六,最后一个还是六。 “六六六!我的天呐,她竟然真的摇出了三个六!” 一个修士震惊地说道:“没想到真的让她给赢了。” 另一个修士不认同道:“谁说的? 要是刀疤也摇出三个六,这局就平了,还得再追加一局。 我不相信她下一局,还有这种好运气。” 闻言,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刀疤。 刀疤面色有些不好看,却也没有过多的紧张。 他妈的,没想到真让她摇出了三个六。 还好自己这次选择了出老千,否则没准真的栽了。 想想刀疤心中就是一阵后怕。 “哼,不就是三个六吗?你以为我摇不出来?”刀疤缓缓抬起了拿着骰盅的手。 第一颗骰子,六,第二颗骰子,六,第三颗骰子…… 众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难道这一次真的要打成平局了吗? “五!怎么可能是五!” 看见结果的那一瞬间,刀疤顿时大喊出声,眼睛红得像吃人的恶鬼。 看着刀疤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在场众人也都能理解。 短短片刻功夫,他前后加起来折损了,足足上百枚上品灵石, 这么多的灵石骤然付诸东流,任谁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十八大于十七,这局是我赢了。 三局两胜,这场赌局也是我赢了。 赶紧把我的船还给我吧。”云昔出声催促。 众人以为她说“我的船”“还给”是赢了后得意忘形的挑衅,但事实上云昔说的都是实话。 刀疤没有理会云昔的话,他还没有想明白, 为什么自己都出千了,竟然还会发生这种情况。 “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明明应该是三个六,怎么会有一个是五? 而且你怎么可能运气这么好,连续两把都摇出了大数字?” 刚刚围观的众人认为刀疤会赢,就附和着嘲笑云昔。 现在刀疤输了,他们又开始站在云昔那边了。 “刀疤,你这话可就没理了。技术差就不要怪人家运气好。” “对呀对呀,还不允许人家运气好了?而且你怎么能肯定自己会摇出三个六?” 赌场这些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云昔捕捉到了这句话,将矛头顺势转向刀疤。 “你说我做手脚,我还说你做了手脚呢。 不然你为什么说,自己摇的是三个六呢?” “我、我……”刀疤肯定是不能将,自己换了骰子的事情说出来, 只能继续伸手指着云昔高声叫嚷,“她绝对作弊了! 黑白兔,你快好好查验一番,这一局定然是她耍了手段! 对,没准之前我输的那几局,她都耍了手段!” 刀疤越说越觉得有理,不然凭她一个新手,怎么可能每到关键时刻都能赢过自己。 您猜怎么着?猜的还挺准。 但云昔自然也是不会承认的,她故作生气道。 “你不要污蔑我,来,随便查,能查出来算我输。” 云昔丝毫不惧地瞪了回去,又道:“查了我,也要查他。” 刀疤没想到云昔竟然这么刚,难道她真的没有出千? 但是自己的点数为什么会出错…… 他拿起桌子上那枚点数五的骰子,只一上手,刀疤就发现了不对。 这骰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磕了一个口子。 就是因为这个口子,使整个骰子的重心再次发生了变化,所以才没有如他所想那样投出点数六。 竟然还真的是自己的失误。 这比其实是云昔出千,还要让刀疤感到难受。 早知道就不换骰子了,没准靠自己的本事,就摇出了三个六呢。 “两位,你们谁先来接受检查?” 黑白兔的出声,打断了刀疤变幻不定的思绪。 云昔开口,“我先来吧,反正我问心无愧。” “不用了!”刀疤一声大喊,捏着骰子, 他脸色阴沉地说道:“这一局是我输了。” 第478章 拿回船 “难道刀疤真的出千了?”有修士窃窃私语。 另一人道:“不会吧,要是他出千了, 为什么不给自己整个六六六?生怕没机会输是吧?” “而且他要是出千被抓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再严重,能有没灵石严重吗?” 由于两人之前都提出了查验,如今刀疤虽然认输了, 但云昔要是坚持,黑白兔会继续执行下去。 “算了。”云昔摇了摇头,“他都认输了。 要是他真的出千了,还没有赢过我,那岂不是太搞笑了?” 她嘴角一勾,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刀疤脸色黑得快要滴出水来,死死攥紧掌心的骰子,指节用力到发白。 只听几声细碎响动,坚硬的骰子竟被他硬生生捏碎, 转瞬化作细碎粉尘,簌簌从指缝飘落。 “损毁赌坊骰子一枚,需赔付一百下品灵石。” 黑白兔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云昔爽快地一拍胸膛,“这一百下品灵石记我账上,等会儿和水钱一起付。” 说完,她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刀疤。 “你赶紧去一趟掷珠馆,把我的那艘船给提回来。” 围观修士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方才两人还针尖对麦芒吵得厉害,还揪着出千的事差点闹僵, 这会儿这姑娘反倒大方掏钱,替刀疤赔了损毁骰子的灵石?” 一旁另一个修士了然一笑,随口接话。 “这有啥想不通的,她可是赢下了刀疤的宝船。 那船不管是自己留着出海用,还是转手变卖,都是大赚。 区区一百下品灵石不过是零碎小钱,换作是我,这点花销也压根不会计较。” 众人不知道的是,云昔心中自有计较。 不管是愿意替他赔偿,还是没有当众揭穿刀疤出千,都是因为云昔不想将场面闹得太大。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被云昔吸引,刀疤将剩下的两枚骰子换了回来, 不耐烦道:“想要我的船,就别在这磨磨蹭蹭的了。” “什么你的船,那是我的船。”云昔将契纸和上古龙珠都收进了空间, 用筹码付了黑白兔的水钱和赔偿,接着又去找了白兔, 将剩下的筹码换成了灵石,便带着满心不甘的刀疤离开博乐坊。 “这地方我熟,不就是掷珠馆,你跟着我走。” 刀疤自说自话地开始带路,然而他似乎只是说得好听,屡次带着云昔走错了路。 “你到底认不认路?来回走错好几次了。”云昔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认识,当然认识。刚刚就是看到了个熟人, 想去打个招呼,哪知道一晃眼就不见了。” 刀疤故作懊恼地敲了敲头。 就在这时,一个红脸的修士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直接撞上了刀疤。 刀疤顿时破口大骂,“你会不会看路啊?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老、老哥,真对不起。我就是…… 就是刚刚从博乐坊里出来,输得太多了。”红脸修士点头哈腰,连连道歉。 听了他的理由,刀疤的嘴角抽了抽,死死捏住想要打人的拳头。 “行了行了,大爷我还要去掷珠馆,没空和你浪费时间,滚吧!” “是是是。”红脸修士一溜烟地跑了。 云昔狐疑地看着他的身影,“极乐岛上的人素质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因为都遮着脸的缘故,极乐岛上的修士普遍要更加暴躁。 往常要是两个撞了,不说打一架,对喷一会儿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你管他干什么,赶紧走。等结清了赌债,我还等着再去干一票大的。”刀疤不耐烦地催促道。 接下来他没有再走错路,两人顺利地抵达了掷珠馆。 坐在前台的依旧是,云昔之前见过的那位掌珠。 见到云昔再度前来,身旁还跟着脸色铁青的刀疤,掌珠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云昔这么快,就找到了宝船的卖家,她暗自猜测云昔背后的势力估计不小。 刀疤快步上前递出寄拍文书,语气不耐。 “大爷我之前放在这里寄拍的海船呢,现在不卖了。” 掌珠核对完文书,出声提醒,“您若要临时撤回拍品,则要缴纳一定违约金。” “一共要付多少?”刀疤随口问道。 掌珠翻看台账确认完毕,“收取拍品价值的百分之五。 您的这艘宝船初步估价为三百上品灵石,违约金合计十五枚。” 这话一出,刀疤心痛不已,他的灵石啊! 要是能拍出去,没准还能翻个倍儿。 他转头看向云昔,摆出一副无赖模样,“我身上半块灵石都没有。 船是你赌赢要取走的,这笔钱自然该你来掏。 拿不出违约金,船就没法撤销寄拍,这事我可没办法。” 云昔早就料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估计才是第一道坎儿。 “能不能用物品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可以。” 云昔取出刚才赢下来的大刀,“这件法器能抵多少?” 刀疤当即急得脸色一变,慌忙阻拦。 “不行!这是我的贴身兵器,怎么能拿来抵钱?” “这东西你已经输给我了,现在归我所有,我想怎么处置,你都管不着。” 云昔看向掌珠,“劳烦估个价,剩下的我用灵石补。” 掌珠接过,简单地翻看了一看,“这是一柄三阶中品法器。 因为常年的激烈战斗,又没有得到很好的保养,只能抵扣两枚上品灵石。” “行。”云昔取出十三枚上品灵石补齐了费用。 这笔费用她不会白出的,迟早要在刀疤手里拿回来。 刀疤看着两人交易的这一幕,心中恨得牙痒痒。 等着吧,小娘们儿,待会儿我不仅要夺回船只,赎回佩刀,还要把你卖到忘忧灯巷。 金丹女修十分抢手,必定能卖出高价,然后再用这笔灵石消费…… 他眼神油腻又邪恶,不停打量着云昔,心思龌龊全然不加遮掩。 云昔将他的歹念看得明明白白,哼哼哼,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收拾谁呢。 掌珠收下灵石与契纸,取出印章在文书上重重盖下, 纸面泛起淡淡灵光,寄拍合约就此作废。 她打了声招呼,便去库房拿东西了。 没过多久,掌珠折返回来,手中拿着一只小巧的琉璃瓶。 瓶内静静封存着一艘,雕琢精致的迷你海船。 第479章 掌中瓶 “这艘宝船被藏奇大人施展了术法‘掌中瓶’,暂时封印在了这个瓶子中。 只要将瓶子摔碎,宝船就会恢复原本的模样。” 掌珠将瓶子递给云昔后,又提醒了一句。 “解开封印时,请务必留出足够的空间,防止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谢谢。”云昔接过瓶子,端详着里面那艘精致的海船。 莫名想起了加勒比海盗中的那些瓶中船,有点不想把船放出来了。 收起瓶中船,她直接问道:“掌中瓶?这是藏奇使者的独门术法吗?”感觉很好用啊。 掌珠微笑着点头,“没错,这是藏奇大人所创的术法,奥妙精深, 但凡见识过的修士,无一不是惊叹有加。” 她好似看穿了云昔的心思,又接着说道。 “贵客若是对这门术法感兴趣,可以留下用于交换的物件信息。 藏奇大人要是能看中,你便有机会获得这门术法。” “不可以用灵石买吗?”云昔有点头疼。 谁知道这个藏奇要什么宝物?她可不想暴露自身太多的信息。 掌珠摇了摇头,“很抱歉,这门术法过于珍贵,藏奇大人只接受以物换物。” 见云昔面露迟疑、一时拿不定主意,掌珠柔声宽慰道。 “贵客不必为此犯难,只管写下你愿意拿来置换的东西留存备案便好。 未必非得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只要藏奇大人看中了, 哪怕是寻常物件,都有机会换来这门封印秘术。” “请问藏奇使者有没有什么爱好?或者,他最近对哪些东西比较感兴趣?” 虽然掌珠这样说了,但云昔觉得要是自己真的随便说些东西,估计就没有下文了。 她真的挺想学习这门术法。 掌珠想了想说道:“藏奇大人平日里比较珍爱生命, 最近的话,似乎对于各类宝珠颇为感兴趣。” “这样啊……我手边有一枚生命宝珠, 倘若藏奇使者有意,我便用此物换取掌中瓶之术。” 生命宝珠算得上顶尖疗伤至宝,寻常修士抢破头都难以求得,可对云昔而言算不上刚需。 她有灵植空间傍身,疗伤调养从来不愁,宝珠留着用处并不大。 她简单地向掌珠讲明了生命宝珠的功效用处。掌珠拿出册子记下。 “我已经将贵客的诉求登记在册,您只管安心回去等候便可。 至多三日光景,倘若藏奇大人看中,便会主动寻你商议。 要是三天之内并无音讯,便是大人对此物无心,这次交换便作罢了。” 云昔道了声谢,转身打算离开掷珠馆。 目光扫过方才刀疤的位置,这家伙早已不见了踪影。 二人之间本就因为赌债才一同前来,如今赌债还完,刀疤恢复自由,自然没有理由多留。 不过云昔心中明白,今日刀疤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没准这会儿已经集结好人手,准备把东西重新从她手上抢回去。 对此,云昔没有一点躲避的想法。 他们不来找自己,自己怎么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呢? 为了自己的计划,云昔决定回到无籍客栈住一晚。 刚一踏出掷珠馆,她就发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云昔脚下步伐丝毫未变,假装不知道,逆时针顺着道路返回了无籍客栈。 大厅里依旧坐着那一批熟悉的修士,原本被毁坏的桌椅已经重新上了一套。 或许是想着灵石不能白出,这套新桌椅上赫然坐着,那位之前想要打听云昔虚实的猴脸修士。 他瞧见一位画着狐狸脸的女修,径直走向了二楼,不禁有些纳闷。 “这人谁呀?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作为情报人员,这可是非常失职。 有人朝着无足鸟喊道:“掌柜,你是不是玩忽职守? 怎么放她进去了?我要去和潮汐大人举报!” “客人说笑了。”既然提到了潮汐使者,无足鸟也不得不出来解释了一句,“她是今天来登记的那位。” “原来是百灵女,她什么时候出去的?”猴脸修士直接站起身,满脸愕然。 百灵女就是他给云昔起的绰号,因为云昔让他损失了足足一百下品灵石。 要是云昔不回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她出去过。 云昔上楼没多大一会儿,一个脸上涂着蓝色油彩、神情凶戾的修士推门走进了客栈大堂。 他四下扫视一圈围坐的修士,凑上前压低声音打探。 “方才进来那个画着狐狸妆容的女子,住在楼上哪一间房?” 在座众人纷纷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过来。 这姑娘才入住没多久,就有人专程过来打探行踪, 看他这模样估计是来寻仇的,也是真能够惹祸的。 白送上门的生意,灵石不赚实在可惜,大伙当即争相开口喊价。 膀大腰圆的壮汉率先张口,“想知晓房间号?一百下品灵石,我立马告诉你。” 隔壁一个修士连忙摆手压价,“漫天要价也太黑了,五十下品灵石,我讲给你听!” 角落里一个瘦小修士急匆匆喊道:“五块!五块下品灵石我就说!” 这话刚落地,周围好几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他,众人不满地嚷嚷起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故意压价搅局是吧?” “大伙都说好的行情,就你胡乱砍价,存心坏我们生意?” “嫌钱多可以不要挣,别在这捣乱,找不痛快是不是!” 瘦小修士被众人团团瞪着,瞬间缩起脖子不敢再多言语。 在众人将矛头指向瘦小修士的时候,猴脸修士悄悄走到了蓝脸修士身旁。 他低声说道:“我可以免费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大铁定不会给自己报销这笔灵石,蓝脸自然是想选免费的。 他问道:“你有什么条件?太过分的,我可不会答应。” “肯定不过分,就是,你们是不是要找那个百灵女麻烦?” “什么百灵女?” “就是那个狐狸脸女修,这只是我私下里的称呼而已,不重要。你就说是不是吧?” “没错,怎么你也跟她有仇啊?” 第480章 出其不意 猴脸修士一脸不忿地点了点头,“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赔了一百灵石? 你们要对付她时,记得叫上我,不收拾她一顿,我心里不痛快。” “行,包在我身上。”能多一个助力,还是免费的,蓝脸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她住在哪个房间了吧?” “当然。”猴脸修士不仅将云昔的房间告诉了蓝脸。 还提醒了对方,云昔布置了自动反击的防御阵盘。 蓝脸点点头,“行,你等会儿去客栈外面的树下待着,我们行动了会叫你的。” 等众人解决了扰乱市场的瘦小修士,再转头找蓝脸时, 就发现他已经不见了,顿时哀叹不已。 到底是哪个修士得了这笔生意。 云昔端坐在床铺上,盘膝打坐,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着那伙人的行动。 “嗖”一块石头穿透窗户纸,掉在了地板上。 由于防御法阵被云昔特地调低了等级,所以并没有阻拦这种没有杀伤力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抬手一摄,石头就飞到了手中。 低头看去,这石头上还裹了一张纸。 将纸揭下,打开一看,上面歪七扭八地写了几行字, 你的咪咪我知道,不想所有人知道,就一个人来见我这里。 附带一个简笔画地图,地图的某处被画了一个叉。 字迹潦草,有多处涂改痕迹,即使如此,还是错漏百出。 云昔看得有点无语,什么拙劣的诈骗手段。 文字写得一塌糊涂,倒是地图意外画得极好。 难不成画地图算是这群海寇的天赋本事? 将路线记在心中,她心念一动,纸张很快就被火焰包裹,顷刻燃烧成了灰烬。 云昔推开窗户纵身离去。 屋外盯梢的海寇瞧见她动身,连忙通知在那边埋伏的同伙。 走之前,他还不忘带走想要报复的猴脸修士。 埋伏地点选在了极乐岛的外围,也就是那座高大的门坊之外。 在这里动手,几乎不会引来无常鬼。 刀疤收到手下传来的信号,立刻压低嗓音招呼众人。 “目标快要过来了,全都打起精神!” 一众小弟齐齐高声应答,“明白!” 刀疤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呵斥。 “全都给我闭上嘴!吵吵嚷嚷的,还怎么埋伏?人家隔着老远便能听见动静!” 一众小弟暗自腹诽不已,明明是老大自己吆喝着要众人警醒。 如今反倒怪罪我们声音大,你才是最大的那个好吗? 众人心中腹诽,却没一人敢当面顶撞。 这次行动说到底,就是为了给刀疤擦屁股。 要不是他把宝船输出去了,他们犯得着离开温柔乡,来这里喂蚊子吗? “什么东西?哪来的光!”一众海寇心头一惊。 只见一道道五彩流光,骤然朝着埋伏的人群飞速袭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躲闪。 光芒接连落在众人身上,皮肉瞬间被撕裂,剧痛席卷全身,不少人忍不住痛呼惨叫。 “啊啊啊啊!”有些伤势过重的来不及吃药,径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是……剑气!”刀疤神情紧绷,脸色凝重地沉声喝道:“我们被发现了!全员准备应战!” 原来方才赶路途中,云昔早已催动养剑术,将一道五行剑法蓄藏于剑鞘之内。 还没踏入这片埋伏区域,她就直接将这道斩击挥出。 在铺天盖地的剑气笼罩下,总能命中一些人。 刀疤不久前戏耍了两个金丹修士,还设计坑害了其中一个,因此心中生出了一股傲气。 虽然他们这个团队里,只有他一个金丹修士, 还失去了最趁手的兵器,但刀疤还是自信满满地认为,能够轻松制服。 结果一动手才发现,事实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云昔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金丹修士。 刀疤队伍里的那些筑基修士,不管是筑基初期还是筑基大圆满, 都是一招被打翻在地,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而他也是完全被压着打,要不是云昔有意留活口,刀疤早就被斩于剑下了。 他心中现在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惹她呢? 赌输了就赌输了,大不了就解散船队,重新组一个呗,反正他早就玩腻了自己的那些小弟。 可惜刀疤不知道,从他们联合妖兽偷走宝船和小狐狸、坑害清风之时,就已经和云昔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 监视云昔的小弟姗姗来迟,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这、这小娘们儿怎么跑得这么快?” “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啊?” 跟着来的猴脸修士看着躺了一地的修士,顿时生出了退缩之意。 “那个,之前的条件就算了,情报免费送你们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没等他跑掉,海寇小弟狰狞一笑,“来了还想跑?走你!” 他一把将猴脸修士丢进了战场。 刀疤在躲避云昔的斩击,见到有一个不认识的修士飞来,顺势直接抄起挡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猴脸修士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晕了过去。 “呸,没用的东西。”他随手一丢,接着朝四周喊。 “别给老子装死!能动的都给我起来,不然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四周一片寂静,没一个人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都真死了。 唯有那个监督的小弟,竟然没有跑路,大喊着,“老大,我来助你!” 然后被云昔一剑拍飞,安详地躺在了猴脸修士旁边。 刀疤看得嘴角抽了抽。 看出来云昔有意留自己一命,而且也根本打不过, 刀疤干脆地扔掉了刀,举起双手投降。 “姑奶奶,我错了,不打了,不打了。” 云昔听到这话,收起了手上的剑招,来到刀疤面前,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怎么?明明是你们设伏来害我,现在就这样投降了,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我知道错了。只要你肯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干。”刀疤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 云昔眉头一竖,“就你们这群废物,我要你们干什么?” “好好我们是废物,但姑奶奶你,没有直接杀了我,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我确实有点事情。”云昔顿了顿,“关于那艘宝船,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她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宝船的主人,免得让刀疤猜出自己的目的,从而想以此拿捏自己。 第481章 小狐狸去向 刀疤万万没料到,云昔暂且留着他的性命,原来是为了问清这一件事情。 他心头一动,试探着开口,“你打听这个干嘛?” 妄图从云昔的回答中得到一些信息,好让自己能够从她手中活下去。 云昔不客气地直接踹了他一脚,“这艘船不知道是你们从哪里搞来的赃物。 现在既然已经是我的物品了,自然要搞清楚它的来历。” 刀疤明白了,云昔是怕惹祸上身,心念一动,赶忙说道。 “其实这艘船是碧潮阁送给一位强者的礼物,我们也是趁那位强者不在,偷走了这艘船。” “可我听说,这艘船不是你们从两个金丹修士手中劫掠走的吗? 怎么又和碧潮阁,还有一个神秘的强者扯上了关系?” 云昔挑了挑眉,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 其实刀疤也是为了活命,忽然想起了那个被他们,坑害死的修士曾经说过的话。 他原来是不相信那两个金丹修士,身后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神秘的存在。 如今情势所迫,刀疤尽管心中仍有点不相信, 但他觉得可以把这个存在给搬出来,吓唬吓唬云昔。 “……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 追究到你的头上,不如留下我们,吸引他们的视线。” “碧潮阁和那个神秘的强者,凭什么相信是你们几个劫走的船? 难道有人亲眼见到,你们做下这件事了?” 云昔知道明月根本没见到刀疤一伙人偷船,因此不可能作为人证。 但当时小狐狸就在船上,它应该看到了一切。 所以云昔不动声色地,引导起了这个话题。 “这……”刀疤有些为难。 为了减少伤亡,他是使用声东击西的策略,悄悄偷走的宝船,那个金丹修士怎么可能见过自己? 正当刀疤为了活下去想要撒谎时,看到了云昔那张狐狸脸,顿时想起了什么。 “人证还真有,不过不是那个金丹修士,而是一只小狐狸。 它应该是那个强者的灵兽,想要阻止我们带走宝船, 但是它只有二阶修为,所以就被我打晕一起带走了。” “你说那只小狐狸是那个强者的灵兽,那你为什么敢抓走它,不怕对方来找你们麻烦吗?” 刀疤说道:“那只小狐狸修为不高,而且被放养在那座岛上, 我觉得那个强者对它应该不是很重视,而且我用了屏蔽的笼子,对方找不到它。” 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算是理顺了。 “所以那只小狐狸呢?现在在哪里?不会已经被你们杀了吧?” “当然没有了。”刀疤现在也有点庆幸,自己没杀掉那只小狐狸, 他觉得这只小狐狸,就是现在活下来的机会,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可以把小狐狸的下落告诉你,但是你必须要放我们离开。” “行。”云昔装作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答应了下来。 两人签订了契约,云昔保证放过他这一次, 只要他告诉自己小狐狸的下落,并且不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 这样一来,等云昔找到那只小狐狸,要是被碧潮阁或那个强者找上门来, 她就可以把后续的事情,扣到刀疤他们身上。 看在云昔救了小狐狸的份上,那两方人估计也不会再对云昔下手, 宝船毕竟是云昔自己赢来的,所以那两方人也不可能直接就索要回来,这样就直接过了明路。 相当于云昔既获得两方的人情,又获得了宝船,所有的一切都由刀疤他们承担。 如果云昔不是那个神秘的强者的话,这一个一举多得的计划,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白光闪过,契约既定,刀疤放下心来,告诉了云昔小狐狸的下落。 “由于那是一只有主灵兽,并且看起来平平无奇, 所以海纳百川楼不收,也没资格上拍, 虽然我觉得这只灵兽,其实可能不一般。” 他想起了战斗中,忽然停顿的那几秒。 云昔自然知道小狐狸的不一般,没让他再废话下去。 “你就说那只灵兽,最后被你送到哪里去了。” “死亡斗场。”刀疤吐出一个地点。 云昔的脸直接冷了下来,“你把它送去战斗了?” 刀疤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将自己一伙人的身份告诉了云昔。 “其实我们是黑帆海寇。” 大部分时候这个身份都容易惹来祸患,但是计划中刀疤本来就是吸引仇恨的, 有了这一层身份,计划会更加成功,同时云昔也能更放心。 云昔装作第一次知道,一脸鄙夷。 “怪不得,你胆子那么大,敢招惹两方人马。 所以呢?这和你把那只灵兽,送到死亡斗场有什么关系?” “因为死亡斗场的掌管者刑天大人,不仅是极乐岛的四大使者之一, 还是我们黑帆海寇的六大头目之一,所以死亡斗场就是我们,黑帆海寇在极乐岛的据点。 那只灵兽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个麻烦,所以我就和其他兄弟打了个招呼,把它扔进了死亡斗场的库房。” 不只是他,还有很多黑帆海寇都会把,不好出手的东西直接扔到那里,美其名曰献给刑天大人。 “你这不就是在给刑天使者头上扣黑锅吗?他难道不会有意见吗?” 刀疤讪讪一笑,“刑天大人宽宏大量,哪里会在意这点小事。” “说真话。”云昔冷冷地看着他。 “好吧,实际上是因为刑天大人只热衷于战斗,其他事情一概不上心。 只要能给他带来对手,他高兴还来不及。 而且他原本并不是黑帆海寇的人,只是欢喜真君的手下。 上头为了和极乐岛合作,一番协商之后, 才让他兼任了这个职位,相当于一个纽带。” 云昔明白了,刀疤敢这么干的原因。 第一,个是因为刑天是个战斗狂,第二,则是刑天的立场更偏向于极乐岛。 “既然这样,你把那只灵兽带出来给我。” 刀疤苦笑了一下,“这恐怕不行,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不过库房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用作死亡斗场的奖励。 只要您发发神威,去死亡斗场打上几场。 我暗中打点一番,保证把那只灵兽,作为奖励给您。” 第482章 突发-从天而降 云昔皱了皱眉,“还得我去战斗?真是废物!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刀疤摇了摇头,这话是真的,但他也有自己的心思。 只要操作一番,未尝不能让云昔直接死在斗场上。 云昔“啧”了一下,知道今天恐怕是不能杀他了。 她还再想询问一些,有关黑帆海寇的情报。 毕竟明月珠在手,若是云昔以后想用,迟早会和黑帆海寇对上。 她自然要多打听一些敌人的情报,不然怎么能送他们下去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上方传来。 云昔和刀疤同时抬头,看清那是一道人影后,脸色齐齐一变。 巨大的黑影落地,速度极快,云昔只来得及往后跳开。 刀疤和那一地不知死活的黑帆海寇就惨了。 巨力直接碾压而下,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 那些修士纷纷和泥土融为了一体,实现了“化作春泥更护花”的环保理念。 只有刀疤,因为修为达到金丹,尽管早已重伤,在这番压力之下还留了一口气。 他目眦欲裂地喊出两个字,“刑天……”随后便没有了生气。 烟尘散开,显露出一个三米多高的壮汉。 浑身肌肉虬结,赤裸的上身,海藻般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 下身只穿了条兽皮短裤,赤裸着双脚,身上散发着一股野兽的凶戾。 这就是刑天吗?云昔听到了刀疤的遗言,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刑天目光灼灼地看向云昔,鼻子里喷出一道白气,兴奋地说道:“强敌,来和我战一场!” 他双手各握着一把巨斧走上前来,巨斧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巨斧的尾端还绑着铁链,连接在刑天手腕上的金属环上。 “我无意和你战斗。”云昔说道。 刑天却根本不听她说,直接抬起巨斧挥下。 真是一个战斗疯子!云昔不得已拿起墨饕剑应对。 瞬间,一股巨力从剑上袭来,她虽然早有准备,还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步。 为了抵抗这股巨力,云昔的双手化作了玉色。 同时左手直接搭在了剑背上,双手共同用力。 这才算扛住了,没有继续后退。 两人的脚下,土地承受不住,直接凹陷了下去。 刑天没想到云昔竟然真的能接住自己的巨斧,眼中红光大盛,“哈哈哈,来得好!” 他的身体上,几道血红色的纹路浮现了出来。 每多一条,刑天的力气就加大一分。 云昔猜测这应该也是某种炼体天赋,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像刑天这样的敌人,顿时感到有点棘手。 算了,没必要和他硬碰硬。 云昔这样想着,手上收了势,快速地闪身躲避。 刑天的巨斧落在地上,砍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接下来,不管刑天怎么挥舞巨斧,云昔都没有再和他对拼,而是灵活地躲避过去。 由于刑天只攻不防,云昔还成功刺了他几剑。 结果发现这家伙防御力惊人,普通的剑招根本没有多大用处。 云昔也并不想真的闹出什么事来,就准备离开战场, 只要进入极乐岛的内围,刑天就不会出手了。 引路人先前和她讲过相关规矩:极乐岛内围严禁打斗, 唯有死亡斗场例外,私自斗殴一旦被察觉,就会招来无常鬼缉拿。 极乐岛外围则更加宽松一点,只要不闹得太大, 无常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为什么刀疤会选在这个地点。 不过如果真的追究起来,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察觉到云昔的意图,脑子只有战斗的刑天稍微冷静了一些,出言威胁道。 “你要是不认真地和我打,我就发通缉令让无常鬼抓捕你,毕竟极乐岛禁止斗殴。” 可恶的权限狗!云昔心中暗骂。 斗殴不算什么,但刑天真要追究下来,她在极乐岛可就不好过了。 如今小狐狸还没有救出来,不能一走了之, 云昔只能停下脚步,不高兴地瞪着他,“行,我陪你打。” 刑天闻言很是兴奋,脚下用力就要冲过来。 云昔急忙摆手,“停停停,我还有要求,你要是答应了,我就和你打。” “什么要求?”刑天问道。 “我和你打,可不是找虐的,而且我也不想引人注意。 所以你得答应我,接下来战斗不能使用大范围、致命性的攻击。” 云昔没有提出用小狐狸换。 这大块头可没有表面上那样没脑子,万一被他看出小狐狸是自己的软肋, 这场战斗不知道要打多久,甚至不知道要打多少场。 还不如就借着这场战斗给刑天留下一个好印象,之后在死亡斗场也能便利行事。 刑天本来也不能在极乐岛上大打出手,闻言也同意了云昔的要求。 两人握着武器相互对冲而来,一时间打铁之声不绝于耳。 一些修士被两人的动静引来了。 一看是刑天在战斗,大部分都打了一个寒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接快步离去了,生怕晚了就被他拉进战局。 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想要看看这个和刑天战斗的女修深浅。 在发现这女修似乎也是炼体修士后,就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这一战足足打了一天一夜,两人都没用什么术法,单纯就是技法、力道的比拼。 好不容易能遇到一个陪自己打那么久的对手,刑天非常兴奋。 他还以为云昔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放弃了呢。 云昔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战斗过程中,她发现因为刑天的压力, 炼体功法超负荷运转,自己的肉体竟然开始慢慢变强。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云昔渐渐地沉迷了进去。 云昔进步得太快了,在她将刑天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后。 “吼!”刑天兴奋地发出一声大吼,彻底上头了。 双斧上骤然亮起土黄色的光芒,“裂地十字斩!” 云昔心中一惊,也顾不上隐藏,施展出了五行剑招,“五行归一·斩!” 没有蓄力的五行剑招,撞上那道十字光芒后,只抵挡了几个呼吸就被突破了。 不过云昔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直接闪身躲避。 十字光芒一路破坏着沿路的树木,直到接近极乐岛内围,才被一道屏障拦了下来。 刑天还想继续战斗,一道金色的锁链忽然出现,捆住了他。 他挣了挣,没有挣开。 “两位,就到此为止吧。” 一道身影握着锁链的另一端,从黑暗中走出。 第483章 藏奇 来人宽袍大袖,料子是上好的墨金织锦。 自左边领口一路绵延至广袖袖口,以金线绣着几枚错落散落的银杏叶。 余下衣身几乎再无纹饰,大半皆是沉敛的墨黑。 叫人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他的面庞之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或油彩,看着温润平和,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圆框眼镜。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藏起了眼底那抹商人独有的精明算计。 一头乌黑的长发,则是被编成了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后。 云昔警惕的拿着剑横在胸前,这男人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来人正想要做个自我介绍,刑天已经嘶吼出声。 “藏奇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原来眼前这位就是,极乐岛四大使者之一的藏奇。 “久仰大名,原来你就是藏奇使者。不知阁下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方才藏奇出言,明显带着调停的意味。 可说到底四大使者才是一伙的,云昔终究是外来之人。 她不敢贸然松懈,一心想要摸清对方真正的来意。 “本来是为了一桩交易而来,不过眼下,还是先处理好这里的乱子。” 藏奇扫过四周狼藉的地面,眉头突突直跳。 若是仅仅场地损毁倒也罢了,可这里还残留着四处逸散的狂暴灵力, 需要用专门手段才能消解,这便要耗去一大笔灵石。 除此之外,还得安抚岛上其他客人,压下动静, 不能叫众人误以为,有穷凶极恶的凶徒作乱, 这一堆后续琐事,件件都很麻烦。 “刑天,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个月的薪俸你就别想领了,我会尽数用于这次的善后。 另外,今年死亡斗场的预算,直接削减至往年的七成,当作对你肆意妄为的惩戒。” 藏奇冷酷无情的下达了宣判。 原本还想着塔塔开的脑子,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刑天将身上的锁链甩的哗哗作响,急切的说道。 “别啊!我早就跟人订好了,要买一只三阶的大地暴熊, 你要是消了我的经费,我怎么付清尾款啊?” “你又买这种没用的东西!”藏奇额角青筋直跳。 大地暴熊素来以强悍的防御力闻名,刑天买下这头妖兽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抓来给自己当打斗的活靶子。 “到头来还不是跟你之前买来的那些妖兽一样,被你打死吃肉,除了你自己爽了外,还有什么好处?” 刑天也是有话说的,“我和大地暴熊在死亡斗场打架, 让手下收那些来观看人的门票钱,这不就是好处吗?” 听见这话,藏奇当即攥紧了拳头,指节隐隐泛白。 一个武力强悍的金丹修士,还是死亡斗场的主人, 和凶戾的三阶妖兽厮杀,自然是很有市场的。 前提是,刑天不要突然的发疯。 想起上次刑天失控,失手误伤了看台上的人, 害得他为了善后,花去好大一灵石, 藏奇就有找人暗杀了刑天的冲动。 只是刑天作为极乐岛和黑帆海寇之间的纽带,本身的战力也非常强大。 如果要杀了他,付出的代价恐怕比, 把美仙子和潮汐两人,一起除掉的代价更大。 藏奇也就只能想想了。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那只大地暴熊要么退了,要么你自己想办法补上尾款, 反正你手上的收藏品不也挺多的,随便卖出个几件,就足够弥补空缺了。” “那是我的战利品,别说几件了,一件都不可能卖。” 刑天将目光转向地面,看着那些还在闪着微光的裂缝,说道。 “不就是要解决这些狂暴灵力吗,我自己来,不用花钱。” 话音刚落,他猛地探过头,张口狠狠咬向捆住自己的锁链。 藏奇脸色瞬间沉得如同锅底。 刑天的咬合力凶悍无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能够牢牢束缚住他的金色锁链之上,竟然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你是狗吗你?”藏奇气急败坏的飞快将锁链收了回来。 这可是他的本命法宝,藏金锁,就这样被这个粗鄙武夫,啃了出了一个缺口,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修补。 “我决定了,没有七成了,现在你只有三成了。” 藏奇心疼的抚摸着那一道缺口。 “什……” 刑天的话还未讲完,像是不愿面对眼前的现实一般, 双眼猛地向上一翻,直挺挺便晕死过去。 庞大沉重的身躯轰然砸落地面,大地都跟着抖上了三抖。 云昔脚下也清晰感受到这一阵晃动。 方才这一来一回的争执对峙,也让云昔对这两位人物有了真切的认知,不再只是传闻里的模糊形象。 她心底生出几分疑惑,刑天这般强悍的武夫,难道会这么轻易便昏倒? 事情自然并非如此。 藏奇早就料到刑天会奋起反抗,在锁链之上涂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足以迷晕三阶妖兽的迷药,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他原本还打算借着说话拖延时间,好让药性顺着刑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慢慢渗入血液。 没料到刑天竟直接张口啃咬锁链,反倒让药性更快侵入, 加速了迷药发作的进程,还啃坏了他的锁链。 想到这里,藏奇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举起锁链,准备抽上几下出出胸中恶气。 谁料原本倒地不醒的刑天,猛地一下又坐了起来。 藏奇不由得将手背在身后,倒退几步, 心中暗骂,这畜生难不成又变强了? 哪知这不过是回光返照。 刑天浑浑噩噩间,伸手摸出一枚令牌,一言不发直接朝云昔丢了过来。 随即脑袋一歪,再度重重躺倒在地,这回彻底失去了意识。 藏奇谨慎的上前查看,锁链伸出拽了刑天的头发两下。 见他没有反应,才放下心来。 云昔则研究起来了新到手的令牌。 这令牌的样式,和福宝曾经交给自己的那枚有些相像,通体古铜色 一面刻着一个苍劲的“夏”字,另一面,则是一个复杂古朴的纹路。 云昔仔细分辨了一下,正是刑天挥舞干戚之像, 刑天没有头颅,以双乳作双目,腹间为口, 双手牢牢攥着巨大的干戚斧钺,举在头顶,满是悍勇狂暴的气息。 第484章 从天而降,二次! 这令牌应该就是刑天的信物了,和藏奇的那枚一样,估计都能在相应的场所获得一定的特权。 就是没想到,上面刻着的文字,竟然不是他们的代号,而是季节, 有了“夏”和“秋”,那想必也会有“春”和“冬”,四季令? 莫非收集齐这四枚令牌,能有什么其他的特殊用处? 念头在心中一转而过,云昔就将其收起,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这算是处理好了吗?”她指着不知何时,已经打起震天呼噜的刑天问道。 藏奇放下了想要抽刑天一顿出气的心思,转头望向云昔,“稍等。” 说罢,他脚下富有节奏地跺了几下地面。 片刻之后,两颗脑袋先后从地底钻了出来, 紧跟着两道身形破土而出,单膝跪地, 对着藏奇抱拳行礼,“见过藏奇大人。” 二人底妆和引路人、福宝等风格相近,除此之外,他们鼻尖涂得乌黑, 脸颊两侧画着三道须纹,眼眶如同大熊猫一般,晕着一圈浓重的黑。 他们的耳朵也生得异于常人,向外大大张开,是足有巴掌大小的招风耳。 “硕鼠。”藏奇说道:“你们一人去通知死亡斗场中的牛头马面, 做好接应准备,刑天马上就会降临到斗场之中。 另一人,给我去喊几个黑工过来,把此处场地收拾妥当。” “是。”两只硕鼠接到命令后,齐齐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云昔在一旁看得颇为新奇。 接着,藏奇抬手,锁链从广袖中探出,重新将刑天牢牢捆缚起来。 云昔本以为他会拖拽着,刑天去死亡斗场, 没料到藏奇竟然将锁链在手上绕了几下,手臂骤然发力, 将刑天抬起抡了几圈后,对准死亡斗场的方位,“走你!” 藏奇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锁链松开,刑天如同一枚飞炮,直接被发射了出去。 飞掠之间,刑天浓密的长发被劲风尽数吹散,那张面庞就此展露在云昔眼前。 他面上同样不施半点粉彩,一道道大小交错的旧疤爬满脸颊, 伤痕早已愈合,只留下片片泛白的浅痕,为他添上几分悍野勇武之气。 这还是云昔头一回清清楚楚,看见刑天完整的容貌。 她心底暗自嘀咕,方才交手之时,冲击波狂风阵阵, 刑天的头发却总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固定住,始终遮着大半张脸。 怎么此刻仅仅这么一转抛掷,发丝便轻易散乱开来? 莫非他之前竟一直在耗费灵力,刻意固定住自己的头发?未免也太过离谱了。 “好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在下藏奇,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藏奇面上带着笑容问道。 云昔没想到,还有迟来的客套,“你叫我贝珍就好。” “贝珍?总感觉与你并不是十分相配,不知在下可否叫你狐狸小姐?” 藏奇用商量的语气,说出了有些冒犯的内容。 云昔并不在意,反正只是一个假名字。 “随便你。” “好的,狐狸小姐。此前我收到属下呈报上来的消息, 你打算以生命宝珠交换掌中瓶之术,这个条件我可以应允。 不过,我希望今日这场事端就此一笔勾销。” “何谓一笔勾销?”云昔抬眼问道。 “你与人私相争斗,确实触犯了极乐岛的规矩,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可刑天出手过激,酿成这般恶劣影响,罪责同样难逃。 两件事互相抵消,往后,你依旧可以以普通客人的身份,在岛上自由行动,如何?” “不如何,”云昔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第一,要不是刑天的突然出现,我和刀疤一伙闹出的动静, 根本没人会管,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第二,要不是我有足够的实力,刑天刚开始那一下, 我就和地上那些一样,为自然做贡献了。 第三,生命宝珠的价值不用我多说,要换你就换, 别用这件事来做借口,好像我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那门掌中瓶之术,就算换来了,我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练成, 或者可能根本练不成,也不一定。” 云昔的一连串质问,让藏奇笑了一下, 自己叫她狐狸小姐,还真是叫对了, 竟然被她抓住了,那么多的漏洞。 事实上,他确实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 和云昔交易生命宝珠,是藏奇早就做好了的决定, 本来就不会因为其他事情改变。 “看来我得拿出一些诚意了,这样吧,狐狸小姐, 你初到极乐岛,应当还没有一处安稳的落脚之地, 作为这件事情的补偿,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处安稳的居所, 在岛上留多久就能住多久,不知你意下如何?” 云昔心念一动,如今小狐狸暂时还没救出,自己确实也没有想好之后的去处。 极乐岛上往来修士鱼龙混杂,人心叵测,有一处安稳的落脚之地,对之后的行动很有必要。 而且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若是贪心过甚,保不齐就要惹出祸事。 她点点头,答应下来,“行。” 藏奇满意的露出了微笑,“那么请吧。” 云昔跟着他离开了此处。 离开前,她看到了一些,面容抹黑、身材矮小的修士, 开始处理起了一片狼藉的场地,原来这些修士就是黑工, 云昔在最开始登岛之时,就已经见过了。 …… 死亡斗场是一座开放型的环形建筑,牛头马面站在门口,正等待着刑天大人的到来。 一个牛头指着天空惊呼道:“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马面定睛一看,顿时花容失色。 “那不是东西,不对,那是东西, 哎呀,不管了,那是刑天大人啊!” “原来硕鼠消息中的降临,是物理意义上的降临吗?”有人喃喃自语道。 “别干看着了,我们赶紧去接, 要是让大人砸进斗场,这个月、不, 这几个月的灵石,估计都要泡汤了。” “对对对。” 一群牛头马面赶紧使用各种手段,来到死亡斗场的上空。 众人一齐催动灵力,制造出了一张灵力巨网,用来接住飞来的刑天。 在死亡斗场内的修士,也都齐齐的看着这一幕。 心中暗呼,这次买的门票真值,竟然还能看到这种场面。 第485章 学习掌中瓶 藏奇允诺给云昔的落脚地,位于掷珠馆三楼, 是一间约莫五十平方的客房,屋内陈设齐全。 左侧靠外开辟出茶区,红纹地毯铺地,摆着一张圆桌,四周配了座椅。 靠内侧以可移动的屏风隔开,后面安放着衣柜与储物柜。 右侧靠外放着一张书案,靠里的位置立着一整排雕花碧纱橱,将这片区域隔成独立私密的内室。 薄纱半透,隐约能看见里头摆放着一张红木大床。 相比起无籍客栈那简陋的装修,云昔对这个地方十分满意。 而且这里是掷珠馆,保管各类珍奇物品的拍卖之地, 内里布置了不知道多少防御法阵与护卫,住在这里确实足够安全。 “如何?若是你不喜欢,这边还有几间空房间, 装修风格略有差别,大体布置却是差不多的。”藏奇开口问道。 “挺好。”云昔扫视一圈屋子,随即微微蹙眉。 “只是这一层应当还住着别的客人吧? 不会有人随便过来打扰我吧?近来我碰上的人,大多都不太友善。” “这点你大可放心。”藏奇笑了笑,“我可不会接待那种野蛮粗鲁的客人。 住在这一层的修士,大多是专程赶来参加明日拍卖会的。 等拍卖会一结束,他们便会动身离开,不会在此久留。” “这样听着倒是不错。” 两人说着话走到圆桌旁,各自拉开椅子落座。 藏奇双手交叠,双肘轻轻撑在桌面上,姿态沉稳从容, 半点看不出方才在刑天面前,那副被气得三尸神暴跳的模样。 “现在我们来谈谈交易的事情。我相信狐狸小姐是个诚实的人, 只是此事牵涉贵重之物,我需要先行验货。 东西若是没有问题,我们便可顺利达成这笔交易。” “既然如此,那我也得先试阅一番,掌中瓶之术的部分内容,免得你给我假货。”云昔开口。 术法、功法类交易物品一向有着不小的风险, 毕竟都不是短时间内便能练成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就算先试阅一部分,也是如此。 藏奇觉得,狐狸小姐此举可能只是不想在交易中落了下风。 他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可是一个有信誉的商人,不会做出这种败坏名声的事情, 否则,谁还愿意在我这里买卖东西呢?” 这样说着,藏奇还是取出了一叠带着文字的纸张, 从中抽出一张,滑到云昔身前。 云昔低头一看,纸张洁白,上面的墨迹还带着新鲜的湿气。 她不由得暗自怀疑,这怕不是藏奇为了交易临时写出来的。 不过云昔也不是那种老古董,非要拿到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反正里面的内容属实就可以了。 没有急着看,她拿出一根发带,当着藏奇的面,将嵌在上面的生命宝珠小心地卸了下来。 一个现写术法,一个现拆宝物,两个人倒算得上半斤八两。 藏奇看着那根空了的发带,笑着打趣。 “这么看来,我这是拿走了你心爱的首饰。” 云昔抬眼看向他,“你知道就好。” 说罢,她催动灵力,托着那颗生命宝珠缓缓飘到藏奇跟前。 藏奇伸手接住,仔细端详起来。 云昔也拿起纸张,看了起来。 由于掌中瓶之术涉及到了,空间与灵力的压缩凝结,内容十分高妙, 若不是因为难度原因,怕是就连元婴也会心动。 云昔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学不会,之前在藏奇面前那样说,也不过是为了争取利益。 一来,她曾经服食过悟道树叶,悟性远高于常人。 二来,云昔靠着星辰珠穿梭过诸多世界,她的肉身对空间力量已经很熟悉了。 三来,她的灵力是经过灵脉树过滤后的清灵气,品质极高,这也意味着更容易凝实。 种种优势叠加在一起,云昔皱着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 不知不觉便沉下心神,沉浸到了掌中瓶术法的奥妙之中。 等一页纸看完,她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藏奇,你能创造出这样的术法,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 藏奇拿着生命宝珠的手微微一顿,心底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往日里,不少修士来换取这门术法, 只不过他们虽然嘴上说的都是赞美之词, 但心中大多藏着嫉妒、猜忌,或是不解。 在发现自己无法学会后,更是嚷嚷着藏奇卖给他的是假货,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对于这种人,藏奇当然只能请附近的妖兽吃顿好的了。 像云昔这般发自真心的夸赞,他还是第二回遇上, 第一回则是欢喜真君,不管真君的风评如何,他确实是一位惜才之人。 藏奇心里暗自怀疑,难不成她是真看懂了? 他对这位狐狸小姐,真是越发的感兴趣起来了。 “多谢夸奖,狐狸小姐。”藏奇开口,指尖摩挲着宝珠表面。 “你这枚宝珠品质上佳,内里灵力充盈,确实是难得的疗伤圣品。” 这颗宝珠先前被猪鲨消耗完了,只是时隔许久, 云昔借着日光温养,早已将能量补满, 此刻正处在全盛状态。这笔交易就此敲定。 藏奇拿起剩下的纸张,站起身,走过去将它们轻轻放在云昔面前。 云昔只以为藏奇要走了,便没有在意地拿起, 快速翻检一遍,确认内容完整无误。 她正要收进灵植空间,却被藏奇出言拦住。 “狐狸小姐,不试着当场练练? 术法的创造者就在此地,有什么疑问我还能给你指点一二。” 说话间,藏奇已经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 云昔有些纳闷,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这般热心, 可转念一想,这话确实有理,便也没有客套,重新把纸张摊开阅读起来。 内容其实并不是很多,过了一炷香时间, 云昔就已经大致翻看完毕,并记在脑中了。 她指着一处问道:“你这里写的勾连方寸虚影,以灵力凝界、以心念锁形和后面的编织灵力有些矛盾了,这是为什么?” “竟然被你发现了。这两个操作其实都可以,只是我在书写时没有区分开来,只要……” 第486章 什么叫惊喜 两人一问一答,藏奇越答越惊讶。 因为他发现,云昔确实看懂了这门术法。 至少在理论方面,她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了。 “……我来给你演示一遍吧。”藏奇随手拿起一个茶杯。 “首先,这是一门封印术,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对象,否则便无法使用。” 一道道灵力构成的丝线从他指尖冒出,然后缠绕上那个茶杯, 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相互交织缠绕,慢慢构筑成了一只玻璃瓶。 与此同时,茶杯周围的空间逐渐向内收拢挤压, 连同茶杯一起变小了,最后被封在了玻璃瓶中。 由于茶杯本身就不大,所以这次藏奇构筑的瓶子更小,只有拇指大小。 “给你。”他将瓶子递给了云昔。 云昔接过晃了晃,明明看着有不少空隙, 但那只茶杯却是纹丝不动,好像被固定住了一样。 云昔有所明悟,原来茶杯并非是缩小了,而是和空间一起被压缩了。 瓶子中看似装的只有茶杯,实则还有凝固的空间。 她放下瓶子,伸手也想去拿一只茶杯, 却被藏奇抬手拦住,转而将一只茶壶提到她的身前。 “用这个吧。掌中瓶之术生成的瓶子,最稳定的尺寸便是你拿走的,那件拍品所呈现出的大小。 你还是一个初学者,还是不要一上来就挑战高难度了。 茶杯和瓶体相差不大,封印很难生成。 反而是这个茶壶,大小刚刚好,或许能够提升一定的成功率。” 创造者都这么说了,云昔也不是非要逞强。 她将手指对准茶壶,根根灵力丝线凝结而出,缓慢地开启了编织。 这个术法其实需要一心二用,云昔的额头渐渐出现了冷汗,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歇。 藏奇望着云昔掌心渐渐凝出轮廓的玻璃瓶,眼里掠过一抹异彩。 莫非她当真一次就能成?要知道,哪怕是他自己当年, 也历经成千上万次失败,才施展出第一次掌中瓶。 虽说术法的创造与学习,二者难度本就不能一概而论,可一次成功依旧是极为罕见的事。 忽然,空间出现了一丝波动,云昔构建的玻璃瓶骤然碎裂, 那个已经被缩小了三分之二的茶壶,更是直接恢复模样炸裂开来。 藏奇宽大的袖子一拂,将陶瓷碎渣尽数挡下。 “你没事吧?”他看向云昔。 云昔脸色透着几分苍白,可一双眼眸却亮得惊人。 “我已经找到那种感觉了,再多练几次,应当就能成功。” “我信你。”藏奇看着她疲惫的神色,温和劝道。 “只是你今天接连遇上了不少事,还是休息一下吧,等明天再练不迟。” 云昔微微点头,“说得也是。”她送藏奇走出客房,然后关上了房门。 藏奇走下楼来到一楼,此刻值守的掌珠已经换了一人,并非云昔先前见过的那位。 见到藏奇过来,这名掌珠连忙躬身垂首,恭敬等候。 藏奇心念一动,开口问道:“狐狸小姐,有没有报名参加明日的拍卖会?” 掌珠取出登记册翻查片刻,抬头回话,“册子里没有登记这个名号的修士。” 藏奇略一回想,“那贝珍呢?” “是有一位名叫贝珍的客人。” “她安排在哪间包厢?”藏奇追问。 掌珠答道:“这位客人没有预定包厢,席位安排在前排散座中。” 藏奇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吩咐,“既然如此,把她调到我那间包厢。”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参加这种小型拍卖会了,眼下藏奇对云昔兴趣正浓, 心里想着,若是能在包厢里边看拍品边闲谈,应当很有意思。 “不必告诉她这是我的包厢。 就说有客人临时退订,名额空了出来, 算是她运气好,免费调到包厢。”藏奇叮嘱道。 他暗自心里盘算,等云昔进到包厢看见自己,想必会十分惊喜。 而且藏奇还有一桩交易想和云昔做,只是刚刚惊讶于她对掌中瓶之术的理解,一时之间忘记了。 一旁掌珠嘴上应声领命,心底却暗暗诧异。 这个叫贝珍的修士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得到藏奇大人另眼相看。 “临时有事,这场拍卖会我就不参加了,位置让给别的需要的人吧。”云昔对着掌珠开口说道。 “席位费用一经定下,不予退还。”掌珠如实告知。 “无妨。”云昔应下,她本来就没有付过席位的灵石。 掌珠翻开席位册,笔尖悬在纸上,“还请报上您的名号。” “贝珍,贝壳的贝,珍珠的珍。” 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掌珠抬眼,有点不敢相信。 “麻烦客人再说一遍?” 云昔只当对方没有听清楚,又重复说了一回名字。 掌珠当场懵住,这不正是昨日藏奇特意吩咐,要破格升去包厢的那位客人? 人家这边竟然临时有事不来了。 藏奇大人该不会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连忙劝道:“客人,昨日恰好有贵客临时退订,我们给您腾出了包厢席位, 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机会,您当真确定放弃参会?” “我确定。”云昔平静答道。 先前那位掌珠便提过为她安排包厢,那时候她就婉拒了,眼下自然也不会改变主意。 云昔原本打算来拍卖会,目标也只有两件东西,小狐狸与那艘宝船。 如今宝船已经拿回,小狐狸却落到了死亡斗场。 她犯不着耗时间耗精力,在这场拍卖会上耽搁。 “好吧。”掌珠叹了口气。 她并不知道藏奇本人也会参加拍卖会,只当是藏奇将自己包厢暂时借给云昔。 眼见云昔再三确认放弃席位,她也不好再继续劝说,只得目送她离开。 云昔一路行至死亡斗场。 大门两侧分别立着牛头与马面两名守卫,他们身前都摆了一张小台子,每个人手中还握着一杆旗帜。 牛头的旗面上写着“售票”二字,马面的旗面上则写着“参赛”二字。 售票旗帜底下围了不少修士,众人神色松弛,叽叽喳喳地凑在一处。 有人热议今日几场比试会有什么精彩场面。 也有人高声回忆着前几日斗场里惊心动魄的对局。 七嘴八舌聊个不停。 反观参赛那一侧,人影寥寥。站在那里的修士气质迥然不同, 个个身上都带着一股杀气,神色冷硬。 互相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十分警惕。 云昔径直走向了参赛区。 第487章 王麻子拦路 云昔一靠近,那些修士的目光就齐刷刷的望了过来,压迫感十足。 若是换成一个胆小的,或许已经心生退意了,但是她却和没事人一样继续走着。 刚要走到马面身前,一个麻子妆容的男修,伸手将云昔拦了下来。 “之前没见过你,是第一次来死亡斗场吧, 哥哥我今天正好有空,就帮帮你。” “马面,拿张报名表出来。”麻子脸朝马面要了一张报名表。 拿着旁边的毛笔,迅速的填好了一些信息。 然后递给云昔,“你在这里签个名,就能进去了。” “王麻子又要坑人了。”一个修士面露不屑的小声嘟囔道,却也没有提醒的意思。 另一个满脸圈圈的修士,似乎知道什么,嘴角扬起一个兴味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我觉得王麻子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了。” 云昔压根没有去接王麻子递来的报名表。 脚步不停,打算直接越过这人。 走到马面跟前询问参赛信息。 王麻子见对方不领自己的情,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手掌猛地蜷起,五指弯成锋利的鹰爪模样。 径直朝着云昔的手腕抓了过去。 打算强行把人拦下。 一旁值守的马面冷眼旁观,并未出手阻拦。死亡斗场向来默许这种门口的冲突。 王麻子算不上什么顶尖高手,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免费的战力检测器。 新来的修士若是连王麻子这一关都应付不下,进了斗场也只会是早早殒命的耗材。 王麻子心里打着算盘,等把云昔制住,就哄逼着对方签下十连战的契约。 十轮连战没有中途休整,一场接着一场。 厮杀场面跌宕刺激,向来是斗场里最能引得看客疯狂下注的模式。 不过十连战精彩是精彩,凶险程度却也极高,愿意选这个模式参赛的修士少之又少。斗场为了鼓动人参战、聚拢看客,有一条不成文的内部规矩。 只要有修士推荐另一名修士报名十连战,登记完成之后。 推荐人立刻就能拿到一笔固定灵石作为奖金。 这近乎一桩无本买卖,毕竟推荐人不必亲自上场搏命,就能拿到一笔可观的灵石。 王麻子就靠着这条规矩捞好处。 专挑头一回踏进死亡斗场、不懂内里门道,或是身负债务、急着翻身的新人下手。 他装出一副热心好大哥的模样,主动帮人填表,哄着对方签字,暗地里直接给报上了十连战。 万一被对方当场识破,他便拼命画大饼。 吹嘘十连战的终奖极其丰厚。 只要熬完十轮,欠下的债务一笔勾销。 不少走投无路的修士,对其中暗藏的巨大风险没有真切概念。 咬咬牙便答应上场,最后大多落得身死斗场的下场。 这笔推荐奖金还只是蝇头小利,王麻子心里藏着一个更恶毒的算计。 他在斗场混了多年,攒下了一个十分珍贵的指定对战名额。 要是有被他坑来的修士,当真硬生生闯过十连战。 哪怕赢下了斗场大奖,经过连番死斗,灵力与体力也几乎透支殆尽。 到那个时候,他便可以动用名额点名挑战。 坐收渔利,把对方身上的财物连同连胜奖励一并收割。 然而王麻子这回可是撞上硬茬了。 见云昔不肯接报名表,他五指蜷成鹰爪,径直朝着云昔的手腕抓去。 云昔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的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瞥之中,藏着一道神识冲击,直接刺入王麻子的脑海。 一阵针扎似的剧痛骤然炸开,王麻子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啊啊啊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吼,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扑通跪倒在地。 周围围观的修士看得清清楚楚,都明白王麻子踢到铁板,可大部分人看不出缘由。 少数见多识广的修士隐约猜到是神识攻击。只是这手段十分隐蔽,表面没有拳脚冲突。斗场门口默许这种程度的交锋。 不会按寻衅斗殴治罪,自然也不会引来守卫干预。 云昔不再理会地上痛呼的王麻子,施施然走到马面跟前。 马面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心里乐见来了一位实力不俗的选手,态度比起刚才热情不少。 取出一张崭新的报名表,推到云昔面前。 云昔没有伸手去接报名表,开门见山向着马面发问。 “我听说死亡斗场藏有不少宝物。想问一句,参加哪一档的比试,才能够自行挑选一件藏品?” 马面闻言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姑娘,斗场的奖励历来都是场内统一发放,随机派发,从来没有参赛者自选宝物的规矩。只不过奖品成色定然不会差就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若是你能拿下百战王的头衔,累积连胜整整一百场,我可以向上面申请,上面多半会答应下来。” 毕竟要是有选手能一路连胜下去,热度一定会居高不下,吸引大批看客涌入,还会引得不少修士慕名前来参赛。 不管是门票收入还是赌盘抽成,都能源源不断给斗场带来收益。 到那时候,把第一百场胜利的奖励改成自选一件秘库宝物,对斗场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代价。 云昔开口问道:“一百场,大概要打上多久?” 她倒不担心自己打不过,真正顾虑的,是战线拖得太长。 时间一拉长,变数和意外就多。 更何况她身负青云宗分派的差事,要驻守孤星岛。 这几个月已经够不务正业的了,不能总是长时间在外耽搁游荡。 马面想了想,如实回道:“若是一切顺利,最快也得半年之内,才能达成百场连胜。” 之所以耗时这么久,是因为越打到后面,要寻到实力匹配的对手越发困难。 斗场还要留出时间造势预热、排布赌盘。 一旦碰上实力强劲的敌手,战斗陷入拉锯,用时还会继续增加。 云昔眉头皱得更深,这也太长了。 她不多废话,从储物器具里取出刑天赠予的令牌,“啪”地拍在登记木桌上,安静注视着马面。 第488章 狐狸小姐去哪儿了 马面带着疑惑拿起令牌,只扫一眼,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刑天大人的信物,夏之令。 此令极少向外发放,正统的获取途径,便是在死亡斗场打上百场连胜,拿到百战王的头衔。 只有寥寥数枚,是刑天亲手赠予旁人。 马面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令牌多半不是云昔自己挣来的,怕是她某位长辈的物件。 他神色一正,开口提醒,“姑娘,夏之令仅限持有者本人使用。 若是冒用他人令牌被查出来,令牌会直接收回,还要追究责罚。” 云昔淡淡开口,“是刑天亲手交给我的。” 马面眼睛猛地睁大,满脸不敢置信。 “刑天大人为何会将此物赠予你?” “我跟他打了一架。”云昔说得轻描淡写。 这话落到马面耳中,如同惊雷。 刑天大人可是欢喜真君座下四大使者,死亡斗场真正的掌管者,实打实凶名在外的强者。 寻常修士能从他手下保住性命已是天大的运气。 打完一架还能得到他送出的夏之令,这事简直闻所未闻。 想起昨日闹出的动静,马面忽然灵光一闪。 他瞪大双眼看向云昔,“莫非……昨日郊外,和刑天大人交手的人,就是您?” 云昔坦然点头,并不遮掩,“没错,是我。” 那场打斗有不少修士亲眼目睹,马面心里有数,料定云昔不会在此事上撒谎。 他拿着令牌,看向云昔的目光彻底变了,敬畏之中藏着几分惊惧。 旁边围观的修士,方才只看见王麻子莫名倒地,还摸不清底细 两人对话听入耳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道道视线齐刷刷投向云昔,有惊疑,有好奇,也有掩饰不住的忌惮。 方才还跪在地上抱着脑袋的王麻子,原本心底还憋着一股报复的念头,盘算着之后找机会找回场子。 听清夏之令和刑天的名号,那点心思瞬间荡然无存,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挤出人群,头也不敢回地逃了。 而那个脸上布满圈圈纹路的修士,眼睛亮得吓人,眼神炙热地牢牢盯住云昔 心底燃起强烈的战意,巴不得立刻上前,和她痛痛快快打上一场。 马面恭恭敬敬双手捧着令牌,递回云昔面前,并说道:“您的实力毋庸置疑。 只是斗场自有规定,不可能让您平白拿走一件藏品。” “我知道,所以需要我做些什么?”云昔平静问道。 马面略一斟酌,开口说道:“我打算向上申请。 专为您开设一处专属擂台,需要您守擂三日。 三日之内,不论什么修士,皆可上台挑战。 只要您能守住擂台撑满三日,就能获得进入密库自选藏品的资格。” “是连续三天全天守擂?”云昔开口发问。 这种无差别接战的守擂,风险甚至比打上百场连胜还要棘手。 马面连忙摇头解释,“并非全天鏖战。 每日擂台只开放四个时辰,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 剩下的时间您可以下场休整、调息疗伤,恢复灵力伤势。” 云昔心里暗忖,这样倒是好多了,谈不上轻松,可难度确实下降不少。 她抬眼看向马面,开口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守擂?” 马面回道:“这事算得上一桩大事,斗场上下还需好好筹备一番。 您给我一处传讯地址,等一切安排妥当,我便会传信通知您前来开启守擂。” 云昔留下了掷珠馆的地址。 马面心底又是一阵震惊 她竟然和藏奇大人也关系匪浅。 只是为何从前从未听说过此人? 几桩事情摆在一块儿,只叫他觉得云昔越发高深莫测。 “不知姑娘打算用什么名号守擂?” 云昔略一思索,开口说道:“就叫狐狸。” 马面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实在抱歉,单一个狐狸早就被人注册占用了。 斗场内还有红狐狸、白狐狸、九尾狐等等,各式各样带狐狸的名号。” 云昔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真是捅了狐狸窝了。 她想起藏奇对自己的称呼,干脆说道:“那就叫狐狸小姐。” 马面愣了一下,连忙翻查名册核对,“这个名号倒是没人用过,可以登记备案。”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名号实在算不上威风霸气。 没有斗场斗士那种狠厉的气场,反倒带着俏皮可爱。 不过没准这样的反差萌,能够带来更多的看客。 把报名事宜办妥之后,云昔没有立刻离开。 她径直走向牛头的位置,打算买一张门票进到场内看一看。 见她迈步走来,原本排在队伍里看热闹的修士,齐刷刷往两边闪开。 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硬生生腾出一条通路。 云昔本打算老老实实排队,见到这般光景,心底一哂,却也没有故作推辞。 她走到牛头跟前开口问道:“今天有哪些比较精彩的赛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牛头方才也目睹了那边发生的事情,态度颇为恭敬。 “今天有三场值得一看的比试,分别是幽影灵猫对战红蜘蛛、寒江剑客对战老毒物、圆瞳对战青纹鬼蜈。” 听着这些各有特色、气场十足的代号,云昔心底忽然有点后悔。 自己刚才随手定下的“狐狸小姐”,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感觉画风一下子歪了。 都怪藏奇,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画面切到藏奇这边。 十几分钟之前,藏奇正站在镜前,左右端详,暗自满意今日一身装扮十分得体。 他对掷珠馆熟得不能再熟,不用下人引路,径直朝着预留好的包厢走去,打算推门进去,给云昔一个惊喜。 可门一推开,包厢之内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 藏奇脚步猛地一僵。 人去哪了?难道还没来? 他耐着性子坐等。 一件、两件、三件拍品接连落槌成交,拍卖会都进行了一阵,云昔依旧不见踪影。 藏奇招来手下询问,一问才得知,云昔今天压根就没打算来参加拍卖会。 “咔嚓”一声脆响,他手里闲来把玩的核桃,直接被指尖捏得碎裂开来。 藏奇面色微微沉下,挥挥手让下人退下。 他心里清楚,这事算是自己考虑不周。 事先没问过云昔的打算,便自以为是,认为她一定会来参加拍卖会。 藏奇没了继续观看拍卖会的兴致,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包厢,转头处理起堆积的账目。 第489章 金不换 最终云昔听从牛头的建议,买下了包含这三场比试的全视票。 死亡斗场体量极大,并不会全场同一时间只开一场对战。 偌大的圆形场地如同蛋糕一般,被隔板分割成好几块扇形擂台区域,每一块分区独立开赛。 不同场次按照选手名气、热度分配大小不一的擂台区域,对应专属的观众席位。 普通门票只能观看对应分区内的比赛,隔板会挡住其他场地的景象,看不见别处的战况。 而买了全视票,斗场会配发一件特制的观赛法器。 可以穿透隔断屏障,同步纵览所有分区正在进行的比试。 “没想到刑天还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云昔不由得喃喃自语。 牛头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这套分区擂台加上全视票的法子,压根不是刑天大人想出来的,而是藏奇大人设计的。 只是他万万不敢当众揭穿自家上司,只能抿着嘴,什么也不说。 买了门票便可直接进入死亡斗场,不用等到自己想看的场次开赛。 场内除了各个擂台,还设有娱乐区与盘口,可供人闲晃、下注。 幽影灵猫对战红蜘蛛的比赛很快就要开场,云昔验票之后,径直走了进去。 场内观赛席位是层层抬高的阶梯样式。 云昔挑了一处靠后排的座位,视野开阔,能够俯瞰整个斗场。 斗场朝向云昔的这一侧,空出了半个擂台。 另外半个擂台笼罩着一层黑色屏障,景象模糊不清,这便是分区用的隔断。 云昔手里拿着一副眼镜模样的特制法器,正是全视票配发、可以穿透屏障观赛的物件。 她把眼镜戴上,却发现还没到对应场次开赛时间,就算法器开启,也看不到屏障后方的画面。 云昔暗道,斗场这边的防护和私密性做得真严密,半点钻空子占便宜的机会都不留。 云昔是提前了一刻入场,所以周围还没多少人。 不过没等多久,四周席位陆续被赶来的看客填满。 他们脸上都漾着期待开赛的亢奋,叽叽喳喳地聊着关于选手的事迹。 唯独云昔神色平静,落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距离开赛还剩十分钟,一名身材矮小的修士,沿着阶梯席位一路走过来,旁人都唤他小鬼。 他捧着登记赌约的木牌与簿册,挨排吆喝招揽下注。 “幽影灵猫对红蜘蛛!盘口开好了! 红蜘蛛擅正面强攻,幽影灵猫擅长偷袭搏命。 红蜘蛛一赔零点七五,幽影灵猫一赔一点八,要下注的抓紧登记! 咱们这个是赛前盘,擂鼓一响立刻封单!” 云昔在心里捋了捋规则,如果押一百灵石赌红蜘蛛赢, 倘若红蜘蛛取胜,庄家连本带利一共返还一百七十五灵石, 一旦落败,投入的灵石便血本无归。 若是押幽影灵猫赢,赢了就能连本带利拿回二百八十灵石,输了同样什么都得不到。 照这套赔率来看,斗场判定红蜘蛛获胜的概率更高。 小鬼眼看就要走到云昔跟前。 云昔心里盘算着拿出一百灵石小试一把,却又有些犹豫。 她对这两名选手完全不熟悉, 方才只零零碎碎听见旁边看客闲聊几句, 大多也都是随口瞎猜,没什么参考价值。 云昔边上坐着一名画着狗狗妆容的女修,也是独自前来。 见云昔迟疑不决,瞧着像个新手,手上还拿着眼镜法器,便主动搭话,语气热络。 “你是头一回来吧?要是拿不准赛前盘,可以等开赛之后投走地盘。” 云昔察觉对方并无敌意,便开口向她请教,“什么是走地盘?” 狗狗女耐心解释道:“赛前盘只能开赛之前下注,赔率定死,锣一响就封单啦。 走地盘不一样,开打之后还能继续下注,场上局势一变,赔率跟着实时变动。 不过走地盘门槛更高,赛前盘一百灵石就能下注,走地盘起步要三百灵石。”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云昔推在额头上的眼镜法器,笑着补上一句。 “不过你买了全视票,这点灵石对你应该不算什么吧。” 云昔暗自思索。 相比于赔率早早定死的赛前盘,走地盘更考验临场观察与判断,十分吃眼力。 她信得过自己的观察能力,就算最后输了,也能证明自己眼力尚有欠缺,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找出短板,加以弥补。 “多谢,不知道友怎么称呼?在下……” 云昔稍一沉吟,报出了贝珍这个名字。 “原来是贝珍道友,幸会幸会!我是金不换。” 狗狗女金不换热络地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云昔。 “不用客气!其实我也是有事相求,能不能借我一点灵石?” 云昔沉默了一下,说,“你要多少?” 金不换伸出五根手指。 云昔挑眉,“五百?” 金不换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有这么多!” “五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不换还是摇头,直接说出了答案,“五枚灵石。” 云昔着实没料到,金不换瞧着一副局促模样,竟是狮子小开口,只借五枚灵石。 见云昔沉默,金不换连忙开口。 “我常年泡在这里看比试,眼力很好的, 大伙都喊我来财! 你借我五枚,赛后我还你五十灵石!” 云昔心里暗自犯嘀咕,大伙叫她来财,该不会单纯是因为她画着狗狗妆容吧。 没再多纠结,云昔取出五枚灵石放到她掌心。 “送你了,不用还,就当谢你方才为我讲解规则。” 金不换眼睛一亮,喜滋滋收下,“谢谢你,贝珍,你人真好! 等会儿你跟着我下注,保管咱们大赚一笔!” 云昔没有应下,只嘴上敷衍,“到时候再看吧。” 没过多久,比赛即将开场。 率先走上高台的是一名牛头,他就是这场比赛的裁判。 “欢迎诸位来到极乐岛的死亡斗场! 今日第一场单人对决,马上开打! 第一位选手,幽影灵猫!擅长潜行偷袭,身法诡谲,出手狠辣,已经拿下七场胜绩!” 话音落下,通道当中,幽影灵猫身形一闪,跃上擂台,朝观众席抬了抬手。 她是一名女修,脸上涂着黑猫油彩,样貌看不真切。 身段生得窈窕,身姿柔韧有致,透着一股充满活力的野性。 第490章 对战 看台当即掀起一阵喧闹的欢呼,不少修士探出身子高声呐喊。 “灵猫!灵猫!我们喜欢你!” “灵猫!灵猫!你一定能赢的!” 牛头继续高声播报。 “第二位登场的选手,红蜘蛛!肉身强横,正面搏杀悍不畏死,九战八胜!” 红蜘蛛是一名身形极为健硕的男修,肩宽背厚,肌肉把劲装撑得紧绷。 整张脸上绘着一幅完整的红色蜘蛛油彩,八只蛛足顺着颧骨、下颌向四周铺开。 颜色艳丽浓烈,看着凶悍逼人。 他抬手向着四周看台挥了挥,场内当即掀起一阵惊呼。 看台有几名女修高声尖叫,起哄喊着让他把外衣脱掉。 红蜘蛛也不扭捏,干脆一把扯下身上的劲装,随手往观众席的方向扔了过去。 也不知红蜘蛛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件脱下的劲装径直朝着云昔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 衣服掠过半空,周围不少看客,不分男女,纷纷伸出手争抢。 云昔心里带着几分嫌弃,一件陌生男修的衣物,说不定还沾着汗味,实在让人不适,连忙侧身闪身避开。 “抢到啦!”一声欢呼自身旁响起。 云昔转头一看,那件衣服落到了金不换手里。 她略带迟疑开口问道:“你是他的倾慕者?” 金不换飞快把衣裳叠整齐,连忙摆了摆手。 “才不是!红蜘蛛在斗场人气极高, 好多富有的修士都想收集他的私人物品, 这件少说能卖到二百五十灵石。” 云昔暗自咋舌,惊叹这价钱高得离谱,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愿意为一件旧衣服掷出这么多灵石。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红蜘蛛的身材确实不错,看他的五官轮廓,长得应该也不差。 而且还这么慷慨,放在现代,少说也是一个男菩萨。 牛头确认两名选手都已经准备妥当,高声交代最后一遍禁忌。 随即退到擂台侧边高出地面的裁判台。 上面还放着一个战鼓。 他抓起鼓槌,重重擂响战鼓,吼声传遍全场,“比试——开始!” 鼓声落下的一瞬间,幽影灵猫身形一晃,直接隐入擂台的阴影之中。 红蜘蛛则是沉下身子,双拳绷紧,警惕扫视四周。 局势就这样僵持了五六分钟,两名选手都只做试探,谁都不肯贸然强攻。 看台上人声渐渐嘈杂,不少观众等得不耐烦,吆喝催促两人动手。 就在这时,牛头站在场边的裁判台上,似乎接到了什么讯息。 当即高声喊话,声音借着灵力传遍全场。 “播报一笔赏钱!看台三号席位道友,赏红蜘蛛五百灵石,寄语,全力猛攻,打出气势!” 观众席位设有暗藏的投币口子,灵石投入之后,会通过机关落到擂台侧边专门的赏金台。 除了斗场发放的胜负奖赏、门票分成之外,观众打赏的灵石,也是斗士一份十分重要的收入。 有了这笔赏钱起头,接二连三的看客也纷纷投出数额不等的灵石。 各式助威寄语接连传来,硬生生把场上的气氛炒得火热。 红蜘蛛听见播报,眼底战意更盛。 他猛地大喝一声,“崩地拳!” 灵力尽数汇聚双拳之上,拳面泛起厚重的赤红色光晕。 随后双拳砸向擂台地面,一股强劲的灵力波纹顺着石板向四周轰然荡开。 震荡扫过擂台的每一处阴影死角,藏在暗处的幽影灵猫无处遁形,只能被逼得现身出来。 红蜘蛛攻势凶猛,仗着强悍肉身,追着幽影灵猫拳打脚踢,步步紧逼。 幽影灵猫不敢硬接他的拳头,一旦挨上一击,免不了身受重伤,只能凭着高超的身法不停腾挪闪避。 她双手各握一柄影牙双匕,专挑红蜘蛛招式露出的空隙,伺机刺出短刃。 场上局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下红蜘蛛优势极大,压得幽影灵猫只能疲于躲闪。 就在这时,身形肥胖、敦实厚重的大鬼,推着一架带木轮的小车走进观众席通道。 车上摆放着登记用的簿册与装灵石的匣子,一枚圆扁的衡盘悬浮在小车上方半空。 盘面流转灵光,显露出实时赔率。 “幽影灵猫对红蜘蛛!盘口开好了! 现时赔率,红蜘蛛一赔零点四,幽影灵猫一赔二点六! 起投三百灵石,每位客人仅限下注一次,落账之后不可追加改单!” “五百灵石,我压红蜘蛛!” 有一名看客火急火燎掏出灵石。 他生怕红蜘蛛迅速击溃幽影灵猫,盘口直接封停,自己便没了下注机会。 在他眼里,红蜘蛛赢面已经板上钉钉。 周围的不少看客也都下注押了红蜘蛛,只有一小部分想要赌一把,押在了幽影灵猫身上。 云昔没有跟风,而是冷静复盘方才的战况。 红蜘蛛得了大量赏钱,求胜心切,一上来就放开全力猛攻,崩地拳接连施展,灵力消耗速度远高于正常节奏。 反观幽影灵猫,一直不硬碰硬,靠着身法游走躲闪,几乎没有放出消耗巨大的招式,体力灵力保存完好。只要红蜘蛛灵力透支,局势立刻就会反转。 “三百灵石,我投幽影灵猫。” 云昔本就不是抱着赚灵石的目的来下注,只拿出刚好达到门槛的三百灵石。 这便是她今日全部的赌注。 她心里打定主意,若是这一把赢了,后续就用赢来的收益继续观望投注。 要是输了,今天便不再下注。 金不换还没有下注,好奇侧过头看向云昔。 “你怎么押幽影灵猫啊?大伙全都看好红蜘蛛。” 云昔低声将自己的观察与判断细细说给她听。 金不换听完连连点头,“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 可等大鬼推着小车第二轮从过道经过,金不换依旧按兵不动,半点没有下注的意思。 云昔不由得心生疑惑,开口问她,“你还不下注吗?” 金不换眨了眨眼,小声回道:“我等着最后一轮再投。 虽说越临近终局赔率越低,但是局势看得最明白,稳字当头啊。” 云昔心里暗自感慨,怪不得金不换先前敢跟自己打包票,原来她的诀窍就是沉住气苟到最后。 场上的打斗还在继续,战局时不时短暂陷入僵持。 这时云昔便戴上那副眼镜,视线一转,去观摩其他分区擂台的战况。 一场看累了就换另一场,几处战局来回对照观察,整场观赛体验也算有滋有味。 第491章 作秀 事实也正如云昔所料,打到下半场,红蜘蛛已然灵力不支,渐渐露出疲态。 体外那层护体灵光消散无踪,身上添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看台之上吵成一片,先前押了红蜘蛛的大批观众急得站起身,扯着嗓子呐喊。 “红蜘蛛顶住啊!千万别输!” “撑住!快反击啊!别就这样垮了!” 也有少数押了幽影灵猫的人高声呼应,声音被淹没在喧闹里。 “幽影灵猫,抓住机会!我们信你能赢!” “快快快!”金不换抓紧时机,连忙找到推着小车的大鬼下注。 战局临近终局,盘面已经反转,幽影灵猫成为场上大热。 如今赔率是幽影灵猫一赔一点二,红蜘蛛一赔三点八。 只是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下注完毕。 越到终局,热门选手赔率压得越低,赢了也赚不到多少。 大多数奔着赚大钱来的看客,不愿等到这个时候才出手。 倒是金不换真能苟得住,硬生生熬到此刻才出手下注,这份定力与自制力,着实让云昔佩服。 眼见对手气力衰退,幽影灵猫终于选择发力。 “双影流刺!” 两柄影牙双匕浮起淡淡的幽光,一左一右朝着红蜘蛛急袭而去。 红蜘蛛靠着多年搏命攒下的实战经验,硬生生扭动身躯躲开了第一柄匕首。 可匕首是成对袭来,第二柄横掠而至,刀刃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幽影灵猫刻意偏移了几分刀锋。 她心里清楚,红蜘蛛在斗场人气极高,若是当场斩杀,说不定会引来一部分狂热修士的记恨报复。 倘若换做没有规则约束的生死战斗,方才那一瞬间,红蜘蛛早已身首分离。 刀锋贴着大动脉擦过,刺骨的死亡寒意直扑而来。 红蜘蛛心头一紧,知道这是幽影灵猫给自己的警告,立刻高声大喊,“我认输!” 站在裁判台上的牛头听见声音,当即抡起鼓槌重重擂响战鼓,洪亮的吼声借着灵力传遍全场。 “停手!比试结束!本场胜者——幽影灵猫!” 看台上瞬间炸开。 押红蜘蛛的观众一片哀嚎,不少人垂头丧气,连声叹气,乱糟糟的骂声此起彼伏。 “红蜘蛛,你对得起我押的灵石吗!” “亏惨了!日内瓦!退钱!” 赌幽影灵猫赢的人则欢呼叫好,使劲拍着座椅扶手,高声呐喊,“好样的灵猫!灵猫!灵猫!我们喜欢你!” 幽影灵猫收回双匕,站直身子,抬手向着看台四周挥手致意,回应观众的呼喊。 斗场的打赏迎来第三波高峰。 按照斗场历来的规律,打赏一般会集中出现三个时段。 开赛之初,修士投出赏钱为选手鼓劲。 战局惊险僵持时,观众激动追加打赏。 分出胜负尘埃落定之后,押中获胜方、心情畅快的看客,纷纷投出灵石以示嘉奖。 不少赌赢的修士兴致高昂,接二连三把灵石投入打赏投口,一道道播报赏钱的声音接连响起。 就连云昔也跟着打赏了一点。 她先前押下三百灵石,赔率二点六,一共拿回七百八十灵石,净赚四百八十灵石。 斗场的下注和结算用了两套不一样的方式。下注时,由小鬼、大鬼这类修士推着盘口小车游走招揽,人声吆喝,带着煽动的气氛,能把观众的赌兴调动起来。 赔付发钱的时候,就不再安排修士当场交割,免得因为赌资产生口角与摩擦。 每个座位内嵌了一枚固定在座椅上的储物灵匣,设有身份核验阵法。 只有当下坐在这个席位上、持有门票的看客,才能够开启匣门。 赌资结算完毕之后,赢取的灵石会通过机关阵法,直接送入对应座位的储物灵匣之中。没过片刻,一阵轻微的灵力震动传来,云昔座位上的储物灵匣悄然解锁弹开,属于她的七百八十灵石稳稳落了进来。 云昔心念一动,便将这些灵石转移进了自己的空间,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擂台上,红蜘蛛没有立刻走下斗场。 他抬手按住脖颈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朝着看台深深躬身。 “诸位,今日落败,是我太过冒进,一味强攻耗空灵力,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我不会回避、不会否认这场失败,往后我会吸取教训,勤加打磨,下次再战。 他声音洪亮,传遍全场,随后高声宣布,本场收到的全部打赏,他会全数退回。 看台一下子热闹起来。 一部分观众大为感动,高声喊着会继续支持他。 也有不少刚亏了一大笔灵石的人不为所动,依旧脸红脖子粗。 对着擂台上唾骂抱怨,宣泄输钱的火气。 不过这些人也就止于叫骂,没有谁真的起身闹事暴动。 一来斗场有明文规定,嘴上骂骂可以,可一旦动手生事,就别想轻易离开。 二来每一张座椅内侧都悄悄贴有清心符。 淡淡的安神灵力缓缓散开,压住人失控的情绪,让人不至于彻底失去理智。 云昔静静望着台上,心底忽然明悟。 对红蜘蛛这类选手而言,死亡斗场早已不是迫不得已、搏命求生的险地,反倒更像是一份赖以谋生的差事。 输赢之外,经营人气、积攒声望,也成了他工作里重要的一部分。 等喧闹稍稍平息,两名选手下台,工作人员进场收拾擂台,这场比试才算彻底落下帷幕。 牛头推荐的三场精彩对局,全都是半台赛,对战只占用半个擂台,已经算是比较大的阵仗了。 还有不少小比斗,场地甚至只占整个擂台的八分之一,有时候云昔的眼神刚落过去,其中一方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令人忍俊不禁。 三场连排,云昔不用挪动位置,就坐在原先的座位上继续观看,金不换以及身边大部分看客,也都没有换人。 老实说,这场比斗有点奇怪。 登场的两名选手是寒江剑客对战老毒物。 两个人外表看着都格外唬人。 寒江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脸上没抹半点油彩,皮肤白皙,容貌俊逸,一副清高出尘的模样。 对手老毒则截然相反,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脓疱,几乎看不清原本的脸型。 光是那张脸,就能让小孩做上三天的噩梦。 看台边上传来三三两两闲聊的声音。 云昔悄悄窃听风云。 第492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寒江剑客是最近冒出来的黑马,已经连赢三场了,我看好他,押他准没错。” “那个老毒物你认识吗?长得可真恶心。” “你有所不知,老毒物可是个许久没登台的老将了。 据说当年他出手太过狠辣,毒死了一位人气选手。 最关键的,那选手还是某位大佬的地下情人。 事后老毒物遭到势力追杀,销声匿迹了好长一段时间,谁能想到今天他居然回来了。” “你这么一说,寒江之前对上的好像不少都是老牌选手啊。” “算得上运气不好,摊上一众老手。 可他偏偏一路赢了下来,也正是靠着击败这些老牌选手,如今人气正旺呢。” 随着裁判牛头一声擂鼓,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启。 寒江剑客率先出手,白衣映着清光,剑势如云似雾,飘渺出尘,引得看台不少修士喝彩。 老毒物则是不急不躁,抬手一挥,滚滚绿烟自他周身翻涌散开。 大片毒雾很快笼罩住半片擂台,声势看着十分骇人。 两人你来我往,场面看着热闹,台下观众亦是看得十分过瘾。 而云昔在寒江剑客出手之时就发现了不对。 她好歹也是一名天才剑修,一眼便能看出。 寒江剑客空有好看的剑招,全无剑意,招式根基虚浮。 再说老毒物的毒,云昔从前和谷雨在墓室交手时见识过蛊毒的威力。 真正的剧毒侵入体内,很快就会引发各种可怖的反应,皮肤溃烂、经脉刺痛、肉身麻痹等等都是常事。 可眼下那漫天唬人的绿烟,甚至没有把寒江剑客染绿。 只是让他脸色微微发白,连拿剑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云昔心里暗暗怀疑两人是在演戏,但没有证据。 因此这场比试她并不急着下注,而是选择继续观望。 擂台之上局势慢慢发生变化,老毒物渐渐占了上风。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 各种毒气,一波强过一波。 寒江剑客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看台上不少观众都替寒江捏了一把冷汗。 盘口赔率跟着场上形势实时跳动,老毒物的赔率一路走高,寒江剑客的赔率开始往下跌。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云昔另一边的看客直接出手,砸下上万枚灵石,全数押在了寒江剑客身上。 云昔不由得转头望过去,心中暗想,这人莫非是知道什么内幕? 那男修瞧见云昔,脸上画着俏皮灵动的狐狸妆,身形匀称好看,当即起了搭讪的念头。 他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姑娘,听我一句,全部押寒江,我打包票,稳赢的!”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云昔眨了眨眼睛,扮出一副天真的模样。 那人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卖起关子。 “哎呀,不可说,不可说,你只管信我,绝不会出错。 不过,你要是赢了灵石,就赏我个面子,咱们一块儿去无籍酒楼吃顿饭,怎么样?” 云昔眉头微蹙,露出一副拿不定主意、有些动心的模样。 迟疑片刻,她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多谢好意,我还是先观望观望再说。” 一旁的金不换当即撞了撞她的胳膊,眉眼带着几分得意。 “稳就一个字,苟住就能赢!” 那名看客还想接着跟云昔搭话,云昔随便找了两句说辞搪塞过去,视线转回擂台之上。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坐直身子,心底暗自冷哼,嘲讽云昔胆子太小,白白放走一桩稳赚的机缘。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想,也是有依据的。 前些日子斗场散场,他寻了偏僻角落方便。 无意间,撞见寒江剑客私下约见老毒物。 亲耳听见两人商谈,原来寒江一路以来的连胜,全是花钱请老牌选手配合演戏打出来的,专门为自己博取名声。 这场对战的老毒物,同样是他提前约好的人,寒江拿出灵石,买对方故意放水认输,而老毒物最终也答应了。 所以在他眼里,结局早已敲定,发财的机会近在眼前。 为了抓住这份机缘,他不光在博乐坊贷了款,又找熟人东拼西凑。 连同自己手头剩下的全部灵石,都一股脑押到了寒江剑客身上。 比赛进入下半场,寒江剑客缓缓稳住节奏,寻到一个空隙施展出一招“剑开天门”。 剑光大盛,差点晃花了众人的眼睛,同样也破开了弥漫的烟气,局势渐渐被他逆转回来。 剑光步步紧逼,老毒物连连后退,被压得只有招架之功。 看台之上欢呼声此起彼伏,不少观众激动地叫好。 一名看客侧头望向邻座好友,笑着调侃。 “你刚才投那么多在老毒物身上,这下可要血本无归喽。” 那邻座修士只淡淡微微一笑,神色毫不在意。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寒江剑客稳拿胜利的时刻,变故陡生。 寒江的脸色骤然起了变化,青、紫、灰各色斑纹交错浮现,活像打翻的染坊,模样可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手腕一软,长剑“哐当”砸落在擂台地面,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 寒江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住老毒物,只挤出两个字,“你不……” 话音未落,他便直挺挺的倒在了擂台上。 老毒物站在原地,冷冷垂眸望着倒地的人影,神情没有半分波澜。 裁判牛头立刻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十个数过完,寒江依旧一动不动。 牛头快步上前查验,随后高声宣告结果。 “寒江剑客死亡,本场胜者——老毒物!” 云昔经过仔细观察。 从老毒物若有若无的神态,还有寒江剑客身上几处旁人不曾留意的细微异常,她判断寒江怕是已经中了剧毒。 所以趁着老毒物的赔率走高的时候,云昔把之前赢来的本金加利息,一共七百六十枚灵石,全数押在了老毒物身上。 至于金不换,则是等到寒江剑客脸色显出异变的那一刻,才赶紧把手里全部灵石押给老毒物。 只是这时赔率已经大幅变动。 虽然赢了,但只能赢一点点。 像她这种只敢等到局势明朗才出手的,斗场只能说,算你能忍,那点蚊子腿就赏你了。 关于会不会有人想靠着隐忍,在斗场捞一笔?那是很难办到的,因为斗场定下了层层规矩。 比如,越是临近终局才下注,赔率和可投入灵石的上限就压得越低,不让人砸入巨款突击套利。 还有,每人一局只能选择一名选手下注,且仅有一次投注机会,后续只可追加,不可改变。 等等,不一而足。 回到看台,云昔邻座的那位看客,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不!!!” 第493章 大家一起死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明明亲耳听见他们私下商议……难道我被人联手做局算计了?不可能,我绝不接受!” 方才倾尽全部身家、还在外借贷了巨额灵石押注寒江剑客的男子,此刻彻底崩溃,整张脸惨白如纸。 云昔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他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逐渐拼凑出了完整的前因后果。 原来这人早前偶然撞见,寒江剑客与老毒物私下密谋交易,以为这次比试胜负已定。 于是他不顾一切押上毕生积蓄,甚至四处借贷,妄图借此一把翻身、暴富登天。 可他没有料到,战局发生变故,老毒物不知为何,临时反水,当场毒杀寒江剑客。 局势彻底逆转,他瞬间血本无归,还背上了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外债。 滔天的不甘与绝望彻底淹没心神,就连座位上清心符,也压不住男子的崩溃情绪。 “啊啊啊啊!” 男子陡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惊得周遭看客浑身一颤,纷纷侧目望去。 一名修士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嘲讽道:“你吼什么吼?不过输点灵石罢了!来斗场下注的,谁没亏过钱?至于疯成这样?” 就是这句轻飘飘的风凉话,不亚于火上浇油,彻底击碎了男子最后一丝理智。 家财散尽、负债累累、此生再无翻身希望,极致的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狂暴的灵力在男子体内疯狂冲撞、层层积蓄,周遭空气都变得躁热起来。 他竟是打算当场自爆,拉着整片看台的人为自己陪葬! 云昔眸光一沉,心头暗骂离谱。 真倒了八辈子霉,看个比试也能撞上人体炸弹! 她距离男子不过咫尺之遥,一旦灵力炸开,绝对是首当其冲、受伤最重的一批人。 “不好,他要自爆!” 其他看客也察觉到了致命危机,瞬间大乱。 有人故作镇静、温声劝导,“道友冷静!切勿自毁!来日方长,总有翻身之机啊!” 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起身想要逃命,然而却被护场大阵拦了下来,“快开门!” 还有人惊恐的喊着求援,“牛头!马面!刑天使者!救命啊!快来人救命!” 金不换也一把拽住云昔的衣袖,急声催促,“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现在走,也走不了。”云昔目光扫过那些敲打、攻击着护场大阵的修士,以及擂台上,面露犹豫的裁判牛头,开始暗自积蓄力量。 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即将自爆的修士,眼底涌上扭曲疯狂的快意。 “逃?你们逃得掉吗?” 他反手掏出一枚贴身珍藏的玉质阵盘,狠狠砸向地面! 嗡!暗沉灵光瞬间席卷整片看台,无形的重力场笼罩整片区域。 所有人仿佛深陷粘稠的沼泽,浑身沉重滞涩,动作变得比乌龟爬还慢。 这阵盘是他保命之物,若是与人交手落于下风时,就可以祭出此阵拖慢对手步伐,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此刻却成了要命的玩意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仰天狂笑嘶吼。 “哈哈哈!今日谁也别想走!全都得陪我一起死!” 被困住的看客们心中瞬间充满了悔恨。 早知道如此,方才就该联手压制此人,而非只顾着各自逃跑。 如今深陷重力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体内的灵力持续暴涨,一步步走向毁灭。 擂台上,担任裁判的牛头见状也是心头大乱,暗暗叫苦,如果刑天大人醒着,肯定能轻松摆平这事。 但因为昨日的事情,刑天大人现在处于一种沉睡状态,一时半会叫不醒,此事只能由他们自行处置。 而就在刚刚,牛头想要解除护场法阵时,收到上级传音,命令他非但不可以解除法阵,还要提高防护级别。 死亡斗场设有护场法阵,比赛开始后,看客们就无法自由进出了。 这本来是为了保护看客,避免受到选手的攻击波及,同时,也是为了防止看客乱闯战场、干扰比试,但如今却成了阻止他们逃生的牢笼。 就是这道传音让牛头迟疑,耽搁了片刻,给了那修士布下重力法阵的机会。 此刻,那道冰冷无情的传音,再次灌入他的耳中。 “这片区域已经被那修士的困阵锁死,就算解除护场法阵,他们也根本逃不出去。 眼下只能牺牲这一小片区域的人,保全斗场其余数千看客,立刻加强法阵防护,不得拖延。” 牛头望向看台,那修士体内的灵力已然逼近临界点,浑身皮肤通红,衣袍猎猎作响。 他指尖按着阵盘,准备按照指示行动。 就在这生死千钧一发之际,云昔骤然出手! 她本就距离那修士极近,此时全身灵力涌动,硬生生冲破了周身厚重的重力桎梏! 右手拳头化作白玉之色,裹挟汹涌灵力,挟万钧雷霆之势,狠狠砸在那修士的太阳穴上! 巨大力道直接将他的头颅狠狠砸向一侧,磅礴灵力直冲识海,瞬间搅乱、截断了他体内蓄势待发的灵力。那修士双眼一翻,当场昏厥栽倒在地。 一触即发的自爆危机就此化解,片刻之后,那重力阵盘的灵光消散,笼罩全场的无形之力尽数褪去。 劫后余生的众人,一脸的后怕,就连擂台上的牛头也不例外。 还好他刚才没有加强法阵防护,那个动静所有人都能看见。 这些活下来的看客,必定会集体向斗场追责发难,到时候他就得被推出来平息众怒了。 如今只是没能及时开启护场法阵,给众人放行。 尚且能以现场慌乱、一时反应不及为由搪塞过去。 “呜呜呜,多谢你贝珍!要是没有你出手,我今日一定死翘翘了!”金不换哭着扑上来一把抱住云昔。 二人不算熟识,云昔下意识想要避让,奈何观众席空间有限,根本无处躲闪,只能任由她抱着。 你是化妆成狗,不是真的是狗啊,不要这么粘人!云昔心中暗自吐槽,顺手撸了撸她的头毛,别说,还挺顺滑。 周围一众修士也慢慢围拢过来,不少人积压的怒火无处宣泄,对着昏倒在地的男子连连踹了好几脚,以此泄愤。 耽搁许久,马面才匆匆赶至,挥手命人将昏迷的闹事修士押走,又高声安抚全场众人。 承诺定会从严处置此人,并且全额退还今日所有人的门票灵石,想要以此平息众人的怨气。 人群之中,众人态度各不相同。 第494章 圆瞳 大部分人心有余悸,不愿在此多做纠缠,领了马面退还的灵石后,便匆匆离场。 一部分人对处置结果很是不满,他们可是差点死了,斗场就给这点三瓜两枣打发了,这能行吗?这肯定不行。 他们围着马面,争执讨要说法,核心观点无非是,要更多的赔偿款。 还有不少人挤到云昔身前连连道谢,若不是她及时出手,今日在场之人尽数难逃一死。 一些修士自报名号,告知云昔自己的居所去处。 直言往后但凡有事,尽管寻自己搭把手。 更有人拿出灵石、宝物要送给云昔,当作谢礼。 这些举动被一人看在眼里,心中嫉妒不已。 他面色愤愤,当众开口质问云昔。 “你是不是早就察觉到那人不对劲,为什么不早点动手,害得我们所有人白白受一场惊吓?” 话音落下,云昔面色瞬间冷了几分。 可她还未开口骂对方沙币,周遭一众看客便齐齐转过头,怒斥道: “你讲的什么混账话!方才要不是这位道友出手,咱们所有人都要陪葬在此!” “人家拼死救了我们一整圈人,你不感恩就算了,反倒倒打一耙?良心被灵石蒙住了?” 有人情绪激动,直接上前动手推搡教训他。 其余人见状全都冷眼旁观,无一人上前阻拦。 那人被打得连连讨饶,不敢再多说半句,狼狈地挤出人群逃开。 云昔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心底涌上一阵暖意,与围在身边道谢的众人闲谈几句,简单的结交了一下。 片刻之后,马面终于和一众讨要额外赔偿的看客协商妥当。 第二场的看客渐渐散去,前来观看第三场比试的看客陆续入场。 或许是方才那场变故闹得人心惶惶,这场比试看的人寥寥无几,云昔就是其中之一。 第三场比试是圆瞳对战青纹鬼蜈。 令云昔有些惊讶的是,这名唤作圆瞳的选手,她早前在报名处见过,正是那位脸上布满圈圈的修士。 圆瞳一眼望见云昔,眼中骤然燃起浓烈灼热的战意,抬手朝她的方向挥了挥。 云昔只当这是斗士对看台上观众们的致意,并未放在心上。 等到青纹鬼蜈登上擂台,圆瞳双手抱胸,率先开口,语气嚣张至极,“速战速决,我懒得和你浪费时间。” “你休要狂妄!不过侥幸赢了几场罢了,今日我青纹鬼蜈便要挫一挫你的傲气!” 二人互相放完狠话,裁判牛头一声令下,战鼓轰然敲响,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到一处。 青纹鬼蜈一边出手猛攻,一边口中嗤笑。 “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小小圆瞳,可笑可笑。” 在他自己眼中,自己出招威猛霸道,已然牢牢压制住圆瞳,打得他连连败退,不敢还手。 看台上的观众却是满脸错愕,因为擂台之上,圆瞳就静静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反倒是青纹鬼蜈,对着空气不停的拳打脚踢,放狠话,一个人打得热火朝天。 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少人满心疑惑,纷纷发问,“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对着空气出手?” 有熟悉圆瞳手段的修士出声解惑,“圆瞳精通幻术,看样子青纹鬼蜈刚上台就已经坠入幻境之中了。” 有人疑惑的说道:“以往比试,圆瞳从不会一开局就动用幻术,而是先和对手缠斗消耗,等对方灵力耗尽才施展幻术拿下对手。 我还以为这幻术只能等对手虚弱时才能用,没想到开局便能施展,莫非他一直藏拙,根本没亮出全部本事?” 又有人低声猜测,“方才看台闹出那般大乱子,斗场管事会不会私下嘱咐过他,让他这场比试拿出全部真本事撑场面?” 全场众人议论纷纷,唯有站在擂台之上的圆瞳心中清楚。 他这次没有藏拙,直接拿出全部实力,是特意做给台下的云昔看的。 圆瞳想借此证明自己的本事,之后上台挑战云昔,也好让对方拿出真正的实力与他交手。 云昔却完全没领会他的心思。 听见众人谈论幻术,她反倒想起了小狐狸。 也不知道宁宁现在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是不是很想我?一定要赶紧把它救出来。 这场比试毫无悬念,最终以圆瞳的胜利告终。 由于青纹鬼蜈全程深陷幻境,胜负一眼便能看清,本场赔率压得极低。 三场比试结束,云昔总计赢了小两千灵石,而最初投入的本钱仅有三百灵石。 这般算来,斗场下注的获利确实丰厚。 不过云昔本就只是小赌怡情,并不打算继续靠下注赚取灵石。 往后几日,她即便再来死亡斗场观赛,也未曾再参与下注。 大半时间,云昔都用来苦修掌中瓶之术。 修炼遇上弄不明白的地方,她便去找藏奇请教。 可藏奇整日忙碌,总抽不出空见她。 云昔只当他还在处理先前刑天私斗的事情,便不再上门打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知她不去寻藏奇,藏奇反倒主动找来,说是来查看她的学习进度,好歹他也算云昔的半个老师。 云昔不置可否,反正有人愿意免费指点自己,她自然不会推脱。 在藏奇的悉心教导下,云昔的掌中瓶之术进步神速,一日千里。 除了修炼,云昔没事时,也会下楼和掌珠闲聊。 这天闲聊时,她意外得知,当初拍卖会的包厢,原来是藏奇特意安排的。 而且由于她没有去,藏奇似乎很不开心。 云昔暗自琢磨,难不成前几回对方故意避着不见自己,就是因为之前没领他的好意?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藏奇不至于这般小心眼吧。 缕缕灵力丝线自云昔指尖蔓延而出,顺着玄妙的轨迹交织缠绕,凭空构筑出一只瓶子的轮廓。 西瓜四周的空间缓缓向内挤压收缩,硕大的瓜身不断缩小,最后稳稳封进灵力凝成的瓶子之中。 除了这个西瓜瓶外,云昔身前摆着不少瓶子,里面分别封着榴莲、椰子、整串香蕉等等。 一旁的藏奇满脸无奈,“这些果子是送你吃的,你怎么全都拿来封印了?” 是这样的,自打学会掌中瓶之术,屋子里就只剩下一堆小瓶子了,云昔默默微笑。 “罢了,为了恭喜你熟练掌握掌中瓶之术,今晚无籍酒楼我做东,请你吃顿好的。” 藏奇发出邀请,云昔欣然应允。 正好她今天也收到了消息,死亡斗场也已经准备完毕,明天就可以去守擂了,算是双喜临门吧。 第495章 宴请 夜色沉沉,无籍酒楼的顶楼包厢,内部装修奢华雅致。 四壁嵌着泛着柔光的灵玉,地面铺着流云纹地毯,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圆桌。 桌上满满当当尽是灵食珍馐,晶莹剔透的灵髓醉虾、油润香嫩的焚灵雀脯、清甜回甘的瑶池灵藕、炖得软糯入味的紫金菌汤……还有几盘色泽鲜亮的鲜果灵糕以及一壶琼浆玉酿。 每一道菜肴都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仙气袅袅、香气四溢。 低阶修士哪怕只闻一口香气,都能滋养经脉、稳固修为。 偌大的包间里,只坐着云昔与藏奇二人。 云昔一点儿不客气,手持玉筷,挑挑拣拣着自己爱吃的菜品,吃得津津有味。 偶尔感觉有些口角发干,便端起桌边温好的灵酒抿上一口。 清冽酒香滑入喉间,熨帖又舒畅。 反观一旁的藏奇,只是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静静看着云昔大快朵颐。 偶尔才抬手,浅尝几口,或是端杯小酌。 这些灵膳虽然珍稀,但他早就吃腻了,还不如云昔有时候拿出来的紫米糕、酱板鸭等稀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桌佳肴下去大半,云昔就已吃饱喝足。 她轻轻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眉眼舒展,一脸满足。 藏奇见状,含笑开口,语气温和,“狐狸小姐,今日我这无籍酒楼的招待,可还满意?” 云昔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意,太满意了!要是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灵膳,那就再好不过了。” 藏奇闻言叹了一口气,“你倒是想得美,照你这个吃法,天天这么吃,怕是要把我吃破产。” 云昔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可是极乐岛的藏奇使者,坐拥无数资源珍宝,我怎么可能把你吃破产?你未免太看轻自己了。” 几句玩笑闲谈,氛围轻松又惬意。 谈笑过后,云昔目光微敛,看向藏奇。 “说吧,你今日特意请我吃饭,肯定不只是单纯为了庆祝我,熟练掌握掌中瓶之术,这么简单吧?” 藏奇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坦然颔首。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确实有件事。 之前一直觉得有些唐突,未曾与你提及。 如今你我也算熟识,便想着同你说说。” 云昔摆了摆手,“你若是觉得唐突,就不要和我说了,免得让我为难。” “哎呀,狐狸小姐,你真是太不近人情了,亏得我还请你吃了顿那么好的呢。” 望着桌上的狼藉,云昔心里暗自感慨。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行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保证好好听。”但不保证答应,她默默在心里补充。 “那就多谢狐狸小姐肯给我这个机会了。” 藏奇双肘抵在桌面,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目光落在云昔身上,缓缓开口。 “我早前听闻,你在博乐坊赌斗之时,曾拿出一枚宝珠作为赌注。 你应当知晓,我近来一直颇为喜爱各类宝珠,不知狐狸小姐你……可否忍痛割爱?” 云昔伸向葡萄的手猛地顿住,万万没料到藏奇提起的竟是这件事。 距离当初在博乐坊拿宝珠下注已经过去不少时日,以藏奇四通八达的消息网,知晓这件事不足为奇。 反倒是他憋了这么久,直到今天吃饭才说起这事,让云昔心里有点诧异。 一提到宝珠,云昔立马想到自己那枚明月珠。 黑帆海寇那群家伙,到处找的就是这东西。 现在藏奇也在四处收集各种宝珠。 难不成他想要的也是明月珠? 咫尺天涯虽说是一件极为稀有的空间法宝,但光有明月珠还不够。 云昔暗暗猜测,莫非这群人手里有大海盗法宝的线索? 可就算如此,也不至于闹到各方势力争抢的地步啊,她心里越想越疑惑。 但云昔没有直接问出来,万一漏了话,引起对方怀疑就麻烦了。 只好把疑问先藏在心里,打算之后再慢慢打听内情。 云昔心中叹气,之前黑风真人死得实在太轻易。 若是留他一命,定能拷问出不少情报。 只是当时局面危急,她也别无选择。 思绪转瞬即逝,云昔抬手摘下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清甜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她快乐得眯起了双眼。 咽下果肉,云昔开口说道:“你上次已经要了我一颗珠子,剩下这颗是我用来填补空缺的。 要是给了你,往后我拿什么佩戴?” 藏奇闻言点点头,“这样啊……女孩子确实不能没有首饰。 正好,我手上也收藏了不少品相、用处皆是不俗的宝珠。 我们以珠换珠,如何?” 云昔心里转了个念头,打算试探藏奇一番,开口道。 “那颗珠子我十分喜欢,交换是不可能的,不过倒是可以拿给你看一看。” 倘若藏奇要找的真是明月珠,等发现珠子并非他想要的那一枚,多半就不会再强求。 这是藏奇能分辨出来的情况,要是压根分不出区别,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云昔都能从藏奇的行为里,看出一些端倪。 云昔刚将宝珠取出来,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 酒楼的掌柜和小二慌忙跟在,一位一身红衣的男子后头,想上前阻拦又不敢真的动手。 只能连声劝着,“黑火大人停步,雅间里有客人正在用食,不可贸然闯入啊!” 红衣男子脚步不停,语气凶狠地呵斥道。 “我自然清楚里面有人,我就是专程来找他的! 你们这些狗东西,要不是看在潮汐使者的面子上,我一巴掌就能把你们拍成肉泥。 识相点赶紧滚开!不要来烦我!” 掌柜和小二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都画着狗狗妆容,一黑一黄,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苦笑。 二人心里暗自祈祷,待会儿藏奇大人,可千万不要怪罪自己没能拦住人。 “藏奇老弟,我难得来一趟极乐岛,去掷珠馆寻你却扑了个空,可把我好找!” 红衣男子抬脚狠狠踹开房门。 他刚跨进门,目光就锁定在了云昔手里的宝珠上。 云昔反应极快,立刻将珠子收进储物空间。 可那一闪而过的灵光,还是尽数落在那红衣男子的眼中。 这是……宝珠? 第496章 黑火 红衣男子目光上下打量云昔,先扫过她脸上精致的狐狸妆容,又落在她一身华美的衣裙上。 今日赴藏奇的晚宴,云昔特意换了一身好看的装束,不再是往日朴素的模样,整个人看着气度不俗。 藏奇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恰好将云昔的身形挡在身后。 “黑火真人好久不见,今日怎么有空来极乐岛?莫非是黑海真君有什么吩咐?” 黑火摆了摆手,“那倒没有,只是我听说刑天老弟,好像出了什么状况。 正好快到交接的日子了,我就提前把东西带来,顺便过来看看他。 毕竟,他也是我们的一员,不是吗?” “那就多谢你的关心了,刑天只是打架打累了,在自己的家里,多睡一会而已。” 两人看似在寒暄,关心刑天的身体情况,可云昔却觉得周遭的气氛,莫名暗沉了下来。 她暗自打量着黑火,长得还行,毕竟高阶修士基本没有丑的,就是看着不像好人。 听他的话,和刑天是一伙儿的,云昔想起刑天的双重身份,这黑火恐怕是黑帆海寇的人。 想到这里,云昔心中一凛,别是来调查黑风那件事情的吧,她悄咪咪窃听风云。 然而黑火早就注意到了云昔,不一会儿就把话题引到了云昔身上。 “藏奇老弟,这位小美人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不如给我介绍介绍呗,你也知道,我现在都还没有道侣,寂寞空虚的很。” 没有道侣,但是有很多的女伴,对吧? 藏奇很清楚黑火的为人,并不想让他和狐狸小姐扯上什么关系。 他淡淡开口,轻描淡写地带过,“狐狸小姐是我的朋友,也是掷珠馆的贵宾。 今日只是闲来,约着一起吃顿便饭罢了。”意思就是普通饭局。 黑火挑了挑眉,压根不信这番话,“狐狸小姐?这名头倒是有趣。 刚刚我进门时,看见她手里拿着宝物。 她既是你的贵客,想必是来跟你交易的。 不如拿出来也给我瞧瞧! 我要是看上了,价钱直接翻倍给你。” 云昔眉头轻轻皱起,语气冷淡直白。 “阁下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黑火微微一怔,指着自己,“你不认得我?” 他面露讶异,转头看向藏奇,“你从哪里找来的大小姐?简直是不谙世事,纯,太纯了。” 云昔觉得他说得不是纯,而是蠢,脸色愈发冰冷。 黑火却装作没察觉到她的不快,舔着脸笑眯眯开口,“我可是黑帆海寇四头目。 你总该听过我们黑帆海寇的名头吧,乖乖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海兽。” 云昔满头黑线,这家伙以为在吓唬小朋友吗? 她挺直脊背,“就算是黑帆海寇的四头目,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打扰我用餐。 这里是极乐岛,不是你们的地盘。 你要有什么事情和藏奇谈,下次再说。 现在,给我出去!” 云昔指了指门外,霸气十足。 黑火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直接翻脸。 云昔明知他的身份还敢这般强硬,又是藏奇的座上贵宾,背景定然不一般。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真人,万一对方背后有什么元婴师父、化神老祖,就算是黑海真君来了,也保不住自己。 所以在没有查清云昔的背景之前,黑火强行按耐住了心底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 “既然狐狸小姐不欢迎我,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黑火转头看向藏奇,“老弟,我在掷珠馆等你。”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踏出雅间。 等黑火走远,躲在一旁的掌柜和小二连忙上前,连连向藏奇、云昔赔罪。 还主动提出免去今日这桌宴席的花费,随后贴心合上雅间房门退了出去。 见藏奇面色有些凝重,云昔想要缓解一下气,“今日这顿白吃了,不能算你请客,下次可得再请我一顿补上。” “哎呀,狐狸小姐,你可真是。”藏奇泄气般地笑了一笑,他真的很好奇云昔的来历。 他不是没有调查过,只是至今都还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你今日这般不留情面,往后外出可得多加小心,他说不定会暗中找机会刁难你。” 藏奇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对付这种人,一味服软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云昔淡淡一笑,“多谢你的提醒,先不想这些烦心事了,你方才不是说想看我的珠子吗?” “明明是狐狸小姐你,想要向我炫耀吧。” 云昔没有回答,抬手取出了那枚上古龙珠。 龙珠浑圆饱满、澄澈通透,内里仿佛藏着江海潮汐与星河流云,幽幽金芒不停流转,周身散出磅礴厚重的气息。 藏奇刚刚只来得及瞟了一眼,此刻完整展露出来,眼底瞬间掠过浓浓的惊讶。 这是何种宝珠?会是他想要找的那一枚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否借我仔细观摩一番?” “当然可以。” 云昔抬手将龙珠抛了过去。 藏奇接过珠子,指尖轻轻摩挲珠身,沉吟着开口 “这珠子绝非普通玉石,其内蕴含了一股霸道的力量,似乎与某种强大的妖兽有关。” 云昔心里暗自惊叹,藏奇眼光是真毒辣,这都能瞧得出来。 忽然,藏奇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拿着龙珠对着夜空的月光仔细打量。 珠子通体透亮,他眉间掠过一丝失望,转身把龙珠递还给云昔。 “算是吧,我最近在找一枚特殊的宝珠,那珠子对着月光能看见月相轮转,十分独特。 要是你手上有这种珠子,我愿意出高价收购。” “世间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宝珠,不知道它有什么功能,你能和我说说吗?” 藏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这样的宝珠,觉得很神奇,所以想要收藏而已。 我信你个鬼,云昔心中翻了个白眼,决定等回到孤星岛,就将明月珠对着月光试试看。 “待会儿我见到黑火,会谎称你那颗龙珠已经被我买下。 若是他执意要买,我就拿别的普通宝珠搪塞。 只是黑火心思多疑,未必会全然相信,往后你千万多加提防。” “我会小心的。” 之后,两人又随意闲聊了一会儿。 离开酒楼前,藏奇最后举杯。 “预祝你明日守擂一切顺利。” 他隐约猜出云昔或许是为了,宝库里的某样宝物,才准备去死亡斗场守擂。 原本打算说,若是她守擂失利,自己可以与她做一笔交易。 可看着云昔充满自信的模样,这话终究咽回了肚里,未曾说出口。 “借你吉言。”云昔也举杯示意。 随后,两人一同将杯中酒液饮尽。 结束了这一场晚宴。 第497章 暗中交锋 因云昔如今暂住掷珠馆,黑火也说会在掷珠馆等候藏奇,二人便一同折返。 刚踏入馆门,就见黑火斜靠在柜台边上,出言调戏掌珠。 两名身形高大、气势凶狠的修士,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大概是他的手下。 “小美人,你在这掷珠馆当差,一个月才能挣多少灵石? 不如跟我回老巢,往后不用辛苦干活。 大把灵石任你花销,众多奴仆供你驱使。 岂不比待在这里自在?” 掌珠清楚黑火的来头,万万不敢得罪。 她心里透亮,这人说得天花乱坠全是空话。真要是跟黑火走了,最后落个身死道消死都是轻的。 一时间,只能扯着僵硬尴尬的笑,手足无措地站在柜台后。 藏奇快步上前解围,淡淡开口。 “我馆里这些人是耗费大量心血,慢慢调教出来的,个个都是难得的好手。 你若是真想挖人,总不能空口说白话,不拿出相应代价怕是行不通。 我说到底只是个生意人,凡事都讲究等价交换。” 这话看似冷漠,实际上却是一种维护。 黑火闻言撇了撇嘴,“那就算了。” 区区一个掌珠,根本不值得他花费灵石,方才不过无聊,随口调戏寻个乐子罢了。 黑火转过身,看见云昔,双眼顿时一亮。 正打算上前搭话,云昔却直接无视了他,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黑火刚想迈步追上去,一只手却把他拦了下来,正是藏奇,他开口道。 “你不是还有货物要和我交接?事不宜迟,我还有不少账目要核对。” “哼,藏奇使者还真是事务繁忙。” 黑火嘴上说着,目光却牢牢盯着云昔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原来她就住在这里。”他低声喃喃。 黑火抬手摘下手上的一枚储物戒递给藏奇,“喏,这一回的货全都在里头。 你清点清点,给个好价钱,兄弟们可都还等着分灵石呢。” “自然。”黑火给的是无主储物戒,藏奇接过后,神识探入储物戒内粗略的扫视了一番。 法器、丹药、妖兽材料、灵植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看上面的痕迹,基本上都是来路不明的赃物。 黑帆海寇势力根深蒂固,无法轻易去除,而且就算没有他们,也有其他人。 同理,这批赃物就算极乐岛不收,也自有别处商行接手,只是要麻烦一点罢了。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藏奇对于接收这些掠夺来的货物,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大致估算完价值,他将戒指递给掌珠,吩咐她把这批物件送去海纳百川楼,交由楼里的福宝们清点。 黑火当即示意身旁两名手下跟上去,开口说道:“清点货物,我的人得在一旁盯着,这点没问题吧?” “你是信不过我?”藏奇淡淡开口,不等黑火回话,又接着说道:“我做买卖向来问心无愧,你想让人跟着,尽管让他们去便是。” 换作旁人,听闻这话多半就此作罢,可黑火脸皮极厚,笑着推脱。 “当然不是,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信誉的商人。 只是我手下清楚这批货的底细,跟着过去也能搭把手核对不是。” 藏奇不置可否,“清点货物还需不少时间,不如移步雅室,等候片刻如何?” “用不着去什么雅室,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在你这儿落脚了,有点怀念啊,直接给我开间客房,咱们去我屋里聊就行。” 藏奇哪会不清楚他打的什么主意,面露歉意的回绝了,“实在对不住,近日馆内阵法正在修整,客房暂时无法住人。 不过,我早已让人在死亡斗场那边,给你备好住处了,你不是还打算探望刑天吗?” 藏奇这般“贴心”周到,叫黑火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跟着他去了雅间。 两人闲聊扯皮许久,黑火总算切入正题,开口道:“听说你最近在四处搜罗,各式各样的宝珠,几时生出这般喜好了?” “没错。”藏奇坦然应下,“珍珠岛的开蚌大会不久前刚结束。 听闻此次大会产出不少好珍珠,我有意收购。 但若只收珍珠太过惹眼,怕是会被人有意抬价。 便对外放出消息,收购各类宝珠。” “原来是这样?”黑火把玩着手中酒杯。 藏奇直视他双眼,神色如常,“的确如此。 还望你别把这事外传,不然我这边可要蒙受不小损失。” “当然,我可不是那种碎嘴婆子,倒是希望你,没有别的心思。”黑火放下酒杯。 杯中酒液晃了晃,有几滴洒落在桌面上,非常明显。 藏奇望着桌上的酒渍,“你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 气氛僵了片刻,黑火装作刚才的话没说过一般,又大大咧咧开了口。 “这么说,你这儿珠子存货不少?我身边那几个娘们天天缠着我要珠饰,烦得不行,你干脆卖我一些。” “送上门的生意我自然接,你想要多少?” 黑火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嘟囔道:“女人实在太多,少说也得二三十来颗。” 藏奇回道:“寻常珠子我这儿管够,但称得上宝珠的不多,不知你想要哪种品级?” 黑火摆了摆手,“我也分不清楚,干脆带我去库房,瞧瞧你都有哪些货色?放心,灵石管够。” “好,那我们走吧。” 见藏奇这般痛快,黑火心底的疑虑稍稍散去,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收购珍珠? 黑火在藏奇存放珠子的库房里挑挑拣拣,每一颗珠子都拿上手摸一摸、碰一碰。 就算藏奇说,有些宝珠保存条件特殊,如果随意触碰,会损耗内里灵光。 黑火也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讲,真要是碰坏造成损失,他直接掏钱买下便是。 藏奇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动作。 将库房里所有珠子尽数摸过一遍后,黑火咂了咂嘴,转头问藏奇还有没有别的宝珠存货。 藏奇轻轻摇头,“宝珠收集不易,这就是全部了。” “好吧,”黑火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随意挑了几颗上等宝珠,又让藏奇再拿些普通珠子。 “我琢磨了下,那些娘们儿也不值得用这么好的东西,拿些普通货凑数糊弄糊弄就行。” 藏奇露出营业微笑,“你是客人,你想要怎么买就怎么买,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第498章 传闻中的狐狸小姐 街边两名修士正凑在一起闲聊,嗓门不小。 “喂喂,你听说没?死亡斗场的那个三日守擂,好像今天就要开始了,擂主的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修。” “自然听说了,最近到处都在传这事,那女修名号古怪,叫什么狐狸小姐,听着不太正经。” “传闻谁能打赢她,就能拿到一大笔灵石,如果身上欠了赌债,直接一笔勾销,要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可以啊,万一这狐狸小姐修为一般,或是连战后灵力不支,没准能捡个便宜。” 这番对话清清楚楚的,落进了云昔耳朵里。 这几天她已经听过无数,关于三日守擂的消息。 死亡斗场摆明了想借着这场守擂大战,捞上一笔,所以铺天盖地到处大肆宣传。 听说单单一张观赛门票就要一百灵石起步。 也只有极乐岛这种地方的修士,愿意花钱进场搏个热闹、赌个输赢。 换去别处,压根没人愿意掏钱。 这般大肆宣传对死亡斗场自然百利无一害,可对云昔而言却是一桩麻烦事。 宣传铺得越广,知晓此事的修士就越多,登台挑战她的人只会源源不断。 斗场的观众倒是能看得尽兴,可轮番缠斗消耗灵力、心神的人却是她自己。 云昔心中已然拿定主意,前几场对战必须速战速决。 表现出足够强悍的实力,震慑台下一众修士,打消他们登台挑战的念头。 知道云昔就是本次擂主的人寥寥无几。 岛上画狐狸妆容的修士不多,但也不少。 所以旁人瞧见云昔,也不会直接把她和传闻中的狐狸小姐联想到一处。 云昔一路顺畅无阻,走到了死亡斗场。 牛头、马面见她前来,连忙上前接引,领着她走进选手的专属通道,前往等候区静待开赛。 不多时,擂鼓轰然响起,厚重的擂台石门缓缓向两侧敞开,云昔迈步走出,来到偌大的擂台之上。 今日没有分隔场地的隔板,整片擂台都是云昔的舞台,十分宽敞。 她抬头望去,四周的观众席满满当当,坐满了人。 其中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金不换。 金不换心里惊得不行,万万没想到传闻里神秘的狐狸小姐居然是云昔。 转瞬,她便激动起来,使劲朝台上挥手,扯开嗓门大喊。 “狐狸小姐加油!我全盘押你,你一定能赢!” 这家伙未免也太相信我了吧?明明才见过一面。 云昔有点无语,又有点莫名其妙的感动,也抬手朝金不换挥了挥手。 看台上人声鼎沸,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传闻里神秘的狐狸小姐就是她?看着好像也没多厉害。” “不许你这么说我的恩人!”一旁一名曾亲身经历过自爆事件的修士,立刻出声反驳。 然后,他当众讲起了那天的经历。 不少人听完,感慨道:“在重力阵法的压制下,一拳就阻止了一名金丹修士的自爆。 这位狐狸小姐,恐怖如斯啊!” “那有什么,我上我也行。”有人不服气的表示,“等会儿我就上台挑战,你们看我表演就完事了。” 今日的裁判是另一位牛头,他走上擂台,高声道:“欢迎诸位道友,前来观看三日守擂! 本次守擂擂主,便是我身旁这位狐狸小姐! 她虽是初次登上斗场擂台,但诸位道友或许早就听过她的事迹。 先前那场金丹真人自爆危机,正是她出手,一拳拦下! 除此之外,这位狐狸小姐还曾与刑天大人交手。 全程不落下风,这般战绩,寻常修士根本望尘莫及!” 斗场要靠这场比试聚拢人气、赚取赌资,牛头索性将自己知晓的所有事迹尽数道出。 甚至还稍稍添油加醋,美化了云昔的战绩,烘托出她的实力。 自爆事件不提,台下观众一听,云昔居然和刑天交过手,还不落下风。 瞬间一改先前的轻视态度,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毕竟,那可是刑天使者啊! 不少原本跃跃欲试、打算上台挑战的人,也当即打了退堂鼓。 这件事斗场一直刻意压着消息,没有对外大肆宣扬。 若是早早传得人尽皆知,不少修士忌惮云昔的实力,没准就不敢来报名了。 本次守擂采取两种对战模式,一是提前登记报名的挑战者,二是现场观众临场登台挑战。 规则为,先安排提前报名的修士依次上场。 这批人都是斗场筛选评估过修为水准的,用来保证前期对战足够有看点。 等这五人全部交手完毕,台下任意观众,只要有想法,就能随时登台挑战,每人仅限一次。 所以就算没能提前报上名,只要买了观赛门票入场,照样能上台和擂主比试。 牛头手里拿着排好顺序的挑战者名单,高声开口,“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开启第一场比试,有请第一位挑战者——眠狼,登场!” 侧边通道大门缓缓推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那人脸上布满圈圈纹路。 云昔一眼便认了出来,心中有些诧异,这不是圆瞳吗?怎么轮到他第一个上场?他改名字了? 牛头一脸错愕,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意外状况,“圆瞳,你不是第三个出场的吗?怎么现在提前出来了?” 圆瞳神色毫无波澜,直视牛头,一本正经开口,“前面两个人吃坏了肚子,没法登台,所以就让我第一个上喽。” “真的假的?”牛头有点怀疑,金丹修士还能吃坏肚子,这到底吃了些什么啊? 自然是假的,前面那两个挑战者,其实是被圆瞳打晕了。 他想和全盛状态的云昔战斗,只有这样,取胜才有意义,才能让他心满意足。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真诚的双眼。” 在布满圈圈的脸上找到眼睛,并非易事,而且这些圈圈看久了,还会让人头晕。 牛头嘴角狠狠抽了抽,可眼下人都已经站到擂前,也没法再多计较,只能高声宣布。 “因为某些突发情况,挑战者更变。 今日第一场比试,圆瞳对战狐狸小姐!” 圆瞳的实力众人心里都有数,远非那些普通选手可比。 看台上的观众瞧见圆瞳登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圆瞳!这下比试可有看头了!” “圆瞳加油,我看好你,一定要拿下擂主!” 第499章 败圆瞳 曾经被云昔救过的修士,以及被她的事迹或气质吸引的观众,也不甘示弱的发出了呐喊声。 “狐狸小姐加油!一拳把这个圈圈男打翻在地,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赢的!” 两拨加油的浪潮过后,牛头压了压手,等众人安静下来后,简单的讲解了一下本次守擂的比试规则。 “本场为三日守擂战,双方比拼规矩如下: 其一,选手必须在擂台之内对战,若是被击飞出擂台边界,直接判负; 其二,倒地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十息之内无法起身,同样算作落败; 其三,比试之中严禁吞服丹药、动用他人之力协助,一旦发现,直接判负……” 讲完规则,牛头走到擂台侧边的裁判台。 抬手抓起鼓槌,敲响了战鼓,鼓声伴随着吼声传遍全场,“比试——开始!” “狐狸小姐,很高兴能和你战斗啊!我第一次看见你,就知道你会是一个好对手。” 圆瞳一边说着废话,一边调动灵力,施展了一门威力不凡的幻术——万千漩涡迷障。 这门幻术正是那日令青蜈鬼纹,不知不觉,坠入幻境的罪魁祸首,配合着他脸上的咒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圆瞳脸上的一圈圈纹路开始飞速转动,层层叠叠的幻光朝着云昔席卷而来,意图强行将她拖入幻境牢笼。 云昔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握着长剑在擂台上,辗转腾挪的舞剑。 剑光灵动飘逸,各式精妙剑招接连使出,引得众人接连喝彩。 圆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摇了摇头,神色之中失望不已。 “好剑法,可惜啊,是一个头脑空空的剑修,对我的幻术抵抗力竟然如此之差。” 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已经很近了。 圆瞳伸出手,准备将云昔打下台。 观众都为云昔捏了一把汗,快醒过来啊! 其实根本不用醒,因为云昔压根就没有被迷惑。 开玩笑,她不仅和身负幻术神通的小狐狸结契, 修习了《无相炼神诀》,本身的神识也强大无比。 小小幻术还想迷惑她,可笑可笑。 要不是小狐狸不在身边,云昔真想让圆瞳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幻术。 现在只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剑术了。 云昔眼中迷茫瞬间褪去,手腕翻转,一道凌厉剑光直刺圆瞳,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圆瞳也算身经百战,危急关头猛地侧身躲闪,剑锋没能刺中要害,仅仅擦着肩头扎了进去。 纵使如此,凌厉灵力顺着伤口侵入经脉,圆瞳半边肩膀几乎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刺骨剧痛蔓延全身。 他感受着那一股痛感,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这才像样,总算能好好打上一场了!” 云昔半句废话也不多说,趁他旧力刚卸、身形不稳之际快步上前,抬脚狠狠踹向他完好一侧的腰腹。 预想之中,圆瞳单肩受伤、平衡不稳,遭到自己的猛踹,应该会踉跄后退,云昔在乘胜之机就能将他打下擂台。 然而事与愿违,圆瞳受伤的那只手臂上,猛然浮现出了一层由灵力构筑的幻铠。 在幻铠的牵引下,他双手交叉,抵住了云昔这一脚的冲击。 随后,圆瞳一只手中凝结出了一把幻刀,脚下一踏,和云昔刀剑相向起来。 比起云昔的墨饕剑,这把幻刀简直是不堪一击,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已经碎裂。 然而即便幻刀本身强度远不及墨饕剑,圆瞳依旧能凭借此刀和云昔持续对拼。 只因此刀融合幻术与灵力,每次碰撞碎裂后,刹那便能重新组合。 更迭速度极快,观感上竟似坚不可摧一般。 刀剑不断碰撞缠斗,圆瞳一边抵挡攻势,一边再度催动幻术,试图将云昔拉入迷障。 可此刻云昔早已不再伪装,心神稳固,丝毫不受幻光侵扰,一心一意猛猛进攻。 圆瞳心底一沉,顿感棘手。 幻术是他最大的依仗,如今对云昔完全失效,仅凭刀术技艺,他迟早会落于下风。 圆瞳心中飞快盘算,必须立刻改换打法。 然而云昔根本不想给他,这个调整战术的机会。 因为她早就打定主意,前几场必须速战速决,以此震慑台下所有跃跃欲试的挑战者。 刹那间,云昔的神识化作无数细小尖锐的长针,直往圆瞳的识海刺去。 同时,手中墨饕剑迸发五道刺目剑光,凝成无可匹敌的凌厉剑势,将不断重组的幻刀彻底斩碎。 圆瞳并非没有抵御神识攻击的法子,可他那点微薄的防御手段,在云昔强横的神识攻势面前,如同蚍蜉撼树,转瞬便轰然溃散。 “唔啊!”他单手死死按住剧痛欲裂的头颅 终于亲身体会到往日,其他修士深陷自己幻术、毫无抵抗之力的滋味。 术业有专攻,圆瞳一生苦修幻术,此道晦涩难学,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抵御。 可他今日偏偏撞上云昔,不仅完全不受幻术迷惑,还掌握着旁人同样难以修炼的神识攻伐之术。 剑光在圆瞳胸前划开一道深长的血痕,紧跟着,云昔抬脚狠狠踹在他腰腹上。 整套连招行云流水,这下你没招了吧?云昔看着圆瞳凌空倒飞出去,心中非常满意。 “不,我还没有输!” 圆瞳倒飞出去的身影逐渐消失。 而就在擂台上,他滴落鲜血的地方,圆瞳的身影再度显现。 不过,这个重新凝聚的身影,灵力亏空、面色惨白如纸。 显然这招秘术,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云昔望着圆瞳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无奈。 都已经被打飞出去了,老老实实落败离场不好吗,偏要强行折返上场。 云昔真怕自己一剑下去,圆瞳就直接死翘翘了。 她转头看向擂台边的牛头,“他刚刚都飞出擂台了,现在回来了,还能打吗?” 牛头摆手示意,“没有落地不算输,比试继续!” “行吧。”云昔看向圆瞳,这可是你自找的。 圆瞳本身就被云昔克制,这下灵力损耗严重,就更不是她的对手了,后续交手完全被云昔单方面压制。 可圆瞳半点不肯退让,任凭拳脚落在身上,依旧执拗地发起反击,一副坚持到底的模样。 “认不认输,认不认输?” 第500章 连败三人 “不认,不认,不认!” “唉!”云昔一拳击中圆瞳的太阳穴,他满身是伤的倒在了地上,这回再也起不来了。 云昔心中松了口气,实在难以理解此人的执念。 明明刚刚摔下擂台,输了不就好了。 非得要在擂台上挨一顿毒打,莫非是抖M吗? 破破烂烂的圆瞳,被青一块紫一块的抬了下去,众人看着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也太狠了。 “我最近快要突破小境界了,不宜多动用灵力,还是不去上台挑战了。” “是啊,是啊,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我一点也不喜欢战斗。” 尽管如此,依旧有修士大言不惭,“圆瞳也就幻术拿得出。 如今幻术不起作用,自然两三下就被击败了。 到时候你们不上我上,那笔丰厚的灵石归我了。” 圆瞳被打晕下台,原本排好的五位精选挑战者还剩两人,一男一女。 那男修名号火凤凰,一身火系术法出神入化。 二人对峙,比试刚一开启,火凤凰抬手便是大招烈焰漫天,整座擂台瞬间被熊熊火海吞没。 此火并非凡火,灼烧之下会持续消磨修士体内灵力。 寻常修士被困其中,撑不了片刻便会灵力枯竭。 可这点火焰对云昔而言就是洒洒水,先不说她有灵脉树傍身,灵力雄厚。 红莲焰火小炎乃是异火,异火为火之王族,火凤凰这种普通火系术法,对云昔的威力那是大幅度下降。 她全然无视灼人高温与持续灼烧的灵力消耗,径直朝着火凤凰冲杀过去。 火凤凰接连祭出火墙、火龙卷、火鸟种种火系术法阻拦,却全都拦不住云昔的脚步。 火凤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你难不成是顶级火系道体?怎么完全不惧我的火焰!” 异火世间罕见,是云昔压箱底的底牌,比剑术更为惹眼,她可不会轻易暴露。 心念一动,云昔手中的墨饕剑灵力流转,化作水之形态,澎湃厚重的水灵力裹挟剑锋劈斩而出。 五行中水克火,水火相撞的瞬间,漫天火海被层层浇灭,火凤凰的各类火系术法也尽数被压制瓦解。 “不打了不打了!你的水灵力竟然如此强大,你一定是水系天灵根,我不和你交手了!” 万般无奈之下,火凤凰只能认输。 圆瞳、火凤凰接连落败,最后一个报名的挑战者登台,是一位名为花仙子的女修。 比试一开,漫天粉白花瓣虚影自她袖中纷飞而出,片片花瓣锋锐如短刃,四面八方朝云昔飞射袭杀。 然而花瓣暗器只是佯攻,她真正的杀招藏在花香里,淡柔清甜的香气随风漫开。 香气掺着无形毒素,吸入片刻便会神识昏沉、灵力滞涩,不知不觉失去反抗之力。 花仙子一边操控花瓣不断牵制,一边柔声搭话,“狐狸小姐,你看我们都是女修,不如你就让让我吧,我家里很困难,真的很需要那一笔灵石。” “你为什么要叫狐狸小姐啊?是因为有一只狐狸灵宠吗?说起来,我也很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狐狸小姐,你有没有喜欢的男修啊? 我最近有些烦恼,因为有三个男修在追我。 我实在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啊,你能不能帮我参谋参谋?” 花仙子嘴上一刻不停,话题换了一个又一个,勾着台下观众的好奇心。 然而,因为云昔的不回应,所以这些话题都没有后续。 引得看台众人心里抓心挠肝,花仙子,你倒是继续说啊!狐狸小姐,你倒是答啊! 云昔的回答的原因,一是因为她不喜欢在战斗中废话,二是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花仙子在拖延时间。 作为一个炼丹师,云昔对各类气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刚闻到花香,她就察觉到这气味不对。 所以云昔懒得跟对方虚与委蛇,准备速战速决,不管是什么毒,在药玉镯和强大的体质面前,云昔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 花仙子慌忙催动大片花瓣化为屏障阻拦,可在云昔强悍无匹的剑光横扫下,那道屏障,不过数息就碎裂成了纷飞花影。 她一步冲到花仙子近前,墨饕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认输吗?” 花仙子感受着脖颈间的冰冷,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语气软糯又惋惜。 “哎呀,没想到我最终还是……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不知你师承何处?” 她忽然就捂了捂嘴,眨了眨眼睛,“对不起,我这样问太冒昧了,不过,我是真心想与你交个朋友。” 真心个鬼呀!云昔翻了个白眼,这个花仙子表面上是要认输了,却不直接说出来,反而翻来覆去的说些废话。 云昔察觉到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就知道花仙子还在拖延时间,还想着让自己中毒,以为她是傻子吗? 云昔轻“啧”一声,懒得再多浪费半分时间,抬脚干脆利落,狠狠将花仙子踹飞出去! “啊!”花仙子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直直摔飞出擂台,脸狠狠砸在地面上,当场昏死过去。 有观众叹息道:“多么一个美丽的人儿啊!她只是想和狐狸小姐多聊几句,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周围的人面色古怪的看着他,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出声,“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花仙子明摆着是在拖延时间,不干脆利落的解决,你还想留着过年吗?” “她一个柔弱女修,能耍什么花样?你们不要诽谤。”那个人振振有词的说道,显然是小头控制了大头。 “既然你这么为花仙子鸣不平,接下来就是观众的挑战时间了,不如你上去为她讨个公道。” 说起这个,那人嗫嚅着嘴唇就不再发声了。 “哼,又是一个口嗨党,还得是我上。”之前一直说着“我上我也行”“区区圆瞳”“区区火凤凰”“区区花仙子”的男修站了起来。 在众人看“英雄”的目光下,登上了那个擂台。 牛头裁判高兴的说道:“我们本场的第一位自由挑战者出现了,不知你的姓名是?” “惊鸿居士!” 第501章 差点踩音响了 听到“惊鸿居士”这个名号,云昔心底莫名涌上一层即视感,恍惚间似是在哪里听过一般。 只是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认识或者听说过,拥有这个名号的修士。 惊鸿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词语,没准是和其他东西串了,比如许黄的惊鸿一面什么的……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天命惊鸿…… 不好,不小心踩到了音响。 云昔赶紧暂时屏蔽了这一段记忆。 免得到时候一边打,一边脑子里放音乐。 惊鸿居士身上罩着一件宽大暗沉的黑袍。 脸上未施粉黛,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暴露在人前。 这种大众脸,丢在普通的人群里,估计转瞬就找不到人了。 可这里是极乐岛,不管长相如何,只要没有化妆,就极为惹眼。 这种人,一般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鲁莽的菜鸟,要么是有两把刷子的家伙。 当然,云昔还知道,有第三种可能。 就是和她一样,用了易容伪装的法门。 能够在极乐岛上用易容,而没有被抓出来,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诸多念头在云昔心底一闪而逝,不管怎么样,只要他站上了擂台,那就只有一个字,战! 惊鸿居士抬手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袍,扬手一抛,漆黑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直落向下方的观众席。 动作利落潇洒,隐隐带着几分高手的气场。 然而这份气度,终究是被他过于普通的容貌拖了后腿。 观众席上只响起了几道稀稀拉拉的掌声,那件落下来的黑袍,也被众人你推我攘。 “他给你的。” “不,肯定是给你的。” “长这么丑,还叫什么惊鸿居士,真是的。” 一路拉扯,黑袍最终落到了金不换手中。 她没有再传递,而是收进了储物空间。 万一这什么“惊鸿居士”真是什么大人物,或者以后发了,没准这袍子就能卖出高价。 反正也是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惊鸿居士将台下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一群井底之蛙,还不如一只狗来的有见识。” 要不是他不想暴露身份,这群人怎么敢在他的面前,展露出如此言语与姿态。 算了,跟一群蝼蚁计较什么,惊鸿居士压下心中的不耐。 他抬眼望向对面的云昔,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慢,“今日,便让我来称一称你的斤两,你若能与我打成平手,不……” 惊鸿居士顿了顿,觉得这可能还是太难了,改变了说辞,“若能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便会主动认输,并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论是擂台之上的云昔,还是台下围观的万千看客,皆是满心无语。 虽然惊鸿居士登场的姿态,有几分绝世高手的风范。 可配上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容,再加上这故作高深、极度张扬的发言。 瞬间让所有人都站到了云昔的这一边。 甚至恨不得以身代之,把这个家伙打一顿。 装,实在是太装辣! 众人空前团结,纷纷为云昔助威。 “狐狸小姐加油!快把他狠狠的揍一顿!” “一定要对着脸打!看他还敢不敢狂妄!” 云昔平静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我会的。”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牛头,语气轻快。 “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揍他一顿了。 “有自信固然是好事,可若是太过自负,便是看不清自身深浅,容易栽跟头。” 惊鸿居士淡淡瞥了云昔一眼,好似在劝告。 牛头也不想再听这家伙的话了,当即敲响擂鼓,高声宣告,“本场比试,开始!” 话音落地的刹那,云昔的身影骤然动了。 她身姿轻盈如絮,脚下灵力踏空,身形化作一道纤细青影。 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掠至惊鸿居士身前。 手中的墨色长剑裹携着凌厉剑气,直刺对方要害。 面对骤然袭来的攻势,惊鸿居士丝毫不慌。 他反手取下后背背负的重剑,那剑身宽厚如门板,被他单手持握,稳稳竖在身前。 “铛——!” 沉重的金铁交鸣声轰然炸响,剑气激荡起层层气浪,席卷整个擂台。 云昔收剑后撤半步,眸光微微沉凝。 自己这一剑虽然只是试探,但也用了至少三分力, 再加上墨饕剑锋利的刃身,寻常兵器根本招架不住。 可对方这柄重剑之上,竟连一道浅浅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拥有如此宝剑,虽然不知道这位惊鸿居士的实力如何,但他的财力一定不俗。 而一般来说,实力和财力其实是成正比的。 格挡住云昔后,惊鸿居士发起反击。 他手腕猛地发力,沉重的巨剑裹挟着磅礴灵力横扫而出。 剑势刚猛霸道,裹挟开山裂石的威压,直直朝着云昔而去。 云昔手中的墨饕剑,在长剑里分量不算轻,可和对方这柄巨剑一比,就小巫见大巫了。惊鸿居士每一剑劈落,带着的不仅是自身的灵力与力量,还有巨剑本身的重量。 双重压迫下,要不是云昔是和炼体生,怕不是要被这力道震的,将手中之剑脱手而出。 二人交手数招过后,惊鸿居士的巨剑剑身之上,缓缓泛起一层湛蓝水光。 接着,他的剑势一重叠一重,宛若翻涌不休的江海浪潮,层层不绝劈向云昔。 剑身萦绕的湛蓝水光随之翻涌,化作真实可见的水浪浪花,也一波接一波紧随剑锋席卷而来。 换作其他修士,面对这连绵汹涌的剑势与浪花,定会被压制得寸步难行、节节败退。 但云昔却不同,只见汹涌袭来的水浪,在靠近她周身三尺范围时,威能便自动消减数成。 原本霸道无解的层层攻势,因为没了水浪的助力,也瞬间变得普通起来,没办法形成压制之势。 惊鸿居士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你果然是水系天灵根,要不要来做我师妹?”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师承了。”云昔趁着这个空隙,身形前倾,将灵力尽数汇聚于剑尖之上。 纤细的长剑裹挟着凝练至极的锋芒,精准劈斩在重剑剑身的受力死角。 借力打力! “铛——!” 惊鸿居士只觉得手中重剑骤然传来一股强劲的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再也握不住剑柄。 云昔顺势转动手腕,下一瞬,那柄威势赫赫的重剑,竟被云昔一剑直接挑飞! 重剑脱手而出,在空中翻转数圈,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发出沉闷的巨响。 惊鸿居士心底那点见猎欣喜还未消散,转瞬就被浓重懊恼席卷,暗叫糟糕,自己大意了。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喝彩声,响彻整座极乐岛斗场! “好样的,狐狸小姐就应该这么做!” “赶紧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把他打败口牙!” 虽说兵器脱手不代表落败,惊鸿居士的灵力还很充沛,完全有余力继续缠斗。 可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落得这般局面,他实在是感觉面上无光,心潮不由得起伏起来。 “真没想到,你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第502章 大的要来了……竟然憋回去了 惊鸿居士黢黑的眼眸,骤然浸染开一层澄澈的冰蓝。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庞之上,隐隐浮起数道细碎通透的水波纹。 如同流水淌过镜面,在肌肤之下缓缓浮动、明暗流转。 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在水波光影之间一闪而逝,快得让台下众人无从察觉。 只有作为惊鸿居士对手的云昔,看得分明,她就说,这张脸肯定不是他的真容。 莫名的冷意凭空笼罩整片擂台,天地间的气流骤然凝滞。 抬头望去,原本晴朗的高空,不知何时悄然聚拢了层层叠叠的厚重乌云。 暗沉黑云缓缓翻涌扩散,压得极低,狂风渐起,分明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擂台四周的空气愈发压抑沉闷,隐隐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股莫名的心悸之感骤然攫住云昔心神。 可就在即将落雨的瞬间,惊鸿居士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连忙平稳心绪。 不过短短一瞬,所有诡异的现象,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突如其来的天象变化,让台下的一众看客满脸疑惑,纷纷抬头望向天际,议论声此起彼伏。 “奇怪,刚才明明要下雨了,怎么又突然不下了?我还等着欣赏雨中的战斗呢,嘿嘿!” “没准是什么妖兽刚刚飞过,不要在意那些了,赶紧继续看战斗吧。” 擂台上,惊鸿居士朝着要继续进攻的云昔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表示自己有话要讲。 “你的实力我姑且认可了,但是,你可不要以为,这一场是你赢了。” “所以呢?要是还想打,那就继续,不要在这里逼逼赖赖个没完,我可没空陪你闲聊。” 惊鸿居士痛心疾首的说道:“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如此粗鲁?一点也没有天骄的风范。 算了,谁让你是水系天灵根呢? 这个信物给你了,下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弹指尖,朝着云昔掷出一张玉符。 随后潇洒的拿起自己的重剑,走下了擂台,不见了身影。 云昔手指一夹,接住玉符,望着惊鸿居士径直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不是,谁是水系天灵根了? 不要自说自话呀!可恶! 而且,这还不叫输? 云昔承认,他肯定还有令自己忌惮的力量,没有使用,但是吧,现在是在打擂台。 下场就是输,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她低头打量这片玉,质地细腻温润,通体雪白无瑕,是块好玉。 玉符的表面雕琢着繁复精巧的流云暗纹,纹理细腻雅致。 正中央,刻着两个笔势飘逸、苍劲灵动的古字——惊鸿。 “惊鸿?什么东西?他的名片?” 修仙界也有这种东西吗? 云昔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然而她不知道,台下却有观众知道,一人指着云昔手中的玉符出声,“那不是惊鸿居的特权凭证!” “惊鸿居?你说的难道是那个,只有绝世天骄才能够入住的客栈?” “没错,就是那个由礁石坞的金丹境真传,极霸真人所建立的地方。 不过,那可不仅仅是一处供人歇脚的客栈。 更是一处顶尖天骄互通有无、结交人脉、交换修行机缘的专属平台。” “那这个玉符究竟有什么作用?” “我只知道,持有这枚玉符,便等同于得到极霸真人的认可,出入惊鸿居无需层层核验。 同时,在客栈内的一应食宿开销全部免除。 除此之外,定然还有其他特殊之处,但我就不清楚了,说到底,我也不是顶尖天骄啊!” 周遭围观修士听完这番话,瞬间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接连响起。 目光死死黏在云昔手中那枚白玉片上。 满眼都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嫉妒。 人群里忽然有人迟疑开口,“话说回来,这惊鸿居的玉符,绝非随便什么人都能发放。 方才那个自称惊鸿居士的修士,难不成就是极霸真人本人?”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随即掀起更大的哗然。 “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人相貌平平,传闻里的极霸真人明明风姿俊朗,容貌超凡啊!” 立刻又有人反驳,“可方才那人擅使巨剑,极霸真人的武器同样是重剑。 而且,除了极霸真人,谁还有资格送出玉符? 至于容貌,可能是用了什么方法易容了吧。” 是啊,惊鸿居士从名字到武器,从性格到行事,都与极霸真人极为相像。 不是他,还能是谁? 先前不少出言嘲讽、讥笑惊鸿居士装模作样的看客,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再多言语。 台下所有议论一字不差传入云昔耳中,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之色。 怪不得觉得惊鸿居士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原来是因为惊鸿居啊! 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破客栈! 云昔并不了解极霸真人,但根据观众们的分析,刚刚与自己交手之人,应该是极霸真人没错。 在珍珠岛时,云昔还想过,以后一定要好好揍对方一顿。 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了一半心愿。 之所以只算一半,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有动用全部实力,算不上彻底落败。 同时,她也没有放开手脚狠狠出手。 云昔心底涌上几分遗憾,早知道对方是极霸真人,方才交手时她定然下手更快更狠。 不过,擂台之上人多眼杂,诸多压箱底的招式,云昔也不便展露,免得以后被认出来。 只能说是,在错误的地点,遇到了错误的人。 如果下次再遇到极霸真人,云昔一定能够第一时间认出。 毕竟像他这么欠揍的修士,修仙界并不常见,因为没实力的都被打死了。 将玉符收进储物戒,云昔想着,这东西也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这一刻,她和金不换同频了。 金不换美滋滋的看着储物戒内的黑袍,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升值了。 极霸真人的外袍,怎么着也得卖个几百灵石吧…… 金不换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有人上来抢夺。 可转头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锁定在擂台之上。 台上,云昔手持墨饕剑立在原地,目光淡淡扫过台下众人。 “还有谁,要上来挑战我?” 第503章 第一天守擂结束 面对云昔的问话,台下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面露迟疑,一时间没有人再上前挑战。 云昔接连战胜四位挑战者,还一副“衣角微脏”的模样,深深的烙印在了众人心底。 众人对于她强大的实力,有了一定认知,都希望,等别人去消耗一番,自己再上。 没有人上来,云昔也乐得清闲,毕竟她也不是毫无消耗,只是在这种擂台中,是敌以强总比是敌以弱好的。 她又没有什么系统任务,多打败几个人也不会,让云昔获得更多的好处,自然是挑战的人越少越好。 今日的守擂时间已经过了大半,等了一会,还没有人挑战,云昔直接在擂台上盘膝而坐,恢复起了灵力。 这下子,台下的观众骚动起来。 他们都想着云昔在被消耗一些,再上场收割。 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不愿意去做前面的垫子。 然而现在不是垫子的问题了,如果让云昔恢复完毕,那之前的四位挑战者,带来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了。 就在这个时候,牛头环视全场观众,高声询问,“今日守擂赛程未尽, 还有哪位修士,愿意登台挑战我们的擂主,狐狸小姐?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角落里的一名散修,面色变幻不定。 看着场上那个打坐的身影,他心中暗想。 狐狸小姐连战四场,纵使实力再强,灵力消耗必然不小,此刻没准已是强弩之末。 那副淡然的模样,肯定是装出来的,要不然怎么会直接在擂台上,就开始调息打坐。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我来!” 心念既定,那散修纵身一跃,来到了擂台之上,“我乃……请狐狸小姐赐教!” 云昔睁开眼睛,灵光几乎要溢了出来,在灵脉树的加持之下,只是片刻的功夫,她就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承让了。”云昔手指撑地,纵跃起身。 散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都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好的预感果然是真的。 没过几招,散修就被云昔直接踹下了台,吃了颗疗伤丹药后,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 “什么状态不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假的,都是假的,这家伙就是一个怪物。” “嘭嘭嘭!”沉闷厚重的鼓声传遍整座斗场,压下了众人的议论声,不论他们还有什么其他打算,今日的守擂比赛,时间结束了。 有人意犹未尽的说道:“今日的比赛当真精彩,狐狸小姐虽然名字古怪了点,实力却着实惊人。” “对呀对呀,圆瞳、火凤凰、花仙子,还有那位,竟然全部都败在了她的手上。” “那位不能说败吧?我感觉他都没有出全力,要是真的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说的也是……明天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挑战狐狸小姐,毕竟今天,她可是打了个开门红啊!” 这人有点忧虑,毕竟他想要看的是精彩绝伦的擂台大战,要是没人敢挑战,就太无聊了。 “你放心吧,今天才第一天,估计有不少高手,都暗搓搓的在观战,明后两天还有得看呢。” “你千万要小心,今天上台的挑战者,并非斗场的顶尖高手,明天的战斗会更加的激烈。” 牛头叮嘱云昔,万万不可大意。 云昔点点头,“多谢,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 在观众散场后,她并没有直接离开。 今日一战,云昔的名声大涨。 如果随观众一起离场,保不齐会被围追堵截,问东问西。 她又没有准备以死亡斗场为业,不想应付这种局面,便在选手休息室内,打坐调息了一会。 牛头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云昔现在可是他们的财神爷,光卖门票就赚了几十万灵石,更别说是其他的盘口、打赏之流。 在关心、叮嘱了云昔一番后,牛头问道:“今日要在斗场住下吗?我们准备了一间客房给你。” 云昔稍作思索,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比起死亡斗场,还是掷珠馆的安全系数更高。 过了一个时辰,估摸着人都应该走完了,云昔才离开了死亡斗场。 一踏出死亡斗场的门,她就眼尖的发现。 门口一边的林子里,似乎有个人影,坐在树桩上。 察觉到有人出来,那人抬头望去。 看见是云昔,顿时眼睛一亮。 “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小跑到她面前。 ”贝珍,你可算是出来,我等你好久了!” “金不换?你在这里等我做什么?” 云昔心中有些疑惑。 金不换先是滔滔不绝的夸赞了,云昔今天在擂台上的惊艳表现,然后才道出目的。 “……我今天全程押你,赚了不少灵石,为表感谢,今晚我请你去搓一顿。” “你不用这样的,能够赢钱,那是你的本事,和我关系不大。” 然而金不换似乎是铁了心,今日要请云昔吃饭,嘴里不停劝说着,眼中也满是真诚。 想起今日是金不换第一个为自己发声,云昔还是心软了,“好吧。” “耶!”金不换开始的原地蹦哒了一下,“跟我走。”她一马当先的带起了路。 云昔走着走着有点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去无籍酒楼的路吧。” 无籍酒楼在极乐岛的东边,应该从死亡斗场顺时针走,而金不换却是逆时针走的。 “比起无籍酒楼,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地方,不仅能吃美食,还有表演可以看,可热闹了。” 云昔将极乐岛的地图在脑中一转,迟疑的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忘忧灯巷吧? 那地方,不是风月之地吗?我们去好吗?” “好,好的不得了,忘忧灯巷可不是男修专属,不只有美丽动人的花傀,还有英俊帅气的竹儡,所以我们女修当然去得!” 金不换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经常出入此地,云昔感叹了一句,人不可貌相后,心底也生出了几分好奇心。 极乐岛几大着名地点,她已经去了藏奇的百纳海川、掷珠馆,刑天的死亡斗场,潮汐的无籍客栈、无籍酒楼,美仙子的博乐坊。 还有听音驿、忘忧灯巷以及,欢喜真君的欢喜台没去过。 欢喜台是不指望了,但美仙子的忘忧灯巷和潮汐的听音驿,有机会还是可以去看一看的。 第504章 忘忧灯巷 忘忧灯巷和博乐坊在一条街上,一内一外。 从死亡斗场方向过来,可以直接步入灯巷,穿巷而出,是外侧的博乐坊。 而从掷珠馆方向过去,则看到的是外围的博乐坊,穿巷进去,才是深处的忘忧灯巷。 所以这次云昔不用经过博乐坊,直接和金不换,来到了忘忧灯巷。 此时夜色渐深,白日的喧嚣褪去,忘忧灯巷的热闹才刚刚拉开帷幕。 尽管白天,这里也并不缺客人,但到了晚上,才能体会到完整的忘忧灯巷。 比起外表略显朴素的博乐坊,忘忧灯巷里每一处楼阁院落都造得精巧别致,各有一番独有的风韵。 有的楼宇雕梁画栋,廊檐刻满灵花异兽纹样,精工细作。 有的殿阁鎏瓦铺阶,陈设富丽堂皇,一眼便知道不是穷修士该去的地方。 还有一处临水小筑简约素雅,竹帘木窗,满是清幽古韵……… 整条长屋错落排布,风格各异却又相融和谐。 夜色里万千灯火映着各式屋舍,更衬得整条街巷更加动人。 巷中每一座楼阁门前,都立着容貌或清丽温婉、或俊朗挺拔的花傀与竹儡。 他们毫不掩饰相貌,轮番展露着各式才艺。 有人静坐抚琴低唱,婉转曲声绕着花灯流转。 有人凭栏吟诗作对,字句皆是风雅。 有人铺开宣纸挥毫泼墨,落笔绘就山海。 还有人持兵起舞,身段翩跹间光影流转…… 满目景致看得人目不暇接、应接不暇。 金不换猛地睁圆双眼,语气满是激动。 “就是这个!我想看的就是这个!” 她四下探头探脑,眼底翻涌着新鲜与兴奋,口中不停发出惊叹。 云昔瞧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打趣。 “你该不会是头一回过来吧?” 方才听金不换说得头头是道,她还以为对方是这里的常客。 结果就这,丢人,太丢人了。 金不换闻言,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一名十分大方的竹儡身上挪开,嘴硬着摆手。 “怎么可能,我对这地方熟得很! 走,我带你去用膳,顺便好好看场表演。” 她嘴里一路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目光不停扫过两旁错落的楼阁,最后领着云昔停在一栋小楼门前。 这小楼不大不小,装修颇为典雅,雕花飞檐缠绕着银竹,檐下悬挂琉璃灯珠,风一吹过,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院墙爬满了常年盛放的紫藤,藤蔓间还镶嵌着夜光石,泛出柔和的微光。 若非门前站着招揽客人的花傀与竹儡,云昔险些要以为,这是哪位修士精心打理的私人住所。 二人刚跨进门内,一名身段温婉的花傀便笑着快步迎了上来。 她手中提着一只竹编小花篮,篮中盛放着数枝桂月花。 细碎嫩黄的小花一朵朵簇拥在枝桠上。 味道清浅淡雅,不浓不腻,闻着沁人心脾。 经过特殊的处理,不会轻易的损毁、腐败。 花傀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声音轻柔婉转。 “两位姑娘夜里好,欢迎光临。 今日阁内恰逢灯魁小会,正是热闹的时候。 阁中三位当家,稍后皆会登台献艺。 诸位客人若是喜欢哪位当家的才艺,便可将花枝赠予对方。 最后哪位当家的夺得魁首,诸位客人就有机会,与她共度良宵。” 花傀将从篮子里,拿出两枝花,给了云昔和金不换一人一枝,并说道:“若是客人拿不定主意该给哪位当家的,可以多购置几枝。” “先不用了。”云昔和金不换都没有再要。 花傀也不介意,引着二人往厅堂内走,越往里人声越是喧闹。 云昔抬眼望去,正中搭着一座宽大戏台。 台下大半修士都挤在平地站着,层层围拢在戏台四周。 情绪亢奋,不停挥舞手中的桂月花,高声呼喊着三位当家的名号。 此起彼伏的呼喊不断钻进云昔耳中,让她知道了,三名当家名号分别是花影、晚珠、青竹。 从名称来看,应该是两位花傀,一位竹儡。 除了站着的地方,厅堂两侧还错落设置了,数张抬高的木桌平台。 台面高出地面半丈,坐在上头不会被站立的人群遮挡视线。 金不换当即大手一挥,转头对引路的花傀问道:“还有空余的桌子吗?给我们安排一处。” 今日她请客,总不能让云昔站着看戏。 花傀温声回话,“一楼的桌席已经全部坐满,如今只剩二楼的雅座,价位要更高些。” 金不换今日押云昔赢下不少灵石,出手格外阔绰,毫不在意摆手,“无妨,只管报价格!” “二楼临栏雅座,一整晚需五百灵石,包含一壶佳人酿、一盘灵果以及一碟香糕。 恰逢小会,今日还加赠十枝桂月花。” 金不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价格也太贵了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云昔,一咬牙,一跺脚,“就要这间雅座了!”瞧着金不换这副肉痛又要强的模样,云昔忍俊不禁的轻轻摇头。 想起先前她连五枚灵石都要朝自己借,云昔当即主动取出灵石递给花傀。 转头对金不换笑道:“开桌的费用我来付,说好是你请客,待会儿席上的酒菜点心,你可得挑些上好的。” 本来两笔开销全都由金不换承担,云昔这般举动,既替她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又没有抹掉她请客的心意,两全其美。 金不换闻言,感动的眼泪汪汪的,“贝珍,你真好,等我回去了,就偷老头子养你。” “不,这还是算了。”云昔满头黑线。 花傀并不在意是谁付的灵石,收下灵石后便领着云昔二人登上二楼。 二楼所有雅座全都对着戏台,视野开阔无遮挡。 “二位姑娘,不知可有什么忌口?灵果、糕点、酒水都能按需调换。” 云昔想着,明日还要登台比试,不宜饮酒,“金不换,你喝酒吗?” 金不换连忙摆了摆手,“我不喝酒,喝着总觉得浑身发飘,头晕目眩的。” 看来她的酒量不太行,云昔便对着花傀说道:“劳烦你将那壶酒换成灵茶吧。” 记下了云昔的要求,花傀就下去叫厨房准备了。 另有花傀与竹儡在一旁待命。 一人递来一卷菜单。 云昔接过后转手就给了金不换。 菜册上的菜品名号起得极尽风雅,什么八仙过海、金风玉露、千丝万缕……看的人云里雾里。 金不换捧着菜单抓耳挠腮,最后只好让竹儡,推荐了几道阁里热门菜肴。 随着时间流逝,灵茶、糕点、果盘、桂月花,以及后面点的菜肴,一一送到桌上。 台上,也开始有了动作。 第505章 花影 一名妇人缓步走上戏台,妆容浓重,掩去了原本的样貌,与一众花傀、竹儡截然不同。 她身着一身绣满繁花的艳丽罗裙,肌肤莹白,体态丰腴。 可一开口,沙哑沉稳的声线便藏不住岁月的痕迹,一听便知年岁已然不轻。 此人正是这所清馆的主事——忘忧婆。 同花傀、竹儡、福宝等一样,忘忧婆同样是一个职位的称呼,而不是代指某一个人。 忘忧婆笑意盈盈的开口,“诸位客官夜里安好,欢迎来到咱们清阁! 时隔许久,阁内总算有机会,再度开办起了小会。 阁中三位当家为此筹备许久,保管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喧闹起来,呼喊声此起彼伏。 一名修士高声喊道:“忘忧婆别说废话了,快让花影登台,我是专程来看她的!” 身旁立刻有人反驳,“凭什么花影先上?晚珠姑娘才情横溢,她才应该第一个登台!” “我要看青竹!青竹哥哥天下无双!” 众人各有心仪之人,吵吵嚷嚷争执不休。 忘忧婆故作委屈地抬手轻按眼角,伤心叹气。 “哎哟,你们眼里就只有三位当家的。 老婆子我才上台说两句话,就嫌我啰嗦,真是伤透我的心咯。” 台下当即有人笑着宽慰,“忘忧婆莫难过, 您年轻时也是风华绝代的美人,不比她们差!” 忘忧婆斜睨那人一眼,眉眼流转间尽显妩媚风情,她抬手压了压台下喧闹的人群。 “好啦好啦,诸位稍安勿躁。 三位当家的登台顺序,早已提前抽签定好,不必再争。 今夜第一位登台的是花影,她新练了一支独舞,今日是首次当众献演。 各位若是看得合心意,便将手中桂月花抛上台赠予她,多多捧捧场。” 花影的一众追捧者当即高声应和,“好!” 忽然,整座厅堂的灯火尽数熄灭,一道白光自上方垂落,直直落于戏台正中。 方才还站在台上的忘忧婆早已不见踪影,原地出现了一面素面屏风。 白光将屏风衬得透亮,照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身影似是屈膝蜷身,宛如一枚紧紧收拢、尚未舒展的花苞。 一道清柔婉转的女声自屏风后悠悠传出,“花影今日为诸位献上一舞,名为《万紫千红百花绽》。” 话音刚落,轻快灵动的乐曲响起,令人感受到春日暖阳之下,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 屏风后的人影动了,如同含苞许久的花骨朵徐徐盛放。 一点点直起身形,双臂缓缓向上舒展,身姿柔婉轻盈,旋身、折腰、抬臂皆如云烟流转,优美又自然。 一段歌舞之后,乐曲陡然落下一记重音,玉屏风唰地向两侧分开。 灯火重燃,花影完整的身形展露在众人眼前。 她足尖轻点台面旋身飞转,层层裙摆翻飞舒展,宛如春日满园繁花齐齐盛放。 数条长达数丈的彩绸飘带随身起落,随舞步肆意翻飞。 台下瞬间炸开一片惊叹之声。 “身姿翩跹宛若花间蝴蝶,实在是太美了!” “今夜真是不虚此行,还好没有错过,不然,我怕是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二楼雅座上的金不换也看得双目发亮,手上的糕点都差点甩出去。 “哇,这花影不仅舞跳得好,长得也是天姿国色,不愧是三位当家之一!” “翩跹舞态燕还鹭,绰约妆容花尽妒。”云昔不禁吟诗一句,认同了她的说法。 一道视线遥遥朝这边落来,云昔顺着目光望过去,视线尽头是正对戏台的雅座。 只是那雅座放下了薄纱帘幔,隐隐约约见得到一个人影,却分辨不清对方身形容貌。 “舞什么燕,花什么妒,”金不换有点没听明白,但觉得云昔这两句真不错,“你还会作诗呀,这也太厉害了。” 云昔收回视线,觉得对方应该和金不换一样,只是对诗句好奇。 她摆了摆手,淡淡笑道:“并非我,只是眼前舞姿动人,触景生情,借古人诗句抒发心中感慨罢了。” 果然,云昔一番话说完,那道视线便消失了,她把目光转到楼下。 原先在屏风后时,就已经有不少将手中的花枝抛上了台。 如今见得花影真容,更多人纷纷抬手,将手中的花枝用力抛向戏台。 台沿转瞬落满层层嫩黄小花,为戏台更添了几分鲜活烂漫的春意。 花影瞅见了嫣然一笑,舞步转为大开大合。 彩绸飘带随着她扬臂的力道,骤然飞射而出,越过戏台围栏,拂过一楼宾客身前。 浓郁芬芳的花香扑面而来,不少修士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是茉莉吗?” “明明是白玉兰才对!” “甜而不腻,我觉得是栀子花。” 似乎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见解,有个修士大胆的伸出手想要拉住绸带,仔细的嗅闻一番。 那绸带却如同水一般流走,轻柔丝滑,只留一缕余香萦绕周身,惹得满堂之人沉醉不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一楼宾客互动一番,花影旋身连连飞转,随她舞步,漫天彩绸层层延展、拓宽、拉长,悠悠盘旋在整座厅堂上空。 二楼雅座的众人近水楼台,一截绵长绸带恰好盘旋至围栏外,抬手便能轻易触碰。 都送上门来,云昔伸出手指滑了两下,觉得德芙也不过如此。 收回手后,一股清香弥漫。 云昔闻了闻,觉得有点像茉莉。 一旁金不换则是直接捞起绸缎,玩的不亦乐,“就好像鞠起一捧水,冰冰凉凉。” 她凑近闻了闻,“味道甜甜的,是七里香吗?” 七里香和茉莉两者的香味并不一样,云昔暗想,花影应该用了一种奇香,可以让每个人闻到的花香,都是符合自己心意的那种。 不少二楼雅间的客人,将手中的桂月花枝直接放在了飘飞的彩绸之上。 绸带承载着一簇簇花枝,却丝毫没有因骤然增重下坠,依旧稳稳悠悠地盘旋在空中。 金不换看得新奇,有样学样,拿出两枝桂月花放了上去。 花枝咕骨碌碌的混进了大部队,顺着绸带盘旋的韵律一同缓缓打转。 云昔也取了一枝放进去,花影的舞姿确实编排的不错,看起来赏心悦目,值得赠予一枝聊表赞许。 比起云昔与金不换的小花两三枝,不少阔绰的宾客出手格外大方,源源不断将大把桂月花放上绸带。 不多时,整条翻飞的彩绸几乎被花枝铺满,嫩黄一片,春意盎然。 第506章 青竹与晚珠 一曲终了,花影手腕骤然收力,漫天彩绸尽数朝她身前收拢。 那些搁置在绸带上的花枝失去灵力承托,簌簌坠落,满满落了她一怀。 花影轻敛裙摆,抱着满捧桂月花枝走到戏台前方,微微屈膝躬身。 她眉眼含笑望向满堂宾客,柔声致谢,“多谢诸位客官垂爱,赠我繁花。 今日这支《万紫千红百花绽》,能得各位喜爱,花影心中不胜欢喜。” 台下掌声、喝彩声轰然响起,无数称赞声此起彼伏。 待乐师奏响舒缓过渡的乐曲,花影才怀抱着满捧花枝。 轻步退至戏台侧幕,等候下一位登台之人。 侧幕缓步走出一名俊秀男子,一身青衫,下摆绣着深浅错落的竹叶纹样,素雅干净。 他怀中横抱一张古琴,显然是要为大家弹奏一曲,这就是三位当家中,唯一的一位竹儡——青竹 。 青竹立在台上,朝着满堂宾客微微颔首示意,台下立刻掀起阵阵呼喊,女声居多,但也有不少男声。 还没等他开始表演,就有几枝桂月花被抛到了台上,看来这位青竹的追捧者不少。 青竹走到戏台中央,撩开衣摆就地盘膝坐定,指尖轻轻抚过琴弦。 他带着几分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今夜为诸位弹奏一曲,曲名《竹间二三事》。” 厅堂灯火稍稍黯淡几分,清越悠扬的琴声自青竹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泠泠琮琮,如山间清泉撞击青石,婉转绵长。 伴随着琴音起伏,戏台台面凭空浮现一片水墨虚影,勾勒出了一幅竹林景致。 云昔见此不由得眼前一亮,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听曲,不曾想竟还有水墨动画可以看。 琴声缓缓推进,浓淡不一的墨色如雨丝般四下晕开,模拟出一场淅淅沥沥的林间春雨。 雨落过后,泥土松动,一根根嫩笋顶着薄壳,自墨色竹林地底缓缓破土而出。 水墨人影接连显现,一名布衣樵夫肩扛竹锄,手提竹篮,缓步走入林中挖取春笋。 两三名垂髫孩童,绕着竹林追逐嬉闹。 有的伸手去拨晃动的竹枝,有的蹲在笋芽边细细打量,还有人捡拾掉落的竹叶互相打趣。 一景一物皆随琴音缓缓流转,烟火气与山林清雅相融,栩栩如生。 这般悠然闲适的林间景致随着琴音缓缓淡去,曲声陡然一转。 方才温润柔和的调子骤然变得清冽锋锐,琴弦震颤,声声皆藏肃杀之气。 戏台水墨幻境再度变幻,竹林深处窜出数道漆黑人影,手中长剑寒光乍现,彼此追逐缠斗。 竹枝被剑气斩得片片碎落,墨色尘土四下飞扬,人影腾挪躲闪、挥剑交锋。 激烈的打斗画面伴着急促凌厉的琴音层层铺开,与方才春雨嬉闹的闲适光景形成鲜明反差。 台下一众宾客看得目不转睛,不少人不自觉攥紧拳头。 全场一反先前喧闹起哄的模样,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沉下心静静观赏,心绪全然跟着幻境里的打斗起落牵动。 云昔也同样如此,虽然这水墨动画,远远不如前世的电影,但许久未见也是新鲜的很。 也难怪众人这般沉浸,一曲听下来,不仅是听觉的享受,也是视觉的享受。 水墨少年执剑屹立竹林间,脚下是敌人的尸体,待最后一缕琴音消散,所有的水墨场景也消失一空。 满堂沉寂片刻后,轰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好!” 众人意犹未尽,争先恐后将手里的桂月花枝往戏台上抛掷。 转瞬,戏台边缘堆积起厚厚一圈花枝,层层叠叠垒出不小的高度。 云昔也毫不吝啬,将手中大半花枝尽数抛向台中央。 金不换亦是紧随其后,扔完手里存货。 心底还有点蠢蠢欲动,想再多购置几支以示支持。 不过,她几番纠结,终究还是按捺住了破费的念头。 在青竹致谢期间,云昔仍旧沉浸在刚刚的水墨动画之中,“泠泠七弦遍,万木澄幽阴。” 那道视线再次被云昔吟诵的诗句给吸引了。没想到来这里的宾客中,竟然还有这么博学多才的人,她朝着周围的花傀招招手,轻声吩咐了些什么。 花傀的神情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匆匆下去交代大人的命令了。 收拾完戏台上的花之后,最后一位当家的,晚珠姑娘,拿着一把墨油伞,缓缓从空中落下。 她一身素白烟纱长裙,落身时伞面半遮着容颜,更添了一份神秘色彩。 “此番为诸位献上一支伞舞,名唤《烟雨折兰》。” 晚珠的声音略显冷清,和名字形成了反差。 婉转温润的笛声缓缓铺展,晚珠足尖落定戏台,旋即拿着油纸伞翩跹起舞。 她手腕轻轻一转,油纸伞随之回旋翻动,伞沿周遭垂下一圈细密珠串。 随着旋身动作,整片珠帘跟着凌空飞旋,将整个伞面都放大数倍。 颗颗玉珠彼此轻撞,叮叮当当落下清脆悦耳的声响。 恰好与耳畔婉转笛音相合,高低曲调相互映衬,格外动人。 伞面开合流转,晚珠时而举伞遮于头顶缓步轻旋,时而垂伞俯身轻点台地,裙裾翻飞如同月下白莲。 伞沿垂落的玉珠珠帘陆续脱开束缚,一颗颗顺着旋转的力道坠落在戏台之上。 玉珠相撞、落地,一路叮咚脆响不绝。 珠子落地后,缕缕淡淡的薄雾烟尘自珠身缓缓升腾而起,将整个舞台衬托的如梦似幻。 晚珠这支伞舞,对花影与青竹的表演,确实略逊一筹,不过那股清冷疏淡的独特韵味,依旧俘获不少人心。 台下众人接连抬手,一簇簇桂月花不断抛向戏台,四下此起彼伏响起夸赞喝彩。 既是最后一支舞,也不能白看,云昔就将自己余下的一根花枝,轻轻抛向戏台。 金不换没有花枝了,想起云昔刚刚吟得诗。 憋了一会儿,也来了两句,“伞摇玉珠叮咚响,烟雨……烟雨一舞特别美!” 她转过头去问云昔,“我这两句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符合意境?” 云昔沉默了一下,这诗哪里有意境啊,全是画面呀,但还是鼓励道:“不错,再接再厉。” 正中的视线传来,似乎有些诧异,不明白云昔为什么睁眼说瞎话。 第507章 魁首 云昔并未理会那道视线,只是陌生人而已,对方没有恶意就行,什么想法与她无关。 一曲终了,满场烟雨缓缓消散,晚珠收回油纸伞,上前微微屈膝向满堂宾客躬身致谢。 只是她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没想到自己的表演,还是比不上花影与青竹二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今日小会的魁首,已经与晚珠无缘了。 几个下人走上台收拾,一番清点整理,把台上散落一地的桂月花枝,尽数收拢归置妥当,便退了下去。 晚珠并没有退下场去,依旧留在戏台之上。 片刻后,忘忧婆领着花影、青竹一同登台。 三位当家并肩立在后方,忘忧婆站在众人身前,笑着道:“今夜三位当家的,已然尽数表演完毕,不知诸位客官看得是否舒心,可还尽兴?”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 两名修士互相交谈,眼中满是赞叹,“太过精彩了,今日当真不虚此行!” 另有不少人意犹未尽,高声呼喊起来。 “三位当家才艺绝佳,可否再演几段!我们还没有看够!” “对呀!再来一曲!” 不少人跟着附和起来,大多是站在看台周围的宾客,投出去的也基本是阁中分发的免费花枝,属于是没钱捧个人场。 忘忧婆浅浅一笑,四两拨千斤道:“诸位的喜爱,几位当家的已经收到了。 我们自然也很想给大家多表演一会儿,只是今日小会还有重要的事情,不可耽搁。” 她顿了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说道:“那便是决出今日小会的结果。 究竟哪一位当家收获的桂月花枝最多,能够夺得本次灯会魁首?” 忘忧婆并未直接道出人选,反倒故意吊着满堂众人的胃口。 “诸位觉得会是哪一位当家呢?花影、晚珠……还是青竹?” 台下瞬间炸开,绝大多数的呼喊都在叫着花影、青竹的名字,只有零零散散一小片声音,在为晚珠呐喊。 全场人声鼎沸,热闹喧嚣。 忘忧婆却不急着揭晓结果,只是含笑立于台上。 待喧闹稍稍回落,她抬手轻轻拍了拍。 一名身姿婀娜的侍女缓步登台,双手捧着一份册子,递到忘忧婆手中。 忘忧婆接过册子,高高举起,向满堂宾客展示。 “诸位,今夜所有的花枝,已经尽数清点完毕,结果就记载在这本册子里。” 众人眼神火热的看着那本册子,恨不能直接拥有透视眼,看穿里面的内容。 金不换转头看向云昔,好奇开口问道:“贝珍,你觉得今晚的魁首会是哪位当家的呢? 我觉得应该是青竹,他的水墨画真的很有意思,我在别的地方都没有见过。” “我也觉得青竹的乐曲与情景都颇有新意。” “那你是认同我的看法喽!”金不换顿时面露喜色。 金不换和云昔相识时间尚短,可在她心中,云昔眼光极好,做出的判断多半不会出错。 但云昔却轻轻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我虽也更偏爱青竹的才艺,但依我看,今夜的魁首,会是花影。” 金不换有些不解,正要开口继续追问。 云昔却是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抬手指向台上。 只见忘忧婆那边,已然准备要揭晓最终结果了。 金不换连忙转头,屏息凝神,静待起答案来。 究竟谁是魁首,马上就能知道了。 忘忧婆不疾不徐,先道出最低的数字。 “三百一十七枝。” 台下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但是结果毫无悬念,“这是晚珠所得。” 站在后方的晚珠咬了咬唇,不过最终还是扬起笑容,朝着一二楼所有的客人挥手致谢。 紧跟着,第二个数字响起,“四百六十二枝。”比晚珠多了足足一百四十五枝。 台下的众人纷纷捏了一把汗,这个数字属于谁,不仅决定了亚魁,也决定了魁首是谁。 “归于……”忘忧婆拉长了语调,最后吐出两个字,“青竹!” 随后她没有过多停顿,继续扬声宣告结果,“恭喜我们的花影,以五百九十一枝,夺得本次灯会的魁首!” 轰然一声,满堂响起震天的欢呼喝彩。 其间夹杂着不少为青竹错失魁首而起的叹息,可这点细碎的声响转瞬就被满堂沸腾的喧闹彻底盖过。 忘忧婆手腕一翻,取出一顶由桂月花枝编织而成的精美花冠,朝着花影轻轻招手。 花影嘴角噙着恰到好处、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缓步上前,微微低下头颅。 让忘忧婆将这顶花冠戴在她的发上。 花冠戴好之后,花影抬眼面向满堂宾客。 她摆出一个优美的动作,宽大的水袖随风飘摇,身姿盈盈旋过一圈,随后微微欠身。 “多谢诸位客官厚爱,花影承蒙诸位抬爱,夺得了本次小会的魁首,今后我会……” 花影在台上发表感言之时,金不换满脸惊奇地转头望向云昔。 “居然真被你说中了!到底是为什么呀?” “道理其实很简单,你仔细瞧瞧这满堂宾客,能看出什么吗?” 金不换放眼扫过全场,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想不透其中关节 她讨好似的说道:“哎呀,别拿问题回答问题啦,直接告诉我嘛。” 说着,金不换还把桌面上最后一块糕点,推到云昔面前。 方才观赏表演的这段时间,两人的嘴也没闲着,满桌吃食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 云昔坦然拿起糕点,慢悠悠吃完。 又饮下一口灵茶,才缓缓开口。 “来此地的宾客之中,男修占了绝大多数。 他们自然更愿意追捧,身为女子的花影。 你试想,一群大老爷们,争相给青竹抛赠花枝,那画面反倒显得有些古怪了。” 毕竟这里又不是川省。 金不换闻言终于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是她没有考虑到人性了。 “好了,表演也差不多看完了,我应该走了。” 云昔明天还有比试,就算是被选中了,也不可能和花影共度良宵,还是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金不换当即摆出一副尔康手的架势,急忙劝阻。 第508章 诗文考题 金不换说道:“别啊!这可是五百灵石的席位,屁股都还没捂热就要走,那也太亏了! 你就当帮我凑个数,万一真被点到,就让我上去好了。 能和花影这种大美女,畅聊一整晚,我乐意极了。” “这种名额,应当是不能够私自相让的吧。” 云昔嘴上这般说着,却也没有直接起身离去。 反正就一会儿的功夫,倒也不差这点时间,全当是凑个热闹了。 然而,事情出人意料的发生了些许变化。 按照惯例,是魁首随机挑选一名宾客,一般来说就是榜一、榜二或者榜三大哥大姐。 今日花影却似乎另有打算,她目光扫过满座宾客,“最近我读了几本诗书,对于诗词颇有兴趣。 故而今日,我想让诸位比一比才情,谁能拔得头筹,便可得到我的青睐。”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泛起一阵骚动。 不少修士面露愁容,暗自嘀咕。 “诗词?我哪里懂这些,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也有人喜上眉梢,语气雀跃。 “太好了,我正好读过几年书,若是比拼诗文,应该比别人更有优势!” 全场众人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几名身着华服、方才一掷千金,大把赠予花枝的贵客。 此刻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十分不悦,看样子便要开口出言发难。 他们身侧的花傀、竹儡立马快步上前,俯身凑到他们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那几人听完,脸色一变,老老实实坐回席位,没有了出声抗议的心思。 这时,忘忧婆向前踏出一步,又加了一笔码。 “今日拔得头筹之人,除却得到花影的青睐,与她共度良宵之外,本次在阁内的全部消费,一概免单!” “没想到忘忧婆今日竟这般大方,莫不是天上往下掉灵石了?”台下有人惊叹出声。 旁边另一人叹道:“早知道这般,我便多花些灵石,也订一张桌席坐着了,何苦站在此处。” 身旁友人当即打趣怼他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已经惦记着白占便宜了。 还好你没定,否则这个月估计就得向我借钱度日了。” 二楼的雅座上,金不换两眼闪闪发亮,嘴里念叨着,“诗文这东西,我感觉我还是很有天赋的,说不准今日拔得头筹的就是我。” 这番话落进云昔耳中,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若是金不换写的诗文都能拔得头筹,那满座的修士,便都是些不通文墨的丈育之辈了。 戏台之上,花影继续把规则讲清楚。 “为了评判公允,避免有所偏颇,我将设下三道题目。 诸位把作答好的诗句,写在纸条上,由花傀或竹儡呈递上来。 若是我欢喜,便会将纸条留下,若是不合心意,便会将纸条退回。 三道题的纸条全数被我留下之人,便是今晚的胜出者。”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只需要符合题目,不管是自己创作的,还是别处引用的,都可。” 这个条件一出来,不少不擅长作诗填词的人当即松了一大口气。 这规矩倒是好,他们虽然没有本事即兴创作,可修仙岁月漫长,多少也读过不少典籍。 修士的记忆本就远非凡人可比,随口拽上几句现成诗句,倒也算不得难事。 更有一人嘴角扬起,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袋中恰好装着几本诗文集。 原本放着就是预备,拿来撑场面装文雅的,万万没料到今日竟真能派上用场。 云昔听着花影讲出的要求,脑海之中似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可这种比拼才情的桥段,在前世她读过的小说里,早已是司空见惯。 所以那一点转瞬即逝的灵感,很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转而回忆起了《唐诗宋词三百首》。 不多时,花傀、竹儡们先在台下安置好几张宽大的长桌,专供站立围观的宾客伏案书写。 随后他们捧着笔墨纸砚,分发给全场宾客。 金不换捏起毛笔,在印台的砚池中蘸饱墨汁。 拿过裁好的纸条,先把自己刚刚的大作。 伞摇玉珠叮咚响,烟雨一舞特别美。 书写了一遍,权当试笔。 云昔在一旁望着,有些意外,没想到她文化堪忧,写得字竟是颇为不错。 吹了吹墨迹,金不换得意洋洋的展示给云昔看,“怎么样我的大作不错吧?” “确实不错。”云昔这回是真心实意的。 金不换大方的手一挥,“既然如此,我这一幅墨宝就送给你了,不要太开心哦!” 在右下角题了自己的名字后,她将纸条递出。 云昔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小心的收好了,放置在灵植空间的收藏室内,“那就多谢你了。” 这时候,花影也说出了第一个题目,“美。” 题目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宽泛得很。 并未限定写何种美,既可写人之容貌,可写器物之美,亦可描摹山河盛景,世间万物皆可入诗。 不少人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落笔。 但此地本就是风月乐坊,绝大多数人,终究还是选择以美人入题。 金不换猛地一拍手掌,一脸振奋。 “巧了!我方才那首诗作刚好能派上用场! 写的便是特别美,定然胜过旁人的普通美!” 是这样的吗?云昔望着她,一时默然。 随后,开始思索自己要摘录哪一句。 反正规则也说了,可以直接引用嘛,那她就不消耗自己的脑细胞,自己创作了。 云昔同在场多数人一般,也打算落笔写人之美。 毕竟诗句是交由花影亲自评判,歌咏美人。 明摆着便是在夸赞台上的她,说不准还能借此占上几分优势。 花影、人之美……云昔脑海中无数诗句翻涌而过,最终定格在一句千古名句之上。 她嘴角微微一勾,若是搬出这一句,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输。 当即握起毛笔,笔走龙蛇,飞快在纸条上挥毫落字。 金不换好奇凑过头来,低声缓缓念出纸上的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虽然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总感觉好厉害哦,金不换,不明觉厉,十分震惊。 第509章 神秘女子 戏台后方的二楼雅间,空间宽阔、装修雅致。 这里是三位当家的轮流居住,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房间。 屋内除了宽敞的主厅,另外隔出三间内室。 一间供人休憩安寝的卧房,一间置放琴案、香炉等,用以表演才艺的静室,一间铺着温润玉石的大浴房。 此刻主厅之中,主位上端坐着一位女修。 她一身粉衣,容貌毫无遮掩,艳丽夺目,宛若一朵肆意盛放的牡丹。 那份迫人的风华扑面而来,连身侧随侍的花影、青竹、晚珠三人。 在她的光彩映照之下,都不由得黯然失色,反倒像是衬托牡丹的绿叶。 不多时,一名花傀双手捧着盛放诗笺的漆盘。 脚步匆匆入内,将满满一盘子宾客递交上来的纸条奉到案前。 这些全是楼下没有席位、站在厅堂中的普通客人递交上来的答卷。 攒够一定数量,便会统一收拢,送到这边供人供审阅。 至于楼下占了桌席、或是二楼雅座贵客的稿件。 则会由专人一对一单独递送,不会混在这大盘普通纸稿当中。 女子伸出莹白素手,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纸笺。 许是递交之人急于抢交答卷,纸上墨迹尚未干透,边角晕开片片墨渍,看着乱糟糟一团。 她将纸展开,缓缓念出声,甜美动听的嗓音,与念出的内容格格不入。 “美美美,花影真是美,让我口水滴滴答。” 厅堂之内瞬间安静一瞬。 站在一旁的花影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抖,险些绷不住脸上的神情,心底暗自苦笑。 也不知究竟是哪一位宾客,竟把如此粗鄙不堪的句子递交上来。 要是由自己经手也就罢了,今日却是由这位大人,亲自主导审阅,只盼对方千万不要为此动怒。 女子指尖捏着那张纸,像是捏着一团什么垃圾,她眉梢淡淡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无语。 “字句粗浅直白,全无章法,既不讲平仄,也不重韵脚,再让我看见这样的诗句,就戳瞎我的眼睛。” 说罢,她手腕轻抬,便将这张纸笺随手丢进一旁,专门放置落选诗文的盘子之中。 “退,退,退。” 晚珠立在一旁,死死抿住嘴唇,憋住笑意,她连忙往前踏出半步,柔声恭劝。 “大人息怒,您乃是千金之躯,切莫为了这些粗劣的文字,伤害自己。” 女子摆了摆手,缓缓合上那双潋滟的眼眸,往后靠在了椅背之上,闭目休息。 “余下这一大堆,不必再递到我眼前了。 你们三人先行过一遍,从中筛拣出尚可入眼的佳作,再呈交到我这里便是。 那些不堪入目的,直接退回,不必拿来扰我耳目。” 花影、青竹、晚珠闻言皆是心中恍然,原来刚刚大人所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可能是出于弥补的心思,花影率先上前。 从漆盘之中拿起一叠诗笺,低头仔细审阅读起来。 青竹与晚珠也紧随其后,一人分过一部分纸稿,三人分头翻看。 “退,退,退!” “这句还有点意思,先留下。” 粗劣浮夸的便直接挑出,放到一旁待退回。 遇上意境尚可的,便单独归置到另一个盘子之中,留待之后呈送给主座的女子定夺。 厅堂外依旧人声鼎沸,无数答卷还在源源不断地向雅间内送来。 花影低声读出纸上一行字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方才连续翻看一大堆粗鄙、荒诞的诗作,被折腾得备受煎熬的心神,在此刻得到极大的抚慰。 一抹淡淡的绯红悄然染上她的脸颊,花影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不由得暗自遐思。 这究竟是谁写下的诗句?在那人眼中,我原来是这般模样的吗? 花影一颗心怦怦直跳,满是悸动。 一旁分拣诗稿的青竹与晚珠,留意到花影这副异样情态,当即放下手里的纸笺凑了过来。 青竹眉眼带笑,开口打趣,“是哪位客人写给你的诗文,才气竟到了这般地步,真是叫人好生羡慕。” 晚珠在一旁瞧着,语气带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伸手指向纸页末尾。 “这般足以流传千古的佳句,哪里是临场便能一挥而就的。 你看纸上标注,乃是引用‘诗仙李’所作。” “可就算是引用而来,能选中这样的佳句,不也恰恰印证了,花影的绝代风华么。”青竹辩驳道。 花影被二人说得心头小鹿乱撞,脸颊更烫,轻嗔一声,“你们别取笑我了。” 她指尖摩挲着纸面,有些疑惑,只是这位“诗仙李”…… 他们几人也算博览典籍,却从来不曾听闻,修仙界竟有这一号人物。 敢以“诗仙”二字自居,或是被世人这般称誉,其人胸中必然身负绝世才情,才配得上这般狂傲的称号。 三人凑在一处,低声议论,纷纷猜测这位诗仙李究竟是何方高人。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缓缓响起,打破几人的闲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或许,是上古岁月里早已飞升远去的前辈。 不曾想时隔万古,今日还能读到他留下的诗作,实在叫人喜不自胜。” 几人猛地转头望去,主座之上的粉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一双艳光潋滟的美目之中异彩流转。 她素手轻轻一扬,那一张诗笺便要挣脱花影的手掌,悠悠向她飞掠过去。 哪知花影心神激荡,下意识将纸攥得很紧,纸条只微微颤动,并未飞离。 花影骤然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攥得太牢,心中几分不舍,却还是连忙松开手指。 没有了桎梏,纸张顺着灵力,缓缓飘落到主座女子的手中。 女子垂眸看向纸上字迹,缓缓吟诵而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何等风华绝代的文字,真不知,究竟是哪位国色天香的女子,才配得上这样的诗句。 就连我,心中都生出几分妒意。” 听了女子的感慨,青竹微微一笑。 “那位被诗文描摹的女子,或许早已作古多年,我听到这句诗的第一时间,脑内想到的是大人您啊!” 听了这番恭维,女子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却并未过多言语。 她将纸笺翻过,纸背写着两个字,贝珍,这是递交这篇诗文的宾客之名。 女子抬眼看向一旁候着的花傀,开口询问,“这位贝珍,是哪一处席位的客人?” 第510章 仙 那花傀躬身回话,说出了一个地点。 猜想得到了印证,女子轻轻喟叹一声。 “果然是她。” 说话间,女子留意到漆盘之中,还有一张诗笺,应该是那雅座里的另一位客人。 想起对方的诗句,她不由得嘴角一抽,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拿过来一看,好嘛,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刚想将那张纸丢入落选的托盘之内,女子心念一转,又改了主意,决定留下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写出点什么。 提交诗文有着时间限制,以一炷香燃尽为界,香灭之后便不再接收任何答卷。 凡是答卷被退回,或是没能赶在时限之内递交诗文的宾客,尽数遭到淘汰,再也没有资格参与后续回合的考题考验。 厅堂之内百态纷呈。 诗笺被留下的人满面喜色,难掩得意。 “我果然还是有些才情的!” “不枉我苦思许久,该选用哪一句。” 也有不少人捶胸顿足,满心懊悔。 “就差片刻时间,我马上便能构思完毕。” “我明明写得这般用心,为何竟会被退回……” 不多时,花影再度款款走上戏台。 方才被那句诗扰得心绪动荡,此刻她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绯红,衬得本就美丽的容颜,愈发明艳动人。 花影向着满堂宾客微微欠身,“多谢诸位踊跃献笔……” 说话之时,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悄悄飘向二楼雅座的方向。 花影心底十分好奇,想要一睹,献出那一句绝妙诗文之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视线落过去,只看见一只狗和一只狐狸,她不由得有些失望,怎会如此?为什么不是一个超级大帅哥啊! 迅速敛去纷乱杂念,花影定了定神,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场,正式公布第二道考题。 “接下来,规则和之前一样,可以自主创作,也可以引用,第二道考题为——「仙」。” 粉衣女子读到标注着“诗仙李”的诗句之后,心中便生出探究之意,特意选定“仙”作为主题。 她想借此考题,试一试,能不能从中窥见,那位神秘“诗仙”的道途。 金不换坐在席位上,兴奋得几乎要从座位上蹦起来,以为自己递交的诗句得到了认可,激动地扭头看向身旁的云昔。 “等往后我成了鼎鼎有名的大诗人,必定专门为你赋诗一首,让你也万古流芳!” 云昔连忙摆了摆手,推脱道:“别别别,我性子素来低调,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那可不行!你可是启发我诗文天赋的贵人,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金不换说得一本正经。 云昔闻言满心无奈,连忙转移话题,“我谢谢你,那第二题主题是「仙」,你想好要写什么了吗?” 这话一问,金不换顿时咬住笔头,面露难色。 方才第一题,她是看过台上晚珠的伞舞,才有灵感,勉强凑出些词句。 如今没有实景可供参照,凭空要描摹仙家意境,一时半刻竟是没有半点头绪。 金不换朝云昔求助,“你有没有什么句子,可以启发启发我?我现在脑子空空,实在有点犯难。” 云昔心中早已有打算,一见到“仙”这个考题,她脑海之中立刻就浮现出,诗仙李的另一篇名篇。 也不多废话,云昔取过纸笔,大笔挥落,纸上便落下飘逸的两行字。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激荡的电流顺着金不换的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浑身都跟着微微发麻,宏大缥缈的仙家意境直直撞进脑海。 九天之上,矗立着白玉垒砌的缥缈仙都。 重重玉阙层叠凌空,云雾缭绕殿宇万千。 仙人垂落手掌,赐予凡人长生仙缘。 “妙!实在是太妙了!” 金不换激动得狠狠一拍桌子。 “嘭”的一声闷响,动静不小。 连楼下厅堂不少客人都闻声,纷纷转头朝二楼雅座望了过来。 金不换心里一惊,慌忙伸手把云昔写好的纸笺捂住,紧张兮兮左右张望。 “坏了,可不能叫旁人瞧见,万一被别人抄走,可就糟了! 不行,说不定刚刚已经有人瞥见只言片语,我得抓紧,赶紧写好后,一齐交上去!” 说罢金不换埋头苦思,捧着那张纸,将那两行字反反复复看上好几遍。 眼珠咕噜噜打转,绞尽脑汁拼命琢磨仙家意境。 脑子转得太累,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唉,有了。”金不换灵光一闪,抓起自己的笔飞快写下一行字。 写完之后,她把笔一丢,洋洋得意,自我陶醉得不行,嘿嘿直笑 “哈哈,我写的这首诗,就一个字,绝!” 云昔听见这话,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微微探过头,往纸上一望,两道黑线顺着额角默默滑落。 白玉京里吃仙桃,吃完呼呼睡大觉。 二人将写好的诗笺折好,交由一旁等候的花傀送往后室。 过了许久,两张纸条都没有被退回,金不换见状愈发得意,嘴角都快扬到耳根。 云昔心底却泛起几分诧异。 诗仙李那句诗意境高远,被留下在情理之中,可金不换那首大白话的打油诗,竟也能过关,实在出人意料。 莫非花影的审美独特,喜欢那种通俗直白的字句? 云昔不由得稍稍怀疑起,花影的品鉴水准。 只是金不换满心欢喜,她也没有开口泼冷水,任由对方沉浸在这份得意之中。 不多时,花影再度走上戏台。 先前脸颊的绯红已然褪去,眉眼间多了几分缥缈出尘的仙气。 她神色沉静淡然,仿佛被仙人摸摸头了,整个人气质都升华了几分。 就连开口说话时,嗓音也比先前空灵了许多。 花影先向满堂宾客,颔首致谢,而后宣布了第三道考题,乃是一个“情”字。 情的种类千千万万,可在此灯巷小会之上,众人心中默认,这一题所指,便是风月缱绻、男女之间的儿女情长。 台下立刻响起阵阵窃窃私语,有人面露会心笑意,也有人低头苦思。 第511章 情字难落墨 二楼雅座之内,云昔握着笔,笔尖悬在宣纸之上,久久没能落下。 情字最难落墨,也最易落墨。 她脑海之中闪过无数千古诗句,大都是痴恋相思、爱恨纠缠,可真要挑选一句来应答此题,反倒一时踌躇。 写缠绵相思太过腻人,写悲苦离别又不合今夜的氛围。 云昔竟一时找不到一句,合自己心意的句子。 一旁的金不换倒是两眼放光,摩拳擦掌,已然跃跃欲试。 “什么情情爱爱的,反正都是人的胡思乱想,有情、无情差别也不是很大嘛。” 金不换说着便大笔一挥,毫不思索落笔写下一行字。 说是有情偏无情,最是无情反有情。 云昔抬眼扫过她纸上的字句,额角又是几缕黑线滑过。 可静下心细品片刻,哎,竟觉得这似是而非的话里,好像又隐约有几分道理。 毕竟,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但这句的江湖味儿更重,并不太合今日考题,云昔便没有取用。 方才金不换那句“情情爱爱都是人的胡思乱想”已然点醒了她。 云昔不再迟疑,挥毫泼墨,纸上落下一行。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之人,这便是她对“情”一字最深的理解。 万般情愫,从来不是风花雪月,这类外物催生而来,皆是发自人的内心本根。 将写好的诗句递上去后,金不换突然就忐忑起来,“贝珍,你说我能不能被选上啊? 刚刚那句诗写的是不是太随意了?我应该多想一会儿才对。”她有些懊恼。 其实金不换刚刚那句,相对于前两句来说,是最有意境的一句了,云昔欲言又止。 在忐忑的等待当中,金不换的大作终究是被退了回来。 她悲伤的以茶代酒,吨吨吨,把剩下灵茶都喝进了肚子里。 然后一抹嘴,脸上忽然露出兴奋的笑容,“贝珍,我的诗作和你是一起递上去的, 既然你的诗笺没有和我一起退回来,那就说明……你成功了,哦耶!” “还是不要半场开香槟了。”云昔吐槽道。 对于这最后一句,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有自信心。 醉翁这一句诗,拨开了万物的表象,直指人心。 所以可能少了一些美,少了一些浪漫。 并非人人都喜爱、认可的。 或许这一题,若是写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或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这类至情至真的千古风月佳句,说不定会更讨喜。 可云昔并不愿意将就。 纵然那些句子缠绵悱恻,广为世人传诵,她心底偏偏喜爱醉翁这一句。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一炷香的时间燃尽,在此期间,并未有花傀将云昔的纸笺退回来。 金不换的猜想应验了。 不多时,花影竟亲自来到二楼雅座,躬身相请云昔移步内间一叙。 金不换骤然见到台上,万众追捧的美人亲临,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激动地连连给云昔使眼色,那意思是‘你快答应下来呀!’ “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开开眼界?”金不换又厚着脸皮说道。 花影轻轻摇头,语气柔和却没有半点余地,“抱歉,此番贝珍姑娘拔得头筹,按规矩,只有她一人获得了我的邀约。” 金不换脸上掠过一丝失落,随即忽然想起要紧事,试探着开口。 “既然这样,那我们这一桌的花销……”该不会只免一半吧?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花影浅笑道:“姑娘这一桌花销尽数全免,后续再加添酒菜点心,也一概无需付费。” “呜呼,花影姑娘大气!”金不换当即拂掌赞叹。 方才那点没能同行的遗憾,转眼便烟消云散。 她转头冲云昔挥挥手,“贝珍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享用这份,你挣来的奖赏。” 可云昔依旧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动身。 她本就是为帮金不换完成心愿,才参与这场文试,压根没有和花影私下相聚的念头。 更何况明日还要前往死亡斗场参赛。 云昔抱拳一礼,“多谢花影姑娘盛情相邀,只是我明日尚有要事,邀约之事就算了,这应该不是必须要去的吧?” 此话一出,花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中有些慌乱。 要是不能把云昔带回去,那位大人一定会怪罪自己的。 花影飞快得思索对策,从种种表现来看,云昔应该是为了金不换,才参加了这次考验。 既然如此,她应该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花影眼中泛起水光,语气带着恳切的请求。 “贝珍姑娘,我亲自前来邀你入内,楼中一众宾客都看在眼里。 若是姑娘今日执意不肯赴约,外头必会生出闲言碎语。 说姑娘不屑与我相见,说我的小会魁首名不副实。 我并不强求姑娘久留,只需随我进屋稍坐片刻,走个过场便好。 片刻之后,姑娘是走是留,皆由你自己决定,还望姑娘能体谅我的难处。” 云昔一想,自己借着这场文会,得了实惠。 若是此刻断然回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刚刚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 不过只是进屋稍坐片刻,走个过场而已。 一想到这里,云昔便不再推辞,点头答应了下来。 花影瞬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脚步轻快的引着云昔往前走。 本来她还想去牵云昔的手,只是被云昔不留痕迹的躲开了。 云昔虽已随花影离去,楼下的风波却才刚刚掀起。 文会结果一出,不少宾客心中满是不服,纷纷出声抗议。 有人高声质疑,“我引用的乃是大周朝名家,编入典籍的传世佳句,为何竟未能入选?” 也有人愤愤不平,“我之诗作,韵脚妥帖,章法有据,意境亦是不俗,怎么可能有人在我之上。” 更甚者,有人窃窃私语,说这场评选有黑幕,名额是内定的。 喧闹之中,忘忧婆走上戏台,身后还跟着青竹与晚珠二人。 她运起灵力,声音传遍全场,“诸位稍安勿躁…… 第512章 原来是她 “诸位稍安勿躁,花影的此番选择,自然有她的道理。 接下来,我便将那位客人,应答的诗句当众公示。 诸位听完之后,若依旧心存不服,到时再论也不迟。”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翘首以待。 想要瞧瞧究竟是,何等精妙的诗句,能得到花影这般青睐,在三轮考评里脱颖而出。 忘忧婆退至一旁。 晚珠率先上前一步,取出第一张诗笺, 语速放缓,一字一句清晰地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话音落下,满堂宾客皆是一怔,随即低低惊叹出声。 此诗句,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 只是借云、花、春风、牡丹,这些寻常可见的风物,就编织出了绮丽的想象, 让人见到了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 紧接着,青竹上前。 他取出第二张诗笺,朗声念出。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缥缈仙气扑面而来,台下众人低声重复着诗句。 甚至不自觉抬手抚向头顶,似是恍然受到了仙缘。 最后,二人一同上前。 晚珠轻起前半句,青竹接续后半句。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话音落下,全场渐渐归于寂静。 虽说最后一句跳出了世俗寻常的风月情爱,立意格外独特,并不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够全然领会其中深意。 可三首诗句连贯听完,一咏绝色,一咏仙境,一咏人情,各有风骨。 先前满堂的质疑与不满尽数消散,众人皆是心服口服。 “既然诸位心中再无异议,便请继续欣赏后续歌舞表演。”忘忧婆笑盈盈的说道。 当然,台下宾客也可自行花费灵石,点召佳人前往雅间。 无论赏玩才艺,还是闲谈叙话,尽皆随意。 就像金不换,直接大手一挥,开了个雅间。 点了一位温婉柔美的花魁、一位俊秀清逸的竹魁入内侍奉。 一人剥好葡萄递到她唇边,一人在旁抚琴奏曲。 美酒佳肴摆满一桌,她吃得不亦乐乎。 金不换晃着腿,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贝珍此刻跟着花影姑娘入内,想必比我还要快活几分呢。 实则不然,花影将云昔引入内室之后,便匆匆退了出去,临走前还细心关上了房门。 云昔心头一沉,只感觉自己的一片好意被喂了狗。 早知道这样,干脆直接拒绝就好了,管什么花影的名声。 唉,自己还是太有道德了。 云昔抬眼望去,只见厅堂主位上,坐着一位粉衣女子,容貌秾丽明艳,风姿远胜方才所见的花影。 “你是谁?”云昔问道,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今夜一系列不同寻常的安排,原来是因为有人在幕后推动。 而能轻易调动楼中一众主事,身份必然非同寻常。 粉衣女子眼底漾着浅浅笑意,语气慵懒,“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云昔缓缓吐出三个字,“美仙子。” “不错,果然能拿出这三句诗的人,心思通透,聪慧过人。”美仙子抚掌赞叹。 云昔的三张诗笺,此刻正平铺在,她身前的案几之上。 方才青竹、晚珠在台下诵读的,不过是誊抄的副本。 美仙子修为同样是金丹境,不过在小境界上,要压过云昔一筹。 但云昔神色平静,并无半分畏惧,又不是元婴。 她面上带着几分冷意说道:“美仙子这般费尽心机邀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姑娘不必这般戒备,我是真心喜爱那些诗句。”美仙子语气柔和,缓缓吟出几句诗。 不只是桌案上那些,还有云昔在观看才艺时,所吟诵的那几句。 云昔心头微微一动,面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之前隔着帘子,频频投来视线之人,便是眼前这位美仙子。 她不禁开口问道:“难道就是因为我吟的这两句诗,你才改变了以往的惯例,设下这三道考题。” 刚一说完,云昔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自恋? 结果美仙子竟然一口答应下来,“正是。” 美仙子抬手招呼,“不必拘谨,过来坐下说话便是。” 云昔依旧立在原地没有挪动。 她直言不讳道:“明日我有要事,不便在此久留,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 云昔不相信对方,只是想见一见拿出这三句诗的人,或是跟她探讨诗句的意向什么的。 “好吧,你真是个性急的小姑娘,我知晓你明日要前往斗场守擂,便不再与你绕弯子。 我网罗天下诗文佳句,但姑娘这几句风骨卓然,我却从未见过。 想来应当是隐世传承或是上古流传的篇章。 我愿出价一百中品灵石,买下你知晓的全部诗文,并且赠予你一枚春之令。 持此令牌,你在忘忧灯巷与博乐坊,不仅可畅通无阻,还可获得诸多特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春之令?”云昔心头一动,猛然想起先前从藏奇与刑天手中,得到的两枚令牌。 如今再收下这一枚,自己便只差冬之令了。 云昔并未立刻应允。 若是将全部诗文尽数交出,篇目数量太过庞大。 这般多闻所未闻的诗人、诗句,纵使是上古遗存,也不该在典籍中毫无记载。 更别说,还有各种异于修仙界的风貌。 除此之外,对方这般大费周章,却只出了区区一百中品灵石,云昔觉得其中必有猫腻。 “稍等,对于这些诗文的价值,我暂且无法估量,我打算找个朋友问一问。” 说着,云昔取出藏奇赠予她的传讯玉牌,顺便“一不小心”就把秋之令,也带了出来。 美仙子瞧见秋之令,连忙出声拦住云昔。 “不必联系藏奇了,你这小姑娘倒是心思狡黠。” 她无奈苦笑,道出实情,“我所修行的功法,需要搜集天下诗文佳句。 越是风骨卓然的篇章,对我的修为裨益越大,其中具体缘由我不便细说。 姑娘手中的诗文于我而言至关重要,我愿抬高筹码,出高价收购。” 云昔分辨出,美仙子所言确是实情。 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满意地勾起唇角。 她大步上前,走到案前落座。 “那我们便好好谈谈价格吧。” 此刻,攻守之势易也! 第513章 博弈交锋 “你要多少灵石?”美仙子不动声色问道。 云昔摇了摇头,“如今是你有需求,理应由你先开价,我只决定最后卖不卖而已。” 美仙子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那十枚中品灵石一首,如何?” 考虑到云昔手上的诗文,可能并不完整,她又补充道。 “十枚中品灵石,是一首完整诗文的价钱。 若是残句,那便只能给到一枚中品灵石。” 相比起先前一百枚中品灵石,打包买下全部诗文的方案,如今的报价看上去更有诚意一些。 倘若云昔手上的诗文足够多,便能拿到一笔极为可观的灵石。 可云昔依旧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她并不打算把大量诗文流入修仙界,这些异世诗句若是流传太多,可能会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暴露她的秘密。 毕竟十几篇、几十篇诗文不见流传,还能推脱是岁月浩劫、典籍散佚,勉勉强强糊弄过去。 可若是上百篇,乃至成千上万篇,尽数在世间不留一星半点痕迹,这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我手上的诗文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其中也不乏残句,大多只属于一位先贤的传承。 我获取这份传承的秘境,如今已经再也无法进入。 倘若你只愿意开出这般价钱,那这笔交易便作罢。 毕竟这部分诗文,可能还牵扯到别的机缘。” 云昔半真半假地说道。 美仙子眼中骤然一亮,“你口中这份传承,莫非就是那位诗仙李?” 前两首惊艳四座的诗句,恰恰全都出自此人之手,由不得她不这般猜想。 “正是。” 美仙子指尖轻轻叩击座椅扶手,笃、笃几声轻响,她低头暗自思索。 倘若是那位已然飞升的,诗仙前辈留下的传承,那价值便全然不同。 说不定诗文之内,还藏着前辈遗留的功法、术法、藏宝地点等机缘。 就算没有,单单这些诗文,对她自身修行的增益,也是极为可观。 就像现代的粉丝看明星代言的产品一样,美仙子已然为诗仙李的诗文,镀上一层仙人光环,越想越觉得这笔交易万分值得。 片刻之后,美仙子抬眼望向云昔,语气郑重。 “若是这位诗仙的诗作,我愿意出十枚上品灵石,买一首完整诗文,残句也给到一枚上品灵石。 至于其他人的诗文,依旧维持原先的报价不变。” 美仙子这么说也是有考量的,她想要用高价诱惑云昔,拿出更多诗仙李的诗文。 听到美仙子的报价,云昔心底掀起波澜,显然也是大吃一惊,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价格相比之前直接翻了百倍,用来购买前世小朋友都能背两句的诗,和天上掉钱也没什么区别了。 云昔几乎就要答应下来,念头一转,又硬生生按捺住了。 不行,万万不能答应得太过干脆。 若是一口应下,美仙子没准会觉得,自己出价过高,难保事后心生悔意。 必须要让她真切觉得,这一笔交易,是物超所值。 云昔伸出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叩击身下座椅的扶手。 笃、笃、笃,节奏不疾不徐,清脆的声响在雅间之内缓缓散开,无形之中添了几分压迫感。 她垂着眸子,一副思索的模样,实际上在心中倒数三个一分钟,六十、五十九…… 时间仅仅倒数完一分半,美仙子的心就有些悬了起来,生怕云昔不卖了。 她连忙追加筹码,“除了灵石之外,原本说好的春之令也会给你。 同时,我还可再赠你一门秘传术法作为添头。” “哦,说来听听。”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云昔抬起头,似乎颇为感兴趣的样子。 美仙子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这门秘术名为诗字诀,乃是我根据自身修行的功法所自创。” 相比起其他术法,这门秘术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必依托她的本命功法, 旁人习得,照样可以催动施展,所以美仙子才会拿出来交易。 “它并非杀伐强攻之术,而是一门辅助类秘术。 运转时,吟诵诗句,便能为友方添加增益,或者给敌方施加减益。 具体的效果要根据诗文来定,天下诗文不知凡几, 即使是我也并未完全摸清,这门术法的奥秘。” 云昔心中一动,这诗字诀倒是巧妙,正好契合了,自己手握大量诗篇的优势。 辅助类秘术本就不算多见,她身上所掌握的也寥寥无几。 像千幻神诀、养剑术,皆是此类。 本身并无直接杀伐的威力,可若是运用得当,却能带来极大助益。 云昔又刻意拖延半分,方才缓缓点头应下。 见她终于应允,美仙子难掩喜色,目光落在云昔身上,静静等候她取出那些诗文稿件。 不料云昔却开口道:“劳烦为我准备一间静室,再取一套笔墨纸砚过来。 那些诗文的原本,有的早已化为飞灰,有的镌刻于秘境石壁之上,根本无法带走取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现在当场整理出一份合集,交付于你。” 美仙子微微一怔,转瞬便了然。 毕竟是上古传承,典籍损毁本就是常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云昔是有意将原件自留。 不过她并不在意,她所求的本就只是诗文本身。 只要文字内容不假,能够辨出其中意境,这笔交易便算作数。 美仙子指了指一旁,用作展演才艺的隔间。 “那间房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你就在那边书写如何?” 云昔抬眼望了一眼那隔间,与大厅之间只隔了一层轻薄纱幔。 这样一来,屋内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晰的被身处此间的美仙子看在眼里。 显然美仙子心底仍存几分提防,要将自己置于她的眼皮底下,才能够放心。 对于这点小小的心机,云昔没有戳破,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云昔站起身,抬手撩开纱幔,步入隔间之内,准备着手誊写诗文。 落笔之时,她所写的皆是那位诗仙的诗句。 毕竟价格高,挣钱嘛,不寒碜。 云昔先将那些不涉及到,前世独有的山川、人物、历史等的诗作,如《月下独酌》《古朗月行》等书写下来。 挑挑拣拣一共写了十六首,诗仙李一生所作诗文足有千首之多,符合要求的肯定不止十六首。 虽然云昔的记忆力已然得到极大增强,但凡从前读过见过的诗文,就算未曾刻意背诵,此刻也能清晰回想起来。 可若是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便无论如何也无从忆起。 只是十六首这个数目,确实略显单薄。 第514章 诗字诀 云昔又另外拣出六首,参照此方修仙界的山河风物,改动替换其中的现世意象。 如此一来,完整的诗文便增至二十二首。 余下,她又誊写下三十八首残句断篇。 有的直接将牵涉凡间独有人物、山川的整句尽数删去。 有的只挖去关键字词,纸上留下一处处空白缺口。 至此,二十二首完整诗作,搭配三十八首残句,尽数落于纸上。 纱幔之外,美仙子端坐主位,隔着一层薄纱望着云昔挥毫泼墨,心底满怀期待。 她暗自揣测,不知能得到多少篇诗文,十首?二十首? 显然,美仙子还是预估得太保守了。 待到云昔收笔,捧着厚厚一叠,誊写好的诗稿走出来时,美仙子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片异彩,难掩心中激动。 她当即伸手,迫不及待便要接过纸卷翻阅。 云昔却将手臂微微后撤,从那一叠诗稿之中抽出一张,递向美仙子。 “这一张你可以先行审阅,若是没有问题。 余下的诗稿,等你把约好的灵石、令牌、秘术交给我,我再尽数交付于你。” 美仙子指尖一滞,倒也理解这份谨慎。 毕竟这些诗文,并无特殊禁制,只要看过,便可牢牢记在心底。 万一自己看过就反悔,对方怕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美仙子接过那张纸,低头浏览纸上诗文。 只一读,便被其中的意境牢牢攫住,不禁直接念出声来。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 她指尖微微攥住纸页,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大声赞叹,“好诗!好诗啊!” 额,怎么是这首,听美仙子吟诵,云昔有种想要低头看看脚下,有没有圈的冲动。 美仙子不再耽搁,快速清点,取出二百五十八枚上品灵石,和那枚春之令一起,推到云昔面前。 至于那门诗字诀,并没有刻录在玉简之上。 大多修士自创的法门,自己能用就行,不会特意整理刻录下来。 “接下来,我便为你演示诗字诀,你且仔细看好。” 美仙子神色收敛几分,手上动作起来,灵力运转间,她朱唇轻启,缓缓吟诵方才的诗文。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 话音落下,一道流光自美仙子周身漾开,径直没入云昔体内。 一股淡淡的暖意传遍四肢百骸,云昔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明悟。 若是身处月色笼罩的环境之中,将会获得一成全方位增幅,效果约莫可以维持半个时辰。 好逆天的效果,这可是没有副作用,直接增幅一成,时间也足足有半个时辰。 虽然有着月色环境的特殊限定,但是云昔已经非常的满意了。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这一篇诗赋带来的效果。 依照美仙子方才所言,选用不同的诗作吟诵,所能引动出来的加持效果也各不相同。 “效果如何?”美仙子带着几分好奇,开口询问,这首诗她也是第一次使用,并不知道效果。 云昔把方才感应到的效果,尽数道出。 反正美仙子日后自己也可以,吟诵此诗验证,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听到那逆天的效果,美仙子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双眼骤然睁大,满是震惊。 以往她所用的诗文,带来的加成,仅仅是毛毛雨一般,威能有限。 所以她才舍得把这门自创秘术,拿出来当做交易添头。 哪里料到,配上这等绝世诗篇,这门原本平平无奇的秘术,竟能爆发出这般恐怖的威能。 美仙子看向云昔手中,那厚厚一叠诗稿,目光变得愈发炙热难耐。 她定了定神,不再耽搁,仔仔细细把诗字诀施展的关键要点、需要留意的细节尽数讲给云昔听。 待到云昔初步领会上手,美仙子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说道:“如今,总该可以把余下的诗稿交付于我了。” “自然”,云昔当即取出方才为了研习诗字诀,暂且收进储物空间的那一叠诗稿,递给美仙子。 美仙子连忙伸手接过,埋首翻阅诗稿,口中念念有词。 看样子,她全副心神都沉溺在了,那些诗文之中,顾不上再理会云昔。 反正交易已经完成了,云昔也不去打扰,转身便退出了这间雅室。 回到原先的位置,却不见金不换的身影。 她唤来一旁花傀询问,花傀就带着云昔,去往了金不换新开的那一处雅间。 云昔推门而入,就见到金不换左拥右抱,一派逍遥快活的模样,不由得摇头失笑。 “你倒是过得舒坦。” 方才她在雅间之内与美仙子交易,表面看着波澜不惊,实则步步周旋,处处皆是博弈,一番下来心神耗费不小。 金不换抬眼瞧见云昔,笑嘻嘻打趣道:“我这些胭脂俗粉,哪里比得上花影姑娘? 你怎么出来得这般早,不多留片刻,好好享受一番温柔乡?” 云昔摊了摊手,轻叹一声,“唉,你也知道,明日我还要赴斗场守擂,没那个时间享受。现在过来,就是同你道个别。” “行,下次有空再约。”金不换玩兴正浓,半点没有动身的打算,抬手拍着胸脯保证,“明日我必定到场,为你助威。” 她又不必登台比试,就算在此熬上一整夜,耗费些许心神也全然无碍。 云昔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走出忘忧灯巷,不多时,便回到了掷珠馆。 进门后,她和前台的掌珠,打了声招呼。 然后便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按道理,云昔本该就此歇息,养足精神,应对明日斗场的守擂。 可方才到手的诗字诀,实在令她心痒难耐。 云昔躺到床榻之上,辗转翻了几番,还是没有克制住。 索性身子一拧,便从床上翻身坐起。 她运转灵力,手掐法诀,吟诵起那些熟记于心的诗句。 反复尝试演练,一一试探不同诗文能够引发出怎样不同的术法效果。 玩了一会儿,不是,努力的摸索了一会儿,云昔才心满意足,重新躺下,沉沉歇息。 第515章 守擂2 云昔一夜安睡,神清气爽地睁开双眼。 简单洗漱完毕,便走下掷珠馆的楼梯。 还没走到一楼,就看见了藏奇的身影。 她正想抬手打个招呼,却发现对方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几步便离开了掷珠馆。 云昔想了想,就走到掌珠面前问道:“藏奇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行色如此匆忙?” 掌珠摇了摇头,“大人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许是和云昔相处久了,彼此已经熟络几分,加之云昔本就是藏奇大人带来的人。 掌珠又多补了一句,“不过大人似乎是收到一则传讯,才这般匆忙,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话听上去,好似说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讲,但好歹也算给到一点线索。 云昔向掌珠道过谢,便不再多问。 离开掷珠馆,云昔熟门熟路赶往死亡斗场。 牛头与马面早已在此等候,一见云昔前来,当即引着她走向选手等候室。 二人还特意给她鼓劲,说了几句寻常打气助威的话,祝她今日守擂顺利,武运昌隆。 寒暄过后,他们道出两条关键讯息。 牛头开口道:“今日有大人物到场观赛,你可得好好表现。” 马面则是神色凝重,说了一句,“我收到风声,今日有人打算针对你,务必多加小心。” 云昔正想追问更多内情,牛头马面却是脚下生风,一溜烟就离开了房间。 鼓声起,通往擂台的厚重石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没能得到更多的线索,云昔也无可奈何,只得迈步踏入通道。 明亮的天光与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经过昨日一战,云昔在死亡斗场已经打出了名气,因此见她到来,观众们都激动的挥舞着双手,嘴里呐喊着。 “狐狸小姐!狐狸小姐!” 云昔随意地挥了挥手,权当回应了。 今日的裁判依旧是原来的牛头,他朗声说着开场白,和昨日的差不多,就是加了点新战绩。 趁着这个间隙,云昔目光扫过偌大的观众席,一眼便找到了那位大人物的所在。 那一块正对擂台侧边的观赛区域,大概整个观众席的六分之一,都被包下了。 大部分位置空缺,少数落座的人衣着统一,个个神色凶悍,气场慑人,像是什么海盗、土匪之流。 看到席位正中央那个红色家伙,云昔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这些人果然是一伙海盗,或者说海寇更为准确。 见到云昔望过来,黑火真人抬起手,笑眯眯的和她打了一个招呼,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又见面了,狐狸小姐。” 这家伙为什么要来看自己的比试,他难道没有正事要做吗?云昔的心情忽得降了一截。 想起马面的话,她不由得心中一紧,该不会来找麻烦的人也是他吧?云昔警惕了起来。 不管真相究竟如何,云昔的第一位对手已然跨步登台,站到了她的面前。 云昔收回心神,随着牛头的一声鼓响,两人瞬间便缠斗到了一起。 你来我往交手数十招,竟是打得势均力敌。 云昔忽然低声吟诵,“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诗字诀应声催动,云昔周身力量陡然暴涨。 对手猝不及防,一时间难以招架,被她一套干脆利落的连招压住攻势,顷刻之间便被打下了擂台。 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这是昨夜云昔摸索出来的强力增益诗句。 不像《把酒问月》,需要依托夜色才能发动,「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不分昼夜皆可催动,不受环境限制。 代价便是灵力消耗颇高,持续时间很短,只适合用来打一波短时爆发。 昨夜她曾各种尝试,想要寻得一首如同《把酒问月》一般,能够在白昼长时间加持自身的诗句。 云昔确实找到了,是某位帝王的《咏初日》“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 只是这一句意境终究逊色不少,灵力消耗大的同时,带来的增益约莫只有《把酒问月》的一小半,效果不尽人意。 因此云昔并没有把它列入常用诗句。 接下来,她凭借诗字诀的各类增益与减益,打了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接连两名挑战者,云昔都没耗费多少气力,便轻轻松松将二人打下了擂台。 待到第四位对手上场,不知道他是不是刚刚一直在偷偷观战,对云昔的手段存了戒备。 云昔接连几次施展诗字诀,都被对方发觉了,并做出了妥当的应对。 他虽然受了一些伤,但并没有被打下擂台。 当然,这和对方本身实力不俗,战斗经验十分老道也有关系。 云昔不得不认真起来,几番激烈交手周旋,寻得破绽全力出击,才将这名对手重重打倒在地,使其再无力起身。 一番恶战下来,她自身也损耗不小,这算得上是她登台比试以来,状态最差的一刻。 不过恰好时辰已至,上半场比试就此落幕,迎来午间休息,云昔可以借此机会调息恢复。 昨日比试,圆瞳帮云昔去掉了两个对手,本身也被云昔所克制,所以云昔状态良好,中午直接没有休息,连战了四个时辰。 今日情况有变,云昔也没有硬撑,趁着午休好好休整了一番,将自己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狐狸小姐,时间到了。” 马面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提醒云昔比试即将开启。 云昔应了一声,便跟随着他前往等候室。 她本想趁机打听一番暗中有人针对自己一事,可眼前这名马面并非上午那一位。 听见她的问话,马面满头雾水,表示自己还是头一回听闻此事,“要不,我现在去帮你打听一下?” 这马上就要开赛了,云昔摆了摆手,“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斗场事先筛选定下的报名选手一共五位,云昔已经击败四人,眼下便只剩最后一位挑战者了。 此人实力明显不及方才第四位对手。 虽说他受人提点,清楚云昔术法手段的诡异,心有防备,可依旧没能完全招架得住。 云昔瞅准一处破绽,抓住机会,直接一个“大鹏九万里”将他打下了擂台。 接下来,便轮到观众自由挑战的环节。 第516章 被做局了 按常理来说,亲眼见识过云昔方才凌厉强悍的爆发攻势,众人多多少少都该做好一番心理准备,才敢登台交手,一如第一天的情形。 可谁也没料到,牛头裁判话音刚落,宣布接下来开放观众登台挑战,当场便立刻有人跨步站了出来。 登台之人一脸普通的动物妆容,装扮也看不出什么特异之处,名字更是烂大街。 不过既然他敢第一个登台挑战,没准有什么过人之处,云昔心中提起了戒备。 二人交手,对方一上场便毫无保留,直接施展出自身最强的招式。 这一击出手,他自身灵力至少要耗去九成。 骤然爆发的招式打了云昔一个措手不及,被对方一掌重重打在了胸膛上。 所幸云昔是炼体生,体魄强横,这一击仅仅让她受了一点轻伤。 云昔当即反击,转瞬便将对手打下了擂台。 原以为这种莽撞的修士只是个例,没想到接下来,接二连三又有修士纵身跃上擂台。 他们个个打法如出一辙,上台便倾尽大半灵力,一出手就甩出自己压箱底的最强攻势。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云昔一上来便催动诗字诀,给自己附上速度与防御类的增益。 大部分修士的狂暴攻势,都被她从容化解,没能造成多大威胁。 可依旧有少数几记刁钻的攻击阴到了她,几番积累下来,伤势与灵力损耗不断叠加。 此刻云昔的状态大不如前,约莫只剩下全盛时期的六成水准。 到了如今,她早已发觉了不对,这恐怕就是马面所说的,有人会针对她。 云昔本以为只是某个修士想出了什么损招,或是携带了什么违禁器物,没想到竟是团伙作案。 这些登台的修士打法套路如出一辙,仿佛依照同一个模板训练出来,根本不是寻常的观众挑战,背后定然有人暗中安排,专门冲着自己而来。 只是他们究竟图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挑擂成功之后的那份奖赏?那份奖金虽说丰厚,可这些全是金丹修士。 雇佣这样一批人出手,开销同样巨大,两相抵扣下来,其实也剩不下多少好处。 云昔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其中关节,但她心里清楚一件事。 光靠眼前这一批人,明显还不足以拿下自己,真正的重头戏应当快要登场了。 她目光一转,望向观众席上的黑火真人。 黑火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轻轻摆了摆手,表示此事并非出自自己之手,还抬手朝一旁指了指。 顺着他指引的方向,云昔看见一名正在观众席间来回游走、负责开盘收注的大鬼。 经他这一点拨,云昔瞬间豁然开朗。 比起打赢擂台拿到的斗场奖赏,还有一笔更加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 自己连战连捷,如今赔率已经被抬得极高。 若是有人能够在此刻击败她,除了斗场的挑战奖励之外,还可以捞到一笔无比丰厚的赌盘收益。 至于为何不等到最后一日再来布局,想来是怕夜长梦多,担心旁人抢先出手,先一步将自己击败,白白错失这份巨大的收益。 “哼,我才不会让你得手。”云昔此刻心中燃着一团火,只想要马上释放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纵身跃上擂台。 那是一名身材矮小的老者,脸上并未遮掩,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布满皱纹的老脸。 台下观众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当即响起一阵惊呼。 此人名为千影,乃是一名擅长分身术法的金丹修士,在这片海域颇有名声。 据说他曾经离结成元婴只差一线,也就是世人口中的半步元婴。 只可惜在一次机缘争夺之中,遭人击败身受重创,修为跌落至金丹后期,此生几乎再无望凝结元婴。 自那以后,他便一直在四处奔走,赚取灵石、寻觅各类奇珍灵药,想要医治身上旧伤,盼着能够寻回昔日巅峰修为。 这一回想来也是有人开出了一笔极高的价钱,才将他请动出手。 千影虽说实力跌落,可毕竟曾经踏过那道门槛,真实战力远胜寻常金丹后期修士。 众人皆知云昔是金丹中期修为,纵然实战实力已经逼近金丹后期,可对上千影还是毫无胜算。 “完了,狐狸小姐这下怕是遇上大麻烦了。” “黑幕!这铁定是黑幕啊!” “要不干脆认输吧,我可不想狐狸小姐就此香消玉殒啊。” 台下此起彼伏响起了各种议论之声,众人都不看好云昔接下来的这一战。 擂台之上,千影也是冷笑一声,开口劝道:“小女娃,你若是不想丢掉性命,便直接认输吧,不然接下来老夫可不会手下留情。” “动用这么多人轮番上来消耗我,等到我状态下滑才敢登台。 连和全盛时期的我堂堂正正交手都不敢,如今更是还没交手就来劝我认输? 我看你分明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云昔没有半分退却,开口就是怼。 然而这般讥讽落于千影耳中,他却没有丝毫动怒。 活了数百年,他的脸皮早就和城墙一般厚了,若是三言两语便能将他激怒,他也活不到今日。 千影望着云昔,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姿态,如同前辈在训导晚辈。 “小辈,你莫要自误。待你再多经历几分世事便会明白,交战之道,讲求的便是取胜,过程如何,从来都无关紧要。” “很好,这可是你说的。” 云昔冷静下来,一双眼眸冷冷的看着对方。 台边鼓声轰然响起,比试正式开启。 云昔嘴唇轻动,诵出诗句,“氤氲起洞壑,遥裔匝平畴。” 诗字诀催动,白茫茫的浓雾自擂台四处翻涌升腾,转瞬便将整片擂台彻底笼罩。 滚滚迷雾遮断视线,台下观众再也看不清台内二人的交手景象。 待到擂台上的迷雾缓缓散尽,台下众人顿时看见了令人惊骇的一幕。 云昔手握长剑,静静立在擂台正中。 另一边,千影仰面倒卧在地,胸膛破开一道狰狞大洞,生死未卜。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一句话来: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517章 红财神 诗字诀可以连续施展,只是每一次施展,灵力消耗都会成倍暴涨。 可为了速战速决,云昔已经顾不上这些损耗。 “氤氲起洞壑,遥裔匝平畴。” 她低声吟出诗句,大片迷雾骤然翻涌而起,将整座擂台笼罩,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随即,云昔在心底呼唤云宝,“将寂灭之力附着到墨饕剑上。” “好的,主人。”云宝细细的小奶音响起。 云昔没有让云宝直接脱离附身,那样动静太大了,就算是浓雾,也遮掩不住异象。 一点幽黑的微光,在墨饕剑本就漆黑的剑身上悄然亮起,淡淡的寒意弥漫开来,一股刺骨的危险感在雾中悄然扩散。 身在迷雾之中,时刻保持警惕的千影,瞬间捕捉到了,这股骤然升腾的危机。 他浑身汗毛倒竖,灵力全速运转,当即施展出术法,“重影护障!” 一道巨大的人形黑影浮现,与千影的身形交叠,黑影向外扩张一圈,如同厚重的影子铠甲,将他整个人牢牢包裹在内。 做完这些,千影依旧心中不安,又施展出自己的成名术法——万千之影。 霎时间,重重叠叠的身影在迷雾之内接连浮现,无数个千影分立各处,虚实交错,叫人根本分辨不出哪一具才是真正的本体。 然而,千影布置的这些防御与迷惑手段,到头来依旧是徒劳无功。 雾中传来一句满是肃杀的女声吟哦,“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剑光倏忽而至,快得让千影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反应。 那层影子护盾在寂灭之力面前,脆得如同薄纸,转瞬便被撕碎瓦解。 墨饕剑毫不留情,狠狠刺入千影的胸膛。 寂灭之力顺着剑锋疯狂向内侵蚀,在他胸口撕开一个狰狞的大洞。 千影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为什么你的速度会快到这般地步?为什么你能从无数分身之中,精准锁定自己的本体?那究竟是什么诡异力量? 云昔手腕一转,直接拔剑抽出,加重了伤势。 寂灭之力自带毁灭封禁的效果,哪怕千影身为金丹修士,肉身的自愈能力也彻底被压制,胸口的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他喉咙间涌出汩汩血沫,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力气尽数抽离,重重倒在擂台之上。 那些盘旋心底的疑问,终究一句也没能问出口。 片刻过后,笼罩擂台的迷雾缓缓散尽,台下众人终于看清擂台上发生的一幕。 云昔手握长剑,静静立在擂台正中。 另一边,千影仰面倒卧在地,胸膛破开一道狰狞大洞,生死未卜。 云昔转头望向擂台边淡淡开口,“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牛头双目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鼻孔同样张得老大,神情满是震惊。 这副模样,倒是让他真的有了几分牛样。 牛头快步走出裁判席,踏上擂台,蹲下身,伸手探向千影的鼻息。 感受不到一丝呼吸,他又将手掌按在千影的躯体之上,灵力顺着指尖流转,将对方周身状态仔细探查一遍。 确认结果之后,牛头浑身一震,满眼难以置信,声音都带上几分结巴,“死、死了。” 云昔微微颔首,没错,生死未卜,那就是死了呗,还能让他活着不成? 寂灭之力太过特殊,不能暴露在人前,更何况对方本就带着杀意,专程前来取她性命,她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台下观众席瞬间一片哗然。 “不会吧!这才过去多久,千影就这么死了?” “你们看清楚她方才用的是什么招式了吗?” “居然一招就击败了金丹后期的修士,那可是曾经触摸过半步元婴的老前辈!” “这位狐狸小姐,不简单呐。” 经此一战,云昔的名号注定响彻极乐岛,在这残酷的死亡斗场之中,留下一段富有神秘色彩的传说。 一部分押了云昔取胜的观众喜形于色,欢呼庆贺,赚得盆满钵满。 人群之中,却有一人猛地站起身,满脸怒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定作弊了!我要举报!斗场必须彻查此事!” 他穿着一身好似财神的红色衣袍,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满手珠宝戒指,珠光宝气晃得人眼疼。 男子声音洪亮霸道,瞬间压过全场嘈杂的议论声,格外刺耳。 擂台上的云昔闻声转头望去,眉头微蹙。 这人的身影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她凝神回想,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初入死亡斗场那日,她在观看寒江剑客对战老毒物那场比赛时,观众席上,有一位修士豪掷重金押老毒物取胜,似乎就是他。 那场比赛同样是被人暗中做了局。 当初云昔恰好坐在一名修士身旁,从对方口中听闻了部分内情。 寒江剑客私下买通了老毒物,约好让对方故意输给自己。 可不知出于何种缘故,老毒物并未遵守约定,反倒在对战的最后一刻,毒杀了寒江剑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名邻座修士重金押了寒江剑客赢,结果发生了这样的反转,巨额赌资尽数打了水漂。 绝望之下,此人竟打算当场自爆,要拉着周遭一众观众同归于尽。 最后还是云昔出手,才平息了这场祸事。 而今这个男子又现身观众席,还豪掷重金押千影获胜。 把前后几件事串联到一起,云昔心中瞬间了然,这一回针对自己的幕后主使,多半便是这人。 裁判牛头似乎认得此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红财神,你可要考虑清楚。若要彻查本场比试是否存在违规行为,无论查验结果如何,你都需向斗场缴纳一笔灵石作为查验费用。 倘若举报属实,选手自会受到斗场的惩处。 可一旦查验失败,举报不实,你便要赔付一大笔灵石,补偿给这位狐狸小姐。” 牛头作为斗场的工作人员,知道红财神此番在千影身上押下了巨额赌资。 若是云昔取胜,斗场便能将这笔赌资尽数收入囊中,可一旦红财神赌赢,斗场反倒要赔出去一大笔灵石。 故此,牛头说话的语气格外不客气,想要让他知难而退,放弃查验。 可红财神并没有被这番话震慑住。 为了布下这盘局,他前期已经投入了大量灵石,倘若就此放弃,不光先前的投入尽数打了水漂,还要面临难以承受的巨额亏损。 这是红财神所不能接受的。 第518章 自作自受 而且在红财神的认知里,云昔不过金丹中期,按道理绝无可能击败,千影这样的老牌修士。 再加上开战之初,云昔便施术唤出迷雾笼罩全场,遮遮掩掩一看就有问题。 他笃定云昔必定动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卑劣手段,比如借助了外力才取得了胜利。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就是要查验本次比试,查验费用在此,拿去吧。”红财神取出一只储物袋。 很快就有一名小鬼过来取走储物袋,他神识探入其中清点,确认灵石数目无误后,朝着牛头打了一个手势。 牛头微微颔首,取出传讯符叫人来查验。 他脸色算不上好看,其实他心底也隐隐觉得,云昔未必是凭借自身实力击败的千影。 一来开战便有迷雾遮蔽全场,二来战斗结束得实在太过迅速,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反常。 但身为斗场裁判,立场不能偏私。 牛头此刻也只能暗自祈祷,希望云昔确确实实是靠着真本事拿下的这一战。 在全场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两名无常鬼缓步登场,一黑一白。 白无常走上前去,负责勘验千影的尸体,查验伤势与死因。 黑无常手中则捧着一面幽纹古镜。 古镜边框雕刻着细小的符文,镜面灰蒙蒙的,好像蒙着一层雾霭。 黑无常将灵力缓缓注入镜面,那层灰蒙如同被清风拂散一般,露出澄澈光亮的镜面。 他将镜子举到胸前,对准云昔的面庞。 “此乃阎罗镜,但凡在镜前说谎者,面庞便会化作罗刹恶鬼,受到万虫噬心的诅咒。 若你当真触犯斗场规矩,便趁早道出实情,免得平白遭受这份苦楚。” 云昔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我没有违反斗场的规矩,这一战,全凭我自身实力取胜。” 云宝和自己近乎一体,它的力量便是自己的力量,所以面对阎罗镜,云昔非常放松。 她目光落在阎罗镜上,却是想起了丹鼎阁的问心镜,二者功用看着颇为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同一名炼器师之手。 黑无常清了清嗓子,正色发问,“狐狸小姐,在本场比试之中,你可有借用他人的力量?” “没有。” “那你此战之中,是否服用过丹药?” “没有。” 黑无常又问了些问题,云昔一一作答。 问答过程中,云昔的容貌始终没有发生半分异变,足以证明她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黑无常点了点头,放下了镜子,朝着牛头说道:“我这边查验完毕,没有问题。” 一旁勘验尸体的白无常也随即看向牛头,开口,“我这边也没有发现异常。” 相较勘问心神的阎罗镜,白无常的尸体查验就更偏向于走个过场。 牛头脸上当即浮起一抹笑意,转头望向台下的红财神,“斗场查验完毕,本场比试不存在任何违规行径,比试结果有效。 红财神,你此番举报不实,需向本场选手致歉,并且履行约定,赔付相应赔偿。” 红财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即出声质问道:“既然没有问题,那你开战之初为何要放出迷雾笼罩擂台,刻意遮掩战局?” 云昔微微歪了歪头,“我只是不想被人看出身份罢了?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台下一众观众闻言纷纷点头,都觉得此话颇有道理。 拥有这般实力的修士,本就不该籍籍无名,说不定便是某大宗门、大势力的天骄。 人家不想在极乐岛暴露身份,那也是情有可原。 唯有黑火真人,依旧兴味盎然地望着擂台上的云昔,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喃喃道:“你究竟隐藏了些什么呢?” 云昔瞥见他的目光,却并不打算理会。 “把擂台法阵打开,我上台,亲自向她道歉。”红财神沉声开口,心底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 有无常鬼守在这里,牛头并不担心对方耍什么手段,便暂时解除了擂台的法阵。 红财神顺着阶梯,从观众席踏上擂台。 他走过黑无常身侧,突然暴起,伸手去抢夺那面阎罗镜,肯定是这面镜子有问题。 黑无常一时不备,竟被他一把攥住镜沿。 红财神带着对方的手高举古镜,朝着台下一众观众呼喊,“斗场不想赔付赌约,串通选手作弊!今日,我便要当众揭穿你们的勾当!” 说罢,他转头对着黑无常命令道:“你快问我一个问题!” 黑无常心中极为不悦,冷冷一笑,开口发问,“红财神,你是不是个男人?” 红财神为了证明镜子没有用,只能咬牙硬着头皮说道:“不是。” 谎话方才出口,阎罗镜的力量瞬间爆发。 红财神整张面孔飞快异化,化作狰狞罗刹恶鬼模样,形貌可怖。 台下的观众见状,不由得连连发出惊呼。 与此同时,红财神的心口,好似被万千毒虫噬咬,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 “啊!好痛!好痛!” 他痛得浑身抽搐,再也抓不住镜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头大汗。 红财神慌忙摸出丹药塞入口中,然而丹药咽下肚,心口之处的疼痛却没有半分减免。 黑无常冷哼一声,“现在,你还觉得斗场串通选手作弊了吗?” “没有!没有作弊!求你快停下,痛,太痛了!”红财神痛得嘶吼。 黑无常面色冰冷,并未立刻撤去法力,半炷香过后,他才驱使阎罗镜收回诅咒。 “算你走运,这诅咒原本该持续整整一炷香的。” 罗刹面相缓缓消散,万虫噬心之咒彻底褪去,红财神浑身大汗淋漓,心口还有些幻痛。 他缓了许久,方才勉强从地上撑着身子站起身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对着云昔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说罢,红财神从怀中取出一枚盛满灵石的储物戒,递到云昔面前,“这是给你的赔偿。” 云昔接过储物戒,神识扫过,里面的灵石数目让她嘴角微微勾起,干脆点头,“嗯。” 红财神身子虚软,踉跄走下擂台,没有返回观众席,而是径直离开了死亡斗场。 今日的比试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裁判牛头便高声宣布,“今日擂台到此结束,欢迎大家明天再来。” 在一众观众恋恋不舍的目光之中,云昔转身走下擂台,潇洒离去。 第519章 请走此小道 还是老样子,比试结束后,云昔没有立马离开斗场,而是在斗场给她准备的房间之中打坐调息。 今日擂台上云昔的战绩太过震撼,大批观众正守在斗场门外不肯散去,盼着能够近距离见她一面。 云昔不想被围起来,所以准备待久一点儿,等门外人群自行散去,再低调离开斗场。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什么事情?”云昔睁开双眼问道。 马面立于门外,语气恭敬道:“外面有一位姑娘,自称是您的朋友,要将她放进来吗?” 朋友?云昔心中有些疑惑,自己在极乐岛哪里来的朋友,随即,她想起了金不换。 “那姑娘是不是叫金不换?” “是的。” “那让她进来吧。” “遵命。” 片刻后,金不换来到门前敲了敲,得到云昔的准许后,便推门走了进来。 她刚一进屋,便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满脸后怕。 “哎哟,贝珍,你的那些追随者也太吓人了,刚刚我一路过来,差点被人群挤成一张饼。” “我没有追随者,那些只是看比试的观众。” “好吧好吧。”金不换也不纠结这个,转而滔滔不绝的夸赞起,云昔今日的擂台表现。 一番热情似火的彩虹屁,说得云昔耳根都有些微微发烫,产生了几分不自在的情绪。 金不换语气带着几分艳羡,“真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只可惜我并不擅长战斗。” “不擅长战斗就尽量避免战斗,安安稳稳地活着,也没什么不好。”云昔随口说道:“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做什么?” 金不换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哪有这般容易,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 交浅言深只会让别人徒增困扰,自己的那些烦心事,没必要对着云昔和盘托出。 “说得也是。”金不换随口应了一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过来和你打声招呼。 昨天晚上玩得太疯,再加上今天又看了一天的比赛,今晚就不能邀请你一起出去玩了。” 这算什么?云昔微微有些错愕。 她总觉得二人的交情还没到这份地步上,可金不换却好像已经把她当成了熟悉的朋友。 云昔倒不是讨厌对方,只是心底有点微妙的别扭,进度好像有一点太快了。 其实,就算金不换今晚真的约自己出去玩,她也会拒绝,主要是最近接连发生了许多事,云昔觉得有点累了,想好好歇息一番。 然而很多事情,并非她想要避开就能够避开的,或者说,恰恰是因为她想避开,反而遇上了。 金不换在房间中和云昔聊了一会儿,就打着哈欠离开了。 云昔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准备动身离开,刚走到大门口附近,就听见门外传来阵阵喧哗声。 她找到侧边的窗户朝外望了一眼,看清外面的景象后,顿时抽了抽嘴角,这些人也太疯狂了吧。 只见斗场门口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去,一双双眼睛闪闪发光死死盯住正门,那如狼似虎的目光,看得云昔不由得微微一抖。 “这里还有其他门吗?”云昔叫住一名马面问道。 马面明白她的顾虑,回道:“门倒是还有,可其余出口同样被人给围住了。” 云昔听得一怔,心中暗想,要不今晚干脆就留宿死亡斗场,等明日打完最后一场擂台,接走小狐狸,便尽快离开极乐岛。 这时,马面忽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大人,我知道一条路子,保管能躲开这些观众的围追堵截,就是……”他双手互相搓了搓,那副模样明摆着是想要些好处。 云昔今日刚拿到一大笔赔款,倒也不介意花钱买个清静,她眉头挑了挑,“你说来听听。” 几块中品灵石出现在云昔手上,被她如杂耍似的上下抛飞着。 马面的目光跟着灵石来回移动,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几分,也不再故弄玄虚。 他带着云昔来到一处隐蔽的房间。 这间屋子从前是间卧房,如今已改成了杂物室,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的到处都是,不过还算干净,能看得出来时常有人打理。 马面熟门熟路的拨开一堆杂物,在地面摸索片刻,按下一处机关,一道暗门应声弹开。 他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大人,请。” “里面没有危险吧?” “自然没有。” 云昔听得出他并未说谎,便将手中灵石抛给了对方,在马面热情的道别声里,迈步走进了地道。 通道之内黑漆漆一片,没有半分光亮。 云昔虽然在黑夜之中也能视物,却还是取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四周的环境。 通道十分简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土腥气,只有一条通路,没有任何岔路,凭自身感知,云昔觉得通道大致是往东边延伸。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她抵达了通道尽头。 一条绳子从头顶垂下,云昔拽了拽,上方的盖板应声弹开,她纵身一跃,跳出了地道。 外面是一片林子,云昔回身将盖板合上。 盖板上面用植被做了伪装,合上后和周遭土地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异样。 云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要是有人顺着这条密道潜入死亡斗场内部,会不会出事? 可转念一想,斗场方面怎会想不到这点,说不定这就是内部默许、用来捞好处的门路。 若是真有人贸然钻进去,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嗯,这算不算是一种钓鱼执法? 胡思乱想了一番,云昔便打算动身返回掷珠馆。 极乐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算漫无目的地行路,总归也能找回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片地方的风水不好,云昔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两道交谈的人声。 “大哥,我们就这样把她带过来,真的没有问题吗?万一她背后的人找过来了,怎么办?” “能有什么问题?我都带着她晃荡快一天了,压根没看见有人过来寻她。依我看,她多半是被人丢弃在这座岛上了。” “不会吧,她穿戴这般考究,手上还戴着储物戒指,怎么会被随意丢弃在这里?” “你懂什么,大家族里面的门道复杂得很。我早前听过一句话,现在教给你,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第520章 开心果 云昔听得满头黑线,本不想多管闲事,耳边却传来一道软糯的女童声。 “柿子怎么蒸?大哥哥,你们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你不是说要带我来玩游戏的吗,到底要怎么玩呀?要是你想不出来,我可以教你一个游戏呀,嘻嘻。” 大哥清了清嗓子,刻意把语调放得柔和,诱哄道:“开心果,你别着急,我们马上就玩。 这个游戏叫拦路打劫,我们扮演土匪,你来当过路的行人,等会儿我们假装抢劫你,你要束手就擒,乖乖配合我们,知道吗?” “知道了。”开心果眼睛弯成了月牙,“等你们抢完我,就该轮到我扮演土匪来抢你们咯。” “好,好。”两人满口应下,心底却早已盘算着,抢劫完这个小女孩后就溜之大吉。 至于为何要用上这种麻烦的法子,自然是怕小女孩身上藏着什么底牌,万一阴沟里翻船就完了。 一切准备妥当,开心果慢悠悠的走在路上,突然,两名修士猛地从草丛跳了出来。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话音刚落,二人却是骤然僵住,目瞪口呆。 因为这话压根就不是他们说的。 就在二人跳出来的刹那,一道身影不知从哪里也跳了出来,刚刚好站在了女童与两名修士的中间。 来人是位女子,一身红衣如火,脸上画着狐狸妆容。 说完那番话后,她就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两人。 “大哥,怎么办?”小弟用眼神悄悄示意。 大哥面色狠辣的说道:“竟敢抢我们的活,干她!” “啊!啊!”两声惨叫过后。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身上所有灵石都在这里,这小女孩也归您了!” 说罢,二人把装着灵石的储物袋一把丢下,灰溜溜地转身逃窜。 云昔也没有动身去追的意思。 忽然,云昔感觉自己的衣摆被轻轻拽了拽。她低头望去,正是方才那名小女孩,听那两个劫匪的话,似乎是叫作开心果。 开心果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大姐姐,那两个大哥哥都走了,你要不要陪我接着玩游戏呀?” 云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啦,小朋友,你就别装了,不管你手里握着什么底气,往后都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你家的大人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嘻嘻,被你看穿啦,好不容易才溜出来,我才不要回去呢,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陪我玩一会儿呗。” 开心果一把抱住云昔的大腿,一副说什么也不肯撒手的模样。 云昔语气有点冷酷无情,“你可以叫我贝珍,我可没空陪你玩耍。既然你不肯说出家人的下落,那我便只能把你交给无常鬼了。” 岛上修士大多谈及无常鬼便面露惧色,可他们实则是极乐岛维持治安的官方差役,把走失的孩童交到他们手上,并无问题。 “明明看出不对劲,还愿意现身帮我赶走劫匪,结果连陪我玩一会儿都不肯。大姐姐,你可真是个矛盾的人,再说,贝珍应该也不是你的真名吧。” 云昔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在极乐岛,谁会报真名啊?难道开心果就是你的本名?” “噢,好像说得也是耶。”开心果捂着脑袋,吐了吐舌头,“但贝珍也太土了,感觉配不上大姐姐。” “你可以叫我狐狸小姐。”云昔搬出了自己的另一个名号。 这一回开心果倒没有嫌弃,一口一个狐狸小姐叫得顺溜,中心思想就是要她陪自己玩一会儿。 云昔被她缠得实在没有办法,终究还是心软的松了口,“那你想玩什么?我最多只能陪你玩一个时辰。” “我要玩捉迷藏。”开心果高高举起小手,“刚刚那两个笨蛋也陪我玩过,只是他们老是找不到我,反倒总被我揪出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我相信狐狸小姐一定可以找到我的。” 这片幽暗的林子自然不适合玩捉迷藏。 云昔在开心果的带领下,来到一条人声鼎沸的街市。 开心果伸出小手,在空中划出来一大片范围,对着云昔说道:“我们就在这一块玩捉迷藏,跑出这片地界也算输咯,没问题吧?” “没问题。”云昔应下。 第一次说好由开心果躲藏,云昔来寻找。 云昔闭上双眼,心中倒数一分钟。 六十、五十九……三、二、一。 倒数结束,云昔睁开眼睛,却没有立刻动身寻找,她目光缓缓扫过整条街道,在心底快速筛过所有适合藏身的角落。 二人事先约定好了不许动用灵力,云昔便也没有释放神识,只凭肉眼观察。 观察完毕之后,云昔就开始动身寻找。 没过多久,她便在一处糖画摊子的后面,瞧见了那道小小的身影。 被发现之后,开心果一点也不懊恼,立刻蹦跳着出来,“狐狸小姐,恭喜你找到我!给你的奖励,就是帮我买一个糖画!”她伸手指向摊子上琳琅满目的糖画。 云昔一阵无奈,“这算哪门子奖励。” 开心果挽住云昔的胳膊摇晃起来,撒娇央求,“求求你啦,我真的很想要。 方才那两个笨蛋抠抠搜搜的,半枚灵石都不肯为我花,要不是想看他们演戏,我压根懒得搭理他们。” “这个糖画多少灵石?”云昔开口问道。 守着摊子的是位老妇人,笑着回道:“一个十枚下品灵石,客人若是想要别的花样,也可以直接同我说。” 虽然做糖画用的不是普通麦芽糖,但这个价钱依旧算不上便宜,可云昔眼皮都没眨一下,“好,那给我来一个。”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女孩,“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开心果略一思索,眼睛一亮,“我要一只小狐狸,就和大姐姐一样。” “我是人,可不是狐狸。” 见老妇人面露难色,云昔调动灵力,在半空之中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简笔,“就照着这个模样来做吧。” 开心果接过糖画,捧着端详片刻,满脸欢喜,随即几口便将那只糖做的小狐狸吃进了肚子。 云昔还以为她会舍不得下口。 开心果好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拍了拍小肚子,“嘻嘻,落袋为安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便轮到开心果当捉人的那一方,换云昔躲藏。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过来,“开心果,时间差不多,你该回家了。” 第521章 汐 云昔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街市人来人往,不知道是不是被行人挡住了,一时间她竟没找到发声之人。 直到那人向前踏出一步,身影才清晰显现。 原来对方自始至终就立在不远处,可不知为何,云昔的目光扫过数次,都下意识将这人直接忽略过去,仿佛那只是街边一处无关紧要的摆设,存在感低到近乎不存在。 待到对方主动迈出一步,打破那层无形的壁障,云昔这才真正看见这个人。 她心念一动,对方应当是修习了,类似于《龟息诀》这样隐匿气息的法门。 而且比起云昔修炼的残缺版龟息诀,更加强大,能够让身为金丹修士的自己,都下意识直接忽略掉对方的存在。 好在云昔从对方身上没有感受到敌意,所以仅仅是在心底惊叹了下,便将此事搁置了。 来人生着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 与极霸真人的易容假面不同,这张脸甚至普通到叫人分辨不出男女,算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雌雄莫辨了。 开心果一把攥住云昔的衣摆,小嘴高高撅起,满脸不情愿,“汐姐姐,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才玩了一小会儿。” 汐走到近前蹲下,将身形放至与开心果视线齐平,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小女孩的头顶。 “开心果,你已经玩了一整天,该满足了。如果不是我暗中替你遮掩,你早被其他人抓到了,知道吗?” 开心果眨了眨眼睛,恍然道:“怪不得这么久都没人把我带走,汐姐姐,你最好了,嘻嘻,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回去吧。” 说罢,开心果直接扑进汐怀中,双臂环住对方脖颈。 汐一手托住她的臀腿,稳稳将她抱了起来。 抱着孩子,汐转头看向云昔,“狐狸小姐,谢谢你保护了开心果,还陪她玩那种幼稚的游戏。” 怀中的开心果当即蹬了蹬小腿,不服气地反驳,“捉迷藏才不是幼稚的游戏呢。” 汐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开心果哼了一声,便安分地不再闹腾。 云昔静静望着二人这番互动,心中彻底放下了顾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摆了摆手。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她并未对汐知晓自己的名号感到诧异,狐狸小姐近日在死亡斗场风头正盛,对方说不准也曾是擂台之下的看客。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你。”汐取出一根签子,约莫一尺二寸长短,签身靠近上端的位置,刻着一个“地”字。 云昔伸手接过签子,指尖摩挲了一下。 此物似乎是由某种灵木制作的,表面非常的光滑,还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去听音驿找里面的寄居蟹,凭这根签子,你可以免费获得一则地阶情报。” 话音落下,汐便已经转身汇入人流。 趴在她肩头的开心果探出小脑袋,用力朝云昔挥着小手,高声道别,“狐狸小姐,下次再见!到时候要换我来当鬼抓你哦!嘻嘻。” 云昔含笑抬手挥别,直到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潮之中,才低头看着手中的签子。 她心底思绪百转千回,听音驿……汐不会是潮汐使者吧?开心果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呢? 思索片刻,云昔轻轻摇了摇头,不论对方是什么来头,眼下都与自己并无太大干系。 她将签子收回空间,转身朝着掷珠馆的方向行去,哎呀,今日又是充实的一天。 另一边,开心果搂着汐的脖子,小嘴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讲着今日的种种遭遇。 她一边取笑那两个劫匪笨蛋又抠门,一边念叨着好喜欢狐狸小姐,小狐狸糖画也又甜又可爱。 这一切汐其实都知道,要不是那两名修士只图财,没有其他念头,否则早被处理掉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已经派人前去,再将那二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汐忽然开口,“开心果,你想养一只小狐狸吗?” 此刻开心果正对狐狸满心好感,当即拍着小手兴奋起来,“好呀好呀!哪里有小狐狸?” 汐淡淡一笑,抱着她,径直朝着死亡斗场的方向行去。 死亡斗场门口,牛头与马面正无聊的唠着闲话。 “不知道明天狐狸小姐能不能守擂成功。” “那还用说,她连千影都打败了,除非有金丹大圆满下场,否则肯定能够成功。” 牛头与马面又聊起了云昔的丰功伟绩。 开心果听得津津有味,“汐姐姐,我也想看狐狸小姐守擂,你帮帮我好不好?” 汐摇了摇头,“不行,你今日已经偷溜出去了整整一天,若是明日再不见人影,真君定然会动怒。” 开心果撇了撇嘴,“那好吧,你快带我去看小狐狸。” 汐抱着开心果,径直迈步走入死亡斗场。 门口值守的牛头马面依旧自顾自闲谈,仿佛完全看不见二人的身影,没有一点上前阻拦的举动。 穿行过道,两人一路来到斗场的库房之前。 一对黑白无常守卫在此,汐从二人身前走过时,二人竟全然没有察觉。 她走到库房旁一间小屋前,抬手叩响木门。 屋内传来女子略带不耐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扰人休息。” 汐淡淡开口,“是我,孟婆,我要从库房取一样东西。” 孟婆听出了来人的身份,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是你,你要来取东西?这可是刑天大人掌管的库房,你可有刑天大人的手令?” 话音落下,屋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孟婆探出身来,一眼望见汐怀中抱着的女童,神色微微一怔,似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道:“莫非,这位是?” 汐微微颔首,“没错,东西取来也是给她的,不是给我。” 孟婆闻言便不再多言,走出小屋,领着二人来到库房门口。 值守的黑白无常见了孟婆,连忙躬身行礼,“孟婆大人好。” 他们瞥见孟婆身后的一大一小,心底暗自诧异,这两人究竟是何时过来的。 可既然是孟婆大人出面,他们也不便多作盘问。 孟婆吩咐道:“打开库房。” 黑白无常不敢怠慢,当即上前开启库房大门。 孟婆领着二人,一同迈步走入库房之中。 第522章 错过 库房之中立着一排排架子,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类物件,法器、丹药、灵材、各类妖兽材料应有尽有。 “这里面的东西你可以任意挑选一件作为奖品。”孟婆说道。 云昔点了点头。 今早起身,不知为何她就有些心神不宁。 云昔仔细感应了下小狐狸的方位,依旧显示在极乐岛境内,生命气息也十分平稳,可她心底仍旧放不下心。 也正因这份心绪,今日擂台之上,云昔出手便重了几分。 斗场筛选出来的五名报名挑战者,尽数被她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见她出手这般凶残,台下观众面面相觑,自由挑战环节,互相推诿着,没人敢登台应战。 待到比试时限一到,牛头大步登上擂台,高声宣布,“时限已至!让我们恭喜狐狸小姐,守擂成功!”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狐狸小姐万岁!” 牛头又是一番激昂的贺词,高声赞颂云昔的实力与战绩,台下欢呼声此起彼伏。 待讲话完毕,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擂主的奖赏交到云昔手中。 云昔简单说了两句获奖感言,随即侧身凑近牛头,压低声音,“之前说好的,我现在要去库房,兑现最后一件奖品。” 牛头本还想留她多停留片刻,与台下的观众再多互动一番,可架不住云昔再三坚持,只得作罢,宣告比试就此落幕。 于是云昔跟着牛头来到库房。 孟婆早已在此等候,听闻云昔成功守擂三日,还打败了千影,心中对她颇有几分敬意。 她抬手指了指大厅四周,示意云昔看向那几扇房门,开口提醒道:“隔间里面的宝物,同样也在可选之列。” 云昔当即会意,隔间房门之内的宝物,品级定然要比大厅之中高出一筹。 她向孟婆道了一声“多谢”,便准备前去挑选宝物。 孟婆叮嘱完毕,便转身离开了库房。 库房内所有器物都布下了禁制,让人没办法直接将物件收进储物道具。 只有将东西取出,由她解开禁制之后,才能带走,所以孟婆并不担心云昔私拿。 云昔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接回小狐狸宁宁。 按理说距离已经如此之近,感知理应更加精准,可她依旧只能隐约感应到宁宁身在极乐岛,没办法锁定具体方位。 想来是用了特殊的屏蔽手段,阻隔了她的感应,云昔心中虽有几分疑惑,却也没有过多深究,毕竟马上就能找到它了。 云昔先在大厅之内走了一圈,扫视各处架子,发现这里没有灵兽、灵兽蛋一类的物件。 确认自己要找的目标并不在此,她就转身走向了四周的小门。 每一扇房门上都挂着名牌,分别写着法器、功法、丹药等字样。 云昔逐一看过,最终寻到了标有“灵兽”的屋子,毫不犹豫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中央的架子上,整齐排列着一排排灵兽蛋,四周则环放着一座座兽笼,有大有小。 笼中关押着各式各样的灵兽,有墨纹灵猫、石肤蜥蜴、翠云雀等等,品级高低参差不齐。 云昔猜测,这应当是为了方便统一照料管理,才将所有灵兽尽数集中安置在此,没有像其他宝物那样分开存放。 见她走入屋内,一部分灵兽转过头来望向她,安安静静,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云昔仔细打量,发觉绝大多数灵兽都像被投了安眠药,陷入沉睡之中,这才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清醒的那些,也都是性情较为温顺的一类。 云昔无视灵兽投来的目光,专心在屋内搜寻小狐狸。 一番查找下,她找到两只狐狸,一黑一白,身形都十分瘦小,瞧着像是营养不良。 和胖乎乎的红狐狸,完全是两模两样。 “宁宁呢?我的宁宁去哪了?” 想起狐球平日里和宁宁最为亲近,云昔当即唤出狐球,“你帮我找找,这里有没有宁宁留下的痕迹。” 狐球与云昔缔结过简易契约,大致领会了她的用意。 一个翻身从云昔掌心落下,狐球在地面上四处乱滚,偶尔跳两下。 最终,它停在一处空兽笼跟前,“嘤嘤”的叫唤了两声,大概意思是,臭狐狸在这里待过。 这间屋子里面不止有一个空兽笼,云昔刚才匆匆扫视之时,并未察觉到这一处有什么异样。 这回,在她的仔细搜索之下,在笼子的边缘找到了一根纤细的赤色狐毛。 和狐球比对一番,云昔确定这就是宁宁的毛毛,只是,宁宁去哪了,难不成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人带走了? 云昔当即走出灵兽屋,找到孟婆,开口询问,“最近有人从灵兽屋带走过一只小狐狸吗?” 云昔的问话指向太过明确,孟婆瞬间便想起昨日发生的事,神色骤然一变。 然而她却没有将昨夜的事情吐露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抱歉,这属于别人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换作是你,想必也不会愿意,自己从库房取走的东西,被我轻易说出去吧。” 以己度人,云昔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小狐狸宁宁本来就是她的灵兽,不是什么其他东西。 云昔对着孟婆坦白道:“其实我这次来极乐岛,就是为了寻回我的灵兽,小狐狸云宁。 一伙黑帆海寇趁我不在居所,将它掳走了。 经过多方打探,我才得知它被送到了这间库房。 我愿意遵从斗场的规矩,堂堂正正接回我的灵兽,而非直接强抢,这便是我的诚意。 还望你不要再有所隐瞒,告知我它的下落。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将它带回来。” 孟婆心中叫苦,暗自叹息,若是云昔早来一日,便不会闹出这般局面。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装作不通情理之人,硬邦邦地重复,“规矩便是如此,经手之人的信息,我必须守口如瓶,恕难相告。” 眼下身处死亡斗场,周围还有黑白无常驻守,云昔不能直接动用武力威逼。 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拂袖离去。 孟婆的神态瞒不过她,对方定然知晓内情,只能往后再找机会打探了。 第523章 机不可失 机会自然是要自己争取来的。 云昔离开死亡斗场之后,并没有去往别处,就在斗场周边寻了一处隐蔽地点蹲守。 在斗场内部诸多守卫环伺,不好动手,可到了外面,便没有这样的顾忌了。 云昔本以为少说也要蹲守好几日,没料到,当晚便等来了一个机会。 孟婆回到自己的小屋后,脑中一会儿闪过实力高深、来历不明的狐狸小姐,一会儿又浮现出汐与开心果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不由得摇头苦笑。 “哎呀,斗场借着狐狸小姐的风头,热度大涨,凭空多了不少声势。 我昨天见到了那一位,还给对方留下了个不错的印象,往后说不准还能升职加薪。 明明全都是喜事,怎么凑到一块儿,反倒闹成眼下这般棘手的局面? 只盼那位狐狸小姐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端才好。” 孟婆心中满是郁结苦闷,于是打算今夜前往忘忧灯巷,找几位容貌俊美的竹儡旧识,好好排遣一番。 “算起来,我已经有半个月未曾见过雪燕公子,也不知他的画技练得如何,还有小糖宝……嘿嘿。” 孟婆脸上浮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抬手拭去脸上的老妪妆容,坐在镜子前,重新梳妆打扮。 一番涂脂抹粉后,她又换上一身色彩绮丽的衣裙,暗自臭美,老娘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待孟婆走出斗场大门之时,隐在暗处的云昔险些没认出来,将人直接放了过去。 还好她生性多疑,打量了好几眼,凭着身形轮廓,最终确认眼前这人正是孟婆。 云昔敛住气息,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后。 一路行来,她发现孟婆此行的目的地,居然是忘忧灯巷,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 暮色垂落,月华初上,正是忘忧灯巷最热闹的时候,沿途人来人往,云昔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动手,只能先耐住性子继续蛰伏。 没过多久,机会来了。 孟婆从一处装潢极尽奢华的馆阁之中走出。 这馆阁和云昔先前去过的清馆截然不同,一看便是专供不正当营生的销金之所。 孟婆并非独自外出,她身侧跟着一名容貌俊美的竹儡,想来是她点来作陪的玩伴。 二人说说笑笑,沿街缓步闲逛,时不时会在街边的摊铺跟前驻足停留。 那俊美竹儡取来一枝簪花,抬手便替孟婆别在发间。 孟婆此刻卸下了斗场里的老成姿态,全然是一副小女儿般的娇态。 两人一路边走边逛,打情骂俏,渐渐远离喧嚣街巷,朝着一处僻静的林间行去。 这倒是便宜了云昔行事,只是她心中不由得暗自揣测,难不成二人打算在林子里打野战?这玩的也太花了吧。 “来呀,快来追我呀,雪燕公子!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孟婆一把年纪,此刻却如同少女一般,在林间快步奔跑嬉闹,声音非常的隐晦。 身为红馆竹儡,雪燕公子十分懂得逢场作戏,他邪魅一笑,“小东西,不管你怎么跑,都跑不出我的手掌心。”说罢便快步追了上去。 林子里二人你追我赶,好不快活。 可追着追着,雪燕公子却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孟婆的人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起初他还只当对方是在跟自己玩捉迷藏,可四处寻了一圈,连声呼喊孟婆的名字,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雪燕公子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该不会自己被白嫖了吧? 念及此处,他有些咬牙切齿。 出于照料老主顾的心思,这一单他没有提前收取酬劳,打算待到结束之后再一并结算。 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呸,渣女!” 雪燕公子认定自己的猜想便是实情,不愿再去琢磨其他可能性,说到底,他仅仅只是一个柔弱的竹儡。 狠狠啐了一口后,雪燕公子便气冲冲转身离去,之前花的灵石就当喂了狗。 与其耗费功夫去找一个不知所踪的女人,不如早点回去多接几单生意,时间便是金钱。 他全然不知,孟婆哪里是逃单了,分明是被暗处的云昔,寻到了机会出手偷袭,昏死过去了。 孟婆有金丹修为,按道理不该这般轻易就被云昔偷袭得手,奈何色字当头一把刀。 当劲风从脑后袭来之时,孟婆还以为是雪燕公子要和她玩什么新花样,竟没有第一时间运转灵力防御。 伴随着几声结实的闷响,她眼前一黑,直接一头栽倒,沉沉坠入黑甜梦乡。 不仅被人打晕,往后说不定还要被雪燕公子拉入黑名单,孟婆当真是倒霉透顶。 偷袭得手,云昔拖拽着,将孟婆转移到了一处更为隐蔽的角落。 云昔不打算将孟婆唤醒逼问实情,这样做风险太大,也容易暴露自身的身份,得不偿失。 她另有更为稳妥的法子。 掌心微光一闪,一只形似迷你章鱼的蛊虫悄然浮现,正是脑虫,可以寄生并读取昏迷生灵的记忆。 先前在水中世界,就曾经帮助云昔窥探过天后的记忆,得到了龙王闭关之地的信息。 脑虫顺着孟婆的耳道缓缓钻入她的大脑。 云昔借着与蛊虫建立的契约,可以身临其境的查看正在被调取的记忆。 孟婆修为高深,脑虫读取记忆的过程并不算顺畅,好在云昔只需要昨夜的一小段记忆。 脑虫奋力运作片刻,云昔眼前出现了画面。 “不知您要取什么东西?”孟婆神色恭敬的开口问道,显而易见,来人的身份非同寻常。 一大一小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开心果拍着一双小手,兴冲冲说道:“我要养小狐狸,你这里是不是有小狐狸?” “您的消息可真灵通。”孟婆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汐,便领着二人来到灵兽房。 “这里一共有三只狐狸,黑的、白的、红的,您看相中哪一只? 若是都不满意,这里还有尚未孵化的狐狸蛋,亲自孵化出来的灵兽,先天会更亲近人。” 说起来,之前都没有注意过这个细节,狐狸明明是胎生的,竟然还有蛋,修仙界真是神奇,云昔吐槽道。 第524章 天塌了 开心果并没有将孟婆后面的话听进去。 她拍了拍汐的肩头,示意对方将自己放下来。 汐闻言,便把开心果放到地面上。 开心果一溜烟跑到关着狐狸的三座兽笼跟前,挨个探头打量。 瞧见身形瘦削的黑狐狸与白狐狸,开心果神色间隐隐透出几分嫌弃。 待到目光落向最后一只兽笼,她双眼骤然焕发出光彩,满脸欢喜,“好胖的狐狸,手感一定很好吧,快打开笼子让我摸摸,嘻嘻。” 三只狐狸之中,唯独这只红狐狸正陷入沉睡之中,可见这只狐狸的性子并不温顺。 孟婆出言劝了一句,奈何开心果心意已决。 她只得将红狐狸从兽笼之中取了出来。 这狐狸早已被喂下安眠的药物,加上汐就在一旁,孟婆倒也不担心开心果会受到伤害。 就在开心果伸手要将小狐狸抱起来之前,汐抬手一挥,一道清洁术落在小狐狸身上,将皮毛打理得干干净净。 孟婆闻言欲言又止,其实他们每日都会对这些灵兽施展清洁术,这只狐狸很干净的。 毕竟施展清洁术耗费不了多少法力,还能让灵兽房没有异味,何乐而不为呢。 开心果抱着小狐狸来回抚摸,爱不释手,最后甚至直接将小脸埋进了毛毛里。 她嘴里嘟嘟囔囔,很含糊,叫人听不真切,“好滑……狐狸小姐……糖……像……喜欢。” 沉睡之中的小狐狸,好似嗅到一股令它觉得亲切的气息,迷迷糊糊往开心果怀中蹭了蹭。 开心果顿时喜笑颜开,“你看,它也喜欢我!我要给它取一个名字,叫什么呢?” 忽然,汐似是察觉到异样,微微皱起眉头,细细打量片刻,开口问道:“这只狐狸怎么是有主的?你们没有把契约处理掉吗?” “这狐狸身上的契约颇为特殊,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斩断,不过我们已经给它戴上了屏蔽法器,隔绝了其主人的神魂感应。” 孟婆指了指小狐狸脖颈上套着的一枚项圈。 二人全然没有对灵兽主人的好奇或担忧。 极乐岛上流传的物件大多是赃物,既然已经落入刑天库房,便没有再交还出去的道理。 开心果也是满不在乎,紧紧抱着小狐狸不撒手,“没事没事,到时候我叫祖祖帮帮忙就行了。” 她并没有要和这只小狐狸订立契约的打算,这不过是一只模样讨喜的普通灵兽。 可就算如此,这狐狸也不能做旁人的灵兽,它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开心果霸道地想着。 之后,二人便就此离去。 孟婆关于此事的记忆,也到此为止。 “那是我的宁宁啊!”云昔捏紧了拳头。 她一眼就认出,被开心果带走的那只红狐狸,就是她的契约灵兽小狐狸宁宁。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捋了一遍,云昔只觉得天塌了,兜兜转转,这件事竟然是自己的锅。 要是昨天她没有一时心软,管了闲事,救了开心果后,还陪她玩捉迷藏,给她买糖画。 开心果就不会生出想养小狐狸的念头,宁宁就不会被从斗场库房之中带走,呜呜呜呜。 云昔做Orz状,垂头丧气的颓废了片刻,而后眼底燃起熊熊火光,不行,绝不能就此放弃。 宁宁当初还是由她亲手接生,四舍五入,便如同是她的女儿一般,身为“母亲”,又怎么能抛下自己的孩子不管。 想起开心果口中所言,打算让“祖祖”斩断她与宁宁之间的契约,云昔内心紧迫起来。 虽然她和宁宁的契约十分特殊,还用灵犀咒法加固过,几乎不可能被斩断,可凡事都有万一,她必须尽快将宁宁寻回。 根据孟婆的态度,云昔判断她应当知晓那二人的真实来历,她当即催动脑虫,试图挖掘出更多与这两人的相关记忆。 星星点点,一些十分零碎的片段流入云昔的脑中,这已经是脑虫所能探查到的极限了。 将脑虫收回空间后,她想,或许之后该找个时间,重新炼制一番,提升一下它的实力, 云昔虽然没能获得开心果的确切身份,但已经确认,汐便是四大使者之中的潮汐使者。 能让潮汐使者这般亲近相待,开心果的身份定然非同寻常,云昔心中已然生出猜测,开心果极有可能是欢喜真君的血脉后裔。 将依旧昏迷的孟婆随意扔到一处隐蔽角落,云昔便径直返回掷珠馆,联络上了藏奇。 “听闻你今日守擂圆满告成,恭喜,想必你已经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了吧。” 云昔轻轻叹了口气,“要是一切顺顺利利,我今天就应该和你道别了,然而我现在不是来和你告别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不出意外就是出意外了。 藏奇闻言微微诧异,“哦,发生了什么事?若是能够帮助你,我自然是愿意的。” 在他眼中,云昔很有潜力,值得结交。 加之他本就对云昔存有几分好感,此时并不吝啬伸出援手。 云昔便将开心果一事告知于藏奇,当然没有提自己偷袭了孟婆。 只说自己经由某些渠道得知,一名唤作开心果的小女孩,带走了她的灵兽。 “原来你来到极乐岛,是为了寻回自己的灵宠。”藏奇指尖轻轻点了点桌子,神色带上几分为难。 他清楚开心果的真实来历,也正因如此,才明白云昔要拿回自己的灵兽,不是一件易事。 云昔径直开口,“你不必为难,这件事我自会想办法。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开心果是不是真君的血脉后裔。” 藏奇闻言面露诧异。 这件事极为隐秘,唯有四大使者与欢喜台内部极少数人知晓,万万没想到,云昔竟然也有所耳闻。 狐狸小姐真是深不可测啊! 沉吟片刻,藏奇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她的猜测,却没有开口说出关于开心果的更多信息。 “她近期还会出来走动吗?” 藏奇还是不语,云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估计是很难溜出来了。 “那要如何才能进入欢喜台?” 开心果既然是欢喜真君的血脉后裔,应该就居住在欢喜台之内,若要见到对方,便只能由自己进去。 第525章 进入欢喜台的条件 如何才能进入欢喜台? 这件事对于少数人而言,其实并不算秘密,只是普通修士根本接触不到罢了。 云昔既然能与藏奇直接对话,那自然不是普通修士。 “进入欢喜台一共有三种方式……” 第一,得到欢喜真君的邀请。 欢喜台本就是欢喜真君的地盘,真君愿意,便可准许任何人入内。 若是云昔身后有宗门势力,或是长辈与欢喜真君有所交情,传讯一封便可通行。 可看云昔这般模样,纵使来历神秘,却明显和欢喜真君并无交情,这条路自然走不通。 第二,等待极乐岛不定期举办的庆典或是大型活动,譬如真君寿辰,欢喜台会限时对外开放,与众同乐。 只是这种事随机性太强,云昔眼下比较急迫,所以也只能pass掉了。 第三,也是最为正统,所有修士都有机会尝试的方法,极乐岛的隐藏规矩之—时序令。 四大使者,美仙子,刑天,藏奇,潮汐,每人都可以分发对应春、夏、秋、冬名号的令牌。 持有单枚令牌,便能够在该使者对应的产业之中,享受特权与优待。 若是将春、夏、秋、冬四枚令牌全部集齐,还可以合成为一枚特殊的令牌——时序令。 时序令对应的便是欢喜台。 手握此令牌,便可借令牌的指引,开启通往欢喜台的道路。 但它仅仅只是一个准入证明,持有者依旧需要经受一番考验,才能进入欢喜台。 毕竟这令牌获取,说简单也算不得简单,说难也并非高不可攀。 通过这重重考验进入欢喜台后,持令者会受到欢喜真君的接见,真君还会应允对方一桩不算过分的请求,算作嘉奖。 同时,持令者也会成为极乐岛的座上宾,享受诸如无需门票直接入岛,可以调动部分人员帮忙办事等等权利。 讲到这里,藏奇看向云昔,“你手上,应当已经有两枚令牌了吧。” 他指的是自己的秋之令,还有刑天的夏之令。 云昔轻轻点头,将三枚令牌自空间取出,整齐一字排开放在桌面上。 “不仅如此,美仙子那枚春之令,我也已经拿到手了,如今只差潮汐使者那枚。” “狐狸小姐当真是了不起,若非我知晓其中原委,险些还以为你是专程冲着真君而来……” 话说到一半,藏奇猛然意识到措辞不妥,连忙顿住,“抱歉,近日同黑火打交道多了。” 云昔摆了摆手,“无妨,你愿意同我讲这么多,我心中十分感谢,而且我知晓你的秉性,并不会因为一些言语而误会你。” 不知为何,藏奇心底生出一丝慰藉,可能是遇到的不当人的修士太多了吧,没想到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 他不禁出言提醒,“开心果那孩子性子有些骄横霸道。待到面见真君之时,你若是提出归还灵兽的请求,很有可能会被这孩子记恨。 虽应当不至于伤及性命,但免不了会遇到一些刁难,你务必要多加小心。” 云昔倒是十分放松,“其实我与开心果也算有些缘分,她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接着,她便将昨日与开心果相遇的经历,简单的讲了一遍,“唉,这件事其实也有我的责任。” 藏奇听罢,转了转杯子,眼中露出几分讶异,“原来竟还有这样一件事。” 他心念一动说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先替你跑一趟欢喜台,帮你问问开心果,要是顺利,应该能直接将那只小狐狸带出来给你。” 云昔心中一阵惊喜,连忙道谢。 “不用不用,我可是商人,怎么可能白白去做这件事。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藏奇笑眯眯地说道。 云昔直接答应了下来,就算藏奇不开口点明,她也已经欠下了对方人情。 如今对方直接说出口,反倒更为坦荡。 而且相较于宁宁,一份人情确实算不得什么,反正真要涉及到了她的底线,别说是一份人情了,一千份也没用。 尽管藏奇答应会帮助自己,云昔也不会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你知道潮汐使者那一枚令牌,该怎么获得吗?” 藏奇也清楚云昔的性子,略一思索,“这我倒是没有仔细研究过,你可以去听音驿看看,以你的本事,想来应当不难找到办法。” “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 相视一笑后,二人的谈话到此便告一段落。 眼下时辰已经不早,别的暂且不论,开心果终究只是孩子,此刻多半已经入睡。 藏奇便打算待到明日,再动身前往欢喜台。 云昔则没有这个顾虑,反正明天也不用再参加守擂,休不休息都无所谓。 她当即动身前往了听音驿。 走在路上,云昔回想起了,手上三枚令牌的获得方式。 秋之令是大额交易,福宝给的,可以说是最容易获得的一枚了,感觉藏奇是把这令牌当vip卡了。 夏之令是和刑天打了一场,对方“起尸”后给的,要不是云昔肉身强悍,没准都凉凉了。 春之令是用前人诗作和美仙子换的,属于是阴差阳错,要是没有金不换的那一次邀请,还真不一定能拿到。 不知道冬之令的获取条件是什么,潮汐使者掌管情报,没准是提供一些隐秘情报也说不定。 只是她初来乍到,肚子里实在没什么货,不,其实还是有的,比如明月珠,但那是不能说的秘密。 如果常规方式不行,能不能用什么东西交易,说到底这令牌给不给,不就是潮汐使者一句话的事情。 思考着事情,云昔不多时就来到了听音驿门前,其外形类似一个巨大的海螺壳。 海上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海螺壳能够留存大海的声音,将螺壳贴至耳畔,便能听见旧事的回响。 正是因为这则传说,听音驿才特意修成海螺壳的模样,暗含收纳世间万般消息、留存诸般过往的寓意。 念及此处,云昔心中忽然一动。 她手上恰好就有一件与情报息息相关的奇物,同时,也与这听音驿的外形非常有缘。 第526章 听音驿 那就是神奇海螺,或许可以用此物交易。 不过云昔心中也清楚神奇海螺的价值。 此物一年可以回答持有者三个问题,效用非同小可,能不把这件奇物拿出去交易,那自然最好。 云昔迈步走入建筑内部,大厅之中人影往来穿梭,却并没有见到代号为寄居蟹之人的身影。 转头望去,左侧墙壁上张贴着一张告示。 想要买卖情报者,请沿着通道直行。 切莫在大厅驻足,否则会引来老鼠。 “这里还闹老鼠吗?”嘀咕了一句,云昔抬步顺着通道一路向内,不多时,眼前便出现了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间隔排布着一扇房门,有白、黑两种颜色。 一个修士伸手推开一扇白色门走了进去,那扇门转瞬便化作了漆黑,云昔若有所思。 转头就看见这边的墙上,也贴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一句,白门可入,黑门不可入。 “不就是白色门里没客人,黑色门里有客人,怎么弄得跟规则怪谈似的。” 云昔找了一间白色的房门,抬手将门推开。 屋内空空荡荡,只摆放着一张座椅,一座全封闭的黑色柜台。 柜台上方开了一个狭小的长方形窗口,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云昔正打算凑上前查看柜台上贴着的纸。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骤然出现在了窗口。 这人的面容做了涂黑,和柜台几乎融为一体,当真像一只躲在螺壳之中的寄居蟹。 “客官,是打算购买还是出售情报?” 云昔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看起了告示,上面写了一些交易事项。 一、情报分天、地、玄、黄四阶,对应极品、中品、上品、下品灵石结算。 二、情报一旦交付客人,无论打探出来的结果是否合乎你的预期,灵石不会退回。 三、房间内的对话,听音驿中不会向外泄露,客官亦不可将屋内交谈肆意外传。 四、严禁打探四大使者以及欢喜真君的私人秘事,此类问询一概不予受理。 五、虚假情报交易者,将被记入听音驿黑名单,永久禁止在此交易。 …… 云昔逐条看完,每一条事项末尾都用小字进行了额外备注,可谓是谨慎到了极点。 只是这上面并没有和冬之令有关的讯息。 云昔抬手取出三枚令牌在那双眼睛面前晃了晃,直言不讳道:“如今我已集齐春夏秋三枚令牌,只差潮汐使者的冬之令,该如何获取?” 窗口后的寄居蟹瞧见那三枚令牌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内心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这位近来声名赫赫的狐狸小姐,竟然不声不响就集齐了三枚令牌,以她展现出来的战力来看,极有可能得到真君接见。 寄居蟹的声音多了几分恭敬,“这是一条黄级情报,不过既然是狐狸小姐当面,这条消息便当做见面礼,赠予您便是。” “不必。该多少灵石,我直接付就好。” 云昔不愿平白收下这份没来由的人情。 见她态度坚决,寄居蟹也只能有些失落的收下了灵石,将获取冬之令的条件告知。 “想要获得冬之令,需完成一次双向交易,即在本驿购入一则地级以上情报,同时售出一则地级以上情报。” 看来潮汐使者这边的令牌和藏奇的差不多,都类似于 VIP 卡,条件没有那么苛刻。 “你所说的地级以上,是只取天级?还是地级也包含在内?”为了自己的灵石,云昔决定问得更清楚一些。 “自然是包含地级,地级、天级皆可。” 云昔松了口气,打算先买下一条情报。 说起来,最开始打听极乐岛之事,就是为了这条情报,只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她的目的发生了偏移。 一只巴掌大小,生着类人躯体,头顶长着一丛嫩草的小东西,被云昔取了出来,小东西口中发出滴滴的奇特叫声。 “我想查一查这小东西的来历,这份情报,属于什么品级?” 窗口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骤然射出一道淡淡微光,如同X光一般,自上而下将小草灵从头到尾细细扫过,像是某种探测术法。 片刻之后光芒消散,寄居蟹的声音再度响起,“此物十分奇特,我印象之中见过与之相关的卷宗,容我调取查阅一番。” 话音落下,那双眼眸便从小窗里消失不见。 等待的间隙,云昔随手逗弄了一会儿小草灵,小东西滴滴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多时,眼睛重新出现在窗口,寄居蟹道。 “这小东西的来历牵扯一桩秘闻,情报品级已经达到地级门槛,客官可要买下?” “买!”云昔没有问灵石数目直接应下。 寄居蟹感受到这份扑面而来的豪气,眼睛都明亮了几分,也是,藏奇的贵客最不差钱。 地级情报十分珍贵,不能随便交易。 两人签订了一份契约,云昔付完灵石后,寄居蟹才缓缓开口道出情报。 “此物名为小草灵,只诞生于古木繁生、自然原始的生机沃土,在如今的修真界早已绝迹。 只是近些时日,市面上却忽然冒出来数只小草灵,其中一只便流转卖到了极乐岛。 据捕获它的修士所言,小草灵是他在一座孤岛之上偶然发现的。 可依照那人描述的环境,那座岛屿根本不足以孕育小草灵这般生灵。 我们据此推测,孤岛之上可能藏有一处秘境入口。 在派人前去探查过后,虽没能寻到入口,但种种迹象表明,秘境确确实实存在。” 一卷装订整齐的卷宗自窗口之内递了出来。 云昔接过展开,卷宗之中除了记载详尽的情报记述与各类佐证线索,还夹着一张图纸。 正是记载着那座孤岛方位的航海图。 “原来是秘境啊,那就不奇怪了。” 云昔把图纸重新夹回卷宗,一并收入储物空间,伸手摸了摸小草灵的脑袋,轻声道。 “之后我带你回家。” 她心底暗自盘算,一处至今无人找到的秘境,里面定然藏着不少好东西,到时候拿亿点点,就当小草灵的谢礼了。 购买情报这一项条件已然达成,眼下就只剩下出售情报这一关。 可该拿什么情报出去交易,云昔一时犯了难。 第527章 自吹自擂 云昔手中确实握着一份分量十足的情报,依她自己来看,就是天级也不为过。 只是这情报若是泄露出去,云昔不仅会迎来杀身之祸,还可能会惊动欢喜真君,所以并不做考虑。 然而除此之外,云昔一时也想不到,还能拿出什么够得上地级、可供听音驿交易的重磅情报。 她踏入这片海域时日尚短,纵使一路风波迭起,际遇颇多,一时间依旧捉襟见肘。 寄居蟹看出狐狸小姐的为难,适时开口提议,“我听音驿有一件专属记录法器,收录了目前有需要,但未探明的所有情报。 你若是拿不准可交易的内容,不妨翻看一二,看看其中是否有你知晓的秘闻。” “那感情好呀,麻烦将那法器拿来给我看看吧。”云昔一阵惊喜,有参考就方便多了。 小窗之内,寄居蟹推出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简,或许是炼制成法器的原因,它比寻常记录讯息的玉简要显得更加厚实。 云昔抬手接过展开,玉简之中空白一片,将灵气输入,灵光流转,密密麻麻一行行文字飞速浮现、铺展在玉简之上。 某家族真人参加珍珠大会之后离奇失踪,此人究竟遭遇何事,如今是生是死; 某宗门首席弟子的感情近况,是否私下定下婚配,又是偏好何种类型的道侣; 某商船队下一回出海选定的航线,以及船上护卫配置实力……看得云昔眼花缭乱。 这些求购情报价值高低参差不齐,云昔只想查看地级及以上的情报需求,便开口向寄居蟹询问操作之法。 寄居蟹黑白分明的眼睛弯了弯,“客人,只需念诵口令‘玉简,玉简,情报显示地级’便可。 若是想要查看别的品级,把口令里的等级替换掉就行。” 话音落下,场面一时有些安静,“不能在心里想吗?”云昔试图挽回自己的脚趾。 寄居蟹略带几分歉意地回道:“抱歉,预算不够,炼器师只能做到用口令操作。” “彳亍口巴。”云昔捏着玉简,低声念出口令,“玉简,玉简,情报显示地级。” 玉简骤然嗡鸣震颤一声,一道甜美的女声从中传了出来了,“好的,这就为您显示。” 云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脱口而出,“难不成这玉简还有器灵? 寄居蟹见状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只是为了确认操作生效,特意内置的提示语音罢了。” 小玩意明明不是很高级,却搞得很高级的样子,这炼器师也是一个人才了。 玉简上的文字刷新。 数年前莫名销声匿迹的某某商船,究竟流落何方;某大家族覆灭背后掩藏的真相;某处秘境的信物要如何获取;有没有门路能够拜入某位大能座下,成为亲传弟子等等。 一条条情报的含金量,远非方才看到那些能比的。 可云昔一路看下来,别说是提供情报了。 不少家族名号、人物称谓,她连听都未曾听过,根本无从回答。 挑挑拣拣许久,云昔总算找到两条自己知道的情报。 一条是灵虚矿藏信物的下落。 另一条,则是黑风真人当下的动向。 前者在自己的空间里,后者,嗯,也算在自己的空间里吧,这个不可说、不可说。 至于前者,云昔心中有点犹豫。 如果把这条情报交出去,往后定会引来其他修士觊觎,那便是拆东墙补西墙,填了一处窟窿,又捅出另一处窟窿。 先看看天级情报需求再说吧,云昔低声念出口令,玉简刷新,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不是自己能高攀的。 想了想,云昔又调出了玄级情报,目光扫过众多条目,忽然一则情报需求映入眼帘。 孤星岛新任驻守修士的来历、真实身份与背景。 这不就是巧了吗?谁还能比云昔更了解这个情报,不过这仅仅只是一条玄级情报,或许可以想办法给它抬一抬身价。 她抬手指向玉简,“这条,我知晓内情。而且依我看,此情报绝非区区玄级,这位修士的来头,可是非常的不简单啊。” 窗口后的寄居蟹顿时面露迟疑。 孤星岛虽说归大陆顶尖宗门青玄宗管辖,可那地方偏远不说,资源还贫瘠。 以往派过来驻守的,全都是青玄宗内部不受看重的边缘人物,这次应当也不会例外。 见他犹豫,云昔透露出一些关键,“别不信,这次来的人,可是元婴真君的亲传弟子,在青玄宗的定位举足轻重。” “啊?哪个天骄这么想不开,去那种地方。” “怎么能这么说呢,万一对方是为了潜心修炼。”云昔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挽回些名声。 寄居蟹沉吟良久,终究松了口,“好吧,如果你所说属实,我会向上申请,调高这一则情报的等级。” “那好,我便告诉你。”云昔一本正经开口,“这位乃是修仙界最为年轻的金丹真人,一级无瑕炼丹师,草根逆袭的典范——五灵真人。 五灵真人生得沉鱼落雁、天姿国色……本名叶云昔,自幼家境贫寒…… 最后为躲开世间纷扰,求得一处清净之地潜心修行,才主动前来孤星岛驻守。 云昔为了让情报更有价值,还编了一些五灵真人小时候的故事,听得寄居蟹一愣一愣的。 “这么细节不像假的。”寄居蟹花了些时间去核实。 他通过一些渠道查到孤星岛如今驻守的修士确实叫叶云昔,并且来头不小。 便把情报酬劳连同一枚古铜色令牌一起结算给云昔。 令牌一面刻着一个“冬”字,另一面则刻着一个在海浪中沉浮的大海螺。 至此,春夏秋冬四枚令牌,尽在云昔掌中。 尽管根据藏奇所言,想要进入欢喜台,还要经历一番考验,但“钥匙”已经得到,云昔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地了。 她折返掷珠馆的居所,将四枚令牌一一取出,原来只有三枚令牌时,还没什么变化。 而今集齐四令,异象突生,春之令发出一道粉光,夏之令是红光,秋之令是金光,冬之令是白光。 令牌化作四道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缠绕交融,最后化为一枚崭新的玉令,落在云昔掌心——正是时序令。 第528章 时序令 令牌从某种古铜色的金属,变成了一块彩玉,让云昔不禁再次感叹修真界的神奇。 彩玉四面根据颜色环刻了完整的四时盛景,春芳抽芽、繁花簇簇,夏木葱茏、莲风摇曳,秋实累累、金叶漫天,冬雪覆枝、寒雾凝霜。 令牌正中央,则雕着一尊含笑的欢喜佛陀,和印象里的胖和尚不一样,欢喜佛模样英武,身材有料,布料还少。 令牌的反面,则刻着四个字,“四时欢喜”。 “看着倒是挺高端的,不枉我花了那么多功夫。”时序令在手,云昔没有急着催动。 算算时间,藏奇也应该快回来了,她拿出传讯玉牌尝试联系……没有回应,便先打坐修炼起来。 …… 藏奇一早就动身赶往欢喜台,先面见欢喜真君,禀报了近期的财务情况,还有黑火真人的动向。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黑帆海寇是否有什么谋划,如何应对等等事项。 离开前,藏奇提出想要见一见开心果。 “她被我关在房内,此刻正闹着脾气,你去看看也好。”欢喜真君开口。 换做平日倒也罢了,这回黑火真人似乎来者不善,万一开心果被对方强行‘请去做客’,那结果想都不敢想。 因此欢喜真君才格外生气,罚了她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只能在自己房间内反省。 藏奇应声告退,熟门熟路的来到开心果的房门外,抬手叩了叩门,“笃笃笃。” 屋内传出一道小女孩不耐烦的嗓音,“谁呀,我正忙着呢,别来打扰我!” 紧跟着屋内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似是物件被扫落在地,其间还夹杂着狐狸细碎的叫唤声。 开心果嚷嚷着,“小红,别跑,让我抱一下!” 藏奇顿了一下,直接推开门。 一道赤红的影子骤然窜出,像是嗅到了什么气息,顺着他的腿一路攀援而上,转眼便趴伏到他的脖颈边,将藏奇护在了身前。 “是藏奇哥哥!” 见到进来的藏奇,开心果眼睛骤然一亮,可转瞬又鼓圆了腮帮子,瞪向小狐狸。 “你为什么跟他这么亲近?之前睡着的时候明明可乖了,还会主动蹭我的!” 小狐狸嘤嘤地叫着,“先前亲近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现在你已经没有了。 而且你总使劲抱着我胡乱揉搓,把我毛毛都快要薅掉了,实在是人可以忍,狐不可忍。” 它用爪子拍了拍藏奇,“人,你身上也有主人的味道,是不是她让你来找我的,快点把我带走吧,我好想主人啊!” 然而这一大一小,全都听不懂狐语,这让小狐狸非常沮丧,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藏奇心中大致猜出几分缘由,倘若这只小狐狸当真就是云昔的灵兽,想来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她的味道,所以才让它这般亲近。 抬手摸了摸小狐狸的毛,藏奇说道:“开心果,我今日来找你,就是为了这只小狐狸。” 开心果歪了歪头,不明白这个脑子里只有灵石的男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想你也知道,它是有主的灵兽,它的主人恰好是我的朋友。灵兽丢失对方万分焦急,希望你可以把灵兽还给人家。” 小狐狸虽然说不了人言,但听得懂人话,顿时竖起了耳朵,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口口声声说它是你朋友的灵兽,那你叫它一声,它会答应吗?” 开心果并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藏奇哥哥肯定是看上了小狐狸,想要把它拿去卖掉。 藏奇淡淡一笑,好在他提前向云昔问过小狐狸的本名,当即开口唤道:“云宁,宁宁。” “没错,是我!”小狐狸立刻应声叫了一下。 怕开心果以为这只是偶然,一人一狐又互动了好几次,叫“宁宁”,小狐狸绝对会回应。 而开心果喊了两声“小红”,小狐狸却是别回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瞧见此景,开心果纵使心中不愿,也不得不承认,这只小狐狸多半真是藏奇那位朋友的灵兽。 可她现下正关着禁闭,身边没有什么玩乐消遣,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只小狐狸解闷,哪里肯轻易交出去。 更何况,开心果还打算下次见到狐狸小姐的时候,把这只小狐狸拿出来给对方瞧瞧。 她冷哼一声,双臂抱在胸前,满脸不屑,“那你的朋友也太蠢了,连自己的灵兽都看不住。 既然弄丢了,那它现在就是我的了,我才不要还回去。” “其实我的那位朋友你也认识。”藏奇冷不丁开口。 开心果顿时睁大双眼,有些好奇,“是谁?” “狐狸小姐。” “狐狸小姐?” “没错,狐狸小姐。” 开心果“噔噔噔”倒退三步,有些不敢置信,她捂住了嘴巴,脸蛋微微泛红。 自己想要把小狐狸给狐狸小姐看,结果狐狸小姐就是小狐狸的主人,自己还说她的坏话,哎呀,怎会这样。 开心果当即就要答应,把小狐狸还给狐狸小姐,可话刚到嘴边,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冒出一个念头,神情不由得激动起来。 倘若小狐狸还留在自己手上,那狐狸小姐,会不会主动上门来找自己? 这想法冒出,就再也止不住了,所以等藏奇两手空空来找云昔时,只能坦白了开心果的想法。 “……她算不上什么坏孩子,只是身份太过尊贵,平日里没有什么玩伴,又整日被真君拘在欢喜台之中。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想多和对方亲近亲近罢了。” 云昔怎么会不知道呢,所以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正好,我也想瞧瞧这欢喜台究竟是何等模样。” 藏奇自觉此行事情没能办成,便对着云昔说道:“我替你写一封推荐信,看在我的情面上,潮汐应当不会太过为难你。” “不用。”云昔一口回绝。 藏奇还当她是不信自己,毕竟先前云昔问的时候,他并未提早提及此事。 可就在这时,一枚令牌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藏奇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这是?!” 第529章 迷宫 “时序令。” 短暂的惊愕过后,藏奇迅速敛起神色,恢复成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只是心底的惊涛骇浪并未完全平复,狐狸小姐的行动力也太强了。 “没想到不过短短一日,你便已经从听音驿拿到了冬之令,真是令我自愧不如。” 云昔摆了摆手,“只是正好能够满足冬之令的获取条件罢了,换成你去,也一样能成功。” 毕竟藏奇主掌宝物的鉴定、买卖,手上不差灵石,知道的隐秘也只会比她更多。 藏奇只是笑了笑,“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欢喜台?” “明天吧,你不是说还有试炼。 既然已经和开心果约定好了,暂时就不用担心宁宁的安危了。 那么为了面对试炼,我决定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去。” “你考虑得很周到,是该好好做一番准备。 一枚时序令只提供一次挑战机会,倘若这一回你失败,一切便得从头再来。 我倒是不介意再给你一枚秋之令,但其余三位使者,可就未必愿意通融了。” “不会吧,这么坑?难道挑战失败,令牌就会直接消失?”云昔虽说对自己颇有信心,此番筹备也只是出于谨慎。 然而听到这话,她还是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藏奇点头,“极乐岛的座上宾,哪有这么容易当,既然选择走上这条路,便要承担一切付诸东流的风险。” 两人又简单闲谈片刻,藏奇不愿再多打扰云昔筹备试炼,便起身准备离去。 临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差点忘说了,祝你一切顺利。” “那就借承你吉言了。”云昔扬唇一笑。 回到房中,云昔开始清点空间内的物品,一件件法器、符箓、丹药等,被她取出过目,确认损耗与剩余数量。 随后她又取出工具,细心保养了墨饕剑一番,纯黑色的剑身仿佛吸走了周围的光,可以轻易与黑暗融为一体。 将所能够想到准备都做了一遍,云昔没有打坐吐纳,而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当凡人的时间远比修士长,她发现适当遵循凡人的作息,反而更能使自己的精气神圆满。 翌日,天才刚刚蒙蒙亮,云昔就像听到了闹钟似的,睁开了双眼,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过后,她拿出了时序令。 时序令的使用方法,昨天四令合一之时,就已经出现在了云昔的脑中。 将灵力缓缓注入令牌,时序令嗡然一声轻鸣,骤然挣脱云昔的掌心,化作一道流光破空飞射而出。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走楼梯了,云昔直接推开窗,纵身一跃,紧随光芒向外掠去。 时序令的速度极快,街边路人只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难道是错觉? 转瞬,一道黑影又自他身侧呼啸掠过,带起的劲风吹散长发,糊了他满脸。 路人顿时恼了,一把撩开散乱的发丝,高声叫嚷 ,“大街之上不要飙人!再这样,小心我唤无常鬼来弄你!” 空气中远远飘来一声淡淡的抱歉,云昔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跟着时序令七拐八绕,穿过层层市井巷道,最终行至一面石壁跟前,前路到此已然断绝。 可时序令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径直一头扎进石壁之中,转瞬便消失不见。 云昔也紧随其后。 撞上石壁的刹那,坚硬的岩石仿佛化为虚无,她毫无阻碍地穿透而入,这一幕恰好落入正在此地游玩的一对情侣眼中。 女子猛地拽住身旁男子的衣袖,满眼惊惊,“哎你快看!刚刚有个人直接钻进那面墙里不见了!” 男子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你是不是昨夜没休息好,看花眼了。” 女子脸颊微微泛红,嗔道:“还不都怪你,没准这里有什么机关,不行,我得去看看。” 她说着走上前去,伸手在石壁上来回摸索。 除了摸了一手灰外,并没有发现奇特之处。 想起那个黑影,女子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肩膀,小声喃喃,“难不成,我大白天撞见鬼怪了?” “别想了,可能是哪个道友在这里练习穿墙术吧,”男子伸手将女子揽入怀中,抬手施了个清洁术,消去她指尖沾到的尘土。 一番小意温柔过后,女子便将方才那桩怪事抛在了脑后,二人并肩,继续四处游玩。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穿过石壁后,云昔眼前出现了一条甬道,而时序令已经不见了踪影,转过身,退路已经消失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前行了。 才走出去几十步,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迷宫?”云昔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提示,便随便选了一个路口进去。 然而她的运气似乎不太好,这是一条死路,不仅如此,道路的尽头还趴卧着一头狮虎兽。 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狮虎兽睁开双眼凶光毕露,后腿猛地一蹬地面,一个弹射起步,直扑云昔面门。 云昔神色未变,不闪不躲,墨饕剑显现在手中,寒光一闪掠过半空,狮虎兽身上当即划出一道血线。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想象中血液四溅的场面并未发生,那狮虎兽身体一晃,直接化成点点光斑,消散在了空气里,什么也没留下。 云昔见此有点失望,“这头狮虎兽的皮毛看着挺不错的,我还想着能扒下来做条毛毯呢。” 回到岔路口,这回她选了另外一条通道。 可没走多久,面前又出现分叉,这一次居然分出三条路。 云昔不由得想念起了五灵蛊,要是它在,就能分出五道分身,派它们分头探路,不比自己一条一条试轻松多了。 “唉,五灵蛊虽然不在了,但是还有它的小弟们啊。”这里指的不是雷蛛和狐球,靠它们两个小东西能做什么,而是噬灵虫们。 云昔抬手,一大片黑乎乎的小虫出现在了她的身前,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少了五灵蛊的统御,这些虫子顶多也就对付对付练气期修士。 但眼下也不需要它们上阵厮杀,只用来探路,勉勉强强也够用了。 “去,帮我找出能往前走的通路。” 接到指令,噬灵虫立刻四散开来,分头朝着几条岔道飞了进去。 第530章 密林 云昔则是取出一张蒲团,就地坐了下来,准备等消息传来,再开始行动。 “要是五灵蛊,还能开直播,可惜了,说起来,不知道五灵蛊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由于小狐狸的失踪,云昔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查看白龙天境内的情况了,不过五灵蛊和小小都没有联系她,想来应该没出什么大事。 “等接回小狐狸,就去问问吧。” 就算真有什么事,现在云昔也没办法分心处理,所以她干脆等小狐狸的事情结束,再去联系五灵蛊和小小。 时间一点点过去,噬灵虫们逐渐出现了伤亡,这在云昔的预料之中。 毕竟它们本身的战力并不强。 别看名字听着威风,说到底,不过是灵田之中的一类害虫罢了,上限不高。 云昔并没有召回这些噬灵虫,她的空间内还留存着一批虫卵,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孵化成新的虫群。 就连五灵蛊这个曾经的噬灵虫王,都不怎么在意这些虫子,云昔用起来自然也是毫不心疼。 待到噬灵虫死伤得七七八八,终于传来了好消息,找到出口了。 云昔吩咐那些成功找到出口的噬灵虫,分出几只折返回来带路。 在熟虫的引领之下,她顺利走出了这片迷宫,然而,这并不是全部的考验,或者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往左,往左啊!” 走出迷宫,云昔踏入一片密林。 林中遍布各式各样的陷阱,可这还不是最棘手的,此地布下了一座惑乱感官的阵法。 云昔心里想着往左迈步,实际身体却是在向右挪动,走了几步,脚下光芒亮起,火焰冲天而起,炙烤着她的身体。 还好云昔不仅和红莲焰火签订了契约,法衣的质量也是杠杠的,短时间内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她纵身而起向前跃去,可前方便是树木,这个距离会撞上的,只得在半空中硬生生变换姿态。 云昔还没能完全适应,在阵法影响下,想法与动作相反的奇怪状态。 于是她没有选择往后跳,而是飘向右边。 反正左右都是空的,哪边都无所谓。 “呼。” 云昔掐诀施出一道术法,一股股水流凝结而出,顺着身上裸露的肌肤流淌,缓解被火焰灼烧过后微微泛红的皮肤。 等身上热度彻底冷却,她继续往前行走。 林中树木生得极为繁密,树木交错,仿佛天然形成了一条条通道,有些空地留白看着格外怪异。 方才触发陷阱的位置,便正是这样一处空地,可以说,机关几乎是摆在了明面上。 但受阵法颠倒感官的干扰,云昔依旧不受控制,踩中了那圈套,更加令人恼火了。 林中陷阱五花八门,接下来云昔又遇到了箭矢、寒冰、尖刺等等。 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云昔也是擦了一把冷汗,“总算要出去了。” 然而她真是高兴的太早了,只因放松之下踏出了一步,地面忽然陷落,将云昔吞没了进去。 随后她被一股力量裹挟,不断的在土层中遁走穿梭,最后被“噗”的一下吐了出来。 云昔稳住身形朝四周望去,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表情裂开了,“怎么还有回到快乐老家的环节?而且设计在出口,这也太缺德了!” 吼声响起,惊动了密林中的一些小动物。 冷静下来后,云昔没有再着急出发,入口这一块是安全区,没有机关,也足够大,但依旧受阵法影响。 就在这片区域开始练习起来,“往左走。” 身体不由控制的往右走了两步,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朝左边走去。 这还是云昔走了一路才有的成果。 两步的距离足够触发机关了,尤其是这种回老家机关,必须要做到一点不差才行。 经历了一番念头与身体互相拉扯的艰难博弈,云昔总算是重新驯服了这具躯体。 虽然无法做到百分百掌控,但在动作错误时,已经可以及时制止了。 重走一遍密林,这一回,云昔一个机关也没有触发,就重新来到了出口处。 她脚步放慢,避过那个缺大德的地方,成功过离开了密林,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广场的地方。 云昔长长呼了一口气,感慨道:“我这一路真是如履薄冰,还好终于走到了这里。” 老实说,这个试炼还挺有意思的,能够锻炼修士对自己肉身的掌控力。 在此之前,云昔从没想过自己竟会有手脚这么不协调的时候。 如今脱离法阵,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躯体的掌控,又往上提了一截,反应也更加灵敏。 “打败我们,你便可进入下一关。” 一群人忽然从四面八方跳了出来,各个手持武器,脸上用油彩糊着数字,最大的那个是十八,也就是说,一共有十八个人。 云昔总算见到活人的身影,还想先问个问题,比如还有几关,怎么样才算打败…… 但数字一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振臂一呼,十八人提着兵器直冲而来。 云昔无奈,只得拔剑迎敌。 这十八人尽是金丹修为。 若是单打独斗,云昔对付任意一个,都能够较为轻易的解决。 可这十八人一同扑杀上来,队伍分工明确。 有人主攻杀伐,刀剑近身搏杀,术法弓箭轮番远程骚扰。 有人负责抗伤,一面大盾护住其他队友。 有人专门施展禁锢类术法,用来控制走位,施加各类减益。 还有几人守在后方,不断给同伴加持增益、疗伤补盾,稳住全队状态。 一整套团体战法运转得滴水不漏,这哪是在战斗,分明是在打BOSS啊! 云昔每一次挥剑劈出的攻势,往往会被两三个人同时出手联手格挡化解,招式刚落到一半便被卸去大半威力。 可对面的攻击却是层层叠叠接踵而至,左边长剑刺来,右侧刀光又已斩至,身后还有人伺机偷袭。 她既要招架正面的攻势,又要分心提防来自四面八方的袭扰,顾此便容易失彼,身上已经接连挨了好几下。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云昔目光扫过十八名对手,凝神细看,很快捕捉到一处破绽。 第531章 数字们 队伍之中,脸上写着数字十六的修士动作,每每总要比旁人慢上半拍,云昔眼眸微动,知道这便是整个阵势的突破口。 待到众人再度一同冲杀过来的瞬间,云昔不再和其余人纠缠,全力朝着数字十六猛攻过去。 猝不及防,招架不住,阵脚大乱,直接被一剑震飞出去。 十八人联合起来的阵势瞬间被打乱,原本严丝合缝的合击,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抓住这个机会,云昔乘势突围,挣脱众人的包围圈,向后拉开一段距离。 灵力在体内飞速流转汇聚,她凝神蓄力,低喝一声,“五行归一·斩!” 五色璀璨的剑光横扫开来,大部分人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吃中这一击,仅有寥寥数人侥幸避开,或是只受了些轻伤。 “哎呦,这姑娘的剑也太犀利了。”倒在地上的数字十六抱怨道,并没有起身接着再战的打算。 数字十三朝他飞了一个白眼,“小十六,叫你平常不好好修炼,就知道偷懒,这次我们要是输了绝对是你的责任。” “怎么能全怪我?”十六瞬间仰卧起坐,“要是不留个破绽,让闯关者怎么破,我这是为了公平。 而且,大哥他们不是还有站着,个人围攻一个人,这怎么输?” 其他数字们纷纷点头,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就围坐一圈,对着场中的战斗指指点点,好不悠闲。 虽然人数从十八人削减到了五人,但云昔丝毫不敢松懈,能在那种情况下反应过来的,无一不是精英。 而且原先的十八人看上去声势浩大,实际队伍里不少人的位置重复,出手时反而多了不少桎梏。 如今人数锐减至五人,每个人各司其职,攻防、禁锢、增益、疗伤的分工恰到好处,整体的威胁不降反升。 数字一是这队人之中实力最强的,手持长剑死死缠住云昔,招招紧逼,不让她脱身去干扰其余同伴。 数字六手握一对短匕,游走在战圈外围,瞅准空隙便伺机偷袭骚扰,辅助数字一。 而数字二作为队内的治疗,立于队伍的大后方,不断诵念法诀,治疗其他同伴的伤势。 同时,灵光层层铺开化作护盾,每每在关键时刻,便替同伴挡下直逼要害的攻势。 云昔微微眯起眼眸,目光牢牢锁定后方的数字二,打团先打奶,这可是至理名言。 数字一的长剑劈来,脚步一错,挡住了云昔的视线,那意思,你的敌人是我。 云昔收回目光,专心和他对起了招,偶尔还要防御其他数字的偷袭。 几十招过后,云昔看上去气息有些紊乱,似是体力不支了,一招不慎被藤蔓构成的囚笼束缚在了原地。 数字一立刻抓住了这个好机会,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出现在了半空。 “流星一闪!”一声暴喝,数字一浑身燃起火焰,如同坠落的陨星,裹挟着凛冽的劲风,朝着云昔当头猛坠而下。 这一招威力强大、波及范围广,周遭其余几个数字见状,纷纷向四周急退散开,徒留被控制住的云昔在攻击范围内。 云昔嘴唇微动,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 长剑狠狠砸落地面,碎石四溅,尘土伴随着火焰滚滚升腾而起,将众人的视线遮蔽了一瞬。 然而数字一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手感不对,她不在这里,她到底在哪里? “啊!”数字二的惊呼声,解答了这个问题。 云昔不知何时,竟然突破束缚,直接闪现到了她面前,随后毫不留情的一剑刺入对方腹部。 数字二是传统意义上的辅助修士,并没有给云昔带来什么惊喜,一番毒打之后,她华丽丽的倒下了。 退场的数字们连忙扑了上来,七手八脚将人拖了过去,拿出丹药喂服并包扎好伤口。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刚刚云昔便是使用这句诗字诀的效果,闪现到数字二身边,并避开了数字一的大招,如今自然是要趁着对手没有反应过来,乘胜追击。 短时间内使用同一句诗字诀,灵气的消耗会加倍,就算是以云昔雄厚的灵气总量,也只能用六次。 她目光扫过剩余的四人人,不能将所有灵气用光,所以还可以用四次,不多不少正好。 云昔的身影快速在场中闪现,在其他人还未 来得及支援时,实现了公平的一对一战斗。 之前就说过,如果是一对一的话,云昔有把握较为轻易的击败对方,这并不是一句假话。 随着一个个数字被击败,场中只剩下了数字一。 云昔手腕一转,手中墨饕剑化作水之形态,水流缠绕剑身,仿若灵动的游鱼。 将大半五行灵力,尽数转为水灵力输入剑中,她一剑扫落,剑势如同层层叠叠的浪涛,轰然压向对手。 这一剑便是,“水形·重浪!” 一直以来,云昔习惯施展五行合一的剑法,五行之力交融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 然而在死亡斗场的战斗中,云昔恍然发现,或许是因为水灵根圆满,配合墨饕剑的水之形态,单纯使用水灵力,竟然要比五行合一更加强大。 当然,这是基于不进行蓄力的前提下,如果蓄力,那还是“五行归一·斩”更加强大。 然而战斗中,想要蓄力还是太吃时间了,所以这招“水形·重浪”,便成为了当下的不二之选,在以后的战斗中想必也会常常出现。 “叮!”数字一在“重浪”的压迫下,手腕不堪重负,忽得一松,长剑便被挑飞了出去。 见此,数字一干脆的摆了摆手,说道:“我认输,你通关了,别打了。” 云昔手中长剑当即停住,数字一这才免遭数字二那样的毒打。 数字二眼神幽幽,早知哥哥如此,我也不必苦苦支撑,白白挨了一顿毒打。 “咳,这不是最后了,没什么意义,”数字一走过后,拍了拍数字二的肩膀,“你为我们争取了反应时间,干得很好。” 勉强安抚好了数字二后,数字一接过其他数字替他捡回来的剑,看向云昔。 第532章 门之谜 云昔这一战消耗不小,身上也有些大大小小的伤势,嗑了颗疗伤丹药后,直接就地打坐调息起来。 见此,数字一也没有去打扰她,同样开始了疗伤、打坐。 只是最先一批退场的数字,如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叽叽喳喳、指指点点的聊了起来。 “大哥竟然输了,这也不行啊!” “大哥输了,我也输了,四舍五入,我就是大哥,我要把脸上后两个数字抹掉。” “闭嘴!”数字一额角青筋暴起,狠狠的瞪了这群家伙一眼,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真君安排他们驻守此处,不仅是考验前来闯关的修士,同样也是对他们自身的磨砺。 今日输得这么惨,不想着好好自省复盘,还在这里说闲话,看来是平时太闲了,必须狠狠加练。 广场之上渐渐归于安静。 没过多久,众人的伤势、灵力都恢复得七七八八。 云昔缓缓睁开双眼,抬眼望去,只见一众数字已经整齐列队,数字一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后跟着其余十七个数字。 云昔站起身,朝着为首的数字一开口发问,“还有多少关?” 数字一伸出一根手指头。 云昔松了一口气,一共只有四个关卡,欢喜真君还算良心,没搞个十几、二十个。 最后一关,大大出乎了云昔的意料。 数字一带着云昔来到一扇厚重的大门跟前,他抬手叩了叩门板,“有人前来接受最终考验了。” 话音刚落,大门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足足占了门板三分之二的面积。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落在云昔身上。 “这次前来应考的,居然是一只狐狸?但愿你能比人类更加聪明。” 数字一有些无奈,“老门,你的眼神真是越来越差了,这是个画了狐狸妆容的人,不是狐狸。” 大门上的人脸对此毫不在意,“知道了,知道了,狐狸,请听题。” “第一题,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所谓谜题就在谜面上,既然要洗东西,那肯定得用到一样东西,就是水。 别的东西洗过之后都会变干净,可水不一样,洗东西的时候,脏东西全都跑到水里面去了,洗得越多,水就变得越脏。 所以越洗越脏的,不是别的东西,就是水。 云昔觉得自己这一番推理,并没有错误,直接回答道:“是水,脏东西被洗进水里了,所以水越洗越脏。” 大门的人脸微微一动,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出了正确答案,“答对了,下一题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什么东西明明看得见却摸不着,白天不出来,夜里到处飘?” “阿飘。”云昔直接脱口而出。 老门有些疑惑,“阿飘是什么?” “就是鬼啊。”云昔回答道。 老门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猜错了,怎么可能是鬼,厉害的鬼,不仅能摸,白天也能出来,所以不是鬼。” 云昔扶额,差点忘了这是一个有鬼修的世界,既然不是鬼,那究竟是什么呢? “快点,要是一柱香内答不出来,就只能算你通关失败了。”老门催促道。 云昔一边想,一边扫视周围,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启发自己。 忽然,她目光落到脚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一旁的数字一闲着无事,也在头脑风暴。 虽说武力上输给了云昔,但他听过不少老门提出的谜题,自认经验充足,想着自己一定能比对方先猜出答案。 可数字一还没理出个头绪,云昔反倒已经有了结果,他不由得开口问道:“是什么?” 云昔伸手指了指他的脚下。 数字一下意识低头一看,脚下空空如也,只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对啊,影子。 大日当空之下,影子绰绰不显,反而到了晚上,只要有一点点光亮,影子就非常明显。 而且影子没有实体,确实是如谜题一样,看得见,摸不着。 “原来是影子。”数字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谜题并非由他破解,可想通其中关节之后,心底依旧生出一股豁然开朗的成就感。 老门紧接着又抛出一题,云昔略一思索,很快便报出答案。 这般一题接一题下来,十道谜题结束了。 老门说道:“还有最后一个谜题。” 数字一在一旁听得一愣,“不是十个谜题都问完了,怎么又多出一题?你改规矩了?” “刚刚影子那道是你答出来的,狐狸才答了九道,还有一道没答呢。” 数字一皱着眉头反驳,“那道题是她答出来的,她指了影子,我只是说出来 。” 然而老门似乎是铁了心,要耍无赖,“你不也说眼神不好,我刚才没看见啊!” “算了,那就再答一题吧。”云昔摆摆手,偶尔玩玩这种益智小游戏,也挺好的,防止脑筋转不动。 可待到云昔再度答完谜题,老门却又耍起了无赖,“狐狸和人不一样,狐狸得答满一百道才算数。” 数字一站在一旁,有点看不过去,老门这分明是上头了。 然而碍于试炼的规则,他不能插手。 这一关其实是通过这道门,而控制这道门的就是附在上面的灵,老门,所以考题的内容本就由他全权定夺。 他说十道便是十道,说一百道便是一百道,既可以出猜谜,也能换成别的考验。 云昔自然不肯应下。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现在答完这一百道,谁知道对方转头会不会又张口要一千道、一万道。 她只想稍微动一动脑筋,并不想要大脑爆炸,好吗? 云昔眼珠微微一转,不接对方的问题,反而开口,“老门,你已经考了我这么多道,不如换我来出一题考考你。 你若是答得上来,我便继续陪你解谜,多少道都没关系。 但你若是答不上来,便放我通关,如何?” 不知是被云昔“多少道都奉陪到底”的承诺打动,还是对自身本事的自信,老门当即一口应下。 “我倒要看看,你能出什么题目。” 云昔前世身处信息爆炸的时代,各式各样的谜题见过无数,这种东西自然难不住她。 此刻她心中已经想好一道十分经典的谜题,打算拿来考考老门,“老门,请听题……” 第533章 数学好,数学得学 “夜晚有四个人要过桥,这座桥很窄,最多同时通过两人。 为了防止掉下去,必须拿着火把,然而,四个人只有一个火把。 已知,甲需要一分钟时间过桥,乙需要两分钟,丙需要五分钟,丁需要十分钟。 四人全部过桥,最短时间需要多少分钟?” 云昔一脸邪恶的说出了过桥问题,难道你以为她要出“斯芬克斯之谜”,不不不,这也太小儿科了。 经过刚才的十个问题,她早就发现了,老门对于脑筋急转弯类的谜题非常擅长,如果用“斯芬克斯之谜”,它还真可能答出来。 但过桥问题就不一样了,它是一道数学逻辑谜题,不老老实实的枚举步骤算时间,是无法得出正确答案的。 老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题目,下意识开始从文字里找陷阱、找联想,而不是推演过程。 先让速度最快的甲把火把立在桥中央,其他人不就可以直接过去了,甲用一分钟,乙用两分钟,丙丁一起走十分钟,一共是十三分钟。 “答案是十三分钟,甲先……”不知为何,想明白这道题后,老门感觉格外有成就感,将自己的思路告诉了云昔。 谁知道云昔摇了摇头,“错,大错特错,且不说你曲解了我的题意,就算按你的想法,最快的过桥时间也应该是十二分钟。” “为什么?”问话的人是数字一。 他心中已经有了另一个答案,那就是一分钟,虽然云昔说了桥很窄,同时只能两个人通行,但那是宽度,又不是高度,我直接把其他人扛肩上不就行了。 数字一以己度人,如果他是那个甲,别说肩上扛三个人了,就算是十七个人,他也能承担得起。 这并非是说大话,而是真实发生过。 数字一同样还是陷在脑筋急转弯的逻辑中,不过,这不妨碍,他顺着老门的话思考。 “按老门的说法,甲将火把插在桥中央,所有人都只需过桥,而不需返回,那么甲和乙一起走,丙和丁一起走,才是最快的。” 作为一个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云昔的数学思维比老门他们转的可快多了。 指出老门的错误后,云昔又强调了,“火把的光亮很微弱,只有拿在手里,才能照亮道路,这四个人都是凡人,别想些歪脑筋。” 明知道云昔不可能有读心术,数字一还是觉得自己被点了,悻悻的将想要说出口的答案吞了下去。 尽管云昔说不要动歪脑筋,老门的思想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说出了好几种取巧的过桥方法缩短时间,包括数字一想的那一种。 眼看时间要到了,老门终于是有点慌张了。 作为一扇历经千年,更换过无数主人,防御力逆天的大门门灵,怎么能被一个小娃娃难倒。 “甲最快,让甲陪其他人一起走,然后独自返回,乙用十分钟,甲返程再加一分钟……” 老门这回没有耍花样,老老实实算了起来,最后的结论是,“十九分钟,要十九分钟。” 当它说出答案的时候,时间也正好到了,然而云昔还是摇了摇头,冷酷无情的吐出了那四个字,“回答错误!” 顿时老门觉得天都塌了,“不,不可能,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推演出来的。” 大门上的人脸一阵扭曲,最后竟然直接消失不见,云昔和数字一面面相觑。 数字一上前在门上拍了又拍,“老门,老门,你怎么了,老门?考验还没结束,快出来。” “或许是不愿意相信吧。”用数学题考倒别人,云昔有种别样的成就感,让你们也尝尝我小学的苦。 数字一拍了一会儿门无果,回到云昔身边说道:“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你和我说说,没准老门想明白就会出来了。” 大门上悄然浮现出一只耳朵,云昔瞥见了心中暗暗发笑,却没有直接指出来。 万一老门真的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首先让甲和乙一起过桥,耗时两分钟,甲独自拿着火把返回,耗时一分钟。 接下来,则是让丙丁两个人过桥,耗时十分钟。 最后让乙拿着火把返回,甲乙一同过桥,总共耗费四分钟。 所以一共是十七分钟。” 老门最大的误区就是,觉得甲速度最快,所以什么事都让甲干,实际上,这反而会浪费时间。 现实中也是一样,老板觉得某个下属的工作高效率很高,所以什么事都让他来干。 实际上,一些事情分给工作慢的人来干,同步进行,反而会节约时间,做得更好。 数字一和老门都恍然大悟,这道谜题原来要这么解,他们刚才怎么都没有想到? 老门面子还有点挂不住,准备等一会儿再现身,宣布云昔通过了考验,然而云昔的下一句话,就让它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其实,除了过桥问题,我还有好几种类似的题目,比如天平秤量、攀岩滑落、杯子倒水、鸡兔同笼……” “小娃娃,快和我说说,剩下的这些,都是什么样的题目。”大脸骤然出现在门上。 云昔抱着手臂,戏谑的看着它,“不躲了?” “不躲了,不躲了,快告诉我吧。” “那我通关了没有?” “通关了,通关了。”为了从云昔口中,获得更多的谜题,老门简直是百依百顺。 云昔满意的点点头,“那好,我就告诉你吧,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题目,没有任何隐喻,不需要其他联想,而是依靠步步推演、权衡算计,才能得出答案。” 老门听得连连点头,不由问道:“这般问题,似是自成一类。不知这一类谜题,可有专门的名号?” 云昔微微一笑,“这一类谜题,就叫做数学题,依托数字来做学问,不搞其他花里胡哨的。” “数学好,数学得学啊!”老门哈哈一笑,觉得找到了新的谜题,恨不得立马再来一个试炼者考考。 数字一望着眼前这一人一门谈笑甚欢的光景,心底没来由一阵发寒,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534章 面见欢喜真君 将自己曾经受得苦,传播下去后,云昔身前的巨大门扉在一阵“隆隆”声中,缓缓向上抬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园囿,一条白玉碎石铺成的小径往前延伸,道路旁边种满了奇花异草,沁人心脾的香气在空中飘荡。 灵泉顺着石渠缓缓流淌,几处玲珑亭台散落园中,玉栏石榭,草木清雅。 “姑娘随我来吧。”数字一上前一步,侧身领路。 二人穿过白玉小径,云昔这才恍然发觉,方才所见的园囿,不过是一片宫殿群的一隅。 数字一径直引着云昔,向着正中那座最为巍峨的主殿走去。 一路行去,两旁廊下、亭台之间,不时有修士驻足,目光悄悄落在云昔身上,低声窃窃私语。 此地之人皆不以脂粉油彩遮掩容貌,一张张美貌的面庞展露在外,反倒衬得云昔脸上的狐狸妆容格外惹眼。 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那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此人。” “你瞧她脸上,竟还绘着狐狸妆容。” “领她过来的,不是守关的修士吗?” “你说得莫非是时序四关,那不是许久都无人通过了么?” “不知这是哪家的天骄,看样子年岁似乎不大。” 一道道好奇、讶异的目光,纷纷落在云昔身上,有惊奇,也有几分探究。 云昔神色从容,并不理会周遭的打量,只是跟着数字一,继续朝着那座恢弘主殿走去。 “真君,这便是此番通关试炼的修士。” 数字一踏入大殿,垂首躬身,不敢抬眼直视上座,恭恭敬敬行过礼。 “退下吧。”上座传来一道淡然的声音。 “是。” 数字一应声退去,殿内便只剩下欢喜真君、云昔,还有几名侍立一旁、端茶奉水的侍女。 欢喜真君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令牌。 云昔目光一扫,心中顿时恍然,原来时序令是飞到这里来了。 一旦有人前来闯关,真君便能第一时间收到讯息,这种设计,还挺巧妙的。 云昔当即敛衽,拱手行礼,“在下叶云昔,见过欢喜真君。”态度恭谨却不卑怯。 她没有报出化名。 面对元婴真君,说谎没有什么好处,还可能惹得对方不快。 云昔还要在这海外地界驻守至少十年,身份早晚会泄露,与其日后被人揭穿,不如此刻坦然报上本名。 当然,这个前提是,双方不是敌人。 若是黑帆海寇的黑海真君当面,天王老子来了,她今天也是李嫣然。 其实早在云昔闯关之时,她的种种讯息便被人,呈到欢喜真君案前。 虽然由于时日尚短,未能查清她的真实来历,可她化名狐狸小姐的事迹、一路走来的种种作为,欢喜真君皆已知晓。 此刻听云昔报出这另一个名字,欢喜真君心念一动,便已然辨出这是她的真名,心中不由得对她更高看几分。 眼前少女态度恭敬,不卑不亢,全无寻常小辈面对元婴大能时的惶恐卑微。 这般气度,绝非普通修士可以拥有,欢喜真君心中暗自揣测,她的身后,多半有元婴境的靠山撑腰。 欢喜真君面上神色愈发柔和,缓缓开口问道:“你是哪一家的小辈?” “家师,青玄宗圣阳真君。”云昔回道。 欢喜真君闻言有些惊讶,青玄宗乃是大陆顶尖宗门,只是远隔重洋,和海外诸地往来不多。 圣阳真君更是青玄宗现任宗主,如果说其他任何一个青玄宗长老,欢喜真君可能不知道,但圣阳真君,他绝对是知道的。 “原来竟是圣阳真君门下。”欢喜真君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虽未曾见过圣阳,却也久闻其威名,他座下出了你这般天资卓绝的后辈,真是令人艳羡。” 忽然,他话锋一转,目光带上了一丝审视,“就是不知小友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如今黑帆海寇蠢蠢欲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作为与虎谋皮之人,欢喜真君正担心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现在又来了个青玄宗来的天骄,他很难不怀疑大陆是不是对海外之地有所图谋。 元婴真君的目光如有实质,纵然未曾释放半分威压,云昔依旧感觉周身似压上一层无形的重量。 可她面上恍若未觉,神色沉静,不慌不忙地开口应答,“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寻回丢失的灵宠。” 欢喜真君听罢,略感意外,眉宇间浮起一丝疑惑,“灵宠?” “正是。”云昔的声音有点忧愁,“我的灵宠被人掠至极乐岛,然后被一名唤作开心果的小女孩看中带走。 多方打探之下,我得知她居于欢喜台,故此前来,想要将灵宠讨要回来。” 云昔略去了诸多曲折细节,只拣选关键之处简明道出。 欢喜真君闻言,立刻捕捉到两处关键,灵宠、开心果。 他心底瞬间掠过一个念头,莫非是有人蓄意掳走青玄宗弟子的灵宠,刻意将这位宗门天骄引诱到极乐岛? 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开心果,欢喜真君不由得更加谨慎,这可是他唯一的血脉后辈了。 “没想到竟发生了这般事。”欢喜真君沉吟片刻,当即拿定主意,“我这便命人将那灵宠送来,归还于你。” 他不准备让这位青玄宗弟子与开心果碰面。 说罢,欢喜真君抬手召来一旁侍立的侍女,正要吩咐对方前去取来灵宠。 “且慢。”一道女声骤然响起,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说话之人正是云昔,“我与开心果之间有约定,我前来见她,她便将我的灵宠归还,君子一诺,不可失信。” 欢喜真君闻言眉头一蹙,心中生出几分诧异,沉声问道:“你为何会认识开心果,还与她定下了这般约定?” 身上的份量加重,云昔面色不改,脊背挺直,将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包括和开心果的初遇,以及藏奇的帮助。 听到这事还有藏奇参与,欢喜真君嘴角抽动了一下,心中却反而放松了一些。 他还是很信任自己这位下属,藏奇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不等欢喜真君开口,云昔再度出声,“我听闻闯过试炼者,真君可应允一个请求,若真有此事,恳请真君允我,见一见开心果。” 第535章 小狐狸的模样发生了变化 没想到云昔竟然知道这件事,应该是藏奇告诉她的吧,欢喜真君若有所思,看来藏奇和这姑娘的关系不一般,难道他春心萌动了? 目光在云昔脸上扫过,虽然有狐狸妆容遮掩,但对于元婴真君来说,也不过隔了一层纱,轻轻一扯就能知其貌。 芙蓉如面柳如眉,娇容楚楚惹人怜,美丽是美丽,就是感觉和这姑娘有点不相符啊! 将歪到天上的思绪拉回来,话说回来,云昔为了完成约定,竟然愿意用一个元婴真君的许诺,就换见开心果一面。 欢喜真君心中诧异的同时,隐隐有些欣赏。 谁叫开心果是自家小辈,如果换了其他小女孩,欢喜真君只会说愚不可及,但轮到自家了,他只能说干得漂亮。 “你可想好了,确定要提这个请求?” “确定,我就要见开心果一面。” “若是她不愿把灵宠还你,我也不会再出手帮你讨要,你确定吗?” “确定,我相信开心果是一个遵守约定的好孩子。” 一旁等候命令的侍女躬身应下,“是。” “叶姑娘,请跟我来。”侍女走到云昔跟前引路。 云昔行了一礼告别欢喜真君后,便跟着离开了。 目送二人远去的背影,欢喜真君闭上了眼睛,神识却悄无声息的散开了。 涉及到自己唯一的血脉,就算他欣赏叶云昔,也不会放下心中的警惕,必须要狠狠监视口牙。 走在长廊上,云昔脚步一顿,转头朝着主殿方向望了望,这种感觉是……… “叶姑娘,怎么了?”侍女有些不解,对方怎么走着走着就忽然停了下来。 云昔收回视线,“没什么,”继续跟着侍女前行,只给她留下了一个谜语。 “好敏锐的感知。”欢喜真君感叹一声。 非但没有收敛,还刻意加重了几分。 就要是让云昔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对方。 云昔嘴角抽了抽,她的神识比一般人强大,所以能够越阶感受到欢喜真君在观察她。 之所以做出这么明显的动作,也是想让欢喜真君知道,她知道他在观察她,想让他放心。 没想到欢喜真君知道,她知道他在观察她后,反而理直气壮的强调,他就在观察她。 一番略唐的交锋后,云昔忽视脑袋刺刺的感觉,来到了开心果房门前。 拦下了想要敲门的侍女,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开心果,我来赴约……”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伴随着一阵“嘤嘤嘤”惊喜的叫声,房门直接被一辆狐狐创得稀碎。 “呜呜呜呜,主人,我终于见到你了。”小狐狸蹿到云昔身上,小爪子扒在她脸上,毛茸茸的脑袋疯狂蹭蹭蹭。 主人的气息,是这么的让狐安心,它再也不要和主人分开了,它想明白了,自己还是一只狐狸宝宝,就应该吃软饭。 “好了,好了,再蹭我的妆都要花了。”云昔将小狐狸抱在怀里掂了掂,有些心疼的说道:“都瘦了。” 并非,小狐狸现在就是正常体型,只是由于之前郝多良喂的煤气罐造型太深入人心,所以云昔才下意识觉得她瘦了。 手摸到小狐狸脖子上的项圈,云昔眉头一皱,正要将其取下,一个小身影从破损的大门处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云昔的大腿。 “狐狸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见我了,我好开心呀,嘻嘻。”开心果抬头看着云昔,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我也很开心,不过开心果,你先放手,我帮宁宁取一下项圈。”云昔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显然比起只有一日之缘的小女孩,还是自己接生的灵宠更加重要。 开心果也不恼,看着云昔的动作,“既然来了,狐狸小姐再和我玩捉迷藏吧,这回该我当鬼了。” 为什么开心果这么执着于捉迷藏,云昔有些不解,“等等看吧。” 随便敷衍了一句,她皱着眉拨弄项圈,“拆不掉,算了,破坏掉好了。” 手上一个用力,项圈在云昔手中裂成了两半。 “终于自由了。”小狐狸发出舒服的叹息,“力量,感觉力量都涌上来了。” 一人一宠之间的联系恢复正常,云昔也感觉到了一股通畅感,就好像憋了一节课的尿,老师拖堂又不得不再憋了一节课,现在终于释放出来了。 “要是我也有这么大的力气就好了,早就看祖祖头上的须须不爽了。”开心果嘟囔着令人哄堂大孝的内容。 忽然,她一指小狐狸,眼神有些疑惑,“小狐狸的模样,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刚刚小狐狸感觉充满帕瓦,就跳下云昔的手臂,在地上乱蹿了起来,如今被开心果这么一指,云昔立刻就望了过去。 只见小狐狸身上冒出了一团白光,让人看不清模样,耳边似乎想起了“叮叮铛铛”bgm。 白光退去后,小狐狸赫然长大了一圈,眼睛周围多了几道紫纹,尾巴也多了一条。 同时,身上的气息也从二阶变为了三阶。 原来小狐狸在和黑帆海寇一战后,就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但由于被戴上了项圈,束缚住了灵力,所以一直没能突破。 现在云昔将项圈解开,小狐狸的灵力解放,同时,获得了来自主人的支持,便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三阶。 至于它的模样为什么会发生变化,可能是血脉在逐渐觉醒吧,从小狐狸二阶就觉醒了神通开始,云昔就知道它的血脉不一般。 “我变得更强了。”小狐狸十分惊喜,爪下用力,就将砖头给按了个梅花印。 看着那个梅花印和破损的大门,云昔心中忽然升有点不好意思,“这些我会赔的。” “不用不用。”开心果财大气粗的表示,只是一扇门而已,她拍了拍手,很快周围就冒出几个黑工,将大门换好,残渣清扫了。 黑工还想将梅花印复原,被开心果拦了下来,“那个不用,我要留作纪念。”以后看见这个印记,就能想起今天,多是一段美事。 第536章 躲猫猫奥义 小狐狸的事情告一段落,开心果便又缠着云昔,想将剩下的那一局捉迷藏玩完。 云昔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欢喜真君肯不肯,于是直接开口道:“前辈,我知道你在看着这里,如果你不反对,我就和开心果玩一会儿。” “祖祖,我要和狐狸小姐玩,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找机会再溜出去。”开心果似乎意识到了,云昔在和谁对话,也恶狠狠的“威胁”道。 暗中观察的欢喜真君抽了抽嘴角,都说女大不中留,怎么女还没有大,这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开心果,只要你接下来和贾先生好好学习,不旷课、不偷懒,我便允许你,同她去玩。” 欢喜真君的声音在开心果耳边响起。 开心果小嘴嘟得高高的,满脸不情愿。 她打心底不喜欢那位贾先生,说什么要做一个淑女,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干,条条框框一大堆,实在叫人厌烦。 更让开心果气恼的是,贾先生还常常拦着她,不许她去找祖祖,念叨着,“真君日理万机,诸事繁忙,你万万不可前去打扰。” “怎么了。”察觉到开心果的异样,云昔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狐狸也像模像样的用尾巴扫了扫开心果的手。 开心果收起情绪,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没什么,我答应了,我们快去玩吧!嘻嘻。” 云昔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阻拦,便也点了点头,“好,去哪里?就在这边吗?” 四周望了一下,这边都是一些院落,躲倒是也能躲,就是可能有些不方便,毕竟是私人空间。 “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开心果拉着云昔,快步跑进花园,侍女宛若一个隐形人一样在旁边一键跟随。 园内丛生着高低错落的灌木丛,怪石堆叠成假山,一座座亭台掩映在花草之间。 这里能藏身的点位其实都很固定,不算复杂,但对一个孩童来说,这样反而刚刚好。 若是如迷宫一般太过繁复,徒耗精神与体力,反倒失去了玩游戏的趣味。 由于上一次是云昔当鬼,开心果藏,所以这次就是开心果当鬼,云昔去藏。 开心果捂住眼睛,“狐狸小姐你要藏好了,要是被我抓到了,可是有惩罚的。” “什么惩罚,难道是罚我吃一根糖画吗?”调戏了小萝莉一句,云昔在对方恼羞成怒前跑走了。 她已经想要要躲哪里了,给个提示,自古…… “……三、二、一,我来找咯!”开心果放下手,信心十足的出发了。 这里可是她的地盘,能藏人的地方她都知道,所以她一定能赢的,到时候就罚狐狸小姐把脸擦干净,开心果早就好奇云昔长什么样了。 不过她注定要失望了,不说她能不能赢,就算赢了,也只能看到贝珍的脸,而不是云昔的。 一脸窃喜的开心果,并没有注意到侍女古怪的眼神,她可是一直看着云昔躲藏的,那么显眼的地方,怎么可能找不到…… 然而侍女还是低估了,云昔那句古话都含金量。 “灌木丛一号,没有!二号,也没有,三、四、五、六号,竟然都没有!”开心果拍了拍手上的灰,并没有气馁,还有很多点位。 “狗狗山,没有!龙龙山,也没有!”假山的模样各种各样,开心果就给它们取了不同的名字。 虽然有一些和她取得名字,不能说是相像,只能说是毫不相干,但一问起来,她又能头头是道的说出好多理由。 开心果一路寻到筷子山前,这座假山分成两半,中间是一道狭长的石缝,缝隙内里还藏着一处小空间。 开心果笃定云昔就躲在这缝里,凑到石缝口,大声喊道:“别藏啦,我已经看见你了!” 其实里面黑洞洞的,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喊了好几声,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开心果还想钻进去看,被侍女拦下了。 “小姐,她真的不在这里。” “原来不在这里。”开心果嘟囔一句,又对着侍女命令道:“这是我和狐狸小姐的游戏,你不许说话,刚那句就算了,我已经知道了 ” 侍女点点头,没有说话。 开心果很满意,随即又握了握拳头,“可恶!狐狸小姐居然这么狡猾!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下一站是亭子,将几个亭子都转了一遍,开心果坐在长椅上,“不行了,我得歇一会儿。” 侍女适合拿出一个水壶递给她,开心果接过“吨吨吨”喝了几口,“狐狸小姐到底会在哪里呢?” 她目光扫过那些鲜艳欲滴的花卉,灌木丛的角落,地上的缝隙……难道是在土里? 时间到了,开心果也不纠结了,“是我输了,狐狸小姐,你快出来吧。”她屏气凝神,想看看云昔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忽然,一道红影从头顶落下,开心果猛地抬头,只见亭檐之下,一道身影倒挂悬在半空。 云昔双腿紧紧勾住飞檐,身子垂落下来,乌黑的发丝顺着重力往下飘荡,一颗脑袋朝下,正对着亭子里面的开心果。“我在这里哦。”她笑着挥了挥手。 开心果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恍然大悟,“原来你在亭子上,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 “当然是因为自古CT不抬头。” “什么?”开心果没听明白。 云昔也并不准备解释,“没什么,你要上来看看吗?”她伸出了手。 开心果立马小跑过去,“要。” 云昔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腰身猛地发力,借着倒挂的力道,将开心果抡了起来。 “呀——!” 开心果惊呼出声,整个人被带着凌空转了半圈,如同风车一般旋到亭子檐边。 坐下后,开心果的心脏还有些砰砰跳,脸蛋红扑扑的。 但是这一切,加上骤然开阔的视野,都让她如此的开心。 这亭子临水而建,落座于此,整片湖光水色尽数收归眼底。 清风徐徐拂过,吹动檐角的流苏,也撩动两人的发丝。 湖面波光粼粼,远处花木随风摇曳,一片安宁静好。 开心果躁动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轻轻挨靠在云昔身侧,小声说道:“谢谢你陪我玩,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话音刚落,身侧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两人转过头,只见小狐狸正蹲在一旁,一双眼眸幽怨地盯着她们,把我丢下去,结果自己在这里赏风景,太可恶了。 云昔讪讪的笑了笑,将小狐狸抱在怀里,“我也是突发奇想嘛,不要生气了,来,让我们一起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第537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云昔姐姐再见,下次还要来找我玩呀!” 开心果挥着小手和云昔道别。 云昔用出了通用句式,“下次一定。” 在亭子上赏风景、闲聊时,云昔就已经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开心果。 反正已经告诉了欢喜真君,多一个开心果也没事。 或许是感受到了云昔的真心,开心果也告诉了她,自己为什么喜欢玩捉迷藏。 刚开始是想要吸引欢喜真君的注意力,让对方紧张来找自己,后来就是欢喜真君自己提出来,和开心果玩捉迷藏。 在开心果的抱怨中,云昔似乎发现了一个真相,欢喜真君完全是觉得捉迷藏,不用浪费多少心神,还能消磨孩子的时间,所以才老是玩这个游戏的吧,真是糟糕的家长。 除此之外,尽管云昔没有刻意打听,但开心果的世界就这么大,能讲的事情不多。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知心大姐姐,自然是能倒就倒,一点也没有保密意识。 所以云昔意外得知,最近黑火真人、极霸真人,还有一些似乎是其他大宗门或世家的修士,都来找过欢喜真君。 黑火真人代表的无疑是黑帆海寇,在这片大海上属于反派势力。 其他人虽然不一定全部都是正派,但大多肯定与海寇不对付,勉强归入正派吧。 而欢喜真君的极乐岛,云昔原本以为肯定也是反派阵营,但这一趟下来,她发现,极乐岛似乎更偏向中立,一定要说就是守序邪恶。 总之,现在两方人马都来找欢喜真君,估计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对此,云昔的选择是,尼给路达哟~ 她才不想被卷进漩涡中,反正大船和小狐狸都到手了,当然是赶紧回到孤星岛。 在外面游荡的时间比驻守的时间还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云昔是来旅游的。 离开前,云昔去听音驿又购买了几份情报,以及发布了一些情报需求。 听到接收的地点是孤星岛后,寄居蟹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感情您老之前是在自卖自夸,也是服气了。 顺便一提,离开欢喜台前,侍女将时序令转交给了云昔。 云昔怀疑是欢喜真君前面忘给了,大概是她提出的请求确实震惊到了对方。 时序令在手,情报费直接打八折,原来的冬之令是打九点八折,进步着实巨大。 回到掷珠馆,将房间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云昔下楼问掌珠,“藏奇现在在馆内吗?” “大人他上午就出去了,需要我帮您联系他吗?”掌珠贴心的问道。 云昔摆了摆手,“算了。” 她朝掌珠要了张纸,“刷刷刷”留了几行字。 藏奇,我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落款,狐狸小姐。 “等他回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他,拜拜啦!” 说完,云昔就潇洒的转身离去,没有留下一片云彩。 掌珠拿着道别纸,神色有些纠结,尔康手伸了又缩,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句,“再见。” 云昔没有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藏奇,他要知道,总能打听到的。 而且狐狸小姐这个外号是他取的,最后也应该让狐狸小姐与他道别。 毕竟,离开了极乐岛,这个身份也就不复存在了。 不知道是时序令的事情被昭告全岛了,还是狐狸小姐威名远扬,再次回到码头,引路人态度都恭敬了几分。 几个黑工将云昔的灵船牵引至码头,许久不见,灵船似乎还光洁了不少。 这里说的不是干净,有清洁术在手,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而是这艘船原来有些,因为战斗而破损的痕迹,比如甲板的划痕,船舷上的凹陷等等,现在这些都消失了,使得灵船焕然一新。 “这是?”云昔有些疑惑。 引路人谄媚道:“我们帮您简单的修缮了一番,客人请放心,这是免费的,您的东西我们也没有动过。” “哦,那多谢了。”云昔就是担心极乐岛搞一波强制维修,既然是免费的,那就没事了。 至于里面的东西,云昔倒是不在意,好东西都在灵植空间里,根本不会放船里。 云昔并没有打算用这艘船出航,她可是有新船的女人,这艘二手船可以退休了。 在引路人震惊的目光下,云昔手指一点,灵光构织,海面上的灵船瞬间被压缩,然后装进了一个玻璃瓶中。 “这、这不是藏奇大人的掌中瓶之术吗?”引路人的眼中明晃晃的写着一行字“为什么你也会啊?” 云昔将玻璃瓶收回空间,又取出一个瓶中船,捏碎后,一艘更加巨大、精巧的宝船,出现在了海面上。 她随口说道:“自然是我买下后学会的。”脚步不停,上船后直接驶离了极乐岛。 引路人呆呆望着远去的大船,嘴里念叨着,“藏奇大人会卖,我倒是不奇怪,毕竟那可是藏奇大人,但是这才多久,你怎么就学会了啊?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宝船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已经驶离极乐岛百里之外,云昔将小狐狸放出撒欢。 自己回船舱擦掉了脸上的妆容,换回了本来样貌,并将霞衣变换回了原始形态。 看着镜子中样貌,云昔呼出一口气,“还是这模样顺眼,顶着其他人的脸,还要化妆,心里总是不得劲啊!” 忽然,她盯着镜子看了看,又低头检查起了霞衣,上面竟然出现了不少破损,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估计是最近战斗比较多,才出现了这个问题,毕竟,霞衣不仅仅是一件裙子,还是一件具有防御功能的法衣。 “正好,我还没施展过采霞术,现在先用普通霞光修补,以后收集特殊霞光,应该也会更容易一些。” 特殊霞光的情报,云昔也在听音驿买了不少,挑选的都是周期性会出现的记录。 那些一次性、具有时限的她都没要,现在她只想回孤星岛,并不想再去奔波。 现在正值夕阳西下,普通霞光满天都是。 云昔将宝船的阵法权限交付给小狐狸,叮嘱它有什么事就叫自己,随后便纵身跃出船舷,朝着漫天霞光飞身掠去。 霞衣长长的披帛在晚风中舒展,数道彩绸凌空飘动,远远望去,宛若敦煌壁画之中走出的飞天神女。 第538章 采霞 尽管只是普通的彩霞,它的美丽却毋庸置疑,橘红、胭粉、金橙、浅紫层层晕染交融,大片云霞似被烈火熔开,流光漫溢。 云昔凌空而立,抬手掐出数道法印,嘴里念念有词,“天垂彩霭,暮焕流光,神意遥引……” 等采霞术熟练了,就能和师父一样,直接一抓,霞光就落入掌中,作为初学者,还是老老实实掐诀念咒吧。 一缕缕霞丝自漫天云霞之中缓缓剥离,在云昔的面前盘旋聚拢,渐渐绞成一团斑斓的光线团,好像织女从蚕茧之中抽丝一般。 线团凝至拳头大小,云昔便收了印诀,止住采霞术,将这团流光浮动的霞丝收入掌中。 入手还带着点夕阳的余温,摸起来滑滑的,很是舒适。 “真是神奇啊!”云昔不由感叹。 从前她虽然亲眼见过师父炼制霞衣,可亲手施展采霞术,体验化虚为实的玄妙,还是感触良多。 这一团霞丝,于漫天晚霞而言,不过是万分之一的微末部分,纵然被抽离出来,天穹之上的云霞依旧绚烂如故,看不出半分损耗。 趁着太阳还未彻底落下,云昔抓紧时间,又抽取了五团霞丝,每团霞丝的颜色都有些微妙的差别,并非全然一致。 “采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云昔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再继续下去。 一是采霞术消耗的神灵不少,二是多了也没什么用,普通采霞每天都有,不需要刻意收集。 而且普通霞丝,除了色彩斑斓,织作衣袍会格外华美,并没有其他的功效,云昔采来也只是为了修补衣裳而已。 回到甲板,她看见小狐狸正蹲在船首像上,毛毛迎风飘扬,表情似乎十分享受。 云昔想起小狐狸很喜欢狐球,就拿出一个霞团问道:“宁宁,我刚去采了霞光,你要不要来一个团子?” 小狐狸听见声音,偏了偏头,看见主人身上流光溢彩的线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从船首上跳下跑过来,“要要要要!” 云昔微微一笑,将霞团抛给小狐狸,在小狐狸“主人最好了”的声音中,拿出桌子,椅子摆在甲板上。 身上一闪,霞衣出现在了手中,云昔身上则换上了另一件裙子,她把霞衣铺在桌子上,开始修补起来。 时间悠悠过去,云昔的宝船如此优秀,自然遇上了一些不长眼的海寇,不过都被她和小狐狸通通解决了。 在此期间,云昔也发现了小狐狸进化,哦,不对,是突破后的新能力。 首先是原来的神通,迷心幻瞳,原本迷心幻瞳的发动,必须要通过双眼,也就是如果对方闭上眼睛,或是一个瞎子,就无法生效。 而现在,不用再和对方目光相接,迷心幻瞳发动后,对方心中会直接浮现一对虚幻的双瞳,将其拉入幻境之中。 并且,全力催动之下,小狐狸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幻境的内容了,而不是原来的,全靠对手自由想象。 这能力用好了,就是获得情报的大杀器,只是小狐狸刚刚提升能力,还不是很适应,目前用得稀碎。 云昔让它给自己编织一个和师父、师姐、师兄团聚的幻境,结果背景人物是对了,但为什么都长着狐狸头啊! 总之,小狐狸还得练。 除了神通的变化,小狐狸的身体素质、灵力总量等等都有所提高,最重要的是,它会说人话了,再也不是语言不通狐了。 不过在云昔面前,小狐狸还是喜欢说狐语,反正主人听得懂。 还有就是,两条尾巴,果然要比一条尾巴好撸,不知道接着修炼下去,小狐狸会不会长出更多的大尾巴。 岛屿的轮廓,逐渐从海面出现,云昔极目远眺,心中忽然出现了某种安定感,孤星岛到了。 明月已经早早的来到了沙滩等待,它是云昔的傀儡,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归来。 “真人,欢迎您回岛!” 云昔点点头,施展掌中瓶之术,将宝船重新封存丢入空间,“清风出了点状况,暂时回不来了,以后你就负责巡逻工作吧,灵田那边我会让宁宁去看的。” 小狐狸拨沙子的脚顿住了,“嘤?”我,主人你确定没有搞错,我只是一只柔弱可怜,下定决心吃软饭的狐狐啊! “你都三阶了,不能整天瞎跑瞎玩了,该学着养家糊口啦。”云昔语重心长的忽悠道。 “播种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动动爪子,放几个灵雨术,偶尔查看有没有虫害、看看作物长势,就这点活儿,很简单的。 你想想,等小小和五灵蛊回来,瞧见你这般有担当、肯干活的模样,该会有多崇拜你。 而且每月我还会给你五百灵石当报酬,小小它们的灵石都是我给的,可你不一样,这是凭你自己本事挣来的,多有面子。” 在云昔的一番忽悠下,小狐狸心中顿时燃起满满干劲,“保证完成任务!” 它挺起胸膛,爪子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搞定了小狐狸,云昔又问明月,“我离开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明月汇报了一番,可能是因为上次干掉了龙虾首领,这段时间其他海兽都很安分,没有上岛的意思。 孤星岛地处偏僻,上次要不是跟着碧潮阁的船队,那伙黑帆海寇根本不会过来,所以也没有其他修士打扰。 “不错,”云昔点头,想起那只龙虾首领,她对着小狐狸说道:“今天吃大餐!” “好耶!”小狐狸高兴的欢呼起来,它有段日子没吃到好吃的了,被抓后,大多时间它都在沉睡,斗场的伙食也不咋地。 在开心果那儿,因为她正在被禁足,而且还是个孩子,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大餐。 回来的船上,因为云昔偶尔兴起钓鱼,倒是能吃到些新鲜海货,也算不得大餐。 而且小狐狸从明月口中得知,这只龙虾首领,是它被掠走的元凶之一,就更期待它被狠狠做成菜了。 一人一狐回到岛中的家,云昔在厨房中忙活,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一盘盘菜,既然是大餐,哪能只有一道餐呢。 第539章 小龙鲤和五灵蛊的近况 云昔一共做了十二道菜,其中六道都用到了龙虾首领,分别是用虾头中的黄,辅以嫩豆腐、海参、海菜等,做成的虾黄金丝羹。 将巨钳一劈为二,加上葱姜蒜盐简单调味,直接放在火上慢烤收汁的炙烤巨鳌。 龙虾身子里的虾肉最多,所以云昔分了四段,一段做白玉虾,洗干净后直接清蒸,保留原汁原味,到时候蘸酱吃。 一段切成大块,用辣椒、大蒜、菌子热油爆炒,做成香气浓烈的香辣龙虾块。 一段使用偷师自鲛泠汐的手艺,一番疯狂的捶打,将虾肉捶打成糜,捏成巨大的虾丸,煮成海味虾丸汤。 最后一段,当然是做炸物了,将虾肉切成普通虾的大小,裹上面糊下油炸,一道面 拖虾就做好了。 虾黄金丝羹、炙烤巨鳌、白玉虾、香辣龙虾块、海味虾丸汤、面拖虾,六道龙虾大餐。 剩下四道,一道是云昔放在空间里、自制的红肠切了下片,一道是用可以生吃的蔬菜,简单清洗处理后做成的蔬菜沙拉。 还有凉拌海蜇黄瓜以及超级经典的紫米糕。 云昔合理规划时间,同步进行制作,所以没过多久,就全部端上了桌,小狐狸已经馋得口水流了一地。 “开吃!”随着云昔一声令下。 小狐狸当即欢呼起来,身后两条毛茸茸的狐尾,一条卷着筷子,一条卷着勺子。 在两只爪子的指挥下,伸缩自如、飞快地把各色菜肴扒拉到自己碗中。 而它只管把嘴巴筒怼进碗里,干饭速度简直快到起飞,“好,太好吃了,呜呜呜!此肴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云昔看着它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拿着筷子也开始了扫荡,真正享受美食的人,嘴里是没有话语的。 一人一宠一番风卷残云过后,都满足的捂着肚子躺在椅子上,不同的是,小狐狸是四脚朝天,云昔葛优瘫。 温饱思淫……啊,不对,是吃饱了就会胡思乱想,小狐狸忧郁的感叹道:“这么美味的东西,小小以及五灵蛊那家伙吃不到,想想就替它们伤心,不知道它们如今怎么样了?” 云昔心念一动,之前她就有查看两小只现况的想法,只是当时还有寻回小狐狸的任务。 如今小狐狸回来了,又身处自己的大本营孤星岛,没有其他的后顾之忧了,“那就让我们看看它们在干什么吧。” 画面连接,依旧是熟悉的大鲸鱼,依旧是熟悉的大逃杀,不过小龙鲤显然没有之前那样兴奋了,无双开久了也是会无聊的。 云昔注意到,这次小龙鲤和五灵蛊并没有直接吃掉虚灵掉落的晶核,而是放在鲸鱼嘴巴里,先存储起来,这是要干嘛?难道它们的修为已经满了。 心中浮现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云昔赶紧查看了两小只的修为,然后拍了拍胸脯 还好还好,没这么快,两小只还是原来的修为,只是比上次有了较为明显的进步。 照这个进度,小龙鲤一年内突破三阶后期没问题,五灵蛊大概三年能达到圆满,尝试突破四阶。 ……这不是还是快得不得了吗?一年突破一个小境界,还是金丹级别,小龙鲤才是主角吧。 “主人,说词啊,说词啊!”见云昔久久没有言语,只有画面可以看的小狐狸,有些着急了。 云昔暂时忽略肩膀上的大山,呼唤道:“小小,小噬~” 一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模样的小龙鲤,顿时鲜活起来,“小人,你终于联系我了,事情都办完了吗?” 为了防止两小只担心,云昔并没有把小狐狸被人掳走的事情告诉它们。 但是一人一狐不断减少的联系,还是让它们意识到,应该发生了什么。 “嗯,已经没事了,你这边怎么样?为什么忽然开始收集起晶核了,你们的修为明明还可以升。” “主人,你不是让我找找其他可以沟通的生灵吗?我找到了哦。”小龙鲤一副邀功的模样。 云昔露出宠溺的笑容,“好好好,小小最棒了,所以是它们告诉你了什么,才让你们这样做的吗?” “嗯嗯,小人也好棒,一下子就猜对了。”小龙鲤陷入了互相夸夸,“我找了好久,一共找到了三只。 一只是臭鳗鱼,它超级凶,要不是虫大哥暗中跟着,及时出声提醒,让我发动神通遁入虚假空间,我就要被电了。 在我和虫大哥的友好交流下,臭鳗鱼终于愿意和我们沟通了,不过它日子过得糊里糊涂的,基本上是啥也不知道,没用的家伙。” 小龙鲤摇头晃脑,虽然臭鳗鱼很没用,但无聊的时候,也可以听它讲讲自己的经历,聊以解乏,不过最近它好像搬家了。 像鳗鱼这种误入的生灵,大部分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和虚灵一起顺着光河而上。 或者跟着走了一段,没发现出路后,就会直接找一块较为安全的地方筑巢,苟一苟,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云昔跟着小龙鲤一起指指点点了一番后,小龙鲤继续讲起了遇到的第二只生灵。 “小小,非常幸运,第二个遇到的就是老乌龟说的海马叔叔,海马叔叔非常的高大帅气,拿着一把剑,刷刷刷就打死了一片虚灵。” 小龙鲤似乎很激动,详细的描述了一番海马的战斗情形。 云昔摸了摸下巴,按小小说的,这海马用的好像是一把轻巧的刺剑,剑术也十分高超,真希望有机会能和它打一场。 就是一个和人差不多高的海马,非常帅气是怎么样的,云昔有点想象不到,可能小龙鲤的审美和人不一样吧。 “所以,就是它让你收集晶核的吗?” 毕竟,小龙鲤之前说过,老乌龟说这是一只富有智慧的海马,虽然现在智慧没看到,只看到了力量。 然而小龙鲤却是摇了摇头,“不是哦,虽然海马叔叔很聪明,在这个秘境里也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但它是一只自由的海马,所以并不知道如何制造限时跨界律令。” 第540章 限时跨界律令 “限时跨界律令?”听这个名字,似乎是一种传送道具,云昔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小小,这东西有什么作用?又是谁告诉你的?” 说起这个,小龙鲤顿时兴奋得摆起尾巴,“限时跨界律令!只要缔结神魂契约,便能借这律令之力,让你来到我身边。 虽然时限一到,小人还会被送回去,可好歹,我们能够相聚了。 我和虫大哥努努力,多做几枚,到时候给小人,这样我们也能暂时出秘境了。” “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这么说来,你遇到的第三只生灵,也是有主人的灵宠?” 云昔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进入白龙天境。 她可是看到两小只的修炼速度了,要是自己也能吸收晶核,云昔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只是这种能撬动空间法则,跨越秘境壁垒的秘宝制作方法,对方为什么会愿意和小鲤分享。 这时小龙鲤也肯定了云昔的猜测,“是的,玄烬大哥是一条有主人的龙,就是它告诉了我律令的制作方法。” 竟然还是一条龙,云昔心中更加警惕了,“它也能和自己的主人联系吗?你们是怎么聊的,跟我好好说说。” 小龙鲤不知道云昔的担忧,只以为她是好奇,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了云昔。 原来和小龙鲤的误入不同,这条名为玄烬的龙,是特意找寻了许久,才进入的白龙天境。 为的就是快速提升实力,以及帮助其主人进入这个秘境提升实力,限时跨界律令的制作方法,也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做好,玄烬没有说,小龙鲤也没有问,云昔猜测可能是穷吧。 毕竟律令用到的晶核数量,换成灵石,就算是她也不由得咋舌,也就是白龙天境了,晶核不要钱。 而玄烬愿意将制作方法告诉小龙鲤,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小龙鲤它们必须把制作出来的第一枚律令给它。 “它不是一条龙吗?还需要你们帮忙?”在云昔的印象里,龙应该很强大的,就算同为三阶,也是三阶中的佼佼者。 这次回答的是五灵蛊,“黑龙突破境界所需的晶核,远比我们要多得多。 它眼下不过三阶初期,根本没法在这条光河之中大肆搜集晶核。 照这般速度,还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能够把律令炼制完成。 而且它不像我们,无法和身处外界的主人联系,所以心中日渐焦躁。” 五灵蛊没有说的一点是,似乎是因为血脉原因,这条黑龙对小龙鲤还挺殷勤的。 “原来如此。”云昔听完,心中的顾虑消散些许,她又问了关于黑龙主人的一些事情。 然而就和小龙鲤把她捂得很紧一样,黑龙除了透露出,其主人是金丹修为外,其他一概没说。 “小人,我们一定会努力把律令制作出来的。”小龙鲤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云昔给它们加油,又讲了在极乐岛上发生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引得三小只一阵惊呼。 再帮它们做了一会儿的传声筒,传达互相的思念之情,就结束了这次联系。 小狐狸吃饱喝足,又和小伙伴联络了感情,就高高兴兴回空间里睡大觉去了。 看着满桌的狼藉,云昔无奈的叹了口气,先是全部转移到厨房,再用术法洗干净放好。 做完这一切,她推开窗户散散气,却看见了天上的一轮明月,心念一动,云昔将明月珠拿了出来。 平平无奇的大白珠子,要不是她亲自开出来,还有海上生明月的异象佐证,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明月天涯。” “藏奇说过,将珠子对准月亮,可以看见月相轮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它甚至是实心的,不是透明的。” 带着怀疑,云昔将明月珠拿起来,对准月亮看去,只见珠子一点点变得澄澈透亮。 视线穿透珠体,竟能直接望见珠的另一面,那轮皓月清晰出现在眼中。 紧接着,月亮开始了变化。 今天不是满月,月轮尚有残缺,然而那月亮却逐渐丰满起来,变为满月后,又收缩起来,由缺转圆,又自圆复缺,一轮轮更迭不息。 云昔将明月珠从眼前放下,天上的月亮依旧是带着点残缺的月轮,没有任何变换,再将珠子放到眼前,那月轮便又开始轮转。 “竟然是真的,好神奇!”云昔不厌其烦的看了好几遍,放下又拿起。 忽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月亮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像是……一座宫殿?” 云昔揉了揉眼睛,发现这个像是宫殿的黑影,并非每次轮转都会出现,也没有固定的月相。 “这究竟是什么?明月珠不是咫尺天涯的核心吗?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信息太少,云昔也是一头雾水,只能暂且将明月珠收回空间,以后再说。 一夜无梦,早上起来,云昔决定将之后要做的事情整理一遍,首先肯定是驻守孤星岛,这个不用说。 “从龙宫借来的三宝,万年龙筋、始祖龙爪都丢在绝灵大漩涡了。 从听音驿的情报来看,这目前不是我这个金丹修士能触碰的。 除非……我有一件空间类法宝,明月珠在手,要是能得到咫尺天涯的炼制方法,或者残骸,再进入灵虚矿藏收集材料,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咫尺天涯的炼制方法,或者残骸,多半是在黑海真君手上,真让我很难办啊!” 云昔有些迟疑,要不要回沧澜海域,将事情和鲛泠汐说一声,“算了,再等一年吧,要是一年内,没办法把东西拿回来,就去水世界土下座。” 鲛人王估计巴不得她不拿出来呢,这样就能要挟她联系大灵脉,完成守护者之契,反正三宝都是龙族的宝物,不亏。 除了这件事,云昔手上还掌握了一些秘境、宝藏、特殊霞光的信息,得好好整理一番 按照距离远近,时间顺序,安排之后的历练,毕竟十年,现在应该只有九年多点了,这么长时间,云昔不可能一直在孤星岛上。 第541章 夺命十三剑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第一剑相思。”云昔拿着墨饕剑在空地上练剑。 练的不是《青玄剑法》,也不是自创的《五行剑法》,而是从藏书阁兑换来的一本黄级上品武技《夺命十三剑》。 在离开青玄宗前,云昔特地用这些年攒下来的贡献点,在藏书阁尽情兑换了一波,有武技、术法也有杂书。 她准备在孤星岛上慢慢看、慢慢练,不仅能打发时间,也能增强自身。 云昔可没忘记,自己要习练百家之长,最终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法,云昔太剑。 当然了,光凭这些肯定还是不够的,青玄宗到底不是以剑法为宗的门派,其中的剑法数目一般,质量参差不齐。 什么时候能去神剑宗的藏书阁看看就好了。 心绪翻飞,云昔手中剑不停,使出了第二招,“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断肠!” 不得不说,这本《十三剑》威力不咋地,仪式感却是足足的,每一招都带个吟唱,动作也很帅气。 云昔就是被创造者开篇的自述吸引了,才会兑换它,“我生于一片大雪之中,自小便是为活下去而战斗……我苦渡春秋轮回,在十三岁那年,我就开始练剑……十九岁,我悟出夺命十三剑……” 整整用了全书的三分之二来描述自己的经历,云昔知道有不少创作者会夸大自己的作品。 比如,她知道有一本刚刚达到,黄级下品的掌法,却叫做《九天无量大日如来神掌》。 但也就是在名字搞搞名堂,像是写武技写成自传,自传比小说还离谱的,云昔就见过这一个,所以她必须尝尝咸淡。 练下来的想法就是,很合适一个人在家悄悄发疯,有一种隐秘的兴奋感,但要是被其他人的看见了,云昔的脚趾又有大工程了。 “哇,主人好棒,好帅!第十三剑,我命由我不由天!”小狐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爪子上拿着一根树枝,嘴里嘀嘀咕咕在那里比划。 云昔整个人都变成了灰色,“宁、宁宁?!何时来的,你都看到了什么?” “就是从那个有痛知痛,有挂没挂,”小狐狸睁着大眼睛,很是天真的模样,“只有一半好遗憾,主人能不能再练一遍啊,我也想学。” 看来是自己练得太入神,小狐狸作为自己的灵宠,自己最为亲近的生物之一,没有列入防备范围,所以它来了,自己才没有发现。 之后再做这种事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布置隔绝阵法……不,不对,这本剑法直接关小黑屋,她绝对不会再拿出来练了! 云昔努力的绷住,严肃的和小狐狸说道:“这门剑法只是看着帅,其实威力不咋地,你千万不能被它的外表所迷。” “那主人为什么要练?”小狐狸有些不解。 云昔也是有说法的,“我这是为了集百家之所长,补全我所创造的剑法,并不是在玩。” “哦哦。”小狐狸还想再追问些什么。 就在这时,远方海天相接之处,一道青蓝色的小点破开茫茫海雾,贴着万顷浪尖飞速掠来。 云昔顺势转移话题,免得靴子承受不住,“有人,不,有鸟来了。”她转头看向大海的方向。 小狐狸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小身子紧绷起来,呈现出一副战斗姿态,显然,还没有从上次的阴影中脱离。 “应该不是敌人。”云昔做出了判定。 海青鸟身姿迅疾,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孤星岛上空,它微微敛起翅膀,一个轻巧滑翔,落在了云昔身前。 白光一闪,一个外观精美的四方形包裹,从海青鸟脚上的储物道具中,浮现而出。 海青鸟叼住包裹一角,往前探身,将包裹递到云昔面前。 云昔略一迟疑,伸手接了过来。 “给我的?” 海青鸟微微点了点头,爪子指了指包裹表面附着的一块铭牌。 云昔低头看去,铭牌上刻着商家的名称与标记,好像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原来是她之前在珍珠岛定制的那件法器。 仔细算算,也过去好几个月了,确实应该炼制完毕了。 “确实是我的,多谢。” 云昔收下包裹,想要摸摸海青鸟的羽毛。 这只灵禽约莫寻常海鸥大小,通体青蓝色,翅尖色调更加沉暗,腹部则是白色的。 不论是飞行在蔚蓝天空,还是贴着与翻涌的碧波同行,都显得十分和谐,隐匿性极强。 它的修为不过二阶后期,但奔袭速度却远超许多三阶灵兽,更别说是金丹期修士了。 云昔一边伸手,一边回忆看过的情报,海青鸟不是商家散养的,而是水天宗驯养的灵禽,专门负责跨海递送的差事,是该宗门重要的收益之一。 海外海岛之中,各宗门各擅所长,碧潮阁擅长制造海船,整片外海不少商行所用的大船,皆是出自他们之手。 而礁石坞则把控着大片海上养殖场,培育各式各样的海产灵物,产出供给周遭各处海岛。 至于孤屿盟,组织相对松散,各行各业都有所涉足,却比不上前面三大势力,手握近乎垄断的产业根基。 海青鸟躲过了云昔的魔爪,拿出一根拇指长的玉柱,“收到,证明,输入,神识,标记。”两字一顿,很是生硬。 并非真的能开口言语,只是如同鹦鹉学舌一般,复述出被教导过无数遍的字句。 “竟然还有签收环节,水天宗的流程还挺完善,”云昔惊奇的接过玉柱,打上神识标记后还给对方。 海青鸟收好玉柱展翅就要飞走,却被一股香气吸引了,只见云昔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红色的丹丸。 云昔拿着兽元丹在海青鸟琥珀色的眼睛前晃了晃,“想要这枚丹药吗?给我摸一摸,就给你吃。” 兽元丹是用妖兽内丹炼制而成,对灵兽大有裨益的丹药,云昔备了不少,给小狐狸和小龙鲤,如今用来引诱海青鸟再好不过。 海青鸟犹豫了几秒钟,主动把翅膀递了过去。 “嘻嘻,小鸟,你生来就是要被我狠狠蹂躏的,”云昔发出猥琐的笑声,毫不客气的把海青鸟全身都撸了个遍。 毛茸茸撸多了,偶尔也要换换猛禽,光滑细腻的羽毛,尖尖的爪子,与锋利的鸟喙,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542章 新装备-五行珠串 海青鸟觉得自己失算了,但当香香的丹药入口,它又支棱起来了,尤其云昔还多给了一颗。 不过这颗它没有吃掉,而是收进空间,准备带回去给自己的孩子吃。 挥了挥手,跟海青鸟告别,云昔脸上的笑容还没有下来,转头就看见小狐狸正幽怨的看着自己。 “主人,臭鸟好摸吗?” “海青鸟不凑,不是,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以后都见不到了,你才是我最爱的小甜心。” 云昔抱起小狐狸撸了撸,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冒,总算是把它哄好了。 “我就知道主人最爱我了,我能不能学那套剑法,我保证不拿去对敌,我就想在小小面前秀一秀。” 云昔的手一顿,宁宁,你怎么还记得这茬,赶紧再转移话题,“也不知道寄来的法器长什么样,可千万别把我的五颗海珠给炼坏了。” 小狐狸的目光一下子落到那只包裹上,尾巴兴奋地甩了甩,“那我们快拆开瞧瞧! 要是做得不好,那只臭鸟应该还没飞远,我去把它逮回来退货!” 你怕是爪子跑断了,都追不上它哦,云昔心中调侃了一句,将包裹解开,露出一个四方螺钿匣。 钿匣制作得十分精美,盒面以贝母薄片为主,辅以珊瑚、宝石,拼出层层盛放的花叶,红、蓝、绿、白诸般色彩彼此交织,落在阳光之下,显得流光溢彩。 “好漂亮的盒子。”云昔拿着盒子翻来覆去的看,心中的喜爱简直要满溢出来,“就是有点小,下次再去,定一个大的做首饰盒吧。” 小狐狸眼神也闪闪发光的盯着盒子,“和小小的鳞片一样闪闪发光,我也要定一个送它。” 如今它已经是能赚灵石的狐了,正好烦恼以后买什么东西送“小弟”来炫耀,这个螺钿匣就不错。 欣赏完盒子,云昔拨动卡扣,盒盖应声掀开,匣内铺着一层柔软锦缎,其上静静卧着一串手链。 以编织绞合的细银链为骨,正中是一枚形态别致的金星珠,泛着璀璨的金芒,左右两侧,各串两颗海珠。 每枚珠子之间都用一片小巧的银隔珠分开,五颗珠子色彩错落相映,各有千秋。 云昔拿起探查一番,“三阶上品法器。” 毕竟用了五颗海珠,有这个品阶很正常,若是交给炼器大师,三阶极品也不是没机会。 只是她可没这闲工夫去找大师,还不如早早的炼制完成,增强自身战力。 云昔一把抓起,顷刻炼化,五行海珠自带的增益效果尽数保留,炼制成法器之后,加持之力更是暴涨三成,相当于身侧常驻一名提供增益buff的修士。 除此之外,还多出一项能力,名为五珠封禁,危急关头,可以将手串抛出,瞬间扩张形成结界困住对手。 只是此招代价极大,一经施展,会消耗几颗海珠的本源,就算还能拿回来,也会品阶跌落,加持之力不复从前,属于保命的底牌。 将珠串和药玉镯叠戴在一起,云昔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既然得到了新装备,云昔就有点手痒,扫视一圈,将目光放在了小狐狸上,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宁宁,陪我练练。” “我?”小狐狸一脸懵逼。 一段时间后,小狐狸发出一声悲鸣,四脚朝天的倒在了地上,尾巴还在抽抽。 云昔没有用剑,而是使用肉搏,见此,双手负背在身后,一副高人风范的摇了摇头。 “宁宁,你不行啊,这么菜,还得练。不过有一点值得夸赞,这一次幻境中的人,倒是不再顶着狐狸脑袋了,只是……他们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真狐狸尾巴。 小狐狸幽怨的看着云昔,主人,我虽然是犬科,但你才是真正的狗啊!我才刚刚进阶,你都金丹中期了,还来虐菜。 或许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云昔清咳一声,“今天高兴,我亲自下厨,晚上吃大餐。” 小狐狸瞬间满血复活,“好耶!” 孤星岛上一派岁月静好,茫茫大海之上却是波云诡谲,一场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碧潮阁水边,一位穿着清凉、小麦色皮肤的女修坐在木凳上,手持着一根鱼竿垂钓。 身侧一名修士躬身靠近,低声禀报近来探查到的消息,“最近黑帆海寇小动作不断,根据线报,是因为其六头目黑水真人要冲击元婴境了。” “黑水真人?” 女子微微一怔,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个整日搔首弄姿的贱人? 她才加入黑帆海寇三年,黑海真君便越过几个老兄弟,把突破元婴的名额给了她,难不成他们是真爱?” 这话刚一出口,女子自己先被逗乐了,笑声清脆,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 “继续查,看看此事背后是否藏着其他隐秘。倘若黑水真人当真要冲击元婴,便派人前去搅乱。黑帆海寇,绝不能再出第四位元婴修士。” “是。”修士领命退下。 诸多海岛势力之内,相似的一幕正在各处陆续上演,只是发生的时间各有先后。 绝大多数势力都不愿见到黑帆海寇再多出一名元婴修士,暗中已经开始谋划,打扰黑水真人的突破。 另有一部分势力选择作壁上观,静静等候事态走向。 更有少数势力动了歪心思,若是黑帆海寇实力进一步增长,各大势力为了抵御海寇的威胁,对其他势力的发展,将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一个壮大自身的大好机会。 为了促成这等良机,他们不介意暗中推波助澜,悄悄帮黑帆海寇一把,比如泄露一些前去阻击的修士情报。 而黑帆海寇那边,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一名海寇双膝跪地,浑身战战兢兢,头颅死死垂着,半分也不敢抬眼去望上位。 高台之上,黑海真君端坐主位,周身充斥着无边煞气,眉眼漠然冰冷,一股凶戾霸道的威压沉沉笼罩整座船舱。 “查得如何。”他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听不出喜怒,却叫跪在下方之人脊背阵阵发凉。 那海寇身子微微发抖,颤声回道:“启禀真君……黑风、黑风真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