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何家老二,登报断亲傻柱》 第1章 何家老二回来了 1962年,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何雨庭站在大门口,身上那件半旧的军大衣在冬日的寒风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 几年前,他还是这个院子里的一个半大孩子,被一大爷易中海半哄半骗地运作去当了兵。 在军营里,原身生了一场重病,结果自己穿越来了。 一晃几年过去如今他退伍回来,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怎么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哟,这不是……何家老二?” 一个提着鱼竿,戴着眼镜,精瘦精瘦的小老头正要出门,看到何雨庭,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何雨庭,眼神里满是惊讶。 是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 何雨庭点了点头,声音平淡:“阎大爷,是我。” 阎埠贵一听这声音,立马就确认了。 他凑近两步,目光在那件军大衣上溜了一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当兵回来的,还是穿着军大衣,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头兵,这小子怕是要出息了。 “哎哟,雨庭啊,可算是回来了!” “出去这些年,人看着精神多了!” “怎么样?这回来了,工作怎么安排的啊?” 阎埠贵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何雨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托福,安排到轧钢厂采购科上班。” 他没说具体职位,但光是“采购科”这三个字,就足够让阎埠贵眼前一亮了。 那可是个肥差啊! “采购科?那可是好地方啊!” 阎埠贵的声音都高了八度,还想再套点近乎,问问具体是干嘛的,以后能不能弄点便宜东西。 可何雨庭没给他这个机会,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三大爷,我先进去了,还得回家看看。”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径直朝院里走去。 阎埠贵看着何雨庭的背影,咂了咂嘴。 这小子,跟以前一样,不好糊弄。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下院子里可要热闹了。 易中海那个老家伙,还有贾家那婆媳俩,打着傻柱的主意,这回怕是要落空了。 何家老二可不是傻柱那个憨货。 何雨庭一进中院,就看见他那个“好大哥”傻柱,正满脸笑呵呵地从贾家出来。 看那春风得意的样子,脚底下都像踩着棉花。 傻柱刚把偷摸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给了秦淮如,正回味着秦淮如那感激又崇拜的眼神,一抬头,就看到了何雨庭。 “嘿!老二!”傻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几步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何雨庭的肩膀上,“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出去这几年,可真精神了!” 何雨庭被他拍得肩膀一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贾家的窗户后面,一个老虔婆的脸一闪而过。 贾张氏正趴在窗户缝里往外瞅,一看到何雨庭那张脸和那身军大衣,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这个何家老二,从小就鬼精鬼精的,可不像傻柱那么好拿捏。 他这一回来,自家想拿捏傻柱,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傻柱还没察觉到什么,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实在事儿。 老二当兵这么多年,退伍回来,身上肯定带着不少钱和票。 秦姐正怀着身子,需要营养,这钱来得正是时候。 他刚要张嘴,就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 “二哥!” 何雨水一阵风似的从自己那间小屋子里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何雨庭的怀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哭着说:“二哥,我想死你了!” 何雨庭抱着怀里这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妹妹,心里一阵抽痛。 不用问也知道,这几年傻柱是怎么“照顾”她的。 电视剧里那点破事,只怕是还是发生在了自己妹妹身上。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傻柱。 好一个大哥!有什么好东西,宁愿拿去喂一个外人,也不肯给自己的亲妹妹吃一口。 傻柱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也没多想,只是嘿嘿笑着安慰何雨水:“哭啥呀,你二哥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嘛,大喜的日子!” 院子里,听到动静的各家各户也探出了头。 刘海中挺着个肚子,背着手走了出来,官架子十足。 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了,他看着何雨庭,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复杂。 他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何家老二回来了,他给自个儿选的养老保险——傻柱,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老二,你刚回来,身上有钱有票吧?” “先给我点儿,我去买点好吃的给秦姐送去。” “她现在怀着孕,身子弱,得吃点好东西补补。” 傻柱安慰完妹妹,扭头就看向何雨庭,搓着手,理所当然地开了口。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听了,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心里想着,傻柱还是那个傻柱,没变,靠得住。 而院子里的其他人,特别是那些家庭主妇,二大妈、三大妈,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亲弟弟刚回来,一分钱没想着给弟弟妹妹,倒先想着给外人花。” “可不是嘛,这傻柱,真是傻到家了,被贾家那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庭身上,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当兵回来的何家老二,会是什么反应。 何雨水听到傻柱的话,小脸瞬间就白了,她紧张地抓住了何雨庭的衣袖,生怕二哥也跟大哥一样糊涂。 何雨庭心中冷笑连连。 傻柱啊傻柱,你还真是上赶着找死。 第2章 秦淮如肚子里的谁的种? “哎哟喂!大哥!你这是对贾家嫂子干了什么呀?” “怎么人家怀个孕,还得要你买东西去给她补身子啊?” 何雨庭脸上故作惊讶,声音也提得老高,整个院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四合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院子里住着的,哪个不是人精? 谁听不出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问,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傻柱的种吗? “噗嗤!” 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媳妇没憋住,一下就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就像点燃了导火索,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偷笑声和议论声。 “我的天,这何家老二也太敢说了吧!” “这话问的,啧啧,这不是打贾家和傻柱的脸吗?” “可不是嘛,傻柱天天上赶着献殷勤,也难怪人家弟弟这么想。” 傻柱脑子慢,一时半会儿还没转过这个弯来。 他愣在原地,看着周围人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纳闷地问:“你们笑什么呢?我让老二拿点钱给秦姐补身子,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还没明白,他弟弟这一句话,已经把他和秦淮如的名声扔在地上踩了。 可有人明白了。 “何雨庭你个小王八羔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撕烂你的嘴!” 一声尖利的嚎叫,贾张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从屋里猛地冲了出来。 她那张胖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一双小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嘴里骂着最恶毒的脏话,张开那双又黑又长的指甲,直奔何雨庭的脸挠去。 她要挠花这个小畜生的脸,让他知道知道,污蔑他们贾家的下场! 何雨水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躲到何雨庭身后。 院子里的人也都吓了一跳,贾张氏这撒泼打滚的架势,院里谁不怕? 然而,何雨庭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就在贾张氏那黑指甲快要碰到他脸颊的瞬间,他眼神一冷,毫不客气地抬起脚,对着贾张氏那肥硕的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又快又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砰!” 一声闷响。 贾张氏那两百来斤的身体,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整个人怪叫一声,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两米开外的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地上的尘土都飞了起来。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 贾张氏躺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疼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开始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整个院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想过何雨庭可能会躲,可能会吵,但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直接动手,这么狠! 说动手就动手,一脚就把院里最难缠的泼妇给踹飞了? 这……这是在部队里练出来的吗?也太吓人了! 傻柱也懵了,他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又看看一脸冷漠的弟弟,脑子彻底宕机。 就在这时,一个挺着大肚子,面带忧色的身影扶着腰,急匆匆地从贾家跑了出来。 “妈!妈!您没事儿吧!” 秦淮如一脸惊慌地跑到贾张氏身边,想要扶她,却又因为肚子太大,使不上劲。 她一出来,院子里某些人的心思就活泛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易中海,本来看到贾张氏被踹,心里一紧,正盘算着要不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维护一下自己“一大爷”的威严。 可一看到秦淮如出来了,他又不急了。 他知道,只要秦淮如一出场,傻柱这个主角就该登台了。自己没必要第一个冲上去,先看看傻柱的反应再说。 果然,秦淮如一边焦急地查看贾张氏的伤势,一边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了傻柱。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无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傻柱一接触到秦淮如这个眼神,心瞬间就化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秦姐受委“屈了!她妈被人打了!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二哥,小心傻哥!” 何雨水看傻柱那要吃人的眼神,心里一紧,立马小声提醒道。 “何雨庭!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对贾婶子动手?” “还把人踹飞了!你还是不是人?” “现在,立刻,马上,给贾婶子道歉!” 她的话音刚落,傻柱就猛地扭过头,一双牛眼瞪着何雨庭,怒吼道。 躺在地上的贾张氏一听这话,嚎叫声都停了半拍。 她挣扎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何雨庭,喘着粗气,眼中冒着贪婪的光:“道歉?道歉就完了?小畜生,你打伤了我,这事没那么容易完!你必须给我赔钱!五十!少一分钱都不行!”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十块! 这老虔婆真是敢开口啊! 傻柱一个八级厨师,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她张嘴就要五十!这哪是赔钱,这简直就是抢钱! 何雨庭却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贾张氏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自己的好大哥身上。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老大,你这些年就是这么照顾小妹的?我看这个样子,家里的钱,家里的票,家里的东西,你是不是全都送到贾家去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姓何,还是姓贾?” 这句话,比之前那句“谁的种”更狠,直接把傻柱的脸皮给扒了下来。 “你放屁!”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他被说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当场就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何雨庭,你小子找打是吧!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院子里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好戏看了!傻柱在院里打架可是一把好手,何家老二再厉害,还能打得过他大哥? 所有人都觉得,何雨庭这顿打是挨定了。 第3章 我要登报断亲! 傻柱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奔何雨庭的面门。 在他看来,教训这个几年不见、没大没小的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 院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盼着傻柱一拳把何雨庭撂倒,然后兄弟俩彻底反目。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等傻柱占了上风,自己就立刻出去拉架,既能让何雨庭吃个教训,又能彰显自己一大爷的公正。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面对傻柱势大力沉的一拳,何雨庭不闪不避,只是在拳头快到眼前时,才微微一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傻柱的手腕,顺势向下一拧。 “咔!” 一声轻响。 “哎哟!”傻柱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股钻心的疼传来,力气瞬间就卸了大半。 这还没完。 何雨庭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抓住他手腕的手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同时左腿膝盖狠狠向上一顶。 “砰!” 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傻柱的小腹上。 傻柱疼得脸都绿了,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起了身子,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何雨庭眼神冰冷,手上一松,再补上一脚,直接踹在傻柱的腿弯上。 “噗通!” 傻柱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跪倒在了地上,正好跪在何雨庭的面前,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不过三两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要揍人的傻柱,下一秒就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跪在了地上。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这就完了? 院里打架没输过的傻柱,就这么被他弟弟三两下给干趴下了? 这何家老二,在部队里到底是干嘛的?这是杀敌的本事吧? “何雨庭这小子居然两下就将傻柱给解决了。” “好小子啊,没想到他们两兄弟本事儿都这么大!” “是啊!” 大家都十分惊讶,没想到何家老二居然也这么厉害。 许大茂张大了嘴,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 太解气了!实在太解气了! 他跟傻柱斗了这么多年,哪次不是被揍得鼻青脸肿? 今天总算看到这个憨货吃瘪了!只可惜,揍他的是他亲弟弟,这要是换个人,自己高低得买两挂鞭炮庆祝一下!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是这样的!傻柱竟然不是对手? 这何雨庭怎么变得这么厉害?这下麻烦了,自己的养老计划,怕是要彻底泡汤了! 他不能再等了! “住手!都住手!”易中海急忙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指着何雨庭,就要开口训斥,“何雨庭,你太不像话了!刚回来就对你大哥动手,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清亮又带着威严的女声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都干什么呢!聚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黑着一张脸,带着几个干事,还有两三个记者,其中一个还带着一个相机,正站在院门口。 院里的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坏了,怎么把王主任给招来了? 原来,九十五号四合院这些年一直是南锣鼓巷的先进大院,年年拿红旗。 王主任今天特地带记者过来,就是想做个正面宣传,拍点邻里和睦、互帮互助的素材,上上报纸。 结果,刚一进门,就看到这么一出全武行。 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一个壮汉跪在地上龇牙咧嘴,另一个人还想动手,周围围着一大圈看热闹的。 这叫什么先进大院?这简直就是土匪窝! 王主任的脸瞬间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脑子转得飞快。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一个在王主任面前彻底搞臭何雨庭的机会。 “王主任,您可算来了!您可得给我们评评理啊!” “这个何雨庭,刚从部队回来,就无法无天了!先是无缘无故把院里的贾张氏一脚踹倒,现在又把他亲大哥给打跪下了!” “这种人,简直就是个祸害啊!” 易中海立刻上前一步,指着何雨庭,对着王主任告状。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几句话就把何雨庭塑造成了一个目无尊长、暴力成性的恶棍。 果然,王主任听完,看向何雨庭的眼神变得更加不善和审视。 在她看来,不管有什么矛盾,动手打人,尤其是打长辈和亲大哥,就是大错特错。 然而,何雨庭根本没去看王主任,甚至连辩解一句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颠倒黑白的易中海,心里给这个伪君子又记上了一笔。 收拾你,不急于一时。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几个记者身上。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傻柱这个大傻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打他一顿也只能管一时。 要想彻底摆脱这个吸血的家庭和这群恶心的邻居,就必须快刀斩乱麻,用最决绝,最彻底的方式! 登报断亲!!!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何雨庭、何雨水,跟傻柱何雨柱,再无半点关系! 想到这里,何雨庭不再犹豫,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向那几个有些不知所措的记者。 “几位同志。”他站定在记者面前,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要登报,跟我大哥何雨柱,断绝兄弟关系。请问,我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何雨庭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寂静的院子里,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轰然炸响。 登报断亲?! 院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他们没想到何家老二居然来这么狠,直接就是登报断亲! 跪在地上的傻柱,本来还疼得龇牙咧嘴,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何雨庭,仿佛不认识这个弟弟了一样。 第4章 何雨水:二哥我跟你一起! 王主任本来阴沉的脸色,此刻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她意识到,事情恐怕不像易中海说得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上,谁会做出这种决绝到不留余地的决定? 那几个记者也面面相觑,他们是来拍先进事迹的,没想到撞上了这么劲爆的家庭伦理大戏。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戴着眼镜的女记者,最先反应过来。 她扶了扶眼镜,看着何雨庭,语气严肃地问道:“小同志,你确定吗?登报断绝关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登报,到时候可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我确定。” 何雨庭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按照流程,你需要提供你和你大哥的身份证明,撰写一份详细的断亲关系原因说明,写清楚你们双方的基本信息和断亲日期。” “然后,拿着这些材料,去符合刊登此类公告的报社,到他们的公告受理窗口去登记办理。” 女记者见他态度坚决,便公事公办地解释道。 她没有提具体的报纸名字,但把流程说得清清楚楚。 何雨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他身后的何雨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从他身后站了出来,跑到了他身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决绝,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却异常清晰:“二哥,我也要!我也要跟他断绝关系!我跟你一起!”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傻柱的心上。 如果说何雨庭要断亲,他还能归结为弟弟当兵回来脾气变大了,可现在,连他最疼爱的妹妹也要离开他,这让他彻底无法接受了。 “雨水……你……”傻柱难以置信地看着妹妹,又看向何雨庭,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迷茫,“你们……你们就这么狠心?就为了这点事,就要跟我断亲?我可是你们大哥!亲大哥!” 何雨庭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哟,你现在还知道自己是大哥啊?” “你当大哥的时候,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看看小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这些年,你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有多少花在了她身上?” “家里有点吃的,有点钱,你怕不是恨不得全都捧到贾家去?!” 何雨庭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身旁瘦弱的何雨水,厉声质问。 何雨庭的目光如刀,特意在不远处扶着腰,一脸泫然欲泣的秦淮如身上扫了一眼。 四合院里的人这时纷纷点头,之前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傻柱还没有这么过分。 自从贾东旭死后,这个傻小子是真的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给秦淮如。 “我真是想不明白,贾家到底有什么好,能把你迷成这个样子!” “让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管不顾!” 何雨庭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把傻柱那点不堪的心思,血淋淋地剖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就是啊,为了个外人,连亲妹妹都不要了。” “你看何雨水那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再看看贾家那个棒梗,养得跟个小牛犊子似的。” “唉,摊上这么个哥,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王主任和她身后的干事们听到这里,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们看向傻柱和秦淮如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了然和不屑。 这事儿,还真不能全怪何雨庭。 换成是谁,家里出了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到胳肢窝的哥哥,只怕做得比他还绝。 傻柱被何雨庭一番话骂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何雨庭说的,全都是事实。 何雨庭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傻柱,他现在已经清楚了登报断亲的流程。 他转头,柔声对何雨水说:“小妹,走,二哥带你办手续去。从今以后,咱们跟这个家,跟这些人,再没关系!” “嗯!” 何雨水重重地点了点头,擦干了眼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何雨庭带着何雨水就往外面走,看都不看院子里的其他人一眼,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地朝着四合院大门走去。 傻柱呆呆地跪在原地,看着两个最亲的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何雨庭和何雨水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四合院大门口,但他们投下的那颗重磅炸弹,却把整个院子都炸得人仰马翻。 傻柱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双眼无神地看着空荡荡的大门方向。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就是想让老二拿点钱给秦姐补补身子吗?怎么弟弟妹妹就要跟他断绝关系了? 易中海看着远去的何雨庭内心那叫一个激动啊! 之前还担心何雨庭回来了会影响到自己的养老计划,而如今他去断亲了,易中海觉得那叫一个好啊! 日后他跟傻柱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这样就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养老计划了! 秦淮如也扶着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一脸焦急地走了过来。 她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柱子,你快去跟雨庭解释解释啊,这都是误会。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兄弟也不会闹成这样……呜呜呜……”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那副自责又委屈的样子,看得傻柱心里一阵绞痛。 傻柱看着秦淮如,心疼不已。 是啊,这事怎么能怪秦姐呢? 秦姐这么善良,这么可怜,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自己帮她不是应该的吗?都是老二,他当兵回来,心变野了,也变狠了! 王主任冷眼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先进大院”,内里早就烂透了。 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和稀泥,拉偏架;贾家这对婆媳,一个泼妇,一个白莲花,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这个傻柱,更是个拎不清的糊涂蛋。 第5章 登记完毕,后天见报! 她走到易中海面前,脸色严肃地说道:“易中海同志,这就是你管理的先进大院?邻里矛盾激化到要登报断亲,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 易中海被问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王主任,这……这主要是何雨庭他太冲动了,我……” “行了!别跟我说这些!” 王主任考虑到现在还有记者在一些话没有说出口,只不过等忙完事儿了,她肯定要来九十五号四合院算算账! “同志们,这里出现了一点意外,我们去下一个四合院吧!” 王主任这时笑呵呵的看向眼前的几个记者。 记者们点了点头,他们对这事儿还是十分理解的。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随后他们在街道办干事的带领下,先一步走了出了四合院, 王主任的目光又转向了院里的其他人。 “你们也是,出了事不想着好好解决,就知道围着看热闹!” “一个大院,弄得跟菜市场一样!从今天起,你们院的先进大院,暂时收回!” “等下晚上开个全院大会,好好纠正一下你们这个四合院的问题!” 王主任的声音严厉,同时狠狠的瞪了一下易中海他们。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阎埠贵三人这时感觉完蛋了,等下晚上肯定要丢大脸了。 四合院里的人听见他们的先进大院没了,一个个脸都丧了起来。 王主任深深地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傻柱和哭哭啼啼的秦淮如,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王主任一走,院子里那股子压力顿时就没了。 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哎哟,这下可好,傻柱,你日后可就是孤家寡人了!”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傻柱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怎么是说风凉话了?” 许大茂一挺脖子,他现在可不怕傻柱,何雨庭刚把他揍趴下,他哪还有力气打人? “人家何雨庭说错了吗?你放着亲妹妹不管,上赶着给人家当奴才,现在好了,弟弟妹妹都不要你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许大茂得意洋洋的说着。 “你!” 傻柱气得想冲上去,可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 “傻柱这次事儿确实办的差了!” “是啊!” 大家这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傻柱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看了看梨花带雨的秦淮如,最后目光落在地上哼唧的贾张氏身上。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可是,到底错在哪了呢? 他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雨庭和雨水,真的不要他这个大哥了。 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四合院,何雨庭和何雨水走在冬日的大街上。 寒风吹在脸上,有些刺骨,但何雨水的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和温暖。 她紧紧地跟在二哥身边,看着他宽阔的后背,那件军大衣仿佛能挡住所有的风霜。 “二哥,”她小声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们……我们真的要登报吗?那样的话,大哥他……” 何雨庭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妹妹的眼睛。 “小妹,你告诉二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何雨水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她低下头,用力地咬着嘴唇,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好吗? 怎么可能好。 大哥傻柱的心,早就被贾家勾走了。 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永远是先紧着贾家。 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棒梗和小当能吃上,她这个亲妹妹却只能闻闻味儿。 大哥的工资,月初刚发下来,月底就见了底,不是借给了秦淮如,就是给贾家买了米买了面。 她身上的衣服,补了又补。 有时候饿得实在受不了,只能去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回来煮汤喝。 她不是没跟大哥抱怨过,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大哥的不耐烦和训斥。 “你秦姐家多困难,你让着点怎么了?” “棒梗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都多大了,还跟他抢吃的?” “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慢慢地,她也就不再说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个外人。 看着妹妹委屈的样子,何雨庭什么都明白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何雨水枯黄的头发,心里对傻柱的怨气更深了。 “小妹,你听二哥说。” “我们不是要抛弃他,是他先抛弃了我们。那个家,早就不是我们的家了。” “与其在那个令人恶心的地方继续受委屈,不如我们自己出来,重新开始。” 何雨庭的声音很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二哥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以后,有二哥在,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绝对不会再让你饿肚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哥!”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而是感动的泪。 她扑进何雨庭的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些年受的所有委屈,都一次性哭出来。 何雨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着。他知道,这个决定对妹妹来说,同样艰难。 但长痛不如短痛,只有彻底斩断和傻柱的联系,他们才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等何雨水哭够了,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何雨庭才拉着她,继续往报社的方向走。 到了报社的公告受理处,里面的办事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到两个半大孩子要来办断绝关系,也是吃了一惊。 “你们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姐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想好了,大姐。” 何雨庭递上了自己的退伍证明和户口信息,又把何雨水的也一并交了上去。 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稿纸上,开始撰写那份“断亲关系原因说明”。 他没有写太多煽情的话,只是用最平实、最客观的语言,陈述了事实、 长兄何雨柱,多年来罔顾兄长之责,对其亲弟何雨庭、亲妹何雨水不闻不问,反将所有工资、票证、食物接济邻居贾家,致使亲妹何雨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今何雨庭退伍归家,规劝无果,反遭兄长暴力相向。 为免日后纠缠不休,兹决定,何雨庭、何雨水自今日起,与长兄何雨柱断绝一切兄妹关系,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写完,他把稿纸递给何雨水。 何雨水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眼睛又红了。 她拿起笔,在稿纸的末尾,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何雨水。 何雨庭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办事大姐拿起稿纸看了看,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她麻利地办好了手续,收了钱,开了一张收据。 “行了,后天就能见报了。” 走出报社,何雨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二哥我们后面的日子怎么过啊?” 何雨水看向何雨庭。 “放心吧,幸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何雨庭微笑着说。 他一直有一个秘密,穿越到四合院后,他发现自己身上有着一个灵泉空间在,有着这个空间,何雨庭一点都不担心未来的日子! 第6章 兄妹连心,清算傻柱 何雨水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纠结地咬着嘴唇,“以后……以后我们怎么跟傻哥……不,是……是傻柱相处?” 从“傻哥”到“傻柱”,这个称呼的转变,对何雨水来说,像是要割掉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从小到大,哥哥虽然混蛋,但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依靠。 何雨庭看出了她的挣扎,他叹了口气,眼神却依旧坚定。 “小妹,你记住,是他先不把我们当亲人的。” “他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饿肚子都不管,这种大哥,不要也罢。” 何雨庭最是看不起这种人。 “至于以后怎么相处?”何雨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当然是跟他好好算一笔账了!” “算账?” 何雨水愣住了。 “对,算账!这个家,不是他何雨柱一个人的。” “中院那两间房,是爸留给咱们三个的,凭什么他一个人占着?” “这些都必须分得清清楚楚!” 何雨庭一字一顿地说道。 何雨庭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断亲,只是第一步,是把姿态做绝,把道理站死。 接下来,就是要拿回属于自己和妹妹的一切。 中院那两间正房,他势在必得。 何雨水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何雨水缓缓地点了点头,二哥的话像是一盏灯,照亮了她混乱的脑子。是啊,他们以后要过自己的日子了,没钱没房,怎么过? “二哥,我听你的。”想通了这一点,何雨水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这就对了。”何雨庭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肚子饿了吧?二哥带你吃点好的。” 兄妹俩没有走远,就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何雨庭要了一碗面,还奢侈地要了两个肉包子,全都推到了何雨水面前。 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心中对傻柱的怨气又深了几分。 这顿饭吃得很快,填饱了肚子,何雨庭便带着何雨水重新返回了那个让人压抑的四合院。 刚一踏进院门,前院的三大妈就跟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似的,立马凑了上来,一脸神秘兮兮地问道:“雨庭,你们……你们真去报社了?” 院子里其他几个正在择菜、聊天的婆娘也都竖起了耳朵,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何雨庭面不改色,坦然地点了点头:“去了。” “哎哟!”三大妈一拍大腿,“那……那报纸能登?” “能登。”何雨庭淡淡地回答,“手续都问清楚了,材料也准备了。后天,后天的报纸上就能看到。”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确保院子里想听的人都能听见。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可是动真格的了!” “何家老二真是个狠人啊,说干就干!” “这下好了,亲兄弟闹到登报断亲,这可是咱们南锣鼓巷头一份儿啊!” 大妈们交头接耳,看向何雨庭的眼神里,除了好奇,更多了几分敬畏。这个年轻人,行事作风太干脆,太吓人了。 中院,贾家。 窗户开着一道缝,贾张氏和秦淮如婆媳俩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那张胖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她压低声音,兴奋地对秦淮如说:“听见没?听见没?后天就登报了!这下好了,那何雨庭和死丫头片子跟傻柱就不是一家人了!” 她越想越美,一双三角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等他们断了关系,傻柱就是一个人了。” “到时候,我立马让傻柱把何雨水那臭丫头的屋子给腾出来!凭什么她一个外人占着我们家的房子?” “那屋子收拾收拾,正好给咱们棒梗住!我们棒梗可是贾家的长孙,就该住单独住一个房子!” 贾张氏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起来。 秦淮如低着头,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她嘴上却没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事儿好是好,但她不能主动去提。 让贾张氏这个恶婆婆冲在前面,自己只需要在旁边装装可怜,掉几滴眼泪,傻柱那个糊涂蛋还不是乖乖听话? 到时候,何家的房子就是她们贾家的了。 院子里,何雨庭根本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他带着何雨水,径直走向中院,目标明确——找傻柱,谈分家! 可他刚走到中院,就看到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又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比之前更加严肃。 何雨庭脚步一顿。 看来,分房子的事儿得先缓一缓了。 他心里冷笑一声,正好,可以趁着王主任在,先把另一笔账算了。 收拾傻柱不急,收拾易中海,现在正是时候! 王主任一进院,就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都出来!院里所有人都出来!开会!” 院子里的人一听,不敢怠慢,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聚集在中院。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也老老实实地站了出来,只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没敢再像往常一样,大喇喇地坐在院子中央的八仙桌旁,而是跟普通住户一样,混在人群里。 中院里很快就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但跟往常开全院大会的热闹不同,今天院子里的气氛格外压抑,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王主任站在院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挨个从院里人的脸上扫过。当她的目光落在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身上时,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一些。 那三个往日里在院里说一不二的大爷,此刻都低着头,活像三个做错了事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特别是那张平日里专门给他们开会用的八仙桌,孤零零地摆在一边,更显得他们此刻的地位一落千丈。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王主任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三人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异口同声地应道。 “你们三个,还知道自己是咱们南锣鼓巷街道办聘请的住户联络员吗?”王主任厉声问道。 “知道,知道……”阎埠贵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 “知道?”王主任冷笑一声,“我看不见得!今天院里闹出这么大的事,兄弟反目,都要登报断绝关系了!你们三个联络员,在干什么?啊?” 她猛地一拍巴掌,吓得众人一哆嗦。 第7章 惊天大瓜!何大清的汇款 “你们三个,就跟没事人一样,杵在旁边看热闹!” “眼睁睁看着矛盾激化,看着人家兄弟动手!”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这就是你们身为联络员的责任心?” 王主任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三个大爷的心上。 三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易中海心里头窝着火,他觉得这事儿简直是无妄之灾。 要不是何雨庭那个刺儿头回来,院子里能有这么多事? 那小子但凡懂点事,老老实实把钱票拿出来,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现在倒好,闹得满城风雨,还连累自己被当众批评,这叫什么事儿! 刘海中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站在人群里的何雨庭,都怪这个小王八蛋!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觉得这事儿自己最冤。 他就是个前院的,中院打出狗脑子来,关他什么事? 他既不想得罪一大爷,也不想惹何家那两个半大小子,他就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占点小便宜。 可现在,先进没了,奖金泡汤了,还挨了一顿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三人的心思各异,但有一点是共通的——他们都把这笔账,算在了何雨庭的头上。 王主任看着他们三个不说话,火气更大了,“怎么,都不说话了?觉得我说错了?还是觉得你们自己没做错?” “不是的,王主任,我们错了。” “今天这事儿,确实是我们三个没处理好。” “我们思想麻痹,没有及时介入调解,导致矛盾升级,给院里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也给街道办的工作抹了黑。我们检讨,我们深刻检讨。” 易中海毕竟是八级钳工,见过些世面,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服软。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着头,态度诚恳地说道。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赶紧跟着附和:“是是是,我们检讨。” “检讨?光嘴上检讨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们三个,咱们这个九十五号院,‘先进大院’的红旗,今年是肯定保不住了!” “你们三个,作为联络员,要负主要责任!” 王主任看着他们,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厉。 这话一出,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特别是阎埠贵,脸都绿了,那可是实打实的奖金和福利啊! “王主任,我们……” 易中海还想再说点什么。 “行了,别说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给我好好整改!” “要是这个院子里,再发生类似今天这样,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地步的事情,你们三个的联络员,就都别干了!” 王主任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到时候,我会直接向街道办申请,派专门的干部来管理你们这个院子!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这话的分量可就重了。 大爷这个称呼,是院里人私下叫的,图的是个尊敬。 但“联络员”这个身份,却是实打实从街道办那里来的,虽然没工资,但代表着权力和脸面。 要是这个身份被撸了,他们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更别说让外来的干部管着,那他们就彻底成了普通老百姓,一点特权都没有了。 “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保证!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易中海急了,拍着胸脯保证。 “对对对,我们一定吸取教训,加强学习,把院里的团结工作搞好!” 刘海中也赶紧表态。 阎埠贵更是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王主任您放心,以后院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第一个冲上去调解!” 王主任看着他们三个紧张的样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敲打的目的达到了,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行了,大家都听到了。以后院里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和睦相处。别一天到晚就想着看别人家的笑话!”她又对着院里众人说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带着干事们离开。 院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准备各回各家。这场全院大会,总算是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主任,请您等一下。”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只见何雨庭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了院子中央。 “我这儿,有个小忙,想请王主任您帮一下。” 王主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何雨庭。 对于这个刚回来就把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她的观感很复杂。 但联想到他今天被逼到要登报断亲的决绝,心里又不禁生出一丝同情。 “小同志,你有什么事?” 她耐着性子问道。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看着走到院子中央的何雨庭,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这个何雨庭,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庭身上,院子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这何家老二,又要干嘛? 何雨庭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表情平静,他先是对着王主任微微欠了欠身,态度很是尊重。 “王主任,是这么个事儿。”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我的父亲,何大清,当年去了保定之后,并不是像院里传的那样,对我们兄妹三个不管不问。”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何大清没不管他们?” “不是说他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吗?”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一直低着头、没什么表情的何雨水,此刻也猛地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向自己的二哥。 爸爸……没有不管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傻柱也愣在了原地,他那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子,这会儿更是一片浆糊。 他爸跑了,这是他记事起就知道的事实,怎么老二现在又说不是这么回事? 何雨庭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顿了顿,投下了一颗更重的炸弹。 “我父亲从去了保定开始,安顿下来之后,每个月都往我们家里寄钱,还写信回来。”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声炸雷,在四合院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响了。 寄钱了?还写信了? 这怎么可能! 第8章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话说? 如果真寄钱了,何家这兄妹三个这些年怎么会过得这么紧巴? 特别是何雨水,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如果真写信了,怎么院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王主任也皱起了眉头,她作为街道办主任,对辖区内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何大清扔下三个孩子跟人跑了,这在南锣鼓巷一片都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丑闻。 可现在,何雨庭却说何大清一直在寄钱? “小同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邮局的汇款都是有记录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主任严肃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何雨庭的语气斩钉截铁,“但是我跟我妹妹,这么多年来,一分钱都没收到过,一封信也没看见过。”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怎么可能?汇款和信件,邮递员都会送到收件人手上的。” 何雨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那是因为,钱和信,都被咱们这个四合院里的某个人,给冒领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冒领? 这词儿的分量可就太重了。 这年头,冒领汇款,那可是跟偷窃、抢劫差不多的罪名!是犯罪!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子?这么黑的心?连人家孤儿寡母的救命钱都敢吞? 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猜疑。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何雨庭缓缓地转过头,他那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越过人群,不偏不倚,死死地锁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那个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充满了质问、鄙夷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院子里的人都不是傻子。 顺着何雨庭的目光,所有人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易中海的身上。 一瞬间,易中海成了全院的焦点。 “不会吧……” “是一大爷?” “我的天,他可是八级钳工,怎么会干这种事?” 人群中响起了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 只有站在人群后面的三大爷阎埠贵,此刻眼神却眯了起来。 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别人不信,他却觉得,这事儿,要是搁在易中海身上,还真不是没可能! 这些年,易中海对傻柱那叫一个好,比亲儿子还亲。 可他图什么?不就是图傻柱给他养老吗? 要是何大清的钱和信都到了,傻柱他们跟亲爹联系上了,他易中海的养老计划不就泡汤了? 从这个角度想,他截下钱和信,完全有动机! 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之前那点不祥的预感,此刻变成了冰冷的现实。 他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湿了衬衫。 他强作镇定,可声音却出卖了他,干涩而嘶哑。 “何雨庭……你……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何雨庭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冷笑不止。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易中海,你觉得……邮局那边留的汇款领取人签名,会是谁的名字?”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 邮局……签名…… 易中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他想起来了,每次去邮局取钱,他签的,都是他自己的名字! 易中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当何雨庭那句“邮局那边留的会是谁的名字”问出口时,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这话里的意思太明白了。 汇款是要凭票领取的,领取时还要签名画押。 何雨庭既然敢当着街道办王主任的面把这事捅出来,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而现在,他死死地盯着易中海。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的天爷啊……真的是一大爷干的?” “这……这怎么可能呢?他平时看起来那么正直的一个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可是偷人家孤儿的活命钱,太缺德了!”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声再也压抑不住,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迅速转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院里的大妈们更是交头接耳,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二大妈捅了捅身边的刘海中,压低声音道:“老刘,你看这事儿……老易他真能干出来?” 刘海中哼了一声,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跟易中海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一直被压一头,今天总算看到易中海要倒大霉了,他能不高兴吗? 但他嘴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看不出来啊,真是看不出来!枉我一直拿他当老大哥看待!” 三大爷阎埠贵则是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易中海这回是彻底栽了,一大爷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那这院里,不就轮到他二大爷刘海中当家了?不行,不能让刘海中一个人说了算,自己这个三大爷,也得抓住机会,分一杯羹! 易中海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那些邻居们平日里尊敬、讨好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利剑,一把把插在他的心上。 他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埋藏了十年的秘密,怎么会被何雨庭这个刚回来的小子一口叫破? 他看着何雨庭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铁青。 她一步步走到易中海面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易中海,你是不是该给我,给院里的大家,给何家的孩子们一个解释?” “我……我没有……王主任,你别听他胡说!他是诬陷我!” 事到如今,易中海只能死扛到底,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第9章 易中海:我是为了你们好! “诬陷?”何雨庭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易中海,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王主任,这事儿其实很简单。” “只要派个人,跟我一起去一趟邮局,看看上面的领取人签名是谁,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何雨庭转头看向王主任,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邮局作为国家单位,这些档案记录一定会保存得非常完好。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对!去邮局查!” “查他!要是真的,就送他去见公安!” 人群里立刻有人响应起来,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更何况是这种揭露伪君子的大戏。 刘海中的双眼中更是充满了兴奋。 易中海听到“去邮局查”这四个字,感觉天旋地转,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那些汇款单上的签名,白纸黑字,全都是他易中海的名字! 只要一查,铁证如山,他根本无从抵赖! 他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一大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 一大妈吓得脸都白了。 “好啊!好你个易中海!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一个八级钳工,联络员,你就是这么‘尊老爱幼’的?” “你竟然干出这种侵吞别人汇款的龌龊事!你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吗!” 王主任看着易中海这副样子,哪里还不明白? 她心中怒火中烧,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气得手都在发抖。 王主任这一番怒斥,掷地有声,骂得易中海抬不起头来。 院子里的人更是炸开了锅。 “原来他嘴上说的都是假的!” “伪君子!真是个伪君子!” “亏我们以前还那么尊敬他,呸!” 傻柱此刻也傻眼了,他看看脸色惨白的易中海,又看看一脸愤怒的王主任,脑子彻底乱了。 “不……不会的……一大爷不是那样的人……” 他喃喃自语,但这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没什么底气了。 何雨水则死死地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不是爸爸不要她们了,是有人在中间捣鬼!是这个她从小尊敬到大,喊了十几年“一大爷”的人,偷走了爸爸的爱和关心!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就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把易中海这张伪善的面具,一层一层地撕下来,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他缓缓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易中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面对何雨庭的逼问,面对王主任冰冷的目光,面对全院人鄙夷的眼神,易中海知道,再抵赖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我承认!钱,是我拿的!” 这句话一出口,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他真的承认了!” “真不是人啊!这种钱也敢拿!” “枪毙他都不为过!” 易中海没有理会周围的咒骂声,他挺直了腰杆,脸上竟然浮现出一副悲壮而委屈的神情,仿佛他不是一个窃贼,而是一个忍辱负重的英雄。 他看着何雨庭,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傻柱和何雨水,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感”。 “但是我拿钱,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你们好!” “噗!”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话说的,也太不要脸了。偷了人家十年的钱,还说是为了人家好? 何雨庭也气笑了,他都懒得开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易中海,想看看他到底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你们自己看看!看看柱子!他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够高了吧?” “可他手里能存下几个钱?他这脑子,管得住钱吗?” “这要是再把何大清寄回来的钱给他,不出三天,就得让人骗光!” 易中海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逻辑里,他指着傻柱,痛心疾首地说道。 他又看向何雨庭:“你,当兵走了好几年,杳无音信!我把钱给你寄到部队去吗?我上哪儿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语气变得“慈祥”起来:“还有雨水,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给她那么多钱,不是害了她吗?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所以我才把钱给你们收着!我一分没动,就想着,等你们长大了,懂事了。” “你和柱子娶媳妇,雨水要出嫁,我再把这笔钱拿出来,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的!” “我这片苦心,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啊!我这是在替何大清,替你们那个不负责任的爹,给你们攒家底啊!” 易中海看着众人说道。 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恐怕真有人要被他这番“肺腑之言”给感动了。 而傻柱,这个脑子里缺根弦的家伙,还真的就被感动了。 他本来还处在震惊和迷茫中,听到易中海这番“解释”,瞬间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一拍大腿,激动地走到易中海面前,一脸感激地看着他,“一大爷!我就知道您不是坏人!谢谢您!谢谢您为我们想得这么周到!” “噗通——” 院子里的人感觉自己集体都要绝倒了。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呢! 王主任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傻柱这个外号,真不是白叫的。 这脑子,简直就是一团浆糊,谁都能来搅和两下。 第10章 一千八百块!信在哪儿? 易中海看到傻柱上钩,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拿捏住了傻柱,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赶紧顺坡下驴,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一脸欣慰地说:“好孩子,还是你懂我!你等着,我这就让你一大妈把钱给你们拿出来!一分都不少!” 说着,他立刻给自己媳妇使了个眼色。 一大妈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哭了,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跑。 易中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先把钱拿出来,堵住所有人的嘴。然后再让傻柱这个蠢货在中间和稀泥,把这事儿定性为“长辈的好心”,而不是“侵吞财产”。 只要不闹到公安局去,名声坏了就坏了,总比坐牢强! 他甚至开始感激起傻柱的愚蠢来。 要不是有这么个好拿捏的傻子,他今天这关,还真过不去! 他看着何雨庭,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挑衅。 小子,你再精明又怎么样?你斗得过我吗?你亲哥都站我这边! 何雨庭看着易中海的得意样子,内心一阵冷笑。 他真的决定搞定傻柱这个大傻子,事儿就结束了? 他何雨庭和何雨水可还没有答应放过这个家伙。 一大妈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从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红漆木盒子走了出来。 她一路小跑,把盒子递给易中海,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那个盒子吸引了。 一千八百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易中海接过盒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啪嗒”一声打开了。 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沓的钞票,全是大团结,看起来厚厚的一摞。 “喏,都在这儿了。” “你们爸是去了保定几个月后才开始寄钱的,断断续续,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到这个月,差不多有十年了。” “我给你们记着账呢,他给你们兄妹三个,每个人每个月大概是五块钱的标准,这里总共是一千八百块,你们点点。”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坦荡一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在归还一件寄存的东西。 傻柱看着那满满一盒子的钱,眼睛都直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他立刻眉开眼笑地摆了摆手:“哎呀,一大爷,这还点什么!我信得过您!” 何雨庭理都没理他,直接从易中海手里把木盒子接了过来,放在了旁边的八仙桌上。 然后,就在全院人,特别是易中海那难看的脸色注视下,他开始一张一张地点起了钞票。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张都捻得清清楚楚。 这个举动,无异于当众狠狠地抽了易中海一个大耳光。 信任? 我信你个鬼! 易中海的脸皮一阵抽搐,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冲上去把何雨庭按在地上打一顿,但他不敢。王主任就在旁边站着,他现在但凡有点异动,就彻底完了。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何雨庭数钱时,纸币发出的“哗哗”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那可是一千八百块啊!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庭才把最后一沓钱点完,放回盒子里。 他抬起头,看着易中海,淡淡地说道:“钱数没错。” 易中海心里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见何雨庭话锋一转。 “钱是对的。那信呢?”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信?” 他下意识地装傻。 “信!”何雨庭的声音陡然变冷,“我爸寄钱的时候,不可能不写信!他在信里说了什么?他为什么去保定?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这些,你总该告诉我们吧?信在哪儿?” 一连串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向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信? 信早就被他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了! 他怎么可能让何家的孩子看到那些信? 要是让傻柱他们知道这些,跟他爹联系上了,他易中海这十年的“投资”不就全打水漂了? 他养老的指望不就没了吗? 所以,从收到第一封信开始,他就把所有的信件全都销毁了,一封不留! 看着易中海僵硬的表情和闪烁的眼神,何雨庭心中冷笑。 “怎么不说话了?”他步步紧逼,“易中海,你别告诉我,你把信也‘替我们保管’起来了?”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何雨庭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把信烧了,对不对?” 易中海浑身一颤,还是不说话。 何雨庭不再看他,他猛地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王主任。 “王主任,私扣他人汇款,侵吞他人财产,并且恶意销毁他人信件,导致我们兄妹与父亲失联十年!” “请问,根据我们国家的法律,这种行为,算不算是犯罪?” “我,可不可以现在就去报公安,把这个道貌岸岸的伪君子,送进公安局去?!” 何雨庭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可以!完全可以!”王主任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现在对易中海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流泪的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扑进了何雨庭的怀里,放声大哭。 “二哥……二哥……原来爸爸没有不要我们……他没有不管我们……呜呜呜……” “是他!是这个坏人!他还我爸爸的信!你还我爸爸的信啊!” 小姑娘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委屈和痛苦,听得院里不少心软的大妈都跟着抹起了眼泪。 何雨庭紧紧地抱着妹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易中海听到“公安局”和“刑事犯罪”这几个字,魂都快吓飞了。 他完了!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他不能去坐牢!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都毁了! 情急之下,他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老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吼道:“快!去后院!去把老太太请来!快去!” 第11章 去大西北,我就不告他了! 一大妈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就往后院跑去。 而傻柱,这个拎不清的家伙,又一次跳了出来。 “何雨庭!你还有完没完了!” “一大爷不都说了是为了我们好吗?钱不也还给我们了吗?” “你怎么还揪着不放?你非要把一大爷往死里逼吗?你这心怎么这么狠啊!” 傻柱指着何雨庭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面对傻柱的指责,何雨庭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跟这个蠢货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自己的口水。 “院里哪位愿意帮个忙,跑一趟派出所,就说我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出了个侵吞私人汇款、销毁他人信件的贼,请公安同志过来处理一下?” 何雨庭轻轻拍着怀里哭泣的妹妹,目光越过傻柱的肩膀,看向院里的人群,朗声说道。 他这话一说出口,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去报公安? 这事儿可就闹大了!大家平时邻里之间吵吵架拌拌嘴,最多也就是找街道办。 报公安,那可是要把人往牢里送的!谁也不想去当这个出头鸟,得罪一大爷。 就在这片尴尬的沉默中,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去!我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后院的许大茂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满脸的兴奋和激动,就差把“我要看热闹”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雨庭兄弟,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许大茂拍着胸脯,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揭发犯罪分子,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这就去!保证把公安同志给你请来!”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他跟易中海早就结下梁子了。 每次他跟傻柱打架,吃亏的总是他,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易中海。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每次都和稀泥,嘴上说着“一个院里要团结”,实际上屁股早就歪到傻柱那边去了。 今天,总算让他逮着机会了!能亲手把易中海这个伪君子送进去,这简直比他下乡放电影,被十里八乡的姑娘围着还让他高兴! “行,那就麻烦你了,许大哥。” 何雨庭冲他点了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 许大茂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院外跑。 可他刚跑了两步,一个苍老但极具威严的声音就从后院的方向传了过来。 “站住!” 许大茂脚步一顿,回头一看,只见一大妈正搀扶着一个满头银发、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从后院走了过来。 正是这四合院里的老祖宗——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一出场,院子里的气氛立刻又变了。 许大茂虽然浑,但对这位老太太还是有几分畏惧的,一时间,竟真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院子中央。 她那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先是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易中海,然后落在了何雨庭的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对于何雨庭这个刚回来就搅得天翻地覆的何家老二,她打心眼儿里就不喜欢。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了:“何家的老二,这事儿,我听说了。中海做的是不对,是他糊涂。”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他毕竟也是为了你们兄妹好,一片好心办了坏事。钱,现在也还给你们了。你看,能不能看在老太太我这张老脸的份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在她看来,自己亲自出面,给了这个小辈天大的面子,他应该感恩戴德地接着,然后这事儿就翻篇了。 然而,她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何雨庭听完她的话,非但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嗤笑。 “呵!” 这声笑,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小子,疯了吗?他竟然敢当众嘲笑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笑什么?” 何雨庭直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了讥讽:“老太太,我笑你。你说,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我倒想问问,你的面子,值几个钱?是比我们兄妹十年所受的委屈还重,还是比我们国家的法律还大?!” “你!” 聋老太太被他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气得拐杖都哆嗦了起来。 “老太太,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 “易中海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应该由法律来裁决。” “您是老前辈,我们尊敬您,但也请您不要干涉我们街道办和司法部门的工作。”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王主任也站了出来。她走到聋老太太身边,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 王主任这番话,等于是公开给何雨庭站台了。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她的想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连街道办主任都这么说了,她这张老脸,今天恐怕是真的不好使了。 她心里顿时急了。 别看她平时最疼傻柱,但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年纪大了,无儿无女,是个五保户,以后真要养老送终,还得指望易中海这两口子! 要是易中海被抓进去了,那她以后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几乎是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看向何雨庭。 “何家老二……雨庭……你别生气。你跟老太太我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中海?只要我们能办到,都依你,行不行?” 听到聋老太太服软,院子里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还是那个在院里说一不二,谁的面子都不给的老祖宗吗? 今天竟然对着一个二十多的毛头小子低头了! 何雨庭看着老太太焦急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老太太不是在为易中海求情,而是在为她自己的晚年求情。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彻骨的冰冷。 “放过他?”何雨庭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可以啊。” 此话一出,易中海、一大妈和聋老太太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傻柱也松了口气,他就说嘛,老太太出马,一个顶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听听何雨庭到底会开出什么条件。是要钱?还是要易中海当众道歉? 何雨庭环视了一圈院里众人期待的目光,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他去建设祖国的大西北。” “只要他收拾好行李,主动去街道办申请,调到大西北的工厂去,为我们伟大的祖国边疆建设添砖加瓦。” “那我就放过他,不去公安局告他了。” 第12章 傻柱:公安同志我原谅一大爷了! “嘶——” 院子里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去大西北? 那是什么地方?黄沙漫天,鸟不拉屎,苦寒之地! 这年头,被下放到大西北,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这比把易中海送进局子还要狠啊! 送进局子,判个几年,好歹还有个盼头,刑满释放了还能回来。 可这一发配到大西北,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再回北京城了! 这何家老二,心也太狠了!这是要让易中海一客死他乡啊! 所有人都明白了,何雨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易中海留活路。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这小子心狠啊!” 阎埠贵看着何雨庭心中下定主意,未来可不能去招惹对方。 聋老太太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去大西北?那她还指望谁给她养老送终?指望傻柱那个糊涂蛋吗? 易中海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一直看准时机的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猫着腰,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后面溜了出去。 他一边溜,一边心里乐开了花。 斗!你们接着斗!斗得越凶越好! 我许大茂这就去给你们搬救兵,把公安同志叫来,看你们这出戏怎么收场! 院子里,没人注意到许大茂的小动作。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傻柱身上。 因为,他又一次爆发了。 “何雨庭!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你当兵走了,这几年在家里,是我跟雨水。一大爷时不时就过来问问我们缺不缺东西,有没有困难!” “他就是我们的亲人!你现在刚回来,就要把我们的亲人逼到大西北去!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畜生!” 傻柱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院子里的人,包括刚刚还在骂易中海的那些大妈们,此刻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傻柱。 何雨庭看着状若疯魔的傻柱,眼神里最后一点亲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个人的世界里,没有是非对错,只有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江湖义气”,和对秦淮如母子盲目的维护。 为了这些,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亲妹妹,和自己的亲弟弟。 这样的“大哥”,不要也罢。 这样的“亲情”,断了,也好。 “这傻柱,真是没救了。” “就是,何家老二说得句句在理啊,他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我看不是听不进去,是根本就不想听。他心里,一大爷比亲爹亲弟弟都重要。” “我看不是一大爷重要,是贾家那个俏寡妇重要吧?一大爷帮着他讨好俏寡妇,他可不就认贼作父了嘛!”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傻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何雨庭说的,他无法否认。 这些年,一大爷确实对他好,但他也确实把大部分工资都花在了秦姐身上,对妹妹的关心,确实不够…… 秦淮如站在人群里,听到这些话,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她下意识地往贾张氏身后缩了缩,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感觉,院里人看她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劲了。 就在院子里气氛僵持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了过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许大茂满头大汗,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公安同志! 许大茂一进院,就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公安同志来了!都让让!都让让!偷钱的贼就在这里!”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三大爷阎埠贵直撇嘴。 但院里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那两个公安同志的到来,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真的来了!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易中海看到那两身制服,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要不是傻柱在旁边扶着,他当场就得瘫在地上。 聋老太太也是脸色惨白,拄着拐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王主任看到公安来了,立刻迎了上去,表情严肃:“同志,你们好,我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主任。” 为首的一个公安同志敬了个礼,表情严肃地问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人涉嫌侵吞汇款,私拆信件,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点了点头,指着院子中央的何雨庭和面如死灰的易中海,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公安同志听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们办过不少案子,但像这种,一个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工人,侵吞邻居家孤儿长达十年的汇款,还把所有信件都销毁的案子,也是头一回见。 这性质,太恶劣了! 听完王主任的陈述,那名公安同志走到易中海面前,目光如电。 “易中海,是吧?” “我……是……” 易中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刚才街道王主任说的情况,你承不承认?” 那名公安同志继续说道。 “我……我……”易中海张了张嘴,在公安同志锐利的目光下,他那套“为了你们好”的说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公安同志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他身后的同事就上前一步,拿出了手铐。 那冰冷的手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不要!不要啊!” “公安同志,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把钱都还了!” “求求你们,不要抓他!!” 一大妈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抱着公安同志的腿大哭起来。 “公安同志,我原谅一大爷了!” “你们不要带走一大爷!” 傻柱这时也急忙开口。 第13章 你原谅?法律不原谅! 傻柱这一嗓子,把院里所有人都喊愣了。 就连那两个正准备给易中海戴手铐的公安同志,动作都顿了一下,扭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公安同志皱着眉头,语气严肃地开口:“同志,这不是你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我们接到举报,易中海涉嫌侵吞他人汇款,数额巨大,长达十年,并且私自销毁他人信件,这已经触犯了法律。” “这是十分严重的恶性案件,不是你们邻里之间调解一下就能完事的。” 年长的公安十分严肃的说着。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清清楚楚,院里脑子正常的人都听明白了。 可傻柱听不明白。 “什么法律不法律的!” “我们是一家人!一大爷就是我们长辈!长辈帮晚辈存点钱怎么了?犯法吗?” “我们自己都不追究了,你们凭什么抓人!” 傻柱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冲着那公安同志就嚷嚷。 何雨庭在旁边看着,眼神全是对这个家伙的嫌弃。 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吗? 法律是他写的?他说原谅就原谅? 他有什么资格替自己,替旁边哭得眼睛通红的妹妹雨水原谅? “何雨柱,你给我闭嘴!”何雨庭冷冷地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替我们原谅他?” “我是你哥!” 傻柱冲着他咆哮。 “哥?” “一个拿着亲妹妹的活命钱去倒贴外人的哥?” “一个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亲弟弟的哥?何雨柱,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配!” 何雨庭嗤笑一声。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这事儿黄了。 他悄悄凑到何雨庭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雨庭,可不能心软啊!这老东西要是跑了,以后咱们都没好日子过!你想想那些信!” 何雨庭白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不会放过易中海。 别说许大茂在这儿煽风点火,就算没人说,他今天也必须把易中海送进去。 这不仅仅是为了那一千八百块钱,更是为了父亲十年来的音信,为了妹妹十年来的委屈! “公安同志,我们不原谅。” “我是当事人何雨庭,这是我妹妹何雨水。” “易中海侵吞的是我们父亲寄给我们的钱,销毁的是我们父亲写给我们的信。我们要求依法严办,绝不姑息!” 何雨庭转头看向那两个公安同志,语气平静但坚定。 眼看何雨庭这边油盐不进,聋老太太那双老眼珠子一转,立刻把目标对准了旁边还在抽泣的何雨水。 在她看来,何雨庭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但何雨水不一样,小姑娘家家的,心软,好拿捏。 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何雨水面前,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和蔼的笑容,声音放得又低又慢:“雨水呀,好孩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听奶奶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一大爷他……他也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疼你们的。” “你看,钱不都还给你们了吗?就饶他这一次,好不好?看在奶奶这张老脸的份上。”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奶奶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再给你些补偿,你看行不行?” 聋老太太说完后就看着何雨水。 院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何雨水。 在他们印象里,何雨水一直是个文静、甚至有些怯懦的姑娘。 面对院里最有威望的聋老太太这样低声下气的请求,她多半会点头。 就连傻柱也停止了咆哮,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然而,所有人都想错了。 何雨水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软弱,只有刻骨的恨意。 她死死地盯着聋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原谅!”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烧了我们爸爸十年来的信!十年!你知道这十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所有人都说我们爸跟着寡妇跑了,不要我们了!你知道我每次在学校里听到别人议论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以为我爸真的不要我们了!可他没有!他一直在给我们寄钱,给我们写信!是易中海!是他这个伪君子,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他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你现在让我原谅他?” “不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何雨水越说越激动,积攒了十年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指着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声音凄厉:“我恨不得他马上去死!” “你……” 聋老太太被她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傻柱更是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自己的妹妹这个样子。 他反应过来后,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指着何雨水的鼻子就骂:“何雨水!你反了天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一大爷那是为我们好!你怎么就不懂事呢!”没等他话说完,一道黑影闪过。 “砰”的一声闷响! 何雨庭一记干脆利落的飞踢,正中傻柱的胸口。 傻柱那一百好几十斤的身体,就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撞在院子里的柱子上,又滚落在地,疼得他半天没爬起来。 “我让你再说一句!”何雨庭收回脚,眼神冰冷得像刀子,“再敢指着我妹妹骂一句,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何雨庭这狠厉的手段给镇住了。 那两个公安同志和王主任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眼里都闪过一丝快意。他们早就看傻柱这不分青红皂白的蠢货不顺眼了。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两个还有些发愣的公安同志说:“两位同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当事人态度坚决。我看,还是按章程办事吧。” “好!”为首的公安同志立刻点头,不再有任何犹豫,走上前,拿出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就铐在了易中海的手腕上。 “不!不要抓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啊!” 直到手铐的冰冷触感到皮肤,易中海才如梦初醒,彻底崩溃了。他像条死狗一样被两个公安从地上架起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老伴儿!救我!快救我啊!” “老太太!您可得救救我!我不能去坐牢啊!” 一大妈哭得几乎昏死过去,抱着公安的腿不撒手,这时另一个公安松开易中海,强行将一大妈拉开。 聋老太太脸色惨白如纸,拄着拐杖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眼睁睁看着易中海被拖出院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的哀嚎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胡同口。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被带走的方向,心里一阵唏嘘。 谁能想到,在这四合院里当了一辈子老好人、受人尊敬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最后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纯粹是他自己作的,活该! 第14章 把傻柱的东西,扔出去! 王主任看着院子里这烂摊子,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今天的事情都看清楚了。” “以后这院里联络员的工作,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再让我知道有什么和稀泥、拉偏架的事情,你们这个联络员也别干了!” 王主任走到刘海中和阎埠贵面前,脸色严肃地敲打道: 刘海中和阎埠贵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哈腰地保证:“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一定尽职尽责,一定!” 王主任点点头,又转身走到何雨庭和何雨水兄妹面前。 她看着何雨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惜。 “孩子,别怕。”她温声安慰道,“这事儿,街道会替你们盯着。易中海这种行为,性质极其恶劣,绝不会轻饶了他。他该得什么惩罚,就得什么惩罚,法律是公正的。” 何雨庭点了点头:“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离开了。 她一走,院子里紧绷的气氛顿时松懈下来。 而另一边,一大妈在易中海被带走后,精神彻底垮了,眼皮一翻,直挺挺地就晕了过去。 “一大妈!一大妈!” “快!快掐人中!” 院里顿时又乱成一团。 聋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她急得直跺拐杖,冲着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傻柱喊:“傻柱!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把你一大妈背到医院去!快去啊!” 傻柱被何雨庭那一脚踹得七荤八素,胸口现在还疼得厉害。 但他听到聋老太太的喊声,又看到晕倒的一大妈,也顾不上疼了,挣扎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背起一大妈就往院外跑。 贾张氏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易中海倒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以前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在,院里有什么事,他总会向着傻柱,傻柱又向着她们贾家。 这四合院里,她们孤儿寡母的日子才算过得安稳。 现在易中海一进去,以后谁给她们家撑腰? “淮如,你给我听清楚了!现在易中海倒了,咱们家以后就只能靠傻柱了!” “你必须,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得把傻柱这个大傻子给抓得死死的!”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更不能让他娶上媳妇,听见没有!” 贾张氏越想越心慌,一把拉过旁边的秦淮如,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嘱咐道。 秦淮如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心里比贾张氏还乱。看着院子中央那个身姿挺拔、眼神冷厉的何雨庭,她心里就一阵阵发怵。 这个何家老二,跟傻柱完全是两种人。 他太精明,也太狠了。 她看着何雨庭身上那件崭新的军大衣,心里更是打起了鼓。这人退伍回来,工作肯定不简单,看王主任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了。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得罪死了。 院子里的人看完了热闹,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落下帷幕,只留下一地鸡毛。 何雨庭没理会那些各怀心思的邻居,他带着自己妹妹,站定在傻柱那间屋子门口。 “雨水,走,跟二哥进去。” 何雨水有些疑惑。 何雨庭推开门,屋里一股子酸臭混杂着油烟的怪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他回头看着妹妹,一字一句地说道:“把他何雨柱的东西,全都给我扔出去!” “啊?” 何雨水愣住了。 “从今天起,这间正房,还有你那间耳房,都姓何,但不姓何雨柱!”何雨庭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这房子是爸妈留给我们的,不是给他一个人拿去当好人,养活外人的!” “今天本来就打算先跟他算房子的账,被易中海那老王八蛋的事给耽误了。” “不过不碍事,先把他东西清出去,等他回来,我再跟他好好算算总账!” 何雨庭边说边清理着这里的东西。 何雨水虽然还不太明白二哥要怎么把房子彻底弄到手,但看着二哥那坚定的眼神,她心里就莫名地感到安稳。 这些年,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了依靠。 “好!二哥,我听你的!”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兄妹俩说干就干。 何雨庭走进屋,看着里面乱七八糟的景象,嫌弃地撇了撇嘴。 床上的被褥油腻腻的,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卷成一团,散发着一股汗酸味。 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脏衣服、臭袜子。 “真不知道他平常是怎么睡得着的,这屋子都快腌入味了!” 何雨庭一边念叨着,一边卷起袖子,抱起床上那团油腻的被子,直接就扔到了院子中央。 “哗啦——” 他又把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扫进一个破脸盆里,端出去,“哐当”一声也倒在了院子里。 这动静,立刻又把刚散开没多久的邻居们给吸引了过来了。 “哎,这是干嘛呢?” “何家老二把傻柱的东西都给扔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要干嘛?兄弟俩要抢房子了?” 许大茂刚幸灾乐祸地看完易中海的下场,正准备回家喝两口庆祝一下,看到这场景,眼睛一亮,又乐呵呵地跑了过来。 “雨庭,你这是……?” 何雨庭头也不抬地继续往外扔东西,嘴里说道:“这房子以后我跟我妹妹住。” “那傻柱呢?”许大茂一脸兴奋地追问。 何雨庭冷笑一声:“他爱住哪儿住哪儿,跟我有屁关系!” “哎哟喂!那可太好了!”许大茂一听,乐得一拍大腿,当即就卷起袖子,“来来来,我帮你!这傻柱早就该滚出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兴高采烈地冲进屋,帮着何雨庭一起往外搬东西,那积极性,比办他自己的事还高。 秦淮如和贾张氏在屋里听到动静,伸头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贾张氏急了,压低声音道:“这怎么行!这房子要是让何雨庭占了,我们棒梗以后住哪儿?不行,我得出去拦着!” 她本来还盘算着,等何雨水嫁出去了,傻柱肯定会把那间耳房让给她们家棒梗住。 现在何雨庭一回来,不但耳房没指望了,连正房都要抢,这哪行! 她刚要往外冲,就被秦淮如一把拉住了。 “妈!你别去!”秦淮如死死拽着她,“这事儿是他们何家的家事,我们现在掺和进去,里外不是人!你没看何雨庭那股狠劲儿吗?连易中海都让他给办了,你现在出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贾张氏不甘心。 “等傻柱回来再说!”秦淮如眼神闪烁,“让傻柱自己去跟他弟弟闹!我们到时候再帮忙,装装好人就行了。现在绝对不能跟何雨庭正面起冲突!” 第15章 报纸出来了! 秦淮如心里清楚,何雨庭不是傻柱,这人吃软不吃硬,而且精明得可怕。现在去跟他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半点好。 就在院子里乱哄哄的时候,后院的聋老太太也听到动静,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院子中央那堆属于傻柱的破烂,和正被何雨庭、许大茂不断扔出来的新“成员”时,一张老脸顿时拉得老长。 她气得嘴唇直哆嗦,想开口骂几句,但一接触到何雨庭那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何家老二,她现在是真有点怵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几毛钱,把前院的阎解成两兄弟叫了过来。 “解成,解放,你们俩帮我个忙,把院子里这些东西,都给我搬到我那屋去。” 阎解成看着那堆脏兮兮的东西,有点不乐意,但看到聋老太太手里的钱,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阎家两兄弟开始吭哧吭哧地,把傻柱的“家当”一件件搬往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里出奇的安静。 易中海被抓,一大妈住院,傻柱在医院陪护,院子里的人也都还在消化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儿。 何雨庭也没急着去轧钢厂报到。 傻柱那间屋子,简直就是个毒气室,邋里邋遢,被褥和衣服常年不洗,整个房间都被一股酸臭味给腌入味了。 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里里外外用碱水刷了好几遍,又敞着门窗使劲通风,才勉强把那股子味道散去一些。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何雨水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这两天,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不再是以前那副怯生生、苦兮兮的样子。 何雨庭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心里也舒坦。 他从那一千八百块钱里拿出一些,带着何雨水去百货大楼,给她从里到外买了两身新衣服,还买了一双新皮鞋。 当何雨水换上崭新的蓝布褂子和新鞋,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虽然依旧瘦弱但精神焕发的自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二哥……真好看……” 她小声说。 “好看就行,以后二哥保证让你年年都有新衣服穿,吃好的喝好的。” 何雨庭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除了收拾屋子和照顾妹妹,何雨庭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探索自己那个天大的秘密上——灵泉空间。 这两天,他一有空就将心神沉入空间。 心念一动,整个人的意识便进入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 这里的天空湛蓝如洗,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青山,山脚下是一片广阔的黑土地,肥沃得仿佛能捏出油来。 土地中央,有一口不过一米见方的泉眼,正汩汩地冒着清澈的泉水,泉水汇聚成一条小溪,蜿蜒流向远方。 “这地方,可真是个宝地啊。” 何雨庭的意识体站在这片黑土地上,心中感慨万千。 根据他这两天的摸索,这个空间的面积大得惊人,几乎有一个宝岛那么大。 更神奇的是,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整整一百倍! 外面过去一天,空间里就是一百天。 不过这个时间加速有个前提,就是何雨庭的本体不能进入空间。 一旦他的意识体进入,空间内的时间流速就会与外界同步。 “一百倍的时间流速……这要是用来种地,那不是发了?” 何雨庭心里火热。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粮食就是命根子。 有了这个逆天神器,他还怕饿肚子? 他立刻就想到了实验。 他从外面弄来一些土豆和红薯,都是已经发了芽的。心念一动,这些土豆和红薯便凭空出现在空间里。 接着,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在脑子里想着“把这些土豆切块,种到地里去”,那些土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自动飞起,被精准地切成小块,然后一块块“飞”到黑土地上,钻进土里,最后泥土自动覆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是几个念头之间的事情。 “意念操控!”何雨庭心中狂喜。 在这个空间里,他就是神!可以用意念操控这里的一切非生命体。 种完土豆和红薯,他又将意念集中在那口泉眼上。 【灵泉:蕴含生命能量,可改良土壤,促进植物生长,治愈伤病,洗筋伐髓。】 一行信息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好东西啊!”何雨庭二话不说,用意念引来一股灵泉水,均匀地浇灌在刚刚种下的土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的意识便退出了空间。 他发现,离开空间后,那种意念操控的能力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被削弱了。他可以操控自己身体周围五米范围内,重量不超过一斤的小物件。 比如,他坐在桌边,想喝水,只需要一个念头,桌上的搪瓷缸子就会自己晃晃悠悠地飞到他嘴边。“这个能力,用好了,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何雨庭对这个附带的“小神通”也相当满意。 除了种植和意念操控,空间里还有一个更逆天的功能——一个时间流速为零,且大小无限的仓库。 任何东西,只要被他收进这个仓库,无论放多久,拿出来的时候都和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新鲜的猪肉放进去,一百年后拿出来,还是新鲜的。 “这简直就是个完美的保鲜库和储藏室啊!” 何雨庭激动得直搓手。 这下好了,以后不管弄到什么好东西,都不怕没地方放,也不怕坏了。 有了这些发现,何雨庭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他立刻去黑市,花钱偷偷买了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和三只正当年的小母鸡。 在空间里,他用意念操控着山边的木头和石块,迅速搭建起一个简易又牢固的鸡圈,把四只鸡安顿了进去。 “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鸡蛋吃了,运气好还能孵小鸡,鸡生鸡,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何雨庭美滋滋地想。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种田养鸡大计中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他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大声嚷嚷着。 “快来看!快来看报纸啊!登报了!登报了!” 何雨庭眉头一挑,算算日子,也该是今天了。 他笑着摸了摸旁边妹妹的头:“走,雨水,咱们也出去看看热闹。” “从今天起,我们和何雨柱,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第16章 登报断亲,全厂皆知 阎埠贵手里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日报,急匆匆地从前院跑进中院,嗓门嚷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他这一喊,院里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大爷大妈,还有一些刚下班回来的年轻人,一下子就全围了过来。 众人伸长了脖子凑过去。 只见那块版面上,用黑体字印着一个醒目的标题:《断绝关系声明》。 “我,何雨庭,与胞妹何雨水,因家庭理念不合,与长兄何雨柱(绰号傻柱)情分已尽。其人多年来罔顾兄妹亲情,将全部收入用于接济外人,致使亲妹衣食无着,骨瘦如柴。本人归家劝说,反遭其暴力相向。经慎重考虑,我兄妹二人自今日起,与何雨柱正式断绝一切兄弟兄妹关系!从此以后,婚丧嫁娶,各不相干!特此登报,广而告之!” 声明人:何雨庭,何雨水。 这篇声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就像一颗炸雷,在四合院的人群中炸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何雨庭牵着何雨水的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雨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跟那个人彻底没关系了。” “以后,你只有我这一个哥,二哥会一辈子对你好。” 何雨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没看见众人复杂的目光,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温和地说。 何雨水用力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这两天的经历,让她迅速成长起来,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忍受委屈的小姑娘了。 她知道,二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为了他们这个“新家”好。 “嗯!我听二哥的!” 就在这时,后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许大茂也举着一份报纸,满脸红光,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哈哈哈!傻柱这回可算出名了!全厂都得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许大茂今天一大早就特意跑去报刊亭,一口气买了好几份报纸。 他拿着报纸,一进轧钢厂,就跟个广播站似的,见人就宣传。 从中门到车间,再到食堂,他把何雨庭兄妹跟傻柱断绝关系这事儿,添油加醋地讲了好几遍。 他着重强调了傻柱是如何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俏寡妇”,掏空家底,苛待亲妹,最后被逼得众叛亲离的。 这故事,要情节有情节,要爆点有爆点,一下子就在厂里传开了。 轧钢厂上万号工人,平时上班也枯燥,最喜欢听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一天下来,几乎整个厂的人都知道了,食堂那个做饭好吃的傻柱,是个为了外人连亲弟妹都不要的大傻子。 “雨庭,你这招可太高了!”许大茂跑到何雨庭面前,眉飞色舞地说道,“现在厂里都传遍了!傻柱这回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我估计他以后在厂里都抬不起头来了!” 何雨庭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仅要跟傻柱在法律和宗族关系上划清界限,更要在舆论上,彻底搞臭他。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水吃过二哥做的热腾腾的早饭,背着书包,昂首挺胸地去上学了。 报纸的事情,让她在学校里彻底挺直了腰杆。 以后再有人拿她爸和她哥的事情说事,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她爸爸不要的传言是假的,而那个“拎不清”的哥哥,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送走妹妹,何雨庭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轧钢厂报到。 他走进轧钢厂的大门,一路上,都能听到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就是食堂那个傻柱,被亲弟弟亲妹妹登报断绝关系了!” “还有那个一大爷易中海,听说贪了他们院子里的人十年汇款,被公安给抓走了!” “真的假的?易师傅可是八级钳工,老先进了,怎么会干这种事?” “千真万确!许大茂说的,他们院里的人都看着呢!公安都上门了!” “啧啧啧,这叫什么事啊!这傻柱也是,帮着一个贪自己家钱的贼,去对付自己亲弟弟,这脑子……真是白瞎了那身力气。” 何雨庭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背后肯定少不了许大茂那张破嘴,估计还有二大爷刘海中在暗中推波助澜。 易中海倒台,最高兴的除了他许大茂,就是刘海中了。 一大爷的位置空出来了,他这个二大爷,总算有希望扶正了。这种时候,他能不落井下石,使劲把易中海和跟他一头的傻柱往泥里踩吗? 不过,这正合他意。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易中海和傻柱的真面目。 他不再理会这些八卦,径直穿过人群,按照介绍信上的地址,找到了厂办公楼,敲响了采购科科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何雨庭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正坐在桌后看文件。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干练。 看到何雨庭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打量了他一下。 “同志,你找谁?” “您好,是宋科长吗?”何雨庭不卑不亢地问道,“我是何雨庭,前来报到。”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介绍信和档案,双手递了过去。 “哦,你就是何雨庭同志啊!快坐,快坐!” 宋一言一听,脸上的严肃表情立刻化为热情的笑容。 他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和何雨庭用力地握了握手。 “欢迎欢迎!我可盼了你好几天了!” “就等着你这个能人来我们采购科。”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军人般的爽利。 何雨庭对他第一印象不错,这个宋科长,看起来是个直爽、不拖泥带水的人。 “宋科长您过奖了,我刚到地方,很多东西都还不懂,以后还要请您和同志们多多指教。” 何雨庭谦虚地说道。 “哎,别这么说。你的能力,上头都跟我打过招呼了,绝对没问题!”宋一言哈哈一笑,把档案合上,站起身,“走,我带你去见见你手下的兵!” 第17章 空降股长,下马威? 采购科下面分了四个股,分别负责不同门类物资的采购。何雨庭被任命的,正是第四股的股长。 而第四股则是负责计划外的物资。 宋一言带着何雨庭穿过大办公室,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摆着几张大办公桌,十来个人正坐在那里,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瞌睡,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懒散的气氛。 看到科长宋一言进来,众人才懒洋洋地坐直了身体。 “都把手里的事停一停!” 宋一言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何雨庭同志。” “从今天起,就是咱们采购四股的新任股长!大家鼓掌欢迎!” 宋一言指着身边的何雨庭,朗声介绍道 宋一言话音一落,办公室里响起了掌声。 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一丝欢迎的表情。 但有两个人,脸色却不那么好看。 那两人都坐在靠窗的位置,年纪看起来都快五十了,头发有些花白,穿着打扮比办公室里其他人要体面一些。 他们看着年轻的何雨庭,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不满,甚至还有一丝敌意。 何雨庭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采购科是厂里的要害部门,油水丰厚。 四股股长的位置空了有段时间了,科里的人,尤其是那两个年纪大的老油条,肯定早就盯上这个位置了。 现在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从天而降,抢了他们的饭碗,他们能给自己好脸色看才怪了。 “来,雨庭,我给你介绍一下。” 宋一言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他指着那两个老资格说道。 “这位是赵东来,这位是王铁军。” “他们俩可是咱们科里的老同志了,业务能力都是顶呱呱的。” 赵东来,一个瘦高个,鹰钩鼻,眼神有些阴鸷。王铁军,则是个矮胖子,笑面虎的模样。 两人听到科长点名,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对着何雨庭皮笑肉不笑地鼓了鼓掌。 “哟,新股长可真年轻啊,真是年轻有为。”王铁军笑呵呵地说道,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股长?部队回来,来我们这儿干采购,能行吗?” “这采购可不是打仗,光靠勇敢可不行,得有路子,有门道。” 赵东来则没那么客气,他上下打量了何雨庭一番,阴阳怪气地开口。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何雨庭,想看他这个新官怎么应对这第一个下马威。 宋一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正要开口训斥,却被何雨庭一个眼神制止了。 何雨庭笑了。 他看着赵东来,笑容很平和,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这位老同志说得对,采购确实不能光靠勇敢。” “不过我在部队的时候,除了打仗,还干过侦察。要说找路子、门道,跟我们侦察兵找敌人的指挥部,道理也差不多。” 何雨庭冷笑着。 “再说了,路子是人走出来的,门道是人想出来的。”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要是有人思想先滑了坡,天天就想着自己的那点老门道,那别说当股长,就是当个采购员,恐怕也干不好。” 何雨庭顿了顿,目光扫过赵东来和王铁军,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回应了赵东来的挑衅,又敲打了在场的所有人。 办公室里那八个年轻一点的采购员,听完都是眼睛一亮,看向何雨庭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佩服。 他们早就受够了赵东来和王铁军这两个老家伙倚老卖老、处处压他们一头的做派了。 现在来了个不怕事的年轻股长,有好戏看了。 赵东来和王铁军的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难看极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何雨庭,嘴皮子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的话给顶了回来,还反将了他们一军。 “好了好了!”宋一言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雨庭同志刚来,大家以后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要互相帮助,互相支持!赵东来,王铁军,你们是老同志,要多带带新同志嘛!” 赵、王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不甘和怨毒。他们嘴上“是是是”地应着,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空降来的毛头小子?还想当我们的领导?做梦! 我们倒要看看,你一个当兵的,除了会耍嘴皮子,还能有什么真本事! 搞不到物资,看你这个股长还怎么当下去!到时候别怪我们给你使绊子,把你从这个位置上给掀下来! 何雨庭将两人的小动作和眼神交流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有灵泉空间这个逆天外挂在手,别说小小的轧钢厂采购科,就是整个国家的物资,他想要,都能给你弄来。 跟这两个坐井观天的老油条斗? 他们也配? 何雨庭心里冷笑一声。 他现在想的不是怎么跟这两个人斗,而是怎么尽快做出成绩,站稳脚跟,然后一步步往上爬。 至于这两个不识时务的绊脚石,既然他们自己要凑上来,那他不介意顺手一脚,把他们踢得远远的。 宋一言又交代了几句场面话,便让何雨庭正式上任了。 四股的办公室里,何雨庭的办公桌被安排在最里面,最大的一张。他施施然坐下,也不急着看文件,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手下的这十名“兵”。 除了赵东来和王铁军这两个老油条,剩下的八个都是二十多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表面上都在各忙各的,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何雨庭这边瞟,显然都在观察着这位新来的年轻领导。 何雨庭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赵、王二人刻意弄出来的咳嗽声。 第18章 傻柱回来了,开始争房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何雨庭收拾好桌面,不急不缓地走出了办公楼。 采购科四股那几个年轻人早就跑没影了,只有赵东来和王铁军还在磨磨蹭蹭,看见何雨庭出来,两人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何雨庭压根没拿正眼瞧他们,这两个老油条,心里那点小九九他一清二楚。 想给他使绊子?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刚走出厂门口,就碰上了两个人,正满脸红光地在那聊天,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正是刘海中和许大茂。 “哎呦,这不是雨庭嘛!下班了?” 许大茂眼尖,第一个看见何雨庭,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雨庭啊,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啊?” “采购科可是个好地方,你可得好好干!” 刘海中也挺着个肚子,背着手,学着领导的派头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何雨庭看着这俩人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不用问也知道,厂里关于易中海和傻柱的流言蜚语,肯定少不了这二位的功劳。 一个想把一大爷的位置抢过来,一个跟傻柱是死对头,这会儿易中海倒了,傻柱臭了,他俩能不高兴吗? 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托二位的福,都挺好的。” 何雨庭淡淡地回了一句。 “雨庭,傻柱后面要是回来了,他要是敢找你麻烦,你放心哥们肯定站你这边!” 许大茂凑得更近了,压低了声音,但那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一脸正气地说道:“对!何雨庭同志,你不要怕!他傻柱要是敢胡来,我这个院里管事大爷第一个不答应!咱们得讲道理,不能搞以前那种一言堂!” 何雨庭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就这俩货? 许大茂不就是想看热闹,最好自己跟傻柱打个头破血流,他好在旁边拍手叫好。 刘海中呢,现在是代理一大爷,巴不得在院里树立威信,拿傻柱开刀,正好能显出他的“公正严明”。 指望他们帮忙?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行,那就先谢谢二位了。”何雨庭不咸不淡地应付了一句,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雨水还在家等我。” 说完,他便背着手,迈开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许大茂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的光芒。 何雨庭没直接回家,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拐了进去。 他心里盘算着,家里那锁还是以前的老锁,一点都不结实。 现在自己手里有钱了,贾家那个小偷棒梗,原着里可是个“盗圣”,不得不防。 虽然重要的东西他都收进了空间,但总被人惦记着也不是个事儿。 他花钱买了一把当时最好的大铜锁,沉甸甸的,看着就让人放心。 目光一扫,看到柜台里摆着金黄色的桃酥,闻着就香。想到妹妹何雨水那瘦弱的样子,他心里一软,便让售货员称了一斤,用油纸包好。 这年头,桃酥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可舍不得买。 提着东西,何雨庭慢悠悠地晃回了南锣鼓巷。 刚一踏进九十五号院的门洞,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院里静悄悄的,但好几户人家的窗帘后面都有人影晃动,显然都在竖着耳朵听中院的动静。 他还没走到中院,一个人影就火急火燎地从里面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哎呦!我的好雨庭!你可算回来了!” 正是许大茂。 他比何雨庭先回来,刚刚一回来就看见了中院黑着脸站着的傻柱,于是他专门在前院这边等着何雨庭。 许大茂脸上写满了“快去看戏”的兴奋,嘴上却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你那个……傻柱,回来了!就在中院门口堵着呢,黑着一张脸,看样子是等你半天了!你可得小心点!” 何雨庭心里冷笑,这孙子演得还真像。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说道:“知道了,谢了啊大茂。” 说完,他提着东西,径直穿过月亮门,走进了中院。 中院里,果然已经站满了人。 三大爷阎埠贵戴着他的老花镜,抱着胳膊站在自家门口,一副资深学者的模样分析着局势。 二大爷刘海中已经摆开了管事大爷的架势,清了清嗓子,准备随时介入“主持公道”。 其他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全都聚焦在院子中央。 而傻柱脸色黑得像锅底的站在原地。 他肋骨那儿还隐隐作痛,是前两天被何雨庭踹的。 今天刚从医院回来,一进院就得知了何雨庭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扔了出来,要不是自己奶奶将东西收到她家去了,自己的东西都得在院子里乱放着。 此刻他肺都快气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何雨庭的出现,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主角,登场了。 看热闹的人群里,秦淮如正站在傻柱身边,用她那特有的、柔弱又无辜的语气,小声地说着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柱子,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前几天我看到雨庭扔你东西,我想上去拦着,可……可他那个人太厉害了,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拦不住啊……都怪我没用……” 秦淮如一边说,一边眼圈都红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顿时化了一半,变成了对秦淮如的感激和心疼。 “秦姐!这不怪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傻柱瓮声瓮气地说道,“是我那个混蛋弟弟!你放心,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大哥!”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秦淮如,觉得整个院子,也就秦姐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走进中院的何雨庭。 “何雨庭!” 傻柱怒吼一声,两眼喷火,迈开大步就想冲过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秦姐受的委屈,和自己被扫地出门的耻辱,恨不得立刻把何雨庭按在地上揍一顿。 可刚迈出两步,肋骨处就是一抽,前两天被一脚踹飞,然后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打?好像打不过。 傻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冲过去的勇气没了,但面子不能丢。 他站在原地,伸出手指着何雨庭,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个小王八蛋!谁让你把我的东西都扔出来的?谁让你占我房子的?!” 中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好戏看了! 何雨庭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把手里的桃酥递给从屋里迎出来的何雨水,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看向傻柱。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针,扎在了傻柱的心上。 “你的房子?” 何雨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院。 “何雨柱,谁告诉你,这房子是你一个人的了?” 第19章 这房子,姓何,不姓贾! 何雨庭这一句话问出来,整个中院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这房子……好像还真不是傻柱一个人的。 傻柱也被问得一懵,他梗着脖子,想当然地吼道:“废话!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不是我的是谁的?” 他从小就住在这儿,他爸走了以后,他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这房子自然就是他的。 在他那简单的脑子里,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爸留给你的?”何雨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爸什么时候说过把房子留给你一个人了?有字据吗?还是有证人?” “我……”傻柱顿时语塞。 他爸何大清当年是跟着一个寡妇跑的,走得匆忙,哪有什么字据。 何雨庭看着他那憋得通红的脸,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每走一步,气势就更盛一分。 “何雨柱,你搞搞清楚。” “我也是爸的儿子,雨水也是爸的女儿。” “这房子是我何家的祖产,是我们兄妹三个人共有的!” “凭什么就成了你一个人的?” 这话掷地有声,在场的邻居们听了,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错啊,这个道理谁都懂。 爹妈留下的财产,子女都有份,哪有全让老大一个人占了的道理? 站在门口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闪过一丝精光。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哎呦,这何雨庭可真不简单!一句话就占住了理。分家产,这可是天大的事儿,而且是合情合理的。傻柱这回麻烦大了。这房子要是算三份,傻柱能占到一间屋就不错了。 傻柱脑子转不过这个弯来,他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了,气急败坏地嚷嚷:“我是老大!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这房子是我的,就是我的!” “长兄为父?”何雨庭嗤笑一声,“你也配?” “你那是长兄为父吗?你那是当了别人家的孝子贤孙!” “轰!”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站在傻柱身后的秦淮如。 那眼神里,有鄙夷,有不屑,还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秦淮如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得她生疼。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开这些视线。 傻柱看到秦淮如那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所有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全都冲着何雨庭去了。 “何雨庭!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帮秦姐怎么了?” “人家家里困难,男人没了,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我帮一把有错吗?!” 傻柱怒吼着。 “没错。”何雨庭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更冷了,“你帮外人没错,但你为了帮外人,苛待自己的亲妹妹,那就是畜生!” “你!”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傻柱身后的秦淮如,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知道,这个时候再躲下去,傻柱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雨庭,你别这么说你哥,他……他就是心善。” “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们家的事……你们兄弟也不会闹成这样。” 秦淮如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何雨庭,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地说。 她顿了顿,又说道:“而且,雨庭,我记得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和雨水已经跟你哥断绝关系了。既然已经不是一家人了,这何家的房子,跟你……应该也没关系了吧?”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把自己摘了出来,摆出一副都是我的错的白莲花姿态,博取傻柱的同情,又抓住了“断绝关系”这个关键点,想从根本上否定何雨庭分房产的资格。 院里的众人一听,又觉得有道理了。 “对啊,都登报断绝关系了,还怎么分家产?” “这下何雨庭没话说了吧?” “秦淮如这脑子,可比傻柱灵光多了。” 傻柱一听,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立马挺直了腰杆:“听见没!秦姐说的对!你都跟我断绝关系了,你已经不是我何家的人了!这房子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他以为自己这下彻底占了上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刘海中,也清了清嗓子,准备出来“主持公道”了:“何雨庭同志,这个……虽然何雨柱同志之前做得不对,但既然你已经登报断亲,这房子……按理说,确实是傻柱的了。” 他想借此机会打压一下何雨庭的威风,同时卖傻柱一个人情,一举两得。 所有人都看着何雨庭,想看他怎么应对这个死局。 然而,何雨庭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笑了。 他看着秦淮如,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嘲弄,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你很聪明,可惜,是小聪明。” 何雨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你说的没错,我跟何雨柱断绝了兄弟关系。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傻柱那张得意的脸上。 “我断的是跟他何雨柱的‘兄弟’关系,我可没说,我跟我爸断绝‘父子’关系!” “这房子,是我爸何大清留下的!不是他何雨柱挣来的!” “我是何大清的儿子,就有权继承我爸的财产!这叫继承权,跟我和他断不断亲,有半毛钱关系吗?” 何雨庭逼视着他。 “要是这个房子跟着你。” “我真不知道这个房子最后到底姓何,还是姓贾?” 何雨庭冷笑着。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傻柱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秦淮如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刘海中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院子里的邻居们,脑子都宕机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 “哎呦!我的天!还能这样?” “高!实在是高!断亲是断亲,继承是继承,这是两码事啊!” “这何雨庭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太厉害了!把法律和人情分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不仅把人心算计得死死的,连这财产分割的道道都摸得这么透! 看来自己还需要学习啊!!! 傻柱彻底傻眼了,他那点可怜的脑容量完全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又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他求助似的看向秦淮如,可秦淮如现在也是六神无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何雨庭看着他们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进行下一步,彻底把房子的归属权给定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后院的方向传了过来。 “行了,都别吵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过来。 第20章 聋老太太想用房子换易中海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走了出来。 傻柱一看到聋老太太,就像看到了救星,委屈地喊了一声:“老太太!” 聋老太太没理他,浑浊但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雨庭。 她把刚才的争论听得一清二楚,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这房子,傻柱今天是保不住了。 何雨庭占着法理、人情,双重优势,傻柱拿什么跟他斗? 硬要是斗下去,只会让傻柱把脸丢得更干净。 老太太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房子是小,易中海的事才是大。 易中海要是真被判了刑,送去大西北,那她这晚年可就真没指望了。傻柱虽然孝顺,但脑子不好使,靠不住。 只有易中海那个八级钳工,才是她安享晚年的最大保障。 既然这房子注定要丢,不如用它来做个交易! 打定主意,聋老太太走到院子中央,用拐杖笃笃地敲了敲地。 “雨庭,”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你说的都在理。柱子这些年,确实做得不对,委屈了雨水这孩子。” 她先是肯定了何雨庭,缓和了气氛。 傻柱一听,急了:“老太太,我……” “柱子你先不要说话!” 聋老太太回头看了他一眼,傻柱立马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不敢出声了。 老太太这才重新看向何雨庭,缓缓说道:“这房子,既然是你爸留下的,你和雨水确实有份。柱子一个人占着,不合适。” “这样吧,”老太太话锋一转,图穷匕见,“老身今天给你做个主。这三间正房,以后就都归你了!柱子搬出去!”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傻柱更是傻眼了,他急忙叫道:“老太太!这……这怎么行啊!那我住哪儿啊?” 秦淮如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房子没了,她以后还怎么从傻柱这儿占便宜? 院里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没想到老太太一上来就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直接把傻柱给卖了。 何雨庭看着聋老太太,眼神平静,他知道,这老狐狸后面肯定还有话。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从聋老太太这儿掉。 “没事儿,柱子,你搬老太太我那儿去住!” “我那屋子虽然小点,但收拾收拾也能住。” “老太太我这把老骨头,以后就指望你养老送终了,我的房子,不留给你留给谁?” 果然,聋老太太安抚地拍了拍傻柱的胳膊,说道。 傻柱一听,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给老太太养老,那是天经地义的。 而且,只要一大爷能回来,比什么都强。他立刻点头道:“哎!行!我听您的,老太太!” 安抚住傻柱,聋老太太这才看向何雨庭,说出了她真正的目的。 “雨庭,你看,老身已经把房子判给你了,也算是给了你和雨水一个交代。” “现在,你是不是也该给老身一个面子?” 她用拐杖指了指易中海家的方向,沉声说道:“中海那事儿……你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明天去派出所,跟公安同志说一声,就说你和雨水都原谅他了。” “他毕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长辈,一时糊涂,你们小辈的,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事做绝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太太的算盘打得极好。 用一个本就守不住的房子,换回易中海的自由。在她看来,这笔买卖,何雨庭占了天大的便宜,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院里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拿回了房子,还白得了一个大人情,何乐而不为? 傻柱和一大妈更是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何雨庭,等着他点头。 然而,何雨庭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他摇了摇头。 “不行。” 何雨庭吐出的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聋老太太、傻柱和一大妈的心上。 整个中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拒绝了? “何雨庭!你他妈的疯了吧!” “老太太都把房子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非得把一大爷往死里整你才甘心是不是?你还有没有良心!” 傻柱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何雨庭的鼻子就骂。 一大妈也是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何雨庭:“雨庭啊,算我求求你了……你一大爷他知道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聋老太太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何雨庭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太太看似做出了巨大让步,实则精明到了极点。 她知道这房子傻柱根本保不住,所以才故作大方地“判”给自己,想用一个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来换取她最看重的养老保障——易中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叫空手套白狼! 而且,何雨庭更清楚一点,就算他和雨水去派出所表示原谅,易中海也绝对不可能被轻易放出来。 侵吞汇款长达十年,数额高达一千八百块,这在1962年是什么概念? 枪毙都够了!销毁信件,导致父子失联,更是罪加一等。 这种刑事重罪,岂是受害者一句“原谅”就能抹平的? 最多,就是在量刑的时候,能稍微轻一点。 但想全身而退,绝无可能! 聋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用道德绑架和院里人的压力,逼自己就范。 只要自己松了口,答应去“原谅”,那易中海的罪过,在院里人看来,仿佛就减轻了。 到时候就算易中海还是被判了,那也是国家法律的事,跟她聋老太太和傻柱没关系了,他们已经尽力了。 而自己呢,看似得了房子,却也等于变相承认了这笔交易,以后在院里就落下了“得理不饶人”、“心狠手辣”的名声。 想得美! 何雨庭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着众人,尤其是看着一脸怒容的聋老太太,忽然笑了。 “老太太,您别生气。我不是不给您面子,而是您这个交易,不公平。” “不公平?”聋老太太气笑了,“房子都给你了,还怎么不公平?” “当然不公平。”何雨庭伸出手指,指了指房子,“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何家的,我拿回来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我这叫‘物归原主’,不叫‘占便宜’。” “您用我自己的东西,来让我放弃追究一个罪犯的权利,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21章 傻柱,易中海的房子我全都要! “你!”聋老太太被他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院里人一听,也回过味来了。 对啊!这房子本来就是何雨庭的,老太太只是顺水推舟,根本算不上什么恩惠。 用人家自己的东西当筹码,确实不地道。 何雨庭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知道不能把老太太逼得太死。这老家伙在院里威望太高,真撕破脸对自己也没好处。 他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老太太您既然开了口,真心想替易中海求个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绝望的一大妈和傻柱,眼里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聋老太太也眯起了眼睛,盯着何雨庭:“你想要什么?” 她知道,这小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后面肯定有更大的条件等着她。 何雨庭的目光,缓缓地从聋老太太身上移开,越过人群,落在了中院另一户人家的大门上。 那正是易中海的家。 “老太太,您也知道,易中海这次犯的事儿,不是小事。” “侵吞一千八百块,十年啊!这事儿捅到天上去,他都得脱层皮。” “我们兄妹俩这些年受的委屈,吃的苦,就更不用说了。” “我爸以为我们拿着钱过好日子,我们在家却以为我爸把我们给忘了!这十年的骨肉分离,精神折磨,是多少钱都弥补不了的!” 何雨庭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愤,听得院里不少人都感同身受,连连点头。 何雨水更是想起了这些年的辛酸,眼圈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 何雨庭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继续说道:“所以,想让我们兄妹俩点头,去跟公安说‘原谅’这两个字,光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可不够。”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了站在人群中,早已面无人色的一大妈。 “一大妈,”何雨庭缓缓开口,“你家不是有两间房吗?一间大的,一间小的。”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何雨庭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要我和雨水松口,可以!你们把那间大屋子让出来,给我们兄妹!你们搬到那间小的耳房去住!” “只要你们答应,并且马上去街道办把房本的名字改了。我,何雨庭,立刻就带着雨水,去派出所说我们原谅易中海了!” “轰!” 如果说刚才何雨庭拒绝老太太是扔下了一颗炸弹,那么现在,他这句话,不亚于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整个四合院,所有的人,包括刘海中、阎埠贵,全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竟然打起了易中海房子的主意!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把地上的青砖敲得“梆梆”响,她指着何雨庭,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你简直是黑心烂肝的畜生!” 傻柱也反应了过来,他气得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怒吼着冲了上来。 “何雨庭!我操你妈!要了我的房子还不够,你还想要一大爷的房子!你怎么不去抢啊你!” 傻柱的怒吼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被何雨庭的无耻和贪婪彻底激怒了,什么打不过的恐惧,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挥起拳头就想往何雨庭脸上招呼。 然而,他快,何雨庭比他更快。 就在傻柱的拳头即将挥出的瞬间,何雨庭的眼神一冷,根本不给他机会,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踹,精准地踹在了傻柱的大腿外侧。 “嗷!” 傻柱惨叫一声,只觉得腿上一阵钻心的剧痛,整条腿瞬间麻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又是这招! 跟上次一模一样! 傻柱抱着腿,疼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怒地看着何雨庭,却再也不敢冲上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在这小子面前,根本就不是对手,上去就是自取其辱。 何雨庭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聋老太太和一大妈的身上。 “怎么样?我的条件,你们答不答应?”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聋老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贪得无厌的后生! “何雨庭!你不要欺人太甚!”她用拐杖指着何雨庭,厉声喝道,“易家的房子,凭什么给你!你这是敲诈勒索!” “敲诈?”何雨庭笑了,“老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买卖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开了价,你们可以不买啊。” “你们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反正易中海侵吞巨额财产,罪证确凿,我们兄妹俩作为受害人,坚决不原谅,要求从重从严处理。” “到时候,他是直接吃花生米,还是直接拉去大西北的劳改农场,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何雨庭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到时候,别说这大房子,就是那小耳房,你们守得住吗?” 这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刺进了一大妈和聋老太太的心里。 是啊,易中海要是真回不来了,一大妈一个真的能够守得住这两间好房子? 一大妈她无儿无女,丈夫又成了罪犯,下场恐怕比谁都惨。 何雨庭的话,赤裸裸地揭开了一大妈内心的恐惧。 一大妈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站立不住。 聋老太太看着一大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发凉。 她知道,何雨庭这小子,抓住了她们的命门。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沙哑着嗓子问道:“何雨庭,你当真……一点余地都不留?” “余地?”何雨庭反问,“他易中海当年私吞我父亲汇款,烧毁我们家书信的时候,给我们兄妹留余地了吗?他眼睁睁看着雨水吃不饱穿不暖,把我们家的钱拿去养他那‘宝贝徒弟’一家的时候,给我们留余地了吗?” “现在,他进了局子,你们想起要留余地了?晚了!” 何雨庭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冰冷的决绝。 “一句话,答不答应!给我个痛快话!我时间宝贵,没工夫跟你们在这儿耗!” 第22章 贾张氏:易中海的房子是我们贾家的!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何雨庭这股狠劲给震住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何家老二,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这种人,绝对不能得罪! 这是院里所有邻居此刻共同的心声。 跪在地上的傻柱,听着何雨庭的话,也愣住了。 他虽然傻,但也听明白了,何雨庭这是在拿一大爷的命,来换一大爷的房子。 他心里又急又气,可他又能怎么办?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聋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傻柱哀求地看着她。 聋老太太闭上了眼睛,苍老的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刀,是挨定了。 不答应,易中海极大的可能要去大西北,甚至可能死在那边。 不过只要只要易中海能回来,哪怕只是减刑几年,早点回来,她这晚年就还有依靠。 良久,聋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妥协。 她转头看向早已六神无主的一大妈,叹了口气,艰难地说道:“给他吧……” “老太太!” 一大妈失声痛哭。那可是她和老易住了一辈子的家啊! “给了,中海还能有点指望。不给,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 聋老太太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一大妈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院里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觉得易家可怜,另一方面又觉得何雨庭这事办得……虽然狠,但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毕竟,是易中海有错在先。 就在一大妈点头答应,这笔“交易”即将达成的瞬间,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猛地从贾家屋里传了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 只见贾家的门帘一掀,贾张氏像一头发了疯的母老虎,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早就把易中海那两间大房子视作囊中之物了。 在她看来,易中海无儿无女,等他们两口子一死,这房子理所当然就该是她大孙子棒梗的! 现在,何雨庭竟然想把这房子抢走?这等于是在挖她的心头肉! 她再也忍不住了! “何雨庭!你个天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那是我们家棒梗的房子!你凭什么抢!你抢了我们家棒梗的房子,你不得好死!”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指着何雨庭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话一出,全院的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啥玩意儿? 易中海的房子,什么时候成你家棒梗的了? 这老虔婆的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吗?怎么能这么厚! 就连一大妈都停止了哭泣,愕然地看着贾张氏。 “呵呵!” 何雨庭也被这老虔婆的无耻给气笑了。 他看着贾张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本来还想让你多蹦跶两天,既然你非要自己跳出来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贾张氏的撒泼打滚,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 但今天,她这番“易中海的房子是她孙子棒梗的”惊天言论,还是刷新了所有人对无耻的认知。 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这贾张氏是疯了吧?人家易大爷还活得好好的,她就惦记上人家的房子了?” “还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房子已经是她家的一样,真不要脸!” “平时占傻柱便宜就算了,现在连一大爷家都敢惦记,这心也太黑了。” 就连刚刚还在同情易家的一大妈,此刻看向贾张氏的眼神也充满了厌恶和愤怒。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贾家,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老易以前对他们那么好,结果呢? 人还没倒,就被人惦记上家产了! 秦淮如跟在贾张氏身后跑出来,一听到她婆婆这番话,眼前顿时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妈!您胡说什么呢!” 她急忙上前去拉贾张氏的胳膊,想把她拖回屋里去。 她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一万遍。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什么时候跳出来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不是把何雨庭的火力往自家身上引吗? “你给我起开!” “我没胡说!易中海没儿子,我们棒梗就是他半个孙子!他的房子不给我们棒梗给谁?” “给这个小畜生吗?我告诉你们,谁也别想抢我们棒梗的房子!”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如的手,她现在已经被贪婪冲昏了头脑。 她撒起泼来,六亲不认,完全没注意到,何雨庭的眼神,已经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说完了吗?” 何雨庭冷冷地开口。 贾张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随即又挺起了胸膛:“怎么?你个小王八蛋还想打我这个老婆子不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今天就躺在这儿不起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何雨庭笑了。 打你? 那也太脏我的手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将精神力悄然探出,锁定了贾家屋顶上,一块早已松动的瓦片。 虽然在外界,这个能力被削弱了很多,只能操控五米内一斤以下的小物件,但用来对付贾张氏,足够了。 “老贾,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啊!” “这院里的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现在连个小畜生都敢抢我们家的房子了啊!” “你快显显灵,劈死这个小王八啊!” 贾张氏正仰着头,嚎着她的经典台词,准备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表演。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块青黑色的瓦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从贾家房檐上滑落,带着一道风声,不偏不倚,精准地砸在了贾张氏的脑门上! “咚!” 一声闷响。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桩,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噗通!” 她肥硕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又发出一声闷响。 额头上,被瓦片砸中的地方,迅速红肿起来,一丝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 整个中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好端端的,房顶上怎么会掉瓦片? 还砸得那么准?正好砸在贾张氏头上? 而且,还是在她指天骂地,诅咒何雨庭的 第23章 被耍了,房子没了,易中海也没回来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站在阎埠贵身后的阎解成,他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贾张氏,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我的乖乖,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老天爷开眼了?” “你胡说什么!闭嘴!” 三大妈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捂住了儿子的嘴。 这年头,搞封建迷信可是大罪过。 但虽然嘴上不说,院里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和阎解成同样的想法。 “妈!妈!您怎么了!” 秦淮如最先反应过来,她尖叫一声,扑到贾张氏身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感觉到还有呼吸,她才松了口气,随即哭喊起来:“快来人啊!救命啊!我妈被砸晕过去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离得最近的傻柱。 傻柱也吓坏了,他虽然恨贾张氏,但毕竟是秦姐的婆婆。 他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去帮忙。 可他刚一动,胳膊就被人死死地拉住了。 是聋老太太。 “柱子!你干什么去!” 聋老太太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喝道。 “老太太,贾大妈她……” “她死不了!”聋老太太打断了他,眼神凌厉地盯着他,“现在是管她的时候吗?中海的事要紧!你给我站在这儿,哪儿也别去!”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如让傻柱去,安的什么心?不就是想让傻柱掏医药费吗! 这个节骨眼上,一分钱都不能乱花!而且,绝对不能因为贾张氏这个搅屎棍,耽误了救易中海的正事! 傻柱被老太太一喝,顿时不敢动了。 秦淮如看到这一幕,心凉了半截。 她没想到,老太太竟然这么绝情。 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院里的其他人:“二大爷,三大爷,求求你们了,帮帮忙,送我妈去医院吧!”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把头扭到了一边,装作没听见。 开玩笑,谁沾上贾家谁倒霉,医药费谁出?他们才不当这个冤大头。 就在秦淮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抱着贾张氏绝望痛哭的时候,聋老太太冷冷地开口了。 “刘海中,阎埠贵。” 刘、阎二人心里一咯噔。 “王主任走之前怎么说的?” “院里再出事,你们两个联络员就别干了!” “现在人躺在院子里,你们就这么看着?要是出了人命,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只听老太太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刘海中和阎埠贵脸色一变。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们可扛不住。 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只能黑着脸走了出来。 “光天,光福!” “解成,解放!” 刘海中和阎埠贵没好气地喊着自家儿子的名字。 四个大小伙子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在刘海中的指挥下,找了块门板,七手八脚地把跟死猪一样的贾张氏抬了上去,哭丧着脸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何雨庭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等到院子重新安静下来,才再次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一大妈和神情复杂的聋老太太。 “现在,没人打扰了。” “走吧,趁着街道办还没下班,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早点把房本的名字改过来,我也好早点去派出所,替易中海‘求情’啊。” 他特意在“求情”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一大妈浑身一颤,在聋老太太的搀扶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站了起来,跟着何雨庭,向院外走去。 傻柱犹豫了一下,也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他要去亲眼看着,他要确保,何雨庭真的会去派出所! ............ 街道办事处。 当王主任看到何雨庭带着哭哭啼啼的一大妈,聋老太太和一瘸一拐的傻柱走进来时,她还有点意外。 这时何雨庭将情况简单的给王主任说了一下。 听完后王主任对于何雨庭提出的条件,她心里其实是赞成的。 易中海犯下如此重罪,给何家兄妹造成了十年的伤害,仅仅是归还那一千八百块钱,怎么够? 用房子来补偿,合情合理! 王主任看了一眼如同丢了魂的一大妈:“想通了?” 一大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当事人都同意,那就好办。” 王主任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亲自带着三人去了负责房产登记的办公室。 有她这个街道办一把手亲自盯着,办事员的效率出奇地高。 核对身份,填写表格,签字,按手印…… 一套流程下来,不过半个多小时。 两份崭新的房产登记证明,就交到了何雨庭的手上。 一份,是原属于何家的那两间间正房,现在户主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何雨庭”的名字。 另一份,是原属于易中海家的那间大北房,户主,则是写的何雨水的名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看着那两张纸,眼珠子都红了。 那本该是他的家,现在,全成了何雨庭的。 他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何雨庭,咬牙切齿地说道:“何雨庭!房子你拿到了!现在,可以去派出所了吧!” 何雨庭将两份房产证明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了傻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当然,我何雨庭说话,一向算数。” “走吧,去派出所。” 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派出所。 派出所里,还是之前办案的那两位公安同志。 当他们听完何雨庭的来意,表情都有些古怪。 “你说,你们作为受害人家属,现在决定原谅犯罪嫌疑人易中海了?”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公安同志,皱着眉头确认道。 “对!我们原谅他了!” 傻柱抢着回答,一脸的急切。 一大妈也连连点头,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公安。 何雨庭和何雨水也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那我们现在能把我丈夫领回去了吗?” 一大妈颤声问道。 傻柱也眼巴巴地看着,问道:“公安同志,是不是我们原谅了,一大爷就没事了?”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既然受害者都不追究了,那人自然就可以放了。 然而,公安同志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柄无情的铁锤,将他们最后的幻想,砸得粉碎。 那位年长的公安同志严肃地摇了摇头。 “胡闹!你们以为这是邻里吵架,说和好就和好吗?” “犯罪嫌疑人易中海,涉嫌侵占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 “并且恶意销毁他人信件,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这已经触犯了国家刑法,是刑事犯罪!不是你们家属一句‘原谅’,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 他指着桌上的卷宗,一脸严肃地普法道。 “什么?!” 傻柱和一大妈同时惊叫出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那我们原谅了,到底有什么用?” 傻柱不甘心地问道。 “家属谅解,是法庭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的一个情节。” “也就是说,他原本可能要被判十五年,现在有了你们的谅解书,或许可以减到十二年或者十年。” “但该有的惩罚,一点都不会少!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接受法律的制裁!” 另一位年轻的公安同志解释道。 “根据他的罪行,去国营农场接受劳动改造,是免不了的。” 轰! 如同晴天霹雳! 一大妈和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搞了半天……房子送出去了,结果人还是回不来?还是要被送去劳改? 第24章 傻柱:何雨庭你早就知道了? 一大妈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差点就直接瘫倒在地上。 “一大妈!” 傻柱手忙脚乱地扶住她,自己也觉得天旋地转。 搞了半天,他们被何雨庭那个小畜生给耍了! 房子没了,家没了,结果一大爷还是得去劳改! 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比那还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何雨庭!” 傻柱猛地转过头,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死死地瞪着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何雨庭。 “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何雨庭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慢悠悠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傻柱看来,充满了讥讽和嘲弄。 “我可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只要你们把房子给我,一大爷就能立马被放出来。” 何雨庭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傻柱的耳朵里。 傻柱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愣。 他拼命地在脑子里回想。 从头到尾,何雨庭这个狗东西,好像……好像真的没说过这样的话。 他只是说,只要拿到房子,他就去派出所“求情”,出具“谅解书”。 可“求情”和“谅解”就一定能把人放出来吗? 是他们自己,是聋老太太,是一大妈,想当然地以为,只要受害人原谅了,事情就能了结。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 “你……” 傻柱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憋屈得快要爆炸了。 他被耍了!被他一直看不起的亲弟弟,玩弄于股掌之上! “何雨庭,你个挨千刀的畜生!你还我房子!” 一大妈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疯了一样扑向何雨庭,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脸。 何雨庭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让她扑了个空。 他看着瘫在地上撒泼哭嚎的一大妈,眼神冰冷。 “房子?那是用你家老头子犯下的罪行换来的补偿,现在已经是我的了。白纸黑字,街道办盖了章的,谁也拿不走。” “至于易中海,他犯了法,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能减刑几年,已经是看在我出具谅解书的份上了,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何雨庭冷眼看着一大妈。 “感谢你?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 “柱子!住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突然厉喝一声,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 她一把拉住了冲动的傻柱。 傻柱回头,不解地看着她:“老太太!他把我们都耍了!我今天非打死这个小畜生不可!” “打死他?打死他中海就能回来吗?打死他你就不用去坐牢了吗?” “你给我冷静点!别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聋老太太压低了声音,同时也给了傻柱一个眼神。 一旁的公安这会儿可是眼神不善的看着这边。 她拍了拍傻柱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向何雨庭,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何雨庭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倒想看看,这个老家伙,到了这个地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聋老太太没有理会何雨庭,而是拉着失魂落魄的一大妈和怒气冲冲的傻柱,走到派出所的角落里。 “老太太……现在可怎么办啊?”一大妈六神无主,哭着问,“我家老头子……他真的要去乡下劳改了?他这把年纪了,身子骨哪受得了这个罪啊……” 傻柱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是啊老太太,您快给出个主意啊!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一大爷去受苦吧?” 聋老太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镇定。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她沉声说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一下子把中海给救出来。” “什么?”傻柱和一大妈都愣住了。 “侵吞一千八百块钱,这是多大的罪过?” “放在哪个朝代,这都是要杀头的!” “所以想全身而退,绝不可能。” 聋老太太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沧桑。 “我们今天这么做,又是送钱又是送房,为的是什么?”聋老太太看着一脸茫然的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为的,是保住中海的命!是让他不至于被送到大西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只要人还在京城附近的农场,我们就还有机会!” 傻柱和一大妈面面相觑,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可是……老太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努力啊?” 傻柱困惑地问。 聋老太太嘴角浮现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中海是什么人?八级钳工!” “整个轧钢厂都找不出几个来的技术大拿!他是厂里的宝贝!现在他犯了事,厂里肯定也着急。”“等风头过去,我这张老脸,亲自豁出去,去找杨厂长!就说厂里有什么重要的技术攻关,离了中海不行,让他想办法,把中海从农场里‘借调’出来帮忙。” “这虽然不能马上把人救出来,但只要他能出来立功,哪怕只是偶尔出来一次,功劳记下了,以后就能申请减刑!表现好了,说不定还能提前释放!”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让原本绝望的傻柱和一大妈,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对啊!一大爷是八级工!”傻柱一拍大腿,激动地说,“厂里肯定舍不得他!” 一大妈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对,老太太您说得对,我们去找杨厂长!” 傻柱甚至异想天开地问:“老太太,那我们为啥不直接让杨厂长出面,把一大爷给保出来啊?” 聋老太太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起拐杖就想给这个“好孙子”一下。 “你当杨厂长是什么?他也是国家干部!” “盯着他屁股底下那个位置的人多着呢!” “为了一个犯了刑事罪的工人,去以权谋私?他除非是脑子被门挤了!” 聋老太太她知道杨厂长虽然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但是这个人情还没有大到能够让对方抛弃一切帮助自己。 傻柱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不远处的何雨庭,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太太,算盘倒是打得精。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杨厂长会不会卖她这个面子,还两说。 就算杨厂长想,盯着他位置的人,也不会让他这么干。 更何况,还有他何雨庭在。 想让易中海出来立功减刑? 做梦! 第25章 贾张氏:我的房子啊! 只要他还在轧钢厂一天,易中海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商量定了对策,聋老太太一行人也没在派出所多留。 他们失魂落魄地走出大门,回到了四合院。 院子里,得到消息的邻居们早就等着了,一看他们这副表情,再看看队伍里压根没有易中海的身影,心里顿时都明白了七八分。 “怎么着?一大妈,一大爷人呢?” 许大茂第一个凑上来,明知故问。 “就是啊,这房子也给了,怎么人没跟着回来啊?” 三大妈也揣着手,一脸的好奇。 一大妈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还是傻柱,把派出所公安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 “我的天,房子没了,人还没回来?这……这亏吃得也太大了!” “何家老二也太狠了吧?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真绝!” “可不是嘛,把人耍得团团转,最后啥也没落着,还把家底都赔进去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何雨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这个刚回来的何家老二,简直就是个笑面虎,手段太毒辣了,以后谁还敢惹他? 傻柱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没脸去管别人怎么看,他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 他挤开人群,走到秦淮如家门口,看到紧闭的房门,焦急地问:“我秦姐呢?贾大妈怎么样了?” 一个邻居摇了摇头,叹气道:“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抬着人去医院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傻柱一听,心又揪了起来。 医院的走廊里,一股来苏水的味道直冲鼻子。 刘海中和阎埠贵黑着一张脸,并排坐在长椅上,谁也不说话。 气氛沉闷得能挤出水来。 旁边,他们的儿子,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阎解放,也是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刚才在急诊室,医生让他们先垫付医药费,两个老头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没办法,只能各自从兜里往外掏钱。 刘海中掏了一块,阎埠贵掏了一块。 这可是两块钱啊! 搁平时,够全家吃好几天饱饭了!就这么给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花了,两人心里都跟刀割一样疼。 “爸……”阎解成凑到阎埠贵跟前,压低了声音,一脸肉疼地问,“咱们这……这垫的两块钱,还能要回来吗?”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要回来?你问问你刘大爷,这么多年,进了贾家口袋的钱,有哪一分是能囫囵个儿出来的?” 阎解成一听,心顿时凉了半截。 是啊,贾家那是什么人家?那就是个无底洞! 别说两块钱,就是两分钱,进了贾家的兜,那也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 可那毕竟是两块钱啊! 阎解成越想越心疼,嘴里忍不住嘀咕:“早知道就不抬她来了,让她在院子里躺着得了,真是晦气!” “闭嘴!”阎埠贵瞪了他一眼,“让别人听见像什么话!” 刘海中在一旁听着,脸色更黑了。 他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 要不是怕因为贾张氏死在院里,影响他接任一大爷的位置,他才懒得管这破事儿。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秦淮如赶紧迎了上去:“医生,我婆婆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大碍,后脑勺磕破了,缝了三针。,最好留院观察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人没事,秦淮如松了口气,但心里却莫名地闪过一丝失望。 要是这个老虔婆就这么死了,倒也清净了……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脸上还是做出一副庆幸的表情,连连对医生道谢。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站了起来。 “人没事就行。”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起了二大爷的架子,“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院里还一堆事呢。”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赶紧回院里打听易中海的最终结果。 一大爷的位置空出来了,他得赶紧活动活动,免得被别人抢了先。 阎埠贵也巴不得赶紧走,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多待。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他对着秦淮如点了点头,然后没好气地冲自家儿子喊道,“解成,解放,走了!” 说完,两个大爷带着各自的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好像生怕秦淮如会开口跟他们借钱一样。 转眼间,原本还算热闹的走廊,就只剩下秦淮如一个人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病房。 贾张氏已经被护士挪到了普通病房的床位上,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但人已经醒了。 看到秦淮如进来,她那双三角眼立刻迸发出精光,一把抓住秦淮如的手,声音沙哑又急切地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房子!房子怎么样了?何雨庭那个小畜生,没把房子抢走吧?” 她心里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自己头上的伤,不在乎易中海的死活,她只在乎那几间房! 那可是她早就盘算好,要留给她大孙子棒梗的!是她们贾家未来的根基! 秦淮如看着她这副猴急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鄙夷。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房子。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妈,没了。” “什么没了?”贾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 “房子,全没了。”秦淮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何家的两间正房,还有……还有一大爷家的那间大房,全过户到何雨庭和他妹妹何雨水的名下了。” “什……么?!” 贾张氏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她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后脑的伤口,疼得她“哎哟”一声,又倒了回去。 但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震惊和愤怒。 “全没了?怎么会全没了!聋老太太呢!” “傻柱呢!他们都是死人吗!就眼睁睁看着何雨庭那个小杂种把房子抢走?”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那个天杀的何雨庭!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他怎么不去死啊!”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聋老太太!她不是向着傻柱吗?她不是最疼一大爷吗?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 “还有傻柱那个蠢货!白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窝囊废!自己的家都保不住,他还算什么男人!”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用尽全身力气,把院子里所有的人,从何雨庭到聋老太太,再到傻柱,骂了个遍。 秦淮如就静静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任由她发泄。 其实,她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她恨何雨庭的精明狠辣,恨他的不解风情,更恨他断了自己拿捏傻柱、算计何家房产的后路。 这个男人,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让她所有的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第26章 许大茂送礼,兔子进空间 与贾家的一片愁云惨雾不同,何家的气氛却是前所未有的温馨。 回到院里,何雨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两份崭新的房产登记证明,郑重地交到了妹妹何雨水的手上。 “雨水,你看,这间大的北房,以后就是你的了。户主是你一个人的名字。” 何雨水看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从小到大,从没拥有过任何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现在,二哥一回来,就给了她一间这么大,这么敞亮的房子。 “二哥……”她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傻丫头,哭什么。”何雨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本来就是我们应得的。易中海欠我们的,十年都还不清。” 何雨水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房产证明紧紧地抱在怀里。 “二哥,这间房太大了,我一个人住害怕。我……我还是住原来的小屋吧。这三间正房,你住两间,另外一间留着,都给你。” 她看着何雨庭,眼神里满是依赖和认真。 “等以后我结婚了,这间小屋,也留给你当书房。” 看着如此为自己着想的妹妹,何雨庭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丫头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他笑着摇了摇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想什么呢?那边那间大北房,就是你的嫁妆!以后谁想娶我们家雨水,要是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拿不出来,我可不答应。” 他又指了指原本属于傻柱和何雨水住的两间正房。 “至于这两间,我打算找人来,把中间的墙打通,合成一间大的。咱们兄妹俩,以后就住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真的吗?二哥!”何雨水眼睛一亮。 把两间房打通,那该有多大啊! “当然是真的!”何雨庭笑着说。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一下扑进了何雨庭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幸福地笑了起来。 “二哥,你真好!” 何雨庭笑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妹妹过上最好的生活,再也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安抚好妹妹,让她回屋休息后,何雨庭简单洗漱了一下,正准备锁好门窗,进入灵泉空间去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何雨庭带着一丝警惕,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有些意外。 是许大茂。 只见许大茂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提溜着两只不断挣扎的野兔子。 “雨庭兄弟,下班了啊。”许大茂笑呵呵地打着招呼,“我……我前两天去乡下放电影,顺便搞了两只兔子,寻思着给你送一只过来尝尝鲜。” 他一边说,一边把其中一只兔子往前递。 何雨庭看着那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眼睛顿时一亮。 许大茂这孙子,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提着兔子来,安的什么心,何雨庭门儿清。 无非就是看自己现在把傻柱和一大爷都给收拾了,在院里声威大震,想过来拉拢关系,攀个交情。 要是换做别的东西,何雨庭可能就直接把他打发了。 可他送来的,是两只活兔子! 这玩意儿要是能弄进灵泉空间里养起来,那以后不就等于实现了兔肉自由? 一公一母,生生不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想到这里,何雨庭的心思就活络开了。 他没有立刻接许大茂递过来的兔子,而是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问道:“这兔子,一公一母?” “哎哟,雨庭兄弟你这眼力可真够毒的!”许大茂一听,立马拍了记马屁,“可不是嘛!正正好好,一对儿!” 他心里琢磨着,这何雨庭不愧是当过侦察兵的,连兔子公母都能一眼看出来,厉害! 其实何雨庭哪有那本事,他就是随口一诈,没想到还真给蒙对了。 “行啊,大茂。”何雨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你这兔子不错,活蹦乱跳的,挺肥。这样,你开个价,这两只,我都要了。” “啊?”许大茂愣住了。 他本来是想着,送一只给何雨庭,卖个人情,自己留一只改善伙食。 毕竟这年头,肉可是金贵玩意儿。 没想到何雨庭胃口这么大,张嘴就要两只。 他心里有点不舍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个机会。 何雨庭现在是什么身份? 轧钢厂新上任的采购科四股股长! 这可是个肥差啊! 自己一个放映员,平时下乡虽然也能捞点好处,但跟人家采购科的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现在花两只兔子,跟未来的采购科股长搭上线,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万一以后有事求到人家头上,今天送的这两只兔子,可就是敲门砖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 “哎哟,雨庭兄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太见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这就是送给你尝尝鲜的,提什么钱啊!” “你要是看得起我许大茂,就收下!你要是跟我提钱,那就是打我的脸!” 许大茂把两只兔子全都塞到何雨庭手里。 他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 这可是两只兔子啊!拿到黑市上,怎么也能换好几块钱呢! 何雨庭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心里暗笑。 他当然知道许大茂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他也不想欠这孙子的人情。 “一码归一码。” “你要是真当我是兄弟,这三块钱就拿着。” “不然,这兔子我也不要,我何雨庭不占别人便宜。” 何雨庭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直接塞进许大茂的上衣口袋里。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许大茂台阶下,又把两人的关系撇得清清楚楚。 我们是交易,不是人情。 许大茂被他这么一弄,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硬邦邦的票子,心里那点不舍得瞬间烟消云散。 三块钱,能够接受! 自己这不仅没亏,还白落了个人情,何雨庭这人,能处! “行!既然雨庭兄弟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就是不给你面子了!”许大茂乐呵呵地把钱收好,“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回了啊!” “嗯。” 何雨庭点了点头。 送走了许大茂,何雨庭立刻锁好门,提着两只兔子,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灵泉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那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之前种下的土豆和红薯,在百倍的时间流速和灵泉水的滋养下,已经长出了茂盛的藤蔓,绿油油的一大片,看这长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收获了。 而另一边的鸡圈里,更是热闹非凡。 当初买来的那几只小鸡,如今已经全都长成了大鸡,并且成功孵化出了下一代。 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鸡加起来,足足有三四十只,咯咯哒的叫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命力。 第27章 两只老狐狸跑路,考验袭来! “不错,不错!”何雨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鸡圈边,随手就从鸡窝里掏出了十几个热乎乎的鸡蛋。 个头匀称,蛋壳厚实,一看就知道营养丰富。 “从今天起,总算是实现鸡蛋自由了!”何雨庭心里美滋滋的。 他把鸡蛋放进储物仓库,然后意念一动,鸡圈的范围瞬间扩大了一倍,足够这群不断壮大的“鸡军”活动了。 接着,他把目光投向了手里提着的两只兔子。 他用意念,在离鸡圈不远的地方,迅速规划出了一片区域,同样用木栅栏围了起来,里面还贴心地搭建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小窝棚。 一个简易的兔圈就这么形成了。 他把两只兔子放了进去,一公一母,刚好配成一对。 看着它们在新的环境里好奇地东闻闻西嗅嗅,很快就开始啃食地上的青草,何雨庭的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 以后不仅有鸡蛋吃,还有兔肉吃了! 这小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处理完这些,何雨庭又来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喝下,顿时感觉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百倍。 在空间里逗留了一会儿,规划了一下未来的种植养殖大计,何雨庭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空间。 ……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庭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煮鸡蛋。 足足煮了八个。 他自己吃了三个,然后把剩下的五个用布包好,等何雨水起床后塞给了她。 “雨水,拿着,早饭。吃不完的留着中午在学校吃,别饿着自己。” 何雨水看着手里沉甸甸、热乎乎的鸡蛋,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自从二哥回来,她就再也没挨过饿,每天都能吃上白面馒头,现在还有鸡蛋吃,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谢谢二哥!” 她甜甜地笑道。 “跟二哥客气什么。” 何雨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兄妹俩一起在院子里洗漱。 刚出来,就看到一大妈正佝偻着背,默默地把原先易中海家里的东西,一件件往旁边那间又小又破的耳房里搬。 她的动作很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几岁,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家,竟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三大妈看到何雨庭出来,立马堆着笑脸凑了过来。 “哎哟,雨庭啊,起来啦?” “这……这一大爷家搬家呢,等他们搬完了,屋子肯定得好好拾掇拾掇。” “你要是忙不过来,跟三大妈说一声,我让你三大爷家的几个小子过来帮忙,保准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 三大妈热情地打着招呼,眼神却不住地往一大妈那边瞟。 她这是想卖个人情,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何雨庭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淡淡地摆了摆手。 “不用了,三大妈,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开玩笑,让阎家人来,肯定要找你要好处。 三大妈讨了个没趣,只能干笑着走开了。 何雨庭没再理会院里的这些人,洗漱完毕,跟妹妹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自行车,精神抖擞地往轧钢厂赶去。 与此同时,傻柱也从聋老太太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夜没睡好,两个眼圈都是黑的。 他看着何雨庭意气风发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今天下班,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何雨庭堵住,用板砖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大哥! …… 轧钢厂,采购科四股办公室。 何雨庭刚在自己的股长位置上坐下,屁股还没坐热,赵东来和王铁军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走到了何雨庭的办公桌前。 “何股长,”赵东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们俩申请下乡采购,得去后勤领装备,您给开个条子吧。” 这个年代,采购员下乡,尤其是去那些偏远的地方,路途上不安全,所以厂里规定,可以申请配备武器,也就是手枪,用来自卫。 何雨庭看了他们俩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拿起笔“唰唰唰”就给他们开了条子。 两人拿着条子,转身就走。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王铁军还特意回过头,冲着何雨庭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让何雨庭心里一动,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奇怪了,赵哥和王哥上个星期不是才从乡下回来吗?” “怎么这又去了?现在青黄不接的,乡下哪还有什么东西能收上来啊?”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同事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何雨庭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两个老油条,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他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食堂管理处的一个干事。 “何股长,李副厂长刚下的通知,明天有重要接待,工业部的领导要来厂里视察。” “李副厂长指示,接待午宴标准要高,至少要准备两个扎实的硬菜,猪肉、鸡肉、鱼肉什么的,必须要有!” 那干事一进门,就径直走到何雨庭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 “物资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四股了。” “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必须把东西送到三食堂去!这可是政治任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干事传达完命令,也不等何雨庭回话,急匆匆的转身就走了。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下的几个采购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赵东来和王铁军一大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这两个老狐狸,肯定是提前收到了消息,知道有这么个烫手的山芋要砸下来,所以故意找借口躲出去了! “何……何股长,这可怎么办啊?” “我们前两天才跑完各自负责的片区,能收的东西都收上来了。这临时临急的,上哪儿去搞那么多肉啊?” 一个年轻同事眉头都快皱成一堆小山了。 这个任务要是没有完成,他们四股还不被李副厂长给骂死啊! 到时候厂里其他的领导肯定也会对他们有所不满。 “就是啊,现在家家户户都缺粮食!” “这下完蛋了,明天要是交不出东西,李副厂长怪罪下来,咱们四股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何雨庭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新来的空降股长,面对上任以来的第一个难题,到底要怎么收场。 要是搞不定,别说股长的位置坐不稳,恐怕连工作都得丢了! 第28章 收买人心的时候到了 在他们看来,何雨庭的表情应该跟他们一样,愁云惨淡,甚至更加惊慌失措才对。 可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何雨庭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还带着点轻松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才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这些垂头丧气的下属。 “多大点事儿,就把你们一个个吓成这样?” 何雨庭的声音不大,但很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多大点事儿? 这还叫多大点事儿?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是能让整个四股都翻船的大风浪! “何……何股长,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时一个采购员缓缓地问道。 何雨庭笑了笑,放下茶缸,站起身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赵东来和王铁军这两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不就是想看自己出丑,想把自己从股长的位置上赶下去吗? 别人看来,这是个死局,是个天大的难题。 但在他何雨庭看来,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是天赐良机! 一个能让自己在新岗位上瞬间站稳脚跟,建立绝对威信的绝佳机会! 肉? 对他来说,这算个事儿吗? 他的灵泉空间里,别的不多,就是这些东西多! 经过百倍时间流速的催化,当初买的那几只小鸡,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个拥有几十只鸡的庞大族群,每天下的蛋都吃不完。 昨天许大茂送来的那两只兔子,一公一母,放进空间里,估计这会儿连孙子辈都有了。 更别提那片被灵泉水滋养的土地,种下去的土豆红薯,长得比猪都快。 随便从空间里拿出点东西,就足够应付明天的接待午宴了。 不过,这些底牌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已经快要绝望的下属,决定先收拢一波人心。 “我知道,这个任务很突然,也很艰巨。” 何雨庭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也知道,赵东来和王铁军他们是故意躲出去,把烂摊子甩给了我们。” 听到这话,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这时点了点头。 “但是!”何雨庭话锋一转,声音铿锵有力,“越是这个时候,咱们四股的人,越是要把腰杆挺直了!不能让别人看扁了!” “我何雨庭虽然是第一天当这个股长,但我跟大家保证,天塌不下来!” 何雨庭道。 “你们现在,就按照原计划,尽你们最大的努力,去跑你们负责的片区,看看能不能收到一些东西。” “哪怕是一斤白菜,几斤土豆,都行!能弄到多少算多少!” 何雨庭这时对着大家说。 “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 何雨庭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物资是次要的,你们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外面不比从前,出门在外,都给我机灵点,注意安全!千万别为了点东西,把自己置于险地!” “听明白了吗?”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当采购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领导说出这样的话。 可这个新来的何股长,竟然说物资是次要的,他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至于最关键的硬菜,肉这些……” “你们不用管,就算你们什么都弄不到,明天李副厂长要的东西,我来兜底!保证一样都不会少!” “出了任何问题,我一个人担着!绝对不会连累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何雨庭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 轰! 这番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何雨庭这番话给震住了。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担当! 一个领导,在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推卸责任,没有向下属施压,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告诉他们,他来兜底! 这一刻,四股里的几个年轻的采购员,看着何雨庭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佩和信服。 “股长……”众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您放心!我们就是跑断了腿,也一定给您多弄点东西回来,给您减轻点压力!” “对!股长!我们这就去!保证不给您丢脸,不给咱们四股丢脸!” “走!出发!”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办公室,瞬间燃了起来。 剩下的八个采购员,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眼睛放光,抓起自己的挎包,风驰电掣般地冲了出去。 看着他们充满干劲的背影,何雨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第一把火,算是烧起来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表演了。 他一点也不急,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喝茶,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该从空间里拿出点什么好东西,来震一震全厂的人了。 轧钢厂,三食堂后厨。 傻柱正光着膀子,挥舞着大勺,在一口大锅里奋力地搅动着。 锅里是给全厂工人准备的大锅菜,白菜土豆炖粉条,上面飘着零星的几点油花。 “师父师父!出大事了!” 食堂里负责打饭的马华,一脸兴奋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傻柱头也不抬,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今天心情很不好,早上在院子里看到何雨庭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就一肚子火。 现在又被这大锅菜的蒸汽熏得满头大汗,更是烦躁。 “不是天塌下来了,是天大的好事!”马华凑到傻柱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刚才去送饭,听采购科的人说,您那个弟弟,何雨庭,摊上大事了!” “嗯?”傻柱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什么大事?” “李副厂长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四股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必须给工业部领导的接待午宴,准备好肉!” “要是办不到,师父你说要是他们办不到,能够有好果子吃嘛?” 马华说得眉飞色舞。 第29章 傻柱幸灾乐祸 “真的假的?” 傻柱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千真万确!,师傅,我听说采购科四股那帮人脸都绿了,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一样!” “听说那两个老采购员,赵东来和王铁军,早就脚底抹油溜了,摆明了就是给他挖了个大坑!” 马华见自己师父这时大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傻柱再也忍不住,扔下手里的大勺,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整个后厨回荡。 “好!太好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他一巴掌拍在灶台上,震得锅碗瓢盆一阵乱响。 “那个小畜生!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当了个破股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早就说过,他就是个废物!懂个屁的采购!” 傻柱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这下好了,看他明天怎么收场!交不出东西,李副厂长能扒了他的皮!,看他还怎么在我面前狂!” 后厨里其他的帮厨和洗菜大妈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真的啊?那个新来的何股长要倒霉了?” “可不是嘛!这任务谁能完成啊?这不是故意整人吗?” “这下他可要头大了,刚来就遇到了一个这么有挑战的任务!” 傻柱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仿佛已经看到何雨庭被李副厂长指着鼻子大骂,然后灰溜溜地卷铺盖滚蛋的场景。 他大手一挥,对着马华说道:“去!把这消息给我传出去!让全厂的人都知道知道,我那个好弟弟,马上就要完蛋了!” 食堂的大妈们,本来就是厂里最大的广播站。 得了傻柱的授意,这消息传播的速度,比坐了火箭还快。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轧钢厂,从车间到办公室,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采购科新来的那个股长何雨庭,接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明天就要大祸临头了。 一时间,厂里议论纷纷。 正在车间里卖力干活,幻想着接替一大爷位置的二大爷刘海中,听到这消息,听到这话内心也是高兴的。 四合院里自己都还没有成为领导,何雨庭却是,他早就看何雨庭不爽了,现在何雨庭要倒霉了,他自然高兴不已。 而另一边,刚刚领了手枪,正准备出城的赵东来和王铁军,也在半路上遇到了相熟的同事,得知了李副厂长已经派人去通知四股了。 “哈哈哈,老赵,我就说吧,那小子蹦跶不了几天!” 王铁军得意地拍着赵东来的肩膀。 “那是!一个毛头小子,还想跟我们斗?嫩了点!”赵东来吐了口唾沫,脸上满是鄙夷,“咱们就安心下乡转一圈,等回来,那股长的位置,八成又空出来了!” “到时候,咱们俩再好好争一争!”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里充满了阴谋得逞的快意。 整个轧钢厂,都弥漫着一种看好戏的氛围。 大家好奇的想知道这个一回来就在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搅得天翻地覆的狠人,面对工作上的第一个难题,会如何应对。 …… 傍晚,下班的铃声响起。 何雨庭收拾好东西,不急不缓地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投射在自己身上。 有同情的,有怜悯的,有嘲讽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他一概无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在众人的注视下,坦然地走出了工厂大门。 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反倒让不少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小子,难道真有什么后手? 还是说,他这是破罐子破摔,已经放弃治疗了? 没人知道答案。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结果,要到明天上午十点,才能最终揭晓。 没过多久,傻柱也回来了。 他今天下班特别早,一进院子,脸上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 他没有回家,而是脚步匆匆,径直穿过中院,去了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傻柱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嚷嚷起来。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闭着眼睛休息听到他的声音,才慢慢地睁开眼。 “柱子发生什么好事儿了啊?” 聋老太太的语气有些好奇。 “奶奶,天大的好事啊!” 傻柱凑到炕边,眉飞色舞地把厂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聋老太太说了一遍。 “这次何雨庭可是要倒大霉了。” “一个搞不好他股长的位置就要被李副厂长给撸掉。” 傻柱说得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何雨庭被李副厂长收拾的场景。 然而,听完他的话,聋老太太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笑容,反而眉头紧锁,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柱子,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啊?”傻柱的笑声戛然而止,“奶奶,您这话什么意思?这还有假?他明天肯定完蛋啊!” “恐怕不然,这个小子手段可不简单。” “这个何雨庭,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老二了!他心眼多,手段狠,你看不出来吗?”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傻柱心头的火焰。 他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是啊,他怎么忘了,何雨庭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何雨庭了。 从他回来的第一天起,自己就没在他手上讨到过半点好处。 “可……可是奶奶,”傻柱不甘心地辩解道,“这回不一样!这是厂里的死任务!神仙也办不到啊!他还能凭空变出肉来不成?”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谁知道他在四九城有没有什么之前认识的领导或者战友。” “万一他晚上出去求人,找他那些战友帮帮忙,凑点东西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聋老太太活了一辈子,看人看事,比傻柱这个愣头青透彻多了。 她总觉得,何雨庭那小子,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第30章 傻柱想要报复何雨庭,打断他的腿! 傻柱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奶奶说得对! 万一那小畜生真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帮忙,搞不好真能让他把东西凑齐了! 那自己岂不是白高兴一场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一股怒火和嫉妒,从傻柱心底里猛地窜了上来。 他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庭干什么都能成?凭什么他一回来,就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还过得越来越好? 而自己呢?一大爷进去了,房子没了,现在连在厂里食堂作威作福的地位都受到了威胁! 不行!我一定要让他完蛋!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傻柱的脑子里迅速形成。 他不是要去求人吗? 好!我今晚就守在院子门口,跟着他! 等他走到什么没人的黑胡同里,我从后面上去,一板砖拍他后脑勺上! 直接把他拍晕了,让他求不成! 要是能把他腿打断,让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那就更好了! 看他明天还怎么去厂里交差! 这个计划简单粗暴,充满了傻柱式的“智慧”。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兴奋,脸上再次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奶奶,您说得对!我不能让他得逞!” 傻柱站起身,对着聋老太太说道:“我……我去趟厕所,肚子有点不舒服。” 说完,也不等聋老太太回话,他转身就跑了出去。 聋老太太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她没有阻止。 在她看来,只要能让何雨庭倒霉,让自己的宝贝孙子出气,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傻柱一路小跑,溜出后院,没有回家,而是直接窜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找了个阴暗的角落躲了起来,像一只准备捕食的野狼,死死地盯着中院何雨庭家的方向。 今晚,他就要让何雨庭知道知道,得罪他傻柱,是什么下场!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何雨庭家里,灯火通明。 兄妹俩正坐在桌前吃饭。 桌上的菜很简单,一盘炒白菜,一盘早上剩下的煮鸡蛋,主食则是窝窝头。 虽然简单,但对于何雨水来说,这已经是最近她吃得最安稳,最幸福的晚饭了。 “二哥,我今天听院里人说……厂里……” 何雨水一边吃着,一边有些担忧地抬起头,欲言又止。 院里那些人说话声音那么大,她放学回来,想不听到都难。 “听到了?” 何雨庭夹了个鸡蛋放进她碗里,笑着问道。 “嗯。”何雨水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愁容,“二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是不是有麻烦了?” 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何雨庭心里一暖。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松地说道:“傻丫头,别听他们瞎咧咧。你二哥是那么容易被难住的人吗?不过是件小事,明天就解决了。”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把身体养好。” “天大的事,有二哥给你顶着呢。” 何雨庭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 何雨水看着二哥镇定的样子,心里的担忧也渐渐消散了。 是啊,二哥回来以后,办了那么多大事,哪一件不比这个难? 连易中海那样的人都被二哥送进去了,厂里这点事,肯定也难不倒他。 “嗯!我听二哥的!” 何雨水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何雨庭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 他能感觉到,院子门口,有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一直锁定着自己家。 是傻柱。 那家伙,果然还是按捺不住,想动手了。 “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今晚就把新仇旧怨,给你算个总账。” 何雨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雨水,我出去一趟,你把门锁好,早点睡。” “知道了,二哥。” 何雨庭披上外套,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推开门,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院子,向着胡同口的公共厕所走去。 躲在门洞阴影里的傻柱,看到何雨庭出来,眼睛瞬间就亮了,闪烁着狼一样的凶光。 来了! 他压低身子,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块板砖,心脏因为兴奋和紧张,开始砰砰狂跳。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在何雨庭这个顶尖侦察兵面前,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 就在傻柱跟出去没两步,后院的另一扇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许大茂提着裤子,哼着小曲,也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刚喝了点小酒,正准备去厕所放放水。 一出门,就借着月光,看到了两个身影。 前面那个是何雨庭,后面那个……不是傻柱那孙子是谁? 许大茂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傻柱这孙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跟在何雨庭屁股后面干嘛?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肯定没安好心! 一个念头,瞬间在许大茂的脑海里闪过。 机会来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 傻柱肯定是要对何雨庭下黑手! 我得跟上去看看! 要是能抓住机会,在傻柱动手的时候,从背后给他来一下,或者大喊一声,破坏他的好事,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不仅能让傻柱吃个大亏,还能在何雨庭面前卖个好,一箭双雕啊!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他也放轻了脚步,像个蹩脚的间谍一样,远远地吊在了傻柱的身后。 一时间,狭窄的胡同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何雨庭走在最前面,闲庭信步。 傻柱跟在中间,自以为隐蔽,杀气腾腾。 许大茂跟在最后面,满肚子坏水,幸灾乐祸。 三个各怀鬼胎的男人,目标一致,都走向了那个昏暗、潮湿、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公共厕所。 一场好戏,即将在那里拉开序幕。 第31章 粪坑蝶泳,许大茂遭殃 公共厕所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氨水味,熏得人直掉眼泪。 何雨庭像是没闻到一样,泰然自若地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蹲坑,解开裤子,发出了哗哗的水声。 他用眼角的余光,已经锁定了跟进来的傻柱。 傻柱强忍着恶臭,蹑手蹑脚地走到何雨庭旁边的一个蹲坑,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了下去。 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攥着怀里的板砖。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等何雨庭上到一半,精神最放松,身体最脆弱的时候,他就会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猛地扑过去,给他的后脑勺来一下狠的! 然后,再一脚把他踹进这满是污秽的粪坑里! 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傻柱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许大茂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何雨庭和傻柱。 “嘿,这两人还真凑一块儿了。” 许大茂心里暗笑。 为了不让傻柱起疑,他决定先打个招呼,伪装成一个纯粹的路人。 “哎哟,雨庭兄弟,你也来上厕所啊?”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这一嗓子,把正全神贯注准备动手的傻柱吓了一大跳,差点没一屁股坐进坑里。 “许大茂?你他娘的来干什么!” 傻柱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骂道。 “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上厕所了,不然来你家吃饭啊?”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慢慢移动到了傻柱的身后。 他已经看清楚了,傻柱那孙子,一只手藏在怀里,肯定揣着家伙! 他要找一个最佳的角度,一个既能看清全局,又方便自己随时“出手”的位置。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心里差点笑出声。 一个蠢货,想拿板砖拍我。 另一个坏种,想在后面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既然你们都这么主动地送上门来,那我就不成全你们了。 今天就给你们来个“双龙入海”,让你们好好亲近亲近! 何雨庭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傻柱见许大茂不走,心里又急又怒,决定不等了,现在就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板砖,后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就要像弹簧一样扑向何雨庭!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前一刹那。 何雨庭动了。 他没有用手,也没有用脚,只是心念一动,调动起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 这股精神力,精准地作用在了傻柱脚下那个黑不见底的粪坑之中! 下一秒,异变陡生! “噗——!!!”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巨响! 仿佛深水炸弹在水下引爆,一股由黄白之物组成的、粘稠的、带着无与伦比冲击力的“喷泉”,猛地从粪坑里冲天而起! 这股“喷泉”的目标极其精准,不偏不倚,正中傻柱的屁股! 屁股被突然袭击了一下,傻柱慌乱了一下。 他那刚要扑出去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个狼狈的弧线,手里的板砖也脱手飞了出去。 “救……救命啊!” 傻柱在空中惊恐地尖叫,双手本能地向后乱抓,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他抓住了。 他抓住了正站在他身后,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许大茂的衣领。 “我操!” 许大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国骂,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前拖拽过去。 他就像一个被失控的卡车撞到的小鸡仔,毫无反抗之力。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 是傻柱,他像一块大石头,结结实实地砸进了粪坑里,溅起了漫天金黄色的“浪花”。 “噗通!” 又一声,比刚才那声稍微小一点。 是许大茂,他被傻柱拉着,紧随其后,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也一头栽了进去。 整个厕所,瞬间下起了一场“黄金雨”。 何雨庭在异变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提上裤子,一个闪身,退到了安全的门口位置。 他看着眼前这壮观而又充满味道的一幕,看着那两个在粪坑里扑腾的身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这可真是,买一送一,双喜临门啊! 粪坑之中,堪称人间地狱。 傻柱和许大茂就像掉进了沼泽里的两只没毛的鸡,拼命地挣扎,扑腾。 但这坑里的“水”,实在是太“浓稠”了,粘得他们手脚都施展不开。 更可怕的是,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张嘴,都会有数不清的、不可描述的、带着温热口感的黄白之物,顺着他们的嘴巴和鼻子,争先恐后地涌进去。 “呕……呸呸呸……咕噜咕噜……” 傻柱刚一张嘴,想骂娘,就被灌了一大口,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胃里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愤怒和恶心,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揪住身边同样在扑腾的许大茂,通红着眼睛,嘶吼道:“许大茂!是不是你个王八蛋在背后推我!” “咕噜……是你……是你拉我下来的!”许大茂同样被呛得半死,一张嘴,又是半口“浓汤”下肚。 他冤枉啊! 他本来是想看好戏,顺便坑傻柱一把的,谁知道戏没看成,自己反倒成了戏里最惨的那个角儿! 两个浑身沾满了污秽的男人,就这么在粪坑里,互相撕扯,互相推搡,都想把对方的脑袋按到“水”里去。 一时间,粪坑里“波涛汹涌”,金色的浪花一朵接着一朵。 何雨庭站在坑边,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舞台剧。 “哎哟,两位这是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游泳锻炼身体啊?”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充满了调侃,“看这水质,挺有营养的啊,二位感觉怎么样?” 粪坑里的两人听到何雨庭的声音,同时停止了撕打,齐刷刷地抬起头。 第32章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两双被污物糊住的眼睛,带着一丝恳求看向了何雨庭。 傻柱和许大茂想要何雨庭帮忙,但是一时间张不开口。 现在一张口,他们感觉就有液体顺着他们的嘴角流进去。 许大茂这时只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何雨庭,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希望他能大发慈悲,拉自己一把。 何雨庭看着他们俩那副可怜又可笑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救你们? 做梦去吧! 让你们在这里面好好泡一泡,杀杀菌,消消毒,去一去你们身上的晦气和坏水! “哎,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 “这坑太深了,我一个人也拉不动你们俩啊。再说了,这万一要是把我也给拽下去了,那咱们仨可就在这儿团聚了。” 何雨庭假装为难地摊了摊手。 “我看你们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往后退了两步,一副“我爱莫能助”的表情。 傻柱和许大茂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绝望了。 这小畜生,是铁了心要看他们死在这里啊! 求人不如求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求生的欲望。 他们不再内斗,而是艰难地调转方向,像两条笨拙的鲶鱼,齐心协力地向着厕所另一头,那个掏粪工人作业的开口处划去。 他们想着,只要能到那个开口,说不定就能抓住边缘,自己爬出去。 “哗啦……哗啦……” 两人的奋力扑腾,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就像是有什么大型水怪,在池子里翻腾。 这声音,穿透了薄薄的隔墙,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隔壁的女厕所里。 “哎,你们听见没?隔壁什么动静?” 一个胆小的妇女小声问道。 “听见了,哗啦哗啦的,跟煮开水似的。” “该不会……是厕所里有什么脏东西吧?我听说以前这胡同淹死过人……” “别瞎说!吓死人了!” 几个女人吓得脸都白了,提上裤子就想往外跑。 就在这时,三大妈也提着裤子从一个隔间里走了出来。 她可不像这些小年轻那么迷信,她胆子大,好奇心也重。 “怎么可能!!” 三大妈撇了撇嘴,走到隔墙边,踮起脚尖,扒着墙头就往男厕所那边望。 这一望,可把她给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隔壁昏黄的灯光下,那个硕大的粪坑里,竟然有两个人头在上下起伏! 那两个人浑身都裹着一层金黄色的“盔甲”,脸上、头发上,全是黏糊糊的东西,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两个人形。 他们正挥舞着手臂,在粪水里奋力地“游泳”! 三大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再定睛一看,没错!就是两个人! 而且,其中一个,那魁梧的身形,那标志性的方脸……不就是中院的傻柱吗?! 另一个鞋拔子脸,好像是后院的许大茂! 我的老天爷啊! 这两个冤家,怎么跑到粪坑里去游泳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三大妈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穿透云霄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哎呀我的妈呀——!不好了——!” “快来人啊——!傻柱和许大茂掉粪坑里啦——!!!” 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饱含着发现惊天大瓜的兴奋,瞬间划破了南锣鼓巷宁静的夜空。 效果立竿见影。 “哗啦啦——” 四合院里,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谁喊呢?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三大妈的声音!” “什么?谁掉粪坑里了?傻柱和许大茂?” “真的假的?快去看看!” 八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精神食粮。 尤其是这种百年难遇的、充满了味道的劲爆大瓜,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到一分钟,四合院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披着衣服,趿拉着鞋,从各自的家里蜂拥而出,像潮水一般涌向了胡同口的公共厕所。 前院的阎埠贵跑在最前面,他刚才在屋里就听见媳妇那一声喊了,心里乐开了花,跑起来脚下生风。 刘海中紧随其后,他挺着个大肚子,跑得气喘吁吁,但脸上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傻柱!许大茂!这两个平时在院里不是呛他就是跟他作对的孙子,竟然一起掉粪坑了?这真是双倍的快乐啊! 很快,小小的公共厕所门口,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给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脸上挂着既惊恐又好奇,既同情又想笑的复杂表情。 当他们看清厕所里的景象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还真是他们俩!” “这……这是怎么掉下去的啊?” “你看他们身上,哎哟,没法看了,太恶心了!” “这味道,隔着这么远都冲鼻子!”刘海中和阎埠贵仗着自己是院里的大爷,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 当他们亲眼看到傻柱和许大茂在粪坑里狼狈扑腾的样子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狂喜。 他们强忍着笑意,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痛心疾首的模样。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刘海中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喊道,“这俩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是啊是啊,”阎埠贵也连连点头,掐着鼻子说,“太惨了,太惨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救人啊!” 两人嘴上说着救人,但身体却一动不动,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该!让你傻柱平时牛!让你许大茂平时狂! 老天开眼啊! 今天就让你们俩,在这粪坑里,喝个饱!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两个大爷假模假样地表演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拐杖杵地声。 “让一下!” 聋老太太这时慢慢走了过来。 她本来已经睡下了,是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的。一听说是自己的宝贝孙子掉进了粪坑,老太太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当她挤到前面,亲眼看到傻柱那浑身污秽、在坑里挣扎的惨状时,老太太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身体一晃,差点当场昏厥。 “我的柱子!我的乖孙啊!” 聋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手里的拐杖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你们还站着看什么热闹!” “还不快救人!要是他们两个出了事儿,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收场!” 老太太在院里的威望毕竟还在,她这么一发飙,看热闹的众人也都收敛了笑容,面面相觑。 刘海中和阎埠贵心里虽然巴不得傻柱多泡一会儿,但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对对对!救人!救人要紧!”刘海中扯着嗓子,开始指挥起来,“快!谁家有绳子?有长杆子?赶紧拿来!” “我家有!我家有晾衣服的竹竿!” 一个邻居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家里跑。 很快,几根长长的竹竿被递了过来。 “光天!解成!”刘海中和阎埠贵立刻指派自己的儿子,“你们俩,赶紧把杆子伸下去,让他们抓住!” “大家等下也都搭把手,一起将他们两个给拉起来。” 刘光天和阎解成一脸嫌恶,捏着鼻子,不情不愿地接过竹竿,小心翼翼地探进粪坑里。 “傻柱!许大茂!快!抓住杆子!” 坑里的两人,早已是精疲力尽,看到救命的竹竿伸了过来,就像是看到了观音菩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去抓。 第33章 捞人如捞鱼,竹竿敲闷棍 傻柱离得近,眼看就要抓住阎解成手里的那根竹竿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竹竿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竹竿,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猛地向下一沉,然后又迅速抬起,不偏不倚,精准地敲在了傻柱的脑门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嗷!”傻柱惨叫一声,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竹竿又一次落下。 “啪!” “啪!” “啪!” 一下,两下,三下…… 竹竿就像一根自动打桩机,对着傻柱的脑袋,展开了富有节奏感的、持续性的攻击。 “嗷!嗷!别打了!” 傻柱被打得抱头鼠窜,在粪坑里疯狂躲闪,嘴里发出的惨叫,因为不停地被灌进黄白之物,而变得含混不清。 “阎解成!你个小王八蛋!等老子上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咕噜咕噜……” 站在坑边的阎解成,都快急哭了。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竹竿,感觉那杆子像是被一个大力士给夺走了一样,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不是我!二大爷!爸!这杆子……它自己动啊!” 阎解成惊恐地大喊。 人群中,何雨庭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在人群的后方,没有人注意到,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那根竹竿就精准地执行着他的命令。 让你想用板砖拍我? 今天就让你尝尝,被竹竿敲闷棍的滋味! 一旁的许大茂,本来也快不行了。 可当他看到自己的死对头傻柱,被竹竿追着打得满坑跑的滑稽景象时,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战胜了身体的恶心和疲惫。 “哈哈……哈……嗝……”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结果一笑,嘴巴张得太大,又是一大口“营养快线”灌了进去,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整个场面,混乱、滑稽,又充满了味道。 围观的众人,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地耸动。 何雨庭玩得差不多了,看傻柱和许大茂的脸色确实开始发青,嘴唇也变成了紫色,知道再玩下去,可能真要出人命了。 他心念一收,那根调皮的竹竿,瞬间恢复了正常。 阎解成感觉手上一松,赶紧稳住竹竿,再次递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了何雨庭的捣乱,精疲力尽的傻柱和许大茂,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一、二、三!拉!” 在众人的合力下,两条浑身散发着冲天恶臭的“落水狗”,终于被从粪坑里拖拽了上来。 当傻柱和许大茂被拖上来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两人像两条刚从酱缸里捞出来的死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一层厚厚的、金黄色的、粘稠的膏状物,均匀地覆盖在他们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从头发丝到脚指甲,无一幸免。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浓烈到极致的、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污秽的恶臭,以他们为中心,轰然爆发,向四周席卷而去! “呕——!” 站在最前排的几个邻居,首当其冲,当场就没忍住,扶着墙角吐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像是被一颗无形的臭气炸弹击中,瞬间“哗”的一声,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十几米,所有人都用袖子死死地捂住了口鼻,脸上满是惊骇和嫌恶。 这味道,太上头了! 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地上的傻柱和许大茂,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他们趴在地上,张大着嘴,拼命地咳嗽,呕吐。 吐出来的,除了刚才喝进去的黄白之物,还有一些尚未消化的晚饭残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滩更加五彩斑斓、更加触目惊心的污秽。 聋老太太哭喊着想冲上去,却被那股冲天的恶臭给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站在远处,心疼得直掉眼泪。 就在这时,稍微缓过劲来的傻柱,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没有去管自己身上的污秽,也没有去理会周围人的目光,而是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通红着双眼,径直扑向了同样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我日你姥姥!是不是你他妈的推我!” 傻柱的声音嘶哑、狂暴,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之所以会掉进粪坑,全都是许大茂这个孙子在背后搞的鬼! “你放屁!”许大茂被他这么一扑,吓了一跳,尖声叫道,“明明是你个傻缺,自己脚滑,还把我给拉下去了!” 许大茂也快气疯了。 他今晚亏大了! 不仅没坑到傻柱,反而陪着他一起“粪坑蝶泳”,喝了一肚子的黄汤,丢光了这辈子的脸! 这笔账,他也要算在傻柱头上! “我脚滑?我他妈怎么早不滑晚不滑,你一来我就滑了!” “你血口喷人!傻柱,你就是个疯狗!”两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拳,我一脚。 不,他们已经分不清拳脚了。 他们只是像两只野兽,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撕咬,拉扯。 每一次翻滚,都会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黄色的拖痕。 每一次接触,都会有无数的污秽,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场面,实在是太“精彩”了。 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他们见过打架的,但从没见过这么打架的。 这打的不是架,是寂寞,是味道,是满地的黄泥汤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远处,看着这“狗咬狗,一嘴毛”的场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打!使劲打! 最好两个都打残了,打废了! 以后这院里,就清净了! 何雨庭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真是一出好戏。 傻柱这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真正的黑手,是我何雨庭啊。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跟许大茂去狗咬狗,正好省了我的事。 眼看两人打得越来越激烈,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聋老太太终于看不下去了。 “别打了!都别打了!”老太太急得直跺脚,“快!快来人!把他们拉开啊!” 可是,没人敢上前。 谁敢去拉? 这俩人现在就是两个移动的生化武器,谁碰谁倒霉,沾上一点,回家都得把皮搓掉一层。 最终,还是刘海中和阎埠贵,在聋老太太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硬着头皮,指挥着自己的儿子,拿着长长的竹竿,像捅马蜂窝一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给分开了。 被分开的傻柱和许大茂,依旧互相指着对方,破口大骂,嘴里喷出的话,都带着一股浓郁的、不可描述的味道。 这场惊天动地的“粪坑风波”,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傻柱和许大茂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而且,经过今晚,他们俩“粪坑兄弟”的名号,恐怕要响彻整个南锣鼓巷,乃至整个轧钢厂了。 第34章 粪坑兄弟,双双病倒 何雨庭心情舒畅地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显然是刚睡醒。 “二哥,外面怎么那么吵啊?出什么事儿了?” 何雨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两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影一前一后地挪了进来。 正是刚从厕所那边的混乱中脱身的傻柱和许大茂。 那股子味道,隔着老远就直冲脑门。 何雨水“哇”的一声,小脸瞬间煞白,捂着嘴就跑到墙角干呕起来,昨晚吃的晚饭差点没吐出来。 “哎哟,我的妈呀!” “你们俩个这是要干嘛去!” 刘海中和阎埠贵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像门神一样挡在了两人面前。 二人可不敢让这两人进入到院子里面去了。 傻柱和许大茂现在虚弱得跟抽了大烟似的,异口同声地吼道:“干嘛?二大爷,三大爷,让开!我们要回去洗澡!” 刘海中一脸嫌恶,使劲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们俩这身‘行头’,要是进了院子里的水池子,那以后谁还敢用那水啊?这院子还要不要了?” “就是!这味儿太大了,你们俩要是回屋洗,那屋子十天半个月都散不了味儿。” “现在天也不冷,去胡同口那边的公用水井洗吧,方便!” 阎埠贵也连连点头,掐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院里其他邻居也纷纷附和。 “对啊,去外面洗吧!” “这味儿谁受得了啊!” “可别把院子给弄脏了!”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憋屈和愤怒。 但看着院里众人那嫌弃的眼神,他们知道,今天这屋是回不去了。 两人没办法,只能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一步一挪地走向了胡同口的水井。 …… 第二天一早。 何雨庭像往常一样,吃完妹妹准备的早饭,准备去轧钢厂。 不过今天,他没有直接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小胡同。 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他心念一动,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了两只肥硕的活鸡和两只活蹦乱跳的野兔。 这些都是在空间里用灵泉水喂养大的,长得又肥又壮,精神头十足。 他一手拎着鸡,一手拎着兔子,大摇大摆地朝着轧钢厂走去。 一路上,不少上班的工人都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那眼神,羡慕得都快冒绿光了。 “嘿,那不是采购科新来的何股长吗?” “乖乖,你看他手里拎的,是鸡和兔子吧?” “这年头能搞到这些硬货,这小何股长本事不小啊!” 何雨庭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来到了采购科四股的办公室。 当他把鸡和兔子往办公桌上一放时,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四股的几个年轻同事,昨晚跑了一宿,嘴皮子都磨破了,结果连个肉末都没搞到。 他们正愁眉苦脸地等着挨李副厂长的批呢,没想到新股长竟然不声不响地搞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股……股长!您这是……”一个小年轻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只活物。 “我的天,这鸡也太肥了吧!” “还有这兔子,活的!这得有四五斤重吧!”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佩服。 他们看向何雨庭的眼神彻底变了。 昨天他们还觉得这个新股长是被架空了,今天就要倒大霉了。可谁能想到,人家不显山不露水,就把这天大的难题给解决了! 一个有担当,有本事,还不甩锅的领导,谁不喜欢? “都别愣着了,”何雨庭笑了笑,“赶紧拿去库房入库登记,让食堂那边快点准备起来。” “好嘞!” 几个年轻人立马来了精神,七手八脚地帮忙把鸡和兔子送去了库房。 何雨庭没有要钱,只让库房开了入库单,记在了四股的功劳簿上。 这点钱他看不上,他要的是人心和威望。 库房的人拿到东西,也是大喜过望,不敢怠慢,立马派人火急火燎地送去了三食堂。 然而,此刻的三食堂主任孙青阳,却急得满头大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后厨里团团转。 “傻柱呢?何雨柱人呢?谁看见他了?” “马华,你师父今天怎么还没来?这都快八点了!” 另一边,宣传科科长赵无极也在到处找人。 “许大茂呢?电影放映员许大茂死哪儿去了?” 李副厂长一大早就下了指示,说今晚工业部来的大领导们想看场电影,让他务必安排好。 可这节骨眼上,负责放电影的许大茂却玩起了失踪。 就在孙青阳和赵无极快把厂子翻过来的时候,九十五号四合院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傻柱和许大茂,双双请了病假,今天来不了了! “什么?!” 孙青阳和赵无极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气得当场吐血。 掉进粪坑?还俩人一起? 这叫什么事儿啊!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今天这个接待大领导的关键时刻出事! 赵无极没办法,只能骂骂咧咧地亲自跑去市里的电影院,想临时请个放映员来救场。 而食堂主任孙青阳则是彻底傻眼了。 放映员没了可以临时找,可这掌勺的大厨没了,他上哪儿找去? 傻柱可是他们轧钢厂食堂的招牌,谭家菜的传人,今天这顿接待餐,李副厂长点名要他露一手。 现在他病倒了,这可怎么办? 消息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自然也传到了何雨庭的耳朵里。 他一听,乐了。 傻柱和许大茂那俩货,还真是没让他失望,这就躺下了。 报应! 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原身虽然没怎么正经学过厨艺,但从小耳濡目染,跟着何大清也学了些皮毛。 更重要的是,他当兵的时候,跟一个蜀地来的老班长学了几手地道的川菜。 再加上自己有灵泉水这个逆天外挂,稍微加一点进去,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弥补手艺上的不足。 用厨艺把傻柱最引以为傲的脸面踩在脚下,这绝对是个给那蠢货添堵的绝佳办法! 想到这里,何雨庭站起身,朝着三食堂的后厨走去。 第35章 何股长要做招待餐? 何雨庭溜达到食堂后厨时,孙青阳正急得抓耳挠腮,嘴上都起了好几个大燎泡。 后厨里的一帮厨子也是束手无策,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开玩笑,那可是给工业部大领导做的招待餐,万一出了半点差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孙主任,还没安排好负责招待餐的人吗?” 何雨庭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明知故问。 孙青阳一看来人是何雨庭,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是何股长啊!”他摇着头,叹着气,“别提了,傻柱那小子,早不病晚不病,偏偏今天病了,我这正愁呢!” 孙青阳急得直跺脚,“我刚才都想着,要不要派人去他家,就是抬,也得把他给抬来!做完这顿饭,再让他回去躺着!” “孙主任,我看还是别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说咱们轧钢厂为了顿饭,把发高烧的工人都给强行拉来干活,影响多不好。” 何雨庭听了,心里直乐,面上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劝道。 “再说了,您知道他俩是怎么病的吗?” “怎么病的?”孙青阳好奇地问。 “昨天晚上,傻柱和许大茂,俩人一起掉粪坑里了。”何雨庭把昨晚的“盛况”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就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和干呕声。 “什么?掉粪坑里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得多恶心啊!” “哎哟,那可不能让傻柱来做招待餐,到时候串味了可就不好啦!” 后厨众人顿时一脸嫌弃,纷纷后退了几步,好像傻柱此刻就在现场一样。 马华站在角落里,脸涨得通红。他作为傻柱的徒弟,师父出了这么大的丑,他脸上也挂不住。 孙青阳听完,脸都绿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后怕不已。 “我的妈呀!幸亏何股长你提醒我!” “这要是真把傻柱那小子给弄来了,他身上那股子味儿,万一再串到菜里去……那后果,我简直不敢想!” 那画面太美,孙青阳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下,他是彻底断了把傻柱弄来的念头。 可问题又回来了,傻柱不来,谁来掌勺? 孙青阳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在原地来回踱步:“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现在上哪儿找个像样的大厨啊?” 他把厂里几个食堂的厨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个的全都给否了。 那些人,做个大锅菜还行,色香味能占个“味”就不错了。 让他们做精细的招待餐,那不是开玩笑吗? 看着孙青阳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何雨庭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孙主任,要不……让我来试试?” “你?” 孙青阳愣住了,后厨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何雨庭,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解。 一个采购科的股长,说要来做招待餐?这不是胡闹吗? 不等孙青阳说话,马华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师父跟何雨庭不对付,他这个当徒弟的,自然要站出来维护师父的“尊严”。 “何雨庭,你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招待大领导的宴席,能让你胡来吗?” “你一个采购科的,懂什么叫炒菜吗?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去负责你的采购任务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马华梗着脖子说着。 马华这话一出,后厨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是啊,术业有专攻,你一个搞采购的,跑来后厨指手画脚,算怎么回事? 何雨庭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瞥了马华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后厨一个洗菜的大妈,犹豫了一下,举起手小声说道:“那个……我记得,何股长是傻柱的亲弟弟吧?” 这话一出,大家都是一愣。 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虽然报纸上登了断绝关系,可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那大妈继续说道:“何大清的手艺就好得很。傻柱能学一身本事,何股长……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毕竟是亲兄弟,从小在一个锅里吃饭长大的。”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孙青阳混沌的脑子。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都是一个爹教出来的,就算再不济,那也肯定比食堂里这帮只会做大锅菜的强吧? 孙青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两眼放光地看着何雨庭,那眼神,炽热得吓人。 何雨庭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只能谦虚地摆摆手:“大妈您过奖了。我确实是跟着我爸学过几天,但都是些皮毛,跟傻柱那手艺比起来,差远了。” 他越是谦虚,孙青阳心里就越是觉得有底。 看看,看看人家这觉悟!多谦虚! 再想想傻柱那小子,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整天牛气冲天的样子,高下立判! “何股长!你就别谦虚了!” 孙青阳激动地冲上去,一把抓住了何雨庭的双手,就差给他跪下了。 “何股长,算我求你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孙青阳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就算……就算万一做砸了,责任也全算我的!绝对不连累你!” 他现在已经没得选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何雨庭听到他这话,心里对这个孙主任倒是高看了一眼。 不错,还有点担当,没想着一出事就把锅甩到自己头上。 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行,孙主任,既然您信得过我,”何雨庭点点头,“那我就献丑了。” “太好了!”孙青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立刻扯着嗓子对后厨的人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的,给何股长打下手!要什么给什么!谁要是敢怠慢了,到时候给我滚去扫厕所!” 后厨众人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纷纷围了上来,听候何雨庭的差遣。 马华站在一旁,脸色阵青阵白,想说什么,但看着孙主任那要吃人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敢再开口。 何雨庭穿上围裙,走到灶台前。 第36章 这香味,傻柱也比不上! 因为有原身的底子在,切菜、配菜这些基本功,他做起来是游刃有余,刀光闪烁,行云流水。 后厨那帮厨子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暗暗吃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就凭这刀工,这位何股长就不是外行! 众人默契地没有走近去偷师,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打扰。 马华在一旁小声嘀咕:“花架子,切得好有什么用,味道才是关键!我师父的菜,那才叫一绝!” 何雨庭没理会他,不一会儿就把所有菜都备好了。 趁着众人不注意,他心念一动,从灵泉空间里引出几滴无色无味的灵泉水,不动声色地滴进了旁边的调料碗里。 就在这时,孙青阳小跑着过来说:“何股长,李副厂长和杨厂长那边派人来说了领导们马上就到,可以开始了!” “好。” 何雨庭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他站在灶台前,神情专注,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热锅,倒油,下料…… “刺啦——”一声,随着菜肴下锅,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后厨弥漫开来。 何雨庭的动作干净利落,颠勺、翻炒、勾芡,一气呵成。 他并没有做什么花里胡哨的菜式,做的都是一些家常硬菜,比如宫保鸡丁是什么的,还有一道压轴的清炖鸡汤。 这鸡,就是他早上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只。 大家这是发现了不对劲,太香了。 众人踮起脚尖看了看。 明明是些普通的菜,可从他锅里飘出的香味,却霸道得不讲道理。 那香味,层次丰富,醇厚浓郁,像是长了钩子一样,一个劲儿地往人鼻子里钻。 整个三食堂后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地吸着鼻子,脸上全是陶醉和震惊的神情。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味儿啊?” “太香了!我做了一辈子饭,就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 “这红烧肉的香味,怎么感觉比我过年吃的还香!” 孙青阳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离得最近,感受也最真切。 那股香味,简直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胃,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饥饿”。 他敢发誓,就算是傻柱亲自掌勺,也做不出这么勾魂的香味! 马华也惊呆了。 他一开始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可当那股香味飘过来时,他彻底傻眼了。 他使劲揉了揉鼻子,又闻了闻。 没错! 这股香味,比他师父傻柱做的菜,还要香!而且不是香一点半点,是香了好几个档次! 这怎么可能? 他师父可是谭家菜的传人,八级厨师!何雨庭一个搞采购的,怎么可能比他师父还厉害? 马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喃喃自语道:“我……我怎么感觉,他做的比我师父的还要好?”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耳朵尖的厨子都听见了。 “不是感觉,就是比傻柱做得好。” “傻柱那小子,做菜确实不错,但论味道的醇厚,跟何股长这个一比,差远了。” 一个老师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没错!傻柱的菜,是匠气,讲究的是规矩和卖相。” “何股长的菜,是地气,闻着就让人有食欲!” ‘虽然这摆盘看着普普通通,但这香味,绝对是超越了傻柱一个档次!” 孙青阳也忍不住评价起来。 后厨众人都纷纷点头,看向何雨庭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崇拜和敬畏。 就在后厨被香味彻底征服的时候,这股霸道的香气,也顺着门窗,飘了出去,飘向了三食堂附近的车间。 …… 此时,轧钢厂的杨厂长、李副厂长,正陪着几位从工业部来的领导视察工作。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他就是大领导,也就是后面傻柱遇到的那位。 他们一行人刚走到三食堂附近的车间,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菜香味就随风飘来。 “嗯?什么味道,这么香?” 大领导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工业部领导,也都闻到了,一个个交头接耳,面露好奇。 “这味道,不像是普通大锅菜啊。” “是啊,醇厚,不腻,闻着就开胃!”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纳闷。 李副厂长小声对杨厂长说:“老杨,傻柱这小子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这香味,以前可没闻到过啊。” 杨厂长也觉得奇怪,但他脸上不动声色,笑着对大领导说:“大领导,这是我们厂三食堂的厨子,正在准备今天的招待午宴。” “哦?”大领导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他笑着说:“看来,你们轧钢厂还真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啊!不光能炼钢,还能做出这么香的菜!就凭这股香味,我今天中午可得好好尝尝,看来我们是有口福了!” “哈哈哈,大领导您过奖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连忙赔着笑。 工业部来的其他几位领导也都纷纷笑着点头,显然对这顿午饭充满了期待。 看到大领导这么高兴,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心里乐开了花。 领导高兴了,就说明他们招待工作做得好! 这可都是政绩啊! 两人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招待会结束,一定要好好地奖励一下“傻柱”! 大领导这时候转过头,对杨厂长说道:“小杨啊,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可得把这位大厨叫过来,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么好的手艺,可不能埋没了。” 大领导心里动了心思,这么好的厨子,要是能调到部里的小食堂去,那以后…… 即使不能,认识一下,后面自己要是嘴馋了也能够请人上门做个菜! “哎,好嘞!没问题!” 杨厂长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他心里美滋滋的,傻柱这小子,今天可算是给厂里长脸了!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后厨里掌勺的,根本就不是他们以为的傻柱,而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何雨庭。 一场即将震惊全厂的“美食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37章 谁做的菜?何雨.庭! 临近中午,何雨庭将最后一道菜装盘。 一共八道菜,四荤四素,外加一道鸡汤,摆了满满一桌。 每一道菜都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尤其是那道清炖鸡汤,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点金黄的鸡油,浓郁的鲜香味简直要冲破天际。 孙青阳在一旁看得是口水直流,要不是理智告诉他这是给大领导吃的,他真想现在就扑上去大快朵颐。 “何……何股长,这……这就好了?” 孙青阳搓着手,激动地问。 “好了。”何雨庭解下围裙,擦了擦手。 “快快快!上菜!赶紧给领导们送过去!” 孙青阳立刻指挥着几个机灵的帮厨,小心翼翼地将菜端上餐车,一路小跑着送往了小食堂的包间。 包间里,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正陪着大领导一行人谈笑风生。 当服务员将菜肴一道道端上桌时,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上的菜给吸引住了。 那浓郁的香气,比刚才在车间闻到的还要霸道百倍,直接就往天灵盖里钻。 “好香啊!”一位工业部的领导忍不住赞叹道。 大领导也是眼前一亮,笑着说:“看着就地道!这颜色,这香味,绝对是老师傅的手艺!”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脸上倍有面子,笑着招呼道:“大领导,各位领导,别光看啊,快尝尝!这可是我们厂大厨的拿手好菜!” 大领导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宫保鸡丁放进嘴里。 那肉一入口,他眼睛猛地一亮! “好!好吃!”大领导连连点头,又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 接下来,每一道菜,都让在座的领导们赞不绝口。 他们都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 可今天这几道看似普通的家常菜,却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惊喜。 “老杨,你们这厨子,不简单啊!” 一位领导边吃边对杨厂长说。 “是啊,这手艺,去一些大饭店当大厨都绰绰有余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听着这些赞美,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哪里哪里,几位领导过奖了。”李副厂长谦虚着,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最后,后厨的人将那道压轴的鸡汤端了上来。 盖子一掀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鲜香,瞬间笼罩了整个包间。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股香味给勾走了。 服务员给每位领导都盛了一碗。 大领导端起碗,先是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汤一入口,一股温润醇厚的暖流瞬间滑入喉咙,涌向四肢百骸。那股鲜美,不是鸡精味精能调出来的,而是食材本身最原始、最纯粹的鲜甜,仿佛能把人的舌头都鲜掉。 喝完一口汤,感觉整个人的疲惫都一扫而空,通体舒坦。 “好汤!好汤啊!”大领导一连喝了好几口,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满脸红光地赞叹道,“我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鲜美的鸡汤!” 其他领导也都是同样的反应,一个个喝得是头也不抬,赞不绝口。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饭局结束,大领导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转头对杨厂长说:“小杨啊,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没忘吧?” 杨厂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没忘没忘!大领导您瞧我这记性!” 他立刻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去,到后厨把傻……把何雨柱师傅请过来!” “是!”秘书领命,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李副厂长突然叫住了秘书。 他想了想,觉得让秘书去请,不够尊重,显得他们厂领导架子大。 他对杨厂长说:“老杨,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也显得我们有诚意。” 杨厂长一听,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李副厂长整理了一下衣服,满面春风地朝着后厨走去。 他心里盘算着,今天傻柱立了这么大的功,回头怎么也得给他提一级工资,再奖励十斤粮票! 此时的后厨,何雨庭已经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了。 孙青阳和一众厨子则围着灶台上剩下的残羹剩饭,吃得是不亦乐乎。 “太好吃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何股长,您这手艺,简直神了!” 就在这时,李副厂长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 后厨的人一看到他,吓了一跳,纷纷站了起来。 “李……李副厂长!”孙青阳嘴里还塞着一块肉,含糊不清地打着招呼。 “嗯。”李副厂长背着手,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孙青阳身上,笑呵呵地问道:“孙主任,你们的大功臣呢?傻柱师傅在哪儿?” 孙青阳一听,愣住了。 大功臣?傻柱? 他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指了指角落里正在喝茶的何雨庭,说道:“李副厂长,您找错人了。今天掌勺的可不是傻柱,是这位,我们采购科的何雨庭何股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谁?何雨庭?” 他顺着孙青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干净工装的年轻人,正悠闲地坐在那里。 这……这不是前几天刚来报到的那个退伍兵吗? 怎么会是他? 李副厂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明明记得,今天这顿饭是安排给傻柱的!怎么掌勺的人,变成了何雨庭? 他一把拉过孙青阳,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傻柱呢?” “李副厂长,傻柱他……他今天病了,来不了了。”孙青阳小声解释道,“是何股长临危受命,才帮我们解了围。” 李副厂长听完,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刚才在饭桌上,他还信誓旦旦地跟大领导保证,这是他们厂大厨傻柱的手艺。 这下好了,牛皮吹破了! 这要是让大领导知道了,他李副厂长的脸往哪儿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走到何雨庭面前,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何雨庭也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看着他:“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挤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小何同志,今天辛苦你了。你……你跟我来一下,大领导要见你。” “好的,李副厂长!” 何雨庭点了点头。 包间里,杨厂长正陪着大领导聊天,气氛正好。 “老杨啊,你们这个何雨柱师傅,真是个人才!”大领导回味着刚才的美味,赞不绝口,“这手艺,真是绝了!”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大领导您喜欢就好,傻柱这小子,就是脾气有点冲,但手上的功夫是没得说。” 他心里还在琢磨着,傻柱这回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能得大领导如此盛赞,以后在厂里还不是横着走?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李副厂长带着何雨庭走了进来。 杨厂长一看,愣住了。 “老李,傻柱呢?” 大领导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李副厂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硬着头皮,走到大领导面前,指着身后的何雨庭,介绍道:“大领导,杨厂长,给您二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就是今天负责招待午宴的大厨,我们厂采购科四股股长,何雨庭同志。” “什么?!” 杨厂长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李!你没搞错吧?今天做菜的不是傻柱,是小何?” 他扭头看向何雨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采购科的股长,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厨艺? 这不科学! 大领导也愣住了,他仔细地打量着何雨庭,这个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眉清目秀,一身干净的工装,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在油烟里熏了半辈子的老师傅。 “小同志,今天这桌菜,真是你做的?” 大领导有些怀疑地问道。 何雨庭不卑不亢,平静地点了点头:“是的,大领导。”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整个包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杨厂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脚趾头都快能抠出一座城了。 他刚才还在大领导面前把傻柱吹得天花乱坠,结果正主一出来,竟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脸打得,啪啪响! 大领导倒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好奇。 第38章 大领导要挖人,厂长急了 “小何同志,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大领导哈哈一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年纪轻轻,不光是战斗英雄,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厨!了不起,了不起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道:“小何同志,你现在是在……采购科当股长?” “是的,大领导。” “屈才了!真是太屈才了!”大领导一拍大腿,连连摇头。 “老杨,老李,你们是怎么搞的?” “这么好一个厨艺天才,你们竟然让他去跑采购?” “这不是胡闹吗!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他看向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被训得是满头大汗,连连称是,心里却叫苦不迭。 他们哪知道何雨庭还有这本事啊! 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大领导越想越觉得可惜,他看着何雨庭,就像是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眼神越来越亮。 突然,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小何同志,”大领导和蔼地问道,“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换个工作环境?” 何雨庭心里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他故作不解地问:“大领导,您的意思是?” “我们工业部机关,正好有个小食堂,缺一个手艺好的大厨。” “我看你这手艺就非常不错,有没有兴趣,到我们部里来工作?” “我保证,待遇绝对比你在轧钢厂只高不低!” 大领导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 随后笑呵呵的看向何雨庭。 挖人! 当着厂长和副厂长的面,公然挖墙脚!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急晕过去。 开什么玩笑! 何雨庭现在可是他们轧钢厂的宝贝! 不光是战斗英雄,能给厂里带来荣誉,更是个深藏不露的采购天才兼厨艺大师! 这样的人才,要是被挖走了,那他们轧钢厂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尤其是李副厂长,他可是主管后勤的,深知现在搞物资有多难。 何雨庭一来,就解决了招待餐的肉食问题,这本身就是个天大的功劳。 现在又露了一手惊天厨艺,这简直就是个全能型的宝藏员工啊! “不行!绝对不行!” 杨厂长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了,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急赤白脸地说道:“大领导!这可使不得啊!何雨庭同志是我们轧钢厂好不容易才盼来的人才,我们厂里正需要他这样的人!” 李副厂长也在一旁连连附和:“是啊是啊,大领导!小何同志在我们采购科,那也是挑大梁的骨干!我们后勤工作,可离不开他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何雨庭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核心思想就一个:人,你不能带走! 大领导看着他俩那着急上火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小何同志,你自己是什么想法?他们厂长和副厂长都舍不得你,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有顾虑。” 大领导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看向何雨庭,笑呵呵地问。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庭身上。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去工业部机关小食堂当大厨,那可是给首长做饭啊! 说出去多有面子?而且待遇肯定好,工作也清闲。 跟在轧钢厂当个小小的采购股长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觉得,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完了,这下人是肯定留不住了。 两人心里一片冰凉。 然而,何雨庭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感谢大领导的赏识和厚爱。” “只是,我刚刚退伍转业,分配到轧钢厂,厂里的领导和同事们都对我非常照顾。” “我觉得,我应该先在自己的岗位上,为轧钢厂做出一点贡献。所以……我还是想留在轧钢厂。” 何雨庭对着大领导,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话一出,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竟然拒绝了?! 拒绝了去工业部机关的机会,选择留在轧钢厂?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震惊。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感动涌上心头。 看看!看看人家这思想觉悟! 不慕名利,脚踏实地,懂得感恩! 这才是真正的栋梁之才啊! 这一刻,何雨庭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无限拔高。 大领导也是一愣,他显然也没想到何雨庭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深深地看了何雨庭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和惋惜。 “好!好啊!”大领导抚掌赞道,“有志气!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兵!小杨,老李,你们轧钢厂,真是捡到宝了啊!” 他指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么好的同志,你们可得给我用好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亏待了他,我可饶不了你们!” “是是是!一定!一定!”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激动得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一场挖人大战,就此落下帷幕。 何雨庭以退为进,不仅在大领导面前刷足了好感,更是在两位厂领导心中,彻底奠定了自己不可动摇的“宝贝”地位。 最主要的是何雨庭知道这个大领导后面可是倒台了的,为了日后的安稳日子,何雨庭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被打上他的标签好! 从包间出来,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态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小何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杨厂长亲热地拍着何雨庭的肩膀,那表情,活像看着自家最出息的儿子。 “是啊是啊,”李副厂长也笑得见牙不见眼,“小何同志,你今天可是给咱们轧钢厂,给咱们后勤口,挣了个天大的面子!你放心,厂里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何雨庭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俩老狐狸,现在是彻底把他当成宝了。 送走了工业部的大领导一行人,李副厂长立刻就把何雨庭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39章 李副厂长奖励自行车 “小何,来来来,坐!” 李副厂长亲自给何雨庭倒了杯热茶,热情得让何雨庭都有些不适应。 “小何同志啊,”李副厂长搓着手,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这事,你办得太漂亮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李副厂长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在。 他不像杨厂长那样喜欢画大饼,只要你给他挣了面子,立了功,他给的好处绝对是实打实的。 何雨庭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李副厂长,我刚来厂里,寸功未立,不敢要什么奖励。今天也是凑巧,赶鸭子上架,能帮厂里解决困难,是我应该做的。”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谦虚,又表明了功劳。 李副厂长一听,心里更高兴了。 瞧瞧,多会说话!不骄不躁,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副厂长一摆手,“有功就要赏,这是规矩!你要是不要,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李某人小气,连功臣都不知道奖励!” “这样吧,小何,我知道你们采购科平时工作辛苦,尤其是在外面跑,没个代步工具也不方便。” “我做主,特批给你一辆咱们厂后勤处的永久牌自行车,你看怎么样?” 他看着何雨庭,想了想,说道。 自行车! 永久牌的!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个大件!比后世的宝马奔驰还要稀罕。 一辆自行车,不光要一百多块钱,更重要的是需要自行车票,那玩意儿可比钱金贵多了,普通工人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分到一张。 虽然采购科能够分到自行车,但是这可是给自己的,跟公家的可不一样。 李副厂长一出手,就是一辆自行车,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何雨庭心里也是一喜。 有了自行车,以后上下班、出门办事就方便多了。 不过,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多谢李副厂长。” 何雨庭站起来,表示感谢。 “这只是其一。其二,你今天露了这么一手好厨艺,总不能让你白辛苦。我特批,加二十块钱的现金奖励!” 李副厂长摆摆手,让他坐下,继续说道。 要不是物资现在还不充分,他非得给何雨庭奖励一下猪肉什么的。 二十块钱现金! 可是一笔巨款! 李副厂长看着何雨庭,笑呵呵地说道:“怎么样?这个奖励,还满意吧?” 这李副厂长,是真大方啊! “李副厂长,这……这太多了,我受之有愧啊。” 何雨庭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在想,这个李副厂长确实值得跟,有功劳了绝对给好处,而不是画大饼! “哎,没什么愧不愧的!”李副厂长大手一挥,“你今天让大领导吃得高兴,就是给咱们厂立下了汗马功劳!这点奖励,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小何啊,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光让你在采购科当个股长,确实是有点屈才了。” 何雨庭心里一动,知道最重要的部分要来了。 只听李副厂长继续说道:“不过呢,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刚来厂里,资历还浅,一下子提得太快,容易招人嫉妒,对你不是好事。” “这样吧,”李副厂长沉吟道,“我先给你个承诺。只要你今年年底之前,能帮咱们厂后勤,搞到一批计划外的紧俏物资,解决了厂里的燃眉之急。我保证,明年开春,就把你从股长提拔成副科长!” 副科长! 何雨庭听到后点了点头。 物资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到时候自己灵泉空间中不知道会有多少物资。 从股长到副科长,这可是一大步的跨越! 而且还是实权部门采购科的副科长! 这比去工业部当个厨子,可强太多了! 李副厂长这是在提前投资,也是在给他画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大饼”。 何雨庭知道,这是李副厂长在考验他的能力。 只要他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这个副科长的位置,就跑不了。 “李副厂长,”何雨庭站起身,神情严肃地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好!”李副厂长连说三个好字,站起来用力地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小何,好好干,前途无量!” 何雨庭带着笑容走出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这一波,赚大了! 他先去后勤处,凭着李副厂长的条子,领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顺便去了财务科领钱,不过他让财务给自己换了一些五毛钱。 当他推着自行车,出现在采购科办公室门口时,整个办公室再次沸腾了。 “我的天!是崭新的自行车!” “还是永久牌的!崭新!” “何股长,这是厂里奖励给您的?” 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羡慕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没想到,何股长只是去做了一顿饭,竟然就换来了这么丰厚的奖励! 这也太牛了吧! 何雨庭笑了笑,他知道,收买人心的机会又来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了兑换的五毛钱。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何雨庭拿一张五毛,递给办公室里年纪最大的一个老师傅,“这是厂里奖励的,大家都有份,拿回家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 说着,他把钱一份份地分给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连那两个跑路的老油条赵东来和王铁军,他都预留了两份。 这让大家不由的高看了何雨庭几分,都对跑路的赵东来和王铁军心生不满。 跟着何雨庭,不仅不用背锅,有功劳,现在竟然还有钱分! 这样的好领导,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一时间,办公室里对何雨庭的称呼,都从“何股长”变成了亲热的“头儿”。 人心,彻底被他收服了。 第40章 棒梗:给我装满!! 轧钢厂,三食堂后厨。 马华擦了擦额头的汗,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何雨庭那神乎其技的厨艺,还有领导们那夸张的反应,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他坐不住了。 这事儿,必须得告诉自己师父!! 跟孙主任随便找了个借口,马华一路小跑,请了个假就冲出了轧钢厂,直奔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刚进后院,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就钻进了他的鼻子。 他推开傻柱的房门。 “师傅?” 傻柱正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蔫了。 听到声音,他有气无力地抬了下眼皮。 “马华?你……你怎么来了?不上班了?” 马华快步走到床边,闻到傻柱身上那股子还没彻底洗干净的味儿,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但眼下的事更重要。 “师傅!出大事了!” 他压低声音,把食堂发生的一切,从何雨庭如何接手,到那霸道的香味如何征服所有人,再到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如何在工业部大领导面前吃瘪,最后何雨庭又如何被大领导夸赞,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全说了出来。 傻柱起初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听着听着,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一把抓住马华的胳膊,力气大得让马华直咧嘴。 “他做的菜……比我的还香?” 傻柱的声音都在发颤,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爹何大清是教过他们兄弟俩做菜,但那个时候学的都是一些皮毛。 自己后来可是正经拜了师傅,苦学多年,才有今天这本事! 何雨庭呢? 他去当了几年兵,扛枪打仗,难不成还在部队里练勺了? “师傅,您别激动。”马华看着傻柱那要吃人的眼神,有点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何股长做的菜,真的……真的……” 他想找个委婉点的词,可脑子里只有那股让人灵魂都颤抖的香味。 “真的那么好吃?”傻柱追问道。 马华对上傻柱期盼又恐惧的目光,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只是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 一个点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傻柱的心口上。 他懂了。 马华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对自己忠心耿耿,他绝不会骗自己。 傻柱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重重地瘫回了床上。 完了。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厨艺,竟然被那个一直看不起的弟弟给碾压了。 一个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何雨庭回来了,不再是那个任由自己呼来喝去的弟弟。 他变得精明、强硬,现在连自己吃饭的本事都比不过他了。 以后在轧钢厂,自己这个“傻柱”,怕是要彻底被“何股长”压得抬不起头了! “师傅,您好好休息,我……我得回厂里了。” 马华看傻柱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嘱咐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满京城的胡同。 何雨庭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只用绳子捆好的肥鸡,心情愉悦。 这鸡是他路过一个无人的拐角时,他心念一动,从灵泉空间里将鸡取了出来的。 晚上得给自己妹妹做顿好的。 辣子鸡,安排上! 刚骑到南锣鼓巷口,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雨水背着书包,正低着头慢慢往家走。 “雨水!” 何雨庭喊了一声。 何雨水猛地抬头,当看到何雨庭骑着一辆锃光瓦亮的新自行车过来时,眼睛瞬间亮了。 “二哥!”她惊喜地小跑过来,“你……你哪来的自行车?” “厂里奖励的。”何雨庭笑着拍了拍后座,“上来,哥带你回家。” “哇!奖励的?”何雨水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满脸都是兴奋和骄傲。 这可是永久牌的!崭新!比阎埠贵的那辆旧自行车可气派多了! 她毫不犹豫地跳上后座,紧紧搂住何雨庭的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兄妹俩骑着车,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进了四合院。 “哟,这不是何家老二吗?发财了啊,买新自行车了!” “永久牌的!我的天,这得一百多块吧?” “看车把上还挂着啥?是鸡!活鸡!” 院子里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当大家知道这个自行车是厂里奖励的后,眼神都亮了几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秦淮如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贾张氏从外面回来。 贾张氏头上缠着纱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刚从医院看完脑震荡回来,一进院就看到仇人何雨庭春风得意地骑着新车,车上还挂着只鸡!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踹了她的小畜生,日子越过越好?又是升官又是得自行车!而自己呢,被踹了不说,易中海家的房子也没指望了,孙子的“婚房”就这么飞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脑袋上缝针的线都要被气给撑开了! 何雨庭压根没理会院里这些人的反应,更没多看贾张氏一眼,带着妹妹径直回了中院的家。 很快,一股霸道无匹的香气,从何雨庭的屋里飘了出来。 是辣椒和花椒被热油爆开的香,混杂着鸡肉的鲜美,那味道仿佛长了爪子,挠得整个四合院的人心里都痒痒的。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是何家老二在做饭!我的妈呀,这手艺,绝了!” “比傻柱做菜还香啊!” 香味一直飘到了后院。 躺在床上的傻柱也闻到了,他猛地吸了吸鼻子,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个味道……错不了!就是这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 他整个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柱子,别想那么多。”聋老太太也闻到了,她走进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安慰道,“兴许……兴许他就这一个菜做得好呢?”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就在全院人都被香味折磨得抓心挠肝时,贾家屋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出了脑袋。 棒梗使劲嗅了嗅,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转身冲进自家厨房,抄起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蹬蹬蹬地就朝着何雨庭家跑了过去。 院子里的人都看着他。 只见棒梗一脚踹开何雨庭家虚掩的房门,理直气壮地把大碗往前一递,冲着正在灶台前忙活的何雨庭喊道: “喂!给我装满!” 第41章 这一巴掌,教你做人! 灶台前,辣子鸡在锅中翻滚,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整个四合院的灵魂。 而此刻,这只手的主人,正冷眼看着门口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院子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着这一幕,不少人暗自摇头。 这棒梗,真是被贾家给惯上天了,偷鸡摸狗不说,现在都敢直接踹门要饭了。 “棒梗,快回去!” 何雨水又急又气,站起身想把棒梗推出去。 “我才不回去!我奶奶说了,你就是个赔钱货,早晚要嫁出去的!” “你凭什么吃鸡?这鸡就该我吃!” 谁知棒梗小身子一拧,躲开何雨水的手,反而把那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又往前递了递,梗着脖子嚷道。 “你!” “赔钱货”三个字像三根毒针,狠狠扎在何雨水心上,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雨水回头,看到了二哥何雨庭平静却蕴含着风暴的眼神。 她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何雨庭迈开步子,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缓缓压向棒梗。 棒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从这个何雨庭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寒意。 但鼻尖那霸道的肉香,让他压下了恐惧,贪婪战胜了一切。 “看什么看?”棒梗壮着胆子,把海碗举到何雨庭面前,“快点!给我装满!” 何雨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了整个中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棒梗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然后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他手里那个大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七八片。 “哇!!!” 短暂的死寂后,是棒梗震天动地的嚎哭声。 他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坐在碎瓷片中间,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一巴掌,不仅打懵了棒梗,也打懵了院里所有看热闹的人。 狠! 太狠了! 这何家老二,是真下得去手啊! “棒梗!”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贾家屋里传来。 刚刚把贾张氏扶到床上的秦淮如,听到儿子的哭声,心都揪紧了,急忙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宝贝儿子坐在地上,脸肿得像个馒头,旁边还站着煞神一样的何雨庭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何雨庭!”秦淮如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将棒梗搂在怀里,眼泪说来就来,“我们家是跟你有仇,可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她这话带着哭腔,配上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顿时引得一些人心生同情。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睁开眼看看吧!” 紧接着,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干嚎声也响了起来,她一瘸一拐地挪出屋子,看到宝贝孙子的惨状,直接一拍大腿,坐在了地上。 “天杀的小畜生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现在连我孙子都不放过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降下一道雷劈死他啊!” 贾张氏一边哭嚎,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何雨庭。 秦淮如唱白脸,贾张氏唱红脸,这套组合拳,过去在院里对付傻柱,无往不利。 但今天,她们的对手是何雨庭。 何雨庭看着这对表演精湛的婆媳,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淮如,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他只是个孩子?” “对!他还小,不懂事!” 秦淮如梗着脖子,抱着棒梗,仿佛抱着全世界的真理。 “好一个不懂事。”何雨庭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了整个院子。 “他不懂事,就可以一脚踹开我家的门?” “他不懂事,就可以指着我妹妹的鼻子,骂她是‘赔钱货’?” “他不懂事,就可以拿着海碗,像个强盗一样命令我给他装肉?” 何雨庭向前一步,逼视着秦淮如,一字一顿地问道:“秦淮如,你告诉我,这是谁家‘不懂事’的孩子?这是你教出来的,还是你婆婆教出来的?还是说,你们贾家的家风,就是从小培养强盗和小偷?” 一番话,如同一连串的耳光,扇得秦淮如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院子里的邻居们瞬间反应过来,议论声四起。 “对啊,是棒梗先踹门骂人的!” “骂雨水那话也太难听了,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受得了。” “这哪是孩子不懂事,这分明就是家教有问题!” 舆论,瞬间反转! 秦淮如抱着棒梗,感受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窘迫得无地自容。 “我……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地上的贾张氏见状,知道言语上占不到便宜,顿时凶相毕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再次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像一只老母鸡一样张开爪子,嘶吼着朝何雨庭的脸抓去! “又来这招?” 何雨庭心中冷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甚至都懒得躲。 就在贾张氏那干枯的爪子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前一刻。 他控制着一个想小石子,在贾张氏的脚下。 贾张氏一个没注意踩了上去,整个人都跟踩到了香蕉皮上,直接溜了出去。 “哎哟!” 贾张氏整个人重心失控,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噗通”一声,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这一次,比上次被踹飞还要丢人! 院子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你……你敢推我!” 贾张氏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门牙都松了,含糊不清地怒吼。 “我可没碰你。”何雨庭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全院的人都看着呢,是你自己没站稳。怎么,想碰瓷?”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何雨庭不再理会这个撒泼的老虔婆,目光重新落回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妹妹,何雨水,是我何雨庭的亲妹妹。以后谁敢再对她说一句难听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这是我的家。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但谁要是敢上门来抢,来要……” 何雨庭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碗片,又扫过棒梗那张又怕又馋的脸。 “这一巴掌,就是下场!” “我不管他是孩子还是畜生,惹到我,我就教他怎么做人!” 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霸道! 强势! 所有人都被何雨庭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秦淮如抱着儿子,身体微微发抖,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何雨庭!你个王八蛋,你对棒梗做什么了?!”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后院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傻柱穿着背心,怒气冲冲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刚被香味和马华的话折磨得辗转反侧,就听到了贾张氏的哭嚎和棒梗的惨叫。 尤其是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秦姐梨花带雨的那儿。 一股无名之火,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第42章 王主任怒斥,贾张氏要下乡 秦淮如看到傻柱出来了,心头一喜。 这下有人为自己撑腰了! 她抱着棒梗,眼泪汪汪地看向傻柱,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傻柱的心都揪紧了。 “傻柱!” 棒梗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带着哭腔指着何雨庭,声音尖利地喊道:“你给我打死他!打死这个坏蛋!”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惊讶地看向棒梗。 “我的天,这孩子嘴巴怎么这么毒?” “跟他奶奶一个德行!” “才多大点儿,就让人打死打活的,这家教……” 邻居们纷纷摇头,看向贾家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 何雨庭眼神一冷。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快如闪电!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直接当着秦淮如的面,狠狠抽在了棒梗另一边脸上! “啊!!!” 棒梗惨叫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两边脸颊对称地肿了起来,像两个馒头。 “没人教育你,我来教育你!” 何雨庭居高临下地看着棒梗,声音冰冷刺骨。 “何雨庭!” 秦淮如这时急忙抱紧了棒梗,眼泪水跟不要钱一样流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 “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打孩子算什么本事?他还小,不懂事啊!” 她这副模样,配上那张俏丽的脸蛋,顿时让傻柱心疼得不行。 “何雨庭你个王八蛋!” 傻柱再也忍不住了,不顾自己还是虚弱状态,举着拳头就冲向了何雨庭。 “找死!” 何雨庭眼神一凛,侧身一闪,抓住傻柱的手臂。 下一秒—— “砰!”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傻柱整个人被狠狠摔在了地上,后背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咳……咳咳……” 傻柱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摔出来了,胸口剧痛,呼吸都困难了。 他躺在地上,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废物!” 贾张氏看到这一幕,心里暗骂一句。 这个傻柱,平时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她知道指望不上傻柱了,索性自己上。 “哎哟!” 贾张氏坐在地上,开始了她的拿手绝活——哭爹喊娘叫魂。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睁开眼看看吧!” “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还打我孙子啊!” “你们快回来,带走这个黑心烂肝的小畜生啊!” 贾张氏一边嚎,一边用手拍着地面,那架势,仿佛真能把死人叫回来似的。 院子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现在可是犯忌讳的!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制止。 就在这时—— “贾张氏!你在干什么?!” 一声威严的女声从院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一看。 王主任! 街道办的王主任,正带着两个干事,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院子里的闹剧。 “王……王主任?” 刘海中和阎埠贵脸色瞬间煞白,暗道不好。 完了! 被王主任撞见了! 王主任快步走进院子,目光如刀,扫过地上还在嚎哭的贾张氏,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你们两个联络员是干什么吃的?!” 王主任怒声道:“贾张氏在院子里搞封建迷信,你们就这么看着?不管?” “王主任,这……这……” 刘海中急忙解释道:“王主任,这贾张氏脑袋受伤了,我们不敢动她啊!” 他指着贾张氏脑袋上的纱布,一脸无辜。 阎埠贵也连忙点头:“对对对,她刚从医院回来,我们怕她再出事儿,所以……” 王主任看了一眼贾张氏头上的纱布,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哼!” 她冷哼一声,转身对身后的干事说道:“去街道办,叫人过来!” “是!” 干事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王主任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贾张氏,你还敢搞封建迷信?” 王主任声音冰冷:“我看你是在医院没待够!这样,你就跟着易中海一起,去乡下改造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回来!” “什么?!” 贾张氏瞬间傻眼了,嚎哭声戛然而止。 去乡下改造? 那可是要下地干活的! 她这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 “王主任,不能啊!” 秦淮如急忙抱着棒梗站起来,哭着说道:“王主任,这事儿不能怪我婆婆啊!” “是何雨庭先动手打我儿子的!我婆婆是心疼孙子,才会这样的!” 秦淮如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是何雨庭先动手打孩子,才引发了这一切。 王主任听完,气得都笑了。 “你儿子跑到人家何雨庭家里要肉,就没有错了?” 王主任冷冷地看着秦淮如:“人家做饭,你儿子踹门进去,拿着海碗命令人家给他装肉,这叫什么?这叫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你儿子骂何雨水是赔钱货,这话是谁教他的?” 王主任一连串的质问,让秦淮如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眼泪还在流,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就是几口肉嘛!” 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傻柱突然开口了。 他捂着胸口,艰难地坐起来,喘着粗气说道:“孩子要吃就给呗!至于打成这样吗?” “何雨庭,你也太小气了!”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傻柱这是脑子进水了吧?” “人家凭什么给他家孩子肉吃?” “就是,自己家孩子没教养,还怪别人小气?” 邻居们纷纷摇头,看傻柱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这人,真是傻到家了。 王主任也被傻柱的话气笑了。 “何雨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冷声道:“人家何雨庭的东西,凭什么要给别人家孩子吃?” “你这是什么逻辑?” 傻柱被王主任一问,顿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何雨庭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王主任说得对。” 何雨庭淡淡地开口道:“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但谁要是敢上门来抢,来要……” 他的目光扫过棒梗那张又怕又馋的脸。 “这两巴掌,就是下场!” 第43章 易中海能够活到出来的哪天吗? 傻柱此刻见王主任站在何雨庭这边,也不敢说什么了。 秦淮如这时抱着棒梗,眼泪汪汪地看向王主任,试图打感情牌:“王主任,这事儿真不能怪我婆婆啊!她……她脑袋还受着伤呢,您看,纱布都还没拆下来。她也是心疼孙子,才……才说了几句胡话。您大人有大量,这次就放过她吧!” 地上的贾张氏也配合着咳嗽了几声,做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何雨庭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王主任,我可没记错。刚刚贾张氏在搞封建迷信,咒骂我的时候,那可是精神矍铄,声音洪亮得很。” “现在一听说要被抓走改造了,就突然虚弱了,还咳了起来……有点意思啊!” 何雨庭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院子里的人闻言,纷纷点头。 “对啊,刚刚骂人的时候,嗓门可大了!” “还拍着地叫魂呢,那哪像有伤的人?” “这贾张氏,真是会装!” 王主任的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眼神越发冰冷。 她清楚这些人的德性,何雨庭的话,恰好印证了她的判断。 “秦淮如你不用替她担心。” 王主任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南山改造农场,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那里有适合贾张氏这种病人干的活,保证不会让她出事。”她顿了顿,语气加重:“而且,改造思想,比改造身体更重要。我看她这顽固不化的思想,是时候好好改造改造了!” 秦淮如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知道,王主任是铁了心要送贾张氏去农场了。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绝望涌上心头,她只能紧紧抱着棒梗,泪如雨下。 王主任冷眼看着,不为所动。 傻柱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秦淮如母子,再看看旁边一脸冷漠的何雨庭,怒火再次冲昏了头脑。 “何雨庭!你他妈就不是个人!”傻柱躺在地上,指着何雨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把一大爷送进去了!现在又要把贾大妈送走!你还逼得秦姐下跪!你是不是要把这个院子的人都整死才甘心!” 傻柱的话音刚落,何雨庭动了。 他甚至都懒得用什么格斗技巧,面对傻柱这种只会王八拳的货色,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步,一记直拳! 迅猛! 刚烈! 这一拳,带着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精准而沉重地轰在了傻柱的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 傻柱那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 傻柱眼珠子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秒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活蹦乱跳、中气十足的傻柱,就这么……被一拳干挺了? 院子里的人,包括刘海中、阎埠贵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狠! 太狠了! 这何雨庭,简直就是个煞星! 一言不合,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下手之重,毫不留情! 秦淮如更是吓得忘记了哭泣,她呆呆地看着昏死过去的傻柱,又惊恐地看向何雨庭,身体抖如筛糠。 何雨庭缓缓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主任身上,语气平静地说道:“王主任,您也看到了。不是我要惹事,是他自己找打。不过王主任你放心,我只是将他打昏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王主任嘴角抽了抽,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这一拳的力道,一个没控制好,怕是得当场毙命。 这何雨庭,不愧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这股狠劲,一般人真扛不住。 不过这次的事儿情有可原! “何雨庭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以后处理问题,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再动手了。” “不然,我也很难办。” 王主任定了定神,看着何雨庭,严肃地说道。 她担心何雨庭哪天要是下手重了,出了人命就不好解决了。 这话听着是批评,实际上却是在变相地为刚才那一拳定性。 傻柱挑衅在先,何雨庭被迫反击。 何雨庭点点头:“王主任说的是,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之前被派去叫人的干事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街道办的办事员。 “王主任,人叫来了。” “嗯。”王主任点点头,指着地上还在装死的贾张氏,对办事员说道:“把她带走,送去南山改造农场,跟易中海作伴去!” “是!” 两个办事员上前,一人一边,架起贾张氏就往外拖。 “我不去!我不去啊!”贾张氏这下是真的慌了,杀猪般地嚎叫起来,“王主任饶命啊!秦淮如!救我啊!” 然而,秦淮如早已被吓傻了,哪里还敢上前。 两个办事员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出了四合院。 凄厉的哭嚎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一片寂静。 王主任处理完贾张氏,目光又落在了刘海中和阎埠贵身上,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刘海中!阎埠贵!” “在!在!”两人一个激灵,连忙站得笔直。 “回去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 “明天早上交到街道办!要是写得不深刻,认识不到位,你们这个联络员,就不用干了!” 王主任冷眼看着他们二人。 一万字检讨! 这处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两人哭丧着脸,连声应是。 处理完这一切,王主任才觉得心头的火气顺了一些。 随后她看向了一大妈,将对易中海的处罚说了出来,改造农场改造三十年。 大家听到这话都惊呆了。 所有人心头都只有一个念头,易中海都这个年纪了能够活到出来的那天吗? 王主任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傻柱,“你们将傻柱抬回家去吧,别冷着他了!” 说完,她便带着干事转身离开了。 “雨水,关门,吃饭!” “砰!”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屋里,香喷喷的辣子鸡还冒着热气。 屋外,却是一片狼藉,和一颗颗冰冷而恐惧的人心。 第44章 易中海:我还没死呢,贾张氏就想着怎么用我的房子 院子里,秦淮如怨毒地剜了一眼何雨庭家紧闭的房门,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冰锥。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抱起还在抽噎的棒梗,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家。 围观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都心照不宣地散开了。 “这贾张氏,总算是走了!真是大快人心!” “可不是嘛,最好在农场里多犯点错,关她个十年八年的才好!” “是啊,最后是最后跟易中海一样,被关个三十年。” 大家都希望贾张氏不要回来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原地,想到那一万字的检讨,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憋屈和对何雨庭深深的忌惮。 这个何家老二,回来的时间不长,却把这四合院搅了个天翻地覆。 易中海被判三十年,贾张氏也被抓取改造了,现在连他们两个都成了随时能被撸掉的联络员。 这院子,要变天了。 …… 与院中的压抑和狼藉不同,何雨庭的屋里,温暖如春。 “砰!”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一切的纷扰。 浓郁的辣子鸡香味依旧霸道地占据着屋里的每一寸空气。 “二哥!你刚才太帅了!” 何雨水一扫之前的委屈和害怕,小脸上满是崇拜和兴奋的光芒。 “那个棒梗,还有贾张氏,就该这么对付他们!” “以前傻柱在的时候,只会向着他们,我都快被他们欺负死了!” 何雨水想到以前的日子,心中对于傻柱多多少少也单着一丝怨气。 看着妹妹喜笑颜开的模样,何雨庭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傻丫头,以后有二哥在,没人敢欺负你。谁再敢对你说一句难听的,二哥就把他的嘴给打烂!” “嗯!” 何雨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但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这才是家人的感觉! “快,别愣着了,菜都要凉了。”何雨庭把筷子递给她,“尝尝二哥的手艺。” “好嘞!” 何雨水接过筷子,夹起一块沾满了辣椒和芝麻的鸡丁,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唔!” 何雨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吃!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赞叹着,又飞快地夹起第二块、第三块,“二哥,你这手艺……比咱爸当年还好!不,好太多了!就是……这刀功好像差了点火候。” 何雨庭闻言,只是笑了笑。 刀功是原身的底子,他还没来得及精进。 但这味道,可全都是灵泉水的功劳。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何雨庭心中一片安宁。 这,才是他想过的日子。 与此同时,夜色渐深。 冰冷的拘留所里,一股尿骚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哐当!” 铁门打开,贾张氏被人毫不客气地推了进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老实待着!” 铁门再次重重关上,将她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贾张氏扶着冰冷的墙壁,心里又怕又恨,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过道里四处乱瞟。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对面牢房里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上。 那人满脸胡茬,头发凌乱,身上散发着一股颓败的气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贾张氏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随即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是易中海! 此刻,易中海也似乎察觉到了对面的动静,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贾张氏时,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错愕。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贾家嫂子……你怎么也进来了?” 他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该不会……又是何雨庭那个小畜生干的吧? 听到易中海的问话,贾张氏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积攒了一路的委屈、愤怒和恐惧瞬间爆发。 “一大爷!你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她带着哭腔,几步扑到牢房的铁栏杆前,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条。 “还不是何雨庭那个天杀的小畜生!” “他……他打我孙子棒梗,我气不过骂了他几句,他就让王主任把我抓到这儿来了!” 贾张氏添油加醋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哭诉了一遍,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护孙心切、反遭迫害的可怜老人,把何雨庭说成了一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恶魔。 易中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却越来越阴沉。 果然是这样。 那个小畜生,是真的要把所有跟他作对的人,一个个全都送进来! 他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一大爷,等到了那什么改造农场,咱们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你是八级工,到了那儿肯定也能够很快混开。”“你可得多照顾照顾我这个老婆子啊!” 贾张氏见易中海不说话,自顾自地开始盘算起来。 易中海眼皮跳了跳,没有作声。 照顾你?我他妈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贾张氏却完全没察觉到易中海情绪的变化,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贪婪和得意。 “一大爷你放心,到时候你家的大房子,老娘肯定想办法从何雨庭的手中抢过来。” “到时候让棒梗住进去,娶个媳妇,我老婆子也算对得起老贾了……” 贾张氏笑呵呵的说着。 “你说什么?!”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凶光,死死地盯着贾张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的房子! 他还没死呢!这个老虔婆,竟然就已经盘算着怎么把他的房子变成她孙子的婚房了! 这一刻,易中海后悔了。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聋老太太就劝过他,让他选傻柱养老。 可他偏不,他嫌傻柱太傻,不好拿捏,非要选看着机灵的贾东旭。 结果呢?贾东旭死得早,留下这么一个贪得无厌、蠢得冒泡的妈! 自己一心一意为贾家盘算,把亲手教出来的徒弟的抚恤金都算计了,换来了什么?换来了这个老东西惦记自己的房子! 一股恶气直冲天灵盖,易中海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第45章 易中海,贾张氏被送改造农场 “一大爷?你……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贾张氏见易中海半天不吱声,还以为他没听清,不耐烦地催促道。 她见易中海还是不理她,顿时来了脾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准备开嚎: “你个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当初我家老贾在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多照看我们家!” “而且我儿子还是你的徒弟,现在我老婆子落难了,让你帮个小忙,你竟然敢不答应!” “你对得起我死鬼老头子吗?你……” 贾张氏大哭的说着。 这时牢房里的人都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没想到在里面还能够有个乐子看看。 “去你妈的!”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死寂的拘留所里炸响! 易中海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伪善笑容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隔着铁栏杆,指着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老虔婆!” “惦记老子的房子?我告诉你,老子就是死了,烧了,捐了,也轮不到你们家那小偷崽子住!” “还让老子照顾你?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到了农场,老子不弄死你就算你命大!” 易中海彻底破防了,他将这辈子积攒的所有脏话,一股脑地全都倾泻在了贾张氏的身上。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彻底骂懵了。 她坐在地上,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状若疯魔的易中海。 在她印象里,这个一大爷一直都是个和善、好说话的老好人啊! 怎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怒喝,两个看守提着警棍快步走了过来,狠狠地敲了敲铁栏杆。 “大半夜的,嚎丧呢!” 一场狗咬狗的闹剧,就此被打断。 但易中海和贾张氏之间,那点脆弱的“盟友”关系,也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看守的怒斥,让易中海和贾张氏瞬间偃旗息鼓。 两人被狠狠警告了一番,只能各自缩回牢房的角落,但那隔着过道的眼神,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仇恨。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大妈就带着一些衣服和钱来到了公安局。 见到了易中海。 看着自己男人这副模样了,一大妈泪水就忍不住流了出来,“老头子,你放心我和老太太会想办法将你早点弄出来的,你坚持一段时间。” “好!” “你也注意身体,不要担心我!” 易中海看着自己老伴憔悴的样子,急忙开口安慰着。 一大妈这时点了点头。 随后到了时间,一大妈也只能离开了,她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而贾张氏还在等自己的儿媳妇,秦淮如! 然而这时秦淮如满心只有棒梗,根本没有想到贾张氏。 ........... 下午时。 “都出来!快点!” 冰冷的铁门被打开,易中海、贾张氏,还有其他几个犯了事的人,被看守像赶牲口一样驱赶了出来。 他们被带到院子里,一辆解放牌大卡车正停在那里,车斗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个个垂头丧气。 “上车!” 在看守的推搡下,众人一个个爬上了冰冷的车斗。 易中海爬上去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显得狼狈不堪。 而贾张氏更是手脚并用,哼哼唧唧地折腾了半天,才被一个不耐烦的看守一把推了上去。 卡车发动,带着一阵黑烟,缓缓驶出了拘留所。 清晨的冷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车斗里的人都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 易中海看着渐渐远去的四九城,心中一片茫然。 三十年! 王主任说要让他改造三十年! 他今年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三十年后,他还能活着出来吗? 易中海在心中暗道:老太太,媳妇你们可得想办法,早点将我给弄出来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嘴里还在小声地咒骂着什么。 易中海心中冷笑,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到了农场,看我怎么收拾你! 卡车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在一处荒凉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南山改造农场”几个大字,用红漆刷在一块斑驳的木牌上,显得格外刺眼。 高高的围墙,上面拉着带刺的铁丝网,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 放眼望去,是大片大片荒芜的土地,远处只有几排低矮的平房。 这里,就是他易中海未来三十年要待的地方。 易中海内心发怵的很! “都下来,排好队!”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肩上扛着两杠一星,正是农场的管事队长,姓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队长扫了一眼这群新来的“犯人”,目光在形容枯槁的易中海和一脸不忿的贾张氏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是工人还是无业游民,到了这里,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接受改造的犯人!” 柳队长的声音洪亮而冰冷:“在这里,劳动就是一切!谁干活积极,谁就能吃饱饭,谁要是敢偷奸耍滑,那就等着饿肚子吧!” “现在,听我分配!” 柳队长拿着名单,开始分配任务。 “张山海,孙铁牛……易中海!”他最后念到了几个人的名字,“你们几个,去西边的猪场报到!” “今天之内,把那十个猪圈全都给我清理干净!要是天黑前没干完,晚饭就不用吃了!” 易中海这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去……去清理猪圈?! 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是厂里的技术大拿,让他去掏猪粪?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贾张氏则是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易中海,心里面那叫一个高兴。 让你狂!!! “贾张氏,你去后厨帮着洗盘子!” 柳队长看着贾张氏脑壳上的纱布,没敢让她去干什么太重的活,但是也给她选了一个不轻松的活。 柳队长看着贾张氏的背影。 他回头对身边的副手淡淡地说道:“盯着点这个贾张氏,别让她死在我们这里了。。” 副手心领神会:“明白,队长。。” 第46章 悲惨的易中海和秦淮如,空间添新物种 南山改造农场。 天色灰蒙,冷风卷着一股刺鼻的恶臭,直往人鼻子里钻。 易中海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把沉重的铁锹,面前是十个望不到头的猪圈。 黏稠的污秽,混合着猪食的馊味和牲畜的排泄物,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曾是轧钢厂备受尊敬的八级钳工,是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双手摆弄的是精密的零件,出入的是干净的车间。 可现在,他唯一的身份,是犯人。 “起开!” 一头壮硕的黑猪不耐烦地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腿,哼唧着,仿佛在嘲笑这个笨拙的两脚兽。 易中海一个踉跄,差点摔进粪坑里,脸上沾染了些许污点,他却仿佛没感觉到,眼神空洞而怨毒。 何雨庭!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在他心里反复搅动。 另一头,后厨的水房里。 “哗啦啦——” 贾张氏费力地搓洗着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冰冷的井水冻得她手指通红,毫无知觉。 她脑门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远不及心里的恨意来得汹涌。 她一辈子没干过这么重的活! 她抬头,恰好能看到远处猪场那个正在和猪粪搏斗的佝偻身影。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易中海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骂她! 两个曾经的“盟友”,如今隔着一片荒地,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厮杀,都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更恨那个将他们送到这里来的始作俑者。 …… 与南山的阴冷不同,四合院的清晨,阳光正好。 何雨庭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后座上坐着笑靥如花的何雨水。 “二哥,慢点!” “坐稳了!” 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引来胡同里不少羡慕的目光。 将妹妹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校园,何雨庭才调转车头,不紧不慢地向轧钢厂骑去。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刚拐过一个路口,他眼神一凝,停了下来。 路边,两个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正鬼鬼祟祟地缩在墙角,脚边放着一个大麻袋,里面似乎有活物在耸动。 看到何雨庭的自行车和一身干净的工人制服,两人眼神一紧,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 何雨庭下了车,麻袋里传来几声细弱的“咩咩”声。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目光落在麻袋上:“里面的东西,卖吗?” 两个小伙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鼓起勇气道:“同志,我们……我们就是抓了几只野山羊,想换点钱给家里买点棒子面……” 这个年代,私下交易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的。 何雨庭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 “轧钢钢厂,采购科,何雨庭。” 采购科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两个小伙子瞬间松了口气。 “原来是采购员同志!”年纪长的那个顿时满脸堆笑,“卖!当然卖!” 何雨庭打开麻袋,里面是三只还在吃奶的小野山羊,瑟瑟发抖,但看着很健康。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两母一公。 完美! “这东西,供销社收,大概也就这个价。”何雨庭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们二十块一只,怎么样?” “二十?!” 两个小伙子眼睛都瞪圆了。 他们两个也是第一次出来卖野货,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 “卖!我们卖!”两人连连点头,生怕何雨庭反悔。 何雨庭爽快地数出六十块钱递过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一人递了一根。 “以后再有这种野味,或者山货,直接来轧钢厂找我。”何雨庭弹了弹烟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 “同志您真是大好人!”年纪长的那个接过烟,受宠若惊地说道,“我叫秦二放,这是我弟弟秦三牛。我们是城外秦家村的。” 秦家村? 何雨庭的眉梢微微一挑。 该不会是秦淮如所在的那个秦家村吧?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行,你们走吧。”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秦二放和秦三牛千恩万谢地拿着钱跑了。 何雨庭看着手里的麻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推着车,拐进一个无人的死胡同,心念一动,连人带车和羊,瞬间消失在原地。 灵泉空间内。 他熟练地在鸡圈和兔圈旁边,用木头围起一个新的栅栏,将三只小野羊放了进去。 小羊们闻到灵泉水的味道,立刻凑到泉边贪婪地喝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出现在胡同里,跨上自行车,向着轧钢厂飞驰而去。 他不知道,一场专门针对他的“厨艺反击战”,已经在轧钢厂内悄然拉开了序幕。 ................. 轧钢厂,三食堂。 马华今天兴奋得满面红光,像个报喜的陀螺,在后厨和车间之间来回穿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说了吗?我师父今天身体好了,要亲自掌勺!” “今天的大锅菜,我师父要拿出压箱底的绝活!” “错过今天,后悔一年!都去三食堂啊!” 在他的卖力宣传下,“傻柱病愈复出,要一展神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一时间,工人们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傻柱要做绝活大锅菜?” “那必须去尝尝啊!昨天何股长那顿招待餐的香味,到现在还忘不了呢!不知道傻柱能不能比得上。” “我可听说了,何股长是傻柱的亲弟弟,厨艺是一个爹教的,指不定谁更厉害呢!” “走走走,今天中午就去三食堂,看看到底是哥哥厉害,还是弟弟更牛!” 工人们热情高涨,就连一些平时不去三食堂的领导干部,也动了心思。 何雨庭刚到采购科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手下的办事员就凑了过来,小声汇报道:“头儿,傻柱今天要跟您打擂台呢!” 何雨庭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急了。 傻柱这是彻底急了。 何雨庭这时脑海中生出了一个计划,于是他这时起身离开了,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进入了灵泉空间中。 没过多久,何雨庭笑呵呵的回到了四股的办公室。 第47章 傻柱的精心准备被何雨庭随手踩在脚下 临近中午,三食堂后厨,热火朝天。 傻柱站在主灶前,神情专注,一扫昨日的颓败。 他今天穿着一身干净的厨师服,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受人尊敬的何大厨。 “火候!看住火候!” “油给我拿来!” 他一边大声指挥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铁铲,在巨大的铁锅中奋力翻炒。 今天的大锅菜是素烧白菜。 看似简单,却是最考验功夫的。 白菜要炒出肉味,汤汁要浓郁鲜香,挂在每一片菜叶上,这便是他的绝活。 随着他的翻炒,一股浓郁的、带着焦香和酱香的霸道气味,开始从后厨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食堂。 “香!太香了!” “这味道,绝了!感觉比肉还香啊!” 已经等在食堂里的工人们,闻到这股味道,一个个口水直流,肚子里的馋虫被彻底勾了出来。 听着外面的赞叹声,傻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才是这轧钢厂的第一大厨! 就在他自信心爆棚之际,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来了!” 傻柱精神一振,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恨不得把锅铲舞出花来。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并肩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科室的干部。 他们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 杨厂长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李副厂长,却在闻到味道的瞬间,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香是香。 但……也就那样。 跟昨天何雨庭做的菜比起来,这香味显得有些单薄,甚至带着一股子火燎的燥气,远没有那种醇厚、鲜活、沁人心脾的层次感。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过了龙肝凤髓,再看这寻常菜色,便觉得索然无味。 李副厂长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没逃过一直用余光观察着这边的傻柱的眼睛。 他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李副厂长为什么皱眉? 是嫌我炒得不好? 不可能!我今天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 傻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看向后厨的其他人。 只见除了自己那个一脸崇拜的傻徒弟马华,其余几个帮厨的,都眼神怪异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傻柱的心头。 难道…… 难道何雨庭做的菜,真的就那么好吃? 好吃到……连我这压箱底的绝活,都入不了领导的眼了? 李副厂长的眉头,像一根针,深深扎进了傻柱的心里。 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何雨庭一个毛头小子,就算得了老头子几分真传,怎么可能超过自己?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没再多看,径直走到打饭窗口,跟普通工人一样排队。 很快,两份热气腾腾的素烧白菜就打好了。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送进嘴里。 慢慢地咀嚼着。 没有表情。 没有赞叹。 甚至没有一句评价。 这死一般的沉默,比任何恶劣的批评都让傻柱感到窒息。 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位厂长,机械地吃了几口后,便放下了筷子,开始聊起了工作。 那盘被工人们奉为珍馐的白菜,就那么被冷落在一旁。 整个三食堂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诡异。 工人们的赞美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就在这时,何雨庭带着采购科四股的几个手下,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头儿,今天咱们也尝尝何大厨的绝活!” 一个办事员开着玩笑。 何雨庭笑了笑,领着众人排到队尾。 傻柱看到何雨庭,眼神瞬间变得赤红,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何雨庭仿佛没看到他的目光,和手下人一起打了饭,找了个离厂领导不远的桌子坐下。 众人刚坐下,何雨庭这时拿出了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泡菜,这是刚刚他去空间做的。 “来大家尝尝我做的泡菜。” “开开胃!” 何雨庭笑呵呵的说着。 罐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香,瞬间从罐口迸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咸菜味,而是一种带着泉水甘甜、辣椒爽冽、萝卜清脆的复合型香气,清新、霸道,却又毫不刺鼻,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原本弥漫在食堂里的白菜酱香,在这股香气面前,就像一个浓妆艳抹的村妇,遇到了不施粉黛的仙女,瞬间被秒得渣都不剩! “嘶……什么味儿?这么香!” “我的天,光闻闻口水都下来了!” 离得近的几桌工人,全都伸长了脖子,使劲嗅着。 正在谈话的李副厂长,话说到一半,也停了下来,猛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何雨庭那一桌。“小何,你那是什么?” 何雨庭站起身,大大方方地笑道:“李副厂长,就是点自家腌的萝卜咸菜,上不得台面。” “可以让我尝尝吗?” 李副厂长笑呵呵的说着。 “李副厂长当然可以了!” 何雨庭这时将罐子递了过去 李副厂长夹起一根晶莹剔透、泛着微微红油的萝卜,放进嘴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李副厂长的眼睛猛地瞪大! 爽脆!甘甜!微辣!咸香! 无数种滋味在舌尖上轰然爆炸,那股极致的鲜活口感,瞬间唤醒了他有些麻木的味蕾! 他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三两下咽了下去,又立刻夹起第二根,第三根…… 一旁的杨厂长看得好奇,也夹了一根。 “咔嚓!” 杨厂长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和李副厂长如出一辙的惊喜表情。 “好吃!好吃啊!”杨厂长忍不住赞叹出声,他放下一直没怎么动的筷子,对着那盘素烧白菜摇了摇头,大声说道:“小何,你这萝卜,可比今天这大锅菜好吃多了!开胃!下饭!” 轰!!! 杨厂长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食堂里炸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领导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白菜,和那罐小小的萝卜干之间来回移动。 最后,齐刷刷地落在了灶台前,那个已经石化的身影上。 傻柱,呆立当场。 他引以为傲的压箱底绝活,他赌上全部尊严的反击…… 竟然,输给了一盘咸菜? 第48章 道心破碎的傻柱 “小何,你这泡菜真不错,还有没有?给我来点。” “是啊,何股长,这玩意儿太下饭了,光闻着味儿就饿了。” 其他几个跟着厂长来的干部,也都顾不上矜持了,纷纷开口向何雨庭讨要。 他们都是吃过昨天招待宴的,对何雨庭的手艺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一闻到这泡菜的香味,那股熟悉的,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又回来了。 跟这泡菜一比,傻柱炒的那盘白菜,简直就是猪食。 “有,都有。” 何雨庭站起身,把罐子递给离得近的几个干部,又对着自己手下的人说:“你们也别客气,都尝尝。” “谢谢头儿!” 四股的几个办事员早就馋得不行了,立刻动筷子。 “咔嚓!” “我的天!这萝卜也太脆了!” “又脆又甜,还带着点辣味,绝了!” 赞叹声此起彼伏。 周围几桌的工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何股长,能不能给咱也尝一口?” “是啊,闻着味儿受不了了!” 何雨庭笑了笑:“大家别急,我这还有,就是不多了。” 他这么一说,工人们更急了,好几个人干脆端着饭盒就围了过来。 整个食堂,乱哄哄的,所有人都围着何雨庭,把他当成了中心。 而被彻底遗忘在角落里的傻柱,看着这一幕,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一片灰败。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精心准备的舞台,结果主角却不是他。 “一个泡菜而已,能好吃到哪儿去?” “肯定是这帮人故意捧何雨庭的臭脚!” 傻柱这时小声的说道。 一股邪火从傻柱心底里窜了上来,理智在这一刻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马华,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让开!” 他一把从一个正准备夹泡菜的工人手里抢过筷子。 那工人吓了一跳,看着怒气冲冲的傻柱,刚想发作,可一对上傻柱那要吃人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只是敢怒不敢言地瞪着他。 傻柱完全没理会那个工人,他现在眼里只有那罐泡菜。 他伸出筷子,夹起一根,动作甚至有些颤抖。 何雨庭就那么看着他,一句话不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就是要这样,在傻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把他所有的自信和尊严,一点一点地碾碎! 在全食堂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傻柱把那根泡菜送进了嘴里。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傻柱的动作,停住了。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好吃! 太好吃了! 这……这怎么可能? 萝卜的清甜,辣椒的爽冽,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甘醇,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舌尖上炸开。 他自己就是大厨,他当然知道,要做出这种味道的泡菜,有多难。 这已经不是技巧的问题了,这是食材本身的问题! 不,就算是最好的萝卜,也腌不出这种味道! 傻柱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输了。 输得他连一点反驳的借口都找不到。 “怎么样?傻柱同志。” 何雨庭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味道还行吧?” 傻柱木然地转过头,看着何雨庭。 “没事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何雨庭的语气充满了“鼓励”,“日后多练练,说不定以后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泡菜来。”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食堂都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这笑声,对傻柱来说,比一万根针扎在心上还难受。 一个弟弟,用“长辈”的口吻,教训一个哥哥。 而且这个哥哥,还是以厨艺闻名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哈哈,小何同志你太幽默了!” 杨厂长也笑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何雨庭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有本事,还不骄不躁,不错,很不错!” 李副厂长也跟着点头:“小何,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你的!” 两位厂领导当众表态,这分量可就重了。 一旁的刘海中,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何雨庭,不得了啊! 退伍回来,先是把院里搅得天翻地覆,一大爷易中海都被他送进去了。现在进了厂,又立马搭上了厂长和副厂长两条线。 这简直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不行,我得赶紧跟他搞好关系! 他现在是采购科股长,我要是能巴结上他,让他帮我在李副厂长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我那个车间副主任的位子就有希望了! 刘海中越想越激动,看着何雨庭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根金大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食堂的风波,在何雨庭带着四股的人离开后,才慢慢平息。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这何家老二,可比他哥强太多了。” “是啊,人长得精神,有本事,还会做人,你看看傻柱那德行,一天到晚牛气冲天,结果呢?被亲弟弟一盘咸菜就给干趴下了。” “活该!谁让他之前那么嚣张!” 后厨里,只剩下傻柱一个人,呆滞地坐在小板凳上,双眼无神。 几个帮厨的,远远地看着他,小声地议论着。 “完了,这下彻底被打击惨了。” “可不是嘛,以前在后厨,他就是天,谁敢说个不字?现在好了,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要我说,也是他自己作的,放着亲弟弟亲妹妹不顾,非要去舔那秦淮如,现在好了,众叛亲离。” 马华站在一旁,看着失魂落魄的师父,想上去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默默地去收拾残局了。 而此时,何雨庭正带着心满意足的下属们,回到了采购科四股的办公室。 一进门,所有人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头儿,您太牛了!” “是啊头儿,今天这脸打的,太爽了!” 何雨庭摆摆手,笑道:“行了,都干活吧。”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缸,悠闲地喝了一口。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两个穿着工服,满脸笑容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之前临阵脱逃,跑去乡下的赵东来和王铁军。 第49章 两个跳梁小丑的震惊,何雨庭怎么这么厉害?? “哎呦,大家都在呢?忙着呐?” 赵东来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嚷嚷起来,脸上堆着笑,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王铁军跟在他身后,也是满面春风,眼神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股长位置上的何雨庭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他们回来了! 他们是掐着点回来的。 按照他们的算计,昨天何雨庭肯定是把事儿给办砸了,说不定已经被被李副厂长叫到办公室里骂得狗血淋头。 他们一回来,正好可以看何雨庭的笑话,顺便在科长面前表现一下,把这个烂摊子“勉为其难”地接过来。 到时候,功劳是他们的,何雨庭就只能灰溜溜地滚蛋。 这计划,简直完美! 然而,当他们走进办公室,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整个四股的人,刷的一下,全都抬起头看向他们。 那眼神……怎么说呢? 没有想象中的焦急和求助,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对,就是嘲讽。 还有一丝怜悯。 赵东来和王铁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怎么回事? 这跟想的不一样啊! “咳咳。” “何股长,听说厂里昨天有紧急任务?怎么样了?解决了没有?” “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得跟我们这些老同志说啊,我们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赵东来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他大步走到何雨庭的办公桌前,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挺了挺胸膛,把“老同志”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言下之意就是,你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不行,还得靠我们。 办公室里,几个年轻的办事员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俩活宝,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何雨庭放下茶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东来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演:“何股长,你别不好意思啊,这采购的事儿,门道多着呢。咱们四股这个摊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担起来的。” “是啊,何股长,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完成厂里交给的任务。” “你要是真搞不定,就直说,我们哥俩肯定不能看着四股的工作出纰漏啊。” 王铁军也在一旁帮腔,他看何雨庭不说话,以为他是被说中了心事,拉不下脸来,于是更加得意了。 两人一唱一和,就差直接说“你不行,快滚蛋,让我们来”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赵东来,王铁军,你们俩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一个叫李卫国的年轻办事员站了起来,他平时就看不惯这俩老油条,这会儿更是毫不客气。 “什么叫何股长搞不定?你们哪只眼睛看见何股长搞不定了?” 另一个办事员也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人家何股长昨天就把事情办完了,还办得漂漂亮亮的,哪像某些人,一听到有硬骨头要啃,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们!” 赵东来和王铁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们什么意思?!” 王铁军的脾气更冲一些,指着那几个办事员喝道。 “没什么意思,”李卫国抱着胳膊,冷笑道,“就是想提醒提醒你们二位,现在四股的头儿,是何股长。你们俩要是还想在这儿待,就最好放尊重点。” “你……” 王铁军气得脸都涨红了。 这帮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以前他们俩在的时候,这帮人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 这才几天功夫,就全倒向何雨庭那边了? “小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关心股里的工作嘛。” 赵东来比王铁军要沉得住气,他拉了王铁军一把,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对李卫国说。 他还是不相信。 这个年代,物资有多紧张,他比谁都清楚。 何雨庭一个新来的,他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骗了?”李卫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赵东来,你是在质疑李副厂长的眼睛,还是在质疑工业部大领导的嘴巴?” “什么……什么工业部大领导?” 赵东来和王铁军同时愣住了。 这事儿怎么还跟大领导扯上关系了? “看来你们俩是真不知道啊。” 办公室里一个平时跟赵、王二人关系还算过得去的采购员,叫张涛,他叹了口气,把两人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你们俩啊,这次可是把算盘打错了。” “张涛,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王铁军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张涛看了看坐在那儿气定神闲的何雨庭,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一脸懵的“逃兵”,压低了声音,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何雨庭如何力排众议,一力承担下所有任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他如何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了几只活鸡和野兔,解决了最关键的肉类问题。 再到当天中午,食堂里,他做出了一桌子好菜,让工业部的领导都折服了,大领导还想要将何雨庭给挖走。 然后今天中午用一坛泡菜就把傻柱打得一败涂地,赢得了两位厂长的当众夸奖。 张涛说得口干舌燥,赵东来和王铁军听得目瞪口呆。 两人的脸色,随着张涛的讲述,一点一点地变化。 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 那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不仅解决了物资问题,还……还会做饭?厨艺比傻柱还厉害? 这他妈是在听故事吗? 赵东来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他预想中的一切,全都没有发生。 非但没有发生,事情还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那个躲在暗处准备收割的猎人,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他看着办公室里那些同事,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讥讽。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完了。 这次,彻底完了。 他不仅没能把何雨庭搞下去,反而把自己变成了全科室的笑柄。 以后,他还怎么在四股待下去? 第50章 一个认怂,一个动了杀心 赵东来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混迹采购科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见风使舵和察言观色。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何雨庭不仅没倒,反而借着这次危机,一步登天。 不仅在下属面前立了威,收了心,更是在厂领导那里挂了号,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再想跟他争股长的位置? 简直是痴人说梦! 赵东来不是傻子,他知道,现在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认怂。 彻彻底底地认怂,然后夹起尾巴做人,祈祷何雨庭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步一步挪到何雨庭的办公桌前。 “何……何股长……” 他一开口,声音都带着颤。 “我……我错了!我不该临阵脱逃,不该怀疑您的能力!我……我不是个东西!” 说着,他竟然抬起手,往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无二话!”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赵东来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惊呆了。 这……这也太能屈能伸了吧?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后一秒就跪地求饶了? 何雨庭看着他,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赵东来,倒也算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不过,想让他就这么轻易地原谅,那是不可能的。 “赵同志,你这是干什么?”何雨庭语气平淡,“出去采购物资是你的自由,我这个股长可管不着。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听不懂。” 他既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最是让人心里没底。 赵东来心里一沉,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脸上笑得更谄媚了:“何股长,您看,我这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嘛……我给您倒茶!” 说着,他拿起何雨庭的茶缸,就要去加热水。 这副低三下四的样子,让四股的其他人看得直摇头。 一代老油条,就这么废了。 而另一边,王铁军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像赵东来那么能屈能伸。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而且脾气暴躁,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狠劲。 让他像赵东来一样,去给一个毛头小子低头认错,比杀了他还难受。 凭什么? 他凭什么?!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一进厂就当股长? 凭什么他一出手,就能搞到那么多紧俏物资? 凭什么他做的菜,能比傻柱的还好吃? 这不公平! 王铁军的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痛。 嫉妒、愤怒、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燃烧。 他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气定神闲的何雨庭,又看了看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旁边献殷勤的赵东来,一股浓烈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如果让何雨庭在四股站稳了脚跟,那自己以后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必须……必须把他除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疯长的野草,再也压不下去了。 王铁军的眼神,变得阴狠而毒辣。 他不是没见过血的人。 当年战乱的时候,他手上也沾过人命。 在他看来,为了自己的前途,除掉一个绊脚石,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年代,人命有时候,并不值钱。 虽然现在社会安定了,但是只要自己做得干净利落,谁能查得出来? 一个大胆而恶毒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手枪。 他眼神中的杀气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这事儿不能急,得好好计划一下。 他不能在厂里动手,目标太大。 最好的时机,是在下班的路上。 找个没人的地方,出手杀了何雨庭,然后毁尸灭迹…… 王铁军越想,眼神就越是阴冷。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里演戏的赵东来,心中充满了鄙夷。 废物! 他不再理会办公室里的闹剧,一言不发地转过身,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哎,王铁军,你去哪儿?” 有人喊了他一声。 他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的人也没太在意,都以为他是面子上挂不住,出去躲清静去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平常的转身,却是一个人走向毁灭的开始。 ……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里。 杨厂长正亲自给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倒茶。 “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我过去看您就行了。” 杨厂长客气地说道。 来人,正是四合院的聋老太太。 “杨厂长,客气了。”聋老太太接过茶杯,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老婆子今天来,是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老太太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杨厂长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这个节骨眼上,能让老太太亲自跑一趟的,除了易中海的事,还能有什么? 果然,聋老太太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杨厂长,是为了中海的事。”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摇了摇头:“老太太,这事儿……难办啊。他犯的不是小错,是刑事犯罪,私吞巨额汇款,销毁他人信件,这都是要判重刑的。我一个厂长,可没那么大权力干涉司法。” 他心里也在埋怨,这老太太,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这种事,是能随便插手的吗? 一个不好,把自己都得搭进去。 “我明白,我明白。”聋老太太连忙摆手,“我不是想让你把他捞出来。” “那您是?” 杨厂长有些疑惑。 “杨厂长,中海他……毕竟是轧钢厂里的八级钳工。” “厂里这些年,有多少老大难的技术难题,他也解决了一部分!” “现在他虽然犯了错,可他这一身本事,不能就这么浪费在农场里啊。” 杨厂长听到这里,瞬间就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她是想让易中海,技术立功。 第51章 跟踪何雨庭 杨厂长端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没有立刻接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聋老太太这是想走“技术立功”的路子,给易中海减刑。 这个想法,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轧钢厂现在确实缺高级技工,尤其是钳工。 易中海作为厂里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技术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厂里真有什么攻关项目,需要他出马,然后厂里再出个证明,递到上面去,说这个人对生产有多么多么重要,确实有可能在量刑上,争取到一些宽大处理。 但是…… 这里面的风险,也太大了。 易中海犯的是什么事?侵吞他人财产,长达十年!数额高达一千八百块! 这在眼下这个年代,是能枪毙的重罪! 他一个国营大厂的厂长,去为一个重刑犯说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万一被人抓住了把柄,说他徇私舞弊,包庇罪犯,那他的政治前途,也就到头了。 杨厂长权衡着利弊,迟迟没有开口。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聋老太太看着杨厂长犹豫的表情,心里也有些打鼓。 她知道这事儿难办,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帮易中海的办法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易中海在农场里待上三十年。 三十年后,易中海就是一个老头子,就算能活着出来,还有什么用? 而且那个时候自己早就死了。 她还指望着易中海给她养老送终呢! “杨厂长……”聋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了。可中海他……他对厂里,是真的有感情,有贡献的啊!就看在他过去为厂里立下那么多汗马功劳的份上,您就拉他一把吧!” “老婆子我……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今天,就算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说着,她竟然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 “哎,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快坐下!” 杨厂长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她。 聋老太太当年也帮助了他,也是自己的恩人,真让对方给自己跪下,他良心里也过意不去! “老太太,您别这样。”杨厂长叹了口气,把她按回沙发上,“您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样吧,老太太厂里最近确实有一些任务,后面要是有什么无法攻克的,我会跟上面打报告” “申请把易中海从农场‘借调’回来,参与技术攻关。如果他能把这个难题解决了,那就算是为厂里立下了大功。” “到时候,说不定会对易中海有点帮助。” 杨厂长缓缓说,他顶多给易中海个表现的机会,至于其他的,杨厂长就不会去插手了。 聋老太太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杨厂长,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还能骗您不成?”杨厂长苦笑了一下,“不过,老太太,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只能说,我尽力去办。这事儿最后能有多大效果,我可不敢跟您打包票。” “我明白!我明白!”聋老太太激动得连连点头,“只要能减刑,能让他早点出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行,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杨厂长点点头,“您就回去等消息吧。我这边一有进展,就通知您。” “哎!好!好!” 聋老太太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杨厂长,郑重地鞠了一躬。 “杨厂长,谢谢您了!” 杨厂长这次没有躲,坦然受了这一礼。 这事儿已经足够他还了当年聋老太太对自己的帮助了。 他亲自把聋老太太送到办公室门口,又叫来秘书,叮嘱他务必把老太太安全送出厂。 看着聋老太太在秘书的搀扶下,慢慢远去的背影,杨厂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事儿,终究还是揽下来了。 希望,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这时何雨庭去上厕所,看见了正要出轧钢厂的聋老太太。 “看来这是来找杨厂长帮忙了啊!” “后面得给易中海添点堵!” 何雨庭眼神扫了一下李副厂长办公室的方向,不过他没有打算今天去,等明天再去。 …… 聋老太太走出轧钢厂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厂房和冒着白烟的烟囱,眼神有些复杂。 她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把过去几十年积攒下来的人情和面子,一次性都透支了。 为了易中海,值吗? 她不知道。 但她只知道,如果易中海真的在农场里待上三十年,那她后面的养老生活怕是不敢想。 ............... 轧钢厂的下班铃声,终于响了。 工人们像是出笼的鸟儿,一窝蜂地涌了出来。 采购科四股的办公室里,何雨庭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 “头儿,您慢走!” “头儿,明天见!” 办公室里的下属们,一个个都站起来,恭敬地跟他打着招呼。 何雨庭也笑呵呵的跟着他们打招呼。 就连之前一直阴阳怪气的赵东来,此刻也堆着一脸谄媚的笑,凑上前来。 “何股长,我帮您拿东西?” “不用了。” 何雨庭淡淡地回了一句,对他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识时务的人,何雨庭虽然谈不上喜欢,但也不会刻意去打压。 只要他以后老老实实的,何雨庭也不介意给他一口饭吃。 赵东来见何雨庭对自己点头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去了。 何雨庭走出办公楼,来到车棚,推上自己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他跨上车,迎着晚风,向着家的方向骑去。 心情,无比舒畅。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阴沉的目光,正死死地锁定着他。 王铁军推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何雨庭,你的死期,到了。 然后王铁军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的跟在何雨庭的身后。 第52章 上路?你上路吧! 何雨庭骑着自行车,穿行在下班的人潮中。 他拐过一个街角,身后的人流渐渐稀疏起来。 就在这时,何雨庭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有一道目光,一直跟着他。 从他出厂门口开始,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他没有回头,甚至连骑车的速度都没有改变。 何雨庭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了一眼。 身后大约五十米的地方,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人,正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走着。 是王铁军。 何雨庭的心里,瞬间了然。 原来是他。 中午在办公室,赵东来那副奴颜婢膝的样子,和王铁军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时何雨庭就觉得,这个王铁军,不是个安分的主。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想干什么? 报复? 何雨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凭他? 何雨庭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圣母。 对于想要威胁到自己和家人安全的敌人,他从来都信奉一个原则: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骑。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往左是回南锣鼓巷的大路,人多眼杂。 往右,是一条僻静的小路,穿过去可以抄近道,但那一片都是待拆迁的老房子,晚上基本没人。 何雨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车头一拐,就朝着右边的小路骑了过去。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何雨庭拐进了小路,跟在后面的王铁军,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真是天助我也! 他本来还在发愁,怎么才能把何雨庭引到没人的地方去。 没想到,他自己竟然找死了! 王铁军不再伪装,他跨上自行车,脚下用力一蹬,加快了速度,紧紧地跟了上去。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安心和兴奋。 小路两旁,是低矮破旧的平房。 何雨庭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那股杀气,越来越浓烈。 他心里冷笑。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很好。 省了我不少事。 他故意放慢了骑车的速度,像是在欣赏这破败的街景。 身后的王铁军,也放慢了速度,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在寻找一个地方。 一个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一个,适合埋葬秘密的地方。 终于,何雨庭在一个死胡同前,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车,把自行车靠在墙边,然后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后面跟上来的人。 “王同志,这么巧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铁军也停下车,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是啊,何股长,真巧。” 他一步一步,朝着何雨庭走过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何股长这是……迷路了?” 王铁军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沙哑而阴森。 “没有。”何雨庭摇了摇头,“我是在等你。” “等我?” 王铁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等我?等我送你上路吗?” 他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何雨庭。 “何雨庭,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挡我的路!” “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爬到我头上去?!”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王铁军的表情,已经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变得扭曲。 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死胡同里,何雨庭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何雨庭看着他状若疯魔的样子,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说完了吗?” “说完,就可以上路了。” “上路?我看该上路的是你!” 王铁军被何雨庭那平静得近乎蔑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何雨庭的脑袋。 “看到了吗?!” 王铁军狞笑着,枪口在何雨庭面前晃了晃。 “现在,我让你跪下,你就得跪下!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手中有枪,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何雨庭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甚至,连一点惊讶都没有。 “然后呢?” 何雨庭这时眼神眯了起来。 王铁军愣住了。 这家伙……不害怕? “少他妈废话!”王铁军回过神来,厉声喝道,“何雨庭,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并不打算真的开枪。 就像他之前计划的那样,这里虽然偏僻,但终究是在四九城里。 枪声一响,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他只是想用枪,彻底摧毁何雨庭的意志,让他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然后再用刀,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他。 这样既杀死了何雨庭,又不会影响到自己。 “跪下?” 何雨庭笑了,笑声不大,却充满了嘲讽。 “王铁军,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有枪的,不一定就是猎人。”何雨庭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起来。 话音未落,何雨庭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快如闪电! 王铁军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但就在他手指用力的瞬间,地上的灰尘和落叶,猛地糊在了他的脸上! 当然这一切都是何雨庭利用空间做到的。 “啊!” 王铁军的眼睛被迷,视线瞬间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何雨庭的身影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决定了他的生死。 何雨庭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贴近了他的身前。 他没有用拳头,也没有用脚。 第53章 空间就是好,杀人越货埋尸一条龙! 他只是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王铁军的肩膀上。 王铁军只感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旋转、扭曲、模糊。 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 下一秒,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失重感!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他拼命地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但当他再次恢复视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绿草如茵的草地上。 天空,是那么的蓝,蓝得不真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不远处,有一口泉眼,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泡,泉水清澈见底。 远处,是一片的田野,田里种着各种各样的作物,长势喜人。 还有着一些养殖的动物。 这里是……哪里?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妖法??” 王铁军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王铁军猛地抬头。 只见何雨庭,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眼神,就像是神明,在俯视一只渺小的蝼蚁。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铁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甚至破了音。 “这里……这里是哪里?!” “你不是想杀我吗?”何雨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那把手枪。 他熟练地退下弹匣,检查了一下枪膛,然后又重新装好,拿在手里掂了掂。 “枪不错,归我了。” 何雨庭冷笑着。 “你……” 王铁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手脚并用,拼命地向后退,想要远离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男人。 看着何雨庭那双冰冷的双眼,王铁军感受到自己的后背瞬间发凉。 “别……别杀我!何股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只要您不杀我,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什么都听您的!”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铁军,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丑态百出。 何雨庭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晚了。”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从你对我动了杀心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何雨庭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王铁军的心上。 “不……不要……” 王铁军彻底绝望了,他甚至忘记了求饶,只是像个傻子一样,不停地摇着头。 何雨庭没有再理会他。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属于他的空间。 在这里,他就是神。 他可以操控这里的一切。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空间的宁静。 只见躺在地上的王铁军,他的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是他握枪的手。 剧烈的疼痛,让王铁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额头上流下来。 他抱着自己那条像麻花一样的手臂,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神仙爷爷饶命!饶命啊!” 他现在已经完全把何雨庭当成了某种超自然的存在,嘴里胡言乱语地喊着。 “大家都是同事,都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兄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同事?” 何雨庭冷笑一声。 “从你打算掏枪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了。” 他不想再跟这个将死之人废话。 又一个念头闪过。 王铁军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他的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扭断了。 脑袋耷拉在一边,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空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养殖的动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在悠闲地吃着东西。 何雨庭看着王铁军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对于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他不会有任何怜悯。 心念一动,王铁军身上的口袋自动打开。 一沓零零散散的钞票,还有一些粮票,从里面飞了出来,悬浮在何雨庭面前。 何雨庭数了数,钱大概有五十来块,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这些钱都是王铁军下乡去采购物资从厂里拿的。 “这钱倒是便宜我了。” 他把钱和票收好,又将目光投向了王铁军的尸体。 处理掉这个,才算是了结了后患。 他看向远处的一片空地,念头再次一动。 地面上,泥土自动翻开,形成一个一人多深的长方形土坑。 王铁军的尸体,连同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地飞了过去,落入坑中。 随即,泥土自动合拢,将一切都掩埋得严严实实。 最后,何雨庭还“贴心”地让地面上的青草,重新覆盖了那片区域。 片刻之后,这里就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任何动过的痕迹。 “完美。” 何雨庭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空间就是好,杀人埋尸,毁尸灭迹,简直一条龙服务,方便快捷,还环保。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念一动,离开了空间。 …… 死胡同里,一片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何雨庭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墙边。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自行车,那是王铁军的。 想了想,他伸手一摸,那辆自行车也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跨上自己的永久牌自行车,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骑出了胡同。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却有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而这一切,无人知晓。 第54章 傻柱道心破碎,棒梗起歹心 傻柱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他整个人都蔫了,像只斗败的公鸡,垂着头,脚步虚浮,连走路都透着一股子颓唐劲儿。 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眯着眼睛盘算着家里的那点鸡毛蒜皮。 他一抬眼,就瞅见了傻柱这副德行。 “哟,傻柱,下班了?”阎埠贵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今天厂里伙食不错吧?我可听说了,你们三食堂今天可是出了大风头啊。” 傻柱脚步一顿,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阎埠贵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扭头就往中院走。那背影,说不出的萧索。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反而“嘿”了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时,几个轧钢厂的工人也陆陆续续下班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中午食堂发生的事。 “三大爷,您是没见着啊,那场面,绝了!”一个年轻工人看到阎埠贵,立马凑了过来,唾沫横飞地说道,“何股长就拿了那么一小罐泡菜,那香味,好家伙,一下子就把傻柱那锅素烧白菜给比下去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也接茬,“杨厂长当着全食堂人的面,亲口说何股长的泡菜比傻柱的菜好吃!傻柱那脸,当场就绿了,跟调色盘似的,别提多精彩了!” “我瞅着啊,这轧钢厂第一大厨的名号,怕是要换人了。傻柱那是彻底栽了,栽在自己亲弟弟手里了。” 阎埠贵听得是津津有味,两眼放光。他捋了捋自己那不存在的胡子,慢悠悠地开口:“这么说来,傻柱这是被打击得不轻啊。” “那可不!”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何雨庭,这小子现在可真是个香饽饽啊! 采购科的股长,手握实权,连厂长都高看一眼,现在又露了这么一手惊人的厨艺。 他琢磨着,自家大儿子阎解成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到时候办酒席,要是能请何雨庭来掌勺,那得多有面子? 都不用什么大鱼大肉,就中午那泡菜,随便露两手素菜,那味道肯定差不了! 最关键的是,能省下多少钱啊!这人情送出去,以后说不定还能从何雨庭这采购科股长手里,捞点什么好处呢?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心里美滋滋的。 恰好这时,何雨庭骑着他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慢悠悠地回来了。 人往车上一坐,精神头十足,跟霜打了茄子一样的傻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股长,下班了!”阎埠贵立马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主动迎了上去,那态度,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亲。 何雨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脚下一蹬,自行车平稳地滑进了院子。 他懒得跟阎埠贵这种人多废话,心里门儿清,这老小子无非就是想占便宜,没安什么好心。 进了院子,何雨庭一眼就瞥见了躲在角落里的棒梗。 那小子正从贾家的门缝里探出个小脑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何雨庭注意到,棒梗的目光,时不时地就往自己家门上的那把大铜锁上瞟。 这小子,挨了两巴掌,还是没长记性啊。 何雨庭心里一阵冷笑。 就棒梗这德行,跟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偷鸡摸狗,睚眦必报。 自己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丢了那么大的人,他心里肯定恨死自己了。 看他那眼神,八成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盯着我家的锁看? 何雨庭脑子一转,瞬间就猜到了这小兔崽子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往锁眼里塞泥巴、塞小石子,或者用牙签、铁丝给堵上,让他进不了家门。 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行啊,想玩是吧?”何雨庭心里有了计较,“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一堂永生难忘的生理卫生课。 他想到了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那玩意儿浇灌出来的作物,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要是用它来浇灌辣椒……那培养出来的辣椒,辣度得有多恐怖? 而且,他可以用精神力将辣椒素完美提炼出来,做成无色无味的辣椒水。到时候往锁上一抹,神不知鬼不觉。 棒梗只要一碰,那滋味…… 何雨庭甚至能想象到,棒梗的小脏手摸完锁,再去上厕所,然后用手擦屁股……那画面,简直销魂。 想到这里,何雨庭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说干就干。 他回到家,跟妹妹何雨水打了声招呼,然后一头扎进了厨房。 他从厨房里挂着的一串干辣椒里,挑了几个看起来最饱满的,取出了里面的辣椒籽。 然后,他借口回屋休息,心念一动,进入了灵泉空间。 空间里,一片生机勃勃。土地肥沃,作物长势喜人。 何雨庭来到一片空地,用意念将土地翻开,把辣椒籽种了下去。 随后,他控制着灵泉水,精准地浇灌在种子上。 肉眼可见的,那几粒种子迅速发芽,破土而出,翠绿的嫩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生长。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照空间里百倍的时间流速,外面一个晚上过去,空间里就是好几十天了。 这辣椒,明天一早就能成熟。 “棒梗,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何雨庭心里想着,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好戏了。 与此同时,中院的秦淮如,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刚从下班回来的邻居嘴里,听说了今天中午食堂发生的事情。傻柱被何雨庭用一罐泡菜给干趴下了,这事儿已经在院里传遍了。 秦淮如觉得这次当着全厂人的面丢了这么大的人,对他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得去好好安慰一下傻柱,肯定能够让傻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朝着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走去。 第55章 秦淮如的算计,傻柱要娶媳妇? 然而,她才刚走到后院的月亮门,还没等靠近聋老太太的家,就听到屋里传来了说话声。 是聋老太太的声音,她正在安慰傻柱。 “傻柱子,你哭丧着个脸干嘛?不就是一点小事儿嘛,至于吗?” “何雨庭他是采购科的股长,他还能跑来跟你抢厨师的饭碗不成?你啊,就是死脑筋!” “听奶奶的,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你还是厂里的大厨,谁也动不了你。” 屋里传来傻柱瓮声瓮气的声音:“奶奶,我……我就是心里憋屈……” “憋屈个屁!”聋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有啥好憋屈的!你得往前看!奶奶跟你说个正事,我琢磨着,得赶紧给你小子找个媳妇了!” 秦淮如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听聋老太太继续说道:“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我明天就托人,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模样周正,屁股大的那种,好生养!让你小子早点结婚,给何家开枝散叶!” 聋老太太心里有她自己的盘算。 易中海那边已经不是很保险了。 要是杨厂长的运作能够让易中海早点出来更好吗,但万一不行,谁也不知道要在农场待多少年,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她这把老骨头,得给自己找个新的依靠。 傻柱这孙子虽然浑,但心眼不坏。可他一个人过,太不靠谱了,容易被人撺掇。 所以,得给他娶个媳妇。找个精明能干、会持家的媳妇,把傻柱管住了,那以后自己的养老问题,不就又多了一重保障吗? 屋里的傻柱一听要给他介绍对象,刚才还满脸的愁云惨雾,瞬间就散了不少,脸上甚至还透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奶奶……这……这事儿,就麻烦您了。” 月亮门外,秦淮如听着屋里的对话,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找媳妇?结婚? 这怎么行! 她心里警铃大作。傻柱要是结了婚,有了媳妇孩子,那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家掏心掏肺吗?他那点工资,自己家还怎么帮衬? 秦淮如的男人贾东旭没了,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棒梗和小当嗷嗷待哺。 虽然厂里每个月都给抚恤金,但那点钱,只够一家人勉强糊口,想吃顿好的都难。这些年,全靠着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还有隔三差五的接济,她家的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傻柱就是她秦淮如的命根子,是她家的顶梁柱! 绝对不能让他结婚! 秦淮如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着,该用什么法子,搅黄了这门亲事。 聋老太太要给傻柱介绍对象! 这事儿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回到自家那间阴暗的小屋,棒梗和小当已经睡了,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摸了摸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她。 不行,绝对不行! 傻柱不能结婚! 他要是娶了媳妇,那女人能容得下自己天天从傻柱这儿占便宜?能眼睁睁看着傻柱把工资、把饭盒往贾家送?做梦! 到时候,别说吃肉了,恐怕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秦淮如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秦淮如内心有了一个想法,将这个事儿后面给许大茂说一下。 许大茂跟傻柱的关系可是水火不相容,到时候许大茂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傻柱。 而且自己当时候也可以等傻柱相亲的时候,去帮他洗衣服,这样两方出手,秦淮如就不信还有女生会看上傻柱。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傻柱的情绪在聋老太太的开解和“介绍对象”的许诺下,已经平复了不少。 “奶奶,您说的是真的?真给我介绍对象?” 傻柱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搓着手,嘿嘿地傻笑。 “我老婆子什么时候骗过你?”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给你找媳妇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别说一件,十件我都答应!”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聋老太太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以后,离秦淮如远点!” 傻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奶奶,您这……这是干嘛呀?秦姐她……她家不容易。” “不容易?不容易就该让你养活一辈子?”聋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道,“你个不开窍的!你也不想想,人家是有夫之妇,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你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像什么样子?院里人怎么戳你脊梁骨,你不知道?” “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娶媳妇,就得跟她划清界限!没有哪个正经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天天帮着别人养老婆孩子的男人!你懂不懂?”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傻柱的头上。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去想。 “可是……秦姐她……” “别可是了!”聋老太太打断他,“一大爷倒了,以后这个家,你就是顶梁柱!你得为你自己,不能再这么浑下去了!” “我给你找的媳妇,人肯定错不了。” “到时候你结了婚,生了娃,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至于秦淮如家,厂里有补助,饿不死她们。” 聋老太太这时对着傻柱说着。 傻柱沉默了。 他心里乱糟糟的。 一边是聋老太太苦口婆心的劝告和娶媳妇生娃的美好前景,另一边是秦淮如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和她家的困境。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行了,话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聋老太太摆了摆手,“想明白了,就照我说的做。想不明白,那这媳妇,你也别想娶了!” 傻柱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最后回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傻柱心里,第一次对这种生活产生了强烈的向往。 他攥了攥拳头,下定了决心。 就听奶奶的!以后,跟秦姐……保持点距离。 第56章 超级辣椒水,棒梗的噩梦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庭就醒了。 他没有急着起床,而是心念一动,意识进入了灵泉空间。 空间里,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五十多天。 他第一时间就奔向了昨天刚种下的那片辣椒地。 只见原本的空地上,此刻已经是一片火红。 一株株半人高的辣椒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那些辣椒,个个饱满挺拔,颜色鲜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表面光滑得能反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长得真快啊。”何雨庭满意地嘀咕了一句。 他走上前,摘下了一颗。 奇怪的是,这么多的辣椒,空气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辣椒味,反而还是那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难道是样子货?” 何雨庭心里犯起了嘀咕。 为了验证一下这辣椒的威力,他用意念将手里的辣椒捏碎。 红色的汁液瞬间流了出来,但依旧闻不到任何刺激性的气味。 他眼珠子一转,看向不远处正在悠闲吃草的兔子窝。 何雨庭坏笑一声,用意念控制着那颗被捏碎的辣椒,悄无声息地扔到了兔子窝里,正好落在一只成年公兔的嘴边。 那只公兔正吃得欢,冷不丁嘴边多了个红彤彤的东西,它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味道,便张嘴啃了一小口。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兔子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把嘴里的辣椒甩了出去,然后整个兔都疯了! 它在草地上疯狂地打滚,四只脚乱蹬,嘴巴拼命地在地上摩擦,喉咙里发出“吱吱”的惨叫声,两只红色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 整个兔子窝瞬间乱成一团,其他兔子都被它这副惨状吓得四散奔逃。 何雨庭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辣度……直接拉满了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恐怕比后世那些什么魔鬼椒、死神辣椒还要猛上几个级别吧! 最变态的是,它还没有任何辣椒的刺激性气味,简直是阴人于无形的绝佳利器! “不错,不错,正合我意。” 何雨庭笑得更开心了。 他立刻动手,摘下了一捧红辣椒,用意念将其全部碾碎,提炼出最精纯的辣椒素,然后兑上了一点水,装在一个小瓶里。 一瓶无色无味、但威力堪比生化武器的超级辣椒水,就这么诞生了。 “棒梗,你准备的大礼,希望你喜欢。” 何雨庭拿着小瓶子,退出了空间。 他做好早饭,和妹妹何雨水一起吃完。 吃完饭,何雨庭像往常一样,准备骑车送何雨水去学校。 来到院子里,他取出那把锃亮的大铜锁,将自家房门锁好。 就在锁舌“咔哒”一声扣上的瞬间,他不动声色地打开了那个小玻璃瓶,用精神力控制着里面的辣椒水,均匀地涂抹在了整个锁的表面,特别是锁孔和提手的部分,更是“重点照顾”。 做完这一切,他才若无其事地推着自行车,带着妹妹离开了四合院。 随着上班上学的人流渐渐散去,四合院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棒梗那颗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见院子里空无一人,这才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把东西,是昨天晚上偷偷准备好的,一把湿泥巴,里面还掺了不少小石子和碎瓦片。 他今天就要让何雨庭知道,得罪他棒梗的下场! 他要用这把泥,把何雨庭家的锁眼堵得死死的! 让他有家回不了!让他和他那个“赔钱货”妹妹在外面喝西北风去! 一想到何雨庭回来后发现家门打不开,气急败坏的样子,棒梗心里就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昨天挨巴掌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他猫着腰,一路小跑,来到了何雨庭家门口。 看着门上那把在晨光下闪着金光的大铜锁,棒梗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那只攥着泥巴的脏手,一把就摸向了铜锁! 他准备先用手感受一下锁孔的位置,然后就把这坨精心准备的“加料泥巴”给结结实实地糊上去! 他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冰凉的锁身。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锁的一瞬间,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堵锁眼大计。 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从他的掌心,猛地窜了上来! 那不是烫,也不是疼,而是一种火烧火燎、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扎着他皮肤的剧痛! “啊——!” 棒梗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本能地甩开手,嘴里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 这声惨叫,划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宁静,尖锐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然而,惨叫并不能缓解他手上的痛苦。 那股火辣辣的剧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并且顺着他的手臂,飞快地向全身蔓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棒梗感觉自己的整只手,都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疼得他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 “我的手!我的手!” 他抱着自己那只通红的手,疼得满地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院子里还没出门的人都给惊动了。 前院的三大妈正准备去买菜,听到这动静,好奇地探出头来。 “哎哟,这是谁家孩子啊?大清早的,叫得跟要了他命似的。” 她循着声音一看,发现是棒梗正躺在何雨庭家门口的地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地扑腾着。 “棒梗?这孩子是中邪了还是怎么了?” 三大妈一脸的疑惑。 院里其他没上班的邻居,也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棒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被猛地推开。 秦淮如听到自己儿子的哭声,心急火燎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棒梗躺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张小脸都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样子时,整个人都慌了。 “棒梗!儿子!你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棒梗,急切地询问。 “手……我的手……疼!疼死我了!”棒梗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喊着,话都说不囫囵。 秦淮如抓起他的手一看,只见棒梗的整个手掌,已经红得发紫。 “这……这是怎么了?被什么东西蜇了吗?” 秦淮如吓得脸色惨白。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孩子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哇!妈!疼死我了!快救救我!” 棒梗的哭声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了。 秦淮如彻底乱了方寸,抱着儿子,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一个女人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她六神无主,只能抱着棒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四周的邻居。 可那些邻居,一个个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上前来帮忙的。 就在秦淮如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院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秦姐!出什么事了?棒梗这是怎么了?” 是傻柱! 傻柱昨天本想着不再搭理秦淮如了,但是当他看见秦淮如大哭的时候,心还是软了。 第57章 棒梗手废了? 秦淮如看到傻柱,就像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大喊:“傻柱!快!快来帮帮我!棒梗他……他不知道怎么了!” 傻柱一听到秦淮如那带着哭腔的求助声,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院冲到了中院,一眼就看到了抱着棒梗、六神无主的秦淮如。 “秦姐!怎么了这是?” 他蹲下身,看着在秦淮如怀里疼得浑身抽搐的棒梗,急得满头大汗。 “我……我也不知道啊!”秦淮如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棒梗的手说,“我一出门,就看见他躺在地上哭,手……手就变成这样了!” 傻柱抓过棒梗的手腕,凑近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棒梗那只小手,又红又肿,像个发面馒头,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他娘的是怎么搞的?” 傻柱又惊又怒。 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一个人。 何雨庭! 昨天棒梗才被何雨庭打了,今天就在何雨庭家门口出了事,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肯定是何雨庭那个挨千刀的,背地里使了什么阴损的招数! “是不是何雨庭?是不是他干的?” 傻柱抬起头,红着眼睛问秦淮如。 秦淮如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见……可是……可是棒梗就是在他们家门口出的事……”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恰到好处地把所有嫌疑都引到了何雨庭身上。 “妈的!又是他!” 傻柱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给秦姐出气!给棒梗报仇! “疼……疼死我了……哇……” 棒梗的哭声已经带上了哭腔,小脸煞白,嘴唇都开始发紫。 “秦姐,别哭了!赶紧送孩子去医院!再耽搁下去,这手别废了!” 傻柱当机立断,一把从秦淮如怀里抱起棒梗。 “走!上医院!” 他抱着棒梗,迈开大步就往院子外面冲。 秦淮如擦了擦眼泪,连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用一种怨毒又无助的眼神,扫了一眼紧闭的何家大门。 何雨庭,你这个挨千刀的畜生! 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跟你没完!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着傻柱抱着棒梗,火急火燎地冲出院子,一个个都议论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棒梗的手怎么会突然变成那样?” “谁知道呢?看着怪吓人的,又红又肿,跟被火烧了似的。” “你们说,会不会真是何雨庭干的?毕竟昨天才打了人。” 这会儿大家都有点怀疑何雨庭。 阎埠贵摸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分析道:“我看未必。何雨庭那小子,虽然手段狠,但不是这种背后下黑手的人。再说了,他一大早就送他妹妹上学去了,哪有时间搞这些?” “那可说不准,万一他提前设了什么套呢?”二大妈在一旁插嘴。 刘海中背着手,官气十足地哼了一声:“我看这事儿有蹊跷。棒梗这孩子,平时就手脚不干净,喜欢偷鸡摸狗。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撬人家何雨庭的锁,结果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刘海中的话,提醒了众人。 “哎,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我刚才就瞅着棒梗鬼鬼祟祟地往何雨庭家门口凑,没准儿真是想干坏事,结果遭了报应!” “活该!让他手欠!何雨庭家的东西也敢动,那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屎吗?” 院里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事儿八成是棒梗自作自受。 毕竟,何雨庭如今在院里的威望,可不是一个偷鸡摸狗的小屁孩能比的。大家宁愿相信是棒梗活该,也不愿意去得罪何雨庭那个煞星。 秦淮如要是听到这些议论,估计得气得吐血。她精心策划的一出苦肉计,还没开始演,就被院里这帮“明眼人”给看穿了。 可惜,她现在正心急如焚地跟着傻柱,往医院赶,根本听不到这些。 …… 医院里。 医生检查完棒梗的手,也是一脸的凝重。 “这……这是怎么弄的?像是被某种化学品给灼伤了。”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傻柱和秦淮如。 “化学品?”傻柱和秦淮如都愣住了。 “对。”医生点点头,“我们得马上给他处理伤口,不然这只手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甚至……神经坏死,最后留下残疾!” 神经坏死,留下残疾,这八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劈在了秦淮如的头顶。 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医生!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还这么小,手要是废了,他这辈子就完了啊!”秦淮如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哭着哀求。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皱着眉头,开了单子,“先去缴费,然后带孩子去清创室。” 第58章 拜访车队,新的交易 何雨庭送完何雨水,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晃进了轧钢厂。 刚到厂区门口,就看到几辆解放大卡车排着队,轰隆隆地开了进来,车身上还沾着不少泥点子,一看就是刚跑完长途回来。 车队的人? 何雨庭眼睛微微一眯,一个念头从心里冒了出来。 他那个空间虽然宝贝多,但动物种类还是太少了,除了鸡、兔子、山羊,就再没别的了。 要想实现真正的肉食自由,甚至以后拿出去换东西,就必须得丰富物种。 可这年头,物资管控得严,想在市面上买到活的牲口,尤其是公母都有的,比登天还难。 但车队的人不一样。 他们天南海北地跑,总能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要是能跟他们搭上线,让他们帮忙在外头收点野货或者猪崽子、羊羔子什么的,那自己的空间可就真成了个活的聚宝盆了。 想到这,何雨庭心里就活泛开了。 他调转车头,直接朝着车队所在的地方骑了过去。 车队里,一群刚跑完长途的司机正聚在一起,一边擦着车,一边吹牛聊天,好不热闹。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跟大伙儿说着路上的见闻,他就是车队队长,方正松。 “何股长?您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儿来了?” 方正松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进来的何雨庭,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他对何雨庭的印象很不错,上次何雨庭在食堂大显身手,把工业部领导都给镇住了,这事儿早就在厂里传遍了。 方正松是个实在人,佩服有本事的人,所以对何雨庭很是客气。 “方队长,刚下车啊?辛苦了。” 何雨庭笑着打了个招呼,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嗨,不辛苦,就是跑腿的命。”方正松接过烟,何雨庭帮他点上,他美美地吸了一口,问道:“何股长,您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要用车?” “车倒是不急着用。”何雨庭摆摆手,跟方正松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很委婉地说道:“方队长,是有点小事儿想请您和兄弟们帮个忙。” “您说,只要我们车队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方正松拍着胸脯说。 “是这么个事儿,”何雨庭斟酌着词句,“你们经常往外跑,路子广,我想着,能不能麻烦你们在外面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卖些野货,或者……猪崽子、小羊羔之类的活物。” 方正松听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年头,肉就是命根子。 别说猪崽子了,就是野鸡野兔,那都是一等一的硬通货。 他们车队的人要是真能搞到,内部消化还来不及呢,谁会往外卖? 再说了,这事儿要是被厂里知道了,日后要是车队再弄到了什么东西,多半要被厂里弄一部分走。 他不想为了这点事得罪何雨庭,但也不想惹麻烦,便有些为难地说:“何股长,不瞒您说,这事儿……难办。现在查得严,这些东西金贵得很,不好收啊。” “方队长,我懂规矩,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 “这样,你们要是能收到东西,我也不让你们吃亏,可以用鸡,或者鸡蛋,跟你们换。” “要是你们想要粮食,粗粮细粮,也都能商量。” 何雨庭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着急,笑了笑说。 “鸡蛋?粮食?” 方正t松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们当司机的,开的可是老式解放,方向盘没助力,沉得跟石头似的,跑一趟长途下来,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一样,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厂里那点定量,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要是能换到鸡蛋和粮食,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比钱都实在! 而且鸡蛋可是大补啊,他们出任务也方便带点在车上吃! 他凑近了些,小声问道:“何股长,您要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啊?您自己不就能搞到鸡蛋吗?厂里都知道,您那手艺,弄点肉不是难事儿吧?” 方正松心里好奇,何雨庭既然有本事搞到鸡蛋,那肯定也能搞到别的,怎么还反过来找他们收? 何雨庭知道,这时候就得扯虎皮拉大旗了。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方队长,这不……想着给领导们做点好吃的嘛。” 一听“领导”两个字,方正松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想到了前几天工业部大领导点名要挖何雨庭的事儿。 原来是给那些大领导准备的! 怪不得! 这何雨庭,年纪轻轻,路子可真野啊! 方正松脑子里瞬间就想通了。 这事儿要是办好了,不仅能得些实惠,还能通过何雨庭,间接跟上面领导搭上线。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风险是有,但跟收益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明白了!”方正松一拍大腿,态度立马变了,“何股长,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车队身上!以后我们出去,保证给您睁大眼睛找!”他觉得这还不够,眼珠子一转,悄悄拉着何雨庭走到一个更偏僻的角落,压着嗓子说:“何股长,您今天可来着了!我们今天出去这趟车,还真就带回来点好东西!” “哦?什么好东西?” 何雨庭心里一动。 “两只小野猪!”方正松比划了一下,“刚断奶没多久,活蹦乱跳的,本来是给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的。” 何雨庭一听是野猪,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好东西啊!空间里正好缺这个! 他当即说道:“方队长,那正好!我这儿有鸡蛋,咱们直接换!您看,一只小猪,我给您二十斤鸡蛋,怎么样?” “二十斤?!” 方正松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两只小野猪,一只也就二十来斤重,杀了顶多出个十几斤肉。 现在黑市猪肉一斤也就八毛钱,鸡蛋可要九毛一斤,而且是有价无市! 二十斤鸡蛋,那价值可比一只小野猪高多了! 何雨庭之所以给这么高的价,一是因为他空间里的鸡蛋多得吃不完,成本几乎为零。 二就是为了跟车队彻底搞好关系,把他们发展成自己稳定的“供货商”。 这点投入,长远来看,绝对血赚。 “怎么样?方队长,这个价钱,够意思吧?” 何雨庭笑着问。 “够意思!太够意思了!”方正松激动得直搓手,连连点头,“何股长,您这朋友,我们车队交定了!就这么说定了!” “好,那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把鸡蛋拿来。” 何雨庭说完,转身就走,骑上自行车,飞快地离开了车队大院。 第59章 喜提野猪,空间添丁 何雨庭骑着自行车,在厂区里七拐八拐,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废弃仓库后面。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便心念一动,连人带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灵泉空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百倍时间流速,如今已经发展出了快两百只。 一个个膘肥体壮,精神抖擞。 仓库里也已经有着好几千颗鸡蛋了。 “四十斤,小意思。” 何雨庭用意念,轻松地从蛋堆里分出了四十斤鸡蛋,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大竹筐里,上面用干草和破布严严实实地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留,立刻带着装满鸡蛋的自行车,回到了现实世界。 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几十秒钟。 他骑上车,原路返回,很快就再次出现在了车队大院。 方正松正焦急地原地踱步,看到何雨庭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车后座上还驮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筐子,不由得吃了一惊。 “何股长,您这……这么快?” 他有些不敢相信。 “正好家里存货多。”何雨庭面不改色地把车停好,拍了拍后座的筐子,“方队长,您点点数。” 方正松将信将疑地走上前,掀开上面的干草,当他看到满满一筐、个头匀称的鸡蛋时,眼睛都直了。 他找来队里的秤,一称,不多不少,正好四十斤! “我的乖乖!”方正松彻底服了。 这位何股长,真是神人啊!不声不响,就能搞来这么多金贵的鸡蛋,这本事,通天了! “何股长,您真是……太敞亮了!” 方正松对着何雨庭竖起了大拇指,心里对他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方队长客气了,以后还要多仰仗兄弟们。”何雨庭笑了笑。 钱货两清,方正松也痛快。他立刻叫来两个心腹手下,又安排了一辆卡车。 “何股长,这小猪崽子会哼哼,您骑自行车运出去,目标太大了,容易被人发现。”方正松考虑得很周到,“我让小王开卡车,把您和小猪一起送到厂外头,这样安全。” “那太谢谢方队长了。”何雨庭也没客气。 两个司机很快就把藏在仓库里的两只小野猪给抬了出来。 那俩小家伙被关在麻袋里,只露出个脑袋,正哼哼唧唧地叫唤着,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何雨庭打开看了一眼,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 两只都是公的。 不过没关系,先养着,以后总有机会再搞到母的。 在方正松的安排下,何雨庭连人带猪,坐着卡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轧钢厂。 临走前,何雨庭特意跟方正松约好,以后车队再收到什么好东西,第一个通知他,价格好商量。 方正松自然是满口答应。 卡车在外面绕了一圈,把何雨庭送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 “师傅,辛苦了。”何雨庭从筐子里摸出三个鸡蛋,塞给了开车的司机小王。 “哎哟,何股长,这可使不得!”小王连连摆手。 “拿着,给你家孩子补补身子。以后还要多麻烦你们。”何雨-庭硬塞了过去。 小王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对何雨庭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这位何股长,不仅有本事,还会做人,值得深交! 送走卡车,巷子里只剩下何雨庭和两只哼哼唧唧的小野猪。 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便毫不犹豫地将两只小野猪连同麻袋一起,收进了灵泉空间。 做完这一切,何雨庭才松了口气,心情大好地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采购科。 …… 与此同时,灵泉空间内。 刚被扔进来的两只小野猪,从麻袋里挣脱出来,看着眼前这片宛如仙境的世界,彻底懵了。 这里空气清新,草地柔软,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它们试探着啃了一口地上的青草,那鲜嫩多汁、带着一丝甘甜的味道,瞬间就征服了它们的味蕾。 两只小猪欢快地叫唤起来,撒开四蹄,在这片广阔的草地上狂奔。 何雨庭的意识体出现在空间里,看着这两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用意念,在远离鸡圈和羊圈的一片小树林边,快速地规划出了一片区域。 地面自动下沉,泥土翻飞,很快,一个宽敞的猪圈就拔地而起。猪圈里,食槽、水槽一应俱全,旁边还连着一片山地,供它们自由活动。 何雨庭又引来一股灵泉水,注入水槽。 两只小野猪像是嗅到了什么宝贝,立刻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把脑袋埋进水槽里,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灵泉水,它们身上的毛发似乎都变得更加油亮了。 “好好长吧,日后就嘎了你们吃肉!” 何雨庭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新成果,随后退出了空间。 回到采购科办公室,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崇拜。 “头儿,您回来啦。” “头儿,喝水。” 何雨庭笑着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 “哎,你们说,王铁军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今天人影都见不着。” “谁知道呢?估计是看咱们这儿没他位置了,不好意思回来了吧。” “活该!谁让他跟赵东来一起给头儿下套来着!” 何雨庭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王铁军?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 医院,外科清创室外。 秦淮如坐立不安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颗心揪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泪痕。 傻柱靠在墙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第60章 棒梗手废,傻柱报公安 “吱呀——” 清创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秦淮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女人,有些不忍地说道:“伤口我们已经处理干净了。但是……灼伤的程度比较深,有部分组织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不可逆?这是什么意思?” 傻柱也冲了过来,红着眼睛问道。 “意思就是, “孩子手掌心的皮肤,以后肯定是没办法恢复到正常状态了,会留下一片很明显的疤痕。” “而且,受损的神经和汗腺功能也会受到影响,日后手可能会出现功能性的障碍,并且我们建议,他这只手以后最好不要长时间碰水,也要避免接触刺激性的东西。” 医生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道。 不能碰水?留疤?功能性障碍? 这几个字,如同一个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秦淮如的头顶。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要不是傻柱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当场就得瘫在地上。 “我……我的儿啊!”秦淮如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傻柱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他才这么大,手就……就等于废了啊!这让他以后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秦姐!秦姐你别这样!”傻柱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心里又急又疼,“医生不是说了嘛,手没废掉,就是……就是以后得小心点。没事的,没事的!” 他嘴上安慰着,心里对何雨庭的恨意却如同火山一样,疯狂喷发。 何雨庭!你这个天杀的畜生!你把棒梗害成这样,我跟你不共戴天! “医生,求求您,再想想办法!我给您跪下了!” 秦淮如哭着就要给医生下跪。 “哎,你这是干什么!”医生连忙拉住她,“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孩子好好休养,别再感染了。” 说完,医生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秦淮如瘫在傻柱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傻柱……我可怎么办啊……棒梗他……” “秦姐,你听我说!”傻柱扶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去找公安!何雨庭他这是故意伤害!得让他坐牢!让他赔钱!” 听到“坐牢”两个字,秦淮如的哭声一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傻柱,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期望。 “傻柱……这事儿……就麻烦你了!你一定要为棒梗讨回公道啊!一定要让那个畜生得到报应!” “你放心!”傻柱拍着自己的胸膛,斩钉截铁地保证,“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他送进去!” 很快,棒梗被从清创室推了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的小手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人也因为疼痛和麻药的劲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傻柱跑前跑后,缴费、拿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还特意去外面买了一些罐头和水果糖,放在棒梗的床头。 看着棒梗那张因为痛苦而皱成一团的小脸,傻柱的心就跟被刀割一样。 他俯下身,轻声问刚刚醒过来的棒梗:“棒梗,你跟叔叔说,你那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棒梗虚弱地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恨意:“是……是何雨庭家的那个锁……我一摸……手就跟被火烧了一样……疼死我了……” “好!我知道了!” 傻柱眼神一凛,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就是何雨庭干的!铁证如山!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 “秦姐,你在这儿好好照顾棒梗,我……我现在就去报公安!”傻柱站起身,脸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傻柱……”秦淮如拉住他的衣角,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等我消息!”傻柱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秦淮如脸上的悲伤和无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 何雨庭,这次你死定了! 不但要让你去蹲大狱,你名下的大瓦房,我也要给你抢过来!那是我儿子棒梗的!是你欠我们贾家的! 她摸着棒梗缠着纱布的小手,眼神里闪烁着贪婪而恶毒的光。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彻整个厂区。 工人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车间里涌了出来。 何雨庭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走出采购科办公室。 “头儿,明天见!” “头儿慢走!” 几个四股的年轻同事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 何雨庭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骑着自行车返回了九十五号号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一股异样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前院的几位大妈,包括三大妈在内,一看到他,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哎哟,雨庭回来啦!” “雨庭啊,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三大妈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拉着他的胳膊说道。 “出什么事了?”何雨庭故作不解地问。 “还能是什么事!贾家那个棒梗啊!” “今天早上,就在你家门口,嗷嗷叫唤,跟杀猪似的!那手啊,又红又肿,看着都吓人!” “后来被秦淮如和傻柱给送医院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三大妈压低了声音,唾沫横飞地说道。 旁边一个大妈立马接话:“可不是嘛!全院都看见了,他就是在你家门口倒下的!雨庭,大伙儿都猜,这事儿……是不是跟你有点关系啊?” 她们嘴上说着关心,眼睛里却闪烁着八卦和试探的光芒。 何雨庭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笑意。 “哦?在我家门口倒下的?”他挑了挑眉,幸灾乐祸地说道,“那这小子肯定是干了什么亏心事,遭报应了!活该!” 众人看着他这副坦坦荡荡、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的怀疑顿时消散了大半。 要是真是他干的,他能是这个反应?早就心虚了!看来这事儿,还真跟人家没关系,八成是棒梗自己手欠,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第61章 傻柱带公安来了 “那棒梗的手是怎么搞的?” “谁知道呢?” “不过,得跟孩子们打声招呼,让他们也小心点。” 大妈们担心棒梗的事儿会发生在她们自家孩子身上。 何雨庭推着车就往中院走。 来到自家门口,他掏出那把黄澄澄的大铜锁,准备开门。 就在钥匙即将插进锁孔的瞬间,他心里一动,用意念控制着还残留在锁上的一丝丝辣椒素,让它们彻底挥发消散。 这玩意儿威力太大,他可不想一不小心,落得跟棒梗一个下场。 做完这一切,他才准备将钥匙插进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暴躁的喝声,如同炸雷一般,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住手!” 中院里所有人都被这声大喝吓了一跳,齐刷刷地扭头向院门口看去。 只见傻柱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了进来,他那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着,显得格外狰狞。 而在他身后,竟然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公安同志! “公安?!” “傻柱把公安给叫来了!”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大妈、二大妈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们没想到,傻柱竟然玩了这么大一出,直接就报警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刚下班回来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纠结。 按理说,他们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站出来主持公道。 可现在公安在场,他们要是话说错了,那可是要负责任的。 再说了,何雨庭那个煞星,他们可不敢轻易得罪。 思来想去,两人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看看情况再说。 何雨庭看着一脸怒容的傻柱,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面色不善的公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放下准备开锁的手,转过身,平静地迎向了那几个公安。 傻柱带着几个公安,气势汹汹地冲进中院,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抓什么江洋大盗。 院子里的邻居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准备看好戏。 何雨庭站在自家门口,身姿挺拔,面对走来的几个公安,神色自若,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几位公安同志,这是有什么事吗?” 他主动开口问道,语气不卑不亢。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公安,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他上下打量了何雨庭一番,见他虽然年轻,但气质沉稳,没有半点普通人见到公安时的紧张和慌乱,心里不由得暗暗点头。 “我叫冯木湖,是市公安局一队的队长。”中年公安对着何雨庭敬了个礼,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接到报警,这位何雨柱同志举报你,涉嫌故意伤害一名儿童。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故意伤害儿童?”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罪名可不小啊! 傻柱站在冯木湖旁边,指着何雨庭,咬牙切齿地吼道:“冯队长,就是他!他就是何雨庭!就是他把我秦姐的儿子棒梗给害了!棒梗的手……棒梗的手都快废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何雨庭,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冯木湖皱了皱眉,没有理会情绪激动的傻柱,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何雨庭,沉声问道:“何雨庭同志,对于何雨柱同志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冯队长,这从何说起啊?”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轧钢厂上班,厂里不少人都能给我作证,我哪有时间去伤害什么孩子?” 何雨庭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傻柱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指着何雨庭家门上的那把大铜锁,大声嚷嚷道:“你胡说!你虽然没在场,但你肯定是在这锁上下了毒!棒梗都说了,他就是碰了一下你家的锁,手就跟被火烧了一样!你敢说这锁没问题吗?” “下毒?” “我的天,这么狠?” 三大妈和二大妈等人听到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纷纷后退了几步,看着那把铜锁的眼神,就跟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还好我们没手欠去摸!” “这要是摸一下,手不也得废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让傻柱更加得意,他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何雨庭的罪证。 冯木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投毒,这可比普通的打架斗殴性质要严重得多。 他转头向周围的邻居问道:“今天早上,除了那个叫棒梗的孩子,还有谁碰过这把锁吗?” 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齐刷刷地摇头。 “没有,就看见棒梗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往那儿凑。” “是啊,我们哪敢乱动人家东西。” 冯木湖点了点头,随即对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小李,去检查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队长!” 那个叫小李的公安应了一声,从随身携带的勘察箱里,取出了一个证物袋和一根长长的棉签。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用棉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铜锁的表面,特别是锁孔和提手的位置,更是一点都没放过。 傻柱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根棉签,他仿佛已经看到,何雨庭的罪证被提取出来,然后被戴上手铐带走的场景。 然而,几分钟后,小李公安直起身,拿着那根棉签回到了冯木湖身边,摇了摇头,低声报告道:“队长,擦拭过了,上面很干净,什么残留物都没有。” “什么?!” 傻柱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失声大叫起来,“上面肯定有东西!肯定是何雨庭回来的时候,偷偷给擦掉了!” 他就像一个输光了的赌徒,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着。 何雨庭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冷笑不已。 擦掉了? 老子是用精神力直接让它凭空蒸发了,别说你用棉签擦,你就是把整个锁搬回实验室,用显微镜看,也别想找到一丁点儿证据! 就在傻柱还在那儿大喊大叫的时候,何雨庭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瞬间就压过了傻柱的叫嚷声。 “冯队长,您听到了,这傻柱又在胡说八道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锁,对冯木湖说道:“我跟您一样,也是刚刚才回到家,院子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我连这锁都还没碰一下,请问,我怎么擦?” 第62章 傻柱懵了,我报警怎么抓我走? 何雨庭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在院子里激起千层浪。 “对啊!雨庭刚进院子,我们都看着呢,他车子都没停稳,哪有时间去擦锁?”三大妈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说道。 “没错没错,他要是真擦了,我们能看不见?”旁边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妈也连声附和。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何雨庭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傻柱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上。 傻柱彻底懵了,他脑子本来就转得慢,被何雨庭这么一绕,顿时感觉一团浆糊。 “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何雨庭看着他那副蠢样,心里冷笑,嘴上却不依不饶,继续添了一把火。 “冯队长,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跷。”他转向冯木湖,表情严肃地分析起来,“棒梗那孩子手脚不干净,全院都知道,他想来撬我家的锁,偷点东西吃,这不奇怪。但一把好好的锁,怎么会伤人呢?” 他顿了顿,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傻柱身上。 “我跟贾家的关系可不好,棒梗他奶奶,就是被我亲手举报送去农场改造的。秦淮如和棒梗恨我入骨,这很正常。” “而且某个人也被我揍了一顿,房子也被我弄来了,心里该不会也在想着什么吧?” 这话让院里的人纷纷点头,贾张氏那泼妇是厉害,可要说玩这种阴谋诡计,她还真不是那块料。 “所以我在想,”何雨庭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引导的意味,“会不会是有人想害我,偷偷在我家锁上涂了什么东西,结果我没中招,反倒是想来干坏事儿的棒梗,自己撞了上去,成了替死鬼?” 这个“替死鬼”的说法一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从何雨庭报复棒梗,变成了有人蓄意谋害何雨庭! “谁啊?谁这么大胆子敢害雨庭?” “还能有谁?你看看这院子里,谁跟雨庭仇最大?” 大家的眼神,再一次,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傻柱身上。 傻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摆手:“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怎么会害棒梗呢!” “你当然不会想害棒梗,”何雨庭立刻接话,语气冰冷,“但你会害我啊!” “你恨我抢了你的房子,恨我让你在全厂面前丢尽了脸!你早就想报复我了,不是吗?” “今天早上棒梗出事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地把他送去医院?” “院里的人都看见了,你那样子,不像是单纯的关心,更像是做贼心虚,怕事情闹大!” 何雨庭上前一步,紧盯着傻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我那是……”傻柱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看你就是心虚!” “你偷偷在我的锁上下了药,想等我回来开门的时候害我!结果没想到,棒梗那孩子先替我遭了殃!” “你看到棒梗手被烧伤,心里又怕又急,所以才第一个冲上去,想赶紧把人送到医院,把事情压下去!我说得对不对!” 何雨庭步步紧逼。 “有道理啊!” “我就说傻柱当时怎么那么着急,跟火烧屁股一样,感情还有这层原因!” “是啊,我还单纯以为是傻柱喜欢秦淮如,所以才对棒梗那么好,没想到啊,心这么黑!” 邻居们的议论声,一句句传进傻柱的耳朵里,他感觉天旋地转,百口莫辩。 他今天来,是带着公安来抓何雨庭的,是来当正义的使者的!怎么一转眼,自己就成了那个阴险恶毒的凶手了? 冯木湖的脸色也变得极其严肃,他锐利的目光在傻柱身上来回扫视,何雨庭的分析虽然只是推测,但逻辑严密,动机充足,完全说得通。 尤其是傻柱此刻的反应,慌乱、愤怒,却没有一点被冤枉的底气,这在经验丰富的冯木湖看来,本身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何雨柱同志,”冯木湖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件事,真的跟你没有关系吗?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冯队长!真不是我!我冤枉啊!”傻柱快要哭了,他指着何雨庭,声嘶力竭地喊道,“是他!是他血口喷人!他胡说八道!” “证据呢?”何雨庭冷冷地反问,“你说是我干的,证据呢?锁上什么都没有。反倒是你,动机最大,嫌疑最大!你怎么证明,这件事你没有掺和?” 说完,何雨庭不再理会崩溃的傻柱,而是转向冯木湖,语气诚恳。 “冯队长,我建议,先把傻柱带回去好好审一审!” “查查他最近都去了什么地方,接触了什么人,有没有购买过什么可疑的药物!” “搞不好,他就是真凶!可怜的棒梗啊,才这么点儿大,就被他给害了!” 何雨庭这时一脸严肃的说着。 冯木湖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未知”,但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嫌疑最大的傻柱,确实是首要的突破口。 “好。”冯木湖做出了决定,他对着傻柱一挥手,对身后的两名公安命令道,“把这位同志带回局里,协助调查!” “是!” 两名年轻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傻柱的胳膊。 傻柱彻底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 带走? 带我走? 不应该是带何雨庭走吗? 我报的警啊!我是受害者家属啊!怎么到最后,要被带走的人,是我自己? 第63章 聋老太太出马,你敢动我孙子! “不是!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人了啊!” 傻柱回过神来,开始疯狂地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着。 “我是来报警的!凶手是他!是何雨庭!你们为什么抓我!” 然而,两名年轻公安的手臂像是铁钳一样,牢牢地控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冯木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何雨柱同志,我们只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是心虚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傻柱给问住了。 他要是再闹,不就正好印证了何雨庭说他“做贼心虚”的话吗? 傻柱的力气一下子泄了,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被两个公安半拖半架地往院子外面走。 他双眼无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傻柱气势汹汹地带着公安来,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呗!活该!” “还是雨庭脑子快,几句话就把傻柱给绕进去了,厉害!”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看到傻柱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痛快!太痛快了!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管事大爷,也是一脸复杂。 他们既震惊于何雨庭的手段,又对傻柱的愚蠢感到可笑。 同时,心里对何雨庭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这个何家老二,绝对不能惹! 何雨庭看着傻柱被带走的背影,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从傻柱带着公安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好了如何将这盆脏水,原封不动地泼回到傻柱自己身上。 “冯队长,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何雨庭走到冯木湖面前,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一脸感激地说道,“要不是你们明察秋毫,我今天就要被这个混蛋给诬陷了!您辛苦了!” 一顶高帽子送上,冯木湖听着也舒坦。 他拍了拍何雨庭的手,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何雨庭同志,也麻烦你了,后续有了进展,我们会通知你的。” “应该的,应该的,我一定全力配合!”何雨庭连连点头。 冯木湖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带队离开,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拐杖杵地声。 “等一下!等一下!”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聋老太太拄着她那根标志性的拐杖,从后院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她满脸褶子都拧在了一起,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愤怒。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们等一下!” 聋老太太几步走到冯木湖面前,拐杖在地上“笃笃笃”地敲着。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傻柱子,他怎么会被你们带走?他可是个好孩子啊!” 冯木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太太,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老太太,我们没有抓他,只是因为他有重大嫌疑,需要带回局里协助调查。” “嫌疑?他能有什么嫌疑!” “我的傻柱子,从小就懂事!孝顺!院里谁家有困难,他不是第一个伸手帮忙?” “他怎么可能去害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聋老太太的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拐杖指着周围的邻居,“你们都说说,傻柱是不是个好孩子!” 院子里顿时一片寂静。 好孩子? 众人心里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傻柱是“帮忙”,可他帮的都是谁?还不是秦淮如一家!院里其他人,谁沾过他的光? 不被他揍就不错了! 尤其是一些曾经被傻柱打过的人,此刻更是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看到没人附和自己,聋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太太,一个人是好是坏,不是嘴上说的。” “我们会去调查,会用证据说话。” “如果他真是被冤枉的,我们自然会放他回来。我们公安机关,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冯木湖见状,只能继续解释。 “调查什么!有什么好调查的!”聋老太太根本不听,她觉得公安就是被蒙蔽了。 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像淬了毒的箭一样,死死地钉在了一旁抱胸看戏的何雨庭身上。 瞬间,所有的怒火都有了宣泄口! “是你!何雨庭!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 聋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用拐杖指着何雨庭,声音尖利地嘶吼道:“一定是你这个小畜生,在公安面前胡说八道,陷害你亲哥!你为了抢房子,为了报复,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害!你的心是黑的吗!” 骂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整个四合院上空。 何雨庭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聋老太太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骂得更起劲了。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的畜生!替老何家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她猛地举起手中的拐杖,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朝着何雨庭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架势,哪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分明是要致人于死地! 院子里响起一片惊呼! 面对呼啸而来的拐杖,何雨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拐杖即将砸中他头顶的瞬间,他动了。 快如闪电!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拐杖的中段。 “嗯?” 聋老太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拐杖上传来,她用尽全力挥下去的拐杖,就像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她想把拐杖抽回来,可那只手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何雨庭抓着拐杖,手腕猛地一发力。 “啊!” 聋老太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带着向前一个踉跄,身体失去了平衡。 她惊呼一声,苍老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 “砰!” 一声闷响,聋老太太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而她的拐杖,还被何雨庭抓在手里。 何雨庭看都没看地上的老太太一眼,双手握住拐杖两端,膝盖微微一顶。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根陪伴了聋老太太十几年,由上好硬木制成的拐杖,应声而断,变成了两截!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一幕给惊呆了。 前一秒,还是聋老太太气势汹汹地要打人。 后一秒,人倒了,拐杖也断了。 第64章 何雨庭:我可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汉子,不是软柿子! 这……这也太快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雨庭身上。他手里拿着半截断裂的拐杖,面色冷峻,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聋老太太,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傻柱,也不是院里那些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何雨庭将手里的断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老太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想倚老卖老,在我这儿行不通。” “你敢对我动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摔在地上的聋老太太疼得龇牙咧嘴。 今天何雨庭不仅躲开了她的攻击,还把她弄倒在地,甚至当着全院人的面,折断了她的拐杖! 这是奇耻大辱!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回过神来,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下事儿闹大了,雨庭把老太太给弄倒了。” “这老太太也是,下手太狠了,那拐杖要是真砸头上,不得出人命啊?” “可不管怎么说,对老人动手总是不对的吧?”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还没离开的冯木湖。 他们都想看看,面对这种情况,公安会怎么处理。 冯木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说实话,他也被何雨庭这干脆利落的手段给惊了一下。 这小子,身手不是一般的好,而且胆子也太大了。 但是,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公安,他看得很清楚。 刚刚是聋老太太首先持械攻击,何雨庭的行为,从头到尾都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 他只是夺下“凶器”,导致对方摔倒,并没有主动攻击。 于情,对老人动手似乎不妥。 于法,何雨庭半点毛病没有。 就在冯木湖思索着该如何处理这起突发事件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名干事,正快步走进院子。 “王主任来了!” “嘿,今天这院子可真热闹,公安和街道办都凑齐了!” 王主任是听手下人说,九十五号院有公安出警,而且动静不小,担心出什么大事,这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一进中院,就看到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几个公安站在旁边,聋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而何雨庭手里还拿着半截断了的拐杖,一脸冷漠地站着。 “这是怎么了?!”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出什么事了?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她快步走上前,想要去扶聋老太太。 “王主任!你可算来了!” “他!就是何雨庭这个小王八蛋!他打我啊!” “他把我这个老婆子打倒在地,还把我的拐杖给撅了!你看看!你看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聋老太太看见王主任,她指着何雨庭告状 王主任闻言一惊,扭头看向何雨庭,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解。 在她印象里,何雨庭虽然手段狠辣,但向来是占着理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老人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王主任,您可别听她瞎说!我们都看着呢!是老太太先拿拐杖要打雨庭的头,雨庭为了自保才把拐杖抢过来的!” 许大茂这时急忙开口。 “对!我们都看见了!” “老太太那一下,可是下了死手!” 有了人带头,院子里其他几个看明白情况的邻居,也纷纷开口作证。 王主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杖,又看了看聋老太太,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她太了解聋老太太的脾气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冯木湖也开口了。 “王主任,事情的经过,我们都看在眼里。” “确实是这位老太太首先攻击何雨庭同志,何雨庭同志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公安队长亲自作证,这下再无悬念。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看着还在地上撒泼的聋老太太,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严厉。 “老太太!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王主任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聋老太太的哭嚎声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想到,王主任都不帮着她! “我……我那是气急了!” “他把我的傻柱子给害得被公安抓走了,我教训教训他这个不孝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他那是陷害!是诬告!” 聋老太太坐在地上,梗着脖子辩解道。 “你……” 王主任被她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说不出话来。 傻柱被带走是公安经过判断后的决定,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何雨庭陷害? 这个老太太,真是偏心偏到骨子里,一点道理都不讲! 就在王主任头疼不已的时候,何雨庭开口了。 “王主任,您别生气,跟不讲理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先把王主任劝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看向地上的聋老太太,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您刚才说,我陷害傻柱?”何雨庭冷笑一声,“冯队长他们都是专业的,是抓我还是抓傻柱,他们自有判断,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还有,你教训我?”他扬了扬下巴,“你算老几?你是我爹还是我妈?别说你不是,就算是我亲爹在这,他要是敢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我也一样会还手!” “我何雨庭的命,是我自己在战场上拼回来的,不是让你这种老糊涂虫拿拐杖来敲着玩的!”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第65章 让聋老太太去街道办接受教育! 院子里的人听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何雨庭敢当着王主任和公安的面,这么硬气地跟聋老太太叫板! 聋老太太被怼得满脸通红,指着何雨庭“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主任看着何雨庭,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小伙子,真是个刺儿头,但也真是个有种的!换了别人,谁敢这么跟聋老太太说话? 不过,他说的句句在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行了!都别吵了!” 王主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快刀斩乱麻。 她先是对冯木湖说道:“冯队长,今天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这院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冯木湖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再掺和这院里的破事。他对何雨庭说道:“何同志,那我就先走了,有情况我们再联系你。” “好的,谢谢冯队长。”何雨庭点头致意。 冯木湖随即带着手下的人,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公安一走,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王主任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的聋老太太,脸色严肃地说道:“老太太,你起来吧。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我给什么说法!我一个老婆子被他欺负了,我还得给说法?” 聋老太太心中憋着一口气,再加上傻柱被带走了,她现在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欺负你?” “是你先拿拐杖打人!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公安同志也看着!” “你还想狡辩?你要是不动手,雨庭会把你弄倒?你的拐杖会断?” 王主任的火气也上来了。 “我告诉你,也就是雨庭身手好,躲过去了!” “这要是换个普通人,被你那一下砸实了,现在就得送医院去!到时候,你就不是坐在这儿撒泼了,是得去公安局交代问题!” 王主任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聋老太太的头上。 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啊,要是真把人打伤了,那可是要坐牢的! 看到老太太气焰消了下去,何雨庭再次不失时机地开口了。 他看着王主任,一脸“担忧”地说道:“王主任,其实我倒没什么事,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我主要是担心院里的孩子们。” “您想啊,这老太太今天能因为不顺心就拿拐杖打我,那改天,院里哪个孩子不小心惹到她了,她会不会也这么一下?” “我们大人能躲,孩子们可躲不开啊!这么粗的拐杖,这要是打在孩子头上,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话一出,院里那些有孩子的家长,脸色瞬间就变了。 “对啊!王主任,雨庭说的有道理!”三大妈立刻说道,“我家孩子,万一哪天冲撞了老太太……” “是啊是啊,这可不是小事儿!” “老太太这脾气,是得好好改改了!” 一时间,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何雨庭。 原本一些觉得何雨庭对老人动手不妥的人,此刻也觉得,为了自家孩子的安全,必须得让老太太收敛收敛了。 王主任听着众人的议论,看着何雨庭那张“为邻里着想”的诚恳面孔,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坏得很! 三言两语,就把个人恩怨,上升到了公共安全的高度,还顺手拉了全院的家长当同盟。 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聋老太太的思想有点问题,而且还有点暴力倾向,确实是个安全隐患。 以前没人敢提,现在既然何雨庭把盖子揭开了,那就必须得处理! 否则,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威信何在?九十五号院的风气还怎么整顿? 想到这里,王主任心里有了决断。 她看着还在地上不情不愿的聋老太太,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就在她准备宣布处理决定的时候,何雨庭又一次“恰到好处”地开口了。 “王主任,”他语气沉重地提议道,“我觉得,为了帮助老太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为了咱们院里长治久安,让她老人家去街道办接受一下思想教育,是很有必要的!” “只有从根源上改变她的错误思想,才能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您说对吗?” 何雨庭也想要严重的惩罚一下聋老太太,但是没有办法,这个老家伙这么大把年纪了,街道办肯定也不会怎么过重处罚,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恶心她。 将她为数不多的声望给消磨掉。 让她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老家伙! 这个提议一出,全院哗然。 让聋老太太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何雨庭,这小子是真敢想啊!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雨庭这小子的提议确实有意思哈哈!” “这跟指着和尚骂秃子有什么区别?老太太不得气疯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炸开了锅,一个个窃窃私语。 同时都幸灾乐祸的看向聋老太太。许大茂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直呼:“牛!还是雨庭牛!这招太绝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聋老太太那张老脸气成紫色的样子了。 果然,还坐在地上的聋老太太听到这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我就是一时气急了,用得着上纲上线吗!” 聋老太太怕了。 她一个孤寡老人,要是名声还臭了,日后死在家里多半都没有人发现。 “嗨哟,您还知道这是上纲上线啊?” “那您刚才指着我鼻子骂,要打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上纲上线?” 何雨庭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道。 “您这拐杖要是敲我头上,我现在就不是站着跟您说话了,是躺着等车来拉了!这还叫小事儿?” “您这思想,太危险了!必须得纠正!王主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把皮球又踢给了王主任。 说实话,她也被何雨庭这个大胆的提议给惊了一下。 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口头批评?对聋老太太这种人根本没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罚款?她一个五保户,你罚她什么? 只有让她去街道办“学习”,每天点名报到。 好好的教育一顿才行! 而且,这也是杀鸡儆猴的绝佳机会! 连聋老太太这个年纪最大的都治了,看以后这院子里还有谁敢倚老卖老,撒泼耍横! 想到这里,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清了清嗓子,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何雨庭同志的提议,我觉得……很对!” 王主任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轰! 院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 王主任竟然同意了! 聋老太太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王主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第66章 秦淮如傻眼,傻柱被抓了? “聋老太太,你作为院里的老长辈,本应该以身作则,爱护小辈,调解邻里矛盾。” “但你今天当众持械伤人,性质非常恶劣,思想很有问题!” 王主任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继续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 “为了帮助你改正错误,也为了维护我们南锣鼓巷的良好风气,我决定: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上午九点,到街道办学习室报到,接受为期一个月的思想教育!” “每天都要写一份思想汇报!什么时候思想端正了,什么时候结束!”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截,没有留半点余地。 聋老太太彻底傻眼了。 去街道办报到? 还要写思想汇报? 她一个字都不认识,写个屁啊! 这不就是明摆着要让她在全南锣鼓巷的老街坊面前丢人现眼吗! “我不去!” “王主任,我字都不认识怎么写啊?” 聋老太太想要靠着自己不识字不去街道办。 “老太太不识字,到时候就慢慢学!!”王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而且这是组织的决定!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要是拒不执行,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到时候,就不是去街道办学习这么简单了!” 言下之意,你要是再闹,就直接送你去派出所了。 聋老太太被王主任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寒。 她知道,王主任是来真的。 她再横,也横不过组织,横不过政府。 完了! 这次是真栽了! 她所有的威望,所有的脸面,今天算是被何雨庭这个小畜生,给扒得一干二净,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 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瞪着何雨庭,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何雨庭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气不气? 气就对了。 这才只是个开始。 王主任见聋老太太不再反抗,便对身后的两名干事说道:“你们两个,明天开始负责监督老太太,务必让她每天按时到岗!” “是!主任!”两名干事立刻应道。 “今天的事情,也给你们所有人提个醒!”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在院里寻衅滋事,倚老卖老,撒泼打滚,一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处理完聋老太太,王主任又转向院里的其他人,声音严厉地说道。 院里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王主任点名。 敲打完众人,王主任这才走到何雨庭面前,脸色缓和了一些:“雨庭,今天这事……委屈你了。” “王主任您言重了,只要能让院里风气变好,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何雨庭说得大义凛然。 王主任赞许地点了点头,心里对何雨庭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小子,虽然手段狠,但确实是个能办事,有大局观的人才。 “行了,事情处理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王主任带着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院子里,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聋老太太,以及一群心思各异的邻居。 何雨庭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那把引发了所有风波的大铜锁,推门,进屋,关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现在怎么办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此刻对视了一眼。 “各回各家呗。” “老刘你是院子的二大爷,你也派你儿子去给秦淮如说一下傻柱的情况吧。” 阎埠贵说完就直接回家了。 “好.....等下,为什么让.......” 刘海中还想问凭什么让他儿子去,结果阎埠贵一家早就跑回家去了。 无奈刘海中只能让自己儿子去了。 ............... 秦淮如坐在病床边,一边给昏昏欲睡的棒梗掖着被角,一边焦急地看着门口。 傻柱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按理说,带着公安去抓人,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啊。 难道是何雨庭那个小畜生反抗,不好抓? 秦淮如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摸着棒梗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手,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医生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不可逆的损伤”、“功能性障碍”、“以后不能长时间碰水”……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棒梗,她的宝贝儿子,以后就是个半残废了! 这一切,都是何雨庭害的! “何雨庭……我跟你没完!” 秦淮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傻柱。 只要傻柱能把何雨庭送进大牢,那她就有机会,把何雨庭名下的大瓦房给抢过来! 秦淮如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连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都没注意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姐,秦姐!”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秦淮如一抬头,看到二大爷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正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光天?你怎么来了?” 秦淮如有些意外。 “我……我是来给你送信的!”刘光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扶着门框,喘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送信?送什么信?”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刘光天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棒梗,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既同情又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 “秦姐,你……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秦淮如急了。 “傻……傻柱,被公安给带走了!”刘光天终于把话说完了。 “什么?!” 秦淮如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尖利地问道:“你再说一遍!谁被带走了?” “傻柱!何雨柱!”刘光天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重复了一遍,“公安说他有重大嫌疑,把他带回局里去调查了!” 秦淮如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傻柱被带走了? 被带走的,不应该是何雨庭吗? 傻柱是去报警的啊!他是受害者家属啊!公安怎么会抓他?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看清楚了?” 秦淮如抓住刘光天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了他的肉里。 “哎哟!秦姐你轻点!”刘光天疼得龇牙咧嘴,“我怎么可能看错!全院的人都看着呢!傻柱就是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着走的!那样子,别提多狼狈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秦淮如失魂落魄地松开手,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她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那何雨庭呢?”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何雨庭是不是也被抓了?” 刘光天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说道:“他?他好着呢!公安跟他客客气气的,最后还跟他握手告别呢!人家现在已经回家待着了。” 刘光天的话如同钢针一般狠狠地扎进了秦淮如的心里。 她的儿子躺在病床上,手都快废了。 她唯一的靠山傻柱,被公安抓走了,生死未卜。 而那个罪魁祸首何雨庭,却悠闲的在家里待着。 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怨气和不甘,冲上了秦淮如的头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第67章 赵媒婆上门,这小伙子我要了! 秦淮如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打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的小声咒骂,刘光天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对傻柱的同情又多了几分,但更多的是对秦淮如的鄙夷。 这女人,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傻柱帮了她多少?到头来一句好话没落着,还被骂白痴。 刘光天摇了摇头,懒得再跟她多说,转身就溜了。 他可不想被这个晦气的女人缠上。 ……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傻柱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回答着公安的问题。 “这几天你都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在家……在厂里……见了……见了我们食堂主任,还有我徒弟马华……” 傻柱一一交代,脑子却像一团浆糊。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去报案的,怎么就成了嫌疑人了? 交代完毕,他被关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锁上,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等待他的,将是公安对他口供中每一个细节的核实与排查。 ……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砖灰瓦上。 何雨庭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回到了九十五号院。 刚到院门口,他就看见阎埠贵和三大妈,正满脸堆笑地送一个穿着花布衫的中年妇女出门。 那妇女脸上擦着厚厚的粉,嘴唇抹得鲜红,一看就是个媒婆。 “赵媒婆,您慢走!回头可千万别忘了,给我家解成寻摸个好对象啊!” 阎埠贵一边陪着笑,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一毛钱,塞进了赵媒婆的手里。 赵媒婆捏了捏那薄薄的“红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嘴上却依旧热情:“放心吧阎老师,包在我身上!”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一毛钱就想找个好对象?屁吃吧你!够我买根冰棍儿润嗓子不?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响起。 “叮铃铃——” 何雨庭骑着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几人面前。 锃亮的车身,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衬得车上的年轻人愈发英挺不凡。 阎埠贵看见何雨庭,脸上的笑容立马真诚了几分,主动打招呼:“雨庭下班了啊?” 何雨庭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瞥了一眼那媒婆,又看了看阎埠贵夫妻俩算计的眼神,心里瞬间了然。 看来这是要给阎解成介绍对象了,看来于莉也要登场了! 赵媒婆的眼睛,在看到何雨庭和他那辆自行车的瞬间,就“噌”地一下亮了起来,跟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似的! 我的乖乖! 这小伙子是谁? 长得精神,身板笔挺,关键是……这自行车!永久牌的!新的! 这年头,能骑上这玩意儿的,那得是什么家庭条件?什么身份地位? 她急忙拉了拉三大妈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阎家嫂子,这俊俏小伙子是哪家的?我瞅着有点眼熟啊?” 三大妈的语气里,羡慕中掺着点酸味儿:“还能是谁,何家老二呗。” “何家老二?”赵媒婆一拍大腿,“哦哦哦!就是那个……跟傻柱登报断亲的那个?” “可不就是他!” “哎哟!”赵媒婆的眼睛更亮了,“这小伙子我可听说过,战斗英雄,现在是轧钢厂的股长!他……他有对象没?” “没呢。”三大妈撇撇嘴,“自行车是厂里刚奖励的,风光着呢!” 轰! 赵媒婆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没对象! 轧钢厂股长!战斗英雄!有房!有新自行车! 这哪里是小伙子,这分明就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啊! “哎呀,阎老师,嫂子,你们儿子的事儿不急,我心里有数,得慢慢挑,慢慢选!” 赵媒婆语速飞快地敷衍了一句,然后一转身,也不管阎埠贵夫妻俩错愕的表情,迈开小碎步就朝着院里追了过去。 “老头子,这赵媒婆……” 三大妈有点慌。 阎埠贵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没事儿,我们儿子的事儿不着急。这媒婆的精力,怕是要全放在何雨庭身上了。” 此时,何雨庭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唉!那位同志,请等一下!” 赵媒婆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何雨庭扭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眼神火热的中年妇女,眉头微皱:“你好同志,你有事儿吗?” “哎哟,同志您好!”赵媒婆连忙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是这南锣鼓巷一片儿有名的媒婆!” 她挺了挺胸,一脸自豪。 “我看您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不知道……您考虑过个人问题没有?” 赵媒婆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庭:“我手里啊,正好有好几个身家清白、长相俊俏、屁股大好生养的黄花大闺女,保管您满意!只要您点个头,我立马给您安排上!”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赵媒婆,差点被她那句“屁股大好生养”给逗笑了。 这时代的择偶标准,还真是朴实无华。 第68章 于莉要被我截胡了? 何雨庭想到自己现在也不小了,是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想到这,何雨庭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位置:“赵媒婆是吧?进屋说吧。” “哎哟,好嘞!”赵媒婆大喜过望,连忙跟着何雨庭进了屋。 院子里,三大妈看得眼睛都直了:“老头子,他……他让赵媒婆进去了!” 阎埠贵酸溜溜地说:“进就进呗,人家的条件摆在那儿,媒婆不上赶着才怪了。走,回家!” 院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看见没,媒婆都找上何家老二了。” “那可不,人家现在可是轧钢厂的股长,有房有车,想嫁他的姑娘能从这儿排到西直门去!” “看来何家要办喜事了啊!” “那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能够吃到宴席了!” “对啊对啊!” 大家不由的高兴了起来,都想着到时候能够大吃一顿。 只是他们根本没有考虑,何雨庭到底会不会摆宴席? 房间里,何雨庭给赵媒婆倒了杯水,开门见山地说道:“赵媒婆,我呢,确实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对于另一半,我也有自己的一些要求。” “您说,您说!我听着呢!”赵媒婆带着笑容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何雨庭想了想,说道:“首先,人要漂亮,这个是肯定的。” “漂亮,这个没问题!我手里的姑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水灵!”赵媒婆拍着胸脯保证。 “其次,人品要好,心地善良,不能有太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何雨庭继续说道,“家庭成分要清白,最好是城里户口,有正经工作的。” 何雨庭不想因为妻子的身份问题,被波及。 能够避免的麻烦,不去主动避免,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这个也好办!” 赵媒婆在脑子里飞快地筛选着人选。 何雨庭看着她,不紧不慢地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条件:“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要知书达理,有文化,不能是个睁眼瞎。最起码,得读过书,能看报纸写信。” 漂亮、善良、家庭好,这些都好找。 可这个年代,有文化的年轻姑娘,那可就是凤毛麟角了,不过好在何雨庭的要求不高,能够看懂报纸写信就行。 赵媒婆在脑海里把所有适龄的姑娘都过了一遍,眼睛忽然一亮。 有!还真有一个! “何同志,您这个要求虽然高,但我手里啊,还真就有一个特别合适的姑娘!” 赵媒婆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 何雨庭来了兴趣。 “这姑娘叫于莉,长得那叫一个俊!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净得能掐出水来!” “她父亲是纺纱厂的正式工,母亲没工作,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学。” “最关键的是,于莉她自己,读完了初中!写个信看个报纸,那都是小菜一碟!” 赵媒婆笑呵的说着,她越说越觉得这事儿有戏。 赵媒婆越说越兴奋:“您想啊,您是战斗英雄,轧钢厂的干部,她是有文化的知识青年,这俩人要是凑一对,那叫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何雨庭暗道:没想到赵媒婆居然要将于莉说给我! 他故作好奇地问道:“听着倒是不错。不过我刚才在门口,好像听见您是给阎家老大说媒的?怎么……” 提到这个,赵媒婆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忍不住开始吐槽:“哎哟,何同志您可别提了!那阎家?我算是看透了!一家子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您猜阎老师给了我多少介绍费?”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毛钱?” 何雨庭猜测。 “对,就一毛钱!还想让我给他儿子找个城里有工作、长得漂亮还不要彩礼的大姑娘!” “他怎么不上天呢?我跟您说,就他们家那算计劲儿,谁家好姑娘愿意嫁过去受罪啊?” “我也就是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敷衍他一下!” 赵媒婆气得直拍大腿。 何雨庭听着赵媒婆的抱怨,嘴角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 这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这下连儿媳妇都算计没了。 就在这时,何雨水背着书包从前院走了进来。 院里的邻居们一看到何雨水,立马就围了上来。 “雨水,恭喜你啊,要当小姑子了!” “是啊雨水,你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何雨水被大家说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情况?自己就去上了个学,回来二哥就要结婚了? “我哥……要结婚了?” 她不确定地问道。 “快了快了!媒婆这不就在你家屋里嘛!”一个大妈指着何雨庭的房门说。 话音刚落,何雨庭就正好送着赵媒婆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媒婆,那后续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何雨庭客气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何同志您就擎好吧,等我的好消息!”赵媒婆笑得合不拢嘴,“天不早了,您快做饭吧,别送了,别送了!” 说完,赵媒婆迈着轻快的步子,哼着小曲儿走了。 何雨水立刻冲到何雨庭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问:“二哥,我真的要有嫂子了吗?嫂子叫什么名字啊?长得好看吗?”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是先见个面,你别瞎激动。” 何雨庭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就在兄妹俩准备回家的时候,一个佝偻的身影,抱着一摞书,垂头丧气地从院外走了进来。 正是被罚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的聋老太太。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择菜,一抬头看见聋老太太怀里抱着的书,眼睛一亮,推了推眼镜。 那不是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课本吗? 看来这老太太,今天在街道办“学习”得够充实的。 聋老太太满脸愁容,她活了快一辈子了,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要被人按着头学认字。 第69章 查傻柱查出了意外之喜! 一想到王主任布置的作业,每天要写一篇思想汇报,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她不识字啊! 刚刚跟着街道办的办事员学了一天,整个人都要不行了! 这时,她看见了阎埠贵,像是看到了救星。 “埠贵啊……”她有气无力地开口。 阎埠贵立马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迎上去:“老太太,您学习回来啦?怎么样,都学了些什么啊?” 聋老太太哪有心情跟他掰扯这些,她把手里的书往阎埠贵面前一递,愁眉苦脸地说道:“埠贵,你是个文化人,你……你能不能教教我,这思想汇报该怎么写啊?” 阎埠贵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机会来了! 他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哎呀,老太太,您看这事儿闹的。不是我不帮您,主要是我家老大结婚的事儿,正让我发愁呢。这置办东西,到处都缺钱缺票啊……”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想让我帮忙?可以,拿好处来换! 聋老太太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放在以前,这阎老西敢跟她这么说话,她早就一拐杖抡过去了。 可是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了半天,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 “一毛钱,不能再多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接了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得嘞!老太太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说完,就屁颠屁颠地扶着聋老太太,去后院“辅导作业”了。 与此同时,市局的审讯工作也在紧张地进行着。 两个公安同志找到了傻柱的徒弟,马华的家里。 马华刚下班回家,正准备吃饭,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找上门来,当场就傻眼了,手里的窝窝头都掉在了地上。 “你就是马华?” 其中一个公安严肃地问道。 “是……是,我就是。公安同志,你们找我……有事吗?” 马华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们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你师父,何雨柱的一些情况。” 一听到是关于傻柱的事,马华心里咯噔一下,更加害怕了。 “公安同志,关于棒梗手受伤的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天我师父请假了,我一天都在厂里!” “我们不是问你这个。”另一个公安开口道,“我们想知道,你师父何雨柱,平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 可疑的行为? 马华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傻柱拎着网兜,装着厂里的大鱼大肉,偷偷摸摸带回家的场景。 他脸色一白,眼神开始躲闪,嘴上却下意识地否认:“没……没有,我师父他……他挺好的,没什么可疑的。” 他的心虚,哪里逃得过两个老公安的眼睛。 “马华同志!” “我们提醒你,做伪证是犯法的!包庇罪犯,后果更严重!” “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不要因为一时糊涂,毁了自己一辈子!” 公安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这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马华的心上。 他当然不想出卖师父,可他更怕自己被牵连进去,丢了工作,甚至坐牢。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里屋冲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正是马华的母亲。 她刚才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冲出来,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抽在了马华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马华的母亲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是不是傻?为了一个外人,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吗?人家把你当徒弟,还是把你当枪使?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没的了?就是因为讲那狗屁的义气!” 马-华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也被他妈的话骂醒了。 他捂着脸,看着眼前声色俱厉的公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带着哭腔喊道,“我师父……他……他经常从厂里食堂拿肉,拿菜,拿白面回家!”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他们本来是想顺着棒梗受伤的案子,查查傻柱有没有购买化学品的渠道。 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挖出了一条侵吞国家财产的蛀虫! “都有谁看见了?” 公安立刻追问。 “三食堂后厨……好多人都看见过。”马华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这么多人看见,为什么没有人向厂里保卫科反映?” 马华弱弱地说道:“他是我师父……我……我不能干那种事……” “糊涂!”公安没好气地指着他,“他那是侵占国家财产!是犯罪!你这叫助纣为虐!你知不知道?” 公安又狠狠地批评了马华一顿,然后记录下情况。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们会去你们轧钢厂,跟保卫科核实情况!” 说完,两个公安转身离开了。 马华的母亲看着儿子,又气又心疼,上去又打了他几下:“你个糊涂蛋!差点被你害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二天一大早,市公安局的电话就打到了轧钢厂。 接电话的人听完对方的陈述,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食堂主厨傻柱,侵占国家财产? 这可是大事!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挂了电话,立刻一路小跑,冲向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厂长!出大事了!” 杨厂长正在看文件,被他咋咋呼呼地一喊,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什么事这么慌张?天塌下来了?” “厂长,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那人喘着粗气,将公安局那边通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公安同志说,他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食堂三食堂的主厨何雨柱,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偷盗厂内物资,带回家中。” “而且,后厨多人知情不报,形成了包庇纵容的风气!” 听完汇报,杨厂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傻柱!”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手里的钢笔被他“啪”地一声捏断了。 对于傻柱从食堂拿点剩菜剩饭回去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以前,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傻柱是他手底下厨艺最好的厨子,很多时候,招待上面来的大领导,还得靠他撑场面。 只要做得不过分,他也就默许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傻柱,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拿点剩菜剩饭了,这是明目张胆地偷!是犯罪! 更可气的是,这事儿竟然是被公安局给捅出来的! 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这已经不是他想保就能保住的了。 第70章 傻柱被开除,全厂通报! 如果处理不好,他这个厂长,都要背上一个“用人不明、管理不善”的处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杨厂长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旁边的人吓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快刀斩乱麻,把这件事对工厂和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 “林同志!” 杨厂长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决绝。 “在!” 这时杨厂长的秘书赶紧应道。 “立刻拟一份通告!” “经公安机关查实,我厂食堂职工何雨柱,长期监守自盗,侵占国家财产,行为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给予何雨柱开除厂籍处分,永不录用!” 杨厂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同时,让宣传科立刻进行全厂广播通报!要让每一个工人都听到!要让他们引以为戒!我们轧钢厂,绝不容许这种蛀虫存在!” 杨厂长说。 “是!厂长!” 秘书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办。 “还有!”杨厂长继续补充道。“你去通知保卫科的同志,马上去三食堂,把所有相关人员都给我控制起来,一个都不能漏!我倒要看看,这后厨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明白!” 秘书领命,匆匆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厂长一个人。 他疲惫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开除一个傻柱容易,可再想找一个厨艺这么好的厨子,就难了。 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何雨庭! 那个在招待工业部领导时,一鸣惊人的年轻人! 他的厨艺,可比傻柱高明多了! 而且,这何雨庭不仅厨艺好,还是采购科的股长,战斗英雄,脑子也比傻柱那个蠢货灵光一百倍! 有他在,有招待餐的时候,也能够让他顶上! 想到这里,杨厂长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看来,是时候把何雨庭这个宝贝疙瘩,提到更重要的位置上来了。 …… 上午十点,轧钢厂的广播喇叭,准时响了起来。 “滴——滴滴——”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下面播送一则重要通告!” 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干着活。 听到广播声,大家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纷纷竖起了耳朵。 “兹有我厂三食堂职工何雨柱,长期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多次将厂内肉、蛋、白面等公共物资窃为己有,中饱私囊!” “其行为已构成严重侵占国家财产罪,性质恶劣,影响败坏!” 广播里,女播音员清脆而严肃的声音,回荡在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经公安机关查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为严肃厂纪,以儆效尤,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给予何雨柱开除厂籍、永不录用之处分!” “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严于律己,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特此通告!” 广播一连播报了三遍。 整个轧钢厂,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傻柱被开除了?” “我的天!竟然是因为偷东西?” “我就说嘛,傻柱每天下班,他提的饭盒袋子总是沉甸甸的,搞了半天是在偷我们厂里的东西。”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他傻柱是这种人!” 锻工车间里,刘海中听到广播,手里的锤子都停下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好!开除得好!这种厂里的蛀虫,早就该清除了!” 他心里盘算着,傻柱倒了,一大爷易中海也倒了,这院里,以后不就是他二大爷说了算了吗? 宣传科里,许大茂正擦拭着放映机,听到广播,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哈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跟傻柱斗了这么多年,每次都是他吃亏挨揍,今天,总算是让他看到傻柱彻底完蛋了! “同志们,同志们!”他跑到办公室中间,添油加醋地对同事们说,“你们知道傻柱偷东西是为谁吗?就是为了他们院里那个秦淮如!贾东旭的老婆!” “贾东旭才刚走没多久,尸骨未寒呢!他傻柱就惦记上人家老婆了,天天偷厂里的东西去讨好人家!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呢,这傻柱怎么突然对一个寡妇那么好。” “啧啧啧,真是缺德冒烟儿了!” 一时间,傻柱的形象,在全厂职工心里,从一个“厨艺好但脑子不好使的憨货”,彻底沦为了一个“品行败坏、道德沦丧的窃贼和色胚”。 采购科办公室里,何雨庭正喝着茶,听着外面的广播,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也没想到,公安的效率这么高,查个伤人案,竟然顺藤摸瓜把傻柱偷东西的事给捅了出来。这下好了,都不用自己再出手,傻柱就彻底凉透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旁边的同事们,一个个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 “头儿,这……这也太巧了吧?” 李卫国凑过来,小声说道。 “是啊,傻柱刚跟您闹掰,转头就被开除了,还闹得全厂皆知。”张涛也附和道。 他们都觉得,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他们这位新股长的手笔。 何雨庭放下茶杯,笑了笑:“巧吗?我倒觉得,这是恶有恶报。他自己手脚不干净,怨得了谁?”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对何雨庭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这位何股长,不仅能力强,手段更是神鬼莫测!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 赵东来在一旁听着,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庆幸自己认怂认得早,不然,他现在的下场,可能比傻柱还要惨。 同时赵东来也在好奇着,王铁军那家伙去哪儿了。 怎么几天都没有回来? 于是他去找人询问有没有知道王铁军情况的。 “不知道,最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没有看见,上次就看见他离开了厂。” ...... 问了好多人,赵东来都没有打听到王铁军的消息。 “诶,真奇怪,老王是人间蒸发了吗?” 赵东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到十分奇怪。 第71章 食堂大整顿,后厨众人怒骂傻柱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亲自坐镇,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保卫科的人已经把三食堂后厨翻了个底朝天,此刻,食堂主任孙青阳正站在杨厂长面前,脑门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孙青阳!你这个食堂主任是怎么当的?” “何雨柱在你眼皮子底下,长期偷盗厂里的物资,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说,你跟他是一伙的?” 杨厂长把一本账本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孙青阳吓得一哆嗦,腿肚子都软了,连忙摆手:“厂长,冤枉啊!我真不知道!我……我顶多就是知道他有时候带点剩菜回家,我寻思着也不是什么大事,谁家没点困难呢,就……就没管。” “剩菜?”杨厂长冷笑一声,“公安同志查出来的,可不止是剩菜!是大鱼大肉,是整袋的白面!这些也是剩菜吗?孙青阳,你这是严重的失职!渎职!” “我……我错了,厂长,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孙青阳哭丧着脸,心里把傻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个蠢货,自己找死,还把他给拖下水了。 同时也埋怨着杨厂长,这背后还不是有你的锅! 要不是你给傻柱撑腰,对方敢吗? 杨厂长看着他小眼神,内心也不由一慌。 “行了,这事儿就到此结束。”杨厂长下了决断,“另外,你立刻去给我想办法,把食堂的风气给我扭转过来!要是再出这种事,你这个主任就别干了,跟傻柱一样,给我卷铺盖滚蛋!” “是是是!厂长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孙青阳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一回到后厨,孙青阳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对着一众厨师和帮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都怪那个傻柱!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现在好了,厂长发话了,从今天开始,所有食堂,任何人,一根菜叶子都不准带回家!被我抓到,立马报保卫科,跟傻柱一个下场!” 孙青阳这话一出,后厨里顿时一片哀嚎。 “孙主任,这……这也太严了吧?” “是啊,我们就是带点没人要的菜根、肉皮,回家喂喂鸡,这也不行啊?” “都怪傻柱那个天杀的!自己偷东西,把大家的福利都给偷没了!” 一个平时跟傻柱关系不怎么样的厨师,立马把矛头对准了罪魁祸首。 这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就是!他傻柱天天大鱼大肉往家拿,现在倒好,东窗事发了,把我们所有人都给连累了!” “以后别叫他傻柱了,叫他偷柱算了!” “呸!什么玩意儿!活该被开除!” 一时间,整个后厨怨声载道,骂声一片。 傻柱在三食堂本就不怎么好的人缘,经过这件事,算是彻底烂穿了地心。他不仅自己完蛋了,还把所有同事都给得罪了个遍。 当消息传到其他几个食堂,大家都把傻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 傍晚,下班的铃声响起,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厂门。 九十五号四合院也渐渐热闹起来,出去上班的人陆续返回。 而他们带回来的,是一个惊天大瓜。 傻柱被轧钢厂开除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院。 “听说了吗?傻柱被厂里开除了!” “真的假的?为啥啊?” 三大妈正在院里摘菜,听到这话,撇了撇嘴:“难道棒梗手上的事儿,真是他干的?所以轧钢厂把他给开除了?”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反驳。 刚从厂里回来的许大茂,一进院就听见大家在议论这事儿,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知情人的架势,大声说道:“不对不对!你们都搞错了!傻柱被开除,跟棒梗那事儿没关系!” 众人纷纷看向他。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添油加醋地把厂里的通告和流言说了一遍:“……是因为公安同志去查棒梗的案子,结果歪打正着,把他长期监守自盗,偷厂里物资去讨好秦淮如那一家子的事儿给翻出来了!这叫什么?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的天!我说他一个厨子,哪来那么多好东西接济贾家,原来都是偷轧钢厂里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就说嘛,傻柱那脑子,哪能干出陷害人的事儿,原来是自己屁股不干净!” “啧啧,为了个寡妇,工作都丢了,真是个大情种啊!” 院里一个年轻媳妇阴阳怪气地说道。 三大妈摇了摇头,感叹道:“我早就说过,傻柱迟早有一天得栽在秦淮如手上,就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 而此时,在后院,聋老太太正跟着阎埠贵,吃力地辨认着小学课本上的字。 外面中院的嘈杂声隐隐约约传来,好像在提她那个好孙子傻柱。 聋老太太心里有点烦躁,放下书本,起身说道:“外面吵吵什么呢?” 阎埠贵也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得不行。但他眼珠子一转,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容:“老太太,您看,今天的辅导费……” 聋老太太的脸顿时黑了,从口袋里摸了半天,不情不愿地掏出两分钱丢在桌子上。 阎埠贵一看,立马不干了:“哎,老太太,昨天不还是一毛吗?怎么今天就两分了?” “就两分!”聋老太太眼睛一瞪,“爱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有的是人愿意教我!” 阎埠贵脸色一僵。 “要!怎么不要!”阎埠贵讪讪地笑着,赶紧把那两分钱揣进兜里,心里却把老太太骂了个狗血淋头。 “走,出去看看。”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率先走出了后院。 两人一来到中院,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清晰起来。 “……开除了!全厂通报批评,永不录用!” “这下傻柱彻底完蛋了!” 聋老太太听着这些话,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缓缓地转向离她最近的许大茂,声音干涩地问道:“你们……你们刚才说什么?” ps:明天请假一天,后天正常更新,抱歉啦!!! 第72章 许大茂报丧,老太太气炸 许大茂正愁没机会在聋老太太面前扬眉吐气呢,见她主动问话,立马来了精神。 “哟,老太太,您学习完啦?” “我们说什么?我们说您的好孙子,傻柱,让轧钢厂给开除了!” 许大茂往前凑了两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声音提得老高,确保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见。 他故意把“好孙子”和“开除了”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聋老太太的脸,就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让你这个老东西天天护着傻柱,骂我是坏种! 现在好了吧?你的好孙子成贼了!看你还怎么护! 最好现在就气得你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过去! 聋老太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她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 “不可能!”她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你们胡说!柱子怎么可能被开除!是不是因为棒梗那事儿?是何雨庭那个小畜生在背后搞鬼!” 在她心里,她的傻柱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就算犯了错,也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而整个院子里,最有动机也最有能力陷害傻柱的,除了何雨庭,再没别人! “老太太,您这回可就想错了。” 刘海中慢悠悠地开了口。 “傻柱被开除,不是因为棒梗那事儿。” “是因为公安同志在调查棒梗案子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出来他长期从轧钢厂偷粮食、偷肉往家里拿。” 他背着手,挺着个官架子十足的肚子,走到聋老太太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刘海中顿了顿,看着聋老太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一大爷倒了,傻柱也倒了,你这个在院里作威作福的老东西也快蹦跶到头了。 以后这个四合院,就得听我刘海中一个人的! “偷……偷东西?” 这三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聋老太太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是不知道傻柱往家拿东西的事。 她还劝过他,让他别拿了,尤其是不能拿去给秦淮如那个狐狸精。 可傻柱就是不听,总说那是厂里不要的,拿回来也是给院里改善伙食。 她当时见厂里也一直没有追究,再想到杨厂长对他也很看重,也就没有在意了。 可现在,公安都查出来了,厂里都通报开除了,这事儿哪还有假?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气得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傻柱子啊!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离秦淮如远一点,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工作丢了!一辈子都毁了! 然而,对傻柱的埋怨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老眼,就猛地转向了站在家门口,一脸平静看戏的何雨庭。 所有的愤怒、怨恨、不甘,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何雨庭回来,这个家就不会乱! 如果不是何雨庭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傻柱就不会去报公安!傻柱不报公安,就不会被查出偷东西! 归根结底,都是何雨庭的错!是他害了她的好孙子! “何雨庭!” 聋老太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步步朝何雨庭逼近。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里充满了恶毒和怨恨。 “现在你满意了吧?啊?你把傻柱害得被厂里开除,这下你高兴了吧!” “你这个黑了心烂了肝的畜生!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傻柱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啊!要不是因为你,傻柱子也不会变成这样,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她一边骂,一边把拐杖举了起来,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何雨庭活活打死。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聋老太太这副疯魔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何雨庭看着这个撒泼的老虔婆,心里的怒火也“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本来还想看个热闹,没想到这老东西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傻柱偷东西被抓,关他屁事?那是他自己手脚不干净,活该! 现在倒好,自己倒成了罪魁祸首了? “老聋子,你嘴巴放干净点!”何雨庭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自己犯法被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再满嘴喷粪,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抽死你!” 说着,何雨庭直接把袖子给撸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心里一紧。 大家可是亲眼见过何雨庭的手段的。 连傻柱那样的壮汉在他面前都跟小鸡仔似的,更别提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了。 “哎哟,雨庭,雨庭,别冲动!” “是啊,雨庭,消消气,跟个老太太计较什么。”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看要坏事,魂都快吓飞了。 这要是何雨庭真把聋老太太给打了,不管有理没理,传出去都是年轻人殴打五保户。 到时候王主任追究下来,他们这两个联络员肯定跑不了! 两人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左一右地挡在了何雨庭面前。 “雨庭啊,你听二大爷一句劝,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老糊涂了,一时想不开。” 刘海中苦口婆心地劝道。 “对对对,你大人有大量,犯不着跟她动气。”阎埠贵也连声附和。 而被挡在后面的聋老太太,看到何雨庭被拦住了,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她觉得,这是报仇的好机会! 何雨庭这个小畜生,害了易中海,又害了傻柱,现在她唯一的指望全没了!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今天,她就是要跟这个小畜生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他当垫背的! 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聋老太太那双怨毒的眼睛在四周飞快地扫视着,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一块板砖上。 第73章 聋老太太身亡! 看到那块板砖,聋老太太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盛。 她猛地推开身前试图劝解的邻居,一个箭步冲过去,颤颤巍巍地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捡起了那块沉重的青砖。 “小畜生!我今天就打死你!给我孙子报仇!” 她嘶吼着,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举着板砖,踉踉跄跄地就朝着何雨庭的脑袋砸了过来。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是下了死手! “老太太!” “快拦住她!”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太太,竟然会这么疯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抄起板砖朝着何雨庭的脑袋砸去。 这要是一下砸下去,搞不好真的会出人命的。 挡在何雨庭身前的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两人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躲。 这要是被砸中了,脑袋不开花才怪! 何雨庭的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找死! 这个老虔婆,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上次用拐杖偷袭他,被他折了拐杖,罚去街道办学习,没想到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今天直接就想取他性命!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何雨庭心中杀机已定。 必须一劳永逸地解决掉! 而且,要解决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后患!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何雨庭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他表面上装作被刘海中和阎埠贵挡住,动弹不得的样子,眼神里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惊慌”。 而他的精神力,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出,锁定了贾家屋顶边缘那几片松动的瓦片。 这个老虔婆不是喜欢搞偷袭吗?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被“天降正义”的滋味! “啊——” 聋老太太嘶吼着,板砖已经高高举过头顶,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何雨庭的头颅狠狠砸下! 院里胆小的妇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吓得抱头鼠窜,哪里还顾得上拦着何雨庭。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哗啦啦”一阵异动。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块青黑色的瓦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从贾家的屋檐上脱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带着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精准无比地朝着聋老太太的后脑勺飞射而去! 何雨庭在暗中,不仅用精神力控制了瓦片的掉落,更用空间的力量给它加了速! 这个老东西想让他死,他自然也没必要再留手。 直接弄死,一了百了!反正刚刚自己被刘海中和阎埠贵挡着,谁也找不到证据证明是他动的手。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那块瓦片,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聋老太太的后脑勺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聋老太太高举着板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疯狂和怨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空洞。 “哐当……” 她手中的板砖无力地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她那瘦小的身体,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直挺挺地、软绵绵地朝前倒了下去。 “噗通!” 聋老太太一头栽倒在地上,后脑勺的位置,一个狰狞的血洞赫然出现,殷红的鲜血,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瞬间染红了她花白的头发和身下的土地。 那场面,血腥又恐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院子里爆发出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老太太不会被砸死了吧?” “有这个可能,太吓人了!” 整个四合院,彻底炸开了锅! 刘海中和阎埠贵刚刚躲到一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回头就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两人当场就傻眼了,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许大茂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愣愣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聋老太太,又抬头看了看贾家那缺了一块的屋顶,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又是瓦片! 怎么又是瓦片! 上次贾张氏也是被瓦片砸晕的,今天聋老太太直接被砸死了! 这院子的瓦片,是成精了吗? 许大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觉得,自己以后出门,可能得戴个铁帽子了。 院子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女人们的尖叫声,男人们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混乱。 “快!快去叫人啊!” “还叫什么人,都……都冒脑浆子了,肯定没救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好端端的,怎么瓦片就掉下来了?” 一大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跟聋老太太住在一个院,平时关系还算不错。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聋老太太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扶她。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那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哆哆嗦嗦地把手缩回来,放到眼前一看,满手的鲜血,吓得她“嗷”一嗓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不过最后她还是硬着头皮,将手指伸到了聋老太太的鼻子下面。 随后猛的缩了回来。 “没……没气了……”一大妈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指着地上的聋老太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太太……老太太她……她死了!” “死了”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虽然大家刚才都看到了那恐怖的场面,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当这两个字被亲口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所有人感到一阵窒息。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院子中央那几个人的身上。 第74章 何雨庭:怎么刘海中你也要当聋老太太的孝子贤孙?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院里的管事大爷,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主心骨。两人脸色煞白,站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哆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院里出了人命,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的! 王主任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何雨庭,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站在那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冷冷地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老东西,这是你自找的。 想杀我?那就得有被反杀的觉悟。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何雨庭缓缓地开了口,打破了僵局。 “死了就死了呗,大惊小怪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她不是五保户吗?家里又没人。直接通知街道办来处理后事不就行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一条狗。 院里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大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何雨庭的心,是铁打的吗?聋老太太刚刚还活生生地要砸死他,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尸体,他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家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了,为什么你何雨庭这么优秀??? 刘海中听到这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但又立刻反应过来不对。 他急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行!不能通知街道办!”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见到王主任。 一想到王主任那张严肃的脸,他就两腿发软。他必须想办法,在街道办来人之前,把自己的责任撇清。 院里众人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刘海中,一大爷易中海回不来了,现在聋老太太也走了,你是急着要给她当孝子贤孙,披麻戴孝,送她最后一程啊?” 何雨庭看着他那副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 “噗嗤!!!” 许大茂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院子里其他几个年轻一点的爷们儿,也都跟着憋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紧张恐怖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几分,变得有些诡异的滑稽。 刘海中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气,指着何雨庭,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得满头大汗,摆着手解释道,“我……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事儿太大了,我们得……得先商量一下,统一一下说法……” 何雨庭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冷哼一声:“商量什么?统一什么说法?难道你想做伪证,欺骗组织吗?刘海中,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我没有!我不是!” 刘海中吓得连连否认。 “行了,别废话了。”何雨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旁边的阎埠贵说道,“阎大爷让你家解成跑一趟吧,去街道办,把王主任请来。人命关天,这事儿我们院里处理不了。” 阎埠贵此刻也回过神来了。 他虽然也怕担责任,但他比刘海中脑子活络。他知道,这种事是绝对瞒不住的。 越是想隐瞒,最后罪过越大。 主动上报,把事情说清楚,反而是最稳妥的办法。 而且,何雨庭都发话了,他哪敢不听? “哎,好,好!”阎埠贵连连点头,随后就让他的儿子去找街道办了。 .................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胡同口传来。 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她一进院,看到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和一滩血迹,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原本就心虚的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吓得一哆嗦。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王主任那双锐利的眼睛。 “我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王主任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两个是院里的联络员,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点到名字,刘海中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张了张嘴,却紧张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是阎埠贵反应快,他虽然也怕,但脑子还算清醒。他上前一步,对着王主任,尽量用一种客观的语气,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王主任,是……是这样的。今天大家伙儿都在院里说傻柱被厂里开除的事儿,老太太听到了,情绪就……就很激动。她觉得这事儿是何雨庭害的,就……就过来跟何雨庭争吵。”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何雨庭,继续说道:“吵着吵着,老太太就……就急了,拿起墙角的砖头,要……要砸雨庭。我们一看要出事,就赶紧上去把雨庭给拦住了。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贾家屋顶上……掉下来一块瓦片,正好……正好就砸在了老太太的后脑勺上。”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太太她……她人已经不行了。” 阎埠贵说得颠三倒四,但总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交代清楚了。 王主任听完,脸色愈发凝重。她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掀开白布的一角,看了一眼那致命的伤口,眉头皱得更深了。 随后,她又站起身,抬头看了看贾家那缺了一块瓦片的屋顶。 “你说,你们当时拦住了何雨庭?”王主任的目光转向刘海中。 “是……是的,王主任。”刘海中赶紧点头,“我跟老阎,我们俩一人一边,把他架住了,他根本就动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庆幸。幸亏当时上去拦了,这下好了,成了何雨庭不在场的铁证,也间接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王主任又看向周围的邻居:“你们都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我们都看见了,二大爷和三大爷确实把何雨庭给拦住了!” “那瓦片就是自己掉下来的,邪门得很!” 许大茂更是夸张地比划着:“王主任,我看得最清楚!那瓦片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嗖’一下就下来了,正好砸中!何雨庭当时离着老太太还有好几步远呢!” 第75章 结案,死因是意外! 有了众人的佐证,事情的经过基本清晰了。 聋老太太情绪激动,持械伤人未遂,结果自己被意外掉落的瓦片砸中,当场死亡。 从法律上讲,这是一起意外事件。 何雨庭不仅无责,甚至还是受害者。 王主任心里有了判断,但她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太巧了,巧得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何雨庭察觉到王主任的注视,迎着她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心虚。 开玩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意外! 王主任看着他,心里十分复杂。 从他回院里开始,整个四合院的格局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易中海倒了,贾张氏被送去改造,傻柱被抓,开除,现在连院里最老的聋老太太也死了。 所有跟他作对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这真的是巧合吗? 王主任不敢深想。 她只知道,从程序上来说,何雨庭是完全清白的。 “既然是意外,那就按意外事件处理吧。”王主任站起身,对身后的干事吩咐道,“联系派出所和法医过来,做个鉴定,走一下流程。另外,通知殡仪馆,准备拉人。” “是,主任。” 干事立刻去办了。 王主任又看向院里众人,语气严肃地说道:“聋老太太是五保户,无儿无女,她的后事,由街道办全权负责。但是!”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这个九十五号院,曾经的先进大院,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三天两头出事!先是兄弟断亲,再是侵吞公款,现在又出了人命!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刘海中!阎埠贵!”王主任再次点名,“你们两个联络员,难辞其咎!从今天起,你们的联络员职务,暂时撤销!回家给我好好反省!每人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什么时候思想认识到位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听,脸都绿了。 联络员职务被撤了?又要写一万字检讨? 尤其是刘海中,上次的检讨,他熬夜用他毕生所学才勉强凑齐,其中还有阎埠贵的辅助。 刚刚还做着当院里一把手的美梦,这一下,直接被打回了原型。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求情,但在王主任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处理完两个管事大爷,王主任的目光再次扫过全院。 “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要是在院里再敢寻衅滋事,倚老卖老,甚至是动手伤人,不管是谁,一律严惩不贷!轻则送去学习班,重则直接送去改造!绝不姑息!” 这番杀鸡儆猴的话,让院里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大家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王主任走到何雨庭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雨庭同志,你受惊了。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组织上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谢谢王主任。”何雨庭平静地回答。 他知道,这事儿到这里,就算是彻底了结了。 毕竟聋老太太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办? 派出所的同志和法医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经过一番仔细的勘查和取证,得出的结论和王主任预判的完全一致。 法医确认,死者聋老太太的致命伤确系高处坠物猛烈撞击后脑所致,与地面上的砖块无关。 而派出所的同志在询问了刘海中、阎埠贵以及许大茂等一众目击者后,也证实了何雨庭在事发时,确实被两人拦住,不具备作案的时间和空间。 屋顶的瓦片,经过检查,也确实存在年久失修、自然松动的情况。 最终,这起备受瞩目的人命案,被官方定性为一场令人扼腕的“意外事故”。 随着法医和派出所的车辆带着尸体和结论离开,笼罩在四合院上空的紧张气氛,才终于缓缓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王主任临走前,又把院里众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简短的现场会。 她先是宣布了街道办对聋老太太后事的处理办法,然后再次重申了整顿院内风气的决心,言辞之严厉,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尤其是被撤了职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耷拉着脑袋,站在人群里,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刘海中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打死他也不会去拦何雨庭。 现在好了,官没当上,还惹了一身骚,一万字的检讨,这得写到猴年马月去啊! 而阎埠贵则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得离何雨庭远一点,不,是得想办法巴结上何雨庭。 这个年轻人,太邪门了,简直就是个煞星,谁惹谁倒霉。 会议的最后,王主任当众宣布,在选出新的联络员之前,九十五号院的一切事务,暂时由她直接管理,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去街道办找她。 这个决定,让刘海中和阎埠贵彻底死了心。 王主任走后,院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但每个人的目光,都会有意无意地飘向中院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下好了,院里清净了。” “可不是嘛,一大爷、傻柱、贾张氏、聋老太太,这几个平时最能折腾的,一下子全折进去了。” “你们说,这事儿邪不邪乎?怎么跟何家老二作对的,都没好下场呢?” “小点声!你不要命了!”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许大茂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心里冷笑。 邪乎? 这哪里是邪乎,这分明就是实力! 他现在对何雨庭,是彻底地服了,心服口服。以前跟傻柱斗,那是人民内部矛盾,打打闹闹,最多就是挨顿揍。 可跟何雨庭斗,那是敌我矛盾,动不动就要出人命的! 他打定主意,以后见了何雨庭,必须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庭哥”,不,得叫“庭爷”! 第76章 院子里的人都盯上了聋老太太的房 当院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庭身上,带着敬畏和恐惧时,另一部分人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当局势彻底安静下来后,大家的眼神都有意无意地看向了此刻已经很憔悴的一大妈。 一大妈看着街道办的人将聋老太太的尸体带走后,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精气神一样,瘫坐在自家门槛上,眼神空洞。 易中海去乡下改造去了,现在能够庇护自己的老太太也死了,她一个无儿无女的女人,在这院里,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能感觉到,四合院里的这些人恐怕已经将自己盯上了。 如同一大妈所想,大家确实有打过一大妈的主意,但转念一想,一大妈寻常为人还是不错的,而且易中海只是去改造,又不是死了,万一哪天回来了呢? 于是,众人都将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后院,聋老太太家那紧锁的房门。 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贪婪。 如今聋老太太死了,傻柱又被公安带走了,这个房子岂不是无主之物了? 这个想法如同魔咒一般在大家的脑海中浮现,所有人的心都开始活络起来。 谁不想多一间房? 这年头,房子就是命根子,家里多一间房,儿子娶媳妇都硬气几分。 万一能够把聋老太太的房子收入麾下,那岂不是赚大了? 众人各怀心事地返回了自己家中,院子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每个屋子里,都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盘算。 后院,刘海中回到家中,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眼神一直死死地盯着窗外聋老太太家的方向,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他也盯上了聋老太太家的房子。 联络员的身份没了,一大爷的位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了,他现在必须捞点实际的好处回来,不然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担忧地看着自家老爹。 他们知道,每次老爹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倒霉的肯定是他们兄弟俩。 他们俩心里祈祷着,今天老爹能忘了这茬。 就在他们觉得今天可能不会有事儿的时候,刘海中猛地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了他们两人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怒火和不甘。 想到自己的联络员身份就这么没了,想到那一万字的检讨,刘海中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 “爸,爸,不关我们的事啊!” “爸,我们错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魂飞魄散,抱在一起,连声求饶。 “我让你们错!我让你们错!”刘海中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 “啪!啪!啪!” 鸡毛掸子雨点般地落在两个儿子身上,后院顿时响起了刘光天两兄弟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刘海中的怒骂声。 “两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老子在外面受气,你们就在家吃白饭!” 二大妈在一旁看着,想劝又不敢劝,只能这么看着。 而这时,中院的何雨庭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何雨庭正跟着自己的妹妹何雨水吃着晚饭,桌上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但因为是何雨庭亲手做的,何雨水吃得特别香。 “二哥,”何雨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地问,“老太太……就这么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后怕。 何雨庭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菜到妹妹碗里,平静地说:“是啊,死了。” 他抬眼看了看妹妹,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怎么,你还有点不舍得?” 何雨水一听,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才不会舍不得呢!她可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何雨水心里清楚得很,聋老太太眼里只有傻柱那个“好孙子”,对自己,从来都是爱搭不理的。 小时候傻柱不在家,自己饿肚子,去找老太太,老太太屋里明明有好吃的,却硬说没有,把自己赶了出来。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去过。 对这个老人,她没有半点好感,更别提什么不舍了。 何雨庭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妹妹心里有数就行。 就在这时,“咚咚咚”,何雨庭家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这都吃晚饭的点了,谁会来啊? “我去开门。” 何雨庭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有些意外。 三大爷阎埠贵,正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那笑容,比他家门口的向日葵还灿烂。 更稀奇的是,阎埠贵的双手中,竟然还提着东西。 左手一瓶用红纸包着瓶口的酒,看样子是二锅头,右手还用报纸包着一包瓜子。 “雨庭啊,吃饭呢?”阎埠贵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阎大爷,有事儿?”何雨庭看着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了。 这铁公鸡今儿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提着礼物上门? “嗨,没事儿,没事儿。”阎埠贵把手中的酒瓶和瓜子往上提了提,热情地说,“这不是看今天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肯定也受了惊吓。寻思着,咱爷俩喝几杯,压压惊?” 何雨庭心里冷笑一声。 压惊?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可不信阎埠贵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会这么好心来请自己喝酒。 这背后,肯定有事儿。 何雨庭看着门口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老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 还提着酒和瓜子,真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就这点东西,也想从自己这儿套话?想得也太美了。 “喝酒就算了,阎大爷。”何雨庭摇了摇头,身体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您也知道,我刚从部队回来,闻不惯酒味儿。您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咱们院里院外的,不用绕弯子。” 何雨庭这话说的很直接。 他可没工夫跟这老狐狸磨叽。 第77章 阎老西上门打听消息,何雨庭起了心思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何雨庭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就把天给聊死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然后将目光往院子里瞟了瞟,压低了声音。 “雨庭啊,你看,这站在门口说话也不方便。” “要不……让我进去说?” 说话间,他还特意看了看四周,一副生怕被人听了去的样子。 何雨庭见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十有八九,是为了聋老太太那房子的事儿。 看来这老家伙是真急了。 也罢,就听听他想放什么屁。 何雨庭侧过身,点了点头:“那进来吧。” 阎埠贵如蒙大赦,连忙提着东西,矮着身子溜了进来。 一进屋,阎埠贵就看到了正在吃饭的何雨水,连忙笑着打招呼:“雨水也在家呢?上学辛苦了啊。” “阎大爷好。”何雨水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二哥。 她也想不明白,这个出了名抠门的阎埠贵,怎么转性了,还提着东西上门。 何雨庭没理会他的客套,直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阎大爷。” 阎埠贵也不客气,把酒和瓜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雨庭啊……”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探着身子问道,“那个……聋老太太的房子,你……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说完,他一双小眼睛就紧紧地盯着何雨庭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今天来,就是来探口风的。 他想要聋老太太的房子,可这院里,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何雨庭。 这小子手段太狠,心思又深,要是他也看上了那房子,自己可争不过。 所以,他必须先来问清楚。 如果何雨庭想要,他立马就撤,绝不招惹这尊煞神。如果何雨庭不想要,那他可就要开始活动了。 何雨庭和何雨水兄妹俩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 果然是为了房子来的。 何雨庭心里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院里的人啊,真是一点都没变,见着点便宜就跟苍蝇见了血一样。 聋老太太尸骨未寒,这些人就惦记上她的房子了。 而且,恐怕还不止阎埠贵一个。 刘海中那老东西,估计现在正躲在家里抓耳挠腮呢。 “哦?”何雨庭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怎么,阎大爷有想法?” 阎埠贵一听何雨庭这语气,心里顿时一喜。 听这意思,好像何雨庭对这房子没兴趣啊! “是啊,是啊。” “雨庭你是不知道啊,我家那老大,解成,年纪也不小了,这不眼瞅着就要结婚了嘛。” “可家里这房子……实在是挤得慌啊。这要是没个新房,哪家好姑娘愿意嫁过来哟。” 阎埠贵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开始卖惨。 他说着,还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愁得不行的样子。 何雨庭看着他这副表演,心里直乐。 这老家伙,还真能演。 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不管在什么时候,房子是顶顶重要的一项。 阎解成要是没个单独的婚房,想娶个称心如意的媳妇,确实难。 何雨庭没说话,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妹何雨水。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浮现。 聋老太太的房子…… 自己名下已经有两间房,太扎眼了,风险太大。 但是……如果能想办法把这房子也弄到妹妹名下呢? 这样一来,妹妹手里就有两间房了。 将来不管是自己住,还是当嫁妆,都绝对是沉甸甸的底气。 只是,这事儿该怎么操作呢?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她死了,房子按理说应该由街道回收。 不过聋老太太的房子是私房,有点操作的空间。 何雨庭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他觉得,这事儿还得去找王主任。 也只有通过官方渠道,才能办得名正言顺,不留后患。 阎埠贵见何雨庭半天没说话,只是低头沉思,心里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改主意了?也看上那房子了? “雨庭?雨庭?”阎埠贵试探着叫了两声。 何雨庭回过神来,抬眼看了看他,淡淡地说道:“阎大爷,这事儿你想,就自己去想办法吧。” 他一听何雨庭这么说,还以为何雨庭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并且是在鼓励自己去争取。 他心里那叫一个狂喜啊! 最大的障碍没有了! “哎!哎!好!好!谢谢你啊雨庭!大爷明白!大爷这就回去想办法!” 阎埠贵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他觉得何雨庭这人真是太敞亮了! 这么大的便宜,说不要就不要了。 看来以后还真得跟这小子搞好关系。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阎埠贵也不想再多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站起身,对着何雨庭兄妹俩笑呵呵地说:“那……那雨庭,雨水,你们俩慢吃,大爷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何雨庭看着他,也没挽留,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阎埠贵走到门口,刚要拉门,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来。 他走到桌边,在何雨庭和何雨水诧异的目光中,麻利地抄起他带来的那瓶酒和那包瓜子。 “这……这酒你们不喝,放着也浪费了。” “我拿回去,晚上自己喝两口。”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往自己怀里揣,脸上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 何雨庭看着他这番操作,直接被气笑了。 好家伙! 这阎老西,真是绝了! 带着礼物上门,临走的时候,居然还把礼物又给带走了! 虽然自己压根就看不上这点东西,但这行为,也太极品了吧! 何雨水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半天没合上。 她知道阎埠贵抠门,但是还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要脸。 “阎大爷,您慢走。” 何雨庭摇了摇头,懒得跟他计较。 “哎,好,好。” 阎埠贵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酒和瓜子,哼着小曲儿,高高兴兴地走了。 他觉得今天真是太顺利了。 不仅探到了何雨庭的底,还没花一分钱。 简直是双喜临门! 第78章 何雨庭:我要把房子给你弄过来! 屋子里,何雨水看着自家二哥,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二哥,这阎大爷也太有意思了,送出来的东西还能再拿回去的。”她一边笑一边摇头,觉得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何雨庭也是一脸好笑,他给妹妹又夹了一筷子菜,说道:“他就是这么个人,一辈子就活在一个‘钱’字上,你以后离他远点,省得被他算计。” “嗯,我知道了。” 何雨水乖巧地点点头。 吃完饭,何雨水麻利地收拾着碗筷。 何雨庭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房子的事。 “雨水。” 何雨庭忽然开口。 “嗯?怎么了二哥?” 正在擦桌子的何雨水回过头。 何雨庭看着她,眼神认真了起来:“雨水,你还想要一个房子不?” “啊?”何雨水愣住了,手里的抹布都停了下来,“二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庭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想办法,去把聋老太太家的房子,给你弄过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简单。 可这话听在何雨水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什么?”何雨水惊得啊了一声,眼睛都瞪圆了,“二哥,你……你说真的?可是……可是我现在已经有了一间房子了啊!” 上次何雨庭把易中海那间大房过户到她名下,她就已经觉得受之有愧了。 那可是一间正经的大房啊,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 现在二哥居然还想把聋老太太的房子也给她? 这……这怎么行! “一间怎么够。”何雨庭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是我何雨庭的妹妹,就得活得比谁都硬气。手里有两间房,以后你嫁人,腰杆子都能挺得直一些,没人敢欺负你。” 如果娘家不给力,嫁到婆家去,十有八九要受气。 何雨庭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受那种委屈。 他要让何雨水风风光光地出嫁,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何雨庭的妹妹,不是好欺负的。 “可是……二哥,这太贵重了……” 何雨水眼圈有点红了。 她知道二哥是真心为她好,可她心里过意不去。 二哥回来之后,又是给她买新衣服,又是给她房子,把她宠得跟公主一样。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为二哥做,一直在拖累他。 “傻丫头,跟自己哥还客气什么。”何雨庭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地说,“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也别往外说,哥自有办法。” 他看着妹妹感动的样子,心里也是暖暖的。 这个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他不对她好,对谁好? “别担心,哥来想办法。”何雨庭示意何雨水继续吃饭,“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看着二哥那充满自信的眼神,何雨水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安定了下来。 她觉得,只要二哥说能办到,那就一定能办到。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听二哥的!” 兄妹俩商量定了,这事儿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庭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轧钢厂上班,而是跟妹妹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何雨水知道他肯定是为了房子的事,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 何雨庭骑着他的自行车,离开了四合院。 他没有直接去街道办,而是先绕到了一个没人的小胡同里。 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他心念一动,一个布袋子就出现在了车把上。 袋子里,是十来个鸡蛋。 自从养了那几十只鸡,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鸡蛋。 而且,经过灵泉水的滋润,这些鸡下的蛋,个头又大,蛋黄又黄,营养价值远超外面的普通鸡蛋。 拿这个去送礼,绝对够分量,也显诚意。 准备好了礼物,何雨庭这才重新跨上自行车,朝着街道办的方向骑去。 此时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们才刚刚上班,正在打扫卫生,整理文件。 王主任也刚到办公室,正泡上一杯热茶,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王主任,早上好啊!” 何雨庭人未到,声先到。 王主任闻声抬头,看到是何雨庭,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雨庭?你怎么来了?”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快进来坐。” 她对何雨庭的印象极好。 这小伙子虽然手段狠了点,但脑子清楚,有原则,有大局观,是个难得的人才。 “王主任,您忙着呢。” 何雨庭笑着走了进来,顺手就把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了王主任的办公桌上。 “哎,你这是干什么?”王主任一看那袋子,立马就急了,连忙摆手,“雨庭,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王主任,您可别误会。这不是来谢谢您嘛。”“自从我回来之后,给您,给街道办添了多少麻烦。” “这点东西,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何雨庭笑着说道。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捧了王主任。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街道办的职责,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你这鸡蛋,快收回去,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王主任听了,心里舒服了不少,但还是板着脸说。 何雨庭见状,也不跟她硬犟。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道:“王主任,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感谢您,还有一个事儿,想求您帮帮忙。” 王主任一听,顿时就笑了。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何雨庭,笑骂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有什么事儿?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我能帮肯定帮。” 她以为又是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何雨庭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愧疚,缓缓说道:“王主任,是关于我妹妹雨水的。” “雨水?”王主任愣了一下,“雨水怎么了?那孩子不是挺好的吗?” “王主任,您是不知道。我妹妹这些年,在那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 “我,妈走得早,我爸就不说了,就是一个不靠谱的,傻柱的情况你也知道,就是个拎不清的。” “我常年不在家,她一个女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穿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有愧啊。” 何雨庭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但感情真挚,听得王主任都有些动容。 “现在我回来了,就想好好补偿一下我妹妹。”何雨庭继续说道,“这不……聋老太太现在走了,她的房子空了出来。我就想着,能不能……能不能把那房子给我妹妹拿下来。也算是……我这个当哥的,给她的一点补偿。” 说完,他便一脸期盼地看着王主任,等待着她的回答。 第79章 房子早就被老太太给了傻柱 何雨庭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眉头也渐渐蹙起。 她看着何雨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似乎在组织语言。 何雨庭心里“咯噔”一下。 看王主任这反应,这事儿怕是不简单。 “雨庭啊,不是我不帮你。” “你心疼妹妹,想补偿她,这个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是……这件事,不好办啊。” 果然,王主任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看着何雨庭,面带难色地说道。 “不好办?”何雨庭心里一沉,“王主任,是有什么政策上的困难吗?” “困难大了去了。”王主任摇了摇头,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解释道,“首先,聋老太太是五保户,她去世后,按照规定,如果没有合法继承人,她的房产是要由街道统一收回,再进行分配的。个人是不能随意占有的。” 这一点,何雨庭早就想到了。 他点了点头:“王主任刚好我这边有一些渠道能够弄到一些鸡蛋来,可以低价出售给街道办。” 何雨庭想着用好处来笼络王主任和街道办的众人。 拿了自己的好处,街道办这边肯定会将这事儿解释好的。 可王主任听了他的话,却再次摇了摇头。 “雨庭,问题不在这儿。”她看着何雨庭,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关键是,聋老太太的这个房子,它不是无主的。” “不是无主的?”何雨庭彻底愣住了,“她不是五保户吗?无儿无女的,哪来的继承人?” 王主任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缓缓地说道:“就在前几天,聋老太太来过街道办。她说她年纪大了,怕哪天说走就走了。所以,她特意来做了一个登记。” “什么登记?” 何雨庭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当着我们好几个干事的面,亲口说的,并且按了手印。” “她死后,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后院那间房子,全部由傻柱来继承。” 王主任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 何雨庭这下是真的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聋老太太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这老东西,为了傻柱,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居然提前就来街道办把遗嘱给立下了! 这一下,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如果房子是无主的,那他还有机会通过街道办来操作。 可现在房子在法律上已经明确了要给傻柱,那街道办就没有任何权力进行干涉了。 这成了一桩私事。 王主任看着何雨庭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也有些无奈。 “雨庭啊,你看,这事儿……它就卡在这儿了。”她摊了摊手,“人家白纸黑字,还有手印为证,我们街道办总不能强行把傻柱的房子给你要过来吧?那不成了明抢了吗?这不符合规定,也说不通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何雨庭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 房子……在傻柱手里? 傻柱…… 他忽然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甚至,可能……更好办了。 他脸上的震惊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平静。 王主任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心里不由得又高看了他几分。 这小伙子,心理素质是真的过硬。 换做一般人,听到这个消息,要么是失望透顶,要么就是暴跳如雷了。 可他,居然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王主任,”何雨庭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明白了。” “明白了?”王主任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嗯。”何雨庭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微笑,“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要不是您,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王主任被他这反应彻底搞糊涂了。 “雨庭,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失望?” “失望什么?”何雨庭反问道,“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房子在傻柱这边就好解决太多了。 对付傻柱,根本不需要讲道理,只需要拿捏住他的软肋就行了。 而傻柱的软肋是什么? 是秦淮如。 秦淮如的软肋又是什么? 是她的宝贝儿子,棒梗! 想到这里,何雨庭的思路豁然开朗。 上次棒梗手受伤,自己反手把傻柱送进局子那件事,可还没完呢。 虽然傻柱因为偷窃厂里东西被开除了,但故意伤害的嫌疑还没洗清。 棒梗身上的事儿可还没有搞清楚呢,棒梗跑自己家门口去干什么? 这事儿要是往大了闹,追究起来,不管最后什么结果,棒梗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影响可是一辈子的。 尤其是在这个极其重视名声的年代。 秦淮如那么宝贝她儿子,能不怕? 傻柱那个护着秦淮如母子比护着自己亲爹还上心的糊涂蛋,能不急? 用棒梗的前途,来换一间房子。 何雨庭相信,傻柱那个脑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想到这里,何雨庭的嘴角就不由的上扬了。 第80章 王铁军的家人来厂里了 何雨庭笑呵呵地对王主任说:“王主任,那谢谢您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王主任再说什么,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飞快。 “哎,雨庭,你等会儿!你的鸡蛋!” 王主任在后面喊,手里还提着那个布袋子。 可何雨庭就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人已经出了办公室的门,三两步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王主任拿着那袋子鸡蛋,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摇了摇头,把东西先放在了墙角。 这小子,人是真精明,办事也是真敞亮。 离开了街道办,何雨庭心里舒坦多了。 聋老太太的房子有了着落,妹妹以后又多了一份保障,这比什么都强。他没直接去公安局,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先把别的事儿办了。 他骑着车,拐进一个没人的小胡同,四下里瞅了瞅,确定没人跟梢,这才从空间里拿出来两只捆得结结实实的活鸡。 这是他准备交到厂里库房的“采购成果”。 自己现在毕竟是采购股长,总不能天天两手空空上班,偶尔也得拿出点东西来,堵住别人的嘴。 拎着两只咯咯叫的鸡,何雨庭大摇大摆地回了轧钢厂。 刚到工厂大门口,就看到门口围着几个人,气氛有点不对劲。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被一个中年妇女搀扶着,两个人都在抹眼泪,哭哭啼啼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何雨庭心里一动,放慢了车速。 守大门的保卫科干事看到何雨庭,立马站直了身子,客气地打招呼:“何股长,您回来啦?” “嗯,”何雨庭点了点头,用下巴指了指那两个哭泣的女人,随口问道,“老张,这什么情况?家里出事儿了?” 被叫做老张的保卫科干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何股长,别提了。那是咱们采购科王铁军的妈和他媳妇。” “哦?王铁军。” 何雨庭故作惊讶。 听她们说,王铁军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人也联系不上,跟失踪了似的。” “这不,家里人急了,找到厂里来了。可厂里也说不知道啊!” “他家里人刚才去采购科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这不正准备去派出所报案呢。” 老张这时摇了摇头。 采购员出事儿了,一个搞不好,就是已经没命了。 何雨庭听完,脸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报案?报案有什么用?王铁军的尸骨现在恐怕都在空间里被灵泉水滋养的土地分解得差不多了,连根毛都找不到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王铁军这个人了。 “行,我知道了。辛苦了啊老张。” 何雨庭拍了拍老张的肩膀,拎着鸡走进了厂区。 他先去库房把两只鸡交了,走了个流程,领了钱和票。这事儿办得滴水不漏,谁也挑不出毛病。 等他回到采购科四股的办公室,里面的人一看到他,立马就围了上来。 “头儿,你可回来了!”李卫国第一个凑上来,脸上带着点担忧,“刚才王铁军的家里人来了,哭得那叫一个惨,说王铁军失踪了。” “是啊,何股长,这事儿也太邪门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另一个同事也跟着说。 办公室里的人七嘴八舌,大家脸上都有些不安。 他们干的也是要经常往外跑的活儿,王铁军这事儿,让他们心里都有些发毛。 谁知道下次出事的会不会是自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其他股的干事探进头来:“宋科长让大家去会议室开会,所有在科里的人都过去一下。” 众人一听,立马起身,跟着何雨庭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采购科只要没出差的员工都到齐了,气氛有些严肃。 科长宋一言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等人都坐定,宋一言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说一下王铁军同志失踪的事情。厂里和家属都已经报了案,公安正在调查。这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啊,同志们!” “我们采购科的工作性质特殊,经常要天南海北地跑。外面的情况复杂,什么人都有。” “所以,我在这里再次强调,大家以后出去执行采购任务,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两人一组是最低要求,任何情况下都不许单独行动!” “遇到不对劲的情况,宁可不要物资,也要先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他环视一圈,加重了语气。 宋一言顿了顿,继续说:“另外,大家在外面跑的时候,也顺便打听一下王铁军同志的消息。不管死的活的,总得有个信儿。行了,就说这么多,大家心里都有个数。散会吧。” 会议很短,但传达的信息很明确。 散会后,大家各自回了办公室,宋一言却叫住了何雨庭。 “雨庭,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的,科长。” 何雨庭跟着宋一言进了科长办公室。宋一言关上门,给他倒了杯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雨庭啊,坐。”宋一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王铁军之前出去,有没有跟你汇报去哪儿了啊?” 何雨庭摇了摇头,实话实说:“科长,这个我确实不太清楚,那天他直接甩脸就走了,我们股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装作一无所知。 宋一言点了点头,似乎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他叹了口气:“这个人,平时在科里就有点刺头。这次失踪,谁也说不好是遇到了意外,还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说完,他看向何雨庭,眼神变得郑重起来:“雨庭,你们四股的工作是重中之重,经常要去乡下跑,接触的人也最杂。安全问题,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明白,科长。” 何雨庭应道。 “光明白还不行,得有保障。” “咱们科里之前给你们配的那些武器,都是些老掉牙的破烂玩意儿,关键时刻不一定顶用。” “这样,我回头跟保卫科和厂领导打个报告,专门给你们四股申请一批好点的武器,至少得是能保证你们安全的新家伙。别到时候,武器没派上用场,反倒成了累赘。” 宋一言沉吟了一下,说道。 何雨庭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好消息! “那可太谢谢科长了!” 何雨庭站起身,真心实意地道谢。 “谢什么,应该的。”宋一言摆了摆手,“你们在外面给厂里拼死拼活地搞物资,我这个当科长的,能做的就是给你们把后勤保障好。行了,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股里的同志们,让他们也安安心。” “好嘞!” 何雨庭从科长办公室出来,心情大好。他回到四股的办公室,把宋一言要给大家换新武器的消息一说,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欢呼。 “太好了!头儿!” “这下心里踏实多了,以后出去跑,腰杆子都硬了!”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大家又恢复了对何雨庭的崇拜和信服。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何雨庭跟同事们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点私事,要早走一会儿。 他要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骑上自行车,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朝着市公安局的方向骑去。 是时候,去会会傻柱了。 第81章 傻柱,咱们聊聊棒梗 公安局。 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何雨庭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跟门卫说明了来意。 “同志你好,我叫何雨庭,是轧钢厂的。我来找一下负责我们大院案子的冯木湖冯队长。” 门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穿着干净,说话也客气,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简单说了几句后,门卫放下电话,对何雨庭说:“你进去吧,左转第一间办公室就是。” “谢谢同志。” 何雨庭道了声谢,迈步走了进去。 冯木湖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他正埋头写着什么,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 “冯队长。”何雨庭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何雨庭同志?快进来。”冯木湖看到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坐。” 何雨庭走进去,在冯木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冯队长,没打扰您工作吧?” “不打扰,正好写完了。”冯木湖笑了笑,给他倒了杯水,“说吧,今天来有什么事?是不是你那个院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对九十五号大院的印象可太深了,简直就是个事儿篓子。 何雨庭也笑了:“那倒没有。我今天来,是想见一个人。” “见人?见谁?” “傻柱。”何雨庭平静地说。 冯木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何雨柱就是傻柱的大名。他有些不解地看着何雨庭:“你见他干什么?他现在可是伤害案和盗窃案的双重嫌疑人。”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见他。”何雨庭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冯队长,有些家事,我想跟他当面聊聊。或许,对案子也有帮助。” 冯木湖盯着何雨庭的眼睛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他知道这兄弟俩关系不好,甚至到了登报断亲的地步。现在何雨庭主动要见傻柱,这里面肯定有事。 不过,见个面,倒也不违反规定。 “行吧。”冯木湖点了点头,“不过得在专门的会见室,我们的人也得在场。” “没问题,就按规矩办。” 何雨庭爽快地答应了。 冯木湖随即安排了一下。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的公安同志就带着何雨庭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两边各有一把椅子。 墙角还站着一个公安同志,他站在一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留下了一个空间。 整个房间的色调都是灰扑扑的,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何雨庭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早就盘算好了。 傻柱这个人,脑子一根筋,吃软不吃硬,但只要拿捏住他的命门,他比谁都好对付。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公安押着一个穿着号服、戴着手铐的男人走了进来。那人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脸上带着一股颓废和茫然,正是傻柱。 他在里面待了几天,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再也没了往日在四合院里咋咋呼呼的劲头。 公安把傻柱按在何雨庭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解开了他的手铐,然后退到门边站着。 傻柱抬起头,当他看清对面坐着的人是何雨庭时,那双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怒火。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嘴唇紧紧地抿着,死死地盯着何雨庭,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他一样。 何雨庭却像是没看见他那要杀人的目光,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兄弟俩就这么隔着一张桌子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好半天,还是傻柱先沉不住气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来干什么?” 这五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怨恨和警惕。 他跑来这里,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傻柱,在里面待着,还习惯吧?” 何雨庭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常,但听在傻柱耳朵里,却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傻柱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捏得咯咯作响,他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想再看何雨庭那张让他生厌的脸。 “怎么,不想跟我说话?” 何雨庭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定的神情。 “我今天来,可不是单纯来看你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打算,出去之后就去找冯队长,跟他好好反应一下……关于棒梗的事儿!” “棒梗?” 听到这个名字,傻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瞪着何雨庭。 第82章 傻柱狂怒,有什么冲我来! “棒梗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傻柱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冲,要不是桌子拦着,他恐怕就要扑上来了。 公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坐好!老实点!” 傻柱被这么一喝,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他喘着粗气,重新坐了回去,但一双眼睛还是血红地盯着何雨庭。 “何雨庭!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你有什么事儿冲我来!棒梗他还是个孩子!” “你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不放过一个孩子!你安的什么心!” 傻柱指着何雨庭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真的急了。 他可以自己倒霉,可以自己坐牢,但他不能接受秦姐和秦姐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棒梗就是秦姐的命根子,要是棒梗出了事,那秦姐还活不活了? 看着傻柱这副护犊子的激动模样,何雨庭心里冷笑不止。 孩子?一个从小就学会偷鸡摸狗、踹门抢东西、满嘴脏话骂人的孩子? 现在护着他,以后就是个社会败类。 “我安的什么心?” 何雨庭冷笑一声,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傻柱。 “我要干什么,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你不如先问问你自己,也问问秦淮如,棒梗那天鬼鬼祟祟地跑到我家门口,手里攥着泥巴,是想干什么?” 何雨庭的问题像一把锥子,直直地扎向傻柱。 “他……他能干什么!他就是个孩子,路过玩呢!” 傻柱眼神躲闪,嘴上还在硬撑。 他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棒梗那孩子从小被贾张氏惯得手脚不干净,再加上之前被何雨庭打了两巴掌,心里肯定记恨。 跑到何雨庭家门口,八成就是想搞点堵锁眼之类的报复。 但他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玩?”何雨庭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会见室里却格外清晰,“傻柱,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公安同志信吗?院里街坊邻居信吗?” 他每问一句,傻柱的脸色就白一分。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我就问你,一个孩子,三番五次地跑到别人家门口,不是踹门就是要抢东西,这次更是准备搞破坏。” “这叫什么?这往小了说是家教不好,缺管教。往大了说,这就是偷窃未遂,是犯罪!” 何雨庭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摊牌。 “你放屁!棒梗没有!” 傻柱急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坐下!”旁边的公安再次厉声呵斥,伸手将他按了回去。 “他有没有,不是你我说了算,是公安同志调查了才算。” “他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就是他想干坏事,结果自己倒霉遭了报应吗?” “这件事,我还没跟公安好好说道说道呢。” 何雨庭根本没理会他的激动,继续用那种平淡到冷酷的语调说道。 “现在,我决定跟公安同志提个建议。”何雨庭看着傻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可不希望我住的院子里,天天有个小偷在旁边晃悠。这不仅对我,对我妹妹,对院里所有人家都是个安全隐患。” “我跟贾东旭当年也算认识,看在过往那点情分上,他不在了,我这个当叔叔的,自然有义务帮他好好教育一下儿子。” “所以,我准备建议公安同志,把棒梗送到少管所去,好好接受一下思想改造。这对他好,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傻柱?” “少……少管所?” 这三个字像三道晴天霹雳,把傻柱整个人都给劈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何雨庭,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管所是什么地方?那是关少年犯的地方! 棒梗才多大?要是真被送进去了,那他这辈子……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档案上会留下一个天大的污点,以后谁还敢要他?哪个单位敢用他?他的人生就完了! “何雨庭!你这个畜生!你敢!” 反应过来的傻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双眼血红,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猛地挣脱了旁边公安的压制,疯了一样朝何雨庭扑了过来。 “我他妈跟你拼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掐死眼前这个要把棒梗往死里整的恶魔! 然而,他还没碰到何雨庭的衣角,就被反应过来的公安死死架住。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傻柱疯狂地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乱蹬,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怒吼。 何雨庭从始至终都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傻柱徒劳的挣扎,就像在看一个耍猴戏的小丑。 “傻柱,你省省力气吧。”他淡淡地开口,“你再闹,顶多就是罪加一等,在里面多待几年。可棒梗呢?他可还在外面呢。”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傻柱的头上。 他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了下来。 是啊,他闹有什么用? 他现在就是个阶下囚,自身都难保,拿什么跟何雨庭斗?他要是再犯事,只会把自己陷得更深,到时候就更没人能保护秦姐和棒梗了。 “何雨庭……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傻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公安架着,一双眼睛里满是哀求。 “有本事你冲我来!你弄死我!我求求你,放过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 傻柱急忙说道。 何雨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鄙夷。 为了一个寡妇的儿子,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真是可悲,可笑。 “冲你来?”何雨庭挑了挑眉,“你现在有什么值得我冲的?一个被工厂开除,还背着案底的阶下囚?傻柱,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至于放过棒梗……”何雨庭拖长了音调,看着傻柱那张充满希冀的脸,缓缓说道,“也不是不行。” 傻柱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第83章 用聋老太太的房子,来换棒梗的前途 “只要……”何雨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个声音都敲在傻柱的心上。 “……只要你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诚意?什么诚意?”傻柱急切地追问,“你要什么?钱吗?我……我没有钱了,工作也没了……” “钱?”何雨庭笑了,“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何雨庭这时看向一旁的公安,说:“公安同志能够让我们聊点私事儿吗?” 公安点了点头,他看向傻柱说:“你老实点!” 随后走到了角落里,眼神严肃的看着这边。 这时何雨庭看向傻柱,“傻柱,你好好想想。你现在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是能让我看得上眼的?” 傻柱愣住了。 他有什么?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工作没了,钱没了,名声也臭了。他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烂人一个。 他还能拿出什么来?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颓然地摇着头:“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不,你有。” 何雨庭打断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忘了?后院,聋老太太的那间房子。” “聋老太太的房子?” 傻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痛脚一样,猛地摇头。 “不行!那不行!”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那是老太太的房子!她老人家还要住呢!我不能动!” 在他心里,聋老太太就跟他的亲奶奶一样。 老太太信任他,把房子交给他,是让他给老人家养老送终的。 他怎么能为了别的事,把老太太的安身之所给卖了?这是大不孝,是天理不容的事! 看着傻柱这副“孝子贤孙”的模样,何雨庭差点笑出声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演祖孙情深呢。 “傻柱,你是不是在里面待傻了?”何雨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你还担心老太太住哪儿?那你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 傻柱不解地问。 何雨庭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道: “因为,聋老太太……她已经死了。” “什……什么?” 傻柱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呆呆地看着何雨庭,嘴巴张得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聋老太太死了。”何雨庭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就在你被带走的那天晚上,她自己情绪激动,想拿板砖拍我,结果脚下没站稳,后脑勺磕到台阶上,人就没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太太身体好着呢!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何雨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她!” 傻柱疯狂地摇着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傻柱你想多了,聋老太太的死,公安同志已经调查结案了,是意外死亡!” “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再血口喷人,就是诬告!” 何雨庭冷笑着说。 官方的定论,像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傻柱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眼泪顺着他那张又脏又颓废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死了…… 老太太真的死了…… 巨大的悲伤和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他觉得,是自己害了老太太。如果不是自己不争气,被抓了进来,老太太就不会那么激动,也就不会出意外。 都是他的错! 看着傻柱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何雨庭心里没有半点波澜。他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他哭丧的。 他朝旁边的公安同志点了点头:“同志,麻烦,能借一下纸和笔吗?” 那个公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还在失魂落魄的傻柱,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纸笔,递了过去。 何雨庭将纸笔推到傻柱面前。 “傻柱。”他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现在,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傻柱抬起布满泪痕的脸,茫然地看着他。 “把房子转让给我妹妹何雨水。” “你在这里写一份转让协议,写清楚你自愿将聋老太太名下,也就是即将过户到你名下的房产,无偿转让给何雨水。” “然后签上你的大名,按上手印。” 何雨庭指了指面前的纸笔。 “只要你写了,我保证,这次棒梗的事,就此一笔勾销。” “我不会利用这事儿找他任何麻烦。” 何雨庭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傻柱死死地盯着何雨庭,那眼神里的悲伤,慢慢被一种刻骨的恨意所取代。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他恨不得一拳砸烂眼前这张虚伪的脸! 但是,他不能。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淮如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 他想起了棒梗那孩子,虽然调皮,但每次见到他,都会甜甜地喊一声“傻叔”。 如果他不答应,棒梗就要被送进少管所,秦姐就会崩溃。 一想到秦姐崩溃的样子,傻柱就心如刀割! 一边是死去的亲人,一边是活着的牵挂。 傻柱的心,像是被两只手撕扯着,痛得无法呼吸。 最终,那股滔天的恨意,还是被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所取代。 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好……我写……” 他用颤抖的手,拿起了那支笔。 那支笔,仿佛有千斤重。 他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在刻他的心。 “我,何雨柱,自愿将……房产……转让给……何雨水……” 写完,他扔下笔,拿起旁边的印泥,将自己的拇指重重地按了上去。 一个鲜红的手印,烙在了那张苍白的纸上。 第84章 王主任,你看这是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何雨庭,”他哑着嗓子说,“你答应我的,以后,不准再去找秦姐他们的麻烦。” “放心。”何雨庭拿起那张还带着傻柱体温的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仔细地折好,放进口袋,“我说话算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傻柱一眼,心里充满了不屑。 原本以为他会为了老太太的死,多挣扎一会儿,多悲伤一会儿。 没想到,一提到秦淮如,他就这么快缴械投降了。 这个人,算是彻底废了。 为了一个女人,连心都没了,活该一辈子被人拿捏。 比舔狗都舔狗!!! “同志,我的事办完了。麻烦你们了。” 何雨庭朝旁边的公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 傻柱被公安带着,拖回了牢房。 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锁上,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他想起了老太太偷偷塞给他的那颗糖,想起了老太太为他出头时那瘦小的背影,想起了老太太跟他说,以后要给他娶个好媳妇…… 心,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哭了不知道多久,他渐渐地停了下来。 脑子里,又浮现出秦淮如的身影。 他想到,自己虽然失去了房子,虽然对不起老太太,但总算是保住了棒梗,解决了秦姐最大的麻烦。 这么一想,心里的那份剧痛,似乎……又好受了几分。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值了。 揣着那份沉甸甸的转让协议,何雨庭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没有片刻耽搁,骑上自行车,又一次来到了街道办。 王主任的办公室里,她看到何雨庭来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雨庭?你怎么又回来了?”王主任放下手里的文件,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东西没落,是来给您送个东西。” 何雨庭关上门,几步走到办公桌前,脸上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笑容。 “送东西?”王主任更糊涂了,“你这孩子,上午的鸡蛋我还没想好怎么还给你呢,怎么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庭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何雨庭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好的纸,在王主任面前,缓缓展开。 “王主任,您看看这个。” 王主任狐疑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当她看清纸上“房产转让协议”那几个大字,以及下面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的内容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这……这是……” 她拿起那张纸,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看落款处“何雨柱”的签名和那个鲜红的手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完完全全的不敢置信。 “什么?!”王主任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傻柱他……他同意把聋老太太的房子转让给你妹妹了?” 这怎么可能! 上午她才跟何雨庭说过,这房子在法律上已经是傻柱的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何雨庭居然就拿到了傻柱亲笔签名的转让协议!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雨庭,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王主任拿着那张纸,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震撼。 她知道何雨庭有手段,但她没想到,他的手段居然能通天到这种地步! 能让恨他入骨的傻柱,心甘情愿地把到手的房子拱手相让?这得是使了什么神仙法术? “呵呵,”何雨庭看着王主任那副震惊的样子,心里得意,但面上却不显,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山人自有妙计。”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拿棒梗的前途去威胁的,这种事说出去不好听。 就是要让别人猜不透,才能保持自己的威慑力。 王主任被他这句故作神秘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你这小子!跟我还打上哑谜了!” 不过,她也没有再追问。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她重新拿起那份协议,又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雨庭,这件事非同小可。虽然有这份协议,但程序上,我必须亲自去核实。” “明天,我会亲自去一趟公安局,当面问傻柱。” “我必须亲耳听到他确认,这份协议是他在神志清醒、无人胁迫的情况下自愿签署的。只有确定了这一点,我才能给你妹妹办理过户手续。” 王主任看着何雨庭,认真地说道。 “这是规定,也是为了保护你,保护他,避免以后再出什么纠纷。你明白吗?”王主任考虑得很周全。 万一这是何雨庭伪造的,或者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逼迫的,她要是稀里糊涂办了手续,那她就要承担巨大的责任。 “我明白。”何雨庭立刻点头,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就该这么办!麻烦王主任您亲自跑一趟了。” 他的坦然和配合,让王主任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如果真是他搞的鬼,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看来,这份协议的来路,虽然离奇,但应该是真的。 “行,那你明天一早,把雨水那孩子的户口本和相关证件给我送来,我这边也好提前准备材料。” 王主任把协议小心地收进抽屉,锁好。 “好嘞!我明天一早准时送到!” 何雨庭的目的达到,心情大好。 “王主任,那我就不打扰您下班了,我先走了。” “去吧。”王主任摆了摆手。 何雨庭转身离开了街道办,骑上自行车,哼着小曲,一路朝着四合院飞驰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王主任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 她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对何雨庭这个年轻人,又多了一层新的认识。 这个何雨庭,简直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决,完全超出了她对年轻人的认知。 先是快刀斩乱麻地跟傻柱断亲,再是雷霆手段把易中海送进监狱,现在又用一种谁也想不通的方式,兵不血刃地从死对头傻柱手里拿到了房子。 第85章 聋老太太房子到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整个九十五号大院,从前院到后院,所有的人,不管是奸诈的,还是愚蠢的,全都被他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真是个……妖孽啊……” 王主任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喃喃自语。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人,只要走的是正道,那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 对他,只能交好,绝不能为敌。 想到这里,王主任心里有了计较。 明天去公安局核实,只要傻柱那边点了头,这房子的事,她一定给何雨庭办得漂漂亮亮的。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庭就起床了。 他把妹妹何雨水的户口本和之前那间房子的房本都找了出来,用一个牛皮纸袋装好。 何雨水睡眼惺忪地从里屋出来,看到他这么早就在忙活,好奇地问:“二哥,你干嘛呢?” “给你办正事。”何雨庭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赶紧洗漱,吃完早饭去上学。今天,你二哥要再送你一份大礼。” 何雨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二哥那高兴的样子,也跟着开心起来。 吃过早饭,送走妹妹,何雨庭就骑着车,第一时间赶到了街道办,把文件袋交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过文件,点了点头:“行,东西我收到了。你先去上班吧,我这边办好了通知你。” “好,那辛苦王主任了。” 何雨庭离开后,王主任也没耽搁,叫上一个单位的干事,直接去了市公安局。 在昨天那个会见室里,王主任见到了傻柱。 眼前的傻柱,比昨天何雨庭见到的时候,似乎更加颓废了。 他双眼红肿,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坐在那里。 看得出来,聋老太太的死,对他打击确实很大。 “傻柱同志。”王主任开门见山,直接从包里拿出了那份转让协议,“你看看这个,是你写的吗?” 傻柱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那张纸,点了点头:“是……” “上面的内容,说你自愿将聋老太太名下的房产,无偿转让给你的妹妹何雨水。这也是你的真实意愿吗?”王主任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傻柱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我自愿的。” “没有人逼你?或者胁迫你?”王主任追问。 傻柱沉默了。 胁迫?何雨庭确实胁迫他了。 但他是拿棒梗的前途胁迫的。这件事,他能说吗?他不能。 一旦说了,棒梗偷窃未遂的事就瞒不住了,那他换来的这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他只能把所有的苦果,自己一个人往下咽。 “没有。”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是我自己……想通了。我对不起我妹妹,那房子,就当是我给她的补偿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滴血。 王主任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虽然看出了他情绪低落,满心不甘,但他的回答却很明确。 只要当事人亲口承认是“自愿”的,那在法律程序上,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好,我明白了。”王主任点了点头,把协议收了起来,“既然是你自愿的,那街道办这边,就会按照你的意愿,办理相关手续。”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傻柱一眼,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何家兄弟俩,真是一对冤家。 一个精明得像鬼,一个糊涂得可怜。 从公安局出来,王主任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回到街道办,她立刻开始着手办理房产过户的事。 因为材料齐全,当事人意愿明确,整个过程进行得非常顺利。 到了傍晚,一份崭新的房产证明文件,就静静地躺在了王主任的办公桌上。 房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何雨水”三个字。 何雨庭下班后,算着时间,直接就来了街道办。 他一进门,王主任就笑着把那份文件递给了他。 “雨庭,办好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何雨庭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看到妹妹的名字,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了地。 “王主任,太感谢您了!您这真是……真是帮了我们兄妹俩大忙了!” 他激动地握住王主任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了。”王主任笑着抽回手,“为人民服务嘛。以后,好好带着你妹妹过日子,别再让那孩子受委屈了。” “您放心!有我何雨庭在一天,就没人能欺负我妹妹!”何雨庭拍着胸脯保证。 “嗯,我相信你。”王主任欣慰地点了点头,“快回去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雨水,让她也高兴高兴。” “好嘞!” 何雨庭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感觉比揣着一沓大团结还踏实。 他跟王主任道了别,满面春风地走出了街道办。 一出门,骑上自行车,感觉连风都是甜的。 他心里盘算着,等把后院那间房收拾出来,就让雨水搬过去住。 一个女孩子,有两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当嫁妆,这在整个四九城,都是独一份的!看以后谁还敢小瞧她! 就在他美滋滋地想着的时候,刚骑到街道办门口的拐角,迎面就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刘海中。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官架子端得十足。 他显然也是来街道办的,一抬头,正好跟何雨庭打了个照面。 看到何雨庭那张笑得跟花儿一样的脸,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他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这小子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没好事。 第86章 刘海中众人懵逼,房子没了? 不过,自从被撤了联络员的职,又亲眼见识了何雨庭的种种手段后,刘海中现在对何雨庭是又怕又忌惮。他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了。 “咳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动打招呼,“雨……雨庭啊,下班了?” 他心里其实是想来打听聋老太太房子的事。 他琢磨着,自己虽然不是联络员了,但在院里资历老,又是七级锻工,跟街道办说说,说不定能把那房子弄到手,给他大儿子刘光齐结婚用。 可现在撞上了何雨庭,他心里顿时就有点虚了,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何雨庭一眼就看穿了刘海中那点小心思,心里冷笑,面上却也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是啊,刘师傅,您这是……出来遛弯?” “啊,对,对,遛弯,遛弯。” 刘海中含糊地应着,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街道办里面瞟。 何雨庭也懒得跟他多说,点了点头,脚下一蹬,自行车“嗖”地一下就骑了出去,只留给刘海中一个潇洒的背影。 刘海中看着他远去,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小子,到底来街道办干嘛了?还这么高兴?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对房子的贪念,一咬牙,迈步走进了街道办的大门。 紧接着,院里其他几户人家,也都像约好了似的,陆陆续续地出现在了街道办附近。 一场围绕着房子的争夺战,即将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拉开帷幕,又迅速落幕。 刘海中挺着肚子,一进街道办的大门,就直奔王主任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看见王主任正在收拾东西,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王主任,您还没下班呢?” 王主任看到他,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但还是客气地应了一声:“刘师傅啊,有事吗?” “哎,也没什么大事。”刘海中搓着手,绕了半天圈子,才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王主任,我就是想来问问……咱们院后院,聋老太太留下来的那间房,您看……街道办这边,是个什么章程啊?”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王主任的脸色。 王主任一听,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就知道,这院里的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老太太尸骨未寒,这就惦记上人家的房子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不咸不淡地说道:“哦,那房子的事啊,已经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刘海中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那……那是怎么处理的?分给谁了?” “按照规定,分配出去了。” 王主任的回答滴水不漏。 刘海中一听,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来的,能占个先机,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王主任,您看……我们家光齐,也到结婚的年纪了,正缺个婚房。” “您看这房子,能不能……照顾照顾我们家?” 刘海中厚着脸皮,开始为自己争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阎埠贵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也堆起笑脸。 “哟,王主任,刘师傅,都在呢。” 他刚才在路上,碰到了从街道办出来的何雨庭,看何雨庭那满面春风的样子,他心里就直犯嘀咕。 他本来以为何雨庭对他说的“不感兴趣”是真话,现在看来,恐怕是缓兵之计! 阎埠贵越想越不对劲,赶紧跑了过来,生怕那房子被何雨庭给截胡了。 “阎老师,你来得正好。”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索性一次性把话说清楚,省得他们一个个地来烦自己。 阎埠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办公室外面又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好几个人,都是九十五号院的邻居。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汇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来意,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群各怀鬼胎的街坊,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都是为了什么。”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我也不妨把话说明白了。后院聋老太太的那间房子,已经有主了。” “什么?有主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王主任,怎么就分出去了?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是啊,这也太快了吧!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众人都着急了起来。 房子这么快就没了??? 阎埠贵更是急得不行,他忍不住开口追问:“王主任,您就跟我们透个底,那房子……到底分给谁了啊?” 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只要不是分给何雨庭,那他就还有机会。 王主任看着他们一个个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一阵厌烦。 她知道,这事儿肯定是瞒不住的,与其让他们在外面瞎猜,不如现在就公布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地宣布了那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那间房子,根据相关手续和规定,已经正式过户到了……何雨水的名下。” “何……何雨水?!”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刘海中懵了,阎埠贵懵了,后面跟着来的那些邻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房子可能会被街道办收回,想过可能会分给院里某个困难户,甚至想过可能会被何雨庭弄到手。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房子,最后居然落到了何雨水——那个平时在院里不声不响,一直被哥哥傻柱苛待的小姑娘头上! 这怎么可能?! 阎埠贵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何雨庭那句“你自己去想办法”。 他当时还以为是何雨庭在鼓励他,心里还美滋滋的。 现在看来,人家那根本就是在耍他!是在看他的笑话! 他这边还在做着美梦,人家那边早就釜底抽薪,把房子弄到手了! 第87章 王主任:你们想不通?我也想不通! “王主任,这……这是不是搞错了?”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何家……何家不是已经有三间房了吗?雨庭自己两间,雨水名下也有一间易中海的。怎么……怎么还能再分到房子?这不符合规定啊!” “是啊!王主任!这不公平!”刘海中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大声嚷嚷起来,“我们院里多少人家里挤得不行,他们何家占了那么多房子,凭什么还给他们?这也太偏心了吧!” “就是!不公平!” “我们要求重新分配!” 后面的人也跟着聒噪起来,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可以接受房子被任何人拿走,但唯独不能接受被何家再次拿走。 在他们看来,何家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王主任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都给我安静!” 她这一声吼,总算是把场面镇住了。 “公平?规定?”王主任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一个个都懂规定是吧?那我告诉你们,这次的分配,完全合乎规定,也绝对公平!” “因为,这房子,根本就不是街道办分给何雨水的!”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不是街道办分的?那是怎么来的? 刘海中不解地问:“王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您分的,难道是那房子自己长腿跑到何雨水名下去的?” 王主任看着他,又看了看所有人,抛出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重磅炸弹。 “那是因为,聋老太太在生前,就已经立下遗嘱,将房子指定由何雨柱继承。而何雨柱,又自愿将这套即将到手的房产,无偿转让给了他的妹妹,何雨水!” “这属于他们何家的内部事务,是合法的财产转让!我们街道办,只是按照当事人的意愿,履行了过户手续而已!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王主任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是,组合在一起,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迷惘和震惊之中。 什么? 傻柱……自愿……把房子给了何雨水? 这……这怎么可能?! 全院的人都知道,傻柱跟何雨庭兄妹俩,早就闹翻了,都登报断绝关系了!傻柱更是被何雨庭整得丢了工作,现在还关在局子里! 这种血海深仇,傻柱他……他怎么可能还会把到手的房子,白白送给仇人的妹妹? 他疯了吗?! 刘海中和阎埠贵面面相觑,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见了鬼”的表情。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这事儿,太他妈的邪门了! 整个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表情。 傻柱把房子自愿给了何雨水? 这个消息,比刚才听到房子分给何雨水,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惊和荒谬。 这不合逻辑!这不科学!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王……王主任,您……您没开玩笑吧?” 刘海中结结巴巴地问,他宁愿相信是王主任在逗他们玩。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王主任的脸色很严肃,“白纸黑字的协议,何雨柱本人亲口在公安局承认的。这事儿,还有假?” 得到肯定的答复,刘海中彻底没话说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完全转不动了。 阎埠贵嘴角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原来……原来何雨庭早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他不是在耍自己,他是在俯视自己!就像看一个上蹿下跳的蚂蚱! “可……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一个邻居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傻柱他……他不是跟何雨庭有仇吗?怎么会……” 是啊,为什么?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里最大的疑问。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是傻柱在里面被打傻了? 还是说,何雨庭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或者是……这里面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惊天交易?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众人心里翻腾,但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王主任看着他们一个个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心里暗自摇头。 别说你们想不通,就连我,到现在也还没想明白呢。 那个何雨庭,就像一个谜。 “行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房子的归属已经尘埃落定,是合法合规的。” “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都回去吧。” 王主任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一万个想不通,但王主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还能怎么样? 跟街道办闹? 他们没那个胆子。 去找何雨庭理论?他们更没那个胆子。 最终,大家只能像斗败了的公鸡,一个个垂头丧气,蔫头耷脑地走出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海中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王主任,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转身走了。 一群人,揣着各自复杂的心思,默默地走在回大院的路上。 .............. 而此时,始作俑者何雨庭,正在家里,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他把那份崭新的房产文件,郑重地交到了妹妹何雨水的手里。 “雨水,拿着。” 何雨水看着手里的文件,当她看到上面“何雨水”三个字时,她的小嘴张成了“O”形,半天都合不拢。 “二……二哥……这……这又是一套房子?”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何雨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聋老太太那间,以后也是你的了。”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二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何雨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山人自有妙计。” “你别管我是怎么做到的。你只要记住,你是我何雨庭的妹妹,就得活得比谁都硬气。” “手里有两套房,以后你嫁人,腰杆子都能挺得直一些,没人敢欺负你。” 何雨庭刮了刮她的鼻子。 何雨水听着二哥这霸道又温暖的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扑进何雨庭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妹妹。 兄妹俩正温馨地说着话,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是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回来了。 何雨庭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院里那些邻居一个个失魂落魄、满脸不解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88章 院里炸锅!傻柱把房送人了? 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后头跟着的几个邻居,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 谁也没说话,可那气氛,比大冬天还冷。 他们心里头都憋着一股火,还有一肚子的想不通。 尤其是刘海中,他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走起路来肚子一甩一甩的,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上的石子踩碎。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刘海中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不纯粹是偏心眼吗?何家都三间房了,怎么还能再给?王主任这事办得不地道!” 走在他旁边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何雨庭跟他说的那句“你自己去想办法”,当时他还以为是何雨庭瞧不上那房子,鼓励他去争。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是鼓励啊,那分明就是在看他笑话! 他们一回来,早就等在院里的二大妈、三大妈立刻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啊老刘?房子的事儿问清楚了吗?”二大妈急切地抓住刘海中的胳膊。 “老阎,街道办那边怎么说?是不是让咱们院里自己分?” 三大妈也凑到阎埠贵跟前,眼睛里全是算计。 刘海中本来就一肚子火,被媳妇这么一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她的手,黑着脸不说话,径直就往后院走。 他路过中院何雨庭家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跟拉风箱似的。 屋里的何雨庭听见了,压根没当回事,继续跟妹妹说着话。 二大妈见自家老头子这副德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儿八成是黄了,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这边,三大妈还在追问阎埠贵。 阎埠贵看着院里伸长了脖子等着消息的街坊们,心里那股被耍了的憋屈劲儿又上来了。 他干脆把声音提了提,不大不小地说道:“还问什么问!那房子,早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什么意思?”三大妈一愣。 “什么意思?”阎埠贵没好气地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酸味,“王主任说了,聋老太太那房子,现在已经是何雨水的了!人家手续都办完了!” 阎埠贵这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院子瞬间就炸了。 “什么?!给何雨水了?!” “不可能吧!她家不是已经有房了吗?” “就是啊,傻柱怎么可能把房子给她?他俩不是仇人吗?” 院里的大妈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解。这个结果,比房子被街道办收走还让她们难以接受。 去街道办的几个男人,被众人围在中间,三言两语地把王主任的话给学了一遍。 当听到是傻柱“自愿”把房子转让给何雨水时,所有人都懵了。 “傻柱疯了?” “他肯定是疯了!不然干不出这种事儿!” 三大妈听完,气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天!!!” 一大妈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邻居们的议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何雨庭家的方向,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地回了自己家。 就在中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后院突然传来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爸!别打了!爸!”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原来是刘海中回了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再想到自己为了当官、为了房子,结果落得一场空,还被何雨庭那小子看了笑话,心里的邪火就再也压不住了。 他一进门,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正无所事事地坐在那儿,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在家待着!老子在外面受气,你们倒好,跟大爷似的!” 刘海中一边骂,一边抄起了墙角的鸡毛掸子。 “我让你俩闲着!我让你俩看我笑话!” 他把在街道办受的气,把对何雨庭的恨,把对房子的不甘,全都撒在了这两个儿子身上。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一下下地抽在兄弟俩的背上、腿上。 哭喊声,咒骂声,在小小的后院里回荡。 院里的邻居们听着这动静,他们暗道:刘海中这是气疯了。 ........... 与此同时,在离九十五号院不远的五十九号院,赵媒婆正满脸笑容地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这里是于莉的家。 于母正在院里洗菜,一抬头看见是赵媒婆,立刻笑着站了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哎哟,是赵大姐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屋里坐!” 于母对这位赵媒婆印象很好,金牌媒婆,嘴甜心善,撮合的亲事成得多,不像有些媒婆,为了点谢媒礼,什么瞎话都敢说。 “不了不了,我找你有点事儿。”赵媒婆笑呵呵地拉着于母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妹子,我今儿可是来给你家报喜的!” “报喜?”于母一愣,“我家能有什么喜事?” 赵媒婆往屋里努了努嘴,正好看到于莉和她妹妹于海棠正在擦桌子,两个姑娘一个文静一个活泼,都生得水灵。 赵媒婆的眼睛在姐姐于莉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越看越满意。 “我啊,是来给你家大闺女莉莉说媒的!” 于母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女儿于莉今年也到了年纪,长得漂亮,人也懂事,上门提亲的不是没有,但她和老头子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就都给回了。 “是哪家的小伙子啊?” 于母赶忙把赵媒婆往屋里让。 于父听到动静,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于莉和于海棠姐妹俩看到赵媒婆,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于莉更是羞得脸都红了,低着头假装擦桌子,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赵媒婆也不绕弯子,坐下后喝了口水,就把何雨庭的情况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小伙子叫何雨庭,今年二十三,刚从部队上退伍回来,根正苗红!现在在轧钢厂当采购科的股长,吃商品粮的干部!这工作,体面吧?” 于父一听,眼睛就亮了。轧钢厂的干部,这条件可太硬了。 第89章 赵媒婆上门,于家心思动 “他家里的情况呢,我也打听清楚了。” “母亲走得早,妹妹跟他一块儿过。” “名下有两套房,都是正经的私房,她妹妹名下也有着一间房!” 赵媒婆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于家夫妇的反应。 于母和于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有工作,有房子,这在眼下,可是顶尖的好条件了。 “不过呢,他家也有点事儿。”赵媒婆话锋一转,“就是他那个爹,前些年跟保城的寡妇跑了。还有他那个哥,叫何雨柱,外号傻柱的,前阵子不是还闹着登报断亲吗?这事儿你们听说了吧?” 于母一听“何雨庭”这个名字,立马就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院里的大妈们凑一块儿聊天,这事儿可是头号新闻。 当时她就听说了,说何家老二是个有本事、有血性的,回来没几天就把家里整治得明明白白。 “原来是他啊!”于母一拍大腿,“我听人说过,都说这孩子是个好的,有担当,就是他那个哥太不是东西,为了个寡妇连亲妹妹都不管。” “可不是嘛!所以我说啊,这都不是事儿!” “他爹跑了,跟他有啥关系?他哥拎不清,他能果断断了关系,带着妹妹分家单过,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孩子脑子清楚,有主见,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样的男人,以后才能护得住家,护得住媳妇孩子!” 赵媒婆说着。 赵媒婆这番话,说得于父于母连连点头。 他们都是过来人,知道一个男人脑子清不清楚、有没有担当,比什么都重要。 “那……他人长得怎么样?脾气好不好?” 于母还是有些不放心。 “哎哟,那人长得,一表人才!” “部队里出来的,身板笔挺,精神头足着呢!至于脾气,我瞅着挺好,对人客客气气的,不过那也是对明事理的人。” “要是谁想欺负他,那他也不是好惹的!” 赵媒婆说。 于莉在里屋听着,心头像是小鹿乱撞。 她虽然没见过何雨庭,但从赵媒婆的描述和院里大妈们的议论中,一个高大、正直、有本事、还有点霸道的男人形象,已经在她心里勾勒出来了。 “怎么样啊,老哥,妹子,我对这门亲事,可是有十成的把握。” “小伙子那边我也探过口风了,就想找个有文化、品行好的姑娘。” “我看你们家莉莉,哪哪都合适!” 外屋,赵媒婆看火候差不多了,笑着问。 于父沉吟了一下,他是个稳重的人,开口道:“赵大姐,你说的这条件,我们没啥不满意的。不过,这毕竟是孩子一辈子的事,我们还得问问孩子自己的意思。” 于母也点头:“对对对,得莉莉自己愿意才行。” “我去问!我去问!”一直竖着耳朵听的于海棠,自告奋勇地跳了起来,一阵风似的跑进了里屋。 “姐,姐!你觉得怎么样啊?”于海棠拉着于莉的手,兴奋地问,“赵媒婆说的那个何雨庭,你愿不愿意见见?” 于莉被妹妹问得满脸通红,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半天没说话。 “哎呀,你快说呀!爸妈还等着呢!” 于海棠催促道。 于莉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我……我听爸妈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海棠是个人精,一看姐姐这样,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立刻跑出去,对着赵媒婆和父母大声宣布:“我姐同意了!她说听爸妈的,那就是同意了!” 赵媒婆一听,脸上笑开了花:“哎哟,那敢情好!我就知道这事儿能成!” 于父和于母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那这样,”赵媒婆站起身,“我明天就去跟小何说,约个时间,让两个孩子见个面。要是看对眼了,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好好好,那可就麻烦你了,赵大姐!”于母高兴地拉着赵媒婆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 于父也跟着说:“事成之后,谢媒礼一定少不了你的!” “瞧你说的,客气了不是!” 赵媒婆心满意足地走了,于家夫妇把她送出院子,回来后,一家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里屋,于海棠正抱着于莉,笑得前仰后合。 “行啊姐,还没见面呢,魂儿就让人勾走了!以后见了面,那还得了?” “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姐妹俩笑闹成一团,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赵媒婆前脚刚走,于家的大门一关,屋里的气氛就彻底热烈起来。 “老于,你觉得这事儿靠谱不?” 于母一边收拾着桌上的茶杯,一边问自家男人,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于父坐在八仙桌旁边,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才开口说道:“从赵媒婆说的情况看,这小伙子确实不错。” “第一,工作好。轧钢厂采购科的股长,别看官不大,但这是个肥差,手头活泛,以后日子差不了。” “第二,人品硬。你想想,能为了妹妹,跟自己亲哥闹翻,还闹到登报断亲的地步,这说明他把亲情看得很重,是个有担当的。虽然手段极烈了点,但对付他那个拎不清的哥,就得这样。” “第三,脑子活。你听赵媒婆说的,他回来没多久,院里那些个大爷一个个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这说明他不是个死读书的,有手腕,有心计。咱们莉莉性子软,以后嫁过去,有这么个男人护着,咱们也能放心。” 他顿了顿,分析道, 于父一番话说下来,条理清晰,于母听得连连点头。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最看重的,就是他护着他妹妹那股劲儿。” “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护不住,那还指望他护着媳妇孩子?他那个哥傻柱,就是个反面例子。” 于母越说越觉得何雨庭好,“而且他还有两套房,这可是实打实的家底。以后莉莉嫁过去,住得宽敞,也不用跟公婆挤一块儿,能少多少矛盾。” 第90章 全家满意,就等见面了 “就是他那个爹……” 于母又有点迟疑。 “他爹是他爹,他是他。” “他爹跟人跑了,那是他爹没良心,跟孩子没关系。” “再说,正因为他爹不靠谱,他才这么早熟,这么有担当。凡事都有两面性嘛。” 于父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他反正挺满意何雨庭的。 “也是。” 于母彻底被说服了,心里头那叫一个美滋滋。 她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声:“海棠!你姐呢?” 于海棠从屋里探出个脑袋:“妈,我姐害羞,躲屋里不出来呢!” “你快把她叫出来,我有话问她。” 不一会儿,于海棠就拉着满脸通红的于莉走了出来。 于莉低着头,不敢看她爸妈,两只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于母拉着女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慈爱地看着她,柔声问道:“莉莉,刚才赵媒婆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于莉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自己是啥想法?跟妈说说。” “这事儿关系你一辈子,你要是不乐意,妈和你爸绝对不勉强你,这就去追赵媒婆拒绝这门事儿。” 于莉抬起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他们的眼神里都是关切和尊重,没有一丝强迫。 她心里一暖,鼓起勇气说道:“爸,妈,我……我觉得挺好的。” 说完这句,她的脸又红透了,头埋得更低了。 于母也高兴得合不拢嘴:“那就等赵媒婆那边的消息,约个时间见个面。莉莉,你这两天也准备准备,别到时候见了人,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妈!”于莉娇嗔了一声。 一家人笑成一团。 于海棠在一旁凑热闹:“姐,你可得好好表现!争取一次就把未来姐夫拿下!他可是干部,还有两套房呢!你要是拿下了,我以后也能跟着沾光!” “就你话多!”于莉被妹妹说得又羞又恼,伸手要去打她。 姐妹俩在屋里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 于父和于母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未来幸福生活的模样。 “老于,你说,咱们要不要准备点什么?”于母问。 “准备什么?” “就是见面礼啊。要是两个孩子看对眼了,咱们总得表示表示吧?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小气。” “这事儿不急。”于父摆了摆手,“等见了面再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们这边太主动,反而不好。” “也对。” ................ 而另一边,赵媒婆从于家出来,心情也是一片大好。 她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何雨庭那边出手肯定大方,于家这边也不会小气,自己这趟可没白跑。 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九十五号院找何雨庭,把这好消息告诉他,趁热打铁,把见面的事给定下来。 夜晚。 于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一会儿是赵媒婆描述的那个高大正直的男人形象,一会儿又是院里大妈们议论的那个果决狠厉的何家老二。 这两个形象渐渐重合在一起,让她既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忍不住想,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会喜欢自己吗? 想着想着,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庭做好早饭,正准备送妹妹何雨水去上学,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人影满面春风地朝他家走来。 正是赵媒婆。 “哎哟,小何,正准备出门呢?” 赵媒婆人还没到,响亮的嗓门就先到了。 “赵媒婆,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何雨庭有些意外。 “给你报喜来了,我能不早点吗?”赵媒婆走到跟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何,事儿给你谈妥了!” 何雨水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在哥哥和赵媒婆之间来回看。 “谈妥了?”何雨庭也没想到赵媒婆动作这么快,“是于家那边?” “可不是嘛!我昨天下午去的,跟于家老哥和嫂子聊了聊,把你的情况一说,人家那边满意得不得了!” “我还特意让她们家二闺女去问了,那大闺女于莉,也是点了头的!这事儿啊,我看有九成九的把握!” 赵媒婆压低了声音,凑到何雨庭耳边。 “我马上就要有嫂子了吗?” 何雨水在一旁小声地问,语气里满是兴奋。 赵媒婆听见了,哈哈一笑,刮了刮何雨水的鼻子:“你这小丫头,就快有新嫂子疼你喽!” 何雨庭看着妹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挺舒坦。 “赵大姐,那您今天来是?” “我来就是问问你,你看你这边什么时候有空,跟女方见个面?” “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要是彼此都看对眼了,这事儿不就定下了吗?” 赵媒婆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这会儿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院子里人来人往。 赵媒婆的大嗓门,早就把邻居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三大妈从前院伸出个脑袋,阎埠贵也假装在门口扫地,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许大茂刚推着自行车出来,一听这话,脚下立马刹住了,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何雨庭要相亲了?” “听这意思,八字都有一撇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被他看上?” 邻居们小声议论着,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赵大姐,您看这样行不行。后天不是休息日吗?就约后天吧。” “到时候,我亲自下厨,在家里准备一桌好菜,请您和女方一家过来坐坐,也让她们看看我这边的家境,省得人家姑娘心里没底。” 何雨庭倒是不在乎他们的目光,他想了一下,对赵媒婆说。 他这话一说,赵媒婆眼睛都亮了。 到时候自己还能够混上一顿大餐吃了! 第91章 车队有好货,队长找上门 “行!太行了!”赵媒婆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在家里好,在家里亲近!我这就去给于家回话,她们听了肯定更高兴!” 赵媒婆觉得,何雨庭这小伙子,真是越看越顺眼,办事就是敞亮。 “那行,赵大姐,这事儿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给你们这样的好孩子办事,我心里也高兴!”赵媒婆说着,看何雨庭兄妹俩要出门,便摆摆手,“行了,你们快去忙吧,我不打扰了。我这就去于家报喜!” 说完,赵媒婆转身就风风火火地走了,那背影,别提多有劲儿了。 何雨庭带着何雨水,在院里众人各色的目光中,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哥,你真的要结婚了?” 路上,何雨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是见个面。”何雨庭笑着说,“不过,要是那姑娘真像赵大姐说得那么好,哥就娶了她,让你早点有嫂子。” “太好了!”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兄妹俩走后,四合院里可就热闹了。 “听见没?后天就在家请客!” “啧啧,何雨庭这是要下血本啊!” “他可是轧钢厂采购科的领导,那手底下过的油水能少吗?一桌酒席算什么!” 三大妈跟几个邻居凑在一起,酸溜溜地说道:“要我说,还是人家何雨庭有本事。你看他回来才多久?工作、房子、现在连媳妇都有了!再看看咱们,唉……” “可不是嘛。他这要是结了婚,总得摆几桌吧?到时候咱们也能跟着吃顿好的。”一个邻居满怀期待地说。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对对对!何雨庭现在可是干部,结婚肯定不能小气了!” “到时候咱们都去道贺,他好意思不让咱们上桌?” 一想到何雨庭那神乎其神的厨艺,还有他采购科股长的身份,院里的邻居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无比丰盛的婚宴在向他们招手。 只有许大茂,看着何雨庭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哼,不就是结个婚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推着车子,没劲儿地去上班了。 许大茂觉得自己也要加紧步骤。 争取早点结婚! 送完妹妹何雨水,何雨庭骑着车,不紧不慢地往轧钢钢厂赶去。 刚到工厂大门口,还没等他下车,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了。 “何股长!可算等到你了!” 何雨庭回头一看,是车队的队长方正松,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方队长,你这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呢?” 何雨庭笑着从车上下来。 “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方正松压低了声音,眼睛里放着光,“走走走,去我办公室说!” 说着,也不管何雨庭同不同意,就半推半拽地把他往车队那边拉。 何雨庭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一动。 能让方正松这么兴奋的,肯定是车队从外头带回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何雨庭跟着方正松进了车队的办公室,方正松先是警惕地往外瞅了瞅,然后才把门给关上。 “方队长,你这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何雨庭给他递了根烟。 方正松接过烟,却没有点,夹在耳朵上,搓着手,嘿嘿一笑:“何股长,这次我们车队出去,可真是撞大运了!” “哦?说来听听。”何雨庭来了兴趣。 “我们有个车,去了一趟东北。回来的路上,你猜他们带回来了什么?”方正松卖了个关子。 “带回什么了?人参?鹿茸?” 何雨庭随口猜道。 “那些算什么!”方正松一摆手,脸上带着一股子得意,“他们带回来了五只活的!还是硬茬子!” “活的?”何雨庭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野猪?狍子?” “都不是!”方正松凑到何雨庭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熊!五只小熊崽子!” “熊崽子?!” 何雨庭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你们这运气不错!” 何雨庭兴奋了起来。 “嗨,也是赶巧了。”方正松解释道,“我们的同志去东北拉木材,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山村,车坏了,就在那儿修整。” “正好村里的猎户队进山,打了一头母熊,窝里就掏出这五只崽子。” “那母熊个头太大,肉当场就分了,皮也归了领头的猎户。” “我们那司机小李,脑子活,就用两包烟,把这五只小崽子给换回来了。想着带回厂里,看看哪个领导喜欢,送个人情。” “这不我就想到了何股长你。” 方正松想到之前何雨庭要了小猪仔,于是期待的看向何雨庭。 熊崽子说它没用吧,它是活的熊,稀罕。 说它有用吧,太小了,没几斤肉。 “我要了!” 何雨庭急忙说道。 “好,就是有点小麻烦。” 方正松不好意思的看向何雨庭。 何雨庭疑惑的看向他。 “何股长,不瞒你说,这五只小崽子,从东北到四九城,千里迢迢的,路上没照顾好,现在看着都快不行了。” 方正松一脸的可惜。 不过,这对别人来说是难题,对他何雨庭来说,却不是事儿。 他有灵泉水,别说快不行的熊崽子了,就是断了气,只要时间不长,他都有把握救回来。 “没事儿,问题不大!” “只要是活着的就行了!” 何雨庭摆了摆手说。 “哎!行!你跟我来!” 方正松一听有门,立刻高兴地在前面带路。 他带着何雨庭来到了车队后面的一个空仓库里。 仓库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大木笼子,里面铺着些干草。 五只黑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挤在一起,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真会让人以为是五具尸体。 它们看毛发干枯,瘦骨嶙峋,其中几只的鼻子还干裂着,看着就奄奄一息。 何雨庭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 他发现,这五只小熊崽子,居然是一公四母的绝佳配比。 虽然现在看着可怜,但只要进了他的空间,喝上灵泉水,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五只健康的小黑熊。 第92章 三十斤羊肉换五只熊崽 何雨庭伸出三根手指:“三十斤羊肉,换你这五只小熊。” “三十斤?” 方正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何雨庭会出这个价。 他原本的心理价位,能换个十斤八斤的肉,就算不错了。 毕竟这些熊崽子眼看着就要断气,真要死了,那就是一文不值的几斤死肉。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公道!太公道了!”方正松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何股长就是敞亮!行,就这么定了!这五只小熊,归你了!” “不过,何股长,这三十斤羊肉……” 方正松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放心,我何雨庭说话算话。”何雨庭笑了笑,“这样,你找两个信得过的人,待会儿把笼子用卡车拉到厂子后面那条小路。我从别处搞肉来,直接在那儿交接。”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在厂里进行,人多眼杂。 “好嘞!没问题!”方正松立刻心领神会。 他立马叫来了两个自己的心腹,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很快,一辆解放卡车就悄悄地从车队开了出去,车厢里用帆布盖着那个装着熊崽子的笼子。 何雨庭也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他来到和方正松约好的小路,这里比较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 他把自行车往路边一停,找了个隐蔽的草丛,确认四周无人后,心念一动,整个人就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鸟语花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之前买回来的那三只野山羊,经过灵泉水和空间里茂盛牧草的喂养,早就长得膘肥体壮。 而且母羊已经生了好几窝,现在空间里的山羊群,大大小小加起来,已经有十几只了。 何雨庭的意念扫过羊群,锁定了一只看起来最肥的公羊。 那只公羊正悠闲地吃着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何雨庭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扼住了公羊的脖子。 公羊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肢蹬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紧接着,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何雨庭的意念操控下,那只死去的公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锋利的风刃凭空出现,精准地划开了羊皮,然后是放血、剥皮、去内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比最熟练的屠夫还要干净利落。 不到一分钟,一只完整的白条羊就被处理好了。 何雨庭用意念称了一下,这只羊处理干净后,足足有三十八斤重。 他想了想,用风刃精准地切下大约三十斤的羊肉,用一张大的荷叶包好。剩下的八斤,他打算留着自己和妹妹吃。 做完这一切,他提着那包沉甸甸的羊肉,闪身出了空间。 他刚出来没多久,就听到了卡车发动机的声音。 方正松派来的两个司机把卡车停在路边,从车上跳了下来。 “何股长!” “嗯。”何雨庭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包裹,“东西在这儿了,你们点点。” 一个司机上前,打开荷叶包,看到里面鲜红的、还带着血丝的羊肉,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这肉可真新鲜!” 他忍不住赞叹道。 另一个司机拿来一个手提秤,挂上羊肉一称:“三十斤,只多不少!” “行,东西你们拉回去吧。” 何雨庭说道。 “好嘞!”两个司机高高兴兴地把羊肉抬上车,然后又合力把那个装着熊崽子的笼子给搬了下来。 “何股长,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 卡车突突地开走了,小路上又恢复了宁静。 何雨庭走到笼子前,看着里面奄奄一息的五个小家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三十斤羊肉,换了五只未来的“山大王”,这笔买卖,赚大了! 何雨庭见周围没人,就将这五只小家伙给收进了空间之中。 一进入空间,那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灵气就扑面而来,让何雨庭精神一振。 他把笼子放到灵泉旁边,然后打开了笼门。 他没有直接把小熊抱出来,而是先用手捧起一捧灵泉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其中一只最虚弱的小熊嘴边。 那小熊的鼻子动了动,似乎是闻到了灵泉水中蕴含的生命能量,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本能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何雨庭手心的泉水。 仅仅是这么一小口,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小熊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它挣扎着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把整个小脑袋都凑了过来,贪婪地舔舐着何雨庭手里的灵泉水。 何雨庭笑了笑,干脆把手放低,让它自己喝。 咕咚,咕咚。 清脆的喝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其他四只小熊似乎也受到了吸引,纷纷挣扎着朝灵泉的方向爬了过来。 何雨庭干脆把它们全都抱了出来,放到泉水边。 五个小家伙就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遇到了绿洲,一个个把头埋进灵泉里,大口大口地喝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们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干枯的毛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油亮、顺滑。 瘦骨嶙峋的身体,也像是被吹了气一样,迅速地饱满起来。 之前还奄奄一息,一副随时都可能断气的样子,现在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那只最早喝到泉水的小公熊,也是五只里面体型最大的,喝饱之后,居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何雨庭脚边,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地蹭了蹭何雨庭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表示感谢。 何雨庭被它这个举动给逗乐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小公熊的脑袋。小家伙非但不躲,反而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其他四只小母熊看到后,也都有样学样,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往何雨庭身上蹭。 何雨庭知道,这是因为它们喝了灵泉水,并且是自己把它们带进这个充满灵气的空间,所以它们本能地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存在。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出生的雏鸟,会把第一眼看到的活动物体当成自己的妈妈一样。 “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我混了。”何雨庭笑着,给这五个小家伙挨个检查了一下身体。 灵泉水的效果堪称神奇,它们不仅完全恢复了健康,甚至比刚出生时还要强壮。一个个精力旺盛,在草地上翻滚、打闹,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病怏怏的样子。 何雨庭看着它们,心里盘算着。 这五只熊,一公四母,简直是完美的繁殖组合。 等它们长大了,在这时间流速一百倍的空间里,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拥有一个熊群。 熊掌、熊胆、熊肉、熊皮……这可都是硬通货,而且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更重要的是,熊是杂食动物,不挑食,在空间里非常好养活。 何雨庭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它们再长大一点,就在空间里给它们划出一片专门的区域,让它们自己捕食、繁衍,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的生态系统。 第93章 厂里来了新任务,老大哥专家即将入住 “得给你们准备点吃的了。” 何雨庭看着在草地上撒欢的五个小家伙,想起了之前处理好的那只山羊。 他意念一动,那剩下的八斤羊肉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正在嬉戏打闹的五只小熊,几乎是同一时间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黑溜溜的眼睛全都盯住了那块羊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们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呆萌和亲昵,而是充满了野性和对食物的渴望。 这才是猛兽该有的样子! 何雨庭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几个小家伙的野性居然这么快就被激发出来了。 他原本还以为,它们会像普通的小奶狗一样,需要喝奶过渡一段时间。 看来,是灵泉水的作用,不仅治好了它们的伤病,还提前催发了它们的生长和本能。 这倒省了不少事。 何雨庭用意念将那块羊肉切成了五小块,分别丢到了五只小熊的面前。 小熊们立刻扑了上去,用它们还不太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撕扯着、吞咽着,吃得满嘴是血,发出一阵阵满足的“呜咽”声。 那只小公熊吃得最快,三两口就吞下了自己的那份,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何雨庭,似乎在说“我还要”。 何雨庭被它那小眼神给逗笑了,又给它切了一块。 这五个小家伙的食量,远超何雨庭的想象。 八斤羊肉,居然被它们一顿就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后,它们又恢复了憨态可掬的样子,找了个舒服的草地,挤在一起,呼呼大睡起来。 何雨庭看着它们圆滚滚的肚皮,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以后空间的肉类产出,得多一个消耗大户了。 他想了想,又去羊群里抓了三只半大的野羊。 不过这次,他没有直接杀死它们,而是用意念精准地打断了它们的一条腿,然后将它们和那五只沉睡的小熊关在了一个用篱笆隔出来的区域里。 这三只瘸腿的羊,就是他给熊崽子们准备的储备粮。 这样一来,就算自己几天不进空间,它们也饿不着。 做完这一切,何雨庭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空间,回到了现实世界。 何雨庭回到采购科四股,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科长宋一言就亲自过来了。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进门,四股办公室里原本还有点闲聊的动静,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何雨庭站起身,迎了上去:“科长,出什么事儿了?” 宋一言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叹了口气说道:“小何啊,不光是你,是咱们整个采购科,接下来的压力都大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低头假装整理文件的赵东来,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科长,您说,到底是什么任务?”何雨庭沉声问道。 宋一言没直接回答,而是找了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才缓缓开口:“厂里刚下的通知,部里从老大哥那边,采购了一批全新的机器设备。” “新机器?”赵东来忍不住插嘴,“那不是好事儿吗?更新设备,提高产量啊!” “好事是好事,但麻烦也跟着来了。”宋一言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三天后,会有一批老大哥的专家,直接进驻咱们轧钢厂,负责指导安装和调试。”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老大哥专家,可得把待遇给弄好啊! 跟祖宗一样供着! 吃穿用度,哪一样都不能马虎。 “科长,您的意思是,招待物资……” 何雨庭立刻抓住了重点。 “部里说了,他们会调拨一部分肉和物资过来,但肯定有缺口。” “剩下的,就得靠咱们自己想办法。” “厂里的意思是,让我们整个采购科都行动起来,发动所有的人脉关系,能搞到多少算多少,尤其是肉、蛋、奶、细粮这些,绝对不能缺!” 宋一言点了点头,表情更加严肃。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这年头是什么光景? 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普通人家一个月能见着一次荤腥都算改善生活了。 现在要敞开了供应给老大哥专家,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赵东来和其他几个采购员的脸都垮了下来,这任务简直就是要人命。 他们平时跑断腿,也就弄点边角料,现在要去搞正儿八经的硬通货,上哪儿搞去? 宋一言看着手下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也知道这事儿难办。 他把目光转向唯一还算镇定的何雨庭,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何,你也别太紧张。李副厂长那边,也在发动他自己的人脉去找物资了。咱们就是尽力而为,别到时候在部里和老大哥面前丢了人就行。” “我明白,科长。” 何雨庭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让宋一言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觉得何雨庭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身上有股子军人的沉稳劲儿,关键时刻靠得住。 交代完任务,宋一言又勉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他一走,四股办公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第94章 许大茂也要相亲了 “我的天,这可怎么办啊?上哪儿弄肉去?” “就是啊,黑市现在都快买不到东西了,价格一天一个样!” “这任务要是完不成,咱们科长肯定要挨批,咱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大家此刻都很是发愁。 刚刚宋科长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们都知道要是最后他们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出来,到时候肯定就完蛋了。 这事儿就跟给领导送礼一样,谁送了,领导不一定记得住,但是谁没有送领导肯定是知道的。 赵东来更是愁得直薅头发,他凑到何雨庭身边,压低声音说:“股长,这事儿……难办啊!咱们手里那点关系,弄点菜干、粉条还行,这大鱼大肉的,人家自己还不够吃呢!” 何雨庭看着众人焦急的样子,心里却稳如泰山。 他那个宝岛大的空间里,别的不说,鸡肉自由早就实现了。 别说招待几个苏联专家,就是再来一个团,他也能轻松供应上。 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大包大揽。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懂。 这事儿还没到火烧眉毛的时候,李副厂长和科长他们肯定会先想办法。 自己要是表现得太轻松,太有门路,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他要做的,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一些东西来,既能解决问题,又不会显得太突兀。 “都别慌,天塌不下来。科长不是说了吗,尽力而为。” “大家先把手头能联系的关系都梳理一遍,看看有没有路子。” “实在不行,咱们再一起想办法。” 想到这里,何雨庭看向围着他的众人,平静地说道。 他这番话虽然没提供什么实质性的解决方案,但沉稳的语气却让慌乱的众人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股长!”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开始打电话的打电话,写信的写信,一个个忙活了起来。 何雨庭则不慌不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于莉要上门,自己得准备一桌像样的饭菜。 空间里养得膘肥体壮的鸡,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至于厂里的任务,先放一放,等他们实在没辙了,自己再“恰到好处”地帮个忙,那才是效果最好的。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看着同事们还在为了物资愁眉不展,何雨庭打了声招呼,便准时下班,准备返回四合院。 何雨庭没有直接回家,他骑着自行车,专挑没人的小胡同钻。 拐进一个僻静的死胡同后,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便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那群土鸡被养得油光水滑,一个个肥硕健壮。 何雨庭用意念扫过,直接锁定了一只个头最大的公鸡。 那公鸡正咯咯哒地刨着地,下一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溜到半空中,脖子一歪,瞬间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顺便看了一眼那五只小熊崽子。这几个小家伙喝了灵泉水,又吃了几天肉,长得飞快,已经比刚来时大了一圈,正挤在一起呼呼大睡,憨态可掬。 何雨庭满意地点点头,拎着处理好的肥鸡,闪身出了空间,若无其事地骑上车,朝着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而去。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许大茂也推着自行车,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他车把上挂着网兜,里面装着罐头、点心,还有一瓶酒,看样子是下了血本。 “哟,雨庭,下班了?”许大茂笑呵呵地打招呼,眼睛却瞟向了何雨庭车后座上用布包着的东西,“你这拿的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一只鸡。”何雨庭淡淡地说道。 “鸡?”许大茂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可以啊你,这是准备明天招待相亲对象?下血本了啊!” 何雨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反问道:“你这买了不少东西啊,这是要干什么?” 一听这话,许大茂的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那叫一个自豪:“那可不!我爸,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明天啊,我就上人家家里拜访去!”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跟朵花似的,根本藏不住。 何雨庭听了,眼神动了动。 算算时间,这八成是要去跟娄晓娥相亲了。 就在这时,阎埠贵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颠儿颠儿地小跑了过来。 “哎哟,大茂,恭喜恭喜啊!”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好奇地问道,“快说说,你爸给你介绍的是谁啊?哪家的姑娘啊?” 他这一问,院子里其他还没回屋的邻居,也都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来。 “是啊,大茂,快说说,让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看你买这么多东西,对方条件肯定不错吧?” 许大茂被众人围在中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脑海里浮现出娄晓娥那前凸后翘的身段,心里就是一片火热。 他正想跟这帮土包子好好吹嘘一下,自己未来的媳-妇儿有多带劲,未来的老丈人有多牛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话到嘴边,他又想起了自家老爹的嘱咐:这事儿没定下来之前,千万别跟院里这帮人嚼舌根,免得那浑人搅和。 想到这里,许大茂硬生生把吹牛的话咽了回去,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嘿嘿,现在还不能说,保密!等我事儿成了,请大家喝喜酒,到时候你们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推着车,在一群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进了院子。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看着许大茂那嘚瑟样,酸溜溜地撇了撇嘴:“切,神气什么?搞不好对方是个丑八怪,他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呢。” 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也跟着点头附和:“就是,看他那小身板,好姑娘能看上他?” 但院里的大部分人可不这么想。 “看他那高兴劲儿,女方条件肯定差不了。” “唉,这许大茂都要结婚了,咱们院里这些大小伙子,可得加把劲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何雨庭却没兴趣听这些,他推着车回了中院。 何雨水已经放学回来了,正在院里洗菜。看到何雨庭车后座上的东西,眼睛一亮,跑过来解开布包一看,惊喜地叫道:“哇!二哥,好肥的鸡啊!” 她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托未来嫂子的福,明天我们又能吃上鸡了!” 何雨庭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就你嘴贫。” 兄妹俩简单地做了晚饭,吃完后,何雨水回屋做功课,何雨庭则开始为明天的相亲宴做准备。 第95章 未来嫂子要上门 而此时,在另一个院子里,于莉正坐立不安。 一想到明天就要去见那个素未谋面的何雨庭,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姐,你至于吗?就是见个面,又不是直接拉去拜堂成亲。” “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壮壮胆?” 妹妹于海棠看她那紧张样,凑过来打趣道。 于海棠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于莉听了,眼睛一亮,猛地点头:“好啊!你陪我一起去!” 有妹妹在身边,她感觉自己确实能不那么紧张了。 “行啊!正好我也好奇,能让我姐这么上心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再说了,他不是也有个妹妹吗?” “我去了正好可以跟他妹妹聊聊天,免得你俩在那儿大眼瞪小眼,多尴尬。” 于海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姐妹俩商量妥当,于莉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赵媒婆就喜气洋洋地来到了于家。 “哎哟,我的好闺女,准备好了吗?”赵媒婆拉着于莉的手,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今天打扮得真精神!走,咱们这就去会会那个青年才俊!” 于是,她一手拉着于莉,一手拉着于海棠,浩浩荡荡地朝着九十五号四合院进发。 与此同时,何雨庭也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鸡已经处理干净,正在锅里焯水,一股浓郁的肉香开始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就在于莉她们快到院门口的时候,许大茂也收拾得人模狗样,跟着他爹许富贵,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了。 当许大茂看到院门口走进来的于莉时,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这姑娘长得可真俊,身材也好,一点不比娄晓娥差! 他心里还有点惊讶,这是谁家的亲戚? 可当他看到旁边的赵媒婆时,瞬间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何雨庭的相亲对象! 他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长得漂亮有啥用? 家世能跟娄晓娥比吗? 娄晓娥的爹可是娄半城!四九城有名的大资本家! 想到这里,许大茂心里的那点不平衡立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优越感。 他冲着何雨庭家的方向撇了撇嘴,然后美滋滋地跟着他爹,离开了四合院。 而院子里其他适龄的男青年,看到于莉那清秀乖巧的模样,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院子里,何雨水正拿着盆准备去水龙头那儿接水,帮她二哥准备午饭。 她刚走出房门,就迎面撞上了跟着赵媒婆走进来的于家姐妹。 当她的目光落在于海棠身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惊讶地叫出声来:“海棠?你怎么来了?” 于海棠也看到了何雨水,同样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松开拉着姐姐的手,几步冲到何雨水面前,指着她,又指了指自己,结结巴巴地说道:“雨水?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是你家?” 下一秒,两个女孩脑子里都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什么。 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你姐是来跟我哥相亲的?” “你哥是何雨庭?”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巨大的震惊,然后“噗嗤”一声,全都笑了出来。 “哎呀,真是太巧了!”于海棠一把抱住何雨水的胳膊,亲热得不行,“雨水,你可真不够意思!你家出了这么多事,你哥这么厉害,你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于海棠平时大大咧咧,虽然也看报纸,但压根没把报纸上那个“何雨庭”跟自己同学的哥哥联系起来。 现在一想,何雨水也姓何,这不就对上了吗! 何雨水被她问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唉,家里的这些事儿,乱七八糟的,也不好意思跟外人说。” 赵媒婆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她一拍大腿,高声说道:“哎哟!看看,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天大的缘分啊!我说什么来着,这门亲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亲上加亲啊!” 她这一嗓子,把院里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邻居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什么?俩姑娘的妹妹是同学?” “我的天,这可真是巧了!” “这下好了,都不用愁没话说了。” 于莉站在一旁,本来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看到妹妹和何雨庭的妹妹竟然是同学,心里的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亲切感。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一掀,何雨庭端着一盆处理好的食材走了出来。 姐妹俩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于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比赵媒婆描述的还要高大挺拔,一身简单的布衣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有精神。 尤其是那张脸,虽然算不上顶尖的帅气,但轮廓分明,眼神沉稳,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 她只看了一眼,脸颊就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赶紧低下了头,心里小鹿乱撞。 何雨庭也看到了院里的情形,他把盆放到一旁的石桌上,擦了擦手,笑着开口说道:“都站着干什么,快进屋坐吧。赵大姐,于莉同志,还有……这位小同学,饭菜马上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让人听着很舒服。 赵媒婆连忙笑着应道:“哎,好嘞!雨庭啊,你先忙你的,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说着,她就拉着还有些害羞的于莉,和正跟何雨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于海棠,一起走进了何家的正房。 一进屋,于莉和于海棠都有些惊讶。 屋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也扫得干干净净,完全不像是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地方,比她们见过的许多人家里都要利索。 第96章 这门亲事,成了! “快坐快坐。”何雨水热情地招呼着,给她们倒上了热茶。 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大妈们,看着于家姑娘那羞答答的样子,已经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看这样子,八成是成了。” “那可不,你看那姑娘,脸都红了,肯定是看上何雨庭了。” “也是,何雨庭现在可是干部,长得又精神,哪个姑娘不喜欢?” 大妈们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看着这一幕。 房间里,何雨庭很快就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走了进来。 当一盘金黄油亮的红烧鸡块、一盘清炒时蔬、一盘醋溜白菜,还有一大盆香气扑鼻的鸡汤摆在桌子上时,于莉姐妹和赵媒婆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何雨庭一个大男人,做饭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光是闻着这香味,就让人食欲大动。 “天哪,雨庭,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赵媒婆由衷地赞叹道,“这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的还香!” 何雨水在一旁,挺着小胸脯,无比自豪地说道:“那是!海棠,我跟你说,我哥做饭可好吃了!你今天有口福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于莉的反应。 看到未来嫂子那一脸惊讶又向往的表情,她心里乐开了花。 “都别看着了,快动筷子吧,尝尝合不合口味。” 何雨庭笑着招呼道。 众人这才拿起筷子。 于莉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 鸡肉烧得软烂入味,咸香适口,简直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肉! 她又尝了尝别的菜,每一样都味道绝佳。 一顿饭,大家吃得是赞不绝口。 尤其是于海棠,一点也不客气,吃得小嘴流油,一个劲儿地夸何雨庭手艺好。 吃完饭,赵媒婆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站起身,笑着说:“哎哟,吃得太饱了,我得出去上个厕所,消消食。” 说着,她悄悄地给于海棠和何雨水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丫头立刻心领神会。 于海棠马上拉着何雨水站起来:“雨水,走,我们去你房间,你不是说有新的小人书给我看吗?” 何雨水也配合地说道:“对对对,我们去屋里聊学校的事儿,不打扰我哥和于莉姐。” 转眼间,屋里就只剩下了何雨庭和于莉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何雨庭上辈子就是个母胎单身的工科狗,这辈子虽然身体换了,但跟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还是零。 他看着眼前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绕着衣角的于莉,觉得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用自己最习惯的方式来。 “于莉同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我就开门见山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何雨庭这话问得太直接,就像是平地里响起一声炸雷,让原本就紧张的于莉浑身一颤,猛地抬起了头。 她看到何雨庭正看着自己,眼神清澈而认真,没有半点轻浮和试探,就是那么坦荡荡地在等一个答案。 这种直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不知为何,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比起那些绕弯子、说漂亮话的,这种坦诚反而更让她有安全感。 于莉的脸“刷”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立刻把头埋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庭看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挺有意思。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一点头意味着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微妙尴尬,变得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那个……赵大姐说,你现在是轧钢厂的采购科股长?” 于莉为了缓解自己的窘迫,鼓起勇气,找了个话题。 “嗯。”何雨庭点点头,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工作还行,就是有时候需要出差,跑的地方比较多。” 他想了想,决定把自己的情况都摊开来说清楚,这既是尊重对方,也是对自己负责。 “我的家庭情况,赵大姐应该也跟你说过了。” “我爸那事儿,不清不楚地就跟人跑了。我大哥……就是何雨柱,你也知道,我们已经登报断绝关系了。” “所以现在,这个家就我和我妹妹雨水两个人。” 何雨庭担心于莉不太了解自家的事儿,于是简单的给她讲了一下。 “我之所以跟我大哥断绝关系,不是我心狠。”何雨庭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是因为他拎不清,拿着自己的工资和家里的东西,去接济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却对自己亲妹妹不管不顾。我回来那天,雨水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我不能容忍这种事。”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我这个人,把自家人看得很重。”“谁要是对我家人好,我十倍还他。谁要是想欺负我家人,我也绝对不会客气。” 这番话,何雨庭说得斩钉截铁。 于莉听在耳朵里,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她一直都希望未来的丈夫是个有担当、能护住家的人。 何雨庭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一个能为了妹妹,不惜跟亲哥哥撕破脸,甚至登报断亲的男人,他的肩膀不用说相当可靠! “何雨庭继续说道,“我向你保证,以后你嫁过来,还有雨水,我绝对不会让你们饿着、冻着,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他没有说什么天长地久、海誓山盟的漂亮话,说的全都是最实在、最接地气的东西。 但就是这些朴实无华的承诺,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于莉的心。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庭认真的脸,小声地说道:“我相信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 “那你呢?”何雨庭看着她,“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于莉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读完了初中,现在在街道做点计件的活儿,一个月钱不多。” “好啊。”何雨庭的眼睛亮了亮,“有文化,能明事理。我就希望我媳妇儿是个有文化的,以后咱们有共同语言,也能一起教育孩子。” 听到“教育孩子”这四个字,于莉的脸又红了。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地聊着。 何雨庭说了他在部队的经历,说了他对未来的规划。 于莉也说了她这些年发生的一些趣事,说了她家里的情况。 他们发现,两个人的很多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何雨庭欣赏于莉的温柔懂事、知书达理。 于莉则倾心于何雨庭的成熟稳重、有担当、有本事。 一开始的拘谨和陌生,在交谈中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认同感和亲近感。 第97章 哥,恭喜你呀!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赵媒婆的笑声。 两个年轻人单独待的也够久了,再久就可能有人说闲话了。 她这个媒婆这时就得出面了。 “哎哟,这厕所一上,肚子又空了,闻着这屋里的香味,我又想再吃两口了!” 赵媒婆人未到,声先至。 何雨水和于海棠也叽叽喳喳地跟在后面。 “嫂子!我哥没欺负你吧?”何雨水一进门就开起了玩笑。 这一声“嫂子”,叫得于莉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 于海棠则是一把拉住于莉的胳膊,小声问道:“姐,怎么样怎么样?聊得还行吧?” 赵媒婆是什么人?火眼金睛! 她一进屋,看到这俩人之间那股子和洽又带着点羞涩的氛围,再看看于莉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赵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她走到桌边,故意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然后目光在何雨庭和于莉之间来回扫了扫。 “哎哟,看看,看看这气氛。”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我老婆子就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这屋里的感觉都不一样了。看来,是聊得不错啊?” 何雨庭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于莉。 于莉被众人看得头更低了,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赵媒婆知道火候到了,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走到于莉身边,亲热地拉起她的手,柔声问道:“好闺女,跟赵大姐说句实话,你觉得雨庭这小伙子,怎么样?入不入得了你的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于莉身上。 何雨水和于海棠两个小丫头,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比当事人还紧张。 于莉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得如同擂鼓。她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小声地说道:“我……我听我爸妈的。”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谁还不明白? 这就是同意了! “哎哟!好!太好了!”赵媒婆激动得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俩是天生的一对!” 何雨水第一个欢呼起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有嫂子了!” 于海棠也兴奋地摇着自己姐姐的胳膊:“姐!你可真行!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看上我这未来姐夫!” 她这一声“姐夫”叫得自然无比,让何雨庭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屋子里一片喜气洋洋。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心里也感到一阵满足。 他看向满脸通红,却掩不住眼角笑意的于莉,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这个姑娘,温柔、懂事、有文化,正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他是个行动派,既然双方都有意,那事情就得赶紧定下来。 “赵大姐,于莉,海棠,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儿咱们就这么定了。” “等你们回去跟叔叔阿姨说一声,要是他们也同意,咱们就找个时间,我正式上门,把婚事儿办了。” 何雨庭站起身,对着赵媒婆和于家姐妹,郑重地说道。 他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充满了担当,让于莉心里更加踏实。 赵媒婆更是连连点头:“对对对!就该这样!雨庭办事就是敞亮!” 何雨庭顿了顿,继续说道:“彩礼到时候我给二十块!另外,结婚的时候,‘三转一响’里,我保证到时候我家里除了一辆自行车外,还有一台缝纫机,以及一个收音机!” “嘶——” 何雨庭这话一出口,屋子里除了何雨水,其他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年头,结婚讲究“三转一响”,也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和收音机。 能凑齐一两样,都算是顶了天的大手笔了。 何雨庭一开口就承诺两样,这诚意,简直是满得要溢出来了。 赵媒婆做了这么久的媒,像何雨庭出手这么阔绰的,还真是头一个。 她激动得给何雨庭比了一个拇指:“雨庭好样的!!” 于莉和于海棠也惊呆了。 她们虽然知道何雨庭是干部,条件好,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 于莉连忙摆手,红着脸说:“不……不用这么多的,我爸妈不是卖女儿……”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庭打断了。 “这不是卖女儿。” “这是我对我未来媳妇儿的一份心意,也是对我岳父岳母的尊重。” “他们辛辛苦苦把一个这么好的女儿养大,交到我手上,我不能让他们觉得女儿嫁亏了。这点东西,是我应该拿出来的。” 何雨庭的表情很认真。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于莉看着他,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觉得,自己真是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赵媒婆看着这情形,知道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牢不可破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于家送来的丰厚谢媒礼。 “行!行!就这么定了!”赵媒婆一锤定音,“我这就带她们姐妹俩回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她们爹妈去!” 事情谈妥,赵媒婆便带着心满意足又满怀憧憬的于家姐妹,告辞离开了。 何雨庭和何雨水把她们送到院门口,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兄妹俩相视一笑。 “哥,恭喜你啊!”何雨水由衷地说道。 “同喜同喜,你也快有嫂子了。” 何雨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第98章 许大茂傻眼,同样是相亲何雨庭事儿这就快了? 等他们兄妹俩一回院子,早就按捺不住的邻居们,立刻就围了上来。 “雨庭,怎么样了?事儿成了吧?” 三大妈第一个开口问道。 “看那姑娘走的时候那高兴样,肯定是成了!” “就是啊,雨庭这么优秀,换成是我也会满意的。” “对啊对啊,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听到雨庭你的好消息了。” 大家这时都笑呵呵的跟着何雨庭说着。 何雨庭笑着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了。” “哎哟!那可得恭喜你了!”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恭喜声。 “雨庭啊,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 “到时候可得在院里摆几桌,让我们也跟着热闹热闹啊!” 阎埠贵挤上前来,扶了扶眼镜,看似关心实则打探地问道。 他这话一出,所有邻居的眼睛都亮了。 对啊!何雨庭结婚,肯定要办婚宴! 以他那手艺,加上采购科股长的身份,那婚宴的规格能低得了吗? 一想到能免费吃上一顿大餐,所有人的心都活泛了起来,一个个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后面再说!” 何雨庭可不打算请四合院里的这些人。 他打算到时候自己一家人和于家一家人下个馆子就行了。 ............ 就在这时。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推着自行车,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四合院。 他今天在娄家的表现,可以说是超常发挥。 他凭着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把自己在厂里放电影的见闻添油加醋地一说,把娄家父母哄得是眉开眼笑。 尤其是娄晓娥,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显然是对他这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放映员充满了好奇和好感。 临走的时候,娄家父母还一个劲儿地让他常来玩,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许大茂觉得,自己娶上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他现在就想赶紧回院里,看看何雨庭那边的动静。 他猜,何雨庭那边顶多就是吃顿饭,互相了解一下,哪有自己这边进展神速。 他一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对。 中院里,阎埠贵、刘海中、三大妈等一帮人正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聊着什么,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嫉妒交织的复杂表情。 “哎哟,大茂回来了!” 三大妈眼尖,第一个看到了他。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推着车过去,准备接受众人的盘问,然后好“不经意”地透露一下自己相亲的巨大成功。 可没等他开口,阎埠贵就抢先说道:“大茂,你可回来晚了,错过天大的新闻了!” “什么新闻?”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雨庭的亲事,定下来了!”三大妈一拍大腿,用一种既羡慕又嫉妒的语气说道,“就在刚才,赵媒婆带着那姑娘和她妹妹,喜气洋洋地走了。人家姑娘亲口答应的!” 什么?定下来了?这么快? 许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还不死心,撇了撇嘴说:“定下来又怎么样?不就是个普通人嘛。” 只是他这个声音很小,并没有说出口。 毕竟他也不是傻子,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儿,将何雨庭给得罪死。 阎埠贵也没有听到许大茂的话,而是继续说着,“人家姑娘可是读过初中的文化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她妹妹,你猜是谁?就是何雨水的同班同学!这叫亲上加亲,天定的缘分!” “而且啊,”另一个邻居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猜何雨庭给了多少彩礼?” 许大茂下意识地问道:“多少?” 那邻居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块?”许大茂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仅仅是二十块。”三大妈白了他一眼,“何雨庭承诺到时候家里买一台缝纫机,一个收音机!” “轰”的一声,许大茂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 收音机?缝纫机? 院里这帮邻居,可都是最现实的人。 “我的天,他何雨庭哪来这么多钱?” “你傻啊,人家是采购科股长!那油水能少吗?” “这于家姑娘可真是好福气,一嫁过来就享福了。” “可不是嘛,以后这院里,何雨庭家就是头一份儿了。” 邻居们的议论,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许大茂的心上。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因为他未来的老丈人可是娄半城啊! 这些东西,自己未来想要多少就能够搞到多少。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许大茂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阎埠贵等人听到后,想到了许大茂今天也是出去相亲,于是好奇的看向了许大茂。 “对了,大茂你今天也是出去相亲,情况怎么样啊?” “是啊,女方那边怎么说啊?” “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儿啊?”阎埠贵等人都期待的看向许大茂,都满眼好奇的看着。 要是许大茂也成了,岂不是说后面他们能够吃两次宴席。 “我出马当然成了,女方父母可是说了让我后面经常去玩!” 许大茂这时微微扬起了头。 阎埠贵等人眼底划过了一丝怀疑。 这确定是看上了许大茂吗? 而不是客气话? 不过大家还是开口恭喜着。 “那大茂恭喜你了,后面等你的好消息!” “是啊,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众人此刻都笑着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总觉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怪异的很。 本来他还想回来好好炫耀一下的,可是这一出整的他一点炫耀的心思都没有了,只能黑着脸回去了。 灰溜溜地推着车,往后院走去。 他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场大胜仗,还没来得及炫耀,就没了。 许大茂走后阎埠贵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们说许大茂的这个相亲对象真的看上了他吗?” “我觉得够呛,何雨庭这边看上了都直接准备结婚了,许大茂这里还说下次去别人家玩,肯定没戏!” “是啊,这傻小子多半还以为别人看上他了!” 大家都觉得许大茂没戏了。 ............. 许大茂这时已经回到家,他妈许大妈看他脸色不对,还以为事情没成,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在娄家不顺利?” “顺利!顺利得很!” 许大茂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他把车上的东西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每次想在何雨庭面前占点上风,最后都会被对方用各种方式给比下去? 以前是打架打不过傻柱,现在是比家底比不过何雨庭。 他们何家兄弟,难道天生就是来克自己的吗? 许大茂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灌了一口凉水,心里发了狠: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输了!结婚的事,我必须比他何雨庭办得更风光!不就是钱吗?娄家有的是钱!等我娶了娄晓娥,看我怎么把面子找回来! 第99章 准备上门提亲 赵媒婆、于莉和于海棠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喜悦的气氛几乎要满溢出来。 “姐,你这下可放心了吧?” “我未来姐夫多好啊,有本事,有担当,对你还大方!” 于海棠挽着于莉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于莉虽然满脸羞红,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今天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 何雨庭的成熟稳重,兄妹俩的亲密和睦,还有那丰盛的午餐和阔绰的彩礼,都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赵媒婆走在旁边,听着姐妹俩的对话,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海棠这话说得对!”她插嘴道,“莉子啊,你可真是好福气!我做了一辈子媒,见过的小伙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像雨庭这么出挑的,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人品、样貌、工作、家底,样样都占全了!你嫁过去,那就是掉进福窝里了!” 三人说着话,很快就回到了于家。 于父于母正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她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了?” 于母一把拉住于莉,紧张地问道。 还没等于莉开口,于海棠就抢着说道:“妈!成了!我姐同意了!” “真的?”于家父母脸上顿时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不止呢!”于海棠得意地扬起下巴,把何雨庭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当听到“二十块钱”、“收音机”、“缝纫机”这些字眼时,于父于母都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这……这也太大手笔了……” 于母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父则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深深的满意和欣慰。 “闺女,爸的眼光没错吧?” “我早就说过,这何雨庭是个干大事的人!” “你看他这出手,不光是说明他有实力,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这份对你的尊重,是拿钱都买不来的!” 于父拍了拍于莉的肩膀,感慨道。 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花钱,不一定爱你。 但一个男人,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倾其所有为你花钱,那份心意绝对是真的。 于父看重的,正是何雨庭这股子不计成本的诚意。 “是啊是啊,”于母也连连点头,“这孩子,真是实诚。莉子嫁给他,我们放心了。” 赵媒婆见状,趁热打铁道:“大哥大姐,那这事儿就算是定了?雨庭那边说了,只要你们点头,他就马上上门提亲,把订婚的事儿给办了。” “定!当然定!”于父当即拍板,“这么好的女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赵大姐,这事儿就麻烦你给回个话,我们全家都同意!随时欢迎雨庭上门!” “好嘞!” 赵媒婆高声应道,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事情圆满解决,于家上下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于父于母留赵媒婆吃了晚饭,还包了个两块钱的大红包作为谢礼,把赵媒婆喜得合不拢嘴,连连保证一定会把后续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 送走赵媒婆后,一家人坐在一起,于父拿出珍藏的半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滋溜一口,满脸的惬意。 “爸,看把你美的。” 于海棠笑着打趣。 “能不美吗? “你姐的终身大事解决了,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找了这么个好人家,我以后就是闭了眼,也能放心了。” 于父放下酒杯,看着自己的大女儿,眼里满是慈爱。 于莉听着父亲的话,眼圈一红,低声说道:“爸,妈,谢谢你们。” “傻孩子,跟自家人客气什么。”于母拉过她的手,温柔地拍了拍,“以后嫁了人,要好好跟雨庭过日子,孝敬公婆……哦不对,雨庭这孩子也算父母都没了,那你就好好照顾他妹妹,夫妻俩同心协力,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嗯,我知道了,妈。”于莉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晚,于家充满了欢声笑语。 ................ 何家。 “哥,那咱们后面是不是得准备提亲的礼物啊?” 何雨水看向自己的二哥,开口询问着。 “当然。”何雨庭笑了笑,“这事儿你不用操心,哥心里有数。保证办得风风光光的,让你未来嫂子,也让咱们院里那帮人看看,咱们何家虽然人少,但绝对不差事儿!” 他决定了,这次提亲,不仅要把之前承诺的彩礼带上,还要从空间里再拿出一些这个时代稀罕的“硬通货”,好好地露一手。 鸡鸭什么的,可以拿出来一点。 ........... 第二天一早,何雨庭把妹妹送到学校后,并没有直接去轧钢厂,而是骑着车,径直去了赵媒婆家。 赵媒婆一见他,就知道是为提亲的事儿来的,热情地把他请进屋。 “雨庭啊,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呢!”赵媒婆喜气洋洋地说道,“于家那边,一百个愿意!你叔叔阿姨对你满意得不得了,就等着你上门呢!” “那敢情好。”何雨庭笑了笑,“赵媒婆,那您看,后天怎么样?我上门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顺便把亲事定下来。” “后天?行啊!日子不错!”赵媒婆一拍板,“我待会儿就去于家说一声,让他们也好准备准备。” “那就麻烦您了。” 从赵媒婆家出来,何雨庭心里有了底。 他骑着车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晃晃悠悠地去了轧钢厂。 一整天,他都在盘算着后天提亲的礼物清单。 熬到下班,何雨庭归心似箭。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入空间。 首先,是之前承诺的二十块钱现金。他数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用红纸仔细包好。 接着是粮票和布票,这些他之前就攒了不少,凑出二十斤粮票和二十尺布票轻而易举。 然后,就是重头戏了。 他来到养鸡的区域,挑了两只最肥的母鸡,又去鸭圈抓了两只同样肥硕的鸭子。鸡鸭凑成双,寓意好。 第100章 黑市换票,准备提亲 随后为了提亲的事,何雨庭连着两个晚上都去了黑市。 何雨庭对黑市也算是熟门熟路。 他需要的是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这两样东西在市面上比肉票还金贵,属于有钱都难买到的“大件儿”。 第一晚,他提着两只从空间里抓出来的肥硕老母鸡。 这鸡被灵泉水喂得油光水滑,个头比市面上能见到的任何一只都要大上一圈。 一拿出来,几个常年在黑市里混的老油子眼睛都直了。 “兄弟,这鸡怎么换?”一个戴着破毡帽的男人凑了上来,压着声音问。 何雨庭言简意赅:“票,收音机和缝纫机的票。” 那人一听,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他也就有点粮票布票,收音机票那种东西,他见都没见过。 何雨庭也不急,就那么站在阴影里。他知道,好东西不愁卖。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有几分门道的中年人找了过来。他先是绕着何雨庭转了两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两只鸡,然后才低声开口:“兄弟,我手里有张缝纫机票,工业券的,你看能换不?” “能!” 何雨庭点头。 两人迅速完成了交易,何雨庭拿到了一张崭新的缝纫机票。 第二天晚上,何雨庭又来了,这次他带的是大肥鸭。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这次交易顺利得多。他用一只鸭子,加上几斤全国粮票,成功从另一个人手里换到了一张收音机票。 两张票到手,何雨庭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到了和于家约好上门提亲的这天,何雨庭起了个大早。 他先是把屋里屋外又打扫了一遍,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准备提亲的礼物。 首先是之前答应的二十块钱彩礼,他用红纸仔细包好,揣进兜里。 然后是那两张千辛万苦换来的票,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他同样小心地放好。 这两样东西今天只是带过去给于家父母一个定心丸,让他们看看自己的诚意和实力,回头得带着于莉亲自去百货大楼挑。 接着,就是重头戏了。 何雨庭找了个借口出了门,在外面绕了一圈,找了个绝对没人的死胡同,闪身进了空间。 他先是来到养鸡的区域,挑了两只最肥的母鸡,又去鸭圈抓了两只同样肥硕的鸭子。 回到四合院,他把自己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推了出来,开始往车上绑东西。 两只鸡,两只鸭,用绳子捆了脚,挂在车把两边。 这么一副阵仗,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移动的“财富密码”。 当何雨庭推着这辆满载着“硬通货”的自行车,准备走出四合院的时候,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最先看到的是住在前院的阎埠贵。 他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在院里溜达,准备上班去。眼角余光瞥见何雨庭的自行车,他一开始还没在意,等看清了上面挂着的东西,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我的天爷……” 阎埠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看花了眼。 两只鸡!两只鸭! 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瞬间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这得多少钱?这得多少票? 阎埠贵的动静,立刻吸引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一看这阵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下。 住在后院的刘海中也闻声走了出来。 他本来还端着官架子,想对何雨庭的铺张浪费批评两句,可话到嘴边,看着那明晃晃的鸡鸭,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嫉妒的火苗子在他心里蹭蹭地往上冒,烧得他浑身难受。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七级锻工,在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可家底跟何雨庭这一比,简直就是个要饭的! 整个四合院,几十口子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何雨庭,一个个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有悔恨,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开了,许大茂也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他今天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车上挂着两瓶罐头,一包桃酥,还有一瓶西凤酒。 他准备再去娄家一趟,今天想再去碰碰运气,争取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动娄家父母。 争取直接拿下娄晓娥。 这样他许大茂就彻底翻身了! 他哼着小曲儿,心情正好,一转头,就看到了院子中央的何雨庭,以及他那辆“壕无人性”的自行车。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他这是干什么去?” 许大茂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还能干嘛?上于家提亲去呗!”三大妈酸溜溜地接了一句。 提亲? 这阵仗? 许大茂低头看了看自己车上挂着的罐头点心,再看看何雨庭车上的鸡鸭鱼肉,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还比个屁啊! 自己这点东西,在人家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许大茂死死地攥着车把,指节都发白了。他心里疯狂地咆哮着:何雨庭!你给我等着!等我娶了娄晓娥,她爸是娄半城!到时候,我非要把今天的场子百倍千倍地找回来! 何雨庭根本没理会院里这些人的反应,他只是平静地对妹妹何雨水说了句:“等我回来。”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中,稳稳地骑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何雨庭骑着车,迎着清晨的微风,心情相当不错。 他不在乎院里那帮人怎么想,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足于家面子,给足于莉尊重。 他要让于家所有人都看到,他何雨庭有能力让他们的女儿过上好日子,不受半点委屈。 自行车骑得不快,路上的行人看到他车上挂着的东西,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家要是能有这么一辆“年货专车”,那绝对是十里八乡最靓的仔。 很快,就到了于家所在的胡同。 于家今天也是全家总动员,于父于母一大早就起来了,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于莉更是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天不亮就起来梳妆打扮,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碎花布拉吉,脸上的红晕怎么也褪不下去。 “姐,你别转了,我眼睛都快被你晃花了。” 妹妹于海棠坐在桌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打趣道。 “我……我这不是紧张嘛。”于 莉小声嘟囔着,手心里全是汗。 “有什么好紧张的,未来姐夫那么好的人,你还怕他吃了你不成?”于海棠吐掉瓜子皮,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再说了,爸妈都同意了,今天就是走个过场,把事情定下来。”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了赵媒婆爽朗的声音:“大哥大姐,莉子,海棠!快出来看,雨庭来了!” 第101章 提亲阵仗,震惊全院 一家人呼啦一下全都迎了出去。 当他们看到何雨庭以及他那辆自行车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于父于母虽然之前就知道何雨庭要准备带什么来了,但是看到后内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的老天爷……” 于母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于父也是愣在当场,他看着那两对肥硕的鸡鸭,心里受到的震撼无以言表。 于莉更是羞得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一遍遍地偷瞄着何雨庭。 他今天穿着一身干净的工服,显得格外精神挺拔。 他推着车,稳稳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是稀松平常。 这份从容和底气,让于莉的心跳得更快了。 “叔叔,阿姨,我来了。” 何雨庭停好车,落落大方地开口打招呼。 “哎,哎!快,快进屋!”于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热情地招呼着,“雨庭啊,你这……你这太客气了!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 何雨庭笑着,开始从车上卸东西。 赵媒婆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了。 她当了一辈子媒人,就没见过这么阔绰的后生!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她的媒人红包绝对少不了! 何雨庭把东西一一搬进屋里,于家的厨房瞬间就被堆满了。 等安顿好,几个人在堂屋坐下。 何雨庭没有绕弯子,直接从兜里掏出那个红纸包,双手递到于父面前:“叔叔,这是二十块钱彩礼,您收下。” 接着,他又拿出那两张票:“这是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我的意思是,等回头有空了,我带于莉亲自去百货大楼挑。” 看着桌上摆着的现金和票据,于父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之前听女儿和媒婆说过彩礼的事,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当这些东西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时,那份冲击力还是让他感到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何雨庭,没有去碰桌上的钱和票,而是沉声说道:“雨庭,你的心意,我们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了。说实话,你给的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叔叔,这是我作为晚辈该做的。” ”以后,您和阿姨就是我的亲人。于莉嫁给我,我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更不能让外人觉得我们何家慢待了她。” 何雨庭的语气真诚而恳切。 这番话,说到了于父的心坎里。 他看重的,从来都不是钱财,而是何雨庭这个人,是这份沉甸甸的尊重和担当! “好!好!好!”于父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一拍大腿,“莉莉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雨庭啊,日后莉莉就交给你了!” 他转头看向于母:“老婆子,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这么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于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于父当场拍板:“雨庭,我看咱们也别等了,挑个最近的日子,就把婚事办了吧!你们觉得下个休息日怎么样?” “全听叔叔阿姨安排。”何雨庭点头应下。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许大茂,却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 他信心满满地来到娄家,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口才和上次留下的好印象,今天怎么也能把事情往前推进一步。 可没想到,开门的是娄母,对方只是客气地告诉他:“小许同志,真不巧,我家先生和晓娥今天都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许大茂一愣,“没事,阿姨我可以先在家里等着,或者外面等着也行。” 许大茂见娄母的脸色变了一下,急忙改口。 “我等下也有事儿要出去,小许同志你还是先回去吧!” 娄母说完说完,“砰”的一声,大门就在他面前关上了。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来之前,娄家的客厅里,娄半城正端着一杯茶,听着手下的汇报。 “……那个何雨庭,退伍军人,根正苗红。” “一进轧钢厂就当了采购科的股长。” “哦?”娄半城挑了挑眉,来了兴趣,“还有呢?” “他厨艺也是一绝,据说比傻柱还厉害。” “而且……他跟四合院那个傻柱是亲兄弟,但因为看不惯傻柱接济秦淮如一家,苛待亲妹妹,直接登报断绝了关系。” “后来还把贪污他家汇款的一大爷易中海送进了局子,手段相当狠辣果决。” 汇报的人将何雨庭的种种事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娄半城听得连连点头。 有能力,有手段,有担当,还不糊涂,懂得护着自家人。这简直就是他心目中完美女婿的人选! 两相一对比,那个只会耍嘴皮子、根基浅薄的许大茂,在他眼里,简直就成了个跳梁小丑。 “这个许大茂,以后不用让他进门了。”娄半城放下茶杯,淡淡地吩咐道,“告诉晓娥,就说我给她物色了个更好的人选。”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找个机会,好好会一会这个叫何雨庭的年轻人。 许大茂失魂落魄地推着车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就听到中院里人声鼎沸,二大妈、三大妈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什么。 许大茂仔细一听发现众人在讨论何雨庭的事儿。 “这次何雨庭相亲肯定是稳了。” “这不废话嘛,换成是我,我也肯定答应了,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大家纷纷点头认同。 第102章 婚事定下,许大茂心态爆炸 听到这,许大茂的脸色更难看了。 何雨庭提亲的盛况,搞不好后面事儿就定下来,说不定等下就带着媳妇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这些事儿就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而自己,却连娄家的大门都没进去。 这强烈的对比,让他心态彻底爆炸了。 “哎哟,大茂回来了!”三大妈眼尖,看到了他,“怎么样啊?你那边的亲事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大茂粗暴地打断了。 “成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通红,“不就是结婚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明天就结!我非要抢在他何雨庭前头!” 院里的人都被他这副癫狂的样子吓了一跳。 “大茂,你这是咋了?受啥刺激了?” 二大妈这时皱着眉问。 “我没受刺激!”许大茂推开围观的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走,“我告诉你们,我许大茂要娶的,绝对比他何雨庭的强一百倍!你们都给我等着瞧!” 看着许大茂癫狂的背影,院里的人面面相觑。 “这小子,八成是没戏,疯了。” 三大妈撇了撇嘴,下了定论。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许大茂回到家,把他妈吓了一跳。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晚上没出来。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就是比不过何雨庭? 极度的嫉妒和不甘,让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不能就这么输了! 他也要结婚!而且必须比何雨庭更早,更风光! 娄家是指望不上了,那就找个别的! 他就不信了,凭他放映员的身份,还找不到一个媳妇? 他决定,要娶一个容易拿捏的农村姑娘,彩礼不用多,人听话就行。 到时候在院里大办宴席,把何雨庭那下馆子的风头给压下去! “就这么定了!” “老子就不行,自己找不到一个农村姑娘,老子要找一个跟秦淮如一样漂亮的农村姑娘!” 许大茂一想到这里,郁闷的心情就好了几丝。 …… 何雨庭这边,提亲进行得异常顺利。 于父于母对他是十二分的满意,拉着他的手,恨不得当场就把女儿交给他。 “雨庭啊,以后莉子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于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在这个大众都比较重男轻女的时代,他可是十分宝贝自己的两个女儿的。 “叔叔您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何雨庭看着旁边羞红了脸的于莉,郑重地承诺。 几人商量了一下,把领证和办酒席的日子就定在了下个休息日。 何雨庭提议,领完证,两家人就去全聚德,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这个提议再次震惊了于家。 全聚德啊!那是什么地方? 普通人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去一次的地方! 于父激动得直搓手,连连说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何雨庭在于家吃了午饭,于莉害羞地把他送到胡同口。 “路上……路上慢点。” 于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知道了。”何雨庭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一片柔软,“快回去吧,外面冷。” 看着于莉转身跑开的背影,何雨庭跨上自行车,心情愉悦地回了四合院。 他一进院,早就等着看热闹的邻居们又围了上来。 “雨庭,怎么样了?婚事定下了吧?” “看你这满面春风的,肯定是成了!” 何雨庭笑着点了点头:“定下了,下个休息日就去领证。” “哎哟!那可得恭喜你了!”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恭喜声。 “雨庭啊,那宴席打算什么时候办啊?” “可得在院里摆几桌,让我们也跟着热闹热闹啊!” “要是你一个人准备不过来,可以找我们,我们帮着你布置场地,保管给你安排好!” 阎埠贵挤上前来,满脸期待地问道。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何雨庭结婚,肯定要办婚宴! 以他这情况,那规格能低得了吗? 一想到能免费吃上一顿大餐,所有人的心都活泛了起来。 然而,何雨庭接下来的话,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宴席?”何雨庭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什么宴席?我没说要办宴席啊。” 说完,不理会众人错愕的表情,推着车径直回了家。 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不办宴席?” 三大妈结结巴巴地问。 “什么都不准备吗?” “那咱们岂不是白高兴了?” “这何雨庭,也太抠门了吧!” 就在众人怨声载道的时候,后院的许大茂突然冲了出来。 “他不办,我办!”许大茂红着眼睛,指着何雨庭的背影大吼,“等我结婚的时候,我保证在院里摆上十桌八桌!流水席!让大家吃个够!绝对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气!”说完,他又疯疯癫癫地跑回了后院。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许大茂是真疯了。 “许大茂没有媳妇怎么办啊?” “老许什么时候回来,要不去给他反应一下,许大茂可能被打击到了!” “我也是说,这许大茂到底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接待苏联专家的前一天。 轧钢厂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为这次接待准备的物资,还差着一大截缺口。 肉、蛋、奶、细粮,每一样都还差很多。 杨厂长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大燎泡,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李副厂长更是压力山大,后勤是他主管的,要是出了岔子,他第一个倒霉。 采购科的紧急会议上,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都说说吧,还有什么办法?” 宋一言科长敲着桌子,声音嘶哑。 下面坐着的几个采购股长和老采购员,一个个都低着头,愁眉苦脸。 “科长,我们是真的尽力了,能跑的地方都跑遍了,实在是搞不到了。” “是啊,现在这年景,谁家有余粮啊。” 看着众人束手无策的样子,何雨庭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他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科长,各位,或许……我这里还能够争取一下。” 第103章 一只野山羊,换来了副科长位置 何雨庭的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雨庭,你……你说什么?” 宋一言科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说,我或许还能再想想办法。”何雨庭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而自信,“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成。” 他不能把话说得太满,得给自己留点余地。 “需要多久?” 李副厂长也闻讯赶了过来,他刚才就在门外听着,一听到何雨庭的话,立刻推门而入,眼神热切地盯着他。 “一个小时左右。” 何雨庭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小时?” 李副厂长和宋一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现在他们也等得及,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李副厂长当机立断,一拍桌子,“何雨庭,我就给你一个小时!不,两个小时!只要你能搞到东西,不管是什么,厂里都给你记大功!” “我尽力而为。” 何雨庭点了点头。 会议解散后,何雨庭没有在厂里多待,直接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他没有回家,而是在外面兜兜转转,找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死胡同,确认四下无人后,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一只体型硕大的野山羊正悠闲地吃着草。 这只羊被灵泉水滋养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估摸着至少有八十斤重。 何雨庭没费什么力气,用意念就将这只野山羊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没有立刻返回轧钢厂,而是在外面待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带着这只野山羊,重新出现在胡同里。 一个小时后,当何雨庭骑着自行车,后座上驮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山羊,重新出现在轧钢厂大门口时,整个厂区都轰动了。 门口的保卫科干事看到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指着他车后的羊:“何……何科长,这……这是……” “野山羊,刚弄到的。” 何雨庭言简意赅。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李副厂长和宋一言几乎是飞奔着从办公楼里冲出来的。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只活生生的,至少八十斤重的野山羊时,两个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好小子!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啊!” 李副厂长冲上去,狠狠地拍着何雨庭的肩膀,手劲儿大得像是要把他拍散架。 宋一言也是满脸通红,看着何雨庭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佩服。 他就知道,何雨庭这小子不是一般人,但没想到,他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这可是一只野山羊啊!不是家养的! 这可是帮了他们大忙了! “快!快把羊送到食堂去!”李副厂长兴奋地大喊,“老孙!孙青阳!让他亲自来处理!告诉他,这可是招待老大哥专家的宝贝,出一点差错,我扒了他的皮!” 有了这只八十斤的野山羊,明天宴席上的主菜就有了着落,肉类的缺口也一下子补上了一大半。 李副厂长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拉着何雨庭的手,越看越满意:“雨庭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走,跟我去见杨厂长!我今天非要给你请功不可!” 李副厂长兴高采烈地拉着何雨庭,一路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路上遇到的工人,无不向何雨庭投来敬畏和羡慕的目光。 一个小时,搞来一只八十斤的野山羊! 这能力不一般啊! 何雨庭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彻底响彻了整个轧钢厂。 杨厂长办公室里。 此刻李副厂长已经将情况给杨厂长说了一下。 杨厂长当即笑着站了起来,满眼兴奋的看向了何雨庭。 “好家伙,我就知道我们采购科卧虎藏龙。” “这不,何同志平时为人低调,厂里有困难了,立马就站了出来。” “好好好!” 杨厂长连说了三个好。 “厂长,这都是我身为轧钢厂一份子该做的。” 何雨庭谦虚的说着。 “老杨,小何同志为我们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 “我们是不是得提拔一下他!” 李副厂长这时顺势将提拔何雨庭的事儿说了出来。 “必须的!” “老李你觉得采购科副科长的位置怎么样?” 杨厂长扭头看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闻言也点了点头。 有着两人的点头,其他几个厂领导自然也不会为难何雨庭,于是这事儿就这么拍板了! 消息很快就通过厂里的广播传了出去。 “特大喜讯!我厂采购科副科长何雨庭同志,急厂之所急,想厂之所想,在物资筹备的关键时刻,成功采购到一只重达八十斤的野山羊,为我厂的接待工作立下汗马功劳!”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特此对何雨庭同志进行全厂通报表扬。” 广播里,播音员激昂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正在车间里逗女工的许大茂听到广播,手里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 何雨庭又立功了?还当上了副科长? 他不是股长吗?怎么才来轧钢厂这么久就升了!? 不就是搞到一只羊吗?!! 一股巨大的酸意和嫉妒涌上心头,许大茂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庭就能这么顺风顺水? 而住在九十五号四合院的那些轧钢厂工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刘海中正在车间里训斥自己的徒弟,听到广播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副科长? 何雨庭那个毛头小子,才进厂多久,就已经是副科长了? 他刘海中在厂里干了一辈子,熬白了头发,也才是个七级锻工! 巨大的落差感,让刘海中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现在恨不得冲回家去,把何雨庭家的房子给点了! 凡是听到这个消息的四合院里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以前跟在傻柱屁股后面的何家老二,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第104章 提拔副科长,娄半城相邀 当何雨庭回到采购科四股的时候,四股里的人纷纷涌了上来。 “股长....不对,副科长恭喜啊!” “我就知道副科长不是一般人,这才来到轧钢厂多久,就升职到了副科长!” “没错没错,我老王谁都不服气,就服我们副科长的!” 众人都满眼讨好的看着何雨庭。 大家都知道何雨庭的未来一片光明,现在抱上这条大腿日后的日子可就有了。 等到时候何雨庭升官了,那还不能提报他们这些亲信啊! “都是运气,碰巧让我遇到了。” “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时何雨庭谦虚的说着。 只是对于何雨庭的话,大家都明显不信,什么运气能够搞到这么大一只野山羊啊! “科长,后面你的办公室不会搬走吧?” 赵东来这时直接省略了那个副字。 刚刚拍何雨庭马屁的人此刻都一愣,心中都懊恼不已。 ‘我们怎么就忘记了将那个副字给省略下来啊!’ 同时他们也都在心里鄙视着赵东来。 当初他可是不服何雨庭的,现在就属他马屁拍的最好。 “应该不会,还是在这里。” 何雨庭这时笑着说,随后他便前往了宋一言的办公室。 宋一言嘴角微笑的看着何雨庭,见何雨庭来了立马站起了身子。 “小何来了,恭喜啊!” 宋一言真心为何雨庭升职的事儿感到高兴。 “科长后面还麻烦你多照顾了。” “现在升职了,压力更大了,我真担心自己后面会做出一些错事儿来。” 何雨庭谦虚的说着。 宋一言看着何雨庭这么说,心中顿时明白何雨庭是来告诉自己,他不会争权夺利。 这让宋一言脸上的笑容更甚。 两人笑呵呵的聊了许久,最后宋一言亲自将他给送出了办公室。 很快来到了傍晚。 何雨庭这时也准备下班回去了,这时正好遇到了刘海中等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人。 大家都笑呵呵的看向何雨庭。 “雨庭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为副科长,真好啊!” “是啊,雨庭恭喜啊!” ............. 刘海中等人这时笑呵呵的跟着何雨庭打着招呼。 何雨庭也没有给他们坏脸色,还是对着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没有跟他们闲聊,就直接骑着自行车走了。 “哎,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成为一个领导!” “够呛,何雨庭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没错啊!” 大家都羡慕的看向何雨庭的背影。 刘海中的双眼中更是充满了嫉妒。 同时他想着后面要不要拉拢一下这个小子。 毕竟这小子现在可是副科长了,也在轧钢厂说的上话了。 自己要是跟他的关秀处好了,日后让他说句话,说不定自己在轧钢厂也能够当上领导。 当何雨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阎埠贵等人已经得知了何雨庭成为了副科长的事儿。 “雨庭啊,你升职了,后面又要结婚,真的不打算办宴席吗?” “是啊,雨庭啊,你这个可是双喜临门啊!” “要不再考虑一下?” .................. 阎埠贵众人还是没有死心,都眼巴巴的看着何雨庭。 他们多么希望,现在何雨庭改变一下心中的想法。 “不了不了,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看着我呢。” “我还是低调点。” 何雨庭说完就直接回家了。 阎埠贵等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 第二天,轧钢厂迎来了老大哥的专家团。 厂门口彩旗飘扬,锣鼓喧天,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带着一众厂领导,热情地接待了这批金发碧眼的“老大哥”。 陪同前来的,还有几个工业部的领导,同时还有一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娄半城。 接待宴席设在厂里的三食堂二楼,菜品丰盛至极。 那只八十斤的野山羊,被做成了烤全羊、羊肉汤、手抓羊肉等好几道硬菜,香气飘满了整个礼堂。 老大哥专家们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纷纷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中文说着“好吃”、“顶好”。 这场宴席的掌勺人,自然就是何雨庭。 李副厂长在宴席开始前,特意找到了他,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请他出手帮忙。 “雨庭啊,不,何科长!这次你可一定得帮帮我!” “食堂那帮家伙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们做,非得把这好好的羊肉给糟蹋了不可!” 何雨庭本不想这么高调,但李副厂长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拒绝。 于是,他亲自下厨,并且在做菜的时候,悄悄往汤里和调料里,滴了几滴空间里的灵泉水。 灵泉水蕴含生命能量,不仅能让食材的味道发挥到极致,还能滋养身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顿饭,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吃服了。 不光是老大哥专家,就连杨厂长、李副厂长和娄半城这些吃过见过的主儿,都对何雨庭的厨艺惊为天人。 “这……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羊肉!” “太鲜了!简直入口即化!” 宴席结束后,老大哥专家们被安排去休息。 娄半城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端着一杯酒,径直走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何雨庭面前。 “小兄弟,你好啊。” 娄半城笑呵呵地开口,态度十分和善。 “您是?” 何雨庭停下手里的活,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叫娄振华,做点小生意,大家都叫我娄半城。” “原来是娄老板,久仰大名。” 何雨庭客气地点了点头。 “小兄弟真是年少有为啊,不光能力出众,还有这么一手惊为天人的厨艺,佩服,佩服!” 娄半城由衷地赞叹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娄半城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小兄弟今年多大了?可曾婚配啊?” 何雨庭心里一动,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他这是来给自己女儿当说客了? 看来许大茂是彻底没戏了。 何雨庭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回答道:“娄老板,不瞒您说,我已经有对象了,下个休息日就准备去领证结婚了。” “什么?” 娄半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在当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看中的金龟婿,竟然已经名草有主了? 这……这也太可惜了! 看着娄半城一脸扼腕叹息的模样,何雨庭心里暗笑。 他可不想跟娄家扯上什么关系,娄家的成分太复杂,在这个年代,离得越远越好。 虽然他是穿越者,而且还有金手指。 但是他也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于莉虽然家境普通,但身家清白,性格温婉,正是他想要的妻子人选。 娄半城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失望。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唉,可惜,可惜了!是我下手晚了一步啊!” 他看着何雨庭,越看越满意,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这么好的女婿,怎么就让别人给抢先了呢? 第105章 全聚德聚餐,许大茂也结婚了 当何雨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人正在忙活着什么。 他来到阎埠贵的身边。 “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何雨庭好奇的询问。 “雨庭,这次休息日许大茂要在院子里办宴席。” 阎埠贵笑呵呵的说着。 虽然何雨庭不办了,但是许大茂办了啊! 也不算损失吧。 “啊!”何雨庭有点惊讶,他没有想到许大茂居然找好了对象,他开口询问道:“他对象是谁啊?” 阎埠贵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听说是一个乡下的姑娘。” 何雨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想到许大茂的媳妇不是娄晓娥,看来自己这个小翅膀煽动的挺大的啊! ............... 转眼就到了休息日。 这一天,对何雨庭和于莉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 一大早,何雨庭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工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他先是骑车去接了于莉。 于莉今天也穿上了她最漂亮的一件红色的确良衬衫,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脸上带着羞涩而幸福的红晕。 两人并排骑着车,一路上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到了婚姻登记处,因为是休息日,只有值班的同志在。 但流程一点也不含糊,审查户口本、填表、签字、按手印,最后,两本崭新的红本本就交到了他们手中。 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雨庭……” 于莉拿着结婚证,手都在微微颤抖,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了。 “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何雨庭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说道。 领完证,何雨庭带着于莉,直接去了全聚德。 于家的父母、妹妹于海棠,以及何雨庭的妹妹何雨水,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两人拿着结婚证出来,两家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快,快进去!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于父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两家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气氛热烈而融洽。 何雨庭作为新郎官,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他端起酒杯,先是敬了岳父岳母。 “爸,妈,今天我跟于莉结婚了。”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半个儿子。我向你们保证,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好!好孩子!”于父激动地眼圈都红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于母也是拉着女儿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接着,何雨庭又敬了妹妹何雨水和于海棠。 “雨水,海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个当哥的,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 “哥,姐,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何雨水和于海棠也端起汽水,笑嘻嘻地说道。 很快,全聚德的招牌烤鸭就被片好了端了上来。 金黄酥脆的鸭皮,鲜嫩多汁的鸭肉,配上薄薄的荷叶饼和甜面酱,简直是人间美味。 两家人吃得是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于父更是喝得兴起,拉着何雨庭的手,说起了掏心窝子的话。 “雨庭啊,说实话,当初媒婆来说媒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打鼓。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但我见了你之后,我就知道,我闺女没看错人!” “你是个有担当,有本事的好男人!把莉子交给你,我放心!”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多才结束。 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尤其是于家父母,他们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吃完饭,何雨庭坚持要送岳父岳母回家。 “爸,妈,你们就别推辞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他把两家人一一送回家,最后才带着于莉和两个妹妹,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就看到中院,摆起了酒席。 虽然只有六七桌,但阵仗也不小。 院里的邻居们正围着桌子,大吃大喝,好不热闹。 许大茂穿着一身新衣服,满面红光地在席间穿梭,旁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农村姑娘,应该就是他的新媳妇了。 看到何雨庭他们回来,许大茂立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炫耀和挑衅。 “哟,何科长,新婚快乐啊!”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样?我这酒席办得还行吧?可比某些人下个馆子有诚意多了吧?” 何雨庭还没说话,旁边的何雨水就忍不住了。 如今有何雨庭撑腰,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小女孩了。 “下馆子怎么了?我们去的是全聚德!你这破酒席,能跟全聚德比吗?” 何雨水快人快语,一点面子都不给许大茂留。 “全……全聚德?”许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院里正在吃席的邻居们,听到这三个字,也都停下了筷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震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何雨庭竟然带着于家人去了全聚德! 那可是全聚德啊! 许大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场好戏,又被何雨庭给搅黄了。 他狠狠地瞪了何雨庭一眼,灰溜溜地回到了酒席上。 何雨庭根本懒得理他,带着于莉和妹妹,径直回了家。 新房早就已经收拾好了。 崭新的被褥,大红的喜字,屋里的一切都透着喜庆。 “莉,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何雨庭从背后抱住于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于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106章 新婚燕尔,厂里的新难题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喧闹的酒席终于散了。 许大茂喝得酩酊大醉,被他那个新媳妇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回了后院。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几声虫鸣。 何雨庭的家里,却是一片温馨。 红烛高烧,映照着于莉娇羞的脸庞。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的睡衣,坐在床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心如鹿撞。 何雨庭洗漱完毕,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着灯下如花似玉的妻子,只觉得口干舌燥,心头一阵火热。 他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握住了于莉冰凉的小手。 “莉莉,冷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于莉摇了摇头,不敢看他,脸上的红晕都快滴出血来了。 何雨庭轻笑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他低下头,在于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于莉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浓烈的男性气息,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了何雨庭那双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何雨庭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于莉才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身体,只觉得浑身酸软,仿佛散了架一般。 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他强壮的手臂还霸道地揽着她的腰。于莉侧过头,看着丈夫英俊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这就是她的男人了。 从今往后,她就要和他一起,共度余生。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却惊动了何雨庭。 何雨庭睁开眼,看到怀里的小娇妻,睡意全无。他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和沙哑,格外性感。 “嗯……”于莉红着脸,不敢看他。 “再睡会儿。”何雨庭说着,又低头吻了下去。 …… 等到两人起床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何雨水和于海棠早就已经去上学了,还贴心地给他们留了早饭。 于莉红着脸,在何雨庭的帮助下,才勉强穿好衣服。 吃早饭的时候,何雨庭看着妻子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娇羞,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他说道。 让于莉好好休息后,何雨庭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大妈们正凑在一起晒着太阳,纳着鞋底,看见何雨庭出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雨庭,上班去啊?” “新婚第一天不多歇会儿?” 何雨庭笑着一一回应,穿过院子,骑上自行车,先去了趟供销社。 他没买什么精贵的东西,就称了一斤水果糖,准备带到厂里给同事们分分,沾沾喜气。 到了轧钢厂,走进采购科四股的办公室,里头的人一见他,立刻都围了上来。 “哎哟,何副科长,新婚快乐啊!” “恭喜恭喜!您这可是双喜临门!” 赵东来嗓门最大,凑得也最近,满脸堆笑地说道:“副科长,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着您的喜糖呢!” “少不了你们的。”何雨庭把手里的油纸包打开,抓了一大把糖分给大家,“都来尝尝,沾沾喜气。”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众人一边吃着糖,一边说着恭维话。 何雨庭笑着应付了几句,便拿着剩下的一包糖,去了科长宋一言的办公室。 “宋科长。”何雨庭敲了敲门。 “进来。” 何雨庭推门进去,却看到宋一言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里夹着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小何来了,快坐。” 宋一言看到何雨庭,勉强挤出个笑容,但脸上的愁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科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何雨庭把糖放在桌上,“昨天刚办的酒,给您带点喜糖。” “恭喜恭喜啊,小何。”宋一言拿起块糖,却没吃,只是在手里捏着,“你这可是大喜事,我本该给你道贺的,可……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又猛吸了一口烟。 “科长,出什么事了?”何雨庭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便有了数,八成是跟那帮老大哥专家有关。 “还不是那帮专家!”宋一言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一脸的烦躁,“这帮祖宗,吃喝都伺候得好好的,现在又提出新要求了。” “什么要求?” “他们想喝酒,点名要喝他们自己国家产的酒,叫什么伏特加!”宋一言一拍大腿,“这上哪儿给他们弄去?现在是什么年头,国内的酒都紧张,更别说他们那边的了!我问遍了所有门路,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何雨庭听了,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他早就料到了。 这帮专家要求多得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物资匮乏,想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难如登天。 “厂里领导怎么说?”何雨庭问道。 “杨厂长急得嘴上都起泡了,下了死命令,让我们采购科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搞到!”宋一言苦着脸,“这不,刚刚通知,马上就要召开全厂的领导会议,专门研究这个事。我这正愁呢,一点头绪都没有。” 正说着,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厂办的干事来通知开会。 “走吧,小何,你也一起去。”宋一言站起身,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你现在是副科长,也是领导班子成员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其他几个副厂长和各科室的主任,个个都愁眉苦脸,气氛压抑得很。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老大哥来的专家同志们,对我们的接待工作基本满意,但就在昨天,他们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杨厂长见人到齐了,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众人:“他们想喝酒,而且是他们自己国家的烈酒伏特加。这个要求,给我们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同志们,如果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老大哥的专家们后续的工作进度怕是会.....” 杨厂长的声音很重,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以,今天这个会,就是集思广益,大家都发动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看看谁有门路,能搞到这种酒。” “不管花多少钱,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话音落下,底下却是一片沉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为难。 这年头,谁有这本事? 第107章 许大茂挑衅:看我们媳妇谁先怀孕! 宋一言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杨厂长点他的名。 “行了,都别在这儿干坐着了,散会!” “都给我动起来,想办法去!宋一言,你们采购科是主力,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见到酒!” 杨厂长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也是一阵烦躁,但他也没办法,只能挥了挥手。 散会后,宋一言带着何雨庭回到了采购科。 赵东来等人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会议情况。 当得知是要搞伏特加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的天,这上哪儿弄去?” “这不是为难人吗?咱们连见都没见过。” 办公室里一片唉声叹气,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唯有何雨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平静。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别人搞不到,他能搞到。 他的空间里,粮食堆积如山,还有那口神奇的灵泉。 用粮食造酒,对他来说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 虽然他没造过什么伏特加,但造出高纯度的白酒,再用灵泉水那么一勾兑,味道绝对差不了。 甚至,他有信心,造出的酒能远超那些专家喝过的任何一种酒。 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就站出来。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懂。 而且,现在就拿出来,功劳不够大,也显不出他的本事。 得等,等到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等到杨厂长他们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自己再“恰好”地解决问题。 到那时,这份功劳才算是实打实的,谁也抢不走。 想到这里,何雨庭决定先回家。 下午,他借口出去联系业务,离开了轧钢厂。 找了个没人的胡同,一个闪身便进入了空间。 他来到空间里那片广袤的黑土地上,意念一动,堆积如山的粮食便悬浮起来,在他的意念操控下,经过一系列复杂而迅速的转化,最终凝结成一道清澈的酒线,流入一个凭空出现的陶坛之中。 这就是空间赋予他的能力,意念造物。 很快,一坛高度数的白酒便造好了。 何雨庭打开坛口,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但还是带着新酒的辛辣。 他微微一笑,又用念头引来一滴灵泉水,弹入酒坛。 只一瞬间,那辛辣的酒气便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醇厚、绵长的奇异香气,闻一下就让人神清气爽。 “成了。” 何雨庭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没选择现在就把酒拿出去。 他盖好坛口,将酒坛放在一边,准备让它在空间里再醇化几天。 反正空间里时间流速快,外面一天,里面一百天,等厂里火烧眉毛的时候,这酒的味道只会更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空间。 何雨庭回到家的时候,顺手从空间里拎出了一只肥硕的公鸡。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迎面撞上了同样刚下班的许大茂。 许大茂今天满面春风,自行车后座上还绑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罐头和点心,看样子是刚从他那个乡下媳妇王大丫的娘家回来。 “哟,何副科长下班了?” 许大茂一看到何雨庭,立马停下车,脸上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何雨庭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推着车就想进院。 “哎,别走啊!”许大茂却不依不饶地凑了上来,贼眉鼠眼地上下打量着何雨庭,“我说何副科长,咱们哥俩现在都结婚了,也算是人生赢家了。不如,咱们比比?” “比什么?” 何雨庭皱了皱眉。 “比谁的媳妇先给自家传宗接代,怎么样?” “我可跟你说,我媳妇娘家那边说了,她这肚子,保准争气!你就等着瞧好吧!” 许大茂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 说完,他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骑着车扬长而去。 何雨庭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背影,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许大茂,还真是个蠢货。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当年跟傻柱打架,被傻柱一脚踹在了要害上,早就断了根了。还在这儿跟自己比生孩子?真是可笑。 摇了摇头,何雨庭也懒得跟他计较,推车进了院子。 于莉正在屋里看书,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 “你回来啦。” 于莉看到何雨庭,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嗯,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何雨庭把手里的鸡递了过去。 “呀,这么肥的鸡!” 于莉惊喜地叫道。 “给你补补身子。” 何雨庭笑着说。 这时,何雨水和于海棠也从屋里出来了,两人刚放学回家。 “哇!姐夫,又有鸡汤喝了!” 于海棠一看到鸡,眼睛都亮了,她这几天在何雨庭家,嘴巴都快被养刁了。 “就你嘴馋。”于莉白了她一眼,然后对何雨庭说:“你别老惯着她。” “没事,一家人,吃顿好的应该的。” 何雨庭摆摆手,拎着鸡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鸡汤香味。 晚饭桌上,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 于海棠喝着鲜美的鸡汤,满足地叹了口气:“姐夫,你做的饭菜也太好吃了!可惜我明天就要回家了,以后就吃不到了。” “想吃就让你姐给你做,或者常来住。” 何雨庭笑着说。 “那可不行,我爸妈会打断我的腿的。”于海棠吐了吐舌头,然后眼珠一转,促狭地看着于莉,“等以后我姐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我再来常住,给我外甥当保姆!” “你胡说什么呢!” 于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娇嗔地瞪了妹妹一眼。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雨庭每天都尽量早点下班,回家陪着于莉,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第108章 傻柱要去大西北了! 这天傍晚,何雨庭刚做好晚饭,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走进了四合院,径直朝着中院走来。 院里的邻居们一看到公安,立马都跟炸了锅一样,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怎么回事?公安怎么又来了?” “看这方向,是去中院的,不会是贾家或者何家又出事了吧?” 一大妈正在院里洗菜,看到公安,心“咯噔”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 她以为是易中海在里头出了什么事。 公安走到了院子中央,站定后,朗声说道:“哪位是一大妈?还有何雨庭同志在吗?我是来通报一下关于何雨柱的案件情况的。” 一听是关于傻柱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何雨庭家和一大妈。 一大妈连忙擦了擦手,紧张地走了过去:“公安同志,我是,我是。我们家老易他……” “大妈你别紧张,不是易中海同志的事。”公安安抚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道:“经过我们调查取证,关于贾家棒梗受伤一案,何雨柱的嫌疑已经排除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在调查过程中,我们查实了何雨柱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偷盗轧钢厂公共财物的犯罪事实。鉴于其行为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经研究决定,何雨柱将被送往大西北进行为期一年的劳动改造!”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四合院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傻柱要去大西北改造?” “我的天,偷东西偷到要被送去改造,这得偷了多少啊!” “活该!让他天天接济贾家那白眼狼!” 院子里瞬间议论纷纷,充满了震惊和幸灾乐祸。 何雨庭站在自家门口,听着这个结果,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去大西北改造一年,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于莉站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何雨水的手,她能感觉到,何雨水的手在微微颤抖。 “雨水,没事吧?”于莉心疼地问。 何雨水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声说:“二嫂,我没事。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她对这个大哥,早已心死。 而人群中的许大茂,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他挤到前面,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哎哟喂,去大西北改造一年?那感情好啊!等他傻柱回来,我许大茂的儿子怕是都能满地跑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得意忘形。 站在他身边的媳妇王大丫,扯了扯他的衣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这一幕,恰好被何雨庭捕捉到了。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个王大丫,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也没多想,现在看许大茂的笑话更有意思。 一大妈听完公安的话,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她扶着旁边的柱子,颤声问道:“公安同志,那……那柱子他什么时候走?” “明天上午的火车。” 公安回答道。 “那我们……还能去看看他吗?” “可以,现在就可以去拘留所办理探视,可以去送送他。” 听到这话,一大妈再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念叨着:“我得给他收拾几件厚衣服,带点钱……大西北冷啊……” 她收拾好一个包裹,又走到何雨庭面前,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问道:“雨庭,你去……去送送你哥吗?他毕竟……” “大妈。”何雨庭直接打断了她,“报纸上登得清清楚楚,我跟他已经断绝关系了。他不是我哥,我也不是他弟。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何雨庭的语气很平淡,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大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叹了口气,一个人拿着包裹,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四合院。 一大妈心里堵得慌,脚步沉重地走在去往拘留所的路上。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这个院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到了拘留所,办完手续,在一个小小的会见室里,她见到了傻柱。 几天不见,傻柱整个人都颓了,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再也没了往日在厨房里吆五喝六的神气。 “柱子……” 一大妈一看到他这副模样,眼圈就红了。 “一大妈,您怎么来了?” 傻柱看到一大妈,原本灰暗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亮,挣扎着站起来。 “我来看看你……公安同志说,你明天就要走了。”一大妈把手里的包裹递过去,“我给你带了几件厚衣服,还有些钱和票,你拿着。到了那边,天寒地冻的,别亏待了自己,该买什么就买什么。” 傻柱接过包裹,手指触碰到那熟悉的粗布,眼眶也湿了。 他低着头,闷声说:“一大妈,给您添麻烦了。”“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一大妈叹了口气,拉了张凳子坐下,开始絮絮叨叨地嘱咐起来,“到了那边,要好好改造,听领导的话,别跟人犯浑耍脾气。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你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傻柱默默地听着,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一大妈说了半天,口都干了,看傻柱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 “柱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傻柱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的话,却让一大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大妈,我没什么。我就是……就是有点不放心秦姐。” “什么?” 一大妈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姐她……她一个人不容易。”傻柱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她还怀着孩子,家里还有棒梗和小当。我这一走,就没人帮衬她了。一大妈,您心善,以后……以后您多帮我照看照看她,行吗?就当是我求您了。” 一大妈看着傻柱那张诚恳又焦急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这个傻子!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自己都要被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大西北了,不想着自己怎么活下去,心里头惦记的,居然还是那个把他坑到这步田地的秦淮如! 她气得真想指着傻柱的鼻子骂一顿,但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骂他有什么用?他要是能听得进劝,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最终,一大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行了。” 得到一大妈的承诺,傻柱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只要秦淮如没事,他就算去刀山火海也值了。 第109章 老大哥们要伏特加! 探视时间结束,一大妈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拘留所。 她觉得,傻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秦淮如手里了,谁也救不了。 ............ 第二天一早,火车站。 傻柱穿着一大妈送来的干净衣服,背着包裹,在两名公安的押送下,走向即将开往大西北的绿皮火车。 站台上冷冷清清,除了几个行色匆匆的旅客,再没有一个来送行的人。 傻柱心里有些发空,他忍不住回头望了望,期盼着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可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自嘲地笑了笑,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尖利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厨神’傻柱吗?这是要去哪儿发财啊?” 傻柱一回头,就看见许大茂正带着他那个乡下媳妇王大丫,满脸幸灾乐祸地朝他走来。 许大茂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外套,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就是为了来送傻柱“最后一程”。 “傻柱,听说你要去大西北支援建设了?真是可喜可贺啊!”许大茂走到跟前,故意拔高了声音,“你放心去,院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特别是秦淮如,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他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笑得一脸猥琐。 押送的公安皱了皱眉,呵斥道:“干什么的?赶紧让开!” “公安同志,误会,误会!”许大茂连忙点头哈腰,“我就是来送送我这老邻居。傻柱啊,你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儿,王大丫。” 他把王大丫往前一推,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我们下个月就准备要孩子了!你可得加把劲儿啊,争取早日改造回来,喝我儿子的满月酒!哈哈哈哈!” 王大丫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自在,低着头。 傻柱看着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知道,现在自己是待罪之身,任何冲动的行为都只会罪加一等。 他从牙缝里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许大茂一眼,在公安的催促下,头也不回地踏上了火车。 “呜——” 汽笛长鸣,绿皮火车缓缓开动。 许大茂站在站台上,冲着远去的火车用力挥着手,嘴里还大喊着:“傻柱,一路顺风啊!记得给我儿子带西北的土特产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打了一场天大的胜仗。 火车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许大茂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王大丫,转身离去,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送走了傻柱这个心腹大患,许大茂心情舒畅,而轧钢厂的领导们,却依然被那几瓶酒搞得焦头烂额。 何雨庭来到采购科,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办公室里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科里的同事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连平日里最活跃的赵东来都蔫头耷脑地坐在那儿唉声叹气。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何雨庭明知故问。 “副科长,您还不知道啊?”赵东来有气无力地抬起头,“那帮老大哥专家,因为酒的事儿,已经开始给厂领导甩脸子了。听说今天上午,杨厂长去慰问,被人家不冷不热地顶了回来,说咱们没有诚意。” “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另一个同事凑过来说,“现在厂里都传开了,说要是再搞不到酒,那些老大哥专家说不定会罢工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啊!” 何雨庭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径直走向宋一言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副厂长的咆哮声。 “宋一言!我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今天下班前,要是再见不到酒,你这个科长也别干了!我亲自去后勤喂猪!”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副厂长黑着一张脸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何雨庭,也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何雨庭走进办公室,看到宋一言正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科长,别太着急,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何雨庭给他倒了杯水。 “小何啊……”宋一言接过水杯,手都在抖,“你听到了吧?最后一天……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他灌了一大口水,喘着粗气说:“我这两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所有能找的关系都找了,别说老大哥那边的伏特加了,就是瓶好点的国产酒都见不着影子!这让我上哪儿变出来?” 看着宋一言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何雨庭知道,时机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平静地开口道:“科长,李副厂长,你们别急。” 他这话一出口,宋一言和刚走到门口还没走远的李副厂长都愣住了,齐刷刷地回头看他。 “小何,你……你说什么?”李副厂长转过身,几步就跨了回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庭,“你有办法?” “办法谈不上,只是或许可以试一试。”何雨庭不急不缓地说道。 “什么办法?快说!”李副厂长急不可耐地催促道,那样子,活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之前在部队的时候,有个过命的战友。他家是东北深山里的,祖上几代都是酿酒的。” “他退伍后就回了老家,继承了祖传的手艺,自己酿一种白酒。据说用的都是山里的粮食和泉水,工艺也特别,酿出来的酒,味道很独特。” 何雨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了他早就编好的说辞。 “白酒?”李副厂长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专家们点名要的是他们自己国家的酒叫什么伏特加,白酒能行吗?” “这个我不敢保证。”何雨庭摇了摇头,“我只是听我那个战友吹嘘过,说他酿的酒,是天底下最好喝的酒,什么洋酒都比不上。我本来是想等我结婚的时候,跟他要两瓶尝尝的。现在厂里有困难,我想或许可以联系一下他,看能不能先匀两瓶过来应急。” 第110章 死马当活马医 “你的意思是,用你战友酿的白酒,去给专家们喝?”宋一言有些不敢相信。 “死马当活马医吧。”何雨庭摊了摊手,“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别的酒了,与其交白卷,不如拿这个去试试。万一……万一专家们就喜欢这个味道呢?” 李副厂长和宋一言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用国产的土酿白酒去糊弄苏联专家,这事儿听着就不靠谱。 可就像何雨庭说的,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你那个战友……靠谱吗?酒能保证今天弄到?” 李副厂长沉声问道。 “我只能说尽力试试。”何雨庭滴水不漏地回答,“成与不成,晚上宴会前才能知道。” 这番话,既给了领导希望,又没把话说死,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一咬牙,一拍桌子。 “行!就这么办!”他指着何雨庭,“小何,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尽量将那个酒给弄到。” “是,我尽力完成任务。” 何雨庭这时点头。 “好!好!好!”李副厂长连说三个好字,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丝,“小何,要是那个酒真的能够让老大哥的专家们满意,我……我亲自去跟杨厂长给你请功!” 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何雨庭这个刚刚提拔上来的副科长身上。 交代完任务,李副厂长又匆匆离去,估计是去跟杨厂长汇报这个“死马当活马医”的计划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何雨庭和宋一言。 宋一言看着何雨庭,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期盼。 “小何,你……真的有把握?” 何雨庭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科长,您觉得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宋一言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是啊,没有别的选择了。 “小何你去吧,我也去想想办法。” “看能不能搞点伏特加回来。” 宋一言起身说着。 不能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何雨庭这边,他也得去努力。 万一能够搞到好久呢? “好的,科长!” 何雨庭这时点了点头,然后急匆匆的离去了。 ............. 李副厂长火急火燎地把何雨庭的计划报告给了杨厂长。 杨厂长听完,也是半信半疑,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让李副厂长全权负责,并且一再叮嘱,事情要办得隐秘,万一不成,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 与此同时,远在市里的工业部大领导,也为了轧钢厂这点事操碎了心。 他拉下老脸,动用了自己压箱底的人情,终于从一个老朋友那里,磨来了一瓶货真价实的老大哥伏特加。 虽然只有一瓶,但好歹是真东西,也算能给专家们一个交代了。 下午,大领导亲自坐着车,把这瓶宝贝疙瘩似的酒送到了轧钢厂。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亲自到厂门口迎接,看到那瓶贴着外文标签的酒时,激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太感谢您了,大领导!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杨厂长握着大领导的手,一个劲儿地摇。 “行了,别说这些了。”大领导摆摆手,“也就这一瓶,省着点喝。、你们厂现在有没有搞到?” “大领导,还没有。”杨厂长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厂的何雨庭同志,正在联系他的战友,搞点不错的白酒。” 李副厂长连忙上前一步,汇报道:“是的领导,我们采购科的何雨庭同志,正在准备一些白酒。到时候准备也让专家们品尝一下,体验体验我们祖国的酒文化。” 他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把“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之举,说成是了丰富招待内容的文化体验。 “嗯,想法不错。”大领导点了点头,“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傍晚时分,招待宴会准时在厂里的小礼堂举行。 为了表示重视,大领导也留了下来,亲自作陪。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微妙的紧张。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里都透着一丝不安。 何雨庭他在宴会开始前,将两瓶用普通玻璃瓶装着的“白酒”交给了李副厂长。 那酒清澈透明,看上去和普通的烧刀子没什么两样。 李副厂长接过酒瓶的时候,手心都冒汗了,心里直打鼓。 宴会开始,几道凉菜上桌后,重头戏来了。 大领导亲自站起身,双手捧着那瓶伏特加,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专家同志们,朋友们!”大领导满面红光地说道,“为了表示我们对各位的欢迎,我特地托朋友,从很远的地方,为大家带来了这份小小的礼物,希望大家能喜欢!” 大领导亲自给在座的每一位老大哥专家都倒了一小杯。 专家们看到是自己家乡的酒,脸上顿时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纷纷举杯。 “感谢大领导!感谢同志们!” “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酒杯碰撞,清脆悦耳。 专家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啊,就是这个味道!纯正!” “太棒了!感觉就像回到了家乡!” 看着专家们满意的样子,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然而,问题很快就来了。 那一瓶酒,总共也就一斤多点,分到十几个人手里,每人一小杯,两轮下来,瓶子就空了。 专家们显然意犹未尽,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空酒瓶,又看了看大领导和杨厂长。 其中一个级别最高的专家,端着空酒杯,用带着酒意的俄语问道:“亲爱的同志,这么美妙的酒,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 翻译把话一说,桌上的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大领导和杨厂长的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副厂长深吸一口气,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转身从餐边柜上,取来了何雨庭送来的那两瓶平平无奇的玻璃瓶白酒。 “专家同志们!”李副厂长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刚才大家品尝了来自你们家乡的美酒,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中国的特产!” 第111章 神级白酒,震惊全场! 他指着那两瓶酒,大声说道:“这是我们中国一种非常古老的白酒,采用最传统的工艺,由纯粮食酿造而成!虽然包装简陋,但味道绝对会让大家大吃一惊!这是我们何雨庭同志,特地为各位寻来的珍品!” 专家们看着那两瓶土得掉渣的酒,脸上都露出了怀疑和一丝不屑的神情。 一个年轻的专家甚至撇了撇嘴,小声用俄语跟同伴嘀咕:“这是什么?你们国家的萨马贡(私酿酒)吗?能喝吗?”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领导们都听到了,脸色更加难看了。 李副厂长头皮发麻,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来,各位同志尝一尝我们祖国的白酒味道!” 李副厂长走上前,准备给专家们倒酒。 然而,那位领头的专家却摆了摆手,示意先不要。 他拿起一个空杯子,伸到李副厂长面前,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我,先,尝尝。”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是这酒不行,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酒杯上。 李副厂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亲自拿起酒瓶,颤抖着手,给那位专家倒了半杯。 一股奇异的清香,随着酒液的倒出,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香味,不似普通白酒的辛辣,也不似任何一种酒的浓烈,而是一种清冽、醇厚的复合香气,仿佛混合了粮食的芬芳和山泉的甘甜。 仅仅是闻到这个味道,在场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那位领头的老大哥专家,更是把鼻子凑到杯口,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由怀疑,慢慢变成了惊奇。 那位领头的老大哥专家,名叫安德烈,是个资深的工程师,也是个出了名的老酒鬼。 他对酒的品鉴,有着近乎苛刻的标准。 此刻,他端着那半杯清澈的酒液,对着灯光晃了晃。 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均匀的“泪痕”,久久不散。 “好酒才会挂杯。” 安德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他不再犹豫,将酒杯送到唇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他原以为会是普通中国白酒那种火烧火燎的辛辣。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感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绵柔和顺滑。 酒液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舌尖上轻轻滚动,醇厚的酒香瞬间在整个口腔中炸裂开来。 那不是单一的酒精味道,而是混合了粮食的甘甜、泉水的清冽,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仿佛来自天地精华的奇异芬芳。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没有丝毫的灼烧感,反而化作一道暖流,从喉头一直暖到胃里,然后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 安德烈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充满了震撼和不敢置信。 他愣住了。 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大领导、杨厂长、李副厂长,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判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安德烈才有了动作。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大杯。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仰起脖子,将那满满一杯的高度白酒,一饮而尽! “咕咚!” 一杯酒下肚,安德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没有咳嗽,也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闭着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气。 “Khorosho! Ochen khorosho!”(好!非常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两个俄语单词。 紧接着,他睁开眼,双目放光地盯着李副-厂长,用蹩脚的中文,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这……酒……好!顶好!” 他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把桌上所有人都给震醒了! 其他的苏联专家们,看到自家老大的反应,哪还坐得住? “安德烈同志,真的那么好喝吗?” “快,也给我尝尝!” “同志,倒酒!快倒酒!” 一时间,场面瞬间失控。专家们纷纷伸出自己的酒杯,像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催促着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见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倒!都倒上!管够!” 李副厂长赶紧拿着酒瓶,给每一位专家都倒上了酒。 专家们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学着安德烈的样子,先是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宴会厅里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赞美声。 “哦,我的上帝!这是什么神仙饮品?” “太顺滑了!这真的是白酒吗?我感觉像是在喝最顶级的甘露!” “够劲!这酒的度数绝对不低,但喝下去却一点都不烧心,浑身暖洋洋的,太舒服了!” “比我喝过的任何一种伏特加都要好喝一百倍!一百倍!” 专家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一杯接着一杯,完全把这当成了琼浆玉液。 桌上的大领导、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也忍不住好奇,拿起杯子,倒了一点。 三人学着专家的样子,小心地品尝了一口。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美妙滋味,瞬间在他们的味蕾上爆炸开来。 三人都是酒场老手,什么茅台、五粮液没喝过?但跟眼前这杯酒比起来,他们以前喝过的所有名酒,都变得索然无味。 “这……这酒……”大领导端着酒杯,手都有些颤抖,他转头看向李副厂长,眼神里充满了震撼,“老李,这真是……真是那个何雨庭搞来的?” “是……是的,领导。”李副厂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就是他!就是我们采购科的何雨庭!” “人才!天纵奇才啊!”杨厂长一拍大腿,看着那两瓶酒,眼睛里直冒光。 第112章 功成名就,奖励五十!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副厂长之前那么看重何雨庭了。 能搞来这种神仙佳酿的人,何止是个人才,简直就是个宝藏! 杨厂长心里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把傻柱那个蠢货当成宝,而把何雨庭这样的真龙看走了眼。 不过好在自己也没有过多得罪何雨庭。 ................ 两瓶酒,在专家们的热情追捧下,很快就见了底。 他们喝得面红耳赤,兴高采烈,拉着厂领导的手,称兄道弟,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之前那点因为酒而产生的不愉快,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安德烈更是拉着李副厂长的手,怎么也不肯放,一个劲儿地追问:“李同志,我的朋友!这种酒,还有吗?我愿意出高价买!多少钱都可以!” “我后面去询问一下,看能不能搞到更多的这个酒!” 李副厂长只能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在心里把何雨庭的名字默念了一百遍。 宴会结束时,所有人都喝得尽兴而归。 而“何雨庭”这个名字,也第一次,深深地烙印在了轧钢厂最高领导层的心里。 他们都知道,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 宴会结束,大领导红光满面,拉着杨厂长的手,力道十足。 “万里同志,你们轧钢厂,藏龙卧虎啊!”大领导对这次招待十分满意,那些老大哥的专家已经被安抚好了,“那个年轻人,叫何雨庭是吧?有能力,有担当,还不骄不躁!这次替我们解决了大问题,你们厂里,一定要好好表彰!我回去后,也会亲自为他向部里申请一份奖励!” “是是是!一定!一定!”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连声应和,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笑开了花。 大领导的这番话,无异于一道圣旨。 送走大领导后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二人决定明天要全厂表扬何雨庭,同时给奖金。 ............... 时间来到第二天。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亲自来到了采购科,当何雨庭来了,两人立马走了过来。 “小何,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杨厂长一巴掌拍在何雨庭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欣赏,杨厂长将昨天的事儿,简单的给何雨庭说了一下。 厂委会研究决定,除了之前的提拔,再额外奖励你五十块钱!” 五十块! 这相当于一个高级技工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李副厂长也凑上来,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小何啊,那个……那个酒水,你看……还能不能再搞到一些?”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酒的价值,远不止是招待专家那么简单。 这要是能稳定供应,以后求人办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厂长,李副厂长,这酒产量很不稳定,全看天时地利。” “我只能说尽力去问问,但不敢保证有多少。” 何雨庭心中早有预料,他面色平静,滴水不漏地回答。 这番话,既给了希望,又没把话说死,充满了神秘感。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这种宝贝,自然不可能跟大白菜一样随便有。 “有就行!有就行!”杨厂长立刻拍板,“小何,你下次去联系总不能骑自行车去吧?这样,厂里那辆小汽车,以后你随时可以用!我让司机班给你留着钥匙!” 说着,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大团结,塞到何雨庭手里:“这是五十块奖金,你拿着!” 何雨庭也不推辞,道了声谢便收下了。 随后一大早轧钢厂的大喇叭准时响了。 “广播通知,广播通知!兹表彰采购科副科长何雨庭同志,在接待老大哥专家工作中,勇于担当,积极奉献,成功解决关键物资难题,为我厂赢得巨大荣誉!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特此通报表扬,并奖励现金五十元!望全厂同志向何雨庭同志学习……” 清亮的女声传遍了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正在车间干活的工人们,听到广播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 “嘿!我就说何股长……不对,是何副科长!他准行!” “五十块啊!我的天,这得是我两个月的工资了!” “这何雨庭也太牛了!刚提拔又拿奖,这是要起飞啊!” 放映科里,许大茂正擦着放映机,听到广播后,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何雨庭……又是何雨庭!”他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浓烈的嫉妒火焰几乎要从胸膛里喷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庭就能这么风光! 不过,他转念一想,摸了摸自己腰杆,嘴角又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哼,你风光又怎么样?老子媳妇肚子肯定争气,早晚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一些。 而此时,何雨庭已经从杨厂长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串油光锃亮的小汽车钥匙。 他准备回家,带着媳妇去把那“三大件”里的两样,给办了。 嘎—— 一声在六十年代显得格外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南锣鼓巷午后的宁静。 一辆小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门口。 这动静,不亚于在院里扔下了一颗炸雷。 正在院门口择菜的三大妈,手里的韭菜“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汽……汽车?” “谁家的汽车?是哪个大领导来了?” 前院后院的窗户瞬间“呼啦啦”全打开了,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辆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黑色铁疙瘩上。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条穿着笔挺裤子的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着,何雨庭那张俊朗而平静的脸,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第113章 大件进门,全院轰动! “何……何雨庭?!” 三大妈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他怎么会从汽车上下来?还是驾驶座!” 二大妈也从家里跑了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时间,院里的邻居们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将何雨庭和小汽车围得水泄不通。 “雨庭,这……这车是你的?” 三大妈最先忍不住,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满是讨好。 “不是,厂里的。”何雨庭淡淡地回答,随手锁上车门。 “厂里的车……让你开回来了?” 二大妈也挤了过来,看着何雨庭手里的车钥匙,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这小子,现在都混到能开厂里的小汽车了。 何雨庭懒得跟他们多解释,只是点了点头,便径直穿过人群,朝自家走去。 他越是云淡风轻,邻居们心里就越是翻江倒海。 于莉正在屋里做针线活,见丈夫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雨庭,外面怎么了?” “没事,我开厂里的车回来,带你去把缝纫机和收音机买了。” 何雨庭拉起于莉的手,轻声说道。 于莉愣住了,随即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 当何雨庭带着于莉的,再次走出房门,穿过依旧不愿散去的人群,打开车门,绅士地让妻子坐进副驾驶时,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于莉那张幸福又略带羞涩的脸上。 嫉妒,羡慕,懊悔……各种情绪在邻居们心中交织。 汽车发动,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四合院。 …… 百货大楼。 这个时代最高档的购物场所。 何雨庭带着于莉来到了柜台这边。 他提亲时的票,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同志,我们要一台蝴蝶牌缝纫机,还有一台熊猫牌收音机。” 何雨庭直接对售货员说道。 当售货员看到何雨庭将两张珍贵的票据和一沓大团结拍在柜台上时,那名女售货员点了点头。 “好嘞,同志!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提货!” 就在何雨庭和于莉挑选款式的时候,不远处,三道身影也正逛着商场。 “半城,你看那个年轻人,气度不凡啊,身边的姑娘也长得俊俏。” 娄母指着何雨庭的方向,对身边的丈夫说道。 娄半城顺着妻子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 “谁啊?”娄母好奇地问。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轧钢厂那个何雨庭!” 娄半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欣赏,但更多的是懊悔。 站在他们身旁的娄晓娥,也看了过去。 上下打量了一下何雨庭。 “可惜了,已经结婚了。” 娄母也认出了何雨庭,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娄半城没有说话。 他知道,娄家,错过了一条真正的潜龙。 ............. 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色。 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再次在一片瞩目中,缓缓驶回了院门口。 如果说中午开车回来是投下了一颗炸雷,那么现在,就是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车子的后备箱和后座上,塞着两个巨大的纸箱子。 “回来了!何雨庭回来了!” “快看!他买东西回来了!” 何雨庭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在邻居们炙热的目光中,先是搬出了一个印着“蝴蝶牌”字样的缝纫机包装箱。 “嘶——缝纫机!”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年头,缝纫机、自行车、手表,号称“三大件”,是衡量一个家庭是否富裕的顶级标准。寻常人家能有一件,就足够吹嘘好几年了。 可这还没完。 何雨庭又从后座上,小心翼翼地抱出了另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 箱子上,“熊猫牌”三个大字和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图案,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收……收音机!” “我的老天爷!缝纫机加收音机!他一天全给买了?!” 整个四合院彻底炸了锅。 邻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那两样代表着“奢侈”和“体面”的大件。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物件了,那是身份,是脸面,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 何雨庭对于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他轻松地抱着两样大件,和于莉一起进了屋。 “砰”的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羡慕、嫉妒、恨。 没过多久,轧钢厂下班的工人们陆续回到了院里。 他们带回了更劲爆的消息。 “你们知道吗?何副科长今天开着厂里的小汽车回来的!” “何止啊!厂里广播都播了,奖励了他五十块钱!” “什么?五十块?!” 消息一经确认,院子里的人都立刻讨论起了何雨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觉得何雨庭日后的成就肯定小不了。 刘海中黑着脸回了家,一句话不说,晚饭都没吃。 阎埠贵则是躲在屋里,一边盘算着怎么能跟何雨庭拉上关系,一边又嫉妒得心肝疼。 就在这时,何雨水的声音传回来了。 “二哥!嫂子!我回来啦!” 何雨水放学了,她一进院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但她没多想,兴冲冲地跑回了家。 当她推开门,看到屋里摆着崭新的缝纫机和收音机时,惊喜地尖叫起来。 “哇!缝纫机!收音机!二哥,你太厉害了!” 小姑娘激动地扑到收音机旁,好奇地摸索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开关。 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一个清晰洪亮的声音从收音机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原本各自在家生闷气的邻居们,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前院的,中院的,后院的……一个个都悄悄地打开了房门,或者干脆走出了屋子,不自觉地朝着何雨庭家的方向聚拢过来。 很快,何雨庭家的窗户外面,就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大家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仰着头,贪婪地听着从那小小的盒子里传出的声音。 这一刻,何雨庭家,成了整个四合院的中心。 屋里,何雨庭看着兴奋得小脸通红的妹妹,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满眼都是幸福和崇拜的妻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 让他在乎的人,过上最好的日子。 至于窗外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背景板而已。 第114章 开车下乡,另有目的 屋子里的收音机,成了整个四合院最稀罕的物件儿。 男女老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竖着耳朵,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对于院里的这些暗流涌动,何雨庭一清二楚,但他根本懒得搭理。 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庭就起了床。 于莉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在于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走出了房门。 他开着车,迎着晨光,驶出了四合院。 这次,他不是去上班,也不是去走亲戚,而是要去乡下。 当然,对外人的说法,他是受李副厂长的委托,去联系他那个“酿酒的战友”,看看能不能再搞点“神仙酿”回来。 这只是个幌子。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去乡下转转,看看能不能收到一些好东西。 比如,牛。 空间里现在鸡鸭成群,野猪和山羊也开始繁殖了,甚至还有熊。 但唯独缺了牛这种大型牲畜。 牛肉的滋味,他可是想念很久了。 到时候,粮食和肉,就是最硬的通货。 空间里有地,可以种粮食。 但肉,就得靠这些牲畜了。 多做点储备,总没有坏处。 汽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阵阵尘土。 这个年代的四九城郊外,还是一片片广袤的田野和零星的村庄。 何雨庭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他开着车,专挑那些偏僻的小路走。 他知道,越是偏僻的地方,信息越闭塞,也越有可能淘到好东西。 开了一个多小时,他看到前面有个小村庄,炊烟袅袅。 他把车停在村口一棵大槐树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然后溜达着进了村。 村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扛着锄头的农民。 看到何雨庭这个穿着干净、气质不凡的城里人,还开着小汽车,村民们都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何雨庭也不怯场,见人就笑呵呵地打招呼,递上一根烟。 “大爷,忙着呢?” “大哥,下地去啊?” 几根烟递出去,他就跟村里人混熟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打听:“咱们村里,有没有谁家养的牛,下了崽子不想要的?或者是有什么病牛、老牛,准备处理的?” 他这话问得很有技巧。 这个年代,牛是生产队最重要的财产,是农民的命根子,健康的牛绝对不可能私下买卖。 所以,他只能从这些“处理品”下手。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娘听了,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后生,你问这个干啥?那病牛的肉,吃了可是要闹肚子的。” “嗨,我这不是寻思着,买回去,后面厂里好招待领导嘛。”何雨庭胡诌道。 村民们听了点了点头。 不过,也没人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蹲在墙角抽旱烟的老头,叹了口气,开了口。 “你要是真想买,就去隔壁村看看吧。” “他们那边听说有两头小牛生病了。” “蔫了吧唧的,站都站不起来,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这老头将情况给何雨庭简单的说了一下。 何雨庭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要等的机会来了! 何雨庭不动声色地跟那抽旱烟的老头道了声谢,然后掐灭了烟头,开车前往了隔壁村。 他心里虽然激动,但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种时候,越是着急,越容易被人看出破绽,到时候价钱就不好谈了。 走了没多远,他就看到一户人家的院门口,围着几个人,正对着院里指指点点。 院子里,一个愁眉苦脸的老农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在他脚边,躺着两头瘦小枯干的小牛崽。 那两头牛崽看起来确实不行了,浑身毛发干枯,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微弱,偶尔抽搐一下,跟快断气的猫崽子没什么两样。 “这可怎么办啊!” “就是啊,还指望着这两头小牛长大了,未来我们村子干活也轻松点。” “谁说不是啊!” ........ 大家都一脸愁容,谁能够想到今年两头小牛都不成了。 负责照顾小牛的赵老蔫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和无奈。 “唉,这可是双胞胎啊,一公一母,多好的兆头。” “要是能养活,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大宝贝了。” “可现在……唉……” 赵老蔫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何雨庭看准时机,走了过去。 “大爷,您这有两头牛崽要处理?” 赵老蔫抬眼看了看何雨庭,见他穿着打扮不像是村里人,便站了起来,有些警惕地问:“你是?” “我从城里来的,轧钢厂的采购员,想买点牛肉。”何雨庭开门见山,指了指那两头牛崽,“我看您这两头牛崽……也差不多了,您们村打算怎么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老蔫一听是来买牛的,脸上的愁苦稍微散去了一些,但还是叹着气说:“后生,你看也看到了,这两头牛崽是活不成了。你要是想要,就给个十块钱,再给我几张布票,就拿走吧。” 十块钱,几张布票。 用来买两头小牛,有点小亏啊! 何雨庭皱了皱眉头,装作为难的样子,绕着两头牛崽走了两圈,还伸出脚尖轻轻地踢了踢。 “大爷,您这牛崽也太小了,身上都没几两肉啊。” “而且都快断气了,我拉回去,说不定半路上就僵了。到时候,我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要不这样吧,”何雨庭沉吟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八块钱,我再给您半斤粮票。您看行不行?” 赵老蔫一听,脸立马拉了下来。 “后生,你这价也砍得太狠了。这好歹是两条命啊,八块钱?不行不行!” 这时村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都希望何雨庭涨点。 “大爷,还有各位,您们也看见了,这两头牛是快不行了。”何雨庭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要是拉回去,还得费力气处理,里外里都是麻烦事。而且这肉也没有多少,大家都是能够看见的。” “这......” 众人听到后都想了村长老赵。 老赵犹豫了起来。 他心里也清楚,这两头牛崽确实是没什么价值了。 何雨庭见状,又加了一把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 “这位村长同志,您看这样,八块钱,半斤粮票,再加上这几个白面馒头。” “您要是再不同意,那我就走了。” 何雨庭说。 第115章 两头牛崽,变废为宝 白面馒头的出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个年代,白面可是稀罕物。 老赵村长看着那白花花的馒头,咽了口唾沫,终于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交易达成。 何雨庭爽快地掏出钱和票,递给了老赵村长。 老赵村长接过钱票和馒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何雨庭找邻居借了根麻绳,将两头小牛崽的腿捆好,然后一只手一个,轻轻松松地就拎了起来。 他这力气,看得周围的村民啧啧称奇。 “后生,你这力气可真不小。” “当过兵吧?” 何雨庭笑了笑,没多说,拎着牛崽就往村口走。 到了村口,他把牛崽扔进小汽车的后座,然后跟村民们挥手告别,发动了汽车。 汽车驶出村子,开上了土路。 何雨庭没有直接回城,而是开着车,又往更偏僻的山沟里钻。 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两头牛崽收进空间里去。 开了十几分钟,四下里荒无人烟。 他把车停好,下车观察了一下,确认周围没人后,才打开后车门,把两头已经奄奄一息的牛崽给拖了出来。 他将牛崽扔在地上,然后集中精神。 下一秒,地上的两头牛崽,连同他自己,都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光影一闪,何雨庭已经带着两头小牛崽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远处,鸡鸭成群,悠闲地在草地上啄食。 山羊和野猪在各自的圈里撒着欢。 那五只熊,经过这段时间的灵泉水喂养,也长大了许多。 何雨庭没有理会这些,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脚下这两头快要断气的小牛崽身上。 他用意念,将两头小牛崽挪到了灵泉边。 然后,他舀起一捧清澈的泉水,先给那头稍微强壮一点的小公牛喂了下去。 灵泉水一入口,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头小公牛原本干枯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油亮起来。瘦骨嶙峋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变得饱满。 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不到一分钟,那头小公牛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它先是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何雨庭的裤腿,发出“哞哞”的叫声,声音里充满了孺慕之情。 何雨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灵泉的效果,真是百试不爽。 他又依法炮制,给那头更虚弱的小母牛也喂了一捧灵泉水。 小母牛恢复的速度比小公牛还要快,几乎是泉水刚下肚,它就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精神抖擞,看起来比之前那头小公牛还要健康。 两头被灵泉改造过的小牛,站在何雨庭身边,就像两个忠诚的卫士。 它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灵性,完全不像普通的牛那样呆滞。 何雨庭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两头牛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精神联系。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只需要一个念头,这两头牛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以后,你们可要多多的生小牛啊!” 何雨庭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笑着说。 两头小牛似乎听懂了,欢快地叫了两声,用头顶了顶他的手心。 何雨庭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他用意念在远处圈出了一大片草地,作为这对“牛王牛后”的专属牧场,然后又引了一道灵泉水过去,供它们随时饮用。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打量起这两头牛。 经过灵泉的改造,这两头牛的品种似乎都发生了变异。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的牛崽要大上一圈,骨骼粗壮,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尤其是那头小公牛,头上的犄角已经冒出了尖,眼神锐利,隐隐有了一股王者之气。 何雨庭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这两头牛就能长大,然后繁衍后代。 到时候,他就能实现“牛肉自由”了。 想到鲜嫩多汁的牛排,香气四溢的炖牛腩,麻辣爽口的夫妻肺片……何雨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在空间里又待了一会儿,规划了一下未来的畜牧蓝图,然后才带着满心的欢喜,回到了现实世界。 何雨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朝着城里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下乡,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解决了牛的来源问题,还顺便掩护了自己“采购酒水”的行动。 接下来,就该去厂里,交差了。 何雨庭打算带十坛酒回去,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看到那十坛酒时,会是怎样一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表情。 很快抵达了轧钢厂。 他刚到采购科,科长宋一言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雨庭,你可算来了!厂长和李副厂长都问了好几遍了。” “怎么样?联系上你那个战友了吗?酒的事情,有眉目了没有?” 宋一言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自从上次用何雨庭的酒招待完老大哥专家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就跟得了魔怔似的,恨不得何雨庭马上就能再搞点回来。 那酒的威力,他们是亲眼见识过的。 不夸张地说,有了那酒,以后去市里、部里办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这可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啊! “宋科长,别急。”何雨庭笑了笑,递给宋一言一根烟,“我去了一趟,跟我那战友聊了聊。” “他怎么说?”宋一言迫不及待地问。 “他说,最近天气好,原料也足,确实又酿了一批。”何雨庭故意卖了个关子。 “太好了!”宋一言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有多少?能搞到多少?” 何雨庭伸出一根手指。 “一坛?”宋一言有些失望。 何雨庭摇了摇头。 “十坛?”宋一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何雨庭笑着点了点头。 第116章 模范干部! “我的天!”宋一言倒吸一口凉气,他抓住何雨庭的胳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雨庭,你……你真是我的福星,是咱们采购科的福星啊!” “快!快跟我去见厂长!” 宋一言拉着何雨庭,一路小跑,直接冲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此时,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正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 如今过去了这么久了,除去上次大领导亲自带来的伏特加,他们硬是没有搞来一瓶! 倒不是说这个酒一瓶也没有,只是有的人,他们求不到。 “希望小何能够带回来好消息吧!” 两人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厂长!李副厂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宋一言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喊道。 “老宋,你这么大年纪了,稳重点。” 杨厂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什么好消息,能让你激动成这样?” 李副厂长也问道。 宋一言指了指身后的何雨庭,咧着嘴笑:“是雨庭!他……他联系上他那个战友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 两人“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何雨庭面前。 “小何,怎么样?有酒吗?”杨厂长紧张地问。 何雨庭点了点头:“幸不辱命,搞到了十坛。” “十……十坛?!”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同时失声叫了出来,两人的表情,活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李副厂长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何雨庭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小何!你没骗我们吧?真的是十坛?” “酒我已经拉到厂里了,就放在汽车里的。” 何雨庭说道。 “快!快带我们去看看!” 杨厂长一声令下,三人跟着何雨庭,急匆匆地就往外面而去。 那样子,哪还有一点厂领导的架子,活像是三个急着去看宝贝的毛头小子。 到了停车的地方,何雨庭将车门打开, 十个酒坛,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汽车上,在阳光下散发着古朴的光泽。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围着汽车,激动得搓着手,眼睛里放着光,那神情,比看到亲儿子还要亲。 “好!好啊!”杨厂长连说了两个好字,他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小何,你又为厂里立下了一大功!” 李副厂长更是直接:“小何,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厂里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他现在看何雨庭,已经不只是看一个得力的下属了。 这简直就是个宝贝,是个能点石成金的活财神! 必须得把他牢牢地绑在轧钢厂的战车上,不惜一切代价! “厂长,李副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雨庭表现得不卑不亢,“为厂里分忧,是我的职责。” 不主动要就是最主动的要! 当然前提是领导是人。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两人听到何雨庭这么说,那叫一个高兴啊! 有本事,还不骄不躁,这样的年轻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话是这么说,但功是功,过是过,厂里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杨厂长大手一挥,当场拍板,“老李,你现在就去财务科,再支一百块钱,作为奖金发给小何!” “刚好三天后我们全厂要开个大会,到时候好好的表扬一下小何。” “并且今年的模范干部就是小何的了!” 杨厂长直接一锤定音! 以往这个模范干部想要定下来,非得吵好几天,但是现在可不一样。 其他人想要可以,只要你也能够搞来这些好酒。 宋一言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羡慕啊! 这手笔,可真是太大了。 “另外,”杨厂长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小何,你现在是副科长,但主要还是负责外出采购这一块。以后,凡是你看准的项目,只要不超过一千块钱,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你自己就可以做主!出了问题,我给你担着!” 这话一出,不光是宋一言,就连李副厂长都吃了一惊。 一千块的自主采购权! 杨厂长这是下了血本,要彻底把何雨庭给绑死了。 “谢谢厂长信任。” 何雨庭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仿佛这天大的好处,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让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高看了一眼。 “行了,老宋,你赶紧叫几个人,把这些宝贝疙瘩给我小心翼翼地搬到我的办公室去!”杨厂长吩咐道,“记住,轻拿轻放,要是磕了碰了,我拿你是问!” “是是是!”宋一言连声应和,赶紧跑去叫人。 很快,十坛“好酒就被小心地抬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看着那十坛酒,就像看着十座金山,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些酒,安抚这些老大哥来的专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轧钢厂的改造工作完成好了,自己升职那都不是梦! 而这一切,都是何雨庭带来的。 他对何雨庭的看法,也彻底变了。 以前,他觉得何雨庭是个有能力、有手段的人才。 现在,他觉得何雨庭是个深不可测、浑身都是秘密的“战略级人物”。 这样的人,只能交好,绝对不能得罪。 …… 何雨庭拿着刚到手的一百块奖金,回到了采购科。 办公室里,赵东来等人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点头哈腰,马屁拍得震天响。 “头儿,您真是太神了!” “就是啊,咱们厂里,除了您,谁还有这本事?” 何雨庭只是笑了笑,从一百块里抽出二十块,递给赵东来。 “大家辛苦了,拿去买点瓜子花生,分了吧。” “谢谢头儿!” 众人一阵欢呼。 何雨庭在采购科的威望,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茶,悠闲地喝了起来。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要的是,通过控制这种稀缺资源,让自己成为轧钢厂里一个谁也动不了、谁都必须倚重的特殊存在。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保护好他在乎的人。 第117章 棒梗归来,怨毒的眼神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风平浪静。 何雨庭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就陪着媳妇和妹妹,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于莉也渐渐适应了婚后的生活,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每天变着花样给何雨庭做好吃的。 何雨水跟这个新嫂子也处得跟亲姐妹似的,姑嫂俩整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有说有笑。 这天傍晚,何雨庭刚下班回到院里,就看到中院门口围了一群人,正对着贾家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了?”何雨庭推着车,问旁边看热闹的三大妈。 三大妈回头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说:“还能怎么着,秦淮如带着她那个宝贝儿子回来了呗。” 何雨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秦淮如正拉着一个孩子,往屋里走。 那个孩子,正是棒梗。 他的左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棒梗回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都从家里走了出来,站在远处,对着贾家门口的母子俩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贾家的宝贝疙瘩吗?手好了?” “看那样子,好是好了,就是不知道脑子好了没有。” “我看悬,这小白眼狼,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长大了也改不了。” 风言风语,像刀子一样,扎进秦淮如和棒梗的耳朵里。 秦淮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紧紧地拉着棒梗的手,低着头,快步往家里走,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睛。 而棒梗,却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属于孩子的清澈眼眸里,此刻却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怨毒和仇恨。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盯在了刚走进院子的何雨庭身上。 就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害得自己住了那么久的医院,手上留下了永远也去不掉的疤痕。 就是这个男人,害得奶奶被人嘲笑,害得傻柱叔叔被抓走。 就是这个男人,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他们家的一切! 棒梗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缠着纱布的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恨!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用牙齿咬断何雨庭的喉咙! 何雨庭自然也注意到了棒梗的眼神。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怨恨。 换做一般人,被一个孩子这么盯着,可能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何雨庭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是什么人? 他是在战场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比这更凶狠,更怨毒的眼神,他见得多了。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想用眼神吓唬他? 可笑。 不过,何雨庭也从棒梗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件事。 这小子,贼心不死。 上次的教训,显然还不够深刻。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必须得一次性把他打怕了,打残了,让他以后看到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绕道走。 不然,这种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恶心你一下。 “棒梗,回家!” 秦淮如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心里一惊,连忙用力地拉了他一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棒梗再去招惹何雨庭。 如今的何雨庭,已经不是他们贾家能惹得起的人物了。 棒梗被秦淮如拉着,踉踉跄跄地进了屋。 “砰”的一声,贾家的门关上了,也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议论声。 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了,也都撇着嘴,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这小白眼狼,看那眼神,还想报复不成?” 三大妈小声地对身边的二大妈说。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了!”二大妈一脸的不屑,“现在的何雨庭,动动小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死。”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众人一边议论着,一边各自回了家。 何雨庭推着车,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于莉和何雨水已经做好了饭,正等着他回来。 “哥,外面怎么了?” 何雨水问。 “没事,棒梗回来了。”何雨庭淡淡地说道。 “他回来就回来呗,反正跟咱们也没关系。”何雨水满不在乎地说。 她现在对贾家的人,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了。 于莉给何雨庭盛好饭,有些担忧地说:“雨庭,我看那孩子的眼神……不太对劲,你以后还是小心点。” “放心吧,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何雨庭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于莉碗里,“吃饭吧,别让这些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咱们的心情。” “嗯。”于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有能力处理好一切。 四合院的平静,只维持了短短几天。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大爷易中海被送去南山改造农场,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一大妈每天都度日如年。 她想念自己的丈夫,担心他在农场里吃不好,穿不暖,被人欺负。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农场探望一次。 她拿出了一些钱和票,买了些吃的,又把易中海过冬的棉衣都打了包。 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她挨家挨户地去借自行车。 可整个人南锣鼓巷的人,如今都躲着她走。 谁都知道,她现在是个“罪犯家属”,都怕跟她沾上关系,惹上麻烦。 一大妈求了一圈,也没借到车,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就在她坐在床边抹眼泪的时候,秦淮如推门走了进来。 “一大妈,您这是怎么了?”秦淮如一脸关切地问道。 一大妈看到秦淮如,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把自己的难处说了一遍。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借车嘛,这事包在我身上。” 秦淮如拍着胸脯说道。 她转身就去了后院,不知道跟许大茂说了些什么,没过一会儿,竟然真的推着许大茂的自行车回来了。 第118章 易中海:不是没人注意我了? “一大妈,车给您借来了。” 秦淮如这时笑着对着一大妈说。 一大妈千恩万谢,感动得热泪盈眶。 “淮如,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一大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秦淮如扶着一大妈坐下,然后眼圈一红,也开始掉眼泪。 她的内心此刻有着她的小心思。 一是希望一大妈去改造农场的时候能够看看贾张氏。 二来则是希望到时候能够跟一大妈打好关系,未来拿下一大妈他们的这个小房子。 “一大妈,您是去看一大爷,可我……我婆婆她也在那个农场里,我这怀着孩子,去不了,心里实在是惦记。” 秦淮如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 “您……您能不能帮我个忙,也给我婆婆捎点东西过去?” “我给她准备了些换洗的衣服和吃的,您就说是您顺便带的,行吗?” 秦淮如说着。 一大妈看着秦淮如哭得那么伤心,心里也软了。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行,没问题,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带到。” “谢谢您,一大妈,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秦淮如破涕为笑,又对着一大妈说了一堆感激的话。 一大妈被她哄得晕头转向,心里更是觉得,这满院子里,还是秦淮如最贴心,最知道感恩。 她完全没有想到,秦淮如这番做派,其实是另有算计。 随后一大妈在四合院练车,大家最初开始都很好奇一大妈怎么练起自行车来了,结果后面得知一大妈是要去乡下改造农场。 ................ 第二天一早,一大妈就歪歪扭扭的骑着车,带着两大包东西,出发了。 许大茂看着一大妈离去,随后眼神色眯眯的看向秦淮如家。 他的车可不是白借的,秦淮如可是答应了一些事儿的。 此刻南山改造农场在远郊,路不好走,一大妈骑了整整几个小时,才赶到。 农场的门卫很严格,盘问了半天,才放她进去。 在会见室里,她终于见到了易中海。 才一个月不见,易中海却像是老了十几岁。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腰也佝偻了,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种作为“一大爷”的精气神。 “老头子……” 一大妈看到他这副模样,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易中海看到妻子,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抓住会见室的铁栏杆,声音沙哑地问:“家里……家里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一大妈擦着眼泪,从包里拿出吃的,“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赶紧吃几口先。” 易中海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在农场里,他每天吃的都是窝窝头和菜汤,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厂里……厂里最近怎么样?” 易中海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 他觉得,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厂里要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肯定会想到他,说不定会把他“借调”回去。 只要能回去,就有立功减刑的机会。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一大妈听到他问这个,叹了口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他。 “厂里……厂里挺好的。” “前段时间,确实遇到了几次技术难题。” 易中海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那后来呢?厂里是不是派人来找我了?” 一大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没有。” “那……那难题是怎么解决的?”易中海的心沉了下去。 “厂里来了老大哥的专家。”一大妈说道,“厂里遇到的几次危机,最后都是靠这些老大哥的专家顺手给解决的。。” “怎么可能!” “那些老大哥的专家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易中海皱着眉头疑惑的看向一大妈。 之前轧钢厂也来过老大哥的专家,但是他们可是这个态度。 “是,何雨庭!” “他从外面搞到了一些好酒,那些老大哥对轧钢厂现在很是满意。” “所以有什么问题,他们都愿意帮忙。” 一大妈这时简单的将情况给易中海说了一下。 “何……雨……庭……” 易中海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手里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时代抛弃了,被工厂抛弃了,也被何雨庭,彻彻底底地踩在了脚下。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跟那些老大哥的专家比,根本一文不值。 一股巨大的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大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探视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临走前,一大妈想起了秦淮如的嘱托,又去了一趟女监区,把那个大包袱交给了贾张氏。 贾张氏在农场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整天洗碗刷盘子,手上都起了冻疮。 看到一大妈,她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哭诉完了,她又急切地问:“我孙子,我大孙子棒梗,他怎么样了?他在四合院里没有人欺负他吧?” 一大妈看着贾张氏那张急切的脸,想起了棒梗手上那狰狞的伤疤,还有院里人对棒梗的议论。 她心里一阵不忍。 最终,她还是撒了个谎。 “棒梗好着呢,没事儿。现在又能跑又能跳的,壮实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听了,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哪里知道,一大妈这个善意的谎言,会在不久的将来,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波。 一大妈探监回来,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她把自行车还给许大茂的时候,许大茂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同时他还笑眯眯的看了一下秦淮如的方向。 然后回家去找自己媳妇了。 而这时秦淮如找了过来,端着一碗热汤,嘘寒问暖。 “一大妈,您辛苦了,快喝碗汤暖暖身子。” 一大妈心里正烦着,也没什么心情跟她多说,只是简单地把给贾张氏带东西的事情说了一下。 秦淮如旁敲侧击地打听易中海的态度,一大妈也只是含糊其辞地应付了几句。 秦淮如见问不出什么,心里有些失望,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又说了一堆好话,才端着碗走了。 ............ 南山改造农场。 自从一大妈来探视过之后,易中海就彻底变了个人。 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发呆。 他心里的那股气,彻底泄了。 而贾张氏,却恰恰相反。 得知自己的宝贝孙子“安然无恙”后,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那股子泼辣劲儿,又慢慢地回来了。 因为她快到放出去的日子了。 这天改造农场的管教找到了她。 “贾张氏,你收拾一下,马上你就可以回去了。” 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激动的跳了起来。 终于可以回去了!!! 第119章 贾张氏归来,棒梗残了?晴天霹雳! 听到这话,贾张氏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同志,您……您说啥?我能走了?”贾张氏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改造期到了,表现尚可,上面批准了。”管教不耐烦地挥挥手。 “哎!哎!我这就走!” 贾张氏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 她甚至都忘了再去瞪一眼旁边那个如遭雷击、满眼嫉妒与绝望的易中海,转身就朝自己的铺位跑去。 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终于可以回家见她的大孙子棒梗了! …… 半天后。 一辆破旧的卡车停在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门口。 车斗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但精神头却十足,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正在院门口晒太阳的三大妈,眼尖地看到了这一幕,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这……这不是贾张氏吗?” 她这一嗓子,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前院、中院的窗户“呼啦啦”全开了,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二大妈正在纳鞋底,闻言针差点扎到手上,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完了! 安生日子到头了! 这是院里所有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她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改造一个月吗?” “你算算日子,可不就到了嘛。” “啧啧,看她那高兴的样子,还不知道她那宝贝孙子的手已经半废了呢。” “有好戏看了!这老虔婆要是知道了真相,还不得把天给掀了?” 邻居们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贾张氏的厌恶,又有着对即将到来的大戏的期待。 贾张氏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她深吸了一口四合院里熟悉的空气,只觉得浑身舒坦。 就在这时,中院的门开了。 秦淮如听到动静,快步走了出来。当她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婆婆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脚步也瞬间僵住。 “妈……您……您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不能回来?”贾张氏看到儿媳妇,更是喜上眉梢,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快,我大孙子呢?棒梗在哪儿?快让奶奶好好看看!” 她目光热切地朝屋里望去,充满了对宝贝孙子的思念。 “棒梗他……”秦淮如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妈,您刚回来,肯定累坏了,快……快进屋歇着,我给您倒了热水。” 她想把贾张氏先进屋稳住,再慢慢想办法告诉她真相。 可贾张氏是什么人? 她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儿媳妇这躲躲闪闪的样子,还有周围邻居们那看好戏的眼神…… 出事了!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把甩开秦淮如的手,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 “秦淮如!你给我说实话!棒梗呢?我孙子到底怎么了?!” “妈,您别急啊,棒梗他好好的,就是……” “好好的你结巴什么!” 贾张氏根本不听她解释,看着她那心虚的样子,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秦淮如,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疯了一样朝自己家屋里冲去。 “棒梗!我的乖孙!奶奶回来了!”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 棒梗正坐在床边,一个人默默地玩着弹珠。 听到奶奶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奶奶!” 可贾张氏的目光,却死死地定格在了他的左手上。 那只手,缠着一圈发黄的纱布,虽然已经拆掉了厚厚的夹板,但依旧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贾张氏的脚步,瞬间凝固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缓缓地走到床边。 她的手颤抖着,慢慢地伸向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却又不敢触碰。 “棒梗……我的乖孙……你的手……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撕心裂肺的颤抖。 棒梗看着奶奶煞白的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进了贾张氏的怀里。 “奶奶!我的手好疼!呜呜呜……是何雨庭!是那个王八蛋何雨庭害的!他打我!他还在门上搞鬼,把我的手给烧坏了!奶奶,你可要给我报仇啊!” “轰——!” 棒梗的哭诉,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贾张shes的脑子里。 一大妈那句“棒梗好着呢,没事儿”的谎言,和眼前孙子这只触目惊心的手,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剧痛,从她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 “啊——!!!” 贾张氏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何!雨!庭!” 她猛地转过身,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恶鬼,死死地盯着刚走进门,满脸惊慌的秦淮如。 “妈,您听我解释……”秦淮如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开口。 “解释?!”贾张氏的声音嘶哑而怨毒,“我孙子的手都快废了!你让我听你解释什么?!”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何雨庭现在……现在咱们惹不起他啊!他当了副科长,还能开小汽车,王主任都向着他……”秦淮如带着哭腔,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第120章 贾张氏撒泼,于莉护夫! “惹不起?!”贾张氏现在满脑子都是给自己孙子报仇,根本不管这些。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秦淮如的脸上! 秦淮如被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一道鲜红的五指印迅速浮现出来。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贾张氏指着她的鼻子,浑身都在发抖,“我让你看家,你就这么看的?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是不是他妈?你的骨头呢?让狗吃了吗?!” “我……我……”秦淮如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废物!就知道哭的废物!” 贾张氏破口大骂,一把推开她,转身就朝门外冲去,那架势,仿佛要去跟人拼命!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啊!孙子的手都废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杀气腾腾地冲过中院,直奔何雨庭家的大门! 院里的邻居们见状,吓得“呼啦”一下全缩回了屋里,只敢从窗户缝里往外偷看。 “砰!砰!砰!” 贾张氏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砸着何雨庭家的大门,发出震天的响声。 “何雨庭!你个天杀的畜生!给我滚出来!” “今天老娘要是不撕了你,我就不姓贾!” 贾张氏此刻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屋里,于莉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怒火。 特别是于莉,她嫁给何雨庭没多久,正是新婚燕尔,感情最好的时候。现在听到有人在门口指名道姓地骂自己男人是畜生,她哪里受得了。 “嫂子,你别出去,这老虔婆疯了!” 何雨水拉住于莉的手,她可是见识过贾张氏撒泼的厉害。 于莉却甩开她的手,脸上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雨水,你就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什么人敢在我家门口这么放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顺手抄起了灶台边上一块擦桌子的脏抹布。 何雨水看着嫂子这架势,心里又担心又有点解气。 于莉“哗啦”一下拉开大门。 贾张氏正举着拳头准备再砸,门突然开了,她差点一头栽进去。 稳住身形后,她看到一个俏生生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正冷冷地看着她。 贾张氏一愣,她不认识于莉。 “你谁啊?何雨庭那个小畜生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贾张氏叉着腰,摆出她一贯的泼妇架势。 于莉还没说话,躲在不远处窗户后面看热闹的三大妈就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哎哟,贾家嫂子,你这刚回来还不知道雨庭结婚了。” “这是雨庭新娶的媳妇,叫于莉!” 媳妇? 贾张氏一听这两个字,眼睛立马就亮了,那眼神,活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 她上下打量着于莉,嘴里的话就跟倒豆子一样往外喷:“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骚狐狸精!刚嫁过来就敢纵容你男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她心里盘算着,这新媳妇脸皮薄,肯定不禁骂。只要自己骂得够难听,把她骂哭了,何雨庭那小王八蛋肯定就得出来。 然而,她算盘打错了。 于莉压根没被她吓住,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你这张嘴可真够臭的,跟掉茅坑里似的。”于莉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冷意,“一大早就跑别人家门口鬼哭狼嚎,骂这个畜生那个王八蛋的,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贾张氏没想到这新媳妇嘴皮子这么利索,还敢还嘴,当场就炸了。 “你个小贱人!你敢骂我!我……” 她“我”字刚出口,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带着油污和馊味的东西就迎面飞了过来,精准地塞进了她大张的嘴里。 “唔!唔唔!” 贾张氏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被那块脏兮兮的抹布堵得严严实实。 她两眼瞪得溜圆,拼命地想把抹布吐出来,可那抹布塞得太深,她越是挣扎,那股恶心的味道就越是往喉咙里钻。 “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于莉,说不出话来。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全都看傻了。 我的老天爷! 这何家新媳妇也太猛了吧?一言不合就拿脏抹布堵人嘴?这招也太损了! 三大妈嘴巴张的老大了。 二大妈的鞋底针也停在了半空。 他们都以为于莉是个文静秀气的姑娘,谁能想到她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贾家婶子,你这张嘴太脏了,我帮你洗洗。”于莉拍了拍手,看着贾张氏那副狼狈样,心里一阵痛快,“以后说话前先漱漱口,免得熏着别人。” “噗!” 贾张氏终于用尽力气,把那块让她作呕的抹布吐了出来。她趴在地上干呕了半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小贱人!我杀了你!” 回过神来的贾张氏彻底疯了,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就朝着于莉扑了过去。她今天非要把这个小蹄子的脸给抓花不可! 于莉见她扑过来,也不跟她硬碰硬。 她拉着身后一脸崇拜的何雨水,迅速退回屋里,“砰”的一声就把大门给关上了,还从里面把门栓给插上了。 “咚!” 贾张氏扑了个空,收势不住,一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木门上。 她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她用手一摸,满手的血。 鼻血!她竟然被气得撞出了鼻血! “啊——!开门!有种你给我开门!” 贾张氏捂着流血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在门口又砸又踹,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这时,何雨庭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在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提着自行车越过门槛,走进了四合院。 他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贾张氏跟个疯婆子一样在自家门口撒泼,鼻子上还挂着血,地上还有一滩呕吐物和一块脏抹布。 何雨庭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老虔婆,怎么回来了? 他记得没错的话,这贾张氏不是被送去改造一个月吗?看样子是刑满释放了。 只是,她这一回来就在自家门口闹,又是演的哪一出? 第121章 何雨庭出手,一脚踹飞! 贾张氏正对着何家大门拳打脚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转头,正好看见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的何雨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何雨庭!” 贾张氏尖叫一声,也顾不上还在流血的鼻子,扔下何家的大门,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低着头就朝何雨庭猛冲了过来。 “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你还我孙子的手!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那架势,是真存了拼命的心思。 她想着,只要能抓花何雨庭的脸,或者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就算自己被打死也值了!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吓了一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老虔婆是真疯了! 何雨庭看着迎面冲来的贾张氏,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连自行车都没放下,就在贾张氏即将扑到他跟前的瞬间,他右脚快如闪电般地抬起,然后猛地踹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何雨庭的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贾张氏肥硕的肚子上。 贾张氏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一柄大铁锤给砸中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那一百好几十斤的身体,竟然被硬生生地踹得倒飞了出去。 “嗷——” 她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抛物线,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三四米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下摔得太重,贾张氏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胃里翻江倒海,刚吃下去的早饭连同胃酸一起涌了上来。 “呕……” 她趴在地上,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不住地干呕,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不过随后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看向倒在地上的贾张氏。 院子里有人能够治住贾张氏了,也不用担心 何雨庭缓缓地将自行车支好,然后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贾张氏,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下次你要是再敢跑到我家门口撒野,再敢欺负我媳-妇和我妹妹,我就不是踹你一脚这么简单了。” “我非把你那一口烂牙,一颗一颗地全给你敲下来!”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院里的人听了,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趴在地上的贾张氏缓过了一点劲,听到何雨庭的威胁,心里的恨意和怒火再次被点燃。 她抬起头,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何雨庭,张嘴就准备发动她的独门绝技——叫魂。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我们孤儿寡……” 她“母”字还没喊出口,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浮现出了在南山改造农场里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冰冷的铺位,发霉的窝窝头,永远也洗不完的油腻碗碟,还有管教那张冷冰冰的脸……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贾张氏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哆嗦,到嘴边的哭嚎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她想起来了,上次她就是因为在院里搞封建迷信,才被王主任抓住,送去改造了一个月。 不行!不能再叫魂了! 要是再被王主任抓住,那可就不是改造一个月那么简单了! 这个念头一起,贾张氏心里的那股子拼命的狠劲儿,瞬间就泄了一大半。 她不敢再跟何雨庭硬碰硬了。 可是,孙子的仇不能不报啊! 那怎么办? 一时间,贾张氏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最后,她放弃了思考,选择了最原始也最无赖的方式。 “哎哟!打死人了!何雨庭打死人了啊!” 她不再叫唤老贾,而是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那叫一个凄惨,听得人心里发毛。 院里的邻居们都看愣了。 嘿,这老虔婆转性了?不叫魂改撒泼打滚了? 还真有点不习惯。 何雨庭看着在地上耍无赖的贾张氏,心里冷笑一声。 看来这一个月的改造,还是让她长了点记性,但不多。 对付这种滚刀肉,就不能给她一点好脸色。 必须一次性把她打怕,打残,让她一看到自己就腿肚子转筋,那才叫一劳永逸。 何雨庭心里盘算着,下次得找个什么机会,再把这个老虔婆送进去,让她在里面待个一年半载的,好好体验一下生活。 就在这时,他家的大门又开了。 于莉从门里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 她刚才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担心何雨庭吃亏,就抄起家伙出来了。 当她看到贾张氏在地上打滚,而自己男人好端端地站着时,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她听到贾张氏嘴里还在颠三倒四地咒骂何雨庭,什么“断子绝孙”、“不得好死”之类的脏话不绝于耳。 于莉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你个老东西,嘴巴放干净点!” 于莉手持擀面杖,几步就冲到了贾张氏面前。 她本来就对这个满嘴喷粪的老虔婆一肚子火,现在听她咒骂自己男人,更是忍无可忍。 “我男人要是断子绝孙了,你以为你能讨到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于莉说着,也不跟她废话,俯下身,一把就揪住了贾张-氏的衣领。 贾张氏正躺在地上撒泼,没想到于莉说动手就动手,她想挣扎,可于莉看着文静,手上的力气却大得出奇,一只手就把她从地上给薅了起来。 “你……你个小贱人要干什么?!”贾张氏又惊又怒。 于莉根本不理她,扬起另一只手,对着贾张氏那张肥脸,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啪!”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于莉是真下了狠手,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 “这一巴掌,是替我男人打的!让你咒他!” “啪!” “这一巴掌,是替雨水打的!让你欺负她!”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让你在我家门口撒野!” “啪!啪!啪!” 于莉一口气扇了七八个耳光,直打得贾张氏眼冒金星,两眼发直,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第122章 秦淮如的算计 贾张氏那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活脱脱成了一个猪头。 整个院子的人都看呆了。 这……这还是那个知书达理,文静秀气的于莉吗? 这简直就是个女煞星啊! 何雨庭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媳妇如此彪悍,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好样的,不愧是我何雨庭的女人! 对付这种恶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阎解成站在后面,看得是目瞪口呆,口水都忘了咽。 他捅了捅旁边同样震惊的三大妈,小声说:“妈,我以后找媳妇,可千万不能找这样的,太吓人了。” “你还挑?就你那德行,能有姑娘看上你就不错了!” “再说了,人家于莉这是护着自己男人,有错吗?” “你以后要是能娶到这么护着你的媳妇,你就偷着乐去吧!” 三大妈回过神来,赏了他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 阎解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于莉打累了,这才松开手,把已经懵圈的贾张氏往地上一推。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只觉得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脑袋里“嗡嗡”作响,耳朵里全是耳鸣声,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东西,给我听好了!”于莉用擀面杖指着她,声音冷得掉渣,“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下次你要是再敢来招惹我们家任何一个人,我就不是扇你耳光这么简单了!” “我让你尝尝,什么叫满地找牙!” 说完,于莉扔下这句狠话,把擀面杖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何雨水早就看得两眼放光,见嫂子回来了,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满脸崇拜。 “嫂子,你太厉害了!”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于莉摸了摸何雨水的头,然后拉着她,和何雨庭一起,在全院人敬畏的目光中,回了家。 “砰”的一声,大门再次关上,将院子里的喧嚣隔绝在外。 留下被打成猪头的贾张-氏,一个人坐在地上,风中凌乱。 过了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摸着自己肿得跟馒头似的脸,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我的脸……” 她想哭,可脸上的肉一动就疼得钻心。她想骂,可一想到于莉那根擀面杖和何雨庭那能踹飞人的一脚,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这对小夫妻,一个比一个狠!她今天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就在贾张氏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时候,秦淮如才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刚才被贾张氏那一巴掌打蒙了,又被外面的阵仗吓得不敢出门,这会儿见没动静了,才敢出来看看。 “妈!您……您这是怎么了?” 秦淮如看到贾张氏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了?我被那对小畜生给打了!”贾张氏看到秦淮如,委屈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你看看我的脸!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妈,您快起来,咱们回家再说。”秦淮如心里虽然也觉得解气,但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伸手去扶贾张氏。 贾张氏被她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只不过声音小了很多,不敢再让何雨庭他们听见。 秦淮如叹了口气,知道这烂摊子,又得自己来收拾了。 秦淮如把贾张氏扶回屋里,让她在床上躺下。 贾张氏一沾床,就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一会儿说脸疼,一会儿说肚子疼,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的地方。 秦淮如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又烦又无奈。 贾张氏从南山农场带回来的那一大包脏衣服还堆在墙角没洗,现在她又添了个伤,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她一边给贾张氏找红花油,一边听着她颠三倒四地咒骂何雨庭一家。 “妈,您就少说两句吧。”秦淮如忍不住劝道,“您也看到了,何雨庭现在不是以前了,他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咱们惹不起他们。” “惹不起?难道我孙子的手就白断了?” “我这顿打就白挨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又激动起来。 “那能怎么办?您还想再被他踹一脚,被他媳妇扇几巴掌?” 秦淮如没好气地反问。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只是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秦淮如见她消停了,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贾张氏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心里盘算起来。 棒梗的伤还没有好,得想办法弄点好的给他补补! 不然这伤也好得慢。 可家里现在穷得叮当响,哪有钱买好吃的? 秦淮如的脑子里,立刻就闪过了许大茂那张油滑的脸。 对了,许大茂!他之前借自行车的时候,自己可是答应了他一些事儿的。 刚好趁着到时候,再从许大茂这里搞点好处。 秦淮如端着盆来到了院子外面。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发现正是许大茂。 他正探头探脑地往自己这边瞅,那样子,活像一只偷鸡的黄鼠狼。 秦淮如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堆起了笑容,起身走了出去。 “大茂兄弟,你这是找我有事?” 许大茂见秦淮如过来,立马搓着手,笑得一脸猥琐。“秦淮如你还记得那天借我车的事儿吧?” 他嘴上说着车,眼睛却不老实地在秦淮如身上乱瞟。 “记得记得,多亏了你,不然一大妈还去不了农场呢。” 秦淮如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柔声说道。 “嘿嘿,那……秦姐,你看咱们之前说好的事儿……” 许大茂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想占便宜了。 秦淮如心里一阵恶心,但脸上依旧带着笑。 “大茂兄弟,你看,光借一下自行车,这人情可有点小啊。”她话锋一转,指了指屋里,“我婆婆刚从农场回来,又挨了顿打,我儿子棒梗身子虚得很,正需要补补呢。” “你看,能不能再给弄点白面或者棒子面来?到时候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她这是坐地起价。 许大茂一听要东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虽然好色,但也不傻,知道秦淮如这是在拿捏他。 可他又实在惦记着秦淮如的身子,心里痒痒得不行。 他想了想,一咬牙,点头道:“行!白面!我过几天要去乡下放电影,等我回来,给你弄点白面来!这总行了吧?” “那可就多谢大茂兄弟了。”秦淮如的目的达到,笑得更加妩媚了。 第123章 许大茂有后了? 许大茂被她这一笑,骨头都酥了半边,正想再往前凑凑,说几句荤话,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后院传了过来。 “许大茂!你磨蹭什么呢?还不回家吃饭!” 是许大茂的媳妇,王大丫。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消失,回头应道:“哎!来了来了!” 他不敢再跟秦淮如多说什么,只是递了个“你懂的”眼神,就笑嘻嘻地转身朝后院跑去,那样子,活像个怕老婆的妻管严。 秦淮如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这点出息! 她转过身,准备回屋,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要是傻柱还在就好了。 要是傻柱在,哪用得着自己跟许大茂这种人虚与委蛇? 只要自己开口,别说白面,就是大米、猪肉,傻柱都会想办法给自己弄来。 哪像现在,为了几口吃的,还得赔着笑脸,出卖色相。 秦淮如越想越觉得委屈,眼圈都红了。 她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傻柱被流放的地方。 …… 此时此刻,一列破旧的绿皮火车正艰难地行驶在通往大西北的铁轨上。 在其中一节充满汗臭和霉味的货运车厢里,傻柱正蜷缩在一个角落。 车厢里挤满了和他一样,被判了劳动改造的犯人。大家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对未来充满了绝望。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傻柱的心也跟着一颠一颠的。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心里却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将要去什么地方,要受多少苦。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秦淮如。 不知道秦姐现在怎么样了? 我走了,她和孩子们会不会受欺负? 一大妈会帮我照顾她吗? 许大茂那孙子,会不会趁我不在,去骚扰秦姐? 何雨庭那个王八蛋会不会欺负秦姐他们一家? 傻柱越想越担心,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秦姐,你可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一年!只要一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到那时候,我一定娶你,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傻柱在心里默默地发着誓,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所牵挂的那个女人,此刻正在为了几斤白面,和他的死对头谈着交易。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四合院倒是难得的清静。 贾张氏自从被何雨庭夫妻俩联手教训了一顿后,老实了不少。虽然每天还在屋里哼哼唧唧,但再也不敢跑到院子里来撒泼了。 何雨庭和于莉的小日子,则是过得蜜里调油。 于莉自从上次“爆发”之后,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性格里多了几分爽利。 在家里,她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何雨庭更是体贴入微。 这天傍晚,何雨庭下班回来,刚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就看到前院围了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他定睛一看,被围在中间的,是许大茂和他的媳-妇王大丫。 只见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大丫,那架势,活像是伺候着老佛爷。 王大丫则是一脸娇羞,手还有意无意地护着自己的小腹。 “怎么了这是?” 何雨庭有些好奇。 三大妈眼尖,看见了何雨庭,立马扯着嗓子喊道:“哎哟,雨庭回来了!你快来瞧瞧,大茂家有喜事了!” “喜事?” “可不是嘛!”三大妈一脸羡慕地说,“大茂他媳妇,有了!” 有了? 何雨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怀孕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正满脸得意,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笑容咧到了耳根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嘿嘿,雨庭,你也下班了?”许大茂看到何雨庭,更是来劲了,故意挺了挺腰杆,大声宣布,“我媳妇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不住地往何雨庭身上瞟,那炫耀和挑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上前道喜。 “恭喜啊,大茂!” “这可是大喜事啊,回头可得请客!” “大茂你可真行,这结婚没多久,就让你媳-妇怀上了!” 许大茂听着众人的恭维,飘飘然的,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他就是要让全院的人,特别是何雨庭看看,他许大茂不是窝囊废!他不仅娶了媳-妇,还要有后了! 何雨庭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却是一片震惊。 许大茂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知道的,许大茂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傻柱以前跟他打架,专门照着他下三路招呼,早就把他给踹绝户了! 何雨庭的目光,落在了被许大茂护在身后的王大丫身上。 王大丫正低着头,脸上虽然带着羞涩的笑,但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与人对视。 当何雨庭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抓着许大茂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心虚! 何雨庭立刻就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那一丝心虚。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瞬间成型。 这孩子,恐怕不是许大茂的! 王大丫是带着身孕嫁过来的! 想到这里,何雨庭再看许大茂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就觉得格外滑稽。 这孙子,这是喜当爹,还当得挺美啊! “雨庭,你看什么呢?”许大茂见何雨庭一直盯着自己媳妇看,有些不乐意了,“怎么着?羡慕了?我跟你说,你别急,你跟我比不了。我这叫本事!” “你啊,慢慢努力吧!哈哈哈!” 许大茂猖狂地大笑起来。 何雨庭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大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被何雨庭这个笑容给弄得心里发毛。 这小子笑什么? 第124章 何雨庭:媳妇放心,许大茂指定是绝户! 何雨庭这笑容是什么意思?是祝福?不像。 是嘲讽?可他又没说什么。 许大茂心里犯起了嘀咕,总觉得何雨庭这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这时,于莉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本来是出来迎何雨庭的,结果一出门就听到了许大茂怀孕的喜讯。 她看着被众人围着道贺的王大丫,再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慌。 王大丫比自己嫁过来还晚几天呢,怎么就怀上了? 难道……是自己身体有问题? 于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媳妇,我回来了。” 何雨庭看到于莉,快步走了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于莉勉强笑了笑,应了一声,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王大丫的肚子上瞟。 那股子焦虑和羡慕,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何雨庭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事儿对女人的冲击力有多大。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得扶我媳妇回屋歇着了。”许大茂享受够了众人的吹捧,开始赶人,然后又冲着何雨庭扬了扬下巴,“雨庭,记着啊,咱们可是比着呢,看谁媳妇先生儿子!我这可就领先一步了啊!”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搀着王大丫,回后院去了。 这时大家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何雨庭的媳妇,于莉去了。 “你们说于莉怀了没?” “这谁知道啊?不过应该也快了吧!” “着什么急,都结婚了,早晚的事儿!” 大家小声说着,因为何雨庭在,大家也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都害怕被何雨庭听见了,到时候被人找麻烦就没有必要了。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各自回家做饭。 于莉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他们离去的背影,咬着嘴唇,没说话。 “走吧,回家了。” 何雨庭拉起她的手。 于莉的手有些凉。 回到屋里,何雨水正在写作业,看到他们回来,兴奋地说:“哥你回来了。刚刚我听到许大茂的声音,他媳妇怀孕了?” “是的。” 何雨庭应了一声,把东西放下。 于莉却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到桌边坐下,情绪明显不高。 何雨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了看嫂子,又看了看哥哥,小声问:“嫂子,你怎么了?不高兴啊?” “没有。” 于莉摇摇头,声音有些闷。 何雨庭知道,这事儿必须得跟她说明白,不然她心里得落下个疙瘩。 他给何雨水使了个眼色,何雨水立马会意,拿起书本说:“哥,嫂子,我回屋看书了。” 等何雨水进了屋,何雨庭才在于莉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还在想许大茂家的事儿?” 于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是不是担心,自己……” “我……”于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雨庭,你说,是不是我身体有什么问题?为什么王大丫都怀上了,我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瞎想什么呢!”何雨庭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咱们这才结婚多久?不着急。” “可是……” “别可是了。”何雨庭打断她,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什么秘密?”于莉被他搞得一愣。 “许大茂那孩子,不是他的。” “什么?!”于莉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赶紧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何雨庭,“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何雨庭的表情很认真,“我跟你说,许大茂那孙子,指定是生不出孩子来的。” “为什么?” “我给你讲这事儿跟傻柱了有关系。” 何雨庭此刻小声的说着。 “啊?”于莉有点晕,这事儿怎么就跟傻柱有关系了? “雨庭你的意思是,孩子是傻柱的?” “这也不对啊!” 于莉这事算了算时间根本对不上啊。 “噗!” 何雨庭见于莉这么可爱,一时间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快说嘛!” 于莉没好气的打了一下何雨庭的肩膀。 “哈哈哈,我说我说!” “傻柱跟许大茂从小斗到大,每次打架,傻柱都专挑他那个地方踹。你想想,铁打的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他早就被踹成绝户了!” 何雨庭解释着原因。 于莉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事?,她说:“这……这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何雨庭继续说,“许大茂这小子在乡下放电影的时候,勾搭了多少小媳妇、小寡妇的,这么多年了,可没有一个人来四九城找他,其中肯定有问题。” 于莉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许大茂的风流韵事,她才嫁过来没多久,也听人说过,确实没听说过他搞大过谁的肚子。 “那……那王大丫肚子里的孩子是……” 于莉缓缓的询问。 “还能是谁的?肯定是她嫁过来之前就有的呗。”何雨庭撇撇嘴,“许大茂这孙子,急着娶媳妇跟我比,估计也没仔细打听,让人家给算计了,戴了顶大绿帽子,他还美滋滋地到处炫耀呢!” 听完何雨庭的分析,于莉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大半。 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就说嘛,哪有那么巧的事。 她再想到许大茂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许大茂,也太惨了点。” “他那是活该。” 何雨庭哼了一声。 虽然心里的结解开了,但于莉看着自己的肚子,还是有点着急。 她不是嫉妒王大丫,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属于自己和何雨庭的孩子。 女人嘛,结了婚,总盼着能早点当妈。 “雨庭,”于莉靠在何雨庭的肩膀上,小声说,“虽然许大茂那是假的,可我……我还是想要个咱们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何雨庭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事儿得顺其自然,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啊?” 于莉点了点头,嘴上虽然答应着,但心里还是打定了主意。 这事儿,光顺其自然可不行。 明天,她得回娘家一趟,找她妈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偏方或者好法子。 第125章 丈母娘的锦囊妙计 第二天,于莉起了个大早,跟何雨庭说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回了娘家。 于母见女儿一大早就回来了,还以为小两口吵架了,吓了一跳,拉着她问东问西。 于莉被问得没办法,只好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把自己的心事给说了出来。 当于母听说是为了生孩子的事,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事儿啊。”于母拉着于莉的手,一副“我懂的”表情,“你这孩子,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妈……” 于莉被说得脸更红了,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行了行了,妈知道你脸皮薄。” 于母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地传授起了经验。 “莉莉啊,妈跟你说,这女人生孩子,除了身体底子要好,还得讲究点法子。” 于母这时不由的想到了,当年自己跟自己男人结婚前,母亲跟她说的那些悄悄话。 “什么法子?” 于莉好奇地抬起头。 “这男人嘛,都一个样。”于母压低了声音,说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你光对他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还不行,你得……你得会勾着他。” “勾着他?” 于莉没太明白。 “哎呀,就是……”于母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们两口子睡觉的时候,别穿的太多,也不要一点都不穿。那衣服,穿得凉快点,懂不懂?” “啊?”于莉的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跟她说这种话,而且还是从自己亲妈嘴里说出来的。 “可是妈,这有什么关系啊?” 于莉没搞懂。 “你就不懂了,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今天晚上你就按照我给你说的去做,保管让雨庭那孩子眯的找不到北,今晚就能够要到孩子。” 于母说。 “妈!您……您胡说什么呢!”于莉羞得直跺脚。 “我胡说什么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于母瞪了她一眼,“你以为孩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得你们俩努力啊?妈是过来人,听我的,准没错!” 于母又拉着于莉,嘀嘀咕咕地教了她好些“夫妻相处之道”,听得于莉是面红耳赤,心头小鹿乱撞。 中午在娘家吃了饭,于莉揣着一肚子“锦囊妙计”,晕乎乎地回了家。 一路上,她心里又羞又乱。 妈说的那些……真的管用吗? 多难为情啊。 可一想到能早点有个孩子,于莉又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 晚上,何雨庭下班回来。 吃完晚饭,何雨水回屋学习去了,小两口像往常一样收拾屋子,准备休息。 何雨庭先去洗漱完,回到屋里,正准备上床,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于莉正坐在床边。 穿的刚刚好,整个人格外诱人。 于莉似乎也有些不自在,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看到何雨庭进来,脸颊上飞起两抹红霞,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何雨庭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热气从丹田直冲脑门。 他媳妇,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走过去,在于莉身边坐下,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沙哑。 “媳妇,你今天……真好看。” 于莉被他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更不好意思了,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妈说……” “咱妈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们……努力点……” 何雨庭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他看着媳妇羞红的脸蛋和那动人的身段,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媳妇,咱妈说得对!” “咱们是得努力了!”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与何家这边的温馨甜蜜不同,贾家的气氛却是阴沉沉的。 贾张氏的伤养了好几天,脸上的肿消了些,但心里的火气却一点没减。 她现在不敢去找何雨庭的麻烦,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她准备带着孙子去供销社买点好吃的。 于是贾张氏带着受伤的棒梗离开了四合院。 大家看着两奶孙走出四合院,都还有点好奇。 不过大家也没有跟着去看,按照贾张氏的性子,要是搞什么幺蛾子,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都知道。 棒梗跟在自己奶奶的身后。 他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缠着纱布,干什么都不方便,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 他在胡同里闲逛,一边走一边踢着石子。 就在他走到一个拐角处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一个瘦小的老头,正鬼鬼祟祟地贴在一个院子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棒梗好奇心起,悄悄地躲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往那边看。 只见那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往门上的大铜锁里捅了几下,然后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 锁,开了。 老头飞快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闪身就进了院子,然后又把门给带上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棒梗躲在墙角,眼睛都看直了。 开锁! 那个老头,竟然不用钥匙,用一根铁丝就把锁给打开了! 这……这也太神了吧! 一个念头,像是闪电一样,划过棒梗的脑海。 要是……要是我也学会了这招…… 那岂不是想进谁家就进谁家? 他想到了何雨庭家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想到了那台能唱歌的收音机,要是自己找准机会,去悄咪咪的偷了卖,到时候岂不是.......... 棒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里面闪烁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院门,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要找到那个老头,他要拜他为师,他要学会这门“绝技”! “棒梗怎么了?” “快走啊!” 贾张氏这时回头发现自己的孙子落在后方,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整个人都是很兴奋。 看到自己孙子脸上有了笑容,贾张氏心里也好受了点。 第126章 棒梗拜师,心生歹念 从那天起,棒梗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棒梗现在在之前见到那个开锁的老头的地方蹲守,希望能够等到对方。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会开锁的老头! 贾张氏还以为他受了打击,转了性子,性格变了,心里满是心疼,隔三差五就给他点零花钱,让他买好吃的。 秦淮如虽然觉得儿子最近有点不对劲,但她每天忙着家里的事儿,同时见棒梗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也就没有过多的去管棒梗。 只能让棒梗一天天的跑出去,最开始秦淮如还担心一下,但是后面她发现棒梗没有出事儿,也就没有过多的管了。 而棒梗依旧在蹲守着。 一连蹲了好几天,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在一个下午,又碰到了那个瘦老头。 老头还是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正从一个院子里溜出来,怀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得了手。 棒梗眼睛一亮,立马从墙角窜了出去,拦在了老头面前。 “老爷爷!” 老头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失主追上来了,转身就想跑。 “老爷爷,您别怕,我不是抓您的!” 棒梗赶紧喊道。 这老头跑的更快了。 心想:麻蛋,这次怎么被这个小子看见了,看来后面不能够来这边了。 棒梗紧追不舍,这时老头见实在是甩不掉这个小子。 于是老头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个小兔崽子,想干嘛?” 棒梗从兜里掏出贾张氏给他的两毛钱,宝贝似的递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老爷爷,我想跟您学本事!” “学本事?学什么本事?” 老头听到绑定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打量着棒梗。 “就是……就是您那天开锁的本事!”棒梗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着光,“您教教我吧!这钱您拿着,就当是拜师礼了!” 老头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他在这片儿干这行当几十年了,以前求拜师的人还不少,可是自从解放后,这还是头一回碰到上赶着要拜师的,而且还是个半大孩子。 他看了看棒梗递过来的两毛钱,又看了看棒梗那张写满了渴望和精明的脸,心里动了心思。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倒是个干这行的“好苗子”。 自己的这个手艺,也该找个传人。 “你想学这个干嘛?”老头故意问道。 “我……我们院里有个坏蛋,他欺负我,还把我手给弄伤了!”棒梗指了指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开始卖惨,“我想学会了,进去把他家的好东西都拿走,报复他!” 他说得咬牙切齿,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老头一听,更乐了。 行啊,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倒挺毒。 “行,看你小子机灵,我就教你几手。” 老头收下了那两毛钱,心里盘算着,收个徒弟,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个帮手,给自己望望风什么的。 而且说不定以后可以不出来冒险偷东西,让这小子孝敬自己! 一想到这里,老头的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 “不过我可告诉你,这门手艺,传内不传外,你学会了,不准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老头恶狠狠地威胁道。 “您放心!我保证不说!” 棒梗拍着胸脯保证。 就这样,一场肮脏的“师徒”关系,就在这个阴暗的胡同角落里达成了。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生了锈的旧锁和几根磨得发亮的铁丝,开始给棒梗讲解起了最基本的原理。 “你看好了,这锁啊,里面有弹子……你得用这根铁丝,去拨那个弹子……” 棒梗学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头的手。 他在这方面,似乎有着惊人的“天赋”。 老头只教了几遍,他就能像模像样地拿着铁丝在锁眼里鼓捣了。 “不错,是块料。”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再来教你其他的。” 老头这会儿还急着将手里到手的东西给出掉。 没有太多的时间教导棒梗。 “好的师傅!” 棒梗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回家去了。 老头看了棒梗一眼,然后笑呵呵的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棒梗每天都去找老头学习。 棒梗整个人已经沉浸在了开锁的“乐趣”中。 他先是拿家里的旧锁练习,很快就掌握了窍门。 每一次成功的“咔哒”声,都让他兴奋不已,感觉自己掌握了一种无所不能的神秘力量。 他内心的欲望和仇恨,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练习中,不断地膨胀。 他已经不满足于开这些没用的锁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中院,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家庭——何雨庭家。 他幻想着,自己用一根小小的铁丝,悄无声息地打开何雨庭家的大门,然后把那辆漂亮的自行车推走,把那个会唱歌的匣子抱走,把于莉那些漂亮的衣服全都拿走…… 他要让何雨庭也尝尝,失去心爱东西的滋味! 他要让何雨庭知道,他棒梗,不是好欺负的! 这天晚上,棒梗在自己屋里,借着昏暗的灯光,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用铁丝开一把和他家门锁差不多的铜锁。 “咔哒。” 锁开了。 棒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他年龄不符的,阴狠的笑容。 他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他把铁丝小心地藏在鞋底,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棒梗打算等何雨庭家里没有人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打开何雨庭家的大锁,完成他的复仇大计! 想到这里,棒梗兴奋得身体都有些发抖。 时间来到第二天,何雨庭准备去上班,路过贾家的时候,他看见了棒梗的眼神。 见到这个小子的眼神不善,何雨庭觉得这个棒梗肯定没有憋着什么好屁。 后面肯定要搞事儿! 何雨庭看着棒梗暗道:臭小子,这次要是栽到我手上了,我非得把你送进空间当化肥! 第127章 先下手为强,办了棒梗! 刚走出中院,来到前院,就被守在门口的阎埠贵给拦住了。 “雨庭,上班去啊?”阎埠贵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手里还端着他那标志性的搪瓷缸子。 “有事?” 何雨庭停下脚步,淡淡地问道。 对于这个老抠,他向来没什么好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咳咳,也没啥大事。”阎埠贵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就是提醒你一句,你可得小心点贾家那个小兔崽子。” “棒梗?” “对!”阎埠贵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我这几天瞅着不对劲,那小子总鬼鬼祟祟地盯着你家门上的大铜锁看,眼神……啧啧,不善呐!” 说完,他还一副“我这可是为了你好”的表情,期待地看着何雨庭。 何雨庭心中一动。 盯着我家的锁? 难道上次辣椒水的教训还不够,这小子还想来堵锁眼? 不对,以棒梗那有仇必报又欺软怕硬的性子,吃过一次大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用同样的方法。 那他盯着锁,是想干什么?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何雨庭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望,本以为能借此拉近关系,以后蹭点好处,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平淡。 “哼,不识好人心!”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又端着缸子回屋了。 走在上班的路上,何雨庭的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阎埠贵的话,给他提了个醒。 棒梗那个小子,就像一条潜伏在阴沟里的毒蛇,虽然现在还小,但怨毒的种子已经种下,迟早会窜出来咬人。 自己不能总是被动地等着他出手,然后再反击。 千日防贼的道理,他懂。 不能再等了。 今天,就解决了这个小祸害! 一个念头在何雨庭心中疯长,杀意凛然。 他没有去厂里,而是悄无声息地折返回了四合院附近。 他要看看,棒梗到底在搞什么鬼。 ..........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看到棒梗贼头贼脑地从院子里溜了出来。 这小子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径直钻进了胡同深处,在一个拐角停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何雨庭隐匿在阴影中,静静地观察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老头出现了。 棒梗一看到老头,眼睛都亮了,立马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活像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哈巴狗。 “师傅!” 师傅? 何雨庭眉头一挑,气笑了。 好家伙,这未来的“盗圣”,居然还提前拜师学艺了? 只见那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生了锈的旧锁和几根细长的铁丝,递给棒梗,然后压低声音,开始讲解。 “看好了,这锁芯的弹子有高有低,你得用这根拨杆去感受……”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棒梗学得异常专注,小小的年纪,脸上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精明与贪婪。他拿着铁丝在锁眼里捅咕着,很快,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哈哈哈!师傅,我打开了!我又打开了!” 棒梗兴奋得手舞足蹈。 “不错,是块好料。” 老头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觉得可以带着这个小子去试试了。 何雨庭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 这已经不是小孩子打闹了。 这是在学习犯罪! 偷窃,在任何年代都是重罪。 棒梗这小子,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走,今天师傅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开开眼。” 老头说着,带着棒梗就往更深的胡同里走去。 何雨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条荒僻的死胡同。 这里平时根本没人来,两边都是高高的院墙。 “师傅,我们来这儿干嘛?”棒梗有些不解。 老头嘿嘿一笑,指着旁边一个院子的大门,从怀里又掏出一套工具:“今天,为师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他正准备动手,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吗?我倒想见识一下,你们还有什么技术。” 棒梗和老头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何雨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胡同口,正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又像蕴含着尸山血海,让两人瞬间如坠冰窟。 “何……何雨庭!” 棒梗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煞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混迹江湖几十年,眼力毒辣,一眼就看出何雨庭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 这绝对是杀过人的主! “误会,这位同志,都是误会!我就是路过,不认识这小子!”老头反应极快,立马撇清关系,转身就想从何雨庭身边溜走。 “晚了。” 何雨庭吐出两个字。 老头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就像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 棒梗看到这一幕,吓得两腿发软,一股热流从裤裆里涌出,竟是当场吓尿了。 “何雨庭,你……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师傅!” 他色厉内荏地尖叫着。 何雨庭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拎着老头,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棒梗的后衣领。 下一秒,他心念一动。 刷! 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 刚才还是阴暗狭窄的胡同,一瞬间,变成了一片广袤无垠、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蓝天白云,绿草如茵,不远处还有清澈的溪流和成群的鸡鸭牛羊。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芬芳,让人闻一口就精神百倍。 老头和棒梗,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地方? 神仙洞府吗? “噗通!” 老头被何雨庭扔在地上,他顾不上震惊,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对着何雨庭疯狂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神仙爷爷饶命!神仙爷爷饶命啊!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瞬间就将何雨庭当成了法力无边的神仙。 棒梗也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裤腿还在滴着尿。 何雨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如刀。 他没有理会两人的求饶,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土包。 正是当初埋葬王铁军的地方。 何雨庭心中冷笑,意念再次一动。 轰隆—— 只见那土包旁边,平整的草地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泥土自动翻涌,一个一米多深的长方形土坑,凭空出现! 一个崭新的坟坑! 老头和棒梗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瞬间明白了何雨庭要做什么! 第128章 空间多了两份肥料 “不……不要!”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棒梗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老头更是直接两眼一翻,活活吓晕了过去。 何雨庭看着在地上翻滚哭嚎的棒梗,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蹲下身,声音平静地说道: “现在求饶,是不是太晚了?”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被吓得屁滚尿流,瘫在地上抖个不停的半大孩子,另一个是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的老贼。 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求饶?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嘛去了? 棒梗这小子,从偷鸡摸狗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学着撬门开锁,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报复,怎么把他家的东西占为己有。 这种人,骨子里就坏了。 留着他,就是给自己,给于莉,给何雨水,给未来的孩子,留下一个天大的祸害。 何雨庭不是圣母,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是在战场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信奉的从来都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何……何雨庭……二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棒梗看着何雨庭一步步走近,吓得语无伦次,哭喊着求饶,“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磕头,可双腿软得跟面条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何雨庭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让棒梗的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知道错在哪了吗?” “我……我不该学开锁,不该想偷你家的东西……”棒梗哆哆嗦嗦地回答。 “不止。”何雨庭摇了摇头,“你错在,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更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家人身上。” 说完,何雨庭站起身,不再理会他。 棒梗见状这时立马飞快的爬了起来朝着远方逃去。 他想着跑进山林里,肯定就安全了! 何雨庭见状用意念,将旁边不远处熊圈的栅栏打开了一道缝。 那五只被灵泉水改造过的小熊,此刻已经是成年的大熊了。 浑身黑毛油亮,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性。 它们闻到了生人的气味,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当棒梗看到那五只黑乎乎的熊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熊? 这神仙洞府里怎么还有熊? 五只熊迈着八字步,一步步朝他走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野兽的压迫感,还是让棒梗和那个刚悠悠转醒的老贼吓得魂飞天外。 “啊——!熊!有熊啊!” 老头刚醒过来就看到这一幕,怪叫一声,又想晕过去。 棒梗此刻大喊着:“别……别过来!走开!走开啊!” 何雨庭看着他们丑态百出的样子,觉得是时候结束了。 他不想让这两个肮脏的东西,再多呼吸一口他空间里的新鲜空气。 意念到处,两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棒梗和老头的脖子。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棒梗和老头的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脸上的惊恐永远地凝固住了。 他们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何雨庭面无表情地看着两具尸体,就像在看两只随手捏死的蚂蚁。 他走到尸体旁,把那个老贼怀里和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无非是一些零钱和几件不值钱的首饰,还有一套开锁工具。 何雨庭把钱和首饰随手扔进了仓库,至于那套开锁工具,他看了一眼,也扔了进去,或许以后能有什么用处。 接着,他操控着泥土,将两具尸体卷起,扔进了刚才挖好的那个新坟坑里。 泥土翻涌,很快就将坟坑填平,恢复得和周围的草地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何雨庭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片空间,又多两份肥料。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小土包,那是王铁军的安息之所。 “王铁军,给你找了两个伴儿,黄泉路上,不寂寞了吧。” 何雨庭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这片“坟场”。 他来到养殖区,从鸡圈里抓了两只肥硕的大公鸡,又从鸭圈里抓了两只正下蛋的母鸭。 给自己找个掩护。 就说是去乡下收了点物资,合情合理。 他提着捆好的鸡鸭,离开了空间。 回到现实世界的胡同里,何雨庭看了一眼天色,时间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他骑上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咯咯哒、嘎嘎叫的鸡鸭,慢悠悠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来到轧钢厂,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后勤仓库。 “哟,何副科长,来了,弄到了什么宝贝啊?” 仓库管理员老张看到何雨庭,热情地打着招呼。 如今的何雨庭,在厂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红人,谁都想巴结一下。 “出去办了点事,顺便从乡下收了几只鸡鸭,给厂里食堂加加餐。” 何雨庭笑着说道,把鸡鸭递了过去。 “哎哟,这鸡可真肥!这鸭子也壮实!” 老张接过来掂了掂,赞不绝口。 他麻利地给何雨庭开了单子,走了个流程。 “何副科长,您这可是又为厂里立功了啊!” “谈不上立功,就是尽点力。” 何雨庭客套了几句,拿着单子离开了仓库。 有了这张单子,他今天上午的去向就有了完美的解释。 回到采购科办公室,同事们看到他都纷纷问好。 何雨庭一脸轻松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茶,看着报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而此时的贾家,秦淮如正在院子的水井边,费力地洗着一家人的衣服。 她挺着大肚子,动作有些迟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心里还在盘算着,等后面去许大茂那儿拿答应好的白面,给棒梗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她还不知道,她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宝贝儿子,已经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第129章 棒梗丢了,贾家炸锅 太阳渐渐西斜,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饭菜的香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何雨庭哼着小曲儿,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刚进院门,就看见贾张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中院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外望,一脸的不耐烦。 “这孩子,跑哪儿野去了!饭点儿了都不知道回家!” 贾张氏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路过的人听见。 何雨庭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径直往后院走。 贾张氏看见何雨庭,那双三角眼里立刻射出怨毒的光,但一想到上次被于莉扇耳光,被何雨庭一脚踹飞的场景,又不敢造次,只能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媳妇儿,我回来了!” 何雨庭推开家门,于莉正和何雨水在屋里说着话。 “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于莉笑着迎上来。 晚饭很简单,但很温馨。 饭桌上,何雨水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于莉温柔地给何雨庭夹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中院的贾张氏,却越来越焦躁。 “棒梗!棒梗!你跑哪儿去了!” 她扯着嗓子开始在院里喊,声音尖利刺耳。 院里的邻居们吃完饭,都端着碗出来纳凉,听到贾张氏的叫喊,都有些奇怪。 “这棒梗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一到饭点,比谁跑得都快啊。” 三大妈嗑着瓜子,跟阎埠贵嘀咕。 “估计是玩疯了,忘了时间了。”阎埠贵喝着茶,不以为意,“小孩子嘛,正常。”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连月亮都爬上了树梢,棒梗还是没有回来。 这下,连秦淮如都慌了。 她从屋里走出来,挺着个大肚子,脸上写满了担忧:“妈,棒梗还没回来吗?” “没呢!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贾张氏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宇间不由的浮现了一丝担忧。 “要不……出去找找?”秦淮如提议道。 “找!必须找!”贾张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她叉着腰,对着院里纳凉的众人喊道,“哎,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聋了还是瞎了?没看见我们家棒梗丢了吗?还不快都给我出去找找!” 她这命令的口气,让院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贾张氏,你说话客气点!你家孩子丢了,关我们什么事?” 刘海中不乐意了,他现在虽然不是二大爷了,但官威还在。 “就是,我们凭什么帮你找啊?” 许大茂的老婆王大丫也撇了撇嘴。 “你们……”贾张氏气得想骂人,但她也知道,现在求人办事,不能太横。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哭腔,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哎呀,我的老贾啊!你死得.........” 显然此刻贾张氏之前的长的记性已经忘记了,现在又开始叫魂了。 她这一哭二闹的戏码一上演,院里的人都头疼不已。 秦淮如也赶紧上前,对着众人鞠躬作揖:“各位街坊邻居,求求你们了,帮帮忙吧!棒梗还小,这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在外面,我……我实在不放心啊!” 她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倒也让一些人心软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大家都是一个院的,就帮忙找找吧。” 一大妈心善,先开了口。 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不好再坐着,虽然心里不情不愿,但还是三三两两地站了起来。 “咱们分头找,去胡同口,去后山坡,都问问。” 刘海中开始指挥起来,又找回了点当官的感觉。 院子里顿时乱哄哄的,众人在夜色中晃来晃去。 房间内的于莉听着外面的动静,问何雨庭:“咱们……要不要也出去帮忙看看?” 何雨庭正悠闲地看着书,闻言头也没抬:“不去。” “为什么啊?好歹也是一个院的,万一真出什么事了……” 于莉有些不忍。 “媳妇儿,你记住,贾家的事,咱们一概不掺和。” “他们家就是个麻烦的漩涡,谁沾上谁倒霉。棒梗那小子,你以为他是什么好鸟?他丢了,对咱们院来说,说不定是件好事。” 何雨庭放下书,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他没有说出棒梗已死的事实,只是简单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于莉看着何雨庭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她也想起了棒梗之前那怨毒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发毛。 于是,整个四合院,除了何雨庭家,所有人都出动了,加入了找人的行列。 “棒梗——!” “棒梗——!你在哪儿啊——!” 叫喊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没有,胡同口都找遍了,没人看见。” “后山那边也没有,问了几个晚归的,都说没见过。” “厕所,垃圾堆,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所有人都摇着头,表示一无所获。 贾张氏和秦淮如的脸,彻底白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呢?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我的乖孙……我的棒梗啊……” 秦淮如更是站都站不稳了,要不是一大妈扶着,她早就摔倒了。 她肚子里一阵阵发紧,巨大的恐慌和不安,让她几乎要窒息。 夜深了,四合院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心惶惶。 棒梗的失踪,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这孩子,到底能去哪儿呢?真是奇了怪了。” “是啊,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邻居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 “会不会是……掉进哪个没盖盖子的井里了?” “不可能,附近的井我们都看过了。” “那……会不会是跟人打架,被人给……” 这个猜测太大胆,说话的人说到一半就自己闭上了嘴。 ps:明天请假一天,抱歉啦,后天继续更新 第130章 秦淮如早产,是个丫头 就在这时,刚从外面找人回来的三大妈,气喘吁吁地跑到二大妈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哎,我说,这棒梗……该不会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吧?” “人贩子?” 二大妈吓了一跳。 “可不是嘛!当年打仗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些人贩子专门挑棒梗这么大的半大小子,拐去外地卖钱!” 三大妈说得有鼻子有眼。 她们俩的对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被不远处的秦淮如听得一清二楚。 “人贩子”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秦淮如的心里。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瞬间一黑。 棒梗被拐走了?卖到外地去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啊——!” 秦淮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淮如!” “秦淮如!” 离她最近的一大妈和二大妈惊叫着,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可已经晚了,秦淮如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不好!她流血了!” 三大妈眼尖,指着秦淮如的身下,惊恐地叫道。 众人低头一看,只见一股鲜血正从秦淮如的裤腿里渗出来,染红了地上的尘土。 “快!快送医院!她这是要早产了!” 二大妈有经验,立刻反应过来。 院子里又是一阵大乱。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指挥着儿子们,找来一块木板,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秦淮如抬了上去。 “快快快!去医院!” 一群人抬着木板,匆匆忙忙地冲出了四合院,直奔最近的医院。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哭天抢地地跟在后面跑。 到了医院,医生一看情况,立刻推进了产房。 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孩子总算是保住了。 一个多小时后,一个护士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母女平安,是个女孩儿。” “女孩儿?” 一直守在产房门口的贾张氏,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满心期盼着能生个大胖小子,冲一冲棒梗失踪的晦气,结果……又是个赔钱货! 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看都没看护士怀里的婴儿一眼,嘴里嘟囔着:“怎么是个丫头片子……真是晦气!”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失踪的宝贝孙子,哪有心思管这个刚出生的孙女。 她转身就往医院外面走。 “哎,这位大妈,您去哪儿啊?您儿媳妇刚生完孩子,需要人照顾!” 护士在后面喊。 “我去找我孙子!” 贾张氏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她不相信棒梗会出事,她要继续找!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深夜的街头游荡,见人就抓着问:“你看见我孙子了吗?叫棒梗,这么高......” 大多数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躲着她。 就在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胡同口时,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照在了她脸上。 “站住!干什么的!”两个戴着红袖章的巡逻队员拦住了她。 “大半夜的不回家,在外面晃悠什么?” “我……我找我孙子……”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解释。 巡逻队员看她神情恍惚,举止怪异,便将她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在派出所,值班的公安听完她的哭诉,做了个笔录。 “行了,大妈,你先回去吧。你孙子失踪的事,我们会立案调查的,有消息会通知你。” “可是……我……” “大妈我们会尽力的,而且你现在状态也不好,还是先回家去休息一下吧!” 公安看着贾张氏眼神中带着一丝可怜。 贾张氏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派出所。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快亮了。 可她的宝贝孙子,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棒梗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医院的病房里。 秦淮如悠悠转醒,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皱了皱眉。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肚子,空落落的。 “我……我的孩子……” 她虚弱地开口。 “淮如,你醒啦!”守了她一夜的二大妈和三大妈赶紧凑了过来。 “孩子好着呢,是个闺女,你看,就在你旁边。” 二大妈指了指她身边的婴儿床。 秦淮如侧过头,看着那个躺在襁褓里,小脸皱巴巴的婴儿。 这就是她的女儿?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有为人母的喜悦,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棒梗的担忧。 “给孩子取个名吧。” 三大妈说道。 秦淮如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她想了想,轻声说:“就叫……小槐花吧。” “小槐花,挺好听的。” 二大妈点了点头。 秦淮如的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她抓着二大妈的手,急切地问:“棒梗呢?棒梗有消息了吗?” 二大妈和三大妈对视了一眼,都沉重地摇了摇头。 秦淮如的希望,瞬间破灭了。 她抱着刚出生的小槐花,失声痛哭起来。 二大妈和三大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们俩守了一夜,也累得不行,跟秦淮如说了几句,就先回家休息去了。 …… 四合院里。 何雨庭神清气爽地走出家门,准备去上班。 刚到中院,就看见许大茂也推着车出来了。 许大茂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满面春风,看见谁都笑呵呵的。 他看到从医院回来的二大妈和三大妈,故意大声问道:“哎,两位大妈,从医院回来啦?秦淮如怎么样了?” “生了,是个闺女。” 二大妈有气无力地回答。 “哟!是个闺女啊!”许大茂的音量又拔高了几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那棒梗呢?找着了没?” 三大妈摇了摇头。 “还没找着啊?”许大茂故作惊讶地拍了下大腿,然后扯着嗓子,对着整个院子嚷嚷起来,“哎!大家都听见没啊!秦淮如早产,生了个丫头片子!她那宝贝儿子棒梗,到现在还没找着呢!啧啧啧,这贾家啊,我看是彻底要绝后咯!哈哈哈!” 他的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恶意,在清晨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了,都皱起了眉头。这许大茂,真是越来越不是东西了,人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何雨庭听着,只是摇了摇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131章 贾张氏咬人,许大茂被咬掉了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就在许大茂笑得最猖狂的时候,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身影,从大门口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正是找了一夜孙子,刚从外面回来的贾张氏。 她一夜没睡,精神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 许大茂那句“贾家要绝后了”,就像一桶汽油,瞬间浇在了她心里的火药桶上。 她听清了每一个字,每一个刺耳的笑声。 贾张氏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死死地锁定了正在大笑的许大茂。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许大茂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他看着贾张氏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毛。 “你……你看我干嘛?”他色厉内荏地说道。 贾张氏没有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下一秒,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朝着许大茂猛地扑了过去! “啊——!” 院子里,响起了一片惊呼。 贾张氏的爆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整个人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像一颗炮弹,狠狠地撞在了许大茂的身上。 许大茂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你个疯婆子!你干什么!”许大茂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贾张氏已经死死地压在了他身上,双手像铁钳一样掐着他的脖子,张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就朝着他的脸咬了下去。 “救命啊!杀人啦!”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扭动着脑袋躲闪。 院里的邻居们都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 刘海中和阎埠贵下意识地想上前拉架,可看到贾张氏那副不要命的疯狂模样,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这疯婆子现在六亲不认,谁上去谁倒霉! “啊——!” 许大茂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比刚才凄厉了百倍。 贾张氏一口没咬到他的脸,却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耳朵!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牙齿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许大茂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正在屋里准备早饭的于莉听到外面的惨叫,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院子里这血腥的一幕时,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何雨庭的衣角。 “雨庭……这……” 何雨庭皱了皱眉。 他虽然讨厌许大茂,但也看不惯贾张氏这种疯狗乱咬人的行径。 再让她这么咬下去,许大茂这只耳朵非得废了不可。 而且,这事要是闹大了,闹出人命,整个院子都脱不了干系。 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他大步走上前,对着还在许大茂身上撒泼的贾张氏,抬脚就是一踹。 这一脚,他用了三分力,正好踹在贾张氏的腰上。 “嗷——” 贾张氏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从许大茂身上滚了下去。 许大茂终于得了自由,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疼得龇牙咧嘴。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他颤抖着把手拿开,低头一看,只见手心里躺着一小块血淋淋的肉。 再一摸自己的耳朵,右边的耳垂处,空了一块。 他的耳朵,被贾张氏活生生地咬下来了一块! “啊——!我的耳朵!” 许大茂看着手心里的那块肉,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两眼一翻,差点没疼晕过去。 院里的众人也都看清了,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这贾张氏,是真下死手啊! 太狠了! “老虔婆!你个老虔婆!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缓过劲来,指着地上的贾张氏,破口大骂。 被踹到一边的贾张氏,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里面,还混着一小块肉。 她看着许大茂,眼神里的疯狂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浓烈。 “我咬死你!我咬死你这个咒我们家绝后的王八蛋!”她嘶吼着,还想再扑上去。 何雨庭挡在了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贾张氏看到何雨庭,动作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 但随即,失去孙子的巨大悲痛和对许大茂的刻骨恨意,让她再次失去了理智。 她绕过何雨庭,又一次冲向了许大茂。 就在这时,于莉也从屋里冲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 她看到贾张氏这副疯癫的模样,再看到许大茂那血肉模糊的耳朵,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和恶心。 她冲到何雨庭身边,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乱局。 整个四合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大茂,你别骂了!赶紧去医院!你的耳朵再不治就完了!” 还是阎埠贵脑子清醒,他看着许大茂那血流不止的耳朵,急得直跺脚。 许大茂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怨毒地瞪了贾张氏一眼,捂着耳朵,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四合院,直奔医院而去。 “老虔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他的声音在胡同里回荡。 许大茂一走,贾张氏失去了目标,站在院子中央,像一头困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院里的邻居们都离她远远的,生怕被她沾上。 他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站在那里发疯的贾张氏,对身边的于莉和何雨水说:“回屋去,别看了。以后离贾家的人远点。” “嗯。”于莉和何雨水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他回了后院。 何雨庭安抚好妻子和妹妹,叮嘱她们锁好门,自己则推着车,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了。 仿佛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132章 许大茂棍打贾张氏 中午,医院。 许大茂的右耳被缝了十几针,缠上了厚厚的纱布,样子十分滑稽。 医生告诉他,被咬掉的那块肉是接不回去了,他的耳朵,以后就是个残疾了。 但是好在不影响听力。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听着医生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许大茂,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被傻柱打了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被一个疯婆子给咬残了!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贾张氏!我非弄死你不可!” 他咬牙切齿,眼里迸发出复仇的火焰。 许大茂气冲冲地走出了医院。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厂里的废料仓库。 他在里面翻了半天,找到了一根半米多长,手臂粗细的硬木棍。 许大茂掂了掂木棍,分量十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老虔婆,我看你骨头有多硬!” 他拿着木棍,杀气腾腾地回了四合院。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院子里静悄悄的。 忙活了一上午,又受了惊吓的邻居们,大多都在屋里休息。 许大茂径直走到中院贾家门口,抬起脚,“砰”的一声,将那扇破旧的木门踹开。 屋里,贾张氏因为悲伤和疲惫,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被巨大的踹门声惊醒,她猛地抬起头,就看见许大茂手持木棍,一脸煞气地冲了进来。 “你……你想干什么!” 贾张氏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干什么?”许大茂狞笑着,“老子来要你的命!”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木棍就带着风声,狠狠地朝着贾张氏的头上砸了下去!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去挡,但那根粗重的木棍还是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剧痛传来,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救命啊!杀人啦!”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跑。 “还想跑?”许大茂双眼通红,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追上去,又是一棍子,重重地打在了贾张氏的后背上。 贾张氏惨叫着扑倒在地。 许大茂还不解气,骑在她身上,抡起木棍,对着她的背和腿,一下接一下地猛砸。 “我让你咬我耳朵!我打死你个老虔婆!” 他一边打,一边疯狂地咒骂着。 木棍落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和贾张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许大茂在打贾张氏!” 邻居们被惊醒,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的一幕时,全都吓得不敢上前。 只见贾张氏在地上翻滚哀嚎,浑身是血,而许大茂则像个疯子一样,骑在她身上,用木棍疯狂地施暴。 那场面,比刚才贾张氏咬人时还要血腥,还要恐怖。 “快……快去拉开他啊!要打死人了!” 三大妈吓得声音都变了。 “谁敢去啊?许大茂现在疯了,谁上去他连谁一块儿打!”二大妈拉着她的胳膊,直往后躲。 他们都被许大茂的狠戾给镇住了。 就在这时,后院的王大丫也闻声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像个恶魔一样,将一个老太太打得血肉模糊时,她吓得腿都软了。 她从来不知道,平时那个油嘴滑舌,有些小坏的许大茂,竟然还有这么暴力,这么可怕的一面。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如果……如果有一天,许大茂知道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用木棍活活打死自己? 王大丫不敢再想下去,她看着许大茂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她扶着墙,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她必须,必须守住这个秘密! 绝对不能让许大茂知道! 院子里的施暴还在继续。 贾张氏的叫声,已经越来越微弱。 眼看着就要闹出人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如同一声炸雷,在院门口响起。 “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正带着两个干事,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她显然是听到了院里的动静,赶过来的。 “许大茂!我让你住手!你听见没有!”王主任厉声喝道。 许大茂的动作一顿,他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王主任,眼神里的疯狂还未褪去。 王主任身后的两个年轻干事,已经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将他从贾张氏身上架了起来,夺下了他手里的木棍。 “放开我!我还没打够呢!”许大茂还在挣扎。 王主任走到跟前,看着地上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她指着许大茂的鼻子,怒斥道,“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烂摊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九十五号院,以前是先进大院,怎么现在就接二连三地出问题? 偷盗,斗殴,失踪,现在又差点闹出人命! “先把人送医院!”王主任指挥着手下,又叫了两个邻居,帮忙把已经昏迷过去的贾张氏抬上板车,火速送往医院。 然后,她才转向被架着的许大茂。 “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王主任的语气严厉至极。 许大茂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指着自己包着纱布的耳朵,冲着王主任吼道:“她咬我!她把我的耳朵给咬掉了!王主任,你看看!我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王主任气笑了,“你一个大小伙子,拿着棍子把人往死里打,你管这叫正当防卫?”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茂!我儿子!” “谁敢欺负我们家大茂!” 许大茂的父母,许富贵和他媳妇,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们俩估计是在家听说了信儿,赶过来给儿子撑腰的。 第133章 为贾张氏,许大茂开的全院大会 许富贵一进院,看到儿子耳朵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再看到被王主任的人架着,顿时火冒三丈。 “王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被人咬了,你们不抓凶手,反倒抓我儿子?” 许富贵质问道。 许大茂的母亲更是不讲理,一看到王主任就撒起泼来:“哎哟,没天理了啊!我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她说着,就要去撕扯架着许大茂的干事。 “都给我住手!”王主任被吵得脑仁疼,她大喝一声,镇住了场面。 “许富贵!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 “你儿子是受了伤,可贾张氏现在被打得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儿子拿棍子行凶,全院的人都看着呢!这事儿要是报了公安,你儿子就得去蹲大牢!” 王主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富贵和他媳妇的头上。 他们俩也知道,打人肯定是不对的,尤其是把人打成那样。 “那……那也不能白白被咬啊!” 许母不甘心地小声嘟囔。 “这件事,谁对谁错,不是你们说了算!”王主任斩钉截铁地说,“贾张氏咬人,她有错,要负责任!许大茂打人,更有错!性质更严重!” 她看着院子里这些面面相觑的邻居,心里一阵烦躁。 这种事儿必须按下去。 不然万一日后有人失手了打死了人,怎么办? 她指着许大茂,对许富贵说:“贾张氏的医药费,你们家必须全包了!当然你儿子的医药费后面贾张氏全出!” “凭什么!”许大茂不服。 “就凭你差点把人打死!”王主任毫不退让,“你要是不服,我现在就叫公安来,把你带走!你自己选!” 听到“公安”两个字,许大茂和许富贵都蔫了。 他们可不想跟公安打交道。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被送去医院的贾张氏那边传来了消息。 派去的人跑回来说,贾张氏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臂骨裂,还有轻微脑震荡,但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人没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王主任也觉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全院的人宣布:“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严重破坏了我们南锣鼓巷的和谐稳定!为了整顿风气,今天晚上,就在这个院子里,召开全院大会!所有住户,一个都不能少!必须参加!” 她决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这个院子里的人。 宣布完,王主任瞪了许家三口一眼,带着人先离开了,她还要去医院看看贾张氏的情况。 院子里,只剩下许家三口,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 许富贵看着这局面,气得直哆嗦,指着周围的人骂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邻居们撇撇嘴,各自散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傍晚,天刚擦黑,四合院里就摆开了阵势。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放着一个搪瓷茶缸,王主任坐在正中间,脸色严肃。 院里的住户们,一个个搬着小板凳,都坐得整整齐齐,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海中和阎埠贵坐在最前排,但已经没了以前当大爷时的威风,跟普通住户没什么两样。 何雨庭和于莉也坐在人群中,他倒是一脸平静,想看看王主任打算怎么处理这摊子烂事。 许大茂和他父母坐在另一边,许大茂的头还包着纱布,一脸的不忿。 秦淮如因为刚生完孩子,还在医院,没能到场。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个全院大会,为的是什么,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她一开口,就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们九十五号院,曾经是街道里年年表彰的先进大院,邻里和睦,互帮互助!可现在呢?你们看看,都成了什么样子!” 王主任越说越气,一拍桌子。 “偷盗!斗殴!现在又发展到持械伤人!简直是乌烟瘴气!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再这么下去,这个院子就不是先进大院了,是需要重点整治的落后大院!”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不过何雨庭则觉得没有什么。 这可是禽兽四合院,多正常啊! “今天,我们就先说说许大茂和贾张氏这件事!”王主任的目光,落在了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你先说!你为什么口出恶言,诅咒人家贾家?” 许大茂站起来,梗着脖子说:“王主任,是她先咬我的!我耳朵都被她咬掉一块,我能不生气吗?” “她咬你是在你说话之前还是之后?” 王主任反问。 “……之后。”许大茂声音小了下去。 “那就是了!”王主任提高了音量,“你身为一个轧钢厂的放映员,一个有文化的人,在人家遭遇不幸的时候,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心,反而落井下石,恶语相向!这就是整件事的导火索!你,许大茂,必须为你的言行负责!向贾家,公开道歉!” “我不!” 许大茂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让他给贾家道歉,门儿都没有! “不道歉?”王主任冷笑一声,“行!那我就把这件事通报到你们轧钢厂,让你们厂领导来评评理,看看你们厂的职工,是个什么素质!” 一听到要通报到厂里,许大茂和他爹许富贵都慌了。 这要是让厂领导知道了,许大茂的工作都可能不保。 “别别别,王主任,我们道歉,我们道歉!” 许富贵赶紧站起来,按着许大茂的头,让他服软。 许大茂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地点头:“好的,王主任,到时候我回去医院跟贾张氏道歉。” 处理完许大茂,王主任又看向了全院。 “贾张氏因为身体原因,今天没来。但她的问题,同样严重!” “因为一句话,就动手咬人,致人伤残!这是严重的伤害行为!等她出院,必须到街道办做深刻检讨!并且,赔偿许大茂的全部医疗费用!” “至于你,许大茂!”王主任的语气再次变得严厉,“贾张氏有错,自有街道和法律来处理!你倒好拿着棍子把人打到骨裂!” “鉴于你也是受害者,这次就从轻处理!贾张氏的全部医疗费由你一人承担!” 第134章 何雨庭成四合院联络员了。 许大茂和许富贵两人此刻什么也没有说,点了点头。 “接下来,咱们再说说院里的联络员问题。” “过去这段时间,咱们院里发生了多少事?易中海侵吞汇款,傻柱偷盗被开除,聋老太太意外身亡,贾张氏和许大茂又闹出这样的事…” 王主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王主任等院子里安静下来,又说道:“院里不能没有联络员,新的联络员必须有能力、有担当、有正义感,能够真正为老百姓办事,维护院里的和谐稳定!” 这时刘海中和阎埠贵二人看向了王主任。 他们希望王主任能够重新让他们二人当任联络员。 王主任这时将目光落在何雨庭身上。 何雨庭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王主任这是要点他的名了。 他可不想当这个联络员,太麻烦了,整天要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还会影响自己挣钱。 他现在是采购科副科长,厂里事情也多,哪有时间管这些。 “何雨庭同志!” 王主任叫了一声。 何雨庭没办法,只好站起来。 “何雨庭同志,你退伍回来后,在厂里表现突出,工作能力强,又屡次为厂里解决难题。” “在咱们院里,你也是个明事理、有担当的人。” “贾张氏和许大茂的事情,如果没有你,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王主任嘴角带着一丝笑容看向了何雨庭。 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内心生出了一丝不妙。 “我决定任命何雨庭同志为咱们南锣鼓巷95号院的新任联络员!” 王主任的话一出,全院哗然。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王主任竟然会直接任命何雨庭当联络员。 这简直是平地一声雷。 许大茂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他今天被王主任修理得这么惨,结果何雨庭竟然直接上位了,这让他怎么能接受?他觉得何雨庭就是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爬。 何雨庭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愿意。他可不想管这些破事。 “王主任,我…我可能不太合适。”何雨庭客气地说道,“我在厂里工作也忙,而且对院里的事情了解不多,怕是做不好。” 王主任早料到何雨庭会推辞。 “何雨庭同志,你不要推辞!”王主任语气很坚决,“街道办相信你的能力!而且,现在院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正是需要你这样有魄力、有担当的人来整顿的时候!你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一名党员干部,更应该发挥模范带头作用!” 王主任又看向旁边的于莉和何雨水。 “何雨庭同志,你也要为你的家人考虑。” “你和于莉刚结婚,雨水还在读书,有一个安稳和谐的居住环境,对你们也很重要啊!” 王主任这时露出了一丝坏笑。 何雨庭听到王主任提到家人,心里动了一下。 他确实希望于莉和何雨水能在一个安稳的环境里生活。 而且,王主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当联络员确实麻烦,但也有好处。 他可以借着这个身份,更好地掌控院里的局面,保护家人,也可以更好地为自己谋划。 而且,王主任对他这么器重,以后在街道办办事也会方便很多。 “王主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看吧。” 何雨庭说道。 “好!”王主任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你何雨庭同志是个有担当的人!大家鼓掌,欢迎何雨庭同志担任咱们院的新任联络员!” 院子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有人真心为何雨庭高兴,但更多的是羡慕嫉妒。 何雨庭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以后有的忙了。不过,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他就要把它做好。他可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王主任又叮嘱了何雨庭几句,让他明天去街道办办理交接手续,熟悉一下工作。随后,她带着街道办的干事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但关于何雨庭担任联络员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院子。许大茂气得回到家里,把屋里的椅子都踹倒了。刘海中和阎埠贵则是一脸的失落,他们知道,自己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何雨庭回到家里,于莉和何雨水都迎了上来。 “哥,你真当联络员了?”何雨水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是啊,王主任非要我当,我推辞不掉。”何雨庭说道。 于莉则有些担忧:“当联络员是不是很麻烦?我看院里这些事,都够让人头疼的。” “没事,麻烦是麻烦点,但也有好处。”何雨庭安慰道,“你们放心,我能处理好。” 他心里想着,既然当了联络员,那就要好好整顿一下这个院子,把那些牛鬼蛇神都收拾干净。 ............. 第二天,许大茂在父亲许富贵的带领下,不情不愿地前往医院。 他心里憋屈,可又没办法。 王主任的话还在耳边,他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到了医院,贾张氏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她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臂骨裂,还有轻微脑震荡,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看起来确实挺惨的。 “贾张氏,我们是来道歉的。” 许富贵硬着头皮说道。 贾张氏一看到许大茂,眼睛都红了。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可左臂的疼痛让她动弹不得。 “许大茂,你个天杀的!你把我打成这样,还想道歉就完事儿?”贾张氏破口大骂,“我孙子棒梗不见了,你还把我打成这样,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知道自己理亏,而且王主任也发话了,他只能忍着。 第135章 许家答应帮忙找棒梗,秦淮如出院 “贾张氏,你别激动。”许富贵连忙说道,“大茂知道错了,他会承担你所有的医药费。至于棒梗…我们也来想办法找。” “行,这是你们自己说的”贾张氏骂道,“你们父子俩,要是敷衍我!棒梗找不回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贾张氏,你先消消气。”许富贵这时再次开口,“我们会帮忙找,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养身体?我身体都这样了,棒梗还不知道在哪儿,我怎么养身体?”贾张氏哭嚎起来,“你们许家,必须把棒梗给我找回来!不然,我就天天去你们家闹,闹到你们家鸡犬不宁!” 许大茂听到这话,心里一阵烦躁。 他知道贾张氏的厉害,要是真让她天天去家里闹,那他们家也别想安生了。 许富贵也有些头疼,他知道贾张氏是个难缠的主。 “贾张氏,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找棒梗的。”许富贵说道,“我们这就去派出所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贾张氏这才稍微消停了一些。 她看着许富贵和许大茂,说道:“你们要是找不到棒梗,我就去王主任那里告你们,说你们敷衍了事,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赶紧答应下来,然后落荒而逃。 他们可不敢再跟贾张氏多待一分钟。 出了病房,许大茂长舒了一口气。 “爸,这个老泼妇,简直是疯了!” 许大茂骂道。 “行了,别抱怨了。”许富贵说道,“王主任都发话了,咱们只能照办。不过,棒梗那个小兔崽子,谁知道跑哪儿去了?咱们敷衍敷衍就行了,总不能真去给他找吧?” “就是!”许大茂说道,“一个偷鸡摸狗的小混蛋,死了活该!” 父子俩商量了一番,决定去派出所做个样子,问问情况,然后就回来。 他们可不想真的费力气去找棒梗。 傍晚,何雨庭下班回到四合院,他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公鸡,这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被任命为联络员,他决定回家庆祝一下。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刘海中家的屋里传来一阵阵的哭喊声。 “爸,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这是刘光天的声音。 “爸,疼!我下次一定听话!”这是刘光福的声音。 何雨庭心里明白,这肯定是刘海中又在打儿子了。 他心里觉得好笑,刘海中这人,自己当不了官,就拿儿子撒气,真是窝囊。 他没多管闲事,径直回了家。 于莉和何雨水看到他提着一只大公鸡回来,都高兴坏了。 “哥,你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大的鸡回来?” 何雨水问道。 “昨天王主任任命我当联络员,这不得庆祝一下。”何雨庭笑着说道。 于莉也替他高兴:“确实这事儿值得高兴,而且以后你在院里说话更有分量了。” “是啊,以后院里那些牛鬼蛇神,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何雨庭心里想着。 于莉手脚麻利地接过公鸡,去厨房忙活起来。 何雨水则帮着收拾桌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刘海中家,刘海中气喘吁吁地放下鸡毛掸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被打得鼻青脸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你们两个废物!看看何雨庭,人家当了联络员,还提了副科长!你们呢?整天就知道给我惹事!”刘海中骂道。 二大妈在一旁看着,也不敢劝。 她知道刘海中现在心里憋着火,谁劝谁倒霉。 刘海中心里恨啊。 他以前是院里的二大爷,现在被撤职了,何雨庭这个毛头小子却爬到了他头上。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何雨庭害的,可他又不敢惹何雨庭,只能把气撒在自己儿子身上。 “以后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再敢给我惹事,我打断你们的腿!”刘海中威胁道。 刘光天和刘光福连连点头,心里无比怨恨刘海中。 他们也好想早点逃走,跟他们大哥一样! 隔壁阎埠贵家,阎埠贵也听到了刘海中打儿子的声音。 他看着何雨庭家传来的饭菜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何雨庭现在是春风得意,他心里盘算着,以后得想办法巴结一下何雨庭,不能放弃。 何雨庭的未来怕是比自己现在想象的还要光明。 何雨庭家里,于莉已经把香喷喷的辣子鸡端上了桌。 何雨庭和于莉、何雨水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顿丰盛的晚餐。 何雨庭心里感慨,他现在的生活真是越来越好了。 有疼爱自己的妻子和妹妹,有稳定的工作和不断上升的地位,还有空间这个秘密武器。 ................. 又过了一天,秦淮如带着早产的女儿小槐花和女儿小当回到了四合院。 一大妈早早地守在院门口,看到秦淮如抱着孩子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淮如,你可回来了!”一大妈心疼地说道,“孩子没事吧?你身体怎么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的脸色苍白,身体还很虚弱。她冲一大妈勉强笑了笑,说道:“一大妈,我没事,孩子也没事。谢谢您了。” 小当则乖巧地拉着秦淮如的衣角,眼睛里带着几分害怕。 一大妈帮秦淮如抱着小槐花,一行人进了院子。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秦淮如回来了,都围了上来。 “哎哟,秦淮如,你可真是受苦了。”三大妈说道,“棒梗那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又早产,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是啊,贾家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二大妈也说道,“一个劳改,一个早产,一个失踪,真是造孽啊。”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他们看着秦淮如憔悴的样子,都觉得贾家真是倒霉透顶了。 秦淮如心里难受,可她没办法。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下,她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一大妈把秦淮如送回屋里,帮她安顿好小槐花和小当。 秦淮如看着破败的屋子,心里一阵绝望。 棒梗不见了,傻柱又被劳改了,没人帮助她了,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就在秦淮如安顿下来没多久,贾张氏也从医院回来了。 她左臂还缠着绷带,头上也包着纱布,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一进院子,就看到秦淮如坐在屋里,旁边放着小槐花。 “秦淮如,棒梗找到了吗?”贾张氏劈头盖脸地问道。 第136章 许大茂炖鸡,贾张氏上门 秦淮如摇头。 “棒梗还没有找到你在家里干什么?” “不知道出去找吗?” 贾张氏这时指着秦淮如就是一顿骂。 “这个贾张氏,她儿媳妇才生孩子啊!” “就是啊,秦淮如现在怎么去找?” “再怎么也要休息一两天啊?” 大家都皱着眉头看向贾张氏。 如今又不是旧社会了,现在妇女生产了还是要休息一周的。 贾张氏听到大家的话,当即皱着眉头看向了大家。 “休息什么!” “我们老贾家的命根子都不见了!” “现在主要是找回棒梗,我的宝贝孙子啊!” 贾张氏顿时大哭了起来。 众人见状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任由贾张氏哭丧,秦淮如此刻也是有心无力。 .................... 许大茂今天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儿,推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 他老婆王大丫怀孕了,他许大茂有后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为了犒劳老婆,也为了给自己补补,他特意托人买了半只老母鸡,准备回家炖锅鸡汤。 鸡是好不容易弄来的,金贵得很。 许大茂把鸡挂在车把上,一路推回来,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羡慕的眼光。 一进院子,阎埠贵正在院里浇花,看见许大茂车上的鸡,眼睛都直了。 “哟,大茂,发财了啊?这鸡可不小。” 阎埠贵放下水瓢,凑了过来。 “还行吧。”许大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媳妇儿怀了,得补补。” “哎哟,那确实得补补!”阎埠贵心里却在盘算,这鸡汤炖好了,能不能跟着沾点光,弄碗汤喝喝。 许大茂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笑了笑,没接话,推着车就往后院走。 他可不傻,这鸡金贵着呢,自己家还不够吃,哪能便宜了阎埠贵这个老抠。 回到家,王大丫正坐在床上纳鞋底,看见许大茂手里的鸡,也高兴得不行。 “你上哪儿弄的鸡啊?” “托人买的,费了好大劲呢。”许大茂把鸡递过去,“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得好好补补,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王大丫羞涩地低下头,心里甜滋滋的。 许大茂麻利地收拾好鸡,架上锅,往灶里添了柴火,很快,浓郁的鸡汤香味就从许家屋里飘了出来,弥漫了整个后院。 这年头,肉香味儿就是最霸道的信号。 中院贾家,秦淮如刚给小槐花喂完奶,自己累得腰酸背痛,闻着这股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想起了以前傻柱还在的时候,别说鸡汤了,就是炒菜的肉片都少不了她家的。 现在傻柱走了,棒梗也没了,这个家算是彻底垮了。 这时哭累的了贾张氏闻到了鸡肉香味。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贾张氏抽了抽鼻子,“是许大茂家传来的!” 她眼睛一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秦淮如!” 贾张氏喊了一声。 “妈,怎么了?”秦淮如抱着孩子,有气无力地应道。 “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补补。” “许大茂那个天杀的,把你婆婆我打成这样,现在还炖鸡汤,他安的什么心?这是故意馋咱们呢!” 贾张氏越说越气,好像许大茂炖鸡就是为了跟她作对一样。 秦淮如叹了口气,她知道贾张氏又要搞幺蛾子了,“妈,人家炖鸡汤是给他媳妇儿补身子,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贾张氏一拍床板,“他把我打伤了,还没赔钱呢!现在你又刚生完孩子,他家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家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走,跟我找他要去!他必须给咱们一碗汤,不然我就去街道王主任那告他,说他虐待伤员家属,没有同情心!” 说着,贾张氏就作势要往外冲。 秦淮如吓了一跳,赶紧拦住她:“妈,您可别闹了。现在何雨庭是院里联络员,您再去闹事,他肯定饶不了您。” 一提到何雨庭,贾张氏的气焰顿时消了半截。 她可忘不了何雨庭那能把人踹飞几米远的脚,也忘不了于莉那塞进她嘴里的脏抹布。 可那鸡汤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她抓心挠肝地难受。 “我……我不闹,我就去跟他要!”贾张死鸭子嘴硬,“我是长辈,他是晚辈,他把我打成那样,我让他给碗鸡汤怎么了?这是他欠我的!” 秦淮如知道自己劝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贾张氏气冲冲地出了门。 许家,许大茂正美滋滋地看着锅里的鸡汤,汤色奶白,香气扑鼻。 “大茂啊,这汤闻着就香,肯定好喝。”王大丫在一旁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炖的。”许大茂正得意着,就听见院里传来贾张氏的叫嚷声。 “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许大茂眉头一皱,心里骂了一句“晦气”。 他打开门,就看见贾张氏叉着腰站在他家门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贾张氏,你又想干嘛?我可告诉你,别来惹我,不然我……” “你什么你!”贾张氏打断他,“我问你,你炖的鸡汤,是不是得给我们家送一碗过去?” 许大茂气笑了:“我凭什么给你送?这鸡是我花钱买的,给我媳妇儿补身子的。” “你媳妇儿是人,我儿媳妇就不是人了?”贾张氏理直气壮,“秦淮如刚生完孩子,身子比谁都虚!你把我打成重伤,害得我们家现在一点进项都没有,秦淮如连口吃的都捞不着。你现在炖鸡汤,就该分我们一碗!这是你欠我们贾家的!” 这番歪理邪说,把许大茂听得一愣一愣的。 院里的邻居们也听到了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贾张氏,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开始作妖了。”三大妈撇撇嘴。 “可不是嘛,脸皮比城墙还厚。” 许大茂听着邻居的议论,脸上挂不住了。 “贾张氏,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想喝鸡汤,自己买鸡去!”许大茂说着就要关门。 贾张氏一看他要关门,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没天理了啊!打人凶手炖鸡汤,不给伤员家属喝啊!”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许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们活不了啦!”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许大茂的反应。 第137章 一碗巴豆鸡汤,贾张氏遭殃 许大茂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他真想冲上去再给这老虔婆两脚,可又想起王主任的警告,还有他爸许富贵的叮嘱,让他最近别惹事。 “你……你给我起来!” 许大茂指着她,手都哆嗦了。 “不给汤,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贾张氏耍起了无赖,“我还要去街道找王主任,告你许大茂毫无人性,眼睁睁看着产妇没东西补身子!你看王主任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们!” 这话戳到了许大茂的痛处。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王主任。 他咬了咬牙,心里恨意翻腾。 行,你个老东西,想喝鸡汤是吧? 我让你喝!我让你喝个够!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里升起。 “行!行!算我怕了你了!”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我给你盛一碗去!” 贾张氏一听,立马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她就知道,只要自己豁得出去,就没有要不到的好处。 许大茂黑着脸,转身进了屋。 王大丫有些担心:“大茂,你真要给她啊?” “给!怎么不给!”许大茂的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的弧度,“我让她喝个痛快!” 他从碗柜里拿出一个豁了口的大海碗,盛了满满一碗鸡汤夹了几块鸡肉,然后转身进了里屋。 他从床底下的一个破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小撮黄褐色的粉末。 这是他以前从一个赤脚医生那里弄来的巴豆粉,本来是想找机会收拾傻柱的,一直没用上。 今天,正好用在这老虔婆身上! 他将巴豆粉末悄悄撒进鸡汤里,用勺子搅了搅,看着粉末完全融化,这才端着碗走了出去。 许大茂端着那碗加了料的鸡汤,走到院子里。 贾张氏正得意洋洋地站在门口等着,看见许大茂出来,脸上更是掩不住的得意。 “算你识相。”贾张氏撇撇嘴,伸手就要去接碗。 许大茂把碗递过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贾大妈,您慢点喝,别烫着。” 他心里却在冷笑:老东西,待会儿有你受的! 贾张氏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她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深吸了一口香气,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甚至故意当着许大茂的面,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一整碗鸡汤喝了个底朝天。 “嗝……”贾张氏打了个饱嗝,用袖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还吧唧了两下。 然后将里面的鸡肉也三两口给吃了。 “嗯,味道还行,就是肉少了点。”她评价道,然后把空碗往许大茂手里一塞,“行了,没你的事了。” 说完,她扭着腰,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家。 许大茂拿着空碗,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回到屋里,王大丫问:“她都喝了?” “喝了,一滴没剩。”许大茂把碗往桌上一放,心情大好,“等着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贾张氏回到家,秦淮如正抱着孩子发愁。 “妈,您真把汤要来了?”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红光满面的样子,有些惊讶。 “那当然!”贾张氏得意地一拍胸脯,“对付许大茂那种人,就得我出马!你看着,以后他还敢不敢在咱们家面前神气!” 她坐在床上,回味着刚才鸡汤的美味,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可这舒坦劲儿还没过半个小时,她的脸色就变了。 她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江倒海。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便意袭来。 贾张氏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哎哟……我肚子疼……”她叫唤了一声,赶紧往屋里的马桶跑。 秦淮如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放在床上,跟了过去:“妈,您怎么了?” 话音未落,一阵惊天动地的“噗噗”声从马桶那边传来,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秦淮如被熏得差点吐出来,赶紧捂住鼻子退了出去。 “妈,您……您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我……我不知道啊……哎哟……”贾张氏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贾张氏就没从马桶上下来过。 她感觉自己的肠子都快要拉出来了,整个人虚脱无力,眼前阵阵发黑。 屋子里的味道,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现场。 那股味道穿透了门窗,飘散到了整个中院。 住在隔壁的邻居最先遭殃。 “什么味儿啊?这么臭!谁家茅房炸了?” “好像是贾家传来的……我的天,这是吃了多少死耗子啊?” “肯定是贾张氏!我刚才看见她从许大茂家要了一碗鸡汤喝,八成是那汤有问题!” “哈哈哈,许大茂这小子,够狠啊!这是下药了吧?” 邻居们纷纷捂着鼻子,关紧了门窗,但那股味道还是无孔不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猜到是许大茂干的好事,一个个都在家里偷着乐。 让你贾张氏贪小便宜,让你撒泼耍横,这下吃到苦头了吧!活该! 后院,许大茂坐在自家屋里,竖着耳朵听着中院的动静。 当那股恶臭飘过来的时候,许大茂的嘴角当即浮现一丝笑容。 “成了!”许大茂一拍大腿。 “贾张氏该不会猜到是你干的吧?” 王大丫担心的看向许大茂。 “猜到又怎么样?”许大茂满不在乎,“她有证据吗?谁看见我下药了?她自己贪吃,吃坏了肚子,能赖谁?” 贾家屋里,贾张氏已经拉得快要昏死过去了。 她瘫在马桶边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淮如看着她这副惨状,又是害怕又是恶心。她想把贾张氏扶到床上去,可那味道实在太冲了,她根本下不去手。 “妈……妈……您还好吧?” 贾张氏有气无力地哼哼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秦淮如没办法,只能找来一块破布,蘸了点水,给贾张氏擦了擦脸。 又过了一会儿,贾张氏总算是缓过来一口气。 她虽然身体虚弱,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她立刻就想明白了,自己这是着了许大茂的道了! 那碗鸡汤肯定有问题!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你敢给老娘下药!”贾张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 第138章 贾张氏深夜撒泼,全院鸡犬不宁 这股恨意支撑着她,让她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我要杀了你!许大茂!” 此时,已经是深夜,院子里一片寂静。 贾张氏的这一嗓子,打破了夜的宁静,也拉开了新一轮闹剧的序幕。 她不顾自己身上的污秽和虚弱,冲到院子中央,准备开始她最擅长的表演。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贾张氏被人下毒了,她要让何雨庭这个新上任的联络员,给她做主! 深夜的四合院,万籁俱寂,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睡了。 贾张氏那一声凄厉的嘶吼,像是平地惊雷,把整个院子都给炸醒了。 “许大茂!你个天杀的!你下毒害我啊!” 贾张氏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冲到院子中央,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院里出人命了啊!” “何雨庭!你个当联络员的,你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死在这院子里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远。 各家各户的灯,“啪嗒啪嗒”地亮了起来。 “这老虔婆又发什么疯?”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这意思,是许大茂把她怎么了?” 邻居们骂骂咧咧地披上衣服,打开门探出头来。 只见院子当中,贾张氏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许大茂。 那股从她家飘出来的恶臭还没散尽,混杂在夜风里,让人闻之欲呕。 后院的许大茂听到动静,心里一紧,但随即又镇定下来。 他早就料到贾张氏会闹,但他一点也不怕。 “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许大茂对他媳妇王大丫说,“她越闹,就越显得她不占理。” 王大丫有些害怕:“她不会真死在院子里吧?” “放心,她这种人,比谁都惜命。”许大茂冷笑一声,“她这是在演戏给何雨庭看呢。” 前院,阎埠贵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着院里的贾张氏。 “贾张氏,你大半夜的嚎什么?全院的人都让你吵醒了!” “阎埠贵,你来得正好!”贾张氏看到有人出来,哭得更来劲了,“你得给我做主啊!许大茂那个畜生,他要毒死我啊!” “他怎么毒死你了?”阎埠贵明知故问。 “他……他给我的鸡汤里下药!我喝了之后,拉了一晚上,差点死过去!”贾张氏声泪俱下地控诉。 “哦?”阎埠贵摸了摸下巴,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这事儿可不小,你有证据吗?” “我……我就是证据!我这身体就是证据!”贾张氏指着自己,“你们闻闻,我这一身的味儿,就是他害的!” 院里的人都捂着鼻子,谁也不想靠近她。 “光凭你一张嘴说可不行。”刘海中也从后院走了出来,摆出一副官架子,“凡事都要讲证据。” 虽然他现在不是二大爷了,但官瘾还在。 “你们……你们都向着许大茂!”贾张氏看没人帮她说话,顿时急了,“何雨庭呢?让何雨庭出来!他是联络员,他必须管这事儿!” “何联络员!” “何联络员,您快出来看看吧!” 有人开始起哄。 何雨庭家,于莉也被吵醒了。 “外面怎么了?贾张氏又闹什么?” 于莉揉着眼睛问。 何雨庭早就醒了,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这是自己新官上任,立威的时候到了。 “没事,你睡吧,我出去看看。” 何雨庭拍了拍于莉的肩膀,然后起身穿衣服。 “你小心点,那老虔婆跟疯狗一样。”于莉叮嘱道。 “放心。” 何雨庭披上一件军大衣,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人见他出来,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何联络员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贾张氏看到何雨庭,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想要抱住他的腿。 “何联络员!救命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何雨庭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 他可不想沾上那股味儿。 “贾张氏,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何雨庭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何联络员,许大茂他……他要害死我!他给我喝的鸡汤里有毒!我拉得快不行了,你要是不管,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庭身上,想看他这个新上任的联络员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破事。 这要是处理不好,以后院里的人可就不服他了。 何雨庭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贾张氏,又看了看站在人群后面,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许大茂。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明摆着是许大茂下的套,贾张氏自己贪心钻了进去。 要说证据,肯定是没有的。 但要说不管,贾张氏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何雨庭清了清嗓子,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地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贾张氏,你说许大茂给你下毒,可有证据?” 何雨庭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证据?” 贾张氏被问得一愣,她哪有什么证据。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理直气壮地喊道:“我就是证据!我喝了他的鸡汤,就拉成这样,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何雨庭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好笑。 这老虔婆,还是老一套,想靠撒泼耍赖来解决问题。 “口说无凭。”何雨庭摇了摇头,“万一是你自己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着了凉,凑巧赶在一起了呢?” “不可能!”贾张氏尖叫起来,“我今天就喝了他一碗鸡汤,别的什么都没吃!就是他的问题!” “那许大茂家的其他人喝了鸡汤,有没有事?”何雨庭又问。 这话一出,贾张氏噎住了。 第139章 和稀泥 “何联络员,这你可得给我作证!我家的鸡汤,我媳妇儿喝了,我=也喝了,都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怎么就她贾张氏一喝就出事了?我看啊,就是她自己身子骨有问题,想讹人!” 许大茂立刻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大声说。 “你放屁!”贾张氏气得破口大骂,“就是你下的毒!” “我下毒?你拿出证据来啊!”许大茂现在有恃无恐,“你要是拿不出证据,你这就是诬告!何联络员,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两人当着全院人的面吵了起来。 “够了!” 何雨庭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许大茂和贾张氏都闭上了嘴。 何雨庭的目光扫过全院,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我再问你一遍,除了你自己感觉不舒服,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我……”贾张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把自己的排泄物拿出来当证据吧?那也太恶心了。 何雨庭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事儿多半就是许大茂给下了泻药,但是没有证据。 对此他也懒得深究。 毕竟不管是许大茂还是贾张氏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转向许大茂,语气平淡地说:“许大茂。” “哎,何联络员,我在。”许大茂赶紧应声。 “虽然贾张氏拿不出证据,但她毕竟是喝了你家的鸡汤之后才不舒服的。不管怎么说,你都脱不了干系。” 许大茂一听,急了:“何联络员,这可不能赖我啊!我好心好意给她汤喝,她自己吃出毛病了,怎么还成我的错了?” “我没说是你的错。”何雨庭摆了摆手,“但是,作为邻里,人家出了事,你连句道歉都没有,说得过去吗?” 许大茂愣住了,他没想到何雨庭会这么说。 何雨庭这是在和稀泥?不,不对。 他立刻就明白了何雨庭的意思。 这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也是给贾张氏一个交代,把这事儿给了结了。 “行,何联络员,我听您的。”许大茂心领神会,立刻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对着贾张氏拱了拱手,“贾大妈,对不住了啊。可能是我家那鸡汤放得久了点,不太新鲜,害您老闹肚子了。我给您赔不是了。” 他嘴上说着道歉,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火上浇油。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她想骂人,但何雨庭的目光正盯着她,让她把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了,许大茂已经道歉了。”何雨庭开口,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贾张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不行!”贾张氏不依不饶,“他道歉就完了?我拉得快死了,他得赔我医药费!” “赔偿?”何雨庭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病是他直接造成的?你要是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证明你是食物中毒,并且能证明毒源就是他那碗鸡汤,那别说医药费,我第一个带你去派出所报案,告他故意伤害!” “可要是没有证据,你这就是敲诈勒索!” 何雨庭的话,掷地有声,把贾张氏砸得晕头转向。 她哪有什么诊断证明,她连医院都还没去呢。 “今天,我作为院里的新任联络员,就在这里给大家立个规矩!” 何雨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院里每个人都能听到。 “以后,院里再有任何纠纷,都必须讲证据!谁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凭着一张嘴就撒泼打滚,诬陷好人,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这次念在你刚从医院回来,身体不好,又丢了孙子,心情可以理解,我就不追究你半夜扰民,诬告邻居的责任了。” “再有下次,我亲自把你送到街道办学习班去,让你好好学习学习,什么叫遵纪守法!” 何雨庭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给了贾张氏一个台阶下,也敲打了院里所有爱嚼舌根、爱惹是生非的人。 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又亮又旺。 院里的邻居们大气都不敢出。他们都看出来了,何雨庭这个联络员,跟以前的易中海、刘海中完全不一样。 他讲规矩,也够狠,不好惹。 贾张氏跪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今天这亏,她是吃定了。 她想再闹,可一想到何雨庭说的“街道办学习班”,她就怂了。 她可不想再被关起来了。 “我……我……”贾张氏咬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 “还不回家去?”何雨庭看着她。 秦淮如见状,赶紧跑过来,想把贾张氏扶起来。 贾张氏一把推开她,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怨毒地瞪了许大茂和何雨庭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何雨庭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又扫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 “都散了吧,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家,留下院子里一群心思各异的邻居。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自己这巴豆没白下。 阎埠贵和刘海中则是心里一沉,他们意识到,以后在这个院里,何雨庭说了算了。 贾张氏被何雨庭当众立规矩收拾了一顿,又吃了巴豆的暗亏,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她不敢再去找许大茂的麻烦,更不敢去招惹何雨庭,只能每天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咒骂老天不公。 但她心里对孙子棒梗的执念,却一天比一天深。 身体稍微好一点,她就天天往派出所和街道办跑。 今天去哭诉孙子丢了,公安不管事。 明天去撒泼,说街道办不作为,害得她家破人亡。 派出所的公安和街道办的王主任,被她搅得不胜其烦。 公安那边,不是没查。 可棒梗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既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任何踪迹。、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也乐得清闲。 第140章 棒梗案定性,贾家希望破灭 他们隔三差五就去派出所“询问”一下进展,然后回到院里,对着邻居们大声嚷嚷:“哎呀,我们又去问了,公安同志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是尽力了啊!” 他们把姿态做得很足,让贾张氏也挑不出毛病。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 这天下午,何雨庭刚下班回到院里,就看到王主任带着两名公安同志,表情严肃地走进了四合院。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何雨庭迎了上去。 “何联络员,你来得正好。”王主任点了点头,“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向院里宣布。你把大家都召集到院里来吧。” 何雨庭心里一动,他猜到,八成是跟棒梗的事有关。 他立刻去通知各家各户,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贾张氏和秦淮如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贾张氏看到公安,眼睛一亮,以为是找到孙子了,激动地冲了上去。 “公安同志!是不是找到我家棒梗了?他在哪儿啊?” 王主任拦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等院子里安静下来,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今天请公安同志过来,是关于贾梗,也就是棒梗失踪一案,有一个最终的结论,需要向大家,特别是向贾家家属,做一个正式的通报。” 秦淮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抓住了贾张氏的胳膊。 贾张氏也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名年长的公安。 那名公安同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秦淮如和贾张氏身上。 “关于贾梗的失踪报案,我们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调查走访,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是,非常遗憾,至今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公安同志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贾张氏和秦淮如的心上。 “什么意思?”贾张氏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们的意思是,”公安同志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将此案,按照‘失踪人口’进行归档处理。我们会将贾梗的资料录入全国失踪人口信息库,但主动的、大规模的搜寻工作,将告一段落。” “不!不可能!”贾张氏尖叫起来,“我孙子不可能就这么没了!你们是公安!你们得给我找啊!” “贾大妈,您冷静一点。”公安同志皱了皱眉,“我们已经尽力了。一个多月,没有任何音讯,这在失踪案件里,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下去。 “而且,根据我们对贾梗平日行为的调查,他……有过多次小偷小摸的行为。我们不排除一种可能,就是他在外面作案时,与同伙发生了矛盾,或者……被当场抓住,遭遇了不测。” 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就是说,棒梗很可能是在外面偷东西的时候,被人打死了,或者被同伙黑吃黑了。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贾张氏和秦淮如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不……我孙子不会的……他还是个孩子啊……”贾张氏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院里的邻居们则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吧,那小子手脚不干净,早晚得出事。” 三大妈小声对二大妈说。 “可不是嘛,偷东西的贼,死了也是活该!省得以后长大了成祸害。”二大妈也点头附和。 “这下好了,贾家这根独苗,算是彻底断了。”阎埠贵摸着下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一字不漏地传进了秦淮如的耳朵里。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小槐花,又看了看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小当,再看看眼前精神即将崩溃的婆婆。 一股巨大的绝望感,将她彻底淹没。 “啊!!” 贾张氏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妈!” 秦淮如惊呼一声,想要去扶,但自己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王主任赶紧指挥人把贾张氏抬回屋里,又掐人中,又喂水,折腾了半天,贾张氏才悠悠转醒。 但醒过来的贾张氏,眼神空洞,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棒梗……我的棒梗……”。 官方的定性,邻居的议论,彻底摧毁了她的精神。 公安和王主任又安慰了秦淮如几句,便离开了。 院子里的人也渐渐散去,只留下贾家门口一片狼藉。 秦淮如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哇哇大哭的小槐花,看着床上如同痴傻一般的婆婆,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知道,这个家,完了。 棒梗,她唯一的儿子,贾家唯一的根,就这么没了。 没有葬礼,没有坟墓,甚至连个死讯都没有,就这么成了一桩悬案,一个档案。 绝望过后,一种异样的冷静,开始在秦淮如的心底蔓延。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不能倒下,她还有两个女儿要养活。 既然儿子没了,男人也指望不上,那她就只能靠自己。 棒梗失踪案正式定性,贾家唯一的希望彻底破灭。 这个消息对贾张氏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如今贾张氏整个人时时刻刻都在念叨着棒梗。 仿佛没有了精神。 她不再去街道办闹事,也不再在院里骂街了。 大多数时候,她就躺在床上,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房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棒梗的名字。 有时候,她会突然坐起来,对着空气喊:“棒梗,我的乖孙,奶奶给你留了好吃的,你快回来啊!” 然后又嚎啕大哭,哭累了就继续躺下发呆。 “啧啧,贾张氏怕不是傻了吧?”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说着。 院子里其他的人则是点头认同。 而秦淮如看着婆婆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觉得烦躁和累赘。 她现在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女儿,还要伺候一个半疯的婆婆,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心力交瘁。 秦淮如准备去轧钢厂上班了,之前因为怀孕,厂里就一直将贾东旭的工作名额给自己保留着,现在得去上班了。 第141章 秦淮如进厂,苦日子开始 这天一早,秦淮如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孩子托付给一大妈照看,怀着一丝对未来的忐忑和期望,走进了轧钢厂的大门。 她以为,接替贾东旭的工作,怎么也该是个轻松点的活儿。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女同志,男同志的活自己怕是胜任不了。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人事科的干事翻着档案,头也不抬地问:“秦淮如?贾东旭的媳...家属是吧?嗯,你没有技术,只能先从学徒工干起。去三车间吧,钳工,先跟着老师傅学学。” 钳工?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 她原本幻想的可不是这样啊! “同志,能不能……能不能给换个轻省点的活儿?” 秦淮如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小声商量着。 “轻省的?”干事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厂里没有轻省的活儿!都是给国家做贡献,哪里分什么轻省不轻省?你要是不想干,外面有的是人抢着干!” 一句话把秦淮如噎得死死的。 她不敢再多说,只能拿着分配单,一步一挪地走向三车间。 三车间的环境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车间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了她的分配单,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又来个女的?还是学徒?我们这儿可不是托儿所!” 他随手一指角落里一个正埋头干活的男人:“去,跟着刘师傅好好学,别给我偷懒耍滑!” 秦淮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干瘦,满脸横肉,一脸的刻薄相。 她心里又是一沉,硬着头皮走过去,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刘师傅,我是新来的学徒,秦淮如。”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干活。” “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刘师傅抬起头,用一双三角眼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 “来吧,我先交你一些简单的活。” 刘师傅教秦淮如如何搓毛刺。 秦淮如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懂了吧?” 刘师傅扭头看向秦淮如。 说完,他把一个沉重的铁锉刀放在秦淮如的身边:“喏,先把那堆零件给我锉平了!天黑之前要是干不完,你就别想下班!” 秦淮如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零件,又看看手里那把锉刀,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咬着牙,拿起锉刀,学着刘师傅的样子开始干活。 同时内心无比怀恋起了傻柱,要是傻柱还在就好了! 时间过去了十来分钟。 秦淮如的手上就磨出了血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刘师傅在一旁看着,不但不教,反而冷嘲热讽:“怎么?这就没力气了?这才哪到哪啊!当初贾东旭在的时候,干活可比你利索多了!” 提到贾东旭,秦淮如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原以为,进了厂,日子就能好过一点。 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刘师傅看见秦淮如哭了,心里有点后悔了,刚刚不应该提到贾东旭的,后面刘师傅也没有说什么了。 这让秦淮如稍微好受点了。 晚上,秦淮如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四合院。 何雨庭家正灯火通明,饭菜的香味从窗户里飘出来,夹杂着于莉和何雨水的欢声笑语。 何雨庭从空间里拿了些好东西,给于莉和妹妹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哥,你今天做的饭菜真好吃!”何雨水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崇拜地看着何雨庭。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二哥是谁!”何雨庭得意地夹了一块肉放进于莉碗里,“媳妇儿,你也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于莉甜甜一笑,心里跟吃了蜜一样。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雨水跑去开门,一看是秦淮如,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没了。 “你来干什么?” 秦淮如手里提着一包点心,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雨水,我……我找你二哥有点事。” 她今天在厂里受尽了委屈,思来想去,整个院里,现在能帮她的,也只有何雨庭了。 他现在是副科长,又是联络员,只要他肯开口,给她换个岗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何雨庭身上,甚至不惜凑钱买了点心,想来求求情。 何雨庭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秦淮如,眉头微微一皱。 于莉也跟了出来,看到秦淮如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直接冷哼一声,一句话没说,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何……何副科长。”秦淮如把手里的点心递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我今天刚到厂里上班,被分到了钳工车间,那活儿太重了,我一个女人家实在干不了……您看,您能不能……帮我跟上面说说,给我换个轻省点的活儿?”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要是换成以前的傻柱,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可惜,她面对的是何雨庭。 何雨庭看都没看她手里的点心,直接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厂里的岗位是用来工作的,不是用来养闲人的。”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外面有的是人想进来。你的事,我管不了,也懒得管。” 说完,他看也不看秦-淮如,转身对于莉和何雨水说:“把门关上,吃饭。” “砰”的一声,大门在秦淮如面前关上了,隔绝了屋内的温暖和欢笑。 秦淮如提着那包点心,愣愣地站在门口,何雨庭那句“我管不了,也懒得管”还在她耳边回响。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屈辱、难堪,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何雨庭的冷酷无情。 第142章 被不停骂的秦淮如 秦淮如提着东西,灰溜溜地回了家。屋子里,贾张氏还在床上哼哼唧唧,两个孩子饿得直哭。 秦淮如看着这烂摊子,心里一片冰凉。 求助无门,她只能靠自己。 可接下来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 刘师傅对她越来越刻薄,动辄打骂。车间里的活儿又重又累,她每天都累得像条死狗。 更让她恶心的是,车间里一些男光棍,看她长得漂亮,又没了傻柱这个“保护伞”,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其中一个叫李癞子的,尤其过分。这人三十多岁,满脸的麻子,是个出了名的老油条,整天游手好闲,就喜欢占女工的便宜。 他看秦淮如孤立无援,胆子越来越大,今天碰一下她的手,明天凑到她耳边说些荤话。 秦淮如又怕又恶心,却不敢声张。她要是敢反抗,李癞子就能联合其他人孤立她,让她在车间里更待不下去。 她只能忍,每天在劳累和骚扰中煎熬。 这天,秦淮如因为体力不支,锉零件的时候出了差错,一个零件直接报废了。 刘师傅当着全车间人的面,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长没长脑子!猪都比你聪明!这么简单的活儿都干不好,厂里养你这种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骂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李癞子带着几个混混,在一旁吹着口哨,嬉皮笑脸地“安慰”道:“秦淮如,别哭啊,师傅骂你是心疼你。要不晚上跟哥哥们出去喝两杯,哥哥们好好疼疼你?”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秦淮如站在人群中间,听着师傅的辱骂和混混们的污言秽语,屈辱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个世界,对她没有半分善意。 秦淮如在车间里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而何雨庭这边,却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机遇。 上次那瓶“神仙酿”在招待苏联专家时大放异彩,不仅让轧钢厂在市领导面前挣足了面子,也让李副厂长和杨厂长对何雨庭刮目相看。 这天,李副厂长又乐呵呵地找到了何雨庭的办公室。 “雨庭啊,”李副厂长一屁股坐下,亲热地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上次那酒,专家们可是念念不忘啊。这不,过几天他们就要回国了,厂里打算再给他们办个欢送宴。你看……能不能再让你那战友,给匀几瓶过来?价钱好说,厂里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何雨庭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那酒本就是他用空间灵泉水勾兑的,根本没有什么战友。 这东西偶尔拿出来一次,可以说成是奇遇。 要是三天两头往外拿,傻子都会怀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他面露难色,叹了口气:“李厂长,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那战友家传的酒曲用完了,这东西讲究个天时地利,得等明年开春才能重新制曲。短时间内,是真的酿不出来了。” 李副厂长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用完了?这么不巧?”他急得直搓手,“那可怎么办?专家们可都点名要喝你那酒呢!” “实在抱歉,李厂长,这事儿我真是无能为力。” 何雨庭一脸的真诚和无奈。 李副厂长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说谎。 这种好酒确实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他虽然极度失望,但也只能叹了口气,悻悻地离开了。 李副厂长前脚刚走,杨厂长的电话后脚就打了过来。 “雨庭啊,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厂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何雨庭来到厂长办公室,杨厂长正焦急地在屋里踱步。 “厂长,您找我?” “雨庭,快坐。”杨厂长看见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有个紧急任务,非你出马不可!” 原来,市里一位姓张的大领导,晚上要在家中设宴,款待一位从京城来的贵客。 这位大领导平日里就好一口吃的,对厨师的要求极高。 可他家里的厨子偏偏今天病了,临时又找不到合适的。 杨厂长跟这位大领导关系不错,一听这事,立刻就想到了何雨庭。 上次何雨庭用一只野山羊征服了苏联专家和市领导的胃,那手艺,杨厂长可是记忆犹新。 “雨庭,我知道这事儿有点突然,也耽误你下班。” “但是,这可是个在张领导面前露脸的好机会!你代表的可是咱们整个轧钢厂的脸面!” “只要你把这事儿办好了,我给你记大功!” 杨厂长把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在用请求的语气。 何雨庭当即点头:“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同时他托人给自己媳妇和妹妹带了话。 晚上,何雨庭跟着杨厂长,坐着厂里的小轿车,来到了大领导家。 大领导家住在一个独门独院的小楼里,警卫森严。 何雨庭被直接带到了后厨。 后厨的食材倒是准备得齐全,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何雨庭也不客气,系上围裙,就开始大展身手。 他看似在用厨房里现成的食材,实际上,每一道菜的关键调味,他都悄悄用上了空间里的灵泉水。 一道道看似家常,实则蕴含天地精华的菜肴,从他手中诞生。 开水白菜,汤清如水,鲜美异常。 东坡肘子,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宫保鸡丁,麻辣鲜香,回味无穷。 菜肴的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小楼,让在客厅里等候的杨厂长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宴席开始,菜一上桌,就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吃!太好吃了!” “这味道,简直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还好!” 那位从京城来的贵客,更是吃得赞不绝口,连连向张领导打听是哪位高人主厨。 张领导脸上倍有面子,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杨厂长会办事,给他找来了这么一位“厨神”。 何雨庭在后厨忙碌着,准备上最后一道汤。 他端着汤盅,路过客厅时,恰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老张,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上面非常重视。”是那位京城贵客的声音。 “我明白,老首长。只是……杨厂长他们轧钢厂的技术力量,怕是有些吃紧啊。” 这是张领导的声音。 第143章 未雨绸缪,暗中布局 “放心,上面早就考虑到了。为了确保这次的‘军工生产任务’万无一失,部里决定,从兄弟单位抽调一批顶尖的技术专家和管理干部,过来支援你们。” “军工生产任务?”何雨庭心里猛地一跳。 “对。这是一项秘密任务,级别很高。人员调动的文件,下周就会下来。到时候,你们轧钢厂,怕是要来一场大换血了。” 何雨庭端着汤盅的手,微微一紧。 轧钢厂要承接军工任务?还要从外面调人过来? 这可是个惊天的大消息! 他瞬间明白,轧钢厂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这次调动,不仅意味着巨大的机遇,更意味着激烈的权力斗争。新来的人,必然会冲击原有的权力格局。 他现在虽然是副科长,但在厂里的根基还很浅 必须提前布局,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甚至更上一层楼! 何雨庭不动声色地端着汤走了进去,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宴会结束后,张领导对何雨庭的厨艺赞不绝口,特意把他叫到面前,当着杨厂长的面,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 “小何同志,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仅工作能力出众,还有这么一手惊为天人的绝活!杨万里,你们轧钢厂真是捡到宝了!这种德才兼备的人才,一定要重用,绝对不能埋没了!” 杨厂长在一旁听着,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脸上笑开了花,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是是是,领导您说得对!我们一定重用!一定重用!” 他心里对何雨庭的重视程度,再次飙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小子,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啊! 回厂的路上,杨厂长对何雨庭的态度越发和蔼可亲,几乎是有问必答,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何雨庭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即将到来的工厂大洗牌。 他知道,这种大规模的人事调动,必然会引发各种利益冲突和站队问题。 新来的干部和专家,为了站稳脚根,肯定会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 自己虽然现在受厂领导器重,但毕竟资历尚浅。 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很可能会在这场风暴中成为牺牲品。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采购科四股的几个心腹,赵东来、李卫国等人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气氛就变得严肃起来。 赵东来几人心里都有些打鼓,不知道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雨庭给每人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叫大家来,是想跟大家透个底。” 他看着几人,眼神变得深邃:“最近我听到点风声,咱们厂里,马上要有大动作了。” “大动作?” 赵东来几人面面相觑。 “具体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说,纪律问题。”何雨庭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我只能告诉大家,这是一次天大的机遇,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抓住了,咱们四股,乃至整个采购科,都能跟着飞黄腾达。抓不住,可能就要被人踩在脚下了。” 他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但赵东来他们都是人精,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厂里要变天了!而且是跟权力有关的大变动! “头儿,您就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干?我们都听您的!” 李卫国第一个表态,眼神里满是信任和狂热。 “对!头儿,您指哪我们打哪!”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现在还不用做什么。我只是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从今天起,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手里的活儿干漂亮了!别让人抓到一点把柄!” “记住,咱们四股的人,要拧成一股绳!未来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何雨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番话,说得几个下属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前途。 他们对何雨庭的“高瞻远瞩”和“内部消息”,佩服得五体投地。 整个采购科四股的凝聚力,空前高涨。 何雨庭这边在未雨绸缪,秦淮如那边却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那个骚扰她的老油条李癞子,最近变得越发猖狂了。 原来,李癞子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消息,这次从兄弟单位调过来的干部里,有一个新任命的三车间副主任,正好是他姐夫! 这一下,李癞子可算是有了靠山,尾巴直接翘到了天上。 他以前还只是动手动脚,言语骚扰。 现在,胆子大到直接把秦淮如堵在了下班回家的路上。 “秦淮如,”李癞子斜着眼睛,一脸的淫笑,“我姐夫马上就要当副主任了,以后这三车间,就是我说了算。我劝你啊,识相一点,好好伺候伺候我。把我伺候高兴了,我让我姐夫给你换个轻松的岗位。要不然,哼哼........” 秦淮如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何雨庭。 现在整个大院,也只有何雨庭能治得了这种人。 可是,上次求他帮忙,他那冷酷决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知道,再去求他,肯定也是自取其辱。 秦淮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恐惧之中。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这是她和两个女儿唯一的活路。 可是,要她去“伺候”李癞子那种人,她宁愿去死! 毕竟这人长的还不如傻柱!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恶毒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慢慢滋生。 既然求不了情,那就只能……想办法把何雨庭也拖下水! 只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何雨庭这个联络员不得不出面处理的地步,说不定就能有一线生机! 第144章 李癞子动手动脚,许大茂误会 第二天,秦淮如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轧钢厂。 一进车间,那股熟悉的机油味和铁锈味就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的工位上,刘师傅正黑着脸检查昨天她锉的零件,看到她来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想到秦淮如可能还没有从贾东旭没了的事儿中走出来,刘师傅想要骂人的话这时给憋了回去。 但秦淮如看到刘师傅的眼神不敢多话,放下饭盒,拿起锉刀就准备开始干活。 她只想安安分分地熬过今天,熬到下班,拿到那份能养活两个女儿的工资。 可是,麻烦总是主动找上门。 “哟,秦淮如,来啦?” 一个油腻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伴随着一股汗臭味。 秦淮如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李癞子。 她捏紧了手里的锉刀,没有作声,只是埋头干活。 李癞子见她不理睬,也不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昨天我跟你说的事儿,你想得怎么样了?我姐夫下个礼拜就来上任了,三车间的副主任,官儿不大,但管你这种学徒工,那是绰绰有余。” 他的气息喷在秦淮如的脖子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要是跟了我,别说换个轻松的岗位,就是以后在车间里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你半个不字。”李癞子说着,一只手就不老实地伸了过来,想要搭在秦淮如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 秦淮如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转身躲开,手里的锉刀下意识地横在胸前。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颤抖,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李癞子注意到没有人看过来,胆子更大了起来。 “嘿,还挺辣。”李癞子看着她这副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下流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别给脸不要脸,秦淮如,我这是看得起你。没了傻柱,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车间里待不下去?” 秦淮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李癞子准备再次上前动手动脚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这儿干嘛呢?这么热闹?” 李癞子回头一看,只见许大茂正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不用下乡放电影,在厂里闲逛,正好看到了这边的动静。 李癞子看到许大茂,动作停了一下。 许大茂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毕竟是放映员,经常跟着厂领导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没什么,没什么,跟秦淮如开个玩笑呢。” 李癞子讪笑着,收回了手。 许大茂斜着眼睛,把秦淮如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刚才在远处只看到秦淮如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现在走近了,看到秦淮如那副眼含泪光、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有了别的想法。 他可不觉得是李癞子在欺负秦淮如。 在他看来,秦淮如这种女人,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傻柱刚走没多久,她肯定就耐不住寂寞,开始在车间里勾搭人了。 这李癞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个男人。 “开玩笑?”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地对李癞子说,“李癞子,你小子可悠着点,别什么玩笑都开。秦淮如可是咱们院里的邻居,我得看着点。” 李癞子听出他话里有话,知道他这是想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也不想得罪他,只能悻悻地瞪了秦淮如一眼,带着人走了。 许大茂这才凑到秦淮如跟前,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股子自以为是的得意。 “秦淮如,行啊你。这才几天啊,就勾搭上新的了?” 秦淮如本来就一肚子委屈,听许大茂这么一说,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许大茂笑得更欢了,“别装了。就你这样的,我还不清楚?傻柱不在,心里空落落的吧?不过你这眼光也太差了,李癞子那样的货色你也看得上?” 他说着,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秦淮如身上。 “要我说,你还不如跟我呢。” “我怎么也比那李癞子强吧?你放心,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以后在院里,我保你和你那两个丫头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如看着许大茂那张猥琐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懒得再跟许大茂废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就继续干活。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生气,反而舔了舔嘴唇,认定秦淮如这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秦淮如心里乱成一团麻。 李癞子的威胁,许大茂的骚扰,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她心头。 秦淮如在厂里忙活的时候。 四合院里,贾张氏的精神状态,也急转直下。 自从棒梗被公安定性为失踪人口,她就彻底垮了。 整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嘴里就念叨着“棒梗”、“我的孙子”这两句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如白天要去上班,只能把两个年幼的女儿交给一大妈带,至于贾张氏她则是没有管。 这天下午,秦淮如还在车间里受气,贾张氏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眼神空洞,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就这么直愣愣地走出了家门。 “贾张氏你要去哪儿啊?” 一个大妈此刻好奇的开口询问着。 “找我孙子……找我的棒梗去……” 贾张氏嘴里嘟囔着,脚步不停,就走到了中院。 此时正是下午,院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家庭主妇在自家门口择菜聊天。 贾张氏走到院子中间,突然停了下来,开始四处张望,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棒梗?棒梗!我的乖孙,你在哪儿啊?” “快出来啊,奶奶给你拿了好吃的!” 她就这么在院子里喊了起来,声音嘶哑,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三大妈正在前院自家门口跟着院子里的大妈们聊天,听到中院的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又犯病了。”她对旁边的二大妈说。 二大妈也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这秦淮如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婆婆。” 她们正说着,贾张氏就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前院。 她看到了三大妈,眼睛突然一亮,径直就走了过去。 “你!你看见我的棒梗了吗?”贾张氏一把抓住三大妈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三大妈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第145章 贾张氏发疯,抓花三大妈 “你干什么!松手!我哪知道你家棒梗去哪了!”三大妈用力想甩开她的手,可贾张氏抓得死死的。 “你肯定知道!你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把我的棒梗藏起来了!快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贾张氏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口水都喷到了三大妈的脸上。 三大妈又气又恶心,使劲一挣,总算是把胳膊给抽了出来。 “你这个疯婆子!我看你是真疯了!离我远点!” 三大妈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道。 周围的邻居也都围了过来看热闹,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 贾张氏被三大妈这么一骂,又看到周围人都在看她笑话,突然就爆发了。 她怪叫一声,像只老猫一样扑了上去。 “你敢骂我!我跟你拼了!” 她的指甲又长又尖,就这么直直地朝着三大妈的脸抓了过去。 三大妈根本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躲闪不及,“啊”的一声惨叫,脸上顿时被抓出了几道血印子。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三大妈也急了。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张脸,现在被贾张氏给抓破了相,这还了得! “你个老不死的疯婆子!”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想都没想,扬起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抽在了贾张死氏的脸上。 这一巴掌,她可是用足了力气。 贾张氏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立刻就肿了起来,嘴角也见了血。 她被打懵了,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三大妈。 大院里的人都看着这一幕,心想着这下贾张氏应该会安静了吧? 三大妈自己也愣住了,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心里有点慌。 她就是一时气急了,可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就在这片刻的安静之后,贾张氏突然“哇”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她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着地面。 “打人啦!杀人啦!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阎家的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他们不仅藏了我的孙子,现在还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啊!我不活啦!” 她那套经典的“叫魂”戏码又上演了,哭声凄厉,在整个四合院里回荡。 这下,全院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 于莉正在屋里给何雨庭织毛衣,听到外面的哭嚎声,也好奇地走了出来。 她一出门,就看到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而三大妈则捂着脸,脸上几道血痕清晰可见,正一脸惊慌地站在旁边。 “这是怎么了?” 于莉问旁边的一个邻居。 邻居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小声跟她说了一遍。 于莉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贾张氏,疯起来还真是六亲不认。 三大妈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心里更慌了。 她指着地上的贾张氏,急忙解释道:“大家伙儿都看着呢!是她先动手的!她把我脸都抓花了,我……我就是正当防卫!”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看到贾张氏那怨毒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她。 “你还敢说!”贾张氏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再次朝着三大妈扑了过去。 “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 这一下变故太快,谁也没反应过来。 三大妈尖叫一声,被贾张氏扑倒在地。 贾张氏将三大妈扑倒在地,整个人都骑在了她的身上。 她像疯了一样,用那又长又黑的指甲,对着三大妈的脸和脖子又抓又挠,嘴里还发出“嗬嗬”的怪叫声。 “我让你骂我!我让你打我!我抓死你!抓死你这个老妖婆!” 三大妈被她压在身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救命啊!快把她拉开!”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男人们有的还没下班,在家的几个老爷们儿,看到贾张氏那副不要命的架势,都有点怵,不敢上前。 女人们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只敢在旁边尖叫。 “快拉开啊!要出人命了!” “这贾张氏是真疯了!” 阎解成这时从屋里冲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吓得脸都白了,冲上去就想把贾张氏给拽起来。 可贾张氏现在力气大得惊人,阎解成一个人,哪是她的对手,拉了半天,贾张氏纹丝不动,反而差点被她挠到。 “反了!反了!你这个疯子!快松手!” 阎解成急得满头大汗。 眼看着三大妈脸上的血痕越来越多,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于莉突然喊了一声。 “都别愣着了!快帮忙啊!” 她一边喊着,一边从旁边抄起了一根晾衣服的竹竿。 她虽然也害怕,但她更清楚,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何雨庭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院里出了人命,他脸上也不好看。 于莉这一嗓子,总算是把周围的人给喊醒了。 二大妈反应过来,也跟着喊:“对对对,快,大家一起上!” 几个胆子大的女人,在于莉的带领下,一拥而上。 于莉用竹竿顶住贾张氏的后背,使劲往前推,其他人则七手八脚地去抓贾张氏的胳膊和腿。 贾张氏拼命挣扎,又踢又咬,像个泼妇一样。 一个邻居的手臂都被她咬出了一排牙印。 “哎哟!这疯婆子咬人!” 现场一片混乱。 不过最后大家合力还是将她们两人给分开了。 阎解成赶紧把自己老妈从地上扶了起来。 三大妈此时已经披头散发,脸上、脖子上全是血道子,衣服也被撕破了,狼狈不堪,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哆嗦。 “我的脸……我的脸啊……” 被按在地上的贾张氏还在不停地咒骂和挣扎。 第146章 于莉出手,关进菜窖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你们这些天杀的,都欺负我们贾家没人了!” 贾张氏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并且不断的扑腾着。 众人见状都咬着牙坚持着,都担心她们一松手, 二大妈累得气喘吁吁,对着众人说:“这么按着也不是个办法啊!一松手她又得闹!”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按着吧?”一个邻居问。 大家都犯了难。 这贾张氏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都担心等下炸了。 这时,于莉看着还在挣扎的贾张氏,突然开口说道:“先把她关起来!院里不是有个菜窖吗?先关到菜窖里去,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菜窖就在后院,平时用来冬天储藏大白菜和土豆,里面黑乎乎的,门也结实。 “对!关到菜窖去!”二大妈第一个赞成。 于是,众人连拖带拽,押着还在破口大骂的贾张氏就往后院走。 贾张氏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关起来,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们敢!你们这是私设公堂!我要去告你们!我要让公安把你们都抓起来!” 可现在没人听她的。 到了后院,众人合力打开菜窖沉重的木门,一股霉味就冲了出来。 几个人一使劲,就把贾张氏给扔了进去。 “砰”的一声,木门被关上,还从外面用一根粗木棍给顶住了。 菜窖里传来贾张氏疯狂的砸门声和咒骂声,但很快就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呜呜的哭声。 院子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 大家这才回过头,看向前院的三大妈。 三大妈还坐在地上哭,阎解成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安慰着。 邻居们围了过去,看着三大妈那张被抓得血肉模糊的脸,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哟,这得赶紧去医院看看啊,可别留疤了。” “这贾张氏下手也太狠了!” 三大妈听到这话,哭得更伤心了。 她指着后院的方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能!我要开全院大会!我要批斗她!我要让她赔钱!赔我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院里的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搭腔。 这事儿,麻烦了。 贾张氏被关进了菜窖,院子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贾张氏是彻底疯了,今天敢抓三大妈,明天就敢拿刀砍人啊!” “可不是嘛,这以后谁还敢出门?特别是家里的孩子,万一被她伤到了可怎么办?” 一个大妈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孩子都多,平时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地玩。 贾张氏这么一个疯子在院里,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谁不害怕? “不行,这事儿必须得解决!不能再让她在院里待着了!” “对!必须让她搬走!或者送去该去的地方!” 群情激奋,大家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这个祸害,必须得处理掉。 于莉站在一旁,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也觉得这事儿必须得有个了断。 她现在虽然还没孩子,但以后总会有的。 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危险的环境里。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着。 三大妈更是心里想着,等何雨庭回来,一定要把今天的事跟他好好说说,让他这个联络员出面,彻底把贾张氏这个麻烦给解决了,并且还要赔偿她医疗费。 .................... 傍晚时分,工人们陆续下班回到了四合院。 何雨庭骑着自行车刚进院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院子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但这种安静,却透着一股子压抑。 前院,三大妈家门口围着几个人,能听到屋里传来她压抑的哭声和阎埠贵的叹气声。 “这是怎么了?” 何雨庭停下车,心里有些疑惑。 于莉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了,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雨庭,你可回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出什么事了?”何雨庭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院里肯定出事了。 于莉拉着他走到一边,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从贾张氏发疯,到抓伤三大妈,再到众人合力把她关进菜窖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何雨庭听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贾张氏现在还在菜窖里?” “嗯,关着呢。大家都不敢放她出来。”于莉点了点头,“现在院里人心惶惶的,都怕她再伤人。三大妈被抓得不轻,刚才阎老师已经带她去医院包扎了,现在回来了。” 何雨庭心里有数了。 贾张氏这个麻烦,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本来以为棒梗失踪,她能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直接给刺激疯了。 一个疯子,是最难缠的。 打不得,骂不得,讲道理也没用。 就在这时,秦淮如也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外面回来了。 她一进院,就看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一个个欲言又止。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淮如,你婆婆……下午出事了。” 一个跟她关系还算过得去的大妈,小声地提醒了她一句。 秦淮如一听,心头一紧。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快步走到中院,听着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讲述,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当她听说贾张氏被众人关进了后院的菜窖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顾不上跟邻居们多说,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后院跑去。 到了菜窖门口,看到那根顶着门的粗木棍。 秦淮如一时间就觉得自己头大了。 “妈!妈!你在里面吗?” 她拍打着木门,大声喊道。 菜窖里,传来贾张氏虚弱而沙哑的声音。 “淮如……是你吗?快放我出去……他们要害死我……” 听到婆婆的声音,秦淮如内心那叫一个厌烦啊! 就不能给她省点心吗? 一个老太婆还不如小槐花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好。 第147章 将贾张氏送去精神病院? 就在秦淮如感到气愤的时候,这时阎埠贵和三大妈得知了秦淮如回来了。 于是二人气冲冲的来到了后院这边。 三大妈的脸上和脖子上都抹了红药水,还缠着几块纱布,看着很是吓人。 一进院,看到秦淮如,三大妈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秦淮如!你还有脸回来!”她指着秦淮如,声音尖利,“你看看你那个疯婆婆把我害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必须赔钱!赔我的医药费!” “对!必须赔钱!医生说了,这伤口深,以后肯定要留疤的!” “这还不算精神损失!秦淮如,这事你们贾家必须给个说法!”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 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直接就把秦淮如给堵在了后院。 阎埠贵和三大妈堵住秦淮如,上来就要赔偿。 秦淮如现在正为自己婆婆的事心烦意乱,哪有心情跟他们掰扯。 “三大爷,三大妈,我婆婆她不是故意的,她现在脑子不清楚……” “脑子不清楚?”三大妈一听这话,嗓门更高了,“脑子不清楚就能随便伤人了?脑子不清楚就能把我抓成这样?秦淮如,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去街道办,去派出所告你们!告你婆婆故意伤人!” 秦淮如被她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掉眼泪,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她知道,这个时候,硬顶是没用的,只能装可怜。 院里的邻居们都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事儿确实是贾张氏不对。” “可秦淮如也挺可怜的,摊上这么个事儿。”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何雨庭和于莉走了过来。 “都别吵了。” 何雨庭一开口,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他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说话有分量。 阎埠贵看到何雨庭,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说道:“何联络员,你可来了!你来给评评理!这贾张氏把我老婆子伤成这样,她们贾家是不是得负责?” 何雨庭看了看三大妈脸上的伤,又看了看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秦淮如,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好断。 但他知道,今天必须得有个结果,不然这院子以后就没法安生了。 “行了,都别在这儿嚷嚷了。”何雨庭沉声说道,“这事儿不是吵架能解决的。这样吧,开全院大会!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看怎么处理才好。” “开会?”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开会!就得开会!让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 秦淮如一听要开会,心里更慌了。 她知道,现在全院的人都把她婆婆当成了祸害,这会一开,肯定没她好果子吃。 可何雨庭发了话,她也不敢反对。 何雨庭见状,对院里的人说:“都回家搬凳子去!中院开会!” 一声令下,院里的人都动了起来。 很快,中院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板凳、马扎,全院的住户,除了还在菜窖里关着的贾张氏,基本上都到齐了。 刘海中也搬了个凳子,坐在人群里,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倒要看看,何雨庭这个新上任的联络员,要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破事。 这事儿处理不好,得罪了阎家,也得罪了贾家,还会让院里的人觉得他没本事。 最好是何雨庭处理得一塌糊涂,到时候他再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说不定还能挽回点威信。 何雨庭站在院子中间,等所有人都坐好了,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是为了什么事,想必各位心里都清楚。” “下午,贾张氏同志因为精神失常,抓伤了人。现在,贾张氏被关在菜窖里。院里人心惶惶,阎家这边也受了委屈。这事儿,咱们今天必须得拿个章程出来。” 他话音刚落,底下就炸开了锅。 “何联络员,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贾张氏就是个疯子!必须把她送走!” “对!不能再让她待在院里了!太危险了!” “我今天亲眼看见了,那样子,跟要吃人一样!吓死我了!” 大家七嘴八舌,矛头都对准了贾张氏。 秦淮如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感觉自己像是被审判的犯人。 何雨庭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他才看向阎埠贵和三大妈。 “阎埠贵你们的要求,我也清楚,无非就是赔偿和处理贾张氏。” “咱们一件一件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秦淮如。 “秦淮如,你先说说,你婆婆这个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秦淮如身上。 何雨庭的问题,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秦淮如的心上。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何雨庭,声音哽咽:“何联络员,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婆婆她……她也是可怜人,棒梗没找到,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又开始打感情牌,试图博取同情。 不过她也是真的流泪了,因为棒梗也是从她身上的掉下来的肉。 可这一次,没人买她的账。 “可怜人就能随便伤人吗?”三大妈立刻反驳道,“我们家老阎还是个教书的呢,我们招谁惹谁了!” “就是!不能因为她可怜,就让全院的人都跟着提心吊胆!” 院里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何雨庭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看着秦淮如,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秦淮如,现在不是说谁可怜的时候,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你婆婆现在的情况,对整个大院都造成了威胁。作为她的儿媳,你必须拿出个解决办法来。” 见秦淮如还在犹豫,何雨庭直接替她把话说开了。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送她去精神病院。那里有专业的医生护士,能照顾她,也能保证她不会再出来伤人。这是对她好,也是对大家好。” 听到“精神病院”四个字,秦淮如第一时间愣了一下。 “何联络员……”秦淮如小心翼翼地问,“去……去精神病院,要钱吗?” 何雨庭点了点头:“当然要钱。医院不是慈善堂,吃喝拉撒,看病吃药,哪样不要钱?只有那些无家可归、没有家属的病人,国家才会免费管。” 一听到要钱,秦淮如的心彻底凉了。 第148章 不如送贾张氏回农村 她现在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钱,要养活两个女儿,自己还要吃饭,哪有多余的钱去送婆婆住院? 那费用,她连想都不敢想。 刘海中在一旁看着,心里冷笑。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何雨庭这第一个办法,说了等于没说。 秦淮如可不一定舍得给贾张氏花这个钱。 何雨庭似乎也料到了她的反应,继续说道:“第二个办法,你要是舍不得钱,也行。你自己把她关起来。” “你可以把你婆婆的房门从外面锁上,每天给她送饭送水。” “这样虽然委屈了她,但至少能保证院里其他人的安全。你自己选吧。” 这两个选择,一个要钱,一个要命。 再说了,贾张氏要是发起疯来,在屋里又砸又闹,万一再点个火,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秦淮如急得满头大汗,左右为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院子里的人看着她这副样子,也都沉默了。 这两个办法,确实都挺狠的。 二大妈在一旁劝道:“淮如啊,要我说,还是送医院吧。长痛不如短痛,花了钱,至少买个安心啊。” “是啊,关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大家纷纷点头。 可秦淮如就是不松口,现在本来就没有什么钱,让她掏钱,比杀了她还难受。 场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大茂,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嘿,我说这事儿有那么难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清了清嗓子,说道:“送医院要钱,关在家里不像话。秦淮如,你要是真舍不得钱,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把贾张氏送回农村老家去不就行了?” “我可听说了,贾张氏的户口,压根就没迁到城里来,还在她们贾家村呢。” “按理说,她就是农村人。你把她送回去,让她们村里人管,这不就跟你没关系了?你一分钱都不用花!”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贾张氏的户口确实还在农村! 秦淮如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送回农村! 这个主意简直是太妙了! 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回老家去,不仅不用花一分钱,还能彻底摆脱这个累赘! 她心里一阵狂喜,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还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这……这能行吗?把我婆婆一个人扔回老家,她……” “怎么不行?”许大茂打断她,“她户口在哪,哪就得管她!天经地义!再说了,农村山清水秀的,说不定对她养病还好呢!你这是为她好!” 许大茂的话,句句都说到了秦淮如的心坎里。 许大茂的提议,像一道光,照亮了秦淮如的绝境。 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何雨庭。 “何联络员,您看……这事儿行吗?” 何雨庭看了她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秦淮如,巴不得赶紧把贾张氏这个包袱甩掉。 不过,许大茂这个主意,从道理上讲,确实也说得过去。 而且,把贾张氏送走,对整个四合院来说,也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点了点头:“按规定来说,确实是这样。贾张氏的户口在贾家村,你要是真把她送回去,咱们这边也说不出什么。” 得到了何雨庭的肯定,秦淮如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她立刻就做出了决定,生怕晚了会有人反悔。 “行!那就这么办!”她站起身,对着院里的人说道,“各位街坊邻居,给大家添麻烦了。何联络员,麻烦你明天帮我请一下假,把我婆婆送回老家去。以后,她就不会再给大家添乱了。” 她说着,还对着众人鞠了一躬,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院里的人一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就好,这就好。” “送走了,咱们院里也能清净了。” 总算把这个最大的麻烦给解决了。 刘海中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爽。 他本想看何雨庭出丑,没想到让许大茂这个小人出了风头,还把事情给解决了。 他撇了撇嘴,觉得没好戏看了。 眼看着处理贾张氏的事情告一段落,三大妈不干了。 她捂着自己包扎好的脸,站了起来,尖着嗓子喊道:“等会儿!人是送走了,可我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她指着自己的脸,对秦淮如说:“秦淮如,你婆婆把我伤成这样,医药费谁出?我这脸上要是留了疤,以后还怎么见人?这精神损失费,你们贾家必须得赔!” 阎埠贵也在一旁敲边鼓:“对!必须赔!我们去医院花了五毛钱的医药费,还有挂号费,这都得算!另外,我老婆子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这精神损失费,怎么也得赔个三块五块的吧?” 他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连精神损失费都明码标价了。 秦淮如一听要赔钱,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刚甩掉一个大包袱,怎么可能再让自己破财。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阎大爷,阎大妈,要说赔钱,我还想跟你们说道说道呢。” 她突然话锋一转,脸上也收起了刚才的柔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婆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为什么会突然动手伤人?还不是被你们给刺激的!” “你胡说!”三大妈急了,“是她自己疯了,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秦淮如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可都听院里的邻居说了!下午,我婆婆就是在院子里找棒梗,是您,阎大妈,您先骂她疯婆子,还说……还说让她跟棒梗一起失踪了算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第149章 秦淮如弃母,贾家村炸锅 她这话一问出来,三大妈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我……我那是……”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下午她确实是气急了,说了这话。 当时周围可有不少人听见了。 旁边一个大妈点了点头,小声说:“好像……好像是听见老阎媳妇是这么说了。” 这一下,秦淮如彻底占了上风。 “我婆婆本来就因为棒梗的事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 “你们不安慰她也就算了,还用这种话去戳她的心窝子!她一个病人,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能不犯病吗?能不动手吗?” 秦淮如挺直了腰杆,看着阎埠贵夫妻,咄咄逼人地说道。 “要我说,我婆婆之所以会伤到您,完全就是被您给逼的!” “说到底,这事儿的起因,就在您身上!您现在反过来找我们要赔偿,天下哪有这个道理?我们没找你们要我婆婆的惊吓费,就算便宜你们了!” 秦淮如这一番话说得是又快又急,条理清晰,直接把阎埠贵和三大妈给说懵了。 同时想到棒梗,秦淮如眼中也不由的浮现了一丝伤感。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 “好像是哦,要不是老阎媳妇那句话,贾张氏也不至于突然动手。” “这叫一个巴掌拍不响。” 舆论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阎埠贵一看情况不妙,脸都涨红了。 他一个当老师的,最重脸面,现在被秦淮如当着全院人的面,说得哑口无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拉了拉自己老婆的衣角,灰溜溜地说了句:“回家!” 说完,就带着三大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场赔偿风波,就这么被秦淮如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她心里得意,但面上不显,还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何雨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对秦淮如的手段又多了几分认识。 大会散了,秦淮如也没有立刻去放贾张氏出来。 她先是找到了中院的一大妈,拜托她明天帮忙照看一下小当和小槐花。 一大妈心善,看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就答应了。 安排好了一切,秦淮如这才拿着一盏煤油灯,独自一人走到了后院的菜窖门口。 她挪开木棍,打开了沉重的木门。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贾张氏正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已经睡着了。 听到动静,贾张氏醒了过来,迷茫地看着她。 “妈,回家了。”秦淮如轻声说道。 贾张氏没有再哭闹,眼神空洞,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秦淮如扶着,一步一步地走回了那个冰冷的家。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秦淮如就起来了。 她给贾张氏换上了一身干净些的衣服,又煮了两个窝窝头,让她吃了下去。 整个过程,贾张氏都异常地顺从,不哭不闹,只是眼神呆滞,秦淮如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秦淮如看着婆婆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轻松。 她把小当和小槐花托付给一大妈,然后就带着贾张氏,登上了去往乡下的长途汽车。 汽车摇摇晃晃,一路颠簸。 贾张氏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木,没有任何反应。 秦淮如坐在她旁边,心里一直在盘算着。 她已经想好了,到了贾家村,就把婆婆往村长家门口一放,然后自己就走。 至于村里人怎么处理,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 反正户口在这里,他们赖也赖不掉。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汽车总算在一个尘土飞扬的乡镇停了下来。 从这里到贾家村,还有十几里山路要走。 秦淮如拉着贾张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土路上走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贾家村的村口。 这是一个贫穷的小山村,几十户人家,大多是土坯房。 她拉着贾张氏一进村,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哟,贾张氏嘛怎么回来了?” “她旁边那个是谁啊?看着眼生。” 众人好奇的打量着秦淮如。 秦淮如挤出笑容,跟村里人打着招呼,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村长家。 贾家村的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老头,叫贾正兴,论辈分,还得管贾张氏叫一声堂姐。 贾正兴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秦淮如带着贾张氏,还有点诧异。 “你是……东旭媳妇?” “是我是我,村长。” 秦淮如连忙上前套近乎。 贾正兴放下斧头,擦了擦汗。 “哎哟,小花姐,你可有年头没回来了!快,快进屋坐!” 他把两人让进屋,又倒了两碗水。 秦淮如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村长,这哪儿有上厕所的地方啊,我想先去上个厕所!” “就在外面。” 贾正兴指了指外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如把贾张氏按在凳子上坐好,对她说:“妈,你在这儿坐着别动,我去去就回。” 贾张氏呆呆地点了点头。 秦淮如走出村长家,心里怦怦直跳。 她没有去村口的井边,而是绕到村子后面,顺着来时的小路,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她走得飞快,生怕被人发现。 一直走到看不见贾家村的地方,她才停下来,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成功了! 她终于把这个大麻烦给甩掉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她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而在贾家村,村长贾正兴跟贾张氏聊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劲。 “小花姐,你们在城里过的怎么样啊?” 贾张氏没反应。 “小花姐,你家棒梗多大了?该上学了吧?” 贾张氏还是没反应,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吓人。 贾正兴心里开始犯嘀咕。 这人,怎么跟个傻子似的? 他又看了看门外,这东旭媳妇,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站起身走到门口一看,哪还有秦淮如的影子。 贾正兴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赶紧跑回屋,又对着贾张氏问了几句话,可贾张氏除了会点头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下,贾正兴彻底明白了。 他被耍了! 秦淮如这是把一个傻婆子扔给他了! “好你个秦淮如!你个黑了心的烂货!”贾正兴气得跳脚大骂。 第150章 贾家村村长找上门 他赶紧把村里的几个主心骨都叫了过来,把事情一说。 贾家村,当场就炸开了锅。 “什么?贾张氏的儿媳妇将她扔咱们村了?” “这个天杀的!太不是东西了!” “不行!必须把人给她送回去!咱们村可不养闲人,更不养疯子!” .............. 大家此刻都要跳起来了。 本来村子的情况才好转没有多久,这下被塞来一个疯了的贾张氏,这叫什么事儿? 贾正兴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送回去?怎么送?咱们把人送回去了,她回头还能再给送回来!你们忘了?贾张氏的户口,可是在咱们村!按理说,她就是咱们村的人!” “可是,这..........”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户口在这儿,他们就得管。 这可是国家规定,谁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咱们村养着她吧?她这疯疯癫癫的,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大家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最后,还是村长贾正兴拍了板。 “都别吵了!明天,我亲自去一趟四九城!我得去打听打听,贾张氏到底是怎么疯的!” “我就不信了,她秦淮如能这么无法无天!我非得找她单位,找街道办,给我个说法不可!” 众人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当晚,贾张氏被安排在了村里一间没人住的破旧土坯房里。 村里人看着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都骂骂咧咧地散了。 秦淮如甩掉了婆婆,一身轻松地回到了四九城。 她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她一个人回来,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淮如,回来了?” “怎么样了?你婆婆安排好了吗?” 三大妈也凑了过来,她脸上还贴着纱布,但已经不像昨天那么激动了。 但双眼中却全是幸灾乐祸。 秦淮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伤感,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她叹了口气,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我把她送到乡下一个远房亲戚家了。那家亲戚条件也不好,我好说歹说,又给了他们十块钱和一些粮票,他们才勉强答应帮忙照看着。”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贾张氏的去处,又显得自己仁至义尽,还顺便卖了个惨。 院里的人一听,都信以为真。 “哎,你也算对得起她了。” “花了十块钱啊?淮如你可真舍得。”三大妈一听钱数,心里平衡了不少。 “就是,以后你也能清净了。” 大家纷纷安慰她,都觉得这事儿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秦淮如又去一大妈家,把两个女儿接了回来,对着一大妈又是一番感谢。 一大妈看着她一个女人家拉扯着两个孩子,也觉得她不容易,劝她放宽心,好好过日子。 只有何雨庭,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秦淮如在人群中周旋的样子,露出了一丝不屑。 把一个疯婆婆送回乡下,真有她说的那么容易? 还给钱给票? 他觉得肯定是秦淮如偷偷跑掉的。 不过也没有关系,这事儿跟他无关。 反正贾张氏这个祸害不在院里了,对他来说就是好事。 至于秦淮如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他一点也不关心。 只要别来烦他,别来算计他家,秦淮如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跟他没关系。 风波平息,四合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秦淮如没有了婆婆的拖累,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完全不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贾家村酝酿,并且很快就会刮到四九城来。 ............. 第二天,贾家村的村长贾正兴,就揣着几个干硬的窝窝头,搭上了最早一班去四九城的汽车。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先是去了轧钢厂。 可他一个农村老头,连大门都进不去,被门卫给拦了下来。 他好说歹说,门卫就是不放行。 贾正兴没办法,只能在厂门口守着,想等到下班的时候,堵住秦淮如。 可轧钢厂那么大,好几千工人,下班的时候人山人海的,他哪认得哪个是秦淮如。 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着。 贾正兴又饿又累,只能先找个地方歇脚。 他想起秦淮如是住在城里的四合院里,就四处打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找到了南锣鼓巷。 当他站在九十五号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看着这个气派的大门,心里有些打鼓,但一想到村里那个疯疯癫癫的贾张氏,他又鼓起了勇气,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三大妈。 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农村老头,警惕地问:“你找谁啊?” “同志,我打听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秦淮如的?”贾正兴客气地问道。 “秦淮如?”三大妈一愣,“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贾家村里的村长。” 一听是贾家村来的,三大妈立刻就好奇了起来。 “哦,贾张氏老家的?” 三大妈问。 “是的!” 贾正兴点头。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闻声小跑了过来。 “怎么贾张氏老家的人来了?” “不知道,难道是贾张氏的事儿没有谈好?” “秦淮如不是说谈好了嘛,安排到远方亲戚家还给照顾贾张氏的人十块钱!”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是啊。”三大妈点头,“淮如都跟我们说了,安排到亲戚家了,还给了钱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给钱?安排到亲戚家?” 贾正兴一听,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放屁!她就是个骗子!她把人往我家里一扔,自己就跑了!” “别说钱了,什么都没有一分。” 贾正兴把秦淮如怎么骗他,怎么把人扔下不管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这一下,院子里可就热闹了。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安排的啊!” “秦淮如这也是厉害了。” “是啊,不过贾张氏不会要被送回来吧?” 一想到这里,大家的眉头顿时都皱了起来,他们是真的不希望贾张氏会送回来。 第151章 秦淮如给钱, 于莉怀孕了 贾家村村长贾正兴,他清了清嗓子,把贾张氏怎么疯的,棒梗怎么丢的,都问了个遍。 邻居们七嘴八舌,把前段时间院里发生的鸡飞狗跳,原原本本地都说了一遍。 贾正兴听得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好家伙! 他以为就是儿媳妇不孝顺,把疯婆婆扔回老家这么简单。 没想到这里面还牵扯着孙子失踪,打人,被关菜窖……这么多破事! 贾张氏这一家子,在城里是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啊! “那……那她孙子棒梗,真就……找不着了?” 贾正兴小心翼翼地问。 众人齐齐点头。 “公安都来过了,说是按失踪人口处理了,八成是凶多吉少。” 三大妈这时点头。 贾正兴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门墩上,感觉这事儿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正说着,轧钢厂下班的铃声远远传来。 没过多久,秦淮如、许大茂、刘海中等人陆陆续续地回了院。 秦淮如一进院门,看到门口围着的一圈人,还有一个面生的农村老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当她看清那老头的脸时,脸色瞬间煞白。 是贾家村的村长,贾正兴! 他怎么找来了? “秦淮如!”贾正兴一看到她,积攒了一路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个黑了心的烂货!你还有脸回来!” “你把一个疯子扔给我,自己拍拍屁股跑了,你安的什么心!” 这声怒吼,把刚进院的人都给吼懵了。 许大茂一看这阵仗,眼睛都亮了,立马凑上前去,幸灾乐祸地问:“哟,这怎么回事啊?秦淮如,你这是在乡下干了什么缺德事,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院里的邻居立刻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新回来的人解释了一遍。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秦淮如。 秦淮如被众人看得头皮发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强作镇定,对着贾正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村长,您……您怎么来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我误会你娘的腿!”贾正兴气得唾沫星子横飞,“你把人往我那一扔,扭头就跑!” 何雨庭也下班回来了,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 “行了。”贾正兴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我今天来,就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现在就跟我回村里,把你那疯婆婆给接回来,爱送哪送哪,别搁我们村里祸害人!” “二,你不接也行。她户口在我们村,我们认了。但是,你得给钱!一年给个十块钱的赡养费,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天天上你们轧钢厂闹,上街道办告你去!” 秦淮如听到这里顿时目光皱了起来。 这钱她不舍得! 可把贾张氏接回来? 她更不愿意!那个疯婆子就是个无底洞,是个祸害! 两害相权取其轻。 秦淮如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给钱。” “好!这可是你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的!”贾正兴生怕她反悔,立刻说道,“今年的现在就给!” 秦淮如浑身颤抖,心如刀割,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回屋,拿了十块钱出来,拍在了贾正兴手里。 贾正兴拿到钱,脸色才缓和下来,数了数没问题,揣进兜里,转身就走,多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 何雨庭推着车,正准备和于莉进屋。 “呕——” 突然,身边的于莉脸色一白,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媳妇儿,你怎么了?”何雨庭心里一紧,连忙扶住她。 “不知道,就是……就是突然觉得有点恶心。”于莉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 何雨庭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巨大的可能性让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走!上医院!” 他二话不说,让于莉坐上自行车后座,自己跨上车,猛地一蹬,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四合院。 院里还没散干净的邻居们都看傻了。 “这是怎么了?于莉看着脸色不好啊。” “不知道啊,急急忙忙的。” 何雨水也闻声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哥嫂火急火燎地走了,连忙问旁边的大妈:“婶儿,我哥和我嫂子干嘛去了?” “你嫂子好像不舒服,你哥带她上医院了。” …… 医院里,经过一番检查,医生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恭喜啊,同志,你爱人这是怀孕了。” 轰! 何雨庭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幸福的炸弹给炸开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要当爹了! 他一把将于莉打横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惹得路过的护士都笑了起来。 “我要当爸爸了!媳妇儿,你听见没!我要当爸爸了!”他抱着于莉,激动得像个孩子,不停地傻笑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莉又羞又喜,粉拳轻轻捶着他的胸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四合院,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院。 “恭喜啊,雨庭!” “于莉有喜了?大喜事啊!” 刘海中、阎埠贵这些老邻居,也都纷纷上门道贺,脸上堆满了笑容。 许大茂听到消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看着被何雨庭小心翼翼扶着的于莉,酸溜溜地嘀咕道:“神气什么!不就怀个孕吗?我媳妇比她还先怀上呢!” 他身边的王大丫听到这话,眼神闪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情有一丝不自在。 时间很快来到了休息日。 一大早,何雨庭就从空间里摸出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又拿了些新鲜的蔬菜,准备大展身手,请岳父岳母和小姨子过来吃饭,顺便宣布这个好消息。 中午时分,于家人高高兴兴地来了。 于母一进门,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就心疼地说道:“哎哟,雨庭,你这又破费了。” 何雨庭笑着给岳母倒了杯水:“妈,应该的。” “妈!”于莉拉着母亲的手,脸颊微红,带着一丝羞涩和喜悦,轻声说道,“我……我怀孕了。” “什么?!” 于父于母和于海棠同时惊呼出声,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于母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拉着女儿的手,左看右看。 “哈哈哈!好!好啊!” 于父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欢乐的笑声,飘出了窗外。 第152章 李癞子嚣张 于父看着稳重能干的女婿,再看看满脸幸福的女儿,高兴得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端起酒杯,不住地夸赞:“雨庭啊,于莉能嫁给你,是我们老于家修来的福气啊!” “爸,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何雨庭给岳父满上酒,“于莉嫁给我,是我的福气才对。您放心,我这辈子肯定不会让她受一点委,“ 于母看着女儿还没有什么起伏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期待,拉着于莉的手,小声地传授着怀孕期间的各种注意事项,从吃的到穿的,事无巨细。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温馨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一周过去了。 轧钢厂里,何雨庭之前听到的那个“大消息”终于落地了。 为了配合一项重要的军工生产任务,上级部门从兄弟单位调来了一大批技术专家和管理干部,正式进驻、轧钢厂。 一时间,厂里风起云涌,原本的权力格局被彻底打破。 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有能力、有背景的,自然是摩拳擦掌,准备在新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谋个好前程。 而那些没什么本事、靠着老资历混日子的,则是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新人给顶替了。 何雨庭对此早有准备,他约束着手下的赵东来等人,让他们埋头干活,少说多做,静观其变。 他自己则凭借着之前立下的功劳和杨厂长、李副厂长的看重,地位稳如泰山。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场“大换血”却成了他们鸡犬升天的绝佳机会。 三车间,那个一直骚扰秦淮如的李癞子,这几天走路都带风,下巴抬得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原因无他,这次新调来的干部里,有一个三车间的新任副主任,正是他的姐夫。 这一下,李癞子可算是有了天大的靠山。 他以前在车间里也就是个不起眼的老油条,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皇亲国戚”,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李哥”? 人的欲望一旦被点燃,就会无限膨胀。 李癞子尝到了权力的甜头,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 他以前对秦淮如,还只是言语上的骚扰,动手动脚也只敢在没人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地来一下。 现在,他根本不加掩饰了。 这天下午,秦淮如正在车床前专心致志地干活,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突然,一只油腻腻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握着操作杆的手。 “秦淮如,干活呢?” 一个让她恶心到骨子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淮如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李癞子那张挂着淫笑的脸。 “你干什么!放手!” 秦淮如又惊又怒,用力地想把手抽回来。 现在谁敢得罪李癞子?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放手?我为什么要放手?” 李癞子非但没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秦淮如的胳膊上摸来摸去。 他凑到秦淮如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和得意:“秦淮如,我劝你识相一点。现在这三车间,我大舅哥是副主任,以后就是他说了算。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 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她想大声呼救,但又有点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名声。 “你想怎么样?”秦淮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想怎么样?呵呵……”李癞子笑得更开心了,“你这么聪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秦淮如身上游走,那眼神,像要把她的衣服扒光一样。 “下班后,在厂子后面的小树林等我。” “把我伺候高兴了,别说让你换个轻松的岗位,就是让你天天在家歇着,工资照拿,也不是不可能。” 李癞子这时胡乱吹着牛。 “你要是敢不去……”李癞子脸上的笑容一收,变得阴狠起来,“我就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轧钢厂混不下去!到时候...........” 赤裸裸的威胁,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秦淮如的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张丑恶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让她去伺候这种人?她宁愿去死! “你做梦!”秦淮如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甩手,挣脱了李癞子的钳制。 李癞子没想到她敢反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嘿,你个臭娘们,还给你脸了是吧?”他骂骂咧咧地就要再次上前。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车间主任的呵斥声:“李癞子!上班时间不干活,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李癞子回头一看,是车间主任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他虽然现在有靠山,但毕竟车间主任还是正职,他也不好当面顶撞。 他恶狠狠地瞪了秦淮如一眼,用手指了指她,做了个“你等着”的口型,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秦淮如靠在冰冷的车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她知道,这事儿没完。 李癞子今天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下班后,他一定会再来找自己麻烦。 怎么办?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报警?不行,没有证据,而且这种事说出去,丢人的是自己。 得去想办法找何雨庭。 对方应该有办法。 秦淮如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用来打磨零件的锉刀,那冰冷的金属光泽,让她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如果李癞子真的敢乱来,大不了……就跟他拼了! 一整个下午,秦淮如都心神不宁,手里的活儿也干得一塌糊涂,好几次都差点出了差错,又被刘师傅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她根本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下班后该怎么办。 终于,下班的铃声响了。 秦淮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153章 秦淮如临时改计,许大茂上钩 下班的铃声一响,车间里的工人们便一窝蜂地朝外涌去。 秦淮如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心乱如麻。她既希望所有人都赶紧走光,又害怕自己落单。 她悄悄地把那把锉刀藏进了袖子里,冰冷的铁器贴着皮肤,给了她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她不敢走大路,专门挑了条偏僻的小路,想绕着回家。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刚走到一个堆放废料的拐角处,一个黑影就从旁边闪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李癞子。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李癞子着一张脸,一步步地向她逼近,“下午让你等着,你敢不等我?胆子不小啊!” “你想干什么!”秦淮如一步步后退,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 “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李癞子搓着手,笑得十分猥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那就别怪我用强的了!” 说着,他猛地扑了上来。 “你滚开!”秦淮如尖叫一声,从袖子里抽出锉刀,胡乱地向前挥舞着。 李癞子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看到她手里的家伙,顿时火冒三丈。 “好你个臭娘们!还敢跟我动刀子!”他骂了一句,左右看了看,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木棍,“我看你今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哟,这干嘛呢?光天化日的,挺热闹啊?”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推着一辆自行车,正站在巷子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许大茂今天下乡放电影回来得早,正准备抄近路回家,没想到撞见了这么一出。 他一看是秦淮如和李癞子,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秦淮如,长得是真水灵,厂里惦记她的男人可不少。李癞子肯定也是其中一个。 不过李癞子这个人就不咋地了,这是打算强上? 李癞子看到许大茂,眉头一皱。 许大茂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毕竟是厂里的放映员,经常跟着领导下乡,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人抓到把柄。 “许放映员,这儿没你事儿,你赶紧走吧。” 李癞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怎么就没我事儿了?”许大茂把自行车一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大家都是一个厂的同事,看见不平事,我能不管吗?”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秦淮如身上瞟。 啧啧,这身段,这脸蛋,真是便宜傻柱那个憨货了。现在傻柱去大西北了,自己是不是有机会了? “秦淮如,你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许大茂摆出一副要为她做主的样子。 秦淮如看着许大茂,心里一阵恶心。 这俩人,没一个好东西。 但她也知道,许大茂的出现,是她今天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哽咽着说:“许大茂,他……他欺负我……” “听见没!”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指着李癞子,义正言辞地呵斥道,“李癞子!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了?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赶紧给我滚!不然我上保卫科告你去!” 李癞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忌惮的不是许大茂,而是“保卫科”这三个字。 这事儿要是真闹到保卫科,不管谁对谁错,他肯定讨不到好。 他恨恨地瞪了秦淮如一眼,又看了一眼许大茂,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扔,骂道:“行!你们行!许大茂,你他妈少管闲事!秦淮如,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气冲冲地走了。 危机解除,秦淮如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怎么样?没事儿吧?”许大茂凑了过来,一脸关切地问道,眼睛却不老实地在她胸前扫来扫去。 “谢谢你,许大茂。”秦淮如扶着墙站稳,对他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谢就不用了。”许大茂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不过,秦淮如,这李癞子今天被我搅了好事,以后肯定还会找你麻烦。你想不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秦淮如心里一动,抬起头看着他:“你……你有办法?” “办法嘛,当然有。”许大茂的笑容变得别有深意,“就看你……愿不愿意付出点代价了。” 他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秦淮如的耳朵说:“你男人没了,你一个女人家,晚上肯定很寂寞吧?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保证,以后李癞子再也不敢找你麻烦。怎么样?” 秦淮如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许大茂,比李癞子更恶心! 她厌恶地推开许大茂,转身就想走。 “哎,你别急着走啊!”许大茂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好好考虑考虑。李癞子那算什么东西?我许大茂可是放映员,吃香的喝辣的,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用力地挣扎着,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 直接拒绝,许大茂虽然不会继续干什么了。 但是李癞子的威胁还悬在头上。 怎么办?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闪过。 或许……可以让他们狗咬狗! 想到这里,秦淮如停止了挣扎。 她转过身,抬起头,用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许大茂,那眼神,充满了无助和委屈,看得许大茂心里一阵发痒。 “大茂……”她咬着嘴唇,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一个女人家,能怎么办呢?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工作,养活我的两个孩子……” 她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开始卖惨。 许大茂一看有戏,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让你安安稳稳的!” 秦淮如低下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说:“只要……只要你能让李癞子以后再也不来烦我……什么……都好说……” 说完这句话,她猛地推开许大茂,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了。 许大茂愣在原地,回味着她最后那句话。 “什么都好说?” 嘿嘿嘿……这不就是答应了吗?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起来,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秦淮如这个小娘们,终于要落到自己手里了! 他看着秦淮如远去的背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解决”李癞子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了。 他可不会傻到直接去找李癞子打一架。 对付这种地痞流氓,得用脑子。 他许大茂,最不缺的就是脑子! 第154章 许大茂联合车间主任 许大茂哼着小曲,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随后笑呵呵的伺候自己的媳妇去了。 许大茂满脸笑容的抚摸着自己媳妇的肚子,然后说,“爹的好儿子诶,你好好的长大,等你大了,我教你放电影。” 王大丫看着许大茂这样子,之前的担忧消散了几分。 许大茂这么喜欢孩子,只要自己好好瞒着,肯定不会有什么的。 哄完媳妇吼。 许大茂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李癞子给收拾了,好去秦淮如那里领“赏钱”。 许大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眼圈都黑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看着桌上的窝窝头,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对付李癞子这种小人,就得用小人的办法! 他想到了一个人——钳工车间的主任。 钳工车间的老主任,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好人,在车间里干了快三十年了,没什么大本事,但资历老。 这次厂里人事调动,上面给他派来一个副主任,也就是李癞子的姐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准备让新人接班,把老王给架空了。 据说,这几天,老王主任在车间里过得相当憋屈。 新来的副主任处处跟他作对,李癞子又仗着有人撑腰,在车间里横行霸道,根本不把他这个老主任放在眼里。 老王主任心里肯定憋着一肚子火呢! 如果自己去给他点一把火……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吃完早饭,许大茂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放映科,而是绕了个弯,去了三车间。 他到的时候,工人们都还没开始上工,正在三三两两地聊天。 他一眼就看到了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抽闷烟的王主任。 “王主任,嘛呢?一个人在这儿抽烟。” 许大茂笑呵呵地走了过去,递上了一根自己的好烟。 王主任抬起头,看到是许大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小许啊。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烦。” “心烦?为啥啊?”许大茂明知故问,“您这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享清福了,还有什么可烦的?” 这话正好戳中了王主任的痛处。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哎,别提了。” “王主任,我可听说,您这日子过得不舒坦啊。”许大茂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跟前,“新来的那位,不怎么把您放在眼里吧?” 王主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小许,你别胡说。” “我哪儿胡说了?”许大茂一副“我都是为你着想”的表情,“王主任,咱们都是厂里的老人了,有些事,我不说您也明白。您在这儿干了一辈子,兢兢业业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倒好,来个毛头小子,骑在您脖子上拉屎,您能咽的下这口气?” 王主任沉默了,手里的烟头被他捏得变了形。 许大茂知道,火候到了。 他继续添柴:“王主任,您是老实人,斗不过他们。可您就没想过,他们是怎么对付您的吗?” “您以为那新来的副主任,是想慢慢把您架空吗?我告诉您,您想错了!”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充满了神秘感和煽动性。 “他是想抓您的小辫子,把您一脚踢开!让您晚节不保!” “什么?”王主任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信。 “您还不信?”许大茂冷笑一声,“您想想,他为什么放纵他那个小舅子李癞子在车间里胡作非为?李癞子是什么德行,您不知道?他就是在故意给您下套!” “你想想,李癞子在您的地盘上,公然骚扰女工,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上面追查下来,第一个担责任的是谁?还不是您这个车间主任!” “到时候,人家新来的副主任再站出来,说您管理不善,作风有问题,您说,您这几十年的名声,是不是就全毁了?” 许大茂这番话,句句诛心,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王主任的心里。 王主任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之前只觉得憋屈,被人夺了权,可从来没往这么深的地方想过。 现在被许大茂这么一点拨,他越想越觉得害怕。 是啊,李癞子这几天在车间里越来越不像话,尤其是对那个秦淮如,简直就是不加掩饰。 自己也看不过去,呵斥过两次,但根本没用。 万一……万一真像许大茂说的那样,李癞子搞出什么大事来,自己这个车间主任,肯定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不光是灰溜溜地退二线,怕是连退休金都得受影响! 想到这里,王主任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他看着许大茂,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许大茂心里得意,但脸上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王主任,不能再等了!必须先下手为强!” “怎么……怎么先下手?” “抓他个现行!”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得想个办法,让李癞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点龌龊事给暴露出来!人赃并获!” “到时候,不光是李癞子要完蛋,他那个大舅哥,新来的副主任,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大帽子扣下来,他这副主任还想不想干了?” 王主任听得是心惊肉跳,但同时,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斗志,也被点燃了。 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与其等着被人算计,不如主动出击! “小许……”王主任看着许大茂,声音有些发颤,“你说得对!就这么办!你……你帮我!” “王主任,您放心!”许大茂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那小子死得明明白白的!” 一个针对李癞子的阴谋,就在这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成型了。 第155章 螳螂捕蝉,主任设局抓现行 许大茂跟王主任达成共识后,两人便开始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起了具体的计划。 “王主任,这事儿要想办得漂亮,光靠咱们俩不行,必须得找个帮手。”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说道。 “找谁?” “保卫科!”许大茂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事儿必须得让保卫科的人来抓,才算是名正言顺。咱们自己动手,万一说不清楚,反而惹一身骚。” 王主任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保卫科的刘科长,我跟他还算有点交情。我去找他通个气,应该没问题。”王主任说道。 “光通气还不行。” “您得跟他把利害关系说清楚。就说李癞子仗着他大舅哥的势,在车间里胡作非为,严重影响生产秩序,败坏厂里的风气。” “再暗示一下,这可能是新来的副主任故意放纵的,目的是为了搅乱车间,好让他自己的人上位。” 许大茂补充道, “这么说,刘科长能信吗?”王主任有些担心。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听了这话,心里会怎么想。”许大茂嘿嘿一笑,“刘科长跟咱们一样,也是厂里的老人。他最烦的就是这种靠关系上位的空降兵。只要让他觉得,新来的副主任是在挑战厂里的老规矩,他肯定会站在咱们这边。” 王主任听了,恍然大悟,对许大茂的心机又多了几分佩服。 “行,我下午就去找刘科长。” “这事儿光有保卫科还不够,最关键的,还得有个人配合。”许大茂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得有个鱼饵啊。” 王主任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秦淮如?” “除了她还有谁?”许大茂说道,“李癞子现在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天天围着她转。只要秦淮如肯配合,不怕李癞子不上钩。” “可……她能愿意吗?”王主任有些犹豫,“这种事,对一个女同志来说,名声上……” “她肯定愿意!”许大茂打包票道,“她现在被李癞子逼得都快走投无路了,只要能把李癞子这个祸害给除了,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再说了,这事儿办成了,对她也是大好事。您到时候再跟上面说说,给她换个清闲点的岗位,她不得感激您一辈子?” 王主任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比如在哪里动手,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等等。 最后,他们把动手的地点,选在了车间后面的工具间。 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地方偏僻,正好适合“人赃并获”。 商量妥当后,王主任便去找保卫科的刘科长通气,而许大茂,则自告奋勇地去找秦淮如“做工作”。 许大茂找到秦淮如的时候,她正在食堂吃饭。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只有两个窝窝头和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 看到许大茂走过来,秦淮如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许大茂,有事吗?” “当然有事,有好事。”许大茂在她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把他们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跟秦淮如说了一遍。 秦淮如听得是心惊肉跳。 让她去当诱饵,去引诱李癞子? 这……这太危险了! 万一计划出了差错,自己……自己岂不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脸色变得煞白。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干!” 秦淮如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危险?”许大茂冷笑一声,“秦淮如,你现在还有得选吗?你以为你今天拒绝了,李癞子明天就不会找你麻烦了?我告诉你,他只会变本加厉!到时候,谁能救你?” “今天这个机会,是你唯一能摆脱他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许大茂说完,也不再逼她,站起身就准备走。 他知道,秦淮如会想明白的。 果然,他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秦淮如颤抖的声音。 “等……等一下!” 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我干!”秦淮如咬着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这就对了嘛。”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事成之后,王主任说了,会帮你申请调岗,到时候要是给你调去库房当个保管员,那可是个顶好的差事。” 听到“保管员”三个字,秦淮如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岗位,清闲,体面,还不容易被人欺负,是厂里所有女工都羡慕的岗位。 如果……如果真的能调过去…… 冒这一次险,值了! “我需要做什么?”秦淮如问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许大茂说道,“你只要像往常一样就行。李癞子肯定会再来找你。等他把你堵到工具间的时候,你就跟他虚与委蛇,尽量拖延时间,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秦淮如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下午,王主任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保卫科的刘科长,听了他的“汇报”后,果然勃然大怒,当场就拍了桌子,表示一定要严惩这种害群之马,刹住厂里的歪风邪气。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李癞子上钩了。 这一天,过得异常漫长。 秦淮如一整个下午都如坐针毡,不停地朝着李癞子的方向看。 可奇怪的是,李癞子今天竟然异常地安分,一次都没有来骚扰她。 一直到下班,都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秦...淮如的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难道,他改性了? 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下班的铃声响了。 工人们陆续离开了车间。 秦淮如故意磨蹭到最后,等车间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装作不经意地朝着工具间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工具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她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门后伸了出来,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啊!”秦淮如尖叫一声。 “砰”的一声,工具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工具间里,一片漆黑。 秦淮如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后背重重地撞在门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嘿嘿嘿……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李癞子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第156章 人赃并获,李癞子完蛋了 “你……你想干什么!”秦淮如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袖子里,想要去摸那把锉刀。 “我想干什么?老子想干你!”李癞子彻底撕下了伪装,像一头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黑暗中,秦淮如只闻到一股浓烈的汗臭和烟油味,熏得她几欲作呕。 她拼命地挣扎,拳打脚踢,但男女力量悬殊,她的反抗在李癞子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的外衣被粗暴地撕开,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绝望地打了个寒颤。 “救命!救命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凄厉的呼喊。 “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李癞子得意地笑着,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 就在秦淮如感觉自己即将被黑暗吞噬,陷入无边绝望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工具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刺眼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让黑暗中的两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门口,站着七八个手持警棍、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干事,为首的,正是保?卫科的刘科长和钳工车间的王主任!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工人。 许大茂也混在人群里,探着脑袋,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所有人都看到了工具间里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李癞子正压在秦淮如的身上,秦淮如衣衫不整,脸上挂着泪痕,满是惊恐和屈辱。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癞子彻底懵了。 他保持着那个猥琐的姿势,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怎么会有人来? “李癞子!你个畜生!你在干什么!” 刘科长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立刻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一样,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李癞子给架了起来。 “不是……我……我没有……”李癞子终于回过神来,开始语无伦次地狡辩,“是她!是她勾引我的!我们是两情相悦!” “放你娘的屁!”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你看看人家秦淮如同志,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她会勾引你?你配吗!” 秦淮如蜷缩在角落里,用被撕破的衣服紧紧地裹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发酸。 “带走!”刘科长一挥手,毫不客气地说道。 两个干事押着还在不停挣扎叫嚷的李癞子,就往外走。 “我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王主任,你他妈的算计我!” 李癞子还在疯狂地叫骂。 王主任走到秦淮如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温声安慰道:“秦淮如同志,别怕,没事了。厂里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秦淮如趴在王主任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这一次,是委屈的泪,也是解脱的泪。 人群中,许大茂看着被押走的李癞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成了! 这下,李癞子这个绊脚石算是彻底被搬开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去秦淮如那里,收取“胜利的果实”了。 他看着被王主任扶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如,心里一阵火热。 小娘们,等着吧,晚上我就来找你“兑现承诺”! …… 李癞子被抓的事件,像一阵龙卷风,迅速席卷了整个轧钢厂。 这可不是一般的打架斗殴,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流氓事件!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对作风问题看得比天还重。 更何况,李癞子的身份还那么敏感,是新来的副主任的小舅子。 这事儿,一下子就捅到了天花板。 厂长、副厂长,甚至连厂里的妇联主任,都被惊动了。 妇联的张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铁娘子,最是痛恨这种欺压女同志的败类。 她亲自找到秦淮如谈话,详细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当她听秦淮如哭诉,说李癞子已经不是第一次骚扰她,之前她一直都是忍气吞声,这次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张主任当场就拍了桌子。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秦淮如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妇联管定了!绝对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玷污了我们工人阶级的队伍!我们一定要严办到底,给你一个公道!” 有了妇联主任的这句话,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定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风问题了,这是严重的破坏生产秩序、欺压女工的恶劣事件! 厂领导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上,李癞子的那个姐夫,新上任的三车间副主任,脸都绿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小舅子,竟然给他捅了这么大的一个娄子。 他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了自保,他只能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来了一出“大义灭亲”。 他痛心疾首地痛斥了李癞子的流氓行径,表示自己作为家属,管教不严,识人不明,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分。那声泪俱下的样子,演得比许大茂放的电影还精彩。 但领导们都不是傻子。 你识人不明?你管教不严? 这么大个人了,他是什么德行,你会不知道? 你早干嘛去了? 最后,经过厂委会研究决定,处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李癞子,作为事件的直接责任人,品行败坏,道德沦丧,严重违反厂规厂纪,直接开除厂籍,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而他的那个大舅哥,钳工车间的副主任,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和家属责任。 经研究决定,免去其钳工车间副主任的职务,调到后勤处去看仓库,算是给了个警告处分。 从一个手握实权的副主任,变成一个看仓库的,这落差,不可谓不大。 他的政治前途,算是彻底完蛋了。 至于受害者秦淮如,厂里也给予了相应的“关怀”。 妇联的张主任亲自出面,考虑到她在钳工车间工作,可能会触景生情,影响身心健康,特批她调离原岗位。 在王主任的“建议”下,秦淮如被安排到了总务科的库房,当了一名保管员。 这个消息一出来,整个轧钢厂的女工都羡慕得眼睛发红。 库房保管员啊! 那可是全厂最清闲、最体面的岗位之一了!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干体力活,每天就是登记一下,发发东西,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谁也没想到,秦淮如因祸得福,竟然捞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处。 第157章 许大茂傻眼,我被当枪使了? 处理结果下来后,整个轧钢厂都轰动了。 工人们在车间里、食堂里、下班的路上,议论的都是这件事。 “听说了吗?李癞子被抓到公安局去了!” “活该!那种人,就该抓去枪毙!” “他那个当副主任的大舅哥也跟着倒霉了,被撸了,去看仓库去了。” “这叫自作自受!谁让他放纵他小舅子胡作非为的。” “要说最让人没想到的,还是那个秦淮如。” “可不是嘛!你说她这运气,真是绝了!被人欺负了,结果最后还因祸得福,调到库房当保管员去了!那可是个美差啊!”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咱们在这儿累死累活的,人家哭一场,就换了个好工作。”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在厂里的各个角落里回响。 秦淮如一时间成了厂里的名人。 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有同情的,有佩服的,但更多的,是嫉妒。 秦淮如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她现在的心情,好得就像是飞上了天。 她去总务科办了调动手续,领了库房的钥匙。 随着跟着一个中年妇女,开始学习后面库管的工作。 而此时的许大茂,也正沉浸在即将“抱得美人归”的喜悦之中。 他特意去供销社买了瓶好酒,又切了半斤猪头肉,准备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在他看来,自己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不仅成功地把李癞子这个情敌给送进了大牢,还帮秦淮如换了个好工作。 秦淮如那个小娘们,现在肯定对自己感激涕零,崇拜得五体投地。 晚上,自己只要一勾手指头,她还不得乖乖地投怀送抱? 许大茂越想越美,喝着小酒,吃着猪头肉,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老婆王大丫看着他这副样子,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高兴,也跟着乐呵呵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 许大茂借口出去溜达消食,悄悄地溜出了家门。 他没有走大院的正门,而是绕到了后墙,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门。 他轻车熟路地溜了出去,直奔中院秦淮如家。 此时,秦淮如刚把两个女儿哄睡着。 她正坐在灯下,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回味着今天的好运气,心里美滋滋的。 突然,窗户被人轻轻地敲了两下。 “叩叩。” 秦淮如吓了一跳,警惕地问:“谁啊?” “我,许大茂。”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秦淮如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来干什么? “许大茂,这么晚了,有事吗?”秦淮如没有开门,隔着窗户问道。 “嘿嘿,当然有事了。”许大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淫笑,“淮如,开门啊,我进来跟你说。” 秦淮如心里一阵恶心。 她现在已经摆脱了李癞子,换了新工作,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她哪里还会把许大茂放在眼里。 “许大茂,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孩子都睡了,不方便。”秦淮如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淮如,你这是干嘛呀?跟我还见外了?” “李癞子的事儿,我可是帮你办妥了。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许大茂在外面碰了个钉子,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他把“承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屋里,秦淮如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承诺?我跟你有什么承诺?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走到窗边,隔着窗纸,看着外面那个模糊的人影,故意装出一副无辜又疑惑的语气。 “承诺?什么承诺啊?” “许大茂,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许大茂在外面一听,当场就愣住了。 听不懂? 你他妈的跟我装傻是吧? 他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秦淮如!你少跟我来这套!”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那天在废料堆,你亲口说的!只要我帮你解决了李癞子,什么都好说!你现在想赖账?” “哎哟,许大茂,你可别冤枉好人啊。”秦淮如的声音听起来更无辜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再说了,李癞子的事,不是王主任和保卫科的刘科长帮我解决的吗?厂里的通报上写得清清楚楚的。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你!” 许大茂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自己……自己他妈的被这个臭娘们给当枪使了! 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跟自己好! 她只是在利用自己,去对付李癞子!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秦淮如!你个贱人!你敢耍我!”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窗户,破口大骂。 “许大茂,你可别乱说话啊,小心我告你耍流氓!”秦淮如在屋里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好!好得很!”许大茂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知道,今天这个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这事儿根本没法拿到明面上说。 他要是敢嚷嚷出去,说自己帮秦淮如的忙,是为了占她便宜,那他自己也得跟着完蛋! “秦淮如,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扔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一脚踹开那扇门。 看着许大茂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秦淮如在屋里,终于忍不住,畅快地笑了起来。 跟老娘斗?你们还嫩了点! 她心情大好,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虽然躲过了一劫,却也因此惹上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一个让她后悔终生的麻烦。 第158章 泼妇寻仇,秦淮如喋血街头 许大茂吃了大亏,气得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看谁都不顺眼。 他现在是恨透了秦淮如,一门心思地琢磨着怎么报复她。 可秦淮如现在是库房保管员,一天到晚待在库房里,他连见一面的机会都很难找到,更别提报复了。 这让许大茂更加憋屈,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没处使。 而何雨庭这边,对厂里发生的这些风波,只是听了一耳朵,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无论是李癞子还是许大茂,都是跳梁小丑。 秦淮如能利用他们狗咬狗,摆脱困境,也算是她自己的本事。 只要别来招惹自己,他懒得管这些破事。 他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自己怀孕的媳妇身上。 于莉怀孕后,孕吐反应有些严重,吃什么吐什么,人也清瘦了不少。 何雨庭心疼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 他悄悄地往饭菜里滴上几滴灵泉水,不仅能缓解于莉的孕吐,还能补充营养,保证胎儿的健康发育。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于莉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小腹也渐渐隆起,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何雨水也高兴得不得了,天天盼着自己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出生,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嫂子身边,摸着她的肚子,跟未出世的宝宝说话。 一家人过得温馨又幸福。 然而,四合院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场突如其来的血光之灾,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癞子被公安局抓走后,他老婆在家里哭了两天两夜,然后就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秦淮如的头上。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秦淮如这个“狐狸精”勾引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家就不会破碎,男人也不会被抓走。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里疯狂地滋生。 你毁了我的家,我也要让你不得好死!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秦淮如像往常一样,锁好家门,准备去上班。 她现在的工作清闲,心情也好,走路都带着几分轻快。 她刚走出四合院,拐进通往轧钢厂的那条胡同。 突然,从胡同旁边的一个垃圾堆后面,猛地窜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那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眼睛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 “秦淮如!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杀了你!” 秦淮如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子,就已经到了眼前! 她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躲。 但一切都太快了!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秦淮如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那把水果刀,正深深地插在自己的肚子上,鲜血顺着刀刃,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她灰色的工装。 “啊——” 剧痛和恐惧,让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那个捅了她的女人,也就是李癞子的老婆,看到血,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随后她扔掉手里的刀,嘴里胡乱地叫着什么,转身就想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周围的路人都吓坏了。 有胆小的女人当场就尖叫了起来,胆大的男人也只是站在远处,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何雨庭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正好要去市里给厂里办点事,跟杨厂长申请了用车。 他刚把车开出厂门口不远,就看到前面胡同里围了一圈人,乱糟糟的。 当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那个熟悉身影时,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是秦淮如! 虽然他极其厌恶这个女人,但毕竟是一个大院住着的,而且还是一条人命。 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他也做不到。 何雨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他身上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伐果断的气势,瞬间就镇住了场面。 周围嘈杂的人群,看到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那个正准备逃跑的李妻,看到何雨庭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来,吓得腿都软了。 她想跑,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何雨庭走到她面前,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嗷”的一声惨叫,李妻像个破沙袋一样,倒飞出去两三米远,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何雨庭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围的工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都看什么看!还不快救人!” 何雨庭对着周围那些吓傻了的工人,发出了一声怒吼。 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像一记炸雷,把所有人都给吼醒了。 “你!对,就是你!”他指着一个离得最近的年轻工人,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赶紧回厂里,去保卫科叫人!就说这里出人命了!快去!” 那个年轻工人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害怕了,撒腿就往厂里的方向跑。 “还有你们几个!”何雨庭又指向另外几个膀大腰圆的男工,“过来帮忙!把人抬上车!送医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几个男工对视一眼,也立刻跑了过来。 何雨庭蹲下身,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秦淮如的伤势。 刀子插得很深,血流不止。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不能动刀子!”何雨庭立刻做出判断,“直接抬!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几个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秦淮如抬了起来,快步朝着轿车走去。 何雨庭拉开车后门,指挥着他们把人放平在后座上。 然后,他自己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轿车发出一声轰鸣,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胡同里一群惊魂未定的路人,和那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凶手。 第159章 何雨庭救人,许大茂传谣 何雨庭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 轿车在他的操控下,于车流和人群中灵活穿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的秦淮如已经彻底昏了过去,身下的座椅被鲜血浸湿了一大片。 何雨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救人,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本能,一种责任。 他可以讨厌秦淮如,可以鄙视她的为人,但在生命面前,这些个人的好恶,都可以暂时放下。 很快,车子就带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市人民医院的急诊室门口。 “医生!护士!快来救人!” 何雨庭一脚踹开车门,冲着里面大喊。 几个医生护士推着平车冲了出来,看到车里浑身是血的秦淮如,也是吃了一惊。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秦淮如抬上平车,火速推进了抢救室。 一个护士拦住何雨庭,递给他一张单子。 “同志,你是病人家属吗?先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交五块钱押金。” 何雨庭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块钱和自己的工作证,拍在护士手里。 “钱我先垫着,人是轧钢厂的工人,叫秦淮如。” “你们先全力抢救,其他的事,等我们厂里来人再说。” 他的语气沉稳,条理清晰,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那护士点了点头,拿着钱和证件,匆匆地去办手续了。 何雨庭站在抢救室门口。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让他有些不适。 他不是在担心秦淮如的死活。 他是在想,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续影响。 李癞子的老婆当街行凶,这事儿肯定小不了。 轧钢厂那边,估计现在已经炸开锅了。 自己作为第一个到场并且把人送到医院的,肯定要被卷入其中。 不过,这样也好。 他冷静果断的处置方式,全都被那些工友看在眼里。 这对他树立威信,巩固地位,有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秦淮如…… 她最好是能活下来。 她要是死了,她那两个女儿就成了孤儿,以后更是个大麻烦。 她要是活着,经过这次的教训,应该也能安分一段时间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轧钢厂保卫科的刘科长,带着几个干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何副科长!”刘科长一看到何雨庭,连忙上前,“人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情况不太好。”何雨庭把烟头在墙上摁灭,扔进垃圾桶。 “行凶的人呢?” “被我踹了一脚,撂那儿了。我让小王回去报信了,你们应该已经控制住了吧?” “控制住了!”刘科长点头道,“已经扭送到派出所了。何副科长,这次多亏了您啊!要是没有您,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其余的人也是一脸的感激和后怕:“是啊,何副科长,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可是救了秦淮如一条命啊!” 何雨庭摆了摆手,表情平淡。 “没什么,换了谁都会这么做。我是厂里的干部,又是院里的联络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的担当,又撇清了和秦淮如的私人关系。 几个人正说着,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们是她单位的!”刘科长连忙上前。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但是我们的血库里,跟她匹配的血型库存不多了。你们单位有谁是O型血的?赶紧过来献血。” 这话一出,刘科长和王主任都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啊。 “我是。”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何雨庭平静地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 与此同时,秦淮如被捅伤的消息,也传回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传话的,正是许大茂。 他从厂里听说了这件事,幸灾乐祸得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报应!真是天大的报应! 让你耍我!让你给我戴绿帽子!现在遭报应了吧! 他一溜烟地跑回大院,添油加醋地把这件事给嚷嚷开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秦淮如在上班路上,被人给捅了!浑身是血,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这么一咋呼,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围了上来。 “真的假的啊?许大茂,你可别胡说! ”三大妈一脸不信。 “我胡说?全厂都传遍了!”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说道,“听说是李癞子的老婆干的!说秦淮如是狐狸精,勾引她男人,毁了她的家!” “啊!” 二大妈傻眼。 “不是秦淮如这也能够背锅啊?” “是啊,李癞子不是流民吗?” 众人觉得有点离谱。 “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秦淮如,平时看着挺老实的,说不定在外面肯定不怎么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继续煽风点火,把脏水往秦淮如身上泼。 院里的家庭主妇们,本来就对秦淮如有些嫉妒和看不惯,现在听许大茂这么一说,顿时都信了七八分。 “哎哟,真是看不出来啊。” “这下好了吧,被人找上门来了。” “活该!谁让她自己不检点的。”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对秦淮如的污蔑和嘲讽。 于莉和何雨水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她们听到秦淮如被捅伤,何雨庭还开车把她送去医院的消息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哥……送她去医院了?” 何雨水有些难以置信。 “可不是嘛!”许大茂看到于莉,更是来劲了,阴阳怪气地说道,“于莉啊,你可得把你家雨庭看紧点。这英雄救美的故事,最容易出事了。秦淮如那狐媚样子,万一她要是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你可就……” “许大茂!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于莉就厉声打断了他。 她虽然也担心丈夫,但她更相信何雨庭的为人。 她知道,何雨庭救人,是出于道义,绝不是因为对秦淮如有什么别的想法。 许大茂这种小人,只会用自己龌龊的心思去揣度别人。 “我丈夫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救人,是因为他是个军人,是个干部!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背后说风凉话,搬弄是非!” 于莉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把许大茂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许大茂说不过她,只能悻悻地骂了一句,灰溜溜地走了。 于莉虽然嘴上强硬,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她拉着何雨水的手,回到屋里,坐立不安。 第160章 英雄救美?我呸! 何雨庭献完血,又跟刘科长交代了几句,便开着车回了四合院。 他刚把车停好,就看到一大妈领着小当和刚出生不久的槐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雨庭!”一大妈眼圈红红的,“秦淮如她……她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脱离危险了。”何雨庭的语气很平淡,“医生说再晚送去一会儿,人就没了。” 听到这话,一大妈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抹起了眼泪。小当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一大妈的腿,哭喊着要妈妈。 “雨庭,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一大妈带着两个孩子满眼感激的说:“雨庭这次真的太感激了,小当你快给你雨庭叔鞠躬。” 小当带着泪水对着何雨庭鞠躬。 何雨庭侧身躲开,皱起了眉头。 “我救人,是因为我是院里的联络员,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再说了,我是轧钢厂的干部,看着自己厂的工人在我面前出事,我不能不管。” “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提了。” 何雨庭这番话,说得公事公办,不带一丝个人感情,院里竖着耳朵听八卦的邻居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一大妈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何雨庭直接打断她,“人没事就行了。厂里和街道办那边会处理后续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赶紧带孩子回家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大妈,径直走向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于莉和何雨水正焦急地等着他。 “哥,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何雨水一看到他,就担忧地迎了上来。 “没事,给秦淮如献了点血,休息一下就好了。” 何雨庭摆摆手,关上了门,将院里所有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他看着于莉担忧的眼神,主动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让你担心了。” 于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没担心……我就是怕你累着。你献了那么多血……” “傻丫头。”何雨庭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许大茂那张破嘴在院里胡咧咧了些什么。” 他捧起于莉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听我说,我救秦淮如,跟她这个人是谁,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今天躺在地上的是许大茂,我一样会救。因为我是军人出身,见不得一条人命在我眼前没了。更因为我是这个院的联络员,这是我的责任。” 何雨庭温柔的看向自己的媳妇。 “至于什么英雄救美,以身相许,那是许大茂那种龌龊的人才能想出来的。” “在我心里,只有你,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保护你们,让我们的家安安稳稳的,不被那些破事打扰。你明白吗?” 何雨庭的话,温柔又有力,每一个字都敲在于莉的心坎上。 她心里的那点担忧和不安,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头埋在丈夫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明白……我相信你。” 院子里,看到何雨庭对一大妈那冷淡态度的邻居们,也都明白了。 “瞧见没,人家雨庭根本就没把秦淮如当回事。” “就是,纯粹是公事公办,许大茂那张嘴,真是欠抽。” 许大茂的谣言,不攻自破。他躲在自家窗户后面,看着何雨庭家紧闭的大门,气得牙痒痒。 傍晚时分,天色刚擦黑,何雨庭家刚准备开饭,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响动。 “开会了!开会了!院里所有人都出来,到中院开会!” 是街道办王主任的声音。 何雨庭眉头一挑,知道这是冲着今天的事来的。他安抚了一下于莉,让她和雨水先吃饭,自己则披上外套,走出了屋子。 中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被撤了职的老家伙,也背着手,装模作样地站在人群里。 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干事,站在院子中央,脸色严肃。 看到何雨庭出来,王主任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开口了。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事。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今天早上,我们院的住户秦淮如同志,在上班的路上,遭遇了歹徒的袭击,身受重伤!”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现在是什么社会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敢当街行凶!这是对我们社会治安的公然挑衅!是对我们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严重威胁!这种恶劣行径,必须予以最严厉的谴责和打击!” 王主任义正言辞,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 “目前,行凶者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等待她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院的人,话锋一转。 “但是!在今天这件不幸的事件中,也涌现出了让我们感动,让我们敬佩的英雄事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主任的目光,落在了何雨庭的身上。 “在我们院的联络员,退伍军人何雨庭同志,路过事发现场的时候,面对持刀的凶徒,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他临危不乱,挺身而出,第一时间制服了凶手,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刻,开着车将重伤的秦淮如同志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当医生说血库缺血,病人危在旦夕的时候,又是何雨庭同志,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主动为伤者献血!这才把秦淮如同志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王主任的声音越来越激昂,院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何雨庭的身上。 “同志们!什么叫见义勇为?这就叫见义勇为!什么叫无私奉献?这就叫无私奉献!” “何雨庭同志用他的实际行动,为我们所有人上了一堂生动的思想教育课” “!他展现了一个退伍军人应有的血性担当,展现了一个我们街道干部应有的高尚品格!” “他是我们退伍军人的榜样!是我们的模范干部!我提议,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向何雨庭同志,表示我们最崇高的敬意!” 王主任带头鼓起了掌。 下一秒,整个四合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是发自内心的。之前大家对何雨庭,更多的是畏惧。怕他的手段,怕他的拳头。 但今天这事儿一出,大家对他的看法,彻底变了。 原来,这个看着不好惹的年轻人,骨子里竟然有这样一副热心肠!有这样的担当! 有这样的人当院里的联络员,是大家的福气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跟着拍手,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嫉妒,不甘,还有一丝懊悔。 他们当了那么多年大爷,怎么就没遇到过这种能露脸的好事呢? 第161章 小当槐花认一大妈当奶奶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白天还在造谣何雨庭和秦淮如有一腿,结果晚上,人家就被街道办主任当着全院人的面,塑造成了高大全的英雄。 这脸打的,啪啪响! 何雨庭站在那里,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对着大家点了点头。 等掌声渐渐平息,王主任又笑着开口了。 “对于何雨庭同志的英雄事迹,我们街道办不能只是口头表扬。精神鼓励要有,物质奖励,也必须跟上!” 说着,她身后的一个干事,从一个布兜里,拿出了一包东西,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这半只鸡,还有这一包瓜子,是我们街道办对何雨庭同志的一点心意。” “东西不多,但代表了组织对他的肯定和关怀!希望何雨庭同志继续发扬风格,也希望我们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向他学习!” 半只鸡!一包瓜子! 在这年头,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院里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羡慕,嫉妒,各种情绪,写满了每一张脸。 尤其是阎埠贵,他看着那半只油光锃亮的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献血?献血就能得半只鸡? 我的天!这哪是献血啊,这简直就是发家致富的好门路啊! 他是个文化人,身体好着呢! 抽点血算什么?要是抽一次血就能换半只鸡,他愿意天天去抽! 阎埠贵越想越兴奋,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只鸡在向自己招手。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副贪婪的模样,已经落入了何雨庭的眼神之中。 ‘这个家伙不会想着后面去天天献血吧?’ 何雨庭觉得阎埠贵这个人肯定能够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 会议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何雨庭提着街道办奖励的鸡和瓜子,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回到了家里。 “哥,你太厉害了!”何雨水一看到他,就兴奋地扑了上来。 于莉也迎了上来,看着丈夫的眼神里,满是骄傲和爱意。 “快,把鸡炖上,给你嫂子好好补补。”何雨庭笑着把东西递给妹妹,然后拉着于莉坐下,“今天受惊了,以后院里这些破事,你少掺和。” “嗯。”于莉乖巧地点了点头。 窗外,邻居们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说的,全都是对何雨庭的赞美和敬佩。 何雨庭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四合院的地位,才算是真正地稳固了。 秦淮如被捅伤的第二天,一大妈就坐不住了。 虽然知道秦淮如情况不严重,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于是,她一大早就起来,煮了两个鸡蛋,又从柜子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揣在兜里,然后领着小当和还在襁褓里的槐花,准备去医院探望。 到了医院,一股浓烈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秦淮如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看上去虚弱不堪。 看到一大妈带着孩子进来,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才勉强挤出了一点神采。 “一大妈……您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又轻又哑。 “我来看看你。”一大妈把孩子放在一旁,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了?” “死不了……”秦淮如苦笑了一下,眼泪就下来了,“就是不知道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 她能够想象,这事儿要是传到厂里去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别想那么多了,先把身体养好再说。”一大妈安慰着她,把煮好的鸡蛋剥开,递到她嘴边,“来,吃点东西。” 秦淮如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她的目光,落在了两个女儿身上。 小当怯生生地站在床边,看着妈妈肚子上的纱布,小脸上满是害怕。 槐花还在襁褓里睡着,浑然不知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秦淮如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捡回了一条命。 但以后呢?李癞子的老婆被抓了,可李家那些亲戚呢?他们会不会再来报复? 还有厂里的工作,自己伤成这样,起码要休养一两个月。 这段时间,家里的吃喝怎么办? 她越想越绝望,眼泪流得更凶了。 一大妈看着她这样,也跟着掉眼泪。 就在这时,秦淮如挣扎着坐起来一点,拉住一大妈的手,眼神里带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一大妈,我知道您心善,一直拿我们家当亲人待。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把小当拉到床前,又指了指襁褓里的槐花。 “一大妈,您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就算挺过去了,以后也是个废人。这两个孩子,太可怜了……” 秦淮如这时故意将自己的情况说的很严重。 突然她就让小当跪下。 “小当,快,给奶奶磕头!” 小当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跪在了地上。 “一大妈,您要是可怜我们娘仨,就认下这两个孩子当干孙女吧!” “以后……以后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也能有个依靠,不至于饿死在街上!” 秦淮如这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一大妈哪里经得住这个。她本来就心软,又没个一儿半女,看到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跪在自己面前,心一下子就化了。 “快起来!快起来!傻孩子,这是干什么!”她连忙扶起小当,又抱起襁褓里的槐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好,好!我认!我认!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孙女!” 病房里,祖孙三人哭成一团。 秦淮如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知道,从今天起,一大妈就彻底跟她家绑在一起了。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事,一大妈都不会坐视不理。 易中海家的那点家底,那间大屋子,迟早都是她家的。 第162章 鸽子进空间 何雨庭家里,也上演着温情的一幕。 于莉怀孕后,孕吐反应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人看着都瘦了一圈。 她妹妹于海棠心疼姐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几个鸽子蛋,说是大补,特意送了过来。 “姐,你快尝尝,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想买都买不到呢!” 于海棠献宝似的把鸽子蛋递给于莉。 何雨庭看着那几个小小的鸽子蛋,心里一动。 鸽子?这可是大补啊!不仅能给于莉补身子,以后孩子出生了,炖鸽子汤也是上好的营养品。 他自己的空间里,养了鸡、鸭、兔子、羊、牛、熊,就是还没养过鸽子。 这倒是个好机会。 “海棠,这鸽子蛋你哪儿弄的?” 何雨庭状似无意地问道。 “我一个同学,她家里养了一些鸽子。” “我求了半天,才给我弄了这么几个。” 于海棠有些得意地说道。 “养了一些?”何雨庭眼睛一亮,“那能不能弄到活的?” “活的?”于海棠愣了一下,“姐夫,你要活鸽子干嘛?” “厂里招待任务多,有时候需要点稀罕的食材。你也知道,我刚当上副科长,总得干出点成绩来。” 何雨庭随口编了个理由。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于海棠没怀疑。 “这个……我得去问问。不过活的可不便宜,一只怕是得好几毛钱呢。” “钱不是问题。”何雨庭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于海棠,“你帮我联系一下,能弄多少弄多少,最好是成双成对的。这钱你先拿着,不够我再给你。” 于海棠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钱,眼睛都直了。 “哥,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剩下的就当是你的跑腿费。”何雨庭笑着说道,“这事儿你可得帮我办利索了。” “放心吧哥!包在我身上!” 于海棠拍着胸脯,兴高采烈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她心里美滋滋的,这个姐夫,真是太大方了!不仅对姐姐好,对自己这个小姨子也是没得说。 跟着他,以后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何雨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空间养殖大计,马上又要增添新的成员了。 于海棠的办事效率很高。 毕竟有何雨庭给的“重金”激励,她把这事儿当成了头等大事来办。 第二天下午,她就兴冲冲地跑来找何雨庭了。 “哥!办妥了!我同学她爸同意了!” “哦?能弄到多少?”何雨庭问道。 “她说她爸的鸽子棚里,除了那些要比赛的宝贝疙瘩,其他的肉鸽还有个几十只。她说可以匀给我们二十只,十公十母,正好十对!一块钱一对,总共十块钱!”于海棠一口气说道。 一块钱一对,在这年头算是天价了。但对于何雨庭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行!就这么定了!”何雨庭当即拍板,“什么时候能拿到?” “她说今天晚上就行!不过得咱们自己去取,地方有点偏,在城郊的一个大杂院里。” “没问题。” 何雨庭心里盘算着,晚上正好,人少眼杂,方便他把鸽子收进空间。 到了晚上,何雨庭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厂里加个班,然后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于海棠早就在胡同口等着了,看到他来,立刻跳上了后座。 “哥,你可真行,现在都混上自行车了。”于海棠坐在后面,语气里满是羡慕。 “好好读书,以后你也能有。”何雨庭随口应付着。 两人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于海棠同学家。 那是一个挺大的杂院,院子角落里搭着一个巨大的鸽子棚,里面传来咕咕的叫声。 于海棠的同学和她父亲,已经把十对鸽子装在了两个大笼子里,等着他们了。 何雨庭爽快地付了钱,又客套了几句,便把两个大笼子一边一个,挂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回去的路上,于海棠看着笼子里扑腾的鸽子,还是有些好奇。 “哥,你买这么多鸽子,厂里真的用得上吗?这玩意儿除了炖汤,还能怎么吃啊?” “山人自有妙计。”何雨庭神秘地笑了笑。 他把于海棠送到家门口,然后自己骑着车,带着两笼子鸽子,拐进了一条漆黑无人的小胡同。 确认四周没人之后,他立刻将自行车和两个鸽子笼,连同里面的二十只鸽子,全部收进了空间。 意识进入空间,眼前豁然开朗。 他那广阔无垠的空间里,如今已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远处的牧场上,牛羊成群,悠闲地吃着草。不远处的熊圈里,五只小熊崽已经长大了不少,正互相追逐打闹。鸡圈和兔舍里,更是热闹非凡。 何雨庭心情大好。 他用意念,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迅速搭建起一个豪华的鸽子棚。然后将二十只鸽子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那些鸽子刚开始还有些惊慌,但当它们喝了何雨庭引过来的灵泉水后,立刻就变得温顺亲近起来。 它们绕着何雨庭飞了几圈,然后便乖乖地飞进了新家。 搞定! 何雨庭满意地拍了拍手。 有了这十对种鸽,在空间百倍时间的加持下,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实现“鸽子自由”了。 到时候,别说是给于莉炖汤,就是天天吃烤乳鸽,都吃不完。 他看了一眼空间里长势喜人的各种作物,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动物的状态,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空间。 骑着空荡荡的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深夜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 其中一户,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家。 何雨庭路过前院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阎埠贵压抑着的咳嗽声,和三大妈的抱怨声。 他摇了摇头,没当回事。 回到家,于莉和何雨水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床上,将熟睡的妻子揽入怀中。 感受着妻子平稳的呼吸和腹中那微弱的心跳,何雨庭的心里,一片宁静。 第163章 阎老抠的献血发财梦 自从在全院大会上,看到何雨庭因为献血救人,被街道办奖励了半只鸡后,阎埠贵的心就彻底活泛了。 那半只油光锃亮的鸡,天天在他脑子里晃悠,馋得他抓心挠肝。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自己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养活一大家子人,紧巴巴的。要是能靠献血开辟一条新的财路,那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他打定了主意,就开始行动了。 首先,他得说服家里人,跟他一起去。在他看来,这好事儿不能自己一个人占了,得带着儿子们一起发家致-富。 这天晚饭,饭桌上难得地多了一碟花生米。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开口了。 “我跟你们说个事儿啊。一个天大的好事儿!” 他把何雨庭献血得奖励的事,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你们想想,何雨庭就献了一次,就得了半只鸡!咱们家这么多人,要是都去献,那得是多少鸡啊?以后咱们家,顿顿吃肉都不是梦!” 他描绘的蓝图很美好,但听在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的耳朵里,却觉得有点不靠谱。 “爸,这事儿能行吗?”大儿子阎解成皱着眉头,“我怎么听说献血对身体不好啊?献多了人会虚的。” “胡说八道!”阎埠贵眼睛一瞪,“那是外面那些没文化的人瞎传的!你没看何雨庭,献完血不还是生龙活虎的?人家是当兵的,身体好!咱们也不差啊!” “可是……我听人说,医院献血也不是随便要的,得看血型,还得登记,麻烦着呢。”二儿子阎解放也小声嘀咕道。 “你们懂什么!”阎埠贵被儿子们一再质疑,有些不耐烦了,“正规医院麻烦,咱们不去!我早就打听好了,城南那边,有个地方收血,给钱!给现钱!比医院给的东西实惠多了!” “给钱?”三大妈一听,眼睛也亮了,“给多少啊?” “听说抽这么一小袋,”阎埠贵比划了一下,“就给五毛钱呢!要是抽一大袋,那还了得?” “爸,那地方靠谱吗?别是骗子吧?”阎解成还是不放心。 “你个乌鸦嘴!怎么说话呢!”阎埠贵气得拍了桌子,“那是我一个老乡告诉我的!人家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你们就说,去不去吧!这么好的发财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然而,不管阎埠贵怎么说,两个儿子就是不同意。 他们总觉得这事儿悬乎,不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 最后,阎埠贵气得不行,指着两个儿子的鼻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你们不去,我自己去!等我发了财,你们一分钱都别想花!” 第二天,阎埠贵跟学校请了半天假,揣着激动的心,独自一人,坐着公交车,摸到了他老乡说的那个地方。 那是在城南一个很偏僻的胡同。 阎埠贵探头探脑地往里瞅了瞅,里面光线昏暗,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瘦高个。 “同志,请问……这里是收血吗?”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瘦高个抬起头,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阎埠贵一番。 “对,献血是吧?进来吧。” 阎埠贵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高高兴兴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摆着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张躺椅。墙角放着几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 “先坐吧。”瘦高个指了指椅子,“身体怎么样啊?有什么病没有?” “没有没有!我身体好着呢!”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行。”瘦高个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阎埠贵一一作答。 那人登记完,便拿出一个粗大的针头和一个玻璃瓶子,在酒精灯上烤了烤。 “来,躺这儿吧,把袖子挽起来。” 阎埠贵看着那比缝衣针还粗的针头,心里有点发怵,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到手的好几块钱,他又鼓起了勇气,乖乖地躺了上去。 针头扎进胳膊的时候,他疼得“嘶”了一声。 殷红的血液,顺着管子,缓缓地流进了玻璃瓶里。 阎埠贵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被抽走,开始感觉有些头晕眼花。 “同志,这……这得抽多少啊?”他有点虚弱地问道。 “快了快了。”瘦高个一边晃着瓶子,一边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那瓶子都快装满了,瘦高个才拔出针头,用一块棉花给他按住。 “好了,起来吧。” 阎埠贵晃晃悠悠地坐起来,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直冒金星。 “同……同志,那钱……”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哦,钱啊。”瘦高高把那瓶血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后慢悠悠地说道,“钱我们这儿得过几天才能结。我们得把这血拿回去化验,看看合不合格。你放心,过两天你再来,合格了,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啊?还要过两天?”阎埠贵傻眼了。 “那可不,我们这也是正规单位,得按流程办事。” 瘦高个说得理直气壮。 阎埠贵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现在浑身发软,只想赶紧回家躺着。 “那……那行吧。” 他扶着墙,一步三晃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太阳照在身上,他觉得一阵发冷。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那个瘦高个立刻摘下口罩,将那瓶还带着体温的血,转移到了一个保温箱里,然后匆匆地锁上门,从后门溜走了。 阎埠贵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他一进门,整个人就软倒在了椅子上,脸色煞白,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三大妈看他这样,吓了一跳。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阎埠贵有气无力地说道。 “钱呢?拿到钱了吗?”三大妈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过……过两天才能给。” “什么?过两天?”三大妈一听就火了,“你这是被人骗了吧!我就说这事儿不靠谱!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为了那点钱,把命都快搭进去了!” 第164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阎埠贵本来就又晕又虚,被三大妈这么一嚷嚷,更是头昏脑涨。 “你懂什么!人家是正规单位,要走流程!”他嘴上还硬撑着。 那天下午,阎埠贵就没能从床上爬起来。他感觉自己浑身发冷,盖了两床被子还哆嗦。到了晚上,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三大妈给他用冷毛巾敷,又灌了好几碗姜汤,都不见好转。 ........... 第二天,阎埠贵烧得更厉害了,开始说起了胡话。 这下,全家人都慌了神。 “妈,要不送我爸去医院吧?” 阎解成看着父亲烧得通红的脸,担忧地说道。 “去医院?去医院不要钱啊!” 三大妈一想到医院那高昂的费用,就一阵肉疼。 但看着阎埠贵那个样子,不去又不行。 一家人正手足无措的时候,阎埠贵忽然清醒了一点。他挣扎着抓住三大妈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去……去城南……拿钱……” 他心里还惦记着那几块钱的“献血费”。 阎解成听了,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决定,亲自去那个地方看一看。 他按照阎埠贵之前说的地址,找到了城南那条偏僻的胡同。 然而,那个挂着“生物制品回收站”牌子的小门脸,此刻却是大门紧锁。 他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问了问旁边的邻居,邻居都说,这地方昨天还开着门,今天一早就没人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阎解成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底。 他知道,他爸这是真的被骗了。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把情况跟三大妈一说,三大妈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天杀的骗子啊!这可怎么办啊!钱没捞着,人还病成这样!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阎埠贵烧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不行了。 最终,三大妈一咬牙,从床底下抠出一块砖,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小铁盒。 这是他们家‘所有的积蓄’。 当然还有其他的钱藏在别处,三大妈没有打算动。 “走!去医院!”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找邻居借了一辆板车,七手八脚地把已经烧得有些昏迷的阎埠贵抬了上去,一路拉着,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脸色就变了。 “怎么现在才送来!高烧都引起并发症了!” 经过一番紧急抢救,阎埠贵的命是保住了,但人还是昏迷不醒。 医生把三大妈和阎解成叫到办公室,表情严肃地说道:“病人是由于外部感染引起的急性败血症。说白了,就是抽血的时候,针头不干净,感染了病菌。” “什么?” 三大妈和阎解成大吃一惊。 “我们怀疑,给他抽血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正规的医疗机构。你们最好去公安局报个案。” 医生建议道。 三大妈一想到这事儿传出去,阎埠贵贪小便宜不要命的名声就要传遍整个南锣鼓巷,老脸都丢尽了,连忙摆手。 “不不不,不报案,不报案。” “那病人的治疗……” “医生,您一定要救救他啊!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三大妈哭着说道。 “我们会尽力的。不过,治疗费用会很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三大妈感觉天都要塌了。 钱没挣到,还惹了一身骚,把老本都得搭进去。 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阎埠贵在医院住了下来,每天的医药费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没过几天,三大妈带来的那点积蓄就见了底。 三大妈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 两个儿子也束手无策,只能陪着抹眼泪。 就在这时,阎解成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妈,要不……我们去求求何雨庭吧?” “何雨庭?”三大妈愣了一下。 “对!他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又是厂里的副科长,有本事,有门路。” “而且……而且上次秦淮如出事,也是他救的。说不定,他能有办法。” 三大妈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何雨庭。 现在整个大院,也只有他,可以为自己老头子讨公道。 她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来。 “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找他!” 三大妈带着两个儿子,深更半夜地回到了四合院。 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死寂。 他们径直走到何雨庭家门口,三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抬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何雨庭带着睡意的声音。 “雨庭,是我!” 三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门开了,何雨庭披着件衣服,皱着眉头看着门口的三人。 “这么晚了,什么事?” “噗通”一声,三大妈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雨庭!求求你,帮帮你阎大爷吧!” 阎解成和阎解放也跟着跪了下来,冲着何雨庭就磕头。 “何副科长,求求您了!” 这阵仗,把何雨庭都给整蒙了。 于莉也被惊醒了,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惊讶。 “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说。” 何雨庭沉声说道。 最近他也只知道阎埠贵生病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相继走了出来。 “老阎家的,这是怎么了啊?” “是啊,怎么好端端的跪在雨庭家门口啊?” “就是啊,出了什么事儿啊?” ....................... 大家此刻满是疑惑。 然而这时三大妈都没有空搭理其他人的。 “不!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三大妈抱着何雨庭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把阎埠贵贪小便宜去卖血,结果被骗,现在病危躺在医院,急需一种昂贵的特效药救命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何雨庭听完,也是一阵无语。 这阎老抠,真是贪心不要命啊。 “我了个去,阎大爷这个操作真是厉害了。” “就是啊,献血赚钱,还能这样啊!” “不愧阎老西啊!” ................... 众人此刻都惊呆了,大家都没有想到还能够这么玩。 “所以,你们是想找我借钱?” 何雨庭问道。 第165章 提出建议,最后选择报警 “不是雨庭,我想要你帮忙找到那个骗我家老头子的人!” 三大妈知道借钱的话,何雨庭肯定不会干,所以她就选择了希望何雨庭出面找到那个骗子。 挽回损失。 “阎大妈,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何雨庭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事情我已经听明白了。阎大爷被人骗了,这事儿我无能为力。” “怎么会无能为力呢?”三大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祈求,“雨庭,你不是厂里的副科长吗?你认识的人多,你一定能找到那个骗子的!” 何雨庭摇了摇头:“阎大妈,这事儿不归我管,我也没有那个本事。我能给您的建议,就是去报警。让公安同志去查,他们有专业的能力,有权力去抓捕罪犯。” “报警?”三大妈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差点又跌坐在地上,“那哪行啊!这事儿要是报了警,我家老头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以后他在学校还怎么教书?还怎么做人啊!” “名声?”许大茂挤了进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哟,阎大爷还有名声呢?他连过路的牛粪,都恨不得尝一口呢!名声这玩意儿早就没有了吧!”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阎解成气得涨红了脸,指着许大茂骂道。 “我胡说八道?”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全院谁不知道阎老抠的德行?为了占点小便宜,脸都不要了,现在还怕什么名声?他那点名声,早八百年就臭了!” 三大妈被许大茂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知道,许大茂说的是实话,阎埠贵爱占小便宜的名声,在院里确实是出了名的。 “好了!”何雨庭一声冷喝,制止了许大茂的嘲讽,也让院子里安静下来。 “阎大妈,现在不是考虑名声的时候。阎大爷的身体要紧,那些骗子逍遥法外,将来还会害更多的人。” “报警,是唯一的出路。也是对阎大爷,对所有受害者最好的交代。” 他看着三大妈,语气平静而坚定。 三大妈看着何雨庭,又看了看周围窃窃私语的邻居,最终,她长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和无奈。 “行……行吧,我听你的,报警……”她声音沙哑地说道。 何雨庭点了点头,扶她起来:“阎解成,阎解放,你们陪你们妈去一趟公安局。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清楚,公安同志会处理的。” “哎,哎!”阎解成和阎解放连忙应道,搀扶着三大妈,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但议论声却更大了。 “阎老抠这次真是栽了个大跟头啊!” “可不是嘛,钱没挣到,人还差点没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活该!谁让他那么贪心!” 何雨庭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带着于莉和何雨水回了家。 三大妈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公安局。 公安同志听完他们的讲述,脸色严肃。 “这事儿,我们已经接到好几起报案了。”一位公安同志说道,“城南那一片,最近确实出现了一些打着‘生物制品回收站’旗号的非法采血点。他们使用的器械不干净,已经导致多名献血者感染。我们已经展开了调查,正在全力追捕这些不法分子。” 三大妈听到这话,心里又惊又怕,这才意识到阎埠贵是何等幸运,至少命保住了。 她将公安同志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带着两个儿子,神情憔悴地赶回医院。 医院里,阎埠贵在经过治疗,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到三大妈和两个儿子守在床边,虚弱地开口问道:“钱……钱拿到了吗?” 三大妈看着他苍白的脸,气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阎埠贵的肩膀,带着哭腔怒骂道:“钱?钱你个大头鬼!你都快没命了,还惦记着那点钱!你被人骗了!那个什么回收站就是个骗子窝!针头不干净,你都感染了败血症了!” “什么?!”阎埠贵如遭雷击,双眼圆睁,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却又因身体虚弱而一阵眩晕,差点摔下去。 “骗子?!可恶啊!”他捶胸顿足,悔恨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的钱啊!我的命啊!我怎么就这么贪心啊!” 病房里,又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阎埠贵卖血被骗,差点搭上性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街道办王主任的耳朵里。 王主任听完汇报,气得一拍桌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她当即决定,要再去四合院开个大会,好好整顿一下院风。 当天下午,王主任再次带着街道办的干事来到九十五号四合院。 中院里,邻居们已经自觉地聚集起来。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院的阎埠贵同志,为了贪图小利,轻信谣言,竟然去非法采血点卖血,导致身体感染,差点丢了性命!” “这件事情,性质极其恶劣!不仅损害了他个人的身体健康,也给我们的社会治安带来了隐患!” 王主任目光扫视一圈,沉声开口。 她语气严厉,训斥了阎埠贵的行为,并告诫大家要提高警惕,切勿因小失大,走上歪路。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心里都清楚阎埠贵这次是撞到铁板了。 “王主任,我觉得后续可以在街道上多开展一些这种安全教育和反诈宣传。”何雨庭适时开口,不卑不亢地建议道,“很多老百姓对这些不法分子的手段不了解,很容易上当受骗。如果我们能加强宣传,从源头上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效果会更好。” 王主任闻言,眼睛一亮,赞许地看向何雨庭:“雨庭同志说得对!你这个建议提得很好!确实需要加强这方面的教育。”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何雨庭身上,意思很明显,希望他能牵头负责这项工作。 何雨庭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王主任,我这边轧钢厂的工作比较忙,采购任务重,恐怕抽不出太多精力。不过,您要是需要一些宣传材料或者场地支持,我这边可以尽力协调。” 他不是傻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会往自己身上揽。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副科长,重心是厂里的工作和自己的小家。 王主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没有强求。 她知道何雨庭确实忙,而且也帮厂里立了不少功。 她的目光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都缩了缩脖子,生怕被点名。刘海中却见王主任没有看向自己,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重新表现的机会。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请缨。 然而,王主任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了他们,最终落在了人群中,站在何雨庭身旁的于莉身上。 于莉被她看得一愣,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66章 妹妹上位,许大茂自取其辱 “于莉同志,我看你文化水平也不错,又是咱们雨庭同志的家属,思想觉悟肯定高。” “这事儿,要不你来负责?” 此言一出,全院哗然。 这可是个露脸的好差事! 虽然没钱,但能跟街道办搭上关系,以后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刘海中刚刚酝酿好的毛遂自荐,硬生生被憋了回去,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于莉自己也懵了,她下意识地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慌乱:“王主任,这……这可不行!我……我这怀着孕呢,身子不方便。” 她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肚子。 这个理由,谁也挑不出错来。 王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正想再看看其他人,一个尖细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王主任!看我!看我啊!” 许大茂跟个猴儿似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王主任,于莉同志怀孕了不方便,我看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走南闯北见识多,搞个宣传讲座,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 然而,王主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审视。 她可是清楚许大茂在院里是个什么德行,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她还没老糊涂。 王主任没搭理他,直接将目光转向了全场唯一能让她信服的人——何雨庭。 “雨庭同志,你看这事儿……” 何雨庭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上前一步,朗声说道:“王主任,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拉过身旁一直安静站着的妹妹。 “让我妹妹,何雨水来负责吧。” “什么?” “让何雨水?”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嚷嚷道:“何雨庭,你开什么玩笑?她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蛋子,懂什么?这可是给全街道做宣传,她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何雨庭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王主任,不疾不徐地说道:“王主任,我推荐我妹妹,有三个理由。” “第一,我妹妹是高中生,是咱们院里目前学历最高的知识分子。让她来做宣传工作,名正言顺,也更能让大家信服。” “第二,这个讲座不是天天办,一个月也就一两次,雨水完全有时间来做。” “第三,”何雨庭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让她来负责,也能向外面证明,我们九十五号院,不是只有那些偷鸡摸狗、贪小便宜的糟心事,我们也能培养出有文化、有担当的年轻一代!”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尤其是最后一句,直接把格局拉满了。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纷纷点头。 “雨庭说的对啊!高中生,文化人,讲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是啊,让个小姑娘来讲,也显得咱们院有新气象!” 王主任的眼睛越来越亮,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虽然有些紧张但眼神清澈的何雨水,心里越发满意。 她要的就是这种新风气! “好!”王主任一拍手,当场拍板,“就这么定了!以后咱们院的安全反诈宣传工作,就由何雨水同志负责!” 她看向许大茂,语气变得严肃:“至于你,许大茂同志,以后少动些歪心思,多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许大茂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像是开了染坊。 他本想跳出来露个脸,抢个功劳,结果倒好,功劳没捞着,反倒被当众训斥了一顿,成了何雨水上位的垫脚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主任又勉励了何雨水几句,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院子里,邻居们立刻围了上来,对着何雨水就是一顿羡慕嫉妒的恭维。 “哎哟,雨水这下可出息了!” “以后就是街道办的人了,前途无量啊!” 何雨水被众人捧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跑到何雨庭面前,小脸上满是担忧和忐忑。 “二哥,我……我有点担心,怕自己干不好。” “放心吧雨水,你可以的!”不等何雨庭开口,于莉就握住她的手,笑着鼓励道。 何雨庭也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和:“怕什么,有二哥给你兜着呢。再说了,你一个高中生,给一群小学文化都没有的人讲道理,不是降维打击吗?” 就在这时,许大茂不死心地又凑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雨水啊,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可千万别硬撑着,赶紧跟王主任说,让你许大哥来,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话音刚落,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不用!”何雨庭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你不行!”于莉毫不客气地回怼。 “我能行!”何雨水也鼓起了勇气,大声说道。 三人说完,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大茂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只能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里。 何雨庭一家三口,则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笑着回了家。 刚一进屋,后院就隐隐传来了刘海中熟悉的怒骂和皮带抽打声,夹杂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哭嚎。 这声音,与何家屋内的温馨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哥,那我……我该从哪儿开始准备啊?” 何雨水坐在桌边,还是有些紧张。 何雨庭给她倒了杯水,沉吟片刻,说道:“不急。你先把最近报纸上所有关于诈骗、斗殴、邻里纠纷的案例都找出来,分门别类,整理成稿子。” 于莉也在一旁出主意,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雨水,嫂子教你个诀窍。到时候你站在台上,别把下面的人当人看。” “啊?”何雨水一愣。 于莉捂嘴笑道:“你就把他们,当成一群等着你喂食的猪!你讲什么,他们就得听什么!这么一想,你还紧张吗?” “噗嗤!” 何雨水被嫂子这个新奇的比喻逗得大笑起来,心里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自信的光芒。 第167章 傻柱挨揍,秦淮如的后路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刚有点人声,许大茂就跟个苍蝇似的,又嗡嗡地凑到了刚出门准备上学的何雨水跟前。 他脸上堆着自以为和善的笑,拦住何雨水的去路:“雨水啊,许大哥再跟你商量商量,那个宣传员的活儿,你一个学生真干不来。你听哥一句劝,跟王主任说说,让你哥我来,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 何雨水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受气包了,她背着书包,学着二哥的样子,眼神平静地看着许大茂,一字一句道:“许大哥,我二哥说了,我一个高中生,给一群小学没毕业的人讲道理,属于降维打击。这事儿,我干得了。” 说完,她绕开僵在原地的许大茂,径直走了。 “噗嗤!” 旁边早起倒夜香的邻居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嘿,我说大茂,你怎么跟刘海中似的,也这么想当官了?” “就是,人家雨水现在是文化人,你一个放电影的,能比吗?” 众人的嘲笑像一根根针,扎在许大茂心上。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冲着众人吼了一嗓子:“你们懂个屁!” 说完,便灰溜溜地钻回了屋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西北改造农场。 食堂后厨,傻柱正卖力地颠着大勺,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他靠着一手好厨艺,总算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脱身,调到了厨房。 今天他心情不错,颠勺的动作也格外潇洒。 “哐当!” 一勺滚烫的菜汤,不偏不倚,正好从大锅里飞溅出来,洒在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的胳膊上。 “嗷!”壮汉一声惨叫,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他妈找死!”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光头是农场里有名的刺头,手底下有几个跟班,没人敢惹。 “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去你妈的不是故意的!”光头一脚踹在傻柱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 紧接着,几个跟班一拥而上,对着地上的傻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周围的厨子和帮工都吓得缩在角落,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给老子记住,”光头一脚踩在傻柱的脸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下次再敢往老子身上溅一点油星子,老子打断你的手!” 说完,几人扬长而去。 傻柱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脸上满是屈辱和泪水。他以为到了厨房就是天堂,没想到现实给了他一个更响亮的耳光。 一个干瘦的老头走过来,叹了口气,扶起他:“小子,以后长点眼吧,这里不是轧钢厂。” 傻柱默默点头,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 “秦姐……等着我!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 轧钢厂,总医院。 病房里,秦淮如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面前的几位厂领导,眼眶湿润。 “秦淮如同志,你好好养伤,厂里都记着呢。工作的事别担心,你的岗位给你留着,工资也照发。”一位领导和蔼地说道,并让秘书放下带来的水果罐头和麦乳精。 秦淮如感动得连连道谢,将领导们送出了病房。 领导刚走,一个穿着朴素、满脸风霜的中年妇女就冲了进来,扑到床边,一把抓住秦淮如的手,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遭了这种罪啊!” 来人正是从乡下连夜赶来的秦淮如的母亲,秦母。 “妈……”秦淮如看着母亲苍老的脸,羞愧地低下了头,“这么多年,女儿不孝,都没回去看过您。” “傻孩子,说这些干嘛。”秦母抹了把泪,开始心疼地帮她整理被角。 正说着,一大妈领着小当和槐花走了进来。 “妈,这是院里的一大妈,这段时间多亏了她照顾我们。”秦淮如连忙介绍。 “大姐,真是太谢谢您了!”秦母拉着一大妈的手,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大妈看着懂事的小当和槐花,摆摆手笑道:“没事儿,都是邻里邻居的,应该的。” 病房里,三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气氛一时倒也温馨。 而此刻的何雨庭,刚到采购科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车队队长方正松一脸兴奋,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嗓门大得震天响。 “何科长!何科长!好东西!我们车队搞到好东西了!” 何雨庭眉毛一挑,放下手里的报纸:“老方,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激动?” 方正松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眼里的光。 “獐子!活的!弟兄们从山里回来,半路碰上的,费了好大劲才弄回来!” 第168章 獐子到手,宋科长要被调走 “獐子?活的?” 何雨庭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来了兴趣。 这可是好东西!后世被列为保护动物,寻常人想吃都吃不着。 獐子肉质鲜美细嫩,营养价值极高,对于莉这种孕妇来说,更是大补之物。 “在哪儿?带我去看看!”何雨庭当即起身。 方正松嘿嘿一笑,领着何雨庭就往车队那边走。 车队后院的角落里,一个临时用木板围起来的圈里,三只小家伙正惊恐地挤在一起。 它们个头不大,也就半大狗的样子,皮毛呈黄褐色,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怯生生的神采。 “可惜了,都是母的。”方正松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要是有个公的,弄回来养着,以后就有吃不完的獐子肉了。” 何雨庭心中却是一动。 他空间里啥都有,唯独缺个配种的。 看来后面得想办法去搞点公的獐子。 “方队长开价吧!” 何雨庭看向他。 方正松搓着手,笑道,“何科长你看着来吧,你肯定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何雨庭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全要了。这样,我拿三只大肥鸡,再加一百个鸡蛋,跟你们换。怎么样?” “嘶——” 方正松和旁边几个车队队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只肥鸡,一百个鸡蛋! 这年头,鸡和蛋可都是硬通货,有钱都难买到。 “何科长,这……这太客气了!”方正松激动得脸都红了。 “咱们是兄弟,别说这些。”何雨庭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事儿得办得利索点。你们帮我把东西运出厂,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回家取鸡和蛋,咱们在那儿交货。” “得嘞!您就瞧好吧!” 方正松心领神会,立刻招呼手下弟兄们行动起来。 半小时后,在工厂外一个偏僻的巷子口。 何雨庭骑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地出现,车后座上用麻袋装着三只扑腾的肥鸡,车把上挂着一个装满鸡蛋的篮子。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他找了个无人角落,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一场皆大欢喜的交易迅速完成。 送走兴高采烈的方正松等人,何雨庭拐进另一条更隐蔽的胡同,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连人带车,以及三只獐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他熟练地为三只新成员开辟了一片专属草地,用木栅栏围好,又引来一渠灵泉水。 三只小獐子喝了灵泉水后,眼中的惊恐迅速褪去,变得温顺无比,甚至还主动用头蹭了蹭何雨庭的裤腿。 何雨庭满意地点点头,退出了空间。 回到轧钢厂采购科,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几个下属都围在科长宋一言的办公桌前,一个个垂头丧气,眼眶泛红。 宋一言脸上倒是挂着微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股苦涩和无奈。 “头儿,您回来了。”赵东来看到何雨庭,勉强挤出个笑脸。 “怎么了这是?”何雨庭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一言站起身,拍了拍手,对众人笑道:“行了行了,都别跟奔丧似的。我就是换个地方工作,又不是上刑场。以后大家还要在何副科长和另一位副科长的带领下,好好干!” “宋科,到底怎么回事?”何雨庭皱眉问道。 “没什么,正常的岗位调动。”宋一言叹了口气,将一份调令递给何雨庭,“我去城东那个废品回收站,当副站长了。” 废品回收站副站长? 何雨庭瞳孔一缩。 这哪是平调,这他妈是赤裸裸的下放! 宋一言一个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就这么被一脚踹去了收破烂的地方!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行了,都打起精神来!”宋一言故作轻松地挥挥手,“晚上我请客,都别给我哭丧着脸!” 众人默默散去,何雨庭跟着宋一言进了他的办公室。 “宋科长,这到底……” “嘘。”宋一言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疲惫和落寞,“山雨欲来风满楼啊,雨庭。厂里要大换血了,我就是第一个被清洗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何雨庭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这场风暴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第一个倒下的,竟然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外的南山改造农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农场嘈杂的午后。 正在仓库屋顶上翻修房瓦的易中海,脚下一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二十多米高的屋顶直直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激起一片尘土。 易中海躺在地上,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人当场就昏死过去。 农场里顿时乱成一团。 当天下午,一个穿着农场制服的干部,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请问,哪位是易中海的媳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在院里洗衣服的一大妈闻言,心里猛地一突,手里的棒槌都掉进了盆里。 当她从干部口中得知,易中海从二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双腿骨折,人正在医院抢救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当家的!” 她哭喊一声,将小当和槐花托付给闻讯赶来的二大妈,也顾不上换身衣服,疯了似的就往外跑,跳上干部的自行车后座,催促着他快点走。 医院里,弥漫着浓重的来苏水味。 一大妈见到了负责押送的农场管教,颤抖着声音询问详情。 “……从二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的,腿……怕是保不住了……” 管教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一大妈。 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哎!快来人!家属也晕倒了!” 医院走廊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 傍晚,四合院的住户们陆续下班回家。 易中海出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院。 “听说了吗?易中海从房顶上掉下来了!” “我的天!那不得摔死啊?” “没死,不过听说腿断了,以后怕是要成瘸子了!” “啧啧,真是报应啊!”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有人看到何雨庭回来,凑上去问道:“雨庭,你说易中海会不会因为这个,就提前把他放回来了?” 何雨庭停下自行车,眼神平静地扫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不可能。他是去劳动改造的罪犯,不是去上班的工人。病了残了,农场会治,治好了,继续改造。想提前出来?做梦。”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众人闻言,心里一凛,顿时觉得也是这个理。 要是摔一跤就能出来,那监狱里的犯人还不都排着队去跳楼? “哎,你们说,咱们院儿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一个邻居神神秘秘地开口,“先是秦淮如被人捅了,再是阎老抠卖血差点卖死,现在又轮到一大爷……这一个接一个地住院,是不是犯了什么说道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交头接耳,眼中流露出几分惊惧和迷信。 “都给我闭嘴!” 何雨庭一声冷喝,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建国多少年了,还信这些牛鬼蛇神?” “谁再敢在这儿胡说八道,扰乱人心,别怪我这个联络员不客气,直接把你们送去街道办好好学习学习!”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何雨庭冷哼一声,推着车回了家。 屋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于莉挺着肚子,正和何雨水一起摆着碗筷。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于莉关切地迎上来,帮他脱下外套。 “厂里有点事。”何雨庭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外面的风雨都关在了门外,“别担心,都解决了。” 他看着桌上温馨的灯光,和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心中一片宁静。 易中海的死活,宋一言的去留,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小家,然后……等着吃肉。 “莉莉,过两天给你弄点好东西补补身子。” 何雨庭笑着捏了捏妻子的脸蛋。 “什么好东西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心里盘算着,那三只小獐子,在空间里待上几天,就等于外界过了快一年。 到时候,正好宰一只最肥的,给媳妇炖一锅鲜美无比的獐子汤。 第169章 新科长上任三把火 第二天,宋一言真的走了。 他走的时候,整个采购科,除了何雨庭,没一个人去送。 曾经那些围着他转的下属,如今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跟他沾上关系,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人心凉薄,不过如此。 宋一言倒是看得很开,他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站在采购科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工作了多年的地方。 “雨庭,以后……你小心。。”他重重地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话里有话。 “宋科,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何雨庭递过去一根烟。 宋一言接过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他有些发红的眼睛。 他压低了声音,“这水……深得很。” 说完,他没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拉得很长,带着几分萧瑟。 何雨庭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 他知道,宋一言的离开,只是一个开始。 果不其然,宋一言前脚刚走不到半小时,新科长后脚就到了。 来人约莫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让人看着就觉得亲切。 他一进门,就热情地跟每一个人打招呼,自我介绍叫谢逊。 “同志们好,同志们好啊!从今天起,我就是咱们采购科的新科长了。” “大家别紧张,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我这人最好说话了,一切照旧,一切照旧啊!” 谢逊的声音洪亮,态度和蔼,办公室里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就缓和了不少。 但何雨庭却从这人笑眯眯的眼睛里,看出一丝不易察看的精明和算计。 这人,是个笑面虎。 谢逊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贼眉鼠眼,看人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不定,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位是小王,以后就是我们大家的一员了,大家多关照。” 谢逊介绍道。 众人纷纷点头哈腰,表示欢迎。 接下来的场面,就是一团和气。谢逊挨个跟科里的老人握手,说着勉励的话,仿佛一个爱护下属的好领导。 可何雨庭注意到,他跟每个人握手的时候,都会多问一句:“哎呀,老张啊,听说你路子广,上次那批轴承就是你搞来的吧?了不起啊!” “小李啊,你也不错,上次那批特种钢,厂里可多亏了你啊!” 他看似在夸奖,实则是在摸底,想要把每个人手里的采购路子都给盘出来。 何雨庭心里冷笑,这老狐狸,一上来就想摘桃子。 到了何雨庭这里,谢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 “哎呀,你就是何雨庭同志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可都跟我提过你,说你是咱们厂的宝贝,是咱们采购科的顶梁柱!以后,科里的工作,我可就要多多仰仗你了!” 谢逊紧紧握着何雨庭的手,上下摇晃着。 “谢科长客气了,都是为厂里服务。”何雨庭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一番客套之后,谢逊便带着他的秘书进了科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那个叫小王的就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科长,我看这个何雨庭,年纪轻轻的,派头倒是不小,不怎么给您面子啊。” 谢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这小子是块硬骨头,暂时还啃不动。” “那科长,咱们接下来……” “先从那些软柿子捏起。”谢逊的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寒光,“你去把其他几个股的资料都拿过来,我好好看看。先把他们手里的路子都给我撬出来!” “可是科长,我听人说,那个何雨庭才是路子最野,能搞到好东西的人。咱们要不要先对他下手?” “只要把他的路子抢过来,您在厂里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小王有些不甘心地建议道。 “你懂个屁!”谢逊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小子背后站着谁?杨厂长、李副厂长,甚至还有工业部的领导都点名夸过他!现在动他,那是自寻死路!” 谢逊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咱们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先把其他人的势力都拔除了,让他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拿捏。” 谢逊笑呵呵的说着。 “科长高明!”小王恍然大悟,连忙拍起了马屁。 谢逊的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了。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采购科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谢逊就像一条毒蛇,整天笑眯眯地找人谈话,明里暗里地施压。 终于,二股的股长,一个快五十岁的老采购员,顶不住压力,第一个倒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只能忍痛将自己跑了十几年才建立起来的一条南方采购线,拱手交了出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采购科里人心惶惶,一些老员工敢怒不敢言,只能消极怠工。 可谢逊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在科里开了个会,当众宣布:“从今天起,所有采购任务,必须按时完成!谁完不成,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给我去扫厕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哪是来当科长的,这分明是来当监工的! 有人气不过,偷偷跑去跟杨厂长告状。 可现在杨厂长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厂里新来的干部个个都不是善茬,他也在疲于应对,生怕自己被调走,哪有闲工夫管采购科这点破事。 告状的人,自然是无功而返。 一时间,整个采购科,除了何雨庭的四股,全都是一片愁云惨淡。 而这一切,暂时都跟何雨庭没有关系。 他每天准时上下班,谢逊也不来找他的麻烦,仿佛已经将他遗忘。 何雨庭乐得清闲,他知道,谢逊是在等,等一个对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而他,也在等。 这天下午,何雨庭提前下了班,骑着车来到一个没人的小胡同。 他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里,那三只小獐子正在草地上悠闲地吃着草,喝着灵泉水,长得飞快,一个个膘肥体壮。 何雨庭选中了其中最肥的一只,意念一动,那只獐子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到了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挣扎,脖子就被瞬间扭断。 紧接着,剥皮、去内脏、分割,整个过程在何雨庭的意念操控下,一气呵成。 他取了大概五斤最精华的腿肉,用油纸包好,放进一个布袋里,然后才退出空间。 当他提着一袋子沉甸甸的鲜肉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哟,雨庭,这是……又搞到好东西了?”三大妈眼尖,第一个凑了上来,一个劲地往他布袋里瞅。 “什么肉啊?闻着就香!” “雨庭现在可是副科长了,搞点肉还不是小意思?” 邻居们七嘴八舌,语气里满是羡慕。 何雨庭笑了笑,没多解释,提着东西就往家走。 “莉莉,雨水,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于莉和何雨水闻声从屋里迎了出来,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也是一脸惊喜。 “哥,你从哪弄的肉啊?” “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何雨庭笑着说道,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进了屋。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刘海中满面红光,手里还提着一瓶酒,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第170章 刘海中升官?小人得志 “老刘,这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看把你给乐的!” 院里的人都好奇地围了上去。 刘海中今天这状态,可跟前些日子那个丢了联络员身份、天天在家打孩子的怨夫判若两人。 “那是!”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得意洋洋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从明天起,我刘海中,就是咱们轧钢厂七车间的小组长了!” “什么?小组长?” “真的假的啊老刘?” “我的天,这可是干部了啊!”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刘海中。 怎么就突然提拔当上小组长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那还有假?”刘海中享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吹嘘起来:“咱们厂里不是新来了领导吗?新来的领导,那叫一个慧眼识珠!人家说了,我刘海中,工作勤恳,任劳任怨,思想觉悟高,是块当干部的料!这不,直接就把我给提拔上来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实情况是,新来的厂领导为了打压杨厂长,急需扶持自己的人。 而刘海中这种没什么脑子,又极度渴望权力的人,正是最好控制的棋子。 新领导只是随便许诺了他一个小组长的位子,并且还说日后会提拔他做副主任,此刻刘海中就已经飘飘然,找不着北了。 一个个纷纷上前恭维。 “哎哟,刘组长,您这可真是时来运转了!” “以后可得您多照顾照顾我们啊!” “刘组长,今晚这酒,是该喝!必须喝!” 刘海中被捧得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 他摆了摆手,官架子十足地说道:“好说,好说!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我刘海中,绝对给大家办得妥妥的!” 他说着,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刚从屋里出来的何雨庭身上。 看到何雨庭,刘海中心里的得意又膨胀了几分。 你何雨庭不是厉害吗?不是当上联络员了吗? 那又怎么样! 后面我肯定也能够重新成为联络员!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何雨庭家门口,故意停下脚步,斜着眼睛,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雨庭啊,最近你的联络员工作做的不错,年轻人,有干劲。不过呢,当这个联络员,光有干劲可不行,还得有威望,得让大家伙儿都服你。这方面啊,你还得跟我多学学。” 这话说得,就差直接告诉何雨庭,你该给我让位了。 何雨庭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觉得好笑。 就你这个草包,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他懒得跟刘海中废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刘海中见何雨庭不冷不热的,心里有些不爽,觉得他这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冷哼一声,心里盘算开了。 等我当上副主任,第一件事,就是跟王主任提议,把院里的联络员给换了! 我刘海中,不仅要当厂里的领导,还要当这四合院的领导! 到时候,我就是双重领导! 看谁还敢不服我! 想到这里,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美啊,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忍不住“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院里的人看着他这副样子,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何雨庭更是皱起了眉头。 这老小子,怕是已经疯了。 他正准备关门,不跟这疯子一般见识,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你不是想当领导吗? 你不是想骑在大家头上作威作福吗? 行,我今天就让你好好“风光”一把。 何雨庭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坏笑了起来。 空间里,猪圈旁边,有一大坨刚出栏的,还冒着热气的猪屎。 何雨庭意念一动,精准地从那坨猪屎里,分出了一小块,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 然后,他动用精神力,将这块温热的猪屎,悄无声息地送出了空间,让它悬浮在半空中。 此时,刘海中正沉浸在自己当上“双重领导”的美梦里,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 好机会! 何雨庭眼神一凝,那块悬浮在空中的猪屎,就像一颗精准制导的子弹,“嗖”的一下,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刘海中那张开的大嘴里。 “咳!咳咳咳!” 刘海中正笑着呢,突然感觉嘴里多了个什么东西,软软的,黏黏的,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他猛地咳嗽起来,想把那东西吐出来,可那东西滑溜溜的,一部分直接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噗!” 他好不容易才吐出剩下的一半,低头一看,只见地上那坨黄褐色的东西,散发着熏天的臭气。 刘海中瞬间就懵了。 这是……猪屎? 我……我吃了猪屎? 第171章 送刘海中去街道办学习 “哈哈哈哈!” “我的天!刘海中吃屎了!” “哪来的啊?天上掉下来的?” 院子里,先是片刻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许大茂笑得最夸张,他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指着刘海中。 “刘组长!刘组长!您这……口味够独特的啊!” “升官了,庆祝的方式都跟我们不一样啊!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整个四合院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刘海中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就开始干呕,可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那股恶心的味道,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味蕾和脑子里。 “谁!是谁干的!” 刘海中吐了半天,终于直起身子,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环视着四周,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是谁在暗算我!给我滚出来!” 他指着周围笑得直不起腰的邻居,气急败坏地威胁道:“笑!你们还敢笑!等我当了领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我告诉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好过!” 这话一出,院里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大家伙儿虽然觉得好笑,但一想到刘海中以后真成了领导,心里也都有点犯怵。 这家伙,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而且大家现在也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走的什么路子成的组长,他们可不想得罪对方。 “哟,刘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就在院里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雨庭从自家门口走了出来,他双手插在兜里,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这还没上任呢,就想着要收拾街坊邻居了?”何雨庭一步步走到刘海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怎么听着,你这话的意思,是想骑在咱们人民群众的头上拉屎啊?” “骑在人民头上拉屎”!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刘海中吓得一个哆嗦,酒都醒了大半。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何雨庭!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你刚才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大伙儿都听见了吧?刘海中同志,说他当了领导,要一个一个地收拾我们!” “这算不算是官僚主义?算不算是脱离群众?算不算是想当人上人?” 何雨庭环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朗声问道。 何雨庭每问一句,院里的人就跟着点一下头。 “没错!我们都听见了!” “就是!还没当官呢,就想作威作福了!” “这种思想太危险了!必须得好好批评教育!” 许大茂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王主任前几天刚在院里开了会,强调要邻里和睦,要讲团结。他刘海中倒好,转头就要搞阶级压迫!这是公然跟街道办的指示对着干啊!” 刘海中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是面红耳赤,冷汗直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得意忘形,说错话了。 “我……我那是喝多了,说的胡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刘海中连忙摆手,试图狡辩。 “喝多了?”何雨庭冷笑一声,“我看你手的酒还没有开吧。” 他不再跟刘海中废话,直接振臂一呼:“同志们!像刘海中这种思想有问题,还没当官就想欺压百姓的人,咱们能让他当上领导吗?” “不能!”众人齐声应和。 “对!为了把他从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为了挽救一个即将犯错误的同志,我提议,咱们现在就把他送到街道办去!” “让王主任好好给他上上思想教育课!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为人民服务!” 何雨庭的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冠冕堂皇。 院里的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 “对!送他去街道办!” “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刘海中彻底慌了。 这要是真被送到王主任那儿,自己这个还没到手的副主任,怕是当场就得飞了! “别!别啊!”他一把抱住何雨庭的大腿,哭丧着脸求饶,“雨庭!何大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刚才就是吹牛逼,我哪是那块料啊!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何雨庭根本不为所动,直接对着院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把刘海中同志,给我‘请’到街道办去!” “好嘞!” 几个早就看刘海中不顺眼的年轻人,立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就把刘海中给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刘海中杀猪般地嚎叫着,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可他那点力气,哪是几个小伙子的对手。 众人就这么押着刘海中,浩浩荡荡地朝着院门口走去。 躲在屋门口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都冒出了光。太好了! 老头子被抓走了! 今晚不用挨打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里都在默默祈祷:最好把这老家伙跟傻柱一样,也送去大西北改造,永远别回来了! ............ 街道办。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她一出门,就看到了这壮观的一幕。 何雨庭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大帮邻居,中间还架着一个鬼哭狼嚎的刘海中。 “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何雨庭上前一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当然,猪屎的事情被他巧妙地隐去了,只重点描述了刘海中是如何得意忘形,如何宣称要当领导,如何威胁要收拾街坊邻居的。 王主任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还没掌权,就先想着作威作福的官僚! “刘海中!”王主任一声怒喝。 “王……王主任……”刘海中吓得浑身一抖,连哭嚎都忘了。 “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王主任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训斥,“党和人民还没给你权力呢,你就先想着怎么用权力来欺压人民了?你的思想觉悟呢?” “我……我错了……”刘海中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把他给我关到禁闭室去!让他好好写检查!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出来!”王主任厌恶地挥了挥手。 第172章 刘海中扫大街,万人嫌 “是!”两个街道办的干事立刻上前,把瘫软如泥的刘海中给拖了下去。 处理完刘海中,王主任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她看向何雨庭,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雨庭同志,这次你做得很好。对于这种错误的思想苗头,就应该及时发现,及时制止。你这个联络员,当得称职!” 何雨庭谦虚地笑了笑:“都是我应该做的。” 事情解决,众人便纷纷返回四合院。 路上,大家还在议论纷纷。 “这刘海中,真是活该!” “就是,还没影儿的事呢,就先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为啥要升职啊?这事儿是真的假的?” 何雨庭听着大家的议论,只是笑了笑,说道:“不管真假,反正他现在是不可能成为领导了。” 众人一听,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事儿都闹到街道办了,轧钢厂那边能不知道? 哪个领导会提拔一个思想有问题的工人当干部? 阎埠贵得知了这个消息,也是连连摇头,心里暗自感慨:老刘啊老刘,你这人就是太膨胀了。就算真当了领导,也不能这么乱来啊,更何况,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 第二天,街道办的电话就打到了轧钢厂。 王主任亲自跟厂里沟通了刘海中的情况,着重强调了其思想上的严重问题。 轧钢厂那边一听,也是大为光火。 原本打算提拔刘海中,就是为了找个听话的棋子。没想到这棋子还没用上,就先在外面惹了这么大的乱子,简直是丢人现眼。 厂领导当即表示,对于这种思想有问题的工人,轧钢厂绝不姑息,一切听从街道办的处理。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们这边没意见。 不过,厂里也提了一句,刘海中毕竟是个七级锻工,技术还在。 等他接受完惩罚,还是可以回厂里继续干活的。 当然,到时候就别想再当什么七级工了,能给个二三级的待遇,都算是厂里开恩了。 街道办这边有了轧钢厂的态度,处理起来就更没有顾虑了。 经过开会商讨,最终的处罚决定很快就下来了。 “鉴于刘海中同志思想态度不端正,官僚主义作风严重,经街道办研究决定,处以其在南锣鼓巷片区打扫街道七天的惩罚!以观后效!” 同时,轧钢厂那边的处罚通知也贴了出来。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锻工刘海中,因个人作风问题,严重影响工厂声誉,现给予其降级处分,由七级锻工降为二级锻工,工资待遇相应下调。留厂察看,以观后效!” 两份处罚决定,一份来自街道,一份来自工厂,就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刘海中的脸上。 当这个消息传回四合院时,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刘海中被罚去扫大街了!” “何止啊!厂里也把他给降级了,七级工直接变成二级工了!” “我的天!这下亏大发了!一个月得少挣多少钱啊!” “活该!谁让他自己作死!” 院里的人都幸灾乐祸,觉得解气。 二大妈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官没当上,还从七级工变成了二级工,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就塌了半边。 她坐在床边,捶着胸口,哭天抢地,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了何雨庭头上。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心里却是又失望又恐惧。 失望的是,老头子没被送去大西北,过几天还得回来。 恐惧的是,他受了这么大的气,回来之后,还不得把自己往死里打? 兄弟俩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就吓得瑟瑟发抖。 .................... 刘海中扫大街的第一天,就成了南锣鼓巷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戴着个草帽,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扫帚,有气无力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和垃圾。 四合院里那些平时闲着没事干的大妈们,更是跟赶集似的,三五成群,特意跑到街上,对着刘海中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刘组长吗?怎么亲自出来扫地了?” “刘组长,您这扫得可不干净啊,那儿还有个烟头呢!” “哎呀,真是辛苦您了,为人民服务啊!” 一句句夹枪带棒的嘲讽,听得刘海中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把头埋得低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扫帚握得咯咯作响。 这七天,对他来说,简直比下地狱还难熬。 …… 很快,就到了休息日。 对四合院的众人来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因为今天晚上,何雨水要作为院里的安全反诈宣传员,进行第一次公开讲座。 晚饭过后,天刚擦黑,中院里就已经摆好了小板凳,乌泱泱地坐满了人。 大家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都对何雨水这个黄毛丫头能不能担此重任,表示怀疑。 “让一个学生蛋子来讲,能讲出个什么名堂来?” “就是,别到时候站在上面,话都说不囫囵。” “看着吧,肯定得搞砸了。” 许大茂更是坐在人群里,翘着个二郎腿,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后台,何雨水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小脸煞白。 “嫂子,二哥,我……我腿肚子都转筋了,我怕我上去说不好。” “别怕,雨水,深呼吸。”于莉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鼓励道。 “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话吗?” “就把他们当成一群猪,你看这些人是不是很像呀?” 于莉鼓舞着。 “噗嗤!”何雨水被嫂子这个新奇的比喻逗得大笑起来,心里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第173章 雨水初登场,王主任夸赞 何雨庭也揉了揉她的头发,给她打气:“去吧,记住嫂子跟你说的,拿出你高中生的自信来。给这群小学文化都没有的人讲道理,不是降维打击吗?” 何雨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自信的光芒。 她拿着准备好的稿子,深吸一口气,走上了临时搭建的小台子。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 许大茂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装模作样,看你能讲出个花来!” 何雨水站在台子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刚消散的紧张感又涌了上来。 她想起了嫂子的话,努力把下面的人想象成一群猪,又想起了二哥的话,“降维打击”。 她清了清嗓子,翻开了手中的稿子。 “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妈,哥哥姐姐们,大家晚上好。”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甜润,通过一个简易的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院子。 下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有些意外。 这丫头,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胆子还挺大,说话一点不打怵。 “今天,由我来给大家做咱们院第一次安全反-诈宣传。” “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我一个学生,能懂什么?但我想说,正因为我是学生,我每天都在学习新的知识,看新的报纸,所以,我可能比大家更了解现在外面的一些新骗局,新花样。” 这番开场白,不卑不亢,一下子就镇住了场子。 就连许大茂,都收起了那副轻蔑的表情,有些惊讶地看着台上的何雨水。 接下来,何雨水就开始结合她从报纸上整理的案例,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话,给大家讲解起来。 “……前两天,西城那边就出了个事儿。” “一个老太太,在街上走着,过来一个男的,说自己是她儿子的同事,说她儿子在单位出了事,急需用钱,让老太太赶紧回家拿钱给他。” “老太太一听儿子出事,当时就慌了,想都没想就回家把所有积蓄都给了那个人。结果呢?那人拿了钱就跑了,老太太的儿子下班回家,好端端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大家说,这亏不亏?” “……还有,最近街上有一种‘猜瓜子’的骗局,就是摆个摊,让你猜碗里瓜子是单数还是双数,猜对了给你钱,猜错了你给他钱。看着简单,其实里面全是套路!他们都是一伙的,你永远不可能赢!咱们院里谁要是碰上了,千万别去凑热闹,不然你兜里的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她讲得生动形象,举的例子也都是发生在北京城里的真事,听得下面的人是连连点头,议论纷纷。 “哎哟,这事儿我听说了,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个猜瓜子,我上次在天桥底下就看见了,幸亏没去玩!” “这丫头,懂得还真不少啊!” 何雨水越讲越自信,越讲越流畅。 她不仅讲了防骗,还讲了防火,防盗,甚至还讲了邻里之间发生矛盾,不能动手,要找联络员,找街道办,要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一番话,说得是有理有据,条理清晰。 院里的人,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惊讶,最后全都变成了信服。 他们第一次发现,读书多,是真的不一样。 就在讲座接近尾声,院里响起一阵热烈掌声的时候,几个人影从院门口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街道办的干事。 “啪啪啪!” 王主任带头鼓起了掌,脸上满是赞许的笑容。 “讲得好!讲得太好了!” 院里的人看到王主任来了,都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们刚刚就在外面听着呢。”王主任走到台前,看着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何雨水,越看越满意,“何雨水同志,你今天讲得非常好!内容充实,语言生动,把安全防范的道理,都讲到大家心坎里去了!很不错!” 这可是王主任亲自夸奖啊! 院里的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何雨水。 这丫头,要出息了! 王主任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何雨水高中毕业,要是她不考大学,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她招进街道办来。 这可是个好苗子,有文化,有觉悟,胆子大,口才好,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大家也要向何雨水同志学习,”王主任对着众人说道,“以后院里的宣传活动,大家都要积极参加,认真听讲!把安全意识,刻在脑子里!” “是!王主任!”众人齐声应道。 这时,二大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王主任,那个……我们家老刘,他在街道办这几天,表现怎么样啊?能不能……让他晚上回来住啊?” 王主任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变得严肃。 “不行!刘海中同志的思想问题很严重,必须在街道办接受深刻的批评和教育!” “这几天,他都得住在那边,每天写思想汇报!什么时候他的思想改造好了,什么时候再让他回去!” 二大妈一听,脸都白了,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王主任又勉励了何雨水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她一走,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 何雨水被一群大妈大婶围在中间,各种夸奖和恭维,让她应接不暇。 “二哥!嫂子!” 她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脱身,兴奋地跑到何雨庭和于莉面前,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我……我成功了!” “我就知道我们家雨水最棒了!”于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何雨庭也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到妹妹能够独立,能够发光,他比自己取得成就还要高兴。 一家三口笑着回了家,把院子里的喧嚣和各种羡慕嫉妒的目光,都关在了门外。 第174章 谢逊的杀鸡儆猴 第二天,何雨庭刚到采购科,就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不对劲。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整个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谢逊那个贼眉鼠眼的秘书小王,正叉着腰,指着一个刚来科里不久的新人,唾沫横飞地训斥着。 “.........让你去办点事儿,你跟我说搞不定?” “你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厂里养你是干嘛的?废物!” 那个新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从学校毕业,被骂得是满脸通红,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攥着拳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行了。” 科长办公室的门开了,谢逊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那个新人,语气平淡地说道:“小张啊,我跟你说过,在咱们采购科,没有‘办不到’这三个字。厂里把任务交给我们,是对我们的信任。完不成任务,就是辜负了厂里的信任。”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要是任务还是没有完成,你也别在采购科待了,我调你去扫厕所,好好锻炼锻炼。” 那个叫小张的新人,听到“扫厕所”三个字,身体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憋屈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是……科长。” 谢逊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话。 大家都明白,这是谢逊的杀鸡儆猴。 这个新人小张,肯定是完不成交给他的任务的。 在大家看来这个小张他注定要去扫厕所了。 谢逊这是在立威,在告诉科里的所有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赵东来几个四股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凑到何雨庭身边,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 “头儿,这谢逊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就是!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副科长,”赵东来看着何雨庭,担忧地说道,“我总感觉,那个谢逊看您的眼神不对劲。最近科里另外几个副科长和股长,都被他用各种理由给针对了,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您……您可一定要小心啊!” .................. 赵东来等人眼神中充满着担忧。 他们现在还没有被谢逊针对,完全就是因为何雨庭,因为对方不愿意得罪何雨庭,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要是何雨庭出事儿,那他们肯定也会被收拾。 何雨庭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谢逊这只老狐狸,是在剪除异己,一步步地收紧包围圈。 等他把其他人都收拾服帖了,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自己。 何雨庭心里冷笑。 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就怕你玩不起。 要是你真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的空间里,正好还缺一份上好的肥料。 ............... 下午,谢逊果然找上门来了。 他笑眯眯地走进何雨庭的办公室,还主动给他递了根烟。 “雨庭同志啊,来,抽一根。” “谢谢谢科长,我这有。” 何雨庭没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点上。 谢逊也不尴尬,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雨庭啊,你也看到了,最近科里的压力很大啊。” “厂里新接了军工任务,各种物资都缺,下面的车间天天来催,我这头发都快愁白了。”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副为厂分忧的样子。 何雨庭静静地听着,不说话。 “尤其是咱们厂那些老师傅,还有新来的专家,都是宝贝疙瘩,伙食上可不能亏待了。可是现在这情况,你也知道,想搞点好东西,比登天还难。” 谢逊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庭。 “雨庭同志,我知道你路子野,本事大。” “现在科里就指望你了!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大家伙儿,尤其是给那些专家领导,搞点好的回来?” “也让大家伙儿都看看,咱们采购科的实力!” 谢逊这时笑眯眯的看向何雨庭。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老小子,明着是让我去搞东西,实际上,是想借这个机会,摸清楚我的路子。 如果我搞回来了,他就能顺藤摸瓜,查我的货源。 如果我搞不回来,他正好可以借题发挥,说我工作不力,给我穿小鞋。 真是好算计。 何雨庭心里冷笑连连,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嗯,科长说得对。” “嗯,是得想办法。” “嗯,我尽力。” 反正就是打太极,说一堆废话,就是不给一句准话。谢逊说了半天,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谢逊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 他也不生气。 在他看来,自己有的是时间。 只要何雨庭还在采购科一天,他就总有办法逼他出手。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你这小子的货,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当谢逊走后,赵东来等人立马来到了何雨庭的办公室。 “科长,刚刚那个家伙来要干什么啊?” “是啊,我刚刚看他走出去,脸色不太好。” “科长我感觉他要使坏,要不我们去盯着他点?” .................... 这时大家纷纷将目光看向了何雨庭。 现在四股的人都撸起袖子,只要何雨庭一声令下,他们立马就去行动。 只见何雨庭摆了摆手说:“没事儿,你们放心,这个家伙只是想让我去采购一些物资,当然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对,科长可不能答应,这家伙肯定有什么小算计。” “是啊,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这家伙就是一个笑面虎,指不定在背后挖了什么陷阱!” ............. 众人都对他很是提防。 第175章 杨厂长求助,谢逊畏惧 何雨庭摆了摆手,示意赵东来他们安心。 “没事儿,跳梁小丑而已。”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你们把手里的活儿干好,天塌不下来。” 赵东来几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有头儿这句话,他们就放心了。 “幸好我们有着何科长的庇护,不然就完蛋了。” “就是啊,我感觉其他几个股的人可能后面就想着来投靠我们了。” ................... 大家边走边闲聊着。 众人散去,何雨庭靠在椅子上,眼神微眯。 “谢逊这只老狐狸,以为温水煮青蛙就能得逞?” “可惜,我何雨庭不是那只青蛙,而是烧水的人。” 何雨庭冷笑着。 按照谢逊这个法子,最后搞不好可是会翻车的。 毕竟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人呢??? 正思忖间,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科长!何副科长在吗?” 人未到,声先至。 采购科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杨厂长竟然亲自来了,脸上还带着一丝急切。 整个采购科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还是这么焦急的来找何雨庭。 “杨厂长,您怎么来了?”何雨庭也有些意外,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来到外面。 “雨庭啊,可算找到你了!”杨厂长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情热切,“走走走,回你办公室说,这次你可得帮我个大忙!” 他另外一只手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陶罐,里面隐隐飘出甜腻的香气。 “厂长,这是……” “好事儿!”杨厂长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路过谢逊办公室门口时,脚步顿都没顿一下,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谢逊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刚刚还在盘算着怎么拿捏何雨庭,结果一转眼,厂长竟然亲自上门来“请”人了? 这算什么? .............. 办公室内。 “小何,这次得麻烦再次跟着我去做个饭了。” 杨厂长此刻一脸不好意思的看向何雨庭。 何雨庭问,“是,大领导家吗?” “是的,真是不好意思啊,小何,每次都没法你去做饭。” 杨厂长真的不好意思。 何雨庭不管怎么说都是轧钢厂的领导,结果每次都被当成厨师用了。 “没事儿,厂长。” “我是革命的一个砖,那里需要那里搬嘛。” 何雨庭心想着跟大领导走近点也不错。 刚好如今轧钢厂来了这么多的人,变动大,跟大领导关系走近点,也方便自己站住脚跟。 “说的好。” “小何你放心只要我在轧钢厂一天,觉得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你!” “对了这是我给你搞来的蜂蜜,你带回家给你媳妇吃。” 杨厂长亮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蜂蜜。 “多谢,厂长。” 何雨庭也没有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随后杨厂长就转身离开了。 这时赵东升等人急急忙忙跑了归来。 “头儿,杨厂长这是……”赵东来等人满脸的震惊和兴奋。 “没什么,”何雨庭回头,冲他们笑了笑,话却是对着整个办公室说的,“杨厂长请我,去给一位领导做顿饭。” 轰! 这话一出,整个采购科彻底炸了锅。 能让杨厂长亲自来请,还得搭上一罐看起来就不凡的蜂蜜,那得是多大的领导? 众人看向何雨庭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他们的这位副科长,路子也太野了!这背景,深不可测啊! 之前还对谢逊心存畏惧的几个老人,此刻腰杆都挺直了。 怕个屁! 有何副科长这尊大佛在,他谢逊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得抱上对方的大腿才行!!! 谢逊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那个贼眉鼠眼的秘书小王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科长,这个何雨庭……背景好像比我们想的要硬啊。” “废话!”谢逊低吼一声,烦躁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本想杀鸡儆猴,结果猴没吓到,自己反倒成了那只被当众羞辱的鸡。 “看来,他手里那些搞货的路子,暂时是动不得了。” 谢逊靠在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了一座僻静的院落前。 “雨庭,到了。”杨厂长亲自打开车门。 何雨庭提着那个装着蜂蜜的陶罐下了车,打量着眼前的院子。 正是工业部大领导的家。 “老杨,你们可算来了!”大领导亲自迎了出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何雨庭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又得麻烦你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领导您太客气了,做顿饭而已,小事一桩。”何雨庭不卑不亢地笑道。 一番寒暄后,他便被领进了后厨。 这次的阵仗比上次更大,厨房里光是帮厨就有两个。 何雨庭注意到,客厅里人影绰绰,谈笑风生,听口音,似乎还有几位从外地来的大领导。 他心中了然,这是核心圈子的私宴。 何雨庭不再多想,系上围裙,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一变。 颠勺、切菜、调味……行云流水,宛若艺术。 灵泉水悄无声息地融入每一道菜品,将食材最本真的鲜美激发到了极致。 一个多小时后,宴席结束。 何雨庭正在收拾厨具,大领导的夫人亲自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脸上满是赞叹。 “何同志,辛苦你了。你的手艺,真是绝了!客人们都赞不通口,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用蜡纸包着的东西,塞到何雨庭手里。 “这个你拿着,老大哥进口的巧克力,给家里孩子尝尝鲜。” “这怎么好意思。”何雨庭推辞道。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领导夫人态度坚决。 何雨庭只好收下,道了声谢。 回程的车上,杨厂长开着车,心情极好:“雨庭啊,今天多亏了你,我在领导面前可是大大地长了脸!” 何雨庭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开到四合院胡同口,阎埠贵正端着个茶缸子在门口遛弯,看到何雨庭从厂长的小轿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陶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雨庭,你这是……发大财了?” 他一个箭步凑了上来,使劲嗅着蜂蜜的甜香。 第176章 易中海的绝望: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出去办了点事儿。”何雨庭敷衍了一句,便径直回了院子。 “切,神气什么!”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酸溜溜地啐了一口,“肯定是出去挣外快了,也不知道分点好处给院里。” 何雨庭推门回家,屋里的灯还亮着。 于莉和何雨水姐妹俩,正坐在桌边,撑着下巴打瞌睡。 “回来了?”听到开门声,两人瞬间清醒,惊喜地迎了上来。 “怎么还没睡?”何雨庭看着她们眼下的倦意,心里一暖。 “等你呢,怕你饿着。”于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哥,你手里拿的什么啊?好香!”何雨水好奇地探过头。 何雨庭笑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块巧克力,剥开蜡纸,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妻子,一半递给妹妹。 “尝尝。” “哇!巧克力!”何雨水惊喜地叫出声,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于莉也尝了一小口,甜到心坎里。 何雨庭看着她们满足的样子,心里琢磨着,看来得找个机会,想办法从国外搞点可可树苗回来,种在空间里。 到时候,让媳妇和妹妹实现巧克力自由! “对了,雨庭,”于莉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院里的人商量着,明天休息,一起去医院看看易中海。咱们……去吗?” 何雨庭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去了,没必要。” 于莉点点头,没再多问。 夜深人静,夫妻俩躺在床上,于莉靠在丈夫怀里,两人说着悄悄话。 ..................... 第二天,四合院里不少人都去了医院。 刘海中穿着一身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背着手,官架子十足。 阎埠贵则提着一小袋水果,那是他盘算了半天才狠心买下的。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水味。 易中海面如白纸,双眼无神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衰老了十几岁。 “老易啊,感觉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啊?”阎埠贵放下水果,假惺惺地问道。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一大妈红着眼睛,勉强挤出个笑容:“医生说……让好好休息。”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任谁都听得出情况不妙。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用领导慰问下属的口吻说道:“老易啊,你得放宽心,积极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康复,回到人民群众的队伍中来嘛!” 哪怕是这个时间,刘海中就都不忘记装一下。 众人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安慰话,便觉得无趣,纷纷告辞离去。 一走出病房,议论声就再也压不住了。 “看易中海那样子,怕是废了!” “可不是嘛,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以后肯定是个瘸子。” “啧啧,真是报应啊!” ................ 病房里,易中海听着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幸灾乐祸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这帮王八蛋!肯定在背后咒我死!”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当家的,你别生气,别动了伤口。”一大妈连忙上前安抚,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能不生气吗?!”易中-海猛地抓住她的手,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怨毒与恐惧,“我告诉你!我不是自己摔下去的!” “我是……我是被人从房顶上推下去的!” “什么?!” 一大妈如遭雷击,捂住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农场里的一个刺头,我无意中得罪了他……”易中海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后怕,“他趁着没人注意,从背后推了我一把……幸好我命大,没摔死!” “天杀的畜生!那……那咱们去告诉公安!让公安抓他!” 一大妈又惊又怒。 “没用的……”易中-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没有证据,谁会信一个劳改犯的话?说了也是白说,只会让他更恨我,万一以后我回到了那个农场里,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大妈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那……那就这么算了吗?我的天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易中海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啊! ................ 轧钢厂,采购科。 何雨庭刚到办公室,二股的一个采购员就端着杯热茶,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何科长,早上好啊!您喝茶!” 何雨庭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人平时跟他可没什么交情。 紧接着,三股、一股的人,也陆陆续续找各种借口过来套近乎,一个个热情得过分。 “头儿!”赵东来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得意,“其他股那帮孙子,今天跟吃了蜜蜂屎一样,一个劲儿地往咱们这儿凑!” “刚才还有人偷偷问我,说您这儿还缺不缺人,他们想调过来跟您干!” 何雨庭闻言,心中了然。 消息传得还真快。 这些人,是看到自己背后有大树,想来抱大腿了。 “告诉他们,”何雨庭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语气平淡,“四股不缺人。” 他可没兴趣收留这帮墙头草。 “得嘞!”赵东来笑着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二股和三股的股长,两个老油条,联袂而来,亲自给何雨庭递烟。 “何科长,年少有为啊!” “以后,咱们采购科可就全仰仗您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俩做的,您尽管开口!”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是投靠的意思。 何雨庭笑了笑,接过烟,却不点燃,只是在手里把玩着:“两位股长客气了,大家都是为厂里服务,分内之事嘛。” 他装作听不懂两人的暗示,东拉西扯,就是不接话。 两个股长见状,知道对方这是没看上自己,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失望地离开了。 第177章 秦淮如出院 秦淮如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出院那天,一大妈一大早就去医院忙活,又是办手续又是收拾东西,比对自己亲闺女还上心。 秦淮如脸色苍白,走路都得人扶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回到四合院,一大妈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进屋,让她在床上躺好。院里的邻居们探头探脑,对着贾家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这秦淮如也真是倒霉,刚丢了儿子,自己又差点没命。” “可不是嘛,这贾家是撞了什么邪了?” “要我说,还是她自己不检点,要不然人家老婆能找上门来动刀子?” .................... 闲言碎语飘进屋里,秦淮如听得真切,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她拉着一大妈的手,哭得泣不成声:“大妈,我……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没事儿,别管这些家伙!”一大妈最见不得这个,也跟着抹眼泪,“以后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 秦淮如抽抽噎噎,抬头看着一大妈,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感激:“大妈,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不是您,我们娘仨..........” 说着,她又是一阵哽咽。 一大妈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别哭了,好好养身体才是正经。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小当和槐花的。”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一大妈。 看到一大妈看着两个孩子,眼神里全是怜爱,她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她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 傍晚时分,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 于父于母带着小女儿于海棠,大包小包地来看望怀孕的于莉。于父手里还提着一只绑着腿的老母鸡,那鸡又肥又大,一看就是养了好几年的。 “爸妈,你们来啦!”何雨庭正在院里洗菜,看见他们,连忙迎了上去。 “雨庭啊,莉莉怎么样了?我们不放心,过来看看。”于母关切地问道。 “好着呢,就是闻不得油烟味,我让她在屋里歇着呢。”何雨庭笑着接过东西,“快进屋坐,爸,妈,海棠。” 一家人进了屋,于莉正坐在床上织毛衣,看见娘家人来了,高兴得不行。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只老母鸡,让雨庭给你炖汤喝,好好补补。”于父把鸡放在地上。 何雨庭一看,这鸡不错,正好,他空间上次杀的獐子害没有吃完,今天就让老丈人一家尝尝鲜。 他借口去外面买点东西,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块新鲜的獐子肉,然后急匆匆的回来,又把那只老母鸡给收拾了。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味。 何雨庭的厨艺本就顶尖,再加上有灵泉水这个外挂,做出来的菜更是人间绝品。 红烧獐子肉,小鸡炖蘑菇,再炒了两个素菜。 那肉香,霸道得不行,顺着窗户缝就飘了出去,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缺油水,晚饭基本上就是窝窝头、棒子面粥配咸菜。 何雨庭家这顿饭的香味,对院里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前院的阎埠贵家,饭桌上摆着一盆清汤寡水的疙瘩汤和一碟咸菜疙瘩。阎埠贵吸了吸鼻子,闻着从何雨庭家飘来的肉香,嘴里的疙瘩汤瞬间就不香了。 “又是何雨庭家!” “三天两头吃肉,还让不让人活了!” 阎埠贵酸溜溜地说着,但还是就着肉香味,吃着手中的窝窝头。 三大妈也撇了撇嘴。 后院的刘海中家,气氛更是压抑。 刘海中因为扫大街的事,在院里彻底没了威信,又被厂里降职降薪,回家后就没个好脸色。 他坐在饭桌前,看着桌上的窝窝头和咸菜,再闻着何雨庭家的肉香,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吃!吃!就知道吃!一个个都是窝囊废!” 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对着老婆孩子吼道。 两个儿子吓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何雨庭那个小王八蛋,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刘海中越想越气,眼睛都红了,“一个退伍兵,刚回来没多久,又是副科长又是联络员,车子房子票子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 二大妈小声嘀咕了一句:“人家有本事呗……” “有本事?有个屁的本事!”刘海中一瞪眼,“我告诉你们,他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发财路子!要不然哪来那么多好东西!” 正说着,一个邻居从窗外路过,跟另一个邻居闲聊。 “听说了吗?何雨庭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那采购科的权力大着呢,随便动动手指头,好东西就来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认识不少外面的人,路子野得很,搞点山货野味什么的,跟玩儿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几句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刘海中的耳朵里。 刘海中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啊!路子!发财路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认定,何雨庭肯定是利用采购科副科长的身份,在外面搞“投机倒把”! 只要抓住他投机倒把的证据,把他举报了,那何雨庭就得完蛋!到时候,他丢了工作,联络员的位置也保不住,看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刘海中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的翻身机会! 他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一个阴狠的计划在他心里慢慢成形。 当天晚上,刘海中把家门一关,从墙上解下皮带,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叫到跟前。 “你们俩,从明天开始,给我去干一件大事。”刘海中阴沉着脸,晃了晃手里的皮带。 “爸,啥事啊?”刘光天怯生生地问。 “给我去盯着何雨庭!”刘海中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他每天去哪儿,见什么人,从哪儿拿的东西,都给我盯死了!查清楚他的货源在哪儿!” “爸,这……这不好吧?要是被发现了……”刘光福吓得脸都白了。 “啪!” 刘海中一皮带抽在刘光福背上,打得他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没有不好!这是给咱们家翻身的机会!”刘海中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俩要是办好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要是办不好,或者敢给我走漏风声,我打断你们的腿!” 看着父亲狰狞的面孔和手里的皮带,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瑟瑟发抖,只能含着眼泪,点头答应。 第17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二天一大早,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就顶着黑眼圈,鬼鬼祟祟地守在院门口。 两人心里都怕得要死。 跟踪院里的联络员,这事儿要是被发现了,那还了得? 何雨庭那人,可是连聋老太太都敢动手的主,打他们俩,还不跟打着玩儿似的? 可一想到昨天晚上,父亲刘海中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和手里的皮带,他们又不敢不去。 “哥,你说……咱们能行吗?”刘光福小声问刘光天。 “不行也得行啊!”刘光天愁眉苦脸,“不然回家还得挨揍。你机灵点,离远点,别被发现了。” 正说着,何雨庭推着自行车从院里出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精神抖擞,跟院里其他灰头土脸的邻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光天光福,这么早啊?上学去?”何雨庭看见他俩,随口打了声招呼。 “啊……是,是啊,庭,庭哥……”刘光天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连忙拉着弟弟往旁边躲。 何雨庭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是什么人?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侦察兵,反侦察能力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就刘家这俩小子那点道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个蠢货,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那眼神就没离开过自己家大门。 想跟踪我? 何雨庭心里冷笑。 刘海中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上次扫大街还没让他长记性,这次又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 行,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何雨庭不动声色,骑上车,慢悠悠地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也赶紧推上家里那辆破得快散架的二八大杠,远远地跟了上去。 一连两天,兄弟俩都像两条甩不掉的尾巴,跟在何雨庭身后。 但何雨庭的行动轨迹实在太规律了,每天就是家和工厂两点一线,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兄弟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每天回家还要被刘海中骂个狗血淋头,外加一顿皮带炒肉。 两人是身心俱疲,备受煎熬。 又怕被何雨庭发现,又怕回家挨打,简直是活在夹缝里。 到了周末休息日,何雨庭睡了个懒觉,起来吃了早饭。 他对正在洗碗的于莉说:“莉莉,今天天气不错,我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买点新鲜菜回来。”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于莉叮嘱道。 何雨庭换了身衣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躲在窗户后面监视的刘光天兄弟俩,一看到他出门,眼睛都亮了。 “哥,他出门了!今天休息日,他肯定不是去厂里,说不定就是要去搞货!”刘光福兴奋地说道。 “快!跟上!” 兄弟俩也赶紧推着破车,悄悄地跟了上去。 何雨庭骑着车,没有往菜市场的方向去,反而一路向着城郊骑去。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周围的房子也越来越破旧,最后干脆变成了大片的农田和荒地。 刘光天兄弟俩心里越来越激动。 这肯定是去黑市交易了! 他们俩骑着破车,累得气喘吁吁,但一想到能抓住何雨庭的把柄,回家就能交差,不用再挨打,就又来了劲头。 何雨庭骑着车,拐进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土路。 这条路坑坑洼洼,两边都是半人高的荒草。 他骑着骑着,在一个拐角处,身影一闪,忽然就不见了。 刘光天兄弟俩拼了老命骑到拐角,却发现前面是一条死胡同,路的尽头是一堵土墙,根本没有何雨庭的影子。 “人呢?!”刘光福傻眼了。 “怎么可能?刚才明明看见他往这边拐的!”刘光天也懵了,四下张望着。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兄弟俩心里开始发毛。 这大白天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 “哥,不会是……见鬼了吧?”刘光福害怕地抓住了刘光天的胳膊。 “别胡说八道!”刘光天嘴上虽然硬气,但心里也直打鼓。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你们俩,是在找我吗?” 兄弟俩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头。 只见何雨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出现的那么突然,就像一个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魂。 “庭……庭哥……”刘光天吓得腿都软了,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刘光福更是“啊”地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说吧,”何雨庭缓缓地向他们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兄弟俩的心尖上,“跟着我两天了,想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刘光天哆哆嗦嗦地狡辩,“我们就是……路过,对,路过!” “路过?”何雨庭冷笑一声,“从城里一路路过到这荒郊野外?你们当我傻,还是当你们自己傻?”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得兄弟俩心里发寒。 “我再问一遍,目的是什么?” 兄弟俩吓得不敢说话,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说?”何雨庭走到刘光天面前,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刘光天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个铁钳夹住,疼得他惨叫起来。 何雨庭手上稍微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刘光天的手腕就被他卸了下来。 “我说!我说!是……是我爸!是我爸让我们来的!”刘光天疼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再也不敢嘴硬。 何雨庭松开手,又看向瘫在地上的刘光福。 刘光福吓得屁滚尿流,不等何雨庭动手,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什么都招了。 “庭哥,饶了我们吧!都是我爸逼我们的!他说你肯定在外面投机倒把,让我们来抓你的证据,好把你从联络员的位置上拉下来!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要是不听他的,回家就得挨打!” 刘光福一边说,一边哭着磕头。 听完兄弟俩的哭诉,何雨庭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好啊,刘海中。 真是贼心不死。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这次居然还敢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看来,不让你彻底长长记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第179章 人赃并获,联络员铁拳立威 “行了,别哭了。”何雨庭看着这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心里一阵厌恶。 他一手一个,揪住两人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们从地上拎了起来。 “走,跟我回院里。” “庭哥,别啊!我们都招了,你放了我们吧!”刘光天哭着求饶。 “放了你们?”何雨庭冷笑一声,“想得美。这事儿,还没完呢。我得带着你们这两个‘人证’,回去跟你们那个好爹,当面对质一下!” 说完,他也不管兄弟俩的哭喊挣扎,直接拖着他们,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何雨庭押着刘光天和刘光福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正好是下午,院里不少人都搬着小板凳在外面乘凉聊天。 大家伙儿一看见这阵仗,都愣住了。 只见何雨庭一手一个,拎着刘家那俩小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刘光天和刘光福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衣服也脏了,头发也乱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哟,这是怎么了?” “何联络员,刘家这俩小子又犯什么事儿了?” 邻居们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何雨庭没说话,直接把兄弟俩往院子中央一扔。 “扑通”两声,两人摔了个狗吃屎。 就在这时,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哼着小曲儿,从外面溜达回来了。 他刚在外面跟几个老伙计吹完牛,说自己马上就要官复原职,重掌大院,心情正好着呢。 一进院门,看到这场景,他也傻眼了。 “光天!光福!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还不快给我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刘海中一看儿子这副熊样,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要骂。 “刘海中。”何雨庭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他。 刘海中这才注意到何雨庭,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何雨庭,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强装镇定地问道。 何雨庭没理他,而是对着院里围观的众人,朗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我何雨庭,要当着大家的面,说一件关乎咱们大院团结的大事!” 他声音洪亮,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这两天,院里出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贼!天天跟着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什么?还有这种事?” “谁这么大胆子,敢监视咱们联络员?” 何雨庭指着地上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冷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刘海中的这两个好儿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刘海中。 刘海中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还被何雨庭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捅了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刘海中下意识地就要否认,指着两个儿子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被何联络员给抓住了?还不快给何联络员道歉!” 他想把事情推到儿子身上,来个死不认账。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道歉?”何雨庭冷笑一声,“刘海中,你还真会演戏啊。” 他转向那兄弟俩,问道:“你们俩,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说吧,是谁让你们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了一眼何雨庭,又看了一眼他们爹那要杀人的眼神,吓得直哆嗦。 “别怕,”何雨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实话实说,有我给你们做主。要是敢撒谎,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刘光福胆子小,第一个扛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是……是我爸!是我爸让我们干的!他说庭哥你在外面投机倒把,让我们抓你的证据,好把你从联络员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这一开口,刘光天也绷不住了,跟着哭着把刘海中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一下,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全院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刘海中也太不是东西了!” “自己当不上官,就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监视联络员,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啊?” 刘海中听着周围的指责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这两个儿子这么没用,三两下就全招了。 “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我打死你们!”刘海中恼羞成怒,冲上去就要打儿子。 “够了!” 何雨庭一声断喝,上前一步,挡在了兄弟俩面前。 他盯着刘海中,一字一句地问道:“刘海中,你派儿子跟踪、监视我这个院里联络员,是何居心?你是不是对街道办的任命不满,想搞破坏?想颠覆咱们大院的领导?” 一连串的大帽子,一顶比一顶大,直接把刘海中给扣懵了。 “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刘海中慌了,他知道这些罪名要是坐实了,他这辈子都得完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何雨庭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你敢做不敢当?你以为你那点龌龊心思,能瞒得过谁?” 他不再废话,直接上前一步。 在全院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抬起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刘海子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刘海中那肥胖的身体,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踹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院死寂。 所有人都被何雨庭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给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敢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接对刘海中动手! “你……你敢打我?!”刘海中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怒。 “打你?”何雨庭一步步地向他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轻蔑,“我今天打你,不是因为你算计我何雨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院子。 “我是以四合院联络员的身份,教育你这种破坏邻里团结、思想龌龊的害群之马!” 说完,他根本不给刘海中任何反应的机会,对着躺在地上的刘海中,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砰!砰!砰!” 何雨庭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肉多的地方打,疼,但不会造成重伤。 刘海中被打得嗷嗷直叫,像杀猪一样,在地上打滚求饶。 “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院里的邻居们都看傻了。 阎埠贵吓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庆幸自己最近没去招惹何雨庭。 第180章 新规矩立,无人再敢不服 许大茂则是看得眉飞色舞,差点拍手叫好。 虽然他跟刘海中没有什么直接矛盾,但是刘海中以前也没少站着自己是二大爷说教他。 秦淮如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缝看着这一幕,心里对何雨庭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何雨庭一边打,一边还在义正言辞地“教育”他。 “让你思想龌龊!让你破坏团结!” “让你不服从组织安排!让你搞小动作!” “你这种人,思想就有问题!不配当轧钢厂的工人,更不配住在咱们这个先进大院里!”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刘海中的心上。 他不仅身体上受着折磨,精神上也遭受着巨大的羞辱。 他那点可怜的“官威”,在何雨庭的铁拳之下,被砸得粉碎,荡然无存。 何雨庭足足打了五六分钟,直到刘海中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哼哼的份儿,他才停了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仿佛刚才那个动手暴揍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环视了一圈院里噤若寒蝉的邻居们,目光从阎埠贵、许大茂等人脸上一一扫过。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何雨庭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立威,就要一次性把人打服,打怕。 “各位,”何雨庭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 “刘海中同志,思想上出了严重的问题。” “他不仅不服从街道办的领导,还暗中搞小动作,监视我这个联络员,企图破坏我们大院的安定团结。这种行为,性质非常恶劣!”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把私人恩怨,直接上升到了集体荣誉和组织纪律的高度。 院里的人谁也不傻,都听得出来。但没人敢反驳。 何雨庭的拳头,可还热着呢。 “我今天动手,不是我何雨庭脾气爆,而是作为联络员,我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咱们大院的风气,纠正犯错误的同志!” “当然,光靠打是不行的。我们还是要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帮助刘海中同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说着,他看向地上还在装死的刘海中,冷冷地说道:“刘海中,从今天起,你给我写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检讨。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再来找我。” 刘海中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 五千字检讨?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想反驳,但一接触到何雨庭那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有,”何雨庭又看向刘光天和刘光福,“你们两个,作为帮凶,也跑不了。罚你们两个,把咱们院里里外外的公共卫生,包了半个月!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要是让我发现有一点不干净,你们就等着吧!” 兄弟俩一听,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比起挨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连忙点头答应。 处理完刘家,何雨庭的目光再次扫向全院。 “最后,我借着这个机会,也给大家伙儿立个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在咱们这个院里,邻里之间,有什么矛盾,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这个联络员来调解。” “但是,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耍阴谋诡计,破坏邻里关系,那刘海中,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何雨庭,眼里不揉沙子。谁要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对一脸崇拜的何雨水和又敬又怕的于莉说道:“走,回家吃饭。” 三人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院子里,还是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天,邻居们才反应过来,开始小声议论。 “这何雨庭,也太狠了.....” “狠是狠了点,但说得在理啊。刘海中这事儿办的,确实不是个东西。” “以后咱们可都得小心点,别惹这位爷。” 二大妈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丈夫,想上去扶,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抹眼泪。 阎埠贵则是心里暗自盘算,以后见了何雨庭,得绕着走。 不,不能绕着走,得想办法巴结他才行。这院里,以后就是他何雨庭一个人的天下了。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看着刘海中的惨状,心里一阵快意,但同时也对何雨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他意识到,以前跟傻柱斗,那顶多算是人民内部矛盾,打一架就过去了。现在跟何雨庭斗,那可是敌我矛盾,搞不好就得像刘海中这样,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场风波过后,刘海中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来,整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他那点当官的念想,也被何雨庭的铁拳砸得粉碎。 而何雨庭,通过这次“正义”的暴打,不仅彻底解决了刘海中这个麻烦,更是在全院面前,树立了自己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 何家。 饭桌上,何雨水和于莉看着何雨庭,眼神里都闪着小星星。 “哥,你今天也太帅了!”何雨水激动地说道,“就该这么收拾刘海中那个老东西!” 于莉也一脸崇拜地看着丈夫:“雨庭,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真好,有理有据的,把刘海中说得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何雨庭笑了笑,给妻子和妹妹一人夹了一块肉。 “对付刘海中这种人,光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比他更横,比他更不讲理,把他打服了,他才能听得懂人话。”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传出去,以后院里的人都会怕他。但怕,也总比被人天天算计强。 在这个院里,善良是没用的,只有拳头和手段,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第181章 谢逊的阳谋,何雨庭接招 四合院里消停了,但轧钢厂采购科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新科长谢逊的“温水煮青蛙”策略,已经初见成效。 除了何雨庭的四股,其他几个股的采购员,日子都过得苦不堪言。 谢逊这个人,手段极其阴险。他不明着跟你对着干,而是给你派一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比如,让你三天之内,去外地搞一批特殊钢材。 你去吧,跑断腿也搞不回来。 搞不回来,他就有理由了。 先是在科里大会上点名批评你工作能力不行,态度不端正。 然后,再把你手里的采购渠道和资源,以“优化整合”的名义,一步步地收缴上去,交给他自己的心腹小王去管理。 一来二去,几个老采购员都被他架空了,成了光杆司令,每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混吃等死。 整个采购科,除了四股,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愁云惨淡,人心惶惶。 赵东来等人看着其他股同事的惨状,心里也是直打鼓。 “头儿,这谢逊也太损了。” “照他这么搞下去,咱们采购科早晚得被他一个人给霸占了。” 赵东来忧心忡忡地对何雨庭说。 他担心自己手上的资源那一天也会被对方给抢了去。 “是啊,副科长,”另一个同事也说道,“现在其他股的人都看着咱们呢。咱们要是再没点动静,恐怕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 何雨庭放下手里的文件,神色平静。 “急什么?”他淡淡地说道,“让他折腾。他把其他人都收拾了,不就该轮到我了吗?我等着他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谢逊搞这么多小动作,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自己。 因为整个采购科,只有他何雨庭,是谢逊无法掌控的。 他的背景,他的能力,他那神秘莫测的货源,都让谢逊感到忌惮和贪婪。 谢逊想摸清他的底,然后取而代之。 何雨庭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要让谢逊自己把脸凑过来,然后他再狠狠地一巴掌扇过去。 果然,没过两天,谢逊的“阳谋”就来了。 这天下午,谢逊把何雨庭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雨庭同志啊,来,坐。” 谢逊笑眯眯地给他倒了杯茶,热情得过分。 “谢科长,您找我?”何雨庭开门见山。 “是这样,”谢逊放下茶杯,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也知道,最近厂里接了军工任务,上面对咱们采购科的工作,非常重视。” “尤其是后勤保障这一块,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那些从北边来的专家,还有咱们厂里的老师傅,可都是宝贝疙瘩,伙食上绝对不能马虎。” 何雨庭点点头,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他表演。 “可是呢,现在科里其他同志,能力上还是有些欠缺,搞一些常规物资还行,想搞点好的,实在是困难。” 谢逊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所以啊,我想来想去,这件重担,还得落在你这个副科长的肩上啊!” 他图穷匕见,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庭。 “雨庭同志,现在厂里急需一批高品质的野味,比如野猪肉、狍子肉、野鸡野兔什么的,越多越好。” “一来是用来招待专家,二来也是给咱们厂的劳模和先进工作者改善伙食。” “这个任务,我就正式交给你了。三天之内,必须完成!有没有问题?” 谢逊说完,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相信,何雨庭这次,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这是阳谋。 你何雨庭不是能耐吗?不是路子野吗? 行,我就给你一个展示能耐的机会。 你要是搞回来了,那正好,我就能顺着你的路子,查出你的货源到底在哪儿。 到时候,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 你要是搞不回来,那更好。 完不成领导交代的“政治任务”,这可是大罪。到时候,我都不用自己动手,厂领导那一关,你都过不去。 到时候,把你从副科长的位置上撸下来,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真是好算计。 何雨庭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谢科长,这……这任务也太艰巨了。现在外面查得这么严,野味可不好搞啊。三天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谢逊一看他这表情,心里更乐了。 怕了?知道难了? “哎,雨庭同志,有困难,才更能体现你的能力嘛!”谢逊放下茶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全科室的同志,也都相信你。你就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跟我开口!” 话说得漂亮,但何雨庭知道,他一个子儿的支持都不会给。 “那……好吧。”何雨庭“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完成!”谢逊加重了语气。 “好!” 何雨庭站起身。 走出谢逊的办公室,何雨庭脸上的为难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看我的底牌? 行啊,我就让你看看。 不过,你看完之后,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那就不一定了。 当何雨庭走后,小王这时急急忙忙凑了过来。 “科长需要我去盯着他吗?” 谢逊沉思了一下,于是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记住不能让他发现了。” 谢逊说。 “科长你放心,绝对不会。” 小王随后转身离去。 谢逊则是笑呵呵的靠在椅子上。 第182章 野猪打脸 何雨庭回到四股的办公室,赵东来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头儿,姓谢的找你干嘛了?” “看他那笑面虎的样子,肯定没安好心!” 何雨庭摆了摆手,把谢逊交代的任务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一听,都炸了锅。 “什么?三天之内搞那么多野味?他疯了吧!” “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吗?现在山上的猎户都不敢随便下山,上哪儿给他搞去?” “头儿,这活儿不能接!接了就是个坑啊!” 看着群情激奋的下属,何雨庭笑了笑,压了压手。 “行了,都别嚷嚷了。任务我已经接了。” “啊?!”众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头儿,您……” “放心,”何雨庭的语气里带着强大的自信,“天塌不下来。你们这几天就正常上班,该干嘛干嘛。货的事,我来解决。” 说完,他也不再多解释,直接拿起外套,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提前下班了。 “我出去联系联系路子。” 看着何雨庭潇洒离去的背影,四股的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虽然他们对何雨庭有信心,但这次的任务,实在是太离谱了。 何雨庭离开轧钢厂,骑着车在外面转悠了一圈,这时他发现了自己身后跟着一个尾巴。 于是何雨庭当即冷笑了一下,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一个角落。 小王这时急匆匆的跟了过去。 然后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领口,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何雨庭直接带着他来到了空间内。 如今的空间,简直就是一个物产丰富的世外桃源。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空间里的养殖场已经初具规模。 东边是鸡鸭鹅的养殖区,成百上千只鸡鸭在草地上悠闲地啄食,一个个都长得肥头大耳。旁边的鸽子棚里,上百只肉鸽咕咕地叫着,场面好不热闹。 西边是猪牛羊的牧场。几头膘肥体壮的大野猪,正哼哼唧唧地在泥地里打滚。那对被他救回来的双胞胎小牛,如今已经长成了半大的牛,并且也有了牛群,毛色油亮,身强体壮。 羊圈里,成千上百只山羊和绵羊正在悠闲地吃草。 “这...........” 小王整个人都傻眼了,自己这还是在四九城吗? “谢逊让你来的?” 何雨庭笑呵呵的看着小王,小王整个人为之一颤。 他发现自己好像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 “何科长饶命啊!” 小王立马跪下。 “说吧,怎么回事儿?” 何雨庭蹲下看着地上的小王。 “何科长,谢逊想让我跟着你,然后看看你从哪儿搞的屋子。” “我没有其他的心思,何科长我上有老下有小,放我一马吧!” 小王浑身颤抖不已。 何雨庭冷笑了一下,他说:“你觉得你来这里了还能够活着出去?” “我............” 小王脸色一白。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扭断了,何雨庭直接将他埋了起来。 “野味?”何雨庭看着眼前这欣欣向荣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这儿,什么野味没有?” 别说野猪狍子了,就是熊掌,他都能给谢逊凑出一盘来。 不过,他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地就把东西交出去。 谢逊不是想看戏吗?那我就让你把戏看足了。 何雨庭在空间里溜达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打算从野猪群里挑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公野猪,到时候给厂里送去。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庭是班照上,活照干,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每天该喝茶喝茶,该看报看报,悠闲得不行,仿佛把谢逊交代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采购科里的人,都替他捏着一把汗。 尤其是四股的赵东来他们,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头儿,这都第二天了,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是啊,副科长,再不想办法,明天可就到期了!” .................... 众人那叫一个着急啊。 何雨庭每次都是一脸淡定地摆摆手:“别急,山人自有妙计。” 而谢逊呢,则是每天都笑眯眯地来何雨庭办公室转一圈,假惺惺地问一句:“雨庭同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组织说啊。” 何雨庭每次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谢逊也不着急,他认定何雨庭是在故作镇定,实际上早就急得火烧眉毛了。 他已经跟厂领导那边打好招呼了,就等着明天看何雨庭的好戏。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最后期限的那天。 整个采购科的气氛,都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就是决定何雨庭命运的日子。 谢逊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坐在办公室里,哼着小曲儿,泡着好茶,就等着时间一到,去向厂领导汇报何雨庭“工作失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心腹小王,更是在外面耀武扬威,看何雨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东来他们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好几次想冲进去劝何雨庭,但都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眼看着就要到下班时间了。 谢逊看了看手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杨厂长办公室了。 可就在这时,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声。 紧接着,一个采购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科……科长!不好了!何……何副科长他……” “他怎么了?”谢逊心里一喜,以为是何雨庭来求饶了. 那人喘着粗气,指着窗外,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开车回来了,车上……车上拉着一头……一头野猪!” “什么?!” 谢逊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几步冲到窗前,伸着脖子往外看。 只见工厂的大门口,一辆卡车正缓缓地驶进来。 卡车的车斗里,赫然躺着一头黑毛野猪! 那野猪的个头,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四条腿被粗麻绳捆着,但那两根长长的獠牙,依然闪着骇人的寒光。 卡车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工人,一个个都伸着脖子,发出阵阵惊叹。 “我的天!这是野猪吗?怎么比咱们食堂养的家猪大三圈啊!” “这得有三四百斤了吧?这獠牙,能一下把人肚子豁开!” “这是谁搞回来的?也太牛了!” 卡车停在了采购科的楼下。 何雨庭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都下来吧,帮忙卸货。”他对车斗里喊了一声。 车斗里,赵东来和其他几个四股的同事,也跟着跳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何雨庭的无限崇拜。 第183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车斗里,赵东来和其他几个四股的同事,也跟着跳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何雨庭的无限崇拜。 就在今天早上,何雨庭还跟没事人一样在办公室喝茶,他们都快急疯了。结果临近中午,何雨庭突然让他们去车队借了辆卡车,说要去城外拉货。 他们当时还一头雾水,结果跟着何雨庭到了城外一个偏僻的林子里,就看到了这头已经被捆好的大野猪! 他们当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问何雨庭这野猪哪儿来的,何雨庭就说是他一个退伍战友帮忙弄的,费了好大劲才从山里拖出来。 赵东来他们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更多的是佩服。 管他怎么来的,能完成任务就是牛! “来来来,搭把手!一、二、三,起!” 何雨庭指挥着众人,七八个壮小伙子一起用力,才勉强把这头三百多斤的野猪从车上抬了下来。 野猪被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震了一下。 这时候,闻讯而来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赶到了。 当他们看到地上这头巨型野猪时,也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雨庭,这……这是你搞回来的?” 李副厂长围着野猪转了一圈,又惊又喜。 “是的,李副厂长。”何雨庭不卑不亢地回答,“谢科长说厂里急需野味招待专家,我就托战友想了点办法,运气好,碰上这么个大家伙。”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这哪是运气好? 这分明就是天大的本事! “好!好啊!”杨厂长也是满脸喜色,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雨庭同志,你又为厂里立了一大功啊!我代表全厂的职工,感谢你!” 有了这头大野猪,不仅招待专家的事解决了,还能给厂里的劳模和技术骨干们好好改善一下伙食,这可是大大的好事!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何雨庭赞不绝口,周围的工人们也都投来敬佩的目光。 何雨庭在全厂职工面前,又结结实实地露了一回脸。 而这一切,都被楼上办公室里的谢逊看在眼里。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精心设计的“阳谋”,本以为能把何雨庭死死拿捏住,结果却成了给何雨庭搭台唱戏的梯子。 何雨庭非但没有出丑,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大出风头,在厂领导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科长……”旁边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开口。 “滚!”谢逊猛地回头,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那下属吓得一哆嗦,连忙退了出去。 谢逊一个人站在窗前,拳头捏得死死的。 现在就指望小王能够带来好消息了。 工人们欢呼雀跃,看何雨庭的眼神,就跟看财神爷一样。 何雨庭看到大家的眼神,嘴角不由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个能给厂里带来实实在在好处的人,一个能让工人吃上肉的人,自然会得到所有人的拥护。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雨庭同志,你真是咱们轧钢厂的宝贝啊!”杨厂长拍着何雨庭的肩膀,语气里都是赞赏,“这回,你可又立了大功了!” 李副厂长也凑过来:“就是!这头野猪,可算是解决了咱们的大难题!明天,全厂职工都能跟着沾光!”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何雨庭是毫不吝啬夸奖。 这头野猪,不仅解决了招待专家的伙食问题,更是给全厂职工打了一剂强心针。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吃上一顿肉,那可真是过年一样的待遇。 而这一切,都是何雨庭带来的。 何雨庭只是谦虚地笑了笑,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他知道,自己越是低调,厂领导就越是看重他。 杨厂长当场就拍板,让食堂连夜把野猪处理了,明天给全厂职工加餐,尤其是那些技术骨干和劳模,必须每人分到一斤肉。 这个决定一宣布,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工人们欢呼雀跃,看何雨庭的眼神,就跟看财神爷一样。 “我们厂有何副科长这个人才真是好啊!” “我也是说,而且要我说何副科长应该是科长才对。” “没错,就对方的能力做一个科长,完全没有问题!!!” ...................... 大家都觉得何雨庭有那个能力。 这些话传到何雨庭耳朵里,他心里明白,自己这回算是彻底在厂里站稳了脚跟。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个能给厂里带来实实在在好处的人,一个能让工人吃上肉的人,自然会得到所有人的拥护。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们两人你你言我语,对何雨庭是毫不吝啬夸奖。 第184章 谢逊:我的小王呢? 这头野猪,不仅解决了招待专家的伙食问题,更是给全厂职工打了一剂强心针。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吃上一顿肉,那可真是过年一样的待遇。 而这一切,都是何雨庭带来的。 何雨庭只是谦虚地笑了笑,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他知道,自己越是低调,厂领导就越是看重他。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很快就带着何雨庭去了食堂,亲自监督野猪的宰杀和分配。 何雨庭在食堂里转了一圈,发现傻柱的徒弟马华也在。 马华看到何雨庭,赶紧凑了过来。 “何副科长,您可真是神了!这么大一头野猪,您是怎么弄来的?”马华满脸堆笑,语气里都是巴结。 “运气好罢了。”何雨庭随口应了一句。 何雨庭在食堂里待了一会儿,就回了办公室。 赵东来他们还在办公室里,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 “头儿,您可把谢逊那老小子气坏了!他那张脸,跟猪肝一样!”赵东来哈哈大笑。 “就是!让他再嘚瑟!这回看他还怎么在咱们面前摆架子!”另一个同事也跟着起哄。 何雨庭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也很痛快。 他知道,谢逊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没放下,那就是小王。 小王被他带进空间,扭断脖子埋了。 谢逊肯定会发现小王失踪,到时候,会怎么处理呢? 何雨庭心里盘算着,他要让谢逊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谢逊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刚刚跑到窗前,看到何雨庭和杨厂长、李副厂长说说笑笑,去了食堂。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何雨庭不仅没有被他打压下去,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在厂里大出风头。 而他自己,却成了个笑话。 “该死的何雨庭!”谢逊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心里不甘,他想不通,何雨庭到底是从哪儿搞到这么大的野猪的? 他明明已经把厂里所有的采购渠道都摸清了,黑市上也查得滴水不漏。 可何雨庭,却总能搞到别人搞不到的物资。 “难道他真有什么特殊的门路?” 谢逊心里嘀咕,他想起了自己派出去的小王。 对!小王! 小王一直跟着何雨庭,他肯定知道何雨庭的秘密! 只要小王回来,把何雨庭的底牌告诉自己,自己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里,谢逊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座位上,开始焦急地等待小王的消息。 他相信,只要自己掌握了何雨庭的货源,就能把何雨庭死死地踩在脚下。 然而,他从下午一直等到天黑,厂里的人都走光了,小王还是没有回来。 人影也没见到一个。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是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何雨庭都回来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谢逊皱眉。 谢逊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心头蔓延。 他意识到,事情,可能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第二天,小王依然没有来上班。 谢逊心里更慌了。他给小王家里打了电话,小王媳妇说小王昨天晚上就没回家。 谢逊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出事了。 他派小王去跟踪何雨庭,结果小王失踪了。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这个科长,恐怕也保不住了。 谢逊心里想着,他得赶紧把这件事压下去。 他先是找了保卫科的刘科长,说小王可能去外地出差了,让他先别声张。 刘科长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在谢逊的面子上,还是答应了。 可是,小王失踪的事,哪有那么容易瞒住? 采购科里的人,早就发现小王好几天没来了。 尤其是赵东来他们,心里都乐开了花。 “头儿,你听说没?小王那小子,好几天没来上班了!”赵东来压低声音,对何雨庭说。 “哦?是吗?”何雨庭装作不知道。 “可不是嘛!听说他媳妇都来厂里找人了!”另一个同事也凑过来,“谢逊那老小子,肯定知道小王去哪儿了!” “我看啊,小王肯定是跟着谢逊干了什么坏事,结果被人给收拾了!” “就是!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仗着谢逊的势,在咱们科里作威作福!” 采购科里的人,对小王没什么好感。 小王平时仗着谢逊的势,没少欺负他们。 现在小王失踪了,他们心里都觉得痛快。 何雨庭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也很平静。 他知道,自己不用做什么,小王的失踪,自然会给谢逊带来麻烦。 谢逊心里焦急,他知道小王失踪的事,迟早会瞒不住。 他每天上班,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想找小王,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小王去了哪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派出去的人,也一无所获。 谢逊心里明白,小王的失踪,已经成了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小王失踪的事,在轧钢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谢逊极力压制,但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尤其是采购科里的人,平时就对小王和谢逊不满,现在更是添油加醋地把小王失踪的事传了出去。 “听说小王是跟着谢逊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结果被人给收拾了!” “就是!谢逊那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就喜欢搞小动作,打压异己!” “我看啊,小王失踪的事,肯定跟谢逊脱不了干系!” 各种流言蜚语,在厂里传开。 谢逊的声望,直线下降。 他每天上班,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想找小王,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小王去了哪儿。 他派出去的人,也一无所获。 谢逊心里明白,小王的失踪,已经成了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他这个科长,恐怕真的要坐不稳了。 最终,小王失踪的事,还是捅到了杨厂长那里。 杨厂长把谢逊叫到办公室,严厉地批评了他一顿。 “谢逊同志,你作为采购科的科长,手下的人失踪了,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这个科长是怎么当的?”杨厂长厉声问道。 谢逊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已经让保卫科立案调查了。如果查出什么问题,你这个科长,也别想当了!”杨厂长最后撂下一句话。 谢逊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 他心里恨死了何雨庭,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何雨庭造成的。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根本没有证据。 而且,何雨庭现在在厂里风头正盛,他根本动不了何雨庭。 谢逊心里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采购科里,谢逊的领导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其他几个股的股长,之前被谢逊打压得厉害,现在看到谢逊失势,心里都乐开了花。 他们开始明里暗里地跟谢逊作对,谢逊在采购科里,几乎被架空了。 而何雨庭,却成了采购科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的办公室里,每天都挤满了人。 有来请教采购经验的,有来巴结讨好的,甚至还有其他股的股长,主动过来向他靠拢。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家伙,不值得信任。 但无所谓,何雨庭现在就是要恶心谢逊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何雨庭的态度,更是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之前他们只是欣赏何雨庭的能力,现在,他们已经把何雨庭当成了厂里的“战略级人物”。 第185章 杨厂长约见,权力示好 “杨厂长办公室,请何雨庭同志过去一趟!” 杨厂长的秘书小陈急匆匆地来到采购科,对着何雨庭的办公室喊道。 采购科里,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各种猜测。 “厂长找何副科长干什么?” “是不是要提拔他当科长啊?” “我看八九不离十!谢逊那老小子这几天都快被小王的事儿愁死了,哪还有心思管科里的事儿。” “何副科长能力这么强,当科长也是迟早的事!” .................... 大家小声议论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羡慕。 何雨庭点了点头,从容地跟着小陈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谢逊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心里清楚,杨厂长这个时候找何雨庭,绝不会是小事。他本能地感到一阵不甘,但又无能为力。 这时,一个亲信急忙跑了过来,将外面众人的议论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谢逊。 “科长,外面都在说杨厂长要提拔何雨庭当科长呢!” 谢逊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我难道没长耳朵吗?我用你来重复这些废话?”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顿时笑了起来。 “看谢逊那熊样,估计是真要下台了!” “活该!他平时那么嚣张,这回看他还怎么嘚瑟!” “等他不是科长了,非得报复他!他当初抢了我的采购线,这笔账我可记着呢!” .................... 那几个被谢逊抢了资源的股长更是摩拳擦掌,他们几人说着后面非得敲谢逊闷棍,以此来解恨。 一些投靠谢逊的人,此刻也急忙跟他划清界限,生怕后面被牵连。 何雨庭来到杨厂长的办公室,杨厂长亲自起身迎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雨庭啊,快坐!”杨厂长热情地为何雨庭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你可真是咱们轧钢厂的福星啊!年轻有为,能力出众,又肯为厂里出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何雨庭客气地摆了摆手,谦虚道:“杨厂长您过奖了。我能有今天,都是领导们栽培,厂里给了我机会。” 杨厂长笑了笑,继续道:“你这小子,就是太谦虚!不过,谦虚是好事,但有能力,该展现的时候也得展现出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雨庭啊,厂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你这样的人才,更是不可多得。我老杨呢,虽然能力有限,但在厂里也算有点薄面。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我肯定全力支持你!” 杨厂长的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何雨庭跟着他混的意思。 他深知何雨庭的价值,也想将这个“战略级人物”牢牢地绑定在自己身边。 何雨庭心里清楚杨厂长的算盘。 他也知道,杨厂长在未来几年会因为一些变故而倒台。 他可不想去蹚这趟浑水,更不想把自己和家人绑在一条即将沉没的船上。 于是,何雨庭并不接杨厂长的话茬,只是继续打着太极:“杨厂长说得是。我一直都牢记,自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要是为厂里,为国家做贡献,我何雨庭义不容辞!” 杨厂长看着何雨庭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顿时明白了何雨庭的意思。 这小子,是想保持中立,不轻易站队啊。对此他也不生气,更不会想着给他穿小鞋。 毕竟大领导可是很喜欢这个人,而且自己有时候也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杨厂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可惜了……” 何雨庭见状,适时起身告辞。 杨厂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可惜了,要是能跟着我,前途会更光明啊.............” 当何雨庭刚回到采购科,赵东来立马端来了一杯热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头儿,快坐下歇会儿!厂长找您说什么了?” 何雨庭刚接过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李副厂长就亲自来到了采购科。 “何雨庭同志!”李副厂长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直接走到何雨庭面前,“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喝茶聊聊!” 采购科的众人纷纷对视了一眼。 如果刚刚他们还在猜测何雨庭可能会成为采购科的科长,现在他们敢肯定,何雨庭肯定会成为科长了! 杨厂长刚找完,李副厂长又亲自来请,这待遇,整个轧钢厂除了厂长,没人能比得上! 而这会儿,谢逊整个人都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的脸色死灰一片,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成了何雨庭的垫脚石。 何雨庭冲赵东来等人笑了笑,然后跟上李副厂长,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李副厂长,可是一个更务实,也更懂得如何用人的领导。 第186章 李副厂长的拉拢 李副厂长办公室,茶香缭绕。 “雨庭啊,坐,别客气。”李副厂长亲手为何雨庭斟满茶水,动作自然,“咱们爷俩,就随便聊聊。” 他没有提什么“跟着我干”、“站队”之类的敏感词,只是一派家常。 从厂里的生产情况,聊到京城的物价,再到四合院的鸡毛蒜皮。何雨庭也乐得配合,偶尔插上一两句,气氛融洽。 “对了,你媳妇于莉,现在身子重了吧?”李副厂长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关怀,“孕妇得多走动,但也不能太累。上下班、出门买菜,有个自行车就方便多了。” 何雨庭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啊,。” “那哪儿行?”李副厂长一拍大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自行车票,直接递了过去,“这是厂里发的福利,我也用不上。你拿着,去给你媳妇买辆永久牌的。回头去医院孕检,也方便些。” 何雨庭推辞:“这怎么好意思,李副厂长,您留着............” “哎!”李副厂长佯装不悦,将票硬塞到何雨庭手里,“你再拒绝,就是看不起我老李了!咱们轧钢厂,靠的就是你这样有本事、肯出力的人。这是厂里对你的一点心意,也是我这个老大哥的一点情谊。收下吧,别婆婆妈妈的。” 何雨庭见状,便不再矫情。他知道,这是李副厂长在用实际行动示好,也是在巩固他的“基本盘”。 “那...........多谢李副厂长,我替于莉谢谢您。” 何雨庭接过自行车票,诚恳道谢。 李副厂长满意地笑了笑,亲自起身,将何雨庭送出办公室。 走出办公大楼,何雨庭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自行车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杨厂长光会画大饼,嘴上说得再漂亮,终究是虚的。 而李副厂长,却能实打实地拿出好处。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在后来的风波中,李副厂长能屹立不倒,而杨厂长却黯然退场的原因吧。 他回到采购科,赵东来等人立马围了上来。 “头儿,怎么样?厂长找您说什么了?” “是不是要提拔您当科长啊?!”李卫国兴奋地搓着手,眼神亮得惊人,“咱们采购科,马上是不是要改姓何了?” 何雨庭摆摆手,故作谦虚:“怎么可能?别瞎说。” 众人却不信,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何雨庭这是在低调。 就在这时,谢逊也微笑着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眼底却藏着一丝探究。 赵东来等人眼神鄙夷地扫过谢逊,却没人理会。何雨庭对着谢逊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谢逊本想说些软话,但看到周围同事那不加掩饰的嘲讽与鄙夷,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采购科里顿时响起一片冷嘲热讽。 “瞧他那副德行,还想当科长呢!” “就是!活该!平时作威作福,现在知道怕了?” “后面他可就惨了。” ....................... 大家幸灾乐祸的看向谢逊的背影。 何雨庭没管他们,只是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下班回家,何雨庭将自行车票拿给于莉看。 “莉莉,这是李副厂长给的,让你去买个自行车,以后出门方便。” 于莉看着崭新的自行车票,惊喜交加,抱着何雨庭的胳膊,高兴得直跳:“真的?太好了!雨庭,你对我真好!” 她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是,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何雨庭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破费什么!我们可是夫妻,再说这是厂里奖励的。有我在,你尽管安心,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时,放学回来的何雨水听说了这事儿,那叫一个兴奋。 “哇!二哥,你太棒了!自行车!到时候买车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何雨庭和于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福的笑意,随后点头。 与此同时,医院里。 一大妈正焦急地跟一位身穿制服的干部求情。干部是南山改造农场的负责人,柳队长。 “柳队长,求求您了,我家老易这身子骨,再在农场待下去,怕是……”一大妈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柳队长皱着眉,易中海双腿残疾,确实不适合继续在农场劳动。但犯人不是他说放就能放的。 “这个……我得打个电话问问领导。毕竟他这情况特殊,按规定,是要在农场改造满三十年的。” 一大妈连连点头,满怀希冀地看着柳队长。 柳队长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简要汇报了易中海的情况。电话那头,领导沉吟片刻,最终答复:考虑到易中海的身体状况,以及他曾是八级钳工的技术背景,可以特批他回京城养伤,但仍属“监外改造”,每月需向街道办报到,不得擅自离开京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队长挂断电话,转告了一大妈。 “真是太谢谢柳队长了!谢谢领导!”一大妈喜极而泣,连连鞠躬。 她立马找来板爷,小心翼翼地将易中海搬到板车上,拉回了四合院。 当众人得知易中海回来了,都纷纷从家里出来,来到院子看戏。 板车上的易中海,面色蜡黄,双腿盖着厚厚的毯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更是空洞无神。昔日“一大爷”的威风扫地,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 大家对着易中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哟,这易中海,真是惨啊!” “可不是嘛,双腿都废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活该!谁让他以前那么缺德,侵吞何家兄妹的钱!” 原本觉得自己很惨的刘海中,看到易中海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了。他挺了挺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阎埠贵不忍地看向易中海,叹了口气:“老易啊,你这是……”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易中海听着耳边刺耳的议论声,看着昔日邻居们那怜悯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立马把头埋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庭带着自己的媳妇于莉和妹妹何雨水,站在自家门口,眼神冷漠地看向这边。 何雨水这时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真的是祸害留千年,某些人居然还没有死透呢。” 大家心照不宣地知道何雨水说的是谁,纷纷低头偷笑。 易中海让一大妈快点将他送回家。一大妈含泪点头,然后让板爷帮忙。阎埠贵等人见状,也都搭了把手,将易中海连人带板车送回了家。 秦淮如这时也忍着伤痛,一瘸一拐地从家里走了出来。她担忧地看向易中海,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一大爷,您这是放出来了吗?” 一大妈摇头,声音疲惫:“没有,只是回来养伤。” 何雨水闻言,又在何雨庭耳边轻声询问:“二哥,他真的不会被放出来吗?” 何雨庭轻抚妹妹的头,眼神冰冷而坚定:“放心,不会的。他这辈子,都别想真正走出那道门。” 第187章 小王家人来找 易中海被安置回床上,阎埠贵和刘海中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匆匆离去。 他们并非真的关心,只是不想被扣上“不近人情”的帽子。 病房里只剩下一大妈和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感受着残躯的无力,心里对何雨庭的怨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老易,你好好养病,其他事别想了。” 一大妈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他枯瘦的手。她的声音疲惫,却透着一股不舍。 易中海没有回应,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秦淮如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她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 “一大爷,您回来了?”秦淮如语气关切,眼圈微红,“您可受苦了。”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他看着秦淮如,忽然想起什么,沙哑着嗓子问道:“贾家嫂子呢?她不是也回来了吗?” 秦淮如和一大妈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复杂。 “一大爷,我婆婆她……她疯了。”秦淮如低声说道,“棒梗一直没找到,她受不了刺激,被我送回乡下去了。” 易中海闻言,沉默了。 他想起贾张氏对他房产的觊觎,以及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此刻,他心里竟生不出一丝怜悯,反而觉得这老虔婆活该。 秦淮如见易中海神色复杂,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知道,易中海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安慰”。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易中海闭上眼睛,一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喃喃自语:“要是何雨庭那小子没有回来该多好啊……”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第二天,四合院里又是一番热闹景象。 许大茂特意请假,把他母亲从乡下接了回来。 许母一进院,三大妈、二大妈等人就围了上去,笑呵呵地恭喜她:“许大妈,您这可要享福了,要不了多久就要抱孙子了!” 许母被众人簇拥着,脸上堆满了笑容,嘴里谦虚着,心里却乐开了花。她不住地跟邻居们说着自家媳妇怀孕的不易,以及许大茂如何孝顺。 “大茂他媳妇怀孕了,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也得回来照顾着。”许母笑得合不拢嘴,“这儿媳妇啊,就是得好好疼着。”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着母亲被众星捧月般围着,心里得意极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何雨庭家,发现大门紧闭,心里又添了几分嘲讽。 何雨庭此刻已骑着自行车,穿梭在上班的路上。 沿途不少轧钢厂的工人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 “何副科长,早啊!” “何副科长,今天精神头不错!” 何雨庭微笑着一一回应,心里却清楚,这都是野猪和美酒带来的实惠。 来到采购科,何雨庭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三股的采购员立刻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 “何副科长,您的茶,刚泡好的。” 那人满脸堆笑,殷勤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何雨庭接过茶杯,客气地感谢道:“谢谢。小李,你太客气了。” “哎哟,何副科长您可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李连连摆手,受宠若惊。 办公室里,其他采购员也小声议论着。 “何副科长就是好,为人客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可不是嘛,哪里像某些人,屁大点官就鼻孔朝天。” 众人心照不宣地看向谢逊的办公室,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恰好这时,谢逊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进了采购科。他脸色阴沉,眼下乌青,显然昨晚又没睡好。 听到众人的议论,他的拳头在袖子里紧紧握住,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发作。 众人看到谢逊,却都当没看到一般,继续说着何雨庭的好话,以及谢逊的各种不是。谢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只能强忍着,匆匆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 “还我儿子!” “天杀的轧钢厂,把我的儿子弄哪去了!” “我儿子要是回不来,我就死在你们厂门口!” ................... 尖锐的哭喊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办公区。 谢逊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办公室里,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采购员们,此时都幸灾乐祸地看向谢逊的办公室。 何雨庭端着茶杯,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心想:“这事儿,他会怎么处理呢?” 很快,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带着保卫科的刘科长,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采购科。 “谢逊!你给我出来!” 杨厂长怒吼一声,声震整个楼层。 谢逊哆嗦了一下,连忙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杨厂长,李副厂长,你们找我?”他额头冒汗,强作镇定。“找你?你还好意思问!”李副厂长指着楼下闹事的人群,怒斥道,“小王家里人都闹到厂里来了!你这个科长是怎么当的?人不见了,连个交代都没有!” 杨厂长更是直接下令:“赶紧去把人给我安抚住!要是闹大了,你这个科长就别干了!” 谢逊连连点头,连忙带着保卫科的人冲下楼。 他找到了小王的父母、妻子和年幼的儿子。小王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小王妻子也抱着孩子,泪流满面。 谢逊强忍着不适,将他们带到会议室。 “大娘,嫂子,您们先别急。”谢逊挤出笑容,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这是厂里的一点心意,您们先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小王母亲一把推开钱,哭着喊道:“我们不要钱!我们要儿子!你把我们儿子弄哪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王妻子也跟着哭诉:“我男人说跟着你出去办差,结果一去不回!谢科长,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谢逊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知道,这事儿麻烦了。人是他派出去的,现在人没了,他难辞其咎。 采购科里,众人小声议论着。 “这下谢逊要完蛋了。” “可不是嘛,人命关天,这可不是小事。” “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这回看他怎么收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认定谢逊这次是彻底栽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听着楼下的哭闹声,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知道,如果任由事情闹大,对厂里的声誉会造成极大影响。 第188章 谢逊被罢免了 “老李,看来谢逊是压不住了。”杨厂长叹了口气,“我们不能让这事儿影响了厂里。”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我去吧。” 两人起身,来到了会议室。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进门,小王家人立刻停止了哭闹,他们知道这是厂里的大领导。 杨厂长走到小王母亲面前,语气沉重地说道:“大娘,您们的心情我们理解。小王同志的失踪,我们厂里也感到非常痛心。但现在人还没找到,您们这样闹,也不是办法。” 李副厂长则拿出厂领导的姿态,语气缓和却不失威严:“这样吧,厂里会尽全力配合公安机关寻找小王同志。同时,考虑到小王同志为厂里工作多年,厂里不会亏待他家人。” 他看着小王家人,郑重地说道:“厂里决定,一次性赔偿您们三百块钱。另外,小王的妻子可以顶替小王的工作,继续留在厂里上班。每年年货,也多给您们一份,直到孩子长大。” 三百块钱,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再加上一个厂里的正式工位,以及每年额外的福利,这个条件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诱惑力是巨大的。 小王母亲和小王妻子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依然悲痛,但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她们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 最终,小王父母和妻子选择了接受。他们哭着感谢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这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谢逊站在一旁,看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轻松解决了自己无法解决的难题,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个科长的位置,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而何雨庭,则在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正在加速到来。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亲自送走了小王的家人。 他们表情严肃,没有多言。轧钢厂的工人们小声议论着,猜测厂里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那些哭闹的人安静下来。 “肯定给了不少钱。” “那是,人命关天的事,厂里不能不管。” “要我说,这事儿都赖谢逊,要不是他把小王派出去,哪有这么多麻烦?” ........................... 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没有理会外面的嘈杂,他们径直来到采购科。 两人脸色铁青,直接推开了谢逊的办公室门。 “谢逊!你给进来!” 杨厂长怒吼一声,声震整个楼层。 谢逊哆嗦了一下,连忙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杨厂长,李副厂长。” 谢逊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副厂长上前一步,指着谢逊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把采购科管成了什么样子?手下人失踪了,你一问三不知!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采购科,是厂里的命脉!物资保障出了问题,你担当得起吗?!”杨厂长也怒火中烧,语气严厉。 办公室的门虽然关着,但两人的骂声却清晰地传到了外面。 采购科的其他人,都幸灾乐祸地竖起耳朵。 “听听,杨厂长都发火了!” “这下谢逊肯定要完蛋了!” “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这回看他还怎么在咱们面前摆架子!” ..................... 赵东来等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带着解恨的笑容。 他们知道,谢逊这个科长,肯定是保不住了。 办公室内,谢逊还在试图狡辩:“杨厂长,李副厂长,这次只是个意外……我平时工作还是……” “意外?你把小王派出去,他失踪了,这是意外?”李副厂长冷笑一声,“你管理无方,用人不当!采购科这段时间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涣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根本不适合这个位置!” 杨厂长一锤定音。 谢逊脸色一白,急了:“我上面有人!我……” “上面有人又怎么样?”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你尽管去找你上面的人!我们轧钢厂,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 两人说完,不再理会脸色死灰的谢逊,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一出门,他们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何雨庭。 何雨庭正端着茶杯,一脸平静地看着这边。 “小何啊!”杨厂长脸上立刻换上了和蔼的笑容,大步走到何雨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厂里看好你!” 李副厂长也走上前,语重心长地说道:“雨庭啊,采购科的重担,以后就看你的了!” 两人说完,又鼓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这一幕,无疑是向整个采购科,甚至整个轧钢厂,宣告了他们对何雨庭的青睐和支持。 赵东来等四股的人激动不已,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 “头儿!这下您可算是熬出头了!” “何副科长,不,何科长!” 谢逊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何雨庭的态度,听着周围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和对何雨庭的称赞,牙都快咬碎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回到办公大楼后,当即便召开了厂领导会议。 会议上,两人义正言辞地指出了谢逊在采购科管理上的严重失职,以及因此给厂里带来的负面影响。 最终,会议全票通过了罢免谢逊采购科科长职务的决定。 随后,李副厂长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带去了采购科。 第189章 众人的羡慕 “同志们,厂领导会议已经做出决定,鉴于谢逊同志在采购科管理上的失职,决定免去其采购科科长职务!” 李副厂长的话音刚落,采购科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同时,经厂领导研究决定,任命何雨庭同志,为轧钢厂采购科科长!” “好!” “太好了!” 整个采购科都沸腾了,赵东来等人更是跳了起来,欢呼雀,拥上前将何雨庭高高抛起。 他们是真的替何雨庭高兴,也为自己能跟着何雨庭这样的领导而感到骄傲。 谢逊阴沉着脸,看着这群欢呼雀跃的人,以及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何雨庭,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何雨庭被放下后,走到李副厂长面前,诚恳地感谢道:“李副厂长,谢谢您和杨厂长的信任!” 李副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儿!厂里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人!” 他凑近何雨庭,低声嘱咐道,“这两天努努力,多搞点东西回来,堵住那些说闲话的嘴!把科长的位置坐稳了,没人敢嚼舌根!” 何雨庭点头:“您放心,李副厂长,我明白!” 李副厂长满意地笑了笑,随后离去。 谢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很快,轧钢厂的广播室也广播了这一重磅消息:“经厂领导研究决定,任命何雨庭同志为采购科科长!” 轧钢厂的工人们听到广播后,并没有感到意外。 “我就说嘛,除了何科长,谁还能搞到那么多物资?” “可不是,人野猪都拉回来了,不让他当科长,让谁当?” “何科长当得好!以后咱们厂的伙食肯定能更好!” ...................... 大家纷纷表示支持,认为这个任命实至名归。 许大茂却气得脸色铁青。 他正在放映室里摆弄电影胶片,听到广播后,手一抖,胶片差点掉在地上。 “他妈的,何雨庭这小子,怎么就这么顺?!”许大茂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这才多久,就混成科长了?!” 他想起了自己费尽心机,连娄晓娥都没追上,何雨庭却娶了于莉,还升了官。这强烈的对比让他内心扭曲。 与此同时,在车间里挥舞着大锤的刘海中,也听到了广播。他手中的大锤敲得“咚”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他敲碎的不是钢材,而是何雨庭的脑袋。 “何雨庭!你个小兔崽子!你凭什么?!”刘海中青筋暴起,满脸的怨恨和不甘。他想象着自己未来当上副主任,再把何雨庭踩在脚下,可现在,何雨庭却比他爬得更高,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找到何雨庭的把柄,将他彻底拉下马! ......................... 下班广播准时响起。 何雨庭推着自行车走出办公楼大厅。 路上的工人们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打招呼。 “何科长,下班了!” “何科长,恭喜高升啊!以后咱们厂的伙食可就全指望您了!” “是啊,何科长日后辛苦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尽管说。” ................ 这时几个工人拍着自己的胸膛。 他们说的不是客气话,而是发自肺腑的真言。 何雨庭微笑着点头回应。 刚走到厂门口,一车间的钟主任和宣传科的赵科长迎了上来。 “雨庭老弟,今天可是你高升的大喜日子。”钟主任递过一根大前门,“走,老哥做东,去东直门外的馆子喝两杯庆祝庆祝!” 赵科长也跟着附和:“对,今天必须好好喝一顿。你搞来那头野猪,可是帮了咱们厂大忙。” 何雨庭退回香烟,笑着摆手:“两位老哥,心意我领了。今天真去不了。” “怎么?不给面子?” 钟主任故作生气。 “哪能啊。”何雨庭跨上自行车,“我媳妇怀孕了,反应大。我得赶回去给她做饭。等过几天,我做东,请两位老哥好好喝一顿。” 钟主任和赵科长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行,何科长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咱们不拦着。” “快回去照顾弟妹吧,改天咱们再聚。” 何雨庭挥了挥手,蹬着自行车准备离开。 “堂堂一个科长,天天围着灶台转,怕老婆怕成这样,丢不丢人?”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谢逊站在保卫科的值班室墙根下,咬着牙说。 他看着何雨庭,眼里全是嫉妒和怨恨。 周围的工人起初没认出是谁这么不给面子,看清是谢逊后,人群里发出一阵冷笑。 何雨庭捏住刹车,单脚撑地。他根本没拿正眼看谢逊。 没等他开口,跟在后面走出来的赵东来直接炸了。 “谢逊,你放什么屁!”赵东来指着谢逊的鼻子,“我们科长这叫疼媳妇!你懂个屁!”李卫国也从人群里挤出来,大声嘲讽:“就是!我们何科长有本事搞来野猪,有本事让全厂吃上肉,回家给媳妇做顿饭怎么了?” “不像某些人。”四股的另一个采购员接话,“当科长的时候,只知道打压咱们,占公家的便宜。现在被撸了,还有脸在这狺狺狂吠!” “嫉妒就直说,酸味儿都飘到二里地外了!” 采购科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谢逊围在中间骂。周围的工人也跟着指指点点。 谢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东来等人,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他感觉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谢逊甩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话,推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哄堂大笑。 ................. 此时何雨庭蹬着自行车,一路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 刚进前院,阎埠贵就迎了上来。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雨庭啊,不,何科长!下班啦!”阎埠贵大声喊着,生怕别人听不见。 院里正在洗菜、纳鞋底的邻居们听见动静,全围了过来。 “雨庭,真当科长了?”三大妈瞪大眼睛。 “那还有假!厂里广播都播了!”许富贵从屋里走出来,语气酸溜溜的。 刘海中在何雨庭后面,死死盯着何雨庭推着的那辆自行车,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现在只是个二级工,何雨庭却成了科长,这落差让他嫉妒得发狂。 何雨庭对众人的恭维只是客气地点点头,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推车回了后院。 推开家门。 于莉正在桌边叠衣服。 “回来了。”于莉迎上前,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何雨庭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厂里正式下文件,我当科长了。” 于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激动地反抱住他:“真的?太好了!雨庭,你真厉害!” “二哥!二哥!” 何雨水背着书包,一阵风似的跑进屋。 她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我刚才在胡同口听人说,你当上采购科科长了?”何雨水抓住何雨庭的胳膊,眼睛里全是崇拜。 何雨庭揉了揉她的头发:“消息传得挺快。是真的。” “太棒了!”何雨水高兴得在屋里直蹦,“我看以后院里谁还敢给咱们家脸色看!” 何家的欢声笑语穿过窗户,飘到了中院。 第190章 易中海能够活过这个冬天吗? 易家。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屎尿的酸臭味。 易中海躺在床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 听着何雨庭家传来的笑声,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抓着身下的旧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他喉咙里爆出。 他咳得撕心裂肺,脸色憋得紫红。 一大妈端着热水从外屋跑进来,赶紧给他拍背:“老易,你顺顺气,别激动。” 易中海一把推开她,趴在床沿上,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窗外,几个大妈正坐在水池边洗衣服。 “听听老易这动静,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三大妈压低声音。 二大妈撇撇嘴:“我看也是。双腿废了,工作没了,天天躺在床上拉屎撒尿,换谁受得了?” “哎,你们说,要是老易真咽了气,一大妈可怎么办?”一个年轻媳妇插嘴。 三大妈冷笑:“能怎么办?她连个下蛋的本事都没有,又没个一儿半女防老。老易一死,她连个念想都没了,以后就是个绝户寡妇,比秦淮如还惨!” “真是造孽啊。这人啊,就是不能干缺德事。” 外面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顺着窗缝飘进屋里。 一大妈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热水洒在手背上,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呆呆地站在床边,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 易中海去农场劳改,她虽然苦,但心里还有个盼头。 现在易中海成了废人,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 要是他真死了,自己在这个院里,在这个世上,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老易............”一大妈扑到床边,抓住易中海枯瘦的手,“你可得撑住啊!你要是走了,我这日子怎么过啊!” 易中海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发黄的天花板,听着后院隐隐传来的欢笑声,眼里充满了极度的不甘和绝望。 中院,何家。 何雨庭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雨水,明天你放学后,去一趟你嫂子娘家。”何雨庭给于莉夹了一块瘦肉,“通知爸妈和海棠,就说这周末来家里吃饭。咱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何雨水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何雨庭吃过早饭,没有直接去轧钢厂。 他骑着自行车,绕到了城郊一处偏僻的死胡同。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 灵泉空间内。 空气清新,充满生机。远处的黑土地上,庄稼长势喜人。 何雨庭走到家禽区。经过这段时间的繁衍和灵泉水的滋养,这里的鸡鸭鹅已经成群结队。 他用意念锁定目标。 四只肥硕的大白鹅和两只毛色发亮的大公鸡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悬在半空。 何雨庭退出空间。胡同里,他手里多了一个大麻袋。 将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何雨庭跨上车,直奔轧钢厂。 中午时分,阳光毒辣。 何雨庭推着自行车走进采购科大门。麻袋里传出“嘎嘎”和“咯咯”的叫声。 原本死气沉沉的办公室瞬间安静。 赵东来第一个跳起来,冲出门外。 “科长!您这带的什么?”赵东来盯着麻袋,两眼放光。 何雨庭解开绳子,拉开麻袋口。 四只十几斤重的大白鹅和两只肥大的公鸡探出头来,扑腾着翅膀。 整个采购科沸腾了。 “活禽!我的天,这么肥的鹅!” “科长,您太神了!现在市面上连个鸡蛋都买不到,您去哪弄来这么多活物?” 李卫国咽了口唾沫:“这鹅炖土豆,绝了!” 众人围着自行车,七嘴八舌地惊叹。 对何雨庭的佩服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谢逊坐在角落的办公桌后。 他现在被降成了普通采购员,连个独立办公室都没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咬着牙站起身,走到门口。 看着地上的几只鸡鹅,谢逊心里嫉妒得发狂,嘴上却习惯性地犯贱。 “哟,何科长。”谢逊阴阳怪气地开口,“我当是什么稀罕物呢。就四只鹅两只鸡?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他提高音量,故意让所有人听见:“上次弄来几百斤野猪,这次就这么点儿。何科长,看来你的路子也不行了啊。是不是搞不到更多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何雨庭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谢逊。他眼神平静,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根本不需要他开口。 赵东来直接一步跨上前,指着谢逊的鼻子开骂:“谢逊,你他妈是不是瞎了?这年头,能搞到活禽就是天大的本事!你管这叫就这么点儿?” 李卫国冷笑一声,在一旁补刀:“谢大采购员,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今天下午去弄一只鸡回来给我们看看?” “别说鸡了,他连个活人都找不回来!”四股的老张毫不留情地揭短。 这句话直戳谢逊的肺管子。小王失踪的事,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你……你们!”谢逊脸色涨得通红,指着赵东来等人,“你们知不知道尊重人” “尊重?你也配?”赵东来呸了一声,“你现在就是个普通办事员,少在这摆科长的谱!赶紧滚回去!”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谢逊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何雨庭,感受着周围毫不掩饰的嘲讽,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何雨庭收回目光,对着赵东来吩咐:“把这些送到仓库去。” “好嘞!科长您就瞧好吧!”赵东来兴奋地拎起麻袋。 何雨庭转身走进单独的科长办公室。 第191章 谢逊挨闷棍,哑巴吃黄连 何雨庭刚当上科长,就用几只鸡鹅在采购科里再次巩固了人心。 赵东来把东西送去仓库后,回来对着何雨庭竖起大拇指:“科长,还是您牛!我瞧着仓库老张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直夸咱们采购科换了您,是厂里的大福气!” 办公室里的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热烈。 只有谢逊,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听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他想不通,何雨庭的路子怎么就这么野? 这年头连供销社主任都搞不到的活禽,他是从哪弄来的? 嫉妒和怨恨在他心里疯狂滋长,他打定主意,不能让何雨庭这么舒坦。 于是,整个下午,谢逊就在厂里四处溜达,逮着人就阴阳怪气地散播消息。 “哎,听说了吗?咱们新上任的何科长,本事是大,可这路子好像也到头了。” “是啊,上次弄来三百多斤的野猪,这次就几只鸡鹅,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我估计啊,他以前那些关系都用完了,以后咱们厂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头喽。” 他这话说的,明面上是替厂里担忧,实际上就是在给何雨庭上眼药,暗示何雨庭已经江郎才尽。 一开始,确实有那么一两个不明就里的人被他唬住了,跟着瞎琢磨。但绝大部分工人压根不信。 “谢逊懂个屁!现在是什么年头?能搞来活的鸡鹅,那都是通天的本事了!” “就是,有肉吃就不错了,他还挑三拣四的,我看他就是嫉妒!” “这人啊,自己没本事,就看不得别人好。” ....................... 工人们的议论,很快就传到了采购科赵东来等人的耳朵里。 “妈的!这个谢逊,真是给脸不要脸!”赵东来听完,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自己是个废物,还敢在背后嚼我们科长的舌根!真当咱们四股的人是吃干饭的?” 李卫国也捏着拳头,一脸怒气:“这孙子就是欠收拾!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没错!必须得教训教训他!” 四股的几个采购员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他们都是跟着何雨庭尝到甜头的人,对何雨庭是打心眼里佩服和拥护。 现在有人在背后捅刀子,他们比谁都急。 何雨庭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赵东来这帮人的脾气,也懒得管。 谢逊这种跳梁小丑,有人替他收拾了,也省得他自己动手。 当天下午下班,谢逊心里憋着坏水,哼着小曲,觉得自己今天给何雨庭添了堵,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刚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胡同,他忽然感觉后脖颈子一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黑色的麻袋就从天而降,猛地套在了他的头上。 “谁!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谢逊吓得魂飞魄散,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惊恐地大叫。 可回答他的,是雨点般的拳头和脚。 “砰!砰!砰!”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我操!打的就是你个狗娘养的!”一个粗犷的声音骂道。 “让你他妈的在背后说我们科长的坏话!” “让你他妈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 赵东来几个人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肉多的地方踹,疼,但不会留下重伤。 他们把谢逊当成沙包一样,足足揍了五分多钟,直打得谢逊哭爹喊娘,满地打滚。 “记住!以后再敢乱嚼舌根,就不是揍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赵东来最后在他肚子上狠狠来了一脚,然后带着人,捡起地上的麻袋,迅速消失在了胡同深处。 过了好半天,谢逊才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麻袋,看着空无一人的胡同,疼得龇牙咧嘴。 “何雨庭!肯定是何雨庭在背后指使的!” 他咬牙切齿,把这笔账死死地记在了何雨庭头上。 他心里发誓,这个仇,他一定要报!他要找机会,把何雨庭彻底拉下马,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一瘸一拐地推着自行车,忍着浑身的剧痛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去厂里告状。 然而,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赵东来这帮人的手段。他们打人,却没留下任何证据,就算他去告状,也只能是口说无凭。 这顿打,谢逊只能当个哑巴,吃了这个黄连。 何雨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刘海中正坐在中院门口,端着个大茶缸子喝水。 他现在被降成了二级工,每天在车间里累得跟孙子似的,心里对何雨庭的怨气早就积满了。 今天他专门早早的回来了,还故意在中院这边等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看到何雨庭推着车进来,他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堆着假笑。 “哟,何科长下班了?”刘海中阴阳怪气地开口,“我可听说,您今天在厂里遇到麻烦了?” 何雨庭停下车,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刘海中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得意了,他凑上前,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我可都听说了,有人在厂里传,说你何科长现在搞不到什么好东西了,是不是真的啊?” 这话一出,院子里正在纳凉的几个邻居,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三大妈停下手里的针线活,探着脑袋问:“怎么回事啊?雨庭不是刚当上科长吗?” “就是啊,前两天不还弄回来那么大一头野猪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何雨庭,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他们就是见不得何雨庭好,巴不得他出点什么事。 何雨庭看着刘海中那张写满了“快来看我笑话”的脸,心里觉得好笑。他都懒得跟这种人解释。 “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何雨庭淡淡地回了一句,推着车就往后院走。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在刘海中和那些邻居听来,就是心虚了。 “嘿!我说什么来着!”刘海中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他肯定是没路子了!看他以后还怎么神气!”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伙儿都觉得何雨庭的好日子到头了。 何雨庭回到家,于莉正在给他扇扇子,准备好了凉开水。 第192章 于家女婿是科长,全院羡慕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于莉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关心地问,“是不是厂里有什么事?” “没事。”何雨庭喝了口水,把刘海中那点破事说了。 于莉听完,担忧地皱起了眉头:“那……厂里那些传言,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何雨庭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浪。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把咱们的宝贝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把手轻轻放在于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那份生命的悸动,心里一片柔软。 于莉被他逗笑了,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有本事,这点小风浪,肯定难不倒他。 与此同时,何雨水背着书包,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于家。 “叔叔,阿姨,海棠!”她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于父正在院子里看报纸,于母在厨房忙活,于海棠在屋里看小说。听到何雨水的声音,三人都迎了出来。 “雨水来啦,快进来坐。”于母擦了擦手,热情地招呼着。 “叔叔阿姨好,海棠!”何雨水气喘吁吁地跑到院子中间,脸上满是兴奋,“我来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把你高兴成这样?”于海棠好奇地问。 何雨水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我二哥,升官了!现在是轧钢厂采购科,正儿八经的科长了!” “什么?!” 于父手里的报纸“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于母激动地捂住了嘴。 于海棠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抓住何雨水的手:“真的假的?你没骗我们吧?前几天不才刚当上副科长吗?怎么这么快就转正了?” “当然是真的!厂里的大喇叭都广播了,全厂通报!还能有假?”何雨水得意地说。 “哎哟!我的天爷啊!”于母反应过来,激动得直拍手,“我们家莉莉,这是嫁了个多有出息的男人啊!” 于父捡起报纸,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他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啊!我就知道,雨庭这孩子,绝非池中之物!是块真金!” 他当初同意这门亲事,就是看中了何雨庭的稳重和本事,没想到,这孩子给他的惊喜,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哈哈哈哈!”于父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洪亮,传出了院子。 于父那洪亮的笑声,很快就引来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老于,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捡到金元宝了?”隔壁的王大妈探出头来,好奇地问道。 于父心情大好,也不藏着掖着,走到院门口,对着街坊邻居们,中气十足地炫耀道:“比捡到金元宝还高兴!我那女婿,雨庭,今天正式升任轧钢厂的采购科科长了!” “采购科科长?!”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们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可是个大官啊!” “轧钢厂的科长,那得是多大的干部级别?” “老于,你这可真是找了个金龟婿啊!你家莉莉有福气!” 一时间,羡慕、恭维、道喜的声音不绝于耳。于父听着这些话,心里比喝了蜜还甜,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女儿嫁给了何雨庭。 于母也在一旁与有荣焉,跟邻居家的女人们说着何雨庭的好话,什么踏实肯干,什么疼媳妇,听得大家羡慕不已。 何雨水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也美滋滋的。她觉得,自从二哥回来,他们家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 “雨水,今天别回去了,就在姐这儿睡。”于海棠拉着何雨水的手,亲热地说,“咱们姐俩好好说说话。” 何雨水本来还想回家,但架不住于海棠的热情,也就答应了。 晚上,于莉见妹妹迟迟没有回来,有些担心。 “雨水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何雨庭正在给她削苹果,闻言笑道:“放心吧,肯定是被你那个宝贝妹妹拉到你们家去住了。这会儿,咱爸妈指不定多高兴呢。” 于莉想了想,觉得也是。她家里人本来就对何雨庭满意得不得了,现在又升了官,肯定得拉着雨水好好庆祝一番。想到这里,她也就放下了心。 夫妻俩说了会儿话,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庭吃过早饭,准备出门上班。 刚推开门,就看到刘海中像个门神一样,堵在自家门口,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何科长,今天还去上班啊?”刘海中皮笑肉不笑地问,“厂里那些传言,没影响您心情吧?” 何雨庭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心里觉得这人真是又蠢又坏。他懒得废话,推着车从刘海中身边绕了过去。 刘海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鄙夷地“呸”了一声,心里认定何雨庭就是心虚了。 何雨庭骑着车,并没有直接去轧钢厂。他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没人的死胡同。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整个人连带着自行车,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灵泉空间里。 空间里一片生机勃勃。他这次的目标,是远处山坡上那群悠闲吃草的野山羊。经过灵泉水的滋养和百倍时间的繁衍,这群野山羊的数量已经相当可观。 何雨庭用意念扫过羊群,很快就锁定了一只体格最健壮、膘肥体壮的公山羊。那山羊足足有一百多斤重,毛色油亮,一看就是极品。 他心念一动,那只野山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动弹不得。何雨庭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出了空间。 回到胡同里,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已经多了一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活羊。 他骑上车,一路朝着轧钢厂飞奔而去。 第193章 被间谍盯上的谢逊 当他推着自行车,后座上驮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山羊出现在轧钢厂大门口时,整个厂区都轰动了。 “快看!是何科长!” “天呐!他车上驮的是什么?是羊!活的!” “这么大的野山羊,起码得有一百多斤吧!” 工人们纷纷围了上来,看着那只还在蹬腿的野山羊,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别说吃羊肉了,能喝上一口肉汤,那都是天大的享受。 “何科长,您这又是从哪儿弄来的宝贝啊?” “科长,您真是我们的活菩萨!跟着您,我们有肉吃!” 工人们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兴奋和崇拜。他们知道,只要何雨庭在,厂里的伙食就不会差。就算他们分不到肉,能喝上一口香喷喷的羊肉汤,那也是过年一样的待遇了。 赵东来等人听到消息,第一时间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那只肥硕的野山羊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科长!您……您真是神了!”赵东来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又一圈,嘴巴都合不拢。 他知道,有了这只羊,昨天那些关于科长“江郎才尽”的谣言,将不攻自破! 他们科长的位置,这下是彻底坐稳了!谁也别想再在背后说三道四! 野山羊的出现,让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谢逊在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心里一阵烦躁。他推开窗户往下一看,当他看到被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何雨庭,以及那只硕大无比的野山羊时,嫉妒的火焰瞬间就把他的理智烧光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又搞到这种东西!”谢逊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窗框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昨天才挨了一顿胖揍,今天何雨庭就用实际行动,狠狠地又给了他一巴掌。这让他昨天散播的那些谣言,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两人连办公室都没待,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只活蹦乱跳的野山羊时,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好小子!雨庭,你可真是咱们厂的福将啊!”李副厂长激动地拍着何雨庭的肩膀,他现在看何雨庭,简直就像在看一个宝贝。他觉得,何雨庭搞不到东西,那才叫意外。 何雨庭谦虚地笑了笑,让赵东来把野山羊送到仓库去。 他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刚准备回办公室,就看到谢逊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何雨庭注意到,谢逊走路的姿势有些一瘸一拐,脸上还有几块不明显的淤青。 “谢逊同志,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挂彩了?”何雨庭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心”。 谢逊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认定昨天那顿打就是何雨庭指使人干的,现在何雨庭还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用你管!”谢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怨毒地瞪了何雨庭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何雨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 这家伙怎么回事?看他那眼神,好像恨不得吃了我。 难道他以为昨天那顿打是我安排的? 何雨庭摇了摇头,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谢逊此刻心里已经把何雨庭恨到了极点。 他觉得,在轧钢厂,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他必须得想办法,找回自己的场子。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鸽子市。 他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也搞到点什么好东西,好在厂里扳回一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一双别有用心的眼睛里。 一个名叫孔思齐的男人,已经盯上他很久了。 孔思齐表面上是鸽子市的一个小贩,实际上,他是一个潜伏的间谍。 他最近接到了任务,需要弄到轧钢厂军工生产线的图纸。 正愁没有突破口的时候,谢逊这个失魂落魄、满心怨恨的前科长,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孔思齐看着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的谢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傍晚,谢逊一无所获,正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孔思齐不紧不慢地迎了上去。 他故意在谢逊身边停下,装作不经意地打量了他几眼。 “这位同志,您是轧钢厂的谢科长吧?” 孔思齐开口,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谢逊听见。 谢逊听到“谢科长”三个字,心里一阵刺痛。他现在已经不是科长了。 他抬起头,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我?” 孔思齐笑了笑,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谢科长您是贵人多忘事,上次您来我们这儿转悠的时候,我见过您。我就是这市场里管事儿的,您叫我老孔就行。”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抬高了谢逊,又给自己安了个合理的身份。 谢逊心里的警惕放松了几分,但还是板着脸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孔思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谢科长,不瞒您说,我手底下兄弟刚从乡下收了一批好东西,正愁没销路呢。我想着您是轧钢厂的大科长,路子广,就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 听到“好东西”三个字,谢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第195章谢逊上钩,一百斤鸡蛋 谢逊一听有货,心里的那点失落和怨气立马被狂喜给冲散了。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帮他,要让他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什么好东西?”谢逊强压着心里的激动,装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孔思齐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里暗笑,鱼儿上钩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鸡蛋!正儿八经的土鸡蛋,足足有一百斤!” “一百斤鸡蛋?!”谢逊倒吸一口凉气。 第194章 何雨庭发现一丝不对劲 现在是什么时候?市面上连个蛋壳都难找,这家伙张嘴就是一百斤! 这可不是小数目。 “你没骗我?”谢逊狐疑地看着他。 “哎哟,谢科长,我哪敢骗您啊!”孔思齐一脸诚恳,“这批货来路正,就是量大了点,不好出手。这不才想到了您这位大能人嘛!” 谢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如果真能搞到这一百斤鸡蛋,那他在厂里可就大大地露脸了。到时候看谁还敢说他谢逊没本事!何雨庭能搞来野山羊,他就能搞来一百斤鸡蛋! “行!这批货,我要了!”谢逊当机立断。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开始谈价钱。孔思齐开的价比市价略高,但谢逊现在急于求成,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他爽快地付了定金,约定明天一早来取货。 孔思齐看着谢逊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先用这点小利把谢逊的胃口吊起来,获取他的信任,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谢逊就兴冲冲地带着钱,从孔思齐手里取走了一百斤鸡蛋。 他特意借了一辆板车,把两个装满鸡蛋的大箩筐放在上面,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拉着车,直奔轧钢厂。 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战果”,他没有走近路,而是故意绕着大半个厂区走了一圈。 “快看!那不是谢逊吗?” “他拉的一车是什么?是鸡蛋!” “我的天,这么多鸡蛋,他从哪弄来的?” 工人们看到那满满两大筐鸡蛋,都惊呆了。一时间,谢逊成了全厂的焦点。 他享受着众人惊叹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赵东来等采购科的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看他那臭屁的样子,不就是搞了点鸡蛋吗?至于这么招摇吗?” “就是,跟咱们科长比起来,他这算个啥!” 谢逊拉着车,得意洋洋地来到仓库门口,扯着嗓子喊:“仓库的,都死哪去了?快出来帮我把鸡蛋卸了!” 他现在虽然不是科长了,但官架子还端着。 然而,仓库的几个工人慢悠悠地走出来,瞥了他一眼,谁也没动。 “哟,这不是谢大采购员吗?自己没长手啊?” “就是,我们这儿忙着呢,没空。” 工人们阴阳怪气地回了几句,转身就回了库房,把谢逊一个人晾在了原地。 谢逊气得脸都绿了。他没想到,自己虎落平阳,连个仓库的工人都敢给他脸色看。 “你们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发誓,“等我官复原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只能自己动手,哼哧哼哧地把两大筐鸡蛋搬进了仓库。 何雨庭刚到办公室,赵东来就把谢逊搞来一百斤鸡蛋的事跟他说了。 何雨庭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很正常。”他平静地说,“谢逊毕竟当过科长,要是连这点路子都没有,那才叫奇怪。” 他心里清楚,谢逊这是在跟他较劲呢。不过,他压根就没把谢逊放在眼里。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利用手里的资源,为厂里创造更大的价值,也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至于谢逊这种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 谢逊把鸡蛋入库之后,就得意洋洋地回了采购科。 他一进门,就挑衅地看了一眼赵东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喝起了茶。 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赵东来几个人直犯恶心。 “妈的,真想揍他!”李卫国低声骂道。 “揍他一顿太便宜他了。”赵东来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说,“我倒想看看,他这鸡蛋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孙子肯定有鬼。” “你的意思是……跟踪他?” “没错!”赵东来点了点头,“咱们得摸清他的底细,省得他以后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恶心咱们科长。” 几个人一合计,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们看不惯谢逊的嚣张,更不想让他给何雨庭添堵。 于是,当天下午下班,赵东来几个人就悄悄地跟在了谢逊后面。 谢逊刚挨过一顿打,心里正警惕着呢。他刚出厂门口没多远,就从自行车反光镜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赵东来几人。 “哼,还想跟踪我?”谢逊心里冷笑一声,非但没慌,反而得意起来。 他觉得,赵东来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自己搞来的鸡蛋戳到了他们的痛处,让他们害怕了。 于是,谢逊故意不走大路,专门带着他们在城里七拐八绕地兜圈子。他一会儿骑得飞快,一会儿又突然停下来,把后面的赵东来几人折腾得够呛。 “这孙子肯定是发现我们了!”李卫国累得气喘吁吁。 “他妈的,跟个泥鳅似的,真滑溜!” 最后,谢逊在一个十字路口,趁着人多车杂,猛地一加速,拐进一条小巷子,彻底甩掉了赵东来他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躲在巷子口,看着赵东来几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路口打转,乐得差点笑出声来。 “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谢逊得意地哼着小曲,骑着车,乐呵呵地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赵东来几人垂头丧气地把跟踪失败的事告诉了何雨庭。 “科长,都怪我们,把人给跟丢了。” 何雨庭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跟丢了就跟丢了吧,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搞来的那点东西,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让赵东来他们安下心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赵东来几人虽然心里不甘,但也只能听从命令。 中午吃过饭,何雨庭觉得在办公室待着也无聊,便骑着车出去溜达。他想去看看,能不能再淘换点什么好东西。 他骑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悠。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鸽子市附近。 他刚准备拐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一个胡同里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是谢逊。 只见谢逊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才对着胡同里招了招手。紧接着,一个瘦高的男人也从胡同里走了出来。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谢逊还从兜里掏出钱,递给了那个男人。 何雨庭眼神一凝,他觉得这两人的举动,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诡异。 “谢逊,你这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何雨庭心里嘀咕了一句,停下车,饶有兴致地看着。 就在这时,那个瘦高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何雨庭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第195章 谢逊与间谍交易,雨庭起疑 何雨庭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在看到自己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和警惕。 孔思齐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一个生面孔,而且对方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何雨庭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他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重了。他没有多做停留,若无其事地骑着车,从胡同口经过,直接走了。 谢逊看到何雨庭,吓了一跳,随即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真是阴魂不散!” 他没注意到孔思齐的异常,催促着从他手里接过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这次是什么?” “几只野兔,肥着呢。”孔思齐收回目光,恢复了常态。 谢逊乐呵呵地把麻袋绑在车上,跟孔思齐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便得意洋洋地回厂了。 而另一边,何雨庭骑着车,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想刚才那个瘦高男人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普通小贩该有的眼神。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回到轧钢厂,他直接把赵东来叫进了办公室。 “从今天起,你们几个,给我死死地盯住谢逊。”何雨庭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拿了什么东西,都给我查清楚。记住,这次要跟紧了,别再让他跑了。” 他有一种预感,谢逊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 赵东来看到何雨庭严肃的表情,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科长,您放心!这次我们就是豁出去了,也绝对把他盯死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赵东来回去后,跟李卫国几个人商量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们决定不再几个人一起上,而是采用轮班制,分批次,从不同角度对谢逊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跟踪。 这样既不容易被发现,也能保证谢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末。 这天一大早,何雨庭就骑着车出了门。 他先是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蔬菜,然后又绕到一处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只早就准备好的肥硕大鹅,和五斤处理干净的羊肉。 今天是他岳父岳母和小姨子来家里吃饭的日子,他得好好准备一顿大餐。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闻到他菜篮子里飘出的羊肉膻味,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哎哟,雨庭,你这又弄到好东西了啊!” “这羊肉,看着就新鲜!还有这么大一只鹅!” 邻居们围着他,七嘴八舌地羡慕着。 何雨庭笑着跟大伙儿打了声招呼,便提着东西回了家。 中午时分,于父于母和于海棠准时上门。 何雨庭在厨房里大展身手,炖羊肉、烤大鹅,忙得不亦乐乎。浓郁的肉香味,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饭桌上,一家人吃得是满嘴流油,其乐融融。 于父喝了点小酒,红光满面,不住地夸赞何雨庭有本事,于莉嫁了个好男人。 于母则拉着于莉的手,小声地传授着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 一家人正吃得高兴,院子里却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刘海中又在耍酒疯,跟他那两个倒霉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发脾气,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庭一家人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谁也没当回事,继续开开心心地吃着饭。 这顿饭,直吃到下午才散。 送走了岳父一家,何雨庭和于莉收拾完碗筷,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与此同时,赵东来他们对谢逊的监视,也有了新的进展。 他们发现,谢逊这两天跟那个瘦高男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交易的东西,也从一开始的鸡蛋野兔,变成了更稀罕的白面和猪肉。 这让赵东来他们更加确定,那个瘦高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贩子。 这天晚上,轮到李卫国跟踪。 他远远地坠在谢逊后面,看到他又进了那个熟悉的胡同。 过了一会儿,谢逊推着自行车出来了,车后座上绑着一个沉甸甸的白布口袋。 李卫国没有跟上去,而是继续守在胡同口。 他想看看,那个瘦高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又等了大概十几分钟,那个瘦高男人才从胡同的另一头走了出来。 他行色匆匆,还不时地回头张望,显得非常警惕。 李卫国悄悄地跟了上去,一路跟着他穿过了好几条街,最后看着他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民房。 李卫国记下了地址,没有再继续深入,而是立刻返回,把这个重要情报报告给了赵东来。 赵东来得到消息后,也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何雨庭的家。 “科长!有新情况!” 何雨庭听完赵东来和李卫国的汇报,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让赵东来把那个地址在地图上标出来。 当他看到那个位置时,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那个地方,离一个重要的军事单位,非常近。 “科长,您说这事儿,会不会……”赵东来看着何雨庭凝重的表情,心里也开始打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投机倒把了。”何雨庭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红点上敲了敲,语气沉重,“谢逊见的这个人,很有问题。”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出“间谍”或者“特务”这样的字眼,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赵东来和李卫国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们只是想抓谢逊的小辫子,给他点教训,可没想到,这事儿竟然可能牵扯到国家安全。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卫国有些六神无主,“要不要直接报警?” “我明天亲自去通知保卫科吧。”何雨庭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手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光凭一个地址和几次交易,说明不了什么。惊动了公安,万一是个误会不好说,还是让保卫科同志带枪来。” 他沉思了片刻,对赵东来吩咐道:“你们继续监视,但不要靠得太近,注意隐蔽,确保自身安全。重点观察那个瘦高男人,看看他除了谢逊,还跟什么人接触。” 第196章 通知保卫科 “是!”赵东来和李卫国领命,立刻就去安排了。 送走两人后,何雨庭一个人坐在灯下,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个叫孔思齐的男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而谢逊,这个利欲熏心又愚蠢的家伙,很可能已经成了对方的棋子。 孔思齐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轧钢厂正在进行的军工项目。 这件事,非同小可。 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庭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得想办法,主动出击,把这两个人都控制住。 但是,该怎么做呢? 直接动手,风险太大。他虽然有空间这个底牌,但也不想轻易暴露。 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何雨庭没有去采购科,而是直接找到了保卫科的刘科长。 “刘科长,有点事,想跟您聊聊。”何雨庭开门见山。 刘科长对何雨庭的印象非常好,不仅因为他屡次为厂里立功,更因为上次李癞子的事,他觉得何雨庭是个有担当、有正义感的年轻人。 “何科长,快请坐。”刘科长热情地给他倒了杯水,“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何雨庭没有绕圈子,直接把谢逊最近行为异常,以及可能跟厂外不法分子有勾结的情况,简单地跟刘科长说了一遍。 “这个谢逊,最近手头突然阔绰起来,经常能搞到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紧俏物资。”何雨庭说得半真半假,“我担心,他是不是在外面搞什么投机倒把的非法活动,万一要是牵扯到咱们厂,影响可不好。” 他把事情的性质,巧妙地控制在了“投机倒把”这个范畴内,既引起了刘科长的重视,又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刘科长一听,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这个谢逊,我知道他,心术不正。”刘科长皱着眉头说,“他被撤职后,一直心怀不满。搞点小动作,倒也不是不可能。” “何科长,谢谢你及时提醒。”刘科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这件事,我会亲自去查。如果他真的敢做损害工厂利益的事,我绝不姑息!” 何雨庭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刘科长,我相信您的能力。”何雨庭也站起身,准备告辞,“我也就是提个醒,具体怎么做,还是得您来定夺,我也派人跟着他,后续我会让我们科室的人配合你。” 他把皮球巧妙地踢给了保卫科。 这样一来,就算将来出了什么事,也牵扯不到他自己身上。 他只是一个“热心”提醒的普通干部而已。 离开保卫科,何雨庭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刘科长是个军人出身,眼里揉不得沙子。只要他盯上了谢逊,谢逊和那个孔思齐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而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看一场好戏上演就行了。 刘科长是个行动派,当天下午,他就亲自带了两个最得力的手下,换上便装,在孔思齐住处附近布下了控。 他们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像经验丰富的猎人一样,耐心地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谢逊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即将官复原职的美梦里。 这两天,孔思齐又给他提供了不少好东西,有肉有布票,让他赚了不少外快。他觉得,只要继续跟孔思齐合作,自己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这天傍晚,孔思齐又找到了他。 “谢科长,明天晚上,有批大货。”孔思齐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五百斤白面,两头猪。” “什么?!”谢逊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手笔也太大了! “老孔,你……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孔思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这批货,你要是能吃下,以后咱们的合作,就更上一层楼。你要是吃不下,就当我没说。” 谢逊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这批货的价值,非同小可。 要是能拿下,他不仅能大赚一笔,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厂领导面前邀功。 到时候,别说官复原职了,说不定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巨大的诱惑面前,谢逊的贪婪战胜了理智。 “吃得下!当然吃得下!”他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孔思齐点了点头,“明天晚上十点,城西废弃的砖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谢逊兴奋地搓着手,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步步地,走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孔思齐的这次会面,每一个细节,都被不远处的刘科长尽收眼底。 “科长,要不要现在就动手?”一个手下压低声音问。 “不急。”刘科长摇了摇头,眼睛里闪烁着精光,“等他们交易的时候,咱们来个人赃并获!” 第二天,谢逊为凑够了买货的钱。 晚上九点半,他揣着一大包钱,骑着自行车,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四合院,直奔城西的废砖窑。 他走后没多久,何雨庭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谢逊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他也骑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不是不相信刘科长,他只是想亲眼看看,这场好戏的结局。 城西废砖窑,位置偏僻,周围一片荒芜。 谢逊赶到的时候,孔思齐和几个壮汉,已经等在了那里。地上,放着十几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两头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肥猪。 “货都在这了。”孔思齐指了指地上的东西,“验验吧。” 谢逊走上前,打开一个麻袋,里面果然是雪白的精面。他又看了看那两头猪,膘肥体壮,少说也得有两百斤一头。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第197章 人赃并获,特务现形! “钱呢?”孔思齐的声音有些沙哑,在这寂静的砖窑里,听着有些渗人。 “带来了,带来了。” 谢逊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大包裹,递了过去。 孔思齐旁边的汉子接过钱,掂了掂,又打开粗略地数了数,然后对着孔思齐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孔思齐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谢逊搓着手,眼睛放光地看着地上的白面和肥猪,“老孔,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可千万别忘了兄弟我啊!” 他已经开始幻想,明天自己把这些东西拉到厂里,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何雨庭那个小王八蛋,能搞来野山羊算什么?自己这两头大肥猪,五百斤白面,甩他十条街! 到时候,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还不得把自己请回科长的位置上? 就在谢逊美滋滋地做着白日梦的时候,异变突生! “不许动!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 “全部抱头蹲下!” 十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从砖窑的四面八方猛地射了过来,将这片小小的交易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十几个穿着便衣,但手里却拿着明晃晃棍棒甚至枪支的汉子,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瞬间就将他们团团包围。 为首的,正是保卫科科长,刘科长! “啊!” 谢逊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一屁股就瘫坐在了地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回事? 保卫科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另一边,孔思齐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在手电筒亮起的第一个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身边的一个手下,转身就往砖窑深处的黑暗里钻。 更让人惊骇的是,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他有枪!小心!” 刘科长怒吼一声,反应极快。 几乎在孔思齐掏枪的同时,保卫科队伍里一个眼疾手快的保卫干事,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正准备回身射击的孔思齐惨叫一声,握着枪的右手手腕上爆出一团血花,手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踉跄了几步,被后面冲上来的两个保卫干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啊——!” 直到这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枪战场景吓得快要尿出来的谢逊,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他看着那个被打断了手、满脸狰狞的孔思齐,又看了看那些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就是搞点投机倒把吗?怎么还动上枪了?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只是想搞点东西,压过何雨庭,官复原职而已啊!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赵东来?李卫国?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谢逊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是他们!肯定是他们跟踪我,想抢我的货源,所以才叫来了保卫科! 对!一定是这样!这帮狗娘养的,见不得我好! 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哆嗦。 他不知道,赵东来和李卫国此刻心里的震惊,一点也不比他少。 他们跟着刘科长来,也以为只是抓一次普通的投机倒把,给谢逊一个教训。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敢掏枪的亡命之徒! “我的妈呀,科长真是神了,这都能让他给算到!”李卫国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赵东来感叹道,看向远处黑暗中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他们知道,何雨庭就在不远处看着。 这一切,都在他们科长的计划之中。 黑暗中,何雨庭看着被制服的孔思齐,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谢逊,转身骑上自行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好戏已经开场,他这个导演,也该退居幕后了。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出面了。 砖窑里,保卫科的干事们动作麻利地将孔思齐和他的几个手下全部捆了起来,堵上了嘴。 刘科长走到孔思齐面前,捡起地上那把手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已经不是投机倒把了,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武装对抗!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谢逊,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赵东来这时走了过来,他可没刘科长那么好的涵养,直接走到谢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里啧啧有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前科长,谢大采购员吗?怎么吓成这样了?”赵东来故意拉长了声音,话里全是嘲讽,“你这路子可真野啊,都跟带枪的亡命徒做上生意了。这回,你可算是玩儿完了吧?” 谢逊听到这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赵东来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心里的那点恐惧瞬间被愤怒和怨恨取代。 “是你!赵东来!是你害我!”他指着赵东来,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就是想抢我的路子,所以才设局害我!你们这帮小人!” “抢你的路子?”赵东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也配我们科长惦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谢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李卫国也凑了过来,不屑地骂道,“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家伙是普通的贩子吗?人家都掏枪了!你他妈跟特务做生意,还觉得自己挺牛逼是吧?” “特……特务?” 谢逊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孔思齐。 孔思齐虽然被堵着嘴,但那双眼睛里射出的怨毒和狠辣,却让谢逊从头凉到了脚底。 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念头。 是啊,普通的小贩,哪来那么大的能量,一次次搞到几百斤的白面、整头整头的猪? 普通的小贩,怎么会随身带着枪? 普通的小贩,被抓了之后,眼神会是这个样子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让他浑身冰冷。 他……他真的跟一个特务扯上了关系? 第198章 蠢货的下场,百口莫辩 “不……不是的……”谢逊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特务啊!我就是想……想买点东西……我以为他就是个路子野的贩子……” “你不知道?”赵东来冷笑一声,“这话,你留着跟保卫科的同志说去吧!看他们信不信你!” “带走!” 刘科长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一挥手。 两个保卫干事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就拷在了谢逊的手腕上。 冰冷的手铐,让谢逊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真的完了。 “刘科长!刘科长我冤枉啊!”他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哭喊着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特务!我是被他骗了!我是无辜的!我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我为厂里立过功啊!” 然而,保卫科的人根本不听他的辩解。 在他们看来,跟特务进行如此大宗的交易,不管知不知情,都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把他嘴也堵上,吵死了!”刘科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立刻有人拿来一块破布,粗暴地塞进了谢逊的嘴里。 “呜呜呜……” 谢逊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被两个干事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看着谢逊这副凄惨的模样,赵东来和李卫国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活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刘科长则走到孔思齐身边,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又让人在他身上仔细搜查了一遍,防止他身上还藏着什么危险物品。 “把这家伙看紧了,防止他自杀!”刘科长严肃地命令道,“回到厂里,连夜审讯!我倒要看看,他嘴有多硬!” “是!” 保卫科的众人齐声应道。 一场抓捕行动,干净利落地结束了。 回到轧钢厂的保卫科,审讯室里灯火通明。 刘科长亲自坐镇,对孔思齐和谢逊展开了连夜审讯。 谢逊这边很快就审完了。 他就像个被吓破了胆的竹筒,不等人家问,就把自己怎么认识孔思齐,怎么一次次交易的经过,全都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哭着喊冤,强调自己真的不知道对方是特务。 刘科长听完,心里冷哼一声。 这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不过,从他的供述来看,他确实不像是个同谋,顶多算个被利欲熏心的蠢蛋。 于是,刘科长让人把谢逊先关起来,将主要的审讯精力,全部放在了孔思齐这个硬骨头身上。 孔思齐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开始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但保卫科的这些干事,很多都是从部队下来的,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经过一整夜的软硬兼施,加上各种审讯手段,天快亮的时候,孔思齐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攻破了。 他交代了自己潜伏的身份,以及这次接近谢逊,是想通过他作为跳板,窃取轧钢厂正在进行的军工项目图纸。 更让刘科长心惊的是,顺着孔思齐这条线索,他们竟然发现,这背后还牵扯着一个潜伏在四九城多年的间谍网络! 这是一条惊天大鱼! 刘科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工厂保卫科能处理的范畴。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向上级汇报,并将案子和人犯,全部移交给了市公安局。 一场席卷四九城的抓捕行动,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庭,此刻正在家里,悠闲地吃着于莉给他做的早饭。 吃过早饭,何雨庭像往常一样骑着车去上班。 一进采购科,赵东来就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了一边。 “科长,出大事了!”赵东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跟他交易的那个瘦高个,是个特务!” 何雨庭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知道了。”他平静地应了一声。 赵东来看着自家科长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看,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就是! 科长肯定早就知道那家伙有问题,所以才布下了这个局。 谢逊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结果一脚踩进了科长给他挖好的坑里。 “科长,您真是神了!”赵东来由衷地赞叹道。 何雨庭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没有在科里多待,而是转身去了保卫科。 他得去刘科长那里问问情况,做做样子,把自己从这件事里彻底摘出来。 保卫科里,刘科长正熬得双眼通红,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看到何雨庭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紧紧握住了何雨庭的手。 “何科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刘科长一脸的感激。 “刘科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何雨庭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就是过来问问,我们科的谢逊的情况?!” 刘科长拉着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这才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关于间谍网络的机密,他一个字都没提。 “……那个叫孔思齐的,是个潜伏的特务!他的目标,就是咱们厂的军工图纸!”刘科长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这个谢逊,真是个蠢货!为了点蝇头小利,差点就成了历史的罪人!也差点把咱们整个轧钢厂都给坑了!” “什么?特务?”何雨庭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震惊,“这……这怎么可能?我以为谢逊他就是搞点投机倒把……” “谁说不是呢!”刘科长一拍大腿,“何科长,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有多悬!要不是你提前给我提了个醒,让我留了心,提前布控,真要是让这个特务得手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科长越想越后怕。 这事儿要是真出了岔子,别说他这个保卫科长当到头了,搞不好还得背上天大的责任,进去吃牢饭。 可以说,是何雨庭的那个提醒,间接救了他的政治生命,甚至是他全家的未来。 这份人情,太大了! “何科长,以后你有什么事,只要用得着我老刘的,一句话!”刘科长拍着胸脯,郑重地承诺道,“我老刘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生的!” 何雨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199章 李副厂长的后怕与示好 他笑着摆了摆手:“刘科长,您太客气了。保卫工厂安全,是我们每个职工应尽的责任。我也就是恰好发现谢逊有点不对劲,多问了一句而已,主要功劳还是您和保卫科的同志们。” 他把功劳又推了回去,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刘科长听了心里更是舒服。 看看人家这觉悟!不骄不躁,不贪功劳! 刘科长心里对何雨庭的评价,又高了好几个档次。 “对了,刘科长,那谢逊……现在怎么样了?”何雨庭装作关心地问道。 “他?”刘科长冷哼一声,“目前还在关押着。虽然他一直喊冤,说自己不知情,但跟特务交易是事实。等市局那边把案子审结了,他就算不被当成同伙,也得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开除厂籍是肯定的,说不定还得进去蹲几年!” 何雨庭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谢逊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又跟刘科长寒暄了几句,何雨庭便起身告辞了。 他从保卫科出来,心里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谢逊这个潜在的威胁被拔除了,自己又卖了刘科长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在厂里,又多了一个坚实的盟友。 这笔买卖,赚大了。 他吹着口哨,心情愉快地回了采购科。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李副厂长就黑着脸,步履匆匆地赶到了保卫科。 李副厂长一进保卫科的门,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刘科长面前,脸色难看地问:“老刘,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听说,咱们厂里出了特务?” 尽管保卫科这边下了封口令,暂时不要泄露消息。但轧钢厂这么大点地方,哪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住厂领导? 李副厂长作为主管后勤的二把手,消息渠道自然灵通。他一大早就听说了昨晚的抓捕行动,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就赶了过来。 刘科长不敢怠慢,将李副厂长请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把已经查明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李副厂长听完,后背都湿透了。 他也是一阵后怕。 要知道,后勤这一大摊子事,可都是他管的!采购科出了谢逊这么个蠢货,差点引狼入室,真要是让特务把军工图纸给偷走了,他这个主管领导,绝对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别说跟杨厂长争权夺利了,不被一撸到底,跟着一起进去吃牢饭,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这个谢逊!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李副厂长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当初真是瞎了眼,把他提拔上来!” “厂长,这事儿也怪我,识人不明。”刘科长也主动揽责。 “不,这事不怪你。”李副厂长摆了摆手,他脑子转得很快,立刻就想到了关键人物,“我听说,是何雨庭提前发现了不对劲,给你提的醒?” “是!”刘科长毫不犹豫地点头,“要不是何科长警惕性高,及时把情况反映给我,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说起来,何科长才是这次事件的首功之臣!” 李副厂长听了,眼神闪烁,心里对何雨庭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这个何雨庭,不光能力强,路子野,能给厂里搞来急需的物资,政治嗅觉还这么敏锐! 这简直就是个福将啊! 他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之前就看好他,把他提拔成了采购科长。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雨庭啊,幸好有你……”李副厂长在心里感慨了一句,随即对刘科长说道:“老刘,这次你们保卫科做得很好,反应迅速,处置果断,避免了一次重大损失。等事情结束,我亲自给你们请功!” “谢谢李副厂长!”刘科长立正敬礼。 “至于何雨庭同志……”李副厂长顿了顿,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样的优秀干部,我们一定要大力表彰!要让他成为全厂职工学习的榜样!”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必须得把何雨庭这员大将,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从保卫科出来,李副厂长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朝着采购科走去。 他要亲自去见见何雨庭,当面表达自己的感激和示好。 此刻的采购科里,气氛正热烈。 赵东来他们正围着何雨庭,七嘴八舌地打听着昨晚的细节。 “科长,您是没看见,谢逊那孙子当时脸都白了,跟死了爹一样!” “还有那个特务,真他娘的狠,说掏枪就掏枪!” “还是咱们科长厉害,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动动嘴皮子,就把这天大的功劳给拿下了!” 何雨庭被他们吹捧得有些无奈,只能笑着摆手:“行了行了,都别贫了,赶紧干活去。这事儿还没完呢,都注意保密纪律。” “是,科长!”众人嬉笑着散开。 就在这时,李副厂长带着秘书,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何科长,在忙呢?”李副厂长一改往日的威严,语气格外和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采购科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忙站起来问好。 “李副厂长!” 何雨庭也有些意外,赶紧迎了上去:“李副厂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您叫我过去就行。” “没事,我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李副厂长笑呵呵地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那亲热的劲儿,看得采购科其他人眼珠子都直了。 “雨庭啊,”李副厂长语重心长地说,“这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做得非常好!非常好啊!” 他当着全科人的面,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你不仅为厂里避免了一次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也为我个人,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李副厂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真诚,“我代表我个人,谢谢你!” 何雨庭连忙摆手:“李副厂长,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主要功劳还是保卫科的刘科长他们,我就是动了动嘴皮子。”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副厂长打断他,“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问题,及时预警,这才是最关键的!这份洞察力和警惕性,全厂又有几个人能有?” 李副厂长这番话,说得整个采购科的人都与有荣焉,一个个腰杆都挺直了。 “雨庭啊,你放心大胆地干!”李副厂长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在工作上,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你告诉我,我来给你撑腰!”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拉拢和承诺了。 第200章 间谍落网,全厂震动 采购科的人听得心里直抽抽,看向何雨庭的眼神,已经从佩服变成了敬畏。 连李副厂长都这么给他撑腰,以后这轧钢厂,还有谁敢惹他们科长? “谢谢李副厂长!”何雨庭点头应下。 他知道,经过这件事,自己和李副厂长的关系,算是彻底稳固了。 李副厂长又勉励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秘书离开了。 他一走,采购科瞬间就炸了锅。 “我的天,李副厂长亲自来给科长撑腰了!” “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以后咱们采购科,在厂里可以横着走了!” 何雨庭看着兴奋的下属们,只是笑了笑,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处理文件,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轧钢厂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轧钢厂的气氛都有些紧张。 市公安局那边调集了精干力量,顺着孔思齐这条线索,展开了一场秘密的大抓捕。 消息被严格封锁,厂里的普通工人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感觉最近厂门口的保卫力量加强了,进出盘查也比以前严格了许多。 何雨庭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按时上下班,把采购科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自己越是表现得平静,就越不会引人注意。 这天下午,保卫科的刘科长亲自来到了采购科,找到了何雨庭。 “何科长,好消息!”刘科长一进门,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刘科长,看您这表情,是案子有结果了?”何雨庭给他倒了杯水。 “没错!”刘科长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就在今天上午,市局那边传来消息,潜伏在四九城的那个间谍网络,被咱们一网打尽了!一个都没跑掉!” “太好了!”何雨庭也露出了高兴的表情,“这可真是为民除害啊!” “可不是嘛!”刘科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市局的领导对咱们轧钢厂这次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说咱们警惕性高,反应迅速,为破获这起大案立下了首功!今天下午,市局的嘉奖令就送到厂里来了!” 刘科长说得眉飞色舞。这次他不仅在厂领导面前大大地露了脸,还在市局那边挂上了号,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而这一切,都源于何雨庭当初的那个提醒。 “何科长,你的功劳,我已经在报告里给你写上去了。等厂里的表彰大会下来,你小子就等着风光吧!”刘科长拍着何雨庭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那我就先谢谢刘科长了。”何雨庭笑着说。 他知道,随着间谍案的尘埃落定,自己这次立下的功劳,也该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送走了兴高采烈的刘科长,何雨庭的心情也很好。 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随着间谍大案的成功破获,封锁的消息也终于解开了。 当轧钢厂的工人们得知,前几天厂里抓的那个投机倒把的贩子,竟然是个妄图窃取国家机密的特务,而且背后还牵扯出一个巨大的间谍网时,整个工厂都炸了锅。 “我的天!特务?就在咱们身边?” “太吓人了!幸亏被抓住了,不然咱们厂要是出了事,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那个叫谢逊的,真是个王八蛋!为了点钱,连这种人都敢勾结,简直是咱们工人阶级的败类!” 一时间,谢逊成了全厂上下口诛笔伐的对象。工人们的唾沫星子,差点把他给淹死。 大家只要一想到,自己每天辛辛苦苦工作的地方,差点因为这么一个蠢货而遭受灭顶之灾,就恨得牙痒痒。 “要是真让特务得手了,咱们轧钢厂的名声就全臭了!以后出去,腰杆子都挺不直!” “没错!这种人,就该拉出去枪毙!” 在铺天盖地的咒骂声中,另一个名字,则被工人们频繁地提起,并且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那就是何雨庭。 “听说了吗?这次能抓住特务,全靠新来的何科长!” “我也听说了!说是何科长早就发现那个谢逊不对劲,派人偷偷盯着他,这才发现了特务的踪迹!” “真的假的?何科长也太牛了吧!” “那还有假?保卫科的人都这么说!说何科长有勇有谋,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伪装!” 工人们的议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何雨庭“智擒特务”的英雄事迹,就在厂里传开了。 虽然版本各不相同,有的说他亲自带人跟踪,有的说他跟特务斗智斗勇,但核心内容都一样——是何雨庭,在最关键的时刻,挽救了轧钢厂。 一时间,何雨庭在厂里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工人们看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羡慕他能搞来好东西,而是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崇拜。 这是一个能保护他们,能为工厂带来荣誉的英雄! 采购科的赵东来等人,更是挺直了腰杆,走到哪儿都昂首挺胸。 “听见没?外面都在夸咱们科长呢!” “那可不!咱们科长是谁?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以后谁还敢惹咱们采购科?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整个采购科,因为何雨庭,而变得空前团结和自豪。 而何雨庭本人,对此却表现得很淡然。 他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工人们的拥护,是他未来在厂里立足的根本。 他要的,不仅仅是厂领导的赏识,更是这千百名普通工人的民心。 现在看来,他做到了。 第201章 全厂表彰,名利双收 轧钢厂因为破获了间谍大案,受到了市里的通报表扬,整个厂子都洋溢在一种喜庆又自豪的氛围里。 而作为这次事件中的关键人物,何雨庭更是成了全厂的英雄。 走在厂区里,无论认识不认识的工人,见到他都会主动地笑着打招呼。 “何科长好!” “何科长,这次可多亏了你!” ................ 就连平时眼高于顶的技术员、工程师们,见到他也会客气地点点头。 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待遇,让何雨庭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威望”。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后院,许大茂的家里。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何雨庭占了!” 许大茂一脚踹翻了凳子,气得在屋里团团转。 他刚从外面回来,听了一耳朵关于何雨庭“智擒特务”的英雄事迹,肺都要气炸了。 “不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许大茂酸溜溜地骂道,“我敢打赌,他肯定就是想挖谢逊的墙角,想抢人家的路子,结果歪打正着,碰上个特务!这功劳根本就是白捡的!”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平衡。 凭什么何雨庭就能升官发财,当英雄,受人尊敬? 而自己呢? 还是个小小的放映员,在院里被他压得死死的,在厂里也得看他脸色。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得意!”许大茂眼睛里闪着阴狠的光,“我得想个办法,把他拉下来!” “你想什么办法?”旁边,他爹许富贵正抽着烟,闻言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拿什么跟他斗?论职位,人家是科长。论人脉,李副厂长都给他撑腰。论名声,现在全厂都当他是英雄。你动他一下试试?工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许富贵虽然也是个小人,但比他儿子看得清楚。 他知道,现在的何雨庭,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了。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许大茂不甘心地说。 “着什么急?”许富贵吐了个烟圈,“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他现在风头正盛,咱们就先忍着。等他什么时候犯了错,咱们再上去,狠狠地踩他一脚!” 另一边,刘海中的家里,气氛同样压抑。 刘海中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也被降职了,工资降了一大截,在厂里抬不起头,在院里更是成了笑话。 现在,他又听到何雨庭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受到了市里的表彰,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老头子,您少喝点吧。”二大妈这时在一旁劝道。 “心里不痛快,不喝怎么整?” 刘海中气的脸上都出现了青筋。 刘光天和刘光福缩在角落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何雨庭越是风光,他们爹心里的火就越大,他们回家挨的打,也就会越狠。 “何雨庭……何雨庭……”刘海中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跟许大茂想的一样,也认为是何雨庭想挖谢逊的路子,才意外撞破了特务的案子。 “这功劳,本来我也有机会的!”刘海中捶着桌子,懊恼不已,“我要是早点发现谢逊不对劲,去举报他,那现在当英雄的,就是我刘海中了!” 他完全忘了,当初是他自己指使儿子去跟踪何雨庭,结果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当着全院的面一顿暴打。 在这些小人的心里,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他们只会把所有的失败和不如意,都归咎于别人。 就在许大茂和刘海中等人在背后嫉妒得发狂时,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通知!通知!为表彰在破获‘812’特大间谍案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同志,厂部决定,今天下午四点,在厂大礼堂,召开全厂表彰大会!请全体职工准时参加!” ............ 广播连播了三遍,声音传遍了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许大茂和刘海中听到这广播,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这是要给何雨庭开表彰大会了。 一想到何雨庭即将在全厂职工面前风光无限的样子,他们就感觉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而采购科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科长!要开表彰大会了!” “哈哈,这回您可要名扬全厂了!” 赵东来等人比何雨庭自己还激动,一个个围着他,兴奋地嚷嚷着。 何雨庭笑了笑,心里倒是很平静。 下午四点,轧钢厂大礼堂里座无虚席。 全厂数千名职工,都聚集在这里,等待着表彰大会的开始。 主席台上,杨厂长、李副厂长等一众厂领导,以及市公安局派来的代表,和街道办的王主任,都悉数到场。 何雨庭和保卫科长刘科长,以及几名在行动中表现突出的保卫干事,胸前戴着大红花,坐在了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看着主席台上意气风发的何雨庭,台下的工人们议论纷纷。 “那就是何科长啊?真年轻!”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退伍军人呢,难怪这么厉害!” “咱们厂有这样的干部,真是咱们的福气!” ................... 许大茂和刘海中也混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的何雨庭,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恨不得现在坐在上面接受表彰的是自己。 很快,大会正式开始。 杨厂长亲自主持,先是慷慨激昂地讲述了这次事件的经过,痛斥了敌特分子的阴险狡诈,然后高度赞扬了以何雨庭和刘科长为首的有功人员。 接着,市公安局的代表上台,宣读了市里的嘉奖令,并为何雨庭和刘科长等人,颁发了荣誉证书和奖章。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录下这光荣的一刻。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颁奖结束后,轮到何雨庭作为代表发言。 第202章 英雄待遇,小人嫉恨 何雨庭走了过来,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倒也没有多少紧张。 他没有说什么官话套话,而是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了自己作为一个退伍军人,一个轧钢厂普通职工,发现可疑情况时,内心的想法。 “……我当时没想太多,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咱们的工厂,是咱们工人的家。家里要是进了贼,进了狼,咱们能眼睁睁看着吗?不能!” “所以,我就把情况报告给了保卫科的刘科长。真正冲在第一线,跟特务斗智斗勇,甚至冒着生命危险的,是刘科长和我们保卫科的同志们!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何雨庭,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这份荣誉,不光属于我个人,更属于我们所有警惕性高、热爱工厂的轧钢厂人!谢谢大家!”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又把功劳分给了集体,显得格外真诚,瞬间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在台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这个何雨庭,不光有能力,会做事,还会说话,懂进退,真是个人才! 表彰大会的最后一项,是宣布厂里的奖励决定。 由李副厂长亲自宣读。 “……为表彰何雨庭同志在本次事件中的突出贡献,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给予何雨庭同志以下奖励:第一,记个人一等功一次!第二,奖金五百元!第三,向部里申请轧钢厂先进干部!” “哗——!” 这个奖励决定一宣布,全场都炸了! 一等功!五百块钱奖金!还有先进干部! 我的天!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五百块钱!那可是普通工人将近两年的工资啊! 这个先进干部有了,日后何雨庭的路更好走了。 台下的工人们,一个个都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奖励,也太牛了!” “何科长这回可真是名利双收啊!” “我要是能立这么大个功,少活十年都愿意!” .................. 许大茂和刘海中听着这奖励,更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庭就能得到这么多好处! 他们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恨不得冲上台去,把那些奖励都抢过来。 何雨庭站在台上,听着李副厂长宣布的奖励,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他也没想到,厂里这次会这么大方。 看来,这次破获间谍案,给厂里带来的正面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强压下心里的激动,再次向台下的领导和职工们鞠躬致谢。 表彰大会,在工人们羡慕的议论声中,圆满结束。 会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又把何雨庭叫到了办公室,勉励了一番。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何雨庭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科长恭喜啊!” “是啊,科长这次是真的发了。” “要不了多久我们科长可就成先进干部了。” .................... 大家此刻都羡慕的看向何雨庭。 何雨庭摆了摆手说:“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赵同志你们放心,你们的功劳我会写成文书给厂里的。” 赵东来几人那叫一个兴奋。 随后何雨庭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四合院驶去。 他心里盘算着,五百块钱奖金,这下自己拿各种好东西出来,也能够有一个挡箭牌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拐进了南锣鼓巷。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像是在等着他一样,站在大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外瞧。 “回来了!何科长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何雨庭和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何科长,不,现在该叫何英雄了!今天厂里开表彰大会,我们可都听说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堆满了笑,“奖了五百块钱,还有先进干部,我的天,您这可真是咱们院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啊!” “何科长,以后可得提携提携我们这些老邻居啊!” “就是就是,您现在是大人物了,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是啊是啊!” ...............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讨好和羡慕的笑容。 何雨庭看着这些前倨后恭的邻居,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知道,这些人就是这样,谁有本事就捧着谁。 他笑着跟大伙儿打了声招呼,客气地回应了几句。 “大家言重了,我就是做了点分内事。什么英雄不英雄的,我还是院里的何雨庭。” 他这话说得谦虚,让邻居们听了心里更舒服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的冷哼。 是刘海中。 他黑着一张脸,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何雨庭,眼神里满是怨毒。 何雨庭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推着车就想往院里走。 可有些事,你不找他,他偏要自己凑上来。 “何科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刘海中拦住了他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是英雄了,是大人物了,是不是就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邻居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刘海中,不知道他又想作什么妖。 何雨庭停下脚步,看着他,淡淡地说:“刘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瞧不起大家了?” “你还装!”刘海中指着何雨庭的鼻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能立功,就是走了狗屎运!你就是想抢谢逊的路子,结果碰巧撞上了特务!这功劳根本就是你捡来的!” 他这话一说出口,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老刘,你胡说什么呢!” “就是,何科长是为了保护咱们厂,才去抓特务的,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邻居们纷纷指责刘海中。 现在何雨庭可是院里的英雄,谁要是跟他过不去,就是跟全院的人过不去。 “我胡说?”刘海中梗着脖子,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你们都被他骗了!他何雨庭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从小就一肚子坏水!他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小人!” 第203章 载誉而归,四合院的众生相 何雨庭看着他这副疯狗一样的丑态,眼神冷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跟这种蠢货计较,但这家伙非要上赶着找死,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刘海中,”何雨庭的声音不大,但院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念在大家都是邻居,一直让着你。但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上前一步,盯着刘海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说我抢谢逊的路子?好啊,那你拿出证据来。你说我投机倒把?也行,你拿出证据来。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在这血口喷人,污蔑厂里表彰的英雄,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何雨庭的气场太强,刘海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拿不出来是吧?”何雨庭冷笑一声,“那我告诉你。我今天不想跟你动手,因为我刚得了表彰,不想见血。” “但是,”他话锋一转,“作为这个院的联络员,我有责任维护院里的风气。你这种无凭无据,恶意中伤邻居,破坏团结的行为,必须受到惩罚。” “来人,”何雨庭对着院里的年轻人喊了一声,“把他给我绑起来,送到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去!就说他思想出了问题,公然污蔑战斗英雄,让王主任好好给他上上课!” “你敢!”刘海中又惊又怒。 “你看我敢不敢!” 何雨庭话音刚落,院里几个早就看刘海中不顺眼的年轻人,立刻就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就把刘海中给按住了。 “放开我!你们这帮小王八蛋!我可是七级锻工!”刘海中拼命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很快,他就被捆得结结实实,被几个年轻人拖着,朝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其他邻居看着这一幕,都吓得不敢出声。 他们再一次认识到,这个何家老二,手段是真的狠! 何雨庭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许大茂身上停顿了一下。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连忙缩了缩脖子,躲到了人群后面。 “各位,”何雨庭开口说道,“我何雨庭是什么样的人,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清楚。我只想说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是想跟我好好处,我欢迎。谁要是想在我背后搞小动作,下绊子,那刘海中,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推着自行车,回了自己家。 院子里,一片死寂。 何雨庭回到家,于莉和何雨水立刻就迎了上来。 “哥(雨庭),你回来了!” “怎么样?表彰大会顺利吗?” 两个女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何雨庭笑着把自行车推进屋,将车把上挂着的奖品拿了下来。 “顺利,非常顺利。”他把荣誉证书和奖章递给她们看,“看看,这是市里发的。” “哇!一等功!”何雨水拿着奖章,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太厉害了!” 于莉则拿着那本红彤彤的荣誉证书,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满是骄傲和幸福。 “快坐下歇歇。”于莉给他倒了杯水,“刚才在院里,怎么那么吵?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何雨庭喝了口水,把刚才刘海中发疯,被他让人送到街道办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这个刘海中,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何雨水气愤地说,“哥,你就是对他太客气了,早该这么收拾他!” 于莉则有些担心:“雨庭,你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太过了?他毕竟是院里的老人了。” “嫂子,你就是心太软。”何雨水说,“对付刘海中那种人,就不能跟他讲道理。你越是让着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何雨庭赞同地点了点头:“雨水说得对。对付这种人,就得一次性把他打服,打怕,让他以后看见你都绕着走。不然,他今天敢造谣,明天就敢给你下套,后患无穷。” 他拉着于莉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我把他送到街道办,也是师出有名。他公然污蔑战斗英雄,这帽子扣下去,王主任那边也得严肃处理他。我这是在帮他‘进步’。” 于莉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一家人正说着话,院门口传来了王主任的声音。 “何雨庭同志在家吗?” 何雨庭一听,就知道是为刘海中的事来的。他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她先是看了一眼院里还聚在一起议论的邻居,然后才对何雨庭说:“小何同志,你跟我来一下。” 她把何雨庭叫到一边,严肃地问:“刘海中的事,是怎么回事?怎么又闹到我那里去了?” 何雨庭便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王主任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批评道:“小何同志,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里有气。但你作为院里的联络员,处理问题的方式,还是有些简单粗暴了。” “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第一时间来找我,由我们街道办出面来处理。你这样私下动用‘私刑’,影响不好,也容易激化矛盾。” 何雨庭知道王主任是为他好,连忙点头认错:“王主任,您批评的是。我当时也是一时冲动,考虑不周。我接受批评,下次一定注意。” 王主任看他态度诚恳,也就没再多说。 她叹了口气,说:“那个刘海中,思想确实有问题。嫉妒心强,心胸狭隘,还总想着当官作威作福。我已经让他写深刻检讨了,这几天就先别让他回去了,在街道办好好学习学习,改造一下思想。” “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你了。但下不为例。”王主任敲打了他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笑容,“说点高兴的。今天下午你的表彰大会,我可都听说了。干得不错!为我们南锣鼓巷争了光!” “这都是领导和同志们支持。”何雨庭谦虚道。 第204章 媒婆:老阎你儿子入赘不? 王主任带着干事刚走,四合院里的气氛依旧凝固得像一坨冰。 刘海中此时脸色惨白,刚才被王主任那番话吓得腿肚子直转筋。他低着头,眼神躲闪,想趁着何雨庭没转过身,灰溜溜地钻进自家屋子。 “刘师傅,这就要走啊?” 何雨庭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像是一道铁钩子,瞬间勾住了刘海中的脖领子。 刘海中身子猛地一僵,回过头,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雨庭,主任不都说了吗……让我回去深刻检讨,我这就去写。” “王主任是公事,她的话,你得听。”何雨庭一步跨到刘海中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冷冽,“但你污蔑我、造谣我的事儿,那是私仇。” “我……我那是老糊涂了,你大龙不计小人过……” 刘海中话还没说完,何雨庭根本不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 他右臂猛然抡起,拳头破空,带着一股子战场上磨炼出来的煞气。 “嘭!” 一声闷响。 刘海中的脸颊瞬间变形,整个人像是个断了线的风筝,原地转了大半圈,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老枣树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伴随着血水的,还有一颗明晃晃的门牙。 刘海中瘫在地上,双手捂着腮帮子,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却硬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太清楚现在的何雨庭了,那是敢在战场上杀敌的狠人,这一拳没要了他的命,都算是他祖坟冒青烟。 “雨庭,你……”二大妈在一旁吓得尖叫,却被何雨庭一个眼神吓得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于莉走上前,站在何雨庭身边,眼神嫌恶地看着地上的刘海中:“刘海中,你也是院里的老人了,整天不想着怎么为院里做贡献,光想着背后捅刀子。这颗牙,就当给你买个教训。” “嫂子说得对,这叫因果报应。”何雨水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笑道,“我哥的一等功那是拿命换回来的,你想抢?你有那条命吗?” 院里其他邻居看着这一幕,没一个上前劝架的,反而不少人心里都在暗爽。 刘海中这老小子,平时仗着七级锻工的身份,在院里没少拿捏年轻人,现在踢到铁板,纯属活该。 阎埠贵背着双手走过来,推了推眼镜,看着地上的门牙,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老刘啊,我也得说你两句。圣人云:言必信,行必果。你这说话不打草稿,办事不走脑子,日后啊,还是多翻翻书,少算计人吧。” 说完,阎埠贵转头看向何雨庭,老脸上瞬间堆满褶子,笑得比花儿还灿烂:“何科长,还是您威武。这种坏了风气的,就得这么治!” 何雨庭冷冷地看了阎埠贵一眼,没接话。他知道这老抠是在借机讨好,没必要戳破。 “滚回去写检讨。”何雨庭对着刘海中冷喝一声,“明早要是没看到五千字,我亲自送你去保卫科,看看你跟谢逊到底有没有‘深入交流’过。” 一听到“谢逊”的名字,刘海中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钻回了后院。 刘海中一回到家,憋了一肚子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两个小畜生,看着老子被打,连个声都不敢吭?” 后院很快传来了刘海中那熟悉的打骂声,伴随着两兄弟的惨叫和求饶,这在四合院里也算是一道别样的“背景音乐”了。 何雨庭没理会这些破事儿,带着于莉和何雨水回了屋,享受起了温馨的家庭时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何雨庭刚在空间里打理完新长出来的菜苗,意识回归本体,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喜庆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蓝色斜襟褂子、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老娘们,扭着腰跨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正是南锣鼓巷有名的赵媒婆。 赵媒婆直奔前院阎家,嗓门清脆地喊了一嗓子:“老阎!阎老师!在家吗?大喜事临门喽!” 正蹲在门口侍弄那几盆破花烂草的阎埠贵,一听这声音,眼睛立马亮了。 “哟,赵大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阎埠贵赶紧放下铲子,擦了擦手,笑逐颜开。 阎家大儿子阎解成还没对象呢,这媒婆上门,他自然是巴不得。 赵媒婆扭着腰进了屋,三大妈赶紧端茶倒水。 “老阎,我这儿有个姑娘,长得那是国色天香,家里条件也好。”赵媒婆喝了一口水,故意卖了个关子。 阎埠贵急不可耐地问:“哪家的姑娘?什么条件?” “东城的一户人家,独生女,家里三间大瓦房,父母都是双职工。”赵媒婆压低声音,“人姑娘一眼就看中了你家解成的照片,觉得他老实、有文化。” 阎埠贵听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三间瓦房,双职工家庭!这要是娶回来,解成这辈子不就翻身了吗? “不过嘛……”赵媒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人家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阎埠贵拍着胸脯,“只要是为了解成好,都好商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家那边是独苗,想要个传承。所以……这婚事得入赘。” 入赘? 阎埠贵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老脸上。 在这个年代,入赘那可是被称为“倒插门”,不仅自己抬不起头,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胡闹!”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脸涨得通红,“我阎家虽然不算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正经人家!我阎埠贵好歹是个文化人,我儿子去入赘?这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学校待?我还怎么在这四合院里抬头?” “赵媒婆,您这是存心来羞辱我老阎的吧?走走走,赶紧走!” 阎埠贵气得不轻,直接抓起赵媒婆的胳膊,就把人往门外轰。 院里不少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一个个交头接耳。 “听见没?让阎家大小子入赘,老阎炸毛了。” “废话,阎老抠再算计,也不能把儿子卖了吧?” 许大茂凑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地直乐。 何雨庭此时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于莉和何雨水也跟着走到门口。 “哥,你说阎老师这回会答应不?” 何雨水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她太了解这个院子里的“老人”了,个个嘴上是大义,心里全是生意。 何雨庭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车闸,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看了一眼阎埠贵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淡然道:“那就要看对方给的钱,够不够买他这点儿风骨了。” 于莉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小声嘀咕道:“雨庭,这给钱入赘……不就是买卖人口吗?阎老师好歹是个老师,家里虽说扣点,但也没到卖儿子的地步吧?” 何雨庭没说话,只是对着阎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透过那糊得并不严实的窗户纸,他能看见一双写满了躁动和期待的眼睛。 那是阎解成,这位长子正缩在里屋,屏着呼吸,像是一只等待判刑的鹌鹑,又像是一条闻到了肉味的哈士奇。 此时,赵媒婆眼看就要被推出院门了。 她也是这南锣鼓巷的老江湖,见惯了这种“先立牌坊后嫖娼”的戏码,当即站定脚跟,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夸张地扬起。 “老阎!你先别急着赶人呐!”赵媒婆那尖锐的高嗓门瞬间刺破了大院的嘈杂,“人家姑娘家说了,只要解成点头,进门就给两百块钱的红包!那是给你们公婆的安家费,剩下的两个孩子结婚,那边全包!” 两百块!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大院里轰然炸开。 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许大茂,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比牛铃还大。周围那些揣着手看戏的邻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出息地吞了口唾沫。 1962年的两百块,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是阎埠贵在讲台上得磨破多少片嘴皮子才能攒下的家底。 大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老枣树上的知了都像是被这巨款震得忘了鸣叫。 阎埠贵那只推着媒婆的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那张原本写满了“浩然正气”的脸,此刻五官像是开了会,纠结、贪婪、惊骇、还有那一闪而过的、算盘珠子拨动的疯狂。 他太缺钱了。 前段时间非法卖血被骗,花了不少钱出去,他可心疼了。 这两百块,哪里是彩礼,那是能让他阎埠贵重新挺起腰杆子的“回魂药”啊。 赵媒婆多精啊,她一看阎埠贵那僵硬的背影,就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半。 “老阎呐,你想想。解成现在没工作,在家吃闲饭。你要是供他结婚,得花多少?” “彩礼、三转一响、酒席……你算算,你得攒到哪年去?现在倒好,人家给钱、给房,解成过去那都是现成的。” “再说了,东城离咱这儿又不远,走两步不就回来了?这儿子,不还是你的?” 她扭着腰走回来,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有诱惑力。 三大妈在旁边已经彻底听傻了,那双常年因为算计而眯起的眼,此刻瞪得贼亮。她偷偷扯了扯阎埠贵的后襟,声音颤抖:“老头子……两百块啊,那可是两百块……” 她心里那本账转得飞快。 有了这两百块,家里亏空补上了,老二老三的学费有着落了,甚至还能再给家里添个大件儿。 至于老大的名声?名声能当干粮啃吗? 阎埠贵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那股子清贫教师的矜持在金钱的铁锤面前,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彻底崩了。 他那推人的手,顺势落了下来,像是想去抹一下眼镜上的雾气,实则是为了掩盖眼底那遮不住的绿光。 “赵大姐……这事儿,它……它不是钱的事儿。”阎埠贵的话虽然还硬着,但调子已经软得像是在开水里泡过的面条。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体面人。”赵媒婆笑得像朵喇叭花,趁热打铁,“所以我才第一个紧着你家解成啊。这好事儿,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这时候,阎家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阎解成那张带着几分菜色的脸露了出来。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畏首畏尾,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阎埠贵,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狂热。 “爹,我觉得赵大妈说得对。”阎解成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能老在家吃白饭。那边人家境好,我去了能多帮衬家里。两百块钱……够家里过好几年好日子了。” 他没提房子的事儿,也没提软饭的事儿,但他那副“为了家里自我牺牲”的模样,看得何雨庭直想冷笑。 果然,这一家子,骨子里流的都是算盘珠子的油。 何雨庭坐在自行车座上,两条大长腿支着地。 于莉看着这闹剧般的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转头看向自家男人,眼里写满了崇拜:“雨庭,你还真说准了,这阎老师……真的动摇了。” “不是动摇,是成交。”何雨庭冷笑一声。 他太清楚这四合院里的法则了。 什么尊严,什么风骨,在饥饿和贫穷面前,都不过是待价而沽的筹码。 阎埠贵现在正脑内飞快计算着:失去一个儿子,换取两百块现金。 这笔账,怎么算,他阎埠贵都是赢家。 阎埠贵会在这两百块面前表演一场精妙的“痛苦抉择”,而阎解成会为了那口软饭,把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走吧,回家去。”何雨庭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阎埠贵那颤抖却又透着一股子贪婪劲儿的声音:“赵大姐……那姑娘,真的有三间瓦房?” 这就是何雨庭要的结果。他不仅要在武力上压制这些人,更要在一桩桩烂事里,看清这些人的底牌。 只有看清了底牌,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暴里,让这些禽兽一个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何雨水,看着阎解成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突然觉得胃里有些翻腾。她挽住于莉的胳膊,小声说:“嫂子,我以后嫁人,哪怕嫁个要饭的,也绝不找这种卖了自己还要立贞洁牌坊的货色。” 于莉点点头,看向何雨庭的背影,那是她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唯一的避风港。 大院里,阎埠贵已经把赵媒婆重新请进了屋,甚至还让三大妈把那点儿珍藏的碎茶叶给拿了出来。 第205章 阎埠贵: 入赘可以,但要给养老钱 后院,刘海中刚被俩儿子扶回家,正龇牙咧嘴地往脸上抹药酒。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动作一顿,侧耳细听。 二大妈凑到他耳边,酸溜溜地低语:“老头子,你听见没?阎老抠家大小子,倒插门给两百块!两百块啊!咱家光天光福,哪个不比他阎解成壮实?这好事儿怎么就轮不到咱们家!” 刘海中闻言,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药酒瓶子捏碎。 他嫉妒!凭什么他刘海中被打得门牙都快掉了,阎老西却能撞上这种卖儿子的“好事”? 中院,一大妈也把这事儿说给了床上躺着的易中海听。 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和悲凉。 他羡慕阎埠贵有儿子,哪怕是能拿来“卖”的儿子。 而他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个绝户,连个能用来交易的筹码都没有。 这世道,真是讽刺。 ............ 赵媒婆是什么人?人精中的人精。她一看阎埠贵这副样子,就知道这事儿有门。 “老阎,这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这钱,够你给老二老三再娶个媳妇了!解成过去,吃穿不愁,你们老两口也卸了个大担子,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赵媒婆的一番话,像是一把把小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打在了阎埠贵和三大妈的心坎上。 三大妈早就按捺不住了,她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袖子,声音都带着颤音:“老头子,两百块……咱家……咱家好几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阎埠贵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那点可怜的“风骨”,正在金钱的烈焰下,迅速融化。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自己“文化人”的架子,但声音已经软了下来:“赵大姐,话是这么说……可这入赘的名声,实在是……太不好听了。我们家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赵媒婆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笑得更灿烂了。 她知道,阎埠贵这不是拒绝,这是在抬价! “哎哟,我的阎老师喂!”赵媒婆一拍大腿,“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名声?名声值几个钱?再说了,谁敢说闲话?谁家要是也能碰上倒贴两百块的好事,你看他家儿子去不去入赘!” 她这话说的,让在外面偷听的人也不由的赞同。 家里孩子多的,巴不得有人帮忙养! 确实,要是这好事落自己头上,别说入赘,就是让儿子改姓,估计都有人抢着干。 “老阎啊,”赵媒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刚才在外面人多,我还有个事儿没说。” “那姑娘家说了,只要解成点了头,人过去之后,那边家里托关系,能给解成在东城食品厂,找个临时工的活儿干!干个两三年,就能转正!” 轰! 如果说两百块是重磅炸弹,那“食品厂转正”这几个字,就是一颗原子弹! 在这个年代,一份正式工的工作,那可是比金子还珍贵的铁饭碗!是能传给子孙后代的保障! 阎解成双声音嘶哑地问:“赵大妈,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进食品厂?” “那还有假!”赵媒婆挺了挺胸脯,“我赵媒婆做媒,讲究的就是个货真价实!” “我同意!这事儿我同意了!”阎解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等阎埠贵开口,就对着赵媒婆连连点头,“爹,你别管了!这事儿我自个儿做主了!我不能一辈子在家里吃闲饭,让人戳脊梁骨!” 阎埠贵被儿子这一下“截胡”,顿时愣住了。 他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儿子居然敢越过自己做主,急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抬价,这买卖就要成交了! 但他转念一想,也好。 儿子自己同意的,那日后传出去,就不是他这个当爹的“卖”儿子,而是儿子“孝顺”,为了家庭“自我奉献”。 他这当爹的,不仅能拿到钱,还能落个好名声! 妙啊! 阎埠贵不愧是阎老西,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先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解成啊,你........你这是何苦啊!爹就是砸锅卖铁,也能给你娶上媳妇......” “爹!您别说了!”阎解成果断地打断了他,“我意已决!” 父子俩这一唱一和,把一出卖儿子的丑剧,硬生生演成了一场父慈子孝的感人戏码。 赵媒婆看着不由的翻了白眼。 这一家子,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眼看事情已成定局,阎埠贵立刻换上了一副精打细算的嘴脸。 他拉住正准备跟赵媒婆商量细节的阎解成,板起脸孔,开始算起了后账。 “解成,既然你自己决定了,爹也不拦你。但是,丑话说在前面。” 阎埠贵伸出三根手指,对着阎解成比划着:“你入赘过去,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可你还是我阎家的种!我和你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日后,你得给我们养老!”“从你转正拿工资的第一个月起,每个月,必须拿三块钱回来,当做我和你娘的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一落,赵媒婆上下打量了一下阎埠贵。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儿子都被“卖”出去了,临了临了,还要从儿子身上再刮下一层油来! 阎解成刚沉浸在即将拥有工作和新生活的喜悦中,被他爹这一盆冷水浇下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但他看着阎埠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行!爹,我给!” 三块钱,换一个铁饭碗,换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笔账,值! 屋里,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此刻绷得像块铁板。 他嘴上还硬着,但眼底深处,却藏不住那两百块钱和食品厂正式工的诱惑。 他知道,这笔买卖,他阎老抠稳赚不赔。 “赵大姐,话是这么说……”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场面,“这入赘毕竟……解成他将来,要怎么做人?” 赵媒婆见火候差不多了,顺势抛出杀手锏:“老阎,你这操的哪门子心!人家姑娘家说了,只要解成过去,家里一切都是现成的。不说家具置办齐全,连解成的衣服鞋袜,都给准备好了!” 三大妈听得眼冒金星,她推了推阎埠贵,急切道:“老头子,你还犹豫什么?多好的事儿!” 阎解成也从里屋钻出来,语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爹,娘,我真的不介意。能有工作,还能帮衬家里,我觉得挺好的。” 阎埠贵看着儿子眼底的光,又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省钱,吃的苦,受的罪。 还有之前卖血的窝囊气,那两百块钱,就好像是专门来治愈他心头创伤的灵丹妙药。 他终于长叹一声,一副“为子牺牲”的模样:“罢罢罢!解成,既然你心意已决,爹娘也不做那恶人!但这事儿,咱们可得说清楚!” 他转头看向赵媒婆,精明的本性再次流露:“赵大姐,既然入了赘,那解成将来就是人家的人。可我跟他娘,年纪大了,得有人养老送终。” 这时他停顿了一下。 “那两百块钱,是给我们两口子的安家费,这没问题。” “但解成将来有了工资,可不能忘了爹娘!” “日后要是解成有能力也要帮助一下他弟弟妹妹们。” 阎埠贵说。 赵媒婆心底暗骂这老抠门儿,连吃带拿。 不过嘴上却笑得合不拢嘴:“那是自然!孝顺父母,天经地义!解成这孩子一看就是好后生!” 她心里清楚,进了人家的门,阎解成还能孝顺几分,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阎解成忙不迭地保证:“爹,娘,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孝顺你们的!工资一发,我立马给你们寄钱回来!” “行!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赵媒婆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生怕别人听不见这份“大喜事”,“不过,我还有个事儿,得提前跟你们透个底。” 阎埠贵和阎解成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看赵媒婆这架势,总觉得不是什么小事。 “是这么回事儿,那姑娘啊,前几天不小心伤了腿。”赵媒婆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神秘,“摔得不轻,现在还在家里养着呢。不过她家里说了,可以明天就结婚!这叫冲喜!冲冲喜,病就好得快,你们不介意吧?” 阎埠贵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腿伤?冲喜?嗨!这算什么事儿! 只要人没死,不残疾,还能生孩子就行!况且,冲喜这种事,听着还挺吉利! 他大手一挥,脸上堆满了笑:“不介意!不介意!这多大点事儿!冲喜好啊!说明人家心善!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三大妈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明天要准备的嫁妆——反正也不需要多少,儿子是入赘,能省不少。 赵媒婆眼底划过一丝得意的精光。她知道那姑娘的腿伤可不是“不小心”那么简单,而是被前夫家暴打的。不过,这些细节她没必要告诉阎埠贵。到时候,她就说自己也不知情,反正钱已经拿到手了,这媒也算成了。 “那行!既然不介意,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把结婚证办了!”赵媒婆利索地敲定了婚事。 “哎,好!好!多谢赵大姐!”阎埠贵乐得嘴都合不拢,三大妈更是眉开眼笑,两人热络地将赵媒婆送出了房门。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着。 赵媒婆走到院门口,见何雨庭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于莉和何雨水也站在旁边。她冲着阎埠贵又喊了一嗓子:“老阎!明天就让解成去办结婚证哈!” “好嘞!赵大姐您放心!”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 众人闻言,顿时哗然。 “我的天!这么快?” “这是赶着投胎呢?” “怕不是有什么猫腻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等赵媒婆那肥硕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大伙儿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阎埠贵:“老阎,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就结婚?” 阎埠贵此刻心里美滋滋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他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哎呀,让大家见笑了。这事儿呢,我刚刚跟赵大姐问清楚了。” 他环视一圈,压低声音,一副“分享秘密”的架势:“原来啊,解成这孩子,跟那姑娘早就认识了!一直瞒着我们老两口呢!这不,政府提倡自由恋爱嘛,我身为老师,自然不能阻止我儿子追求爱情!” 他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便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老阎啊老阎,你就接着编吧!”许大茂在人群里小声嘀咕,“什么自由恋爱,我看就是看在那两百块钱上!” “可不是嘛!这老抠门儿,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 “还提倡自由恋爱呢!他要是真的提倡,早把解成送去读书了!” ........................ 邻居们的议论声虽然小,但何雨庭听得一清二楚。他心底冷笑,这就是阎埠贵的真实写照。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看向何雨水和于莉,于莉脸上写满了无奈,而何雨水则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哥你怎么看?” 何雨水问。 “这事儿肯定有问题。” “恐怕那个女孩出了什么事儿,才会这样。” “不然平白无故的人家给这么好的待遇干什么,这事儿最后怕是不会按照阎家想的发展来!” 何雨庭冷笑着。 天上只会掉鸟屎! 可不会掉馅饼。 “没错,这事儿后面还有好戏看!” 于莉也跟着点了点头。 随后何雨庭去轧钢厂上班了。 而阎埠贵一家人则乐呵呵的回家了。 第206章 阎解成去办结婚证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阎解成就在自己屋里翻来覆去地折腾。 他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好歹是干净整洁的。又对着镜子,用手沾了点水,把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使劲往下压了压,这才满意地拿上户口本,推门走了出去。 他一出门,院子里早起的人们的目光“唰”地一下就全聚了过来。 “哟,解成这是要去办大事儿啊?” “看这穿戴,人模狗样的,可不就是去领证嘛。” “啧啧,真是好命,倒插门还能拿两百块钱,上哪儿说理去。” ............... 议论声不大,但一字不落地全钻进了阎解成的耳朵里。他非但不觉得难为情,反而把胸脯挺得更高了。他觉得,这些人不是在议论他,而是在嫉妒他。 嫉妒他马上就要有自己的房子,有城里媳妇,还有一份食品厂的正式工作! 想到这,阎解成心里那叫一个美。他冲着院里人昂了昂头,一副懒得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计较的模样。 阎埠贵也从屋里出来了,他看到大儿子这副德性,心里满意,嘴上却催促道:“磨蹭什么呢?赶紧去!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早点办完早点踏实!” “知道了,爹!”阎解成应了一声,迈开步子就往院外走。 他一走,院里的邻居们立刻就把阎埠贵给围住了。 “老阎,恭喜啊!这下可了了一桩大心事!”许大茂的母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是啊,老阎,解成这婚事办得可真敞亮!到时候是不是得在院里摆几桌啊?也让我们大伙儿跟着沾沾喜气。”刘海中也凑了过来,他现在虽然不是二大爷了,但官架子还端着。 一提到办宴席,阎埠贵眼睛都亮了。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亲家不是说了嘛,给五十块钱办宴席。这五十块,要是搁在饭店,顶多也就摆个三四桌,还都是素菜。可要是在院里自己办,那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买点便宜的棒子面,多蒸几锅窝窝头,再炖上一大锅白菜豆腐,里面零星飘几片肉,对外就说是款待亲朋。这一顿下来,能花十块钱都算他大方!剩下的四十块,不就稳稳当当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可是一大笔钱! 想到这,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一点头,故作豪爽地说:“办!当然得办!怎么能不办呢?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阎家有喜事,肯定得请大伙儿热闹热闹!都等着吧,到时候都来喝喜酒!” “那可就说定了啊!” “老阎今天可真大方!” 众人一阵起哄,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就阎老抠这德性,办席能有什么好东西吃?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有白食吃,谁不乐意? 何雨庭这时也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了。他看着被邻居们吹捧得找不着北的阎埠贵,只是摇了摇头。 这老抠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把自己的儿子都算计进去了,还在这沾沾自喜,真是可悲又可笑。他估摸着,等阎解成知道真相那天,这院里可就有天大的好戏看了。 “哥,咱们走吧。”何雨水拿着一个窝窝头,从屋里跑了出来。她对于莉挥了挥手,“嫂子,我去上学啦!” 于莉笑着叮嘱道:“路上小心点。” 她看着院子里阎埠贵那副得意的嘴脸,也觉得有些反胃,转身回了屋。 何雨庭没再多看,推着车子出了院门。 与此同时,阎解成已经怀着激动的心情,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街道办。 他到的时候,赵媒婆已经带着几个人等在了门口。 阎解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姑娘。姑娘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上衣,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皮肤白净,五官也挺秀气。虽然只是坐着,但那身段看着也错落有致。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了!他原以为,这种倒贴钱还倒贴工作的,长相肯定不怎么样,没想到还是个俏姑娘。 赵媒婆见他来了,连忙笑着迎上来,指着那姑娘介绍道:“解成,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苏清姑娘。” 然后又指着姑娘身后站着的一对中年男女,“这是苏清的娘,苏母。这是她爹,苏父。” 阎解成心里乐开了花,连忙上前,有些拘谨又带着几分热情地打招呼:“叔,姨,你们好。我叫阎解成。” 苏清也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了阎解成一番。见他虽然穿得朴素,但个子不矮,长得也还算周正,便轻轻点了点头。她心里也还算满意,至少不是个歪瓜裂枣。 苏父苏母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们对视了一眼,苏母立刻就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人也见到了,别耽误了,赶紧进去登记吧!早办完早踏实!” “对对对,快去登记!”苏父也在一旁催促。 阎解成见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这么着急,心里更是高兴。这说明人家是真心实意看上他了啊!他急忙点头:“哎,好,咱们这就进去!” 一行人不再多话,急匆匆地走进了办事处。 第207章 火速登记 街道办事处里,负责登记的干事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她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尤其是苏父苏母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心里也犯嘀咕。 “户口本,介绍信都带了吗?”大姐公事公办地问道。 “带了带了,都带了!”苏母连忙从一个布包里,掏出两家的户口本和两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大姐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阎解成和苏清,问道:“你们俩是自愿结婚的吗?” “自愿!自愿!我们是自由恋爱!”阎解成抢着回答,生怕说慢了这好事就飞了。他把昨天他爹教他的话,现学现卖地用了出来。 苏清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大姐又看了苏清一眼,见她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便多问了一句:“姑娘,你这腿……” “哦,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苏母立刻抢着解释道,“大姐您放心,我们家姑娘身体好着呢!” 阎解成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姐,就是小伤。我们这不还想着办喜事冲冲喜嘛!” 大姐听他们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有点疑惑,但手续齐全,当事人也都点了头,她也不好再多问。 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她拿出登记表,让两人填写。阎解成激动地手都有些抖,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苏清则由她母亲扶着,趴在桌子上,也慢慢地填好了自己的信息。 很快,两张崭新类似奖状的结婚证就递到了他们面前。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以后要互敬互爱,好好过日子。”大姐公式化地祝福了一句。 “谢谢大姐!谢谢大姐!”阎解成拿着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这么扬眉吐气。 苏父苏母看到结婚证办了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那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 办完手续,一行人走出办事处。苏父早就在外面叫好了一辆拉货的板车。 “来,解成,搭把手,把你媳妇抱上车。”苏父对阎解成说道。 阎解成一听,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但心里却跟喝了蜜一样甜。 他看着苏清,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走上前,在苏父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抱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很轻,姑娘家身子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阎解成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将苏清稳稳地放在板车上,苏母又拿了条薄被子给她盖在腿上。 “走,回家!”苏父吆喝了一声,拉起板车,阎解成则在后面帮忙推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苏家赶去。 苏家住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也是个独门独院。虽然没有何雨庭家那么宽敞,但也是三间正经的瓦房,比阎家那鸽子笼一样的两间小屋,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阎解成跟着板车一进巷子,就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他看着那青砖灰瓦的房子,心里已经开始幻想以后住在这里的美好生活。 巷子里的邻居们早就听到了动静,一个个都从家里探出头来,对着苏家的板车指指点点。 “快看,苏家真的招了个上门女婿!” “就是那个小伙子?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想不开啊?”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婶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人说:“你还不知道吧?苏家那姑娘,苏清,前阵子从楼梯上摔下来,下半身都动不了了,瘫了!以后都得在床上过日子了!” “我的天!瘫了?真的假的?”旁边的人一脸震惊。 “那还有假!我亲眼看见抬上救护车的!医生都说没办法了。苏家这是没办法了,才花大价钱招个女婿回来伺候她,顺便传宗接代呢!” “怪不得呢!我说怎么又是给钱又是给工作的,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小伙子,怕是还蒙在鼓里吧?”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傻乐的样子,估计还以为自己捡着宝了呢!等他晚上进了洞房,发现媳妇是个瘫子,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 “这苏家也真够缺德的,这不是坑人嘛!”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办法。谁让他贪图人家那两百块钱和工作呢!” 邻居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同情、鄙夷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阎解成推着车,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只当是大家对自己这个新姑爷感到好奇,心里更加得意了。 他甚至还冲着一个看他的大婶,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那大婶看到他的笑,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傻小子……” 板车在苏家门口停下,苏父苏母和阎解成合力将苏清抬进了屋里。 阎解成看着这宽敞明亮的屋子,还有屋里摆放的崭新家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从今天起,就要正式开始了。 阎解成站在苏家堂屋的中央,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这屋子比他家那两间加起来还大,地上铺着干净的方砖,墙壁刷得雪白。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还有一个带着雕花的立柜。虽然算不上多奢华,但跟自家那黑乎乎、油腻腻的环境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以后自己转了正,每个月拿几十块工资,媳妇又这么漂亮,房子又这么宽敞,这日子过得,比院里那个何雨庭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外面的议论声又传了进来。 巷子里的邻居们还没散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苏家院里瞧,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爹,妈,你们这边的邻居可真热情啊。”阎解成没听清外面在说什么,只觉得大家都在关注自己,便有些不自然地对苏父苏母说道。 苏父苏母心里正七上八下,生怕哪个嘴碎的邻居冲进来说出实情。听到阎解成这么说,两人心里都是一紧。 “是……是啊,大家都是老街坊了,关系好,关系好。”苏母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急忙点头。 苏父则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干咳了两声,板着脸说:“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这么一吼,外面的人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好再围着,三三两两地散开了。不过,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小声嘀咕着。 “你看苏老头那心虚的样子。” “这事儿肯定瞒不了多久,等着瞧好戏吧。” 好在,看热闹归看热闹,终究没人真的冲进来把苏清的底细说出来。大家心里都明白,苏家现在是铁了心要坑这个女婿,谁这时候去捅破窗户纸,就是跟苏家结死仇,犯不着。 苏父苏母见阎解成没听出什么不对劲,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解成啊,你先坐会儿,喝口水。”苏母给阎解成倒了杯凉白开。 第208章 五十块宴席,老阎的算盘 阎解成接过水,一饮而尽,心里还在回味刚才抱苏清的感觉。 这时,赵媒婆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刚才把苏清安顿好,这会儿是出来拿辛苦费的。 苏母会意,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块钱,塞到赵媒婆手里,感激地说:“赵大姐,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辛苦了!” 十块钱! 阎解成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十块钱啊! 要知道他有时候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这赵媒婆就跑跑腿,动动嘴,一天功夫就赚了十块钱! 他心里暗想,自己这老丈人家可真大方,对一个媒婆都这么舍得,那以后对自己这个女婿,肯定差不了! 赵媒婆捏着那十块钱,乐得见牙不见眼。 她把钱仔细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嘴上还不停地祝福着:“哎哟,瞧您说的,这都是我该做的!祝解成和苏清啊,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说完,她就乐呵呵地告辞了。这趟买卖做得顺当,钱也到手了,她得赶紧走,免得夜长梦多,万一这傻小子反应过来了,找她算账就麻烦了。 等赵媒婆一走,屋里就剩下一家三口了。 苏父看着阎解成那副傻乐的模样,心里虽然有点过意不去,但一想到自己女儿的将来,那点愧疚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解成啊,你看,证也领了,你现在就是我们苏家的人了。不过,这结婚是大事,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我准备跟你回一趟你家,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后面办婚宴的事儿。” 阎解成一听,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爹妈今天特意没去上班,就在家等着呢。” “那行,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苏父站起身。 阎解成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这个老丈人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跟着苏父,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苏家大门,往九十五号四合院走去。 一路上,他还在畅想着,等过几天办了酒席,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住进苏家的大瓦房,抱着漂亮媳妇睡觉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将他牢牢罩住,而他自己,就是那个兴高采烈扑向蛛网的飞蛾。 阎埠贵今天破天荒地没去学校,连假都请了,就为了在家等着亲家上门。 他跟三大妈在屋里坐立不安,一会儿伸着脖子往外看看,一会儿又凑到窗户边听听动静。 “老头子,你说解成能顺利把人带回来吧?”三大妈有些担心地问。 “放心吧!”阎埠贵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两百块钱,外加一个铁饭碗,这条件摆出去,别说是活人了,就是个泥人也得点头!那苏家巴不得赶紧把事儿定下来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阎解成的声音:“爹!妈!我回来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连忙迎了出去。 只见阎解成满面红光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工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条大鲤鱼和一块看着就不小的猪肉。 阎埠贵一看这架势,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哎哟!这位想必就是亲家吧!快请进!快请进!”阎埠贵热情地上前,一把抓住苏父的手,使劲晃了晃。 “老哥你好,我是苏清的父亲。”苏父也笑着回应,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第一次上门,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一点心意。” “哎呀,亲家你太客气了!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啊!”阎埠贵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把网兜接了过来,掂了掂分量,心里乐开了花。这肉,少说也有三斤!这鱼,也够全家吃一顿了! 这亲家,能处!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围了过来,对着苏父指指点点。 “这就是阎解成的老丈人?看着挺敦厚的啊。” “是啊,穿得也体面,还是工人呢。出手也大方,一来就提着鱼和肉。” “阎老抠这回可是攀上高枝了。” 听着邻居们的议论,阎埠贵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把苏父和阎解成让进屋里,三大妈赶紧张罗着倒水。 几人坐下后,阎埠贵开门见山地问道:“亲家,解成和苏清的证已经领了,这后面的宴席,您看咱们怎么个章程?” 苏父也是个爽快人,他来之前就想好了。这事儿他们家办得不地道,理亏,所以在钱上就不能太小气。 “老哥,我的意思是,这酒席就在你们院里办,热闹。钱呢,我们家出。你们就只管操办就行。”苏父说道。 阎埠贵一听,心里都快乐疯了,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亲家破费……” “应该的,应该的。”苏父摆了摆手,“我这工作也忙,实在没工夫张罗。就辛苦老哥你了。这样吧,标准也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铺张浪费,毕竟现在国家号召勤俭节约。五十块钱,你看怎么样?这五十块钱以内,你看着办,超了的部分,我再补。” 五十块! 阎埠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原以为对方能给个二三十块就顶天了,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五十块!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在院里办酒,买点白菜、萝卜、豆腐,再买个十斤八斤的棒子面,顶多花个五块钱。那剩下的四十五块,不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发财了!这回是真发财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亲家,你这真是……太实在了!行!就按您说的办!您放心,我保证把这酒席办得热热闹闹,漂漂亮亮,绝对不给您丢面子!” 苏父看着阎埠贵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这老抠会从中捞油水,但这钱,他给得心甘情愿。只要能把女儿嫁出去,让她后半辈子有个依靠,别说五十块,就是一百块,他也认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父点点头。 “行!”阎埠贵一拍大腿,“那就按照五十块的标准来办!我这就去张罗!”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算计这五十块钱该怎么花了。 苏父见事情谈妥,也不想多待。他站起身, 第209章 自由恋爱??? 准备告辞。 阎埠贵和三大妈连忙起身相送。 这笔买卖,在阎埠贵看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不但没花一分钱,还白得了一个儿媳妇,外加两百块钱的彩礼和五十块钱的酒席钱。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笔生意,就是把阎解成给“卖”了。 事情谈妥,苏父站起身,对阎埠贵说:“老哥,那我就先回去了,厂里下午还有会。解成也跟我一起回去吧,家里还有些事要他帮忙。” 阎埠贵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亲家慢走。” 阎解成一听要跟老丈人回去,心里别提多乐意了。这意味着他今天晚上就能住进那宽敞明亮的大瓦房了。他跟在苏父身后,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三大妈,突然开口了。 “那个……亲家,”三大-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见见我们那儿媳妇啊?这证都领了,我们还没正经见过孩子呢。” 这话问得在情在理。 苏父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他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问,也提前想好了说辞。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哎呀,嫂子,真是不好意思。苏清那孩子,腿伤得还有点重,医生嘱咐了,这几天最好是卧床静养,不能多动。您看这样行不行,等三天后,办酒席那天,你们全家都过去。到时候让她给你们二老敬茶,你们再好好看看,怎么样?” 三天后? 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有点犯嘀咕,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强求。 而且,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是,只要那两百块钱和五十块酒席钱能到手,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别说三天后看,就是三十天后看,他都无所谓。 “行,行。那就听亲家的。”阎埠贵笑着点头,“养伤要紧,养伤要紧。” 三大妈也只好跟着点头,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那我们就先走了。”苏父说完,就带着阎解成离开了。 阎解成临走前,回头看了他娘一眼,见她脸上带着几分失落,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去过好日子了,以后出息了,再好好孝敬爹娘也不迟。这么一想,他心里的那点愧疚感也就淡了,步子也迈得更大了。 看着大儿子就这么跟着别人走了,三大妈站在院子里,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得了两百块钱,但儿子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倒插门,说得好听是去享福,说得不好听,跟卖儿子有什么区别?以后就是人家的人了,一年到头能回来几趟都难说。 她越想越难受,眼圈都有些红了。 阎埠贵看她这副样子,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哭丧着个脸给谁看呢?儿子去过好日子了,你该高兴才对!再说了,两百块钱马上就要到手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一提到钱,三大妈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她擦了擦眼角,问道:“老头子,你说那亲家靠谱吗?别到时候钱不给,人也跑了。” “放心吧!”阎埠贵拍着胸脯,“我看人准着呢!那苏老头一脸老实相,出手又大方,肯定不是那种赖账的人。再说了,结婚证都领了,他还能反悔不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着数钱吧!” 听阎埠贵这么一说,三大妈的心情才好了些。她开始盘算着,等那两百块钱到手了,该怎么花。得先给老二老三扯几尺布做身新衣服,剩下的钱,得存起来,给他们以后娶媳妇用。 苏父带着阎解成一走,院里的邻居们就按捺不住了,呼啦一下又围住了阎埠贵。 “老阎,亲家走了?” “谈得怎么样啊?酒席定在哪天啊?” “我们可都等着喝喜酒呢!” 阎埠贵被众人围在中间,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脸上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定了,定了,三天后!”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哎哟,这么快?” “怎么没看见新媳妇啊?解成老丈人怎么一个人来的?”一个眼尖的大妈问道。 这个问题,正是大家最好奇的。 阎埠贵心里早有准备,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分享秘密”的神秘表情,压低声音说:“哎,别提了。这事儿啊,我刚才也问清楚了。” 他环视一圈,见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这才继续说道:“原来啊,解成这孩子,跟那苏清姑娘,早就认识了!俩人是自由恋爱,一直瞒着我们老两口呢!这不,前几天苏清姑娘不小心把腿给摔了,解成心疼啊,就想早点把人娶过门,好名正言顺地去照顾人家。这叫什么?这叫责任!担当!” 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开明的,支持儿子自由恋爱的慈父形象,把阎解成描绘成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 这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他自己都快信了。 院里众人听完,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自由恋爱?” “就阎解成那样的,还能自由恋爱?” 许大茂在人群里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阴阳怪气地说:“哎哟,阎老师,您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这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还以为是看在那两百块钱和铁饭碗的份上呢。原来是伟大的爱情啊!” “就是!什么自由恋爱,骗鬼呢!” “这老抠门儿,为了钱把儿子卖了,还非要给自己脸上贴金,真不要脸!” 邻居们的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了阎埠贵的耳朵里。他老脸一红,但依旧嘴硬道:“许大茂,你懂个屁!我们这是新时代的婚恋观!你这种封建脑筋,是理解不了的!” 第210章 何雨庭的怀疑 说完,他也不管别人信不信,背着手,哼着小曲,扭头回屋了。在他看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钱马上到手了,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轧钢厂下班了。 何雨庭骑着自行车回到院里,刚停好车,于莉就迎了上来。 “回来了?”于莉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顺口说道,“你猜今天院里出了什么新鲜事?”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阎家的那点破事吗。”何雨庭笑着说。 “你都知道了?”于莉有些惊讶。 “早上不就闹得满城风雨了吗。”何雨庭推着车往家走,“怎么样?他那个亲家来了?” “来了,提着鱼和肉来的,出手可大方了。”于莉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何雨庭学了一遍,“……最后定了三天后办酒席,就在院里。他那亲家给了五十块钱呢。” “五十块?”何雨庭挑了挑眉,“这苏家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可不是嘛。不过最奇怪的是,三大妈想看看儿媳妇,被他那亲家给拦住了,说是腿伤了,得养着,让三天后再去看。”于莉说道。 “腿受伤了?”何雨庭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细节,印证了他早上的猜测。 “对啊,说是摔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何雨庭摇了摇头,“领证当天见不着人,办酒席当天也见不着人,非要等三天后。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两人正说着话,何雨水也放学回来了。 “哥,嫂子,你们说什么呢?”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说阎家老大结婚的事呢。”于莉笑着解释了一下。 “谁腿受伤了啊?”何雨水好奇地问。 “就是他那个新媳妇。” 何雨庭看着一脸天真的妹妹,说道:“这事儿,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这阎家,这次恐怕不是占便宜,而是掉进一个大坑里了。而且,还是他们自己兴高采烈往下跳的。 晚饭桌上,何雨庭家今天的伙食格外丰盛。 于莉怀孕后,何雨庭就变着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今天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还炒了两个素菜。鸡是何雨庭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用灵泉水养大的,肉质鲜嫩,汤味浓郁。 饭菜的香味从窗户飘出去,馋得院里不少人家的小孩直流口水。 “哥,你快说说,阎家那事儿到底怎么不简单了?”何雨水喝了一口鸡汤,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还不忘八卦。 于莉也好奇地看着何雨庭,等着他的下文。 何雨庭给于莉夹了一块鸡腿,又给何雨水碗里添了些汤,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想啊,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正常。” “首先,是条件。”何雨庭伸出一根手指,“两百块钱的安家费,一个食品厂的正式工名额,外加三间大瓦房。在现在这个年头,这是什么概念?别说是找个上门女婿,就是娶个天仙都够了。为什么苏家要给出这么好的条件?” 何雨水和于莉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道理。 “其次,是时间。”何雨庭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从提亲到领证,前后不过一两天,快得跟赶着投胎一样。今天领了证,三天后就办酒席。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就不怕阎家打听到什么吗?” “是啊,太快了,都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于莉点头附和。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那个‘腿伤’。”何雨庭放下筷子,看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只是普通的摔伤,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吗?领证不露面,办酒不露面,非要等三天后。你们不觉得,这更像是在拖延时间吗?” “拖延时间?”何雨水不解地问,“拖延什么?” “拖延到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阎家想反悔都来不及的时候!”何雨庭的语气很肯定。 他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估计,那个苏清姑娘的腿,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摔伤,很有可能……是残疾了!而且是永久性的残疾,治不好的那种!” “啊?!”于莉和何雨水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残……残疾?”于莉不敢相信地问,“不会吧?这苏家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骗婚吗?” “怎么不会?”何雨庭冷笑一声,“你想想,如果苏清是个瘫子,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或者床上过,哪个正经男人愿意娶?苏家父母为了女儿的将来,只能出此下策。他们用重金和铁饭碗当诱饵,钓一个像阎解成这样贪图便宜又没什么脑子的人上钩。” “他们把所有事情都办得很快,让阎家来不及去打听。然后用‘腿伤’当借口,把人藏起来。等到三天后,酒席办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了,阎家那两百块钱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这时候,阎解成再发现自己娶了个瘫子媳妇,他能怎么办?” “结婚证领了,是合法夫妻。钱也收了,理亏。他要是闹,苏家就可以反咬一口,说他们早就知道情况,是为了钱才结婚的。到时候闹到街道办去,谁有理都说不清。最后,阎解成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 何雨庭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于莉和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半天都合不拢嘴。 “我的天……这……这也太可怕了!”何雨水拍着胸口,一脸后怕,“这苏家人的心机也太深了!那阎解成,不就彻底完蛋了?” “可不是完蛋了嘛。”何雨庭说,“他以后不仅要伺候一个瘫子媳妇,还得被苏家拿捏得死死的。他爹妈还指望他每个月寄三块钱养老呢,我看他自己不往家里要钱就不错了。” “怪不得那家人给的条件那么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于莉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同情,“那阎家也太可怜了,被骗成这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雨庭不以为然,“如果不是阎埠贵贪得无厌,见钱眼开,怎么会掉进这种陷阱里?如果不是阎解成自己好逸恶劳,想走捷径,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往火坑里跳?这都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他给这事儿下了最终的定论。 于莉和何雨水听完,都沉默了。她们觉得何雨庭说得对,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源于一个“贪”字。 “那……哥,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阎家?”何雨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第211章 阎家的宴席??? “提醒他们?”何雨庭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去说,他们会信吗?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嫉妒他们家得了好处,在背后说风凉话,搞破坏。说不定阎埠贵还会跑到院里骂你一顿。” “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看戏就行了。等三天后,好戏开锣,有他们哭的时候。”何雨庭端起碗,继续吃饭。 这四合院里的破事,他懒得管,也管不过来。只要不惹到自己家人头上,他都乐得当个看客。 自从跟亲家谈妥了婚事,阎埠贵这两天走路都带风。 那两百块钱虽然还没到手,但在他心里,已经跟存进银行没什么区别了。他逢人就说自己儿子有出息,找了个好媳妇,马上就要办酒席了。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院里众人直反胃。 光说不练假把式,为了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他阎家现在阔了,阎埠贵决定,提前消费! 他找到一个相熟的邻居,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自己过两天就有一大笔钱进账,先借五块钱应应急。那邻居也知道阎家要办喜事,想着阎埠贵再抠门也不至于赖这五块钱,就借给了他。 手里有了钱,阎埠贵的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当天下午,他就拉着三大妈,雄赳气昂地去了菜市场。 “老板,这猪肉怎么卖?”阎埠贵指着肉案上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中气十足地问道。 卖肉的师傅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肥的四毛五,瘦的五毛二。” “给我来两斤肥的!”阎埠贵大手一挥,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买二十斤。 “好嘞!” 师傅手起刀落,割下一大块肉,往秤上一放,不多不少,正好两斤。 阎埠贵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一块钱递过去,接过那块沉甸甸的猪肉,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咧嘴。两斤肉,一块钱就这么没了!这可是他们家小半个月的伙食费啊! “老头子,买这么多干嘛?尝尝鲜买个半斤不就行了?”三大妈小声嘀咕。 “你懂什么!”阎埠贵瞪了她一眼,“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家现在是什么人家?是马上要跟食品厂工人当亲家的人家!吃穿用度,都得提一个档次!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说完,他又拉着三大妈去了布店。 “同志,给我们看看这料子。”阎埠贵指着一匹蓝色的卡其布。 “这可是好料子,结实,耐穿,一块二一尺。”售货员介绍道。 “行!给我两个儿子,一人扯一身衣服的料子!”阎埠贵又是一挥手。 三大妈在旁边都快急哭了,拉着他的袖子说:“老头子,你疯了!这得多少钱啊!” “妇人之见!”阎埠贵把她的手甩开,“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我儿子马上就要有铁饭碗了,还差这点钱?!” 最后,阎埠贵提着两斤肉,三大妈抱着两匹布,两人满载而归。 他们一进四合院,立刻就引起了轰动。 “我的天!阎老抠这是发财了?” “提着肉,还抱着布,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来那两百块钱是真的,不然他能这么大方?” 刘海中正在院里喝茶,看到阎埠贵那副样子,气得手里的茶杯都攥紧了。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凭什么?凭什么他阎老抠就能走这种狗屎运?自己被打掉牙,降了级,他倒好,卖个儿子就发了财! 许大茂也从屋里出来了,看着阎家两口子,阴阳怪气地说:“哟,阎老师,这是准备提前过年了啊?又是肉又是布的,手笔不小啊!”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儿子有出息,我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不像某些人,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只能在背后说风凉话!” “你!”许大茂被戳到痛处,气得脸都绿了,但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阎埠贵一眼,扭头回屋了。 阎埠贵在众人的羡慕嫉和议论声中,昂首挺胸地回了家。 当天晚上,阎家就炖了肉。那浓郁的肉香味,飘满了整个四合院,把邻居们馋得不行。 刘海中家,二大妈闻着味儿,对刘海中说:“老头子,你看人家阎家,都吃上肉了。咱们家……” “吃吃吃!就知道吃!”刘海中正在气头上,一拍桌子吼道,“想吃肉,让你那两个废物儿子也去倒插门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旁边吓得一哆嗦,头都不敢抬。 阎埠贵在自己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喝着小酒,吃着肥肉,心里那叫一个美。他觉得,这辈子活了四十多年,就数今天最风光! 他已经开始幻想,等三天后,酒席一办,两百块钱一到手,他就在院里横着走!看谁还敢瞧不起他阎老抠!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巨大的陷阱,正在前方等着他。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终于,到了阎解成办酒席的日子。 一大早,阎埠贵就指挥着三大妈和两个小儿子,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支桌子,摆板凳,忙得不亦乐乎。 何雨庭起来的时候,看到院里这副景象,只是摇了摇头。他知道,今天,就是阎家好戏开锣的日子。 酒席定在中午。 到了十一点多,院里的邻居们就陆陆续续地都来了。大家也不随礼,都是空着手来吃白食的。 阎埠贵也不在乎,他今天就是要这个场面,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阎家是怎么风光嫁(卖)儿子的。 很快,菜就上来了。 果然不出何雨庭所料,桌子上除了几盘咸菜花生米,就是一大盆一大盆的白菜炖豆腐,上面零星飘着几片薄如蝉翼的肉片。主食是黄澄澄的窝窝头。 第212章 大婚之日,新娘未露面 “就这?这也叫酒席?”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白菜,撇着嘴小声嘀咕。 “知足吧,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指望阎老抠能给你上山珍海味?”旁边的人说道。 虽然菜不怎么样,但大家也都饿了,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倒也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着都快十二点了,院里的人开始犯嘀咕了。 “哎,怎么光见新郎官,不见新娘子啊?” “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新媳妇怎么还不露面?” “没错,老阎儿媳妇长什么样子,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 大家此刻都十分好奇。 “老阎,你儿媳妇呢?” 刘海中扯着嗓子喊道。 阎埠贵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他站起来,打着哈哈说:“哎呀,大家别急,别急。我那儿媳妇,身体还没好利索,今天不方便过来。我们家解成啊,一会儿吃完饭,就直接去亲家那边了!今天晚上,就在那边洞房!”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什么?新娘子不来?” “结婚办酒,新娘子不到场,这叫什么事啊?”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听说这种奇闻。” ........................... 众人此刻都诧异的看向阎埠贵一家。 阎埠贵此刻有着一丝尴尬,不过想到到手的好处,他觉得这些尴尬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大茂更是阴阳怪气地说道:“阎老师,您这办的是哪门子喜酒啊?该不会是你那亲家,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来啊?” 在场的众人此刻都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也不是现在这个情况。 “你胡说八道什么!”阎埠贵被他说得有些下不来台,梗着脖子喊道,“我亲家那是工作忙!再说了,我们这叫新事新办!不搞那些旧社会的繁文缛节!” 阎解成也在旁边帮腔:“就是!我媳妇身体不舒服,当然要在家里好好歇着!等我过去了,正好可以照顾她!”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蓝布衣裳,胸前还戴着一朵大红花,满脸都洋溢着即将当新郎的喜悦。 他对新娘子今天没来,一点都不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人是他的,工作是他的,房子是他的,就比什么都强。 何雨庭在自己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这阎家父子,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典范。 这苏家也真是高明,用一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就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 酒席在一种诡异而热闹的气氛中继续着。 大家虽然心里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但嘴上还是说着恭喜的话,一杯接一杯地给阎埠贵和阎解成灌酒。 很快,阎解成就被灌得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了。 酒席散后,苏家派来接亲的人也到了。还是那辆板车。 苏父没来,来的是两个看着像工人的年轻人。他们说是苏父的同事,特地来帮忙的。 阎埠贵和三大妈把喝得醉醺醺的阎解成扶上板车,还一个劲儿地叮嘱他:“解成啊,到了那边,要好好对你媳妇,要孝顺岳父岳母,知道吗?” 阎解成含含糊糊地应着。 板车吱吱呀呀地走了,带走了阎家的大儿子,也带走了阎埠贵和三大妈发财的希望。 看着板车消失在胡同口,三大妈又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阎埠贵则忙着收拾残局,他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顿酒席,连买菜带买酒,拢共花了不到八块钱。那五十块钱,他净赚了四十二块! 再加上那两百块的安家费,他阎家,这么一下子就赚到了两百四十二块的巨款了! 想到这里,他所有的离愁别绪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对金钱的渴望。 他哼着小曲,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明媚。 板车吱吱呀呀,一路颠簸。 阎解成躺在车上,被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移动的树影和电线,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家了,一个宽敞明亮,比父母那鸽子笼好一百倍的家。 他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媳-妇了,一个皮肤白净,梳着大辫子的漂亮媳-妇。 他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工作了,一个在食品厂的铁饭碗,以后吃穿不愁,还能在院里人面前扬眉吐气。 他越想越美,忍不住“嘿嘿”地笑出了声。 拉车的两个年轻人听到他的笑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同情,又像是嘲笑。 “兄弟,高兴傻了?”其中一个开口问道。 “嘿嘿,高兴,高兴!”阎解成从板车上坐起来,掏出兜里的香烟,递了过去,“两位大哥辛苦了,抽根烟。” 那两人也没客气,接过烟点上,一边拉车一边闲聊。 “兄弟,你跟苏清……以前认识?” “不……不认识。”阎解成喝了酒,脑子有点慢,实话脱口而出,但马上又反应过来,改口道,“啊,认识,认识!我们是自由恋爱!”那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行,自由恋爱好,自由恋爱好。” 他们不再多问,只是拉着车,闷头往前走。 很快,板车就到了城南苏家所在的巷子。 巷子里的邻居们看到阎解成回来了,又都围了上来。 “哟,新郎官回来了!” “这是要去洞房了吧?” “小伙子,以后可有你的福享了!” ....................... 此刻街坊邻居全都在看好戏。 一个大妈凑到阎解成跟前,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小伙子,你可得对苏清好点,那姑娘……也怪可怜的。” 阎解成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是普通的客套话,咧着嘴点头:“大妈您放心,我肯定对我媳-妇好!” 板车在苏家门口停下。 苏父苏母早就等在门口了。他们看到阎解成,脸上都堆着笑,但那笑容里,总带着几分不自然。 “解成回来了,快进屋,快进屋。”苏母热情地招呼着。 阎解成跳下板车,跟着二老走进院子。 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堂屋的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桌子上还摆着花生、瓜子和糖块。 “爹,妈。”阎解成改口叫道。 “哎!”苏父苏母连忙应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苏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阎解成,说道:“解成,这是说好的两百块钱安家费,你点点。” 阎解成接过信封,捏了捏那厚度,心跳都加速了。他哪好意思当着老丈人的面点钱,连忙说:“爹,不用点,我信得过您!” 他把信封揣进怀里,那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第213章 傻小子=阎解成 苏父则清了清嗓子,对阎解成说:“解成啊,今天是你和苏清大喜的日子,屋里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苏清她……她身子不方便,晚上你就多担待点。” “爹,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阎解成大包大揽地说道,“照顾媳妇不是应该的吗?你们就瞧好吧!” 他现在满心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根本没把苏父话里的深意放在心上。 苏家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安。 随后,苏母将阎解成领到了东边的正房。 一进屋,阎解成眼睛都亮了。 这屋子可比他家那又小又暗的屋子敞亮多了,屋里摆着一张大木床,上面铺着崭新的被褥,旁边还有一个大衣柜和一张书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上,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姑娘正靠着被子坐着,正是苏清。 昏黄的灯光下,苏清的脸蛋显得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到阎解成进来,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羞涩地低下了头。 阎解成的心“砰砰”直跳。 这媳妇,长得可真俊!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 “苏清,我……我叫阎解成,以后就是你男人了。”阎解成搓着手,有些紧张地说道。 “嗯。”苏清的声音细若蚊蚋。 苏母看着这一幕,笑着说:“你们俩聊,我去做饭。”说完,就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阎解成和苏清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阎解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清香从苏清身上传来,让他心里痒痒的。 “那个……苏清,你腿……还疼吗?”阎解成没话找话。 “好多了,就是……还不能下地走路。”苏清小声回答。 “没事儿!你放心,以后我天天给你按摩,保管你很快就能好起来!”阎解成信誓旦旦地说。 他心里盘算着,等媳妇腿好了,两人一起在食品厂上班,那日子得多美啊! 苏清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阎解成见她不爱说话,以为是害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畅想未来的生活。 “苏清啊,等我进了食品厂,我就是正式工了,到时候咱们俩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得有小五十块钱呢!想吃什么买什么!” “等攒够了钱,咱们再买辆自行车,我天天骑车带你上下班!” “对了,我还得给你买台收音机,让你在家不闷得慌!” 阎解成说得眉飞色舞,苏清却只是低着头,偶尔应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晚上,苏家父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庆祝两人新婚。 吃完饭,二老就回自己屋了,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新人。 阎解成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回到屋里,看着坐在床上的娇俏媳妇,心里一阵火热。 他脱了鞋,上了床,凑到苏清身边,嘿嘿一笑:“媳妇,咱们……该歇着了吧?” 苏清的身子僵了一下,往后缩了缩,小声说:“解成,我……我身子不方便,咱们……咱们过阵子再说,行吗?” 阎解成一愣,心里的火顿时被浇灭了一半。 不过转念一想,媳妇腿上有伤,确实不方便。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行,听你的!你好好养伤最重要!”阎解成表现得十分体贴。 他躺了下来,伸手想去抱苏清。 苏清却躲开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阎解成有些尴尬,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新媳妇害羞。 他闻着身边传来的阵阵幽香,心里美滋滋的。虽然什么也干不成,但能抱着这么个香喷喷的媳妇睡觉,也值了! 他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苏清的腰。 苏清的身子又是一僵,但没有再反抗。 阎解成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梦见自己当上了食品厂的车间主任,穿着一身崭新的干部服,在院里人羡慕的目光中,骑着自行车,带着漂亮的媳妇,威风凛凛。 而此刻,在院子外面,苏家巷子里的邻居们还没散去。 “你们说,那小伙子知道苏清站不起来的事儿吗?”一个大妈小声问。 “我看悬!你看他那傻乐的样子,八成是被蒙在鼓里呢!”另一个男人撇撇嘴。 “这苏家做事儿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坑人吗?” “什么坑不坑人的,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小伙子不就是看上了苏家的房子和工作吗?二百块钱安家费,一个食品厂的正式工名额,换你你不干?” “那倒是……不过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娶个媳妇不能动,那不是找个祖宗回来伺候吗?” “谁说不是呢!这小伙子,以后有的是苦头吃喽!”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阎解成是个冤大头,为了钱和工作,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夜深了,巷子里的人渐渐散去。 苏家父母的屋里还亮着灯。 “老头子,你说……这事儿咱们做得对不对?”苏母忧心忡忡地问。 “有什么对不对的!”苏父叹了口气,“咱们也是没办法啊!清清她……她这辈子都这样了,总得有个人照顾她,给她养老送终吧?咱们俩又能陪她几年?” “可……可这对解成那孩子,不公平啊……” “有什么不公平的?咱们给了他钱,给了他工作,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房子住,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到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去?他占了大便宜了!”苏父嘴上说得硬气,但心里也有些发虚。 “但愿……但愿他以后能对清清好吧。”苏母抹了抹眼泪。 “放心吧,都领了证了,他还能跑了不成?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以后他就是想反悔,也晚了!睡吧,一切都稳了。”苏父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苏母带着泪花,点了点头。 是啊,一切都稳了。 只要女儿以后有人照顾,他们就算是对得起她了。 至于阎解成,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214章 阎老抠上门,二百块到手! 第二天一大早,阎解成神清气爽地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身边躺着的漂亮媳妇,心里那叫一个美。 虽然昨晚什么都没干成,但他一点都不失望。 他侧过身,看着苏清熟睡的脸庞,越看越喜欢。 “媳妇,该起床了。”他轻轻推了推苏清。 苏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阎解成,脸又红了。 “我……我起不来。”她小声说。 “没事儿,我扶你。” 阎解成说着,就掀开被子,伸手去扶苏清。 他先是把苏清的上半身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然后弯下腰,准备去抱她的腿。 然而,当他的手碰到苏清那两条纤细的腿时,却感觉不到一丝力气。 两条腿软绵绵的,就跟面条一样。 阎解成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媳妇伤得重,还没恢复。 他小心翼翼地帮苏清穿好衣服,又端来热水,伺候她洗漱。 苏清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低声说了句:“谢谢。” “跟自己男人客气什么!”阎解成咧嘴一笑。 就在这时,苏母端着早饭进来了。 看到阎解成这么体贴地照顾女儿,苏母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解成啊,快来吃饭吧。今天你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陪陪苏清。”苏母说道。 “哎,好嘞,妈!”阎解成爽快地答应了。 吃早饭的时候,苏父看着阎解成,也是越看越顺眼。 这女婿,虽然看着有点精明,但人还算勤快,对女儿也上心,这就够了。 吃完早饭,苏父苏母就出门了,说是要去厂里有点事。 屋里又只剩下阎解成和苏清两个人。 阎解成陪着苏清说了会儿话,觉得有些无聊,就说:“媳妇,我扶你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吧?” “不……不用了,我就在屋里待着挺好。”苏清连忙摇头。 阎解成也没坚持,他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美滋滋地盘算着。 那二百块钱还在怀里揣着呢,沉甸甸的,让他心里踏实极了。 他想着,这钱可不能乱花,得好好存起来。 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他爸阎埠贵正满脸堆笑,快步朝这边走来。 “爸?您怎么来了?”阎解成有些意外。 “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看看你和我儿媳妇!”阎埠贵说着,就往屋里瞅。 当他看到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比自己家强了不知多少倍时,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再看到床上坐着的苏清,长得白白净净,模样周正,他心里那点不平衡又变成了满意。 “哎哟,这就是我儿媳妇吧?长得可真俊!”阎埠贵搓着手,笑呵呵地说。 苏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叫了句:“爸。” “哎!好,好!”阎埠贵连声应着。 他跟苏清寒暄了两句,就把阎解成拉到了院子里。 “解成啊,那个……亲家给的安家费,给你了吧?”阎埠贵压低了声音,搓着手问。 阎解成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他就知道,他爸这么早跑过来,准没好事。 “给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阎解成不太想要给出去。 这么多的钱,他舍不得啊!!! “那……那钱呢?”阎埠贵伸出手。 “爹,这钱给您。但是说好了,这是最后的钱了,以后我转正了,每个月给您三块钱养老,多的可没有了。” 阎解成此刻那叫一个心疼啊。 “行行行,知道了!”阎埠贵一把抢过信封,脸上乐开了花。 他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心满意足。 二百块钱到手了! 他跟阎解成又交代了几句,让他好好照顾媳妇,就迫不及待地要走。 他得赶紧回家,跟老婆子好好数数这笔巨款! 阎埠贵揣着钱,哼着小曲,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苏家。 他刚走没多久,苏父苏母就回来了。 他们看到院子里只有阎解成一个人,就问:“解成,你爹来过了?” “嗯,来过了。”阎解成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苏父看他那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说:“解成啊,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人了,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别跟你爹妈似的,什么都算计。” 阎解成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感动。 还是岳父岳母通情达理啊! 他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另一边,阎埠贵揣着二百块钱,一路小跑回了四合院。 一进院,他就看到许大茂正跟几个邻居在门口聊天。 他昂首挺胸地从他们面前走过,故意把怀里揣着的信封拍得“啪啪”响。 许大茂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一阵鄙夷。 “瞧把阎老抠给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捡了金元宝呢!”许大茂撇撇嘴。 “可不是嘛,卖儿子换了二百块钱,能不美吗?”旁边的邻居附和道。 阎埠贵懒得跟他们计较,径直回了家。 “老婆子!快!关上门!”他一进屋,就激动地喊道。 三大妈正在纳鞋底,被他吓了一跳。 “你鬼叫什么?一惊一乍的。” “你看这是什么!”阎埠贵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在三大妈面前晃了晃。 三大妈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凑了过来。 “钱……钱到手了?” “那当然!”阎埠贵得意地说。 他把信封打开,将里面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倒在炕上。 两口子看着炕上那一片红,眼睛都直了。 他们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快,快数数!”三大妈激动地搓着手。 两口子趴在炕上,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 数了好几遍,不多不少,正好二百块。 “发财了!老头子,咱们家发财了!”三大妈抱着那沓钱,激动得快要哭了。 “瞧你那点出息!”阎埠贵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拿起一张大团结,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陶醉地说:“还是钱的味道香啊!” 两口子把钱藏好,心里乐开了花。 第215章 许大茂报信,雨庭早料到! 许大茂最近春风得意。 自从他媳妇王大丫怀孕后,他在院里的地位都高了不少。 虽然何雨庭那小子升了官,还立了功,风头正盛,但许大茂觉得,自己也不差。 何雨庭再牛,不也得管自己叫一声“茂哥”?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当爹了,何雨庭媳妇肚子还没动静呢! 在传宗接代这件大事上,他许大茂,可是走在了前头! 这天,许大茂接了个活,去城南的食品厂放电影。 食品厂,这可是个好地方。 油水足,福利好。 许大茂想着,放完电影,怎么也得跟厂里领导要点香肠腊肉什么的带回去。 他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来到了食品厂。 厂里的干事早就等着了,热情地把他迎了进去。 “许放映员,您可来了!大家伙都盼着呢!” “好说好说,保证让大家看好!”许大茂摆了摆手,一副领导派头。 他开始在操场上架设放映设备。 天还没黑,工人们就陆陆续续地搬着小板凳,从车间里出来了。 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等着电影开始。 许大茂一边调试设备,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八卦。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厂苏会计家的闺女,昨天结婚了!”一个女工神秘兮兮地说。 “哪个苏会计?就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后来摔断了腿的?” “可不是嘛!就是她!听说招了个上门女婿,是个农村来的,叫什么阎解成。” “我的天!她那腿不是都瘫了吗?医生说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怎么还嫁出去了?” “谁说不是呢!还不是苏会计两口子舍得下本钱!听说给了男方二百块钱的安家费,还给解决了一个咱们厂的正式工名额呢!” “二百块!正式工!我的乖乖,这手笔可真大!怪不得有人愿意当这冤大头!” “什么冤大头,那男的占了大便宜了!白得一个漂亮媳妇,还有钱有工作,住大瓦房,到哪儿找这好事儿去?” “漂亮有什么用?不能动,跟个活死人似的,娶回来不就是伺候人吗?还不能生孩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我二姨说,苏清那姑娘,就是下半身没知觉,上半身好着呢!生孩子,不耽误!”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不然苏会计两口子花那么大代价招个上门女婿干嘛?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吗?” 工人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许大茂的耳朵里。 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阎解成? 苏清? 瘫痪? 二百块? 上门女婿?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许大茂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他猛地想起来,前几天阎埠贵家办的那个寒酸的酒席,还有阎解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当时他还纳闷,阎解成那样的,怎么就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食品厂这门好亲事。 闹了半天,根子在这儿呢! 什么自由恋爱,什么摔伤了腿要冲喜,全是屁话! 真相是,阎解成那傻小子,为了钱和工作,娶了个瘫子! “哈哈……哈哈哈哈!” 许大茂忍不住了,当着全操场人的面,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放映员,怎么了?疯了?” “不知道啊,估计是乐疯了吧。” 许大茂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 他现在心里就一个念头:太有意思了!这事儿简直比电影还精彩! 阎家那老抠,自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卖儿子发了笔横财,还到处炫耀。 要是让他知道,他那儿媳妇是个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的瘫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许大茂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舒坦。 他得赶紧把这个惊天大秘密带回四合院! 他要亲眼看看阎埠贵那张老脸,是怎么从得意洋洋变成哭丧脸的! 而且他要告诉院里所有的人! 让大家都看看,贪小便宜的下场!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手上的动作也麻利了起来。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设备调试好,天一黑,电影准时开始。 他心不在焉地放着电影,满脑子都是阎家的笑话。 电影一结束,他连厂里领导准备的夜宵都没吃,就急匆匆地收拾东西,骑上自行车,往四合院飞奔而去。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但许大茂的心,却是火热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揣着惊天秘密的信使,迫不及待地要去宣布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四合院的重磅消息。 “阎老抠啊阎老抠,你也有今天!” “等着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许大茂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狂笑。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他把这个消息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四合院会是怎样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骑到半路,恰好遇到了加班才回家的何雨庭。 “雨庭!雨庭!”许大茂兴奋地招着手,像见了亲人一样。 何雨庭刚处理完一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野味,伪造成下乡采购的成果,正准备回家。 看到许大茂这副德行,就知道这家伙指定是没憋着什么好屁。 “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这儿堵我干嘛?” 何雨庭停下自行车,淡淡地问道。 “哎呀,别提了!我这不是有好消息,急着跟你分享嘛!”许大茂凑了过来,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什么好消息,能让你乐成这样?”何雨庭瞥了他一眼。 “天大的好消息!绝对让你也乐开花!”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雨庭,你猜我今天去食品厂放电影,知道了什么?” 何雨庭看着他那副急于表现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最近院里最大的事,不就是阎解成那桩婚事吗? 许大茂去的是食品厂,阎解成的媳妇家就在食品厂。能让他这么兴奋的,除了这事儿,还能有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了阎解成媳妇有问题?”何雨庭不咸不淡地说道。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第216章 许大茂搞事儿! 许大茂张大了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指着何雨庭,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好好卖弄一番,吊足何雨庭的胃口,然后再把这个重磅炸弹扔出来,欣赏何雨庭震惊的表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雨庭一开口,就把他的底牌给掀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准备了半天魔术,结果一上台就被观众揭穿了所有机关的小丑,别提多憋屈了。 “我猜的啊。”何雨庭说得轻描淡写,“天上不会掉馅饼。阎解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爹阎埠贵又是个什么人?一个又抠又贪的穷小子,能平白无故攀上食品厂这门好亲事?又是给钱又是给工作的,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那才叫怪事。” 何雨庭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许大茂听完,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对着何雨庭,心悦诚服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高!雨庭,你真是高!”许大茂这回是真服了,“我原以为我够聪明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聪明!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少拍马屁。”何雨庭不吃他这一套,“说吧,到底是什么问题?” “嘿嘿,”许大茂又恢复了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问题大了去了!我今天去食品厂,听他们厂里的人说,阎解成那媳妇,叫苏清的,腿早就摔瘫了!医生都说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许大茂说这话的时候,特意观察着何雨庭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惊讶。 然而,何雨庭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只是点了点头。 “哦,瘫了啊。那确实是个大问题。” 许大茂有些失望,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雨庭,你就不好奇?不震惊?” “有什么好震惊的。”何雨庭说,“阎家父子俩,一个贪财,一个贪图安逸,被人家用钱和工作拿捏得死死的,自己上赶着往陷阱里跳,能怪谁?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何雨庭心里冷笑。 他早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苏家,既然能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必然是有所图,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现在看来,这个难言之隐,就是女儿瘫痪了,需要找个人来照顾后半辈子,顺便传宗接代。 这笔买卖,在何雨庭看来,双方都不亏。 苏家花了钱和工作,解决了女儿的终身大事。 阎解成付出了自己的自由和尊严,换来了他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 唯一可笑的,就是阎埠贵那老抠,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到处炫耀,殊不知自己卖儿子的钱,是人家给的“护理费”。 “说得对!就是活该!”许大茂一拍大腿,“阎老抠那副嘴脸,我早就看不惯了!这回,我看他还怎么在院里横!” “你准备怎么做?去告诉他?”何雨庭问。 “那当然!我得让他第一个知道!”许大茂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劝你还是先别跟阎埠贵他们一家说。”何雨庭摇了摇头。 “为什么?”许大茂不解。 “你现在去说,他们会信吗?”何雨庭看了他一眼,“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嫉妒他们家得了好处,在背后说风凉话,搞破坏。说不定阎埠贵还会跑到院里骂你一顿。” 许大茂想了想,觉得何雨庭说得有道理。 以阎埠贵那老顽固的性格,现在正沉浸在发财的美梦里,自己跑去跟他说他儿媳妇是瘫子,他肯定不信,说不定还得跟自己拼命。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蒙在鼓里?”许大茂有些不甘心。 “别急。”何雨庭笑了笑,“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看戏就行了。等好戏开锣,有他们哭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 “这种事,得让他们自己发现,或者从别的不相干的人嘴里听到,才最精彩,不是吗?”何雨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许大茂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何雨庭的意思。 对啊! 自己干嘛要当这个恶人? 他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院里其他的人嘛! 比如刘海中,比如院里的那些大妈们。 让这个消息在院里发酵,传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阎家就是想装聋作哑都不行了! “高!雨庭,还是你高!”许大茂再次对何雨庭竖起了大拇指,“我明白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行了,别贫了,赶紧回家吧。”何雨庭摆了摆手。 “好嘞!我这就去!” 许大茂兴奋地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就没影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即将点燃炸药桶导火索的人,充满了刺激和期待。 何雨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四合院里的破事,他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只要不惹到自己家人头上,他都乐得当个看客。 他骑上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今晚,院里注定不会平静了。 许大茂心里揣着这个惊天大瓜,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院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了灯。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许大茂的热情。 他把自行车停好,没有直接回后院自己的家,而是贼头贼脑地摸到了中院。 他第一个目标,就是刘海中家。 刘海中这老家伙,最近因为被降了级,又被何雨庭收拾了一顿,正憋着一肚子火呢。 而阎埠贵家最近春风得意,刘海中早就看得眼红了。 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绝对能让他乐疯了! 许大茂走到刘海中家窗户底下,轻轻敲了敲窗户。 “谁啊?大半夜的!”屋里传来刘海中不耐烦的声音。 “二大爷,是我,许大茂。”许大茂压低了声音。 “许大茂?你小子不睡觉,跑我这儿干嘛?” “二大爷,有天大的好事儿要告诉您,您快出来一下!” 刘海中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门。 第217章 秘密传遍,全院都炸了锅! “什么好事儿,神神秘秘的。” 许大茂把他拉到院子里的角落,添油加醋地把阎解成媳妇是瘫子的事儿说了一遍。 刘海中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眼睛越瞪越大,最后,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你说的是真的?!”他抓住许大茂的胳膊,激动地问。 “千真万确!我今天去食品厂放电影,他们厂里的人都知道!那姑娘叫苏清,腿早就摔瘫了,一辈子都站不起来!”许大茂信誓旦旦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刘海中再也忍不住了,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报应!真是报应啊!”他一拍大腿,“阎老抠!你也有今天!让你嘚瑟!让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回,我看你怎么收场!” 刘海中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觉得,这简直比他自己升官了还解气! “二大爷,您小点声,别把阎老抠给吵醒了。”许大茂提醒道。 “对对对,不能让他现在知道!”刘海中连忙捂住嘴,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大茂啊,你小子行啊!这消息太及时了!明天,明天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那是!”许大茂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跟刘海中通完气,许大茂又悄悄摸到了前院。 他没去找阎埠贵,而是敲响了另一户人家的门。 这户人家住着一个院里有名的大嘴巴,外号“王喇叭”,有什么风吹草动,不出半天,保证能传遍整个院子。 许大茂把同样的话跟王喇叭说了一遍。 王喇叭听完,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的天爷!还有这种事儿?!” “王大妈,这事儿您可得保密啊,千万别跟阎家说,不然就没好戏看了。”许大茂假惺惺地叮嘱道。 “你放心!”王喇叭拍着胸脯保证,“我嘴严着呢!不过……这么大的事儿,我总得跟张家嫂子、李家妹子她们念叨念叨吧?让她们也乐呵乐呵。” “那行,您看着办。”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有了王喇叭这个“扩音器”,明天一早,全院的人就都会知道这个秘密了。 办完了这两件大事,许大茂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阎埠贵知道真相后,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他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 何雨庭回到家时,于莉和何雨水都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等他。 “哥,你可算回来了!”何雨水一看到他,就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晚?”于莉也站起身,关切地问。 “厂里有点事,耽搁了。”何雨庭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 他看着灯下两个关心自己的亲人,心里暖洋洋的。 他洗了把脸,坐到桌边,倒了杯水喝。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笑话。”何雨庭喝完水,开口说道。 “什么笑话?”何雨水好奇地问。 何雨庭便把从许大茂那里听来的,关于阎解成媳妇是瘫子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于莉和何雨水听完,都惊得目瞪口呆。 “天哪!怎么会这样?”于莉捂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虽然也觉得阎家这门亲事来得蹊跷,但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那阎家岂不是被骗了?”何雨水瞪大了眼睛。 “也算不上被骗。”何雨庭摇了摇头,“苏家给了钱,给了工作,阎解成也得到了他想要的。这是一场交易,只不过,阎家父子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却不知道这便宜背后,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他们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于莉有些同情地说,“娶个瘫痪的媳-妇,阎解成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是啊,这也太惨了。”何雨水也觉得阎解成挺可怜的。 “惨什么?”何雨庭不以为然,“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能怪谁?当初要是他们不那么贪心,就不会有今天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一个‘贪’字害了他们。” 何雨庭对阎家没有丝毫同情。 阎埠贵那副唯利是图的嘴脸,他早就看透了。 阎解成也是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主儿。 他们为了钱和工作,连最基本的人品都不要了,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于莉和何雨水听了何雨庭的话,都沉默了。 她们虽然觉得阎家可怜,但也知道何雨庭说的是事实。 “那……这事儿阎家知道吗?”于莉问。 “现在还不知道。”何雨庭笑了笑,“不过,快了。许大茂那张嘴,你们还不知道?估计这会儿,全院除了阎家,都知道了。” “啊?”于莉和何雨-水又是一惊。 “那明天……院里岂不是要炸了锅?” “等着看好戏吧。”何雨庭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他已经能预感到,明天的四合院,将会上演一出怎样精彩的大戏。 而他,将是这场大戏最悠闲的观众。 许大茂点燃的这把火,烧得又快又猛。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四合院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既震惊又想笑的古怪表情,眼神时不时地往阎家门口瞟。 “听说了吗?阎家那新媳妇,是个瘫子!” “我的天,真的假的?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许大茂亲口说的!他去食品厂放电影,听人家厂里的人说的,还能有假?” “哎哟喂,这可真是……阎老抠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他那是卖儿子卖亏了本!二百块钱,买了个祖宗回来伺候,哈哈哈!” “小点声,别让阎家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他们家做出这种事,还不让人说了?” 院里的风言风语,很快就传到了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昨天晚上兴奋得半宿没睡,今天一大早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一边喝茶,一边等着看好戏。 二大妈从外面买早点回来,一进院就听到了这些议论。 她跑到刘海中跟前,激动地说:“老头子!老头子!是真的!院里都传遍了!阎家那儿媳妇,真是个瘫子!” 第218章 阎老抠懵了,这眼神不对啊! “我早就知道了!”刘海中得意地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许大茂昨天晚上就告诉我了。” “哎哟,这可真是……真是大快人心啊!”二大妈一拍大腿,脸上乐开了花,“让阎老抠前几天还跟我们家显摆!这回,我看他还怎么显摆!” “哼!”刘海中冷哼一声,“他那是活该!自作自受!为了二百块钱,连儿子的终身幸福都不要了,这种人,就该有这个下场!” 他嘴上说得义正言辞,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感觉,阎埠贵倒了这么大一个霉,比他自己捡了钱还高兴。 “老头子,你说,阎老抠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会不会气得吐血?”二大-妈幸灾乐祸地问。 “吐血?我看他能直接气死过去!”刘海中放下茶杯,恶狠狠地说,“等着吧,今天这事儿,没完!”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也在屋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们对阎家没什么好感,特别是阎埠贵那副抠抠搜搜的样子,他们早就看不惯了。 现在阎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他们心里也觉得解气。 “哥,你说,爹今天会不会去嘲笑阎埠贵?”刘光福小声问。 “难说。”刘光天摇了摇头,“不过,就算爹不去找,院里这么多人看着,阎埠贵今天也别想好过。” 与刘海中家的幸灾乐祸不同,何雨庭家则是一片平静。 何雨庭今天休息,没有去上班。 他正在厨房里,给怀孕的于莉炖鸡汤。 那浓郁的香味,飘出窗外,让院里那些只能闻味儿的人,一个个都馋得不行。 何雨水坐在桌边看书,时不时地抬头看看窗外,听着院里的议论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哥,外面可真热闹。”她笑着说。 “由他们去吧。”何雨庭一边撇去汤里的浮沫,一边说,“狗咬狗,一嘴毛,咱们看戏就行。” 于莉从屋里走出来,她现在的孕吐反应小了很多,气色也好了不少。 她走到何雨庭身边,看着锅里翻滚的鸡汤,幸福地说:“还是咱们家好,安安静静的。” “那是。”何雨庭搂住她的腰,“有我在,谁也别想来咱们家找麻烦。” 于莉靠在何雨庭的肩膀上,听着院里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再看看自己家这温馨和睦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 她觉得,自己真是嫁对人了。 要是换了院里任何一个男人,摊上这种事,要么是像刘海中那样幸灾乐祸,要么是像其他邻居那样当个长舌妇。 只有何雨庭,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冷静。 他从不主动去惹事,但事来了,也绝不怕事。 他能看透人性的贪婪和愚蠢,但又不会被这些负面的东西所影响。 他就像一个冷静的棋手,看着棋盘上的其他人,为了蝇头小利,斗得你死我活,而他自己,则牢牢地守护着自己的家人和幸福。 “雨庭,你说……阎家今天会怎么样?”于莉还是有些好奇。 “还能怎么样?”何雨庭笑了笑,“一场大闹是免不了的。阎埠贵那个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钱。现在,他这两样东西,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了。他要是不疯,那才叫怪事。” “那……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何雨水有些跃跃欲试。 “看热闹可以,但别往前凑。”何雨庭叮嘱道,“小心溅一身血。” “知道了,哥。”何雨水吐了吐舌头。 一家人说着话,气氛轻松愉快。 而此时,前院的阎家,却还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阎埠贵两口子,正沉浸在发了横财的喜悦中,计划着怎么花这笔钱呢。 他们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他们,就是网中央那两只,即将被看笑话的,可怜又可悲的虫子。 阎埠贵今天心情特别好。 他昨晚抱着那二百块钱,翻来覆去地看,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早上起来,他感觉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走路都带风。 他哼着小曲,端着洗脸盆,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 “哟,阎老师,起这么早啊?”一个邻居跟他打招呼。 “早,早!”阎埠贵笑呵呵地回应。 但他总觉得,那邻居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那是一种……混合了同情、怜悯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他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又有几个邻居端着盆子过来。 他们看到阎埠贵,都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站着,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你看,就是他。” “哎哟,还乐呵呵的呢,啥也不知道。” “真可怜。” 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有几句飘进了阎埠贵的耳朵里。 阎埠贵洗脸的动作一顿。 可怜? 说谁可怜? 说我? 他抬起头,用毛巾擦了把脸,疑惑地看着那几个邻居。 那几个邻居见他看过来,连忙转过头,假装在聊天,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憋不住。 阎埠贵心里更犯嘀咕了。 这都怎么了?一个个跟吃错药了似的。 我儿子娶了媳妇,我家里添了进项,这是大喜事啊!他们不羡慕我就算了,怎么还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道是嫉妒? 对,一定是嫉妒! 阎埠贵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觉得,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他家好,眼红他家得了二百块钱和一份好工作。 “一群穷鬼,眼皮子浅!”阎埠贵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挺直了腰杆,故意把头抬得高高的,端着盆子,从那几个邻居面前走过。 他要让他们看看,他阎埠贵,现在是院里最有钱的人! 三大妈也起床了。 她去倒夜壶的时候,也感觉到了院里气氛的不对劲。 平时那些见了她就热情打招呼的大妈们,今天都躲着她走。 就算迎面碰上了,也只是干巴巴地笑一下,然后就匆匆离开。 那眼神,就跟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第219章 阎老抠崩溃,全院看笑话 三大妈心里毛毛的。 她回到屋里,对正在喝粥的阎埠贵说:“老头子,我怎么觉得……今天院里的人看咱们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我早就发现了!”阎埠贵放下碗,撇撇嘴说,“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嫉妒咱们家现在过得好吗?一群长舌妇,见不得别人比她们强!” “是吗?”三大妈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怎么感觉……她们那眼神,不像嫉妒,倒像是……像是可怜咱们。” “可怜咱们?!”阎埠贵一听就火了,一拍桌子,“咱们家现在有钱有势,儿子有出息,有什么好让人可怜的?我看你是糊涂了!” “可是……” “别可是了!吃饭!”阎埠贵不耐烦地打断她,“吃完饭,咱们去百货大楼!买两身新衣服!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家现在是什么光景!” 一听说要去买新衣服,三大妈顿时把那点不安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两口子吃完早饭,换上干净的衣服,锁上门,雄赳赳地准备出门。 一到院子里,他们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正在院里扫地的刘海中,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扫帚,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许大茂也从屋里出来了,他嘴里叼着根烟,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阎埠贵两口子,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院里的其他邻居,也都纷纷从自家屋里探出头来,或者干脆就站在门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整个四合院,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 而阎埠贵和三大妈,就是舞台中央那两个,即将被公开处刑的小丑。 阎埠贵被这么多人盯着,心里也有些发毛。 但他死要面子,越是这样,他越是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对三大妈说:“老婆子,走!咱们今天去东风市场,那里的料子好!扯几尺回来,给你也做身新旗袍!”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院里人听的。 然而,他预想中的羡慕和嫉妒并没有出现。 院里的人听了他的话,反而发出了一阵哄笑。 “哈哈哈,还做新旗袍呢!” “我看啊,还是先留着钱,给儿媳妇治病吧!” “就是,人都站不起来了,还穿什么新衣服啊!” 这些话,就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了阎埠贵的心湖。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们……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他涨红了脸,指着那些邻居,大声喊道。 三大妈也慌了,她抓住阎埠贵的胳膊,小声说:“老头子,他们……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许大茂吐掉嘴里的烟屁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阎老师,您这就不懂了吧?大家伙儿这是在关心您呢!您那儿媳妇,都瘫了,可不得好好治治吗?” “瘫了?!” 这两个字,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在阎埠贵和三大妈的头顶炸响。 他们俩都懵了,傻傻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胡说!”阎埠贵回过神来,指着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我儿媳妇好好的,就是摔伤了腿,休养几天就好了!你敢在这里造谣,我……我撕了你的嘴!” “哟,急了?”许大茂一点都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阎老师,这可不是我造谣。不信,您问问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啊?” 阎埠贵环顾四周。 只见院里所有的人,都用一种“你就是个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刘海中更是直接开口了:“阎老抠,你就别嘴硬了!你那儿媳妇,在食品厂都出名了!全厂上下,谁不知道她是个瘫子?就你,还被蒙在鼓里,当个宝贝似的!”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阎埠贵疯狂地摇着头,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那白白净净,长得跟仙女似的儿媳妇,怎么可能是个瘫子? 他那二百块钱,那份铁饭碗,怎么可能是买了个累赘回来? “你们……你们都是嫉妒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骗你?”许大茂冷笑一声,“我们骗你有什么好处?阎老师,我看你还是赶紧去苏家问问清楚吧。别到时候,钱花了,人也伺候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才叫丢人呢!” 许大茂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阎埠贵的心脏。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大妈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天哪!这叫什么事啊!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院里的人看着他们两口子这副模样,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活该”两个字。 “哭!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阎埠贵被三大妈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他猛地回过神来,冲着三大妈就是一顿吼。 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边是许大茂和刘海中信誓旦旦的嘲讽,一边是他对那二百块钱和铁饭碗的幻想。 他不相信!他不愿意相信! “我不信!你们都是胡说八道!”阎埠贵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对着院里的人咆哮,“我儿媳妇好好的!你们就是眼红我们家!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阎老师,您就别自欺欺人了。”一个平时跟阎家还算过得去的邻居,有些不忍心地说,“这事儿,院里昨天就传遍了。人家苏家姑娘,确实是瘫了,下半身都动不了了。不然,人家能花那么大代价,又是给钱又是给工作的,招个上门女?婿吗?” 这位邻居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阎埠贵的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三大妈扶住了他,哭得更凶了:“老头子啊!咱们……咱们这是被骗了啊!” “骗了?”阎埠贵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他猛地推开三大妈,指着院里的人,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们昨天就知道了,就看着我们家像个傻子一样,是不是?!” 院里的人被他问得有些尴尬,都低下了头,没人吭声。 第220章 苏家摊牌,阎老抠傻眼了 “好啊!好啊!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看我们家笑话!你们就那么开心吗?!” 刘海中这时候站了出来,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说:“阎老抠,这你可就冤枉大家了。我们也是为你好,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才没告诉你。再说了,你儿子跟人家姑娘证都领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们说不说,又有什么用呢?” “就是!”许大茂也跟着帮腔,“我们这是怕打击您!您看您现在,不就受不了了吗?” 这两人一唱一和,把阎埠贵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他指着刘海中和许大茂,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我跟你们拼了!” 阎埠贵突然怒吼一声,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朝着许大茂冲了过去。 许大茂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 院里的人也乱作一团。 “拦住他!拦住他!阎老抠疯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把阎埠贵给抱住了。 阎埠贵在他们怀里拼命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造谣的王八蛋!” “阎老师,您冷静点!许大茂说的要是假的,您打死他也不迟啊!” “就是!您现在最该做的,是去苏家问个清楚!”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阎埠贵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对! 问清楚! 他要去苏家,当面问个清楚! 他就不信,那么水灵的一个大姑娘,会是个瘫子! 这一定是许大茂他们编出来,故意气他的! “放开我!”阎埠贵喘着粗气,对抱住他的人说。 那几个人见他冷静下来,才松开了手。 阎埠贵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恶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然后对三大妈说:“走!跟我去苏家!” “老……老头子,我……我腿软。”三大妈还坐在地上,哭得起不来。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阎埠贵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两口子也顾不上买新衣服了,就这么互相搀扶着,在全院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踉踉跄跄地朝着院门口走去。 “哎,你们说,阎老抠去了,会是什么结果?” “还能有什么结果?肯定是哭着回来呗!”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阎家这场大戏的结局。 何雨庭家。 何雨水站在门口,看着阎家两口子远去的背影,有些不忍心地说:“哥,他们家也太惨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雨庭淡淡地说,“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贪心,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行了,别看了,鸡汤炖好了,准备吃饭。” 何雨庭把鸡汤端上桌,又炒了两个小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窗外的喧嚣,和屋内的温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阎埠贵和三大妈一路疾走,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许大茂说的是假的。 只要儿媳妇不是瘫子,那一切都好说。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全院人合起伙来,跟他们开的一个恶劣的玩笑。 很快,他们就到了苏家所在的巷子。 巷子里的邻居看到他们俩,都露出了心知肚明的表情。 “哟,这不是老苏亲家来了?”一个大妈阴阳怪气地打招呼。 阎埠贵现在没心情跟她们废话,拉着三大妈,径直走到了苏家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砰砰砰”地砸起了门。 “开门!开门!苏家的人,给我出来!”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紧张,都有些变调了。 屋里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苏父从里面探出头来。 他看到门口站着气势汹汹的阎埠贵两口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亲家,亲家母,你们怎么来了?”苏父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把他们往屋里让。 “别叫我亲家!”阎埠贵一把推开他,直接冲进了院子,“我问你!我儿媳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大妈也跟着冲了进来,指着苏父,哭喊道:“你们苏家也太缺德了!把一个瘫子嫁给我们家解成,你们安的什么心啊!” 苏母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 她看到阎家两口子这副架势,吓得脸色都白了。 阎解成也闻声从东屋里跑了出来。 他看到自己爹妈,又惊又怒:“爹!妈!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干什么?我们再不来,你小子就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阎埠贵指着阎解成的鼻子,破口大骂。 “爹,您胡说什么呢!”阎解成又气又急。 “我胡说?”阎埠贵转向苏父,红着眼睛质问道,“你说!我问你!苏清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院里的人都说,她是个瘫子!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这是不是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面对阎埠贵的当面质问,苏父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母,苏母对他摇了摇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亲家,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苏父的声音有些沙哑,“清清她……她的腿,确实是……站不起来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苏父承认的时候,阎埠贵还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真……真的是瘫子……”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三大妈则彻底崩溃了。 她冲上去,就想去抓苏母的脸。 “你们这群骗子!杀千刀的骗子!还我儿子!你们还我儿子!” 阎解成连忙冲上去,拦腰抱住了三大妈。 “妈!您冷静点!您干什么呀!” “我干什么?我打死这群骗子!”三大妈在阎解成怀里拼命挣扎。 “亲家母,您别激动,您听我们解释!”苏父连忙说。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阎埠贵回过神来,指着苏父,怒吼道,“你们这就是骗婚!我要去告你们!去街道办告你们!让公安局把你们都抓起来!” “爹!您别闹了!”阎解成急了。 他虽然也对被骗感到愤怒,但他更害怕这门好不容易得来的亲事,就这么黄了。 要是婚事黄了,那他的工作,他的房子,他不就什么都没了吗? 第221章 阎解成铁了心,阎老抠气晕 “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阎埠贵指着阎解成,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也被他们灌了迷魂汤了是不是?!” “我没有!”阎解成大声说,“爹,妈,事已至此,你们闹又有什么用?我跟苏清已经领了证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阎埠贵冷笑一声,“跟一个瘫子当合法夫妻?你小子是昏了头了!马上给我去离婚!现在就去!” “我不离!”阎解成梗着脖子喊道。 “你!”阎埠贵扬起手,就想给阎解成一个耳光。 “亲家,您别打孩子!”苏父连忙上来拦住,“这事儿,是我们苏家对不住你们。但是……但是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啊!” 苏父说着,眼圈也红了。 “我们当初,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我们是看解成这孩子老实本分,才……才想把清清托付给他。” “我们给的钱,给的工作,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就是想让解成以后能好好对清清。” “清清这孩子,命苦啊!她除了腿不能动,哪儿都好好的!她能给你们阎家生孩子,能给你们传宗接代啊!” 苏父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女儿操碎了心的可怜父亲。 但阎埠贵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亏了!亏大发了! 他原以为是捡了个金元宝,结果却是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个甩不掉的! “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阎埠贵指着苏父,恶狠狠地说,“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么,你们再加钱!要么,就让我儿子跟她离婚!你们给我的二百块钱,我一分不少地退给你们!” 他现在想的,就是及时止损。 只要能把儿子从这个火坑里拉出来,那二百块钱,他不要了! 听到“离婚”两个字,屋里的苏清,再也忍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妈,我对不起你们……” 那哭声,凄厉又绝望,听得人心碎。 阎解成听到苏清的哭声,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个梨花带雨的漂亮媳妇,再想想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铁饭碗,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我不离婚!”他对着阎埠贵,大声喊道,“我这辈子,就认苏清这一个媳妇!”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家父母用一种感激又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而阎埠贵,则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你……你再说一遍?!”阎埠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不离婚!”阎解成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也更坚定了,“苏清是我媳妇,她现在病了,我更应该照顾她!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我就跟你们断绝父子关系!”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阎埠贵被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阎解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了下去。 “老头子!” 三大妈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快!快掐人中!” “拿水来!快拿水来!” 院子里一片混乱,苏父苏母也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帮忙。 阎解成看着被气晕过去的亲爹,心里也有些慌乱和愧疚。 但他没有后悔。 他不能离婚。 一旦离了婚,他就要被打回原形,重新回到那个又穷又破的家,继续当那个没出息的阎家大儿子。 他受够了那种日子。 现在,他有宽敞的房子住,有体面的工作,还有一个虽然瘫了但长得漂亮的媳妇。 只要他不离婚,这一切就都是他的。 伺候一个瘫子,是辛苦。 但跟一辈子受穷比起来,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想得很清楚,这笔买卖,对他来说,不亏! 在众人的努力下,阎埠贵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围在自己身边的一群人,又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我……我的钱……我的二百块钱……”他虚弱地呻吟着。 三大妈扶着他,哭着说:“老头子,钱还在呢!可是……可是解成他不肯离婚啊!” 阎埠贵一听,又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晕过去。 他挣扎着坐起来,指着阎解成,有气无力地骂道:“你个……你个不孝子!我……我没你这个儿子!” “爹,您就别逼我了。”阎解成低着头,闷声说,“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了?你有什么资格决定?!”阎埠贵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离,就必须离!” “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包办婚姻!”阎解成也来了脾气,“我们是自由恋爱,领了证的!” “你还敢顶嘴!”阎埠贵气得抓起地上的一个土块,就想往阎解成身上扔。 苏父连忙拦住了他。 “亲家,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阎埠贵甩开他的手,“今天,要么离婚,要么……要么你们就赔钱!” 他看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又把主意打到了赔偿上。 “你们骗了我们家,毁了我儿子的前程!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二百块钱,不够!你们至少得再赔我们三百块!不,五百块!”阎埠贵狮子大开口。 苏父一听,脸也沉了下来。 “亲家,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我们说好的,就是二百块钱,一个工作名额。我们已经兑现了。是,我们是没告诉你们清清的真实情况,这是我们不对。但是,解成他自己,现在也不愿意离婚啊。” 苏父把球又踢回给了阎解成。 阎埠贵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阎解成。 “你听见没有?你老丈人都这么说了!你到底离不离?!” “我不离。”阎解成还是那句话。 第222章 再次昏倒! “好!好!好!” 阎埠贵连说了三个好字,气得直笑,指着阎解成,又指了指苏家父母。 “你们……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算计我!行啊,你们行!” 他知道,这事儿到这份上,已经是死局了。 儿子铁了心不离婚,就是王八吃秤砣,他再闹也没用。苏家那边更是抓住了这一点,拿捏得死死的。 再闹下去,除了丢人现眼,什么都得不到。 “走!回家!” 阎埠贵猛地推开扶着他的三大妈,踉踉跄跄地就往外走。 三大妈愣了一下,哭着喊:“老头子,那解成他……” “别管他!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阎埠贵头也不回地吼道,“让他给人家当牛做马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苏家院子。 三大妈看着阎解成,又看看屋里,最后还是一咬牙,抹着眼泪追了出去。 阎解成看着父母决绝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然而下一秒阎埠贵就倒在了地上。 显然是气晕了过去! “亲家!” “爸!” 众人顿时乱成了一团,大家都没有想到居然好端端的居然昏倒了。 苏父和阎解成二人急忙将阎埠贵送去了医院。 “这事儿闹的!” “就是啊,要我说啊就是老苏他们一家不地道!” “谁说不是啊!” ..................... 大家此刻纷纷点头。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巷子口看热闹的许大茂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亲眼看着阎埠贵两口子失魂落魄地冲出来,又看着阎埠贵昏倒然后被送去了医院。 他心里乐开了花,知道这出大戏的高潮部分看完了。 “嘿,这阎老抠,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许大茂心里想着,然后急忙骑着自行车就往南锣鼓巷赶。 他得赶紧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带回去,让院里所有人都乐呵乐呵! 一路上,他把自行车蹬得飞快,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阎老抠以后天天被人数落,抬不起头的样子了。 …… 九十五号四合院。 刘海中正因为扫大街的事儿,在家里生闷气。 他老婆二大妈在一旁劝着,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许大茂一阵风似的冲进了院子。 “大新闻!大新闻啊!” 他车子都来不及停稳,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院里的人一听他这动静,就知道又有热闹看了,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许大-茂,你咋咋呼呼的,又出什么事了?”一个邻居问道。 “出大事了!”许大茂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你们猜怎么着?阎老抠被气晕过去了!” “什么?!”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就安静了,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啊?许大茂你可别胡说!” “就是,老阎那身子骨,还能被气晕?” 刘海中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听这消息,眼睛都亮了,连忙问道:“大茂,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在苏家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从阎埠贵两口子气势汹汹地找上门,到苏家摊牌承认儿媳是瘫子,再到阎解成为了一份工作和房子,宁愿伺候瘫子也不肯离婚,最后把阎埠贵活活气晕过去。 他讲得是绘声绘色,唾沫横飞。 院里的人听得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的天,这阎解成……真是个狠人啊!” “为了个工作,连亲爹妈都不要了?” “这哪是娶媳妇啊,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供着啊!” “可不是嘛,以后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那日子……啧啧。” 刘海中听完,更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报应!这就是报应!让那阎老抠平时抠抠搜搜,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这回好了,算计到自己儿子头上了吧!哈哈哈,活该!” 他觉得今天这事儿,比他自己升官了还解气。 院里的其他人虽然没像刘海中笑得那么张狂,但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幸灾乐祸。 谁让阎埠贵平时在院里那么不招人待见呢。 许大茂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得意极了。他觉得这事儿办得漂亮,比自己亲自去揭穿阎老抠还有意思。 他正准备再讲点细节,就看到何雨庭从屋里出来了。 “哟,何科长!”许大-茂立马凑了上去,“您听说了吗?阎家的事儿。” 何雨庭点了点头,他刚才在屋里都听见了。 “这阎解成,可真是给咱们院里长脸了啊!”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道,“为了个瘫子,连爹妈都不要了,这觉悟,高!” 院里的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许大茂看着何雨庭,本想从他脸上看到点惊讶或者别的什么表情,结果何雨庭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让许大茂觉得有点没劲。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哎,你们说,老阎被气晕了,现在人呢?” 许大茂一拍脑袋:“哎哟,看我这记性!我光顾着回来说了,忘了这茬!我走的时候,看见苏家叫了板车,好像是往医院送呢!” “去医院了?”刘海中眼珠子一转,“那咱们……是不是得去看看啊?” 他嘴上说着“看看”,心里想的却是“看看热闹”。 “对对对,得去看看!” “咱们院里的人住院了,哪能不去啊!” 院里的人立马附和起来,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组团去看戏。 许大-茂更是积极:“走走走,我带路,我知道是哪个医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准备往外走,整个四合院,因为阎家的这件丑事,变得比过年还热闹。 第223章 刘海中提议,组团去看戏 何雨庭看着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邻居,心里只有两个字:无聊。 这些人,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却总对别人的家长里短抱有最大的热情,尤其是对别人的倒霉事。 他本来不打算掺和这趟浑水。 “哥,咱们也去看看吧?”何雨水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 于莉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忍。 何雨庭看了看自己的媳妇和妹妹,她们俩毕竟还是小姑娘心性,对这种事情感到好奇也正常。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去看看也好,亲眼看看阎埠贵那张吃了苍蝇一样的脸,也算是个乐子。而且,他也能顺便看看,阎解成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行吧,那就去看看。”何雨庭点了点头。 于莉和何雨水立马高兴了起来。 于是,何雨庭锁上门,推着自行车,带着媳妇和妹妹,汇入了去看热闹的大部队。 刘海中走在最前面,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官架子十足,好像他不是去看戏,而是去视察工作一样。 许大茂跟在他旁边,嘴里不停地跟人白话着刚才的见闻,引得众人阵阵发笑。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单位组织去春游的。 ……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正在给躺在床上的易中海喂药,也听到了院子里许大茂的咋咋呼呼。 “老头子,你听见没?院里好像又出事了。”一大妈说。 易中海自从被何雨庭揭穿了真面目,又摔断了腿,整个人就彻底垮了,躺在床上一天到晚唉声叹气。 他现在对院里的事儿,也没了以前的掌控欲,但听八卦的兴趣还在。 “出什么事了?”他有气无力地问。 一大妈便把刚才听到的,关于阎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学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愣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这个阎解成……真是……真是……”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道:“这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让自己的亲儿子给算计了。真是……报应啊。” 他这话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也带着一丝兔死狐悲的伤感。 他算计了一辈子,不也是落得个众叛亲离,瘫在床上的下场吗? “那老阎被气晕了,你说……他不会被气出个好歹来吧?”一大妈有些担心地问。 毕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哼,他?”易中海冷笑一声,“阎老抠那人,精得跟猴儿似的,爱钱胜过爱命。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二百多块钱打了水漂,还弄回来一个累赘,他能不气病?我看啊,他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大妈听了,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碗筷。 院子里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易中海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蜘蛛网,眼神空洞。 他忽然觉得,这四合院里的人,一个个的,都跟疯了似的。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没一个正常的。 或许,从何家老二回来的那天起,这个院子,就注定不会再有安生日子了。 …… 医院里。 阎埠贵躺在病床上,吊着盐水,脸色煞白。 三大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还在小声地抽泣。 阎解成和苏父站在一旁,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阎埠贵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是占了大便宜,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二百块钱,铁饭碗,大瓦房,漂亮儿媳…… 这些东西,现在就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疼得他直抽抽。 尤其是那个瘫子儿媳,一想到以后阎解成要伺候她一辈子,一想到他们阎家要养着这么一个累赘,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亏。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正在输液的针头都给带歪了,手背上瞬间就鼓起一个大包。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嘶哑着嗓子喊道。 “老头子,你干嘛呀!”三大妈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 “亲家,您别激动,身体要紧啊!”苏父也赶紧上前劝说。 阎埠贵一把推开他们,指着阎解成,怒吼道:“你!现在就跟我去街道办!离婚!必须离婚!” 阎解成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不去……” “你说什么?!”阎埠贵瞪圆了眼睛。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刘海中探进一个大脑袋,笑呵呵地问:“哟,老阎,醒着呢?我们大家伙儿,都来看你啦!” 随着他的话音,许大茂、何雨庭、于莉、何雨水,还有院里十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乌泱泱地全挤了进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病房,瞬间就变得拥挤不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阎埠贵看着这群人,看着他们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阎埠贵看着挤满病房的这群“好邻居”,脸都黑成了锅底。 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这帮人。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愿意让他们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你们……你们来干什么?”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他此刻恨不得立马从床上跳起来,把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家伙全都轰出去。 “老阎,瞧你这话说的!”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官腔十足地走了进来,“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听说你住院了,我们能不来看看吗?大家伙儿这都是关心你啊!” “对啊,阎老师,身体要紧,可别为了一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就是就是,有什么想不开的,跟大伙儿说说嘛。” 院里的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着,一个个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睛却都在阎解成和苏父身上瞟来瞟去,那八卦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阎埠贵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他冷哼了一声:“看我?我看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这话一出,病房里顿时有些尴尬。 不少人都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接话了。 刘海中脸皮厚,他毫不在意,走到病床边,装模作样地问阎解成:“解成啊,你爸他……没什么大事儿吧?医生怎么说?” 阎解成摇了摇头:“医生说就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海中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解成啊,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懂事。你看把你爸给气的,这多不好。天底下,哪有父母不为子女好的?你得听你爸的话啊。” 第224章 苏父许诺,干部岗位 他这话,明着是劝阎解成,实际上是在拱火,故意说给阎埠贵听的。 阎埠贵一听,果然来了精神。他指着刘海中,冷笑道:“是啊,我得向你老刘学习啊!你教育孩子,可比我强多了!” 刘海中没听出他话里的刺,还以为阎埠贵这是服软了,当即得意地笑了起来,挺着他的大肚子,一副“你总算开窍了”的表情。 何雨庭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直乐。 他知道,以阎老抠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后面肯定有话等着呢。 果不其然,阎埠贵紧接着就开口了。 “你家老大光齐,中专毕业,一结婚就跑到外地去了,几年都不回来看看。” “你现在连孙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可你看看你,不还是吃得好睡得香,天天在院里当你的官儿?” “我这心态,确实是没你好,我得好好跟你学习学习!” 他慢悠悠地说道。 阎埠贵这话,就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了刘海中那颗虚荣的心上。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他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 “阎埠贵!你……你什么意思?!” 这可是他最大的痛处!大儿子是他最看重的,结果却是最不孝顺的,这事儿一提起来,他就想打人。 “噗嗤!”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许大茂、何雨庭,还有其他几个年轻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刘海中被这笑声刺激得更加恼羞成怒,他指着阎埠贵,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个老东西不识好歹,还敢戳我心窝子!你以为你家就好到哪儿去了?你儿子娶个瘫子,你还有脸说我?!” “我儿子再怎么样,也是我儿子!总比你那养不熟的白眼狼强!” 阎埠贵也不甘示弱,躺在病床上就跟他对骂起来。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在病房里打起来,何雨庭站了出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他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是医院,不是咱们四合院,要吵回家吵去!” 何雨庭一开口,刘海中和阎埠贵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他们俩现在都有点怵何雨庭,知道这小子不好惹。 病房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何雨庭没再理会那两个老家伙,他把目光转向了阎解成。 “阎解成,我问你。”何雨庭的眼神很平静,“现在你爹妈,院里的人,都在这儿。你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句实话。” “这婚,你到底是想离,还是不想离?” 何雨庭直接把问题抛了出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阎解成身上。 他知道,解开这个死结的关键,就在阎解成自己身上。 阎埠贵一听,立马激动地喊道:“离婚!当然是离婚!这还用问吗?!” 他死死地盯着阎解成,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站在一旁的苏父,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他生怕阎解成在众人的压力下,改变主意。 要是阎解成真要离婚,他女儿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苏父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阎解成就是他女儿下半辈子唯一的指望,要是这根救命稻草没了,那他们苏家可就真的掉进深渊了。 他看着阎解成那张犹豫不决的脸,心一横,决定再加一把火。 “解成!”苏父往前一步,抓住了阎解成的手,声音恳切地说道,“孩子,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了。是我们苏家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先是放低姿态,博取同情,然后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但是你放心,只要你肯继续跟我们家清清在一起,好好对她,我……我保证,不出三年,一定想办法把你运作到厂里的干部岗位上去!” “什么?!” “干部岗位?!” 苏父这话一出口,整个病房瞬间就炸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齐刷刷地看向苏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 在这个年代,一个厂里的干部身份,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更高的工资,更多的福利,更轻松的工作,还有那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子的社会地位! 这是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得不到的好事儿! 刘海中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当官想了一辈子,熬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混上个小组长,结果还因为得罪了何雨庭被撸了,现在天天在外面扫大街。 可现在,阎解成这小子,就因为娶了个瘫子媳-妇,人家老丈人张口就许诺一个干部岗位? 这……这上哪儿说理去?! 刘海中嫉妒得脸都扭曲了,他死死地盯着阎解成,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小子运气这么好?! 院里其他来看热闹的邻居,此刻也都是同样的心情。 羡慕,嫉妒,恨。 刚才他们还在嘲笑阎解成傻,为了个工作娶个瘫子。 可现在,人家不仅有工作,有房子,马上还要当干部了! 再看看那个瘫子媳-妇,虽然站不起来,但听说长得跟仙女似的,还能生孩子。 这么一比,伺候个瘫子算什么?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有几个家里有儿子还没结婚的,心里甚至开始盘算,早知道有这好事,就该让我儿子上了啊! 一时间,病房里所有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家看阎解成的眼神,也从看傻子,变成了看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 何雨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他知道,苏父这是被逼急了,下的血本。 不过,这也说明,这个苏父,确实是有点能力的。 能在食品厂里运作一个干部岗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而此时的阎解成,已经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干部岗位”砸得晕头转向了。 他本来就已经下定决心不离婚了,现在又听到老丈人这个承诺,那点因为父母而产生的愧疚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干部! 当干部! 他做梦都想当干部啊! 第225章 阎解成铁了心,老抠绝望 只要当了干部,以后在院里,谁还敢小瞧他? 自己要是当了干部,那可比他爹强太多了! 想到这里,阎解成的心脏“砰砰”直跳,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父,声音都有些颤抖:“爸……您……您说的是真的?” 他连称呼都改了。 “当然是真的!”苏父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苏某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你对清清好,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得给你办到!” “爸!您放心!”阎解成激动地握住苏父的手,“我跟清清已经是夫妻了,我肯定会对她好的!一辈子对她好!” 他这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就好像他真的爱惨了苏清一样。 “你……你个逆子!” 病床上的阎埠贵,听着儿子和“亲家”这番对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家一个“干部”的空头支票,就给彻底收买了。 他想爬起来去打这个不孝子,可他浑身没劲,只能躺在床上,指着阎解成,有气无力地骂着。 “为了当官,你连你爹妈都不要了!我……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阎埠贵气得想抓起床边的水杯砸过去,好在被三大妈眼疾手快地给拦住了。 何雨庭看着这一家子闹剧,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 他走到病床边,看着阎埠贵,慢悠悠地开口了。 “阎老师,我看这事儿,您就别管了。”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自由恋爱,婚姻自主。您看解成和他媳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互相喜欢,不想离婚。您非要横插一脚,棒打鸳鸯,这也不对啊。” 何雨庭这话说的,差点让阎埠贵背过气去。 什么叫互相喜欢?什么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小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海中一听何雨庭都发话了,也立马凑了上来,笑呵呵地附和道:“就是就是!何科长说得对!老阎啊,我看你就是思想太封建!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由着他们去吧!再说了,解成这马上就要当干部了,这是大喜事啊!你应该高兴才对嘛!” 刘海中这话,更是往阎埠贵心口上捅刀子。 阎埠贵看着刘海中那张幸灾乐祸的胖脸,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一脸谄媚地喊着别人“爸”的儿子,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何雨庭那张平静的脸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阎埠贵死死地瞪着何雨庭和刘海中,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们……你们一个两个,都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嘶哑着嗓子吼道,“那是我儿子!他现在是跳进火坑了!你们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阎老师,这怎么能是风凉话呢?” “我们这都是在劝您想开点。您看,解成现在有房有工作,马上还要当干部,媳妇虽然身体不好,但长得漂亮,还能生孩子传宗接代。” “这日子,比院里百分之九十的人家都强。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何雨庭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何雨庭这话,说得周围的邻居们都纷纷点头。 “就是啊,阎老师,何科长说得在理。” “解成这福气,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您就偷着乐吧!” ................ 听着周围邻居们的“劝说”,阎埠贵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被所有人围观,嘲笑。 他引以为傲的精明,他赖以生存的算计,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阎解成!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回不回家?!”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阎解成被他吼得一个哆嗦,但还是低着头,小声却坚定地说道:“爸,我……我不回去。苏家就是我的家了。” “好!好!好!”阎埠贵惨笑起来,“从今天起,我阎埠贵,就没你这个儿子!你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们阎家没关系了!” 说完,他猛地拔掉手上的针头,挣扎着就要下床。 “老婆子!我们走!我就是死,也不要死在这儿丢人现眼!” 三大妈哭着扶住他,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挪出了病房。 那背影,说不出的凄凉和落魄。 看着阎埠贵两口子走了,苏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何雨庭,又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海中和许大茂等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都觉得没劲,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何雨庭也带着于莉和何雨水准备回家。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的阎解成。 他知道,从今天起,阎解成的人生,算是彻底和阎家分割开了。 他用自己的尊严和亲情,换来了一个看似光明的前途。 至于这笔买卖到底值不值,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回四合院的路上。 何雨水还是有些不忍心:“哥,三大爷和三大妈也太可怜了。” “有什么可怜的?”何雨庭此刻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当初要不是阎老抠贪那二百块钱,撺掇着阎解成去相亲,哪有今天这事儿?阎解成要不是看上人家的工作和房子,又怎么会铁了心不离婚?” “说到底,他们父子俩,都是一类人,为了点好处,什么都能卖。现在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罢了。” 于莉听着丈夫的话,点了点头,她也觉得何雨庭说得有道理。 “那……那个苏家,真能让阎解成当上干部吗?”于莉好奇地问。 “不好说。”何雨庭沉吟了一下,“看那个苏父的样子,不像是在吹牛。不过,就算真能当上,阎解成这辈子也算是卖给苏家了。伺候一个瘫子一辈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何雨庭心里清楚,阎解成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226章 阎家沦为笑柄,老抠的绝望 阎埠贵和三大妈互相搀扶着,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刚才在医院里,儿子阎解成那句“苏家就是我的家了”,彻底把阎埠贵的心给伤透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白活了,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为了点好处,说不要爹妈就不要爹妈了。 最让他憋屈的是,这事儿还被刘海中、许大茂那帮死对头看了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一想到刘海中那张幸灾乐祸的胖脸,阎埠贵就气得心口疼。 “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白眼狼!”阎埠贵一边走,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老泪纵横。 三大妈在旁边哭得更凶:“老阎,咱们这可怎么办啊?钱没捞着,还惹了一身骚,解成那孩子……他怎么就那么糊涂啊!” “糊涂?他精着呢!”阎埠贵咬牙切齿地说道,“工作、房子、干部身份,还有个漂亮媳妇,他什么都有了,就差把咱们俩老的给卖了!” 夫妻俩就这么一路唉声叹气地回了院。 刚一进前院,就看见几个邻居聚在一块儿,一看到他们回来,立马停止了交谈,但那眼神里的同情和看热闹,怎么也藏不住。 “哟,阎老师回来了?”一个邻居假惺惺地打招呼。 阎埠贵现在哪有心情理他们,黑着一张脸,拉着三大妈就往自己屋里走。 可他越是这样,别人就越是来劲。 “哎呀,阎老师,您这脸色可不太好啊。” “是不是在医院没休息好?也是,碰上这种事儿,谁心里能舒坦啊?” “不过话说回来,解成这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伺候个瘫子,换个干部身份,这买卖,划算!” 许大茂的话尖酸刻薄,院里的人听了都忍不住想笑。 “许大茂,你给我滚!”阎埠贵指着他,气得浑身哆嗦。 “哎,阎老师,您怎么还骂人呢?我这可是好心安慰您呢。”许大茂一脸无辜,“您看,您不是最会算账吗?您给大伙儿算算,这笔账,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 “我跟你拼了!”阎埠贵彻底被激怒了,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往许大茂身上抡。 几个邻居赶紧上来拉架。 “行了行了,老阎,少说两句吧。” “大茂你也真是的,别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了。” “许大茂也你闭嘴吧!” .............................. 就在院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从外面溜达进来了。 他看到这场景,脸上乐开了花,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地说道:“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老阎,你作为人民教师,怎么还动手动脚的?有话好好说嘛!” 阎埠贵一看刘海中也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知道,这俩人就是一伙的,专门来看他笑话的。 “刘海中,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 “嘿!你这老东西,不识好歹!”刘海中眼睛一瞪,“我这是在维护院里的秩序!你儿子做出那种丢人现眼的事,你还有理了?” 眼看又要吵起来,何雨庭家里的于莉听见动静,出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转身回屋了。她知道,这事儿何雨庭早就料到了,也懒得管。 最后,还是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把阎埠贵给劝回了屋。 阎埠贵一进屋,就把门“砰”地一声关上,把所有的嘲笑和议论都隔绝在了外面。 他一屁股坐在炕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三大妈在旁边抹着眼泪,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阎埠贵的二儿子阎解放和小儿子阎解旷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爸,您喝口水……”阎解放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杯水。 “喝什么喝!”阎埠贵一把将水杯打翻在地,滚烫的热水洒了一地。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阎埠贵指着两个儿子,眼睛通红,“以后你们要是敢学你们大哥那个混账东西,为了点好处就六亲不认,我……我就亲手打断你们的腿!” 两个儿子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 “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爸。” 骂完了儿子,阎埠贵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最小的女儿。 他看着女儿那张稚嫩的脸,心里一阵悲凉。 大儿子算是废了,指望不上了。这两个小的,看着也不像是有大出息的样子。难道以后,自己还得指望这个闺女,也给她找个上门女婿来养老? 一想到这个可能,阎埠贵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绝望得想死。 他瘫在炕上,两眼无神地望着房顶。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算计,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可到头来,自己却成了整个南锣鼓巷最大的笑话。 院子里,关于阎家的议论还在继续。 “这阎老抠,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不是嘛,贪那二百块钱,结果儿子都搭进去了。” “要我说,他那儿子阎解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爹一个德行,认钱不认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下好了,阎家算是彻底出名了,十里八乡都得知道他们家出了个为了当干部,娶瘫子媳妇的孝子贤孙!” 许大茂和刘海中在人群里,一唱一和,把阎家的丑事翻来覆去地讲,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一种看笑话的快活气氛里。 第二天一大早,阎埠贵顶着两个黑眼圈,硬着头皮去学校上班。 他一辈子都要强,就算天塌下来了,也得装着没事儿人一样。 可他刚一进校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几个老师,一看到他,眼神就躲躲闪闪的,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儿肯定是传到学校来了。 他黑着脸往办公室走,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又带着点嘲弄的眼神看他。 “阎老师早啊。” “早……”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进了办公室,刚坐下,就有个年轻老师凑过来,小声问道:“阎老师,听说……解成他……结婚了?” “嗯。”阎埠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那……那我们怎么没喝上喜酒啊?”那老师还想再问。 “他有事,没办。”阎埠贵冷冷地打断了他。 办公室里的人看他这态度,也都不敢再问了,但那窃窃私语声就没停过。 第227章 阎老抠请假,傻柱遇险 “听说了吗?他儿子娶了个瘫子。” “真的假的?不能吧?” “千真万确!听说还是食品厂的,为了个工作名额,倒插门过去的。” “哎哟,那这阎老师也太惨了,一辈子精明,最后栽这么大一跟头。”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阎埠贵的耳朵里。 他手里的粉笔被他捏得“嘎吱”作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发火,想拍着桌子骂人,可是在学校里,他得维持自己文化人的体面。 他只能忍着,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咽进肚子里。 上午第一节课,是他的语文课。 他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底下的学生们看到他,也开始交头接耳。 “快看,是阎老师。” “我妈说他儿子娶了个瘸子。” “真的吗?太可怜了。” 孩子们的童言无忌,像一把把刀子,扎在阎埠贵的心上。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几十双天真的眼睛,忽然感觉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 这节课,他讲得魂不守舍,好几次都念错了字。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刚回到办公室,校长就找来了。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跟阎埠贵关系还不错。 他走到阎埠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老阎啊,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 阎埠贵低着头,没说话,脸涨得通红。 “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要不……今天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校长关切地说道。 阎埠贵心里一动,他现在确实是一分钟都不想在学校待了。 但他还是本能地问了一句:“那……扣工资吗?” 这是他一辈子养成的习惯,什么事都先想着钱。 校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扣不扣,算你病假。” “那……那好,谢谢校长。”阎埠贵如蒙大赦,站起身来,感激地说道,“那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东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离开了学校。 他一路上低着头,走得飞快,生怕再遇到熟人。 而轧钢厂里,关于阎家的这件奇闻,也早就传遍了。 许大茂作为第一手消息的传播者,更是说得天花乱坠,添油加醋。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阎老抠,昨天在医院,被他儿子气得当场就晕过去了!” “他儿子阎解成,铁了心要给人家当上门女婿,还说要跟他爹断绝关系呢!” “为啥啊?就为了食品厂一个干部岗位!人家老丈人许诺了,三年之内,让他当干部!” 工人们听得是津津有味,议论纷纷。 “这阎解成,真是个狠人啊!” “为了当官,爹妈都不要了,值吗?” “怎么不值?一个干部身份,那是一辈子的铁饭碗!要是我,我也干!” “你快拉倒吧,让你去伺候个瘫子,你干?” “瘫子怎么了?听说长得跟仙女似的,还能生孩子!有啥不好的?” 何雨庭在采购科,也听着手下人议论这事儿。 赵东来凑过来,笑着说:“科长,您真是神了,早就料到阎家这事儿不简单。” 何雨庭笑了笑,没说话。 这点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只是觉得,阎家父子俩,真是把人性的贪婪和愚蠢,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阎解成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却不知道,他用亲情和尊严换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未来。 而阎埠贵,这个精于算计了一辈子的老抠,恐怕这辈子都得活在这个笑话里了。 阎埠贵逃也似的从学校回到四合院,一头扎进自己屋里,就把门给反锁了。 他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听。 三大妈在外面敲了半天门,他也不开。 “老阎,你开门啊!你别吓我!” “滚!都给我滚!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屋里传来阎埠贵沙哑的咆哮。 院里的邻居们探头探脑地看着,小声议论。 “阎老师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还能怎么着,肯定是在学校被人给笑话了呗。” “也是,摊上这么个儿子,换谁谁也受不了。” 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溜达,听到这话,得意地哼了一声:“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抠门,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这就是报应!” 阎埠贵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吃没喝。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几天的糟心事,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屈辱。 他一辈子的脸,算是丢尽了。 而就在阎埠贵为家事痛苦不堪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西北劳改农场,一场生死考验,正降临在傻柱的头上。 大西北的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 黄沙漫天,遮天蔽日。 傻柱和两个农场的干部,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在戈壁滩上迷了路。 他们已经走了快一天了,水袋早就空了,嘴唇干裂得冒血,嗓子眼儿里像是着了火。 “李干事,王干事,咱们……咱们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都得死在这儿。”傻柱扶着一块巨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虽然身体底子好,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那两个干部,一个叫李建国,一个叫王援朝,都是三十多岁的文职人员,身体素质比傻柱差远了,此刻更是虚弱得快要站不起来。 “何……何雨柱,你说得对。”李建国扶着膝盖,声音沙哑,“可是……停下来,也是等死啊。” 王援朝更是绝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咱们出不去了,要死在这鬼地方了。” 傻柱看着两个干部颓废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毛。 但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泄了气,那就真的完了。 他想起了秦姐,想起了她那温柔的笑容和需要人照顾的样子。 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秦姐怎么办? 一股力量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都别泄气!”傻柱大吼一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天就快黑了,咱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他的吼声,让两个干部精神一振。 他们看着傻柱那张虽然疲惫但依旧坚毅的脸,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第228章 傻柱立功减刑,归期将至 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他们找到了一个背风的沙丘凹地。 夜幕降临,戈壁滩的温度骤降,寒风刺骨。 三个人挤在一起,靠着体温取暖。 就在他们又冷又饿,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从远处传来。 “嗷呜!!!” “是.............是狼!”李建国吓得脸色惨白。 王援朝更是抖得跟筛糠一样。 傻柱心里也是一紧,他抄起身边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腿骨,紧紧握在手里,警惕地盯着四周。 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越来越多。 一群饿狼,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王援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跟它们拼了!”李建国捡起一块石头,声音颤抖地喊道。 傻柱死死地盯着那头体型最大的头狼,他知道,擒贼先擒王。 “你们俩躲我后面!”傻柱低吼一声,主动迎了上去。 头狼发出一声低吼,几只饿狼猛地扑了上来。 傻柱虽然饿得没什么力气,但常年打架练就的狠劲还在。 他抡起骨头棒子,对着扑上来的狼头就狠狠砸了下去。 “嗷!” 那只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但更多的狼扑了上来。 傻柱左支右绌,很快,胳膊上、腿上就被抓出了几道血口子。 鲜血的味道,刺激得狼群更加疯狂。 头狼看准一个机会,从侧面猛地扑向傻柱。 傻柱躲闪不及,被扑倒在地。 头狼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他的脖子咬去。 “完了!”傻柱心里一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躲在后面的李建国和王援朝,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嘶吼着冲了上来,用石头狠狠地砸向头狼。 头狼吃痛,松开了口。 傻柱抓住机会,翻身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骨头棒子狠狠地插进了头狼的眼睛里! “嗷呜!!!!” 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 狼群看到头狼死了,顿时乱了阵脚,发出一阵阵哀嚎,夹着尾巴四散而逃。 危机解除了。 三个人都瘫倒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傻柱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又看了看旁边吓得魂不附体的两个干部,咧开嘴,笑了。 他活下来了。 ............... 天亮后,农场的搜救队终于找到了他们。 当看到三个人浑身是血,旁边还躺着一头死狼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回到农场,傻柱舍身救干部的英雄事迹立刻传开了。 农场的场长亲自来到医务室看望傻柱。 “何雨柱同志,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们就要损失两位好同志了!”场长紧紧握住傻柱的手,激动地说道。 傻柱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场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建国和王援朝也站在旁边,看着傻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何雨柱,你以后就是我李建国的救命恩人,是我亲兄弟!” “没错!等咱们回了四九城,我请你下馆子,喝最好的酒!” 傻柱听着他们的话,心里美滋滋的。 但他最关心的,还是另一件事。 “场长,那……我这算不算是立功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算!当然算!而且是立大功!”场长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已经把你的事迹写成报告,打给上级部门了!我亲自为你请功,申请给你减刑!” “减刑?”傻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去了?” “有这个可能!”场长笑着说,“像你这样积极改造,并且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上级一向是鼓励的。说不定,能让你提前返回四九城!” “太好了!太好了!”傻柱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姐在对他招手。 秦姐,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去了!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傻柱的立功报告,很快就得到了上级部门的批复。 考虑到他在危急关头,不顾个人安危,英勇保护国家干部的行为,表现出了极高的思想觉悟,改造效果显着。 上级决定,给予何雨柱减刑处理。 农场的干部们开会研究后,决定在新年到来之前,就释放傻柱。 算算时间,也就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农场都对傻柱刮目相看。 不管他以前犯了什么错,但现在,他是个英雄。 傻柱在农场的日子,也一下子好过了起来。 他被调到了后厨,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再也不用去干那些又脏又累的体力活了。 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就盼着早点回家。 而此时的何雨庭,对远在西北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在轧钢厂,享受着当科长的威风。 这天上午,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赵东来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科长,科长!大好事!” “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的?”何雨庭放下报纸,瞥了他一眼。 “您快去看看吧,厂门口,那家伙,好家伙!”赵东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何雨庭有些好奇,跟着赵东来来到厂门口。 只见一辆卡车停在那儿,车斗里,赫然躺着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 野猪的獠牙又长又尖,浑身黑毛,看着就凶悍。 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卡车,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是啧啧称奇。 “我的天,这么大的野猪,得有三百斤吧?” “这得吃多少顿啊!” “这是谁弄来的?太牛了!” 何雨庭一看,就明白了。 他前两天进空间,看到养的野猪泛滥了,就顺手抓了一头,让车队的方正松帮忙拉了回来,就说是乡下战友送的。 “科长,您也太神了!这玩意儿您都能搞到?”赵东来看着何雨庭,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何雨庭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什么,一个战友送的,不值一提。” 他越是这样,周围的人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第229章 刘海中挨批,于家来做客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闻讯赶来了,看到这么大一头野猪,也是又惊又喜。 “好啊!雨庭同志,你又为厂里立了一大功!”杨厂长拍着何雨庭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正愁没东西招待苏联专家呢,这下好了,全解决了!”李副厂长也连连点头。 而在车间里,正在埋头苦干的刘海中,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伸头一看,看到何雨庭被厂领导和工人们围在中间,风光无限的样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刘海中恨恨地想道。 他搞到物资,就是领导,就是英雄。 我辛辛苦苦干活,却只能当个任人使唤的小组长! 这不公平! “刘海中!看什么看!手里的活干完了吗?”一个车间干部路过,看到他偷懒,立刻呵斥道。 周围的工人都扭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嘲笑。 刘海中老脸一红,只能低下头,继续抡起大锤,把对何雨庭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了烧红的铁块上。 刘海中在车间里挥汗如雨,心里却憋着一股邪火。 他越想越气,凭什么何雨庭那小子就能平步青云,自己却要在这儿受这份罪? 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就大了几分,结果“当”的一声,一锤子下去,把一个刚成型的零件给砸歪了。 “刘海中!你干什么吃的!”车间主任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当场就火了,“这么简单的活你都干不好?眼睛长哪儿去了?是不是不想干了?”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刘海中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辩解几句,但看着车间主任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自从被撸了官,降了级,他在厂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谁都敢给他脸色看。 “这个月的奖金,你别想要了!再出一次错,你就给我去扫厕所!”车间主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刘海中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心里把何雨庭骂了一万遍。 都怪那个小畜生!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只能忍气吞声,拿起报废的零件,灰溜溜地走到一边。 下班后,何雨庭哼着小曲,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回了家。 刚一进院,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他推车进了中院,发现自己家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上面还挂着网兜,里面装着水果和点心。 “雨庭,你可回来了!”一个邻居大妈笑着打招呼,“你老丈人一家来了,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是吗?”何雨庭笑了笑,推门进了屋。 屋里,于莉正和她妈于母在厨房里忙活,妹妹于海棠和何雨水坐在桌边,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岳父于父则在和一大妈闲聊。 “爸,妈,海棠,你们来了。”何雨庭笑着打招呼。 “哎,雨庭回来了。”于父站起身,脸上带着笑。 “姐夫!”于海棠清脆地喊了一声。 “哥!”何雨水也站了起来。 “快坐下歇会儿吧。”于莉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酱肘子从厨房出来,看到丈夫回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何雨庭把外套脱了,洗了把手,坐到桌边。 于海棠立刻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姐夫,我可听说了,你们院那个阎解成,真娶了个瘫子啊?” 何雨庭点点头:“嗯。” “我的天,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于海棠一脸嫌弃,“为了个工作,至于吗?这以后得伺候人一辈子,多恶心啊!” “就是就是!”何雨水也在一旁附和道,“我听说啊,他爹都跟他断绝关系了,他还是铁了心不回头,真是个白眼狼!” 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把阎解成贬得一文不值。 于莉在一旁听着,叹了口气:“其实也挺可怜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爹啊。” “可怜什么呀,姐。”于海棠不以为然,“要我说,这就是活该!他爹阎老抠贪财,他自己也贪图安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凑一块儿正好。” 何雨庭听着她们的议论,只是笑了笑,没发表意见。 他拿起一块酱肘子,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自己老婆孩子身上,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他懒得操心。 只要别惹到他头上来,他都当看戏。 于父听着女儿们的议论,皱了皱眉,他走到何雨庭身边,小声问道:“雨庭啊,你们院里这事儿……会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啊?这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总觉得这四合院里天天闹腾,不是个正经地方。 何雨庭听了老丈人的话,知道他是担心于莉和未出世的孩子。 他放下筷子,给于父倒了杯酒,笑着说:“爸,您就放心吧。咱们这四合院,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出过?跟以前那些事比起来,阎家这点破事,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现在这院里,我是联络员,大小事都得我点头。谁要是敢乱嚼舌根,影响到咱们家,我第一个不饶他。您就安安心心地等着抱外孙就行了。” 何雨庭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和底气。 于父看着女婿这沉稳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想起这四合院里发生的那些事,什么兄弟断亲、侵吞汇款、特务案件……桩桩件件,哪一件拿出来,都比阎家这“娶瘫子”的事要大得多。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父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何雨庭碰了一下:“也是,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我就不瞎操心了。来,喝酒!” 何雨庭的自信,也感染了于莉。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邻里之间的口舌是非。 可现在,嫁给了何雨庭,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怕。 天大的事,都有这个男人在前面顶着。 这种感觉,真好。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丰盛的晚餐,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炖得烂糊的老母鸡汤,香气扑鼻的酱肘子,还有何雨庭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野猪肉炒的菜,那香味,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第230章 刘海中家暴,众叛亲离的前兆 前院的阎埠贵闻着这肉香,再想想自己家冷锅冷灶的凄凉,气得又是一阵心绞痛。 后院的许大茂和他妈,也在嘀咕。 “这何雨庭,日子过得是真红火啊,天天大鱼大肉的。” “可不是嘛,谁让人家现在是科长呢,有本事。” 中院的易中海躺在床上,也闻到了香味,他让一大妈把窗户关上,眼不见心不烦。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他心里就堵得慌。 而住在对门的刘海中,此刻也正好下班回到了家。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进院就闻到了何雨庭家飘出的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探头往何雨庭家看了一眼,只见人家桌上摆满了硬菜,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再看看自己家,黑灯瞎火的,二大妈和两个儿子坐在小桌前,桌上就一盆棒子面糊糊,连个咸菜疙瘩都看不见。 自从他被降级降薪,家里的生活水平就直线下降,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了。 这巨大的落差,让刘海中积攒了一天的怒火,瞬间就爆发了。 他“砰”的一声踹开家门,指着桌上的棒子面糊糊就破口大骂:“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这个!你们是猪吗?!” 二大妈和两个儿子被他吓了一跳,都愣住了。 “你看人家何雨庭家!再看看咱们家!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受气,你们就在家吃这个?!” 刘海中越说越气。 “当家的,家里……家里没钱了啊。” 二大妈小声地辩解道。 “没钱?!”刘海中眼睛一瞪,“没钱就不会想办法吗?都是一群废物!饭桶!” 他骂着,目光落在了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 这两个小子正低着头,不敢看他。 刘海中看着他们那副窝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还有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家待着,一点用都没有!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越想越气,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朝着两个儿子身上抽了过去。 “我打死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我让你们吃!我让你们在家待着!” “爸!别打了!爸!” “啊!疼!” 刘光天和刘光福被打得满屋子乱窜,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何雨庭家里,众人听着对门传来的动静,都皱起了眉头。 “这个刘海中,又在打孩子了。” 于母听着外面的哭喊声,于心不忍。 “这个刘海中,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没本事,在外面受了气,就知道回家拿老婆孩子撒气!” “我听你们院子的人说,他现在在厂里就是个万人嫌,谁都瞧不起他。” 于父哼了一声,放下酒杯,一脸鄙夷地说道。 “可不是嘛。”于莉也点了点头,“他以前当二大爷的时候,就天天打孩子,现在官没了,打得更凶了。光天和光福也真可怜。” 何雨庭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道:“他这么打下去,早晚有一天,这几个儿子都得跟他离心离德,一个都不会给他养老送终。” 他看得清楚,刘海中这个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他从来没把这两个儿子当成亲人,只当成是自己出气的工具。 唯一看重的大儿子刘光齐有点脑子,一结婚就跑得远远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现在这两个小的,天天被这么打骂,心里能没有怨恨? 等他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本事,肯定也是头一个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哥说得对。”何雨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就他这么个打法,孩子不被打傻,也得被打跑了。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一家人议论了几句,外面的打骂声也渐渐停了。 刘海中估计是打累了,屋里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声。 吃完饭,于父于母又坐了一会儿,看着于莉的肚子,脸上全是笑。 “你看我们家莉莉,这肚子越来越显怀了。” 于母摸着于莉的肚子,一脸慈爱。 “是啊,可得好好补补。” 于父也笑着说。 于海棠在一旁打趣道:“姐,你可得给我生个大外甥,以后我带他玩。” “去你的,男孩女孩都一样。” 于莉笑着拍了她一下。 一家人又聊了会儿家常,眼看天色不早了,于父于母和于海棠才起身告辞。 何雨庭和于莉把他们送到院门口。 “爸,妈,路上慢点。” “行了,快回去吧,外面冷。” 送走了岳父一家,何雨庭和于莉回到屋里。 何雨水已经把碗筷都收拾好了。 “哥,嫂子,你们快歇着吧,剩下的我来。” “还是我来吧,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于莉说着就要去洗碗。 “莉莉你可别动。”何雨庭拦住了她,“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这点活让雨水干就行。雨水,干完了早点睡。” “知道啦!”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何雨庭扶着于莉在炕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今天累不累?” “不累,爸妈他们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于莉靠在何雨庭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刚才妈说,她已经开始给宝宝做小衣服了。” “是吗?”何雨庭心里一暖,“等过两天,我去供销社扯几尺好布,再买点棉花,给咱妈送过去。也给爸和海棠都做身新衣服。” “你真好。”于莉感动地看着他。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何雨庭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夫妻俩温存了一会儿,何雨水也洗完碗出来了。 “哥,嫂子,我睡啦!” “去吧。” 夜深了,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有刘海中家,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 刘光天和刘光福躺在冰冷的炕上,身上火辣辣地疼。 他们听着隔壁何雨庭家传来的隐约笑声,心里充满了羡慕和怨恨。 为什么,他们就生在了这样的家庭? 第231章 傻柱的春天!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个周末。 大西北的农场里,傻柱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 自从立功之后,他在农场的地位水涨船高,不仅后厨的人对他毕恭毕敬,就连那些干部见了他,也都是满脸笑容。 这天,场长又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何雨柱同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场长笑呵呵地递给他一根烟。 傻柱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场长,您说。” “你的减刑申请,上面已经正式批下来了。考虑到你的英勇表现,决定让你提前释放。手续办下来,估计再有两个多月,你就能回家过年了!” “真……真的?”傻柱激动得手里的烟都掉了。 回家!过年! 他做梦都想着这一天!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场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干,别辜负了组织对你的期望。” “是!是!我一定好好干!”傻柱连连点头,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从场长办公室出来,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 两个多月!再有两个多月,他就能回到四九城,就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秦姐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姐看到他时,那惊喜又带着点羞涩的表情。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回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秦姐家,告诉她,他傻柱回来了! 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她! 傻柱越想越美,一个人站在操场上,咧着嘴傻笑。 而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里 这天一早,何雨庭他刚起床,就听见院里有人喊。 “雨庭!雨庭在家吗?” 是岳父于父的声音。 何雨庭赶紧穿上衣服出去,只见于父和于母,还有于海棠,三个人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站在院子里。 “爸,妈,海棠,你们怎么来了?”何雨庭有些惊讶。 “我们来给你送东西啊!” 于母笑着,把手里的一个大布包递了过来。 何雨庭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崭新的婴儿小衣服,还有小被子、小褥子,做得是又精致又漂亮。 “妈,您这……也太快了。”何雨庭又惊又喜。 “快什么呀,这都是我跟院子里的那些人一起这赶出来的。”于母一脸骄傲,“你上次不是让人送了布和棉花过去吗?那料子是真好,又软和又暖和,我们合计着,别浪费了,就赶紧给孩子做出来了。” 原来,何雨庭上次说了之后,第二天就托人给岳父家送去了好几尺的上好棉布和几斤新棉花。 他本意是让岳父岳母做几件新衣服穿,没想到他们全给未出世的外孙用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于莉也闻声出来了,看到这些小衣服,眼睛都红了。 “傻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父笑着说,“这是我们当外公外婆的一点心意。对了,雨庭,还有这个。” 于父说着,又从身后提出来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十几个鸡蛋和一只绑着腿的老母鸡。 “爸,您这是干什么?怎么又拿东西来了?”何雨庭连忙推辞。 “这是谢礼!”于父一脸严肃地说道,“上次你送的那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回报你,就这点土特产,你可别嫌弃。这鸡是特意给你媳妇补身子的,你赶紧给炖上。” 老丈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雨庭也不好再拒绝。 他心里暖洋洋的,知道这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他接过东西,热情地把岳父一家请进了屋。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来了院里邻居的围观。 “哎哟,于家亲家又来了?” “你看人家提的,又是鸡又是蛋的,这亲戚走得是真勤快。” “那可不,谁让何雨庭有本事呢。你看人家这岳父岳母,多有面子。” 三大妈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再想想自己家那个倒插门的儿子,和那个见都没见过几面的瘫子儿媳,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何雨庭一家和岳父一家在屋里其乐融融,院子里的人羡慕归羡慕,议论了几句也就散了。 只有刘海中,黑着一张脸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何雨庭家,眼神里全是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庭就能这么风光? 他越想越气,转身回了屋,“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屋里,刘光天和刘光福正坐在小板凳休息。 听到摔门声,两兄弟吓得一哆嗦。 “两个废物!” 刘海中看到他们就来气,走了过去。 “爸!你干什么!” 刘光天又惊又怒。 “我干什么?我打死你这个废物!” 刘海中抬手就给了刘光天一巴掌。 “你还敢瞪我?!”刘海中看他那不服气的眼神,更是火冒三丈,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就往他身上招呼。 “我让你瞪我!我让你跟你爹横!” 刘光福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想跑又不敢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大妈从里屋出来,想劝又不敢劝,只能在一旁看着。 “别打了!当家的,再打就把孩子打坏了!” “打坏了活该!省得在家丢人现眼!”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不准再跟何雨庭那家子人说一句话!”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谁敢去巴结他,我打断你们的腿!” 刘海中打累了,才扔下擀面杖,指着两个儿子的鼻子骂道。 刘光天捂着脸,被打得嘴角都流血了。 他看着自己暴怒的父亲,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而是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何雨庭就能过好日子,他们就要天天挨打? 凭什么都是一个院里的,差距就这么大? 他不服! 等刘海中骂骂咧咧地进了里屋,刘光福才敢凑到哥哥身边,小声地哭着说:“哥,疼……” 刘光天没理他,他死死地盯着刘海中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晚上,兄弟俩躺在冰冷的炕上,谁也睡不着。 “哥,你说……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刘光福小声问道。 刘光天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快了。” “什么快了?” “等我找到机会,我也要像何雨庭一样,搬出去,过好日子!我再也不想在这个家待着了!” 刘光天咬着牙说。 “可是……咱们能有什么机会啊?” 刘光福有些泄气。 刘光天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 第232章 刘光天的杀父之心 刘光福年纪小,挨了打,哭累了,很快就带着抽泣声睡了过去。 但刘光天却毫无睡意,他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漆黑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父亲刘海中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邻居们看热闹的眼神,还有何雨庭家那刺眼的幸福和饭菜香…… 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扎在他的心上。 恨! 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像野草一样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恨刘海中,恨这个只知道打骂、拿他们当出气筒的男人。他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他也恨这个家,这个除了冰冷和疼痛,什么都给不了他的家。 他要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可是,怎么离开? 他大哥刘光齐是中专生,一结婚就跑了,再也没回来。 可他呢?他小学都没读完,没文化,没手艺,就算跑出去,也只能饿死街头。 除非…… 除非刘海中死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刘光天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这个念头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 对,只要刘海中死了,这个家就散了。更重要的是,他死了,他在轧钢厂那个锻工的岗位就能空出来。 按照厂里的规矩,他作为儿子,就有机会顶替上去! 一旦进了轧钢厂,成了正式工,那他的人生就彻底翻盘了! 他也可以像何雨庭一样,顿顿吃肉,受人尊敬,娶个漂亮媳妇,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这个想法,就像一粒种子,落进了他被仇恨浸泡的心田里,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怎么让他死? 下毒?不行,查出来是死罪。 推下河?他也不会游泳。 刘光天在黑暗中不断地思考着,一个又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又被他一一否决。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放火! 给刘海中下蒙汗药,等他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一把火点了屋子…… 到时候,所有人都只会以为走了水,刘海中才被烧死的! 谁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来!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刘光天越想越兴奋,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刘海中在烈火中挣扎惨叫,最后化为一堆焦炭的场景。 那将是多么美妙的画面啊!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穿着崭新的工服,在轧钢厂里昂首挺胸,接受众人羡慕目光的场景。 不过,放火需要油。 煤油灯里的那点油可不够,要想烧得快,烧得旺,不给任何人救火的机会,就必须用大量的油,比如汽油或者柴油。 这些东西,都需要钱去买。 钱! 刘光天握紧了拳头。 从明天起,他就要去挣钱!不管多苦多累,他都要挣到买油的钱! 他要亲手,终结这个地狱般的家,开启自己的新生!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光天就悄悄地起了床。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弟弟刘光福,又看了一眼里屋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推开门,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他要去挣钱,挣那笔能改变他命运的钱。 恰好何雨庭和于莉也起得很早。 两人刚收拾好,推开门,就看到刘光天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脚步匆匆,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 “雨庭,我怎么觉得……刘光天那眼神有点吓人啊。” 于莉小声地对何雨庭说。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她从刘光天那一眼里,读到了一种让她心悸的东西。 何雨庭也注意到了,他点了点头:“刘海中这是把他给逼急了,多半是给这家伙打出心理问题来了。” 何雨庭是谁,两世为人,又在战场上见过生死,一个人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他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刘光天刚才那个眼神,已经不是单纯的怨恨了,而是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他不会是想不开,要跑了吧?” 于莉有些担心地猜测道。 “有可能。”何雨庭不置可否,“他大哥刘光齐不就是个例子吗?不过他没他大哥那脑子和学历,跑出去也混不出什么名堂。” 何雨庭心里清楚,对刘光天这种被压迫到极致的人来说,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在沉默中灭亡。看他今天的样子,显然是前者。 不过,这是刘家的家事,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来,他懒得管。 “咱们别管他家的闲事了,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于莉替他整了整衣领。 “好,你在家注意点,别累着。”何雨庭叮嘱了一句,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于莉送走了何雨庭,刚准备回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莉莉,这是要去哪儿啊?” 于莉回头一看,是秦淮如。 今天的秦淮如,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但眉眼间却带着笑,看起来精神不错。 “秦姐,我刚送雨庭去上班。” 于莉客气地回应道。 虽然丈夫一直告诫她要离秦淮如远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于莉做不出那种冷脸相对的事。 “哦,这样啊。”秦淮如笑呵呵地走上前来,目光落在于莉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你看你这肚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最近身体怎么样啊?还吐吗?” “好多了,就是有时候腿有点抽筋。” “哎哟,那可得注意。” “我怀棒梗那会儿,也是天天抽筋,后来听人说多喝点骨头汤就好了。” “你让雨庭给你多炖点骨头汤喝,他那手艺,炖出来的汤肯定好喝。” 秦淮如一脸关切地说道,语气亲热得就像是自家姐妹。 提到孩子,于莉的防备心不自觉地就放下了许多。 她笑着说:“他天天给我做好吃的,都快把我养成猪了。” 秦淮如一脸赞同。 第233章 赵东来的大礼 “男人就该这样疼媳妇!尤其是在怀孕的时候。” “你是有福气的人,雨庭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大科长,又是院里的联络员,多威风啊。” “你呀,就在家安心养胎,等着生个大胖小子就行了。” 秦淮如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夸赞着何雨庭,捧着于莉。 她如今改变了策略。 而突破口,就是于莉。 于莉性格温和,又怀着孕,正是母性最泛滥的时候。 只要自己姿态放低,多关心她,多聊些孩子的话题,就不怕拉不近关系。 只要和于莉搞好了关系,以后再慢慢缓和跟何雨庭的关系,那就不难了。 毕竟,何雨庭现在今非昔比,是她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 万一哪天他又看不惯自己,随便动动手指头,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保管员工作就得丢。 为了自己,也为了两个女儿,她必须缓和跟何雨庭的关系。 最不济别让对方记恨上她们一家。 “秦姐,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厂里的工作还习惯吗?”于莉听着她的夸赞,心里也挺受用,便也关心起她的情况。 “都挺好的。多亏了雨庭,不然我这条命都没了。”秦淮如说着,眼圈就红了,“还有厂里的工作,也是托了王主任和刘科长的福,给我调了个清闲的岗位。不然就我这身子骨,还真干不了重活。”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感谢了何雨庭,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个保管员的岗位是她应得的。 于莉不疑有他,还安慰了她几句。 两人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直到于莉觉得有些凉了,才跟秦淮如告别,回了屋。 秦淮如看着于莉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取而代de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精光。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 此时刘海中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睛四处搜寻着任何可能的机会。 终于,在城南的一个煤场,他看到了希望。 一群光着膀子的工人们正在费力地往下卸煤,煤场老板在一旁扯着嗓子喊,似乎人手不够。 刘光天没有丝毫犹豫,他走了过去,对着那个满脸煤灰的老板说道:“老板,要人吗?我能干活,有力气!”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虽然瘦,但个子不矮,不像个娇生惯养的,便点了点头:“行,你来试试。干一天,给你三毛钱,管一顿午饭。” 三毛钱! 刘光天心里一喜。这可不少了!干十天就是三块钱,一个月就是九块!买油的钱,很快就能凑够了。 “我干!” 他立刻答应下来。 于是,刘光天便加入了卸煤的队伍。 他扛起沉重的煤筐,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煤堆上运。 煤灰染黑了他的脸,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肩膀被粗糙的煤筐磨得火辣辣地疼。 但他一声不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挣钱,买油,烧死刘海中!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让他忘记了疲惫和疼痛,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 何雨庭来到轧钢厂采购科,刚在自己的科长办公室坐下,屁股还没坐热,赵东来就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 “科长,科长!”赵东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一大早的,毛毛躁躁的。”何雨庭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 “嘿嘿,科长,我给您搞到一样好东西!”赵东来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哦?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兴奋?”何雨庭来了兴趣。 赵东来这小子,自从跟了自己,办事越来越利索,路子也越来越野,总能搞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玩意儿。 赵东来凑到何雨庭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科长,四只活的,小斑羚!” “斑羚?”何雨庭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生活在深山老林里,警惕性极高,极难捕捉。别说现在这个年代,就是后世,那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赵东来这小子,可以啊! “你怎么搞到的?”何雨庭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问道。 “嘿嘿,这不是我有个老家的亲戚,在山里的林场当护林员嘛。” “前两天他巡山的时候,发现一个羚羊窝,母羊不知道是摔死了还是被别的野兽吃了,就剩下四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羊羔,眼看就要饿死了。” “他觉得可惜,就给抱了回来。他知道我在厂里跟您混,就托人给我捎信,问我要不要。” 赵东来得意地解释道。 何雨庭点了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什么亲戚,什么巡山,八成是这小子自己花钱或者花大力气弄来的。 他这么费劲,肯定不是白送的。 “说吧,想要什么?” 何雨庭开门见山地问道。 赵东来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科长,您看……自从您升了科长,咱们四股的股长位置,不就一直空着嘛……”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何雨庭心里了然。 自从他当上科长,四股不可一日无主,提拔一个新的股长是迟早的事。科里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 赵东来这小子,是想用这四只斑羚,给自己换一个前程。 何雨庭打量着赵东来。这小子虽然有点江湖气,但为人仗义,对自己忠心耿耿,能力也确实不错。上次谢逊的事情,他就出了不少力。 提拔他当股长,既能安抚下属,又能彻底把四股掌握在自己手里,一举两得。 更何况,这四只斑羚,对他来说,价值可比一个股长位置大多了。 “可以。”何雨庭点了点头,“回头我就跟李副厂长和杨厂长打报告,推荐你当四股的股长。不过,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谢谢科长!谢谢科长!”赵东来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您放心,我以后一定给您当牛做马,绝不含糊!” 第234章 傻柱要回来了? “行了,别说这些虚的。”何雨庭摆了摆手,“东西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在厂子后门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我让那哥们儿藏在那儿了。” 何雨庭跟着赵东来,来到了厂后门的废弃仓库。 一进门,就看到四个用麻袋装着的东西在地上蠕动,还发出了叫声。 赵东来打开麻袋,露出了四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它们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站都站不稳,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们。 何雨庭检查了一下,发现是一只公的,三只母的。 绝了! 这简直是完美的配比! 有了这四只斑羚,把他扔进空间里,用灵泉水一喂,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实现“斑羚肉自由”了! “不错。”何雨庭满意地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这事儿你办得很好。” “嘿嘿,科长您满意就行。”赵东来笑得更开心了。 “这东西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何雨庭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别别别,科长,这怎么能要您的钱呢!”赵东来连忙推辞,“这就是我孝敬您的一点心意,您要是给钱,就是看不起我赵东来!” “一码归一码。” “心意我领了,但这钱你必须收下。我是你领导,不是地主老财,没有白拿下属东西的道理。” “你要是不收,这东西我也不要了。” 何雨庭的态度很坚决。 他把一沓钱硬塞到赵东来手里,大概有三四十多块。 赵东来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对何雨庭更加佩服和感激。 看看,什么叫领导?这才叫领导! 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有前途! “行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何雨庭说道。 “好嘞。科长,要不要我帮您把东西送走?” 赵东来想着帮忙搭把手。 “不用,我自己有办法。” 打发走了赵东来,何雨庭确认四周无人后,把仓库门从里面锁上。 他走到那四只小斑羚面前,心念一动,便将它们连同麻袋一起,瞬间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在空间里,他用意念给这四个小家伙开辟了一片专属的草场,又引来灵泉水给它们喝。 喝了灵泉水的小家伙们,立刻精神了起来,也不再害怕,甚至还主动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意识体。 何雨庭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这才退出了空间。 他打开仓库门,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到办公室,他刚坐下,李副厂长的秘书就找了过来。 “何科长,李副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何雨庭跟着秘书来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雨庭来了,快坐。”李副厂长一见他,就热情地站了起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这待遇,在整个轧钢厂也没几个人能享受到。 “李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何雨庭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有点事,一件跟你家有关的事。”李副厂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哦?” “我刚从一个在政法口工作的朋友那儿得到一个消息,”李副厂长顿了顿,看着何雨庭的眼睛,缓缓说道,“你大哥,何雨柱,可能要提前回来了。” “傻柱?”何雨庭有些意外。 算算时间,这家伙去大西北劳改这才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要放出来了? “他怎么回事?减刑了?” “何止是减刑,是立大功了!”李副厂长说起这事,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他把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何雨庭。 原来,就在前段时间,傻柱和农场的两个干部外出办事,结果遇上了特大沙尘暴,在戈壁滩里迷了路。 三个人在里面困了许久,断水断粮,眼看就要不行了。结果晚上又倒霉地遇上了一群饿狼。 就在那两个干部都绝望等死的时候,傻柱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抄起一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腿骨,一个人就冲上去跟狼群干了起来。 他一个人,硬是护着那两个干部,跟十几只狼周旋。 最后虽然也受了伤,但竟然真的被他把那些狼给逼退了,救下了那两个干部。 “……后来救援队找到他们的时候,那两个干部都说,要不是何雨柱,他们俩早就成了狼的盘中餐了。” “这事儿报上去,上面非常重视,定性为舍己救人,保护国家干部,是大功一件。” “农场那边直接给他申请了减刑,报告都批下来了,估计办完手续,再有俩月,赶在过年前,人就能回来。” 李副厂长说完,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这个大哥,还真是……福大命大啊。” 何雨庭听完,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个傻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这种电影里才有的情节,都能让他给遇上,而且还让他走了狗屎运立了功。 不过,何雨庭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回来就回来吧。 一个傻柱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刚退伍回来的毛头小子。而傻柱,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在四合院里横着走的“傻大爷”。 他坐过牢,档案上有了污点,就算回来,工作也够呛能保住。 更何况,他们兄弟俩早就登报断绝了关系,从法律上讲,已经是陌生人了。 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和雨水,何雨庭也懒得搭理他。 如果他还像以前那样拎不清,非要为了秦淮如出头,那何雨庭不介意再送他进去待几年。 “我知道了,谢谢李厂长特意告诉我这个消息。”何雨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嗨,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李副厂长摆了摆手,“我就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让你心里有个数。毕竟,他回来之后,肯定还是住在那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李副厂长也是个人精,他知道何家兄弟俩的恩怨。 特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何雨庭,既是示好,也是想看看何雨庭的反应。 见何雨庭一脸平静,似乎根本没把傻柱放在心上。 第235章 妹妹的厌恶 两人又聊了几句厂里的工作,何雨庭便起身告辞了。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心里盘算着。 傻柱要回来的事,必须得跟雨水和于莉说一声,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尤其是雨水,那丫头虽然嘴上说跟傻柱断了关系,但毕竟是亲兄妹,他怕傻柱回来,又会勾起她心里的不痛快。 看来,晚上回家得好好跟她聊聊。 何雨庭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 傍晚,何雨庭准时下班回家。 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于莉和何雨水两姐妹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一个切菜,一个烧火,有说有笑的,气氛很是温馨。 “哥,你回来啦!”何雨水看到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嫂子,二哥回来了!” “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就吃饭了。”于莉挺着肚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何雨庭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家啊。 为了守护这份幸福,别说一个傻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破坏。 饭桌上,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于莉的手艺虽然比不上何雨庭,但家常菜做得也像模像样。 “雨水,最近学习怎么样?”何雨庭给妹妹夹了一筷子肉。 “还行,都挺好的。”何雨水扒拉着碗里的饭,“哥,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学,将来也考个大学,不给你和嫂子丢人。” “傻丫头,你给谁丢过人啊。”于莉笑着说,“你现在可是咱们院里的宣传员,王主任都点名夸奖的后备人才呢。” “嘿嘿。”何雨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何雨庭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 “雨水,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哥?”何雨水抬起头。 于莉也看向何雨庭。 “今天李副厂长找我,说........傻柱要提前回来了。” “什么?!” 何雨庭话音刚落,何雨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厌恶和冰冷。 “他怎么又要回来了?这才过去多久啊?怎么就回来了?” “他在农场那边立了功,减刑了。估计再有两个月,过年前就能到家。” 何雨庭平静地解释道。 “立功?他那种人还能立功?”何雨水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真是狗屎运气好!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啪”的一声,她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胸口因为气愤而剧烈地起伏着。 “雨水,你别生气。” 于莉见状,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她知道,傻柱是何雨水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已经断绝了关系,但过去那么多年的伤害和委屈,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嫂子,我没事。” “嫂子你放心,我就是听见他的名字觉得晦气。” “我现在有二哥,有你,还有未出世的小外甥,我过得开心得很,才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生气呢。” 何雨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她转头看向于莉,反而挤出一个笑容。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回来就回来吧,反正跟我们家也没关系了。只要他别来招惹我们,我就当院子里没这个人。” 于莉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但见她能这么想,也松了口气。 何雨庭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妹妹。 直到此刻,他才点了点头,开口道:“没错,雨水说得对。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过咱们的日子,不要搭理他。”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现在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人了,就是一个住在同个院子里的邻居,甚至连邻居都算不上。他要是安分守己,咱们就当他是个透明人。他要是还敢像以前一样,为了外人来找咱们的麻烦……” 何雨庭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那我就让他知道,现在的何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何雨水和于莉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何雨庭这句话,她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家里的气氛又恢复了温馨。 三人谁也没有再提傻柱的名字,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们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 这时刘光天回来了。 “光天!刘光天!你小子今天干什么活了啊?” “怎么弄得跟个煤球似的,满身大汗的?” 阎埠贵刚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满身煤灰的刘光天,忍不住就想打听一下。 刘光天冷冷地瞥了阎埠贵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返回了后院。 阎埠贵被他那个眼神看得一愣。 这小子...........怎么感觉眼神不对劲啊?阴森森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虽然也蔫,但至少还知道怕,哪敢用这种眼神看人。 阎埠贵心里嘀咕着,觉得有点奇怪。 刘光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把在煤场挣来的钱,小心翼翼地藏到了自己床铺的破褥子底下。 他今天累得快散架了,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是他自己挣的钱!是通往新生的第一步! “又跑哪儿野去了?一天到晚不着家!” 二大妈看着他一身的煤灰,皱着眉头数落了一句。 刘光天没有理她,自顾自地去水缸里舀了瓢冷水,胡乱地洗了把脸。 晚饭还是那盆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 刘海中黑着一张脸坐在桌边,看着两个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刘光天一声不吭地喝着糊糊,心里却在计算着。 买一小桶煤油大概需要两三块钱..........快了,他凑够了钱,到时候就动手。 阎埠贵站在院子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刘光天那小子刚才那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半大孩子该有的。那里面藏着的东西,让他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小学老师都觉得心里发寒。 第236章 院里人的警觉 “老阎,发什么愣呢?还不回家吃饭?” 三大妈在屋里喊道。 “哎,就来。”阎埠贵摇了摇头,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转身回了屋。 但他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 中院几个正在乘凉的邻居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你们看见没?刚才刘光天那眼神,吓人不?” 一个姓王的邻居压低声音说。 “看见了,跟要吃人似的。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另一个邻居附和道。 “还能因为啥,不就是被他爹刘海中给打的呗。天天这么打,铁人都得打出毛病来,何况是个孩子。” “就是,我听说刘海中现在在厂里也不得劲,官降了,工资也扣了,天天受气。他不敢在外面横,就回家拿老婆孩子撒气,打得更凶了。” “啧啧,这么下去,这小子早晚得出事。你们说,他会不会被打傻了?” “我看不是打傻,是要打疯了!你们可都注意点,让自己家孩子离他远点,省得被他伤着。” ........................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都觉得刘光天现在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一个个都起了警惕之心。 这年头,邻里之间虽然也爱看热闹,但真要闹出什么大事,谁都怕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春风得意地回了院。 他刚把车停好,就看到几个邻居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便凑了过去。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还能聊什么,说刘家那小子呢。” 王邻居把刚才的事情跟许大茂说了一遍。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一转。 刘光天不对劲? 他想起前几天刘海中被何雨庭收拾得跟孙子似的,心里就一阵暗爽。 现在他儿子又出了问题,这刘家,是真要倒霉了啊。 他心里幸灾乐祸,嘴上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哎哟,这可不是小事啊!那小子要是真被打疯了,在院里乱来可怎么办?不行,我得回家跟我媳妇打个招呼,让她离这个家伙远点,可别伤着我儿子!” 他现在最宝贝的就是王大丫肚子里的“儿子”,那可是他许家延续香火的希望,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说完,许大茂也顾不上再听八卦,急匆匆地就回了后院。 其他邻居见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许大茂说的对,是得小心点。” “走走走,回家告诉孩子去,以后看见刘光天都躲着走。”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里的人,都对刘光天避之不及,把他当成了危险人物。 一场针对刘光天的无形孤立,就这样悄然形成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刘光天,对此却毫不知情。 他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棒子面糊糊,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冰冷的炕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挣钱,买油。 至于邻居们的眼光和议论,他根本不在乎。 这个冷漠的院子,这个冷漠的世界,除了他自己,谁也靠不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出一个未来! 许大茂急匆匆地回到后院,一进屋,就看到他妈正扶着王大丫在院子里溜达。 “大茂,你回来了。”许母看到儿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妈,大丫,你们怎么在外面?天都黑了,快进屋,别着凉了。”许大茂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王大丫的另一只胳膊,那架势,仿佛王大丫是什么瓷娃娃,一碰就碎。 “在屋里待得闷,出来走走。”王大丫说道。 她看着许大茂这副紧张的样子,心里既有些受用,又有些发虚。 自从她“怀孕”之后,许大茂和许母就把她当成了祖宗一样供着,什么活都不让她干,好吃的都紧着她。 这份待遇,让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贵。 但同时,她心里也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这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许大茂的! 这事要是败露了,她不敢想象许大茂会怎么对她。 “进屋,快进屋。”许大茂不由分说,扶着王大丫就往屋里走。 进了屋,许大茂让她在炕上坐好,又给她倒了杯热水,这才一脸严肃地开口。 “大丫,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得记住了。”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王大丫有些不解。 许母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咱们院里中院刘海中家那个二小子,刘光天,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怎么了?” “那小子现在有点不正常!”许大茂压低了声音,把刚才从邻居那里听来的话,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院里人都说,他被刘海中给打疯了,看人的眼神就跟狼崽子似的,吓人得很!所以,你以后在院里,离他远点!千万别跟他说话,看见他就躲开,听见没?” “这么吓人?”王大丫听得心里一惊。 “可不是嘛!”许大茂一脸凝重,“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金贵着呢!万一被那疯小子冲撞了,伤到我儿子可怎么办!所以,你以后没事就别出院子了,就在咱们后院溜达溜达就行。” “知道了。”王大丫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也确实有些害怕。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只要孩子生下来,坐实了是许家的种,那她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算稳了。 “妈,你也看着点大丫,别让她乱跑。”许大茂又对他妈嘱咐道。 “放心吧,我天天看着呢。”许母拍着胸脯保证。 安顿好了媳妇,许大茂心里才踏实了些。 他坐在桌边,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刘光天的事。 这小子疯了,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麻烦,但对他许大茂来说,说不定是件好事。 刘海中那老东西,以前当二大爷的时候,就没少仗着官威欺负人,跟何雨庭更是不对付。 现在刘光天要是真疯了,给他爹来一下狠的,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到时候,他许大茂就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舒舒服服地看他们父子相残的好戏。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美,嘴角忍不住就往上翘。 第237章 煤油到手了 工作上,他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走哪儿都受人尊敬。 家里,媳妇怀了孕,眼看就要当爹了,把他爹妈哄得高高兴兴。 院里,他的死对头傻柱被发配去了大西北,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另一个看不顺眼的阎埠贵,因为儿子的事,成了全院的笑话,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唯一还压他一头的,就剩下何雨庭了。 不过,许大茂觉得,自己迟早也能超过他! 等他儿子出生,他就是有后的人了! 何雨庭呢?他媳妇肚子才多大,生男生女还不知道呢! 就凭这一点,他就赢了! 许大茂美滋滋地喝了口小酒,只觉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其实是别人家的种。他头顶上的那片青青草原,早已绿得发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 刘光天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和煤灰回来。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阴沉。 在煤场,他不要命地干活,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量。 工友们都说这小子是疯了,为了挣钱连命都不要了。 回到四合院,他就像个哑巴,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只是用那双阴冷的眼睛看着对方,直到把人看得心里发毛。 院里的人都说他疯了,看见他都绕着走。 只有何雨庭,偶尔会在出门时看他一眼,心里清楚,这小子不是疯了,而是心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具被仇恨驱动的躯壳。 刘海中对儿子的变化毫无察觉。 他每天在厂里受了气,回到家,依旧是拿两个儿子当出气筒。 这天,刘海中因为在车间跟人吵架,被主任当众训斥,扣了半个月的奖金,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一回到家,看到刘光天和刘光福坐在桌边没动弹,他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两个小兔崽子!看到我回来都不知道动一下吗?死了?!” 他冲过去,一脚踹在饭桌上,那盆棒子面糊糊“哗啦”一声全洒在了地上。 “爸!你干什么!”刘光福吓得跳了起来。 “我干什么?我打死你们这两个废物!” 刘海中抄起门后的扫帚,就朝着兄弟俩身上没头没脑地抽了过去。 “让你吃!让你吃!就知道吃!一点用都没有的饭桶!” 扫帚一下下地落在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刘光福被打得满屋子乱窜,哭喊着求饶。 但刘光天,这次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甚至没有躲闪。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那浸过水的扫帚抽在自己身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他的拳头,却在身侧捏得死死的。 一下,两下,三下…… 他心里默默地数着。 每挨一下,他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每多一道伤痕,他弄死刘海中的决心就坚定一分。 “你还敢不躲?!” 刘海中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手上的力气也加大了几分。 “我让你犟!我让你跟我横!” 二大妈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想劝又不敢。 直到刘海中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扔掉已经打断了的扫帚,指着刘光天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刘海中骂骂咧咧地进了里屋。 刘光天这才缓缓地抬起头,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但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和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哥……你没事吧?” 刘光福哭着凑了过来,想扶他。 刘光天一把推开他,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小屋。 他从褥子底下摸出那个存钱的布包,打开,将里面的毛票和钢镚倒在炕上。 一分,两分,五分……一毛,两毛…… 他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又一遍。 三块零五分。 够了! 明天,他就可以去买煤油了! 刘光天将钱重新包好,揣进怀里,然后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等待着天亮。 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里屋传来刘海中粗重的鼾声。 快了。 刘海中,你的死期,就快到了。 刘光福在外面哭了一会儿,见哥哥不理他,也只好自己爬上炕。 他总觉得,哥哥变得好陌生,好可怕。 “哥,你到底怎么了?” 他小声地呢喃着,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不知道,一场足以吞噬这个家的滔天大火,即将在他哥哥的手中,被点燃。 又是一个周末。 四合院里难得的宁静。 何雨庭今天没去上班,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 他从空间里取了一只养得肥肥壮壮的老母鸡,又加了些从空间里采的蘑菇,用小火慢炖着,准备给于莉好好补补身子。浓郁的鸡汤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于莉和何雨水坐在屋里,一个给未出生的宝宝织着毛衣,一个在认真地看书,脸上都带着安逸的笑容。 这温馨祥和的一幕,与一墙之隔的刘家,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刘家今天也是异常的“安静”。 因为刘海中一大早就被厂里叫去加班了。 这给了刘光天绝佳的机会。 他跟二大妈和刘光福打了声招呼,说出去找活干,然后就揣着那三块多钱,悄悄地溜出了四合院。 他没有去煤场,而是绕了好几条胡同,来到了城西一个偏僻的杂货铺。 这种地方,人多眼杂,管理混乱,最适合买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买煤油。”刘光天压低了声音,对柜台后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胖老板说道。 “要多少?”胖老板掀了掀眼皮。 “买三斤!” “三斤,现在煤油不好搞,涨价了。”胖老板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那可得三块钱。” “给你钱。” 刘光天把那个攥得发热的布包放到柜台上,解开,将里面所有的钱都倒了出来。 胖老板接过钱,数了数,正好三块零五分。 他咧嘴一笑,从柜台底下拎出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桶,里面装满了煤油。 从中弄出了三斤,找了个容器给了刘光天。 “拿走吧。” 刘光天接过离开了。 第238章 暗流涌动,准备动手 刘光天抱着那桶三斤装的煤油,沉甸甸的,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城西的胡同里,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谨慎。这条路偏僻,人烟稀少,正适合他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煤油的腥味呛得他鼻子发酸,但他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那一个念头——烧了刘海中。 他绕过几条巷子,正准备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前方忽然传来几声吆喝:“站住!干什么的!” 刘光天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铁桶摔了。 他抬头一看,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正朝他走来。 公安同志!他心头一紧,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同志,我……我买煤油。” 刘光天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但那发白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一个公安同志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煤油桶。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让刘光天感觉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肯定引起了怀疑。 “买煤油?给谁买的?这么鬼鬼祟祟的。” 公安同志的语气并不严厉,但刘光天听着却觉得像审讯一样。 “给……给家里买的,还有院里的邻居。” “现在煤油不好买,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想着多买点,省得大家伙儿麻烦。” 刘光天急中生智,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他知道,这时候说谎话最容易露出破绽,但说真话更不可能。 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哦?给邻居也买?” 另一个公安同志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是啊,我们院里好几户人家都没煤油了,我力气大,跑腿也方便。想着顺便帮大家带点。” 刘光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希望能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他心里祈祷着,他们千万别去院里核实,要是真去核实,那可就全露馅了。 两个公安同志对视了一眼,似乎在交流什么。 刘光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要冒烟了。 他不知道自己撒谎的功力怎么样,但在这种时候,他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行了,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最终,一个公安同志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刘光天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一大半,他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谢:“谢谢同志,谢谢同志,我这就回家!”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离这个地方。 他抱着煤油桶,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公安同志的视线。直到确定他们没有跟上来,他才放慢了脚步。 他回到南锣鼓巷,本想悄悄的回到四合院,却看到阎埠贵正坐在前院的石墩子上,摇着蒲扇乘凉。 “哟,光天啊,回来了,手里抱的是啥啊?” 阎埠贵看到他,立刻凑了上来,那双小眼睛在他怀里的煤油桶上转悠。 刘光天心里不耐烦,但还是挤出一句话:“三大爷,我买的煤油。” “煤油?哟,这年头煤油可不好买咯,你这是从哪儿搞来的?” 阎埠贵好奇地问道,还想伸手去摸摸煤油桶。 “就……就从那边杂货铺买的。” 刘光天躲开阎埠贵伸过来的手,语气有些生硬。 阎埠贵见他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行吧,早点回家休息。” 他并没有在意刘光天抱着煤油桶有什么特别,毕竟这年头煤油是紧俏物资,谁家没点存货。 他小心翼翼地把煤油桶藏到屋里的一个角落,然后才爬上床冷静一下。 他躺在冰冷的炕上,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却异常清醒。 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公安的盘问,到阎埠贵的打听,每一关都险象环生。 但他都挺过来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浮现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那笑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和决绝。 与此同时,中院的何雨庭家里,何雨水正和于莉聊着天。 “二哥,嫂子,你们没发现刘光天最近有点不对劲吗?” 何雨水忽然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何雨庭正在厨房里给于莉炖补汤,闻言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那小子又惹什么事了?”他知道刘光天最近被刘海中打得厉害,但也没想到会出什么大问题。 “不是惹事,是……是他的眼神。”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碰见他正从外面回来,那眼神阴沉沉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走路的样子也变了,感觉整个人都绷着一股劲儿。” 何雨水说。 “雨水说得对,我今天也看到了。” “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去洗衣服,他从我旁边过的时候,我感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阴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搭理我,就跟没听见一样。” 于莉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何雨庭听到两人的话,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心里想,这刘光天平时虽然怕事,但见到人还是会打招呼的,怎么会变得这么反常?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走到客厅,坐在桌边。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小子已经在外面找了活,后面准备直接跑了?” 何雨庭琢磨着,这可能是刘光天被刘海中逼得走投无路,想要离家出走了。 毕竟,刘海中对刘光天的打骂,院里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一个年轻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父亲的阴影下。 何雨水听了何雨庭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我觉得可能是这样,不然也没有其他说的了。” “他最近天天早出晚归,浑身煤灰,肯定是出去找活儿干了。攒够了钱,说不定就想跑了。” 于莉也点头认同:“这刘海中也真是的,把儿子逼成这样。不过,要是刘光天真能跑出去,也算是好事。总比天天在家挨打强。” 何雨庭沉吟片刻,他心里虽然觉得刘光天的情况可能更复杂,但暂时也想不出别的解释。 他想着,反正刘家父子的事儿,他也不想多管。只要不影响到他自己和家人,他乐得清闲。 “行了,别管他们家的事了,吃饱喝足最重要。” 何雨庭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再多想。他回到厨房,继续炖他的鸡汤。 鸡汤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冲淡了刚才关于刘光天的阴郁气氛。 于莉和何雨水也就不再多说,她们知道何雨庭的脾气,只要他不让管的事,她们就不会再插手。 两人继续做着手里的活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温馨。 第239章 蒙汗药,杀父之夜 夜色降临,大家都准备上床睡觉了。 刘光天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他从黑市上偷偷买来的蒙汗药。 这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知道,刘海中那老东西,警惕性很高,要是他清醒着,自己的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 只有让他睡得死死的,才能万无一失。 刘光天从炕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 他拿起刘海中平时喝水用的那个搪瓷缸子,又看了看里屋刘海中粗重的鼾声。 他知道,刘海中每天晚上都要喝一大缸子水,这是他的习惯。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倒出一点蒙汗药,然后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 蒙汗药的味道有些苦涩,但并不算太重,混在水里应该很难察觉。 他将蒙汗药倒进水缸子,然后又用筷子搅了搅,直到药粉完全溶解。 他心里想着,这蒙汗药的药效,可不能出半点差池。 要是刘海中没睡死,半夜醒过来,那自己的计划可就全毁了。 他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那个装了蒙汗药的缸子,心里挣扎着。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但一想到刘海中这些年对自己的打骂,一想到他那些刻薄的话语,一想到他为了自己的官位不惜牺牲儿子的未来,刘光天的心就硬了起来。 他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刘海中总是偏爱大哥刘光齐,对他们兄弟俩却是棍棒教育。 大哥考上了中专,刘海中就恨不得把大哥捧上天。 而自己和刘光福,只要稍微犯一点错,就会遭到一顿毒打。 特别是最近,刘海中在厂里受了气,降了职,扣了工资,回了家就把他们当成了出气筒,打得更凶了。 刘光天身上的伤痕,一道叠着一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但心里的恨意却越来越深。 他恨刘海中,恨他为什么不能像何雨庭那样,对自己的孩子好一点。 他恨刘海中,恨他为什么不能像阎埠贵那样,至少还能在外面装装文化人。刘海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想起自己白天在煤场干活的时候,那些工友们看他的眼神,带着怜悯,带着嘲笑。 他们说他疯了,说他连命都不要了。 但他知道,自己没疯。 他只是想活下去,想摆脱刘海中这个恶魔的控制。而摆脱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彻底消失。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 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等待着。 他知道,蒙汗药的药效很快就会发作。他要确保刘海中睡得死死的,不能有任何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光天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听着刘海中那粗重的鼾声,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刘海中的鼾声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着几分不正常的沙哑。 刘光天知道,药效发作了。 他从炕上爬起来,再次走到里屋。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刘海中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平静。他伸手探了探刘海中的鼻息,呼吸平稳,但却异常深沉。 刘光天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他从角落里抱出那桶煤油,又从火柴盒里拿出一根火柴。 刘光天将火柴小心翼翼地藏在衣兜里,然后将煤油桶放在床边。 他心里想着,等一切都结束了,他就可以摆脱刘海中这个恶魔了。 他就可以像何雨庭那样,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就可以去轧钢厂上班,成为一名正式工人。 他就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不会有打骂和责骂的家。他就可以…… 刘光天闭上眼睛,脑子里勾勒着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 那些被刘海中打骂的日子,那些屈辱的经历,都将随着这场大火,彻底化为灰烬。 他知道,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将会改变他的一生。 不过刘光天他没有后悔。 他只觉得,这是他应得的。他只觉得,刘海中也应得这个下场。 他睁开眼睛,他拿起煤油桶,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开始倾倒煤油。 煤油的腥味越来越浓,充斥着整个屋子。 刘光天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麻木了,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加快速度。 他要赶在二大妈和刘光福醒来之前,完成这一切。 他倒完煤油,又将空桶放回原位,然后从衣兜里掏出那根火柴。 他划燃火柴,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 正当他准备将火柴扔向煤油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光天,你……你在干什么?” 刘光天的心猛地一颤,手里的火柴差点掉在地上。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二大妈正站在门口,一脸睡意朦胧地看着他。 二大妈的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这么大股煤油味儿啊?你……你是不是把煤油桶打翻了?” 二大妈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她显然是被这股浓重的煤油味儿熏醒的,但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240章 众人惊恐,起夜帮忙! 刘光天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火柴都快熄灭了。 他急忙将火柴藏到身后,结结巴巴地说:“妈……妈,我……我刚刚上厕所,不小心……不小心把煤油桶弄倒了。我……我正在收拾呢。”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但那发颤的语调,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二大妈听到他的解释,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再多想。 她只是指责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弄倒了就赶紧收拾啊,这煤油味儿多呛人!快去拿抹布来擦擦,别把屋子都熏臭了。” 二大妈说着,还想上前去帮忙。 刘光天心里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要是二大妈发现了什么,那可就全完了。 他心里一横,猛地将手里的火柴扔向地面。 “嘭!” 火苗瞬间窜起,煤油遇到火苗,立刻燃烧起来。 大火迅速蔓延,将屋子里的家具和墙壁都吞噬了。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啊!!!” 二大妈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生出大火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整个人都傻了。 “光天!你别光站着了,快点行动起来!” 二大妈冲上前,想要扑灭大火。 她随手拿起一个盆子,里面装着洗衣服的水,就朝着火苗泼了过去。 然而,煤油火遇到水,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火势瞬间失控,将整个屋子都吞噬了。 浓烟呛得二大妈连连咳嗽,她被大火逼退,退到了门口。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刘家走水了!” 二大妈发疯似地大喊起来,声音凄厉,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刘光天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刘海中,终于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他没有理会二大妈的尖叫,而是冲到刘光福的屋子门口,猛地推开房门。 “光福!快醒醒!家里着火了!快跑!” 刘光天摇晃着还在睡梦中的刘光福,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他虽然恨刘海中,但对刘光福这个弟弟,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他不想让刘光福也卷入这场大火。 刘光福被惊醒,看到屋子里熊熊燃烧的大火,吓得脸色煞白。他顾不上穿衣服,光着脚就往外跑。 “妈!妈!着火了!” 刘光福一边跑,一边大喊。 二大妈看到刘光福跑出来,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她指着屋子里的火苗,对刘光天说:“光天,你……你赶紧去把家里的粮食搬到外面去!别让火烧着了!” 她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惦记着家里的粮食。 刘光天听到二大妈的话,心里一亮。 他知道,这是他脱身的好机会。 他点了点头,说:“妈,你赶紧去搬粮食,我去叫爸!” 他嘴上说着去叫刘海中,但心里却根本没有这个念头。 他知道,刘海中已经睡死了,根本不可能醒过来。 而他,也不想让他醒过来。 二大妈听到刘光天要去叫刘海中,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她点了点头,转身冲进了屋子,想要去搬粮食。 然而,火势已经太大了,根本不是她一个人能控制的。 她刚冲进去,就被浓烟逼退,呛得连连咳嗽。 刘光天看着二大妈冲进去,心里冷笑一声。 他知道,二大妈根本不可能搬出粮食。 而他,也根本不会去叫刘海中。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二大妈和刘光福都以为他是在救人。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刘海中,终于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何雨庭是第一个被惊醒的。 他一向警觉,听到这喊声,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于莉也被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几分睡意:“雨庭,怎么了?” “刘家着火了!” 何雨庭顾不上穿衣服,披上大衣就往外冲。他知道,火情就是命令,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心里想着,这刘海中平时虽然混蛋,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火烧死。 于莉也跟着起身,她心里有点不安,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去。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孕妇,不能乱跑。 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何雨庭冲出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着。 何雨庭冲到院子里,看到刘海中家已经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大火将半边天都映红了,火苗窜得老高,仿佛要将整个四合院都吞噬掉。 二大妈披头散发地站在院子里,一边哭一边喊,刘光福也吓得脸色煞白,躲在二大妈身后瑟瑟发抖。 刘光天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让人看不懂。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着火了?” 何雨庭冲到刘光天面前,厉声问道。他心里有点怀疑,这火烧得也太蹊跷了。 刘光天被何雨庭的气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我睡得正香,就被妈叫醒了,说家里着火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真实一点,但那发颤的语调,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何雨庭没有再追问,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环顾四周,看到其他邻居也纷纷被惊醒,披着衣服冲到院子里。阎埠贵、许大茂、……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快!大家快来帮忙灭火!” 何雨庭大声喊道。他知道,刘海中家的火势太大了,光靠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扑灭。 他必须组织大家一起行动。 邻居们听到何雨庭的喊声,也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拿起水桶、盆子,冲到水缸边,打水灭火。然而,火势太大了,水泼上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火苗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火怎么这么大啊?刘家这是把什么东西烧了?” 阎埠贵一边打水,一边抱怨道。 但又不敢不帮忙。他知道,要是火烧到自家,那可就损失大了。 第241章 煤油倾倒,火光冲天 许大茂也冲了过来,他看到刘海中家火光冲天,心里涌起一股幸灾乐祸。 他嘴上说着帮忙,但手里却根本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盘算着。 何雨庭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和幸灾乐祸,他只是专注于灭火。 他指挥着大家,让他们注意安全,不要靠近火源。他知道,这火势太大了,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但他还是想尽力挽救,至少也要把火势控制住,不让它蔓延到其他房子。 “大家快看!这火烧得也太快了!是不是刘家有什么易燃的东西啊?” 一个邻居大声喊道。 他心里有点害怕,生怕这火烧到自家。 何雨庭心里一沉,他知道,这火势确实有点不对劲。 煤油火遇到水,非但不会熄灭,反而会烧得更旺。 他心里想着,这刘光天说自己不知道怎么着火的,恐怕是在说谎。 但现在,他没有时间去追究这些。 “大家快!先别管刘家了,把紧挨着的房子保护好!别让火烧到隔壁!” 何雨庭大声喊道。 他知道,刘海中家的大火已经灭不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其他房子。 邻居们听到何雨庭的话,也纷纷赞同。 他们知道,刘海中家的大火已经无法挽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家。 他们将水桶、盆子都集中到紧挨着刘海中家的房子,用水泼湿墙壁,希望能够阻挡火势蔓延。 二大妈看到大家都不管刘海中家了,心里更加焦急。 她冲到何雨庭面前,抓住何雨庭的胳膊,哭着说:“雨庭啊,你……你快想想办法啊!老刘还在里面呢!他……他还没出来啊!” 何雨庭看着二大妈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心里有点不忍。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他摇了摇头,说:“二大妈,这火太大了,我们根本没办法进去。你……你还是先到中院去吧,别在这里了。” 何雨庭知道,刘海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其余的人也纷纷点头,他们都觉得刘海中肯定是死定了。 他们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都涌起一股悲凉。 他们知道,刘海中虽然平时混蛋,但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老刘啊!你……你快出来啊!” 二大妈站在院子里,撕心裂肺地喊着刘海中的名字。她的声音凄厉,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许大茂看到这一幕,心里有点幸灾乐祸。 他嘴上说着关心,但脸上却带着一种看好戏的表情。 他走到二大妈面前,说:“二大妈,你……你还是别喊了。这火烧得这么大,刘海中恐怕是……恐怕是已经出事儿了。” 许大茂故意把话说得很含糊,但意思却很明显。 二大妈听到许大茂的话,吓得脸色煞白,身子一软,差点晕过去。 何雨庭听到许大茂的话,心里有点恼火。 他瞪了许大茂一眼,说:“许大茂,你闭嘴!别在这里说风凉话!” 许大茂被何雨庭的气势吓了一跳,瘪了瘪嘴,没再多说。 他知道何雨庭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又是厂里的科长,自己惹不起。 何雨庭看着二大妈那张绝望的脸,心里有点不忍。 他知道,二大妈现在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走到刘光天和刘光福面前,说:“你们两个,快扶着你们妈去中院休息。这里太危险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到何雨庭的话,也顾不上多想,赶紧扶着二大妈往中院走。 二大妈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知道,刘海中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扶着几乎虚脱的二大妈,一步一回头地朝着中院走去。 二大妈的哭声凄厉,一声声“老刘啊,你快出来啊”在火光冲天的院子里回荡。 她那张被烟熏火燎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她心里明白,火势如此猛烈,刘海中怕是…… 何雨庭看着刘家母子三人的背影,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虽然对刘海中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厌恶,但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火海中消逝,这种感觉还是让人心里不好受。 他知道,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更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大家听我说!刘海中家已经救不回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火势蔓延到其他房子!” 何雨庭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二大妈的哭声和众人的议论。 他指着紧挨着刘海中家的几间屋子,大声指挥道:“阎埠贵!你带几个人,去把前院和中院交界处的墙壁泼湿!许大茂!你别光站着看热闹,去把后院那边的水缸都打满水,随时准备扑火!” 阎埠贵和许大茂被何雨庭点名,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不敢反驳。 何雨庭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又是厂里的科长,威望很高。他们知道,这时候要是敢不听话,肯定没好果子吃。 “是!何科长!”阎埠贵应了一声,赶紧带着几个人去打水。 许大茂也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去后院打水。 其他邻居也纷纷响应,在何雨庭的指挥下,大家分工合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灭火工作。 他们用水桶、盆子,甚至用湿棉被,努力阻挡火势蔓延。浓烟呛得大家连连咳嗽,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汗水和灰尘混杂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何雨庭站在火场边缘,指挥着众人。 他心里清楚,刘海中家的大火已经无法扑灭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护其他房子。 中院里,于莉和何雨水也赶了过来。 她们看到二大妈坐在地上,抱着刘光福,哭得撕心裂肺。 于莉心里有点不忍,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孕妇,不能靠近火场。她只是站在远处,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默默祈祷着。 何雨水走到二大妈身边,轻声安慰道:“二大妈,你别哭了,何雨庭哥正在想办法呢。” 第242章 刘海中的惨叫! 二大妈抬起头,看着何雨水,泪眼婆娑地说:“雨水啊,你.......你说老刘他.......他还能出来吗?这火.......这火这么大,他......他会不会........” 何雨水心里也觉得刘海中凶多吉少,但她不能说出来。 她只是轻声安慰道:“二大妈,你别多想,说不定.......说不定他已经跑出来了呢。” 然而,她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火势如此猛烈,浓烟滚滚,刘海中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火海中幸存下来? 许大茂打水回来,看到二大妈还在哭,心里又涌起一股幸灾乐祸。 他走到二大妈身边,阴阳怪气地说:“二大妈,你还是别哭了。这火烧得这么大,刘海中肯定是.......肯定是已经变成灰了。你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二大妈听到许大茂的话,吓得脸色煞白,身子一软,差点晕过去。 刘光天听到许大茂的话,心里一颤,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他心里想着,许大茂说得对,刘海中肯定已经死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满足。 何雨庭听到许大茂的话,心里有点恼火。 他冲到许大茂面前,厉声说:“许大茂!我让你闭嘴!你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让你好看!” 许大茂被何雨庭的气势吓了一跳,瘪了瘪嘴,没再多说。 他知道何雨庭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又是厂里的科长,自己惹不起。 何雨庭看着二大妈那张绝望的脸,心里有点不忍。 他知道,二大妈现在已经彻底崩溃了。 众人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都涌起一股悲凉。 他们知道,刘海中虽然平时有点讨人厌,但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他们看着那火光冲天的屋子,心里都默默地为刘海中祈祷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样的火海中,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刘海中,恐怕是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大火熊熊燃烧,将刘海中家的屋顶都烧塌了一半。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个四合院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红。 邻居们在何雨庭的指挥下,拼命地打水灭火,但火势太大了,根本无法控制。 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海中家的房子一点点被大火吞噬。 何雨庭站在火场边缘,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刘海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心里虽然对刘海中没什么好感,但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火海中消逝,这种感觉还是让人心里不好受。 中院里,二大妈坐在地上,抱着刘光福,哭得撕心裂肺。 于莉和何雨水站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她。 “这火烧得也太大了!到时候能够找到老刘的尸骨吗?.......”一个邻居小声嘀咕道。 “是啊!” 众人此刻纷纷点头。 何雨庭听到邻居们的议论,心里也觉得刘海中凶多吉少。 他知道,在这样的火海中,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只是默默地指挥着大家灭火,心里默默地为刘海中祈祷着。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忽然从刘海中家传来。 “轰隆!” 刘海中家的房子,终于承受不住大火的炙烤,轰然倒塌了。屋顶、墙壁、家具.......所有的一切,都被大火吞噬,化为一片废墟。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看着那一片废墟,心里都涌起一股悲凉。他们知道,刘海中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海中已经葬身火海的时候,一个凄厉的惨叫声忽然从废墟中传来。 “啊!!!” 那声音带着极度的痛苦和恐惧,瞬间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心头一颤。 “不是吧?老刘.......老刘还没死啊?” 一个邻居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海中竟然会在这样的火海中幸存下来。 “快听!是老刘的声音!他.......他还没死!” 另一个邻居也大声喊道。他脸上带着极度的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惊呆了。 他们看着那一片废墟,脸上都带着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刘海中竟然会在这样的火海中幸存下来。 何雨庭听到那声惨叫,心里也是一震。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海中竟然还没死。他心里虽然对刘海中没什么好感,但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火海中挣扎,这种感觉还是让人心里不好受。 他知道,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将刘海中救出来。他环顾四周,看到邻居们都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极度的震惊。 “快!大家快趁着这个机会灭火!顺便把刘海中救出来!”何雨庭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惊醒了所有呆滞的邻居。 邻居们听到何雨庭的喊声,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知道,现在是救人的最佳时机。 他们拿起水桶、盆子,冲到废墟边,拼命地打水灭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何雨庭也冲到废墟边,他看到刘光天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海中竟然会在这样的火海中幸存下来。 他心里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愤怒。 何雨庭没有理会刘光天,他只是专注于灭火。 他指挥着大家,让他们注意安全,不要靠近火源。 他知道,这火势太大了,但他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将刘海中救出来。 二大妈听到刘海中的惨叫声,吓得脸色煞白。 她冲到火场边缘,哭着喊道:“老刘!老刘!你.......你快出来啊!”她的声音凄厉,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第243章 火海营救,刘海中脱险 何雨庭看到废墟中有一个被烧焦的房梁压着一个人影,那人影还在痛苦地挣扎着。 “大家小心!房梁压着人!快找东西把房梁撬开!” 何雨庭大声指挥道。 他看到阎埠贵手里拿着一根粗木棍,立刻让他过来帮忙。 阎埠贵也顾不上平时的小心眼,他知道现在是救人的关键时刻。 他冲上前,和何雨庭一起,用木棍使劲撬动那根压着刘海中的房梁。 “一二三!起!” 何雨庭喊着号子,和阎埠贵以及其他几个壮年邻居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将房梁撬开了一条缝。 刘海中从缝隙中露出一张被熏黑的脸,他的头发已经被烧没了,脸上还有几处烧伤,但他的眼睛却还睁着,里面充满了恐惧和求生的渴望。 “救我..............救我..............” 刘海中发出微弱的声音,他的身体还在痛苦地挣扎着。 “老刘!你坚持住!我们来救你了!” 二大妈看到刘海中还活着,吓得脸色煞白,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巨大的希望。她冲到废墟边缘,想要冲进去,却被何雨水和于莉死死拉住。 “二大妈,你别过去!太危险了!” 于莉焦急地喊道。 何雨庭顾不上二大妈的哭喊,他知道时间紧迫。 他看到刘海中的腿被房梁压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 “快!大家继续撬!把房梁彻底搬开!” 何雨庭大声喊道。 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将那根沉重的房梁彻底搬开。 刘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瘫软在废墟中。 何雨庭和几个邻居冲上前,将刘海中从废墟中抬了出来。 刘海中此刻的模样惨不忍睹,头发被烧得精光,脸上和身上都有几处烧伤,衣服也烧得破破烂烂。 最严重的是,他的右腿被房梁砸得血肉模糊,显然是断了。 “老刘!老刘!” 二大妈看到刘海中被救出来,立刻冲上前,抱着刘海中哭得撕心裂肺。 刘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何雨庭检查了一下刘海中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幸好没有伤及要害。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将刘海中送到医院。 “阎埠贵!你在这里指挥大家继续灭火!其他人,帮忙抬着刘海中,我们去医院!” 何雨庭当机立断,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阎埠贵虽然平时贪小便宜,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能靠得住的。 阎埠贵听到何雨庭的吩咐,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他点了点头,说:“何科长你放心,这里交给我了!” 何雨庭没有再多说,他指挥着刘光天、刘光福以及其他几个壮年邻居,小心翼翼地抬起刘海中。刘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老刘真是福大命大啊!这样都没死!” 一个邻居感叹道。 “是啊!我还以为他肯定死定了呢!” 另一个邻居也附和道。 “这刘海中平时虽然混蛋,但命是真的硬!” 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觉得刘海中这次真是捡回了一条命。他们看着刘海中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唏嘘。 刘光天跟在人群后面,脸上是阴沉的。 他看着被抬走的刘海中,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海中竟然会这样活下来。 他的计划,彻底失败了。他心里想着,这刘海中怎么就这么命硬呢? 何雨庭这时注意到了刘光天阴沉的表情。 他心里想着,这小子恐怕是觉得刘海中没烧死,心里不痛快。 他心里有点不屑,觉得刘光天这小子也太没出息了。 他哪里知道,刘光天心里的愤怒和不甘,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何雨庭带着刘海中和刘家人,以及几个壮年邻居,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四合院,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身后,刘海中家的火势虽然有所减小,但依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彻底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何雨庭指挥着众人抬着刘海中,一路小跑地朝着最近的医院赶去。 黎明前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刘海中微弱的呻吟声在回荡。 二大妈和刘光福紧跟在后面,二大妈的哭声已经沙哑,刘光福则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光天走在最后面,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言不发。 “快点!再快点!” 何雨庭一边跑,一边催促着。 他知道,刘海中虽然被救出来了,但伤势很重,必须尽快送医。 终于,他们赶到了医院。何雨庭冲进急诊室,大声喊道:“医生!医生!这里有伤员!” 值班医生和护士闻声赶来,看到刘海中那惨不忍睹的模样,都吓了一跳。他们立刻将刘海中抬上担架,推进了抢救室。 何雨庭将刘家母子三人带到急诊室外,让他们坐在长椅上等待。二大妈还在不停地哭着,刘光福则抱着二大妈,瑟瑟发抖。 刘光天站在一旁,他的脸上是阴沉的,没有人能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何雨庭走到刘光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光天,你别担心,医生会尽力的。你..............你爸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他心里虽然对刘海中没什么好感,但还是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刘光天听到何雨庭的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抢救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不时传来医生的呼喊声和仪器的声响。 二大妈坐在长椅上,不停地念叨着:“老刘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走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 刘光福抱着二大妈,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心里害怕,害怕刘海中真的会出事。 何雨庭站在一旁,看着刘家母子三人,心里有点感慨。 他知道,刘海中虽然平时混蛋,但毕竟也是他们的丈夫和父亲。 他心里想着,这刘海中这次真是捡回了一条命,希望他能吸取教训,以后好好做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第244章 腿废了,班谁来顶? “医生!医生!我当家的怎么样了?” 二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冲了过去,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紧张地围了上来。 尤其是刘光天,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不断地念叨着:死了才好,就算不死,也得残了,彻底废了才好! 何雨庭也走了过去,他虽然不关心刘海中的死活,但作为院里的联络员,他必须把情况问清楚。 医生被二大妈抓得有点疼,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家属先别激动,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听到这话,二大妈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刘光福也松了一口气,而刘光天的心则猛地往下一沉,一股说不出的失望和愤怒涌了上来。 没死?怎么就没死呢! “不过……”医生的话锋一转,让刚刚放心的几个人心又悬了起来。 “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全身多处二度烧伤,需要住院治疗很长一段时间。” “最关键的是他的右腿,被房梁砸中,造成了粉碎性骨折,伤势非常严重。” 医生说。 “医生,那……那他的腿还能好吗?” 二大妈颤抖着声音问。 刘光天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眼睛死死地盯着医生,盼着他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 “我们已经尽力了,骨头我们都给接上了,但是神经和肌肉损伤太严重。” “以后走路是没问题,但是……肯定会留下后遗症,也就是说,会瘸。” “而且,像以前那样干重活,特别是需要大力气的活,是绝对不可能了。”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二大妈的头上。 她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天杀的啊!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瘸了?以后还怎么上班啊!我们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他那点工资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没有悲伤,反而都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大好事儿啊! 刘海中瘸了,不能当锻工了,那轧钢厂那个铁饭碗,不就空出来了吗? 何雨庭看着这娘仨的反应,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开口问道:“医生,那他以后还能正常行走吗?就是说,生活自理有没有问题?” “走路没问题,就是一瘸一拐的,恢复好的话,自己照顾自己还是可以的。” 医生回答道。 何雨庭点了点头,能走就行,总比瘫在床上强。 “医生!那他还能上班吗?我家老头子以前可是高级锻工啊!” 二大妈哭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医生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锻工?绝对不行了。我建议你们还是考虑一下,让他提前病退吧。” 二大妈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哭得更凶了:“医生啊,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我们一家子就靠他了!” 就在这时,刘光天突然往前一步,急切地开口了:“妈!你别哭了!爸不能上班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去轧钢厂接我爸的班!”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刘光福也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其实……我也可以去的……” 刘光天立刻回头,狠狠地瞪了自己弟弟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刘光福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二大妈被儿子的话说得一愣,哭声也停了。 她看着二儿子,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何雨庭看着这兄弟俩为了一个工作岗位,在亲爹生死未卜的时候就争抢起来的样子,心里直摇头。 这刘海中,真是白养了这两个儿子。 “行了,既然人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何雨庭不想再看这出闹剧,“院子里的大火还得盯着,不能出乱子。” “雨庭,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二大-妈回过神来,连忙对何雨庭道谢,“今天要不是你,我家老头子……我家老头子就真的没命了!” 何雨庭摆了摆手:“没事,我是院里的联络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二大妈同时跟其他人也道谢。 跟着来的几个邻居也纷纷表示都是街坊邻居,不用客气。 众人正准备离开,何雨庭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二大妈说:“对了,你们还是回去一个人吧,看看能不能从火场里找到点东西,尤其是钱和票什么的。后面你们家花钱的地方可不少。” 一句话点醒了二大妈。 她这才反应过来,家里的钱!票!粮食!全都在那场大火里!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过,她又猛地想起来,家里大部分积蓄都存在银行里了,心里这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家里的现金和各种票据,恐怕是全完了。 “光天,光福,你们俩在医院守着你爸,我回去看看!” 二大妈立刻做了决定。 就这样,何雨庭带着一众邻居和二大妈,离开了医院,返回四合院。 走在路上,邻居们还在小声地议论着。 “这刘家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着了?” “谁知道呢,真是邪门。” 二大妈听着大家的议论,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解释道:“都怪光天那孩子不小心,晚上起夜,不小心把桌上的煤油灯给打翻了,煤油洒了一地,这才着了火……” 众人听到这个解释,都恍然大悟。 “原来是煤油啊!怪不得刚才用水泼,那火烧得更旺了!” “哎,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谁说不是啊!” .......................... 大家嘴上都在说刘光天不小心,但心里都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而何雨庭走在最前面,听着二大妈的解释,心里却冷笑一声。 太巧了。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打翻了煤油灯?怎么就那么巧,火势大到只把刘海中一个人困在里面? 他脑海里浮现出刘光天那张阴沉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烧死他老子吧? 带着这个巨大的疑惑,众人回到了四合院。 第245章 院里起疑,这火不对劲! 众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刘海中家的大火,在周围几个院子上百号人的合力扑救下,终于被彻底扑灭了。 只是,原来的房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房梁倒塌,墙壁熏得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万幸的是,大火没有蔓延到别家,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总算是扑灭了,不然我们家也得跟着遭殃。” “是啊,这火太吓人了,以后可得注意防火。” ...................... 阎埠贵和几个院里的管事大爷看到何雨庭和二大妈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雨庭,老刘怎么样了?” 阎埠贵关切地问道。 何雨庭把刘海中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当听到刘海中虽然保住了命但右腿废了,以后都干不了重活时,众人都是一阵唏嘘。 “哎,真是命大啊!那么大的火,人居然还活着!” “是啊,虽然瘸了,但好歹命保住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许大茂在一旁听着,嘴角撇了撇,心想,瘸了才好呢,以后看他还怎么在院里横! “对了,二大妈,这火到底是怎么起来的?” 阎埠贵又追问道。 二大妈叹了口气,把之前在路上对何雨庭他们说的理由又重复了一遍:“都怪光天那孩子,晚上不小心打翻了煤油灯……” 听到这个解释,院里这些上了年纪、人情世故门儿清的老邻居们,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大家嘴上说着“哎呀,这孩子太不小心了”、“以后可得注意点”,但心里想的,却跟何雨庭差不多。 这事儿,处处透着不对劲。 刘光天平时被刘海中打得跟孙子似的,怎么就突然这么“不小心”了? 而且早不打翻晚不打翻,偏偏等刘海中睡得最死的时候打翻? 阎埠贵眯着他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他敢断定,这事儿八成是刘光天那小子故意的! 刘海中这回,算是栽在自己儿子手里了。 何雨庭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何雨庭对二大妈说:“二大妈,你先别急,等天亮了,看看废墟里还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回家。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二大妈并没有听他的话去休息,而是一瘸一拐地冲进了那片废墟里,开始用手疯狂地刨着那些还带着余温的灰烬。 “我的钱啊!我的粮票啊!我的家当啊!” 二大妈一边刨,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邻居们看着她那疯魔的样子,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一把火,真是把这个家给彻底烧没了。 何雨庭看着二大妈的背影,没有再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她自己发泄一下。 他招呼着院里九十五号的人:“都到中院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虽然疲惫,但听到联络员发话,还是都跟着他走到了中院。 何雨庭没有叫二大妈,他知道现在跟她说这些没用。 于莉和何雨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们一晚上也没睡,脸上都带着倦容。 人到齐后,何雨庭看着大家,表情严肃地开口了。 “各位,关于刘海中家着火这事儿,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都有各种猜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尤其是在许大茂和几个爱嚼舌根的婆娘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但是,我希望,在公安和街道办的同志们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大家不要在外面乱说,更不要传一些没有根据的闲话。” “我们九十五号院,好不容易评上了先进大院,不能因为这事儿,让外人看了笑话,影响了我们整个院子的名声。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吗?” 众人听了,都沉默了。他们都明白何雨庭话里的意思。 这事儿要是往深了想,可就不是简单的失火了,而是儿子要害老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九十五号院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以后谁家孩子说出去是这个院的,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雨庭说得对,这事儿在没调查清楚前,谁也别瞎咧咧!” “就是,万一冤枉了好人呢?” “是啊,是啊,有一些话可不能乱传!” 大家纷纷表态。 何雨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然,我不是要包庇谁。等明天公安同志来了,大家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都如实反映。但在这之前,都管好自己的嘴。” “尤其是你,许大茂!”何雨庭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直直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梗着脖子说:“何科长,你看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最好是什么都别说。” 何雨庭冷冷地回了一句。 院里众人看着许大茂那吃瘪的样子,都想笑。 谁不知道他那张嘴最碎,最爱幸灾乐祸。 敲打完许大茂,何雨庭才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回去补个觉。” 众人这才各自散去,回家休息。 一场大火,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一夜未眠,身心俱疲。 众人散去后,中院里只剩下何雨庭一家三口。 何雨水看着自家二哥,小声问道:“二哥,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这次着火,是刘光天干的?” 于莉也一脸担忧地看着丈夫:“雨庭,你真的怀疑是光天那孩子?他……他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八九不离十。你们想想,二大妈说是打翻了煤油灯,可大晚上的怎么会突然打翻?” “而且,就算打翻了,火势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大到无法控制。最关键的是,刘海中被困在屋里,他们娘仨倒是一个不少地跑出来了。这里面的巧合太多了。” 何雨庭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远处冒着黑烟的废墟,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重。 第246章 公安来调查情况了 听完何雨庭的分析,于莉和何雨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要是真的..................那刘光天也太可怕了!那可是他亲爹啊!” 何雨水捂着嘴,不敢相信。 “这孩子,是被刘海中给逼疯了。”于莉叹了口气,“刘海中整天不是打就是骂,换了谁也受不了。不过,再怎么着也不能放火杀人啊!” “所以说,这就是刘海中自己种下的恶果。”何雨庭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他但凡对刘光天和刘光福好一点,哪怕只有对刘光齐的一半,事情都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那现在怎么办?公安要是查出来,刘光天不是要被抓去枪毙?”何雨水有些不忍。 “那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何雨庭的眼神很冷,“我们管不了,也犯不着去管。从现在开始,刘家的事,我们家谁也别掺和,就当个看客。明白吗?” 于莉和何雨水都点了点头。她们知道,丈夫(二哥)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这个家,远离是非。 “行了,都回去睡觉吧,天都快亮了。” 何雨庭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然后搂着妻子的腰,走回了屋里。 这一夜,四合院里的大多数人都睡得不踏实。 而二大妈,则在废墟里刨了一夜。 直到天光大亮,她才终于放弃。 除了几件烧得焦黑的铁器,什么都没有找到。 家里的钱、票、粮食,还有那些她攒了半辈子的家当,全都没了。 她瘫坐在废墟前,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绝望地嚎啕大哭。 上午九点多,两辆自行车骑进了四合院。 一辆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另一辆是派出所的两位公安同志。 院里的邻居们一看到这阵仗,立刻都围了上来。 “王主任来了!” “公安同志也来了,这是要调查火灾的事儿吧?” 何雨庭作为联络员,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王主任,公安同志,你们来了。” 王主任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火灾现场,脸色很是难看。 她皱着眉头问:“何雨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着这么大的火?”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听二大妈说是孩子不小心打翻了煤油灯。”何雨庭按照二大妈的说法回答道,但他特意加了一句,“不过具体原因,还得等公安同志调查。” 两位公安同志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年长一些的公安走到废墟前,蹲下身子,用镊子夹起一点灰烬,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有很浓的煤油味。”他站起身,表情严肃地说道,“火势这么大,蔓延这么快,不像是普通的意外失火。” 另一位年轻的公安则开始向周围的邻居了解情况。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着火的?” “当时火势怎么样?” “刘家的人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邻居们都记着何雨庭昨晚的嘱咐,七嘴八舌地把自己看到的情况都说了,但没人敢提自己的猜测。 许大茂本想添油加醋地说几句,但一看到何雨庭投来的警告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公安同志们问了一圈,又勘察了一遍现场,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王主任找到了还在发呆的二大妈。 “刘家嫂子,你别太难过了,人没事就好。你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大妈看到王主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开始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把“刘光天打翻煤油灯”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你是说,是你儿子刘光天打翻了煤油灯?” 年长的公安同志走过来,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是..................是的..................” 二大妈点了点头。 “你儿子人呢?” “他..................他在医院照顾他爸呢。” “走,去医院看看。”年长的公安同志对同事和王主任说道。 事情的发展,开始朝着何雨庭预料的方向进行。 公安和王主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了医院。 何雨庭作为联络员,自然也要跟着去。 四合院里,邻居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聚在一起议论开了。 “看这架势,这事儿不简单啊!” “可不是嘛,又是街道办又是派出所的,跟审案子似的。” “你们说,该不会真有什么猫腻吧?”三大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瞎说什么!何科长昨晚的话你忘了?在事情没查清楚前,别乱嚼舌根!” 三大妈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说。 许大茂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他巴不得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查出点什么惊天大丑闻,那他可就有好戏看了。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医院里。 刘海中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地吊着,脸上和胳膊上也都缠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虽然醒了,但精神状态很差,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刘光天和刘光福守在病床边。 当王主任和公安同志推门进来的时候,刘光天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公安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刘光福胆子小,看到穿制服的就害怕。 “我们来了解一下昨天晚上火灾的情况。”年长的公安同志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刘光天,“你就是刘光天?” “是...........是我。” 刘光天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母亲说,昨天晚上的火,是你打翻了煤油灯引起的,是吗?” “是...........是的,我不小心的...........” 刘光天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小心?”年轻的公安同志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那你跟我们详细说说,你是怎么个‘不小心’法?煤油灯放在哪?你怎么打翻的?洒了多少煤油?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刘光天。 刘光天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根本没想过要编这么详细的谎话,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来。 “我...........我就是起夜,天太黑了,没看清,就...........就碰倒了...........” “碰倒了?”年长的公安同志追问道,“你家煤油灯平时都放在什么地方?” 第247章 刘光天被抓走了! “就...........就在桌子上...........” “桌子靠墙还是靠外?” “靠...........靠墙...........” “桌子靠墙放着,你怎么就能‘不小心’碰倒?你是飞过去碰的吗?”公安同志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刘光天被问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站稳,晃了一下,手...........手就扫到了...........” “是吗?”公安同志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我们勘察过现场,你家桌子离你睡觉的床,至少有两米远。你起个夜,还能晃悠两米远把桌子上的煤油灯扫倒?你是在屋里跳舞吗?” “我...........”刘光天彻底慌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病床上的刘海中,听到这里的对话,也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大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震惊。 他虽然浑,但不是傻子。公安同志的话,他也听出了不对劲。 王主任看着刘光天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对刘光天说:“光天,你要是有什么情况,就跟公安同志如实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撒谎,性质可就变了。” “我没撒谎!我真的没撒谎!”刘光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大喊起来,“就是我不小心的!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他越是激动,就越显得心虚。 两位公安同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这火就是这个小子给放的! 年长的公安同志不再逼问他,而是转向了旁边的刘光福。 “你叫刘光福是吧?昨天晚上,你哥哥起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刘光福吓得一哆嗦,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公安,小声说:“我...........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 刘光福被公安凌厉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努力回想着,突然,他想起了一个细节。 “我...........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煤油味,比平时点灯的味道大多了,把我给呛醒了...........然后...........然后就着火了...........” “在你哥起夜之前,还是之后闻到的?” “在...........在他起夜之后,着火之前...........”刘光福说完,害怕地看了一眼刘光天。 刘光天听到这话,脸都绿了,冲着刘光福低吼道:“你胡说什么!你睡得跟死猪一样,你知道什么!” “够了!”年长的公安同志厉声喝止了他,“刘光天,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场火灾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纵火。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说完,年轻的公安同志就上前,拿出了手铐。 看到明晃晃的手铐,刘光天彻底崩溃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没有放火!我没有!”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都无济于事了。 “不!不是我!我没有放火!我没有!” 刘光天瘫坐在地上,看着冰冷的手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病床上的刘海中,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指着刘光天,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震惊,愤怒,不敢置信,种种情绪在他那张被熏黑的脸上交织。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差点死在亲生儿子的手里! 刘光福也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被戴上手铐,脑子里一片空白。 “公安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光天他...........他不会干这种事儿的!” 王主任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有些于心不忍。 “是不是他干的,我们会调查清楚。”年长的公安同志表情严肃,不带一丝感情,“把他带走!” 年轻的公安同志架起瘫软如泥的刘光天,就往外拖。 “爸!爸!你跟他们说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刘光天哭喊着,向刘海中求助。 然而,刘海中只是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何雨庭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刘光天,这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蠢货,从他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下场。 警察带着刘光天离开了病房,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他凄厉的哭喊声。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哇!!” 刘光福终于反应过来,放声大哭。 刘海中则猛地用拳头捶打着床板,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想骂,想打,可他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 王主任看着这破碎的一家,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到刘海中床边,劝道:“老刘,你先别激动,养好身体要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面对。公安同志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何雨庭也走上前,对刘海中说:“是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家里的事,街道和院里会帮忙想办法的。” 第248章 漏洞百出,光天心虚! 刘海中看着何雨庭,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最看不上的就是何家兄弟,觉得他们没爹没妈,早晚要完蛋。 可现在,人家何雨庭是厂里的科长,院里的联-络员,风光无限。 而自己,被亲生儿子放火烧得差点没命,家没了,腿也瘸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巨大的落差和屈辱,让他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 病房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 刘光天被带回派出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回了四合院。 整个院子,彻底炸了锅。 “听说了吗?刘光天被公安给抓走了!” “抓走?为啥啊?” “还能为啥!放火烧他爹呗!” “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这也太不是东西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倒好,亲爹都敢害!” “我就说这事儿不对劲吧!哪有那么巧的失火!” “刘海中真是造孽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 邻居们聚在中院,议论纷纷,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震惊和鄙夷。 许大茂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把从医院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讲给每一个人听。 “你们是没看着啊,那刘光天被戴上手铐的时候,哭得跟什么似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要我说啊,这都是刘海中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对儿子,不是打就是骂,这下好了,报应来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幸灾乐祸地大笑,那模样要多小人有多小人。 阎埠贵夫妇听着院里的议论,也是感慨万千。 “老头子,你说这刘家,以后可怎么办啊?”三大妈忧心忡忡地说。 “怎么办?凉拌!”阎埠贵哼了一声,“刘海中自己作的,怨得了谁?不过话说回来,这刘光天也是个狠角色,以后咱们可得离他们家远点,不对也不用远离了,那小子怕是回不来了!” 另一边,秦淮如和一大妈也站在自家门口听着。 秦淮如听得心惊肉跳,她没想到刘光天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一大妈则是一脸的悲悯,双手合十,念叨着:“阿弥陀佛,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整个四合院,因为刘家的这场变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有震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 而何雨庭家里,却是一片平静。 他把医院的情况跟于莉和何雨水说了,两人也是唏嘘不已。 “这下,刘家算是彻底完了。”于莉感叹道。 “是啊,刘海中瘸了,刘光天被抓,二大妈和刘光福以后可怎么过啊。”何雨水也有些同情。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何雨庭的语气很平淡,“刘海中种因,刘光天结果。我们看戏就行了,别的事,一概不掺和。”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悠闲地看了起来,仿佛外面那场足以改变一个家庭命运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对于何雨庭来说,只要这把火没烧到自己家,没影响到他的家人,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等着妻子把孩子生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刘光天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着,浑身都在发抖。 他面前坐着两位公安同志,就是之前在医院里审问他的那两位。 “刘光天,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年长的公安同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刘光天的心上,“老老实实交代,昨天晚上的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不是............真的不是我............”刘光天还在嘴硬,但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对方。 “还嘴硬?”年轻的公安同志“啪”地一拍桌子,把刘光天吓得一哆嗦,“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你编的那套鬼话,三岁小孩都骗不了!我问你,你哪来的煤油?” “煤油?”刘光天心里一惊,脱口而出,“什么煤油?” “还装蒜!”年轻公安冷笑,“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昨天下午,你在城西那家杂货铺,买了一桶三斤重的煤油!你别告诉我们,你买煤油是为了点灯!你家平时一个月都用不了一斤煤油,你一下子买三斤,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刘光天瞬间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警察的动作这么快,连他买煤油的事都查到了。 “我............我是帮院里邻居带的............对,是他们托我买的!”刘光天急中生智,又编了一个谎话。 “是吗?哪个邻居?叫什么名字?你现在说出来,我们马上去核实!” “............”刘光天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总不能把阎埠贵的名字说出来吧,那不是一问就露馅了? “刘光天,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辈子。” “你父亲刘海中虽然没死,但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未遂,这是重罪。” “如果你现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继续顽抗到底,那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 年长的公安同志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番话,软硬兼施,彻底击溃了刘光天的心理防线。 他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想到了父亲那张凶恶的脸,想到了自己那个冰冷的家,想到了对未来美好的幻想............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哇!!!” 刘光天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干的............是我干的............呜呜呜............我不想的,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从他如何下定决心,如何去煤场打工挣钱,如何去黑市买蒙汗药,如何买煤油,如何下药,如何点火............所有的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第249章 找到证物,纵火无疑! 审讯室外,透过玻璃窗,何雨庭和王主任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是接到派出所的电话,作为院方代表和街道办代表,来旁听审讯的。 当听到刘光天亲口承认,并且说出那些令人发指的细节时,王主任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痛心。 “这...........这孩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她捂着胸口,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何雨庭,则是一脸的平静。 他早就猜到了真相,现在只不过是得到了证实而已。 他看着审讯室里那个痛哭流涕的少年,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刘光天固然可怜,但他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审讯结束后,公安同志走了出来。 “王主任,何科长,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光天涉嫌故意杀人未遂,我们将依法对他进行逮捕。” “唉...........”王主任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好一个家,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刘海中同志那边,你们看是不是先瞒着?”公安同志建议道,“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要是知道真相,我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对对对,先瞒着,一定要先瞒着!”王主任连连点头。 何雨庭开口道:“公安同志,那刘光天他...........大概会怎么判?” “故意杀人未遂,情节特别恶劣,虽然没有造成死亡,但后果严重。估计...........至少十年以上。” 十年! 王主任又是一阵叹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最好的年华,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从派出所出来,王主任的心情很是沉重。 “雨庭啊,你说这事儿,我们街道办和院里,是不是也有责任?是我们对刘海中的家庭暴力问题,重视不够啊。” “王主任,这事儿跟您没关系。”何雨庭安慰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刘海中打儿子,那是他们家的私事,外人怎么管?再说了,这个年代,哪个当爹的不打儿子?刘海中错就错在,下手太狠,没把儿子当人看。而刘光天,错就错在,心太毒,走了绝路。” 王主任点了点头,觉得何雨庭说得有道理。 “接下来,刘家那娘俩,恐怕是难了。”王主任又发起了愁,“刘海中住院要花钱,以后也不能上班了,刘光天又进去了,就剩一个二大妈和一个还在上学的刘光福,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何雨庭淡淡地说,“院里邻居帮衬着点,街道再给点补助,饿死是饿不死的。至于以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不想为刘家操太多心。在他看来,刘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离这些是是非非远远的。 刘光天被正式逮捕的消息,很快就在四合院传开了。 这下,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天哪!真的是刘光天干的!这小子心也太狠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孩子,没想到憋着这么大的坏水!” “这下好了,一个瘸了,一个进去了,刘家算是彻底散了!” ................. 院里的风言风语,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地割在二大妈和刘光福的心上。 二大妈本就因为家里的变故而精神恍惚,现在听到儿子真的成了杀人犯,更是彻底崩溃了。 她整天以泪洗面,不吃不喝,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大圈。 刘光福也成了院里孩子孤立的对象,没人跟他玩,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他也是个杀人犯一样。 整个刘家,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何雨庭信守承诺,没有掺和刘家的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几天后,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传来。 公安同志在刘家废墟里进行深入勘察的时候,在一个墙角的砖缝里,找到了一个被烧得只剩下半截的玻璃瓶。 经过化验,瓶子里残留的液体,是蒙汗药! 这个发现,彻底证实了刘光天的罪行,不仅仅是纵火,还是有预谋的下药杀人! 这下,罪名可就更重了。 消息传到医院,还在养伤的刘海中,终于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当他从王主任口中,听到“蒙汗药”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那天晚上,他不是睡得沉,而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下了药! 如果不是那根房梁倒塌时把他砸醒,他恐怕就要在睡梦中,被活活烧成一堆焦炭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啊!!” 刘海中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怨恨和绝望。 “畜生!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他挥舞着没受伤的胳膊,疯狂地捶打着床铺,要不是腿上打着石膏,他恐怕就要跳下床去杀人了。 “老刘!老刘你冷静点!”王主任和闻讯赶来的二大妈,连忙上前按住他。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刘海中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养了他十几年!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他要烧死我!他要我的命啊!” 他一边吼,一边剧烈地挣扎,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二大妈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老刘啊,你别这样,你身体要紧啊...........” “滚!你也给我滚!”刘海中一把推开二大妈,“都是你!慈母多败儿!就是你平时护着他,才让他胆子越来越大,敢对我下死手!你也是凶手!” 二大妈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看着丈夫那狰狞的面孔,心如刀割。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好好的家,怎么就散了? 第250章 我要肉!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知道,刘海中这个人,思想偏激,钻牛角尖,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 她只能不停地劝着,好说歹说,才让刘海中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 但所有人都知道,刘海中的心,已经死了。 被最亲的人背叛,这种痛,比身上的伤,要痛一万倍。 从那天起,刘海中就变得沉默寡言。 他不再打骂妻儿,也不再跟人争吵,整天就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有时候,他会突然没来由地笑起来,那笑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有时候,他又会突然流下眼泪,无声地哭泣。 医生说,他这是受刺激太大,精神出了点问题。 刘家,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庭,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地走向了毁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刘光天,还在看守所里,等待着法律对他的最终审判。 他或许还在幻想着,等他出来以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但他不知道,他亲手点燃的那把火,不仅烧毁了他的家,也烧毁了他自己的一生。 刘海中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伤势渐渐稳定下来。 烧伤的地方开始结痂,奇痒无比,但最折磨他的,还是心里的那道坎。 亲生儿子要放火烧死自己,这件事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日夜折磨着他。 他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要养出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他想起了刘光天从小到大的种种。 这孩子,打小就闷,不爱说话,不像刘光齐那么机灵,会讨他欢心。 他看着就来气,觉得这儿子没出息,将来肯定是个废物。 所以,他对他,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非打即骂,想把他“打”成才。 可结果呢? 他没把儿子打成才,却把儿子打成了仇人,一个想要他命的仇人。 每当夜深人静,刘海中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那晚冲天的火光,和刘光天那张阴沉的脸。 他会猛地从噩梦中惊醒,然后一身冷汗,再也睡不着。 这天,二大妈和刘光福又来给他送饭。 看着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和一小碟咸菜,刘海中积压了多日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砰!” 他一把将床头柜上的碗扫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就给我吃这个?啊?!”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冲着二大妈和刘光福咆哮,“你们是想饿死我吗?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对我?!” 二大妈和刘光福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 “老.........老刘,你别生气.........”二大妈颤抖着说,“家里.........家里实在没票了.........这些东西,都是院里邻居凑的.........等后面有了票要还的.........” “那去鸽子市用钱换票啊!”刘海中瞪着血红的眼睛,“我们家不是还有存款吗?去取啊!” “取.........取了.........”二大妈的声音更小了,“但是医疗费,而且后面修房子也都要钱.........要是在吃的上面花太多了,后面肯定不够.........” 刘海中这才想起来,他这次伤得重,住院、手术、用药,修房子,哪一样不要钱? 家里的那点存款,恐怕不够花啊!。 可是,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巨大的落差,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没钱就去想办法!去借!去求!我不管!我就是要吃肉!我要吃鸡!听见没有!” 他像一头困兽,在病床上疯狂地嘶吼。 “我.........我去哪借啊.........”二大妈哭了起来,“院里的人都躲着我们家,谁还肯借钱给我们啊.........” “废物!都是废物!”刘海中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地砸向二大妈,“一个两个,都指望不上!那个小畜生想烧死我,你们俩是想饿死我!我刘海中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们这么一家子!” 他骂得声嘶力竭,面目狰狞。 刘光福吓得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 二大妈看着丈夫那疯狂的样子,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这个家,是真的完了。 丈夫不再是那个能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大儿子进了监狱,成了杀人犯。 小儿子胆小懦弱,指望不上。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一片迷茫。 ......... 刘海中在医院大发雷霆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四合院。 邻居们听了,都是一阵摇头。 “这刘海中,都到这份上了,还这么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怜二大妈和刘光福了,摊上这么个男人。” .................. 许大茂听了,更是乐得不行。他跑到中院,故意大声嚷嚷:“哎哟,听说了吗?二大爷在医院要吃鸡呢!啧啧,都快饿死了,还想着吃好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哄笑。 何雨庭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这话。 他皱了皱眉,对许大茂说:“行了,别在这儿幸灾乐祸了。有那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多挣点钱,让你媳妇和未来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许大茂被何雨庭噎了一句,讪讪地闭上了嘴。 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也知道,何雨庭说得对。他现在也是快当爹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吊儿郎当了。 何雨庭没再理他,转身回了屋。 于莉正在给他收拾东西,见他进来,问道:“外面又怎么了?” “没什么,许大茂的嘴又闲不住了。”何雨庭坐到床边,握住妻子的手,“别管他们家的破事,影响心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胎,安安心心地等着咱们的宝宝出世。” “嗯。”于莉靠在丈夫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窗外,是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是别人家的愁云惨雾。 窗内,却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安稳而又温暖的小世界。 于莉觉得,能嫁给何雨庭,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第251章 刘海中二次骨折 刘光天的案子,很快就开庭了。 因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加上他本人也供认不讳,法院当庭作出了判决。 刘光天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 当法官敲下法槌,宣布判决结果的那一刻,旁听席上的二大妈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刘光福则没有那么伤心,他甚至在想着自己二哥出了这事儿,日后自己是不是能够继承刘海中的工位了。 而作为受害者的刘海中,却没有出庭。他以养伤为由,拒绝参加庭审。 他怕自己看到那个逆子,会控制不住,当场冲上去掐死他。 判决结果传回四合院,又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十五年!我的天,这辈子算是毁了!” “活该!谁让他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没判他死刑就不错了!” “哎,可怜了二大妈了,一个儿子瘸了,一个儿子坐牢,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 邻居们的议论,像一把把盐,撒在刘家人的伤口上。 二大妈从法院回来后,就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垮了。 刘海中得知判决结果后,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一天没说话。 到了晚上,他突然对二大妈说:“明天,给我办出院。” “出院?”二大妈愣住了,“老刘,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呢,怎么能出院?” “我说出院就出院!”刘海中的语气不容置疑,“医院里一天要花多少钱?我们家现在还有钱吗?再住下去,我们就得去要饭了!” 二大妈还想再劝,但看到丈夫那阴沉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刘海中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第二天,刘海中不顾医生的反对,执意办了出院手续。 刘光福背着他来到了楼下,最后叫来了一个板爷,拉着他返回了四合院。 当刘海中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的邻居们,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有鄙夷,更多的,是看热闹。 刘海中感受着那些刺人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想发火,想骂人,想让这些人都滚开。 可是,他不能。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二大爷了。 他是一个瘸子,一个被儿子害得家破人亡的废物。 他只能低下头,咬着牙,忍受着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了后院。 他们的家已经烧没了,现在只能暂时挤在后院一间废弃的,只有几平米大的小耳房里。 那是院里堆放杂物的地方,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看着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再想想以前那宽敞明亮的正房,刘海中悲从中来,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爸,你慢点。”刘光福想去扶他。 “滚开!” 刘海中一把推开他,自己拄着拐,艰难地迈进了被二大妈和刘光福两人临时搭建起来的小帐篷。 里面只有一张破木板搭成的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 这就是刘他现在,全部的家当。 刘海中拄着拐,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突然,他笑了。 那笑声,干涩,嘶哑,充满了无尽的凄凉和绝望。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这辈子,争强好胜,一心想当官,想出人头地。 可到头来,却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官没当上,家没了,儿子一个坐牢,一个指望不上,自己也成了残废。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f。 他成了整个四合院,最大的笑话。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刘海中喃喃自语,然后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老刘!” 屋外,传来了二大妈和刘光福惊恐的尖叫声。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彻底傻眼了。 刘海中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腿,疼得满地打滚,脸上冷汗直流,嘴里不停地哀嚎着。他那条刚刚接好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看着就吓人。 “快!快叫人啊!”二大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本来就在看刘家的热闹,听到这动静,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哎哟,二大爷这是怎么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着,当看到刘海中那条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腿不是刚接上吗?怎么又断了?” “还能怎么断的,自己摔的呗!” “啧啧,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何雨庭也闻声走了出来,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眉头皱了皱。 他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刘海中自己受不了刺激,气急攻心摔倒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何雨庭冲着院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喊了一声,“你们几个,搭把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准备抬人。 可刘海中疼得厉害,谁碰他一下,他就鬼哭狼嚎地叫唤,根本没法抬。 最后还是院子里的几个人找来一块硬木板,小心翼翼地把刘海中挪了上去,这才稳当了。 “光福,你妈都吓傻了,你赶紧去叫刚才那个板车师傅,让他回来!”三大妈对还在发呆的刘光福说道。 “哦哦,好!”刘光福这才回过神来,撒腿就往院外跑。 刚刚拉着刘海中回来的板车师傅还没走远,一听又出事了,也是一脸晦气,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把车拉了回来。 于是,一出闹剧再次上演。 刘海中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板车,二大妈哭天抢地地跟在后面,刘光福则是一脸的麻木。 板车吱吱呀呀地又朝着医院的方向去了。 院子里,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邻居。 “这叫什么事儿啊!”三大妈阎埠贵家的媳妇第一个开了口,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这刘家一天到晚地折腾,咱们这院子的名声,迟早得被他们给败坏光了!” 她这话一说,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第252章 轧钢厂来人 “可不是嘛!儿子放火烧爹,爹又把自己腿给摔断了,这传出去,咱们九十五号院的人都得跟着丢人!” “以后人家一听咱们是这院的,还不得在背后指指点点啊?” “这下出门真是够丢人的了。” ....................... 此刻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哎,这可不能怪咱们,要怪就怪二大爷家门不幸。” “不过话说回来,这刘光天放火烧亲爹,这事儿要是传开了,咱们院里还没结婚的小伙子,以后找对象恐怕都难了。” 许大茂在一旁听着,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阴阳怪气地说。 这话一出,三大妈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家大儿子阎解成刚为了钱和工作,入赘给了一个瘫子,这事儿已经在院里成了笑话。 现在二儿子和三儿子还没着落呢,要是真被刘家的事儿影响了,那可就亏大了。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三大妈指着许大茂骂道,“我们家跟他们刘家可不一样!我们家孩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是是是,您家孩子好,好到上赶着给瘫子当上门女婿。” 许大茂撇撇嘴,一点也不怕她。 “你!”三大妈气得脸都白了,还想再骂,被阎埠贵拉了一把。 “行了,少说两句吧,还嫌不够丢人?”阎埠贵压低声音说道。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别人提他家阎解成的事儿。 何雨庭看着这群人,摇了摇头。 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不想着怎么帮邻居渡过难关,反而先担心起自己的名声和利益了。 他懒得跟这些人废话,转身回了屋。 这场闹剧,对他来说,不过是又看了一场笑话而已。 刘家的死活,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傍晚时分,何雨庭的岳父于父,带着于母和于海棠来了。 他们是听说了院里着火的事儿,特地过来看看女儿女婿,顺便送些吃的过来。 一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劲,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爸,妈,海棠,你们怎么来了? ”于莉挺着肚子,高兴地迎了出来。 “我们听说院里出事了,不放心,过来看看。”于母拉着于莉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你没事吧?没吓着吧?” “我没事,好着呢。”于莉笑着说,“是后院刘家着火了,跟咱们没关系。” 进了屋,何雨庭已经沏好了茶。 “爸,妈,快坐。” 一家人坐下后,于海棠就忍不住八卦起来:“姐,姐夫,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外面人说,是刘家儿子放火烧他爹?” 何雨水在一旁接口道:“可不是嘛!那个刘光天,心太狠了,给他爸下了蒙汗药,然后浇上煤油,想把他活活烧死!” “我的天!”于母听得捂住了嘴,“这也太吓人了!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儿子?” 于父也是一脸凝重,他抽了口烟,说道:“我听人说,是刘海中平时打孩子打得太狠了,把孩子给逼急了。” “那也不能放火杀人啊!” 于母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于莉叹了口气,说:“这事儿说不清谁对谁错,反正刘家现在是彻底完了。刘光天被判了十五年,刘海中也摔断了腿,成了残废,一家人现在挤在后院自己搭建了一个棚子,而且刘海中腿刚出院就又断了,惨得很。” 听着女儿的讲述,于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何雨庭,有些担忧地说:“雨庭啊,你们这院里,是非也太多了。你和莉莉住在这儿,我总觉得不踏实。” 何雨庭明白岳父的担心,他给于父续上茶,笑着说:“爸,您放心。这院里虽然乱,但现在是我当联络员,没人敢惹到我们家头上来。再说了,我们也不掺和他们那些破事儿,关起门来过咱们自己的日子,碍不着什么。” 于莉也靠在何雨庭身边,对于父说:“爸,您就别担心了,雨庭能护着我呢。再说了,这院里的人,现在都怕他。” 看到女婿这么有担当,女儿也一脸幸福,于父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那就好,那就好。”他点了点头,“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一家人正说着话,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请问,这里是九十五号院吗?何雨庭何科长在家吗?” 何雨庭听这声音有点耳熟,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一看,原来是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主任,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人。 “主任?您怎么来了?”何雨庭有些意外。 锻工车间主任看到何雨庭,脸上露出了笑容:“何科长,可算找到你了。我是来找刘海中家的,可他们家不是烧了吗?我打听了一下,院里人都说现在您是联络员,院里的事儿都归您管,我就直接来找您了。” “哦,是为刘海中工作的事儿来的吧?”何雨庭心里有数。 “对对对。”锻工车间主任点了点头,“厂里领导都知道刘师傅家的情况了,也知道他现在身体不行,干不了锻工了。厂里的意思是,让他家重新出个人,顶替他的岗位。这不,让我过来通知一声,让他们家赶紧把人选报上去。” 何雨庭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不过他们家现在情况特殊,刘海中刚从医院回来,又把腿摔断了,现在还在医院呢。二大妈和刘光福也在医院照顾他,家里没人。” “哎哟,又摔断了?”锻工车间主任吃了一惊,“这可真是...............行吧,那这事儿就麻烦何科长您了,等他们家人回来,您给传达一下。让他们尽快,别耽误了。” “没问题,我会转告的。”何雨庭答应下来。 锻工车间主任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等锻工车间主任一走,屋里的于父就感叹道:“雨庭现在可真是有面子,厂里的车间主任都得客客气气地来找他办事。” 于莉和何雨水也是一脸的骄傲。 只有何雨庭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锻工车间主任对他客气,不是因为他面子大,而是因为他现在是采购科科长,手里攥着实权。 至于刘海中家的那个工作岗位............... 何雨庭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已经能预感到,为了这个岗位,这四合院里,恐怕又要上演一出好戏了。 第253章 众禽兽算计工作岗位 轧钢厂锻工车间要刘家重新找人顶替刘海中岗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这下,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要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一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岗位,那可是金饭碗,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去。 刘海中虽然人不行,但他那个七级锻工的岗位,可是实打实的好工作,工资高,福利好。 现在这个岗位空出来了,院里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最先坐不住的,就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家三个儿子,老大阎解成虽然去当了上门女婿,但老二现在还没有工作了,如今还在家里待着呢。 要是能把刘海中这个岗位弄到手,那可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晚上,阎埠贵把阎解放叫到跟前,开起了家庭会议。 “解放事儿你听说了吧?刘海中那个岗位,厂里让他家重新找人顶。”阎埠贵呷了口小酒,慢悠悠地说道。 “听说了,爸。”阎解放点了点头。 “你想去?”阎埠贵问道。 阎解放这时点了点头。 “爸,我想去!”阎解放开口,“我年纪也符合,去了也能为家里挣钱。” “只是爸,这个工位得花多少钱啊?” 阎解放知道按照自己父亲的脾气,这个钱最后肯定会算在自己的头上。 “这个嘛,就得看咱们怎么谈了。”阎埠贵眯着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估摸着,三五百块钱,应该能拿下来。要是谈得好,再少点钱也不是没可能。” “行,爸,就这么办!”阎解放兴奋地说,“明天您就去找二大妈谈谈?” “不急。”阎埠贵摆了摆手,“这事儿,院里盯着的人肯定不止咱们一家。我得先去探探口风,看看别人是什么想法。”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就端着个茶缸子,在院里溜达起来。 他先是碰到了许大茂。 “哎,三大爷,遛弯呢?”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打了个招呼。 “嗯,活动活动筋骨。”阎埠贵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大茂啊,听说了吗?刘海中那个岗位,厂里要换人了。” “早听说了。”许大茂撇撇嘴,“怎么?三大爷您也动心了?” “我动什么心啊。”阎埠贵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刘家现在挺可怜的,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 “您可拉倒吧。”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您要是真想帮忙,就直接给钱。别打人家工作的主意,那可是人家下半辈子的饭碗。” 阎埠贵被许大茂噎得够呛,悻悻地走了。 他又碰到了几个邻居,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圈,发现果然不出他所料,院里好几户人家都对刘海中的岗位虎视眈眈。 这下,阎埠贵心里有了底。 他知道,这事儿不能单打独斗,得联合起来,给刘家施加压力。 于是,他把几个同样有心思的邻居叫到一起,商量起来。 “各位,刘家的事儿,想必大家都清楚了。”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说道,“他家那个岗位,现在是个香饽饽。咱们谁都想要,但要是各干各的,最后只能是让刘家坐地起价。依我看,咱们不如联合起来,一起去医院找刘海中谈。” “怎么个谈法?”一个邻居问道。 “咱们就跟他说,他家现在这个情况,刘光福年纪又小,这个岗位放在手里也是浪费。不如卖给我们,换点钱,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至于价格嘛,咱们也别太黑,就出三五百块钱。谁家要是拿下了,就给其他几家分点好处。大家看怎么样?”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行,就这么办!” “三大爷这脑子就是好使!” “没错,这样来的话,我们也能够以最小的价格买来的。” .................... 于是,一个由阎埠贵牵头的“购岗联盟”就这么成立了。 他们商量好,第二天一早就去医院“探望”刘海中。 为了表示“诚意”,阎埠贵还特地回家,让他媳妇拿了点咸菜,用个破碗装着。 “明天去医院,就说这是咱们家自己腌的,带给老刘尝尝鲜。” 阎埠贵对三大妈吩咐道。 三大妈看着那盘咸菜,心疼得直咧嘴,“这可不少盐呢!” “妇人之见!”阎埠贵瞪了她一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小恩小惠,要是能换来一个正式工的岗位,值了!” 其他几家也都各自准备了点不值钱的“礼物”,什么窝窝头、烂苹果之类的,准备第二天一起去医院,上演一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大戏。 第二天一大早,阎埠贵就带着他精心准备的一碗咸菜,联合了院里其他几个心怀鬼胎的邻居,浩浩荡荡地朝着医院出发了。 一行人到了刘海中的病房门口,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挤出几分悲伤和同情,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刘海中正躺在床上发呆,二大妈和刘光福坐在一旁,气氛沉闷。 “哎哟,老刘,我们来看你了!”阎埠贵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虚假的关心。 刘海中抬眼一看,见是阎埠贵,后面还跟着好几个邻居,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 这阎老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组团来看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们怎么来了?”刘海中声音沙哑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这不是听说你从家里搬出来了,心里惦记着你嘛。”阎埠贵把手里的咸菜放到床头柜上,“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们家老婆子自己腌的咸菜,你尝尝,下饭。”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上前,把带来的“礼物”放下。 “老刘,这是我们家刚蒸的窝窝头,你趁热吃。” “二大爷,我给你带了两个苹果,虽然有点蔫了,但甜着呢。” 二大妈看着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心里虽然别扭,但人家毕竟是来看望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挤出个笑脸:“哎呀,让大家破费了,快坐,快坐。” 第254章 卖是不可能卖的 刘海中看着这帮人,心里冷笑一声。 他太了解这帮邻居了,一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今天这么齐刷刷地跑来,还带着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行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在这儿拐弯抹角了。” 刘海中懒得跟他们演戏,开门见山地说道。 阎埠贵没想到刘海中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老刘,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单纯地关心你。” “关心我?”刘海中哼了一声,“我以前当二大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关心我?现在我落魄了,你们倒是一个个都跑来了。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见刘海中把话挑明了,阎埠贵也就不再装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老刘啊,是这么回事。昨天,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主任来院里了。” 听到“轧钢厂”三个字,刘海中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来干什么?” “车间主任说,厂里知道你的情况了,你这身体,以后肯定是干不了锻工了。” “厂里的意思是,让你家重新出个人,顶替你的岗位。”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刘海中脸上的表情。 刘光福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 刘海中面无表情,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个岗位,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了。 “然后呢?”刘海中冷冷地问。 “然后...............” “老刘啊,不是我说你,你家现在这个情况,你看...............光福这孩子,年纪还小,按规定,还进不了厂。” “你媳妇呢,又是个女同志,没干过重活,去了锻工车间也受不了那个罪。这个岗位,放在你们家手里,不也是白白浪费了吗?” 阎埠贵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旁边一个邻居立刻接话道:“是啊,老刘,三大爷说的有道理。厂里给的时间也紧,你们要是再报不上去人,这个岗位可就收回去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帮腔:“与其让厂里收回去,白白便宜了外人,还不如...............还不如...............” “还不如怎么样?卖给你们,是吗?” 刘海中替他说出了后半句话,眼神变得冰冷。 众人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一想到那个金饭碗,又都硬起了头皮。 “老刘,话不能这么说。”阎埠贵强笑着说,“我们这也是为你家着想。你想想,你现在住院要钱,以后养伤要钱,修房子也要钱。你们家哪来这么多钱啊?要是把这个岗位转出去,换一笔钱,不就把眼前的难关都渡过去了吗?” “就是,就是!我们也不是白要,我们给钱!” “对,我们出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不少了!够你们家修房子,还能剩下不少呢!”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围着刘海中这头受伤的狮子,试图将他最后一块肉也撕扯下来。 二大妈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白。她虽然觉得这些人趁火打劫,但他们说的话,却句句都戳在她的心窝子上。 家里的确是没有多少,而且后面还有不少花钱的地方。 她不由得看向了刘海中,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动摇。 刘海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死呢,这帮禽兽就跑来分他的家产了! “滚!” 刘海中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都给我滚出去!”他指着门口,冲着众人咆哮道,“我的工作,就算是烂在手里,也轮不到你们这帮东西来惦记!滚!” 刘海中的咆哮声在病房里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阎埠贵等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都没想到他都到这个地步了,骨头还这么硬。 “老刘,你别激动啊,有话好好说。”阎埠贵还想再劝。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刘海中双眼赤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你们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趁我落难,就想来占我的便宜?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刘海中冷笑起来,“为我好,就把主意打到我吃饭的碗上来了?阎埠贵,我问你,要是我现在要把你学校老师的工作买过来,你卖不卖?”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阎埠贵被问得哑口无言。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吃饭的家伙吗?”刘海中咄咄逼人,“你们一个个,都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了!我刘海中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许大茂一直没说话,就站在人群后面看热闹。“哎哟,二大爷,您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 “大家伙儿也是一片好心,您怎么就不领情呢?再说了,您家现在这情况,除了卖工作,还有别的办法吗?” “难不成,您还指望着刘光福给您养老送终啊?” 这时候,许大茂见气氛僵住了,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这话一出,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了刘海中心上。 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儿子”这两个字。 一个儿子把他送进了监狱,另一个儿子胆小懦弱,指望不上。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刘海中指着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来多嘴!” “我这不是替您着急嘛。”许大茂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您看您,腿也瘸了,大儿子也进去了,就剩这么一个岗位,还不赶紧换成钱,以后吃什么,喝什么?总不能让二大妈出去要饭吧?” “你!”刘海中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二大妈见状,赶紧上前给他拍背顺气,哭着对众人说:“各位,求求你们了,别再说了,他身体受不了的。我们家的工作,不卖,真的不卖。” 阎埠贵见刘海中态度坚决,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谈不成了。 他心里暗骂刘海中不识抬举,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哎,老刘,你这又是何苦呢。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你好好养身体,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带头朝外走去。 第255章 爸让我去吧! 其他人见状,也只好跟着悻悻地离开了。 一场逼宫大戏,就这么草草收场。 等人都走光了,病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二大妈看着床上一脸颓败的丈夫,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老刘,现在可怎么办啊?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你的医药费还没交齐呢,医院都催了好几次了。” 刘海中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知道家里的困境。 可是,这个工作岗位,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这个家唯一的希望。 要是卖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爸,妈,你们别愁了。” 一直沉默的刘光福突然开了口。 刘海中和二大妈都惊讶地看着他。 “工作的事,我去!”刘光福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你去?”二大妈愣住了,“你年纪不够啊。” “不够就想办法!”刘光福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坚定,“爸,你不是认识厂里领导吗?你去求求情,让他们通融一下。只要能让我进厂,我保证,以后给你们养老送终!” 听到这话,刘海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小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刘光齐和二儿子刘光天身上,从未正眼看过这个胆小懦弱的刘光福。 可到头来,一个自私自利,早就跟他离了心,另一个更是个要他命的逆子。 反倒是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小儿子,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 “你...............真的想去?” 刘海中沙哑地问道。 “想去!”刘光福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我想挣钱,我想让咱们家重新过上好日子!” 刘海中沉默了。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们家唯一的出路了。 让刘光福去顶替他的岗位,虽然年纪不够,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只要他豁出这张老脸,去厂里求求领导,也许...............真的能成。 “好。”良久,刘海中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这事儿,我去办。”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个工作,绝对不能卖! 他要让那些看他笑话的人都看看,他刘海中,还没倒下! 刘海中决定让小儿子刘光福去顶替自己的岗位后,心里像是落了块大石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愁绪。 怎么让厂里同意,这是个天大的难题。 “老刘,光福他真的行吗?”二大妈还是不放心,“他才多大啊,厂里能要他吗?” “行不行,都得试一试。”刘海中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咱们家最后的机会了。要是光福进不了厂,咱们一家人,就只能等着饿死了。” 二大妈一听这话,眼泪又下来了。 刘光福看着父母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知道,这个家现在全指望他了。 “爸,妈,你们放心。”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能让我进厂,我什么苦都能吃!我肯定好好干,不给你们丢人!” 看着儿子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刘海中心里稍微有了一丝安慰。 他把目光转向二大妈,说道:“你去给我找身干净的衣服,再给我擦擦脸。等会儿,找个板车,拉我去轧钢厂。” “现在就去?”二大妈吃了一惊,“你这腿...............” “等不了了!”刘海中打断她的话,“这事儿得趁热打铁。要是等厂里把岗位收回去了,就什么都晚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二大妈只好点头答应。 “光福,你去外面找个板车,跟你师傅说,价钱好商量,让他务必把我们送到轧钢厂门口。” 刘海中又对刘光福吩咐道。 “好嘞,爸!”刘光福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很快,二大妈就给刘海中换好了衣服。虽然还是那身旧衣服,但好歹干净整洁。 刘光福也找来了板车。 在二大妈和刘光福的搀扶下,刘海中忍着剧痛,艰难地挪上了板车。 “老刘,你可千万要小心啊。”二大妈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刘海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在家等着消息就行了。” 板车吱吱呀呀地动了起来,载着刘海中和他最后的希望,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刘海中躺在板车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心里百感交集。 想当初,他也是轧钢厂里响当当的人物,七级锻工,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刘师傅”。 虽然出现了一些意外,被人鄙视,但也好过现在啊! 如今,他却要像个乞丐一样,被人拉着去厂里求情。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堵得慌。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那些看他笑话的人得逞,他必须豁出去。 到了轧钢厂门口,刘海中让板车师傅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刘光福说:“扶我起来。” 刘光福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来。 刘海中拄着拐,看着眼前熟悉的工厂大门,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爸,咱们怎么进去啊?”刘光福小声问道。 “你去找门卫,就说锻工车间的刘海中,有急事要求见杨厂长。”刘海中说道。 他知道,这种事,找车间主任没用,必须得直接找厂里最大的领导。 刘光福应了一声,跑到门卫室,把情况说了一遍。 门卫一听是刘海中,又看到他这副惨状,也不敢怠慢,赶紧打电话到厂长办公室通报。 很快,杨厂长的秘书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刘师傅吧?”秘书客气地问道。 “是我。”刘海中点了点头。 “杨厂长让您进去,他在办公室等您。” 刘海中心里一喜,看来有门儿。 在秘书的带领下,刘海中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看到刘海中进来,他放下手里的笔,站了起来。 “老刘,你这是怎么了?”杨厂长看着刘海中这副模样,也是吃了一惊。 第256章 刘海中求情,光福顶岗 “厂长...............”刘海中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我...............我对不起厂里的培养啊...............” 说着,他竟然拄着拐,就要给杨厂长跪下。 杨厂长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哎,老刘,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他把刘海中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 “到底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刘海中喝了口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他把自己家里的情况,从刘光天放火,到自己摔断腿,再到院里邻居惦记他工作岗位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跟杨厂长说了一遍。 说到伤心处,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忍不住老泪纵横。 杨厂长听完,也是一阵唏嘘。 他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安慰道:“老刘,家门不幸,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身体要紧。” “厂长,我知道我这身体,以后是干不了锻工了。”刘海中擦了把眼泪,抬起头,看着杨厂长,恳求道,“但是,我们家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我今天来,就是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 “我想让我的小儿子,刘光福,来顶替我的岗位。”刘海中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知道他年纪还不够,但是厂长,我们家实在是没办法了。求您看在我为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通融一下吧!” 说完,他又想站起来给杨厂长下跪,被杨厂长一把按住了。 杨厂长皱着眉头,沉吟起来。 这事儿,确实有些难办。 杨厂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刘海中一脸期盼地看着杨厂长,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杨厂长不答应,他们家就真的完了。 杨厂长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老刘啊,你家的情况,我非常同情。按理说,你为厂里服务了半辈子,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应该帮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厂里有厂里的规矩。招工的年龄限制,是市里统一规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人人都来找我求情,我这个厂长还怎么当?厂里的制度还怎么执行?” 听到这话,刘海中心里一沉,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被浇灭了一半。 “厂长,我...............”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杨厂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不过嘛...............”杨厂长又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家的情况特殊,确实值得考虑。” 刘海中的心又提了起来。 “让他先从学徒工干起。”杨厂长说道,“学徒工对年龄的要求没那么严。等他干满了三年,年纪也够了,到时候再参加厂里的技术考核。你看怎么样?”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没有破坏规矩,又给了刘家一个天大的面子。 刘海中听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已经是杨厂长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从学徒工干起,虽然工资低,但好歹是进了厂,成了正式工。以后只要好好干,就有盼头。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刘海中拄着拐,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杨厂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别客气了。”杨厂长扶住他,“你也是厂里的老同志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回去好好养伤,让你儿子明天就来厂里报到吧。” “哎!好!好!”刘海中连连点头,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刘海中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彩上,轻飘飘的。 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刘光福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看到父亲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爸,怎么样了?” “成了!”刘海中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厂长答应了!让你先从学徒工干起!” “真的吗?太好了!”刘光福也兴奋得跳了起来。 父子俩叫上板车,高高兴兴地回了四合院。 当刘海中宣布刘光福明天就要去轧钢厂上班的消息时,整个院子都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刘海中竟然真的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阎埠贵等人更是傻了眼,他们费尽心机想把这个岗位弄到手,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这怎么可能呢?刘光福年纪不够啊!”阎埠贵不甘心地说道。 “就是,厂里怎么能同意呢?” 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 刘海中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得意极了。 他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我们家光福,是杨厂长特批的!从学徒工干起!以后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杨厂长特批的,那谁还敢有意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阎埠贵等人看着刘海中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也只能在心里干嫉妒。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刘海中都落魄成这样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杨厂长为他破例。 他们不知道的是,杨厂长之所以帮刘海中,一方面是出于同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抚厂里的老工人。 刘海中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在厂里影响很大。如果厂里对他不管不问,会让其他老工人寒心。 杨厂长这么做,既解决了刘家的困难,又收买了人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刘海中现在正沉浸在扬眉吐气的喜悦中。 他觉得,自己虽然瘸了一条腿,但只要小儿子进了厂,他们家就还有希望。 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刘海中,还没有倒! 回到那间破败的耳房,刘海中把刘光福叫到跟前,开始了当爹的“训话”。 “光福,你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以后就是大人了。”刘海中板着脸,说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是你爹我豁出这张老脸给你求来的,你一定要珍惜。” “知道了,爸。”刘光福点了点头。 “到了厂里,要少说话,多干活。尊敬师傅,团结同事,别给我惹事,听见没有?” “听见了。” “还有,”刘海中话锋一转,说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你现在是学徒工,一个月工资十八块钱。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要交十五块钱给我,作为家里的生活费和你爹我的医药费。” 第257章 我不是阎埠贵,但是你要交钱 “什么?十五块?”刘光福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十五块?爸,这也太多了吧?”刘光福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我一个月才十八块钱,交了十五块,我自己就剩下三块了,这怎么够花啊?” 三块钱,在这个年代,也就够买几斤棒子面,连吃饱饭都成问题,更别说买点别的什么东西了。 “怎么不够花?”刘海中眼睛一瞪,官威又上来了,“你在家吃,在家住,要花什么钱?三块钱给你当零花钱,已经够多了!” “可是...............”刘光福还想争辩。 “没什么可是的!”刘海中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阎大爷那个老抠,还要收你什么住宿费、伙食费。这十五块钱,是让你为这个家做贡献!” 刘光福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跟收住宿费、伙食费有什么区别?甚至比阎埠贵还狠!阎埠贵好歹只收他儿子三块钱养老钱。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旁边唉声叹气的母亲,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这个工作,是父亲求来的。他要是敢说个“不”字,父亲立马就能让他去不成。 “怎么?你不愿意?”刘海中见他半天不说话,脸色沉了下来。 “没...............没有。”刘光福赶紧摇头,“我愿意,爸,我交!” “这还差不多。”刘海中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记住,你是我儿子,你挣的钱,就得拿回来养家。这是天经地义的!” 刘光福低着头,没再说话,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二哥刘光天会那么恨父亲。 在父亲眼里,他们这些儿子,或许根本就不是亲人,而是一件件可以利用的工具。 以前是大哥刘光齐,后来是二哥刘光天,现在,轮到他了。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生活,每天辛辛苦苦地在厂里干活,然后把大部分工资都交上来,养着这个残废的父亲和懦弱的母亲,自己却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这样的日子,有意思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前院。 前院的倒座房前,几个大妈正坐在院子里闲扯。 “吱呀!!” 木制轮椅压过青石门槛的声音响起。 众人停下筷子,齐刷刷转头。 阎解成推着轮椅,跨进了大门。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衫,脚下蹬着一双黑皮鞋,头发抹了头油,梳得溜光水滑。 左手推着轮椅把手,手腕上有意无意地露出一块闪亮的梅花牌机械表。 轮椅上坐着苏清。她穿着碎花布拉吉,烫着卷发,脸上抹了雪花膏,白里透红。 虽然双腿盖着一条薄毯子,一动不动,但单看上半身,确实是个标致的城里姑娘。 院子里静了一瞬。 几秒钟后,众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心照不宣。 许大茂正端着个茶缸子从后院溜达出来,一眼瞧见这阵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咧嘴就笑了。 “哟!这不是解成吗?回门儿啊这是!”许大茂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快步迎了上去。 他这一嗓子,把中院和后院的人都招了出来。 “大茂哥。” 阎解成挺了挺胸脯,皮鞋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下巴微微抬起。 “哎呀,这弟妹长得可真水灵!”许大茂上下打量着苏清,竖起大拇指,“解成,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办了件大事。这模样,这身段,配你那是绰绰有余啊!” 几个大妈也反应过来,立刻围了上去,脸上堆满热情的假笑。 “可不是嘛!解成这孩子从小就有福气。” “这个姑娘这长相,放咱们整条南锣鼓巷,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解成,你可算是捡着大便宜了!以后在老丈人家,可得好好干!”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专挑好听的说。 没人提瘫痪的事,全在夸苏清漂亮,夸阎解成命好。 苏清坐在轮椅上,听着这些奉承,嘴角忍不住上扬,脸上的傲气更浓了。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是个残疾,回男方院里会被人指指点点,没想到这帮邻居这么会说话。 “各位大妈客气了。”苏清扬起下巴,声音清脆,“解成现在是我们家的人,我爸说了,只要他好好照顾我,以后厂里干部的位子,少不了他的。”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暗骂一句“残废还挺能装”,但面上笑得更欢了。 “哎哟!干部啊!解成,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许大茂拱了拱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阎解成只当是好话,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摆手:“好说,好说!等我当了干部,肯定拉拔大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群外围,阎埠贵和三大妈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阎埠贵双手死死抓着门框,指关节发白。 他看着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大儿子,穿着老丈人买的新衣服,戴着新表,像条哈巴狗一样伺候着一个瘫子,还在这儿沾沾自喜,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堵。 三大妈眼眶通红,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阎解放从屋里钻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半个剌嗓子的窝窝头,眼睛却死死盯着人群中央的大哥。 崭新的白衬衫。 锃亮的黑皮鞋。 闪闪发光的梅花表。 还有轮椅上那个虽然瘫痪,但脸蛋漂亮、家里有钱有势的嫂子。 阎解放咽了一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又看了看手里干巴巴的窝窝头,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嫉妒。 大哥现在不用交饭钱,不用睡大通铺,有新衣服穿,有手表戴,以后还能当干部。 不就是伺候个瘫子吗? 这活儿,换我我也行啊! 阎解放的目光太直白,直勾勾地盯着苏清和阎解成的手腕。 许大茂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站在台阶上的阎解放。他坏水一冒,指着阎解放大声笑了起来。 “大家伙儿快看解放!”许大茂扯着嗓门,“解放,你眼珠子都快掉你嫂子身上了!怎么着,看你大哥穿新衣戴新表,心动了?” 第258章 跳梁小丑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解放这眼神,馋得都快流哈喇子了!” “解放,你今年也十八了吧?要不让你大哥在老丈人那边给你也寻摸一个?瘫的瞎的都行,只要给工作给房子!” “对对对!阎家有这传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邻居们的嘲笑声像刀子一样飞过来。他们本来就是看笑话的,现在抓住了话头,更是肆无忌惮。 阎解放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手里的窝窝头差点掉在地上。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呢!”阎解放梗着脖子,大声狡辩,“谁心动了!我就是看看大哥的表!” “看表?我看你是看上倒插门的好处了吧!” 许大茂步步紧逼,笑得前仰后合。 阎解放的狡辩苍白无力,他心虚地避开众人的目光,眼神却忍不住又往那块梅花表上瞟。 这一眼,彻底击溃了阎埠贵和三大妈的心理防线。 阎埠贵浑身一哆嗦,如坠冰窟。 大儿子已经白养了,成了别人家的倒插门。要是二儿子也起了这个心思,那他阎家岂不是要绝后? “丢人现眼的东西!” 阎埠贵怒吼一声,猛地冲下台阶,一把揪住阎解放的耳朵。 “哎哟!爸!疼疼疼!”阎解放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给我滚回屋去!”阎埠贵咬牙切齿,手背上青筋暴起,拖着阎解放就往屋里拽。 三大妈也慌了神,赶紧上前帮忙,一边推着二儿子,一边压低声音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大哥那是跳了火坑,你还眼馋?他以后伺候屎尿的时候,有他哭的!你敢学他,我打断你的腿!” “砰!” 阎家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哄笑声。 院子里的人看着紧闭的阎家大门,笑得更欢了。 “瞧见没?阎老抠怕了!” “能不怕吗?大号练废了,这中号要是也去倒插门,阎家这脸可就彻底掉地上了捡不起来了。” “谁说不是啊!”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阎解成站在院子中间,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觉得父亲当众打弟弟,也是在打他的脸。 “哼,死要面子活受罪。”阎解成嘀咕了一句,弯下腰对轮椅上的苏清说,“清清,别理他们,咱们回我那屋拿几件旧衣服就走。” “好!” 苏清眼底划过一丝落寞。 就在阎解成推着轮椅准备往里走时。 “叮铃铃。” 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四合院门口响起。 何雨庭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原本围着阎解成的大妈和邻居们,立刻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脸上换上了讨好和敬畏的笑容。 “何科长下班啦!” “雨庭回来啦,今天这车擦得真亮!” .......................... 何雨庭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推着车径直往前走。 阎解成看着何雨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服气。 以前何雨庭只是个退伍兵,现在成了科长,风光无限。 但他阎解成现在也是有工作、有房子、有干部岳父的人了。 他故意把轮椅往路中间推了推,挡住了何雨庭的去路。 “哟,雨庭下班了。”阎解成抬起手腕,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梅花表,“这都六点半了,够辛苦的啊。” 何雨庭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阎解成的手腕,又看了一眼轮椅上苏清。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场拙劣的猴戏。 “好狗不挡道。” 何雨庭淡淡吐出五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阎解成脸色一僵,强撑着面子说道:“雨庭,你现在是科长,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今天带媳妇回门,大家都是街坊……” “街坊?”何雨庭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不是已经跟阎家断绝关系了吗?这里哪有你的街坊。” 阎解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何雨庭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阎解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拿几件衣服掩人耳目,就真当自己衣锦还乡了?”何雨庭目光如刀,直刺阎解成心底,“把端屎端尿伺候人的活儿,当成升官发财的捷径。阎解成,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说完,何雨庭看都没看他一眼,推着自行车绕过轮椅,大步走向中院。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庭的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阎解成的脸上,把他刚建立起来的虚荣心击得粉碎。 许大茂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阎解成握紧了拳头,却连一步都不敢迈出去。 对何雨庭动手?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刘海中是怎么残废的,谢逊是怎么进去的,他心里门儿清。 ......... 中院,何家。 于莉挺着肚子,正在桌前摆碗筷。看到何雨庭回来,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回来啦。外面怎么那么吵?”于莉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阎解成带那个瘫子媳妇回来显摆,被我说了两句。” 何雨庭洗了把手,坐到桌前。 何雨水从里屋端出一盘炒鸡蛋,撇了撇嘴:“他还有脸回来?为了个工作连亲爹都不要了,二哥,你就不该搭理他。” “跳梁小丑而已,他以后的日子,有他受的。”何雨庭拿起筷子,给妻子夹了一筷子鸡蛋,“吃饭,不管他们。” 就在何家其乐融融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阎埠贵尖锐的骂声和玻璃摔碎的声音。 何雨庭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阎家的戏,这才刚刚开始。 第259章 阎解成回院,父子开撕 何雨庭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阎解成的肺管子上,把他那点刚建立起来的虚荣心戳得稀碎。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何雨庭走进中院的背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邻居们的眼神也变了,刚才还带着几分奉承,现在全剩下看戏的乐子。 “何科长就是何科长,说话就是有水平。” “可不是嘛,一针见血!什么衣锦还乡,我看是丢人现眼来了。” 许大茂更是捂着嘴,笑得浑身直哆嗦。 苏清坐在轮椅上,脸上的傲气也消失了,她没想到何雨庭这么不给面子,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自己丈夫说得一文不值。 “解成,咱们……咱们还拿衣服吗?” 苏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阎解成回过神来,咬了咬牙,推着轮椅硬着头皮往自家门口走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何雨庭他不敢惹,但这口气不出,他能憋死。他决定把火撒在自己爹妈身上。 “爸,妈,我回来拿几件换洗的衣服。”阎解成站在门口,对着紧闭的房门喊道。 屋里,阎埠贵和三大妈刚把二儿子阎解放摁住,就听到了大儿子的声音。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拉开门,堵在门口,一双眼睛瞪着阎解成。 “拿衣服?你还有脸回来拿衣服?”阎埠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怒火,“你不是跟我们断绝关系了吗?你不是苏家的人了吗?你穿苏家的,吃苏家的,还回来要我们阎家的东西干什么!” 阎解成被他爹这态度也给激怒了:“爸,你讲不讲理?那些衣服是我以前自己买的,我拿走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你买的?你花什么钱买的?你挣的工资,哪一分不是家里的?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现在翅膀硬了,要跟家里算得这么清?”阎埠贵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阎解成脸上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一看又有好戏看了,立马又围了上来。 “哎哟,这父子俩又吵起来了。” “为了几件旧衣服,至于吗?” 许大茂凑到刘海中身边,小声嘀咕:“刘大爷,你瞧见没,这阎老抠的算盘打得,儿子都不要了,几件破衣服还舍不得。” 刘海中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阎解成见他爹不肯让步,心里那股邪火也上来了。 “爸,我最后说一遍,那些衣服是我的,我就要拿走!你要是不让我拿,我现在就去街道说道说道,看看到底谁占理!”阎解成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他现在是有恃无恐,自己是苏家的女婿,以后是要当干部的,他爹一个小学老师,能把他怎么样? “你去啊!你去啊!”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院门口,“你现在就去!让全院的人,全南锣鼓巷的人都看看,你这个为了钱连爹妈都不要的不孝子!看看你那个瘫子媳妇的脸往哪儿搁!” “瘫子”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了苏清的心上。 她坐在轮椅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圈也红了。 阎解成一看自己媳妇受了委屈,更是火冒三丈:“阎埠贵!你骂谁呢!我媳妇怎么了?她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认钱不认人的爹强!” “反了!反了!你个小畜生!”阎埠贵气得扬起手就要打。 三大妈一看要坏事,赶紧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阎埠贵。 “老头子,你疯了!别动手啊!”三大妈哭着喊道。 院子里看戏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 “这阎家真是,一天不闹腾就难受。” “要我说,还是阎老抠做得太过分了,几件衣服而已,儿子都上门了,就让他拿走呗。” “你懂什么,阎老抠这是心里憋着气呢!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说没就没了,能不气吗?” “气有什么用,当初收那二百块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清,突然开口了。 “解成,”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别跟爸吵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苏清抬起头,看着阎埠贵,说:“爸,解成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几件衣服,您说个价,我们买了。总不能让解成光着身子去上班吧?”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买? 自己的旧衣服,还要花钱从亲爹手里买回来? 这真是闻所未闻。 阎解成也愣住了,他扭头看着苏清,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阎埠贵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瘫子儿媳妇会来这么一手。 三大妈看着苏清,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她觉得,这个儿媳妇虽然身体有残疾,但好像比自己儿子懂事多了。她这么做,是在维护阎解成的面子,也是在给阎家台阶下。 院子里,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喂,我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儿子回家拿旧衣服,还得花钱买!阎老师,您这生意做得可真精明啊!” 刘海中也跟着阴阳怪气地说道:“老阎,你这可真是开创了咱们四合院的先河了。以后咱们是不是也得学着点?儿子娶媳妇,先把以前的饭钱、衣裳钱都算清楚了?” 邻居们的哄笑声,让阎埠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是想撒气,结果被这个瘫子儿媳妇将了一军。现在是骑虎难下,不卖吧,显得自己小气不讲理;卖吧,这传出去,他阎埠贵的脸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清,这个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心思怎么这么深? 苏清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又重复了一遍:“爸,您开个价吧。” 苏清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院子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爸,您开个价吧。”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好几个耳光。 他一个当爹的,跟儿子要衣服钱,这事儿本来就够丢人的了。现在被一个刚过门的、还是个瘫子的儿媳妇当众这么一问,他那点“文化人”的脸面,算是彻底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 “你……你……”阎埠贵指着苏清,气得说不出话来。 阎解成也急了,他压低声音对苏清说:“清清,你这是干什么?那是我自己的衣服,凭什么要花钱买?” 第260章 阎解成离去,刘海中被戳痛处 “解成,行了!” 苏清瞪了阎解成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阎解成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一哆嗦,竟然真的不敢再说话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媳妇,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都看傻了眼。 “这新媳妇,有点东西啊。” 一个大妈小声跟旁边人嘀咕。 “可不是嘛,三言两语就把阎老抠给架在火上烤了。你看阎解成那个怂样,被媳妇一瞪,屁都不敢放一个。” 许大茂更是乐不可支,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拱火:“阎老师,您倒是说话啊!儿媳妇都开口了,您就给个痛快话,这几件破衣服,您打算卖多少钱?一百还是八十啊?”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阎埠贵冲着许大茂吼了一嗓子,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 要是真开了价,他“认钱不认儿”的名声就坐实了。 要是不开价,就这么让阎解成把衣服拿走,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阎埠贵左右为难的时候,三大妈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拉了拉阎埠贵的衣袖,小声劝道:“老头子,算了吧,就让他拿走吧。闹成这样,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懂什么!”阎埠贵一把甩开三大妈的手,“这是丢人的事儿吗?这是理儿!他是我养大的,现在成了别人家的人,回来拿东西,就得给钱!” 他这话,与其说是说给三大妈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苏清看出了阎埠贵的色厉内荏,她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爸,”苏清把那十块钱递过去,“这是我身上所有钱了,您拿着。就当是..............就当是解成孝敬您的。您让他把衣服拿走吧,天也不早了,我们还得赶回去。” 十块钱! 看到那张大团结,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在这个年代,十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够他们一家子半个多月的菜钱了。 他根本没想过真能要到这么多的钱。 现在,十块钱就摆在眼前。 他心里那点所谓的“脸面”和“理儿”,瞬间就被这十块钱给冲垮了。 “咳咳..............”阎埠贵干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眼里的贪婪,他没有立刻去接那钱,而是看了一眼阎解成。 那意思是,这钱是你媳妇给的,你是个什么态度? 阎解成心里憋屈得要死,但看着苏清那不容反驳的眼神,他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爸,你..............你就收下吧。” “哼!”阎埠贵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一把从苏清手里把那十块钱抓了过来,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生怕别人跟他抢一样。 “行了,既然你们这么有孝心,那这事儿就算了。”阎埠贵揣好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指了指屋里,“去吧,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拿走,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他拉着还有点发懵的三大妈,转身就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阎埠贵这变脸的速度给惊呆了。 “我靠,这阎老抠,真是钻钱眼儿里去了!” “十块钱,就把儿子给卖了?” ................... 众人眼底也有着一丝羡慕,阎家这段时间从苏家可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什么叫卖了,这叫公平交易!”许大茂怪声怪气地说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阎解成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臊得慌。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快步走进那间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小屋。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一张大通铺,挤着他和两个弟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霉味。 他飞快地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把他那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胡乱塞进一个布袋里,一刻也不想多待,提着袋子就冲了出去。 “清清,我们走!”阎解成推起轮椅,头也不回地往院门口走去。 苏清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两人在全院人看笑话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让他们备受屈辱的四合院。 等他们走远了,院子里才又炸开了锅。 “这阎解成,以后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 “回来干嘛?回来再花钱买东西吗?” “哈哈哈哈,有道理!” ................... 大家这时轻声的笑着。 刘海中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阎家紧闭的大门,冷笑一声,对身边的邻居说:“你们瞧见没?这就是阎老抠的下场!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算计到自己儿子头上,众叛亲离!活该!” 他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但也有人,把目光投向了他。“老刘,你这话说的,你家光齐,不也搬出去好久没回来了吗?”一个大妈小声说道。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就僵住了。 那位大妈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老刘,你这话说的,你家光齐,不也搬出去好久没回来了吗?” 刘海中的笑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刚刚还在嘲笑阎埠贵众叛亲离,结果转眼间,这把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刘光齐是他最得意的儿子,中专生,有文化,娶了媳妇就搬出去单过了。虽然嘴上说着是为了工作方便,但刘海中心里清楚,大儿子就是嫌弃这个家,嫌弃他这个当爹的。 这事儿,一直是刘海中心里的一根刺。 平时没人敢提,今天被人当众戳了出来,他哪里受得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海中指着那个大妈,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家光齐那是工作忙!他是国家干部,能跟阎解成那个伺候瘫子的上门女婿一样吗?你懂个屁!”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比阎埠贵强一样。 那个大妈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许大茂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地说道:“二大爷,您也别生气。王大妈也是好心,关心您嘛。再说了,光齐哥他确实好久没回来了,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啊?我都快忘记了。” 第261章 半月后,秦淮如工作的转机 “你!”刘海中气得指着许大茂,半天说不出话来。 “哎,要我说啊,”许大茂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这院里啊,就属你们老刘家和老阎家最像。大儿子都指望不上,一个倒插门,一个不回家。这以后养老啊,可都是个大问题哟。” 这话,简直是往刘海中和刚从屋里出来的阎埠贵心窝子上捅刀子。 阎埠贵刚把那十块钱藏好,一出门就听到许大茂这话,气得差点又晕过去。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阎埠贵吼道。 “我这哪是挑拨离间啊,我这是实事求是。”许大茂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不信你问问大家,是不是这个理儿?” 院子里的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虽然没人敢当面附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刘海中和阎埠贵,平时在院里都挺能耐的,一个官迷,一个财迷,结果到头来,最看重的大儿子,一个都留不住。 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还真是,这俩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可不是嘛,养儿子养到最后,都成了别人家的。” ....................... 大家都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们说,要是易中海家也有个儿子,会不会也这样?”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 这个问题太尖锐,也太缺德了。 一秒,两秒……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嘴也太损了!” “这叫什么?地狱笑话吗?” “别说,还真有可能!你看傻柱,不就是被他爹扔下了吗?这何家的男人,好像都有这毛病!” 众人的笑声,像一把把锥子,扎在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心上。 他们俩感觉自己就像两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院子中央,任由所有人嘲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刘海中恼羞成怒,冲着人群大吼,“都给我滚!滚回自己家去!” 阎埠贵也是脸色铁青,指着那几个笑得最大声的邻居,骂道:“一群没心没肺的东西!看别人家出事,你们就这么高兴吗?” 然而,他们的愤怒,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大家也意识到自己笑得有点过分了,尤其是在两位“当事人”面前。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人群也慢慢散了。 “走了走了,回家做饭了。” “没什么好看的了。”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回了家。 院子里,只剩下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屈辱和不甘。 曾几何时,他们是这个院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之一,一个是二大爷,一个是三大爷。 现在,他们都成了全院的笑柄。 “哼!” 两人不约而同地冷哼一声,扭过头,谁也不理谁,各自回了自己家。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庭,此时正在自家厨房里,哼着小曲,给怀孕的媳妇炖鸡汤。 外面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 他早就看透了这院里的人性,对这种狗咬狗的戏码,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媳妇和妹妹,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至于阎家和刘家的未来,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只会越来越糟。 这,才只是个开始。 阎家的闹剧过去后,四合院里消停了一阵子。 阎埠贵经此一事,像是被抽了主心骨,整个人都蔫了。 每天上下班都低着头,生怕跟人打照面,在学校也请了长假,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连院门都很少出。 三大妈则是天天以泪洗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作孽啊”,家里的气氛一片愁云惨雾。 刘海中也没好到哪儿去。 虽然他嘴上硬气,但大儿子不回家的事,加上被邻居当众嘲笑,让他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的火。 回到家,就把气撒在了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身上,家里整天鸡飞狗跳,打骂声不绝。 整个四合院,仿佛被一种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只有何雨庭家,依旧是欢声笑语,与院里的凄风苦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天下午,何雨庭刚下班,骑着自行车准备进院,就看到前院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大圈人,正对着中院秦淮如家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何雨庭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停好车,走了过去。 “何科长下班啦!” “雨庭回来了!” 邻居们看到他,纷纷热情地打招呼,主动让开一条路。 何雨庭点了点头,往人群里一看,只见秦淮如家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轧钢厂工作服的干部模样的人,正在跟一大妈说着什么。 而秦淮如,则是一脸期盼又紧张地站在旁边,手里紧紧地攥着衣角。 “王大妈,这是怎么了?”何雨庭找了个相熟的邻居问道。 “嗨,还能是什么事儿。”王大妈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轧钢厂来人了,说是要给秦淮如安排工作的事儿。” “哦?”何雨庭眉毛一挑。 秦淮如当初被李癞子的老婆捅伤,在医院住了不短的时间。厂里出于人道主义,一直给她保留着岗位,工资也照发。现在她伤好出院了,工作安排自然要提上日程。 第262章 钳工,食堂,还是保管员? “你说,厂里会给她安排个什么活儿啊?”另一个邻居凑过来说道。 “她男人贾东旭以前是钳工,她自己也在车间干过,估计八成还是回车间吧?” 其余人说。 “那可不一定。”王大妈摇了摇头,“我可听说了,秦淮如这次是工伤,厂里得照顾。再说了,她现在一个寡妇,拖着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啊。厂里领导能不考虑这些?” “也是,那你说能给个什么好活儿?总务科?还是去食堂?” “谁知道呢,等着看吧。” “不会给很好的工作吧?” ............................ 邻居们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在这个年代,轧钢厂正式工的岗位,那就是金饭碗。 秦淮如一个寡妇,能重新回厂上班,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要是再能分个轻松体面的活儿,那真是要羡煞旁人了。 于莉和何雨水也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到何雨庭身边。 “哥,是给秦淮如安排工作吗?” 何雨水好奇地问。 “嗯,看着像。”何雨庭点了点头。 于莉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秦淮如,心里有些复杂。 她一方面同情秦淮如的遭遇,另一方面,又对她之前的种种行为心存芥蒂。 就在这时,秦淮如也看到了何雨庭。 她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拨开人群,快步向何雨庭走来。 “何科长!雨庭!” 秦淮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恳求。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何雨庭身上。 大家都知道,何雨庭现在是采购科科长,是厂里的红人,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跟前的得意人物。 他要是肯开口说句话,分量可比一般人重多了。 秦淮如走到何雨庭面前,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姿态放得很低。 “雨庭,你可回来了。厂里...................厂里来人了,说是要给我重新安排岗位。我一个女人家,也没个主意,你...................你能不能帮我拿拿主意?” 她这话说的,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无助、可怜的寡妇位置上,把何雨庭高高捧起,捧成了一个能为她做主的大人物。 何雨庭看着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秦淮如,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尤其是在全院人面前,他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绝。 “秦姐,你先别急。”何雨庭语气平淡地说道,“厂里是怎么说的?总得有个章程吧。” “我...................我也不知道啊。”秦淮如一脸为难,“两位同志刚来,正跟一大妈了解情况呢。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盼着你回来呢。” 说着,她还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何雨庭,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要是换了以前的傻柱,看到她这个样子,早就心疼得不行,拍着胸脯把事儿全揽下来了。 可惜,她面对的是何雨庭。 何雨庭对她这套“白莲花”的表演,早就免疫了。 他点了点头,说:“行,我过去问问情况。” 说完,他便迈步向那两位厂里的干部走去。 秦淮如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知道,只要何雨庭肯管,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何雨庭迈步走向那两位厂里的干部,院里邻居们的目光也紧紧跟随着他。 “何科长!” 那两位干部看到何雨庭,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们一个是人事科的干事,一个是工会的干事,级别都不高,在何雨庭这个新晋的采购科科长面前,自然要把姿态放低。 “张干事,李干事,辛苦你们跑一趟。” 何雨庭跟他们握了握手,客气地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张干事笑着说,“我们是来处理秦淮如同志的工作安排问题的。这不,正跟一大妈了解情况呢。” 一大妈看到何雨庭,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说道:“雨庭,你可回来了。厂里要给淮如安排工作,我们正商量呢。” 何雨庭点了点头,直接切入正题:“厂里是什么意见?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李干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道:“何科长,是这样的。考虑到秦淮如同志是因公受伤,而且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厂领导经过研究,决定给她提供三个选择。” “哦?哪三个?”何雨庭问道。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漏掉一个字。 李干事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第一个选择,是回她原来的三车间,继续当钳工。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车间会给她安排一些相对轻松的活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点了点头。这算是最常规的操作,合情合理。 “第二个选择,”李干事继续说道,“是调到一食堂的后厨工作。帮忙洗菜、切菜、打杂。这个岗位呢,比车间要轻松一些,就是...................工资肯定没有在车间高!” 去食堂后厨? 不少女邻居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个肥差啊!虽然累点,但起码能捞到点油水,每天都能吃上饱饭。在这个年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秦淮如听到这个选择,心里也有些意动。 她现在一个人要养活三个孩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要是能去食堂,家里的伙食问题就能解决大半了。 “那第三个选择呢?”何雨庭追问道。 他感觉,这第三个选择,恐怕才是重点。 果然,李干事顿了顿,才郑重地说道:“第三个选择,是调到总务科下面的库房,担任保管员。” “保管员?” “嚯!这可是个好活儿啊!”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活儿还轻省,就每天对对账,发发料,多美啊!” ........................ 院子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保管员这个岗位,在轧钢厂里,可是公认的“养老岗”,清闲体面,权力还不大不小。 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去。 现在,这个机会竟然摆在了秦淮如面前。 邻居们的眼神,瞬间从刚才的好奇,变成了赤裸裸的羡慕和嫉妒。 就连于莉和何雨水,都有些惊讶。 第263章 何雨庭指点迷津,建议选库房 秦淮如更是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保管员!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好工作! 然而,张干事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头上。 “不过,”张干事补充道,“这个保管员的岗位,对文化水平有要求。秦淮如同志目前的文化程度,还达不到要求。所以,如果她选择这个岗位,就必须承诺,在入职后,参加厂里组织的夜校学习,在一年内,拿到高小毕业的文凭。” 去夜校上课?还要拿文凭? 秦淮如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她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上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让她现在重新捡起书本,去跟那些小年轻一起上课,还要考试,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而且,她白天要上班,晚上回家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上什么夜校? 院子里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嗨,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原来还有这个条件。” “这秦淮如,大字不识几个,让她去上夜校,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就是,我看她悬。还不如去食堂呢,实惠!” ..................... 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心里乐开了花。他就见不得秦淮如好。 “秦淮如,这三个选择,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李干事说道,“厂里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给我们一个答复。” 说完,两位干事就准备离开了。 秦淮如一下子就慌了神。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六神无主。 回车间,她是不想的,又苦又累。 去食堂,也不错,但是去库房当保管员,是最好的选择,前途无量。 可是,要去上夜校............ 她急得满头大-汗,下意识地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何雨庭。 “何科长............雨庭............”秦淮如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该怎么办啊?你帮我选一个吧!” 她又来这一套。 把皮球踢给何雨庭,让他来做这个决定。 如果选好了,那是她自己的福气。 如果选得不好,那以后就有理由埋怨何雨庭了。 何雨庭看着她这副为难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他知道,秦淮如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她想要的,就是那个保管员的岗位。 现在这副样子,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自己,把那个“上夜校”的条件给免了。 想得美! 全院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雨庭和秦淮如身上。 大家都在等着看,何雨庭会怎么回答。 是会像以前的傻柱一样,大包大揽地替秦淮如做决定,还是会公事公办,只给建议? 秦淮如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何雨庭,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软。 “雨庭,我一个女人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你就帮帮我吧,以后我肯定报答你。” 秦淮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何雨庭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秦淮如,这三个选择,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难处。最后怎么选,还得你自己拿主意。不过,你要是想听我的建议,我倒是可以跟你分析分析。”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摆出了一副“参谋”的架势。 秦淮如一听,连忙点头:“好好好,你说,我听着。”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安静下来,想听听何科长有什么高见。 “第一个选择,回车间。”何雨庭缓缓说道,“这是最稳妥的选择。你熟悉环境,干的也是老本行,上手快。虽然累点,但胜在安稳。不过,钳工这个活儿,你想再往上走,就难了。你一个女人,体力跟不上,技术也有限,顶多也就是熬个级别,涨点工资。” 这话说的很实在,不少在车间干活的工人都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第二个选择,去食堂。”何雨庭继续说道,“这个选择,最大的好处就是实惠。就像大家说的,能解决家里的吃饭问题。对于你现在的情况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但是,”他话锋一转,“食堂后厨,人多嘴杂,是非也多。” 秦淮如听着,脸色微微一变。 何雨庭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至于第三个选择,去库房当保管员。”何雨庭的目光落在秦淮如的脸上,“这个岗位,是这三个选择里,最有前途的一个。” “怎么说?”秦淮如急切地问道。 “保管员,听着只是个管仓库的,但实际上,接触的人和事,跟车间、食堂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何雨庭解释道,“你能接触到厂里各个部门的领导、技术员,能了解到厂里生产的方方面面。这不仅能开阔你的眼界,更能积累你的人脉。而且,这个岗位清闲,体面,以后说出去,也好听。” “最关键的是,”何雨庭加重了语气,“这个岗位,是有上升空间的。你干得好了,可以从普通的保管员,做到库房组长,甚至以后有机会调到总务科当个干事。这条路,比你在车间敲敲打打,在食堂洗洗涮涮,要宽得多。” 何雨庭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分析透彻,把三个岗位的利弊都摆在了明面上。 院子里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何科长这么一说,这保管员确实是最好的啊!” “还是人家当科长的有见识,看得远。” “我要是秦淮如,想都不用想,肯定选第三个!” ........... 秦淮如的心,被何雨庭说得火热。 第264章 秦淮如动歪心思,想走捷径 当干部! 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真能像何雨庭说的那样,从一个保管员,一步步做到总务科的干事,那她秦淮如,就真的翻身了! 到时候,谁还敢小瞧她这个寡妇? 她的眼神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我..................”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但是,”何雨庭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幻想,“这个选择,也有一个最大的门槛,就是你必须去上夜校,拿到文凭。” 秦淮如脸上的光彩,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她苦着脸说:“雨庭,不是我不想学,实在是..................我这脑子,不是读书的料啊。而且,我晚上还要照顾孩子..................我怕我学不来,到时候两头都耽误了。” 她又开始卖惨了。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秦淮如,你这就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厂里给你这么好的机会,还让你去免费上学,你还挑三拣四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掉馅饼的好事?” “就是,”一个大妈也附和道,“不想付出,就想有回报,哪有那么容易。” 秦淮如被众人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不理会众人,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何雨庭。 那意思很明显:雨庭,你现在是科长了,跟厂领导说句话,能不能把这个上夜校的条件给我免了? 何雨庭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 这个秦淮如,真是无利不起早,一点苦都不想吃。 她就是想利用自己,走个后门,舒舒服服地就把这个好岗位给占了。 何雨庭心里冷笑。 他之所以费这么多口舌,跟她分析这么多,不是因为他真的想帮她。 他只是想把这个“保管员”的岗位捧得高高的,让秦淮如看得见,摸不着,心里痒痒。 他就是要让秦淮如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得到最好的,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至于帮她走后门? 门儿都没有! 他何雨庭,可不是傻柱。 秦淮如那点小心思,何雨庭看得一清二楚。 她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既想要保管员这个清闲体面的好工作,又不想付出上夜校学习的辛苦。 所以,她就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把希望寄托在何雨庭身上,指望他能大发善心,或者被她这副模样打动,去跟厂领导求个情,把那个硬性条件给免了。 要是换了别人,可能还真就吃她这一套。 但何雨庭是谁?他两世为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秦淮如这点道行,在他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雨庭..................”秦淮如见何雨庭半天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股子媚意,“我知道你现在是科长,有本事,跟厂领导也说得上话。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以后..................以后我..................” 她话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她这是在拿她自己当筹码,跟何雨庭做交易。 院子里离得近的几个邻居,都听到了这话,一个个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许大茂更是眼睛放光,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何雨庭看着她,心里一阵恶心。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突然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秦姐,”何雨庭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我刚才已经把三个选择的利弊都跟你分析清楚了。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 “至于你说的,让我去跟厂领导求情,免掉上夜校的条件,”何雨庭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事儿,我办不到,也懒得去办。”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不是我一个人能破坏的。保管员这个岗位,需要文化水平,这是硬性要求。你要是觉得你行,你就去。你要是觉得你不行,那就选别的。” “别总想着走捷命,天底下没有那么多不劳而获的好事。” 说完,何雨庭不再看她,转身对于莉和何雨水说:“走,回家吃饭。”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更没有给秦淮如留任何一点情面。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何雨庭这干脆利落的回绝给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面对秦淮如这样一个大美人的苦苦哀求,何雨庭竟然能做到如此的铁石心肠。 这要是傻柱,估计早就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了。 秦淮如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她没想到,何雨庭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无情。 他不仅拒绝了,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把她的那点小心思给戳破了,说她总想着走捷径,不劳而获。 这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堪。 羞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何科长!” 那两位厂里的干事,也被何雨庭这强硬的态度给镇住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何雨庭没理会任何人,拉着于莉的手,带着何雨水,径直向中院走去。 “雨庭!何雨庭!” 秦淮如回过神来,冲着他的背影,不甘心地喊了两声。 但何雨庭连头都没回。 看着何雨庭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秦淮如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一大妈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她。 “淮如,你没事吧?” 秦淮如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不是伤心,而是气的。 她恨何雨庭的绝情,恨他的不解风情。 更恨他,当着全院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着失魂落魄的秦淮如,一个个表情各异。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但更多的是看热闹。 许大茂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快意,他走到秦淮如身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秦淮如,我早就跟你说了,何雨庭可不是傻柱。你那套啊,在他那儿,不好使!看见没,碰了一鼻子灰吧?” 第265章 秦淮如的纠结 “你给我滚!”秦淮如冲着许大茂,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嗓子。 “嘿,你还来劲了!”许大茂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行,我滚,我滚。你自己慢慢想吧,是去食堂刷盘子,还是去夜校当小学生,哈哈哈!” 说完,他大笑着,扬长而去。 秦淮如被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咽回肚子里。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想再从何雨庭身上占到任何便宜,都不可能了。 这个男人,心太硬,也太狠了。 何雨庭拉着于莉和何雨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中院。 身后的喧嚣和秦淮如不甘的叫喊,他充耳不闻。 “哥,你刚才可真帅!”一进家门,何雨水就兴奋地说道,“就该这么对她!那个秦淮如,一天到晚就知道装可怜,想占便宜,真以为谁都跟傻............跟大哥一样,吃她那套啊?” 她本来想说傻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于莉也笑着说:“是啊,雨庭,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太解气了。她那点小心思,真是藏都藏不住。” 她挺着肚子,给何雨庭倒了杯水,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安心。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男人,绝对不会被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勾了魂去。 “她那点伎俩,也就骗骗傻柱那种没脑子的。”何雨庭喝了口水,不屑地说道,“想让我给她当枪使,给她开后门?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她就是看你现在当了科长,觉得你好说话,想让你帮她把那个上夜校的条件给免了。”何雨水撇了撇嘴,“脸皮可真厚。” “她想得美。”何雨庭冷笑一声,“我今天之所以跟她说那么多,就是要把那个保管员的岗位捧得高高的,让她心里惦记。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最好的东西,不是靠装可怜、走后门就能得到的,得靠自己去挣。” “她越是想不劳而获,我就越不让她得逞。我倒要看看,她最后怎么选。” 于莉听着丈夫的话,心里越发踏实。她走到他身后,轻轻地帮他捏着肩膀,柔声说:“别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了,快洗手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嗯。”何雨庭点了点头,享受着妻子的温柔,心里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跟秦淮如那种人置气,不值得。 ............ 与此同时,前院。 秦淮如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被一大妈扶着,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那两位厂里的干事,见正主都这样了,也觉得再待下去没意思,跟一大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见没戏可看了,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许大茂回到家,把刚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跟他媳妇王大丫和老娘说了一遍,乐得前仰后合。 “你们是没瞧见秦淮如那张脸,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哈哈哈!她还以为何雨庭是傻柱呢,想故技重施,结果呢?碰了一鼻子灰!” 王大丫听着,心里却有些发虚。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起来,她越来越害怕许大茂发现真相。 刘海中家,二大妈听着外面的动静,对躺在床上的刘海中说:“老头子,秦淮如要回厂上班了,听说还能当保管员呢。” “哼,一个寡妇,能有什么出息!”刘海中不屑地说道,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酸味。他现在连工作都没了,只能靠儿子养着,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阎家,阎埠贵听着外面的议论,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看到秦淮如在何雨庭那儿吃瘪,他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快意。 “这个何雨庭,真是越来越不好惹了。”他心里暗暗想道,“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好。” ............ 秦淮如家。 一进屋,秦淮如就瘫坐在了炕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淮如,你别哭了。”一大妈坐在她身边,笨拙地安慰着,“雨庭那孩子,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秦淮如抬起头,眼睛通红,满是恨意,“他当着全院人的面,那么说我,让我以后怎么做人!他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孤儿寡母!” “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是那个意思!”秦淮如激动地打断一大妈,“他不就是当了个破科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点权,就作威作福吗!他忘了,当初是谁帮他们家洗衣服,是谁帮他们家缝缝补补!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个白眼狼!” 她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了出来。 在她看来,何雨庭帮她,是天经地义的。因为傻柱欠她的,何家就欠她的。 何雨庭不帮她,那就是忘恩负义,就是小人得志。 一大妈听着她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心里也觉得,雨庭今天的话,是说得重了点。但她也知道,秦淮如确实是动了歪心思。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气话了。”一大妈叹了口气,“现在还是想想,那三个工作,你到底选哪个吧。” 提到工作,秦淮如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回车间?她不甘心。 去食堂?她拉不下那个脸。 去库房?她又怕上夜校。 第266章 何家鄙夷,秦淮如的决定 “我..............我不知道............”秦淮如迷茫地摇了摇头。 “要我说,”一大妈想了想,说,“还是去食堂吧。起码能吃饱饭,你现在怀着孩子,小当和槐花也正在长身体,吃饭是顶顶重要的大事。” 一大妈是从最实际的角度出发的。 但秦淮如却不这么想。 她沉默了很久,脑子里一遍遍地回响着何雨庭说的话。 “这个岗位,是这三个选择里,最有前途的一个。” “干得好了,可以从普通的保管员,做到库房组长,甚至以后有机会调到总务科当个干事。” 当干部...............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不甘心一辈子当个工人,不甘心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她要翻身,她要出人头地! 至于上夜校............ 秦淮如咬了咬牙。 不就是读书认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别人能学会,她秦淮如凭什么就学不会? 为了前途,为了孩子,这口气,她咽下了!这苦,她吃了! 而且,她心里还有一个更深的想法。 何雨庭不是说这个岗位好吗?那她就偏要去! 她要去,她还要干出个名堂来! 她要让何雨庭看看,她秦淮如,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只会走捷径的女人! 她要证明给他看,他今天看走了眼! 想到这里,秦淮如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一大妈,”她抬起头,对一大妈说道,“我想好了。” “我选第三个,我去当保管员!” 一大妈听到秦淮如的选择,有些惊讶。 “淮如,你可想好了?那得上夜校,挺辛苦的。” “我想好了。”秦淮如的语气异常坚定,“不就是上学认字吗?我不怕辛苦。为了孩子,为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这点苦算什么。” 她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好像真的是为了家庭在牺牲奉献一样。 一大妈看着她坚定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好好干。以后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 “嗯,谢谢你,一大妈。”秦淮如挤出一个笑容。 送走一大妈后,秦淮如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她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选择去当保管员,固然有为了前途的考量,但更多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就是要跟何雨庭较劲。 你越是看不起我,我就越要做给你看! 你不是说我只会走捷径吗?那我就踏踏实实地去上夜校,把那个文凭拿下来! 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这股气,成了她前进的动力。 .............. 第二天,秦淮如就去厂里回复了。 当人事科的干事听到她选择去库房当保管员,并且愿意参加夜校学习时,都有些意外。 “秦淮如,你想清楚了?夜校学习可不轻松,毕不了业,是要被调离岗位的。”张干事提醒道。 “我想清楚了,我不怕。”秦淮如回答得斩钉截铁。 两位干事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说,给她办了调岗手续。 秦淮如要去当保管员的消息,很快就在厂里和四合院里传开了。 厂里的女工们,一个个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这秦淮如,命可真好!受了点伤,因祸得福,弄了这么个好岗位。” “就是,保管员啊,多清闲啊!以后可就享福了。” “享福?我看未必。她不是要去上夜校吗?就她那水平,能不能毕业还两说呢。” “管她毕不毕得了业,反正现在是占着好岗位了。” .................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也是议论纷纷。 许大茂撇着嘴,酸溜溜地说:“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我等着看她笑话,看她到时候毕不了业,被从库房赶出来。” 阎埠贵则是摇着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年轻人,还是要把眼光放长远。为了一个眼前的岗位,去吃那个苦,值不值当,还不好说啊。” 何雨庭家。 何雨水从外面听到了消息,一回家就跟何雨庭和于莉说了。 “哥,嫂子,你们猜怎么着?那个秦淮如,真的选了去当保管员,还答应去上夜校了!”何雨水一脸的不可思议。 于莉也有些惊讶:“她还真去啊?我还以为她会选去食堂呢。” “哼,她那是被我逼的。”何雨庭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地说道。 “被你逼的?”何雨水不解。 “她那个人,心高气傲,又爱面子。我昨天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话说得那么绝,她要是再选别的,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不行,承认自己就是想走捷径吗?她拉不下这个脸。”何雨庭分析道。 “而且,她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劲儿,想跟我较劲,想证明给我看,她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人。” 于莉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个秦淮如,心思可真多。” “心思再多,用不到正地方,也没用。”何雨庭放下报纸,“她以为上夜校就是去坐着听听课那么简单?到时候,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半夜还要温习功课,有她受的。我敢打赌,她坚持不了三个月。” “哥,你就这么不看好她啊?”何雨水说。 “不是我不看好她,是她的本性决定了她就不是个能吃苦的人。”何雨庭摇了摇头,“她要是真能坚持下来,拿到文凭,那我倒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行了,别说她了。”于莉打断了他们,“一个外人,值当的咱们在这儿讨论半天吗?雨庭,你快看看,我给咱们宝宝做的小衣服,好看吗?” 于莉从针线筐里,拿出几件刚做好的婴儿小衣服,献宝似的递给何雨庭看。 那些小衣服,用的是柔软的棉布,做得小巧精致,上面还用彩色的线绣着可爱的小老虎图案。 第267章 秦淮如的苦日子开始了 何雨庭接过小衣服,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好看,我媳妇的手就是巧。”他把小衣服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咱们儿子穿上,肯定特别精神。” “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于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万一是女儿呢?” “女儿更好,像你,肯定是个漂亮的小棉袄。”何雨庭笑着说。 何雨水也在一旁看着,满脸的期待:“不管是侄子还是侄女,我都喜欢!等他出生了,我天天带他玩!” 一家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屋子里充满了温馨和幸福。 至于秦淮如的未来,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罢了。 秦淮如正式到轧钢厂总务科库房报到了。 库房的工作,确实像何雨庭说的那样,清闲又体面。 不用在车间里忍受震耳欲聋的噪音和呛人的油污,也不用在食堂后厨被油烟熏得满身异味。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库房的老主任,学习登记物料,核对账本,偶尔发发劳保用品。 大部分时间,她都可以坐在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着窗外。 这跟她以前在车间当学徒的日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厂里的女工们,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更是羡慕得不行。 “你看看人家秦淮如,现在可是坐办公室的了。” “就是,穿得干干净净的,哪像我们,一天到晚一身的油泥。” “人比人,气死人啊!” .................. 秦淮如听着这些羡慕的话,心里也有些飘飘然。她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真的成了人上人。 然而,这种好日子,只持续到晚上。 白天有多清闲,晚上就有多煎熬。 下了班,她得急匆匆地赶回家,给两个嗷嗷待哺的女儿做饭。吃完饭,还得洗一大堆的衣服,收拾乱糟糟的屋子。 等把这一切都忙完,小当和槐花也该睡觉了。她还得给她们洗漱,讲故事,哄她们睡觉。 等把两个孩子都哄睡着,通常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只想一头栽在炕上,睡个天昏地暗。 但是,她不能。 因为,她还要去上夜校。 轧钢厂的夜校,就在厂区里,离四合院不远。 秦淮如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教室。 教室里坐着的,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工人,一个个精神抖擞,朝气蓬勃。 只有她,一个快三十岁的寡妇,夹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教课的老师,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大学生,讲起课来,条理清晰,充满激情。 但秦淮如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实在是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老师在黑板上写的那些公式和汉字,在她眼里,就像是一群跳舞的蝌蚪,看得她头晕眼花。 “秦淮如同志,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突然,老师点到了她的名字。 秦淮如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老师问的是什么。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秦淮如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坐下吧。”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下次注意听讲。” 秦-淮如羞愧地坐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从那以后,上夜校对她来说,就成了一种折磨。 她每天都活在焦虑和疲惫之中。 白天在单位,她要强打精神,维持自己体面的形象。晚上回到家,要面对一地鸡毛的琐事和两个孩子的哭闹。深夜,还要去教室里接受那种听不懂课的煎熬。 她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下去。 她好几次都想放弃。 她想,算了吧,不就是个保管员吗?大不了,我去食堂刷盘子,起码不用这么累。 但是,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何雨庭那张冷漠的脸,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别总想着走捷径,天底下没有那么多不劳而获的好事。” “我敢打赌,她坚持不了三个月。” 不行! 我不能放弃! 我不能让他看扁了! 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支撑着她,让她咬着牙,一天一天地熬下去。 她开始改变方法。 听不懂课,她就下课后,厚着脸皮去问老师,问同学。 没时间复习,她就利用上班的空闲时间,偷偷地看书,背单词。 回到家,等孩子睡了,她再困再累,也要点着煤油灯,把当天学过的内容,重新温习一遍。 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这天晚上,她又在灯下苦读。 小当起夜,看到灯还亮着,揉着眼睛问:“妈,你怎么还不睡啊?” 秦淮如回过头,对女儿笑了笑:“妈在看书呢。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小当看着妈妈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心里有些难过。 她走到秦淮如身边,用小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说:“妈,你太辛苦了。” 秦淮如的心,瞬间就被女儿这句懂事的话给融化了。 她一把抱住女儿,眼泪掉了下来。 “不辛苦,只要你们好好的,妈再辛苦也值得。” 是啊,为了孩子,她有什么苦不能吃呢? 她擦干眼泪,重新拿起书本。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但她知道,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铺路。 而这一切,远在中院的何雨庭,并不知道。 他偶尔从邻居的闲言碎语中,听到秦淮如在夜校如何如何出丑,也只是付之一笑。 在他看来,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陪着怀孕的媳妇,逗逗可爱的妹妹,生活平静而幸福。 他不知道,他当初无心的一番话,竟然像一根鞭子,在后面狠狠地抽着秦淮如,让她在绝望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第268章 媳妇想吃肉,必须安排! 秦淮如自从选择了去库房当保管员,并且报名了夜校,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白天在单位要强撑着体面,晚上回家要带孩子做家务,深夜还要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听那些天书一样的课程,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她偶尔从窗户里看到何雨庭家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就五味杂陈。 这天,于莉午睡醒来,突然就说想吃扣肉了,而且是那种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 “雨庭,我想吃扣肉。”于莉拉着何雨庭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想吃?那必须安排!” 何雨庭看着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和满脸的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现在是采购科科长,在厂里威风八面,可回到家,就只是一个心疼媳妇的丈夫。 他安抚好于莉,让她在家等着,自己则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没去供销社,也没去鸽子市,而是骑着车在胡同里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死胡同。 确认四周没人后,他推着自行车,连人带车直接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他早就开辟出了一大片养殖区。经过灵泉水的滋养和百倍时间的催化,里面养的猪一个个都膘肥体壮,远非外面那些吃糠咽菜的猪能比。 何雨庭用意念操控,轻松地从一头大肥猪身上分割下五六斤最好的五花肉。那肉层次分明,肥瘦相间,是做扣肉的绝佳材料。 拿好了肉,他又巡视了一圈自己的“江山”,看到那些茁壮成长的鸽子、獐子、斑羚,还有那两头已经初具“牛王牛后”风范的小牛,心里很是满足。 他回到现实世界,将那块上好的五花肉用油纸包好,放进一个布袋里,这才慢悠悠地骑车回了四合院。 何雨庭刚进院门,就被眼尖的邻居给瞧见了。 “哟,雨庭回来了!这布袋里装的啥好东西啊?” 何雨庭也没藏着掖着,大方地打开布袋,露出了里面那块让人眼馋的五花肉。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一块五花肉!” “这得有五六斤吧?肥瘦还这么匀实,这肉价钱可不便宜!” “何科长就是有本事,现在这年头,想买点肉票都难,人家直接提回来一整块!” ................... 邻居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嫉妒。 阎埠贵正在院里就着咸菜喝棒子面粥,闻到肉腥味,眼睛立马就直了。 他放下碗,三步并作两步地凑了上来,脸上挤出菊花般的笑容。 “雨庭啊,这是给你媳妇补身子呢?哎呀,还是你疼媳妇。”阎埠贵搓着手,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块肉,“你看,这么大一块肉,你一个人在家弄,也挺费劲的。要不,让你三大妈过去搭把手?她做菜虽然比不上你,但打个下手,洗洗切切还是没问题的。你媳妇现在身子重,可不能累着。”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院里谁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想让三大妈过去帮忙,完事儿了好多蹭一碗肉吃。 何雨庭还没开口,刚从屋里出来的何雨水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于海棠就抢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不用了,三大爷!”何雨水清脆地说道,“我嫂子想吃肉,我哥肯定要亲自动手才放心。再说了,有我跟海棠姐帮忙呢,人手够了。” 于海棠也抱着胳膊,斜了阎埠贵一眼:“就是,我姐夫的手艺,那可是给大领导做过饭的,一般人可插不上手。” 阎埠贵被两个小姑娘一唱一和地挤兑,老脸一红,有些下不来台。他干笑了两声:“呵呵,那行,那行,你们年轻人有孝心,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说完,他灰溜溜地端着碗回了自己家,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哼,当了个破科长,神气什么……不就是块破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何雨庭看着阎埠贵吃瘪的样子,也懒得跟他计较。他提着肉,在于莉和妹妹们的簇拥下,走进了自家屋子。 中院的易中海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不是滋味。他现在腿脚不便,每天只能躺着,一大妈给他做的饭菜也是清汤寡水,他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味了。 前院的刘海中,也从耳房里探出头,看到何雨庭提着肉进了屋,怨毒地啐了一口。自从他倒台,家道中落,何雨庭家越是红火,他就越是难受。 而秦淮如家,她正就着咸菜,喂两个女儿吃饭。闻到院里传来的议论声,她走到窗边,正好看到何雨庭一家人笑着进屋的背影。 再看看自己家徒四壁的屋子和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秦淮如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庭就能过得这么好? 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被勾了起来。 何雨庭,你等着!总有一天,我秦淮如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何雨庭家的小厨房里,很快就忙活开了。 何雨庭主刀,将那块极品的五花肉处理得干干净净,切成方方正正的大块。何雨水和于海棠在一旁打下手,洗葱、切姜,忙得不亦乐乎。于莉则挺着肚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看着他们忙活,一边给他们递东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很快,锅里就传出了“滋啦滋啦”的声响,那是五花肉在热油里煎炸的声音。随着肉皮被炸得金黄酥脆,一股浓郁的肉香开始从何雨庭家的窗户里飘散出来,霸道地钻进了四合院里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这香味,不像是普通的肉香,它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魔力,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人心痒痒。 何雨庭在煎好的肉块上,均匀地抹上特调的酱汁,加入了从空间里取出的几味特殊香料,然后整齐地码在碗里,上锅开始慢蒸。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香味变得愈发醇厚、霸道。它飘过中院,飘到前院,又飘到后院,笼罩了整个九十五号院。 院子里,正在玩耍的孩子们闻到这股香味,一个个都停了下来,吸着鼻子,口水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第269章 肉香飘满院,馋哭邻家儿 “好香啊……是谁家在做肉吃?” “肯定是何科长家!我刚才看到他提了一大块肉回来!” “我也想吃肉……” 大人们也被这香味勾得心神不宁。一个个都从屋里探出头来,朝着何雨庭家的方向张望,喉结不停地滚动。 “这何雨庭,也太会享受了,这做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 “闻着像是扣肉,但比一般的扣肉香多了!” “造孽啊!这不是存心馋人吗?”许大茂在后院闻着味儿,感觉手里的窝头都不香了,对着王大丫抱怨道。 要说最受折磨的,还得是前院的阎家。 阎埠贵正带着一家人坐在门口吃饭。桌上摆着一盘咸菜,一盆棒子面糊糊,还有一摞窝窝头。 阎埠贵端着碗,深深地吸了一口从何雨庭家飘来的肉香,然后满足地扒拉了一口棒子面糊糊,对两个儿子说:“都闻见了吧?今儿这肉香味,够劲儿!就着这味儿吃饭,省菜!都快吃,吃完了好有力气干活。”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个老抠,自己想占便宜没占着,就拿这虚无缥缈的味儿来糊弄孩子。” 阎埠贵不以为然:“你个老婆子懂什么?这叫精神会餐!心到了,意到了,跟吃到嘴里有什么区别?” 阎解放和阎解娣低着头,默默地啃着手里干硬的窝窝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但阎解放的内心,却早已是波涛汹涌。 他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窝窝头,那窝头又干又硬,剌得他嗓子疼。可他的鼻子里,脑子里,全都是那股霸道的肉香味。 他甚至能想象出何雨庭家餐桌上的情景: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的扣肉,肉皮红亮,肥肉晶莹剔透,瘦肉酥烂入味,用筷子轻轻一夹,就颤巍巍地晃动,冒着热气和诱人的香气。 再想想自己的大哥阎解成。 虽然他娶了个瘫子媳妇,在院里名声不好听,可人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住着三间大瓦房,穿着新衣服,在食品厂当工人,顿顿有肉吃! 前两天回院里来,那叫一个风光!虽然被何雨庭挤兑了几句,但那身行头,那股得意劲儿,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而自己呢? 还是窝在这个破院子里,跟着老抠门的爹,闻着别人家的肉香,啃着扎嗓子的窝窝头! 凭什么? 就凭他阎解成敢豁出去脸皮,去当上门女婿? 伺候一个瘫子,真的就那么难吗? 换来的是一辈子吃穿不愁,甚至还有可能当上干部! 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啊!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是毒蛇一样,噬咬着阎解放的心。 他突然觉得,嘴里的窝窝头再也咽不下去了。 “要不……我也去找个上门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了,在他脑子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何雨庭家飘来的肉香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他爹阎埠贵就是个老抠,一辈子就认钱,根本不管儿子的死活。只要能从他身上榨出一点油水,他才不管你过得好不好。 再这么待下去,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家,被这个老抠爹给逼疯! 不行,我得想办法! 于是他决定明天去找自己的嫂子家,让他们给自己找个上门的。 何雨庭家的小厨房里,一碗热气腾腾的扣肉终于出锅。 肉皮红亮,闪着油光,肥肉的部分晶莹剔透,瘦肉则被蒸得酥烂软糯。筷子轻轻一拨,整块肉就在碗里颤巍巍地晃动,浓郁的酱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屋子。 于莉早就馋得不行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碗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快,快给我尝尝!” 何雨庭笑着夹了一块吹了吹,小心地喂到于莉嘴边。 于莉啊呜一口,肉一进嘴,眼睛就幸福地眯了起来。那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香中带着一丝丝回甜,简直是人间美味。 “好吃!太好吃了!”于莉含糊不清地赞叹着,一边咀嚼一边催促,“雨庭,你也快吃啊!” 何雨水和于海棠也早就等不及了,一人夹了一大块,吃得满嘴是油,连连点头。 “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厉害!”何雨水由衷地赞叹。 于海棠也附和道:“就是!姐夫,你这手艺不开个饭店都屈才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大口吃肉,气氛温馨又热闹。 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于莉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靠在何雨庭身上,有些担忧地开口:“雨庭,咱们以后可不能这么吃了。” 何雨庭揽着她的肩膀,打趣道:“怎么?媳妇儿,担心我养不起你和孩子啊?” “不是那个意思。”于莉摇了摇头,轻声说,“咱们家天天这么大鱼大肉的,这香味儿满院子飘,院里人看见了,肯定会议论。今天阎埠贵那眼神,就差把嫉妒两个字写脸上了。老这么招摇,背后肯定有人说闲话,对你的名声不好。” 于莉心思细腻,她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因为这些小事,被院里人记恨上。 没等何雨庭说话,于海棠就大大咧咧地开了口:“姐,这有什么难的?姐夫,这事儿简单!以后想吃好的了,直接上我们家去!我爸妈早就念叨着让你过去露一手了,到时候在我家做,院里这些人谁也看不见,不就得了?” 于莉没好气地拍了妹妹一下:“就你主意多。” 何雨庭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既能让媳妇吃好,又能避免院里这些人的闲言碎语,还能增进和岳父岳母家的感情,一举三得。 “海棠这主意好。”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吃完饭,于海棠还想多待一会儿,却被何雨水强行留了下来,说是姐妹俩晚上要说悄悄话。 一夜无话。 第270章 阎解放登门,另有图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庭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准备去上班。 走到门口,他正要跟出来送他的于莉告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前院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阎解放。 只见他猫着腰,踮着脚,一步三回头,那样子不像是去上工,倒像是去做贼。 何雨庭停下脚步,看着阎解放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小子,大清早的搞什么名堂?” 于莉也看到了,小声说:“是啊,看着怪怪的。” 何雨庭摇了摇头,这阎家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他总觉得阎解放这副样子,像是要去干什么坏事。不过,这终究是阎家的事,跟他无关。他嘱咐了于莉几句,让她在家注意身体,然后就推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而此时的阎家,三大妈正准备做早饭,发现二儿子阎解放的床铺已经空了。 “这孩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是出去找活儿干了吗?”三大妈嘀咕着。 正在刷牙的阎埠贵听见了,哼了一声:“他?他要是有那个上进心,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指不定又上哪儿鬼混去了!” 夫妻俩谁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二儿子阎解放,此刻正怀着一颗无比激动和忐忑的心,朝着一个能改变他命运的地方走去。 他要去苏家。 他要去走他大哥阎解成走过的路。 他也要去当上门女婿! 他不想再过那种闻着别人家肉香,啃着窝窝头的日子了! 阎解放一路快走,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要是传回院里,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他爹阎埠贵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可一想到大哥阎解成现在过的日子,再想想自己,那点恐惧和羞耻心就被强烈的渴望给压了下去。 凭什么大哥能过好日子,自己就得受穷? 不就是伺候一个瘫子吗?他豁出去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终于走到了苏家所在的巷子口。 此时,苏家的院门正好打开。苏父和阎解成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上班。 苏母和坐在轮椅上的苏清在门口送他们。 “爸,路上慢点。” “解成,中午记得吃好点。” 苏清温柔地嘱咐着,脸上带着新婚妻子的甜蜜。 阎解成回头,冲她笑了笑:“知道了,你在家也别累着,等我回来。” 这一幕,看得阎解放心里又是一阵羡慕。 他等到苏父和阎解成走远了,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堆起笑容,走了过去。 “嫂子!”他隔着老远就热情地喊了一声。 苏清正准备让母亲推自己回屋,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认出了是阎解成的弟弟。 “是解放啊。”苏清也笑着点了点头,对这个小叔子,她印象还不错。 苏母也反应了过来,热情地招呼道:“哎呀,是解成他弟弟解放吧?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快,快进屋坐。” 阎解放被请进了苏家的堂屋。 这屋子宽敞明亮,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早饭,一盘白面馒头,一碗小米粥,还有一碟咸菜。 看着那白花花的馒头,阎解放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快坐,快坐,喝水。”苏母给阎解放倒了杯热水。 阎解放拘谨地坐下,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这三间大瓦房,比他家那又小又破的屋子强太多了。 “解放啊,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苏母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一些,但还是开口问道。 “嫂子,你可真漂亮!”阎解放没直接回答,而是看着苏清,满脸真诚地夸赞道,“我大哥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真是他的福气!” 这话虽然是恭维,但哪个女人不爱听? 苏清的脸微微一红,心里很是受用。 苏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嘴可真甜。” 阎解放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院里的人都羡慕我哥呢!现在他在食品厂上班,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还有嫂子你这么贤惠的媳妇,这日子,神仙过的也就这样了吧!” 他把阎解成一顿猛夸,听得苏母和苏清心里乐开了花。 聊了半天,气氛也热络起来了。阎解放看时机差不多了,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他“噗通”一声,竟然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苏母和苏清面前。 这一下,把苏母和苏清都给吓了一大跳。 “解放,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苏母急忙要去扶他。 阎解放却不肯起来,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恳求,说道:“婶儿,嫂子,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们帮我个忙!” “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别这样。” 阎解放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婶儿,嫂子,我..........我也想找个对象,我也想像我哥一样,当上门女...…当个好女婿!” 他到底还是没好意思直接说出“上门女婿”四个字,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苏母和苏清都愣住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解放,这..........这事儿,你怎么不让你爸妈给你张罗啊?”苏母有些不解地问。 提到他爸妈,阎解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和怨恨。 他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爸他..........嫂子,婶儿..........” 最后,他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一咬牙,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我不想再待在那个家了!我不想再过那种咸菜都要论根吃的日子了!我爹那个人,你们也知道,抠门算计了一辈子,根本不管我们儿子的死活!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窝囊下去!” “我羡慕我哥!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他丢人!他现在过得多好啊!我也想过那样的日子!婶儿,嫂子,你们认识的人多,路子广,求求你们,帮我介绍一个吧!只要能让我离开那个家,过上好日子,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不怕吃苦!”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第271章 苏家合计,阎解成的小心思 苏母和苏清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她们没想到,阎埠贵竟然把自己的儿子逼到了这个份上。 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渴望的阎解放,苏母叹了口气。 她扶起阎解放,安抚道:“好孩子,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这事儿……这事儿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让我们跟你嫂子商量商量。” 阎解放听到这话,知道有门儿,心里一阵狂喜。 他连连道谢:“谢谢婶儿!谢谢嫂子!那我……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他感激涕零地离开了苏家。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母和苏清相视无言。 “妈,这事儿……咱们管不管?”苏清轻声问道。 苏母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不过,这事儿毕竟是你公公家的家事,咱们要是插手了,怕是不好。” 她心里也犯了难。 阎解放走后,苏母和苏清坐在屋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妈,你说,解放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吗?阎大爷真的那么抠门?”苏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苏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八九不离十。你没听院里人说过吗?阎家吃饭,都是一人一碗,定量供应,连咸菜都得数着根吃。你公公那个人,我见过几次,看着斯斯文文的,其实一肚子算盘。为了钱,连亲儿子都能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苏清想了想,也是。当初为了那二百块钱,阎埠贵可是闹得天翻地覆,最后还不是见钱眼开,把儿子阎解成“卖”给了她们家。 “那……咱们真的要帮他吗?”苏清又问。 “帮,怎么帮?这可不是小事。”苏母发愁地揉了揉太阳穴,“给他介绍对象,介绍个什么样的?好的姑娘,人家能看得上他?条件不好的,万一又是个有什么毛病的,到时候阎埠贵还不得把咱们家门槛给踏平了?” 苏母考虑得很周全。这事儿要是办好了,皆大欢喜。要是办砸了,那就是里外不是人,平白得罪了阎家。 婆媳俩商量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后决定还是等苏父和阎解成下班回来,大家一起合计合计。 傍晚,苏父和阎解成一前一后地回了家。 饭桌上,苏母就把白天阎解放上门求助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苏父听完,也是皱起了眉头,半天没说话。 倒是阎解成,听完之后,眼睛却亮了一下。 “爸,妈,我觉得这事儿,咱们可以帮!”阎解成放下筷子,开口说道。 “你帮?你怎么帮?”苏父看了他一眼,“你弟弟这事儿,明摆着是冲着咱们家来的。他看你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也想走你这条路。咱们要是真给他介绍了,你爹那边怎么交代?” “我爹那边,不用管他!”阎解成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现在巴不得跟我断绝关系呢,我家的事,他也管不着。再说了,这是解放自己的选择,又不是我们逼他的。” 苏母还是有些担心:“话是这么说,可万一你爹闹起来……” “他闹?他拿什么闹?”阎解成冷笑一声,“他要是敢闹,我就去街道说道说道,问问他凭什么干涉我弟弟的婚姻自由!再说了,解放要是也找了个上门的工作,对他来说是好事啊,家里少张嘴吃饭,他不是更高兴?” 他这话说得倒是有点道理。 苏清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说:“解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阎解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清听完,眼睛也亮了。 原来,阎解成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当上门女婿这事儿,在九十五号院里,一直被人当成笑话。尤其是许大茂和刘海中那帮人,明里暗里没少拿这事儿挤兑他。虽然他嘴上不在乎,但心里其实憋着一股气。 他想,如果阎解放也当了上门女婿,那就不一样了! 院里的人,就不会只盯着他一个人笑了。到时候,大家会议论的是他们阎家兄弟俩,火力被分摊了,他心里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而且,他还能在院里挺直腰杆,跟别人说:“看见没?不是我一个人这么选,我弟弟也这么选!说明这条路没错!” 这样一来,他的名声,不就好听多了? 苏父是个人精,看着女婿那副样子,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不过,他没有点破。 能让女婿心里舒坦点,对他女儿苏清也好。只要他们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好,他这个当爹的,也就放心了。 想到这里,苏父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行吧。”苏父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既然你们都觉得可以,那我就托人问问。我倒还真认识几个老伙计,家里情况……也有些特殊,正愁着给闺女找人家呢。” 苏父这么一说,这事儿就算是定了下来。 阎解成心里一阵高兴,连忙给苏父倒酒:“爸,这事儿就拜托您了!您放心,我肯定会跟解放说清楚,这事儿是他自己求上门的,跟咱们家没关系,省得以后落埋怨。” 苏父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女婿,虽然有点小心思,但脑子还算活络。 苏清看着丈夫积极的样子,心里也替他高兴。她知道丈夫在院里受了不少闲话,如果能帮他把这个心结解开,她也愿意。 她拉了拉阎解成的衣服,小声提醒道:“解成,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弟弟也当了上门女婿,那你爸……他不会有事吧?一下子两个儿子都……” 阎解成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放心吧,没事儿!老大走了,老二也走了,不还有老三阎解娣吗?再说了,他不是还有那二百块钱养老吗?够他花的了!” 苏父听着女婿这凉薄的话,心里暗暗摇头。 他甚至有些怀疑,要不是他那个三弟阎解娣年纪太小,恐怕都要被这个当大哥的给忽悠出去当上门女婿了。 这阎家的人,真是从根子上就透着一股子自私和算计。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了。 他只要自己的女儿过得好,就够了。 第272章 阎解放傻笑,雨庭起疑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苏父也是个办事利索的人,第二天就利用自己的人脉,开始给阎解放寻摸合适的人家。 他找的,自然不是那些普通家庭。 这年头,但凡家里条件过得去,女儿身体没毛病的,谁家愿意招上门女婿? 苏父托了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把话放了出去,说是有个年轻小伙子,人老实,肯干活,愿意到女方家生活。 消息一传开,还真有几户人家托人来打听。 阎解成这几天,心里跟长了草似的,天天都盼着信儿。 他一下班就往岳父跟前凑,旁敲侧击地问进展。 “爸,那事儿..........有消息了吗?” 苏父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但看在女儿的面上,还是耐着性子说:“着什么急?这种事得慢慢来,得找个靠谱的。你以为是大白菜啊,上街就能买?” 阎解成嘿嘿一笑,给岳父捶着背:“爸,我不急,我不急。就是我弟弟那边,天天盼着呢。” 他嘴上说着是为弟弟着急,其实心里比谁都急。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他领着同样是上门女婿的弟弟阎解放,一起回到四合院时,家里那帮人会是怎样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光是想想,他心里就觉得痛快! 苏父这边紧锣密鼓地筛选着,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比较“合适”的人家。 这家人姓王,住在城南,家里也是三间大瓦房,男主人老王是街道工厂的副主任,家里条件相当不错。 他们家有个独生女儿,叫王秀娥,今年二十岁。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女儿根本不愁嫁。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王秀娥身上。 这姑娘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不是傻,就是我们常说的“一根筋”,认死理,脾气还特别倔,发起火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之前也相过几次亲,都是因为她那古怪的脾气,把人给吓跑了。 老王夫妇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舍不得她嫁出去受委屈,又怕她这个脾气以后没人能管得住,思来想去,就想招个上门女婿。 要求也不高,人老实,能受气,肯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 苏父觉得,这家的条件,跟阎解放的需求,简直是完美匹配。 他把这事儿跟家里人一说,阎解成当即拍板:“就这家了!爸,您赶紧安排他们见个面吧!” 苏父瞪了他一眼:“你着什么急?我还没说完呢。这王家姑娘,脾气可不好,你得跟你弟弟说清楚,别到时候结了婚,天天挨打,又跑到咱们家来哭。” “挨打?”阎解成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说,“男人嘛,让媳妇说两句怎么了?再说了,解放那小子,皮糙肉厚的,抗揍!没事儿!” 在他看来,只要能换来好日子,挨几句骂,甚至挨几下打,都算不了什么。 苏父看着他这副样子,彻底无语了。 这阎家的男人,为了过上好日子,真是连尊严都不要了。 第二天,阎解成找了个机会,把阎解放约了出来,把王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阎解成最后总结道,“解放,你自己拿主意。人家姑娘就是脾气大了点,但家里条件是真好,她爹还是个副主任,以后肯定能给你安排个好工作。你自己想想,这买卖,划不划算。” 阎解放听完,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脾气大? 这算什么,只要能够吃饱饭,让他天天挨揍都没有问题。 再说了他一个男人,还怕一个女人? 再说了,人家是副主任的闺女,脾气大点也正常。 只要能让他离开那个家,有班上,有肉吃,别说脾气大了,就是个母老虎,他也认了! “哥,我干!”阎解放一咬牙,下了决心,“你跟你爸说,就这家了!什么时候见面?”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阎解成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回去跟爸说,让他尽快安排。” 兄弟俩达成了一致,各自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阎解成想着自己以后在院里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阎解放则幻想着自己即将过上的好日子。 他们谁也没有真正地去关心那个素未谋面的王家姑娘,在她那古怪的脾气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 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交易。 一场用自己的下半生,去换取荣华富贵的交易。 自从和大哥阎解成见过面后,阎解放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的他,总是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生怕说错话做错事,招来父亲的一顿打骂。 可现在,他走路都带风了,脸上时不时地就露出一种傻乎乎的笑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也能嘿嘿地笑出声来。 这反常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家里人的注意。 “老二,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捡到钱了?天天傻笑。”三大妈看着坐在门口发呆的二儿子,忍不住问道。 阎解放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收起笑容,含糊其辞地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天儿不错,心里高兴。” “高兴?”三大妈一脸的疑惑,“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你大哥都跟你爹断绝关系了,你还高兴得起来?” “我..........”阎解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阎埠贵也觉得二儿子这几天不对劲。 “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阎埠贵放下碗,瞪着阎解放,“我告诉你,你可别学你那个没出息的大哥!为了点蝇头小利,连爹妈都不要了!你要是敢动那个心思,我先打断你的腿!” 阎解放心里一哆嗦,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好日子,那点害怕又被压了下去。 他没敢跟父亲顶嘴,只是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又往上翘。 打断腿? 等我进了王家,当了副主任的女婿,你还敢打我吗? 到时候,你怕是要求着我吧! 这一家人的对话,正好被下班回家的何雨庭听见了。 他看着阎解放那副春心荡漾、藏都藏不住的傻笑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小子,绝对有事儿! 而且,看他这副德行,八成是跟阎解成一样,也走了那条“捷径”。 第273章 阎老抠的算盘,解放的隐忍 何雨庭摇了摇头,没去搭理他们家的闲事。 他推着车进了中院,阎解放看到他,竟然还主动冲他笑了笑。 何雨庭也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于莉和何雨水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正等着他回来。 “哥,你回来了!”何雨水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嗯。”何雨庭应了一声,换了鞋,洗了手,坐到饭桌前。 于莉挺着肚子,给他盛了碗汤:“快喝点汤,暖暖身子。” 何雨庭喝着汤,一家人开始吃饭。 “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何雨水一边夹菜,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看见阎解放一个人在院子里傻笑,那样子,就跟.............就跟当初阎解成刚认识他媳妇那会儿一模一样!” 于莉也点了点头,说:“我也看见了。他今天还主动跟我打招呼了呢,以前他看见我们,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头都不敢抬。” 何雨庭放下筷子,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估计,他也找了个上门的人家。” “啊?”何雨水和于莉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不会吧?”何雨水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他也去当上门女婿?阎大爷不得气死啊?” “气死活该。”何雨庭不以为然地说道,“自己教出来的儿子,一个一个都钻钱眼儿里去了,能怪谁?我看这事儿,八成是阎解成在背后牵的线。” 于莉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这个阎解成,自己当了上门女婿,在院里被人笑话,现在又拉着自己的亲弟弟下水,这是想干什么啊?”于莉有些不解。 “还能干什么?”何雨庭冷笑一声,“法不责众呗。一个人做是丢人,两个人一起做,那就是‘新风尚’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在院里挺直腰杆,说他弟弟也跟他一样,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他那点小心思,也就骗骗他自己。” 何雨水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个阎解成,心眼儿可真多!也真够自私的,为了自己的面子,连亲弟弟都坑!” “行了,别说他们家那些破事儿了。”何-雨庭不想再讨论这些,“吃饭,吃饭。吃完饭,我陪你出去溜达溜达。” 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自己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至于阎家那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他只想当个安静的看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傍晚。 四合院里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开始准备晚饭。 前院阎家,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压抑。 饭桌上摆着一盆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一盘切得细细的咸菜丝,还有几个硬邦邦的黑面窝头。 阎埠贵坐在主位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严厉地扫过桌上的几个孩子。 “今天这咸菜,谁也不许多夹!一人就三筷子,听见没有?”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在咸菜盘子里划了条线,“解旷,你今天去捡煤核,捡了多少?” 阎解旷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爸,今天去晚了,没捡多少,就小半筐..............” 阎埠贵摇头说,“供你吃供你喝,连点煤核都捡不回来!” 阎解旷委屈得眼泪直打转,但也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默默地喝粥。 阎埠贵训完了老三,转头又盯上了老二阎解放。 “解放,你这两天整天往外跑,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可警告你,咱们家不养闲人!你可得早点去找工作,这样下去你欠的伙食费可会越来越多!” 要是放在前几天,阎解放听到这话,肯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可今天,他不仅没害怕,心里反而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个破家里? 等苏家那边把事儿办成了,你就是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回来! 阎解放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是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低声下气地说:“爸,我这不是正找着呢嘛。今天我去城南那边转了转,听说有个街道厂在招临时工,我明天再去问问。” 阎埠贵见他态度还算端正,鼻子出气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追究。 “哼,算你还知道点好歹。你可别学你那个白眼狼大哥,为了点好处,连祖宗都不要了!” “我告诉你,就算你找着活儿了,每个月的工资也得如数上交!家里供你长这么大,现在是你回报家里的时候了!” 阎埠贵理直气壮地说着,仿佛儿子生下来就是为了给他挣钱的。 阎解放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后槽牙。 如数上交?回报家里? 我在这个家里,除了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到什么了? 大哥每个月交那么多钱,最后落着什么好? 阎解放心里充满了怨恨,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在苏家那边没有确切消息之前,他必须忍。 “我知道了,爸。”阎解放闷声闷气地答应了一声,拿起一个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窝头又干又硬,剌得他嗓子疼。 但他却觉得,这窝头嚼在嘴里,竟然有了几分甜味。 因为他知道,这种苦日子,马上就要熬到头了。 吃过晚饭,阎埠贵照例端着个大搪瓷缸子,跑到院门口去“站岗”了。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就指望着能从下班回来的邻居手里,占点小便宜。 三大妈在厨房里洗碗,阎解旷和阎解娣躲在屋里做作业。 阎解放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脑子里全是苏母那张和善的脸,还有苏家那宽敞的院子。 第274章 找到了目标 就在这时,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了。 他今天下乡放电影,带回来不少土特产,车把上挂着两只风干鸡,后座上还绑着一小袋蘑菇。 许大茂一进院,就看见了坐在石凳上发呆的阎解放。 “哟,这不是阎老二嘛!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伤春悲秋呢?” “是不是看你大哥现在吃香的喝辣的,你眼馋了?要我说啊,你就是没那个命!你大哥那是长得俊,人家瘫子媳妇看得上。” “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想去倒插门都没人要!哈哈哈!” 许大茂停下车,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许大茂这人就是嘴贱,一天不损人心里就不痛快。 要是平时,阎解放被他这么羞辱,肯定羞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地躲回屋里去。 可今天,阎解放却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躲避,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冷冷地笑了一声。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狗眼看人低。”阎解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底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许大茂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阎老二,竟然敢顶撞他?而且还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哎哟喂!我没听错吧?”许大茂夸张地掏了掏耳朵,“阎老二,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敢跟你大茂哥这么说话?你是不是也想学你大哥,找个瘫子去伺候啊?” 阎解放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屋。 转身的那一刻,阎解放心里暗暗发誓:许大茂,你给我等着!等我未来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踩在脚底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 许大茂看着阎解放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中邪了吧?”许大茂嘀咕了一句,推着车回了后院。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嘲讽,不仅没有打击到阎解放,反而更加坚定了阎解放去当上门女婿的决心。 另一边,苏父也没有闲着。 既然答应了女婿阎解成,苏父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第二天到了厂里,他就趁着中午吃饭的功夫,找了几个熟识的老伙计打听。 还别说,真让他打听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家。 这家人姓王,男主人叫王建国,是城南一个街道纸盒厂的副主任。 虽说不是什么大厂,但好歹也是个带“长”的干部,家里条件在普通老百姓里绝对算得上拔尖。 王建国两口子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叫王秀娥,今年二十岁。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条件,王秀娥找个门当户对的干部子弟都不成问题。 可偏偏这姑娘,脾气古怪得很。 说她傻吧,她算账比谁都精明。 说她精明吧,她认死理,一根筋,只要是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这姑娘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敢动手砸东西,甚至跟人动手打架。 因为这暴脾气,王秀娥相了好几次亲,都把男方给吓跑了。 街坊四邻都知道这姑娘是个“母老虎”,谁也不敢上门提亲。 王建国两口子愁得头发都白了。 他们就这么一个闺女,舍不得她嫁出去受公婆的气,更怕她这脾气到了别人家吃亏。 思来想去,老两口一合计:干脆,咱们招个上门女婿! 要求也不高,只要男方身体健康,人老实本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能忍受闺女的脾气,踏踏实实给他们家养老送终就行。 至于工作、房子,他们王家全包了! 苏父打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 这王家的条件,简直就是为阎解放量身定制的啊! 阎解放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抗揍、能忍。 只要能给他一口饱饭吃,让他过上好日子,别说是个脾气大的姑娘,就是个母夜叉,估计他也能忍下来。 更何况,王建国还是个副主任,以后随便安排个工作,阎解放这辈子就不愁了。 想到这里,苏父下班后,立刻让阎解成把阎解放约了出来。 兄弟俩在胡同口碰了头。 “哥,是不是有信儿了?” 阎解放一见阎解成,眼睛就亮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阎解成四下看了看,把他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说:“解放,你小子运气来了!我爸托人给你寻摸了一家,条件那叫一个好!” 接着,阎解成就把王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阎解放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王秀娥的暴脾气,他也没瞒着。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姑娘家里是真有钱,她爹是副主任,住着大瓦房。就是这脾气.............有点冲。” “我爸让我问问你,这事儿你愿不愿意?要是觉得受不了委屈,咱就再换一家。” 阎解成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 阎解成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巴不得阎解放赶紧答应。 阎解放听完,沉默了片刻。 副主任的女儿?包工作?大瓦房? 这些词像是一把把钩子,死死地勾住了他的心。 至于脾气暴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阎解放冷笑一声。 从小到大,他挨的打还少吗? 而且根本挨打比起来,他更好怕饿肚子。 只要能脱离那个连咸菜都要数着吃的家,只要能过上顿顿有肉的日子,挨几句骂算什么? 挨几下打又算什么?! “哥,我愿意!”阎解放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贪婪和渴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你可想好了?” “这上门女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以后在人家屋檐下低头,受了委屈可别回来哭。” 阎解成假模假样地提醒了一句。 “我想好了!”阎解放咬着牙说,“只要能让我离开那个家就行!” 第275章 许大茂偷听,阎家老二也要上门? 许大茂最近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儿,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准备去城南的小饭馆搓一顿。 他媳妇王大丫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妈天天念叨着抱孙子的事,让他觉得自己在院里的地位都高了不少。 尤其是看到阎家和刘家那两家倒霉蛋,他心里就更舒坦了。 骑到半路,他眼尖,一下就瞧见了胡同口鬼鬼祟祟的阎家俩兄弟。 “嘿,这俩小子凑一块儿干嘛呢?” 许大茂心里犯嘀咕,脚下蹬车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把车往墙边一靠,悄悄摸了过去。 只听阎解成压低了声音说:“解放,我爸都跟人家说好了,明天让你去见个面,你可要表现好点。” 阎解放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激动:“哥,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 许大茂躲在墙角,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家伙,阎家这是上瘾了?老大找了个瘫子,老二这是也要去当上门女婿? 他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这可是个天大的笑话,比乡下放的电影还有意思。 他正准备继续听,就听见阎解成说:“行了,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在..............” 许大茂竖起耳朵,记下了他们约定的饭馆和时间。 第二天中午,许大茂特地请了半天假,提前溜达到了那家国营饭馆。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盘花生米,一壶小酒,就等着看好戏。 没过多久,他就看见苏父领着阎解成和阎解放走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挺有派头的半大老头,领着个中年妇女也进了饭馆。 许大茂猜,这肯定就是那个王副主任两口子了。 双方落座,苏父作为中间人,热情地介绍起来。 “老王,弟妹,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亲家的小儿子,阎解放。这孩子人老实,肯干活,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上上下下打量了阎解放一番。 小伙子虽然穿得旧了点,但长得还算周正,手脚也利索,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油嘴滑舌的。 他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小伙子,我听老苏说,你想当上门女婿?” 阎解放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连忙站起来,点头哈腰地说:“是,王叔叔,我想好了。” 王建国的媳妇也开口了,声音挺温和:“小伙子,你别紧张。我们家的情况,老苏应该也跟你说了。我们家秀娥,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说话直,容易得罪人。你要是跟她过日子,可能得受点委屈。” “我能忍!阿姨,我什么委屈都能受!” 阎解放拍着胸脯保证。 他心里想的是,只要能吃饱饭,有班上,受点委气算什么? 在家里,他爸的冷言冷语,他都忍了这么多年了。 王建国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样子,又问了一句:“我听说,你大哥..............也是上门女婿?” 这话一出,阎解成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苏父连忙打圆场:“嗨,老王,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乐意就行。现在不都讲究自由恋爱嘛!” 王建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小伙子,我们家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你对秀娥好,真心实意地跟她过日子,以后我们老两口就拿你当亲儿子待。厂里的工作,我给你想办法,先从临时工干起,干得好,转正不是问题。家里的房子也够住,你来了就有自己的屋。” 听到“工作”和“房子”,阎解放的眼睛都亮了。 “王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把秀娥当祖宗一样供着,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打我骂我,我绝不还手,绝不还口!”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就差指天发誓了。 王建收两口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他们要的,不就是这么一个老实听话,能受气的女婿吗? 躲在角落里的许大茂,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他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乐得不行。 “哈哈哈,阎家真是出人才啊!一个赛一个的有出息!” 可笑着笑着,他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阎家这俩歪瓜裂枣,一个找了瘫子,有房有工作;另一个找个母老虎,人家爹还是个副主任!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许大茂长得一表人才,工作又体面,到现在不还是住在那个破院里? 一时间,许大茂心里五味杂陈,既想看阎家的笑话,又嫉妒阎解放走了狗屎运。 “不行,这事儿我得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他暗下决心,“等阎解放真结了婚,我再把这事儿捅出去,让阎老抠那老东西再气晕过去一次!那才叫好玩呢!” 他打定了主意,悄悄结了账,溜出了饭馆。 这边,饭桌上的气氛已经非常融洽了。 王建国拍板道:“行,小伙子,我看你是个实诚人。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们就去把证领了!” 阎解成在一旁帮腔:“老二,爸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阎解放一挺脖子:“哥,你放心,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他们管不着!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他现在有了王副主任当靠山,腰杆子都硬了不少。 许大茂阴沉着脸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又在那儿撅着屁股伺候他那几盆宝贝花了。 “哟,许放映员回来啦?”阎埠贵看见他,习惯性地想套近乎。 许大茂心里正烦着呢,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推着车就往后院走。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嘀咕道:“吃枪药了这是?” 许大茂回到家,王大丫看他脸色不对,连忙迎上来。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许大茂把车一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今天看到的事,添油加醋地跟王大丫说了一遍。 王大丫听完,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我的天爷,他们阎家.........怎么这么喜欢当上门女婿啊?”她捂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276章 哥,你说阎家图个啥? “可不是嘛!”许大茂一拍大腿,乐了,“这下院里可热闹了!阎老抠要是知道他第二个儿子也跑去给别人家当儿子了,你说他会不会直接气死过去?” 王大丫看着许大茂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却有点发慌。 她小心翼翼地劝道:“当家的,这事儿.........咱们还是别往外说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让阎家知道了是你传出去的,到时候又得闹腾。” 她现在肚子里揣着个“秘密”,就怕许大茂在外面惹是生非,牵连到自己。 许大茂一听,觉得有道理。 他现在可是有“后”的人了,得为自己未来的大胖儿子着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瞎胡闹了。 “媳妇,你说的对!”许大茂搂着王大丫的肩膀,得意地说,“咱们就安安生生地等着看好戏。这事儿啊,不用咱们说,早晚也得爆出来。到时候,咱们就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看热闹就行!” 王大丫看他听劝,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两口子商量妥当,许大茂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哼着小曲儿去倒水了。 ......... 傍晚时分,阎解放乐呵呵地从外面回来。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走路都带风。 一想到明天就能领证,就能摆脱这个家,住进副主任家的大瓦房,他就忍不住想笑。 刚走到中院,就迎面撞上了放学回家的何雨水。 何雨水看到阎解放,愣了一下。 今天的阎解放,跟平时那个畏畏缩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脸上挂着傻笑,眼睛里都冒着光。 “阎解放,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何雨水好奇地问了一句。 阎解放被她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掩饰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 “啊?有吗?我很高兴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何雨水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有啊,高兴得就跟捡了几百块钱一样。” 阎解放一听,嘿嘿笑了两声:“差不多吧!” 说完,他也不多解释,哼着小曲儿就往前院自己家走去。 何雨水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反应,这神态,怎么跟当初阎解成要结婚前一模一样? 难道说.........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何雨水的脑海里。 她心里一惊,也顾不上回家了,转身就往自己哥哥家跑。 “嫂子!嫂子!” 于莉正在屋里给未出生的孩子缝小衣服,听到何雨水的喊声,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 “雨水,怎么了?跑这么急。” “嫂子,我跟你说,我刚才看见阎解放了!他.........”何雨水喘着气,把刚才的见闻和自己的猜测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于莉听完,也愣住了。 “不会吧?他也要当上门女婿?这阎家.........是捅了上门女婿的窝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何雨水肯定地说,“他那样子,绝对是心里有天大的喜事!” 于莉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下好了,要不了多久,前院又得唱一出大戏了。就是不知道三大爷这次还能不能挺得住。” 两人正说着话,何雨庭下班回来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何雨庭放下公文包,笑着问道。 何雨水连忙把刚才的事又跟何雨庭学了一遍。 何雨庭听完,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阎解成那个榜样在前面,阎解放会动这个心思,再正常不过了。” “那三大爷要是知道了,不得被气死?”于莉有些担心。 何雨庭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那也是他自找的。一个儿子是这样,可能是儿子的问题。两个儿子都这样,那就是他这个当爹的有问题了。这回啊,我看他那张老脸,是彻底没地方搁了。” 于莉和何雨水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何雨庭说的有道理。 这阎家啊,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晚饭桌上,何雨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 于莉给何雨庭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柔声说道:“多吃点,你现在是科长了,工作肯定更忙,得补补身子。” 何雨水也跟着起哄:“就是,哥,你得多吃点。现在院里院外多少人盯着你呢,你可得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别让他们看了笑话去。” 何雨庭笑了笑,把肉吃了下去,心里暖洋洋的。 “行了,你们俩就别操心我了,我自己有数。”他看着于莉越来越大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温柔,“倒是你,现在是两个人,更得多吃点。” 说着,他也给于莉夹了一块瘦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何雨水又提起了阎家的事。 “哥,你说这阎家两兄弟,图个啥啊?当上门女婿,那在外面多抬不起头啊。阎解成现在在院里,除了他那个瘫子媳妇,谁还正眼瞧他?” 何雨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开始给妹妹和媳妇分析起来。 “这事儿啊,你们不能光看表面。对阎家那两兄弟来说,面子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吗?” “你想想他们家那日子。阎老抠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自己是小学老师,一个月几十块工资,可你看他家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穿得跟要饭的似的。吃个咸菜都得论根,捡煤核都得定量。在这种家里长大,他们心里能不怨吗?” 于莉和何雨水都点了点头,阎埠贵的抠门,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是出了名的。 “所以啊,”何雨庭继续说,“对阎解成和阎解放来说,只要能离开那个家,只要能吃饱穿暖,别说当上门女婿,就是让他们干别的,他们也愿意。” “阎解成那边,虽然媳妇瘫了,可人家给了一大笔钱,还解决了工作,住上了大瓦房。他现在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手表戴着,新衣服穿着,你们觉得他会在乎院里人怎么看他吗?他只会觉得,那些笑话他的人,都是在嫉妒他。” 第277章 阎解放偷户口本 “阎解放也是一样。他看他哥过上好日子了,心里能不羡慕?现在有机会让他也过上这种日子,他会放过?” “别说女方脾气不好,就算是个夜叉,只要能让他摆脱阎老抠,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何雨庭的分析,一针见血,让于莉和何雨水都沉默了。 是啊,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们生活在何雨庭的庇护下,衣食无忧,自然无法理解阎家兄弟那种对贫穷的恐惧和对好日子的渴望。 “说到底,这就是阎老抠自己种下的因。”何雨庭做了总结,“他一辈子算计,把亲情、面子都当成了可以交易的筹码,那他教出来的儿子,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为了钱,为了好日子,什么都可以卖。现在,他们把自己给卖了,这叫求仁得仁,怪不得别人。” 于莉叹了口气:“听你这么一说,是这个理。只是可怜了三大妈,一辈子辛辛苦苦,到老了,两个儿子都跟没有一样。” “她也不可怜。”何雨庭摇了摇头,“阎老抠那么抠门,她在一旁帮衬着,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们俩啊,就等着将来老了,没人管,互相算计着过日子吧。” 何雨庭说完,就不再提阎家的事了。 这种人家,不值得他浪费半点心神。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小家,让媳妇和妹妹过上最好的日子,让即将出生的孩子,在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环境里长大。 ............ 与此同时,苏家。 晚饭的气氛也有些微妙。 阎解成把今天跟弟弟见面的事,跟岳父岳母和媳妇都说了。 苏父听完,皱起了眉头。 “解成啊,这事儿............你掺和得有点深了。” 阎解成连忙解释:“爸,我就是个传话的。是解放他自己愿意,我可没逼他。” 苏父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解放也是你爸的儿子,现在他也走了这条路,你爸那边............我怕他会把这笔账,算到我们苏家头上。” 苏母也担心地说:“是啊,解成。上次你爸就气晕过去了,这次要是再来我们家闹,这街坊邻居的看着,多不好看啊。” 他们苏家也是要脸面的人,可不想三天两头地被人看热闹。 阎解成心里也清楚岳父岳母的顾虑,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爸,妈,你们放心。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王家那边主动的,跟咱们家没关系。我也就是帮着传个话,我爸就算要闹,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跟解放也说好了,等他结了婚,就让他跟咱家少来往,免得惹人闲话。这样,我爸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到理由。” 苏父听他这么说,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苏清,见她没说话,便开口道:“解成,你这么想是对的。不是爸心狠,实在是怕了你爸那个人。咱们家就想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不想再惹那些是非了。” 阎解成心里暗自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巴不得弟弟跟自己一样,跟那个穷家彻底断了关系。 这样一来,院里人再说闲话,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你看,不止我一个,我弟弟也这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不是我们不孝,是那个家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甚至有些佩服自己的“深谋远虑”。 “爸,你放心吧,我懂。”阎解成殷勤地给苏父倒了杯酒,“以后咱们家,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就行。至于我那个家............随他们去吧。”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苏父看着他,心里暗自摇头。 这个女婿,什么都好,就是心性太凉薄了些。 不过,只要他对自己的女儿好,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一家人各怀心思,达成了共识。 而他们谁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四合院里悄然酝酿。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阎解放就悄悄地起了床。 他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连脸都没洗,就准备出门。 他要去办一件天大的事——偷户口本。 没有户口本,就没法领结婚证。 这是他迈向幸福生活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知道,户口本被他爸阎埠贵锁在床头那个上了锁的木箱子里。 而那把钥匙,他爸睡觉都揣在怀里。 想拿到钥匙,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撬锁。 他昨天已经偷偷观察好了,那个木箱子很旧了,锁也是最老式的那种铜锁。 他从外面捡了根粗铁丝,准备今天就动手。 他屏住呼吸,走到父母的床边,听着里面传来的鼾声,心里一阵紧张。万一被发现了,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富贵险中求! 为了好日子,拼了! 他蹲下身,拿出铁丝,哆哆嗦嗦地插进了锁孔............ 阎解放屏住呼吸,手里的铁丝在老旧的铜锁里轻轻搅动。 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屋里,阎埠贵的鼾声时高时低,每一次翻身,都让阎解放的心提到嗓子眼。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传来,锁开了。 阎解放心里一阵狂喜,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盖子,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不敢耽搁,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户口本。 他一把抓起户口本,揣进怀里,然后迅速把箱子盖好,把那把被他撬开的锁又重新挂了回去,做出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连滚带爬地溜出了屋子,一口气跑到院子里,才敢大口喘气。 怀里的户口本,硬邦邦的,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他不敢在家里多待,趁着天色还早,院里没人,撒腿就往外跑。 他要先去街道办开证明,然后再去跟王家人汇合,一起去民政局。 刚跑到院子,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阎解放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早起准备出门上厕所的何雨庭。 “雨............雨庭哥,早。”阎解放做贼心虚,说话都有些结巴。 第278章 阎老抠发现户口本丢了 何雨庭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怀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去办正事?”何雨庭淡淡地问了一句。 阎解放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嗯,去..........去办点事。” 何雨庭没有再多问,侧身让他过去,自己则去上厕所了。 阎解放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何雨庭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又一个被阎老抠逼上绝路的。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 他不是救世主,也没兴趣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他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就足够了。 阎解放一路狂奔,来到了街道办。 王主任刚上班,正在打扫办公室。 看到阎解放,她愣了一下。 “你是..........阎老师家的老二吧?叫阎解放?”王主任记性很好。 “是,王主任,是我。”阎解放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王主任放下扫帚,问道。 阎解放从怀里掏出户口本,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王主任,我想..........我想开个结婚证明。” “结婚?”王主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小子,不会也跟你大哥一样,找了个上门的人家吧?” 阎解放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心里暗骂:怎么谁都一下就猜到了?我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他支支吾吾地说:“王主任,我们..........我们是自由恋爱。”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 王主任是什么人?在街道工作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她一看阎解放这副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追问。 “唉,你爸..........阎老师这个当父亲的,真是太失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找出表格和印泥。 “把户口本给我吧。女方是哪儿的?叫什么名字?” 阎解放连忙报上王秀娥的名字和地址。 王主任核对了一下,很快就给他办好了证明。 “行了,拿着吧。”王主任把盖好章的证明递给他,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句,“解放啊,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不管日子过得好不好,都别后悔。也别学你大哥,跟家里断了关系,那成什么样了。” “我知道了,谢谢王主任。”阎解放接过证明,如获至宝,连声道谢。 王主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这阎家,算是彻底散了。 阎解放拿着证明,兴高采烈地跑到了跟王家人约好的地方。 王建国和王秀娥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叔叔,阿姨,我来了!证明开好了!”阎解放献宝似的把证明递了过去。 王建国接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行,那咱们走吧,去把证领了。” 一行人坐上王建国单位派来的小汽车,朝着民政局驶去。 阎解放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小汽车。 他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是好日子的开始啊!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王秀娥。 姑娘今天穿了件新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起来还是挺俊的。 阎解放心里更满意了。 脾气大点就大点吧,长得好看就行。 到了民政局,办证的过程异常顺利。 当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给他们的时候,阎解放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终于,也结婚了! 他终于,也要过上好日子了!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家里吃不饱饭,还要挨打挨骂的阎老二了! 他是王副主任家的上门女婿,是城里人,以后也是要当工人,吃商品粮的人了! 他拿着结婚证,翻来覆覆地看,脸上的傻笑就没停过。 王建国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虽然有些瞧不上,但心里也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女儿这件大事给办了。 只要这小子老实听话,能把女儿伺候好,他们王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阎解放领了证,高高兴兴地跟着新岳父岳母回了王家。 王家住的是一个独门小院,三间正房,两间耳房,比四合院里任何一家都敞亮。 王母早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饭,红烧肉、炖鸡、大白馒头,看得阎解放口水直流。 “解放啊,以后这就是你家了,别客气,快吃吧。”王母热情地招呼着。 “谢谢妈!”阎解放嘴也甜,张口就叫了“妈”。 王母被他叫得心花怒放,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 阎解放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福窝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日子,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 而此时的四合院阎家,却是一片鸡飞狗跳。中午,阎埠贵从学校回来,准备拿户口本去给小女儿阎解娣办个什么手续。 他哼着小曲,拿出钥匙打开床头的木箱子,手伸进去一摸,却摸了个空。 “咦?户口本呢?”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把箱子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没有。 还是没有。 阎埠贵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把屋里屋外都找了个遍,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可就是找不到那个红色的本本。 “老婆子!你看见户口本了吗?”他冲着正在厨房做饭的三大妈喊道。 “户口本?不是一直在你那个宝贝箱子里锁着吗?”三大妈端着一盆棒子面糊糊走了出来。 “没了!不见了!”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 三大妈一听,也慌了:“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你放哪儿忘了?” “我能忘吗?我天天都看一眼!”阎埠贵吼道,“家里是不是进贼了?” “不可能啊,家里也没丢别的东西啊。”三大妈也觉得奇怪。 两人正急得团团转,阎解旷放学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 阎埠贵一把拉住他:“解旷,你看见家里的户口本了吗?” 阎解旷摇了摇头:“没有啊。爸,户口本丢了吗?” “废话!”阎埠贵没好气地说。 他看着眼前的小儿子,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 家里没进贼,户口本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 那只有一个可能——家贼难防! 第279章 阎老抠再晕倒,全院看笑话 他想起了这两天行为反常,总是莫名其妙傻笑的老二阎解放。 “解放呢?阎解放那个小兔崽子呢?”阎埠贵咬牙切齿地问道。 “二哥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阎解旷小声说。 “一早就出去了?”阎埠贵的心猛地一沉。 他联想到阎解放这两天的种种异常,再联想到大儿子阎解成当初偷跑出去领证的事,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完了...............完了...............”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当家的,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三大妈看他这样,吓得声音都变了。 “那个畜生!那个不孝子!”阎埠贵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睛都红了,“他肯定也是学他那个白眼狼大哥,偷了户口本,去当上门女婿了!” “什么?!”三大妈如遭雷击,手里的饭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把他抓回来!打断他的腿!”阎埠贵状若疯虎,转身就要往外冲。 他要去苏家! 他觉得,这事儿肯定是阎解成在背后捣的鬼! 他刚冲到院子里,就跟下班回来的许大茂撞了个满怀。 “哎哟!阎老抠,你这是要投胎啊?跑这么快!”许大茂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没好气地骂道。 阎埠贵现在哪有心思跟他吵架,推开他就要继续跑。 “让开!” 许大茂一看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再联想到自己昨天偷听到的事,心里顿时乐了。 看来,是事发了啊! “哎,我说阎大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许大茂故意拦住他,明知故问,“是不是您家老二,也给您找了个好亲家啊?” 阎埠贵一听这话,脚步骤然停住。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许大茂:“你...............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许大茂摊了摊手,一脸坏笑,“我就是今天在外面,听人说,城南纸盒厂的王副主任家今天办喜事,招了个上门女婿。我寻思着,这年头怎么这么流行当上门女婿呢,就多嘴问了一句。” “那...............那个上门女婿,叫什么?”阎埠贵的声音都在发抖。 “叫什么来着?”许大茂故作思索,挠了挠头,“哦,想起来了,好像就叫...............阎解放!” “轰!” 许大茂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阎埠贵和三大妈的头顶。 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 “爸!” “当家的!”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看热闹的邻居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何雨庭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这幅场景,只是冷冷地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阎埠贵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大妈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嚎啕大哭:“当家的!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阎解旷和阎解娣也吓坏了,围着阎埠贵一个劲儿地喊“爸”。 院子里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这是怎么了?阎大爷怎么晕倒了?” “你还不知道啊?他家老二阎解放,也学他大哥,当上门女婿去了!” “真的假的?这阎家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还是怎么着?怎么净出上门女婿啊?” “谁说不是呢!老大找了个瘫子,老二这个...............听说女方是个母老虎,脾气大着呢!” ............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添油加醋地把王家姑娘的“光荣事迹”宣扬了一遍,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下可好玩了!阎老抠一辈子算计,到头来两个儿子都给别人家养老送终去了,自己落了个精光!”刘海中拄着拐,幸灾乐祸地说道。 他现在看谁家倒霉都高兴,尤其是阎家。 何雨庭站在自家门口,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阎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纯属咎由-自取,不值得半点同情。 于莉和何雨水也站在他身后,看着院里乱糟糟的场景,都有些不忍。 “雨庭,要不要...............去帮忙叫个医生?”于莉小声问道。 “不用。”何雨庭摇了摇头,“死不了。他这是急火攻心,气晕过去的。” 折腾了半天,阎埠贵总算是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一张张脸上都带着嘲笑和同情。 再一想到自己又一个儿子也没了,他“哇”的一声,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养了两个白眼狼啊!一个个都胳-膊肘往外拐,不孝子啊!” 他一边哭,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那叫一个凄惨。 三大妈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说:“这日子没法过了,真的没法过了...............” 院里的人看着他们老两口这副样子,虽然觉得可怜,但更多的是觉得可笑。 “阎老师,您看...............这事儿闹的。”一大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阎埠贵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我不信!我-要去问个清楚!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狐狸精,把我儿子给勾引走了!” 他推开三大妈,踉踉跄跄地就往外跑。 “当家的,你去哪儿啊?”三大妈在后面追。 “我去王家!我要去把那个小畜生抓回来!” 众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顿时都摇了摇头。 “这下阎家可算是完蛋了!” “谁说不是啊,三个儿子居然有两个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了。” “老阎这次可别出事儿了!” ................... 众人摇头。 第280章 找上门算账 阎埠贵带着三大妈,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城南王建国的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开院门。 “阎解放!你个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院子里,王家人和阎解放正在吃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了一跳。 阎解放看到自己父母狰狞的面孔,吓得手里的碗都掉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就要忘了自己姓什么了!”阎埠贵冲上去,扬手就要打。 王建国“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敢在我家撒野!” “我是他老子!”阎埠贵指着阎解放的鼻子骂道,“我今天就是来清理门户的!” 王建国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把阎解放护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说:“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解放现在是我的女婿,是我们王家的人。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反倒让阎埠贵愣了一下。 “你...........你就是那个王副主任?” “没错,是我。”王建国点了点头。 阎埠贵一看对方的气势,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他再横,也不敢跟一个干部对着干。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哭诉起来。 “王主任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们家解放,从小就老实,肯定是被你们家骗了啊!你们这是骗婚啊!” “骗婚?”王建国听了这话,冷笑一声,“这位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骗他了?” “你...........”阎埠贵被噎了一下。 王建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我们家的情况,在见面的时候,就跟解放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女儿脾气不好,我们招的是上门女婿,以后要给我们老两口养老送终。这些,我们都提前告知了。是他自己点头同意,今天高高兴兴地去领了结婚证。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们骗婚了?” “我...........”阎埠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王建国说的都是事实。 三大妈在一旁急了,冲上去拉着阎解放的胳膊。 “解放啊,你跟妈回家吧!别在这儿受委屈了!那个姑娘脾气不好,会打人的!你跟她过不了一辈子的!” 阎解放看着自己母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一想到家里那顿顿棒子面糊糊,再看看眼前这桌子的大鱼大肉,他心里的那点动摇,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妈,我不回去。”他挣开三大妈的手,躲到王建国身后,小声说,“我觉得这儿挺好的。” “你个没良心的!”三大妈一听,气得差点晕过去。 阎埠贵看儿子这副铁了心的样子,知道来软的不行了。 他把心一横,开始撒泼。 “好啊!你们王家官大势大,欺负我们老百姓是吧?你们要是不把儿子还给我,我就去街道告你们!去厂里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家是怎么仗势欺人,抢别人儿子的!” 他以为这招能吓住王建国。 谁知,王建国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你去告啊。”王建国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倒要看看,街道和厂里的领导,是听你这个胡搅蛮缠的,还是听我这个讲道理的。现在是新社会,讲究婚姻自由,你这个当父亲的,也无权干涉子女的婚事。你要是再在我家胡闹,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说你私闯民宅,寻衅滋事?” “你...........”阎埠贵彻底傻眼了。 他没想到,这个王副主任,不仅不怕他闹,反而比他还横。 他所有的招数,在对方面前,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 王秀娥走了出来。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阎埠贵夫妇,然后对阎解放说:“阎解放,你过来。” 阎解放连忙跑了过去。 “媳妇,怎么了?” 王秀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塞到阎解放手里,大概有二三十块钱。 “拿着。”她言简意赅地说。 “这...........这是干什么?”阎解放愣住了。 “给你爸妈的。”王秀娥指了指门口,“让他们拿着钱,赶紧走。以后,别再来我们家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阎解放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自己父母难看的脸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并不觉得现在阎埠贵还会收钱,毕竟有着自己大哥的事儿了,自己老爸现在怕是不可能接受上门这事儿了。 三大妈在一旁急得不行。 她冲上去,一把拉住阎解放的胳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解放啊,你跟妈回家吧!别在这儿受委屈了!那个姑娘脾气不好,会打人的!你跟她过不了一辈子的!” 三大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酸。 阎解放看着自己母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一想到家里那顿顿棒子面糊糊,再看看眼前这桌子的大鱼大肉,他心里的那点动摇,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用力挣开三大妈的手,躲到王建国身后,小声说:“妈,我不回去。我觉得这儿挺好的。” “你个没良心的!” 三大妈一听,气得差点晕过去。 第281章 阎解放铁心不回头 王秀娥冷冷地看了一眼院里闹哄哄的阎埠贵夫妇,然后对阎解放说:“阎解放,你过来。” 阎解放连忙跑了过去。“媳妇,怎么了?” “你爹要打你?”王秀娥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阎解放点了点头。 “他凭什么打你?”王秀娥又问。 “我.............”阎解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秀娥没再看他,而是径直走到阎埠贵面前。 “你有本事儿再动他一下试试?”王秀娥盯着阎埠贵,一字一句地说,“你今天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寻衅滋事,故意伤人!现在可是新社会,不是你当老子的想打谁就打谁的时候!”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阎埠贵彻底懵了。 他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冲的儿媳妇! 还没过门呢,就敢指着公公的鼻子这么说话?这以后还了得? 他指着王秀娥,气得手都哆嗦了:“你.............你这个.............” “我这个怎么了?” “我说的不对吗?阎解放现在是我的男人,我们领了结婚证,是受法律保护的。” “你跑到我们家来又打又骂,还想动手,你还有理了?” 王秀娥毫不退让。 “老二啊,你看见没?这个女人你把持不住啊!” “她现在就敢这么对你爸,以后还不得骑到你头上去?” “听妈的话,跟我们回家,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三大妈也看傻了,她赶紧拉着阎解放的袖子,急切地小声说。 然而,阎解放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秀娥,眼神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闪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他从小到大,看惯了父亲在家里作威作福,母亲和他们兄弟几个大气都不敢喘。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跟他爸说话,而且还把他爸说得哑口无言。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媳妇,真是太威风了! “妈,你们不懂。”阎解放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觉得秀娥说得对。” “你!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三大妈气得直跺脚。 阎埠贵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儿子不帮自己,反而向着一个刚见面的女人。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堵得慌,好像有一口气上不来。 他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指着阎解放,声音嘶哑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阎解放,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回不回去?”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阎解放身上。 王建国夫妇也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在这最后关头变卦。 阎解放迎着父亲吃人似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回。” 这两个字,就像两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阎埠贵的心里。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周围王家的邻居们都看傻了,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这老头不会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搁这儿过去吧?” “看他那脸都白了,真悬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儿子结婚,当爹的倒要被气死了。” ................. 王建国夫妇心里也咯噔一下,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 这要是阎埠贵真在他们家出了事,那他们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以后在这片儿还怎么做人? 王建国刚想上前说几句软话,缓和一下气氛。 可阎埠贵已经撑不住了,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破了的风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 “当家的!” 三大妈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院子的宁静。 她眼睁睁看着阎埠贵直挺挺地倒下去,“咚”的一声闷响,后脑勺磕在了地上,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神。 “爸!”阎解放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想冲过去。 可王秀娥一把拉住了他,冷冷地说:“你过去干什么?人又不是你推的,是他自己气倒的。” 阎解放的脚步顿时停住了,他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父亲,又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妻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王建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反应最快。 他心里暗骂一声“晦气”,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连忙对妻子说:“快!送去医院!” 说着,他又对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拱了拱手:“各位街坊,今天家里出了点事,让大家见笑了。麻烦大家先散了吧,改天我再登门道谢。” 邻居们也知道这时候不该再看热闹了,万一真闹出人命,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众人议论纷纷地散去了,但都离得不远,伸长了脖子往院里瞧。 王母手忙脚乱的去叫人,准备送阎埠贵去医院。 院子里只剩下王家人和阎家这几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大妈扑在阎埠贵身上,哭得撕心裂肺:“老头子啊!你醒醒啊!你可别吓我啊!你要是走了,我跟解旷、解娣可怎么活啊!”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王建国蹲下身,试探了一下阎埠贵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心里松了口气。 还有气,人没死。 “亲家母,你先别哭了。”王建国站起身,对三大妈说,“人没事,就是急火攻心,气晕过去了。等下送医院就好了。” 听到人没事,三大妈的哭声才小了些。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死死地瞪着阎解放和王秀娥。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两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是你们把我老头子气成这样的!你们要是还有点良心,现在就去把婚离了,跟我们回家!” 王秀娥抱着胳膊,冷笑一声:“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他说了也不算,得阎解放自己说了算。你问问他,他愿不愿意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阎解放身上。 阎解放低着头,不敢看他妈的眼睛。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一边是能让他过上好日子的媳妇和岳父。 他不想让父亲出事,可他更不想再回到那个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天天挨骂的家。 “妈,”他小声说,“我不离婚。我已经跟秀娥领证了,我得对她负责。” “负责?你对她负责,谁对我们负责?” “你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这么对他?为了个女人,连亲爹的死活都不管了?你还是不是人!” 三大妈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第282章 好像也不算太亏? “我.............” 阎解放被骂得抬不起头。 “行了!亲家母,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再怎么骂也没用了。” “解放是我们家明媒正娶的女婿,现在户口本也在我们这儿,结婚证也领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们要是认这个儿子、这个女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逢年过节,我们肯定让他们回去看望你们。你们要是不认,那我们也不强求。” 王建国听不下去了,沉声打断了三大妈。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觉得我们家占了便宜。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再出三百块钱,算是给你们的补偿。你们拿着这笔钱,给亲家公看看病,剩下的也够你们老两口安安稳稳过几年了。” 三百块! 听到这个数字,三大妈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王建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百块钱啊!那得是阎埠贵不吃不喝攒多少年才能攒下的巨款! 她心里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一边是儿子的“背叛”,一边是实实在在的三百块钱。 如果儿子回去了,家里还是穷得叮当响,说不定还要多张嘴吃饭。可如果不让他回去,就能拿到三百块钱.............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王建国的媳妇已经叫来了板车。 一行人急忙将阎埠贵送上了板车。 阎解放也想跟过去,却被王秀娥一把拽住。 “你去干什么?” “我.............我爸他.............” “他死不了。”王秀娥淡淡地说,“你现在过去,只会让你妈更来劲,到时候在医院里闹起来,更难看。你爸现在需要的是钱,不是你。” 她的话虽然冷漠,但却说到了点子上。 阎解放停下了脚步。 “解放,秀娥说得对。你放心,你爸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你岳母已经跟着去医院了,医药费我们全包。”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王建国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王建国诚恳的眼神,再想想他刚才许诺的三百块钱,阎解放心里最后的一丝愧疚也消失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谢谢您。” 这一声“爸”,他叫得心甘情愿。 王建国满意地笑了。他知道,这个女婿,算是彻底收服了。 医院里,经过一番抢救,阎埠贵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三大妈和王母守在床边。他还没反应过来,三大妈就扑了上来。 “老头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阎埠贵脑子还有点懵,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闻到了浓浓的消毒水味。 “我.............我这是在哪儿?” “在医院呢!你刚才晕过去了!”三大妈说。 晕过去了? 阎埠贵猛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儿子决绝的眼神,新儿媳嚣张的态度,王建国的强势............. “那个畜生呢?阎解放呢?”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别动!”三大妈赶紧按住他,“医生说你要静养!解放他.............他没来。” “没来?”阎埠贵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来!他现在是王家的好女婿,哪还记得我这个爹!” 他越想越气,胸口又开始疼了。 就在这时,王母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亲家公,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阎埠贵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把推开她的手,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谁跟你是亲家!我们阎家没这个福分,攀不上你们这种官老爷!” 王母的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亲家公,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咱们总得往前看不是?” “往前看?怎么往前看?”阎埠贵红着眼睛嘶吼道,“我两个儿子都让你们这种人家给拐跑了!我养了他们二十多年,到头来,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说着,竟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一个大男人,在病房里哭得这么伤心,引得同病房的人都纷纷侧目。 王母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三大妈手里。 “亲家母,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一共三百块钱。” “你们拿着,给亲家公好好补补身子。以后,解放的工资,我们也不要,都让他自己存着。只要你们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回家看你们。” 三大妈捏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手都在抖。 她看着病床上哭得老泪纵横的丈夫,心里五味杂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儿子是没了,可这三百块钱,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咬了咬牙,把信封塞进了怀里。 阎埠贵在医院里哭天抢地,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喊了出来。 三大妈拿着王家给的三百块钱,心里又踏实又不是滋味。 王母看事情已经办妥,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借口家里有事,先走了。她得回去告诉王建过,事情已经用钱摆平了。 病房里只剩下阎埠贵夫妇。 三大妈劝了好半天,阎埠贵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他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钱呢?”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什么钱?”三大妈假装没听懂。 “别跟我装糊涂!”阎埠贵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王家给的钱!拿出来我看看!” 三大妈没办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厚厚的信封。 阎埠贵一把抢了过去,颤抖着手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一沓大团结倒在被子上,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二十九、三十!” 整整三十张大团结,三百块钱!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着这些钱,他心里的悲愤和屈辱,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儿子没了,可拿到了三百块钱,好像.............也不算太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第283章 阎老抠沦为全院笑柄 不!亏了!亏大发了! 儿子是无价的!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可.............这三百块钱,也确实能解决不少问题。 他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屈辱,一会儿又觉得这钱拿得值。 “老头子,咱们.............拿着这钱,以后怎么办啊?”三大妈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凉拌!”阎埠贵没好气地说,“儿子都没了,还能怎么办!就守着解旷和解娣过吧!” 他说着,又觉得不甘心。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猛地坐起来,“他们王家以为拿三百块钱就能买断我一个儿子?没那么容易!等我出院了,我天天去他们家门口坐着!我还要去他们厂里,去街道,到处去说!我让他们家也别想好过!” 三大妈一听,吓了一跳:“老头子,你可别犯糊涂啊!人家是干部,咱们是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啊!再说了,钱咱们都收了,再去闹,那成什么了?” “我不管!”阎埠贵眼睛一瞪,“我就是要闹!我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清楚,三大妈说的是实话。 钱都收了,再去闹,就站不住理了。 他颓然地倒回病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认栽吧。 谁让自己养了两个白眼狼呢。 阎埠贵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嚷嚷着要出院。 不是他身体好了,而是他心疼那住院费。 医生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开了些药,让他回家静养。 三大妈去结了账,花了几块钱,心里疼得直抽抽。 两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正是下午,院里不少人都在外面乘凉。 一看到阎埠贵夫妇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安静了下来,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好奇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们。 阎埠贵感觉那些目光就像针一样,扎得他浑身难受。他低着头,只想快点走回自己家。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哟,阎大爷,从医院回来了?”许大茂摇着一把破蒲扇,阴阳怪气地打招呼,“身体没事儿了吧?您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大儿子娶了瘫子,二儿子卖给人家当上门女婿,您这福气,咱们院里谁也比不上啊!” “许大茂!你放屁!”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我胡说八道?”许大茂哈哈大笑,“院里谁不知道啊?您老人家厉害啊,两个儿子,换了五百块钱,外加两个工作,这买卖做得,比您算计了一辈子占的小便宜都值!您才是咱们院里最会算计的人!” “哈哈哈.............”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刘海中也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拍着巴掌说:“就是!就是!阎老师,您可得教教我们,这儿子是怎么卖的?我家那两个小子也不争气,我也想卖了换点钱花花!” “你们.............你们这帮天杀的!” 阎埠贵被气得嘴唇发紫,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晕过去。 三大妈赶紧扶住他,哭着对众人说:“求求你们了,别再说了!我们家都这样了,你们就积点口德吧!” 一大妈也走过来说:“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老阎刚出院,身体还虚着呢。” 可许大茂和刘海中哪肯放过这个机会。 “一大妈,这您就不懂了。我们这是替阎大爷高兴呢!他现在可是揣着巨款的富翁了,哪像我们这些穷哈哈,还得天天上班挣死工资。” “没错!阎老师,今天是不是得请客啊?您这发了横财,不表示表示?” 一句句嘲讽,像刀子一样割在阎埠贵心上。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台上任人嘲笑。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推开三大妈,踉踉跄跄地冲回了前院。 “砰”的一声,他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嘲笑都隔绝在外面。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他一辈子最好面子,自诩为文化人,在院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可现在,他成了整个四合院最大的笑柄。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两个儿子,一个接一个地背叛了他,为了前程和富贵,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这个亲爹。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落得个众叛亲离,孤家寡人的下场。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真是自己错了?是自己太抠门,太会算计,才把儿子们都逼走了? 不!不是我的错!是他们不孝!是他们没良心! 阎埠贵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但这种自我安慰,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无法在院里抬起头做人了。 他阎埠贵,彻底完了。 院子里,众人看着阎家紧闭的房门,又议论了一阵,才渐渐散去。 何雨庭从始至终都站在自家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于莉和何雨水站在他身后,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忍。 “哥,三大爷也太可怜了。”何雨水小声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雨庭淡淡地说,“他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行了,别看了,进屋吃饭。别人家的事,少掺和。”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 于莉和何雨水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是啊,就像雨庭说的,这是阎家自己的事。他们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个“贪”字。 阎埠贵贪财,阎家兄弟贪图富贵。 这出闹剧,不过是贪婪者之间的互相成全罢了。 第284章 何雨庭:都是报应 何家屋内,饭菜的香气和院子里的愁云惨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于莉给何雨庭盛了一碗汤,有些担忧地说:“雨庭,你说这院里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刘家,现在又是阎家,会不会影响不好啊?我听我爸说,这院子风水是不是有点问题?” 何雨庭喝了口汤,笑了:“你还信这个?什么风水问题,都是人自己的问题。刘海中那叫家暴过头,自食其果。阎埠贵这叫算计过头,反噬自身。说白了,都是他们自己作的,跟院子有什么关系?” “哥说得对。”何雨水在一旁点头附和,“刘二大爷天天打儿子,把刘光天逼得放火烧他,活该!三大爷一辈子抠抠搜搜,连自己儿子都算计,结果两个儿子都跑了,也是活该!这就叫报应!” 何雨庭看了妹妹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嗯,雨水现在看事情越来越透彻了。所以啊,咱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他们那些烂事,咱们就当看戏,千万别往上凑。不然惹得一身骚,不值当。” “我知道了。”于莉和何雨水都点了点头。 她们也明白,这个院里的人,大多自私自利,不值得同情。只有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实在的。 “对了,雨庭,”于莉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说,你那个大哥.............傻柱,快回来了吗?” 提到傻柱,屋里的气氛稍微变了一下。 何雨庭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嗯,算算日子,也就这一个多月了,过年前肯定能到家。” “那他回来.............会不会又闹出什么事啊?”于莉有些担心。 她可是听何雨庭和何雨水说过不少傻柱的“光辉事迹”,知道那是个脑子一根筋,为了个秦淮如就能六亲不认的主儿。 “他敢!”何雨水一拍桌子,气呼呼地说,“他要是还跟以前一样,为了秦淮如那个女人来找咱们麻烦,你看我怎么收拾他!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欺负的小丫头了!” 何雨庭笑了笑,安抚道:“放心吧。他现在回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咱们跟他已经断了关系,法律上都不是一家人了。他要是安分守己,咱们就当没他这个人。他要是还敢像以前那样拎不清,跑来招惹咱们,我不介意再让他回去待几年。”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于莉和何雨水听了,心里都踏实了。 是啊,现在的何家,已经不是以前的何家了。 有雨庭这个主心骨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他们。 吃完饭,何雨庭照例去看了看自己的空间。 空间里,时间流速是一百比一,外面过去一天,里面就是一百天。 当初放进去的那些鸡、鸭、鹅、鸽子、野猪、獐子、斑羚,现在都已经繁衍了好几代,数量多得惊人,形成了一个个庞大的种群。 看着满山遍野的牲畜,何雨庭心里别提多美了。 这年头,什么最珍贵?就是这些肉啊! 有了这个空间,他这辈子都不用再为吃喝发愁了。 他巡视了一圈,又用意念给怀孕的于莉准备了一些灵泉水,这才心满意足地退了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里倒是难得地清净了一段时间。 阎埠贵自从那天被当众羞辱后,就彻底蔫了。他请了长病假,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学校都不去了。据说天天在家里唉声叹气,头发都白了不少。 三大妈也像是老了十岁,每天愁眉苦脸的,买菜都挑着没人D时候去,生怕碰到邻居被人数落。 刘海中家更是惨。 刘海中二次骨折,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二大妈一个人要照顾他,还要上班,整个人都快被榨干了。 小儿子刘光福在厂里当学徒,工资微薄,还要被刘海中盘剥一大部分,每天回家也是一言不发,家里死气沉沉的。 院里的人,除了偶尔拿他们当笑料议论几句,也都懒得搭理他们。 只有许大茂,时不时地就跑到刘家和阎家门口晃悠,说几句风凉话,戳戳他们的心窝子,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秦淮如那边,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她自从选择了去库房当保管员,就真的下狠心开始念书了。 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饭、带孩子,等孩子睡了,她就点着煤油灯,趴在桌子上啃那些小学课本。 一开始,她确实很不适应,看书就头疼,很多字都不认识。但她硬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遇到不认识的字,她就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偷偷问问厂里有文化的同事。遇到不懂的题,她就厚着脸皮去请教夜校的老师。 就这么一点一点地磨,一个多月下来,她竟然真的把小学一二年纪的课程都给补上了。 人也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但眼神却比以前亮了不少。 这天,何雨水放学回家,正好在院里碰到了抱着书本准备去上夜校的秦淮如。 “秦姐,又去上学啊?”何雨水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是啊,雨水,放学了?”秦淮如看到何雨水,也笑了笑。 何雨水看着秦淮如怀里的课本,有些惊讶地说:“秦姐,你这都学到四年级的课本了?真厉害啊!” “嗨,什么厉害不厉害的,都是死记硬背。”秦淮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脑子笨,只能下死功夫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说完,她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何雨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她回到家,把这事告诉了何雨庭和于莉。 “哥,嫂子,你们猜我刚才看见谁了?秦淮如!她可真行啊,这才一个多月,都学到四年级了!我还以为她坚持不下来呢。” 于莉也有些惊讶:“是吗?那她还真挺有毅力的。” 第285章 何雨庭,匀我们点肉呗? 何雨庭却不以为然,他撇了撇嘴说:“狗急了还跳墙呢。她是没退路了,不拼命行吗?再说了,她这么拼,还不是为了当干部,为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她能坚持下来,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强点。但也仅此而已了。你们看着吧,等她真毕了业,当上了保管员,尾巴就该翘起来了。” 何雨庭对秦淮如的本性,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所谓的毅力,不过是欲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他懒得再聊秦淮如,转头对于莉说:“媳妇,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鱼了。”于莉摸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笑着说。 “好嘞!必须安排!” 何雨庭说做就做,立马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一阵浓郁的红烧鱼的香味就从何家飘了出来,馋得院里的小孩直流口水。 何雨庭家做的红烧鱼香气,如同长了腿一般,在整个四合院里肆意乱窜,钻进每一户人家的鼻子里。 尤其是前院的阎埠贵家,他们家正围着一张小桌子,就着咸菜啃窝窝头,那股子霸道的鱼香味儿,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几个孩子不停地吸着鼻子,眼睛直勾勾地往中院的方向瞅,嘴里的窝窝头都觉得没味儿了。 “闻什么闻!有什么好闻的!”阎埠贵心里也馋得不行,嘴上却不肯承认,没好气地呵斥道,“不就是一条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吃窝头咸菜,养胃!他天天大鱼大肉,早晚吃出毛病来!” 三大妈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你就嘴硬吧,我闻着这味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个老婆子,懂什么!”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第二天,何雨庭刚下班骑着车进院,就被几个邻居给围住了。 “雨庭回来啦!”一个大妈满脸堆笑地凑上来,“上班辛苦了啊!” “哎,婶儿,不辛苦。”何雨庭客气地点点头,脚下却没停,准备直接回中院。 “哎,雨庭,你等会儿!”另一个邻居眼尖,看到了何雨庭自行车后座上挂着的网兜,里面鼓鼓囊囊的,虽然用布盖着,但还是能看出是好东西。 “雨庭,你这后座上带的什么好东西啊?”那人一边说,一边就想伸手去掀。 何雨庭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把车往前推了推,躲开了那人的手,淡淡地说:“没什么,给家里孩子买的点吃的。” 他越是这么说,大家就越是好奇。 这时候,阎埠贵也闻讯从屋里出来了。他扶了扶眼镜,一副文化人的派头,慢悠悠地走过来说:“雨庭啊,现在鸽子市的肉可不好买啊,又贵。你这路子野,肯定能弄到好东西。你看,能不能……匀给我们点儿?” 他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邻居立马跟着起哄。 “是啊是啊,雨庭,你现在是科长了,匀我们点儿呗!我们给钱,按市价给!” “就是,我们也不白要你的,你帮帮忙,我们都记着你的好呢!” 这些人一个个说得倒是好听,可何雨庭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叫按市价给?真按市价,他们舍得吗?不过是看自己日子过得好,想来占便宜罢了。 要是今天匀给他们了,那以后是不是隔三差五就得上门来“匀”点东西?他何雨庭的家,还能不能安生了? 他可不是傻柱,没那么好心,更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应付这帮贪得无厌的邻居。 “各位叔叔婶子,真是不好意思。”何雨庭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话却说得很绝,“现在这情况,大家也知道,什么东西都不好买。我这点东西,也是托了战友废了好大劲才弄到的,就够家里人塞个牙缝。实在是匀不出来了。” “哎,怎么会呢?”阎埠贵不死心,“你家就三口人,能吃多少?匀出来一两斤,对你家没什么影响,对我们可就是帮大忙了。” “就是啊,雨庭,别那么小气嘛!” 听着这些话,何雨庭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阎大爷,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家人口是少,但我媳妇现在怀着孕,我妹妹又在长身体,都需要营养。我这个当男人、当哥哥的,不想委屈了她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而且,我这东西是战友的情分,不是买卖。今天匀给你们了,我怎么跟战友交代?以后我还怎么好意思找人家帮忙?” “所以,这事儿没得商量。各位要是真想吃肉,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推着车就往中院走去。 院里的人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个脸色都有些难看。 “哼,不就是个科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肯定是能弄到,就是不想给我们弄!真是小气!” “我看啊,他就是怕我们占他便宜!这何家老二,心眼儿可比他那个傻大哥多多了!” 邻居们小声地议论着,话里话外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阎埠贵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觉得何雨庭这是当众下了他的面子,心里把何雨庭骂了千百遍。 何雨庭回到家,于莉和何雨水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 “哥,那些人又想占便宜?”何雨水气鼓鼓地问。 “没事儿,一群苍蝇而已,不用搭理。”何雨庭把网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只处理干净的肥鸡。 于莉看着他,有些担忧地说:“雨庭,你这么直接拒绝他们,他们不会在背后说你坏话,影响你名声吧?” 何雨庭笑了,伸手刮了一下于莉的鼻子:“傻媳妇,名声是靠自己做出来的,不是靠别人说的。我要是今天给了他们,他们就真念我的好了?不会的,他们只会觉得我好欺负,以后变本加厉。到时候三天两头上门,咱们家还过不过日子了?” 第286章 新来的小子,杨厂长侄子? “再说了,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多大点事儿。只要咱们自己日子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何雨水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对!嫂子你别担心,我哥说得对!这帮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搭理他们干嘛!咱们关起门来吃咱们的鸡,馋死他们!” 于莉看着丈夫的沉稳和妹妹的率真,于莉心里的那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想,接过何雨庭手里的鸡,转身进了厨房。 是啊,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管外面那些人说什么呢。 第二天,何雨庭像往常一样来到轧钢厂采购科。 科里的同事们一看到他,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科长早!” “何科长,您来啦!” 何雨庭微笑着点头回应,新官上任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彻底把采购科给捋顺了。谢逊那个前车之鉴还摆在那儿,加上何雨庭手腕确实硬,路子也确实野,总能给厂里弄来好东西,科里的人现在对他都是心服口服。 他刚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泡上一杯热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人事科的一个干事领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长得瘦高个儿,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但眉宇间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傲气。 “何科长,这是厂里新分来的大学生,叫杨为民,以后就在你们采购科了。”人事干事介绍道。 何雨庭一听“杨为民”这个名字,心里就动了一下。 他记得,前世的剧情里,杨厂长好像是有个远房侄子,也叫杨为民,后来在厂里仗着杨厂长的名头,没少惹是生非。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伸出手:“欢迎欢迎,我叫何雨庭,是采购科的科长。咱们科室又添新力量了啊。” 杨为民见何雨庭这么客气,脸上的傲气更浓了。他伸出手跟何雨庭握了一下,开口说道:“何科长好,我叫杨为民。以后还要请科长多多关照。” 他的语气听着客气,但那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儿,怎么都掩饰不住。 何雨庭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和煦:“好说好说。小杨是大学生,有文化,脑子活,正是我们采购科需要的人才。” 他一边说着,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小杨,我听着你这名字有点耳熟。你跟咱们杨厂长……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啊?” 这话一问出来,人事干事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佩服地看了何雨庭一眼。 而杨为民本人,则是又惊又喜。 他本来还在盘算着,该怎么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这位新科长,好让对方高看自己一眼,给自己安排个好差事,最好是直接跟着科长您混。 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人家科长就主动问了! 看来,自己这个“杨厂长侄子”的名头,在厂里还是相当好使的嘛! 他心里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很诧异的样子:“咦?何科长,您……您怎么知道的?” 何雨庭笑了笑,随口胡诌道:“哦,我之前听人提起过,说杨厂长有个很优秀的侄子,叫杨为民,也是大学生。今天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没想到这么巧,就分到我们科了。” 这话既捧了杨为民,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显得他消息灵通,但又不是刻意打听。 杨为民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看何雨庭的眼神都亲近了不少。他觉得这位何科长真是太上道了,简直是自己的知音。 “何科长您真是过奖了,我哪有那么优秀。”杨为民谦虚着,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大伯他平时工作忙,也很少跟外人提起我们家这些事儿。” 他特意加重了“大伯”两个字,生怕何雨庭听不清楚。 “嗯,杨厂长一心为公,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何雨庭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老张,你进来一下。”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看着忠厚老实的老师傅走了进来。 “科长,您找我?” “老张啊,这是咱们科新来的大学生,杨为民。”何雨庭指着杨为民介绍道,“小杨刚来,对咱们科的业务不熟悉。你呢,是我们科的老同志了,经验丰富,做事稳重。从今天起,你就带带小杨,让他尽快熟悉工作。” 何雨庭这话一说完,杨为民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什么情况? 让自己跟着这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头子学? 他不是应该跟着你何科长,当你的左膀右臂,直接接触科里最核心的业务吗? 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把我打发给一个老头子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庭,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何雨庭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和煦,仿佛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小杨,老张可是咱们科的业务骨干,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可得虚心请教啊。”何雨庭还拍了拍杨为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被叫做老张的老师傅也是一头雾水,但他没多想,科长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他憨厚地冲着杨为民笑了笑:“小杨是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杨为民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当场发作。毕竟是第一天报到,总不能直接跟科长对着干吧? 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那以后就麻烦张师傅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张连连摆手。 人事干事在一旁看着,心里对何雨庭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何科长,年纪轻轻,手腕可真不一般。三言两语就把杨厂长侄子的身份给点了出来,但转手又把他安排给一个普通的老员工带,既给了杨厂长面子,又没让这小子一进来就翘尾巴,还顺便考察了一下他的心性。 高,实在是高! 第287章 我大伯是杨厂长! “行了,老张,你带小杨去熟悉一下工位吧。”何雨庭挥了挥手。 “好嘞,科长。”老张应了一声,带着满心不情愿的杨为民走了出去。 杨为民跟在老张身后,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怎么回事儿啊?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这何科长难道没听懂我的暗示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我这个“杨厂长侄子”放在眼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老张走出了科长办公室。 杨为民跟着老张师傅来到外面的大办公室,采购科的其他同事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老张指着一个靠窗的空位子,对杨为民说:“小杨,以后你就在这儿坐吧。桌子椅子都给你擦干净了。” 杨为民看了看那个位置,心里更不爽了。 这位置虽然靠窗,但离科长办公室最远,简直就是个犄角旮旯。 他强忍着心里的不快,点了点头,把自己的东西放了下来。 老张师傅是个实在人,见他坐下了,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摞厚厚的单据和文件,放在他桌上。 “小杨啊,你先看看这些,这是咱们科最近的一些采购单和入库记录。你先熟悉一下流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杨为民看着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文件,头都大了。 他一个大学生,来这是要干大事的,谁有空看这些破烂玩意儿? 他心不在焉地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把文件一推,站起身来,对老张说:“张师傅,我这刚来报到,还没跟我大伯说一声呢。我得过去一趟,跟他汇报一下工作。” 老张师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大伯?你大伯是谁啊?也在咱们厂?” 杨为民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要的就是当着全科室人的面,把自己的身份给亮出来! 他就不信了,等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杨厂长的亲侄子,这个何科长还能这么对他! 他故意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但声音却提得老高,确保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能听见。 “哦,我大伯就是咱们轧钢厂的厂长。” 唰!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采购科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扭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杨为民身上。 杨厂长的...........亲侄子? 卧槽!这是来了个‘皇亲国戚’啊! 大家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好奇,有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老张师傅更是惊得嘴巴都张大了,半天没合上。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杨厂长的侄子?” 杨为民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得意极了,但他脸上却装出一副说漏嘴了的惊慌模样。 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摆着手说:“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我...........我刚刚说错了,你们可千万别误会,别往外说啊!我大伯他最讨厌别人在厂里搞特殊了!” 他这番欲盖弥彰的表演,更是让大家信了七八分。 这年头,越是让你别说的事,大家就越觉得是真的。 “哦...........哦哦,不说,我们肯定不说!” “对对对,小杨你放心,我们嘴严着呢!” ................ 科里的同事们纷纷表态,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却更加复杂了。 老张师傅回过神来,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哎呀,原来是杨厂长的侄子啊!你看我这有眼不识泰山的。小杨,那你快去吧,快去吧!厂长那边要紧,工作的事不着急,什么时候学都行!” “就是就是,快去吧,别让杨厂长等急了。”旁边的同事也跟着附和。 杨为民心里舒坦极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装模作样地对大家拱了拱手:“那我就先失陪一下,谢谢各位了。” 说完,他挺直了腰杆,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走出了采购科,直奔厂长办公室而去。 他觉得,等他从厂长办公室回来,整个采购科,不,整个轧钢厂,都将是他杨为民的天下! 到时候,那个何雨庭,还敢不敢把他晾在一边? 杨为民一走,采购科里瞬间就炸了锅。 “我的天!真是杨厂长的侄子啊!” “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假的。大学生,又姓杨,八九不离十了。” “怪不得一来就这么横,原来是有大靠山啊!” “老张,你可得好好伺候着这位爷,这可是财神爷!” .................. 同事们纷纷打趣着带杨为民的老张师傅。 老张师傅也是一脸的激动和紧张,搓着手说:“我哪知道啊!科长也没跟我说啊!早知道是厂长的侄子,我哪敢让他看那些单子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兴奋和不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人觉得,这是个巴结领导的好机会,以后跟着杨为民混,说不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也有人觉得,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科里怕是要不太平了。 采购科赵东来听着大家的议论,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要是真是杨厂长特别看重的亲侄子,那何科长不可能这么安排啊? 就算不亲自带着,也得安排个股长级别的人来带着吧? 怎么会随随便便扔给老张呢?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便起身走进了何雨庭的办公室。 “科长。” “东来啊,坐。”何雨庭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科长,外面都传疯了。”赵东来在何雨庭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说,“那个新来的杨为民,真是杨厂长的亲侄子?” 何雨庭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怎么?你也信了?” “我看他那样子,还有大家伙的反应,不像假的啊。”赵东来有些不确定地说。 “他是杨厂长的侄子,这没错。”何雨庭点了点头。 赵东来心里一沉。 “不过,”何雨庭话锋一转,“不是什么亲侄子,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侄子。他那个爹,跟杨厂长是一个村的,论辈分,杨厂长得管他叫声叔。就这么点关系,你说亲不亲?” 第288章 杨厂长:别仗着我名头惹事! 赵东来一听,恍然大悟,随即长出了一口气。 “嗨!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就说嘛!”他一拍大腿,“这小子,狐假虎威,把我们都给唬住了!” “他那点小心思,也就骗骗你们。”何雨庭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进来就想亮身份,走捷径,这种人,能有什么大出息?” 赵东来这下彻底放心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要不是杨厂长的心腹,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笑着说:“还是科长您看得透彻!那这小子,咱们以后怎么对他?”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何雨庭淡淡地说,“他要是安分守己,好好跟着老张学,那咱们就当多一个同事。他要是想仗着那点远房亲戚的关系在科里搞东搞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明白了,科长。”赵东来心里有了底。 等赵东来出去后,他又把何雨庭的话,不动声色地透露给了几个信得过的老同事。 大家一听,原来只是个远房亲戚,心里的那点敬畏和忌惮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了的鄙夷。 “切!搞了半天是个冒牌货!” “还以为是太子爷呢,原来就是个沾亲带故的穷亲戚!” “看他刚才那得意的样儿,真是笑死人了!” ............... 而赵东来,在众人散去后,又悄悄地回到了何雨庭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小声地对何雨庭说:“科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我看那个杨为民,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人啊!”赵东来忧心忡忡地说,“他今天敢这么唬人,以后指不定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万一他在咱们科里搞事儿,捅出什么篓子,到时候算谁的?” 赵东来跟了何雨庭这么久,早就是他最核心的心腹了。他考虑问题,都是站在何雨庭的立场上。 何雨庭听了,也点了点头。 赵东来的担心不无道理。 杨为民这种人,心术不正,能力又没有,最喜欢的就是投机取巧,拉大旗作虎皮。 现在采购科好不容易被自己整治得铁板一块,要是被这么个玩意儿搅了局,确实麻烦。 不怕他有本事,就怕他蠢还爱惹事。 何雨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 赵东来说得对,杨为民这种人,就是个潜在的麻烦。把他放在采购科,就像在米仓里放了颗老鼠屎,虽然一时半会儿坏不了大事,但膈应人,而且早晚会惹出乱子。 “东来,你说的有道理。”何雨庭看着赵东来,眼神里带着赞许,“这个杨为民,确实得防着点。” “那科长,您的意思是?”赵东来凑近了些。 “这样吧,”何雨庭吩咐道,“从今天起,你私下里多留意一下他。不用刻意去盯,就平时多观察观察,看看他都跟什么人接触,上班时间都干了些什么。尤其是他跟老张出去跑采购的时候,你找个由头也跟着去,别让他有机会在外面打着咱们采购科的旗号胡来。” “明白了,科长!这事儿交给我,您放心!”赵东来立刻领命。他知道,这是科长对他的信任。 “嗯,记住,做得隐蔽点,别让他察觉出来。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何雨庭补充道。 “好嘞!”赵东来点头,随后便退了出去。 何雨庭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倒不是怕杨为民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手腕,捏死这么个小角色,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麻烦。 他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照顾怀孕的妻子和即将到来的孩子身上,实在没兴趣跟这种跳梁小丑玩什么办公室政治。 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他的错处,找个由头,直接把他踢出采购科,一了百了。 ............ 与此同时,杨为民正站在杨厂长的办公室里。 他本以为自己过来,会受到大伯热情的欢迎和勉励,说不定还会当着他的面给何雨庭打个电话,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可没想到,杨厂长只是不咸不淡地跟他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他父母的身体情况。 “为民啊,既然分到了采购科,就要好好干。”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完全没有在家里时的那种亲切。 “是,大伯,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人!”杨为民拍着胸脯保证。 “嗯。”杨厂长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 “大伯,您说。” “你是我侄子,这层关系,厂里迟早会有人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自己心里有数。”杨厂长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在厂里,我只是杨厂长,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你仗着我的名声,在外面搞特殊、谋私利、欺负同事的事情。你听明白了吗?” 杨为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大伯会跟他说这些。 “你是个大学生,有文化,应该懂得这个道理。轧钢厂是国家的企业,不是我杨家的。你能进来,是符合政策,也是你自己考上的大学,不是我给你开的后门。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捷径。” 杨厂长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把杨为民心里的那团火给浇得半灭。 “你要是踏踏实实工作,做出成绩,我自然会看在眼里。你要是敢给我惹是生非,败坏我的名声,那别怪我这个当大伯的,不讲情面,第一个就处理你!” 杨为民被训得额头冒汗,大气都不敢出。 他这才明白,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位大伯,在公事上,可是六亲不认的主儿。 第289章 四合院又来人招上门女婿了? “听...........听明白了,大伯。” 杨为民结结巴巴地回答。 “明白就好。”杨厂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何雨庭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你们科长,你跟着他,多看多学,对你有好处。” “是,是。”杨为民连忙点头。 “行了,去吧。好好工作。”杨厂长挥了挥手。 杨为民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退出了厂长办公室。 一出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垂头丧气地往采购科走,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本想靠着大伯的名头一步登天,结果倒好,还没开始,就被当头一棒。 他回到采购科的座位上,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虽然大家还是客客气气地叫他“小杨”,但那份客气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远房侄子的事儿,肯定已经传开了。 而那个把他安排到犄角旮旯的何科长,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杨为民看着何雨庭办公室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股怨气。 好你个何雨庭!你给我等着! 别以为你是科长就了不起! 我大伯虽然嘴上说得严厉,但终究是我大伯!等我找到机会,立了功,看我怎么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挤下去! 他暗暗下定决心,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别人的监视之中。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下班的铃声响起。 何雨庭收拾好东西,骑着他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优哉游哉地往四合院赶。 刚进南锣鼓巷,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 路边的街坊邻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四合院的方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何雨庭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直接骑车进了院门。 一进院子,他就愣住了。 只见前院里站满了人,三大爷阎埠贵、二大爷刘海中、许大茂,还有院里其他爱看热闹的邻居,几乎都到齐了。 大家围成一个圈,圈子中间,站着两个面生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打扮都还算体面,但脸上却带着一股子焦急和讨好的神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我们院干什么?”三大妈叉着腰,警惕地盯着那两个男人。 “就是!没事儿赶紧走,别在我们院里杵着!”二大妈也跟着帮腔。 院里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何雨庭把车停好,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一开口,院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哎,雨庭回来了!” “联络员回来了!” 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 那两个陌生男人看到何雨庭,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这位同志,您是这里的管事人吧?”其中一个男人急切地问。 何雨庭点了点头:“我是院里的联络员,何雨庭。你们是?” “哎呀,太好了!联络员同志,我们可算找到管事的了!”另一个男人一脸喜色,“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 “是这样的,”第一个男人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想打听一下,请问这里是九十五号四合院吧?” “是啊。”院里有人替何雨庭回答了。 “太好了!那总算没找错地方!”那男人高兴得一拍大腿,“联络员同志,是这样的,我们家吧,想...........想招一个上门女婿。” “招上门女婿?”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瞬间就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事先排练好了一样,齐刷刷地转向了前院的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端着个大茶缸子,装模作样地在门口溜达,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他的脸“唰”的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这他妈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他家两个儿子都去当了上门女婿,这事儿已经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整个四合院最大的笑柄。 现在,居然又有人跑到家门口来提这事儿!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我们呢,是听人说...........”那男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院里诡异的气氛,“听说你们这个四合院,风水特别好,专门出上门女婿!而且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这不,我们就想着,也来沾沾喜气,看看能不能也在这儿给我们家姑娘,找个好女婿!”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许大茂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阎埠贵说:“哈哈哈...........阎大爷!听见没有!人家夸咱们院风水好,专门出上门女婿呢!您老人家可是大功臣啊!一家就贡献了俩!” 刘海中也拄着拐杖,幸灾乐祸地附和:“就是就是!阎老师,我看这俩人是奔着你家来的!你家不还有一个儿子吗?干脆也卖...........哦不,也嫁出去算了!凑个好事成三嘛!”“你们...........你们...........”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许大茂和刘海中,嘴唇发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大妈更是气得冲上去就要撕许大茂的嘴:“你个挨千刀的许大茂!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拼了!”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那两个来招女婿的男人也懵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怎么就捅了马蜂窝了。 他们看着脸色铁青的阎埠贵,又看了看周围笑得直不起腰的邻居,隐约明白了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试探着走到阎埠贵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这位...........这位大爷,难道您家里...........” “滚!”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睛都红了。 那两个男人被吓了一跳,不敢再问。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皱了皱眉。 他虽然也觉得好笑,但更觉得烦。 这四合院,就没一天安生的。 他站了出来,沉声说道:“行了!都别吵了!” 他这个联络员一开口,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他走到那两个陌生男人面前,语气不善地问:“你们听谁说我们院专门出上门女婿的?” “我们...........我们是听城南王副主任家说的...........”一个男人小声回答。 王副主任? 何雨庭想起来了,那不就是阎解放那个便宜岳父吗? 好家伙,这事儿闹的!阎家老二刚上门,这消息就传出去了,还把人给招来了。 第290章 阎老抠崩溃,全院的耻辱! 何雨庭心里一阵无语,对阎家那两兄弟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他耐着性子,对那两个男人说:“行了,你们两个回去吧。我们院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上门女婿了。赶紧走吧!” “哎,别啊!这位同志!”那两人急了,“我们家条件不错的!姑娘长得也周正,就是................就是身体有点小毛病。” “只要有人愿意来,我们家保证给他安排工作,还给准备一套大房子!彩礼钱都好商量!”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的众人就纷纷开口了。 “滚滚滚!当我们院是什么地方了?女婿批发市场啊?” “就是!赶紧走!再不走我们报警了!” “想找上门女婿,去别处找去!别来我们这儿丢人现眼!”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充满了排斥和愤怒。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家院子,被人贴上“上门女婿专业户”这种丢人的标签。 那两个男人一看这情况,也知道今天是没戏了。 他们悻悻地对视了一眼,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那两个招上门女婿的男人,在全院的唾骂声中,狼狈地逃出了四合院。 可他们人虽然走了,留下的一地鸡毛却没那么容易收拾。 整个院子的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这叫什么事儿啊!都传到外面去了!以后咱们院的姑娘小子,还怎么找对象?” “还不是都怪老阎家!一家出两个倒插门的,真是把咱们院的脸都丢尽了!” “以后谁要问我住哪儿,我都不好意思说住九十五号院了!” .................... 邻居们议论纷纷,怨气冲天,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阎家。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听着这些扎心的话,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一辈子最好面子,自诩文化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现在,他不仅成了院里的笑柄,还成了全院的罪人!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要不是三大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他又要当众晕倒了。 “老头子!老头子你撑住啊!”三大妈哭喊着,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还在那儿说风凉话:“哎哟,阎大爷这是高兴得要犯病了?也是,这‘上门女婿之父’的名头,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何雨庭冷喝一声。 他倒不是同情阎埠贵,只是觉得许大茂这人忒不是东西,落井下石,没完没了。 许大茂被何雨庭一喝,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何雨庭走到阎埠贵面前,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为了那几百块钱,把儿子往外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行了,都散了吧。”何雨庭对着院里的人挥了挥手,“事情已经发生了,在这儿吵吵嚷嚷有什么用?以后谁再敢来咱们院提这事儿,直接打出去就是了!” 他这个联络员发了话,大家虽然心里还有气,但也渐渐散了。 何雨庭看着三大妈搀扶着失魂落魄的阎埠贵回了屋,摇了摇头,也转身回家了。 这出闹剧,总算是告一段落。 但何雨庭知道,这事儿对阎埠贵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这个一辈子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头子,这次是真的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回到家,于莉和何雨水正坐在桌边等他吃饭。 “哥,外面没事了吧?”何雨水问。 “没事了。”何雨庭洗了把手,坐到饭桌前,“两个不开眼的,打发走了。” 于莉给他盛了碗饭,叹了口气说:“这三大爷也真是................太惨了。” “惨什么?”何雨庭不以为然,“这都是他自己作的。但凡他平时对儿子们好一点,别那么抠门算计,至于两个儿子都上赶着去给别人当儿子吗?” “他现在这样,纯属活该,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何雨庭的语气很冷,他见惯了阎埠贵的为人,对他没有丝毫怜悯。 “哥说得对!”何雨水也愤愤不平,“他就是自作自受!现在好了,名声也臭了,儿子也跑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当他的‘三大爷’!” 一家人正吃着饭,就听到前院阎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了。 紧接着,就传来了阎埠贵压抑着痛苦的咆哮和三大妈的哭劝声。 “完了................全完了................我阎埠贵一世英名,全毁了................” “老头子,你别这样,你还有我,还有解旷和解娣啊................”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着前院传来的动静,何雨庭一家都沉默了。 良久,何雨庭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吃饭吧,吃完了早点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对于阎家的悲剧,他连多评价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这个夜晚,对于四合院的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但对于阎埠贵来说,却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辛辛苦苦拉扯大三个儿子,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 为什么到头来,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成了别人家的人,还让他沦为整个四九城的笑柄? 他想起了大儿子阎解成临走时那决绝的眼神,想起了二儿子阎解放躲在别人身后不敢看他的懦弱。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怕了。 他怕自己最后一个儿子,阎解旷,也会走上他两个哥哥的老路。 他更怕,自己辛苦算计了一辈子,到最后,真的会落得个老无所依、孤苦伶仃的下场。 第291章 阎家老三,你可别学你哥! 三大妈端着一碗水走进来,看着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的老头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老头子,喝口水吧,你都一天没沾水了。” 阎埠贵没有动,过了好半天,才用沙哑的声音问:“老婆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三大妈沉默了。 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以前,她觉得老头子精明,会算计,能把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不出错。可现在,家散了,名声臭了,她也开始怀疑了。 “老头子,”三大妈把水碗放在桌上,坐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要我说.............咱.............咱当初就不该贪解成那二百块钱。” “要是没收那二百块,不让他去当那个上门女婿,解放.............解放也不会学他哥.............” 一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阎埠贵的心里。 是啊,源头,就是那二百块钱! 如果当初他能硬气一点,不被那二百块钱迷了眼,把阎解成给拦下来,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是不是二儿子阎解放也不会有样学样,也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他阎埠贵,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成为全院,甚至全城的笑柄? “我悔啊!我后悔啊!”阎埠贵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低吼起来。 他这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把自己算计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三大妈抱着他,两个人哭成一团。 哭了不知道多久,阎埠贵才慢慢停了下来。他擦干眼泪,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推开三大妈,跌跌撞撞地走到外屋。 阎解旷和阎解娣正缩在角落里,吓得不敢出声。 阎埠贵一把抓住小儿子阎解旷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 “解旷!我的儿啊!”阎埠贵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他,“你听着!你给爹听清楚了!” “你那两个哥,他们不是东西!他们为了点钱,为了点好日子,连爹妈都不要了!他们是畜生!” “你!你是我最后一个儿子了!你可千万.............千万不能学他们啊!” “你要是也敢去当什么上门女婿!我就.............我就打断你的腿!我就是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阎解旷被父亲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坏了,他哆哆嗦嗦地点头:“爹,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家陪着您和妈.............” 得到儿子的保证,阎埠贵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而院子里,关于阎家的议论还在继续。 “这下好了,咱们院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都怪阎老抠!自己贪财,把儿子都卖了,还连累咱们!” “以后谁家孩子说亲,一听是九十五号院的,人家不得掂量掂量?” ...............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透过门缝,扎在阎家人的心上。 阎埠贵知道,他这辈子,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庭骑着自行车去轧钢厂上班。 刚进厂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时大家都是埋头赶路,今天却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还不时地朝他这边指指点点。 何雨庭心里清楚,这帮人八成是在议论昨天四合院的事。 果不其然,他刚把车停好,采购科的一个干事就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何科长,早啊!”那干事一脸八卦的表情,“听说你们院里昨天又出大事了?” 何雨庭瞥了他一眼,这小子是厂里有名的包打听,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你怎么知道的?”何雨庭有些意外,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嗨,我一个亲戚家就住南锣鼓巷附近,今天一早过来串门,把你们院的事儿当笑话讲,说得那叫一个热闹!”干事眉飞色舞地说着,“说你们院风水好,是‘上门女婿’的宝地,还有人慕名上门求亲,结果被你们院里人给轰出去了?” 何雨庭点了点头,没否认。 “真是奇了怪了,”干事咂了咂嘴,一脸不解,“这阎家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一个接一个地跑去当上门女婿?倒插门的日子那么好过?” “见钱眼开呗。”何雨庭丢下四个字,懒得再多说,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他知道,这事儿今天肯定会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他猜得没错。 等他从办公室出来,发现整个轧钢厂,从车间到后勤,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九十五号四合院的“盛况”。 特别是那些跟四合院里的人沾亲带故的,更是成了众人围观的焦点。 刘海中的小儿子刘光福在车间当学徒,平时就因为家里那点破事被人指指点点,今天更是被一群工友围着,问他阎家是不是真的“批发”上门女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光福年纪小,脸皮薄,被问得满脸通红,最后干脆躲到厕所里不敢出来了。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放映科的许大茂。 这家伙今天简直是如鱼得水,成了全厂的焦点人物。 他根本不用别人问,自己就端着个大茶缸子,在各个车间里溜达,主动把昨天院里发生的事当成评书一样,绘声绘色地讲给大伙儿听。 “你们是没瞧见呐!”许大茂唾沫横飞,比划着手势,“那两个招女婿的,一进院就打听,说咱们院是‘上门女婿’的福地!当时就把阎老抠给气得,脸都绿了!” “我跟你们说,这阎老抠啊,一辈子就好个面子,结果呢?俩儿子,一个接一个地倒插门,现在名声都传遍四九城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 “他大儿子阎解成,娶了个瘫子,换了个工作;二儿子阎解放,更绝,找了个母老虎,听说那女的能动手打人!就这,阎解放还乐得屁颠屁颠的,说挨打也比在家挨饿强!” 周围的工人们听得哈哈大笑,一个个都把这事当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阎家也太奇葩了吧?” “可不是嘛!为了口吃的,连尊严都不要了!” “要我说,这都怪那阎老抠,平时太抠门了,把儿子都逼走了!” ............... 许大茂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最喜欢看别人倒霉,尤其是阎埠贵和傻柱他们家。现在阎家成了全城的笑柄,他比自己升了官还高兴。 第292章 全厂都知道了阎家的丑事 许大茂添油加醋地把阎埠贵被气晕、三大妈撒泼打滚的事儿又渲染了一遍,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何雨庭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到外面传来的笑声,他摇了摇头,懒得理会。 许大茂这种小人,也就这点出息了,靠着踩别人来获得一点可怜的满足感。 他拿起文件,开始处理科里的工作。 杨为民那个所谓的“皇亲国戚”,被他敲打了一顿后,老实了不少,每天在角落里默默地看单据,不敢再咋咋呼呼了。 不过何雨庭知道,这种人心里肯定不服气,只是暂时蛰伏起来,等着机会呢。 他已经让赵东来派人盯着了,只要杨为民敢搞小动作,他就能第一时间抓住把柄,把他踢出采购科。 对于何雨庭来说,厂里的这点小事,远比不上家里怀孕的媳妇重要。 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想着下班后给于莉买点什么好吃的。 而此时的许大茂,还在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觉得,自从何雨庭当了科长,自己就被压得死死的,好久没这么风光过了。 今天,他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他得意地想着,何雨庭,你当科长又怎么样? 你再厉害,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你们四合院出了这种丑事,你这个联络员脸上也无光! 他越想越得意,端着茶缸子,又往下一个车间走去,准备把这个天大的笑话,再讲一遍。 他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何雨庭正从办公室的窗户里,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在何雨庭眼里,许大茂这点小伎俩,根本上不了台面。 他要对付一个人,从来都是一击致命,让他再也爬不起来,而不是像许大茂这样,只会在背后嚼舌根,过嘴瘾。 不过,许大茂这么一闹,倒是帮了他一个忙。 院里的名声越臭,以后就越没人敢来打扰。他也能安安稳稳地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想到这里,何雨庭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给供销社打了个电话,预定了一只老母鸡,准备晚上给于莉炖汤喝。 至于院里那些破事,就让许大茂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阎家的丑事在轧钢厂传得沸沸扬扬,而在风暴中心的阎埠贵,日子更是不好过。 第二天,他硬着头皮去学校上班。 刚走进校门,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混合着同情、鄙夷和看热闹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他浑身难受。 他低着头,快步往办公室走,一路上,能清楚地听到身后的窃窃私语。 “快看,那就是阎老师。” “哪个?就是家里出了两个上门女婿的那个?” “可不是嘛!听说昨天还有人找上门去,点名要在他家招女婿呢!” “啧啧啧,真是家门不幸啊!” ............ 阎埠贵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进了办公室,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平日里跟他关系不错的几个老师,今天都刻意地避开他,自顾自地聊天,就是没人跟他搭话。 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尴尬而诡异的气氛。 上课铃响了,阎埠贵拿着教案,失魂落魄地走进教室。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几十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他满脑子都是昨天院里发生的事,都是同事们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议论。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要讲什么都忘了。 他低头看着教案,上面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一个个都像是在嘲笑他。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他仿佛看到许大茂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看到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到全院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一个学生举手问道。 阎埠贵回过神来,看着学生关切的眼神,他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讲台上。 他连忙用手撑住讲台,才勉强站稳。 “没.............没事.............”他摆了摆手,脸色惨白如纸。 这节课,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完的。 下课后,他被校长叫到了办公室。 校长和几个教导主任都在,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老阎啊,”校长给他倒了杯水,叹了口气说,“你家里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阎埠贵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觉脸烧得厉害。 “你看你现在这个精神状态,也没法好好上课。”校长语重心长地说,“这样吧,我给你批几天假,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调整调整心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这怎么行?学校的课.............” “课我来安排人顶上,你就别操心了。”一个主任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别再出什么问题了。” 阎埠贵知道,这是学校领导在照顾他。他心里感激,但更多的还是羞愧。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了声“谢谢”。 “那.............工资.............”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放心吧,带薪休假,工资一分不少你的。”校长摆了摆手。 听到这话,阎埠贵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拿着假条,逃也似的离开了学校。 他不敢在外面多待,一路低着头,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四合院,然后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他躺在冰冷的炕上,用被子蒙住头,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完了。 就在阎埠贵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的两个好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却在外面的一家小饭馆里,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哥,还是你厉害!”阎解放喝了口酒,满脸红光地对阎解成说,“要不是你给我指了这条明路,我现在还在家啃窝头呢!” “你看你现在,”阎解成指了指阎解放身上的新衣服,“穿得人模狗样的,小日子过得多滋润。” 第293章 许大茂嘴欠,于母发飙 “那可不!”阎解放得意地一拍大腿,“我跟你说,哥,还是当上门女婿好啊!天天有肉吃,顿顿有白面馒头,我那丈母娘,对我比对我亲爹还好!” “在家里那叫什么日子?吃个饭都得看我爹的脸色,多夹一筷子菜都得被骂!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面子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吗?” 阎解成听着弟弟的话,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说得对!咱们哥俩,现在算是跳出火坑了。”阎解成端起酒杯,“来,解放,为了咱们的好日子,干一个!” “干!” 两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对了,哥,”阎解放放下酒杯,压低了声音问,“咱爹............没事吧?我听说,他又被气晕了?” “能有什么事?”阎解成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气晕了就让他晕着呗,反正也死不了。” “咱们现在啊,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家里的那些破事,就别管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阎解放重重地点了点头,“哥你说得对!咱们以后就各过各的,谁也别碍着谁!” 两兄弟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摆脱束缚的轻松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他们的父亲,此刻正因为他们,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和羞辱。 在他们看来,那个吝啬、刻薄的家,那个只知道算计他们的父亲,早就不是他们的归宿了。 他们现在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至于那个生养他们的父亲,是死是活,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两兄弟又喝了几杯酒,各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饭馆,奔向了他们光明的未来。 阎家的风波,在阎埠贵请长假后,总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 院子里的人虽然私下里还在议论,但当着三大妈和阎家剩下那俩孩子的面,也都不再提这茬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这天,何雨庭看于莉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寻思着该带她去医院做个正经的产检了。 于莉一听,心里又高兴又有点舍不得:“去医院得花不少钱吧?要不就在家歇着也行。” “那哪儿行!”何雨庭立刻反对,“这钱不能省!必须得去!咱得让医生好好看看,确保你和孩子都健健康康的。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 于莉听着丈夫这番话,心里暖洋洋的,也不再坚持。 第二天一早,何雨庭就骑着自行车,载着于莉,往医院去了。 两人刚出院门,就碰上了端着茶缸子溜达的许大茂。 “哟,何科长,这是带着嫂子去哪儿啊?”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问。 “去医院检查检查。”何雨庭懒得跟他废话,蹬着车就要走。 “检查?”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故意大声嚷嚷起来,“哎哟,这还没生呢,就老往医院跑,看来是嫂子身体不太好啊!” “不像我们家大丫,身子骨就是结实,从怀上到现在,啥事儿没有,能吃能睡的!将来肯定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这话一出口,院里几个正在洗漱的邻居都看了过来。 于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雨庭停下车,回头冷冷地看着许大茂:“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许大茂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关心关心邻居还不行了?” 何雨庭懒得跟他吵,这种小人,越搭理他越来劲。他回头安慰于莉:“别理他,咱们走。” 说完,便骑着车走了。 许大茂看着他们的背影,得意地“切”了一声,嘴里还嘟囔着:“装什么装,早晚生个病秧子............” 他正说得起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许大茂!你个狗东西,你刚才说什么?!” 许大茂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于莉的母亲,于母,正提着一个菜篮子,怒气冲冲地站在他身后。 原来,于母今天想着女儿快生了,特地买了只老母鸡,准备过来给女儿炖汤补补身子,正好在院门口听到了许大茂在那儿胡说八道。 “我............我没说什么啊............”许大茂一看是丈母娘来了,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你没说什么?!”于母气得浑身发抖,她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许大茂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我亲耳听见你在那咒我闺女!你个挨千刀的玩意儿,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你嘴巴怎么那么贱呢?我们家莉莉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么说她?” 于母也是个泼辣性子,尤其事关自己女儿,那更是半点亏都不能吃。 她这一骂,声音又尖又亮,立刻就把院里的人都给吸引过来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 “于家亲家母来了?怎么跟许大茂吵起来了?” 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被于母指着鼻子骂,脸上挂不住了,梗着脖子狡辩:“我就是关心一下,谁咒她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于母气笑了,“你刚才说的话,院里的人都听见了!你说我闺女身体不好,还说她生的孩子是病秧子!你敢说你没说?” 周围的邻居一听,也纷纷指责起许大茂来。 “就是啊,大茂,你这话说的确实不地道。” “人家孕妇去医院检查不是很正常吗?你怎么能那么说人家呢?” “你这张嘴啊,真是该管管了!” 许大茂一看犯了众怒,心里有点虚,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我............我就是开个玩笑!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开玩笑?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于母不依不饶,“我告诉你,许大茂,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闺女道歉,这事儿没完!” “我凭什么道歉?我又没做错!”许大茂耍起了无赖。 于母气得不行,扬手就要打他。 就在这时,许大茂的媳妇王大丫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第294章 恶毒心思,王大丫想碰瓷 王大丫挺着个大肚子,一脸惊慌地问:“怎么了这是?怎么吵起来了?” 许大茂一看自己媳妇出来了,腰杆子又硬了,指着于母说:“你看看,你看看!她还想打人呢!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大丫走到许大茂身边,怯生生地看着于母,劝道:“大妈,您别生气,大茂他就是嘴不好,没什么坏心眼儿的...........” 她话还没说完,于母就指着她骂道:“你给我闭嘴!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你男人咒我闺女,你还帮他说话?” 于母正在气头上,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王大丫被骂得脸色一白,眼圈也红了,委屈地躲到许大茂身后。 “嘿!你个老东西,骂我就算了,还敢骂我媳妇?” “我告诉你,我媳妇肚子里可怀着我们老许家的种呢!”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一看自己媳妇被骂了,火气也上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王大丫护在身后,一副护妻心切的样子。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这出闹剧,议论纷纷。 而于母,看着躲在许大茂身后,一脸委屈,眼神却有些闪烁的王大丫,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总觉得,这个王大丫,有点不对劲。 王大丫听着院子里的争吵,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心里的恐惧也一天比一天深。 这孩子不是许大茂的,这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到时候,许大茂肯定不会放过她,她在这四九城里,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个孩子弄掉! 而且,还不能是她自己的责任。 之前她就想过,要是能不小心摔一跤,或者被人撞一下,导致流产,那就完美了。 这样一来,她不仅能摆脱这个心腹大患,还能从许大茂那里讹一笔钱,甚至能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让许大茂去跟别人闹,自己就能摘干净了。 可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机会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气头上,跟自己男人吵得不可开交的于母,一个恶毒的念头,在王大丫心里迅速成形。 这个老太婆正在气头上,要是自己冲过去跟她理论,拉扯之间,她“不小心”推了自己一下........... 那不就成了吗? 到时候,自己流产了,就是这个老太婆害的!许大茂肯定会疯了一样找她算账,何雨庭家也别想安生! 自己呢,不仅能摆脱孩子,还能以受害者的身份,博取同情,说不定还能从许家拿到一笔补偿金,然后远走高飞! 这简直是一石三鸟的好计策! 想到这里,王大丫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看着于母的眼神,也变得充满了算计。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王大丫突然从许大茂身后冲了出来,挺着大肚子,一脸悲愤地指着于母,“我好心好意劝架,你凭什么骂我?” “我男人是嘴贱,是他不对!可我肚子里怀的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连一个没出生的孩子都咒,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一边说,一边往于母身边凑,眼看就要抓到于母的胳膊了。 许大茂一看,还以为自己媳妇是气不过,要上去跟于母理论,他非但没拦着,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对!跟她说!让她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院里的邻居们一看这架势,都吓了一跳。 “哎哟,大丫,你可别激动啊!” “你挺着个大肚子,可别乱动!” 三大妈离得近,想上去拉一把,可王大丫动作太快,她根本来不及。 眼看着王大丫的手就要抓到于母了,于母却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同时厉声喝道:“你站住!你想干什么?!” 于母毕竟是经过事儿的人,刚才她就觉得王大丫的眼神不对劲。 一个孕妇,看到自己男人跟人吵架,不应该是赶紧把他拉开,怕动了胎气吗? 怎么这个王大丫,非但不安抚许大茂,反而自己冲上来了? 而且,她那眼神,哪有半点劝架的意思?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那眼神里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儿! 于母常年在菜市场跟人打交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一看王大丫这架势,心里立刻就敲响了警钟。 这丫头,不对劲!她这是想碰瓷! 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母哪里还敢让她近身? 她这一退,正好躲开了王大丫抓过来的手。 王大丫一抓落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心里一急,索性心一横,眼看就要顺势往地上倒去。 只要她倒了,这事儿就赖定了! 可就在她身体倾斜,准备“摔倒”的时候,于母却抢先一步,用更大的声音喊了起来:“大家快看啊!这个王大丫要讹人啊!” “她自己要往地上摔,想赖在我身上啊!”于母的声音又尖又亮,瞬间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大丫身上。 王大丫正准备往下倒的身体,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没想到,这个老太婆反应这么快,居然一瞬间就看穿了她的计谋,还当众喊了出来! 这下,她要是再倒下去,那就是明摆着碰瓷了! 可要是不倒,她这副样子,又怎么解释? 王大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许大茂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媳妇那奇怪的姿势,有点没反应过来:“大丫,你...........你这是干嘛呢?” 院里的邻居们也不是傻子,刚才王大丫那一下,明眼人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一个孕妇,吵架就吵架,怎么还主动往人身上凑,还做出要摔倒的样子? 再结合于母那一声大喊,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哎哟,这王大丫,不会是想学那戏文里,自己摔倒了赖别人吧?” “我看像!刚才那一下,太刻意了!” “啧啧啧,这心眼儿也太坏了吧?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家伙使啊?”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王大丫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她知道,自己的计谋,彻底失败了。 不但失败了,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成了全院人的笑话。 第295章 许大茂吃瘪,于母的怀疑 王大丫又羞又气,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母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小丫头片子,还想跟老娘玩这套?嫩了点! 她叉着腰,得理不饶人地继续说道:“怎么不倒了?你倒是倒啊!让大伙儿都看看,你是怎么自己摔倒,然后赖给我这个老太婆的!” “我告诉你,王大丫,今天幸亏我躲得快,也幸亏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然,我今天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这心也太毒了!为了讹人,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你还是不是人啊?” 于母的话,句句诛心,骂得王大丫摇摇欲坠,几乎要晕过去。 许大茂看着自己媳妇被骂得摇摇欲坠,又听着周围邻居们的指指点点,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虽然蠢,但不是傻子。 王大丫刚才那一下,确实太反常了。 他再联想到于母的话,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难道...........大丫她真是想........... 这个念头一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她怀的可是自己的儿子,她怎么会拿儿子开玩笑? 一定是这个老太婆血口喷人! 想到这里,许大茂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赶紧上前扶住王大丫,冲着于母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媳妇就是被你气的,身子不舒服,你还在这儿造谣!” “我造谣?”于母冷笑,“你问问院里的人,谁看不出来她刚才想干什么?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就是啊,大茂,你媳妇刚才那一下,确实有点...........”一个邻居小声说。 “你闭嘴!”许大茂冲着那邻居吼了一句,然后扶着王大丫,色厉内荏地说,“我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说完,他也不敢再多待,扶着哭哭啼啼的王大丫,灰溜溜地回屋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也要被院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看着许大茂狼狈的背影,于母“呸”了一声,骂道:“什么东西!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院里的邻居们也纷纷附和。 “这许大茂两口子,真是绝了!” “一个嘴贱,一个心毒,真是天生一对!” “以后可得离他们家远点,省得被赖上。” ................ 一场闹剧,总算是收了场。 于母虽然吵赢了,但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 今天要是自己反应慢一点,被王大丫给赖上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看着许家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这个王大丫,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讹点钱? 不像。 一个正常的母亲,怎么可能拿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去冒险? 这里面,肯定有事! 于母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些烦心事。 她拎起地上的菜篮子,走到中院何雨庭家的门口,拿出女儿给她的备用钥匙,开了门进去。 女儿女婿去医院了,中午肯定不能回来吃饭了。 她得赶紧把鸡给炖上,等他们回来,正好能喝上热乎乎的鸡汤。 于母进了厨房,熟练地开始处理那只老母鸡。 她一边忙活,一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那个王大丫,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怎么心眼儿那么毒呢? 她那不顾一切要摔倒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惊。 于母活了半辈子,自认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她总觉得,王大丫这么做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甚至比讹人更严重。 是什么呢? 于母百思不得其解。 她把处理好的鸡块放进砂锅,加上姜片、红枣,倒上水,盖上锅盖,用小火慢慢地炖着。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鸡汤香味。 闻着这香味,于母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不管外面有多少糟心事,只要自己的女儿女婿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心里盘算着。 等会儿雨庭和莉莉回来了,得把今天的事跟他们好好说说。 尤其是得提醒雨庭,那个王大丫绝对不是善茬,以后在院里,得防着她点。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当成工具,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于母叹了口气,觉得这四合院里的人心,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还是自己家那个小院子清净。 她决定了,等女儿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多回娘家住住。 省得天天跟院里这帮人精打交道,心累。 她正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 是女儿女婿回来了。 于母连忙站起来,擦了擦手,迎了出去。 “妈,您怎么来了?” 何雨庭刚把自行车停好,就看到于母从屋里迎了出来,一脸惊喜。 于莉也高兴地跑过去,挽住于母的胳膊:“妈,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于母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她,“怎么样?去医院检查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好着呢!”于莉一脸幸福地摸了摸肚子,“说孩子很健康,发育得很好!就是让我多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那就好,那就好!”于母松了口气,拉着女儿往屋里走,“快进来,外面冷。我给你们炖了鸡汤,都炖一个多小时了,香着呢!” 一进屋,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就扑面而来。 何雨庭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就知道是丈母娘的手艺。 “妈,又让您破费了。”何雨庭笑着说。 “说什么傻话呢!”于母白了他一眼,“我给我自己闺女炖汤喝,应该的!你们快坐,我去给你们盛汤。” 很快,于母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出来了。 “快,趁热喝。” 何雨庭和于莉接过碗,喝了一口,顿时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第296章 惊天大瓜,许大茂被绿了 “真好喝!还是妈您炖的汤最好喝!”于莉满足地说,“当然啦,雨庭的我也爱喝!” 何雨庭见状当即笑了起来。 一家人围着桌子,喝着鸡汤,气氛温馨。 喝完了汤,于母看着何雨庭,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雨庭,莉莉,我跟你们说个事。” “妈,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于莉问。 于母叹了口气,把今天早上她刚到院里时,发生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跟两人说了一遍。 从许大茂嘴贱咒人,到她跟许大茂吵架,再到王大丫冲出来,想碰瓷讹人,最后被她当众揭穿........... 她讲得绘声绘色,听得于莉是一阵后怕,又一阵解气。 “这个王大丫,她怎么能这样?心也太毒了吧!”于莉气得脸都白了,“拿自己的孩子当工具,她也配当妈?” 何雨庭听完,却一点也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王大丫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猜到她迟早会想办法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只是没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自己丈母娘身上。 “妈,您没受伤吧?” 何雨庭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我没事。”于母摆了摆手,“我躲得快,没让她碰着。就是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这要是真被她赖上了,咱们家可就说不清了。”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于莉心有余悸地说,“雨庭,以后咱们可得离他们家远点。” “嗯。”何雨庭点了点头,看着于母,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妈,您刚才说,您觉得王大丫不对劲,不只是想碰瓷那么简单?” 于母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婿的心思这么敏锐。 她点了点头,把自己心里的怀疑说了出来:“对!我就是这么觉得的。一个正常的女人,就算再想讹钱,也不可能拿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去冒险。她那一下,是真准备往地上摔啊!那股狠劲儿,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总觉得,她不是想讹钱,她就是想让孩子掉。” “可她为什么呀?”于莉不解地问,“她不是一直盼着这个孩子吗?许大茂也把这孩子当宝一样。” 于母也想不通:“是啊,我也纳闷呢。好端端的,干嘛要害自己的孩子?图什么呢?” 婆媳俩都陷入了沉思。 何雨庭看着她们疑惑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图什么? 图的是摆脱这个孽种,图的是毁尸灭迹,图的是以后能高枕无忧! 他知道,是时候把真相告诉她们了。 再不告诉她们,让她们对王大丫那个毒妇一点防备都没有,将来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尤其是于莉,现在怀着孕,万一被王大丫给算计了,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想到这里,何雨庭放下手里的碗,清了清嗓子。 “妈,莉莉,”他看着两人,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因为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许大茂的。” “什么?!” 于母和于莉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何雨庭。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厨房里,那锅鸡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雨庭,你...........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于母颤抖着声音,以为自己是年纪大了,耳朵出了问题。 于莉也傻了,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脑子里一片空白。 孩子不是许大茂的? 这怎么可能? 许大茂不是天天把“我儿子”挂在嘴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吗? “我说,”何雨庭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们心上,“王大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许大茂的。” 这下,于母和于莉都听清楚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于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结结巴巴地问:“不...........不是许大茂的?那...........那是谁的?” “我怎么知道是谁的。”何雨庭撇了撇嘴,“反正不是他的。” “你怎么知道的?”于母追问道,这事太大了,她必须得问清楚,“雨庭,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这要是传出去,是要出人命的!” “妈,您觉得我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吗?”何雨庭反问。 于母摇了摇头。 她这个女婿,虽然有时候手段狠了点,但绝对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有他的依据。 “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于母还是不放心。 何雨庭看了看门口,确认门窗都关好了,才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更劲爆的秘密。 “因为,许大茂他...........根本就生不了孩子。” “啊?!” 这一次,于母和于莉是彻底被震傻了。 两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大茂...........生不了孩子?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个“孩子不是他的”还要让人震惊! “他...........他怎么就生不了了?”于莉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一脸茫然地问。 “被傻柱打的。”何雨庭言简意赅。 “傻...........傻柱?”于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嗯。”何雨庭点了点头,将傻柱喜欢打许大茂下面的事儿说了出来。 “要知道那个部位踢多了,可是会直接伤了他的根本。这辈子,他都别想有自己的孩子了。” 何雨庭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听在于母和于莉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还牵扯出这么一段陈年旧事。 “我的天爷啊...........”于母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竟然还有这种事...........”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大丫要处心积虑地想把孩子弄掉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何雨庭会对许大茂那么不屑一顾。 原来,许大茂在院里天天吹嘘自己要当爹了,结果却是在帮别人养儿子! 这...........这也太........... 于母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于莉也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丈夫之前说许大茂是个“活王八”了。 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第297章 毒妇之心,于家人的后怕 “那.............那许大茂他自己,知道这事吗?”于莉小声问。 “他不知道。”何雨庭摇了摇头,“他要是知道,还能让王大丫把孩子生下来?早就把她打出去了。” “王大丫是嫁给他之前,就已经怀上了。她是故意找许大茂这个冤大头接盘的。” “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 听完何雨庭的解释,于母和于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后怕。 “怪不得.............怪不得她今天那么反常!”于母一拍大腿,“她就是想借我的手,把那个孽种给除了!这样一来,她就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能倒打一耙,讹咱们家一笔!” “这心肠,也太黑了!” “她就不怕许大茂知道了真相,扒了她的皮吗?”于莉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所以她才要急着把孩子弄掉啊。”何雨庭解释道,“只要孩子没了,死无对证,她就可以继续在许家当她的少奶奶。要是等孩子生下来,长得跟许大茂一点都不像,那她就彻底完了。” “我明白了.............”于莉点了点头,脸色发白。 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每天都生活在一个多么危险的环境里。 这个四合院,简直就是个龙潭虎穴。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每个人都在算计。 如果不是自己丈夫够聪明,够强大,能护着她,她恐怕早就被这些人给生吞活剥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何雨庭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依赖。 “雨庭,幸亏有你。”她由衷地说。 何雨庭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于母看着眼前的女儿女婿,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她当初把女儿嫁给何雨庭,还觉得他是个退伍兵,没什么前途。 现在看来,自己真是瞎了眼。 这个女婿,不仅有本事,有担当,而且心思缜密,能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把女儿交给他,她是一百个放心。 “雨庭啊,”于母语重心长地说,“既然你知道这事,那咱们以后可得加倍小心了。那个王大丫,就是个疯子,为了保住她的秘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尤其是莉莉,你现在怀着身子,千万不能跟她有任何接触!在院里看到她,绕着走,知道吗?” “嗯,妈,我知道了。”于莉乖巧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妈。”何雨庭说,“我会看好她的。那个王大丫,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本来不想管许大茂家的破事,但现在,王大丫已经把主意打到他家人身上了。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虽然不会主动去揭穿这个秘密,但他可以稍微地“推波助澜”一下。 让许大茂,早点发现自己头上的那片青青草原。 惊天的秘密被揭开,于母和于莉好半天都没能从震惊中完全平复下来。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只有砂锅里鸡汤的“咕嘟”声,还在提醒着她们现实的存在。 “这.............这真是.............作孽啊!”于母连连摇头,她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全是后怕,“雨庭,幸亏你今天把这事告诉我们了。不然,我们还蒙在鼓里,把那个王大丫当成个普通的邻居看待,那可就太危险了!” 于莉也用力点头,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有余悸地说:“是啊,妈说得对。我刚才还在想,以后在院里见到她,该怎么跟她说话呢?现在知道了真相,我只觉得浑身发毛。她看我的眼神,会不会也带着算计?” “她不是会不会,她是一定会。”何雨庭的语气很肯定,“你们想,她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孩子生下来,秘密暴露。所以她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孩子‘意外’流产。” “今天她想碰瓷妈,没成功。那下一次,她会找谁?”何雨庭的目光落在妻子于莉的肚子上,“院子里,还有谁比一个同样怀孕的孕妇,更适合当她的垫背?” 这话一出,于母和于莉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你的意思是.............她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于莉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何雨庭沉声说,“你想想,如果你们俩在院里,她‘不小心’撞了你,或者你‘不小心’推了她,导致你们俩都出了事.............那到时候,谁说得清楚是谁的责任?” “她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是你嫉妒她怀了儿子,故意害她!到时候,她那个孩子没了,正好如了她的愿。而你和咱们的孩子,却要平白无故地遭一场大罪!” 何雨庭的分析,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最残酷的可能性。 于母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莉莉,你不能再住在这儿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抓住于莉的手,急切地说:“莉莉,听妈的,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娘家住!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你都别回这个院子了!” “这院里人心太险恶了!妈不放心!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你,才安心!” “妈,这.............”于莉有些犹豫,她看向何雨庭。她当然想跟丈夫在一起,可母亲的担忧,和王大丫那个毒妇的存在,又让她心里害怕。 何雨庭明白丈母娘的担忧,也心疼妻子的处境。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妈,您别急。让莉莉回娘家住,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天天在厂里上班,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毒妇在眼皮子底下晃悠,随时可能害人吧?”于母急得不行。 第298章 釜底抽薪,何雨庭的后手 “当然不能。”何雨庭摇了摇头,“不过,我们也不用自己出手。” “什么意思?”于母和于莉都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我们只需要做好防备,离她远点。剩下的事,让许大茂自己去解决。” 何雨庭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让许大茂解决?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他怎么解决?”于莉不解。 “他现在是不知道,但不代表他永远不会知道。” “纸是包不住火的。王大丫越是想把孩子弄掉,她露出的马脚就会越多。许大茂再蠢,时间长了,他也会起疑心的。” 何雨庭慢悠悠地说。 “咱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可以稍微地‘提醒’一下他。” “提醒他?” “对。比如,下次他再吹嘘自己要当爹的时候,我可以‘无意’中问一句,孩子几个月了,预产期什么时候啊?” “再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男是女啊?” 何雨庭点了点头。 “王大丫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肯定对不上。她要是心虚,就不敢去医院。她越是不敢,许大茂心里就越会犯嘀咕。” “再比如,可以‘不经意’地跟院里人聊聊,说谁家孩子长得像谁,谁家孩子一点都不像爹妈。话传到许大茂耳朵里,他心里能不种下一根刺吗?” 何雨庭把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他的计划,不是直接去揭穿真相,那太低级了,也容易引火烧身。 他要做的,是利用信息差,通过一点点的暗示和引导,让许大茂自己去怀疑,自己去发现。 那种自己亲手揭开伤疤的痛苦,远比被别人告知真相,要来得猛烈得多。 他要让许大茂,在无尽的猜疑和自我否定中,一步步走向崩溃。 等到他自己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养的,是个孽种的时候,他会怎么对王大丫? 根本不用何雨庭动手,许大茂自己,就会把王大丫给撕了。 听完何雨庭的计划,于母和于莉都目瞪口呆。 她们没想到,自己丈夫(女婿)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 这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啊! “雨庭,你............你这法子,也太............”于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太损了!” “对付许大茂那种小人,还有王大丫那种毒妇,就得用这种法子。”何雨庭不以为然,“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咱们才能清净。” 于莉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充满了异样的光彩。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他可以是温柔体贴的丈夫,也可以是杀伐果断的科长,更可以是现在这样,运筹帷幄,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布局者。 但不管他是哪一面,她都觉得,充满了安全感。 “好,就按你说的办!”于莉下定了决心,“从今天起,我在院里看见王大丫,我就当她是空气!她要是敢凑过来,我就大声喊人!” “这就对了。”何雨庭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那我还是不放心。”于母想了想说,“这样吧,莉莉你还是跟我回家住几天,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说。或者,我搬过来跟你们住,帮你做做饭,洗洗衣,也能看着点院里的动静。” 何雨庭想了想,觉得丈母娘过来住,确实是个好办法。 一来可以照顾于莉,二来家里多了个人,王大丫想搞小动作,也得多几分顾忌。 “行,妈,那就辛苦您了。”何雨庭点头同意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家人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们知道,一场针对许大茂和王大丫的无形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那两个还蒙在鼓里的人,正在一步步地,走向何雨庭为他们设下的陷阱。 商量定了对策,于母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她留在何雨庭家,一边照顾女儿的饮食起居,一边也暗中观察着院里的动静,尤其是许大茂和王大丫那边的风吹草动。 何雨庭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上下班,对许大茂的态度,也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该无视就无视,该怼就怼,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知道,对付许大茂这种人,急不得。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他要做的,就是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然后等着它在许大茂心里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一棵让他彻底崩溃的参天大树。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机会来了。 许大茂在厂里放完电影,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点处理的水果,提着一网兜烂苹果,在院子里炫耀。 “看看,看看!这可是正经的水果!给咱未出生的儿子补补营养!”他得意洋洋地对周围的邻居说,还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生怕中院的何雨庭听不见。 刘海中坐在门口,拄着拐,酸溜溜地说:“不就是点烂苹果吗?有什么好显摆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嘿,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许大茂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家现在连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吧?还想吃苹果?” 刘海中被戳到痛处,气得直哆嗦,却又无力反驳。 就在许大茂最得意的时候,何雨庭正好下班回来。 许大茂一看见他,立马迎了上去,把那网兜苹果在他面前晃了晃:“哎,何科长,下班了?你看我这苹果怎么样?托人从供销社内部弄的,专门给我媳妇和我那大胖小子吃的!” 何雨庭停下自行车,看都没看那苹果一眼,只是看着许大茂,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哦?是吗?那你可得让你媳妇多吃点。对了,嫂子这都几个月了?” 许大茂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快五个月了!” 这是王大丫告诉他的月份。 “五个月了啊............”何雨庭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地继续问,“那预产期算出来了吗?到时候可得提前准备好,别手忙脚乱的。” “那还用你说!”许大茂一脸“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我妈都算好了,明年开春就生!我早就托人准备好红糖、鸡蛋了!” “是吗?”何雨庭笑了笑,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去医院检查了吗?现在五个月,应该能看出来是男孩女孩了吧?你不是一直盼着儿子吗?去看看,要是准了,心里也踏实。” 何雨庭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完全是出于一个邻居的“关心”。 可这话,却像一根针,扎在了许大茂的心里。 是啊,怎么没想着去医院看看呢? 他天天把“我儿子”挂在嘴边,可万一............万一生个闺女呢? 虽然闺女他也认,但心里总归是有点不得劲。 要是能提前知道,心里也有个底。 “对啊,大茂,雨庭说得对!去医院查查,踏实!”一个邻居也跟着附和。 许大茂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回头就想跟屋里的王大丫商量这事。 第299章 阎老抠,还有人找你儿子! 许大茂立马转身,冲着屋里就喊:“大丫!大丫!你出来一下!” 屋里的王大丫正心烦意乱呢,听到许大茂喊,不耐烦地走了出来:“干嘛啊?咋咋呼呼的!” “嘿,你这婆娘!”许大茂一把拉住她,压低了声音,又带着点兴奋,“我跟你说个好事儿!咱们明天去医院!去查查咱儿子!” “去医院干嘛?”王大丫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查查是男是女啊!” “何科长提醒我了,现在月份差不多了,能看出来了!要是真是个大胖小子,我得提前准备好酒席,到时候请全院的人都来喝一杯!” 许大茂理所当然地说。 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王大丫的脸色,已经变得跟白纸一样。 去医院? 查男女? 这不就露馅了吗! 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月份根本就对不上! 要是让医生一查,再一问末次月事的时间,那不就全完了? “不...............不去!” 王大丫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为啥不去啊?”许大茂愣了。 “去医院多晦气啊!”王大丫急中生智,随便找了个借口,“再说了,查这个干嘛?不管是男是女,不都是你的种吗?你还重男轻女啊?” 她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许大茂顿时有点懵。 “我...............我哪儿是重男轻女啊!我就是...............就是好奇嘛!” “好奇什么好奇!”王大丫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现在是心虚到了极点,只能用发火来掩饰,“反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说完,她一把甩开许大茂的手,扭头就回了屋,“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许大茂被晾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婆娘,今天吃错药了?发这么大火...............” 他小声嘀咕着。 何雨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王大丫,你慌了。 这只是个开始。 他没再理会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了中院。 而前院的这场闹剧,也给这颗怀疑的种子,浇上了第一瓢水。 就在许大茂还在琢磨自家媳妇为啥反应这么大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又热闹了起来。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干部服,但看着有点土气的老头,领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一脸精明相的男人走进了院子。 “哎,我说,这九十五号院可真够大的啊!” 那土气老头感叹道。 “大有啥用,关键是风水好!”精明男人接话道,“老王可是跟我说了,这院里专出上门女婿,个个都过上好日子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小,院子里纳凉的邻居们听得清清楚楚。 “上门女婿?” “风水好?” “这有是来找上门女婿的?” ...................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阎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听到这话,他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就在这时,那两个男人走到了他跟前。 土气老头打量了他一下,开口问道:“哎,这位同志,跟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 阎埠贵爱答不理地回了一句。 “这院里,是不是有个叫阎埠贵的?” 阎埠贵一听是找自己的,顿时把腰杆挺直了点,清了清嗓子:“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他以为是学校里有什么事,或者是街道办找他。 谁知,那土气老头一听他就是阎埠贵,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哎呀!可算找着您了!阎老师是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把阎埠贵给整不会了。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可对方抓得太紧了。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阎老师,”那精明男人笑着开口了,露出一口黄牙,“我们是慕名而来,想跟您这儿取取经,也沾沾您这院子的好福气!” “我听说,您家两个儿子,都当了上门女婿,现在日子过得可好了!我这兄弟,家里也有个姑娘,人品长相都没得说,就是...............咳咳,有点小毛病,也想招个上门女婿。” “这不,听说您这儿是宝地,就想来问问,您这院里,还有没有没结婚的小伙子了?或者,您还有没有别的儿子了?” 这番话,如同一个惊天巨雷,在四合院的当空炸响! 整个院子,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阎埠贵那张瞬间变得酱紫的脸上。 “噗嗤...............”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哄堂大笑声,淹没了整个前院!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有上门来招女婿的!” “阎老抠这下可出名了!都传到外面去了!” “这下完蛋了,最后一个儿子也保不住了!” ................... 院子里的人笑的捂着肚子! “哎!你们找对人了!他就是阎埠贵!人称‘倒插门之父’!” “他家风水好啊,专门培养上门女婿!不过他儿子是没了,全卖了!一个卖了二百,一个卖了三百,你要是出价高,说不定他能把小儿子也给卖了!” 许大茂更是笑得直拍大腿,他冲着那俩人喊道。 第300章 许大茂挨骂,王大丫动手 刘海中也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幸灾乐祸地说:“老阎,恭喜啊!你这都成名人了!看看,这媒人都找上门了!” “阎老师,您就给介绍介绍呗!也算是为咱们街坊邻居做贡献了!” 邻居们的起哄声,许大茂和刘海中的嘲讽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阎埠贵的心上。 他的脸,由紫变黑,由黑变青,最后变得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一辈子好面子,自诩文化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可现在,他成了全城的笑柄! “滚!都给我滚!”阎埠贵指着那两个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我们家没有上门女婿!你们给我滚出去!” 那两个男人也被这阵仗给吓到了,没想到院里人反应这么大。 “哎,你怎么骂人呢?”土气老头不乐意了,“我们是好好来问的,你不同意就算了,骂什么人啊?” “就是!不识好歹!”精明男人也帮腔。 “我骂的就是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给我滚!”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抄起门口的扫帚就要打人。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何雨庭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他走到前院,看到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这阎家,还真是把“上门女婿”这个品牌给打响了。 他看着气得快要昏过去的阎埠贵,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为了那几百块钱,把儿子一个个都逼走,现在好了,名声也彻底臭了。 这就是报应。 眼看阎埠贵就要跟那俩人打起来,何雨庭作为院里的联络员,不能不管。 他走上前,挡在中间,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行了,都住手!” 何雨庭一出声,原本乱糟糟的前院,顿时安静了不少。 院里的人都知道,这位何科长,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要是发起火来,比阎埠贵挥舞扫帚可怕多了。 那两个外来的男人看到何雨庭的气势,也有些发怵,停下了上前的脚步。 “你是谁啊?”土气老头问。 “我是这个院的联络员,何雨庭。”何雨庭看着他,语气平淡,“你们来院里找人可以,但要是想在这儿打架闹事,那可不行。” “谁闹事了?”土气老头脖子一梗,“是他先骂人的!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他家姑娘找个好人家,他倒好,不领情还骂我们!” 这话一出,院里又是一阵哄笑。 “大爷,您可拉倒吧!”一个年轻媳妇忍不住开口了,“您那是来找好人家吗?您那是看我们院子好欺负,想来捡个便宜女婿吧!” “就是!把我们院当什么地方了?女婿批发市场啊?” “你们家姑娘要是真那么好,还用得着上门来招婿?早被人抢破头了!” “没错,被骂都是正常的,人家没把你们堵着揍一顿都是好的了!” ........................ 院里的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把那两个男人说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本来是听王副主任吹嘘,说这院里的人好拿捏,为了工作和钱,什么都肯干。想着阎家能卖两个儿子,那肯定还有其他人愿意。 谁知道,这院里的人,嘴巴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们...............我们家姑娘就是脾气大了点,其他都好!”精明男人还在嘴硬。 “脾气大?是会打人的那种脾气大吧?”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我可听说了,王副主任家那个,就是个母老虎!阎解放娶了她,以后有的是罪受!” 这话等于是在伤口上撒盐,阎埠贵听了,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三大妈赶紧扶住他,哭着说:“造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雨庭皱了皱眉,对那两个男人说:“行了,你们也听到了,我们院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自讨没趣了。” 那两人看这架势,也知道今天这女婿是招不成了,再待下去也只是被人看笑话。 “走就走!什么破院子!”土气老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拉着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人走了,可院里的风波还没停。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回到了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被看得无地自容,他扔掉手里的扫帚,一言不发,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屋里,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邻居们还在议论纷纷,对着阎家指指点点。 何雨庭看着这一地鸡毛,摇了摇头,也懒得再管,转身回了自己家。 他刚走进中院,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不去!我说了不去!”是王大丫尖利的声音。 “你这婆娘怎么回事!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了?对孩子好,对你也好!你怎么就不听劝呢?”这是许大茂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说了我身体好得很,不用去!你再逼我,我...............我跟你没完!”何雨庭脚步一顿,心想这许大茂动作还挺快,这就跟王大丫商量上了。 看样子,是谈崩了。 他没打算去凑这个热闹,准备直接回家。 可就在这时,后院的争吵声陡然升级。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紧接着,是许母的惊叫声:“反了你了!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让你儿子逼我!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王大丫的声音充满了疯狂。 “好啊你个王大丫!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嫁到我们许家,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现在怀了个孩子,就敢对我动手了?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许母也不是好惹的,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妈!大丫!你们干什么!”许大茂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拉架又不知道该先拉谁。 后院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全院人的注意。 刚才还在前院看阎家笑话的邻居们,呼啦一下,全都涌到了后院。 何雨庭也皱着眉走了过去。 只见许家门口,王大丫和许母正撕扯在一起,头发乱了,衣服也扯破了,嘴里还互相咒骂着。 王大丫仗着年轻力气大,把许母按在地上,左右开弓。 许母年纪大了,哪里是她的对手,只能胡乱地抓挠,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喊。 “这个王大丫,疯了吧?连婆婆都敢打!” “太不像话了!许大茂,你还愣着干嘛?快把你媳妇拉开啊!” 邻居们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上前。 何雨庭看着这一幕,眼神冷了下来。 第301章 毒妇碰瓷,何雨庭出手 何雨庭本来还想让许大茂自己去发现真相,但现在看来,王大丫这个疯女人,已经等不及了。 她这是在逼宫,在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都住手!” 何雨庭上前一步,大喝一声。 他的声音,让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动作一滞。 许大茂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跑过来,求助地看着何雨庭:“何科长,你快管管吧!我...............我管不了了!” 何雨庭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大丫:“王大丫,把你婆婆放开!” 王大丫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但她还是松开了手。 她知道,这个院里,她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唯独这个何雨庭,她不敢惹。 许母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捂着脸,指着王大丫,哭天抢地:“哎呦喂!没天理了!儿媳妇打婆婆了!许大茂,你个窝囊废!你就看着你媳妇这么欺负你妈吗?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许大茂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一个劲儿地说:“妈,你别哭了,我...............”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 “要不是你逼我,我能跟你动手吗?我肚子里怀的是你们许家的种!你们就这么对我?天天逼我去医院,是想害死我儿子吗?” “我告诉你们,我今天就死在这儿,也让大家看看,你们许家是怎么逼死孕妇的!” 王大丫突然指着许母,歇斯底里地尖叫起。 说着,她挺着肚子,就要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王大丫这一下,是存了必死的心,冲得又快又猛。 所有人都被她这疯狂的举动给吓傻了,一时间竟然没人反应过来。 许大茂离得最近,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想去拉,却根本来不及。 “大丫!”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许母也吓得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比所有人都快。 何雨庭一个箭步冲上去,没有去拉王大丫,而是直接一脚,踹在了她旁边的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王大丫被这巨大的声响和震动吓了一跳,脚步一顿,撞墙的势头也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到何雨庭那张冷得能掉下冰渣子的脸,心里莫名地一寒。 “想死?”何雨庭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可以,别死在这儿,脏了我们院的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王大丫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刚才那股疯狂的劲头,一下子就泄了大半。 “我...............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院子里的人,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着何雨庭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位何科长,不仅手段狠,这胆识和反应速度,也太吓人了。 “何科长,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媳妇...............” 许大茂回过神来,语无伦次地向何雨庭道谢。 何雨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救她? 他只是不想让她死在自己院里,给自己添麻烦罢了。 而且,他很清楚,王大丫刚才那一撞,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死。 她只是在演戏,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逼迫许家,让他们不敢再提去医院的事情。 如果他刚才没出手,王大丫撞到墙上,最多也就是头破血流,做做样子,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动了胎气”,把流产的责任,推到许家头上。 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 只可惜,被他看穿了。 “王大丫,你闹够了没有?”何雨庭冷冷地问。 王大丫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不想去医院,可以。”何雨庭继续说,“但是,你打你婆婆,这事儿不对。” “我...............”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何雨庭打断她,“现在,给你婆婆道歉。” 王大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让她给这个老不死的道歉?门儿都没有! 她抬起头,刚想梗着脖子说不,就对上了何雨庭那双锐利的眼睛。 那眼神,让她心里一颤,所有反抗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道歉。”何雨庭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几分。 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王大丫,想看她怎么选。 许大茂也急了,他走到王大丫身边,小声劝道:“大丫,你就道个歉吧,妈她年纪大了,你...............” “你给我闭嘴!”王大丫一把推开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今天本来是想借着于母发飙的机会,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再讹上一笔。 谁知道,于母那个老狐狸,竟然识破了她的计谋,让她当众出丑。 现在,又被何雨庭逼着给许母道歉。 她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要受这个委屈? 她肚子里怀的,又不是许大茂的种!她凭什么要给他妈道歉? 一股邪火,从王大丫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她看着瘫坐在地上,还在哭哭啼啼的许母,又看了看一脸窝囊废样子的许大茂,再看看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形成。 既然撞墙不行,那...............我自己摔一跤,总行了吧? 只要我摔了,孩子没了,我就可以说是被他们气的,被他们逼的! 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想到这里,王大丫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她突然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哎呦...............哎呦...............我肚子疼...............” 说着,她的身体,就软软地向地上倒去。 第302章 全院起疑,这女人想干嘛? 王大丫算计得很好,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摔下去,既不会伤到自己,又能保证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 许大茂一看她这样,吓得魂都飞了,赶紧伸手去扶。 “大丫!大丫你怎么了?”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惊呼出声。 然而,就在王大丫的身体,即将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 “都别动!让她自己摔!”何雨庭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平地一声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大茂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王大丫也懵了,她没想到,何雨庭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整个人保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僵在了那里。 “何雨庭!你什么意思?”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冲着何雨庭就吼,“我媳妇都要摔了,你不让扶?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何雨庭冷笑一声,走到王大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问问她,安的什么心?” “王大丫,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摔吗?” “你要是真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你就摔。我们全院的人,都给你作证,是你自己摔的,跟任何人没关系。” “到时候,孩子没了,你也别想讹上任何人一分钱。” 何雨庭的话,说得又快又狠,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王大丫的心上。 她彻底傻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庭竟然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仅看穿了她想碰瓷,还看穿了她想主动流产!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何雨庭的话,也都是一片哗然。 “什么?她想自己把孩子摔掉?” “我的天,这心也太毒了吧?” “虎毒还不食子呢,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 刚才还同情王大丫的几个大妈,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媳妇,一听何雨庭这话,哪还敢让她摔。 几个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王大丫给架了起来,死死地按住,不让她动弹。 “王大丫,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孩子是无辜的!” 王大丫被几个女人控制住,动弹不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一样,又冷又羞。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何雨庭面前,都变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我没有!我没有!”她疯狂地挣扎着,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们胡说!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想害死我儿子!” 然而,她的辩解,在众人看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许母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着被众人按住,还在疯狂叫骂的儿媳妇,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怀疑。 她虽然糊涂,但不是傻子。 何雨庭的话,还有王大丫这反常的举动,让她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这个儿媳妇,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王大丫被院里几个大妈死死按住,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整个人状若疯癫。 “放开我!你们这群老虔婆!放开我!” “你们都跟何雨庭一伙的,都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跟你们拼了!” 二大妈被她抓了一把,疼得“哎呦”一声,手上劲儿更大了:“你个疯婆子,我们是为你好!你再动,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 三大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这么好的大胖小子,你舍得摔?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王大丫的疯狂,和邻居们的劝阻,形成了一副荒诞的画面。 许大茂站在一旁,彻底傻了。 他看看自己的媳妇,又看看自己的妈,再看看何雨庭,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不就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吗?怎么就闹到要死要活,还被全院的人按住了?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知道,他今天出手,已经彻底打乱了王大丫的计划。 接下来,就该轮到许大茂自己,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大丫啊,你这是图啥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颤巍巍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是院里一个姓李的老太太,平时不怎么出门,但院里的大事小情,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李老太太走到王大丫面前,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然后叹了口气。 “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哪个当妈的,像你这样的。” “人家怀孕,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你倒好,自己上赶着往墙上撞,往地上摔。” “我怎么瞅着,你这不像是被气昏了头,倒像是...............巴不得这孩子赶紧没了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老太太的话,说得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神来之笔! 何雨庭在心里,给这位老太太鼓了个掌。 他只是点破了王大丫想自己摔倒,而这位老太太,直接就点出了王大丫的最终目的——她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李大妈说得对啊!我也觉得不对劲!” “哪有孕妇这么折腾自己身体的?” “她刚才那股劲儿,可不像是装的,是真想把孩子弄掉啊!” .................... 邻居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王大丫。 王大丫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可以跟许母撒泼,可以跟邻居对骂,甚至敢跟何雨庭梗脖子。 但是,面对这位李老太太,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老太太的话,句句都说中了她的心事! “不是的...............我没有...............”她只能无力地辩解着,声音都在发抖。 而此时,最受冲击的,莫过于许大茂和许母了。 如果说,何雨庭的话,只是让他们起了疑心。 那么,李老太太的话,就等于是在他们心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许母愣愣地看着王大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回想起王大丫嫁过来之后的种种反常,回想起她今天这不要命的闹腾。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慢慢浮现。 第303章 何雨庭开口,去医院! 难道...............这个儿媳妇,真的不想给他们许家生孩子? 为什么? 许大茂更是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着王大丫,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大丫...............”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李大妈说的...............是真的吗?” “你...............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是的!阿茂你别听他们胡说!”王大丫一听许大茂也开始怀疑自己,顿时慌了神,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怎么会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呢?这是我盼了多久才盼来的啊!我刚才...............我刚才就是被你妈气的,一时糊涂,才做了傻事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把自己说得委屈至极。 “我是怕啊!我怕去医院,万一医生说孩子有什么不好,我...............我接受不了啊!” “阿茂,你相信我,我比谁都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王大丫的演技,堪称一流。 要不是何雨庭知道内情,恐怕也要被她这番“真情流露”给骗过去了。 许大茂看着她哭得这么伤心,心一下子就软了。 是啊,大丫她多盼着这个孩子啊。自己怎么能怀疑她呢? 她今天肯定是气急了,才会那样的。 “大丫,你别哭了,别哭了...............”许大茂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了。是我不好,是我妈不好,我们不该逼你。” 他转头对还按着王大丫的几个大妈说:“行了行了,都松手吧,没你们的事了!” 几个大妈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许大茂扶着王大丫,柔声安慰着:“好了好了,我们不去医院了,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许母看着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气得直翻白眼,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一场闹剧,似乎就要以许大茂的妥协,而告终。 然而,何雨庭怎么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就翻篇呢? 他看着还在抽抽搭搭,演戏演全套的王大丫,心里冷笑。 想就这么算了? 没门! 今天,他必须要把“去医院”这根钉子,牢牢地钉在许大茂的心里。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看得津津有味的秦淮如,眼神闪了闪。 她看着王大丫的肚子,又看了看何雨庭,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王大丫,这么不想去医院,难道............... 她心里盘算着,觉得这事儿,对自己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眼看着许大茂就要被王大丫的眼泪攻势给糊弄过去,何雨庭知道自己该开口了。 他不能直接揭穿王大丫,那样太直接,许大茂这个要面子的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反而会跟王大丫站在一起对抗他。 对付这种人,得用巧劲儿。 “许大茂,”何雨庭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何科长?”许大茂看到他,还有点不自在。 “别科长不科长的,叫我雨庭就行。”何雨庭的语气很平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你也是关心则乱。不过,你媳妇刚才那么一闹,又是撞墙又是要摔跤的,你真就放心了?” 许大茂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王大丫的肚子。 “我...............我这不是看她好好的嘛...............” “现在是好好的,万一动了胎气呢?孕妇的情绪,最影响胎儿了。”何雨庭慢悠悠地说,“你听我的,还是得去医院看看。不是为了查男女,是为了让医生给检查一下,看看孩子有没有事,孕妇的身体怎么样。” “你想想,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全院的人都看着呢。你要是不带她去医院,明天厂里的人会怎么说你?说你许大茂,连自己怀孕的媳妇都不管,抠门抠到家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何雨庭加重了语气,“这孩子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今天没带她去医院,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你妈担得起吗?” 何雨庭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句句都戳在许大茂的要害上。 他把个人的家庭矛盾,上升到了名声问题,责任问题。 许大茂最在乎什么?就是面子! 他要是在厂里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不疼老婆孩子,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更重要的是,何雨庭最后那句“你担得起吗”,像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心上。 是啊,万一孩子真出事了呢? 他今天要是心软了,没去医院,以后王大丫要是拿这事儿做文章,说就是因为今天没及时检查,才导致孩子出问题的,那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许大茂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着还在假装哭泣的王大丫,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怀疑和审视。 “不行!必须去医院!”许大茂下定了决心,语气不容置疑。 王大丫一听,哭声都停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大茂:“你...............你还逼我?” “我不是逼你!我是为你好,为我们儿子好!”许大茂抓着她的胳膊,“你听我的,我们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王大丫急了,开始撒泼。 “这可由不得你了!”许大茂也来了火气,他冲着自己妈喊道,“妈!别坐着了!过来帮忙!把她给我弄医院去!” 许母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就抓住了王大丫的另一只胳膊。 “对!去医院!今天就是绑,也得把你绑医院去!” 母子俩达成了一致,一左一右,架着王大丫就要往外拖。 第304章 医生:时间有点对不上吧? 王大丫彻底慌了,她像条离了水的鱼,拼命地挣扎,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救命啊!杀人了!”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这堪比抓特务的场面,都惊呆了。 “这...............这是干嘛呀?” “许大茂这是来真的了啊!” “我看王大丫这下是跑不掉了。” 何雨庭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几句话,就能让许大茂自己,把王大丫送上“审判台”。 医院,就是王大丫的审判台。 只要她去了,她那点秘密,迟早会暴露。 就在这时,秦淮如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走到何雨庭身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何科长,高明。” 何雨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秦淮如也不在意,她看着被许家母子拖拽着,还在拼命挣扎的王大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她心里很清楚,王大丫完了。 她也猜到了,王大丫肚子里的孩子,八成不是许大茂的。 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了,也太蠢了。 竟然敢在何雨庭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秦淮如心里想着,对何雨庭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这个男人,不仅有本事,有手段,这心思,也深得可怕。 自己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好。 不,不能离他远。 得想办法,跟他搞好关系。 哪怕不能成为朋友,也绝对不能成为敌人。 秦淮如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而此时,王大丫的挣扎,已经越来越无力。 她被许大茂和许母,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后院。 “何科长,今天多谢你了!”许大茂路过何雨庭身边时,还不忘说一句。 虽然他不知道何雨庭的真实目的,但在他看来,何雨庭今天确实是“帮”了他。 何雨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看着许大茂他们远去的背影,院里的邻居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是走了,这一下午,闹腾得人心烦。” “谁说不是呢,这王大丫,我看是真有毛病。” “我看啊,这事儿还没完。等他们从医院回来,有的是热闹看。” ..................... 众人议论纷纷,然后渐渐散去。 何雨庭也准备回家,他今天也累了。 许大茂和许母,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硬是把王大丫给塞进了三轮车里。 王大丫坐在车斗里,还在不停地咒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许大茂嫌丢人,也顾不上跟她吵,蹬起三轮车,就往医院飞奔。 到了医院,挂了妇产科的号。 等叫到号的时候,王大丫死活不肯进去。 “我不进去!我没病!我不要看医生!”她抓着门框,像个无赖。 许大茂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他今天被王大丫折腾得够呛,在院里丢尽了脸。 现在到了医院,她还在这儿闹。 “王大丫!我告诉你,今天你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许大茂发了狠,他冲着旁边的护士喊道,“护士同志!麻烦你帮我叫两个男医生过来!我媳妇她...............她精神有点不正常,不肯看病!”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跑去叫人。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过来。 王大丫一看这架势,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在两个男医生的“帮助”下,王大丫被“请”进了诊室。 许大茂和许母也跟了进去。 坐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她看了一眼病历本,又看了看被两个男医生架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王大丫,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家属请出去,让病人自己说。” “医生,她...............”许大茂刚想解释。 “出去!”女医生不耐烦地打断他,“听不懂人话吗?” 许大茂和许母不敢得罪医生,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诊室里,只剩下了王大丫和女医生。 “说吧,哪儿不舒服?”女医生问。 王大丫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话我怎么给你看病?”女医生敲了敲桌子,“你家属说你精神不正常,我看你挺正常的嘛。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们逼你来的?” 王大丫听到“逼”这个字,眼圈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抽抽搭搭地,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婆家逼迫,身心俱疲的可怜孕妇。 女医生听完,叹了口气。 这种家庭矛盾,她见得多了。 “行了,别哭了。”她递给王大丫一张纸,“先去做个检查吧。既然来了,就查查看,也让你家属放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开了一张检查单。 王大丫拿着单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最怕的,就是做检查。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交了钱,然后排队等检查。 躺在检查床上,感受着冰凉的探头在自己肚子上滑动,王大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闭着眼睛,不敢看屏幕,心里不停地祈祷。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做检查的医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一边看屏幕,一边问:“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王大丫的心,猛地一沉。 她报了一个自己早就编好的日期。 那小伙子皱了皱眉,然后说:“不对啊,你这孕周,跟你的末次月经时间,对不上啊。” “从检查上看,你这孩子,顶多也就三个多月。可按你说的末次月经,得有四个多月了。” “你是不是记错了?” 王大丫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我可能记错了吧...............”她声音都在发抖。 “记错了?这都能记错?”小伙子嘟囔了一句,也没再多问。 他内心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没有多想! 然后写了一个报告单。 王大丫拿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感觉有千斤重。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诊室,把报告单递给了女医生。 女医生拿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王大丫,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她没说什么,只是在病历本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说:“孩子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就是孕周和你说的对不上,回去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哪天。” “平时注意休息,别老生气。你家属在外面吧?跟他们回家吧。” 王大丫行尸走肉般地走了出去。 许大茂和许母赶紧迎了上来。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儿子没事吧?” 王大丫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心虚的说:“没有什么问题。” 许大茂看了一下检查的单子见没有什么问题,看到时间有点不对当即询问道:“怎么感觉时间对不上啊?” “这个检查怎么可能很精确!” 许母这时翻了一个白眼,这种本来都只能估算出一个大概的时间。 许大茂见状点了点头,没有深究了。 王大丫见状送了一口气! 第305章 易中海出事儿了 何雨庭没有把太多的精力,放在许大茂身上。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去老丈人家,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媳妇了。 顺便,也把丈母娘接过来,照顾怀孕的于莉。 他收拾了一些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野味和水果,用布包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刚准备出门,就看到一大妈,急匆匆地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慌。 “雨庭!雨庭!”她看到何雨庭,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好了!我家老头子...............他出事了!” 何雨庭心里“咯噔”一下。 易中海? 他不是在床上躺着,等死吗? 还能出什么事?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他...............他发高烧了!烧得满脸通红,说胡话呢!我怎么叫他,他都没反应!”一大妈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怕他...............” 她没说下去,但何雨庭明白她的意思。 他皱了皱眉,虽然他很讨厌易中海这个伪君子,但人命关天,他不能见死不救。 “行,您别慌,我跟您去看看。” 他把自行车停好,跟着一大妈,走进了易中海的屋子。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和汗臭味。 屋子里光线昏暗,易中海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整个人烧得跟个火炉似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水...............水...............” 何雨庭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不行,得赶紧送医院!”何雨庭当机立断。 “可是...............我们家没钱了...............”一大妈哭着说,“之前给他治腿,就把积蓄都花光了。” “钱的事,先别管!救人要紧!”何雨庭说,“您在这儿看着他,我去叫人!”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出去。 他跑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就喊:“来人啊!都出来帮个忙!易中海病危了!得赶紧送医院!” 他这一嗓子,把整个院子都给喊醒了。 邻居们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易中海怎么了?” ................. 当他们听说,易中海发高烧,昏迷不醒,快不行了的时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有惊讶,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冷漠和八卦。 “哎呦,这老易,不会真要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吧?” “我看悬。他那腿都断了,现在又发高烧,神仙也难救啊。” “死了也好,省得在床上受罪。” .....................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但谁也没有主动上前帮忙。 何雨庭看着这群冷漠的邻居,心里一阵火大。 “都别愣着了!搭把手!人命关天!”他冲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喊道,“刘光福!还有你!赶紧过来,帮忙把人抬出去!” 刘光福被点到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在何雨庭的指挥下,几个年轻人,找了块木板,七手八脚地,把易中海从床上抬了下来。 “谁去找个三轮车来?” 何雨庭喊道。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一辆三轮车,易中海就被抬上了三轮车。 何雨庭跳上车,扶着易中海,对一大妈说:“快上车!” “雨庭,谢谢你,谢谢你...............”一大妈感激得涕泗横流。 “别说了,赶紧走!” 这时借车的那人急忙蹬起三轮车,就往医院赶。 院子里的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何雨庭,还真是个热心肠。” “那可不,人家现在是科长了,觉悟就是高。” “要我说,这院里,也就他,还算个爷们。” ............... 阎埠贵也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说风凉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跟易中海,也做了一辈子的邻居。 虽然两人平时没少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愉快。 但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现在,看着易中海就这么倒下了,生死未卜。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兔死狐悲的伤感。 他们这代人,都老了。 一个个的,都开始倒下了。 刘海中废了,易中海也快不行了。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转身回了屋,对三大妈说:“老婆子,给我拿两毛钱。” “拿钱干嘛?”三大妈问。 “我去医院看看老易。”阎埠贵说,“不管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他要真是...............真是不行了,我也得去送送他。” 三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 她从柜子里,拿出两毛钱,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钱,揣进兜里,叹了口气,也朝着医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将会看到一出,比四合院里任何一场闹剧,都更加荒诞,也更加悲凉的大戏。 第306章 易中海的恐惧 医院里,气氛紧张。 何雨庭他们急忙来到了医院。 医生护士一看这情况,立刻围了上来,一番检查之后,就把人推进了抢救室。 一大妈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六神无主,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何雨庭站在一旁,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对易中海的死活并不关心,今天出手,不过是看在自己是联络员的份上。 没过多久,秦淮如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她一看到一大妈,就扑了过去,拉着她的手,满脸关切地问:“一大妈,一大爷怎么样了?我刚听院里人说,就赶紧过来了。” “还在里面抢救呢................” 一大妈哭着说。 秦淮如一边安慰着一大妈,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了紧闭的抢救室大门。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要是易中海这个老家伙就这么死了,那才叫好呢。 他一死,一大妈就成了孤家寡人,无依无靠,那不就得完完全全地指望自己家了吗? 到时候,易中海那点家底,还不是迟早要落到自己手里? 就在秦淮如盘算着的时候,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医生,我是他老伴儿!”一大妈赶紧冲了过去,紧张地问,“医生,我家老头子他................他还有救吗?” 秦淮如也竖起了耳朵,心提到了嗓子眼。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让一大妈松了口大气,却让秦淮如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病人是急性肺炎引起的高烧昏迷,本身身体底子就差,加上之前腿部受过重伤,身体亏空得厉害。” “这次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以后身体会更虚弱,必须得好好养着,不能再受一点风寒,否则神仙也难救。” 医生嘱咐道。 “哎,哎,我们一定注意,一定注意!”一大妈连连点头。 秦淮如心里暗自冷笑,更虚弱了?那敢情好,看来离死也不远了。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失望也就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阎埠贵也赶到了医院。 他看到走廊里的一群人,紧走几步过来问道:“老易怎么样了?” “刚抢救过来,没大事儿。”何雨庭淡淡地说了一句。 阎埠贵听了,也松了口气,走过去对一大妈说:“嫂子,你也别太担心了,老易这人命硬着呢,没那么容易倒下。” 何雨庭也跟着说了一句:“是啊,人没事就好。” 场面话谁都会说。 可接下来阎埠贵的举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他从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递到了一大妈面前。 “嫂子,这点钱你拿着,给老易买点吃的补补身子。我知道你们现在手头紧,这点钱不多,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 一大妈愣住了,看着那两毛钱,一时间没敢接。 何雨庭和秦淮如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阎埠贵。 这还是那个一分钱都想掰成两半花的阎老抠吗? 铁公鸡居然拔毛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阎埠贵被他们几个看得浑身不自在,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解释道:“你们都这么看我干什么?老易他................他不管怎么说,也跟我做了几十年的邻居了!他现在落了难,我帮衬一把,这有错吗?” 他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多仗义似的。 一大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钱,感激地说:“老阎,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何雨庭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阎老抠这哪是发善心啊,这分明是害怕了。 他看着病床上的易中海,就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怕自己哪天也这么倒下了,身边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这两毛钱,哪是给易中海的,分明是给他自己买心安,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不过,何雨庭也没点破。 他看着阎埠贵那副故作大方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啊,真是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算计的本性。 就在这时,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说:“病人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时间不要太长。” 众人听到这话,都松了口气,跟着护士往病房走去。 众人跟着护士,来到了普通病房。 易中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眼神里透着一股死里逃生后的惊恐和茫然。 看到一大妈和院里的邻居都来了,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老头子,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一大妈扑到床边,抓着他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 易中海看着老伴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依赖。他转动眼球,看到了何雨庭,看到了秦淮如,还看到了那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阎埠贵。 当他得知自己是发高烧昏迷,被何雨庭张罗着送来医院抢救的时候,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他心里对何雨庭是又恨又怕,可这次,确实是何雨庭救了他的命。 这份人情,他不想认,但又不得不认。 “谢谢................谢谢大家了................”易中海用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心里怕得要死。 刚才昏迷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又冷又黑,怎么都挣扎不出来。他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啊! 他还没给易家留下后代,他还没看到傻柱给他养老送终,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老易,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阎埠贵上前一步,说了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 “是啊一大爷,您就安心养病,院里的事儿您别操心。” 秦淮如也跟着说道。 易中海看着他们,虚弱地点了点头。 众人见他没什么大碍,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准备离开了。 毕竟医院不是聊天的地方,而且谁也不想在这儿多待。 “那................老头子,你好好歇着。” 一大妈此刻对着易中海说着。 第307章 许大茂还没怀疑? 一大妈感激地看了何雨庭等人一眼。 何雨庭和阎埠贵等人,便一起走出了病房,离开了医院。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病危又被救回来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个角落。 院里的人一看到何雨庭他们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老易没事儿吧?” “听说都昏迷了,还能救回来?” “何科长,您真是咱们院的大恩人啊!” ................... 面对邻居们的七嘴八舌,何雨庭只是简单地说了句:“人没事了,在医院住着呢。” 然后就不再多言,径直回了家。 他懒得跟这帮人废话。 院里的人见他态度冷淡,也觉得自讨没趣,议论了几句,也就渐渐散了。 大家心里都挺唏嘘的。 这易中海,以前在院里多威风啊,说一不二的。 现在呢?瘫在床上,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还得靠最不对付的何家老二救命。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何雨庭回到家,洗了把脸,把身上的晦气都洗掉。 他没急着去于家,而是先在家里坐了会儿,理了理思绪。 易中海这次虽然没死,但身体算是彻底垮了。以后就是个药罐子,离死也不远了。 这对何雨庭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少了一个在院里搅风搅雨的老家伙,他也能清净不少。 至于秦淮如,让她去照顾易中海,正好。 这两个人,一个想算计养老,一个想算计房子家产,让他们凑一块儿,互相算计去吧,正好狗咬狗。 想到这里,何雨庭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该去老丈人家接媳妇了。 他重新把布包绑好,骑上自行车,吹着口哨,朝着于家的方向骑去。 何雨庭骑着自行车,心情舒畅地来到了于家。 于莉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赶紧迎了上来。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于莉嗔怪地说道,语气里却满是欢喜。 “这不是院里出了点事儿,耽搁了吗。”何雨庭笑着扶住她,仔细打量着她的肚子,“怎么样?今天乖不乖?没折腾你吧?” “好着呢。”于莉幸福地摸了摸肚子。 于母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女婿来了,脸上乐开了花。 “雨庭来了,快进屋坐。” 何雨庭把带来的东西递过去,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坐下后,于莉好奇地问:“院里出什么事儿了?我听我妈说,好像挺乱的。” “还不是易中海,发高烧差点人没了,我给送医院去了。”何雨庭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这么严重?”于莉有些惊讶,“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死不了。”何雨庭撇了撇嘴,“不过也差不多了,以后就是个活死人,在床上躺着等死罢了。” 于母端着茶水过来,听到这话,插嘴道:“要我说,这个易中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肚子坏水,就知道算计别人。老天爷这是开眼了,让他遭报应呢!早点死了才好,省得祸害人。” 于莉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对易中海的印象也不好,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阴恻恻的,让人不舒服。 “对了,”于母放下茶杯,想起了另一件事,压低声音问何雨庭,“那个王大丫,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把她送医院去,没出什么事儿吧?” 于莉也紧张地看了过来。 何雨庭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能出什么事儿。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说孩子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那检查报告上的怀孕周期,跟她自己说的对不上。” “我就说吧!”于母一拍大腿,“这女人心里肯定有鬼!那许大茂呢?他没看出来?” “他?”何雨庭嗤笑一声,“他那脑子,哪有那个数。医生说周期对不上,王大丫就说自己记错了,许大茂他妈也帮着打圆场,说这玩意儿本来就估不准。许大茂当时是有点嘀咕,但最后还是被糊弄过去了。” “哎呦,这许家真是没一个聪明的!”于母摇了摇头,一脸的鄙夷,“这都看不出来,真是活该被人戴绿帽子!” 这时,于父也从外面回来了。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不太喜欢掺和这些家长里短的是非,听了一耳朵,就皱着眉头说:“行了行了,别人家的事儿,咱们少议论。雨庭,吃饭没?我去做饭。” “爸,您歇着,我来。”何雨庭说着就要起身。 “你坐着,陪莉莉说说话。”于父把他按了回去,自己进了厨房。 一家人正说着话,院子里忽然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探头探脑的,像是在找人。 他看到院子里坐着的何雨庭一家,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这家的?”男人客气地问道。 “是啊,您找谁?”于母站起来问。 男人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却落在了旁边坐着的何雨水身上。 “是这样的,大姐。我有个侄子,在自行车厂上班,大小伙子长得精神,人也老实。这不,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嘛。我今天路过,看您家这姑娘长得这么水灵,就想................就想问问,姑娘有没有对象啊?” 何雨庭一听这话,眉头就挑了挑。 这是上门来给雨水提亲的? 他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自家妹妹。 何雨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何雨庭心里明白了,这是看上自家妹妹了。 他当即摆了摆手,客气地说道:“这位大哥,谢谢您的好意了。不过我这妹妹年纪还小,现在还得上学呢,不考虑这些事儿。” 第308章 阎老抠的绝望 “没事儿没事儿!”那男人却不放弃,“上学好啊,有文化!可以先认识认识,接触接触嘛!又不耽误学习。” 这人还挺执着。 何雨庭正准备再开口拒绝,旁边的于海棠却站了出来。 她双手叉腰,像个小辣椒似的,对着那男人说:“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我姐夫都说了,我小姑子还要读书,不考虑!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那个上门给何雨水提亲的男人,被于海棠一番抢白,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院子里其他听到动静的邻居,也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也真是的,人家都明说拒绝了,还死缠烂打。” “就是,没点眼力见儿。” ................ 那男人脸上挂不住了,自觉没脸再待下去,灰溜溜地走了。 于莉看着妹妹那副神气的样子,笑着说:“你瞧瞧海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不过说真的,咱们雨水也确实到了年纪,这都开始有人上门打听了。” 何雨庭却不以为然:“那可不行。雨水还小呢,现在最重要的是读书,别的事儿一概不谈。” 他可不想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外面的猪给拱了。 众人听了都点头,觉得现在多读点书,总归是没错的。 何雨庭在于家吃过晚饭,又陪着于莉说了会儿话,才带着依依不舍的媳妇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就发现院里挺热闹。 于莉好久没回来,院里的大妈大婶们一看到她,立刻就围了上来,嘘寒问暖,聊起了家常。 就在大家聊得正欢的时候,前院的阎解放,低着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院里的人一看到他,聊天的声音都小了,眼神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带着几分打趣和看热闹的意味。 “呦,这不是解放吗?怎么着,今天不上门伺候你那厉害媳妇儿了?”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道。 阎解放的脸涨得通红,他没理会许大茂,只是闷声说了一句:“我................我回来拿几件我以前的衣服。” 说完,就低着头往自家屋里走。 他一进门,屋里立刻就传来了阎埠贵和三大妈的咒骂声。 “你个小王八蛋!你还知道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两个老的!” “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没你这个不孝子!” 院子里的人都竖着耳朵听着,脸上满是看好戏的表情。 何雨庭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这些破事儿。 没过多久,阎解放就抱着一堆旧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他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回头朝着自家屋门口,大声喊道:“钱我放桌子上了!十块钱!买我这几件破衣服,够了吧!以后,你们就别指望我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说完,他抱着衣服,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摇了摇头。 “哎,这老阎家,真是完了。” “养了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这哪是养儿子啊,这是养了三个仇人!” ...................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阎家这几个儿子,养得太失败了。 屋子里的阎埠贵,听到阎解放最后那句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到门口,指着阎解放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骂着骂着,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何雨庭看着这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 他带着于莉,穿过人群,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纷扰。 他知道,阎家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阎解放摔门而去,留下阎埠贵和三大妈在屋里相对垂泪。 阎埠贵坐在地上,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三大妈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哭着说:“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老东西!当初要不是你贪图那二百块钱,非让解成去当那个上门女婿,解放他能学样吗?现在好了,两个儿子都没了!我们老了可怎么办啊!” “我................我哪知道会这样啊!”阎埠贵捶着胸口,悔不当初。 他现在是真后悔了。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绝对不会为了那区区二百块钱,就把大儿子推进火坑。 一个开了头,另一个就有样学样。 现在,两个儿子都跟人家姓了,跟自己家断得干干净净。 他阎埠贵,一辈子好强,自诩文化人,到头来,却成了整个南锣鼓巷最大的笑话!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绝望。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墙角里站着的小儿子,阎解旷。 阎解旷看着父母这副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阎埠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阎解旷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解旷!我的儿啊!”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小儿子,“你看看你那两个哥哥!他们就是畜生!为了点钱,为了能吃饱饭,连爹妈都不要了的畜生!” “你以后,绝对不能学他们!你听见没有!” “你要是敢学他们,也去给别人家当上门女婿,我................我就亲手打断你的腿!” 阎埠贵状若疯癫,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阎解旷被吓得浑身发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连连点头:“爸,我不学,我不敢,我这辈子都不当上门女婿................” 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颓然地松开了手。 他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邻居们的议论声,嘲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他知道,自己家已经彻底沦为了全院,乃至全城的笑柄。 第309章 杨为民的痴心妄想 后院,许家。 饭桌上摆着窝头和咸菜。许大茂夹了一筷子咸菜,撇着嘴冷笑:“阎老抠这回算是彻底栽了。两个儿子,全去给别人当了上门女婿。这要是换成我,非得被气死不可。” 许母喝了口棒子面粥,跟着点头:“就是。养儿子有什么用?养出这种白眼狼,还不如生块叉烧。” 许大茂砸吧砸吧嘴,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妈,你说得对。要是我儿子以后敢这么干,我非得去庙里烧高香,祈祷他根本不是我亲生的!丢不起那个人!” “啪嗒。” 王大丫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许大茂停下动作,转头看她:“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王大丫脸色发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没拿稳。” 她弯腰去捡筷子,心跳得极快。许大茂那句“祈祷不是亲生的”,直直扎进王大丫的耳朵里。 许母皱眉看了她一眼:“怀着孕呢,毛手毛脚。今天去医院,医生说月份对不上,你以后少干点重活,别真伤了我们老许家的根。” “知道了,妈。”王大丫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医院那关虽然糊弄过去了,但许家已经有了疑心。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这事彻底坐实。 第二天清晨。 何雨庭推着自行车出门,跟院里几个邻居打了声招呼,直奔轧钢厂。 采购科办公室。 杨为民坐在最角落的工位上,手里翻着几张旧报纸。 他来这几天了,除了老张偶尔让他看看单据,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业务。 这让他极其不爽。 他可是杨厂长的侄子! 趁着何雨庭还没来,杨为民凑到赵东来桌前,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赵东来瞥了他一眼,没接:“上班时间,不抽烟。” 杨为民干笑两声,把烟收回去,压低声音问:“赵哥,我打听个事儿。咱们何科长,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赵东来翻着账本,头也不抬:“问这干嘛?” “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领导,好开展工作嘛。”杨为民眼睛一转,“我听说,何科长有个妹妹?长得挺水灵,还在上学?” 赵东来动作一顿,抬眼盯着杨为民。 杨为民没察觉赵东来的眼神变化,自顾自往下说:“赵哥,你看我这条件,厂长亲戚。何科长现在又是咱们科的红人。这要是能亲上加亲,以后在咱们厂,那还不是横着走?” 赵东来听明白了。 这小子是盯上科长的妹妹了。想当科长的妹夫,借着何科长的势往上爬。 “你想法挺多啊。”赵东来扯了扯嘴角。 “人往高处走嘛。”杨为民得意地挑眉。 “行,我知道了。”赵东来合上账本,站起身往外走。 科长办公室。 何雨庭刚泡好茶,赵东来推门进来。 “科长。”赵东来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说。”何雨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赵东来把杨为民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学了一遍。 何雨庭听完,动作没停,喝了一口热茶,把茶杯放下。 “想当我妹夫?”何雨庭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小子心术不正,想借您的光,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强强联合。”赵东来冷哼一声。 何雨庭笑了。 “白日梦做得挺美。” 只这一句,赵东来就懂了。 “科长,您看怎么处理?要不要我找个理由.............”赵东来做了个手势。 “不用。”何雨庭摆手,“他是厂长塞进来的人,明着动他,不好看。采购科有采购科的规矩,新来的,总得多锻炼锻炼。” 赵东来心领神会。 “明白了。科长放心,我一定让他好好‘锻炼’。” 赵东来走出办公室,拍了拍手。 科室里几个老员工抬起头。 赵东来走到中间,清了清嗓子:“都停一下。刚才何科长发话了。”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杨为民也直起腰,满脸期待,以为自己要被委以重任。 “咱们科新来的大学生杨为民同志,干劲很足,想多了解科里的业务。”赵东来看着杨为民,似笑非笑,“科长说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为了让杨同志尽快熟悉工作,以后科里那些基础的、锻炼人的活儿,就都交给他了。” 杨为民愣住:“什么基础的活儿?” 赵东来没理他,转头看向老张:“老张,三号仓库那批陈年旧账,不是一直没人理吗?让小杨去对。对不完不许下班。” 老张点头:“行。” “还有,后勤那边刚拉来一批劳保用品,几百件大棉袄。小杨,你去帮忙卸车,顺便把入库单核对清楚。” “我?”杨为民瞪大眼睛,“我是大学生,你让我去卸车?” “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就不能干体力活了?这是科长的安排,你有意见?”赵东来脸色一沉。 杨为民咬牙。搬出科长压他,他不敢反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我去。”他站起身,满肚子火气往外走。 卸完车回来,杨为民满身灰尘,累得气喘吁吁。 刚坐下倒了杯水,还没喝进嘴里,同事王铁军走过来,把一叠厚厚的单据拍在他桌上。 “小杨,去趟财务科,把这些单子报了。” “你没长腿啊?”杨为民火了。 “这是赵哥交代的。怎么,你不想干?”王铁军冷笑。 杨为民憋着气,抓起单据出门。 去财务科跑了一圈,因为有几张单子字迹模糊,被财务科的人骂了一顿。 回到办公室,还没喘口气,老张又丢过来一把钥匙。 “三号仓库的账我找出来了,你去库房实地盘点一下。那里头潮,有耗子,你注意点。” 杨为民彻底炸了。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整我是不是?!”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办公室里的人,“我告诉你们,我大伯是杨厂长!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让他把你们全开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赵东来走过去,一巴掌拍下杨为民指着人的手。 “拿厂长压我们?”赵东来盯着他,“你大伯是厂长,你就在这儿当大爷?你问问全厂上下,谁敢不干活光拿钱?你想当科长的妹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杨为民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当何雨庭妹夫的话,只有赵东来知道。现在赵东来当众说出来,说明何雨庭已经知道了。 这是何雨庭在整他! “你.............你们.............”杨为民指着赵东来,气得浑身发抖。 “干活去!”赵东来厉喝一声,“对不完账,今天别想走!” 一整天,杨为民被支使着连轴转。 扫地、打水、跑腿、盘点发霉的仓库。 没有人跟他说多余的话,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 第310章 杨为民告状,厂长不理睬 一连几天,杨为民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被当成了牲口使唤。 早上天不亮就得去打扫整个科室的卫生,犄角旮旯都得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 白天,跑腿的活儿全是他一个人的,财务科、后勤科、车间,一天下来腿都快跑断了。 这还不算完,赵东来他们总能想出各种法子折腾他。 “小杨,三号仓库那批生了锈的铁疙瘩该盘点了,你去数清楚,一个螺丝都不能差。” “小杨,厕所堵了,你去通一下。” “小杨,去给科里每人打一壶开水。” .................. 杨为民从一开始的愤怒反抗,到后来的麻木顺从,整个人被折磨得没了脾气。 这天中午,他又被支使着去食堂给科里所有人打饭。 拎着沉重的饭盒,闻着别人饭盒里飘出的肉香,再看看自己那份只有白菜豆腐的,杨为民的委屈和愤怒终于达到了顶点。 他把饭盒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饭菜洒了一桌子,也顾不上了。 “我不干了!” 他红着眼睛,冲着办公室里的人吼了一嗓子。 正在吃饭的赵东来等人,闻声都停下了筷子,好笑地看着他。 “怎么,杨大学生,嫌伙食不好啊?” 一个老员工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们这是在欺负人!是在搞阶级报复!我要去找厂长!我要去告你们!”杨为民色厉内荏地喊道。 赵东来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去啊,怎么不去?厂长办公室的门朝南开,你现在就去,我们不拦着你。” 看着赵东来有恃无恐的样子,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杨为民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帮人就是看准了自己不敢去。可今天,他豁出去了!再这么下去,他非得被这帮人给活活整死不可! 他一咬牙,转身就冲出了采购科,直奔办公大楼。 办公室里,众人看着他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笑得更欢了。 “这小子还真去了?” “我看他是被逼急了,狗急跳墙。” 赵东来冷笑一声,拿起饭盒继续吃饭,嘴里嘟囔道:“去了才好,正好让厂长再给他上一课。” ............. 杨厂长办公室。 杨为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在杨厂长面前,哭诉着自己在采购科遭受的“非人待遇”。 “大伯,您可得为我做主啊!那个何雨庭,他就是公报私仇!他看我不顺眼,就指使手下那帮人合起伙来整我!让我扫厕所,让我去搬东西,把我当牛做马地使唤!我可是大学生啊,我哪儿受过这种委屈.............” 他把自己这几天受的苦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把自己说成了天下第一等的可怜人。 杨厂长静静地听着,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等杨为民哭诉完了,他才抬起眼皮,慢悠悠地开口:“说完了?” “说.............说完了。”杨为民抽噎着,满怀期待地看着杨厂长,希望他能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处理何雨庭。 然而,杨厂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从头凉到了脚。 “杨为民,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成耳旁风了?”杨厂长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我没有啊,大伯。”杨为民心里一慌。 “没有?”杨厂长哼了一声,“我告诉过你,进了轧钢厂,就要踏踏实实地干活,别总想着走捷径,更别仗着我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你倒好,不好好工作,反倒跑来我这里告状?” “可是他们欺负我.............” “欺负你?”杨厂长打断他,“人家是让你熟悉业务,让你多锻炼!采购科的工作,本来就琐碎复杂,不从基础干起,难道还想一步登天?我看你不是去工作的,是去当大爷的!” 杨厂长越说火气越大,猛地一拍桌子:“何雨庭同志是厂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能力突出,为人正派!我把你安排到他手下,是让你好好跟他学习!你不好好学本事,反倒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你觉得你很有理吗?” 杨为民被骂得狗血淋头,整个人都懵了。他没想到,大伯非但没有帮他,反而把他给训了一顿。 “我告诉你,杨为民!”杨厂长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想在轧钢厂干,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去,听从何科长的安排!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惹事,或者不好好工作,你第一个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我们轧钢厂,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大伯.............”杨为民彻底傻眼了,他想不通,自己可是他亲侄子啊,他怎么能向着一个外人? “别叫我大伯!在厂里,我是杨厂长!”杨厂长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厌烦,“行了,你出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杨为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走廊里的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才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最大的靠山,倒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采购科,一进门,就迎上了十几双看好戏的眼睛。 “呦,杨大学生回来了?” “怎么样?厂长是不是给你升官了?” “看这脸色,怕不是要当副科长了吧?” ................. 一句句夹枪带棒的嘲讽,像刀子一样扎在杨为民心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东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杨啊,厂长是不是让你好好跟着何科长干,多学多看多做?” 杨为民猛地抬起头,看着赵东来脸上那明晃晃的笑意,终于明白了。 他们什么都知道。 他们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杨为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扶着桌子,狼狈地坐回自己那个角落里的位置,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办公室里,再次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第311章 走投无路,杨为民求饶 告状失败,杨为民彻底成了采购科的透明人,或者说,是个人人都能踩一脚的泥菩萨。 赵东来他们变本加厉地折腾他。以前还只是让他干些脏活累活,现在是纯粹拿他当猴耍。 “小杨,去,把科里这几年的废旧报纸都整理出来,按年月日排好序,一张都不能错。” “小杨,听说你字写得好?把这些单据都重新誊抄一遍,字迹要工整,不能有一个错别字。” 这些活儿,不累,但极其繁琐,而且毫无意义。杨为民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但他能怎么办?反抗?他连杨厂长那儿都碰了壁,还能指望谁? 他只能忍着。 每天,他都像个陀螺一样被支使得团团转,晚上回到宿舍,累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见自己在无尽的黑暗里奔跑,身后是赵东来他们狰狞的笑脸。 短短一个星期,他就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整个人都脱了相。 他想过辞职,可他不甘心。 他灰溜溜地从轧钢厂离开,以后还怎么见人? 更何况,他要是真走了,不就正好遂了何雨庭那帮人的意? 不行,不能走! 在绝望中,杨为民想到了最后一条路——求饶。 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何雨庭身上。只要何雨庭松口,赵东来那帮人自然就不敢再为难他。 这天下午,他算准了何雨庭要去车间,特意在楼梯口等着。 看到何雨庭从办公室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何科长。” 何雨庭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事?” “科长,我.............我想跟您谈谈。”杨为民搓着手,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说。”何雨庭言简意赅。 杨为民一咬牙,扑通一声,竟然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给何雨庭跪下了! “何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抱着何雨庭的腿,嚎啕大哭,“我不该痴心妄想,不该打您妹妹的主意!我就是个混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何雨庭眉头一皱,没想到这小子能干出这种事。他想把腿抽回来,但杨为民抱得死死的。 “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何雨庭低声喝道。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工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地看了过来。 “我不起来!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跪死在这儿!”杨为民耍起了无赖。 何雨庭心里一阵厌恶。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没骨气的软蛋。 他看着杨为民,声音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针对过你?科里的工作安排,都是赵东来他们负责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他们提,或者直接向厂领导反映。在我这儿撒泼打滚,没用。”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杨为民听了,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何雨庭这是铁了心不肯放过他了。这种不承认,比直接承认了骂他一顿,更让他绝望。 “何科长,我求求您了.............”他还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赵东来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呦,小杨,你这是干什么呢?大庭广众的,给咱们科长行这么大礼,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采购科搞封建迷信呢。”赵东来一脸坏笑地说道。 他走上前,一把将杨为民从地上拎了起来,力气大得让杨为民毫无反抗之力。 “何科长,您先忙,这小子交给我了。”赵东来对何雨庭说。 何雨庭点了点头,没再看杨为民一眼,转身下了楼。 看着何雨庭决绝的背影,杨为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走吧,杨大学生。”赵东来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科长说了,你这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得加强劳动改造。正好,西边仓库那几个公共厕所好久没人打扫了,味儿都飘出来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厕所............. 听到这两个字,杨为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被赵东来半推半拽地拖向了仓库的方向,一路上,他像个提线木偶,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来到那散发着恶臭的公共厕所前,赵东来把一把刷子和一个水桶塞到他手里。 “好好干,杨大学生。什么时候把这儿刷得跟新的一样,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完,赵东来转身就走,还“贴心”地从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杨为民站在原地,闻着那熏得人头晕的恶臭,看着满地污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再也撑不住了,扶着墙,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他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刷子,眼神空洞。 他的大学梦,他的前途,他所有的骄傲和野心,在这一刻,都随着这股恶臭,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工厂,已经没有未来了。 杨为民被罚去刷厕所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这回,他可算是彻底“出名”了。 从前大家提起他,还会说“那个杨厂长的侄子”,语气里多少带点敬畏和好奇。现在,所有人提起他,都只有一个称呼——“刷厕所的杨大学生”。 工人们在车间里,在食堂里,在下班的路上,都在拿他当笑话讲。 “听说了吗?采购科那个皇亲国戚,因为得罪了何科长,被罚去刷厕所了!” “真的假的?大学生去刷厕所?这也太逗了!” “活该!谁让他自己不长眼,惹谁不好,去惹何雨庭。那可是个狠人,连特务都敢抓,收拾他一个关系户,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听说啊,这小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打上了何科长妹妹的主意,才被收拾得这么惨。” “何科长的妹妹?就是那个上高中的何雨水?哎呦,那姑娘长得可真俊,跟朵花儿似的。” “可不是嘛!就杨为民那歪瓜裂枣的样子,也配?真是撒泡尿照照自己!” .................. 流言蜚语像长了腿,越传越离谱,但也越传越接近真相。 第312章 领导上门,争先介绍! 很快,全厂上下都知道了,杨为民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是因为他对何雨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于是,工人们的八卦重点,也从嘲笑杨为民,转移到了一个新的话题上。 “哎,你们说,想当何科长的妹夫,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食堂里,几个钳工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热烈地讨论着。 “那还用说?首先,身份上就不能差!怎么着也得是个干部吧?普通工人肯定没戏。” “光是干部还不行,得有文化!人家何雨水可是高中生,文化水平高着呢。你找个大老粗,两人说不到一块儿去。” “对对对,起码也得是个大学生,或者中专生也行,这叫门当户对!” “长相也得过得去吧?何科长兄妹俩那模样,都是顶尖的。找个丑八怪,何科长能乐意?” “家庭条件也得好,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嫁过去跟着吃苦吧?” 一个老师傅听了半天,喝了口汤,慢悠悠地总结道:“你们说的都对,但都说漏了最重要的一点。” “哪点啊,师傅?”众人好奇地问。 老师傅放下碗,一字一句地说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人品得过关,得让何科长看得上眼!你们想想,何科长是什么人?杀伐果断,眼睛里不揉沙子。他要是觉得你这人不行,就算你条件再好,他能把亲妹妹往火坑里推?”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师傅说得对!这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得像何科长一样,是个有担当、有本事的爷们儿!” “我觉得自己有本事儿,有担当!” ............................ 一时间,轧钢厂的单身小伙子们,都开始对照着这些“何家妹夫标准”,暗自衡量自己。 够不着标准的,只能望洋兴叹。 觉得自个儿还不错的,则开始摩拳擦掌,动起了心思。 这场由杨为民引发的全厂大讨论,无形中将何雨庭的地位和声望,又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能力出众的科长,一个抓过特务的英雄,更成了一个所有人都想攀附的“国舅爷”。 而这一切,正是一些在暗中观察的厂领导们,乐于见到的。 他们从这场讨论中,看到了与何雨庭深度绑定的机会。 毕竟,工作上的拉拢,总有到头的一天。 可要是成了亲家,那关系可就不一样了。 于是,一些心思活络的厂领导,也开始盘算起来,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自家的臭小子,入得了何雨庭的法眼。 轧钢厂的上空,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自从“何家妹夫标准”在厂里传开后,何雨庭的办公室就没清净过。 这天上午,他刚处理完一批采购单,一车间的钟主任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何科长,忙着呢?”钟一楼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钟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何雨庭起身相迎,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钟一楼把苹果往桌上一放,摆了摆手:“不坐了不坐了,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两人寒暄了几句,钟一楼话锋一转,就“无意”中提起了自己的儿子。 “哎,雨庭啊,说起来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跟你妹妹还是校友呢,不过他比雨水高两届,去年刚毕业,现在在机修车间当技术员。” “哦?是吗?那挺好啊,年轻有为。”何雨庭客气地应着。 “好什么啊,就是个愣头青,啥也不懂。”钟一楼嘴上谦虚着,脸上却满是得意,“我寻思着,年轻人嘛,就该多交流交流。改天有空,让我家那小子找雨水聊聊,探讨探讨学习上的问题,你看怎么样?” 图穷匕见了。 何雨庭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钟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这妹妹,您也知道,明年就要考大学了,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恐怕没什么时间。”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就是委婉的拒绝。 钟一楼也是个明白人,听出了弦外之音,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再强求。 “也是也是,学习要紧,学习要紧。那行,你忙,我先走了。” 钟一楼前脚刚走,后勤科的孙主任后脚就跟了进来。 套路还是一样的套路,只不过主角从“机修车间的儿子”换成了“宣传科的外甥”。 何雨庭耐着性子,又把刚才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送走了孙主任,何雨庭刚想喘口气,技术科的庄科长又来了............. 一上午的时间,何雨庭的办公室跟走了马灯似的,各路领导轮番登场,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我家有儿子/侄子/外甥,想跟你家攀个亲。 何雨庭一个个地笑脸相迎,又一个个地客气回绝。 他的态度很明确,也很统一:妹妹要学习,没空谈恋爱;婚姻大事,她自己做主,我这个当哥的只支持,不干涉。 这番操作下来,那些动了心思的领导们也都看明白了。 何雨庭这个人,油盐不进。想通过联姻的方式把他绑上自己的战车,根本行不通。 他们虽然失望,但对何雨庭的评价却更高了。 在这个年代,能抵挡住这种送上门的利益诱惑,不拿亲妹妹的幸福当筹码的人,太少了。这说明何雨庭不仅有能力,更有原则,有底线。 这样的人,要么就别得罪,要么就真心结交。 于是,这些领导们虽然没能当成“亲家”,但对何雨庭的态度,却比以前更加客气和尊重了。 临近下班,办公室终于清净了下来。 赵东来给何雨庭续上茶,忍不住笑道:“科长,您今天可真是辛苦了。我估摸着,咱们厂里但凡家里有适龄儿子的领导,今天都来您这儿报到过了吧?” 何雨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这么下去,我这采购科科长,真要改行当媒婆了。” “那还不是因为咱们雨水妹子太优秀,您这个当哥的又太有面子嘛!”赵东来恭维道。 第313章 妹妹太抢手,雨庭也头疼 何雨庭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心里却在想,厂里的风波好应付,可要是这股歪风吹回了四合院,那帮禽兽邻居们,恐怕就没这么好打发了。 他得提前给妹妹打个预防针。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庭就归心似箭地往家赶。 一进中院,就看到于莉和何雨水正坐在院子里,陪着于母说话,三人有说有笑的,气氛格外温馨。 “我回来了。”何雨庭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哥,你回来啦!”何雨水一看到他,就高兴地迎了上来。 于莉也挺着肚子,在于母的搀扶下站起身,温柔地看着他。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了。”何雨庭把车停好,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就灌了一大口。 “慢点喝。”于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顺手拿起蒲扇给他扇风。 何雨庭享受着妻子的照顾,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妹妹和温柔贤惠的媳妇,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哥,你今天在厂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看你好像挺累的。”何雨水心细,看出了何雨庭眉宇间的一丝倦意。 何雨庭放下茶缸,苦笑一声:“事儿倒是没遇到,就是嘴皮子快磨破了。” 他把今天上午各路领导轮番上门提亲的事,当笑话一样讲给了三人听。 “.............好家伙,从车间主任到科室领导,排着队地来。我这办公室的门槛,今天都快被他们给踏平了。一个个的,都夸自家儿子是朵花,想让我妹妹去摘。” 话音刚落,于莉和于母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呦,我的天,这么多人上门提亲啊?”于莉笑得前仰后合,“这说明咱们家雨水受欢迎啊!你这个当哥的,脸上多有光!” 她一边说,一边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何雨水,挤眉弄眼地调侃道:“听见没,雨水?你现在可是咱们轧钢厂的香饽饽,多少干部子弟等着娶你呢。” 何雨水被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窘,跺了跺脚:“嫂子!你还说!不理你了!” 她躲到于母身后,把脸埋起来,耳朵尖都红透了。 于母也乐得合不拢嘴,拉着何雨水的手,爱怜地拍了拍:“我们雨水这么好的姑娘,人长得漂亮,又有文化,当然抢手了。” 何雨庭看着妹妹害羞的样子,也觉得好笑,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笑归笑,闹归闹。雨水,这事儿你自己心里得有数。” 何雨水从于母身后探出头来,认真地看着他。 “哥,你放心吧。”她脆生生地说,“我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我听你的,好好读书,考上大学。至于别的事,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 “这就对了。”何雨庭欣慰地点了点头,“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不管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只要他人品好,对你好,哥都支持你。绝不会拿你的婚事去换什么前途。”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何雨水听了,眼睛里亮晶晶的。她知道,哥哥是真心为她好。有这样一个哥哥护着,她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和温暖。 于莉也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会为了利益牺牲家人的人。她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和骄傲。 一家人正说着话,秦淮如端着个针线笸箩,从家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何雨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脸,主动打招呼:“雨庭,下班了?跟嫂子、妹妹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随便聊聊。”何雨庭淡淡地应了一句。 秦淮如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坐下,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状似无意地竖着耳朵听。 何雨庭懒得理她,他知道这女人就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他转头对于莉和何雨水说:“行了,别在外面坐着了,蚊子多。都进屋去吧。” 说完,他便扶着于莉,带着何雨水和于母,一起回了屋。 秦淮如看着他们一家人亲密无间的背影,手里的针,狠狠地扎进了指尖。 何雨庭在厂里被各路领导“围攻”提亲的事,到底还是没能瞒住,很快就传回了四合院。 这消息的传播速度,比厂里的广播还快。始作俑者,自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许大茂。 他在厂里听了一耳朵,下班回来就添油加醋地在院里大肆宣扬。 “哎呦喂,你们是没瞧见那场面!轧钢厂里有头有脸的领导,今天都快把何科长办公室的门槛给踏破了!干嘛去?抢着要当何家的女婿呗!” 许大茂站在院子当中,说得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顿时都来了精神,纷纷围了上来。 “真的假的啊,大茂?” “何家那丫头这么抢手?” ................... 大家都很是好奇。 “那可不!”许大茂一拍大腿,“人家何雨水是高中生,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她哥现在又是采购科科长,厂里的红人!谁要是娶了她,那不就等于一步登天了吗?” 这番话,算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四合院这帮禽兽,最擅长的就是算计。一听到有这种好事,脑子立刻就活泛了起来。 几个大妈,也开始盘算起来。 “哎,你说让我娘家那大侄子来试试怎么样?大小伙子在供销社上班,也是个铁饭碗呢。” “我外甥也不差啊,在邮局工作,人机灵着呢!”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所有人都像闻到了腥味的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打起了何雨水的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怪事就发生了。 何雨水刚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一开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小伙子,正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本书,假装在看。 第314章 院里动心思,小伙排长龙 一看到何雨水出来,那小伙子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还冲她点了点头。 何雨水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皱了皱眉,没理他,径直往院外走。 刚走到中院,又有一个陌生小伙子,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正好”从旁边经过。 “哎呀,这位同学,你也是住这个院的啊?真巧。”那小伙子故意把车骑得很慢,跟在何雨水身边搭讪。 何雨水加快了脚步,心里觉得奇怪极了。 等她走到前院,好家伙,门口更是堵了三四个年轻男人。有的在假装下棋,有的在假装聊天,但眼睛的余光,却齐刷刷地往她身上瞟。 何雨水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又气又恼,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去,一路小跑着逃离了四合院。 这还只是个开始。 一整天的时间里,四合院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全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找着各种蹩脚的借口在院里晃悠。 “大妈,我问一下,王铁柱家是住这儿吗?” “师傅,我找我二舅,他让我来这儿等他。” 整个四合院,跟赶集似的,乌烟瘴气。 那些把人带来的邻居,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卖力地推销自家的“候选人”。 “看见没?就那个,穿白衬衫的,我侄子!长得多精神!” “那个才好呢,我外甥,自行车都是新的!” 何雨水放学回来,看到这阵仗,吓得连家都不敢回了,直接躲到了中院秦淮如家。 傍晚,何雨庭下班回来,一进院门,看到眼前这副“百男求亲图”,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他推着车,一路从前院走到中院,那些陌生小伙子看到他胸前采购科科长的牌子,都下意识地让开了路,但眼神里的打量和估价,却毫不掩饰。 何雨庭一言不发,心里却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把主意打到他妹妹身上来了! 何雨庭的出现,并没有让院里这群打了鸡血的“求亲者”们退缩,反而让他们更加来劲了。 他们觉得,这正是当着“大舅哥”的面,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于是,院子里的画风变得更加诡异了。 一个自认为有点力气的小伙子,看到一大妈在拎水,立刻冲了过去,抢过水桶:“大妈,我来帮您!” 另一个读过几天书的,则站在院子中央,摇头晃脑地开始念诗:“啊,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还有个家里条件好点的,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见人就发,尤其是对着何家门口的方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何雨水躲在屋里,气得直掉眼泪。于莉和于母在一旁不住地安慰她。 何雨庭坐在桌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窗外这出闹剧。他在等,等一个爆发的契机。 很快,契机就来了。 那两个最先表现的,帮着拎水的小伙和念诗的“文化人”,因为都想在何家门口找个好位置,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你给我让开!这地方我先占的!”拎水的瞪着眼。 “笑话!这院子是你家的?我想站哪儿就站哪儿!”念诗的不甘示弱。 “嘿!你小子找茬是吧?” “找茬怎么了?不服咱俩练练?” 年轻人火气大,三言两语就拱起了火。在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中,两人很快就从动嘴升级到了动手。 拎水的仗着有把子力气,一拳就朝着念诗的脸上挥了过去。念诗的也不是善茬,侧身躲过,一脚就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拳打脚踢,满地打滚。 这一下,可算是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院子里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的其他求亲者,也借着这个由头,拉帮结派地加入了战局。 “你敢打我表哥?” “你动我兄弟一下试试!” 场面瞬间失控,小小的四合院,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斗殴场。十几个年轻小伙子,捉对厮杀,打得不可开交。 院里的邻居们吓得纷纷躲回屋里,扒着窗户缝往外看。 许大茂看得是眉开眼笑,拍手叫好:“打!打起来才好!狗咬狗,一嘴毛!” 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嘴里念叨着:“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就在院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报了警。 很快,街道办的王主任就带着几个干事,气势汹汹地赶到了。 “都给我住手!”王主任一声厉喝,中气十足。 她看着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场面,脸都气青了。 “反了天了!敢在南锣鼓巷聚众斗殴!把他们,全都给我带走!”王主任一挥手,身后的干事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还在动手的刺儿头给制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番折腾,院子里总算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个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失败者”。 王主任叉着腰,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从屋里走出来的何雨庭身上。 她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何雨庭面前,指着院子里的烂摊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何雨庭!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个联络员是怎么当的!好好的一个先进大院,现在被你搞成了什么样子?都快成比武招亲的擂台了!” 何雨庭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对着王主任,先是道了个歉:“王主任,对不起,这事是我没处理好。” 随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透出一股骇人的寒光。 “不过您放心,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王主任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一突,知道这小子是真动了火了。她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先把这帮人带回街道办去!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再出乱子,你这个联-络员也别当了!” 说完,王主任便带着人,押着那群垂头丧气的肇事者,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何雨庭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主任带着人一走,何雨庭就转身对身边的刘光福说道:“去,把院里那口破锣给我拿来,使劲敲!” 刘光福被何雨庭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墙角,抄起那面平时开全院大会才用的铜锣,用尽全身力气敲了起来。 “哐!哐!哐!” 刺耳的锣声在傍晚的四合院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院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开全院大会了。而且,是一场谁也不想参加的大会。 第315章 何雨庭开会,立下新规矩 一个个邻居,磨磨蹭蹭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聚在院子当中。那些今天把亲戚朋友叫来看热闹的,更是心虚地低着头,不敢去看何雨庭的脸。 何雨庭站在院子中央,环视了一圈。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高处,也没有大声说话。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院子里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何雨庭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咱们院里很热闹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热闹到什么程度呢?热闹到街道办的王主任都亲自带人来了。热闹到咱们院里的小伙子,都学会拉帮结派,聚众斗殴了。” “我今天才知道,咱们这九十五号院,不是什么先进大院,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风水好,专门出人才。前面出了两个上门女婿,现在又快变成比武招亲的擂台了。” 这番话,说得在场不少人脸上都火辣辣的。尤其是阎埠贵,更是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何雨庭,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何雨庭的声音陡然转冷,“我妹妹何雨水,她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她现在是学生,未来要考大学,她的前途,她的人生,都由她自己做主。她不是货架上的商品,任由你们挑挑拣拣,更不是你们攀高枝的梯子!” “今天这事,让我看明白了一件事。咱们这个院子,烂了。从根子上就烂了。一个个不想着怎么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想着怎么占便宜,怎么走捷径。” “所以,今天,我这个联络员,要给咱们院,立个新规矩。”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从明天开始,这个院子,不准任何外人随意进出!谁家要是有亲戚朋友来,可以,提前跟我打招呼,我同意了,才能进。要是再让我发现,有谁偷偷摸摸把不三不四的人带进院里,打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别怪我何雨庭,翻脸不认人!” “到时候,是打出去,还是送进派出所,你们自己选!” 这番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们从何雨庭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杀气。他们知道,何雨庭不是在开玩笑。他既然敢这么说,就绝对敢这么做。 那些今天动了歪心思的邻居,更是吓得冷汗都下来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躲在人群后面,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见没有?都听见没有?让你们别痴心妄想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呢!人家何科长的妹妹,是你们能惦记的吗?” 他这话,看似在帮何雨庭说话,实则是在拱火,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何雨庭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他转身,扶着从屋里出来的于莉,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将院子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院子里,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也没敢动。他们心里都清楚,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的天,是真的要变了。何雨庭,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便算计的何家老二了。 全院大会的震慑力是巨大的。 第二天,四合院门口果然清净了不少。 但总有那么些不信邪,或者说是不甘心的愣头青。 那几个昨天被打得鼻青脸肿,又被王主任带去街道办训话的年轻人,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他们不敢再进院,但也不肯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于是就在四合院门口的胡同里聚集着,抽着烟,骂骂咧咧,眼神不善地盯着院门口。 他们想着,就算不能进去,守在门口,总能等到何雨水出来。到时候,他们再上去纠缠,何雨庭总不能在外面也动手吧? 早上,何雨庭推着自行车出门上班,一眼就看到了胡同口那几个熟悉的面孔。 他脚步没停,眼神都没斜一下,就那么从他们身边骑了过去。 那几个年轻人看到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吐了口唾沫,一副挑衅的姿态。 何雨庭心里冷笑,脸上却毫无表情。 他到了轧钢厂,第一件事就是把赵东来和另外几个采购科里身手最好的小伙子叫到了办公室。 “科长,您找我们?”赵东来问道。 “嗯。”何雨庭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几包大前门,扔给他们,“今天下班,都别急着回家。跟我出去办点私事。” 赵东来几人接过烟,眼睛都亮了。他们知道,科长这是要用他们了。 “科长您放心,什么事您尽管吩咐!”赵东来拍着胸脯保证。 “没什么大事。”何雨庭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说,“就是清理几只在我家门口乱晃的苍蝇。” 赵东来一听就明白了,嘿嘿一笑:“得嘞!保证给您办得干干净净!” 下午下班铃一响,何雨庭就带着赵东来等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浩浩荡荡地杀回了南锣鼓巷。 胡同口,那几个愣头青果然还在。他们正蹲在墙角斗蛐蛐,看到何雨庭带着一群人过来,都愣了一下。 但他们也没太当回事,以为何雨庭就是路过。 然而,何雨庭却在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我昨天说的话,你们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何雨庭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第316章 何雨庭出手,清理苍蝇 那几个小年轻看到何雨庭停下,为首那个把嘴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吊儿郎当地站了起来。 “哟,这不是何科长吗?下班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全是挑衅,“怎么着,这胡同也是你家的?我们哥几个在这儿待会儿,碍着您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歪着身子,抖着腿,活脱脱一副街溜子的模样。 赵东来几个人一看这架势,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往前一步就要动手。 何雨庭抬了抬手,拦住了他们。 他看着为首那小子,平静地问:“我昨天在院里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听见了啊,怎么没听见?”那小子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你说院里不让进,我们这不在院子外头嘛!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们在胡同里拉屎放屁?” “说得好。”何雨庭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头对赵东来说:“东来,你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这胡同,他们到底能不能待。” “得嘞!科长!”赵东来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他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狞笑着朝那几个小子走了过去。“哥几个,我们科长的话你们没听明白,我给你们翻译翻译。” 那为首的小子一看赵东来这几个人的体格,一个个膀大腰圆,眼神不善,心里也开始有点打鼓,但嘴上还是硬撑着:“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新社会,朗朗乾坤,你们敢动手?” “动手?”赵东来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兄弟,你误会了。我们都是文化人,从来不动手,我们是喜欢以理服人。” 他说着,一把就薅住了那小子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你他妈的!”那小子又惊又怒,挥拳就想打。 可他的拳头还没到,就被旁边另一个采购科的汉子给抓住了手腕,轻轻一拧。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胡同的宁静。 另外几个愣头青一看兄弟被制住了,也急了眼,怪叫着就冲了上来。 可惜,他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赵东来这群常年跟着何雨庭、或多或少都练过几手的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何雨庭就那么靠在自行车上,冷眼看着。 他不出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赵东来他们,如何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说服”这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胡同里,一时间拳脚相加,闷哼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东来他们下手极有分寸,专挑那些疼得要命但又不至于伤筋动骨的地方招呼。 不到五分钟,那几个刚才还嚣张无限的小年轻,就全都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哼哼唧唧地起不来了。 赵东来走到那个为首的小子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被打成猪头的脸。 “兄弟,现在明白了吗?这条胡同,你们能不能待?” “明白了...............明白了...............”那小子疼得眼泪鼻涕直流,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来了...............” “这就对了嘛。”赵东来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一挥手,“兄弟们,收工!” 他带着人,重新回到了何雨庭身边,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畅快的神情。 何雨庭从兜里掏出烟,给他们一人散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他走到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我这个人,耐心有限。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这附近,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听在那几个人耳朵里,却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们看着何雨庭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个狠人!一个真正的狠人! “滚。”何雨庭吐出最后一个字。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逃离了胡同,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赵东来啐了一口:“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玩意儿!” 何雨庭没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烟抽完,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行了,都回去吧。今天辛苦大家了,改天我请客。” “科长您太客气了!能给您办事,是我们的荣幸!”赵东来几个人连忙说道。 打发走了赵东来他们,何雨庭才推着车,慢慢悠悠地进了院。 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么一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不开眼的东西,敢来打他妹妹的主意了。 至于院里那帮禽兽,他昨天已经立了规矩,谁要是敢阳奉阴违,他不介意再开一次“全院大会”。 这个家,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 何雨庭在胡同口“以理服人”的事,就像长了翅膀,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院里的几个大妈聚在前院的水池子边,一边洗衣服,一边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何家老二在胡同口,把他妹妹那些个追求者都给揍了!”一个胖大妈神神秘秘地说。 “可不是嘛!我听我家那口子回来说,打得那叫一个惨,一个个哭爹喊娘的,爬着走的!”另一个瘦高个的大妈接茬道,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啧啧啧,这何雨庭下手也太狠了。人家不就是想追他妹妹吗?至于吗?” “谁说不是呢?有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哥哥,我看何雨水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哪个男人敢要啊?” “可怜见的,本来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下好了,名声都让他哥给败坏了,怕不是要砸手里,当一辈子老姑娘喽!” 几个人说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挺着肚子的于莉,正端着一盆要洗的尿布,从她们身后走过。 这些尖酸刻薄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钻进了于莉的耳朵里。 于莉的脚步顿住了。 第317章 于莉护妹,舌战众邻 她本来不想跟这帮长舌妇一般见识,但她们越说越过分,话里话外都在诅咒雨水,这让她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雨水是她的小姑子,是她肚子里孩子未来的亲姑姑,更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她于莉可以受委屈,但绝不允许有人这么糟践自己的家人! “当啷”一声,于莉把手里的搪瓷盆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发出的巨响吓了那几个大妈一跳。 她们回过头,看到于莉正双手叉腰,冷冷地看着她们。 “哟,是于莉啊。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孕妇不高兴了?”胖大妈脸上堆着笑,想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几位大妈在这儿说书呢?”于莉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她们,“怎么着?今天不说东家长李家短了,改给我们家雨水算命了?一个个说得头头是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天桥底下摆摊的呢!” 于莉这话一出口,那几个大妈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于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就是随便聊聊,没别的意思。”瘦高个的大妈辩解道。 “随便聊聊?”于莉提高了音量,院里不少人都被吸引了过来,“随便聊聊就能咒我小姑子嫁不出去,当一辈子老姑娘?你们这嘴是刚从厕所里捞出来吗?怎么那么臭!” “你!你怎么骂人呢!”胖大妈气得脸都涨红了。 “我骂人?”于莉往前走了一步,肚子挺着,气势却丝毫不减,“我这叫骂人吗?我这叫跟你们讲道理!我问你们,我哥做错了什么?他保护自己亲妹妹,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街溜子骚扰,有错吗?换成是你们家闺女,天天被一群男的堵在门口,你们乐意啊?” “难道你们就盼着雨水随随便便找个地痞流氓嫁了,然后被人家打,被人家欺负,你们心里就舒坦了?你们这心肠是黑的吧!” “我告诉你们!我们家雨水,是高中生,马上就要考大学的人!她是金凤凰,不是你们家鸡窝里那些土鸡能比的!想娶她的人,从这儿能排到天安门去!是她挑别人,不是别人挑她!” “就你们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家的歪瓜裂枣,连给我们家雨水提鞋都不配!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于莉这一番话,说得是又快又急,跟连珠炮似的,句句都戳在这几个大妈的心窝子上。 她们被骂得是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院里围观的邻居们,也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于莉,居然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这战斗力,简直比得上当年的秦淮如了!不,比秦淮如还厉害,因为于莉句句在理,骂得人没法还嘴。 “以后都给我把嘴放干净点!”于莉指着那几个大-妈的鼻子,下了最后通牒,“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我们家舌根,咒我们家雨水,别怪我撕烂她的嘴!我于莉说到做到!” 说完,她看也不看那几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大妈,弯腰端起自己的盆,转身就走。 走到中院,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聚在前院的人群,冷冷地补充了一句:“我男人是什么脾气,你们比我清楚。今天是我出面,要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惊动了他,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她才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于莉这番软硬兼施的话给镇住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何雨庭可不是什么善茬。连厂长的侄子都敢往死里整,收拾他们这帮邻居,还不是小菜一碟? 前院那几个大妈,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后怕。 从今天起,她们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何家,不光男人不好惹,连女人,都他妈的是个硬茬子! 何雨水放学回来的时候,于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针线,给未出生的孩子缝着小肚兜。 看到何雨水,于莉笑着招了招手:“雨水,回来啦?快过来歇会儿。” 何雨水把书包放下,走到于莉身边坐下。她已经从院里其他同学那里,听说了早上嫂子舌战群儒的光辉事迹。 她看着于莉温柔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又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她小声地开口,“早上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 于莉放下手里的针线,转过头,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说:“傻丫头,跟嫂子还客气什么?咱们是一家人,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再说了,她们那帮人就是欠骂!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的,嘴碎得不行。我不骂她们一顿,她们还真以为我们何家没人了呢。” 何雨水听着嫂子这番话,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嫂子,你真好。” “你也好。”于莉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呀,什么都别想,就安安心心地读书。考上大学,就是对我和你哥最好的回报。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有我和你哥给你挡着呢。” “嗯!”何雨水重重地应了一声,把头靠在了于莉的肩膀上。 姑嫂俩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享受着午后难得的宁静。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何雨庭依旧每天忙着厂里和家里的事,采购科在他的带领下井井有条,厂领导对他愈发看重。 于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何雨水则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每天早出晚归,成绩稳步提升。 四合院里,也因为何雨庭兄嫂接连两次的强硬表态,彻底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不三不四的人敢来院里晃悠,那些长舌妇们也不敢再背后嚼舌根了。 第318章 王大丫祈祷! 然而,在这片平静之下,却有人心如油煎。 这个人,就是后院的王大丫。 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她心里也越来越慌。 之前想借着于母或者于莉的手“意外”流产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现在,许大茂的母亲许母,看得她比什么都紧。 她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大丫。 吃饭,盯着她吃。 上厕所,守在门口。 睡觉,都要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 美其名曰是照顾她和她肚子里的“大孙子”,实际上就是把她当犯人一样看着。 王大丫试过几次想耍点小花招。 比如,假装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脚下一滑,想往台阶上摔。 结果刚做出要摔的动作,许母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把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哎哟我的儿媳妇喂!你可小心点!这要是摔着我的大孙子,可怎么得了!” 许母的力气大得惊人,抱得王大丫肋骨都疼。 王大丫气得差点吐血,脸上还得挤出笑容:“妈,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又比如,她趁着许母去厨房的功夫,想从炕上“滚”下来。 结果她这边刚一动,许母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擀面杖。 “你要干什么!”许母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王大丫吓了一跳,连忙说:“我...............我想拿点东西。” 许母狐疑地看了她半天,才把擀面杖放下,冷哼一声:“想要什么跟我说,别自己乱动!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金贵着呢!” 几次三番下来,王大丫彻底没辙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有这个老虔婆在,她想把孩子弄掉,比登天还难。 夜里,她躺在炕上,听着身边许大茂和隔壁许母震天的呼噜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摸着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本想着,嫁过来之后,找个机会把孩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掉,然后再怀上许大茂的孩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现在,孩子是肯定打不掉了。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祈祷这个孩子生下来,长得千万别像那个天杀的爹,千万要像自己。 只要长得像自己,许大茂那个傻子,肯定发现不了。 到时候,自己再抓紧时间,怀上许大茂的种,生个一男半女,她在这个家的地位,就算是彻底稳了。 自从决定要保住孩子,王大丫就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寻死觅活,也不再跟许母顶嘴,每天把许母和许大茂伺候得妥妥帖帖。 早上,许大茂还没醒,她就起来做好了早饭。 晚上,许大茂下班回来,热水和洗脚盆都准备好了。 对许母,她更是言听计从,端茶倒水,捶背捏肩,比亲闺女还亲。 许母一开始还防着她,但时间一长,看她确实安分了,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心,只当她是之前怀孕闹情绪,现在想通了。 许大茂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头。 他只觉得自己的媳妇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每天在院里院外,逮着人就吹嘘自己多有福气,娶了个贤妻。 这天,许大茂去城南的纸盒厂放电影。 放完电影,厂里的办公室主任,也就是阎解放的岳父王建国,特地请他吃了顿饭。 酒桌上,许大茂喝得有点多,嘴上就没了把门的。 他跟王建国吹嘘自己媳妇多好多好,肚子里还怀着他们许家的种,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王建国听着,脸上也带着笑,只是那笑容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酒足饭饱,许大茂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刚走到厂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一瘸一拐地从旁边的胡同里钻了出来。 那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着,一只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几乎睁不开。 许大茂眯着眼瞅了半天,才认出来。 “哎哟!这不是阎解放吗?” 他大着舌头喊了一声。 阎解放听到有人叫他,抬起那只没肿的眼睛,看清是许大茂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怨毒,扭头就想走。 许大茂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他几步追了上去,拦住阎解放,指着他那张五彩斑斓的脸,大惊小怪地叫道:“我的天爷!解放,你这是怎么了?让驴踢了?还是掉粪坑里了?” 阎解放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说:“许大茂,你少他妈放屁!我的事不用你管!” “哎哟,还挺横!”许大茂乐了,“你这新姑爷当得挺滋润啊?看这小脸被打的,跟开了染坊似的。怎么着?你那母老虎媳妇,又给你上家法了?” 许大茂这话,正好戳在了阎解放的痛处上。 他自从当了上门女婿,日子确实是比在阎家好过多了,顿顿有肉吃,身上穿的也是新衣服。 但他那个媳妇王秀娥,脾气是真的一点就着。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骂,那都是家常便饭。 王秀娥人高马大,力气又大,打起人来是真下死手。 阎解放根本不是对手,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他跟岳父岳母告状,二老也只是嘴上说两句,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女儿。 他想过要跑,可一想到跑了之后,又要回到那个连窝头都吃不饱的家,他又退缩了。 今天,就是因为吃饭的时候,他多夹了一块肉,王秀娥就觉得他吃相难看,当场就翻了脸,把他从屋里打到院子外。 这会儿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又被许大茂这个贱人撞见,当面揭短。 阎解放的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我操你大爷的许大茂!”他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许大茂脸上砸了过去。 许大茂虽然喝多了,但反应还在。 他往后一躲,阎解放一拳打空,自己反倒因为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嘿!你小子还敢动手!”许大茂也来了火气。 他仗着自己没受伤,上去就跟阎解放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在厂门口滚作一团,引来了不少下班工人的围观。 第319章 上门女婿不好当,众人议论 最后还是厂里的保卫科过来,才把两人拉开。 许大茂虽然也挨了几下,但比起鼻青脸肿的阎解放,他算是占了上风。 他吐了口唾沫,指着阎解放的鼻子骂道:“孙子!有本事让你媳妇打我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在一群工人的哄笑声中,骑上车,扬长而去。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还觉得不解气。 他一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开眼了!开眼了!今天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都知道许大茂这又是从哪儿听了什么八卦回来,纷纷凑了过来。 就连一直闭门不出的阎埠贵,也悄悄打开了门缝,竖着耳朵听。 “大茂,又怎么了?看你这兴奋的。”刘海中问道。 “我跟你们说!”许大茂一拍大腿,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我今天在纸盒厂门口,碰见谁了?碰见阎家的二儿子,阎解放了!” “你们是没瞧见他那惨样!那脸,青得跟茄子似的,紫得跟猪肝一样!眼睛肿得就剩一条缝了!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我问他怎么了,他还不承认!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又被他那个母老虎媳妇给揍了!听说啊,这都成家常便饭了,隔三差五就得来一顿全武行!” 许大茂说得口沫横飞,院里的人听得是津津有味。 三大妈站在人群里,听着二儿子被打得这么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躲在门后的阎埠贵,则是浑身一颤,手里的旱烟袋都掉在了地上。 许大茂添油加醋地描述完阎解放的惨状,院子里瞬间就炸了锅。 “哎哟喂!被打得那么惨啊?” “我就说嘛,那上门女婿是那么好当的?吃了人家的,用了人家的,就得当牛做马,连打带骂都得受着!” “这哪是娶媳妇啊,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供着!” “活该!谁让他当初为了点吃的,连爹妈都不要了?现在遭报应了吧!” 邻居们议论纷纷,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刘海中更是幸灾乐祸,拍着大腿说:“报应!这就是报应!当初他爹阎老抠卖儿子的时候,多得意啊?现在好了,儿子在外面天天挨揍,看他还得意得起来不!” 他说着,还故意朝阎家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提得老高。 许大茂听了,笑得更欢了。 “刘大爷您说得对!这阎家老二算是废了。就是不知道,他那个大哥阎解成怎么样了?他那媳妇虽然是个瘫子,不会打人,但听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许大茂不怀好意地猜测着。 “谁知道呢?估计日子也不好过。一个伺候瘫子,一个伺候母老虎,这阎家哥俩,可真是‘卧龙凤雏’啊!”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这笑声,像一根根针,扎在三大妈的心上。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屋。 屋里,阎埠贵正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听到外面的哄笑声,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老头子...............”三大妈走过去,想安慰他两句。 “滚!”阎埠贵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她,嘶吼道,“都是你!当初要不是你贪那三百块钱,老二怎么会走!现在好了,儿子在外面被人当狗一样打,我们老两口在院里被人当笑话看!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三大妈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桌角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贪钱?阎埠贵,你摸着良心说!当初是谁看着那三十张大团结,眼睛都直了?是谁说用儿子换三百块钱不亏的?现在出事了,你倒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不是男人?我要不是男人,能让你生出那两个畜生来?” “你骂谁畜生呢!那也是你儿子!” 老两口在屋里撕心裂肺地吵了起来,砸东西的声音和咒骂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院里的邻居们听着,笑得更开心了。 何雨庭家。 于莉听着外面的动静,摇了摇头。 她正在给何雨庭织毛衣,听到许大茂的描述,她一点也不意外。 “我就知道,这阎解放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她对旁边正在看书的何雨水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他想过好日子,就得付出代价。现在看来,这代价就是天天挨揍。” 何雨水也点了点头:“是啊,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院子里,那帮看热闹的邻居,也得出了和于莉差不多的结论。 “没错,享受了多大的好处,就得遭多大的罪。这世上的事,都是公平的。”一个老大爷总结道。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何科长,自己有本事,靠自己当上科长,谁敢不敬着他?他媳妇妹妹,谁敢欺负?这才是真本事!” “再看看阎家那哥俩,靠当上门女婿换来的好日子,就是个屁!在外面没有尊严,在家里没有地位,活得跟条狗似的!”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一时间,院里刮起了一股“教育风”。 家家户户的父母,都把阎家兄弟当成了反面教材,拎着自己孩子的耳朵,严厉地告诫他们。 “你给我听着!以后要是敢学阎家那两个不孝子,为了点好处就六亲不认,我先把你腿打断!” “做人,得有骨气!得靠自己!靠别人得来的东西,那都是虚的,早晚要还回去!” 孩子们被训得连连点头,一个个把阎家兄弟的“光辉事迹”牢牢记在了心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阎家,则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耻辱的符号。 三大妈在屋里哭了一会儿,看着状若疯癫的阎埠贵,心里也凉了半截。 她突然想起大儿子阎解成。 二儿子挨打,那大儿子呢?伺候一个瘫子,日子就好过了? 她心里正想着,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阎埠贵,冷冷地说:“老二挨打,活该!当初是他自己铁了心要走的!我倒觉得,这事儿是好事!” 阎埠贵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第320章 享受好处,就得付出代价 “他挨打,说明他那个岳父家,没把他当自己人!说明他过得不好!他过得不好,我就高兴!这就是他背叛我们的报应!”三大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扭曲的快意,“我巴不得他天天挨打,打死他才好!还有老大,也一样!他们不是想过好日子吗?我咒他们一辈子都过不上好日子!” .............. 当何雨庭下班回到家,于莉就把今天院里发生的大新闻跟他学了一遍。 “你是没看到许大茂那幸灾乐祸的样儿,把阎解放怎么挨打的,学得活灵活现。” “现在全院都知道了,阎家老二在外面当上门女婿,天天被媳妇揍呢。” 于莉一边给何雨庭倒水,一边说。 何雨庭听了,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淡淡地说,“当初那王家招上门女婿的时候,条件说得很清楚,女儿脾气不好,会打人。阎解放自己为了那点工作和房子,点头哈腰地答应了,还发誓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现在人家兑现承诺了,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既然享受了人家给的好处,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天天挨揍,就是他这门亲事里,包含的服务项目之一。” 何雨庭这番冷酷又现实的分析,让于莉和一旁的何雨水都忍不住笑了。 “哥,你这话说得也太损了。”何雨水笑着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何雨庭把杯子放下,“那个王副主任也不是傻子。他花那么大代价,又是给工作又是给房子,图什么?不就是图给自家那个没人敢要的母老虎女儿,找个能出气的沙包吗?阎解放自己上赶着去当这个沙包,现在被打,纯属求锤得锤,活该。” 于莉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的对。这事儿啊,还真怨不得别人。都是他们阎家自己作的。老子贪财,儿子也贪,最后落得这个下场,谁也不同情。” 她说着,又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这上门女婿,看来是真的不好当。阎解放这日子,以后怕是难熬了。” “难熬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何雨庭冷笑一声,“等他媳妇打腻了,或者他那个岳父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他连这个沙包都当不成,到时候被人一脚踹出来,那才叫惨呢。” 何雨庭对阎家兄弟的未来,没有丝毫的同情。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从决定出卖自己的尊严和亲情去换取利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院里的邻居们,虽然没有何雨庭看得这么透彻,但也基本都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阎家完了。 阎埠贵这个当爹的,一辈子精于算计,最后算计到众叛亲离,沦为全院的笑柄。 他那两个当儿子的,看似走了捷径,过上了好日子,实际上却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一个成了受气包,一个成了贴身保姆,没有半点做人的尊严。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的教育风气都为之一变。 以前,大家教育孩子,都说要好好学习,找个好工作,多挣钱。 现在,大家教育孩子,都把阎家挂在嘴边。 “你给我记住了,做人要有骨气!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千万不能学阎家那两个没出息的东西!” “钱是好东西,但不能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不然下场就跟阎解放一样,天天被人揍!” 就连一直跟阎埠贵不对付的刘海中,也在家里对着他那个刚进厂当学徒的小儿子刘光福,唾沫横飞地进行思想教育。 “光福啊,你可得给爹争口气!你在厂里好好干,学好技术,以后当上八级工,比什么都强!千万别学你阎家那两个哥哥,丢人现眼!我们老刘家,丢不起那个人!” 刘光福唯唯诺诺地听着,心里却在想,当上八级工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大哥放火烧成了残废? 这个院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哀。 而在这片混乱和嘈杂中,只有何雨庭一家,仿佛置身事外,过得安稳而幸福。 何雨庭懒得再去理会院里那些破事。 他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和日益临近的傻柱回归这两件事上。 傻柱立功减刑的消息,李副厂长已经告诉他了。 算算日子,最多再有一个多月,那个拎不清的便宜大哥,就要回来了。 何雨庭并不怕傻柱回来。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退伍回来的毛头小子。 他是采购科科长,是厂里的红人,是抓过特务的英雄。 他有钱,有势,有人脉。 而傻柱呢?不过是一个刚从劳改农场放出来的犯人。 两人之间的差距,早已是天壤之别。 何雨庭只是觉得有点烦。 他太了解傻柱的德性了。 那家伙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再加上有秦淮如那个白莲花在旁边煽风点火,天知道他回来之后,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何雨庭也不担心。 他已经跟傻柱登报断绝了关系,法律上,他们已经不是兄弟了。 傻柱要是能安安分分地过自己的日子,那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 他要是还敢像以前一样,来招惹自己和雨水,何雨庭不介意再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哥,你想什么呢?”何雨水的声音打断了何雨庭的思绪。 “没什么。”何雨庭回过神来,笑了笑,“就是觉得,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了。” 他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和旁边妻子温柔的笑脸,心里一片安宁。 是啊,日子越过越好了。 这就够了。 至于院里那些禽兽,他们的悲欢离合,他们的鸡飞狗跳,在何雨庭看来,不过是一场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罢了。 第321章 于莉孕吐 院子里的纷纷扰扰,何雨庭懒得理会。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照顾怀孕的妻子于莉身上。 自从上次在胡同口教训了那帮小流氓之后,于莉似乎是动了点胎气,孕吐反应变得格外厉害。 以前只是早上起来会恶心干呕几下,现在是闻到点油腥味就吐得天昏地暗,吃什么吐什么,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 何雨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想尽了办法,从灵泉空间里弄了不少新鲜的水果蔬菜,换着花样地给于莉做。 酸甜可口的凉拌黄瓜,清爽开胃的西红柿鸡蛋汤,还有用灵泉水熬的清粥............... 可不管他怎么变着法地做,于莉都吃不了几口。 这天中午,何雨庭特地从空间里抓了一条肥美的鲈鱼,精心做了一道清蒸鲈鱼。 这鱼用灵泉水养着,肉质鲜嫩,没有半点土腥味,再加上他堪比大厨的手艺,那味道,简直绝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夹下来,吹凉了,递到于莉嘴边。 “媳妇,来,尝尝这个,一点都不腥。” 于莉看着丈夫期盼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 她张开嘴,小心地吃了一小口。 鱼肉入口即化,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嗯,好吃。”她对着何雨庭笑了笑。 何雨庭刚松了口气,就见于莉的脸色突然一变,捂着嘴就往屋外跑。 “呕!!” 于莉扶着院子里的柱子,把刚吃下去的那点鱼肉,连带着早上的粥,全都吐了出来,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何雨庭连忙跟出去,又是给她拍背,又是给她递水,心疼得不行。 “都怪我,不该给你吃这个的。”他自责道。 于莉漱了口,脸色苍白地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不争气。” 于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女儿难受的样子,也是满脸心疼。 “这孕吐也太厉害了。我怀你和你妹妹的时候,也没这么折腾人啊。”于母叹了口气。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也纷纷探出头来看。 几个生过孩子的大妈,看到于莉这副模样,都凑了过来。 “哎哟,于莉这是又吐了啊?” “看这反应,八成是个大胖小子!都说‘酸儿辣女’,吐得越厉害,越容易生儿子!” “可不是嘛!我怀我们家那臭小子的时-候,也是这么吐过来的,喝口水都吐!” .................... 大家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分享着自己的“经验之谈”。 虽然于莉听着这些话,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但邻居们的好意,还是让她心里暖了暖。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切,吐得厉害就一定是儿子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许大茂抱着胳膊,靠在自家门口,阴阳怪气地说。 众人回头一看是他,都皱起了眉头。 “我们家大丫,也怀着孕呢,怎么就没见她这么吐过?每天吃嘛嘛香,身体好着呢!”许大茂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依我看啊,这还是看个人体质。有些人啊,就是娇气!” 他这话,明摆着就是在内涵于莉。 于莉的脸当场就白了。 于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就要骂过去。 何雨庭拦住了丈母娘,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许大茂,什么话都没说。 有时候,对付这种跳梁小丑,无视,才是对他最大的蔑视。 但院里的大妈们可不惯着他。 “许大茂,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于莉现在是孕妇,身子不舒服,你怎么还说风凉话?” “就是!你媳妇不吐,那是你媳妇有福气!你在这儿显摆什么?”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人家何科长家好!” .................... 许大茂被众人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嘴硬道:“我怎么见不得他们家好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跟你们说,我们家大丫啊,那肚子里,肯定也是个大胖小子!我找人算过了,说我许大茂命里该有儿子!” 他挺着胸脯,一脸笃定。 院里的人听了,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大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许大茂,你可拉倒吧。你媳妇那肚子,真要是儿子,那也是别人家的儿子!”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王大丫假摔碰瓷的事,早就在院里传遍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她那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正。 也就是许大茂这个睁眼瞎,还把她当个宝,天天在外面吹。 “你...............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许大茂的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那个大妈的鼻子骂道,“你个老虔婆,你再胡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哎哟,还想打人啊?”那大妈也不怕他,“你有本事就打!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许大茂是怎么欺负我们这些老婆子-的!”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何雨庭皱了皱眉,扶着于莉,对于母说:“妈,咱们进屋吧,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他懒得看这场闹剧。 许大茂还在外面跟那几个大妈吵吵嚷嚷,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落了下风。 回到屋里,于莉靠在床上,还是没什么精神。 何雨庭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看来,光靠空间里的普通食材是不行了。 必须得下点猛料。 他准备,今天晚上,就去灵泉里,抓几条真正的“灵鱼”,给于莉好好补一补。 那灵泉水蕴含着生命能量,用灵泉水养出来的鱼,效果肯定非同凡响。 只要能让媳妇不再受罪,别说几条鱼了,就是让他把整个空间都搬空,他也愿意。 当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下后,何雨庭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灵泉空间。 空间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一百倍,他白天放进去的那几只小斑羚,如今已经长成了半大的成年羚羊,正在草地上悠闲地吃着草。 他没去管那些斑羚,而是径直走到了空间中央那口灵泉旁边。 泉水清澈见底,一群通体雪白、长着金色鱼线的奇异小鱼,正在泉水里快活地游动。 这正是他用灵泉水培育出来的“灵鱼”。 何雨庭用意念操控,泉水自动分开,几条最肥美的灵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这几条鱼收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水桶里,然后退出了空间。 第322章 挨揍了还笑,真是好日子 第二天中午 何雨庭没敢把鱼直接拿出来,而是先在外面普通的河里过了几遍水,沾染上些土腥气,这才提溜着进了院。 饶是如此,这条鱼也比市面上能见到的任何鱼都要神骏。 “嚯!雨庭,你这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一条鱼?” 正在院里洗衣服的邻居大妈眼睛都看直了。 “托战友弄的。”何雨庭随口应付了一句,快步回了家。 于母和何雨水看到这条鱼,也是啧啧称奇。 何雨庭没多解释,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他手脚麻利,去鳞、开膛、清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留鱼的鲜美和灵气,他选择了最简单的烹饪方式——清蒸。 没有放太多复杂的调料,只用了点葱姜和自家酿的酱油提味。 饶是如此,当锅盖揭开的那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鲜香,瞬间从厨房里弥漫开来。 这股香味,不同于寻常的鱼香,它不带丝毫腥气,反而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清甜,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好像是何家传出来的,他们在做什么好吃的?” 院子里的邻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何雨庭没管外面的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夹下来,仔细地挑掉所有细小的鱼刺,吹了又吹,直到不烫了,才端到于莉面前。 “媳妇,来,尝尝这个,一点都不腥。” 于莉闻着这股前所未有的香味,竟然没有感到丝毫恶心,反而食指大动。 她看着丈夫期盼的眼神,试探着张开嘴,吃了一小口。 鱼肉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这些天因为孕吐而产生的虚弱和不适,仿佛都被这股暖流冲刷得一干二净。 “嗯!好吃!”于莉的眼睛亮了,她主动又吃了一口,“这个鱼,我能吃下去!” 何雨庭看到妻子终于能吃东西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能吃就行,锅里还有,管够!” 这一顿饭,于莉破天荒地吃了小半碗米饭,还有一小半条鱼,吃完后不但没吐,反而觉得身上有了力气,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于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就在何雨庭一家享受着难得的温馨午餐时,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里,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正推杯换盏。 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还有一盘酱肘子。 阎解放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着皮,一只眼睛肿得像个烂桃子,几乎睁不开。 但他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端起酒杯,跟阎解成碰了一下,一口就把杯里的白酒闷了。 “哥,你说这日子过的,真他娘的舒坦!”阎解放夹了一大块酱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天天有肉吃,有酒喝,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阎解成看着他那张五彩斑斓的脸,忍不住问:“解放,你这脸................又被你媳妇打了?” “打了!”阎解放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甚至还笑嘻嘻地说,“昨儿吃饭,我就多看了她一眼,她就说我贼眉鼠眼的,上来就给了我两拳。不碍事,不碍事,打两下就打两下,反正又不掉块肉。你看,今天早上,她不还给了我五块钱,让我出来买点好吃的补补么?” 他说着,还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在阎解成面前晃了晃。 饭馆里邻桌的几个食客听到他们的对话,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阎解放。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被媳妇打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还觉得是好事? 阎解成却没觉得奇怪,他叹了口气,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深有感触地说:“是不容易啊。” 他伺候一个瘫子,虽然不用挨打,但那份辛苦和憋屈,也只有自己知道。每天端屎端尿,擦身按摩,比伺候亲妈还尽心。 “哥,这有啥不容易的?”阎解放又夹了一块肘子,吃得满嘴流油,“比起在家里天天啃窝头咸菜,听咱爹算计那三瓜俩枣,这点打骂算个屁!在家里,那是从里到外都憋屈。现在呢?虽然挨几下打,但肚子里是饱的,身上是暖和的,心里是踏实的!我觉得值!” 阎解成看着弟弟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弟弟说的是实话。在那个家里,每一粒米都要算计,每一分钱都要盘剥,那种精神上的折磨,比挨打还要难受。 “你说得对。”阎解成点了点头,“比起在家里,现在确实是好日子。来,哥,咱哥俩走一个!为了咱们的好日子!” “为了好日子!” 两个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兄弟俩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们都背叛了那个生养自己的家,背叛了那对吝啬刻薄的父母,但他们一点都不后悔。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继续待在那个家里,他们一辈子都过不上今天这样的“好日子”。 一顿饭吃完,两人都有了些醉意。 阎解放拍着胸脯说:“哥,你放心,以后弟在王家站稳了脚跟,肯定忘不了你!等我当上干部,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阎解成笑了笑,没说话。 干部?哪有那么容易。他那个岳父苏父也答应了给他运作干部岗位,可到现在也没个准信。 不过,他也没打击弟弟的积极性。 人活着,总得有点盼头不是?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饭馆,各自朝着自己那个“新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的“好日子”,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323章 秦淮如的堂妹来了 阎家兄弟各自回了家,准备迎接他们“美好”的新生活。 而在四合院里,许大茂正站在院子中央,唾沫横飞地跟几个邻居吹牛。 “我跟你们说,我们家大丫啊,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娘说了,这叫显怀!怀小子才显怀呢!” 他拍着胸脯,一脸笃定。 “而且我媳妇身体好着呢,吃嘛嘛香,一口都不吐!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儿子结实!以后生出来,肯定是个大小子!” 周围的邻居们都懒得搭理他,一个个翻着白眼,心里都在骂:傻子,还在这儿美呢,都不知道自己头上的帽子多绿了。 许大茂却毫不在意,他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婆肚子争气,阎家成了全院的笑柄,就连一直压他一头的何雨庭,最近媳妇也吐得天昏地暗。 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就在许大茂吹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扎着两条大辫子,穿着一身碎花布衣裳的年轻姑娘,背着个小包袱,怯生生地走进了院子。 这姑娘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皮肤虽然有点黑,但五官长得挺周正,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哎,这谁家的姑娘啊?长得可真俊。” “不认识啊,没见过。” 院里的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姑娘。 姑娘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问:“请问................这里是九十五号院吗?秦淮如................是住这儿吗?” “哟,找秦淮如的啊!”一个大妈恍然大悟,“是啊是啊,她就住中院,你往里走就看到了。” 许大茂一听是找秦淮如的,眼睛也亮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姑娘,心里直痒痒。 没想到啊,秦淮如那个狐狸精,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水灵的妹子。这身段,这脸蛋,虽然比不上秦淮如那么妖娆,但胜在年轻啊!那股子青涩劲儿,别有一番风味。 许大茂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清了清嗓子,凑上前去,摆出一副自认为很潇洒的姿态。 “这位小同志,你找秦淮如啊?我跟她熟,我带你去!” 姑娘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哎,别客气啊!”许大茂还想往前凑。 就在这时,秦淮如正好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院门口的姑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京茹?你怎么来了?” 秦淮如快步走了过去,拉住姑娘的手。 “姐!”被叫做京茹的姑娘看到秦淮如,也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好你个京茹,来城里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秦淮如嘴上埋怨着,脸上却全是笑。 “我怕麻烦你................”秦京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麻烦什么!快,跟姐进屋!” 秦淮如拉着秦京茹,就要往屋里走。 许大茂一看这情况,急了。 “哎,秦淮如,这是你妹妹啊?也不给咱们介绍介绍?”他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秦淮如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堂妹,秦京茹。许大茂,你那眼珠子要是再乱转,信不信我给你抠出来?” 许大茂嘿嘿一笑,一点也不生气:“开个玩笑嘛。京茹妹子,我叫许大茂,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你姐的邻居。以后在院里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他说着,还挺了挺胸膛,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身份。 秦京茹只是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被秦淮如拉着进了中院。 许大茂看着秦京茹窈窕的背影,咂了咂嘴,心里那叫一个痒痒。 他现在是看出来了,这秦家的女人,个个都是勾人的妖精。一个秦淮如,把傻柱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又来了个秦京茹,看这模样,比她姐还多几分清纯。 要是能................ 许大茂心里开始活泛起来。 他老婆王大丫是快生了,但这也不耽误他欣赏别的女人啊。 尤其是这秦京茹,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要是自己这个“电影放映员”稍微用点手段,说不定................ 许大茂越想越美,站在院里嘿嘿地傻笑起来。 周围的邻居看着他那副猪哥相,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看许大茂那德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可不是嘛,家里有个快生的媳?,眼睛还盯着别的姑娘,真不是个东西!” “他也就这点出息了。” 议论声中,秦淮如已经拉着秦京茹回到了自己家。 贾张氏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看到秦京茹,眼皮子抬了抬,问:“淮如,这是谁啊?” “妈,这是我堂妹,京茹。”秦淮如介绍道。 “哦。”贾张氏应了一声,就又躺了回去,显然对这个穷亲戚没什么兴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也习惯了婆婆这副德行,她给秦京茹倒了杯水,拉着她在桌边坐下。 “京茹,你跟我说实话,这次来城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秦淮如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堂妹,心里很清楚,这丫头绝不是单单为了来城里逛逛。 乡下的日子有多苦,她比谁都清楚。要不是真有天大的事儿,家里人怎么可能舍得让她一个人跑这么远的路。 秦京茹捧着水杯,手指紧张地在杯壁上划来划去。她犹豫了半天,才抬起头,看着秦淮如,小声说:“姐,我想................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秦淮如温和地说。 “我想................在城里找个对象。”秦京茹说完,脸一下子就红了,头也深深地埋了下去。 秦淮如听到这话,一点也不意外。 她就知道,这丫头是奔着这个来的。 “想找个城里人嫁了,是好事儿啊。”秦淮如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咱们女人家,不就图个好归宿嘛。乡下的日子太苦了,嫁到城里来,以后吃穿不愁,孩子也能有个好前程。” 秦京茹听着秦淮如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圈都有点红了。 “姐,还是你懂我。在家里,我爹娘天天逼着我跟村东头的那个张麻子相亲。那张麻子,比我爹年纪都大,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整天喝酒打人。我要是嫁给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第324章 我想在城里找个对象 “所以,我就偷了家里几块钱,跑出来了。姐,你是我唯一的指望了,你可一定要帮我!”秦京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傻丫头,哭什么。”秦淮如连忙给她擦眼泪,“你是我亲妹子,我不帮你谁帮你?放心,这事儿包在姐身上。” 秦淮如嘴上安慰着,心里却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给京茹找个城里对象,这事儿不难。京茹年轻,长得也周正,只要稍微打扮打扮,往外面一站,肯定有的是小伙子追。 关键是,要找个什么样的。 不能太穷,不然还不如在乡下。 也不能太精,不然京茹这个傻丫头,以后肯定要吃亏。 最好是那种家里条件不错,人又老实本分,有点傻乎乎的,容易拿捏的。 这么一想,一个人的身影,立刻就从秦淮如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傻柱! 不,不行。 秦淮如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傻柱是她最后的退路,是她给棒梗准备的“长期饭票”,怎么能让给京茹? 再说了,傻柱虽然傻,但对她秦淮如可是一心一意。要是让他娶了京茹,以后自己再想从他那儿占便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秦淮如掐灭了。 她一边安抚着秦京茹,一边在脑子里把院里院外,厂里厂外所有认识的单身男人都过了一遍。 院子里的邻居们可不知道秦淮如心里的小九九。 大家只知道,秦淮如家来了个漂亮的乡下妹子,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单身儿子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哎,你们说,秦淮如这妹子,是来干嘛的?” “还能干嘛,肯定是想在城里找个婆家呗。” “我看也是。这姑娘长得不错,要是能娶回家当儿媳妇,可真是................” 几个大妈在水池边,一边洗菜一边小声嘀咕。 许大茂贼头贼脑地在院子里晃悠,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听到这些话,心里冷笑一声。 就你们家那歪瓜裂枣的儿子,还想娶这么水灵的姑娘?做梦去吧! 他觉得,这秦京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虽然他现在有老婆了,但谁规定不能再有点别的想法? 他可是电影放映员,是文化人,三妻四妾在旧社会那都是常事儿。 现在虽然是新社会了,但自己这么优秀,多一个女人喜欢,那也正常嘛!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决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跟这个秦京茹“交流交流感情”。 秦淮如可不知道外面这些人的龌龊心思。 她安抚好秦京茹,又跟贾张氏打了声招呼,就拉着秦京茹出了门。 “走,京茹,姐带你去一大妈家坐坐。一大爷是咱们院里最有威望的人,让他帮你留意留意,肯定能找到好人家。” 秦淮如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自己出面给京茹找对象,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儿,人家肯定要赖到她头上。 但如果把一大爷易中海抬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是院里的老好人,他说的话,有分量。通过他介绍的人,肯定差不了。 就算以后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一大爷看走了眼,跟她秦淮如可没关系。 她这叫借力打力,既办了事,又摘清了自己。 秦京茹哪知道她姐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听话地点了点头,跟着她就往易中海家走去。 秦淮如带着秦京茹往易中海家走去,一路上,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钉在秦京茹身上。 许大茂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靠在自家门框上,眼神直勾勾的,嘴巴半张着,一副痴汉相。 他这副德行,被刚从屋里出来的王大丫看了个正着。 王大丫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扶着腰,看到许大茂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这个挨千刀的!老娘怀着你的“种”,辛辛苦苦,你倒好,眼睛还盯着别的女人! 王大丫心里又气又怕。 气的是许大茂的德行,怕的是自己的肚子。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她自己心里清楚。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心里也一天天慌。 她做梦都想把这个孩子打掉,可许母看得太紧,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今天看到秦京茹,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许大茂不是看上这个乡下丫头了吗? 那正好! 自己可以借着这个由头,跟他大吵大闹。只要把他惹毛了,让他动手推自己一把,自己顺势往地上一躺................ 到时候,孩子没了,既能栽赃给许大茂,让他对自己心怀愧疚,又能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简直是一箭双雕! 王大丫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她深吸一口气,挺着肚子,几步就冲到许大茂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把院里所有人都给打蒙了。 许大茂捂着脸,也懵了,他没想到王大丫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打他。 “你................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许大茂又惊又怒。 “我打你?我打你都是轻的!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王大丫指着他的鼻子,眼泪说来就来,“我辛辛苦苦给你怀着孩子,你倒好,眼睛还盯着别的狐狸精!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她一边哭喊,一边就往许大茂身上撞,嘴里还嚷嚷着:“你打我啊!你不是能耐吗!你今天就打死我,打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就等着许大茂伸手推她。 只要他一推,她就立刻倒地! 院里的邻居们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然而,许大茂接下来的反应,却让王大丫的算盘彻底落了空。 许大茂虽然混蛋,但他不傻。 他知道王大丫肚子里怀的是他们许家的“独苗”,金贵着呢。别说打了,就是碰一下,他都怕出事儿。 第325章 秦淮如的小算盘 许大茂非但没有还手,反而连连后退,举着双手,一脸惊慌地喊道:“媳妇,你干什么!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了胎气啊!” “我告诉你,你别过来啊!你要是再往前凑,伤着我儿子,我................我跟你没完!” 他一边躲,一边还不忘护着自己的“儿子”。 王大丫见他不上当,心里又急又气,干脆撒起泼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男人在外面勾三搭四,我这还怀着孕呢,就要被欺负死了!”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这场闹剧,一个个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这王大丫,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男人多看了别的女人一眼,就要死要活的,还想动手打人。” “我看啊,她就是想趁机讹人!你看她那架势,就等着许大茂推她一把,好往地上一躺呢。” “心真毒啊,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武器。” 大家议论纷纷,看王大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王大丫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大茂也是又气又觉得丢人,他连哄带劝,好说歹说,才把王大丫从地上拉起来,扶回了屋里。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秦淮如和秦京茹在易中海家门口,把这一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秦京茹吓得脸都白了,小声问:“姐,这城里人,都这么厉害吗?” 秦淮如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那是个泼妇,不是所有城里人都这样。”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王大丫多了几分警惕。 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此时,何雨庭家里,于莉和何雨水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们从窗户里看着院里的闹剧,都摇了摇头。 “这个王大丫,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于莉说。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何雨水一针见血地说,“她就是想让许大茂推她,然后好把孩子赖掉。” 于莉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正说着,何雨庭从外面回来了。 第326章 多半是想嫁到城里来 何雨庭刚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后院那边闹哄哄的,许大茂家门口围了一圈人,正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 他没理会,径直回了家。 “外面怎么了?”他进屋后问道。 “还不是许大茂家那个王大丫。”何雨水撇了撇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学了一遍。 于莉也补充道:“我看王大丫就是存心的,想借机把孩子弄掉。许大茂也是个糊涂蛋,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何雨庭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大丫想干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这个女人,为了打掉那个野种,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看来,自己上次在医院门口的“建议”,还是没能点醒许大茂那个蠢货。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夫妻俩自己狗咬狗去,省得来烦自己。 “哥,你看见没,秦淮如家来了个亲戚,长得还挺好看的。”何雨水换了个话题。 “看见了。”何雨庭点了点头。 “你说她来干嘛的?”于莉也好奇地问。 何雨庭想了想,说:“还能干嘛,一个乡下姑娘,背着个小包袱,跑到城里来投奔亲戚。多半是想在城里找个工作,或者................找个城里人嫁了。” 他的分析,简单直接,却一针见血。 于莉和何雨水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我看也是。”何雨水说,“那姑娘看着挺机灵的,不像是一心想不开要来城里受苦的。” “秦淮如这下可有的忙了。”于莉笑了笑,“估计院里那些家里有单身儿子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事实也正如于莉所料。 秦淮如带着秦京茹从易中海家出来后,立刻就被院里的几个大妈给围住了。 “哎哟,淮如,这是你妹妹啊?长得可真水灵!” “多大了啊?有没有对象啊?” “淮如啊,你看我们家那小子怎么样?虽然人长得一般,但在厂里可是个技术员呢!” 大妈们七嘴八舌,一个个都跟查户口似的,热情得让秦京茹有点招架不住。 秦淮如笑着应付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都是看中了京茹年轻漂亮,想让她当儿媳妇。 但秦淮如一个都看不上。 院里这些人家,哪家什么情况,她不清楚? 刘海中家?大儿子刘光天刚因为纵火杀人被抓进去,小儿子刘光福还在当学徒,穷得叮当响。 阎埠贵家?两个儿子都当了上门女婿,跟家里断了关系,就剩下一个小的,还在上学,指望不上。 至于其他人家,不是儿子歪瓜裂枣,就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把京茹介绍给他们,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秦淮如敷衍了几句,就赶紧拉着秦京茹回了家。关上门,她才松了口气。 “姐,那些大妈也太热情了。”秦京茹心有余悸地说。 “她们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秦淮如不屑地说,“院里这些人,没一个靠谱的。京茹,你听姐的,找对象这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挑,挑个最好的。” “嗯,我都听姐的。”秦京茹乖巧地点了点头。 秦淮如看着堂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之前在易中海家,一大爷也说了,会帮忙留意。 但易中海毕竟年纪大了,人脉也有限,介绍的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求人不如求己。 自己现在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了,虽然只是个库房保管员,但好歹也算是个“干部”预备役。 她想到了自己厂里,总务科的一个领导。 那个领导姓王,是个科长,管着她们这些保管员。 王科长有个儿子,年纪跟京茹差不多,好像也还没对象。 听说王科长家里条件不错,住的是楼房,他儿子也在一个不错的单位上班。 要是能把京茹介绍给王科长的儿子................ 那自己不就跟王科长攀上亲戚了? 以后自己在厂里,还不是横着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秦淮如的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既给京茹找了个好婆家,又给自己铺了路。 简直是一举两得! 秦淮如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拉着秦京茹的手,神秘兮兮地说:“京茹,姐心里有个人选了,保证比院里那些人强一百倍!” 第326章 我都听姐的! 秦淮如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越想越觉得,把秦京茹介绍给王科长的儿子,是她目前能走的一步最好的棋。 王科长是总务科的领导,虽然官不大,但管着仓库、后勤这些油水部门,在厂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儿子听说在供销社上班,那可是个铁饭碗,比在工厂当工人强多了。 要是这门亲事真成了,自己作为介绍人,那功劳可就大了去了。 以后王科长能不把自己当自己人看? 自己在厂里的位子,不就更稳了?说不定还能借着这层关系,早点把那个“干部”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秦淮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干部服,在厂里指点江山的风光模样。 “姐,你说的是谁啊?”秦京茹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是我们厂里一个科长的儿子。”秦淮如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那可是正经的干部家庭,住的是楼房,吃的是商品粮。他儿子在供销社上班,端的是铁饭碗,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呢!” 秦京茹一听,眼睛都直了。 楼房?商品粮?供销社? 这些词,对她这个乡下丫头来说,简直就是天堂的代名词。 “姐,这么好的人家,能看上我吗?”秦京茹既兴奋又有点自卑。 “怎么看不上?”秦淮如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我妹子长得这么俊,又年轻,比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强多了!你放心,这事儿姐给你想办法。” 秦淮如心里清楚,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 她得先去王科长那里探探口风,看看他儿子到底有没有对象,对未来的儿媳妇有什么要求。 如果直接上门提亲,万一被拒绝了,那可就丢人了。 她决定,明天上班的时候,找个机会,跟王科长“偶遇”一下,旁敲侧击地打听打听。 “京茹,这两天你就先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等姐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再带你去相看。”秦淮如嘱咐道。 “嗯,好,我都听姐的。”秦京茹现在对秦淮如是言听计从,充满了崇拜。 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堂姐,真是太有本事了。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特地穿了件新做的衣裳,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她要去为自己和堂妹的“前途”奋斗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个决定,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给她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 与此同时,轧钢厂,采购科。 何雨庭正在听赵东来汇报工作。 “科长,那个杨为民,最近老实多了。”赵东来说,“自从上次您让他在全科室面前丢了人,又被杨厂长训了一顿之后,他现在是夹着尾巴做人,让他干啥就干啥,再也不敢炸刺了。” 何雨庭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于杨为民这种人,就得一次性把他打服了,打怕了,他才不敢再起什么幺蛾子。 “不过................”赵东来话锋一转,“我看着小子,虽然表面上老实了,但那眼神,还是透着一股子不服气。科长,您还是得防着他点,别让他背后给您使绊子。” “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何雨庭淡淡地说,“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管他。你盯紧点就行,只要他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就让他待着。要是他敢伸手,就直接把他送进去。” “明白了,科长。”赵东来点了点头。 他现在对何雨庭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年轻的科长,虽然年纪不大,但那手腕,那心计,简直比厂里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还厉害。 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有前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副厂长的秘书走了进来,对何雨庭说:“何科长,李副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何雨庭点了点头,起身跟着秘书走了出去。 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李副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看到何雨庭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雨庭来了,坐。” 何雨庭坐下后,李副厂长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来。 “你看看这个。” 何雨庭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关于西北劳改农场的内部通报。 通报的内容很简单,说的是农场的一个叫何雨柱的犯人,因为在一次意外中,舍身保护了两名下基层考察的干部,立下了大功,再加上最近在农场表现很好,农场方面准备提前释放! 明天就将乘坐火车回来了。 何雨庭看完,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要回来了。 算算日子,比他预想的,还要早那么一两个月。 何雨庭看完那份减刑通报,心里没什么波澜。 傻柱要回来,这事儿早就在他意料之中。早一个月,晚一个月,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如今的何雨庭,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退伍回来的毛头小子。 他是轧钢厂的采购科长,是李副厂长面前的红人,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在厂里说句话,也是有分量的。 而傻柱呢? 一个刚从劳改农场放出来的劳改犯。 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是云泥之别。 他要是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何雨庭也懒得搭理他。 他要是还敢像以前一样,拎不清,跑来招惹自己和雨水,何雨庭不介意再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雨庭啊,这事儿,你怎么看?”李副厂长看着他,问道。 他特地把何雨庭叫过来,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毕竟,当初何雨庭可是登报跟傻柱断绝了关系的,这兄弟俩的矛盾,在厂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没什么看法。”何雨庭把文件放回桌上,平静地说,“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他回来,跟我没关系。只要他不来惹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何雨庭这个态度。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李副厂长说,“毕竟也是亲兄弟,闹得太僵,不好看。” 何雨庭心里冷笑一声,没接话。 亲兄弟?当初傻柱为了个外人,要对自己和雨水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亲兄弟? 第327章 秦京茹成了香饽饽 现在说这些,晚了。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 秦淮如那个女人,最近在厂里表现得很是积极。不仅库房的工作干得井井有条,夜校的学习也一次没落下,听说成绩还不错。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何雨庭不相信,一个好吃懒做,习惯了走捷径的女人,会突然转了性。 她这么拼命,背后肯定有别的图谋。 何雨庭决定,让赵东来找人多留意一下秦淮如的动向。 ................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天刚蒙蒙亮,中院的水池边,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院里还没结婚的年轻小伙子。 奇怪的是,他们中,有好几个都是住在前院或者后院的,平时洗漱,都在自己院里的水龙头解决,很少跑到中院来。 今天,却跟约好了似的,一个个端着脸盆,拿着牙刷,全都凑到了中院的水池边。 于莉起得早,出来倒水,看到这副景象,也愣了一下。 “哎,今天这是怎么了?中院的水不要钱啊?怎么都跑这儿来洗漱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何雨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准备去上学。她看到水池边那群人,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只见那几个小伙子,一个个都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有的,故意把新买的的确良衬衫穿在外面,生怕别人看不见。 有的,一边刷牙,一边还从兜里掏出个小镜子,不停地整理着自己那抹了头油、梳得锃亮的发型。 还有的,干脆就在水池边,旁若无人地吊起了嗓子,唱起了革命歌曲,那嗓门,比院里的大公鸡打鸣还响。 他们一个个看似在忙着自己的事,但那眼神,却都有意无意地,往一个方向瞟。 那个方向,正是秦淮如家的屋门。 于莉和何雨水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 “嫂子,我明白了!”何雨水捂着嘴,小声说,“这些家伙,都是冲着秦淮如她那个堂妹来的!” 于莉也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秦京茹来了才一天,这消息传得可真快。 院里这些单身汉,一个个都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全凑过来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何雨水幸灾乐祸地说。 两人正说着,秦淮如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京茹端着一盆脏水,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虽然还是那身碎花布衣,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更显得人清纯水灵。 她一出现,水池边那群“孔雀”们,瞬间就骚动了起来。 吊嗓子的,声音更大了。 照镜子的,动作更骚包了。 一个离得近的小伙子,更是直接丢下脸盆,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抢在秦京茹前面,把她手里的水盆接了过来。 “这位................这位同志,我来帮你倒!”小伙子脸涨得通红,说话都结巴了。 秦京茹吓了一跳,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没事,乐于助人嘛!”小伙子不由分说,端着水盆就跑去倒了。 其他小伙子一看,顿时急了。 “我靠!让那孙子抢先了!” “不行,我也得表现表现!” 一时间,水池边乱作一团。 于莉和何雨水在旁边看着,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哪是来洗漱的,这分明是大型求偶现场啊! 秦京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不轻,她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个帮她倒水的小伙子,献完殷勤后,还不想走,凑在她身边,没话找话。 “那个................同志,你是秦淮如的妹妹吧?我叫王小军,就在咱们院前院住。” “你好。”秦京茹怯生生地应了一句。 “你刚来城里,还习惯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的不敢说,这四九城,我熟!”王小军拍着胸脯,一脸豪气。 他这边正说着,旁边另一个小伙子不乐意了,挤了过来。 “我说王小军,你献什么殷勤呢?人家姑娘刚来,你就查户口啊?” 这人叫李建,住在后院,平时跟王小军就不对付。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王小军眼睛一瞪。 “我怎么管不着?京茹同志是我们全院的客人,你别把人吓着了!”李建说得义正言辞。 说着,他还转向秦京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京茹同志,你别理他。我叫李建,在二车间当班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班长?班长了不起啊?”王小军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是比你了不起!”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秦淮如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到这副景象,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看看,这就是我妹子的魅力! 才来一天,就让院里这些小伙子争风吃醋。 她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行了行了,一大早的,吵什么呢?”她故作不悦地说。 “秦姐!” “淮如姐!” 王小军和李建看到秦淮如,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立马就蔫了。 “京茹,水倒完了就赶紧回屋,早饭都快凉了。”秦淮如拉着秦京茹的手,对那两个小伙子说,“你们俩也是,精力这么旺盛,留着去厂里好好干活,为国家多做贡献!” 说完,她就拉着秦京茹,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回了屋。 回到屋里,秦京茹还有点惊魂未定。 “姐,他们也太................” “别理他们。”秦淮如给她盛了碗粥,“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看见个姑娘就走不动道了。京茹,你记住,越是这种上赶着献殷勤的,越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京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秦淮如看着她,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院里这些人,绝对不行。 必须得找个有身份,有地位,能镇得住场面的人。 王科长的儿子,就是最好的人选! ................ 院子里,因为秦京茹的出现,彻底乱了套。 那些单身小伙子,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变着法地想在秦京茹面前表现自己。 第328章 许大茂的小算盘 今天你帮着挑担水,明天我就帮着扫扫院子。 你在这边唱红歌,我就在那边念语录。 整个四合院,乌烟瘴气,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其他邻居们,都把这当成热闹看。 阎埠贵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秦京茹,可真是个香饽饽啊。要是能把我那小儿子介绍给她,说不定................不行不行,这姑娘看着精明,我儿子老实,以后肯定要被拿捏得死死的。再说了,她家里穷,一点彩礼都拿不出来,亏本的买卖不能干。” 刘海中则是看得直撇嘴。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女人,争得头破血流,丢人现眼!”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自己那个刚进厂当学徒的小儿子刘光福身上瞟。 刘光福也才十六七岁,还没到结婚的年纪。但刘海中已经开始琢磨,要是能让儿子娶个城里姑娘,那可比什么都强。 不过,秦京茹这种乡下丫头,他可看不上。 在他看来,他儿子以后,怎么着也得娶个干部家的女儿。 只有许大茂,是真心实意地在嫉妒。 他看着那些围着秦京茹打转的小伙子,心里酸得直冒泡。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臭小子都能跟京茹妹子献殷勤,我却不能? 就因为我结婚了? 结婚了怎么了?结婚了就不能欣赏美了? 许大茂越想越气,他决定,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他得主动出击! 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优势——电影放映员。 这可是个时髦的职业,多少姑娘都羡慕。 他决定,晚上就去找秦淮如,跟她说,自己可以搞到电影票,请她们姐妹俩去看电影。 到时候,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自己再跟京茹妹子“深入交流”一下................ 许大茂光是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 他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家,准备实施他的“电影院计划”。 许大茂心里打着小九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电影院计划”天衣无缝。 他可是轧钢厂唯一的电影放映员,搞几张电影票,那不是小菜一碟? 到时候,往秦京茹面前一亮,这乡下丫头还不得把自己当成天神下凡?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昏暗的电影院里,秦京茹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然后自己再顺势................ “嘿嘿嘿................”许大茂站在院子里,忍不住傻笑出声。 “你傻笑什么呢?跟个二傻子似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许大茂的幻想。 许大茂回头一看,是何雨庭。 他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看着许大茂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他最怕的就是何雨庭。 “我................我笑怎么了?我高兴,我乐意!”许大茂梗着脖子嘴硬。 何雨庭懒得跟他废话,冷哼了一声,推着车就走了。 看着何雨庭的背影,许大茂恨得牙痒痒。 你神气什么!不就是个破科长吗?等老子把京茹妹子搞到手,再让你媳妇生个大胖小子,看咱们谁在院里更有面子! 许大茂给自己鼓了鼓劲,转身就去找秦淮如了。 此时,秦淮如正在屋里教秦京茹认字。 她自己正在上夜校,刚好把学过的东西,再教给秦京茹。 “姐,这字也太难认了。”秦京茹皱着眉头,看着本子上的字,一脸苦相。 “再难也得学。”秦淮如语重心长地说,“京茹,你想在城里立足,光长得好看可不行。得有文化,有知识,这样才不会被人瞧不起。以后嫁了人,也能管家,管孩子,不至于当个睁眼瞎。” 秦京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许大茂在外面敲了敲门。 “秦姐,在家吗?” 秦淮如皱了皱眉,这孙子又来干嘛? 她走出去,没好气地问:“干嘛?” 许大茂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容:“秦姐,你看,我这不是寻思着京茹妹子刚来城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嘛。我这儿刚好有两张电影票,今天晚上放《英雄儿女》,可好看了。我想着,请你们姐妹俩去看电影,热闹热闹。”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电影票,在秦淮如面前晃了晃。 秦淮如一看,心里冷笑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许大茂打的什么主意,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不就是看上自家妹子了,想借着看电影的由头,占便宜嘛。 要是换了别人,秦淮如说不定也就顺水推舟了。 但许大茂,她可看不上。 这人尖嘴猴腮,一肚子坏水,还娶了个不清不楚的媳妇,把京茹介绍给他,那不是害了她吗? 再说了,她心里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王科长的儿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跟干部子弟比起来,许大茂这个放电影的,算个屁! “用不着。”秦淮如一口就回绝了,“我跟我妹子晚上还有事儿,没空。” 许大茂一愣,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 “别啊,秦姐。《英雄儿女》可是新片子,多少人抢着看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许大茂不死心。 “我说没空就没空,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秦淮如说着,就要关门。 许大茂急了,连忙伸手挡住门。 “秦姐,你别这样啊。我这也是一片好心。要不,我把票留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王大丫挺着个大肚子,从后院走了过来。 她看到许大茂又在跟秦淮如拉拉扯扯,手里的电影票都快塞到人家怀里了,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又上来了。 “许大茂!” 王大丫一声怒吼,跟个炮弹似的就冲了过来。 许大茂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自家老婆,腿都软了。 “你................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跟人家进屋了?”王大丫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她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假摔流产”的计划。 上次没成功,今天,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王大丫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故意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冲上去就要抢许大茂手里的电影票。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有钱买电影票请别的女人看,就没钱给我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我打死你!” 她一边喊,一边就往许大茂身上扑。 第329章 这院里头,就没一个好人 许大茂被她这架势吓坏了,连连后退。 “媳妇,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王大丫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她算准了角度,在扑向许大茂的同时,脚下故意一崴,整个人就朝着旁边的门框撞了过去! 她心里甚至已经想好了台词:哎哟,我的肚子!许大茂,你推我!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然而,就在她即将撞上门框的那一瞬间,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稳稳地扶住了她。 是秦淮如。 王大丫的计划,又一次落空了。 她被秦淮如扶着,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还保持着即将撞墙的痛苦表情,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哎哟,大丫妹子,你可小心点!这挺着个大肚子,可不能这么激动。”秦淮如一脸“关切”地说。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王大丫根本就是自己往门框上撞的。 这个女人,心真狠啊。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秦淮如心里对王大丫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王大丫反应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想死。 她挣开秦淮如的手,指着许大茂,强行挽尊:“都怪你!要不是你气我,我能差点摔倒吗!” 许大茂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王大丫,又看了看秦淮如,觉得今天这人是丢到家了。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他一把抢过王大丫手里的电影票,塞回兜里,然后拉着王大丫就往家走,“回家!有什么事回家说!” 王大丫不肯走,还想再闹。 “我不回!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跟那个狐狸精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嘴里的“狐狸精”,自然指的是秦淮如。 秦淮如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王大丫,你把嘴巴放干净点!你说谁是狐狸精呢?” “谁搭理我男人,谁就是狐狸精!”王大丫也豁出去了。 眼看着两个女人就要吵起来,院里的邻居们又都围了上来。 “又吵起来了,又吵起来了!” “这许大茂家,一天不闹腾就难受。” 何雨庭正好下班回家,看到院子里这副鸡飞狗跳的景象,眉头皱得死紧。 他现在是越来越烦这个四合院了。 一天到晚,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没一天安生的。 他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出了事,他还得管。 “都干什么呢?!”何雨庭把自行车往旁边一停,沉声喝道。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就把场面给镇住了。 正在吵闹的王大丫和秦淮如,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围观的邻居们,也都往后退了退。 许大茂看到何雨庭,更是跟见了克星似的,脑袋都快缩到脖子里去了。 “一天到晚,就不能消停点吗?”何雨庭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都吃饱了撑的是吧?精力这么旺盛,怎么不去把院子里的地扫扫干净?” 没人敢吭声。 “许大茂!”何雨庭的目光,落在了许大茂身上。 “哎!在!何科长!”许大茂一个激灵,连忙站直了身子。 “管好你老婆!要是再让她在院子里鬼哭狼嚎,影响大家休息,我就直接报公安,说她扰乱社会治安!”何雨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许大茂的心上。 “是是是,我一定管好,一定管好。”许大茂点头如捣蒜。 “还有你,秦淮如。”何雨庭又转向秦淮如,“管好你家的亲戚,也管好你自己。别一天到晚,在院子里招蜂引蝶,搞得乌烟瘴气。” 他这话,说得可就有点重了。 秦淮如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何雨庭,眼圈都红了。 “何雨庭,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怎么说你了?”何雨庭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你那个堂妹一来,院里这些单身汉,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今天这个献殷勤,明天那个表忠心,再过两天,是不是就要为了她打起来了?” “我................”秦淮如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我警告你们所有人!”何雨庭提高了声音,对着院里所有的人说,“这个院子,是大家住的地方,不是你们家的菜市场!谁要是再敢在院子里惹是生非,别怪我不客气!” “都给我散了!” 他一声令下,围观的邻居们作鸟兽散。 许大茂也赶紧拉着王大丫,灰溜溜地回了家。 秦淮如站在原地,看着何雨庭冷漠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旁边的秦京茹,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觉得,这个叫何雨庭的男人,太可怕了。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拉着秦京茹,也回了屋。 一进屋,她就再也忍不住了,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重重一摔。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一个退伍兵,当了个破科长,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敢教训起我来了!” “姐,你别生气了。”秦京茹小声地劝道,“我看那个人,好像挺有威信的,院里的人都怕他。” “威信?屁的威信!”秦淮如不屑地说,“他不就是能打吗?院里这些人都怕挨揍!要不是看在他能打的份上,谁搭理他?”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对何雨庭却多了几分忌惮。 她发现,自己以前那些装可怜,博同情的手段,在何雨庭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这个男人,心太硬,也太精了。 看来,以后得离他远点。 秦淮如越想越气,她觉得,这个院里,就没一个好人! 一个个都见不得她好! 不行,她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她要把京茹嫁给王科长的儿子,她要当上干部! 到时候,她要让何雨庭,让院里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跪在她面前,求她办事! 秦淮如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第330章 王科长松口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比平时出门还早。 她把秦京茹安顿在屋里,又嘱咐了好几遍。 “京茹,你今天哪儿也别去,就在家里待着。院里那些小伙子跟你说话,你也别搭理。不是姐看不起他们,是他们真不行。” 秦京茹点点头。 “姐,我听你的。” 秦淮如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了不少。 她现在就怕秦京茹没见过世面,被院里那些小子两句好话哄走。 要真那样,她这算盘就全砸了。 “还有许大茂,你更别搭理。”秦淮如压低声音,“那人结了婚,媳妇还怀着孩子呢,还总往你跟前凑,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秦京茹撇撇嘴。 “姐,我知道。他那眼神看着就让人不自在。” 秦淮如这才满意。 吃过早饭,她收拾了一下,去了轧钢厂。 到了库房,秦淮如没像往常一样先忙活,而是把账本整理好,又拿了几张单子,特意往总务科那边走。 总务科王科长今年四十多岁,管着厂里不少杂事。 别看级别不算顶高,可在厂里也是个有油水的位置。 他儿子在供销社上班,正式工,家里条件也不错。 秦淮如早就打听过了。 王科长的儿子王建民还没结婚,不是没人介绍,而是王科长家挑。 城里姑娘要看工作,看成分,看家里负担。 乡下姑娘他们又瞧不上。 可秦京茹不一样。 人长得好,年纪合适,性子也不尖。 最重要的是,秦京茹听话。 只要这门亲事成了,秦淮如以后在总务科那边说话,就不再是一个没人搭理的库房保管员。 她到了总务科门口,先敲了敲门。 “进来。” 秦淮如推门进去,笑着喊了一声。 “王科长,忙着呢?” 王科长正在看文件,抬头瞧了她一眼。 “秦淮如?你来干什么?库房那边有事?” “有点单子想请您看看。”秦淮如把几张纸递过去,“我刚调来库房不久,怕弄错了,想着您经验多,帮我把把关。” 王科长接过来看了两眼。 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他也看出来了,秦淮如不是单纯来问单子的。 “行了,没错。以后这种事找你们组长,不用每回都往我这跑。” 秦淮如没走。 她站在桌边,语气放软了些。 “王科长,我还有件私事,想求您帮个忙。” 王科长皱眉。 “私事?秦淮如,厂里是厂里,家里是家里,这你得分清。”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秦淮如忙说,“我也不是让您违反规定,就是想跟您说说我堂妹。” 王科长一听,兴趣不大。 “你堂妹?” “对,乡下来的姑娘,人可好,勤快,长得也水灵,家里清白。她这次来城里,就是想找个踏实人家。” 王科长把文件放下。 “秦淮如,你这是给我介绍对象来了?” 秦淮如笑了笑。 “我哪敢乱介绍?就是觉得您家建民条件好,人也正派,我堂妹也不差。要是您愿意,大家见个面。不成也没关系,就当认识一下。” 王科长摆摆手。 “不用。我家建民的事儿,有人操心。城里姑娘一堆,不缺人介绍。” 这话说得很直接。 秦淮如心里一沉。 可她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走。 她往前凑了半步,手搭在王科长胳膊上,语气又软了几分。 “王科长,您就当帮帮我。我堂妹真不差,您见一面再说。要是不合适,我以后绝不提这事。” 王科长把胳膊往回抽了一下。 “秦淮如,你这是干什么?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秦淮如赶紧松开,可嘴上没停。 “王科长,我不是没分寸的人。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姑娘,别被院里那些不三不四的小伙子糟蹋了。您也知道,我一个寡妇,家里孩子多,能帮她一把就帮一把。” 王科长听她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一点面子不给。 再说秦淮如在库房这段时间,确实干得还算利索。 夜校也去,厂里不少人都知道。 他想了想,问道:“你堂妹多大?” “十八。” “识字吗?” “认得不多,不过人聪明,能学。我现在也教她认字。” “家里负担呢?” “乡下爹娘都在,兄弟姐妹也有,但她嫁出来以后,肯定是以婆家为重。” 王科长没马上答应。 秦淮如看他没把话说死,赶紧补了一句。 “王科长,见个面不吃亏。您要是不满意,我一句怨话没有。” 王科长沉吟片刻。 “那就明天下午吧。下班后,你带她去供销社后面的小饭馆。我让建民过去看看。” 秦淮如听到这话,心里一下踏实了。 “行!谢谢王科长,真谢谢您!” “先别谢。”王科长看了她一眼,“我可跟你说清楚,见面归见面,成不成看两个孩子。你别到时候乱说,说我答应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会不会,我懂。” 王科长又低头看文件。 “行了,回去干活吧。” 秦淮如出了办公室,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她知道第一步成了。 只要王建民看上秦京茹,这事就成了一半。 下班的时候,秦淮如没在厂里多耽搁。 她一路回了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到几个小伙子还在水池边晃悠。 一看见她回来,几个人立马围上来。 “秦姐,京茹同志在家吗?” “秦姐,我今天从厂里拿了点糖,给京茹同志尝尝。” “秦姐,晚上院里人说要一起学歌,让京茹也出来呗。” 秦淮如扫了他们一圈,心里全是瞧不上。 就这? 一个个连自家饭都未必能吃饱,还想惦记她堂妹? 她没好气地说:“都让让,我妹子没空。” “秦姐,你别这么见外啊。” “就是,大家一个院住着,以后都是邻居。” 秦淮如停下脚。 “谁跟你们是以后邻居?我妹子很快就要去见对象了,人家条件好着呢。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在我门口转悠。” 这话一出,几个小伙子都愣住了。 “见对象?” “谁啊?” “秦姐,你可别糊弄我们。” 秦淮如笑了一声。 “我糊弄你们干什么?总务科王科长的儿子,在供销社上班。明天就见面。” 水池边一下炸了。 第331章 见面了! “供销社?” “王科长的儿子?” “真的假的?” 秦淮如没再搭理他们,推门进屋。 秦京茹正在屋里等着,一见她回来,赶紧站起来。 “姐,怎么样了?” 秦淮如把门关上,压着嗓子说:“成了,明天下班后见面。” 秦京茹一下捂住嘴。 “真成了?” “只是见面,还没成婚呢,你别太早高兴。”秦淮如嘴上这么说,可语气里也压不住高兴,“不过这个人选,比院里那些强一百倍。他爸是科长,他自己在供销社,吃商品粮,穿得体面,家里不缺东西。” 秦京茹听得心怦怦跳。 她在乡下哪见过这种条件? 供销社上班的人,那都是乡下姑娘眼里的好人家。 “姐,我明天穿什么?” “穿你那身干净的碎花衣裳就行。别打扮太过,也别土里土气。说话别抢,别人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答。记住,别提太多乡下苦日子,也别一上来就说想留城里。” 秦京茹赶紧点头。 “我都听姐的。” 秦淮如看着她,心里越想越满意。 这事要成了,自己往后在厂里就多了一条路。 她要让院里这些看笑话的人都看看,她秦淮如不是只能靠男人施舍饭盒。 她也能给自己铺路。 屋外,消息已经传开了。 前院后院那些还惦记秦京茹的小伙子,一个个酸得不行。 “供销社上班又怎么了?我以后也能转正。” “王科长儿子未必看得上她,一个乡下丫头。” “就是,说不准人家只是见见,最后还不一定成。” 许大茂站在一旁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原本还想着电影院计划。 结果自己还没来得及下手,人家就要去见科长家的儿子了。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秦淮如这娘们,算盘打得可真响。” 这话被刚出门倒水的何雨水听见了。 她回家后,立刻问何雨庭。 “哥,你知道秦淮如给她堂妹找了谁相亲吗?” 何雨庭正在给于莉盛汤,头也没抬。 “不知道,也没兴趣。” 何雨水坐下说:“听说是总务科王科长的儿子,在供销社上班。” 于莉挑了挑眉。 “这条件可不差。” 何雨庭把汤碗放到于莉面前。 “秦淮如这是想借堂妹攀关系。” 何雨水一听,马上来了精神。 “哥,你也这么想?” “这还用想?”何雨庭夹了口菜,“她现在在库房,归总务那边打交道多。要是堂妹嫁进王家,她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 于莉听得明白。 “那秦京茹呢?她知道自己被当成梯子吗?” 何雨庭淡淡说道:“她想嫁进城,秦淮如想攀关系。两边都图东西,不算谁亏。” 何雨水撇嘴。 “这院里真是一天一个热闹。” 何雨庭没再说。 他只关心家里安稳。 秦淮如爱怎么折腾,只要不折腾到何家头上,他懒得管。 可他也清楚,秦京茹这门亲事要真成了,院里肯定又要闹几天。 第二天,就看王家那边怎么接招了。 第二天下班后,秦淮如没有直接回四合院。 她提前请了半个小时假,赶回家给秦京茹收拾。 秦京茹已经换好了衣裳,辫子梳得整齐,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手绢。 她见秦淮如进门,赶紧问:“姐,我这样行吗?” 秦淮如围着她看了两圈。 “行。记住,别太紧张。人家问你话,你就答。别说自己多能干,也别一上来就喊人爸妈。” 秦京茹脸一红。 “姐,我哪能那么没分寸。” “知道就好。”秦淮如又把她衣领理了理,“今天这事要是成了,你以后就是城里人。别让院里那些人看轻了。” 这句话最管用。 秦京茹立马把背挺直了些。 两人出了门。 院里不少人早就在等着看。 王小军端着个空盆,见秦京茹出来,张嘴就想喊。 可看见秦淮如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又把话憋回去了。 李建也站在后院门口,酸溜溜地说:“打扮这么好,是去见供销社那个?” 秦淮如听见了,停下脚。 “对,去见正式工。怎么,你有意见?” 李建嘴硬:“正式工又不一定成。” “成不成,也轮不到你操心。” 秦淮如丢下这句,拉着秦京茹就走。 许大茂站在一旁,心里堵得慌。 他想跟上去看看,又怕王大丫闹。 最后只能站在院里骂:“不就是供销社嘛,说得跟多了不起一样。” 旁边一个大妈接话:“供销社还不厉害?你放电影的见了人家,不也得客气点?” 许大茂被噎住,转身回了后院。 秦淮如带着秦京茹一路到了小饭馆。 王科长已经坐在里面,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也收拾得利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就是王建民。 秦京茹一进门,王建民就愣了。 他原本听父亲说是乡下姑娘,还没太上心。 可秦京茹站在门口,干干净净,脸蛋水灵,说话也不乱飘,一看就不是那种泼辣难缠的。 “王科长,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秦淮如赶紧招呼。 王科长点点头。 “坐吧。” 秦京茹跟着秦淮如坐下。 王建民还在看她。 秦淮如看在眼里,心里有数了。 她笑着说:“京茹,这是王科长,这是建民同志。” 秦京茹赶紧站起来。 “王科长好,建民同志好。” 王建民忙说:“你好,你坐,不用站。” 王科长看了儿子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他这个儿子平时挑剔,见了不少姑娘,总说这个太精,那个太娇。 今天倒是安静了。 王科长问:“秦京茹同志,你家是哪儿的?” “昌平那边的村子。” “家里几口人?” 秦京茹老实回答。 “爹娘都在,还有兄弟姐妹。家里日子不算宽裕,不过都勤快。” 王科长又问:“你识字吗?” “认得一些,认得不多。”秦京茹没有硬装,“我姐现在教我,我愿意学。” 这话让王科长点了点头。 不会不要紧,肯学就行。 他最怕的是那种一问三不知,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人。 第332章 相亲成了 王建民也开口了。 “你以前来过城里吗?” 秦京茹摇头。 “没来过几次。这回也是投奔我姐。” “城里跟乡下不一样,刚开始可能不习惯。” “我能学。”秦京茹说,“我不怕干活,也不怕学规矩。” 王建民听着,越看越满意。 他觉得这个姑娘说话实在,不像有些城里姑娘,一坐下就问工资,问房子,问家里有几间屋。 秦淮如在旁边看着,心里乐开了花。 她怕两边冷场,故意把话题往好处引。 “我们京茹在家干活是一把好手,做饭洗衣服都行,性子也好,不爱跟人吵。就是没见过大场面,今天有点紧张。” 王建民忙说:“这没什么,谁第一次见面都紧张。” 王科长也开始重新打量秦京茹。 他本来只想给秦淮如一个面子。 可现在看,这姑娘确实还可以。 乡下出身是个问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关键是儿子喜欢。 王家不缺吃喝,也不指望媳妇娘家帮衬太多。 找个听话能过日子的,也挺好。 饭菜上来后,王建民主动把一盘炒鸡蛋往秦京茹面前推。 “你尝尝。” 秦京茹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 她夹了一小口,没狼吞虎咽,也没装得太过。 王科长看着,又点了点头。 这姑娘懂分寸。 一顿饭吃下来,王建民的话越来越多。 问她乡下种什么,问她会不会做衣服,问她想不想学认字。 秦京茹有问有答,没有乱说。 秦淮如在旁边差点忍不住笑。 她看出来了,王建民是真看上了。 饭快吃完时,王科长问儿子:“建民,你觉得怎么样?” 王建民耳根有点红。 “爸,我觉得挺好。” 秦京茹低下头,不吭声。 秦淮如赶紧接话。 “王科长,您看,两个孩子要是都有意思,这事是不是可以往下谈?” 王科长没急。 “京茹同志,你自己怎么想?婚姻大事,不能全听别人安排。” 秦京茹抬头看了王建民一眼,又看向王科长。 “我觉得建民同志人挺好。要是他不嫌弃我是乡下来的,我愿意。” 王建民立刻说:“我不嫌弃。” 这话一出,秦淮如就知道稳了。 王科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既然两个孩子都愿意,那就谈谈后面的事。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秦京茹是乡下户口,进城之后手续要慢慢办。工作也不是马上就有。” 秦淮如忙说:“这些我们都懂。只要两人过得好,别的慢慢来。” 王科长说:“彩礼按正常来,家里办几桌。至于住的地方,先住我们家,后头再安排。” 秦淮如怕夜长梦多。 她知道这种事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院里那些小伙子不会甘心。 秦京茹家里那边也可能出幺蛾子。 她立马说:“王科长,我堂妹证件都带着呢。既然两个孩子都愿意,要不今天先把证明开了,明天去办证?这样也省得外人说三道四。” 王科长一愣。 “这么急?” 秦淮如笑着解释:“不是急,是怕乡下那边有人再乱介绍。您也知道,京茹这次就是躲着家里给她说的那个酒鬼来的。要是拖久了,她爹娘那边再逼,麻烦更多。” 王建民一听,还有这事,马上看向父亲。 “爸,我觉得秦姐说得也有道理。” 王科长瞪了儿子一眼。 这还没结婚呢,就向着人家了。 不过他也明白,事情定下来也好。 秦京茹虽然是乡下姑娘,但人不错。 儿子愿意,自己也没必要拦。 “那这样。”王科长说,“今天先去街道把证明开了,明天办证。婚宴两天后办,先简单办几桌。” 秦淮如立马答应。 “行,太好了!” 秦京茹还没从这话里回过神。 她没想到,一顿饭吃完,婚事就差不多定了。 王建民看她傻站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别怕,以后我会对你好。” 秦京茹脸红了。 “嗯。” 接下来事情办得很快。 王科长出面,街道那边也没为难。 证明开好后,几个人约定第二天去登记。 秦淮如带秦京茹回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 刚进院,许大茂第一个凑上来。 “怎么样?相上没有?” 院里人也都竖起耳朵。 秦淮如这回没有藏着。 她站在中院,故意提高声音。 “相上了。明天去办证,两天后王家办酒。” 院里一下安静了。 那些惦记秦京茹的小伙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王小军不甘心地问:“这么快?才见一面就办证?” 秦淮如看着他。 “人家条件好,看人也准。不像有些人,蹲水池边唱两句歌就想娶媳妇。” 周围有人笑出声。 李建也忍不住酸:“供销社上班有啥了不起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直接怼回去:“你要是也在供销社上班,我也高看你一眼。” 李建没话说了。 何雨庭这时候正好下班回来。 他推着自行车进院,听到众人议论,也知道事情成了。 何雨水从屋里跑出来,小声说:“哥,秦京茹明天就要去办证了。” 何雨庭把车停好。 “挺快。” 于莉也出来了。 “这也太快了吧?才来了几天。” 何雨庭看了看秦淮如那边。 “秦淮如怕生变。王家看上人,她肯定要赶紧把事钉住。” 何雨水撇嘴。 “她这是拿堂妹给自己铺路吧?” “秦京茹自己也愿意。”何雨庭说,“一个想嫁城里,一个想攀王家。你情我愿,外人没什么好说。” 秦淮如听见何雨庭的声音,往这边看了一眼。 她原本想过来炫耀两句。 可一想到前几次被何雨庭噎得下不来台,最终还是忍住了。 今天是她高兴的日子,没必要找不痛快。 院里小伙子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地散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心里酸得厉害。 他原本还觉得自己有机会。 现在好了,电影票还没送出去,人家明天就成别人媳妇了。 他越想越不服,嘴里嘟囔:“乡下丫头命还挺好。” 这话刚好让王大丫听见。 王大丫从后院出来,盯着他问:“你嘀咕什么呢?还惦记人家?” 许大茂立马改口。 “没有!我就是看热闹。” 王大丫哼了一声。 “你最好没有。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让你没好日子过。”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第333章 秦京茹办证! 中院里,秦京茹被一群大妈围着问东问西。 她有点招架不住。 秦淮如替她挡着。 “行了行了,明天还要办正事呢,都别问了。” 她拉着秦京茹回屋。 关上门后,秦淮如握着秦京茹的手。 “京茹,你这回算是走运了。王家条件好,建民也看上你。你嫁过去以后,千万别犯糊涂,别跟婆家顶嘴。” 秦京茹认真点头。 “姐,我知道。要不是你,我哪能认识这样的人家。” 秦淮如听着这话,心里更舒坦。 “以后你过好了,也别忘了姐。” “我肯定不忘。” 秦淮如笑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二天上午,秦淮如请了假,带着秦京茹去了民政局。 王科长那边也来得早。 王建民穿得比昨天还整齐,手里还拿着一袋糖。 秦京茹见了他,脸又红了。 王建民把糖递给她。 “路上买的,你拿着。” 秦京茹没敢接,看了秦淮如一眼。 秦淮如笑着说:“建民给你的,你就拿着。” 秦京茹这才接过来。 “谢谢。” 王科长看着两个年轻人,没说什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挑也没意义。 他只希望这个姑娘嫁进来后安分点,别给家里惹事。 办证的手续并不复杂。 工作人员看了证明,又问了两人是不是自愿。 王建民马上说:“自愿。” 秦京茹也小声说:“自愿。” 工作人员又问:“认识多久了?” 秦京茹卡了一下。 秦淮如忙在旁边接话:“之前家里就托人说过,昨天正式见面,两个孩子都愿意。双方家长也同意。” 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 这年头相亲快,办证快,也不算稀奇。 只要证明齐全,没人反对,手续照办。 不多会儿,结婚证就盖好了章。 秦京茹拿着那张纸,手都有点没放稳。 她从乡下逃出来的时候,还怕自己被家里逼着嫁给酒鬼。 没想到才几天,就成了供销社职工的媳妇。 王建民站在她旁边,笑得有点傻。 “京茹,以后咱们就是两口子了。” 秦京茹低声说:“嗯。” 秦淮如看着那张结婚证,心里也踏实了。 这回稳了。 只要证一领,院里那些人就算再眼红,也只能看着。 王科长说道:“既然证办了,后面就按家里的安排来。酒席在我们那边办几桌,主要请亲戚和同事。你们院里那边,要不要摆一桌?” 秦淮如立刻说:“不用不用。京茹在院里也就住了两天,没必要麻烦。到时候发点喜糖就成。” 她才不想在四合院摆席。 那帮人吃起来没够,嘴还碎。 再说王家办席,越少让院里人掺和越好。 王科长点头。 “也行。两天后上午,建民来接人。秦淮如,你是京茹姐,到时候也过来帮忙。” 秦淮如赶紧答应。 “我一定去。” 办完证后,王建民本想带秦京茹去供销社转转。 王科长却拦住了。 “今天先回去。你还要上班,别让人说刚结婚就不守规矩。” 王建民只好点头。 他把秦京茹送到路口,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秦淮如带着秦京茹往四合院走。 路上,秦京茹一直低头看结婚证。 “姐,我真成城里媳妇了?” 秦淮如笑道:“证都在手里了,还能有假?” “可我心里慌。” “慌什么?王家条件好,王建民也喜欢你。你嫁过去以后,把家里收拾好,对公婆客气点,日子差不了。” 秦京茹点头。 “姐,我以后会记着你的好。” “你记着就行。”秦淮如说,“我不图你什么,就是希望你过得好。以后姐在厂里要是遇到点事,你能帮说句话,就帮一把。” 秦京茹还没听出里面的分量,只觉得这是应该的。 “那肯定。” 两人回到四合院,院里正有人做饭。 秦淮如一进门,就有人问:“办得怎么样?” 秦淮如把喜糖袋子拿出来。 “证领了,吃糖吧。” 这话一出,院里又热闹起来。 “真领了?” “这也太快了!” “秦京茹这命真不错啊,来城里几天就嫁给供销社职工。” “王科长家条件不差,秦淮如这回算是给堂妹找着好人家了。” 那些昨天还说王建民不如自己的小伙子,一个个脸上挂不住。 王小军拿了一块糖,嘴里还不服气。 “供销社职工又不是干部。” 旁边大妈说:“你连供销社职工都不是,还嫌人家?” 王小军不吭声了。 李建也拿了块糖,酸道:“结得这么急,谁知道以后过得咋样。” 秦淮如听见了,直接说:“你就别操心了。人家有房住,有工资拿,有公婆照应,总比在院里挑水献殷勤强。”李建被说得脸红,转身走了。 许大茂听到发糖,也凑上来拿了一颗。 他看着秦京茹,心里还可惜。 这么水灵的姑娘,就这么嫁了。 他忍不住说:“京茹妹子,恭喜啊。以后要是想看电影,找我,我给你弄票。” 秦淮如立马挡在秦京茹前面。 “许大茂,你少套近乎。人家现在是有男人的人了,你说话注意点。” 许大茂哼了一声。 “我就是客气客气,你急什么?” 王大丫正好从后院出来。 “许大茂,你又客气上了?” 许大茂吓得赶紧把糖塞嘴里。 “我吃糖呢,没说啥。” 王大丫瞪了他一眼。 院里人忍不住笑。 这时何雨庭也从外面回来。 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手里拎着点菜。 何雨水听见动静,跑出来接。 “哥,秦京茹领证了。” 何雨庭看了看中院那边。 “知道了。” 秦淮如正给人发糖,看到何雨庭,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两颗过来。 “雨庭,喜糖。京茹今天领证了。” 何雨庭接过一颗,另一颗递给何雨水。 “恭喜。” 秦淮如原本还等他多说两句,结果他只给了这两个字。 她心里有点不得劲。 自己办成这么大一件事,院里人都羡慕,偏偏何雨庭一点反应没有。 她忍不住说:“王科长家条件不错,建民也在供销社上班。京茹以后算是有着落了。” 何雨庭点头。 第334章 羡慕坏了 “挺好。” 还是这副样子。 秦淮如憋着气,笑也笑不出来了。 她转身回去继续发糖。 何雨水看着她背影,小声说:“哥,她是不是想让你夸她?” 何雨庭把菜递给她。 “她想听好话,找别人去。” 于莉在门口听见,笑了笑。 “秦淮如这回确实得意。堂妹嫁进王家,她以后在厂里也好说话。” 何雨庭进屋洗手。 “她算盘打得响,不过王科长也不是傻子。帮她一两回可以,真要她得寸进尺,王家未必惯着。” 何雨水剥开喜糖吃了一口。 “那秦京茹呢?她看着挺单纯的。” “单纯归单纯,她也想留城里。”何雨庭说,“每个人都图自己想要的,没什么稀奇。” 院里,秦淮如把喜糖发完,又带着秦京茹回屋收拾东西。 两天后秦京茹就要搬去王家。 秦淮如一边帮她叠衣服,一边交代。 “去了王家,别说院里的破事。许大茂、王大丫、阎家、刘家,这些你都别提。” “嗯。” “还有,别在婆家说你姐在院里受了多少委屈。你刚进门,说这些人家不爱听。” “我知道。” “王建民对你好,你也别太拿乔。可也别太低三下四,容易让人看轻。” 秦京茹听得很认真。 她忽然问:“姐,我以后还能常来看你吗?” 秦淮如心里一动。 “当然能。你是我妹子,嫁到城里也还是我妹子。” 秦京茹点点头。 当天晚上,四合院里议论不断。 有人羡慕秦京茹命好。 有人酸秦淮如会算计。 也有人说王家看上乡下姑娘,肯定是图她老实。 许大茂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大丫听他动静,没好气地问:“你烙饼呢?” 许大茂赶紧说:“没,我就是热。”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王大丫冷哼,“人家都领证了,你还惦记?你要不要脸?” 许大茂烦得很。 “我惦记什么了?我就是觉得这事太快。” “快不快跟你没关系。” 许大茂不敢再顶嘴。 可他心里还是酸。 秦京茹这么漂亮,王建民捡了个便宜。 自己呢? 娶了王大丫,天天被管着,还得提防她闹。 一想到这,他又想起医院那张检查单。 三个多月。 王大丫说四个多月。 许母说检查不准。 可这事真能不准那么多? 许大茂心里又冒出一点疑问。 他翻身看了王大丫一眼。 王大丫立马骂:“看什么看?睡觉!” 许大茂缩回去。 这个疑问没消失,只是被他暂时按了下去。 两天后,王家来接人。 王建民穿着新衣服,骑着自行车到了四合院门口。 他后面还跟着王家一个亲戚,带了两包点心和一袋喜糖。 秦淮如早早把秦京茹收拾好了。 秦京茹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就装完了。 她站在贾家门口,心里又高兴又发慌。 小当拉着秦京茹的手。 “小姨,你以后还来吗?” 秦京茹蹲下摸摸她的头。 “来,等小姨安顿好了就来看你。” 棒梗在旁边盯着点心袋子。 “那你下次来给我带糖。” 秦京茹笑着说:“带。” 秦淮如瞪了棒梗一眼。 “就知道吃。” 王建民进院后,邻居们又围上来。 “新郎官来了!” “建民同志,往后可得对京茹好啊。” “秦淮如这媒做得不错。” 王建民有些不好意思,但态度还算客气。 “谢谢大家。” 王家的亲戚把喜糖分给院里人。 院里那些曾经围着秦京茹转的小伙子,看着王建民,都不说话了。 人家证领了,今天还来接人,没他们什么事了。 王小军拿着糖,咬了一口,嘴里发苦。 李建站在后院门口,硬撑着说:“这有啥,娶个乡下姑娘,他家也不一定多有面子。” 旁边大妈听不下去。 “你就别酸了。人家有正式工作,有爹帮衬,你拿什么比?” 李建转身回屋。 许大茂也站在人群里。 他今天没敢往前凑。 王大丫在旁边盯着他。 “你站那么靠前干什么?” “我看热闹。” “热闹好看吗?” “还行。” “那你要不要跟人家一起走?” 许大茂被她堵得难受。 “你别没事找事。” 王大丫哼了一声,手扶着肚子。 她最近老实了不少。 自从几次假摔没成,又被院里人盯上,她不敢再轻易闹。 可她看许大茂对秦京茹那点心思,心里还是不舒服。 不是因为多在乎许大茂。 而是她现在最怕许大茂心思往外跑。 男人心跑了,她肚子里的事迟早会出问题。 中院里,秦淮如拉着秦京茹交代最后几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去了王家,好好过日子。别跟婆婆顶嘴。建民要是对你好,你也多体贴他。” 秦京茹眼眶有点红。 “姐,我知道。” “还有,有空回来看看。别嫁过去就把姐忘了。” “不会。” 王建民走过来。 “秦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京茹。” 秦淮如笑着点头。 “建民,我这个妹子没见过大世面,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我知道。” 王建民说得很认真。 王家的亲戚也在旁边说:“放心吧,咱家不是那种磋磨媳妇的人家。” 这话让秦淮如更放心。 临走前,秦京茹回头看了看四合院。 她住的时间不长,可这几天发生的事不少。 有人献殷勤,有人说酸话,有人看热闹。 她最记得何雨庭。 那个男人话不多,可一开口,院里人都不敢乱闹。 她也知道,自己堂姐有点怕他。 不过这些以后跟她关系不大了。 她现在要去王家过日子。 王建民推着自行车,秦京茹坐在后座。 院里人一路送到门口。 等两人走远,院里立马议论开。 “真嫁走了。” “这秦京茹命好啊。” “秦淮如也算有本事,几天就把堂妹嫁进王家。” “王科长以后不得多照顾她?” “那肯定,亲戚了嘛。” 这些话传到秦淮如耳朵里,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她装作不在意,回屋拿了扫帚出来扫地。 可大家都看得出来,她今天腰杆都直了不少。 第335章 傻柱回四九城! 阎埠贵站在前院门口,心里又酸又算。 “这秦淮如倒是会做买卖,一分钱没花,就攀上了王科长。” 三大妈小声说:“要是咱家也有个姑娘就好了。”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 “姑娘嫁出去还能换点彩礼,儿子一个个倒插门,丢人还不省心。” 这话一出口,三大妈也不说了。 阎家现在最怕提上门女婿。 可偏偏院里人最爱提。 刘海中坐在屋门口,腿还没好利索,听着外面的议论,心里酸得不行。 他如今家里破败,儿子一个坐牢,一个当学徒还被他拿工资。 再看秦淮如,一个寡妇,竟然靠堂妹攀上了科长亲戚。 他越想越不平。 “这世道真是乱了套,什么人都能翻身。” 二大妈在旁边不敢接话。 刘光福更不敢吭声。 他现在进厂当学徒,每个月十五块要交给刘海中,自己只留三块。 他心里早就不满,可不敢说。 何家屋里倒是清净。 于莉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小衣服。 何雨水坐在旁边写东西。 何雨庭回来时,正好听到院里议论。 于莉问:“秦京茹搬走了?” “嗯。”何雨庭把买回来的菜放下,“王家接走的。” 何雨水抬头说:“哥,院里人都羡慕坏了。说秦淮如以后要起势了。” 何雨庭洗了手,坐下喝水。 “王科长不是傻子。亲戚归亲戚,厂里该怎么走还怎么走。秦淮如想借这个一步登天,没那么容易。” 于莉说:“可总比以前强。” “那倒是。”何雨庭说,“她最近肯学,库房也干得像样。再加上这层关系,以后小忙有人帮。” 何雨水撇嘴。 “她要真靠自己努力,我倒还佩服她一点。就怕她又动歪脑筋。” 何雨庭点头。 “所以离她远点。” “知道。” 另一边,王家酒席办得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王科长请了几个亲戚,还有供销社几个同事。 王母对秦京茹还算满意。 她拉着秦京茹说了不少规矩。 秦京茹一口一个“妈”,叫得王母心里舒坦。 王建民更是围着秦京茹转,一会儿倒水,一会儿夹菜。 几天后,王科长果然对她客气了些。 库房有些单子,原本要跑两三趟,现在有人提醒她怎么填。 总务科几个干事对她也没以前那么冷。 秦淮如心里乐得不行。 她上夜校更勤快了。 院里人看她早出晚归,也说酸话。 可她不在乎。 她觉得自己已经走在别人前头。 就在四合院因为秦京茹婚事议论渐渐少下去的时候,另一件事也到了眼前。 大西北开来的火车,缓缓进了站。 傻柱背着一个旧包,从车厢里挤下来。 他比走的时候黑了些,也瘦了些。 可站到站台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看着四九城的方向,嘴里念叨了一句。 “秦姐,我回来了。” 傻柱站在火车站外,半天没挪步。 这地方他太熟了。 四九城的风一吹,他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劲儿就冒了出来。 在大西北那些日子,他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回来。 回来见秦姐,回来吃口正经饭,回来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知道,他何雨柱不是废人。 他是立过功的人。 要不是他,两个干部早就死在戈壁滩了。 农场场长亲口夸过他,上级也给他减了刑。 他觉得自己回来以后,院里人肯定得另眼相看。 尤其秦姐。 秦姐知道他为救人跟狼拼命,肯定心疼坏了。 傻柱想到这,脚步都快了不少。 他背着包,一路往南锣鼓巷走。 路上他还特意摸了摸兜。 兜里没多少钱,可他带回了一点农场发的干粮,还有一块自己舍不得吃的糖。 他想着给小当。 棒梗要是在,也给棒梗一半。 至于何雨庭和何雨水,他没多想。 在他心里,何雨庭还是那个把他弄得颜面扫地的弟弟。 何雨水跟何雨庭一起登报断亲,这事他一直记着。 可他又觉得,那都是一时气话。 自己现在立功回来了,还能真跟亲兄妹老死不往来? 等他回院里,大家坐下来一说,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 傻柱就是这么想的。 他想得挺美。 可四合院早就不是他走的时候那个四合院了。 此时院里,几个大妈正在水池边洗菜。 阎埠贵坐在前院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页。 自从两个儿子接连当上门女婿,他在院里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刘海中在屋里哼哼,腿疼,心更疼。 许大茂在后院擦自行车,王大丫坐在门口嗑瓜子。 秦淮如刚从夜校回来不久,正在屋里翻书。 “哎!这不是傻柱吗?” 这一嗓子传进屋里,秦淮如手里的书差点掉了。傻柱? 他回来了? 她赶紧站起来。 院门口,傻柱背着包走进来。 最先看见他的是阎埠贵。 阎埠贵愣了好一会儿,才喊出声。 “傻柱?你小子回来了?” 傻柱咧嘴。 “三大爷,好久不见啊。” 阎埠贵现在最怕别人叫他三大爷。 他已经不是院里的管事了,可傻柱刚回来不知道。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 “别叫三大爷了,现在院里联络员是何雨庭。” 傻柱一听这个名字,脚步顿了一下。 “他?” “可不是嘛。”旁边大妈接话,“你弟现在可了不得,轧钢厂采购科科长,院里也归他管。” 傻柱皱眉。 “科长?” 他走的时候,何雨庭才刚进厂没多久。 怎么一回来就成科长了? 院里人见他不知道,立马围上来。 “傻柱,你不知道吧?你弟现在出息大了。” “破了特务案,厂里给了一等功。” “采购科他说了算,厂长都看重。” “院里谁敢闹事,他收拾谁。” 傻柱听得心里别扭。 他不喜欢听别人夸何雨庭。 尤其是当着他的面。 他是何家老大。 以前院里提起何家,谁不先说他傻柱? 现在倒好,自己还没进中院,就听了一耳朵何雨庭如何厉害。 傻柱把包往肩上一甩。 “行了行了,我刚回来,不想听这些。我秦姐呢?” 这句话一出,院里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忍着笑。 有人摇头。 许大茂正好推着自行车从后院出来,一看见傻柱,整个人都精神了。 第336章 满院看笑话 “哟!这不是傻柱吗?从大西北回来了?” 傻柱看见许大茂,鼻子里哼了一声。 “孙子,你还活着呢?” 许大茂一听就来劲。 “我当然活着,还活得比你好。你瞧瞧我,现在有媳妇,媳妇还怀着孩子,马上就有儿子了。你呢?出去一趟,晒得跟煤球似的。” 傻柱上下打量他。 “你媳妇怀孕了?” 许大茂挺起胸膛。 “那当然!许家有后了。” 院里人听见这话,都憋着笑。 王大丫怀孕月份对不上这事,院里不少人心里都有数。 只是许大茂自己还在美。 傻柱不知道这些,听许大茂炫耀,心里有点堵。 他嘴硬道:“切,万一是个女儿呢?” 许大茂立马瞪眼。 “你放屁!肯定是儿子!” 傻柱摆摆手。 “你说儿子就是儿子?你当医院是你家开的?” 许大茂急了。 “傻柱,你刚回来就找不痛快是不是?” 傻柱冷笑。 “我找你不痛快?我还没动手呢。” 许大茂下意识往后退。 以前被傻柱打怕了,他身体比嘴诚实。 但转念一想,现在院里有何雨庭,傻柱还敢动手? 他又硬气了些。 “傻柱,我告诉你,现在不是以前了。你敢打我,何雨庭第一个收拾你!” 傻柱听见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你拿他吓唬我?” “不是吓唬你,是提醒你。”许大茂嘿嘿一笑,“你弟现在可不认你这个哥。你俩登报断亲,全院都知道。你要敢闹,他可不会惯你。” 傻柱心里被戳了一下。 他最不愿意提的就是断亲。 当初何雨庭当众打他,又带着雨水去登报,他在院里丢尽了人。 后来他被送走,更没机会解释。 这笔账,他一直压着。 可他刚回来,不想先跟何雨庭对上。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找秦姐。 傻柱不搭理许大茂,径直往中院走。 院里人立马跟上。 看热闹谁都不嫌事大。 秦淮如站在贾家门口,已经听了半天。 她看到傻柱走过来,心情很复杂。 她早知道傻柱会回来。 可真看到人站在院里,还是有点发懵。 傻柱比以前黑了,也瘦了,身上的旧棉袄洗得发白,包也破旧,可他那股劲儿还在。 一进中院,先找的还是她。 “秦姐。” 傻柱喊了一声,嗓子有些哑。 秦淮如听见这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过去傻柱围着她转,她觉得理所当然。 后来傻柱被弄走,她少了饭盒,少了帮手,也少了一个能替她出头的人。 这几年院里变化太大。 何雨庭起来了。 易中海废了。 刘家散了。 阎家丢尽人。 许大茂也成了笑话。 她自己好不容易靠着库房和夜校撑起一点体面。 现在傻柱回来了。 这人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傻柱,她一时摸不准。 傻柱见秦淮如不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 “秦姐,这些日子还好吧?” 秦淮如点了点头。 “还好。” 傻柱一听,心里松了些。 “好就成,我在那边天天惦记你。你说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啊。” 院里不少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许大茂最先憋不住。 “傻柱,你这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开始惦记秦淮如了?” 傻柱扭头瞪他。 “许大茂,你嘴欠是不是?” 许大茂往后退半步,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嘴欠?我说错了?你家亲妹妹还没问一句,先问秦淮如。你这脑子里装的啥,院里谁不知道?” 几个大妈也低声议论。 “还真是,回来先找秦淮如。” “雨水跟他断亲也不冤。” “这么多年,他就没长记性。” 傻柱听见这些话,心里不痛快。 他觉得自己关心秦姐没错。 秦姐过得苦,他帮一把咋了? 院里这些人就是嘴碎,见不得别人有情有义。 秦淮如怕闹起来,赶紧开口。 “柱子,你刚回来,别跟他们吵。一路累了吧?” 傻柱听她这么一说,火气下去了不少。 “还是秦姐会说话。” 许大茂嗤了一声。 “可不是嘛,秦姐一句话,比谁都管用。” 傻柱刚要骂,秦淮如赶紧拦住。 “柱子,别闹了。” 傻柱忍了。 他又看向秦淮如。 “秦姐,孩子们呢?小当呢?棒梗呢?”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安静了些。 棒梗失踪的事,傻柱还不知道。 秦淮如心口一堵。 她不想在这时候提棒梗。 她怕傻柱追问,也怕院里人看她笑话。 秦淮如低声说:“小当在屋里。棒梗……不在家。” 傻柱没听出不对。 “孩子皮,出去玩了吧?等会儿我看看小当。我还给她留了一块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勉强应了一声。 傻柱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块糖还在。 他舍不得吃。 在农场那边,能有块糖不容易。 他一路带回来,就想着给秦淮如家的孩子。 院里众人看着他这样,有人摇头。 阎埠贵坐在前院门槛上,酸溜溜地说:“这傻柱啊,回来还是老样子,脑子一点没改。” 三大妈接话:“可不是,亲妹子没见着,先给别人家孩子留糖。” 刘海中在屋门口听着,哼了一声。 “没出息的东西。” 他现在腿废了,家也毁了,可嘴上还不肯服人。 傻柱听见刘海中骂,扭头说:“刘海中,你说谁呢?” 刘海中一愣。 以前他还真怕傻柱动手。 可现在他腿不行,心里更恨别人看不起他。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傻柱上下看了他一眼。 “哟,你这是咋了?腿瘸了?” 院里人一下来了精神。 刘海中的脸当场难看。 许大茂赶紧接话:“傻柱,你还不知道吧?刘光天放火烧他爹,差点把刘海中烤熟了。后来人是救回来了,腿废了,儿子进去了。” 傻柱听得愣住。 “啥玩意儿?亲儿子烧亲爹?” 许大茂点头。 “可不是嘛,院里这几年热闹大了。你不在,可亏了。” 傻柱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院里人。 他才意识到,四合院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三位大爷说话,院里人都得听。 现在刘海中废了,阎埠贵也跟个霜打的茄子。 傻柱心里有点发空。 他原以为回来还是原来的院子,自己还能跟以前一样。 可院里的人看他,更多是看热闹。 这让他很不舒服。 第337章 傻柱没屋了 傻柱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院门口传来动静。 于莉和何雨水一前一后进了院。 何雨水手里拿着书本,于莉扶着肚子,走得不快。 两人刚进来,就看到了傻柱。 何雨水脚步停住。 于莉也停了下来。 院里一下安静不少。 有人低声说:“雨水回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傻柱回来先找秦淮如,现在碰上亲妹妹,咋收场?” 傻柱也看到了何雨水。 他心里一紧,可嘴上不肯软。 何雨水比以前长开了,穿得干净,气色也好。 她站在于莉身边,没叫哥,也没往前走。 傻柱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当初断亲那事,他一直觉得是何雨庭撺掇的。 雨水还小,不懂事,被何雨庭带偏了。 现在看到何雨水这么冷淡,他又觉得憋气。 傻柱哼了一声。 “哟,雨水也回来了。” 何雨水看着他,语气很硬。 “别叫那么亲。咱们已经登报断亲了。” 这话一出,院里没人敢插嘴。 傻柱脸上挂不住。 “你还真认那张报纸?” 何雨水直接回:“认。” 傻柱气得胸口起伏。 “你这丫头,我是你亲哥!”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 “以前我饿肚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你是我亲哥?” 傻柱张了张嘴。 他想说自己也不容易。 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因为院里人都知道,他那时候工资不低,饭盒也不少。 他照顾的不是何雨水。 于莉扶了扶何雨水的胳膊。 “雨水,别在院里吵。咱们回家。” 何雨水点头。 两人从傻柱旁边走过去。 傻柱心里一冲,想拦。 可他看着于莉的肚子,脚下没动。 许大茂在旁边说道:“傻柱,你现在可别犯浑。于莉怀着呢,你要是碰一下,何雨庭回来能把你送回去。” 傻柱瞪向许大茂。 “你闭嘴!” 许大茂一点不怕嘴上占便宜。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院里人又开始低声说。 “等何雨庭回来,真不知道会不会打一架。” “傻柱这脾气,难说。” “何雨庭现在不是以前了,傻柱要真动手,吃亏的肯定是他。” 傻柱听得更烦。 他觉得自己刚回来,院里人没一个盼他好。 除了秦姐。 他转头看向秦淮如,语气软了些。 “秦姐,我刚回来,院里咋成这样了?” 秦淮如叹了口气。 “柱子,这几年事太多了,一句两句说不清。” 傻柱点点头。 “没事,你慢慢跟我说。我回来了,以后谁欺负你,我还给你出头。” 秦淮如心里一跳。 这话要是以前,她听着舒坦。 可现在不行。 何雨庭在院里压着,谁敢乱来? 傻柱要真替她出头,最后倒霉的多半是傻柱,自己也得被牵连。 秦淮如赶紧说:“柱子,现在院里不比以前,你刚回来,先安顿下来,别冲动。” “我冲动啥?我这次可是立功回来的。” 傻柱挺了挺腰。 “我在农场救了两个干部,跟狼拼过命。上头给我减刑,这才提前回来。谁要说我还是劳改犯,那就是没良心。” 许大茂忍不住接茬。 “立功是立功,可你也确实是劳改回来的。” 傻柱一抬手。 许大茂吓得又往后退。 院里人哄笑。 傻柱骂道:“怂货。”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嘴里嘟囔:“等何雨庭回来,看你还横不横。” 傻柱听到何雨庭三个字,心里火又起来了。 但他忍住了。 他今天刚回,不能一进门就闹大。 他还要先弄清楚,自己住哪儿。 秦淮如看着傻柱背着旧包,心里也想到了住处。 她早就听说,何家的房子已经归何雨庭一家住。 傻柱原先的屋子,后来也被何雨庭安排好了。 聋老太太那边的房子,早就不是傻柱能随便住的地方。 傻柱回来,真未必有地方落脚。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柱子,你这次回来,后面住哪儿啊?” 傻柱愣住了。 他一路上想了很多。 想秦姐。 想饭菜。 想回来后怎么找工作。 想怎么让院里人知道自己立功了。 可他真没细想住哪儿。 在他脑子里,四合院就是他的家。 自己回来,不就该回自己屋吗? 傻柱皱眉说:“我还能住哪儿?回我屋呗。” 这话一出,院里人互相看了看。 许大茂立马笑出声。 “回你屋?傻柱,你是不是在大西北晒糊涂了?” 傻柱脸一沉。 “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指了指中院何家方向。 “你那屋,早就不是你的了。你跟何雨庭断亲之后,房子怎么处理的,街道有记录,院里也有记录。你走了这些年,何雨庭一家住得好好的。你现在回来,想一句话要回去?你当街道办是你家开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脑袋嗡了一下。 他看向秦淮如。 “秦姐,他说真的?” 秦淮如有些为难。 “柱子,当初事情闹得很大,街道办也来过。你和雨庭、雨水登报断亲之后,房子的事确实重新弄过。” 傻柱急了。 “那我住哪儿?我总不能睡院子里吧?” 阎埠贵这时候开口。 “柱子,这事儿你不能怪别人。当初断亲是登了报的,不是嘴上说说。你人又去了农场,院里房子肯定不能一直空着。” 傻柱听这话,更气。 “三大爷,你怎么也这么说?” 阎埠贵脸一黑。 “别叫三大爷。我早不是管事大爷了。” 傻柱烦躁地挠了挠头。 “那聋老太太那屋呢?老太太以前最疼我,我住她那儿总行吧?” 院里更安静了。 聋老太太早就不在了。 她那屋后来也被街道处理,最后分配安排下来,跟傻柱没关系。 有人小声说:“老太太的房子也不是他的。” 许大茂立刻接上。 “你想得美。聋老太太疼你是疼你,可房子是街道的,不是她随便留给谁就留给谁。再说了,你这几年人都不在,凭啥回来就占房?” 傻柱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觉得自己回来的那点高兴没了大半。 四九城是回来了。 四合院也回来了。 可家没了。 这让他一时没法接受。 第338章 雨水变脸 “那我这下成啥了?回来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许大茂最爱看傻柱倒霉。 他推着自行车往前凑了凑。 “你这下可不就得住大街上嘛。要不你去桥洞底下?那地方宽敞,还不要房租。” 院里有人笑出了声。 傻柱抬脚就要往许大茂那边走。 许大茂赶紧躲到刘光福后面。 “你干啥?我告诉你,现在可不是你逞凶的时候。” 傻柱骂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说错了?你没房没工作,回来就找秦淮如。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三食堂班长呢?” 傻柱气得想打人。 可秦淮如拦在他跟前。 “柱子,别闹了。” 傻柱硬生生停住。 他不想当着秦姐的面把事情闹大。 就在这时,一大妈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刚才一直在门口听着。 傻柱回来,她心里也乱。 易中海现在躺着,家里冷清。 她这些日子又要照顾易中海,又要顾着小当槐花,心里早就累了。 可傻柱毕竟是以前易中海看重的人。 一大妈看他背着包站在院里,心软了。 “柱子。” 傻柱转头。 “一大妈。” 一大妈走到他跟前。 “你要是真没地方住,先去我家住几天吧。” 院里顿时炸开了。 “啥?住易家?” “一大妈,你可想清楚啊!” “你家本来就挤,易中海还病着呢。” 一大妈没理会旁人。 她看着傻柱,说:“家里地方不大,但挤挤还能凑合。回头在屋里隔个小地方,你先落脚。等你找到工作,再想办法。” 傻柱鼻子一酸。 他在农场这几年,听多了骂,受多了白眼。 刚回院里,又被许大茂一顿挤兑。 一大妈这句话,对他来说太难得。 “一大妈,还是您对我好。” 一大妈摆摆手。 “别说这些。你以前也没少帮院里,回来总不能真让你睡外头。” 许大茂在旁边撇嘴。 “一大妈,你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傻柱什么人你不知道?他住进去容易,请出去难。” 傻柱立马转头。 “许大茂,你找打是不是?” 一大妈也看向许大茂。 “大茂,少说两句吧。” 许大茂哼了一声。 “我这是实话。” 几个大妈也劝。 “一大妈,你可别犯糊涂。易中海现在那样,你再把傻柱弄进去,回头说不清。” “就是,你家里还有秦淮如那边两个孩子经常跑呢。” “傻柱年轻力壮的,出去找个活,睡厂里宿舍也成啊。” 一大妈被说得有些难受。 她知道大家说的有道理。 可她就是不忍心。 傻柱听着这些话,心里越发感激一大妈,也越发讨厌院里这帮人。 “行了,你们别操心了。我傻柱还没到赖人家的份上。等我找着工作,我就搬。” 许大茂立马抓住话头。 “你说的啊,别到时候赖着不走。” 傻柱骂道:“用你管?” 秦淮如看着傻柱,又看了一眼一大妈,心里算盘打了起来。 傻柱住易家,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易中海现在废了,一大妈心软。 傻柱要住进去,以后她跟一大妈来往,也能顺手借傻柱一点力。 但有一点麻烦。 何雨庭肯定不会喜欢。 秦淮如现在最怕的就是何雨庭抓她的把柄。 她想了想,开口说:“柱子,你先住一大妈那儿也好。不过你得听一大妈的话,别在院里惹事。” 傻柱立马点头。 “秦姐,你放心。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许大茂听了差点笑出来。 “你跟以前不一样?我看还是一样。” 傻柱不理他。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立功回来的人,不能跟许大茂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可院里人却看得明白。 傻柱嘴上说不一样,心里还是围着秦淮如转。 何雨水站在何家门口,听着院里的动静,脸色更难看。 于莉轻声说:“雨水,进屋吧。” 何雨水摇摇头。 “我想看看他还能闹出什么。” 于莉叹了口气。 “别让自己难受。你二哥回来会处理。” 何雨水点了点头。 她现在不怕傻柱。 只是看到傻柱回院第一件事就是找秦淮如,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她不是还惦记这个大哥。 她就是替以前的自己不值。 那么多年,自己饿着肚子,他却拿饭盒去接济别人。 现在回来,还是这副德行。 院里人也都在等。 等何雨庭回来。 傻柱刚回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何雨庭要是碰上,肯定有热闹看。 傻柱跟着一大妈往易家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何家门口。 何雨水站在那里,没进去。 傻柱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堵着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雨水。” 何雨水没应。 傻柱皱眉。 “我叫你呢。” 何雨水这才开口:“听见了。” “听见了不知道回话?” “咱们没关系,我回什么?” 傻柱被怼得一噎。 院里人看热闹看得更来劲。 许大茂最怕没人拱火,立马说道:“傻柱,你还当自己是何家老大呢?人家雨水现在有二哥,有嫂子,日子过得好着呢。你回来干啥?添堵啊?” 傻柱怒道:“你少挑拨!” 许大茂两手一摊。 “我挑拨啥了?登报断亲又不是我逼的。你当初怎么对雨水的,院里人都知道。” 傻柱张口就想骂。 可他发现院里没人帮他说话。 过去易中海会站出来说几句“兄妹哪有隔夜仇”,聋老太太也会护着他。 现在一个躺着,一个不在了。 院里剩下这些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傻柱忽然觉得自己孤零零的。 他只好看向秦淮如。 秦淮如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柱子,雨水还在气头上,你别逼她。” 傻柱一听,立马顺着台阶下。 “行,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何雨水冷笑。 “你也配?” 这话不重,却让傻柱彻底挂不住。 “何雨水,你别太过分!” 于莉走到何雨水身边,语气不快。 “傻柱,你刚回来,最好别在院里冲着雨水吼。她现在是我家人,跟你没关系。” 傻柱看向于莉。 他知道这是何雨庭媳妇。 以前他没怎么把于莉放在心上。 可现在于莉挺着肚子,他再浑,也知道不能跟孕妇吵太凶。 第339章 傻柱的挑衅! “我跟我妹妹说话,轮得到你管?” 于莉一点没退。 “你们已经断亲。雨水是我小姑子,我当然管得着。” 几个大妈纷纷点头。 “于莉说得没错。” “断了就是断了。” “傻柱回来就摆大哥架子,也不看看现在啥情况。” 傻柱被众人说得脸涨得难受。 他忽然明白,院里人是真不把他当以前那个傻柱了。 他这几年不在,何雨庭把院里压住了。 连于莉说话都有人帮腔。 一大妈怕事情闹大,赶紧出来打圆场。 “柱子,你刚回来,先去屋里歇歇。雨水,于莉,你们也别动气。” 何雨水看向一大妈。 “一大妈,我不想跟你吵。但你要让他住你家,以后别让他来烦我们。” 一大妈忙说:“不会,不会。” 傻柱心里更酸。 他觉得何雨水变了。 以前那个跟在他身后喊哥的小丫头,现在说话跟刀子一样。 他想不通。 自己不过是帮了秦姐一家,雨水怎么就记恨到现在? 他觉得何雨庭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何雨庭回来搅局,雨水不会这样。 傻柱越想越气。 可他也知道,何雨庭现在不在。 自己要真冲何雨水动手,那就落人口实。 院里人等着呢。 他不能傻到这份上。 许大茂见傻柱忍住,心里有点失望。 他还盼着傻柱犯浑呢。 只要傻柱敢碰于莉或者何雨水一下,何雨庭回来就有戏看。 可傻柱今天竟然忍了。 这让许大茂不太痛快。 他又说道:“傻柱,你不是立功回来的吗?咋还怕了?” 傻柱看着他。 “许大茂,我先记着。等我安顿下来,再跟你算账。” 许大茂心里一紧,嘴上还硬。 “你算啥账?我现在可是有媳妇有孩子的人,你敢乱来,院里人都不答应。” 王大丫坐在后院门口,本来不想掺和。 听到“孩子”两个字,她心里一烦。 她最怕别人总提孩子。 傻柱这才看向王大丫。 “这就是你媳妇?” 许大茂立马挺腰。 “对,咋样?” 傻柱打量了两眼。 “你小子运气还行啊。” 王大丫被他看得不舒服,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孕妇?” 傻柱撇嘴。 “脾气不小。” 院里人又想笑。 许大茂赶紧挡了一下。 “我媳妇怀着呢,你说话注意点。” 傻柱懒得搭理他。 这会儿他更关心的是秦淮如。 他走到秦淮如跟前。 “秦姐,晚上我去你家坐坐,咱俩好好聊聊。” 秦淮如心里一紧。 院里这么多人听着呢。 她赶紧说:“柱子,不方便。你刚回来,先去一大妈家安顿。以后有事再说。” 傻柱没听出秦淮如的拒绝。 他还以为秦淮如是怕院里人说闲话。 “行,我听你的。” 秦淮如松了口气。 何雨水看着这一幕,越发觉得恶心。 她低声对于莉说:“嫂子,咱们进去吧。我不想看了。” 于莉点头。 两人正要进屋,就听见前院有人喊:“何科长回来了!” 这一声出来,整个院子立马静了。 刚才还议论的人,全都往院门口看。 许大茂精神一振。 傻柱身子一僵。 秦淮如也下意识站直了些。 何雨庭骑着自行车进了院,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有菜,还有一小包点心。 他一进门,就察觉院里气氛不对。 再看到中院站着的傻柱,他一点也不意外。 李副厂长提前说过,傻柱这两天就该回来。 只是没想到刚回来就能把院里搅成这样。 何雨庭把车停好,目光扫了一圈。 没人说话。 阎埠贵咳了一下,想开口,最终没敢。 刘海中坐在门口,装作没看见。 许大茂等着看戏,嘴都快咧开了。 傻柱看着何雨庭,火一下冒上来。 这就是他现在最恨的人。 当初当众打他,逼他丢脸,带着何雨水登报断亲。 后来他被送走,四合院变天,房子也没了。 现在自己回来,院里人张口闭口都是何雨庭。 傻柱眼睛有些红。 “何雨庭。” 何雨庭没搭理他,先看向于莉。 “媳妇,你怀着呢,怎么还站外面?” 于莉轻声说:“刚回来,碰上院里有事。” 何雨庭推着车走过去。 “外面风大,先进屋。” 何雨水也走过来。 “哥。” 何雨庭点头。 “回家。” 傻柱见何雨庭根本不接他的话,心里更堵。 “何雨庭,我跟你说话呢!” 何雨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傻柱咬牙。 “我回来了。” 何雨庭淡淡回了一句:“看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被这三个字噎住。 他想过何雨庭会讽刺,会动手,甚至会当众赶他。 可何雨庭这么平淡,反倒让他更难受。 他憋了半天,说:“我这次是立功回来的,不是灰溜溜回来的。以后咱们走着瞧。” 院里不少人倒吸气。 这话就是挑衅。 许大茂暗喜,恨不得何雨庭现在就动手。 可何雨庭只是看了傻柱一眼。 “说完了?” 傻柱一愣。 何雨庭转头对于莉说:“走,回家。你今天该喝汤了。” 于莉点头。 何雨水跟上。 一家三口从傻柱面前走过,谁都没再理他。 傻柱站在原地,拳头握了又松。 他想发火。 可何雨庭根本不给他发火的口子。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听见了何雨庭刚才那句“媳妇”。 还有于莉挺着的肚子。 何雨庭有孩子了。 这个消息让傻柱心里一下乱了。 他以前从没想过,何雨庭会比他先有家,比他先有孩子,还比他过得好。 自己回来连个住处都没有。 何雨庭却有媳妇,有孩子,有妹妹,有房,有工作,还有全院的威望。 傻柱越想越不甘心。 许大茂见没打起来,失望得不行。 他冲傻柱说:“咋不走着瞧了?人家都不搭理你。” 傻柱猛地转头。 “许大茂,你再说一句!” 许大茂赶紧推着车往后院走。 “得,我回家,不跟劳改回来的动手。” 傻柱追了两步,被一大妈拦住。 “柱子,别闹了!” 傻柱停下,喘着粗气。 秦淮如也劝:“柱子,你刚回来,别把事闹大。” 傻柱听见秦淮如的声音,这才收了火。 “秦姐,我听你的。” 院里人看得直摇头。 这个傻柱,真是一点没变。 第340章 何家不搭理 何雨庭进屋后,把菜放到桌上。 于莉坐下,何雨水跟着关门。 外面的议论声隔着门还能听见。 何雨水憋了一路,这会儿终于忍不住。 “哥,他真回来了。” 何雨庭倒了杯水递给于莉。 “回来就回来,又不是天塌了。” 于莉接过水,有些担心。 “我看他刚才那样,心里憋着事。以后会不会找麻烦?” 何雨庭坐下,语气很平。 “他要安分,就当院里多了个陌生人。他要犯浑,我有办法收拾。” 何雨水气得不轻。 “他一回来就找秦淮如,问这问那,还说以后谁欺负秦淮如,他给出头。真是一点没改。” 何雨庭一点不意外。 “他脑子里就那点东西。你还指望他回来先给你赔不是?” 何雨水冷哼。 “我才不稀罕。他要真来赔,我还嫌恶心。” 于莉拉了拉何雨水。 “别为了他气坏自己。你现在有哥有嫂子,日子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何雨水点点头,可心里还是烦。 “嫂子,我不是难过。我就是觉得以前太傻了。那时候还盼着他能多管管我,结果他满心都是秦淮如。” 何雨庭看着妹妹,说:“你现在看明白了就行。人活着,得知道谁真对你好。” 何雨水嗯了一声。 “我知道。” 于莉摸了摸肚子。 “刚才他看我肚子,好像挺受刺激。” 何雨庭夹了点菜准备去洗。 “他当然受刺激。自己回来没房没家没工作,看到别人老婆孩子热炕头,心里能舒服?” 何雨水说道:“他还威胁你,说以后走着瞧。” 何雨庭笑了一下。 “他能怎么走?现在的他连住哪儿都要靠一大妈。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三食堂的班长?” 于莉问:“一大妈真让他住易家?” “外面都说了?” “嗯。一大妈说给他隔个小地方。” 何雨庭点点头。 “这事不奇怪。一大妈心软,易中海以前又指望傻柱养老。现在易中海废了,家里冷清,一大妈看傻柱可怜,多半会收留。” 何雨水皱眉。 “可易中海现在那样,傻柱住进去合适吗?” 何雨庭反问:“合不合适,跟咱们有关系吗?” 何雨水一想,也是。 他们早就跟傻柱断了关系。 傻柱愿意住谁家,谁愿意收留他,都是别人家的事。 于莉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以后他会不会借住处的事来找你?” “找我也没用。” 何雨庭把菜拿去厨房。 “房子不是他想要就能要。街道有记录,报纸也登过。别说他立功回来,就是他再立一次功,也不能把别人家房子抢走。” 何雨水这才松了些。 她最怕傻柱回来闹房子。 那屋子现在是他们的家。 她绝不会让傻柱再回来搅和。 何雨庭洗完菜回来,又说:“以后你们碰见他,少说话。尤其是你,于莉。你现在怀着,离他远点。” 于莉点头。 “我知道。” 何雨水也说:“我也不搭理他。” 何雨庭看了看她。 “他要是跟你套亲情,你就让他找报纸去。” 何雨水被逗笑。 “哥,你这话够损。” 何雨庭说道:“对付他,讲太多没用。他就认自己那套。” 外面,傻柱跟着一大妈进了易家。 屋里一股药味。 易中海躺在床上,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傻柱,愣住了。 “柱子?” 傻柱站在门口,一时也有些难受。 以前易中海多体面。 八级钳工,一大爷,说话院里人都听。 现在躺在床上,人瘦得厉害,腿盖着被子,看着没半点威风。 “一大爷。” 傻柱还是习惯这么叫。 易中海听到这个称呼,心里酸得很。 院里已经没人这么叫他了。 他被改造回来后,名声没了,身子也废了。 可傻柱这一声,让他想起以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大妈赶紧说:“老易,柱子刚回来,没地方住。我想着先让他在咱家住几天,回头找着工作再说。” 易中海没有反对。 他现在也需要人。 一大妈照顾他太累,秦淮如虽然来往,可她有自己的盘算,不可能真把心掏出来。 傻柱住进来,至少能帮着搬搬抬抬。 更重要的是,傻柱回来,他的养老盘子也许还能再续上。 易中海虚弱地说:“住吧。柱子不是外人。” 傻柱一听,更感动。 “一大爷,还是您跟一大妈对我好。” 易中海叹了口气。 “柱子啊,回来以后要稳当点。院里变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傻柱听着这话,心里不服。 “一大爷,院里变了我看出来了。不就是何雨庭现在能耐了吗?他再能耐也是我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赶紧说:“这话别在外头说。你们登报断亲,这不是小事。” 傻柱脸一沉。 “那都是他逼的。” 易中海没接这话。 他知道何雨庭不好惹。 现在何雨庭在厂里是科长,在院里是联络员,背后还有厂领导和街道王主任。 傻柱要真去硬碰,肯定吃亏。 易中海还指望傻柱以后帮他养老,不想傻柱又被送走。 “柱子,你听我一句。先找工作,先站住脚。别急着跟何雨庭斗。” 傻柱坐在凳子上,把包放下。 “我有手艺,找工作不难。轧钢厂以前三食堂,我闭着眼都能炒菜。等我回去,杨厂长肯定还能用我。” 一大妈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傻柱厨艺确实好。 就是出过事。 现在厂里还愿不愿意要,不好说。 易中海却没那么乐观。 “柱子,轧钢厂现在后勤不是以前那样了。何雨庭是采购科科长,李副厂长也看重他。你要回厂,怕是绕不开他。” 傻柱一拍桌子。 “凭啥绕不开他?我是厨子,他是采购,管不着我!” 易中海皱眉。 “你别急。我是说,厂里现在不少人看何雨庭脸色。你要回去,得找杨厂长那边。” 傻柱点头。 “对,我找杨厂长。杨厂长以前可欣赏我手艺。” 一大妈说:“那明天你去厂里问问?” 傻柱挺有信心。 “明天就去。” 第341章 傻柱:我能够找到工作 秦淮如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开口说:“柱子,你刚回来,先休息两天也行。” 傻柱立马转头。 “秦姐,我不累。早点找着工作,早点安稳。” 秦淮如想了想。 傻柱要是真能回轧钢厂,对她也有好处。 可现在轧钢厂里何雨庭声望太高,傻柱想回去,未必顺利。 她提醒道:“柱子,你去厂里说话别冲。现在厂里很多事跟以前不一样。何雨庭在厂里确实有分量。” 傻柱听到何雨庭,又烦了。 “秦姐,你怎么也替他说话?” 秦淮如赶紧摇头。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是怕你吃亏。” 傻柱这才舒服些。 “还是秦姐心疼我。” 秦淮如没接。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叹气。 傻柱这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院里的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何雨庭跟傻柱动手,都觉得不过瘾。 许大茂更是失望。 他本来想着,傻柱刚回来就挑衅,何雨庭肯定不能忍。 谁知道何雨庭连多余的话都没说,带着媳妇妹妹回家了。 这让许大茂心里憋得慌。 他推着车回到后院,王大丫立马问:“你刚才还凑那么近干啥?怕傻柱不打你?” 许大茂把车一放。 “你懂什么?傻柱跟何雨庭要是打起来,那才热闹。” 王大丫嗤了一声。 “你就会看热闹。傻柱以前揍你揍得少了?” 许大茂脸上一僵。 “那是以前。现在他敢动我?何雨庭第一个不放过他。” 王大丫看着他,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 嘴上天天跟傻柱斗,真见了人,腿先软。 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思管傻柱。 她更烦的是许大茂又盯着别的女人看。 秦京茹虽然嫁走了,可院里刚才提起秦淮如,许大茂那副样子也让她不舒服。 她现在最怕许大茂对她肚子里的事起疑。 医院那张检查单还没过去多久。 许大茂虽然被许母糊弄住了,可怀疑这东西压不住太久。 王大丫必须稳住他。 她放软了些语气。 “行了,别管傻柱了。你现在要当爹的人,别一天到晚掺和这些破事。” 许大茂听她这么说,心里舒服了点。 “你说得也对。等我儿子生下来,我看傻柱还拿什么跟我比。” 王大丫心里一紧,面上没露。 “先把日子过好再说。” 另一边,前院阎家。 阎埠贵回屋后,半天没说话。 三大妈问:“老阎,你又想啥呢?” 阎埠贵把书合上。 “傻柱回来了,院里又要乱。” 三大妈撇嘴。 “乱就乱呗,跟咱家有啥关系?咱家现在还不够丢人?” 阎埠贵被戳到痛处,脸色一沉。 “你能不能别提这事?” 三大妈也来气。 “不提就没有了?两个儿子都给人当上门女婿,院里谁不知道?今天傻柱回来,大家不也看热闹?明天还不知道看谁的热闹呢。” 阎埠贵叹气。 “我就是怕这傻柱回来,把院里那点名声又搅没了。” 三大妈冷笑。 “院里还有名声吗?” 阎埠贵没话了。 他现在最怕别人提“名声”两个字。 刘家那边更乱。 刘海中坐在炕边,听着外面动静,心里全是不平。 傻柱一个劳改回来的,都有人收留。 他刘海中当年是七级锻工,现在腿废了,院里人却只会看笑话。 凭啥? 二大妈端来药。 “老刘,喝药吧。” 刘海中一把推开。 “喝喝喝,天天喝药,喝得人都废了!” 药洒了一地。 二大妈吓得不敢说话。 刘光福站在门口,心里烦得要命。 他现在进厂当学徒,工资大半交给家里,还要看刘海中脸色。 他越来越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也就是个挣钱的工具。 可刘光天的事摆在前面,他不敢反抗。 只能忍。 中院易家。 一大妈找了块旧帘子,在屋角比划着。 “柱子,先在这边搭个铺。地方小,你将就几天。” 傻柱赶紧说:“一大妈,您别忙活,我自己来。” 他说着放下包,撸起袖子就开始搬凳子。 一大妈看他还算勤快,心里有点安慰。 易中海躺在床上,看着傻柱忙活,心思又动了。 柱子回来了。 只要柱子能重新站起来,以后自己晚年未必就没着落。 但傻柱现在麻烦不少。 没房,没工作,跟何雨庭有仇。 这一步走不好,又得出事。 易中海说道:“柱子,明天去厂里,先别提何雨庭。你就找杨厂长,说你立功回来,想继续为厂里服务。” 傻柱点头。 “我懂。一大爷,你放心,我现在稳着呢。” 秦淮如在旁边听着,心里想笑。 傻柱说自己稳,她一点不信。 但她不会拆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还需要傻柱。 至少傻柱回来后,院里有些事就能分散注意力,不会天天盯着她。 她最近夜校读得辛苦,库房也要表现,还要照顾孩子。 若傻柱能帮点忙,总归不亏。 小当这时候从屋里跑出来。 她看到傻柱,有些认不出。 “妈,他是谁啊?” 傻柱听见小当喊,赶紧蹲下,从兜里摸出糖。 “小当,不认得傻叔了?” 小当看着那块糖,眼睛一下亮了。 秦淮如赶紧说:“小当,说谢谢。” 小当接过糖。 “谢谢傻叔。” 傻柱乐了。 “哎,这才乖。” 棒梗不在,小当懂事不少。 傻柱看着她,心里又想到以前。 他那时候带饭盒回来,小当和棒梗总围着他转。 那日子多好。 可现在棒梗不在,贾张氏也不在,秦姐家冷清了不少。 傻柱问:“秦姐,棒梗到底去哪儿了?我刚才问,你没说清。” 秦淮如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一大妈也看向她。 院里人都知道棒梗失踪后贾张氏发疯,后来被送回乡下。 可这事对秦淮如来说是伤口,也是麻烦。 她不想多提。 “棒梗的事,以后再说吧。” 傻柱一听,知道这里头有事。 他心疼起来。 “秦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秦淮如赶紧摇头。 “没有。柱子,你刚回来,别问这么多。” 傻柱还是不放心。 “行,那我不问。以后谁再欺负你,我肯定不答应。” 易中海闭了闭眼。 这话又来了。 第342章 找工不难? 傻柱这人,真是一遇到秦淮如就没脑子。 一大妈也忍不住说:“柱子,现在院里有联络员,啥事都得按规矩来。” 傻柱不高兴。 “又是何雨庭?” 一大妈劝道:“你别老跟他较劲。你现在刚回来,先把自己顾好。” 傻柱嘴上没再说,心里却不服。 何雨庭能当科长,他就不能回食堂? 何雨庭有媳妇孩子,他以后也能有。 到时候,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傻柱不是没人要,也不是废人。 他把铺铺好,坐在小凳子上,低声说:“走着瞧。” 秦淮如听见了。 她没有劝。 傻柱跟何雨庭斗,她不想明着掺和。 但她知道,傻柱要真斗不过何雨庭,也不能把火烧到她身上。 所以她得稳住。 “柱子,别想太多。先休息。” 傻柱看向她,点了点头。 “秦姐,我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傻柱起得很早。 他在易家睡了一晚,睡得不踏实。 屋角隔出来的小铺窄得很,翻个身都得注意。 易中海夜里咳了好几次,一大妈起来倒水喂药。 傻柱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以前他觉得一大爷厉害,啥事都能摆平。 现在才知道,人一倒下,啥威风都没了。 他不想这样。 他得赶紧找工作。 只要回了轧钢厂,他还是厨子。 厨子不愁吃,也不愁人脉。 傻柱洗了把脸,拍了拍身上的旧棉袄。 一大妈给他端来半碗棒子面糊糊。 “先吃点再去。” 傻柱接过来。 “一大妈,您放心,我今天就去厂里问。要是顺利,没准明天就能上班。” 一大妈勉强笑笑。 “那就好。” 易中海也醒了。 “柱子,记着我昨晚说的,别冲,先找杨厂长。” “知道。” 傻柱几口喝完糊糊,拎着包里那点证明材料出了门。 刚到院里,就碰上许大茂。 许大茂正准备上班,一看傻柱这打扮,立马来了劲。 “哟,傻柱,这是去找工作啊?” 傻柱懒得理他。 许大茂跟上两步。 “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轧钢厂现在不是你想回就回。食堂那边早换人了,孙主任也不是吃素的。” 傻柱停下。 “我手艺摆在那儿。食堂没我,能炒出好菜?” 许大茂笑出声。 “你还当自己多金贵呢?这几年厂里没你,人家照样吃饭。” 傻柱骂道:“你懂个屁。” 许大茂一点不急。 “我是不懂炒菜,可我懂厂里现在谁说话管用。你要回去,最好先去拜拜何雨庭的码头。” 傻柱转身就走。 “滚蛋。” 许大茂在后面喊:“别到时候连门都进不去!” 傻柱没回头。 他到了轧钢厂门口,心里还是有些激动。 这地方他熟。 以前他进出这里,门卫都跟他打招呼。 可今天,门卫看了他半天。 “你找谁?” 傻柱愣了一下。 “我,何雨柱,三食堂以前的厨子。” 门卫皱眉想了想。 “何雨柱?你不是被送去改造了吗?” 傻柱脸色难看。 “我立功减刑,回来了。这是证明。” 他把材料拿出来。 门卫看了看,又叫来另一个人。 两人嘀咕几句,才说:“你进去可以,但先去人事科登记,不能乱跑。” 傻柱心里不舒服。 以前他进厂,哪用这么麻烦? 可他还是忍了。 到了人事科,里面的干事听他说明来意,又查了材料。 “你想回厂工作?” 傻柱点头。 “对。我以前就是轧钢厂厨子,三食堂班长。手艺厂里都知道。” 干事翻了翻记录。 “你原来的岗位已经补了。” “补了也能调啊。厂里食堂那么多,总缺厨子吧?” 干事公事公办。 “缺不缺,不是你说了算。你有劳改经历,虽然立功减刑,但重新安排工作要走程序,还得看厂领导意见。” 傻柱急了。 “我救了两个干部!上头都给我减刑了!” 干事点头。 “材料上有。可减刑是减刑,工作安排是工作安排。” 傻柱压着火。 “那我找杨厂长。” 干事看了他一眼。 “可以申请,但杨厂长忙,不一定见。” 傻柱心里更不舒服。 以前杨厂长还请他去做菜呢。 现在见一面都要申请? 他正要说话,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孙青阳,食堂主任。 孙青阳看到傻柱,也愣了。 “何雨柱?” 傻柱赶紧转头。 “孙主任,我回来了。” 孙青阳上下打量他。 “听说你立功减刑了,没想到这么快。” 傻柱赶紧说道:“孙主任,三食堂现在还缺人不?我这手艺您知道,回去就能上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青阳脸上没太多热情。 以前傻柱在食堂,仗着手艺和杨厂长撑腰,没少顶撞他。 现在傻柱想回来,他还真不想要。 “食堂现在人手够。” 傻柱急了。 “够啥啊?就那几个厨子,能跟我比?” 孙青阳脸色一沉。 “何雨柱,说话注意点。厂里不是离了谁就不转。” 傻柱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 他赶紧改口。 “孙主任,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说,我回来能给厂里干活。” 孙青阳想了想。 “你的情况特殊。就算要安排,也得厂领导研究。你先去等通知吧。” “等多久?” “不好说。” 傻柱一下急了。 “不好说是啥意思?我没房没工作,回来总不能干等吧?” 人事干事说道:“可以先去街道登记,看看有没有临时活。” 傻柱听得火大。 临时活? 他一个厨子,去干临时活? 他忍住没发火。 “我要见杨厂长。” 孙青阳说:“杨厂长今天有会。” “那我等。” 孙青阳看了他一眼,也没拦。 傻柱就在厂办公楼外等。 这一等,就是半天。 期间不少工人路过,都认出了他。 “哎,那不是傻柱吗?” “真回来了?” “听说立功减刑。” “回来也不一定能回厂吧?” “现在厂里有何科长,谁还惯他?” .................... 这些话傻柱听得清楚。 他越听越烦。 怎么到哪儿都有人提何雨庭? 第343章 失望而归! 中午时,何雨庭从采购科出来,准备去后勤那边看物资。 他远远看到傻柱站在楼下。 赵东来跟在旁边,低声说:“科长,那不是您那个……何雨柱吗?” 何雨庭看了一眼。 “嗯。” 赵东来问:“要不要打个招呼?” “不用。” 何雨庭脚步没停。 傻柱也看到了何雨庭。 他本想开口叫住,可看到何雨庭身边跟着几个人,采购科的人对何雨庭恭恭敬敬,他心里又不愿低头。 何雨庭从他身边走过,没停。 傻柱咬牙。 “神气什么?” 赵东来听见了,脚步一顿。 何雨庭摆了下手。 “走。” 赵东来这才跟上。 傻柱看着何雨庭离开,心里更堵。 自己来厂里找工作,没人搭理。 何雨庭在厂里却像个领导。 这落差太大。 下午,傻柱终于等到杨厂长出来。 他赶紧迎上去。 “杨厂长!” 杨厂长停下,看了他好一会儿。 “何雨柱?你回来了?” 傻柱赶紧递材料。 “厂长,我立功减刑,回来了。我想回厂继续干厨子。” 杨厂长接过材料看了看,脸色有些复杂。 傻柱的手艺,他是知道的。 可傻柱的事也麻烦。 当初闹得太难看,兄弟断亲,院里风波,后来又改造。 现在厂里正抓纪律,又有军工任务,不能随便让有污点的人回关键岗位。 杨厂长说道:“何雨柱,你能立功回来,是好事。厂里会考虑你的情况。” 傻柱一喜。 “那我啥时候能回三食堂?” 杨厂长摇头。 “三食堂现在岗位满了。你要回厂,需要厂委会研究,还要看人事安排。” 傻柱脸上的喜色没了。 “厂长,我手艺您知道啊。” “我知道。但现在不是只看手艺。厂里有制度。” 傻柱急了。 “那我咋办?” 杨厂长说:“你先去街道登记。厂里这边有合适岗位,会通知你。” 傻柱还想说,杨厂长已经抬手。 “我还有会。你先回去等消息。” 傻柱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没想到,连杨厂长也没直接答应。 他原本觉得找工不难。 现在才知道,难得很。 傻柱灰着脸回到四合院时,天都快黑了。 院里人早等着消息。 许大茂下班回来后,连饭都没急着吃,就在中院晃悠。 看到傻柱回来,他立马凑上去。 “哟,何大厨回来了?咋样?明天上灶不?” 傻柱不理他,往易家走。 许大茂跟在后头。 “别走啊,说说呗。杨厂长是不是一见你就拍桌子,说三食堂离不开你?” 几个邻居听见,也围过来。 “柱子,工作定了吗?” “还是回食堂?” “厂里咋说?” 傻柱被问得烦,扭头说:“关你们啥事?” 许大茂一拍大腿。 “得,没成。” 院里一下热闹了。 “真没成啊?” “我就说没那么容易。” “现在厂里可严,哪能随便让他回去。” 傻柱脸色发黑。 “谁说没成?厂里说要研究。” 许大茂笑道:“研究就是没谱。你还当大家没听过这话?” 傻柱抬手。 许大茂赶紧后退。 “你别动手啊。你现在没工作没房,再动手可就真没活路了。” 傻柱气得胸口发闷。 一大妈从屋里出来,忙把他往里拉。 “柱子,别理他。先进屋。” 傻柱进了易家,把包往凳子上一扔。 一大妈问:“咋样?” 傻柱坐下,闷声说:“人事说要走程序。孙青阳说食堂人满。杨厂长也说要研究。” 一大妈心里一沉。 易中海在床上咳了几声。 “没直接拒绝就还有机会。” 傻柱烦道:“一大爷,这话你信吗?他们就是推。” 易中海心里明白,事情确实不好办。 但现在不能打击傻柱。 “柱子,你先别急。你有手艺,总能找到活。实在不行,去别的单位食堂问问。” 傻柱闷着不说话。 他想回轧钢厂。 那里他熟。 也能离秦姐近。 去别的地方算怎么回事? 秦淮如这时端着一碗粥进来。 “柱子,先吃点东西吧。” 傻柱一看是秦淮如,语气立马软了。 “秦姐,你咋还给我送吃的?” 秦淮如说:“你刚回来,又跑了一天,肯定饿了。” 其实这粥不是专门给傻柱做的。 是家里剩的。 但傻柱不这么想。 他觉得秦姐还是疼他。 一大妈看了秦淮如一眼,没说什么。 傻柱接过碗,几口喝下去。 “秦姐,还是你惦记我。” 秦淮如低声说:“柱子,你别灰心。你手艺好,肯定能找到活。” 傻柱点头。“嗯。我不会认输。” 秦淮如又说:“不过这段时间,你得稳着点。别跟何雨庭起冲突。” 傻柱一听,又不痛快。 “秦姐,你怎么也老提他?” 秦淮如看着他。 “因为你现在不能吃亏。你刚回来,啥都没站稳。跟他闹,对你没好处。” 傻柱不说话了。 这话如果别人说,他肯定骂回去。 秦淮如说,他听得进去。 易中海也跟着说:“秦淮如说得对。柱子,先忍。” 傻柱咬牙。 “行,我忍。” 屋外,许大茂还在跟人说傻柱找工作没成。 “我就说吧,他以为自己还是香饽饽?现在谁敢要他啊?” 阎埠贵站在门口,摇头说道:“这世道,手艺再好,也得看成分和记录。傻柱这事儿,不好办。”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酸道:“他一个厨子,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许大茂说:“刘师傅,这话你说得对。” 刘海中听见“刘师傅”,心里舒服点。 可很快又想到自己已经干不了锻工,心里又堵上了。 何雨庭这时候从屋里出来倒水。 院里人立马收了声音。 许大茂见何雨庭出来,赶紧凑近。 “何科长,傻柱今天去厂里找工作,没成。” 何雨庭看了他一眼。 “你很闲?”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 “我这不是跟您说一声嘛。” “他找不找工作,跟我没关系。” 何雨庭倒完水,转身回屋。 许大茂站在原地,讨了个没趣。 院里人看他吃瘪,都偷着乐。 何家屋里,于莉问:“傻柱工作没成?” 何雨庭把水放下。 “正常。” 何雨水抬头。 “他手艺不是挺好吗?厂里也不要?” 何雨庭坐下。 “手艺是手艺,经历是经历。厂里现在任务重,纪律也严。三食堂不是缺了他就不行。” 于莉说:“那他以后咋办?” “街道登记,找临时活,或者去小单位食堂碰运气。” 何雨水撇嘴。 “他肯定受不了。” 何雨庭点头。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厨,别人都该求着他。今天碰壁只是开始。” 于莉有点担忧。 第344章 接连碰壁! “他要是找不到工作,会不会赖在一大妈家?” “多半会。” 何雨庭并不关心。 “一大妈愿意收留,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以后别让他进咱屋就行。” 何雨水说道:“他要敢进,我就拿扫帚赶。” 何雨庭笑了笑。 “别动手,喊我。” 于莉轻轻拍了何雨水一下。 “你哥说得对,别自己冲上去。” 何雨水点头。 “我知道。” 晚上,易家屋里。 傻柱躺在小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今天厂里那些话。 “岗位满了。” “走程序。” “等通知。” 这些话让他憋屈。 他还想起何雨庭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样子。 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傻柱越想越不甘心。 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 明天,他还要去别的地方问。 他就不信,凭自己的手艺,还能饿死。 第二天,傻柱一早又出了门。 这次他没去轧钢厂。 他去了附近几个单位食堂。 第一个是机械厂。 门卫听说他找食堂工作,让他去后勤问。 后勤的人问了几句,听说他以前在轧钢厂,又立功减刑回来,态度立马变了。 “你这个情况,我们得汇报。” 傻柱问:“那啥时候有信?” “回去等吧。” 又是等。 傻柱忍着火去了第二家。 第二家更直接。 “我们不缺厨子。” 傻柱说:“我会谭家菜,炒大锅菜也行。” 对方看了他一眼。 “我们庙小,用不起。” 傻柱听得别扭。 什么叫用不起? 第三家是个学校食堂。 人家倒是缺个帮厨。 但一听傻柱要上灶,要正式工资,对方摇头。 “帮厨一个月十八块,干杂活,愿意就干。” 傻柱当场脸黑。 “我以前一个月三十七块五,还当班长。你让我干十八块的帮厨?” 对方也不惯着他。 “不愿意就算。” 傻柱转身就走。 走出学校门口,他肚子咕咕叫。 兜里没多少钱,他舍不得下馆子,只买了两个窝头。 啃着窝头,他越想越憋屈。 以前他在食堂,想吃点啥不容易? 现在连顿热饭都吃不上。 傻柱忽然想起秦淮如。 如果秦姐在,肯定会心疼他。 他又想起何雨庭。 何雨庭现在每天在厂里吃香喝辣,家里还有孕妇要补,肯定不缺肉。 凭啥? 傻柱带着这股气,继续找。 可一天下来,还是没结果。 傍晚回院时,他人都有些蔫。 许大茂又等着了。 “咋样?今天是哪家单位求着你留下了?” 傻柱没好气。 “滚。” 许大茂笑道:“看来又没成。” 傻柱忍了一天的火差点炸出来。 “许大茂,你再说一句!” 许大茂立马喊:“大家都看见了啊,傻柱又要打人!” 院里人都看过来。 傻柱硬忍住。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手。 一动手,自己更麻烦。 许大茂见他忍住,胆子大了点。 “傻柱,别死盯着厨子。实在不行,去扫大街也能吃饭。” 傻柱咬牙。 “你等着。” “我等着呢。” 王大丫在后院喊:“许大茂,你还回不回来吃饭?” 许大茂立马应。 “回,回。” 傻柱看着许大茂跑回去,心里越发不平。 连许大茂这种人都有媳妇有家。 自己却连工作都没着落。 他回到易家,一大妈正在给易中海擦身。 看到傻柱回来,一大妈问:“今天咋样?” 傻柱闷声说:“没合适的。” 一大妈也不好再问。 秦淮如晚上来送药,看出傻柱心情不好。 “柱子,又碰壁了?” 傻柱坐在小凳上,头也不抬。 “他们一听我以前的事,就推。要不就是给我帮厨活,十八块,还干杂活。这不是埋汰人吗?” 秦淮如想了想。 “柱子,现在形势不一样。你要不先干着?有个活,总比没有强。” 傻柱立马抬头。 “秦姐,你也觉得我该去干帮厨?” 秦淮如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一直没收入,日子难。” 傻柱心里又软了。 秦姐是为他好。 他叹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傻柱再怎么说也是大厨。” 易中海咳嗽着开口。 “柱子,饭要一口一口吃。你现在回来,别人有顾虑正常。先有个落脚的活,慢慢再往上走。” 傻柱没吭声。 一大妈也劝:“是啊,柱子。你住这儿不花钱,可你自己也得有收入。以后还要吃饭穿衣。” 这话说得实在。 傻柱也知道自己兜里没几个钱。 可让他低头去干帮厨,他心里不愿。 秦淮如看着他,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傻柱若找不到工作,就没钱。 没钱的傻柱,对她用处就小。 但傻柱若去低薪帮厨,心里肯定憋屈,说不定还会惹事。 她得想个法子。 “柱子,你明天要不再去街道问问?街道有时候知道哪些单位缺人。” 傻柱点头。 “行,我明天去。” 秦淮如又说:“别跟何雨庭起冲突。你越稳,人家越找不到话说。” 傻柱听到这话,心里又把何雨庭记上。 “秦姐,你放心。我现在先找工作。等我站稳了,再说别的。” 秦淮如没接“别的”是什么。 她也不想傻柱真去跟何雨庭硬碰。 何雨庭不是以前那个退伍回来的二弟了。 他现在在厂里,在院里,都不是傻柱能随便招惹的。 傻柱看不明白,她看得明白。 何家屋里。 何雨庭正在给于莉盛汤。 这汤是他用空间里的鸡炖的,油撇得干净,闻着就香。 何雨水端着碗,说起傻柱今天又没找到工作。 “院里都在说,他跑了一天,一家都没成。” 于莉问:“他会不会真去找街道?” 何雨庭说:“会。走投无路了,自然会去。” 何雨水哼道:“他还以为自己一回来就能当大厨呢。” 何雨庭夹了块肉给于莉。 “他心气高,但现实会教他。” 于莉喝了口汤,舒服了些。 “你说他会不会回头来求你?” 何雨庭摇头。 “短时间不会。他要面子,又恨我。不到真没路,不会低头。” 何雨水说道:“他就是低头,哥也别帮。” 何雨庭看了她一眼。 “放心,我没那么闲。” 何雨水这才满意。 第345章 许大茂嘴贱 第三天,傻柱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一见他,也有些意外。 “何雨柱,你回来了?” 傻柱把证明拿出来。 “王主任,我立功减刑,正式回来了。我想登记找工作。” 王主任看完材料,点了点头。 “能立功回来,说明你在农场有表现。回来以后好好做人,别再惹事。” 傻柱听这话有些刺耳,但还是忍着。 “我知道。” 王主任问:“你想找什么工作?” “厨子。最好是食堂大师傅。” 王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你现在不能只挑好的。你的情况,能安排上工作就不错。” 傻柱急了。 “王主任,我有手艺。” “有手艺也要看单位愿不愿意接收。” 王主任把材料放下。 “现在岗位紧张。正式厨师岗位更紧。临时工、帮厨、杂工,倒是有机会。” 傻柱脸色不好。 “我一个厨子,去干杂工?” 王主任严肃起来。 “你要是不愿意,街道也不能硬塞。可你得想清楚,你现在没房没工作,不能总靠别人接济。” 傻柱被说得哑口无言。 王主任继续说:“你和何雨庭、何雨水已经登报断亲,这个街道有记录。你以后不准去何家闹房子,也不准借亲情去纠缠何雨水。听明白没有?” 傻柱心里一股火往上顶。 “王主任,我没说要闹。” “没说最好。我提前提醒你。” 王主任看得很明白。 傻柱这个人脾气冲,脑子不清楚。 不提前敲打,迟早出事。 傻柱闷声说:“知道了。” 王主任写了个登记条。 “回去等消息。有临时岗位,我让人通知你。” 傻柱接过条子,心里一点都不高兴。 又是等。 他从街道办出来,越想越憋屈。 走到胡同口,正好碰见秦淮如从夜校回来。 秦淮如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几张纸。 傻柱一看见她,心里那些烦躁少了些。 “秦姐。” 秦淮如停下。 “柱子,你去街道了?” 傻柱点头。 “去了。还是让我等。还说临时工杂工有机会。” 秦淮如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明白,他受不了落差。 她放软语气。 “柱子,别急。刚回来都这样。你有手艺,慢慢总能起来。” 傻柱听她安慰,心里暖了。 “秦姐,还是你懂我。他们都看我笑话,就你心疼我。” 秦淮如心里一顿。 她没说自己心疼。 可傻柱已经这么认定了。 她也没纠正。 “院里人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傻柱立马说道:“我不管他们。我就想着你和孩子别受欺负。” 秦淮如赶紧看了看周围。 “柱子,这话以后少在外面说。容易让人误会。” 傻柱不以为然。 “误会啥?我帮你是应该的。” 秦淮如有些头疼。 傻柱这人,真是几句话就能把事往坏处带。 她压低声音。 “柱子,我现在在库房上班,还上夜校。好不容易有点体面。你别让我被人说闲话。” 傻柱这才重视起来。 “秦姐,你还上夜校?” 秦淮如点头。 “嗯。岗位要求,一年内拿文凭。” 傻柱满脸佩服。 “秦姐,你真不容易。白天上班,晚上还读书。” 秦淮如听到这话,心里舒服了不少。 最近她拼命读书,院里不少人酸她,说她装样子。 何雨庭虽然没明着说,可她总觉得何雨庭看不上她。 傻柱这一句佩服,让她觉得自己这些苦没白吃。 “没办法,为了孩子,也为了以后。” 傻柱立马说:“以后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秦淮如看他一眼。 “你先把自己的工作找好。” “会的。” 两人一起进院。 院里几个大妈看到,又开始小声议论。 “你看,傻柱又跟秦淮如一起回来了。” “才回来几天啊,又黏上了。” “秦淮如现在可精明,未必还看得上他。” “可傻柱看不明白。” 傻柱听见一点,刚想发火,秦淮如拦住。 “别理。” 傻柱忍了。 他觉得为了秦姐,自己可以忍。 何雨水正好出来倒水,看到两人一起进来,脸色立刻沉下去。 她没说话,端着盆就要回屋。 傻柱忍不住喊:“雨水。” 何雨水脚步没停。 傻柱心里不舒服,提高声音。 “你现在连句话都不愿跟我说?” 何雨水转身。 “对。” 傻柱被怼得脸一僵。 “你就这么恨我?” 何雨水冷声道:“你想多了。我没空恨你。” 傻柱嘴唇动了动。 “我是你哥。” 何雨水直接说:“登报断了。” 傻柱又被这句话堵住。院里人都看着。 秦淮如怕他发作,赶紧说:“柱子,别说了。” 傻柱看向秦淮如,压下火气。 “行。” 何雨水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厌烦。 秦淮如一句话,比她这个曾经的亲妹妹好使。 真够讽刺的。 她端着水回了屋。 何雨庭坐在桌边看厂里的单子。 何雨水把盆放下,气呼呼地说:“他又跟秦淮如一起回来了。” 何雨庭头也没抬。 “正常。” “他还叫我。” “你理他了?” “我说登报断了。” 何雨庭点头。 “说得好。” 于莉在一旁缝衣服,说:“雨水,别被他影响。你现在一开口就是对的,没必要多说。” 何雨水坐下,喝了口水。 “我就是烦。他一回来,院里又开始乌烟瘴气。” 何雨庭放下单子。 “他现在工作没着落,心里正急。越急越容易露本性。咱们看着就行。” 何雨水问:“哥,你真不管?” “不惹到咱家,我管他干啥。” 何雨庭心里清楚。 傻柱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他。 是没工作,没住处,还放不下秦淮如。 这些事凑在一起,足够傻柱自己折腾。 他没必要主动出手。 傻柱连续找了几天工作,都没成。 院里人从一开始看稀奇,变成了每天等消息。 许大茂最勤快。 只要傻柱一回院,他准在。 “何大厨,今天成了没?” “哪家单位这么没眼光,没请你啊?”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活?电影院扫地,挺适合你。” 傻柱几次差点动手,都被秦淮如或一大妈拦住。 许大茂也学聪明了。 他每次都站远点,嘴欠完就跑。 第346章 憋屈的傻柱! 这天傍晚,傻柱又空手回来。 许大茂正好在中院嗑瓜子。 “傻柱,你这都几天了?还没找到啊?” 傻柱停下,看着他。 “许大茂,我忍你好几天了。” 许大茂把瓜子皮一吐。 “你忍我?我还忍你呢。你天天在院里晃,没工作没钱,还住一大妈家,你好意思吗?” 傻柱脸色难看。 一大妈刚好出来倒水,听见这话,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愿意收留傻柱是一回事,被人当众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秦淮如从屋里出来。 “许大茂,你少说两句。柱子刚回来,找工作哪有那么快?” 许大茂一看秦淮如帮腔,更来劲。 “哟,秦淮如,你这是心疼了?要不让傻柱住你家?” 这话一出,院里都安静了。 秦淮如脸色变了。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 傻柱直接冲上去。 “孙子,你找死!” 许大茂早有准备,拔腿就往后院跑。 傻柱追了几步,被刘光福和几个邻居拦住。 “别打,别打!” “傻柱,别刚回来又进去!” “你现在经不起事!” 傻柱怒道:“他嘴贱!” 许大茂躲在后院门口,喊道:“我说错了吗?你满院都找秦淮如,谁看不出来?” 傻柱还要冲。 何雨庭这时从屋里出来。 “闹够了没有?” 一句话,院里立马安静。 傻柱转头看向何雨庭,火气没消。 “何雨庭,这事跟你没关系。” 何雨庭站在自家门口。 “你在院里追着人打,就跟我有关系。” 傻柱冷笑。 “你现在官威挺大啊。” 何雨庭没接他的嘲讽。 “我不管你跟许大茂有什么旧账。要打,出去打。别在院里闹,吓着我媳妇。” 于莉也站在门里,没有出来。 傻柱看了看她的肚子,没再往前冲。 许大茂见何雨庭出来,胆子又大了。 “何科长,你可得管管。傻柱刚回来就要打人,这还得了?” 何雨庭看向许大茂。 “你也闭嘴。你嘴不欠,他追你干什么?” 许大茂一下不服。 “我说的是实话啊。” 何雨庭说道:“你要是再挑事,我让王主任来听你说实话。” 许大茂立马老实了些。 他最怕王主任,也怕何雨庭真把事捅到街道。 王大丫在后院骂:“许大茂,你还不回来?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许大茂借坡下驴。 “我回家,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傻柱看着许大茂回屋,心里还憋火。 何雨庭看向傻柱。 “你刚回来,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不是院里的刺头,也不是食堂班长。再乱动手,没人保你。” 傻柱咬牙。 “用不着你提醒。” “那最好。” 何雨庭说完,转身回屋。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发难受。 何雨庭还是没把他放眼里。 他宁愿何雨庭跟他吵,跟他打一场。 可何雨庭每次都跟处理院里小事一样,几句话压下来,让他有火没处撒。 秦淮如走到傻柱旁边。 “柱子,别冲动。何雨庭说得有一句没错,你现在不能出事。” 傻柱喘了几口气。 “秦姐,我就是受不了许大茂那张嘴。” 秦淮如低声说:“你越生气,他越高兴。” 傻柱点头。 “我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他还是忍得难。 一大妈也劝:“柱子,回屋吃饭吧。” 傻柱跟着一大妈回去。 院里人散开后,议论又起来。 “傻柱这脾气,迟早出事。” “许大茂也是欠。” “何雨庭一出来,俩人都老实了。” “现在院里还真得靠何雨庭压着。” 阎埠贵听着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 以前这种事该是他们管事大爷出面。 现在没人提他了。 刘海中更恨。 他觉得何雨庭就是踩着他们这些老人的脸上去的。 可他再恨也没用。 腿还疼着呢,儿子又进去了,家里也不听他了。 何家屋里。 于莉问:“没事吧?” 何雨庭说:“没事,许大茂嘴欠,傻柱忍不住。” 何雨水哼道:“他还好意思为了秦淮如打人。” 何雨庭给于莉夹菜。 “他这点毛病不改,找工作更难。哪个单位愿意要一个动不动打人的厨子?” 何雨水说道:“那他以后找不到工作,不会一直赖易家吧?” 何雨庭说道:“那是一大妈自己选的。她愿意吃这个苦,别人拦不住。” 于莉叹道:“一大妈也是心软。” 何雨庭摇头。 “心软是一方面,易中海那边也有算盘。傻柱对他们来说,不光是可怜人,还是以后能使唤的人。” 何雨水听明白了。 “养老?” “差不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雨庭没多说。 这院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 傻柱以为一大妈和易中海是真心疼他。 也不全错。 但这份心疼背后,也少不了指望。 傻柱在易家住下后,日子很快就不舒服了。 第一天,他觉得一大妈好,易中海也念旧。 第二天,他觉得铺小点没啥。 第三天,他开始觉得不自在。 易家地方本来不大。 易中海躺床上,要吃药,要翻身,要擦洗。 一大妈忙不过来,就会喊傻柱搭把手。 “柱子,帮我把老易扶起来。” “柱子,去倒点热水。” “柱子,药煎好了没有?” 傻柱不是不愿帮。 可他刚回来,心里还把自己当大厨,不是护工。 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就烦。 尤其易中海夜里咳嗽,他也睡不好。 可一想到自己没地方住,他又不好说什么。 这天早上,一大妈让傻柱去倒尿盆。 傻柱手停在半空,有点尴尬。 “一大妈,这……” 一大妈也知道难为他,可家里实在没人。 “柱子,老易动不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傻柱看了看易中海。 易中海闭着眼,没说话。 傻柱咬咬牙,端着盆出去了。 院里正好有几个大妈在洗菜。 看到傻柱端着东西出来,大家都愣了一下。 许大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哟,傻柱,现在改行伺候人了?” 傻柱脸色一下黑了。 “滚。” 许大茂捂着鼻子往后退。 “别冲我来,你手里端着家伙呢。” 几个大妈憋不住笑。 第347章 向生活低头了! 傻柱把东西倒了,洗了手,回屋时心里窝火。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下去。 得赶紧找工作,搬出去。 可工作还是没着落。 中午,他又去了一家小厂食堂。 对方倒是愿意试菜。 傻柱一听有机会,立马精神了。 他借了灶,炒了个白菜,又做了个土豆片。 手艺确实好。 食堂负责人尝了后也点头。 “菜做得不错。” 傻柱心里一喜。 “那我啥时候上班?” 负责人问:“你以前的情况,能说说吗?” 傻柱脸色一僵。 他含糊说:“就是出了点误会,后来去农场改造,现在立功回来了。” 负责人看了他一会儿。 “你这情况,我们得考虑。” 傻柱急道:“我菜都做了,你们也说好吃。” 负责人说:“好吃归好吃。我们单位小,担不起风险。” 傻柱火上来了。 “我立功回来,咋还成风险了?” 负责人也不高兴。 “你要这么说,那就算了。” 傻柱憋着火离开。 回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垮了些。 秦淮如正在水池边洗衣服。 看到他回来,问:“又没成?” 傻柱坐到旁边石墩上。 “菜都做了,说好吃,最后还是不要。” 秦淮如手上停了一下。 “他们还是介意你的经历。” 傻柱闷声说:“秦姐,我真不明白。我都立功了,他们凭啥还揪着以前不放?” 秦淮如也不好说。 社会就是这样。 一旦背上那段经历,别人用你就会犹豫。 她只能说:“柱子,别急。” 傻柱看着秦淮如洗衣服,忽然说道:“秦姐,要是以前,我还能给你带饭盒。现在我连工作都没有。” 秦淮如心里一动。 她还真想过饭盒。 不过现在她比以前强些,库房工作清闲,王科长那边因为秦京茹也对她客气点。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明着占傻柱便宜。 “柱子,你别这么想。我现在也能撑着。” 傻柱立马说道:“你撑得多累啊?白天上班,晚上上学,还带孩子。” 秦淮如低头搓衣服。 “没办法。” 傻柱越看越心疼。 “秦姐,等我有工作,我一定帮你。” 秦淮如没拒绝,只说:“先顾好你自己。” 这话听起来体贴,傻柱心里更认定秦淮如对他好。 何雨庭下班回来时,正好看到傻柱坐在水池边跟秦淮如说话。 他没停,推车进院。 傻柱看到他,心里又不舒服。 秦淮如也赶紧低头洗衣服,装作没事。 何雨庭回家后,于莉问:“又看到傻柱了?” “嗯,在水池边跟秦淮如诉苦。”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 “真是没救。” 何雨庭说道:“他现在没工作,心里落差大。秦淮如给他说几句好话,他就能当救命稻草。” 于莉担心道:“秦淮如会不会又利用他?” 何雨庭把外套挂好。 “会。但这次不一定像以前那么顺。秦淮如现在想往上爬,不会轻易让傻柱拖后腿。” 何雨水问:“那傻柱怎么办?” “继续撞墙。” 何雨庭坐下。 “等他发现秦淮如不是以前那个只等他饭盒的秦姐,他会更难受。” 何雨水听得痛快。 “活该。” 何雨庭看了她一眼。 “别把心思放他身上。你的书看完了?” 何雨水赶紧低头。 “看,看。” 于莉笑着说:“你哥现在比先生还严。” 何雨庭说道:“雨水以后要考出去,不能被院里这些破事拖住。” 何雨水点头。 “哥,我知道。我一定好好读。” 外头,傻柱还不知道何家怎么说他。 他只觉得,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活。 不然他在这个院里,连说话都没底气。 又过了几天,傻柱还是没找到合适工作。 街道倒是给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煤场临时装卸。 一个是澡堂烧锅炉。 傻柱听完就摇头。 “我一个厨子,去扛煤?去烧锅炉?” 街道办的人也没好气。 “你要挑,那就继续等。” 傻柱只能继续等。 可等是要吃饭的。 他住在易家,一大妈虽然没赶他,但家里粮食有限。 易中海要吃药,要补身体。 一大妈自己也不宽裕。 傻柱每天吃人家的,心里也别扭。 这天晚上,一大妈把饭端上桌。 一碗糊糊,两个窝头,一点咸菜。 傻柱看着,没胃口。 一大妈有些不好意思。 “柱子,家里就这些,先将就。” 傻柱赶紧说:“一大妈,我不挑。” 可他心里确实难受。 以前他在食堂,哪怕灾年,也能想办法弄点吃的。 现在连窝头都得看别人脸色。 易中海看出他的心思。“柱子,人得先活下去。街道给的活,你可以先干着。” 傻柱闷声说:“一大爷,我要真去扛煤,以后还怎么当厨子?” 易中海说:“先有收入,再找机会。” 傻柱没说话。 秦淮如晚上过来送书给小当,听见几句。 她站在门口说:“柱子,一大爷说得对。你先干一阵,有钱了,人才稳。” 傻柱看向她。 “秦姐,你也这么觉得?” 秦淮如点头。 “嗯。你不是没本事,只是现在没人敢马上用你。你先让大家看到你踏实,后面机会会来。” 傻柱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秦淮如说得有道理。 他没钱了。 再这么下去,他连烟都买不起。 傻柱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 “那我明天去街道问问烧锅炉的活。” 一大妈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 易中海也点头。 “能屈能伸,才是过日子。” 傻柱心里不服。 但他没办法。 第二天,他去了街道。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烧锅炉的活已经被别人接了。 煤场装卸还在。 街道的人问他:“去不去?” 傻柱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装卸煤又脏又累,工资也不高。 可不去,就没收入。 他咬牙。 “去。” 街道给他开了条子。 傻柱拿着条子,心里不是滋味。 他一个厨子,最后去卸煤。 这事要是让许大茂知道,肯定笑死。 可事情瞒不住。 傍晚,许大茂就知道了。 他在院里扯着嗓子喊:“傻柱要去煤场了!何大厨改行扛煤啦!” 第348章 煤场苦活 院里人一下围过来。 “真去煤场?” “那活可累。” “没办法,找不着厨子活啊。” ...................... 傻柱站在易家门口,脸黑得吓人。 许大茂还不收敛。 “傻柱,明天记得多洗洗。别回院一身煤灰,熏着大家。” 傻柱抬腿就要过去。 何雨庭正好回院。 许大茂赶紧往何雨庭旁边躲。 “何科长,你看,他又要打人!” 何雨庭看了许大茂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许大茂闭了嘴。 何雨庭又看向傻柱。 “煤场也是活,没什么丢人的。丢人的是没活还挑三拣四。” 傻柱一愣。 他没想到何雨庭会说这个。 这话不是嘲讽,却让他更难受。 因为何雨庭说得对。 他现在确实没有挑的资格。 傻柱咬牙说道:“不用你教我。” 何雨庭点头。 “那就别在院里闹。” 说完,他推车回家。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骂,却骂不出口。 许大茂见何雨庭不帮他继续嘲讽,也没意思,转身回后院。 秦淮如从屋里出来,轻声说:“柱子,别管他们怎么说。先干着。” 傻柱嗯了一声。 “秦姐,等我缓过来,我肯定还当厨子。” 秦淮如说:“我信你。” 这三个字让傻柱又有了点劲。 何家屋里。 何雨水听说傻柱要去煤场,撇嘴道:“他受得了吗?” 何雨庭说:“受不了也得受。” 于莉问:“你刚才那话,是劝他?” 何雨庭摇头。 “不是劝,是提醒。他要真能老老实实干活,院里少点麻烦。要是干不了,他自己会崩。” 何雨水说:“我看他干不了多久。” 何雨庭夹了口菜。 “那就看他能撑几天。” 傻柱第一天去煤场,回来时差点没人认出来。 脸上脖子上全是黑灰,棉袄也脏得不像样。 他进院时,几个孩子还笑。 “煤球回来了!” 傻柱瞪过去。 孩子们立马跑了。 许大茂在后院门口看见,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傻柱,你这身行头不错啊。往炉子边一站,都不用烧煤,你自己就能冒烟。” 傻柱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少了。 他指着许大茂。 “你等我缓过来。” 许大茂赶紧说:“别,我怕你一碰我,蹭我一身黑。” 院里人笑出声。 傻柱脸色难看,拖着步子回易家。 一大妈看他这样,赶紧烧水。 “柱子,快洗洗。” 傻柱坐在凳子上,胳膊都抬不起来。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易中海躺在床上说道:“辛苦是辛苦,可有工钱。” 傻柱苦笑。 “就那点钱,累一天,骨头都散了。” 一大妈给他倒水。 “先忍忍吧。” 傻柱没说话。 他今天在煤场干了一天,才知道装卸不是光有力气就行。 煤袋压下来,肩膀疼。 手磨破了,腰也直不起来。 中午饭就两个窝头,一碗热水。 他一边啃一边想以前食堂的日子。 越想越难受。 傍晚回来,又被许大茂嘲笑。 傻柱心里憋得厉害。 秦淮如晚上过来,看到傻柱的样子,也有些吃惊。 “柱子,你咋累成这样?” 傻柱原本不想诉苦。 可秦淮如一问,他就忍不住。 “秦姐,那煤场不是人待的地方。一袋袋往肩上扛,手都破了。” 他说着摊开手。 掌心磨出血泡。 秦淮如看了一眼,心里并没有太大波动。 她在车间当学徒的时候,手上也磨过血泡。 可傻柱以前没吃过这种苦,现在叫苦正常。 她还是柔声说:“我给你找点布包一下。” 傻柱心里一暖。 “秦姐,还是你疼我。” 秦淮如转身回屋拿布条。 何雨水正好出来倒水,看见这一幕,直接翻脸。 “真有意思。” 傻柱抬头。 “你又想说啥?” 何雨水说道:“干一天活就叫苦。秦淮如以前在车间磨出血泡,也没见你知道。你现在倒让她心疼你。” 秦淮如拿布条的手顿了一下。 傻柱脸上挂不住。 “何雨水,你是不是非得刺我?” 何雨水冷声说:“我说错了吗?你以前拿饭盒接济别人,觉得别人苦。亲妹妹饿肚子,你看不见。现在你受点苦,就觉得全院都该心疼你?” 傻柱被说得哑口无言。 秦淮如赶紧出来。 “雨水,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何雨水看向她。 “你当然不想提。你占便宜的时候,谁提你都不乐意。” 秦淮如脸色发白。 院里人又围了过来。 于莉听见动静,也扶着门出来。何雨庭随后出来。 他看向何雨水。 “雨水,回屋。” 何雨水虽然气,但听何雨庭的话。 “哥,我就是看不惯。” “回屋。” 何雨水端着盆回去。 傻柱看着何雨庭,胸口又堵。 “何雨庭,你就这么教她跟我说话?” 何雨庭看了他一眼。 “她说的是事实。” 傻柱怒道:“你——” 何雨庭打断他。 “你要觉得委屈,就自己找地方委屈。别在我家门口闹。” 傻柱咬着牙。 秦淮如赶紧劝:“柱子,算了。” 傻柱又忍下去。 何雨庭看向秦淮如。 “秦淮如,你也注意点。别把院里搞得天天鸡飞狗跳。” 秦淮如心里一堵。 她只是给傻柱拿布条,又成了她的错? 可她不敢跟何雨庭顶。 “我知道。” 何雨庭转身回屋。 院里人散了些。 秦淮如把布条递给傻柱。 傻柱接过,低声说:“秦姐,连累你了。” 秦淮如摇头。 “没事。” 可她心里明白,何雨庭是在警告她。 傻柱现在是个麻烦。 她不能跟傻柱靠太近。 至少不能在院里表现太明显。 傻柱却没看明白。 他只觉得秦淮如受了委屈。 他更恨何雨庭和何雨水。 晚上,何家屋里。 何雨水还在生气。 “哥,我是不是说重了?” 何雨庭说道:“不重。但以后少跟他废话。” 于莉也说:“雨水,你说得没错,可傻柱那脾气,容易冲动。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水点头。 第349章 还想回食堂 “我知道。就是看到他那样,我忍不住。” 何雨庭说道:“以后看到就当没看到。他过得越不如意,越会找借口怪别人。你跟他吵,他只会觉得自己更委屈。” 何雨水问:“那他会一直去煤场吗?” “不会太久。” 何雨庭很确定。 “他不是能吃这种苦的人。” 于莉说:“那他干不了又咋办?” “继续找厨子活,继续碰壁。直到他低头接受现实,或者闹出事。” 何雨水哼道:“我看他多半闹事。” 何雨庭没有反驳。 傻柱要是能安分,就不是傻柱了。 傻柱在煤场干了五天,就撑不住了。 肩膀肿了,手上血泡破了又结痂,腰疼得弯一下都费劲。 他早上起床时,整个人都不想动。 一大妈看他这样,劝道:“柱子,要不今天歇一天?” 傻柱坐在铺上,半天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早想不干了。 可真说出口,又觉得丢人。 易中海看出他的想法。 “柱子,活太重,干不了也正常。你是厨子,不是装卸工。” 这话说到傻柱心坎里。 他立马抬头。 “一大爷,我就说嘛。我这双手是炒菜的,不能废在煤场。” 一大妈叹了口气。 “可不干煤场,你吃啥?” 傻柱又不说话了。 易中海想了想。 “还是得想办法回食堂。” 傻柱精神一振。 “一大爷,您有办法?” 易中海苦笑。 他现在这副样子,哪还有以前的人脉? 但他不想在傻柱面前显得没用。 “办法得慢慢想。杨厂长那边,你还得再去。还有你徒弟马华,他现在还在食堂吧?你可以去找他问问。” 傻柱一拍腿。 “对啊,马华!” 他这些天光想着找领导,差点忘了徒弟。 马华以前跟着他学厨,对他还算孝顺。 现在自己有难,马华总不能不管。 傻柱立马起身。 “我今天就去找马华。” 一大妈赶紧说:“先吃点。” “不吃了。” 傻柱洗了把脸,拿着证明又出了门。 他到了轧钢厂,这次没直接找领导,而是绕到食堂后门。 门口有人认出他。 “傻柱?” 傻柱点头。 “马华在不?” 那人说道:“在后厨呢。” 傻柱想进去,却被拦住。 “你现在不是厂里人,不能随便进后厨。” 傻柱脸一僵。 “我以前就是这儿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规矩严。” 傻柱憋着火。 “那你帮我叫马华。” 那人倒是没拒绝。 过了一会儿,马华出来了。 看到傻柱,马华愣住。 “师父?” 傻柱一听这声,心里舒服多了。 “马华,你小子还认我这个师父啊。” 马华有些尴尬。 “师父,您啥时候回来的?” “回来几天了。” 傻柱往后厨看了一眼。 “现在食堂谁掌勺?” 马华说了几个名字。 傻柱一听,撇嘴。 “就他们?炒菜能吃吗?” 马华赶紧压低声音。 “师父,您小点声。现在不比以前。” 傻柱不高兴。 “咋你也这话?” 马华为难道:“现在后厨归孙主任管得严。厂里又抓纪律,外人进后厨都不行。” 傻柱问:“我想回食堂,你帮我问问。” 马华一脸难色。 “师父,这事我说不上话。” “你不是在后厨吗?” “我就是个厨工,哪能决定招人。” 傻柱脸色不好。 “那你帮我跟孙青阳说说,就说我回来上灶,肯定比现在那帮人强。” 马华更尴尬。 “师父,孙主任不一定愿意。” 傻柱气道:“他凭啥不愿意?以前我在的时候,食堂哪次招待掉链子?” 马华看了看周围,低声说:“师父,您以前得罪人太多了。再说,您这几年不在,食堂也运转过来了。现在何科长常能弄来好东西,招待菜也有人做,领导没那么急着要您回来。” 傻柱一听何科长,脸又沉了。 “何雨庭还管食堂?” “他管采购。好食材都是他弄来的。厂领导都看重。” 马华说这话时也有些佩服。 何雨庭现在在轧钢厂的地位,食堂这些人都知道。 能弄到猪羊鸡鹅野味,还破过特务案。 谁敢小看? 傻柱听得心里发酸。 “他会炒菜吗?” 马华迟疑了一下。 “听说……何科长也会做菜,还给大领导做过。” 傻柱像被踩了尾巴。 “他会做菜?他懂个屁!” 马华赶紧说:“师父,这话您别在厂里说。” 傻柱喘着粗气。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厨艺。 现在连这点,都有人拿何雨庭跟他比。 这让他受不了。 马华看他这样,有些不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父,要不我帮您问问有没有临时帮厨?” 傻柱瞪他。 “你也让我干帮厨?” 马华低下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傻柱心里失望。 这个徒弟,也靠不住了。 他转身就走。 马华在后面喊:“师父,您别急啊!” 傻柱没回头。 他离开厂子时,正好看到何雨庭从办公楼出来,身边跟着赵东来和两个采购员。 几个人说着工作。 “科长,明天那批鸡蛋我去接。” “嗯,单子别弄错。” “放心。” 傻柱站在远处,看着何雨庭被人围着,心里又酸又恨。 何雨庭也看到了他。 但何雨庭没过来,只交代完事情,就往另一边走。 傻柱盯着他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你等着。” 这时,赵东来回头看了傻柱一眼。 他问何雨庭:“科长,那人还来厂里晃,要不要跟保卫科打声招呼?” 何雨庭说道:“不用。他现在翻不起浪。真闹事再说。” 赵东来点头。 “明白。” 傻柱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何雨庭当成了小麻烦。 他只觉得自己被所有人看轻了。 马华不敢帮。 孙青阳不愿要。 杨厂长让他等。 街道给他的活又累又脏。 他回院路上,越走越慢。 到四合院门口时,正好遇到秦淮如下班。 秦淮如看他这样,问:“柱子,咋了?” 傻柱看着她,憋了半天。 “秦姐,我今天去找马华了。” “咋样?” 傻柱摇头。 “他也没用。现在食堂都变了。” 秦淮如轻声说:“柱子,别太难过。” 傻柱忽然说道:“秦姐,你说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秦淮如一时没接上。 傻柱这句话里,不光是问工作。 也是问他自己。 他还能不能回到以前那个位置。 秦淮如心里清楚,怕是难了。 可她不能这么说。 “不会的。你有手艺,总有机会。” 第350章 孙养找上门,傻柱接活 时间过去了一周。傻柱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洗把脸就往外跑,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里转悠,到处找单位食堂问要不要厨子。 可现实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只要人家一查档案,知道他去过大西北劳改,直接摆手让他走人。有的单位连大门都不让他进,门卫直接把他轰出来。 傻柱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他觉得自己手艺好,是谭家菜传人,以前在轧钢厂那也是响当当的大厨,怎么现在连个切菜的活都找不到了。 每天傍晚回到四合院,他还要面对许大茂那张欠揍的嘴。 这天傍晚,傻柱拖着两条发酸的腿走进前院。许大茂正端着个茶缸子,在三大爷家门口跟人吹牛。一看到傻柱,许大茂立马扯开嗓门喊了起来。 “哟,咱们的何大厨回来了!今天这是去哪个大饭店掌勺了?人家给你开多少钱一个月啊?” 傻柱咬着牙,没搭理他,低着头往中院走。 许大茂不依不饶,跟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继续说:“别走啊,跟大家说说。你这天天早出晚归的,不会是去扫大街了吧?我可听说了,现在连扫大街的都嫌弃去过大西北的,怕手脚不干净。” 傻柱猛地转过身,瞪着许大茂吼道:“许大茂,你少给我放屁!我傻柱靠手艺吃饭,早晚能找到好活儿。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不服输:“你抽我?你动我一下试试!何科长可是发过话的,你在院里敢闹事,直接送派出所。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还拿自己当以前那个食堂班长呢?” 傻柱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巴响。他真想冲上去给许大茂两拳,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动手。他现在住在一大妈家,连个落脚的房子都没有,真要惹了事,何雨庭绝对能干出把他再送进去的事。 秦淮如正好出来倒水,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打圆场。“许大茂,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柱子找工作本来就心烦,你非要挑事。” 许大茂撇撇嘴:“秦淮如,你护着他有什么用?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能帮衬你家?”说完,许大茂端着茶缸子晃晃悠悠回了后院。 傻柱看着秦淮如,心里一阵感动,又觉得没面子。“秦姐,你别搭理他,这孙子就是欠收拾。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活,不能让你们娘几个饿着。” 秦淮如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柱子,你别急。实在不行,你去打零工也行,总得先有个进项。你住在一大妈家,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 傻柱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明天就算去扛大包,也得挣点钱回来,绝不能让秦姐看扁了。 第二天上午,傻柱没去那些大单位碰壁,而是去了城南的一片老胡同。这里住的人杂,三教九流都有,他想着能不能碰碰运气,找个小饭馆干几天。 他在胡同口转悠了半天,肚子饿得咕咕叫,连个卖包子的小摊都没找到。正准备换个地方,一个穿着黑褂子、留着平头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 这男人上下打量了傻柱几眼,开口问道:“兄弟,看你在这转悠半天了,找活干呢?” 傻柱看了对方一眼,警惕地问:“你是谁?我找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傻柱。“别紧张,我叫孙养。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我刚才看你走路那架势,肩膀宽,手上有劲,以前是干后厨的吧?” 傻柱没接烟,挺直了腰板说:“你眼光倒是不错。我以前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谭家菜传人。怎么,你有活介绍?” 孙养一听,眼睛亮了。“轧钢厂的大厨?那手艺肯定没得说啊。正好,我这边缺个做饭的。不用你干别的,就负责炒菜做饭。一天三顿,管饱。” 傻柱一听有戏,赶紧问:“一个月给多少钱?” 孙养伸出四根手指头。“四十。” 傻柱愣住了。四十块钱?这可比他以前在轧钢厂当班长的时候还要多两块五。现在这年头,正式工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钱,这人一张嘴就是四十,不会是骗子吧? “你没唬我吧?什么地方做饭能给四十块钱?”傻柱不信。 孙养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兄弟,我跟你交个实底。我那地方,来的人多,吃饭也挑剔。只要你手艺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四十块钱一分不少你的。不过,这活儿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嘴要严。”孙养盯着傻柱的眼睛。“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干完了活拿钱走人。你要是能做到,咱们现在就走。你要是做不到,就当咱俩没见过。” 傻柱心里直打鼓。这听起来不像是正经地方。可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在乎正经不正经?只要能拿到钱,能回院里堵住许大茂的嘴,能让秦姐高看他一眼,干什么不行? “行,我干了。”傻柱咬咬牙答应下来。 孙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痛快!走,跟我去认认门。” 孙养带着傻柱在胡同里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个大铁门前。孙养敲了三下门,里面有人把门打开一条缝,看了孙养一眼,这才把门大开。 傻柱跟着走进去,发现里面是个挺大的四合院。院子里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在抽烟聊天。看到孙养带人进来,都看了过来。 “孙哥,这谁啊?”一个刀疤脸问。 “新找的厨子。这兄弟以前是轧钢厂的大厨,手艺好着呢。”孙养介绍道。 刀疤脸狐疑地看了傻柱一眼。“轧钢厂的大厨能来咱们这?别是个棒槌吧。” 傻柱脾气上来了,大声说:“是不是棒槌,你吃一顿就知道了。厨房在哪?我这就给你们露一手。” 孙养指了指后院。“厨房在后面,东西都有,你看着弄。今天中午要是能让兄弟们吃高兴了,这活就是你的。” 傻柱撸起袖子就往后院走。他憋了一星期的火,今天非得靠手艺把这帮人震住不可。 第351章 进赌场做饭,手艺获赞 傻柱跟着孙养来到后院的厨房。这厨房还不小,案板上摆着不少好东西,猪肉、白条鸡、各种蔬菜应有尽有。傻柱一看这阵势,心里更纳闷了。这年头物资这么紧张,这地方居然能弄到这么多肉,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他一边洗菜切肉,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前面几间大屋子的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大白天的也透不进多少光。隐隐约约的,他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大!大!大!”“通杀!”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以前在街面上混的时候没少听。这他妈是个地下赌场啊! 他放下刀,擦了擦手,走到厨房门口往外看。正好看到一个输红了眼的人从屋里被赶出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结果被院子里的两个壮汉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在地上打滚。 傻柱咽了口唾沫,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这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公安抓得严,要是被逮住,那可是要吃枪子的。他好不容易才从大西北回来,可不想再进去了。 他转身解下围裙,准备开溜。 孙养这时候正好从前面走过来,看到傻柱要走,脸色一沉。“兄弟,你这是干嘛?菜还没切完呢,怎么就脱围裙了?” 傻柱干笑两声,搓着手说:“孙哥,我刚才听见前面的动静了。你们这买卖……我干不了。我这人胆小,上有老下有小的,真出了事我担待不起。我还是走吧。” 孙养上前一步,挡在厨房门口,冷着脸说:“兄弟,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既然进来了,规矩我就得跟你说明白。” 傻柱硬着头皮说:“孙哥,强扭的瓜不甜。我就一厨子,真干不了你们这行。” 孙养看傻柱真有点怕了,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这地方安全得很,外面有人放风,公安查不到这里。再说了,你就是个做饭的,又不参与赌钱,就算真有事也算不到你头上。” 傻柱还是摇头。“不行不行,我还是走吧。” 孙养脸色又冷了下来。“兄弟,大家都是为了养家糊口。你以为我愿意干这个?还不是被逼的。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以后在四九城找不到任何活干。你好好想想,四十块钱一个月,去哪找这么好的事?你不是说你是轧钢厂的大厨吗?怎么,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傻柱被孙养这句话戳中了痛处。他想起了许大茂那张嘲讽的脸,想起了秦淮如期盼的眼神,想起了自己身无分文的窘境。他咬了咬牙,心想,死就死吧,反正就是做饭,只要我不去前面掺和,能出什么事? “行,孙哥,我干。但我说好了,我只在厨房待着,前面的事我一概不管。”傻柱说道。 孙养笑了。“这就对了嘛。好好干,只要兄弟们吃得满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傻柱重新系上围裙,拿起菜刀。这一次,他把所有的憋屈和不安都发泄在做菜上。刀工飞快,切出来的肉丝粗细均匀;火候掌握得极好,油锅里翻炒的菜肴散发出阵阵香气。 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就端上了桌。红烧肉、溜肉段、麻婆豆腐、炒青菜,外加一大盆鸡蛋汤。 孙养叫来院子里的几个壮汉,大家围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开吃。 刀疤脸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了。“哎哟我去,这肉绝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孙哥,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宝贝厨子?” 另一个汉子也一边扒饭一边说:“这溜肉段也是外焦里嫩,比国营饭店的都好吃。这手艺,真没得说。” 孙养吃了几口,也十分满意,冲着厨房喊道:“何师傅,出来一下。” 傻柱擦着手走出来,看着桌上快要见底的盘子,心里那股傲气又上来了。 孙养竖起大拇指。“兄弟,你这手艺真是这个!以后你就在这干了,四十块钱一个月,每个月按时给。只要你干得好,偶尔还能给你点奖金。” 傻柱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孙哥,您放心,我这手艺在四九城也是排得上号的。别说这几道家常菜,就是谭家菜,我闭着眼睛也能做出来。我跟你们说,以前在轧钢厂,那厂长招待客人都得点名让我做……” 他正准备大吹特吹,孙养突然站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严厉地瞪着他。 “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少说话!你以前是谁,干过什么,在这里没人想知道。你只要记住,你现在就是个做饭的。再多嘴,别怪我不客气。”孙养低声警告道。 傻柱被捂得喘不过气,连连点头。孙养这才松开手。 “行了,收拾碗筷去吧。晚上还有一顿,准备点好消化的。”孙养挥挥手。 傻柱赶紧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心里虽然有点不痛快,但一想到一个月四十块钱的工资,那点不痛快也就烟消云散了。他一边洗碗,一边盘算着,等发了工资,先去买只烧鸡,在许大茂面前好好显摆显摆。还得给秦姐买点好东西,让她知道,傻柱还是那个能靠得住的傻柱。 下午的时候,孙养又来到厨房,特意叮嘱傻柱。“何师傅,我再跟你强调一遍。咱们这地方的事,你出了这个门,半个字都不许往外吐。不管是你家里人,还是院里的街坊,谁问你都不能说。你要是管不住这张嘴,惹来麻烦,到时候可没人保得了你。” 傻柱一边切菜一边拍着胸脯保证:“孙哥,你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严。我绝不往外说半个字。” 孙养点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晚上做完饭你就能走了,明天早上按时来。” 晚上七点多,傻柱把晚饭做完,收拾好厨房,脱下围裙,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黑胡同。 第352章 何雨庭起疑,警告家人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傻柱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憋屈了一个星期,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他甚至能想象到许大茂听到他找到工作时那副吃瘪的表情。 刚进四合院大门,傻柱就听到前院有人在说话。正是许大茂和三大爷阎埠贵。 许大茂磕着瓜子,阴阳怪气地说:“三大爷,您说傻柱这天天早出晚归的,到底干嘛去了?我看他八成是去捡破烂了。就他那个劳改犯的身份,哪个正经单位敢要他?”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摇头晃脑地说:“大茂啊,话不能这么说。柱子毕竟是有手艺的,说不定人家真能找到个小饭馆干干呢。” “小饭馆?现在哪个小饭馆不查档案?他能进去我许大茂三个字倒过来写!”许大茂信誓旦旦地说。 “许大茂,你那三个字准备怎么倒过来写啊?”傻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抬得老高。 许大茂一愣,转过身看着傻柱。“哟,捡破烂的回来了?今天捡了几个瓶子啊?” 傻柱冷笑一声,大声说道:“捡破烂?你爷爷我今天找到工作了!正儿八经的大厨,掌勺的!” 这话一出,不仅许大茂愣住了,连坐在屋里的几户人家也都探出头来。何雨水正好端着盆出来倒水,听到这话,满脸疑惑地问:“你真找到工作了?哪家单位要你?” 傻柱看了何雨水一眼,得意地说:“哪家单位?说出来吓死你们。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们,这是机密。反正人家看中了我这门手艺,求着我去干的。” 许大茂根本不信,指着傻柱的鼻子说:“你吹什么牛呢?还机密?我看你就是去哪个黑作坊扛大包了吧。你要是真当大厨,怎么不敢说在哪上班?” 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算老几?你只要知道,你爷爷我现在有工作了,比你这个放电影的强一百倍就行了。” 这时候,秦淮如听到动静,从中院快步走了出来。她看到傻柱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一动,赶紧上前问道:“柱子,你真找到活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本事,肯定不能被憋死。” 傻柱一看秦淮如,态度立马变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秦姐,还是你相信我。我今天不仅找到活了,而且待遇特别好。” 秦淮如眼睛一亮,顺着他的话问:“是吗?那人家给你开多少钱一个月啊?” 院里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大家都知道傻柱以前在轧钢厂是三十七块五,现在有前科,能给个二十块钱就算烧高香了。 傻柱故意清了清嗓子,伸出四根手指头,大声说道:“四十!一个月四十块钱,一分不少!” “多少?!”许大茂惊叫起来,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四十块!”傻柱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比我以前在轧钢厂还多两块五。怎么着,许大茂,你服不服?” 整个前院瞬间炸开了锅。 阎埠贵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四十块?柱子,你没开玩笑吧?现在一个八级工才多少钱,你这刚进去干就给四十?” 秦淮如则是满脸狂喜,双手紧紧抓着围裙。四十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啊。要是能把这钱弄到手,她家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小当和棒梗想吃什么没有? “柱子,你真厉害!我就说你是咱们院里最有本事的男人。”秦淮如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傻柱被夸得飘飘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时候。“秦姐,你放心,等我发了工资,先给你买两斤肉,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许大茂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找到四十块钱一个月的工作。这简直没天理了。 “傻柱,你别高兴得太早。谁知道你干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四十块钱?我看你是去抢银行了吧!”许大茂酸溜溜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后院走。 傻柱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就是嫉妒!嫉妒你爷爷我能挣大钱!” 院里的大妈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这傻柱不会是真走狗屎运了吧?” “四十块钱啊,我家老头子干了半辈子也没挣到这么多。” “这下秦淮如可高兴了,又有个长期饭票了。” .................. 傻柱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昂首挺胸地走回中院一大妈家,感觉自己终于在四合院里重新站直了腰杆。 就在中院因为傻柱的工作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何雨庭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院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几个大妈正聚在水池边,交头接耳,看到他进来,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何雨庭没理会她们,径直推车回了家。 屋里,于莉正在准备晚饭,何雨水在一旁帮忙择菜。看到何雨庭回来,何雨水立刻放下手里的菜,凑过来说:“哥,你听说了吗?傻柱找到工作了。” 何雨庭把公文包放下,一边洗手一边问:“听说了。院里那几个大妈的眼神都快把我吃了。怎么,他去哪高就了?” “他没说去哪。”何雨水撇了撇嘴,“但他当着全院人的面吹牛,说一个月给他四十块钱。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 何雨庭擦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四十块?” 于莉端着菜走过来,接话道:“是啊,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一个有案底的人,哪个正经单位能给他开四十块钱的工资?连你这个科长,工资也就比这高一点吧。” 何雨庭坐到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子里快速分析着这件事。 “这事不对劲。”何雨庭沉声说道。 何雨水问:“怎么不对劲?难道他撒谎?” 第353章 许大茂:傻柱你就是个拉帮套的命! 何雨庭摇摇头。“他既然敢当众说出来,说明这钱是真的。但是,来路绝对不正。你们想想,现在国营单位的工资都是定死的。他一个劳改释放人员,连进厂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直接拿四十块钱了。唯一能给出这个价的,只有外面的黑市或者地下行当。” 于莉一听,有些担忧。“地下行当?那可是犯法的。他不会又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吧?” “八九不离十。”何雨庭冷笑一声。“他这人脑子简单,只要有人给钱,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这四十块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何雨水气愤地说:“他真是不长记性!刚出来几天啊,又去惹事。要是再被抓进去,咱家的名声又要被他连累了。” 何雨庭看着妹妹,严肃地说:“雨水,你记住。咱们已经登报断亲了,他在外面干什么,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怕他明天就被枪毙,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又转向于莉。“莉莉,你平时在院里,尽量躲着他点。还有秦淮如,我看她八成是盯上傻柱这笔钱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千万别沾边。” 于莉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我这大着肚子,才懒得理他们那些破事。” 何雨水也表态:“哥,你放心。他要是敢来找我,我直接拿扫帚把他赶出去。” 何雨庭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行了,吃饭吧。别人的事,当个笑话看就行了。” 与此同时,后院的许大茂家里可是另一番景象。 许大茂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棒子面粥和咸菜,气得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 “这叫什么事!一个劳改犯,出去转悠一圈,回来就挣四十块钱!老子辛辛苦苦放电影,一个月才多少钱?这老天爷瞎了眼吗?”许大茂破口大骂。 王大丫坐在对面,挺着大肚子,翻了个白眼。“你冲我嚷嚷什么?有本事你也去挣四十块钱啊。连个傻柱都比不过,你算什么男人?” 许大茂被噎得半死,指着王大丫的鼻子说:“你懂个屁!他那钱肯定是干见不得人的事挣来的。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公安还得把他抓进去。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得瑟!” 王大丫不屑地哼了一声。“人家抓不抓那是人家的事。反正人家现在有钱,秦淮如都上赶着巴结。你呢?除了在家里发脾气,还能干嘛?” 许大茂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连饭都吃不下去了。他心里暗暗发狠,一定要查清楚傻柱到底在哪干活。只要被他抓住把柄,非得去街道或者派出所举报他不可,让他把那四十块钱全吐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每天傍晚回来的时候,手里必定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三个铝制饭盒。 这饭盒里的东西可不一般。每天一进中院,那肉香味就飘得满院子都是。 傻柱一回来,也不回一大妈屋里,直接奔着秦淮如家去。 “秦姐,出来拿东西!”傻柱站在贾家门口,大着嗓门喊。 秦淮如每次都是跑得飞快,掀开门帘出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哎哟,柱子,你这又是带什么好吃的了?” 傻柱把饭盒递过去,得意地说:“今天做了个红烧肘子,还剩下一大半,我全给你打包带回来了。还有个溜肥肠,棒梗不是爱吃吗,拿去热热给孩子们解解馋。” 秦淮如接过饭盒,感觉沉甸甸的,心里乐开了花。“柱子,你可真行。这天天大鱼大肉的,我们家这几天过得比过年都好。你那老板对你可真不错。” 傻柱昂着头说:“那是。我手艺好,老板指望我给客人做饭呢,能亏待我吗?这点剩菜算什么,等发了工资,我带你去下馆子。” 这一幕,每天都在中院上演,院里的人看得眼睛都红了。 这天傍晚,傻柱又提着饭盒回来了。今天带的是半只烧鸡和一盒炖排骨。 他刚走到中院,正准备喊秦淮如,许大茂从后院溜达过来了。 许大茂这几天一直盯着傻柱,想找出他上班的地方,但傻柱反侦察能力还挺强,每次都在胡同里绕来绕去,许大茂跟丢了好几次,心里正憋着火呢。 看到傻柱又在给秦淮如送饭盒,许大茂那张嘴就闲不住了。 “哟,这不何大厨吗?又给你们家秦寡妇送口粮来了?”许大茂双手插在袖子里,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淮如正准备接饭盒,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 “许大茂,你满嘴喷什么粪?!” 许大茂嗤笑一声。“这知道的,说是邻居互帮互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搞破鞋呢!” 这话一出,院里正在洗菜的几个大妈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许大茂,你血口喷人!你这是败坏我的名声,我不活了!” 傻柱一听许大茂敢这么说他的“秦姐”,那火气“蹭”地一下就窜到了脑门上。 他把手里的网兜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就冲着许大茂扑了过去。 “孙子,你找死!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臭嘴不可!”傻柱怒吼道。 许大茂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他知道傻柱打架不要命,真要被逮住,自己非得脱层皮不可。 “救命啊!杀人啦!劳改犯又打人啦!”许大茂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傻柱在后面紧追不舍。“你跑?你跑到天边我也得弄死你!” 两人在院子里绕着圈跑,把院子里的水盆、扫帚撞得东倒西歪。 一大妈听到动静跑出来,急得直拍大腿。“柱子,别打了!你刚回来,可不能再惹事了啊!” 秦淮如也赶紧上前拦着。“柱子,算了,别理他那个疯狗。你要是再进去,我可怎么办啊?” 秦淮如这句话算是捏住了傻柱的软肋。傻柱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指着躲在后院月亮门后的许大茂说:“孙子,你给我等着!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大茂躲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嘴硬道:“傻柱,你别嚣张。你敢打我,我就去街道告你!你跟秦淮如那点破事,全院谁看不出来?你就是个拉帮套的命!” 第354章 闲言碎语,老阎被戳痛处 说完,许大茂赶紧缩回脑袋,溜回了自己屋。 傻柱气得还想追,被秦淮如死死拉住。 “柱子,别去了。饭盒都凉了,我拿回去热热。你消消气。”秦淮如一边安抚傻柱,一边把地上的网兜捡起来。 傻柱看着秦淮如委屈的样子,心疼得不行。“秦姐,你别往心里去。许大茂那孙子就是嫉妒我能挣钱。你放心,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秦淮如低着头,小声说:“我知道。柱子,谢谢你。” 说完,秦淮如提着饭盒回了屋。 傻柱站在院子里,看着秦淮如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他觉得,只要能护着秦姐,打许大茂一顿算什么。 院里的大妈们看着这场闹剧结束,又开始交头接耳。 “这傻柱,真是没救了。一回来就跟秦淮如搅和在一起。” “可不是嘛。他本来有个劳改的案底,找媳妇就难。现在天天给秦淮如送东西,名声都臭了,以后哪家好姑娘敢嫁给他?” “我看啊,他这辈子算是栽在秦淮如手里了。挣的那点钱,估计全得填了贾家那个无底洞。”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傻柱耳朵里,他全当没听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多挣点钱,好让秦姐过上好日子。至于娶媳妇,他觉得,只要秦姐高兴,别的都不重要。 第二天傍晚,大家下班回院,几个大妈又聚在中院的水池边洗菜闲聊。话题自然离不开傻柱和秦淮如。 “你们看傻柱那样子,被秦淮如迷得神魂颠倒的。那饭盒里的肉,他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口,全送贾家去了。”张大妈一边搓着衣服一边说。 李大妈压低声音附和:“谁说不是呢。秦淮如也够本事的,几滴眼泪就把傻柱哄得团团转。傻柱也不想想,人家有男人有孩子,能跟他有什么结果?他这就是白搭钱。” 这时,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提着个破水桶走过来,准备接水浇他那几盆枯了吧唧的花。听到大妈们的议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摇头晃脑地插话了。 “这人啊,就是得认命。柱子这孩子,从小就轴,脑子一根筋。现在又有了前科,这辈子算是毁了。你们看何家,幸亏有何雨庭撑着。雨庭现在是科长,办事稳重,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要不然啊,何家早被傻柱败光了。”阎埠贵一副看透世事的高深模样。 大妈们纷纷点头。 “三大爷说得对。何科长那是真有本事,人家现在连看都不看傻柱一眼,直接断了关系,这叫明智。” “就是,何家现在日子过得红火,天天吃肉,都是何科长的功劳。” 阎埠贵听着大家顺着他的话说,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继续卖弄:“这常言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何家这兄弟俩,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就说明,家庭教育重要,但个人的觉悟更重要。想当年我教书的时候..............” 他正准备长篇大论,后院的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来了。 许大茂昨天被傻柱追着打,今天心里还憋着气。一听阎埠贵在那装大尾巴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哟,三大爷,您在这给大伙上课呢?”许大茂把自行车停好,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 阎埠贵被打断了话头,有点不高兴。“大茂啊,我这是在跟大伙分析分析院里的形势。” 许大茂嗤笑一声,大声说道:“分析形势?您还是先分析分析您自己家吧!您说何家兄弟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您家那几个儿子也不差啊!” 阎埠贵脸色变了变,警惕地看着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让全院的人都能听见。“我什么意思?全院谁不知道啊!您家老大阎解成,为了个工作,跑去给个瘫子当了上门女婿,连爹妈都不认了。您家老二阎解放,有样学样,也跑去给个母老虎当了上门女婿,天天挨打还乐在其中。三大爷,您这教育可真是太成功了,专门给别人家培养儿子啊!” 这话一出,水池边的大妈们都捂着嘴偷笑起来。这可是阎埠贵心里最痛的伤疤,平时大家当着他的面都不敢提,许大茂今天算是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爷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刀:“三大爷,大茂说得对啊。您也别光说何家,您家幸亏还有个老三解旷。要是解旷也跑了,您这晚年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您可得看紧点,别让他也学了那两个哥哥!” “哈哈哈哈..............”院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跟猪肝似的。他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和那个大爷,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们..............简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阎埠贵气得直跺脚。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说:“三大爷,这跟斯文有什么关系?这叫事实。您自己家一团糟,两个儿子都卖了换钱,还有脸在这评价别人?您还是赶紧回家数数您那卖儿子的钱吧,别哪天连钱都丢了!” 阎埠贵彻底破防了。他一辈子最看重面子,现在被许大茂当着全院人的面把遮羞布扯得粉碎,他感觉所有人的笑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许大茂!你个绝户!你生不出孩子,就来编排我家!我跟你拼了!”阎埠贵恼羞成怒,扔下手里的水桶,张牙舞爪地朝着许大茂扑了过去。 许大茂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时文绉绉的阎老抠会动手,赶紧往旁边一躲。 阎埠贵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三大妈听到动静从前院跑过来,赶紧扶住老头子。 “老阎,你干嘛啊!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三大妈一边劝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 第355章 公安盯梢,小当突发高烧 阎埠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许大茂,你不得好死!你媳妇怀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种呢!你这辈子就是个戴绿帽子的命!”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王大丫怀孕的时间确实不对,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老东西,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抽你!”许大茂也急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何雨庭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干什么呢?都不想在院里住了是吧?”何雨庭声音不大,但极具威慑力。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许大茂和阎埠贵都停下了动作,敬畏地看着何雨庭。 何雨庭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要打架去大街上打,别在院里丢人现眼。阎老师,你是长辈,注意点影响。许大茂,你再管不住你的嘴,我不介意帮你管管。” 说完,何雨庭推着车回了中院。 许大茂哼了一声,瞪了阎埠贵一眼,灰溜溜地回了后院。阎埠贵则在三大妈的搀扶下,垂头丧气地回了家,连水都忘了打。 这场闹剧虽然平息了,但阎埠贵的心算是彻底凉了。他知道,自己在这个院里,再也抬不起头了。 其实,傻柱去干活的那个地下赌场,早就被公安盯上了。 最近城南一带治安不好,经常有人举报说有人聚众赌博,数额巨大。市公安局非常重视,派了便衣警察在附近暗中摸排了半个多月,终于锁定了这个隐藏在黑胡同里的大院子。 公安同志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每天派人在胡同口和院子周围盯梢,记录进出人员的规律,摸清了里面的人员结构和作息时间。他们发现,这个赌场不仅有赌客,还有专门放高利贷的、看场子的打手,甚至还雇了个厨子专门做饭。 公安局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抓捕计划,就等着这两天找个合适的时机收网,把这伙人一网打尽。 而傻柱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他每天按时去上班,在厨房里颠勺炒菜,做着他月薪四十的美梦。他还盘算着,等这个月发了工资,给秦淮如买件新衣服,再给棒梗和小当买点好吃的。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傻柱就起床穿好衣服,准备去赌场准备早饭。 刚走出易家大门,就听到对面贾家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哭喊声。 “东旭!快醒醒!小当烧得浑身发烫,都翻白眼了!”秦淮如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了清晨的宁静。 傻柱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一脚踹开贾家虚掩的门。 屋里,秦淮如正抱着三岁的小当,急得满头大汗。小当的小脸烧得通红,双眼紧闭,呼吸急促,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秦淮如的衣服。贾东旭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手足无措。贾张氏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干嚎:“哎哟,我的乖孙女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姐,怎么了?”傻柱冲进去问道。 秦淮如看到傻柱,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哭着说:“柱子,小当昨晚半夜突然发高烧,现在烧得都迷糊了,这可怎么办啊!” 傻柱二话不说,上前摸了摸小当的额头,烫得吓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再烧下去脑子就坏了!” 贾东旭在一旁苦着脸说:“送医院得要钱啊。家里这个月买棒子面把钱都花光了,哪还有钱看病?” 秦淮如一听,眼泪掉得更凶了。 傻柱看着秦淮如哭得梨花带雨,心疼得不行。他一拍胸脯,大声说道:“钱的事你们别管,我出!赶紧给孩子穿衣服,我背着去!” 贾东旭一听有人出钱,赶紧找来一件厚衣服给小当裹上。 傻柱一把将小当抱在怀里,对秦淮如说:“秦姐,你跟我一起去。东旭,你在家看着棒梗和我妈。” 说完,傻柱抱着孩子就往外跑。秦淮如赶紧跟在后面。 跑到胡同口,傻柱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还要去干活。如果不去,孙养肯定要找他麻烦,说不定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扣了。 他停下脚步,对秦淮如说:“秦姐,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前面胡同打个招呼请个假,马上就回来。” 秦淮如焦急地点点头:“柱子,你快点啊,小当等不了了。” 傻柱一路狂奔,跑到黑胡同那个大铁门前。他敲开门,正好看到孙养在院子里抽烟。 “孙哥,我今天得请个假!家里孩子突发高烧,我得送去医院,实在走不开!”傻柱气喘吁吁地说。 孙养眉头一皱,不高兴地说:“何师傅,你这就不懂规矩了。咱们这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今天中午有大局,老板点名要吃你做的菜。你走了,兄弟们吃什么?” 傻柱急得直跺脚。“孙哥,人命关天啊!孩子烧得都翻白眼了。我保证,明天我早点来,把今天的活补上。您通融通融!” 孙养看着傻柱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吐了口烟圈,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滚吧。明天要是再敢迟到,扣你半个月工钱!” “谢谢孙哥!谢谢孙哥!”傻柱连连鞠躬,转身就往回跑。 他跑回胡同口,和秦淮如汇合,两人急匆匆地朝着区医院赶去。 傻柱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胡同口就出现了几个穿着便衣的人。其中一个人拿着对讲机,低声说道:“报告队长,目标人员已经全部进入院内。那个做饭的厨子刚才出来了,好像是家里有急事请假了。是否开始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厨子不重要,核心人员都在就行。各小组注意,立刻封锁胡同两端,准备收网!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收到!” 几分钟后,几辆警车停在胡同口。大批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迅速下车,将黑胡同围得水泄不通。 “行动!”随着队长一声令下,干警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那个大铁门。 而此时的傻柱,正满头大汗地背着小当,和秦淮如一起冲进了区医院的急诊室。 第356章 惊闻风声,偶遇逃犯孙养 “大夫!大夫!快救救孩子!”傻柱一冲进急诊室,就扯着嗓子大喊。 值班医生赶紧跑过来,一看小当的情况,立刻吩咐护士:“高烧惊厥,马上准备退烧针和物理降温!家属去交费!” 傻柱把小当放在病床上,转头对秦淮如说:“秦姐,你在这看着孩子,我去交钱。” 秦淮如拉住傻柱的袖子,满眼感激,眼泪汪汪地说:“柱子,姐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这钱……姐以后慢慢还你。” 傻柱一摆手,豪气地说:“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小当就像我亲闺女一样。你安心看着孩子,钱的事包在我身上。” 说完,傻柱跑到收费处。他摸了摸口袋,把身上仅有的几块钱全掏了出来,办了手续。交完钱,他兜里比脸还干净,但心里却觉得无比充实。能为秦姐排忧解难,这点钱算什么? 打完退烧针,护士又给小当敷了冰袋。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小当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红潮也退了不少。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烧退下去了,暂时没危险了。不过还得在医院观察几个小时,防止反复。” 秦淮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傻柱赶紧过去扶住她,关切地问:“秦姐,你没事吧?” 秦淮如摇摇头,靠在傻柱的胳膊上,虚弱地说:“我没事,就是吓坏了。柱子,今天要是没有你,小当可能就……” 傻柱拍着胸脯说:“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两人在医院守了一整个白天。傻柱跑前跑后,打水买饭,把秦淮如照顾得无微不至。秦淮如看着傻柱忙碌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这傻柱虽然是个劳改犯,但还真是个好用的免费劳动力。只要稍微给他点甜头,他就能死心塌地地为贾家卖命。 一直到傍晚,医生确认小当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傻柱抱着熟睡的小当,和秦淮如一起走出了医院。 与此同时,在城南的那条黑胡同里,公安的抓捕行动已经圆满结束。 大铁门被强行破开,几十个正在聚赌的赌客和看场子的打手被当场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桌上的赌资、账本被一一查获。 孙养当时正准备从后墙翻出去逃跑,被两个干警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队长看着蹲在院子里的一大片人,冷声说道:“全部带回局里连夜突审!查封这个院子!” 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城南,附近的老百姓都跑出来看热闹。 “哎哟,抓了这么多人啊!” “听说是个大赌场,开了好几个月了。” “公安同志干得好!这帮毒瘤早该拔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周边的街巷,也传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晚上八点多,傻柱抱着小当,和秦淮如走进了四合院。 刚一进前院,就看到几个大爷大妈聚在一起,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许大茂也在其中,说得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今天下午城南那边可热闹了。去了好几辆警车,把一个大院子给围了!”许大茂比划着说。 “抓什么人啊?”三大爷阎埠贵好奇地问。 “抓赌啊!听说是个地下大赌场,里面全是放高利贷和设局骗钱的。公安一锅端,抓了几十号人,连老板带打手,一个没跑掉!”许大茂兴奋地说。 傻柱刚踏进院子的脚猛地停住了。 “城南?地下赌场?”傻柱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今天早上请假的地方,不就是城南的黑胡同吗?不就是个地下赌场吗? 傻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秦淮如没注意到傻柱的异样,她只关心小当,催促道:“柱子,愣着干嘛?快把孩子抱回屋啊。” 傻柱机械地点点头,抱着小当快步走过前院。经过许大茂身边时,他连头都不敢抬。 许大茂看到傻柱,嘿嘿一笑:“哟,何大厨回来了?今天怎么没带饭盒啊?是不是老板看你请假,把你给开了?” 傻柱破天荒地没有回嘴,只是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把小当送到贾家炕上,傻柱连口水都没喝,找了个借口说:“秦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茅房。” 说完,他转身就跑出了贾家。 他没有去茅房,而是直接跑出了四合院。他必须去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孙养那个场子出事了。如果真的是,那他这个做饭的厨子,会不会也被牵连进去?他才刚从大西北回来,要是再因为这个被抓,那就彻底完了! 傻柱心急如焚地在黑夜中奔跑,朝着城南的方向狂奔而去。 傻柱一路狂奔,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夜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恐慌。 等他跑到城南那条熟悉的黑胡同口时,远远地就看到那个大铁门上贴着醒目的白色封条。胡同口还有两个戴着红袖章的居委会大妈在指指点点地议论。 “这帮赌鬼,可算被抓了。听说连做饭的锅碗瓢盆都被公安拉走了。” 傻柱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真的是孙养的场子被端了! 他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他无比庆幸今天早上小当突然发高烧,自己去请了假。要是他当时留在厨房里切菜,现在肯定也跟孙养他们一样,戴着手铐蹲在局子里了。 “真是老天爷保佑啊!”傻柱双手合十,对着夜空拜了拜。 就在他准备转身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旁边一条黑漆漆的死胡同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谁!”傻柱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下意识地就要挥拳打过去。 “别出声!是我!”一个压抑而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傻柱借着微弱的月光定睛一看,眼前这个人蓬头垢面,衣服撕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还有擦伤,正是那个带他入行的孙养。 “孙……孙哥?你怎么在这?你没被抓?”傻柱压低声音,惊恐地问。 孙养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说:“公安冲进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后院茅房。我听到动静不对,拼了老命从茅房后面的狗洞钻出来的。妈的,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 第357章 傻柱又失业了 傻柱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孙哥,那……那现在怎么办?场子都被端了。” 孙养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透着疯狂和绝望。“兄弟,你今天没去,算是躲过一劫。哥哥我现在走投无路了,公安肯定在到处抓我。我得赶紧跑路,离开四九城。” “那……那你赶紧跑啊,找我干嘛?”傻柱想挣脱孙养的手,但没挣开。 孙养死死盯着傻柱,咬着牙说:“我跑路得要钱啊!我身上的钱都在场子里没带出来。兄弟,你在这个月也干了几天了,虽然没发工资,但我平时对你不薄吧?你借我点钱,让我买张火车票,等风头过了,哥哥加倍还你。” 傻柱一听要借钱,脸都绿了。“孙哥,不是我不帮你。我今天带孩子去医院看病,身上的钱全交了医药费了。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一分钱都没有啊!” 孙养根本不信,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一声弹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何师傅,我这可是逃命!你要是不借,哥哥我被抓进去之前,先拉个垫背的!你信不信我告诉公安,你也是我们赌场的同伙?”孙养恶狠狠地威胁道。 傻柱看着那把刀,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知道孙养这种亡命徒,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且如果孙养真去公安那里乱咬,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别!别冲动!孙哥,你把刀收起来!”傻柱赶紧摆手,“我借!我借还不行吗?但我身上真没钱,你在这等我,我回院里给你拿去!” 孙养冷笑一声:“你少跟我耍花招。你去拿,要是敢报警,我死也要拉着你全家垫背!” “我绝对不报警!你等我十分钟!”傻柱说完,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死胡同,朝着四合院狂奔。 回到四合院,傻柱轻手轻脚地溜进一大妈的屋子。一大妈正在给易中海擦脸,看到傻柱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吓了一跳。 “柱子,你这是怎么了?见鬼了?”一大妈问。 傻柱来不及解释,扑通一声跪在易中海床前。“一大爷,一大妈,救命啊!借我十块钱,我有急用,十万火急!” 易中海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傻柱。“柱子,出什么事了?你要钱干什么?” “别问了,一大爷,我回头再跟您解释。这钱要是拿不到,我就没命了!”傻柱急得直磕头。 一大妈心软,看傻柱这副样子,赶紧从柜子底下的布包里掏出十块钱递给他。“柱子,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谢谢一大妈!”傻柱一把抓过钱,转身就跑了出去。 他一路狂奔回到那个死胡同,孙养还躲在阴影里。 傻柱把那张十块钱塞到孙养手里,气喘吁吁地说:“孙哥,就这十块钱了,我找人借的。你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孙养捏着那十块钱,虽然嫌少,但也知道这可能是傻柱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行,兄弟,哥哥记你这个情。今天的事,你烂在肚子里。要是漏了风声,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孙养收起刀,对着傻柱抱了抱拳。 “孙哥保重。”傻柱赶紧回礼。 孙养压低帽檐,像一只老鼠一样,迅速消失在黑夜的胡同里。 傻柱看着孙养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滑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的那份月薪四十的工作,彻底泡汤了。不仅如此,他还搭进去了十块钱的饥荒。 更要命的是,明天早上,他该怎么面对院里那些人的眼光?他该怎么跟秦淮如交代? 傻柱坐在冰冷的地上,欲哭无泪。 第二天早上,四合院里照常响起了洗漱和做饭的喧闹声。 工人们陆陆续续推着自行车出门上班,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以往这个时候,傻柱早就吃完早饭,趾高气昂地出门去他那个“月薪四十”的神秘单位上班了。 但今天,易家的房门紧闭,傻柱一直没有出来。 许大茂吃完早饭,推着自行车走到中院。他特意在易家门口停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哟,这都几点了?咱们院的何大厨怎么还没出门啊?难道那月薪四十的工作,还能让人睡到日上三竿?”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屋里,傻柱躺在小铺上,用被子蒙着头。他听到了许大茂的嘲讽,但他不敢出去,更不敢回嘴。他现在就是一个失业的无业游民,而且还是个差点被卷进赌场大案的倒霉蛋。他哪还有脸出去跟许大茂叫板? 一大妈正在熬粥,听到许大茂的话,叹了口气,走到小铺边推了推傻柱。“柱子,大茂在外面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今天怎么不去上班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傻柱掀开被子,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夜没睡。他闷声闷气地说:“一大妈,我那活儿……黄了。” 一大妈愣了一下。“黄了?怎么回事?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黄了?” 傻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当然不能说那是个地下赌场被公安端了,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那老板是个骗子,拖欠工资不说,昨天还卷铺盖跑了。我这也是倒霉催的。” 一大妈听了,满脸同情。“哎,现在这世道,骗子太多了。没关系,柱子,你手艺好,咱们再慢慢找。” 外面,许大茂见屋里没动静,更加得意了。他转头对正在洗衣服的二大妈说:“二大妈,您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找到那么好的工作?我看啊,八成是人家单位查出他去过大西北,直接把他给开除了!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二大妈也跟着附和:“大茂说得对。这种有污点的人,谁敢用啊?我看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在院里混吃等死了。” 这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傻柱的耳朵里。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坐起来,想要冲出去把许大茂揍一顿。 第358章 全院议论,傻柱不敢出门 傻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拳头捏得紧紧的。 许大茂那刺耳的笑声和二大妈那落井下石的话,就像两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妈的,老子出去撕烂他的嘴!”傻柱咬着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柱子!你干什么去!”躺在床上的易中海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的动作停住了,他回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听见了吗?许大茂那个孙子,他……他欺人太甚了!” 易中海咳嗽了两声,一大妈赶紧上前给他拍背顺气。等缓过来之后,易中海才慢慢说道:“听见了。他许大茂就是个小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现在冲出去打他一顿,能解决问题吗?除了让你自己痛快一下,还能得到什么?万一再把他打出个好歹来,你是不是还想回大西北去?” “我……”傻柱哑口无言。 是啊,他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光棍一条的傻柱了。他刚从那个鬼地方回来,要是再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去,那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柱子,听一大爷的,忍一时风平浪静。”一大妈也跟着劝道,“你现在出去,不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吗?他就是想激你动手,好看你的笑话。你越是生气,他越是得意。你现在不出去,不理他,他自己嚷嚷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自然就走了。” 傻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一大爷和一大妈说得对,理是这个理,可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想他何雨柱,谭家菜的传人,以前在轧钢厂食堂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何师傅”?现在倒好,虎落平阳被犬欺,连许大茂这种货色都能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连还嘴的底气都没有。 他那个月薪四十的工作,是假的。 他现在,又成了个无业游民。 “哎!”傻柱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床上,双手抱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颓丧到了极点。 院子里,许大茂见傻柱当了缩头乌龟,一直没出来,笑得更欢了。 “看见没?怂了!这孙子现在就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以后啊,咱们院里可就清净了。” 阎埠贵端着个搪瓷缸子,一边刷牙一边凑过来说:“大茂,你这消息可真灵通。这傻柱到底是怎么回事?真被开除了?” “那还有假?”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跨上自行车,“我跟你们说,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他一个劳改犯,哪个正经单位敢要?昨天我一个哥们儿还跟我说,城南那边抓了一伙赌钱的,动静闹得老大。你们说,傻柱那来路不明的工作,会不会跟那事儿有关系?” 许大茂这话本是随口一说,为了显得自己消息灵通,可听在院里其他人耳朵里,却变了味。 “哎哟,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一个大妈拍着大腿说,“我昨天就觉得不对劲,哪有正经工作一个月给四十块钱的?比八级工都高了!” “可不是嘛!八成就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傻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刚从大西北回来没几天,就又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搅和在一起了。” “幸亏是被开除了,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把公安招到咱们院里来了,到时候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越说越觉得许大茂的猜测有道理。一时间,傻柱在众人心里的形象,从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厨子”,直接跌落成了“跟犯罪团伙有牵连的危险分子”。 这些话,也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易中海家的屋子里。 傻柱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他没想到,自己昨天还庆幸躲过一劫,今天就被许大茂这个王八蛋给扣上了一顶这么大的黑锅。 “赌场……他们怎么会知道的?”傻柱喃喃自语,心里慌得不行。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柱子,你……你那活儿,到底是什么?”一大妈小心翼翼地问道。 傻柱心里一咯噔,赶紧摇头:“不是!跟他们说的不一样!我就是给一个大老板家里做饭,谁知道那老板不是好人,欠了钱跑了,我就是被牵连的!” 他不敢说出真相,只能继续用昨天的谎话来搪塞。 易中海盯着傻柱看了半天,看得傻柱心里直发毛。最后,易中海才缓缓开口:“柱子,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你记住,行得正坐得端。只要你没干犯法的事,谁也拿你没办法。这几天,你就安生在家里待着,别出去跟他们吵,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我知道了,一大爷。”傻柱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他现在是彻底不敢出门了。外面那些人的眼神,都能把他给活剐了。 与此同时,中院何雨庭家。 何雨水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把前院的动静学给何雨庭和于莉听。 “哥,嫂子,你们是没看见,许大茂今天可神气了,把傻柱给挤兑得连门都不敢出。院里人都说,傻柱那个月薪四十的工作,跟昨天城南被抓的那个赌场有关系呢!” 于莉听了,有些担心地说:“不会吧?那傻柱胆子也太大了,刚回来就敢干这个?” 何雨庭喝了一口粥,慢条斯理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狗走不了直线,他那脾气,正经单位谁敢要?想挣大钱,又没本事,可不就得走歪门邪道嘛。”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了。傻柱十有八九就是去了那个赌场干活,又因为某种原因侥幸逃脱了。现在工作黄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正心虚着呢,可不就得当缩头乌龟。 第359章 公安上门,全院炸锅了 “哥,你说公安会不会来找他啊?”何雨水好奇地问。 “找不找他,跟咱们没关系。”何雨庭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我早就说过了,他跟咱们家已经没关系了。他的事,让他自己处理。你们俩记住了,离他远点,也离秦淮如远点,省得惹上一身骚。” 何雨庭心里清楚得很,傻柱这事儿还没完。那个赌场被一锅端,公安肯定会顺藤摸瓜,把所有相关人员都过一遍筛子。傻柱这个“厨子”,虽然不是核心人员,但绝对在排查范围之内。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看好戏。 而此时,在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抓捕行动的后续工作正在紧张进行。 孙养被两个公安干警押着,手上的手铐锃亮。他一夜没睡,精神萎靡,但嘴还是很硬。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就是个管事的,帮朋友看看场子,我可没赌钱,也没放高利贷啊!” 负责审讯的公安队长冯木湖冷笑一声,把一沓账本摔在他面前:“没放高利得?这上面记的账,还有这些带血的指印,都是怎么回事?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孙养看着账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说!你们这个团伙还有没有其他同伙?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冯木湖厉声喝道。 孙养眼珠子转了转,矢口否认:“没了,就我们这些人,都抓齐了。”他可不敢把那些在逃的赌客和上家供出来,不然他出去了也别想活。 冯木湖盯着他,突然话锋一转:“是吗?据我们的人交代,你们场子里,不还雇了个厨子吗?他人呢?” 孙养心里猛地一沉,他没想到公安连厨子的事都知道了。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把傻柱供出来,能不能给自己减点刑?可转念一想,他又想起了傻柱昨天借给他的那十块钱。虽然不多,但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也算是雪中送炭了。而且,傻柱确实只干了几天,也没参与赌博,把他拉下水,有点不仗义。 想到这里,孙养摇了摇头:“警察同志,那厨子就是我们临时找来帮忙的,叫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他也就来了几天,昨天早上家里有急事请假走了,跟我们这事儿没关系。” 冯木湖看着孙养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来了几天?叫什么?” “真不知道叫什么,我们就喊他何师傅。他手艺是不错,但人有点傻乎乎的,胆子也小。我们赌钱的时候,他都躲在厨房不敢出来。这事儿,他真不知情。”孙养尽量把傻柱往外摘。 冯木湖沉吟片刻,对旁边的记录员说:“记下来。通知下去,查一下这个‘何师傅’的底细。虽然可能不是核心成员,但既然在赌场待过,就必须找到人,把情况问清楚!” 冯木湖一声令下,对“何师傅”的排查工作立刻展开。 公安人员根据孙养提供的大致体貌特征,以及“刚从外地回来不久”、“在南锣鼓巷一片住”等零碎线索,开始在周边派出所的户籍档案里进行筛选。 南锣鼓巷片区姓何的不少,但符合“近期从外地返回”且“无正当职业”这两个条件的,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很快,一个名字进入了公安的视线——何雨柱。 “何雨柱,男,三十岁,原轧钢厂厨师,因故意伤人罪在大西北劳改,近期因立功表现减刑释放,目前暂住于九十五号四合院易中海家。” 户籍警员将这份档案递给冯木湖时,冯木湖的眉头皱了起来。 “劳改犯?”他喃喃自语。 一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找不到正经工作,为了挣快钱去给地下赌场当厨子,这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队长,这个何雨柱嫌疑很大。而且根据档案,他弟弟何雨庭,就是前段时间协助我们破获特务案的那个轧钢厂采购科长。”旁边的警员补充道。 冯木湖听到“何雨庭”这个名字,眼神动了动。他对那个有勇有谋、沉稳冷静的年轻人印象很深。 “亲兄弟,一个是大功臣,一个是劳改犯?”冯木湖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 “不管他弟弟是谁,既然他在赌场干过,就必须传唤回来问话。”冯木G湖拍板决定,“走,去九十五号四合院,把这个何雨柱带回来。” …… 第二天一大早,九十五号四合院里跟往常一样,充满了各种声响。 许大茂吹着口哨,擦着他那辆二八大杠,时不时地朝中院易中海家门口瞥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傻柱昨天一整天都没出门,今天早上也没动静,这让许大茂心里舒坦极了。他巴不得傻柱就这么一直当缩头乌龟,最好是直接饿死在里面。 阎埠贵拿着个小本本,在院子里转悠,盘算着谁家水龙头没关紧,谁家窗户纸该糊了,琢磨着怎么能从这些小事里找到点由头,管人要点好处。可如今院里他说话没人听,只能自己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这年头,小汽车可是稀罕物,整个南锣鼓巷也见不到几辆。院里的人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只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公安。 “公安?” “怎么有公安来了?” “出什么事了?是来抓人的吗?”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难道是傻柱在赌场的事儿真被查出来了?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赶紧推着车凑到前院,准备看好戏。 阎埠贵也收起了他的小本本,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地迎了上去。作为院里曾经的三大爷,他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应该出面。 “两位公安同志,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阎埠贵客气地问道。 其中一个年轻的公安亮出证件,问道:“我们是市局的。请问,这里是九十五号四合院吗?” “是是是,就是这儿。”阎埠贵连连点头。 “我们找一个叫何雨柱的人,他住在这里吗?”公安开门见山地问道。 “何雨柱?”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第360章 傻柱坦白,许大茂傻眼 “找傻柱的!” “天呐,真是公安来找傻柱了!” “我就说他那个工作有问题吧!这下好了,刚出来没几天,又要进去了!” 许大茂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公安面前,指着中院大声说:“公安同志,我知道!何雨柱,外号傻柱,就住在那屋!易中海家!” 他那副积极的样子,活像个带路的汉奸。 公安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而是转向阎埠贵:“麻烦你带我们过去一下。” “好好好,两位同志这边请。”阎埠贵赶紧在前面引路。 两个公安迈着沉稳的步伐,跟着阎埠贵朝中院走去。他们身后,呼啦啦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邻居,许大茂、刘海中家的二大妈、还有些没事干的大爷大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整个四合院,气氛紧张又诡异。 此时,在易中海家。 傻柱正端着一碗棒子面糊糊,心不在焉地喝着。他一晚上都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孙养那把刀和赌场被封的画面。 “柱子,吃完饭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屋里。”一大妈心疼地看着他。 傻柱摇摇头:“不去了,外面人多嘴杂,烦得慌。” 就在这时,外面嘈杂的脚步声和议论声传了进来。 “公安同志,就是这屋。” 是阎埠贵的声音。 傻柱端着碗的手猛地一抖,碗里的糊糊都洒了出来。 公安?找我的?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了,变得跟墙一样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沉重而有力。 “何雨柱在家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一大妈吓了一跳,赶紧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一打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就站在门口,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邻居。 “公安同志,你们……你们找柱子有什么事啊?”一大妈结结巴巴地问。 公安的目光越过一大妈,落在了屋里那个目瞪口呆、脸色惨白的男人身上。 “你就是何雨柱?” 傻柱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点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公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配合调查?” “完了,这下真要被抓走了!”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许大茂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秦淮如刚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吓得愣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公安会直接找上门来。她下意识地看向中院另一头,何雨庭家的方向。 而此时,何雨庭刚刚送走去上学的何雨水,正准备去上班。他听到院里的动静,走到门口,看着被公安堵在屋里的傻柱,以及周围那一张张幸灾乐祸或者惊恐的脸,眼神平静。 他心里想:果然来了。这傻子,终究是躲不过去。“公安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柱子刚从大西北回来,他可没犯什么事啊!”一大妈急得都快哭了,张开双臂拦在傻柱面前,想要保护他。 躺在床上的易中海也挣扎着想坐起来,急切地喊道:“是啊,公安同志,柱子他不是坏人,他……” “我们只是请他回去配合调查,不是抓捕。你们不要妨碍公务。”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公安沉声说道,他的目光锐利,让一大妈不敢再多说什么。 傻柱看着眼前的情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想到了孙养那张狰狞的脸,想到了那把冰冷的弹簧刀,想到了自己去赌场做饭的那些天。他完了,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走吧,何雨柱。”年轻的公安催促道。 傻柱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架着走出屋门的。 当他走出门口,看到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时,羞愧和恐惧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尤其是许大茂,他站在人群最前面,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我就说吧!我就说他干的不是什么好事!这下好了,二进宫!哈哈哈哈!”许大茂大声地笑着,那声音尖锐刺耳。 傻柱听到许大茂的笑声,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地“请”着往前走。 秦淮如站在自家门口,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她看着被带走的傻柱,心里乱成一团。她既担心傻柱真的出了大事,自己以后就少了个免费的劳力和饭票;又害怕傻柱的事情会牵连到自己,毕竟傻柱对她的好,院里人尽皆知。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何雨庭。 何雨庭神色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秦淮如的心里没来由地一突,她觉得何雨庭的眼神,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何雨庭确实什么都知道。从傻柱找到那份四十块钱的工作开始,他就猜到这事儿不简单。现在公安上门,不过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看着被众人围观、狼狈不堪的傻柱,心里没有半分同情。这就是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公安带着傻柱走到了前院,正准备出院门,作为院里联络员的何雨庭走了上去。 “两位公安同志。”何雨庭开口道。 众人见何雨庭出面,都安静了下来。 公安回头看到是何雨庭,态度缓和了不少。毕竟是协助破获过大案的功臣,市局里都挂了号的。 “是何科长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何雨庭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傻柱,然后对公安说:“何雨柱虽然不争气,但毕竟是我哥。我想问一下,他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我们家属也好有个准备。” 他这话问得很有水平,既表明了自己和傻柱的关系(虽然已经登报断绝),又把自己放在了“家属”的位置上,合情合理。 第361章 许大茂嘴贱,傻柱暴怒出手 年长的公安沉吟了一下,说道:“具体案情不便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关于前两天城南破获的聚众赌博案,我们需要他回去协助调查一些情况。你放心,如果他只是被蒙蔽,没有参与核心犯罪,问清楚情况就会让他回来。” “聚众赌博案!” 这话一出,院里又是一片哗然。 “天呐,原来许大茂说的是真的!” “傻柱竟然真的去给赌场做饭了!” “这胆子也太大了!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许大茂更是得意得快要跳起来了,他指着傻柱,对身边的人说:“看见没!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傻柱听到这些议论,头埋得更低了,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何雨庭点了点头,对公安说:“原来是这样,那就麻烦两位同志了。我这个哥哥脑子不太好使,容易被人骗,还请两位同志多担待。” 说完,他不再看傻柱一眼,转身就走回了中院。 他的态度很明确:公事公办,我何雨庭绝不插手,但也别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公安带着傻柱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许大茂成了最风光的人。他被一群人围着,唾沫横飞地分析着傻柱这次进去得判多少年,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他就是主审法官一样。 “我跟你们说,这聚众赌博可是重罪!傻柱他虽然只是个厨子,那也是从犯!少说也得判个三五年!” “而且他还是个劳改犯,属于屡教不改,罪加一等!” 许大茂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傻柱在大牢里度过余生的凄惨景象。 然而,他没高兴多久。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就在许大茂准备去厂里继续宣扬自己的“光辉战绩”时,傻柱竟然回来了! 他一个人,垂头丧气地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院里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大妈们看见他,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傻……傻柱?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被公安抓走了吗?” 正准备出门的许大茂也看到了傻柱,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你……你怎么可能回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傻柱在公安局里,已经被吓破了胆。 冯木湖亲自审问他,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心理防线给击溃了。傻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怎么被孙养找到,怎么去赌场做饭,每天做什么菜,拿多少钱,甚至昨天怎么请假,怎么遇到孙养,怎么被逼着借了十块钱跑路费,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冯木湖听完,又找来孙养对质。孙养也承认傻柱说的都是实话,他的确只是个做饭的,对赌场的内幕一无所知。 考虑到傻柱确实没有参与赌博,并且有主动交代情节和被胁迫的情况,冯木湖在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让他签了一份保证书后,就把他给放了。 “何雨柱,你记住!你是个有前科的人,更应该遵纪守法!这次念在你只是被利用,而且有立功表现刚回来,我们不追究你。但如果再有下次,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冯木湖的警告还在傻柱耳边回响。 此刻,他看着许大茂那张傻眼的脸,昨天积攒的憋屈和今天受到的惊吓,瞬间全都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许大茂!我让你笑!我让你编排老子!” 傻柱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朝着许大茂就冲了过去。 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还没从傻柱被放回来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 “我让你笑!” 傻柱的怒吼声如同炸雷,他把所有的惊恐、羞辱和憋屈,全都汇聚在了这一拳上。 许大茂下意识地想躲,可他的反应哪有傻柱快。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傻柱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许大茂的眼眶上。 “嗷——” 许大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在地上。他只觉得眼冒金星,左眼火辣辣地疼,瞬间就肿起了一个大包,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傻柱!你他妈敢打我!”许大茂捂着眼睛,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刚从公安局出来的孙子,怎么还敢动手? “打的就是你这个嘴贱的玩意儿!”傻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抬脚就朝着许大茂的肚子踹了过去。 “我让你编排我二进宫!” “我让你咒我判刑!” “我让你幸灾乐祸!” 傻柱一边骂一边踹,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许大茂在地上疼得来回打滚,像个被踹翻的乌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嗷嗷直叫。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在嘲笑傻柱,下一秒傻柱就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开打,这反转也太快了。 “哎哟,快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傻柱,你疯了!刚从局子里出来就打人!” 几个大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拉。可傻柱正在气头上,力气大得惊人,两个大妈根本拉不住他。 “都给我滚开!今天谁也别拦着,我非得把这孙子的嘴给撕烂了不可!”傻柱红着眼睛吼道。 阎埠贵站在一旁,看着许大茂挨揍,心里竟然有几分解气。让你小子嘴贱,让你小子戳我心窝子,这下遭报应了吧!但他也不敢上前,生怕傻柱连他一起打。 刘海中家的二大妈则是吓得赶紧回屋,把门插上,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院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后院的王大丫和许母听到了许大茂的惨叫声,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大茂!”许母一看儿子被打成那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冲上去就要跟傻柱拼命,“你个杀千刀的傻柱!你放开我儿子!” 傻柱看都没看她,一甩胳膊,就把年迈的许母给推到了一边。 第362章 镇住厂子! 王大丫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她看到傻柱打红了眼,似乎谁都拦不住,一个恶毒的念头再次从心底冒了出来。 机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是能趁乱被傻柱“不小心”碰到,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可就不是许大茂的责任了,而是傻柱的!到时候不仅能摆脱这个孽种,还能让傻柱赔一大笔钱,甚至把他再送回大西北去! 想到这里,王大丫不再犹豫,她挺着肚子,装出一副护夫心切的样子,一边哭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一边朝着正在对许大茂拳打脚踢的傻柱冲了过去。 她的算盘打得很好,只要靠近傻柱,傻柱在混乱中肯定会推她或者撞到她,到时候她顺势一倒,事情就成了。 然而,就在她快要冲到傻柱身边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都给我住手!” 是何雨庭! 他刚从科里回来,还没进中院,就听到了前院的喧闹和许大茂的惨叫。他皱着眉头走过来,正好看到王大丫要往上冲的这一幕。 何雨庭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正在气头上的傻柱听到这个声音,动作猛地一滞。他可以不听院里任何人的,但何雨庭的话,他现在不敢不听。 王大丫的脚步也僵住了,她看着站在那里面沉如水的何雨庭,心里一阵发虚。 院里所有人都看向了何雨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何科长回来了!” “这下好了,雨庭肯定能管住他。” 何雨庭推着自行车,一步步走到场中。他先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许大茂,然后目光转向傻柱。 “刚从局子里出来,长本事了?”何雨庭的语气很平淡,但听在傻柱耳朵里,却比任何斥责都让他难受。 傻柱梗着脖子,强辩道:“是他先嘴贱!是他先咒我!” “他嘴贱,你就动手?”何雨庭反问,“你打他一顿,除了让你自己再惹一身骚,能解决什么问题?你是想让公安再来请你回去喝茶吗?” 傻柱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知道何雨庭说得对,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何雨庭不再理他,又转向许大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大茂,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管好你的嘴。看来你是没记住。要不要我帮你去街道王主任那里备个案,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许大茂一听要找王主任,吓得一哆嗦。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何雨庭和王主任。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乌青的眼眶,指着傻柱,委屈地喊道:“何雨庭,你别光说我!他打我!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这事儿没完!我要去报警!” “报警?”何雨庭冷笑一声,“行啊,你去报。你跟公安说,你当着全院人的面,造谣一个刚从局子里出来的人,咒他二进宫,然后被人家给打了。你看看公安是抓他,还是先批评教育你一顿。” 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何雨庭说的是事实。他嘴贱在先,真闹到公安那里,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何雨庭对着围观的众人挥了挥手。 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了,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一边走还一边议论。 “这傻柱,脾气还是这么爆。” “可不是嘛,不过许大茂也真是活该,非得去招惹他。” “还是雨庭有办法,一句话就把这俩人都给镇住了。”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何雨庭、傻柱,和许大茂一家三口。 何雨庭看着王大丫,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看好你男人,也管好你自己。别总想着动歪心思,院里这么多人看着,不是每个人都是傻子。” 王大丫被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不敢说话。她知道,自己的那点小伎俩,肯定是被何雨庭看穿了。 “傻柱,”何雨庭最后看向他,“回屋去,跟一大爷一大妈说说情况,别让他们担心。以后在院里,安分点。” 说完,何雨庭推着车,径直回了中院,自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何雨庭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既感激何雨庭帮他解了围,又痛恨何雨庭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弟弟面前,已经彻底抬不起头了。 许大茂在许母和王大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傻柱,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傻柱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回了易中海家。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傻柱一进屋,一大妈就赶紧迎了上来,拉着他上上下下地看。 “柱子,你没事吧?公安没为难你吧?” 傻柱摇摇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桌上凉了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没事,就是去问了问话。”他不想多说在局子里的事,那太丢人了。 躺在床上的易中海叹了口气:“柱子,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刚回来就跟许大茂动手,你是不是嫌麻烦还不够多?” “一大爷,您是没听见他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了!”傻柱愤愤不平地说,“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他,他还真以为我何雨柱是泥捏的!” “教训他?你看看你把他打的,眼眶都青了。他要是真铁了心去报警,你怎么办?”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说。 “他不敢!”傻柱梗着脖子说,“他嘴贱在先,他心虚!” “行了行了,人都回来了就好。”一大妈打着圆场,“柱子,你这工作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跟外面人说的那样,是……” 傻柱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烦躁地摆摆手:“别提了,就是个骗子老板,现在跑路了,工资也没拿到。晦气!” 他只能这么说,总不能告诉两位老人自己差点成了赌场案的同伙。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知道傻柱没说实话,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第363章 重回煤场! “那……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大妈担忧地问。 “我还能怎么办?再找呗!”傻柱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经过这次公安局之行,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他这个“劳改犯”的标签,就像烙在身上的印记,走到哪儿都别想洗干净。想找个体面的厨师工作,怕是比登天还难。 就在这时,秦淮如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面条走了进来,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柱子,你回来了,饿了吧?快吃碗面条压压惊。”秦淮如把碗放到傻柱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 傻柱看着眼前的面条,又看看秦淮如,心里一暖。这院里,还是秦姐对他最好。 “秦姐,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秦淮如在他身边坐下,柔声劝道,“柱子,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说了。你这脾气是得改改了,许大茂那种人,你跟他置气不值得。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别再惹事了。” “我知道。”傻柱一边吃着面,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秦淮如叹了口气,“你不想想,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一大爷一大妈怎么办?我……我们娘儿几个又怎么办?” 秦淮如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微微泛红。 傻柱一听这话,心都快化了。他放下筷子,拍着胸脯保证:“秦姐,你放心!我听你的!以后我保证不冲动了。我一定好好找个活儿干,挣钱养活自己,也……也帮你分担点。” 秦-淮如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她点点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工作的事不着急,慢慢来。实在不行,就别挑了,先找个力气活干着,总比闲着强。” “嗯,我知道了。”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秦淮如的温柔攻势下,傻柱彻底打消了跟许大茂继续纠缠的念头,也接受了自己必须向现实低头的命运。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彻底老实了。 他每天除了帮一大妈照顾易中海,就是去街道办打听工作。但结果还是一样,凡是技术工种,一听他有前科,都直接摇头。街道王主任也替他发愁,只能给他推荐一些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 烧锅炉、掏大粪、扫大街…… 傻柱看着那些工作,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他一个堂堂的谭家菜传人,去做这些活儿,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可现实是残酷的。他寄人篱下,吃一大爷的,住一大爷的,兜里一分钱没有。前两天借的那十块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这天晚上,他从街道办回来,又是一无所获。回到易家,看到桌上又是棒子面糊糊和咸菜疙瘩,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柱子,怎么了?又没找到合适的?”易中海看出了他的失落。 傻柱叹了口气,把街道介绍的那些活儿说了一遍。 “一大爷,您说我能去干那些吗?我这手是拿勺的,不是拿铁锹掏粪勺的啊!” 易中海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柱子,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了。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你现在要是能踏踏实实干活,靠自己的力气吃饭,谁敢笑话你?可你要是眼高手低,这山望着那山高,最后饿死在家里,那才是真的让人笑话。” 一番话,说得傻柱面红耳赤。 “我知道您说得对,可我……” “别可是了。”易中海打断他,“我问你,你想不想在这个院里抬起头来?想不想让许大茂再也不敢小瞧你?想不想让秦淮如……高看你一眼?” 易中海的话,句句都戳在傻柱的心窝子上。 傻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想!” “想,就得放下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易中海加重了语气,“先找个活儿干着,哪怕是掏大粪,也比当个无业游民强!等你有了稳定的收入,再慢慢想办法。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傻柱被易中海这番话给镇住了。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 他想到了自己在大西北吃的苦,想到了回来后受的白眼,想到了许大茂的嘲笑,想到了秦淮如的温柔…… 最后,他一咬牙,一拍大腿。 “行!一大爷,我听您的!明天我就去街道,不管什么活儿,只要给钱,我就干!” 第二天,傻柱起了个大早,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见他想通了,也很高兴,立刻给他安排。 “柱子,正好,西边的煤场缺个装卸工,活儿是累了点,但按劳计酬,干得多挣得多,一个月下来也能有个二十多块钱。你去不去?” “去!只要是凭力气吃饭,我就去!”傻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就这样,曾经的轧钢厂八级大厨,谭家菜传人何雨柱,正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煤场装卸工。 当他拿着介绍信,准备去煤场报到的时候,他心里对自己说:何雨柱,这只是暂时的。等老子攒够了钱,早晚有一天,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刮目相看!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朝着煤场的方向走去。他决定,先从这份又脏又累的苦力活开始,重新找回自己的人生。 傻柱拿着街道的介绍信,来到了城西的煤场。 还没走近,一股浓重的煤灰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放眼望去,整个煤场黑压压的一片,工人们个个都跟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只看得到一口白牙。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但他已经夸下了海口,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他找到了煤场的负责人,一个姓李的班长。李班长看了看他的介绍信,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板还算结实,便点点头。 “行,新来的啊。我跟你说清楚,咱们这儿的活儿,没别的,就是累。一车煤十吨,你跟着大家一起卸,卸完一车算一车的钱。手脚麻利点,一天能挣个七八毛,要是偷懒,那可就没准了。” “知道了,李班长。”傻柱应道。 李班长给他找了把铁锹和一双手套,指着一辆刚停稳的运煤卡车说:“就从那儿开始吧。” 第364章 柳暗花明,煤场当大厨 傻柱接过工具,深吸一口气,走上了战场。 第一天下来,傻柱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他这双手,是颠勺掌勺的巧手,哪干过这种粗活?一天下来,手上磨出了四五个大血泡,钻心地疼。胳膊和腰更是像要断了一样,酸痛无比。 晚上回到四合院,他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许大茂在院里看到他这副尊容,笑得差点抽过去。 “哟,这不是咱们的何大厨吗?怎么改行当煤球了?哈哈哈,你这造型,可比以前威风多了!” 傻柱连跟他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瞪了他一眼,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易家。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每天都在这种身心的双重折磨中度过。 白天在煤场累得像条狗,晚上回院里还要忍受许大茂的冷嘲热讽。他好几次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可一想到易中海的话,一想到秦淮如那关切的眼神,他就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 这天中午,工人们干完活,都围在一起吃午饭。 午饭是煤场食堂统一供应的,一人两个窝窝头,一碗飘着几片烂菜叶子的白菜汤。 傻柱啃着手里又干又硬的窝窝头,喝着那寡淡无味的菜汤,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想当初他在轧钢厂食堂,别说吃了,就是从他手指缝里漏出去一点,都比这玩意儿强百倍。 “妈的,这叫人吃的饭吗?跟猪食一样!”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抱怨道。 “你就知足吧,有的吃就不错了。”旁边的老工人叹了口气,“食堂的老张头,就会做这个。你让他炒个菜,他能把盐当成糖放。” “就是,上次炒了个土豆丝,咸得能齁死人。咱们跟李班长反映了好几次了,让他换个厨子,他就是不听。” “换?上哪儿换去?咱们这煤场又脏又累,哪个正经厨子愿意来啊?一个月就给二十块钱,还不够人家在饭馆炒俩菜的呢。”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抱怨着,这些话全都飘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厨子? 傻柱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煤场也有食堂啊!有食堂,就得有厨子啊! 他放下手里的窝窝头,几步走到那个抱怨的年轻工人面前。 “哥们儿,你刚才说,你们这儿的厨子手艺不行?” 那工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何止是不行,简直是难以下咽。怎么,你有想法?” 傻柱一拍胸脯:“我就是厨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哈哈,你?你一个卸煤的,还说自己是厨子?” “兄弟,吹牛不上税是吧?你要是厨子,我就是玉皇大帝了。” 傻柱也不生气,他知道空口无凭。他站起身,走到正在不远处吃饭的李班长面前。 “李班长。” 李班长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事?” “班长,我听工友们说,咱们食堂的伙食不太行?”傻柱开门见山地问。 李班长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不行也得吃,有意见给我憋着。你要是吃不惯,可以自己带饭。” “班长,我不是提意见。”傻柱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以前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八级厨师。你要是信得过我,让我试试,我保证让大伙儿吃上可口的饭菜。” 李班长愣住了,他放下碗,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满身煤灰的男人。 “你是厨子?轧钢厂的?” “如假包换!”傻柱挺直了腰杆。 周围的工人也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李班长沉吟了一下。食堂的伙食问题确实是个老大难,工人们怨声载道,已经影响到干活的积极性了。他也想换人,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眼前这个自称是轧钢厂大厨的家伙,虽然看着不像,但万一是真的呢? “你说你是厨子,我怎么信你?”李班长问。 “光说不练假把式。班长,你给我个机会,我现在就给大伙儿露一手。要是做得不好吃,我二话不说,继续回去卸煤。要是做得好吃,您看……能不能让我来食堂干?”傻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李班长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工人期盼的眼神,最终一咬牙。 “行!我就让你试试!老张头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厨房正好空着。菜窖里还有点土豆和白菜,你自己看着办。要是真有两下子,这活儿我做主,就让你干了!” “好嘞!您就瞧好吧!” 傻柱大喜过望,把铁锹往地上一扔,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朝着食堂后厨走去。 工人们都跟了过去,趴在厨房窗户上往里看,都想瞧瞧这个卸煤的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傻柱走进厨房,先是仔仔细细地把手和脸洗了三遍,然后挽起袖子,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灰头土脸的装卸工,而是一个对自己的领域充满了绝对掌控力的王者。 他走到菜窖,看了一圈,心里就有了谱。 他让两个工人帮他抬了半袋土豆和几颗大白菜出来。 只见他拿起菜刀,手腕一抖,案板上就响起了一阵“笃笃笃”的密集声响。不过几分钟,一颗土豆就在他手下变成了一堆细如发丝的土豆丝。 光是这一手刀工,就让窗外偷看的工人们发出了阵阵惊呼。 “我的天,这刀工,神了!” “看来这哥们儿真没吹牛啊!” 接下来,傻柱又快速地处理好白菜。然后起锅烧油,随着“刺啦”一声,葱姜蒜的香气瞬间爆开。 他先是炒了一大锅酸辣土豆丝,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土豆丝清脆爽口,酸辣开胃。 紧接着,他又用剩下的猪油渣,做了一道猪油渣炒白菜。简单的白菜在他手下,也变得油润喷香,引得人直流口水。 最后,他用洗土豆丝沉淀下来的淀粉,勾了一个白菜豆腐汤。 不到半个小时,两菜一汤就热气腾腾地出锅了。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工人的鼻子里,把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全都勾了出来。 第365章 不是正式工?傻柱的妥协 “好了!大伙儿尝尝!”傻柱扯着嗓子喊道。 工人们一拥而上,也顾不上排队了,一人盛了一点,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 “好吃!太好吃了!” “这土豆丝,酸辣脆爽,绝了!” “这白菜也好吃,比肉都香!” 李班长也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他吃了一辈子食堂,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 他当即拍板:“行了!不用比了!小子,你这手艺,我服了!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是咱们煤场食堂的厨子了!” 傻柱听到这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咧开嘴,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太好了!以后有口福了!” “总算不用再吃老张头的猪食了!” 工人们一片欢呼,看向傻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感激。在这艰苦的煤场里,能吃上一口热乎可口的饭菜,就是天大的幸福。 傻柱享受着众人的追捧,腰杆挺得笔直。他觉得,这才是他应该有的待遇。什么装卸工,都见鬼去吧! 李班长走到傻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说:“小子,不错,有两下子。以后咱们煤场一百多号兄弟的伙食,就交给你了。” “班长您放心,保证让大伙儿吃好喝好!”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嗯。”李班长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班长您说。” “你这个厨子的活儿,我能做主让你干。但是,你只能算咱们煤场的临时工,不是正式工。”李班长看着他,严肃地说道。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临时工?为什么?我这手艺,当个正式工绰绰有余吧?” 李班长叹了口气,解释道:“手艺是手艺,规矩是规矩。咱们煤场是国营单位,招正式工有名额限制,得上面审批。更何况……” 李班长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你那介绍信上写着呢,你是从大西北回来的。有这个经历,想转正,难啊。” 傻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个“劳改犯”的身份,就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地粘在他身上。 周围的工人听到这话,也都安静了下来,看向傻柱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傻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想发火,想质问凭什么。凭什么因为他去过大西北,就要低人一等? 可他看着李班长那公事公办的脸,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跟李班长发火没用,这是国家的政策,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变的。 “那……那工资呢?”傻柱咬着牙问。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李班长说:“工资你放心,肯定比你当装卸工高。老张头一个月是二十块,你手艺比他好,我给你提到二十五块。另外,食堂每天的菜你也能跟着吃,这可比你啃窝窝头强多了。怎么样?” 一个月二十五块,虽然比不上他吹牛的四十块,但在1962年,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比厂里很多二级工的工资都高。而且还能解决吃饭问题,每天都能吃上热乎菜。 傻柱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当临时工,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好歹也是个正经厨子,不用再去干那要命的体力活了。而且工资也还不错。 如果不干,难道还回去继续卸煤吗?他可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想到这里,傻柱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对着李班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班长,我干!临时工就临时工,只要有活儿干,有钱拿就行!” 他选择了妥协。为了生活,为了不再受苦,他放下了自己那点可怜的骄傲。 李班长见他答应了,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嘛!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你先好好干着,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再帮你跟上面说说。” 这虽然是句客套话,但也让傻柱心里舒服了不少。 “谢谢班长!” “行了,下午你就不用去卸煤了。去把厨房收拾收拾,熟悉一下环境。明天正式上岗。”李班长安排道。 “好嘞!”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傻柱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但更多的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找到新工作的喜悦。 他告别了装卸工的身份,正式成为了煤场食堂的新任大厨。 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柳暗花明,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看着窗外黑乎乎的煤堆,心里暗暗发誓:等着吧,许大茂!等着吧,何雨庭!等老子在煤场站稳了脚跟,早晚有一天,要让你们知道我何雨柱不是好惹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干净的厨师服,挺直腰杆,在四合院里接受众人羡慕目光的场景。 下午,傻柱没有回家,而是在食堂里忙活了起来。 他把那个油腻肮脏的厨房,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锅碗瓢盆都刷得锃亮。他又清点了一下库房里的食材,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做什么菜。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他婉拒了李班长留他吃饭的好意,怀着激动的心情,朝着四合院走去。 他要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姐,告诉一大爷和一大妈。 他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傻柱,又重新站起来了! 他不再是那个失业的劳改犯,他现在是煤场的大厨! 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他相信,凭他的手艺,早晚能把“临时”这两个字给去掉! 傻柱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了四合院。 虽然干了一天活,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浑身都是劲儿。找到工作的喜悦,冲淡了所有的疲惫。 刚一进前院,他就看到许大茂正和阎埠贵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许大茂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他,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哟,挖煤的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是不是多挣了两毛钱,晚上能加个窝头了?” 第366章 傻柱挺直腰杆了! 阎埠贵也跟着阴阳怪气地说:“傻柱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天天一身煤灰的,把咱们院子的地都踩脏了。以后进院前,记得在门口把鞋底磕干净了。” 要是放在昨天,傻柱听到这话,早就火冒三丈了。但今天,他不一样了。 他只是停下脚步,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许大茂,阎老西儿,你们俩的嘴还是那么臭啊。”傻柱慢悠悠地说,“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哟嗬?”许大茂乐了,“怎么着?挖煤还能挖出优越感来了?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神气?” 傻柱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拔高,好让全院的人都听见。 “告诉你们也无妨,省得你们以后狗眼看人低!”他一字一顿地宣布道,“从今天起,我何雨柱,不再是装卸工了!我是煤场食堂的大厨!” “什么?大厨?” 许大茂和阎埠贵都愣住了。 周围正在忙活的邻居们听到这话,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围了过来。 “傻柱,你没开玩笑吧?你不是在煤场卸煤吗?怎么成大厨了?”一个大妈不相信地问。 “就是啊,煤场食堂不是有厨子吗?” 傻柱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说:“原来的厨子手艺太差,做的饭跟猪食一样,工人们怨声载道。今天我们李班长慧眼识珠,让我露了一手。结果怎么样?我随便炒了俩菜,就把他们所有人都给镇住了!李班长当场拍板,让我当了食堂的新大厨!” 他把中午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把自己说得跟个救世主一样。 院里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就这么简单?” “傻柱的手艺,那确实是没得说。当年在轧钢厂,谁不馋他做的菜啊。” “这么说,傻柱这算是找到正经工作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傻柱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鄙夷和同情,变成了惊讶和一丝羡慕。 许大茂的脸涨得通红,他还是不肯相信。 “吹牛吧你!你一个劳改犯,人家凭什么让你当大厨?还不是个临时工,有什么好嘚瑟的!”他酸溜溜地说。 “临时工怎么了?”傻柱脖子一梗,“临时工也是厨子!一个月二十五块钱,还管吃管住!比你那个放电影的挣得少吗?我这是凭真本事吃饭,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 “二十五块!”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院里又是一阵惊呼。 这工资,在院里绝对算是高收入了。 阎埠贵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二十五块钱,比他这个小学老师的工资都高。他看着傻柱,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一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助,也就三十出头,傻柱这二十五块,确实不算少了。 就在这时,秦淮如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到傻柱神采飞扬的样子,又听到众人议论他当了厨子,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柱子,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在煤场当上厨子了?”她快步走到傻柱面前,惊喜地问。 “那还有假?秦姐!”傻柱看到秦淮如,更是得意,“以后你就瞧好吧,哥们儿我保证让你跟孩子们吃香的喝辣的!” “太好了!柱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早晚能出人头地!”秦淮如的嘴跟抹了蜜一样,说得傻柱心里美滋滋的。 一大妈和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了,听到这个好消息,老两口也是一脸欣慰。 “好,好啊!柱子,总算是找到正经营生了。”一大妈高兴地说。 傻柱看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听着秦淮如的夸奖,感觉自己这几天受的委屈,全都值了。 他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又成了那个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傻柱。 他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许大茂,心里痛快极了。 让你小子再笑话我!让你小子再看不起我!老子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他甚至想,等下个月发了工资,一定要买两斤肉,当着许大茂的面,炖得满院子飘香,馋死他! 何雨庭下班回到家,于莉和何雨水就把傻柱当上厨子的事告诉了他。 “哥,那傻柱还真行啊,这么快就找到活儿了。虽然是在煤场,但好歹也是个厨子。”何雨水说道。 何雨庭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意料之中。他那个人,除了会做饭,也没别的本事了。让他去干体力活,他肯定受不了。现在有机会发挥特长,他自然要抓住。” “不过,一个月二十五块,还只是个临时工,他也真能答应。”于莉摇了摇头。 “他没得选。”何雨庭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现在的情况,能有份工作就不错了,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二十五块,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何雨庭心里清楚,傻柱这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这对院子来说,倒也是件好事,至少能少点鸡飞狗跳的破事。 不过,他对傻柱的未来并不看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傻柱那冲动的脾气,还有他跟秦淮如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早晚还会是祸根。 他懒得去管这些,只要傻柱不来招惹自己和家人,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于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还有自己科里的那些事。 傻柱找到新工作的消息,让四合院平静了不少。 邻居们虽然还是在背后议论,但当着傻柱的面,都客气了许多。毕竟,谁也不想得罪一个随时可能从食堂带回好东西的厨子。 只有许大茂,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看不得傻柱好,第二天就动了歪心思。 第367章 许大茂举报失败,气炸了 许大茂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琢磨怎么给傻柱使绊子。 他就不信了,一个劳改犯,凭什么能这么快翻身?还当上了厨子,拿二十五块钱的高工资!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二天一早,他饭都没吃,就气冲冲地骑着车出了门。 王大丫在后面喊他:“你干嘛去啊?厂里今天不是没电影放吗?” “我去办正事!办大事!”许大茂头也不回地喊道。 他要去举报! 他就不信,他一个根正苗红的放映员,还斗不过一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 他打听清楚了,城西煤场归西城区工业局管。他直接骑着车,找到了工业局的办公楼。 他找到信访接待室,看到一个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的干事,便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 “同志,你好,我要反映一个问题。”许大茂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那干事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什么问题,你说吧。” “我要举报!”许大茂加重了语气,“城西煤场,他们单位违规用人!用了一个有重大污点的劳改犯当食堂厨师,这严重影响了我们工人阶级的纯洁性,也给食品安全带来了巨大的隐患!”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罪名,都给傻柱安上了。 那干事听了,眉头皱了起来,拿起了笔和本子。 “你具体说说,是哪个煤场?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证据?” 许大茂一看有门儿,顿时来了精神,把傻柱的情况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他叫何雨柱,外号傻柱,就住我们院。前不久刚从大西北回来,因为什么进去的,你们一查就知道。他昨天才刚到煤场当的厨子,一个月拿二十五块钱工资!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干事在本子上刷刷地记着,然后抬起头问他:“你说的情况我们知道了。不过我问你,这个何雨柱,是煤场的正式工吗?” “正式工?”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应该不是,我听说是临时工。” “这就对了。”干事放下笔,靠在椅子上,“同志,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监督。但是,你反映的这个问题,我们处理不了。” “为什么?”许大茂急了,“他一个劳改犯,当厨子,这还不管?” 干事耐心地解释道:“第一,他只是个临时工,不占用单位的正式编制,煤场领导有权根据实际需要,自行招聘。这不属于违规用人。第二,国家政策是,要给出过错的同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既然已经服完了刑,就是个普通公民,我们不能因为他过去犯过错,就剥夺他劳动的权利,把他一棍子打死嘛。” “只要他现在能遵纪守法,踏踏实实工作,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我们非但不能打压,还应该鼓励。你说对不对?” 一番话,说得许大茂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他本来是想来告状的,结果反倒被人家给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 “可是……可是他……”许大茂还想争辩。 那干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行了,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们会把这个情况向煤场那边通报一下,让他们多注意观察这个何雨柱,确保他不会再犯错误。至于开除他,那是不可能的。你请回吧。” 说完,干事又重新拿起了报纸,不再理他。 许大茂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信心满满地来举报,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 “给出错的同志一个机会?”他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凭什么?他傻柱犯了错,就该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凭什么还能翻身?” 他带着一肚子的火,灰溜溜地走出了工业局的大门。 骑车回到四合院,他远远地就看到傻柱正跟秦淮如在院子里说话。傻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半只烧鸡,正往秦淮如的饭盒里装,小当和她妹妹在一旁馋得直咽口水。 院里的大妈们围在一旁,个个都羡慕地看着。 “哎哟,柱子可真大方,这烧鸡得花不少钱吧?” “人家现在是厨子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傻柱听着众人的夸奖,脸上笑开了花,对秦淮如说:“秦姐,拿回去给孩子们吃,不够明天我再给你们带!” 秦淮如也是满脸笑容:“柱子,你真是太好了。” 许大茂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举报没成功,傻柱这边倒好,已经开始拿好东西收买人心了! 他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傻柱!你行啊你!刚上班就敢拿单位的东西回家?你这是占公家便宜!是盗窃!”许大茂指着他手里的烧鸡,大声嚷嚷起来。 他想,既然举报不成,那就从别的方面下手,非得把傻柱的名声搞臭了不可! 傻柱回头看到是他,把饭盒递给秦淮如,然后转过身,冷笑着看着他。 “许大茂,你他妈是属狗的吧?闻着味儿就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少废话!”许大茂不依不饶,“我问你,这烧鸡哪儿来的?是不是从煤场食堂偷的?” “偷?”傻柱笑了,笑得很大声,“许大茂,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就知道偷鸡摸狗?” 他拍了拍胸脯,大声宣布:“这烧鸡,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们食堂每天都有卖不完的剩菜,内部处理,便宜得很!我花五毛钱买的,怎么了?我花我自己的钱,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你胡说!哪有这么便宜的烧鸡!”许大茂根本不信。 “你爱信不信!”傻柱懒得跟他解释,“我警告你,许大茂,别再来招惹我。老子现在不想惹事,但不代表怕事。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犬吠,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说完,傻柱不再理他,转身对秦淮如说:“秦姐,别理这个疯狗,咱们回屋。” 秦淮如鄙夷地看了许大茂一眼,领着孩子跟着傻柱走了。 院里其他人也纷纷对许大茂指指点点。 “这许大茂,真是见不得别人好。” “就是,人家傻柱凭本事吃饭,他眼红什么?”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成了个十足的笑话。他看着傻柱和秦淮如亲亲热热的背影,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他处处想把傻柱踩下去,可傻柱却总能死灰复燃! “傻柱!你等着!我们走着瞧!”他对着中院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这一天,许大茂举报失败,还当众出丑,可以说是输得一败涂地。而傻柱,则在煤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在四合院里挺直了腰杆。 第368章 学厨真香 四合院的此刻也都羡慕起傻柱来了。 这年头,谁家不缺口吃的? 哪怕是煤场那种地方,能在食堂掌勺,也比在外头抡胳膊卖苦力强多了。 一大早,前院水池边就围了不少人。 三大妈端着盆洗衣裳,嘴里还念叨着:“要我说啊,这学门手艺是真不亏。你们看傻柱,前头还在煤场扛煤,累得跟孙子似的,转个身,人家又进食堂了。” 旁边一个大妈点头:“可不是嘛。厨子这活儿好啊,旱涝保收,手艺在身上,走哪儿都饿不死。” “关键还能沾油水。”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傻柱拎着饭盒从中院出来,正好听见这几句。 他腰板立马直了不少。 这几天他可算是把前头丢的脸找回来了一点。 以前院里人见他,都是躲着议论,说他从大西北回来没工作,说他没房子没着落,说他只能靠易中海两口子收留。 现在不一样了。 他又成厨子了。 虽然不是轧钢厂三食堂的大厨,可煤场食堂也是食堂。 一个月二十五块,还管吃。 再加上他时不时能从食堂弄点边角料回来,院里人看他的态度也变了。 傻柱把饭盒往手上一晃,故意咳了一声。 “哟,都聊着呢?” 三大妈忙道:“柱子,上班去啊?” 傻柱得意地说:“可不嘛,煤场那帮工人还等着我做饭呢。昨天我做了个白菜炖豆腐,十几号人围着锅边夸,说我这手艺比他们原来那厨子强十倍。” 一个大妈赶紧接话:“柱子,你这手艺确实没得说。咱院里谁不知道啊,当年你在轧钢厂,那饭盒香得全院都馋。” 傻柱听着这话,心里舒坦。 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夸他厨艺。 只要一夸这个,他就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何大厨,不是人人嘴里的劳改犯,也不是给人倒尿盆的寄住户。 “嗐,手艺这玩意儿,没法说。”傻柱摆摆手,“有的人学一辈子,也就会切个土豆丝。有的人呢,天生就吃这碗饭。” 许大茂正从后院出来。 他听见这话,牙根直痒痒。 这几天傻柱又神气起来了,他心里憋得慌。 举报没成,嘲讽也没压住人家。 现在傻柱一天到晚拿个饭盒晃来晃去,院里那些老娘们儿还真开始捧他。 许大茂最看不得傻柱有一点好。 他阴阳怪气道:“傻柱,你可别吹过头了。煤场食堂大厨,说破天也是给一帮煤黑子做饭,你还真当自己回轧钢厂三食堂了?” 傻柱听见许大茂开口,立马转身。 “许大茂,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这嘴,天天不犯贱你难受是不是?” 许大茂哼了一声:“我说错了?你现在不是临时工?不是煤场厨子?你还真有脸在这儿摆谱。” 傻柱往前走了一步。 许大茂立刻往旁边挪。 院里人都乐了。 傻柱也乐:“瞧你那怂样。嘴上比谁都硬,一看我要动手,你就往后缩。” 许大茂被人笑得脸上下不来。 他刚想骂回去,可一转头,看见王大丫挺着肚子站在后院门口,他又把话咽了一半。 他心里安慰自己。 傻柱再怎么折腾,也就是个临时厨子。 自己不一样。 自己有媳妇。 媳妇肚子里还有儿子。 等儿子生下来,他许大茂就是许家的功臣。 傻柱呢? 还是一个没媳妇没孩子,天天围着秦淮如转的傻子。 这么一想,许大茂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冲傻柱冷笑:“你神气什么?我懒得跟你计较。你有手艺又怎么样?你有后吗?” 这话一出,院里安静了一下。 傻柱脸色立马不好看。 许大茂一看戳中了,又来劲了:“我告诉你,傻柱,男人活一辈子,得有儿子。你再能炒菜,没人给你摔盆,那也是白搭。” 傻柱怒了:“许大茂,你找抽!” 秦淮如从贾家门口出来,赶紧喊:“柱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还要上班呢,别耽误正事。” 傻柱听见秦淮如的声音,这才停下。 “秦姐,我不是怕他,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秦淮如点点头:“我知道。你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别为了这种人坏了事。” 傻柱听得心里热乎。 他看了一眼许大茂:“看在秦姐面子上,今天饶你。” 许大茂气得不轻,可又不敢真跟傻柱动手。 三大妈在旁边拉着别人小声说:“你们看,还是厨子有本事。哪怕进去过,出来也能靠手艺吃饭。” “是啊,要是我家孩子能学个厨,以后也不愁了。” “现在粮食紧,学厨还能吃饱饭。” 这话越说越多人点头。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听了几句,心里也动了。 他家现在成了全院笑话,两个儿子都跑去当上门女婿。 小儿子阎解旷还小,可将来怎么办? 要是能学门手艺,倒也是条路。 不过一想到傻柱那出身和现在的情况,他又把念头按了下去。 傻柱可不是好师父。 更何况,他跟何家已经断亲,现在住在易家。 这人自己都没站稳呢,能教出什么来? 傻柱带着饭盒出了院。 一路上,他听着后面那些议论,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跌到谷底了。 现在看,老天爷还是给了他一口饭吃。 只要有厨艺,他就不怕。 他要赚钱。 要让秦姐和孩子们过得好一点。 也要让许大茂闭嘴。 至于何雨庭…… 傻柱想到这个弟弟,心里又堵。 何雨庭现在是采购科长,骑自行车,住着宽敞屋子,媳妇怀孕,全院人都怕他。 自己呢? 煤场临时厨子。 这差距让他难受。 可他嘴上不愿意承认。 “等着吧。” 傻柱骑着车往煤场赶,嘴里嘀咕。 “我何雨柱早晚还得起来。” 三天后的晚上,四合院刚吃过饭,前院门口来了两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个小包袱。 旁边跟着个十四岁的孩子,瘦瘦的,个子不高,衣裳打着补丁,但收拾得干净。 门口正蹲着几个大妈纳凉。 第369章 上门拜师 三大妈第一个开口:“你们找谁啊?” 老头把包袱换到另一只手上,客气地说:“大妹子,打听一下,这儿是不是九十五号院?” “是啊。” “何雨柱同志住这儿吗?外号叫傻柱的那个厨子。” 这话一出,几个大妈互相看了看。 现在有人来找傻柱? 还是外人? 许大茂正好从后院往前院走,听见傻柱名字,立马凑了过来。 “你找傻柱干什么?” 老头看许大茂一眼,见他不像管事的,也没多说,只道:“有点事,想当面跟何师傅说。” “何师傅?” 许大茂乐了:“傻柱现在都成何师傅了?” 三大妈瞪了他一眼:“人家外人来了,你少插嘴。” 许大茂不服:“我就问问怎么了?” 这时,院里人听见动静,也陆续围了过来。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端着茶缸子,摆出文化人的架势。 “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找何雨柱有什么正事?” 老头赔着笑:“我姓江,这孩子叫江流儿,是我侄孙。孩子爹妈没了,跟着我过日子。我年纪大了,养不了几年,就想着给孩子找门手艺。” 众人听到这里,已经猜到几分。 老江继续说:“听说何师傅会谭家菜,手艺好,又在煤场食堂掌勺。我就想带孩子来拜师,求何师傅收下他。” “拜师?” 院里一下炸了。 “找傻柱拜师?” “这孩子才多大啊?” “厨子这门手艺确实吃香啊。” “能拜上师,以后不愁饭碗。” 江流儿站在老江身旁,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点拜师礼。 许大茂听得酸水直冒。 “不是,你们打听清楚没有?傻柱可刚从大西北回来,连轧钢厂都不要他。现在在煤场当临时厨子,你们还让孩子拜他为师?” 老江愣了一下。 他知道傻柱回来不久,也知道他现在不是正式工。 但他听人说过,傻柱做菜是真厉害。 城西煤场那边有人夸,说新来的何师傅炒两个素菜都能让工人抢着吃。 老江没别的门路。 孩子要活下去,就得有手艺。 “同志,过去的事我不懂。”老江说,“我只知道何师傅会做饭。孩子肯学,能吃苦,就想求个机会。” 这话让院里不少人点了头。 一个大妈说:“这年头,能吃苦就行。” 另一个大妈也说:“傻柱脾气是大了点,可手艺确实没假。” 许大茂气得想骂。 可这次没人跟着他说。 因为大家心里都开始盘算了。 要是傻柱真收徒,那是不是自家孩子也能学? 哪怕不能学谭家菜,学会做大锅饭也行啊。 煤场食堂、工厂食堂、学校食堂,哪里不缺做饭的? 傻柱今天还没回来。 众人围着老江和江流儿问东问西。 江流儿一直不说话,老江替他说:“孩子命苦,从小没爹妈,懂事,什么活都能干。洗菜、劈柴、挑水,他都行。” 三大妈听得有些心软:“这孩子倒是安静。” 阎埠贵心里算盘打得更快。 学徒这事,讲究师父带。 要是给傻柱送点礼,能不能把阎解旷也塞过去? 可转念一想,傻柱以前是犯过事的。 跟他走太近,传出去不好。 再说傻柱能不能真教东西,也难说。 就在众人议论时,傻柱推着车回来了。 他今天从煤场带回点土豆和一小块肉皮,心情不错。 一进院,看见这么多人围着,傻柱皱眉:“干嘛呢?又开大会啊?” 许大茂抢着说:“傻柱,有人找你拜师呢。恭喜你啊,何大厨。” 傻柱一听拜师,愣住了。 老江赶紧上前:“何师傅,我姓江,这是我侄孙江流儿。孩子想跟您学厨,请您收下他。” 江流儿抬头看了傻柱一眼,又马上低下头。 傻柱打量了他几下。 瘦。 太瘦了。 胳膊腿看着没几两肉。 厨房里可不是站着炒菜就行。 洗菜、切菜、烧火、搬煤、刷锅,哪样不是活? 傻柱心里本来不愿意。 他自己刚在煤场站稳脚跟,还没混出名堂呢,哪有心思带徒弟。 再说,收徒弟麻烦。 教会了徒弟,徒弟还不一定记好。 他在轧钢厂的徒弟马华,跟了他几年,也没学到多少真东西。 傻柱自己也清楚,他以前就没怎么认真教。 可现在不一样。 院里这么多人看着。 刚才那些人还夸学厨好。 要是他当场拒绝,别人保不齐又说他没本事,不敢收徒。 许大茂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嘲笑。 傻柱沉着脸问:“你为什么想学厨?” 江流儿开口,声音不大:“想吃饭,想以后养活自己。” 这话简单。 院里几个大妈听得心酸。 老江也赶紧说:“何师傅,孩子不怕苦。我们没有什么好礼,就一点心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着把布包打开。 里面是两斤棒子面,一小包花生,还有一块用纸包着的糖。 东西不值钱,可在这年头,也算拿得出手。 傻柱看着拜师礼,心里有点得意。 他何雨柱现在也有人上门磕头拜师了。 这事要传出去,院里还不得再高看他一眼? 许大茂不是老说他没出息吗? 现在徒弟都上门了。 傻柱咳了一声:“拜师可不是闹着玩的。跟着我学厨,得听话,得勤快,不能偷懒。” 江流儿立刻说:“我听话。” 傻柱又说:“我现在在煤场食堂,不是轧钢厂。你跟我过去,只能先干杂活。” “我愿意。” 傻柱心里越发舒坦。 他刚想再摆几句师父架子,江流儿忽然跪下,砰砰磕了三个头。 “师父,求您收下我。” 院里人全安静了。 老江也跟着弯腰:“何师傅,孩子往后就靠您了。” 傻柱被这架势架住了。 他看了一圈。 秦淮如站在贾家门口,也在看着。 一大妈在易家门口,满脸欣慰。 阎埠贵、刘海中、许大茂都在。 尤其许大茂,那副等着看笑话的样子,让傻柱更不想退。 傻柱伸手把江流儿拉起来。 “行吧。” 他把话说得很重:“既然你磕头了,我就收你。不过先说好,我何雨柱收徒弟,不收废物。你要是偷奸耍滑,我可不要你。” 第370章 可怜的江流儿! 江流儿马上道:“我不偷懒。”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真收了?” “傻柱也当师父了。” “这孩子以后有饭碗了。” 许大茂听得难受,嘴上还硬:“一个煤场临时厨子收徒,倒也稀奇。” 傻柱转头就怼:“许大茂,你想拜我还不收呢。你这人心眼坏,进厨房都能把锅熏臭。” 众人哄笑。 许大茂脸色难看。 傻柱趁热打铁:“江流儿,明天一早来院里找我,跟我去煤场。先从打水、洗菜、刷锅学起。” “是,师父。” 傻柱把布包收下,背着手往易家走。 走到许大茂旁边时,他还故意停了一下。 “看见没?这叫手艺。你放电影放一辈子,也没人给你磕头拜师。” 许大茂气得想骂,可傻柱已经走了。 他只能在后头咬牙:“有什么了不起,别把人家孩子带沟里去!” 傻柱收徒这事,第二天还没到上班点,就传得院里人人都知道。 三大妈一大早就跟阎埠贵说起。 “老阎,你说咱家解旷以后要不要也学门手艺?你看傻柱现在,自己有活儿了,还收徒弟了。” 阎埠贵正数着家里的粮票。 听见这话,他手上停了一下。 “学厨?” 三大妈压低声音:“我不是说非让他拜傻柱。就是觉得这门手艺好。你看院里人昨天那个羡慕劲儿,谁家要有个厨子,以后过日子能差?” 阎埠贵哼了一声:“你就看见好处了。你也不想想,傻柱是什么人。” 三大妈撇嘴:“人是有点毛病,可手艺不假啊。” “手艺不假,名声也不假。”阎埠贵把粮票放进盒里,“他刚从大西北回来,现在连正式工都不是。让咱家孩子跟着他?别人怎么看咱阎家?” 三大妈听了不吭声。 阎家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名声了。 两个儿子当上门女婿,院里背地里叫阎埠贵“倒插门之父”。 可这话她不能说。 说了老阎又得急。 阎埠贵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继续道:“再说了,傻柱那人藏私。你以为他会真教?轧钢厂那个马华,跟他几年,也就会打下手。傻柱要是真有当师父的心,马华早就出师了。” 三大妈一愣:“这倒也是。” “所以啊,别光看热闹。”阎埠贵说,“江家那孩子命苦,没得选。咱家解旷再怎么说也是我阎埠贵的儿子,不能随便往坑里推。” 三大妈心里嘀咕:前头两个儿子不是已经被你算计跑了? 不过这话她也没敢说。 另一边,刘海中家也在议论。 刘海中腿废了后,整个人一天比一天怪。 刘光福现在进了轧钢厂当学徒,工资被刘海中掐着,日子也不轻松。 二大妈说:“老刘,你说学厨是不是挺好?要是光福会做饭,以后厂里食堂也能去。” 刘海中躺在床上,听了就骂:“你懂什么?厨子算什么?工人阶级靠的是技术,锻工、钳工那才叫正经。厨子就是伺候人的。” 二大妈不敢再说。 刘光福在旁边低头吃窝头,心里却有别的想法。 伺候人怎么了? 能吃饱就行。 傻柱虽然被人笑过,可现在院里对他态度变了。 有手艺,确实不一样。 许大茂这边更难受。 他早上起来,王大丫正在炕上坐着。 许母给王大丫端了碗粥,嘴里还念叨:“大丫,你多吃点。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许大茂看着王大丫的肚子,心里舒服了一点。 他昨晚气了一宿。 傻柱收徒弟,院里人夸傻柱。 这让他接受不了。 可再看看自己,他还是觉得自己赢了。 傻柱有徒弟有什么用? 徒弟能养老送终吗? 自己马上就有儿子了。 许大茂端着碗,嘀咕道:“傻柱这小子也就是靠一门厨艺蹦跶两天。等我儿子生下来,看他拿什么跟我比。” 王大丫听见“儿子”两个字,心里烦得不行。 这孩子是谁的,她比谁都清楚。 但现在她只能顺着许大茂。 “嗯,你说得对。”王大丫低头喝粥,“他收徒弟,跟咱家也没关系。你别跟他置气。” 许母点头:“大茂,你现在得稳重点。你快当爹的人了,别一天到晚跟傻柱斗。” 许大茂嘴上应着,心里却不服。 他许大茂什么时候怕过傻柱? 只是现在王大丫怀着孩子,他不想真惹出大事。 前院,傻柱收徒的热度还没下去。 江流儿一早就来了。 天刚亮,他就站在易家门口等着。 一大妈开门时吓了一跳。 “孩子,你怎么这么早?” 江流儿说:“师父说今天来。我怕迟到。” 一大妈看他冻得手都发红,忙让他进屋:“进来坐会儿,柱子还没醒呢。” 江流儿摇头:“我在外面等就行。” 一大妈觉得这孩子懂事,硬把他拉进屋。易中海躺在炕上,见江流儿进来,也说道:“既然拜了师,就得有学徒样。勤快是好事。” 江流儿马上点头:“一大爷,我记住。” 易中海现在腿脚不行,身体又差。 傻柱住在他家后,他心里其实很满意。 傻柱有了工作,又收了徒弟,看起来有点起色。 将来要是能稳定下来,说不定真能给他养老。 他看江流儿,也觉得傻柱身边多个打杂的不错。 至少有些活不用全让傻柱干。 傻柱还在炕上睡。 一大妈叫了两次,他才翻身坐起来。 “谁啊,大清早的。” “柱子,你徒弟来了。” 傻柱这才想起来。 他披上衣服出来,看见江流儿站得端端正正,心里很受用。 “来这么早?” 江流儿说:“师父,我给您打水洗脸。” 傻柱一愣。 这孩子还真上道。 他本来还想摆几句架子,现在倒觉得收这个徒弟也不亏。 “行,去吧,水缸在那边。” 江流儿手脚麻利,很快打了水,又把毛巾拧好递给傻柱。 傻柱洗完脸,又让他把饭盒擦干净。 江流儿一句怨言没有。 院里人陆续出来,看见这一幕,都停下看。 三大妈小声说:“这孩子真懂事。” “可不是嘛,这才叫学徒。” “傻柱有福气啊,收了个勤快徒弟。” 第371章 何雨庭:难哦! 傻柱听得心里美得不行。 他把饭盒往车把上一挂,拍了拍江流儿肩膀。 “走,跟师父上班去。” 江流儿背起小包袱,跟在傻柱身后。 许大茂从后院出来,看见这画面,酸溜溜道:“哟,傻柱,派头不小啊,还带跟班了。” 傻柱不搭理他,只对江流儿说:“看见没有?这种人,别学。嘴损,心坏,一辈子没出息。” 江流儿认真点头:“师父,我记住了。” 许大茂气得跳脚:“嘿!你还教上了?” 傻柱骑上车,带着江流儿出了院。 院里人看着师徒俩离开,又议论起来。 “学厨真好啊。” “要是自家孩子能跟个好师父,也算有奔头。” “江家这孩子命苦,说不定真靠这门手艺翻身。” 这些话传到许大茂耳朵里,更让他烦。 他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 “神气什么?早晚出事。” 何雨庭下班回家时,于莉正坐在屋里缝小衣裳。 何雨水在旁边写东西,听见他进门,立刻抬头。 “哥,你知道吗?傻柱收徒弟了。” 何雨庭把公文包放下:“听说了。” 于莉抬头问:“你在厂里也听说了?” “院里的事传得快。许大茂那张嘴,今天在厂里没少说。” 何雨水哼了一声:“许大茂一边说傻柱坏话,一边又酸得不行。” 于莉笑了笑:“院里今天都说学厨好。那个孩子叫江流儿吧?一大早就来给傻柱打水,勤快得很。” 何雨庭坐下,倒了杯水。 他对傻柱收徒这事没多少兴趣。 不过江流儿那孩子,他白天也听赵东来说了两句。 父母没了,跟着一个大爷过日子。 这年头,十四岁的孩子要找活路,很正常。 可拜傻柱为师,未必是好事。 何雨水见何雨庭没接话,问:“哥,你觉得傻柱能教好他吗?” 何雨庭直接道:“难。” 于莉停下手里的针线:“为什么?傻柱做菜手艺确实好。” “会做,不等于会教。”何雨庭说,“更不等于愿意教。” 何雨水立刻想起马华:“你是说轧钢厂食堂那个马华?” “嗯。” 何雨庭说道:“马华跟傻柱多少年了?端茶倒水,切菜打杂,什么苦活都干。可真本事学了多少?傻柱以前在轧钢厂当大厨,马华还是个打下手的。” 何雨水皱眉:“那不就是藏私吗?” “差不多。”何雨庭说,“傻柱那人,脑子不清楚,脾气又大。他心情好时教你两句,心情不好就骂。真要把吃饭本事交出去,他舍不得。” 于莉有些不忍:“那江流儿不是白磕头了?” “也不能这么说。”何雨庭道,“跟着傻柱,至少能进煤场食堂打杂,混口饭。比在外头饿着强。但想学成师父那样,难。” 何雨水撇嘴:“这孩子也是可怜。” 何雨庭点头:“可怜归可怜,路是他自己选的。他没别的门路,能抓住一个算一个。” 于莉想了想:“那你要不要提醒一下?” “提醒谁?”何雨庭看她一眼,“提醒江流儿?他会信吗?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刚拜了师,满脑子都是有活路了。你这时候跟他说傻柱不教真本事,他只会觉得你挑拨。” 何雨水也点头:“傻柱肯定还会骂咱们多管闲事。” “所以不用管。”何雨庭说,“只要他们别惹到咱家,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何雨水还是不舒服:“傻柱以前对我也这样。嘴上说是我哥,可有好东西都给秦淮如家,自己亲妹妹饿着。他现在收徒弟,我看那孩子也不会好过。” 于莉伸手拍了拍她:“雨水,别想了。你现在有你哥,有我。以前那些事过去了。” 何雨水低下头,闷闷地说:“我就是替那个孩子不值。” 何雨庭把话接过去:“人各有命。江流儿要是真聪明,就别只等傻柱教。他在厨房里多看,多问别人,多练。手艺这东西,偷着学也能学一点。傻柱藏不住所有东西。” “那要是傻柱不让他看呢?” “那就只能说他运气差。” 何雨庭说完,便不再多谈。 他现在关心的不是傻柱收徒,而是于莉的身体。 于莉这段时间胃口好了些,灵鱼起了作用,但肚子一天天大,不能大意。 “今天吃得怎么样?”何雨庭问。 于莉笑着说:“娘中午炖的鸡汤,我喝了一碗。晚上雨水煮了面,我也吃了。” 何雨庭点头:“那就好。晚上我再给你弄点好消化的。” 何雨水立刻说:“哥,你可别又弄太香。上回那鱼香飘出去,院里人都快把鼻子伸咱门缝里了。” 于莉也跟着说:“海棠不是说了嘛,以后想吃好的,也可以去娘家做。少在院里招眼。” 何雨庭笑道:“行,听你们的。” 门外这时传来傻柱的声音。 “江流儿,明天早点来!别睡懒觉!” 江流儿赶紧答:“师父,我知道!” 傻柱又说:“还有,回去跟你大爷说,拜师礼我收了,以后你就是我徒弟。谁要欺负你,报我何雨柱的名。” 何雨水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 “他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何雨庭不在意:“让他神气几天也好。人有点事做,院里就少点麻烦。” 于莉轻声说:“但愿吧。” 何雨庭心里清楚,傻柱安稳不了太久。 他那脾气,加上秦淮如,再加许大茂这根搅屎棍,早晚还会出事。 不过那不是现在要管的。 现在他要护好自己的家。 外头傻柱还在训徒弟。 屋里何雨庭把水杯放下,转身去拿菜刀。 “今晚做个鸡蛋羹,给你垫垫肚子。” 第二天一早,江流儿又来了。 这回比昨天还早。 天刚蒙亮,他就蹲在中院墙边,怀里抱着自己的小包袱。 一大妈起夜时看见他,吓了一跳。 “孩子,你怎么又这么早?” 江流儿站起来:“师父说早点来。” “也不能这么早啊。”一大妈叹气,“进屋吧,外头冷。” 江流儿还是那句话:“我在外面等就行。” 一大妈没办法,只能把他拉进屋。 第372章 李副厂长早早等着! 易中海在炕上咳了几声,听见动静,问:“谁来了?” “柱子的徒弟。” 易中海点点头:“勤快是好事。年轻人就得能吃苦。” 江流儿赶紧说:“一大爷,我能吃苦。” 易中海听着这话,心里满意。 他现在最看重的就是“听话”和“能伺候人”。 傻柱虽说也能照顾他,可傻柱脾气上来了,也会不耐烦。 这个江流儿要是常来,倒是能帮不少忙。 等傻柱醒来时,江流儿已经把洗脸水打好了。 毛巾搭在盆边。 饭盒擦干净。 自行车轮胎也被他用破布擦了一遍。 傻柱穿好衣服出来,看见这些,愣了下。 “你干的?” “师父,我看车上有泥,就擦了擦。” 傻柱心里一下舒坦了。 这徒弟,真会来事。 他以前在轧钢厂时,马华也勤快,可马华跟他时间长了,有些事就没这么细。 江流儿刚拜师,处处想着表现。 傻柱觉得自己这师父当得有面子。 “行,有眼力见。”傻柱说,“以后跟着我,不怕没饭吃。” 江流儿点头:“谢谢师父。” 傻柱洗完脸,江流儿又递上擦手布。 院里人陆续出来。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不说话了。 三大妈小声对旁边人说:“这孩子真懂事,怪不得江家老头舍得送来拜师。” “是啊,师父还没教呢,先把师父伺候得明明白白。” “学徒就是这样,以前拜师哪有那么容易?” “傻柱这下可享福了。” 傻柱听见议论,更来劲。 他把饭盒挂好,推着车往外走。 江流儿跟在后头,走了两步又回来,把傻柱忘在桌上的围裙拿上。 “师父,围裙。” 傻柱接过来,大声道:“看见没?这才叫徒弟。许大茂那种人,一辈子也没人这么伺候他。” 许大茂刚出门,听见这话立刻不乐意了。 “傻柱,你拿我说什么?” 傻柱嗤了一声:“谁接话说谁。” 许大茂气得想骂。 可院里几个大妈都在夸江流儿,他要是现在骂傻柱,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他忍着火,冷笑道:“你别得意太早。人家孩子拜你为师,是想学本事,不是来给你当长工的。” 傻柱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别光让人家打水刷锅,真本事一招不教。” 这话让院里人一怔。 不少人还真想到了马华。 傻柱以前的徒弟马华,跟他那么多年,也没听说出师。 傻柱立马急了:“你懂个屁!学厨就得从杂活干起。刀都拿不稳,还想上灶?你以为做饭是放电影,嘴一张就完了?” 许大茂还想继续,被王大丫喊住。 “大茂,别吵了。” 许大茂看了看王大丫的肚子,又把话咽回去。 他现在确实不想跟傻柱动手。 傻柱见许大茂退了,更神气。 “江流儿,走。” 师徒俩出了院。 后头的议论还没停。 “许大茂说得也不是全没道理。” “但学徒哪有一上来就学炒菜的?” “先干杂活也正常。” “就是不知道傻柱真教不教。” 这些话传到了阎埠贵耳朵里。 阎埠贵站在门口,心里又盘算起来。 如果傻柱真教,那学厨确实是一条路。 但要是像许大茂说的那样,只把徒弟当使唤人,那就亏了。 三大妈回屋后又提了一嘴。 “老阎,我看江流儿那孩子挺懂事。傻柱要是真教,将来肯定有出息。” 阎埠贵马上摇头:“你别想了。咱家不掺和这事。” “我又没说现在让解旷去。”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阎埠贵道,“傻柱有污点,跟他学,学成了也容易让人说闲话。再说拜师要礼吧?咱家出什么?棒子面?鸡蛋?这些都得花钱。” 三大妈一听到花钱,也不说了。 中院,秦淮如站在门口,看着傻柱带徒弟上班,心里也盘算。 傻柱现在有工作,有徒弟,腰杆又起来了。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傻柱有钱,有饭盒,才有东西接济她。 只是江流儿这个徒弟会不会分走傻柱的心思? 秦淮如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而已。 傻柱最听谁的话,她心里有数。 她只要适当夸几句,傻柱就还会围着她转。 小当从屋里跑出来,问:“妈,傻叔叔以后还给咱带肉吗?” 秦淮如摸了摸她的头:“会的。傻叔叔最疼你了。” 小当开心地点头。 秦淮如看着孩子,心里又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和夜校。 她现在也要往上走。 不能只靠傻柱。 傻柱是个帮手,但不能当唯一的后路。 何雨庭那边靠不上,王科长那边要慢慢经营。 堂妹秦京茹嫁进王家后,她在总务科说话是比以前方便了些,但想再进一步,还得靠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傻柱回来了,正好能分担一点院里的闲话。 她只要把分寸拿捏好,就不会吃亏。 而此时,何雨庭已经骑车出了院。 他看见傻柱带着江流儿走在前面,也没搭理。 江流儿回头看了何雨庭一眼。 傻柱立刻说:“别看他。以后在院里,你记住,咱师徒过咱师徒的日子,不用怕别人。” 江流儿点头:“师父,我知道。” 何雨庭听见这话,只当没听见。 他懒得跟傻柱计较。 到了胡同口,何雨庭拐向轧钢厂方向。 今天厂里还有正事。 而且他隐约觉得,李副厂长最近又要找他。 何雨庭刚到轧钢厂附近,就看见李副厂长站在路边。 这地方离厂门还有一段路。 按理说,李副厂长这种人,不会大清早站这儿吹风。 何雨庭心里有数。 这是专门等他。 他把自行车停下,笑着打招呼:“李厂长,这么早?” 李副厂长看了看左右,招手让他靠近些。 “雨庭,来,咱们说两句。” 何雨庭推着车过去。 李副厂长把声音压低:“有件事想问问你。” “您说。” 李副厂长咳了一下:“上回你拿出来的那种酒,还能不能搞到?” 何雨庭一听,就知道是“神仙酿”的事。 之前招待苏联专家,那两瓶酒把全场镇住。 安德烈喝得差点把舌头吞了。 从那以后,李副厂长没少惦记。 第373章 酒换种子 不过何雨庭一直用酒曲难得、时间不够来挡。 这回李副厂长亲自堵在路上,肯定不是一般人要。 何雨庭没马上答应,只问:“李厂长,是厂里招待用?” 李副厂长摆手:“不是厂里。是我一个工业部的朋友。” 何雨庭看他一眼。 李副厂长继续道:“这个朋友关系不一般,跟工业部那边走得近。他知道咱厂上回招待苏联专家用过好酒,就托人问到我这儿了。” “工业部的朋友?” “嗯。”李副厂长道,“人家不是白要。该给钱给钱,该换东西换东西。” 何雨庭不接话。 李副厂长又补了一句:“他媳妇是外交口的,平时能接触点外头东西。你要有什么不好弄的,也可以提。只要别太离谱,我帮你问。” 这话才是重点。 何雨庭心里动了。 他的空间里现在牲畜、粮食、鱼虾、药材不少,可外来种子不多。 咖啡、榴莲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国内很难弄。 尤其榴莲,别说种子,普通人连听都没听过。 可要是通过外交口的人,也许真能弄到。 空间时间流速快,灵泉又能改良,种子只要到手,他就能慢慢试。 咖啡以后自己喝。 榴莲就更有意思。 空间面积大,不怕种不活。 何雨庭面上仍旧稳着:“李厂长,那酒确实不好弄。” 李副厂长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 何雨庭道:“不是钱的问题。那酒要靠特殊酒曲,还得慢慢酿。上回那两瓶,算是压箱底的。” 李副厂长听到这里,反倒松了口气。 没有直接拒绝,就有戏。 他笑道:“雨庭,你跟我就别绕了。你有难处,我理解。你说说,想要什么?” 何雨庭看了看路上来往的工人,低声道:“咖啡种子,榴莲。” 李副厂长愣住。 “什么?” “咖啡种子。”何雨庭重复道,“还有榴莲,最好是能弄到能种的种子。” 李副厂长皱眉:“咖啡我听过,榴莲是什么?” 何雨庭道:“南边热带水果,味儿怪,但有人爱吃。国内不好弄。” 李副厂长听得有些懵。 他原以为何雨庭会要手表、收音机票,或者进口烟酒。 没想到要种子。 “你要这些干什么?” 何雨庭早准备好了说辞:“我有个老战友在南方农场,他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我想着弄点稀罕种子,回头看看能不能试种。再说咖啡这玩意儿,领导们也喜欢,有备无患。” 李副厂长点点头。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何雨庭是采购科长,路子野,认识农场的人也正常。 再说他要的不是金银,不是违禁物,就是种子。 “这东西不好弄,但我可以帮你问。”李副厂长说道,“外交口那边说不定真有办法。” 何雨庭道:“那酒我也帮您想办法。数量不能多,最多两瓶。” 李副厂长一拍手:“两瓶够了!” 他说完,又赶紧压低声音:“雨庭,这事别声张。酒你准备好,我这边让人去问种子。要是能弄到,我第一时间给你。” 何雨庭点头:“行。” 李副厂长满意了。 他看着何雨庭,心里越发觉得这人值得拉拢。 别人要好处,多半要钱票。 何雨庭要种子。 这种人不好猜,但也说明格局不一样。 说不定人家真有长远打算。 李副厂长拍了拍何雨庭肩膀:“雨庭啊,你办事我放心。厂里以后后勤这一摊,还得多靠你。” 何雨庭客气道:“李厂长抬举我了,我就是干好本职。” “别谦虚。”李副厂长笑道,“你要只是干本职,厂里哪来那么多肉?哪来破特务案的功劳?行了,我不耽误你上班。” 何雨庭推车进厂。 一路上,他心里盘算着。 酒好办。 空间里早有酿好的灵泉酒。 包装简陋点,越不显眼越好。 咖啡种子和榴莲才是关键。 只要拿到手,空间里就能试。 外头一天,里面一百天。 几年才能结果的东西,在空间里时间不是问题。 至于李副厂长那位工业部朋友,也许以后还能搭上线。 外交口的资源,比普通厂领导有用得多。 何雨庭走进采购科时,赵东来正跟人说笑。 见他进来,马上站起来:“科长,早。” “早。” 杨为民在角落里低头整理单据。 经过前段时间折腾,他现在老实多了。 何雨庭扫了一眼,没管他。 赵东来凑过来:“科长,今天有什么安排?” 何雨庭道:“先把上周的采购账汇总。还有,城南那条线别放松,鸡蛋、豆制品都要盯着。” “明白。” 何雨庭坐下后,脑子里还想着咖啡和榴莲。 如果真弄来,他得找个合适理由收起来。 不能在厂里过明路。最好让李副厂长私下给。 这样省事。 他刚打开文件,办公室门外就传来孙青阳的声音。 “何科长在吗?” 何雨庭抬头:“进来。” 孙青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何科长,食堂这边想跟你商量点事。” 赵东来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食堂一来,多半又是要东西。 何雨庭淡淡道:“孙主任,说吧。” 孙青阳一进来,就把单子递到何雨庭桌上。 “何科长,最近食堂压力大啊。煤场那边听说伙食改善了,咱厂工人也有意见,说轧钢厂这么大单位,不能比煤场差。” 何雨庭拿起单子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猪肉、鸡蛋、豆腐、粉条,还有几样调料。 数量不算少。 他把单子放下:“孙主任,这是谁提的?” 孙青阳笑得有点虚:“工人们都有意见嘛。” 赵东来在旁边插话:“孙主任,工人有意见,不该找你们食堂吗?采购科给什么,你们做什么。你们手艺不行,也不能全赖物资。” 孙青阳脸上一僵。 他以前就怕何雨庭,现在何雨庭当了科长,他更不敢得罪。 “赵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何雨庭道:“厂里的物资都是按计划走。想改善伙食可以,但得有厂领导批条。” 孙青阳赶紧说:“我这不是先来跟何科长通个气嘛。” 第374章 咖啡种子得手 何雨庭看着他:“通气可以。批条拿来,我按规矩安排。没有批条,采购科不能乱动。” 孙青阳知道没戏,只能收起单子。 “那行,我回头找李厂长问问。” 他刚要走,何雨庭补了一句:“孙主任,食堂的本职也要抓。别让工人觉得饭菜难吃,全是采购科没弄到肉。” 孙青阳连忙点头:“是是是,我回去就开会。” 等他走后,赵东来哼了一声:“这孙主任就会甩锅。傻柱走了以后,食堂手艺一直不行。他不想着练人,天天盯咱们采购科。” 何雨庭道:“他这种人,能坐住位置就不错了。” 赵东来笑道:“科长,要不哪天您再露一手?上回大领导家那事,厂里好多人还惦记呢。” 何雨庭摇头:“我又不是食堂厨子。” 办公室里几个人笑了。 杨为民坐在角落不敢插话。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在采购科,何雨庭说话比谁都管用。 自己靠杨厂长远房亲戚的名头,半点用没有。 厂长都不护他。 赵东来那些人又天天盯着他,他现在只求别再被安排去刷厕所。 上午忙完一摊事,何雨庭把手头文件整理好。 快中午时,李副厂长的秘书过来。 “何科长,李厂长让您过去一趟。” 赵东来立刻抬头。 “科长,要不要我跟着?” “不用。” 何雨庭起身去了李副厂长办公室。 进门后,李副厂长把门关上。 “雨庭,上午我跟那边通了电话。” 何雨庭挑了挑眉:“这么快?” 李副厂长笑道:“这事得趁热。人家听说你能弄到那酒,很感兴趣。” “种子呢?” “咖啡种子问题不大。”李副厂长道,“外交口那边有人能接触到。榴莲麻烦点,人家说那东西北方少见,种子不一定容易保存,不过可以试着弄。” 何雨庭点头:“能试就行。” 李副厂长又说:“对方问酒什么时候能到。” “后天。” “后天?”李副厂长一喜,“能行?” “我回去找找老战友留下的那点存货。”何雨庭道,“但我先说好,只有两瓶。往后短时间内很难再有。” “够,绝对够。” 李副厂长搓了搓手。 他也不是单为了朋友。 这种好酒拿出去,是人情。 而且还是能让工业部那边记住的人情。 何雨庭要的种子,价值不大,却能换来这种酒。 这买卖太划算了。 “雨庭,种子那边我让人尽快办。你放心,只要能弄到,我绝不截留。” 何雨庭笑了:“李厂长办事,我当然放心。” 李副厂长听着这话很受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票。 “这有张进口饼干票,别人送我的。我用不上,你拿回去给于莉同志补补。” 何雨庭没推辞。 “那我替于莉谢谢李厂长。” 李副厂长点头:“你媳妇快生了吧?” “还得些日子。” “那更得注意。你现在是厂里的骨干,家里也得稳。” 何雨庭收好票:“我明白。”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心情不错。 咖啡种子能弄到,那就值了。 榴莲即便晚点,也不急。 他回到采购科,赵东来立刻问:“科长,李厂长找您什么事?” “私事。” 赵东来立刻闭嘴。 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何雨庭把进口饼干票放进公文包,继续处理工作。 下午,厂里又传起傻柱的事。 “听说了吗?傻柱收徒弟了。” “那个从大西北回来的?” “对,现在在煤场食堂当厨子。昨天有人上门拜师。” “他还有人拜师?” “厨子这手艺吃香啊。” 这些话传到轧钢厂食堂。 马华听见后,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 旁边人问:“马华,你师父收新徒弟了,你知道不?” 马华低头切菜:“他已经不是我师父了。” 那人一愣:“咋了?你以前不是跟他学了几年?” 马华苦笑:“学了几年,也没学到多少。” 这话让食堂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有人小声说:“那新徒弟可不一定占便宜。” 马华没再说。 他对傻柱感情复杂。 傻柱确实带过他,也确实没认真教过。 现在傻柱混成这样,他不想落井下石。 但让他说傻柱是个好师父,他也说不出口。 傍晚回家,何雨庭在院里碰见傻柱。 傻柱身边跟着江流儿。 江流儿手里拎着两个饭盒,傻柱空着手,走得很有派头。 许大茂站在后院门口,看见傻柱又带东西回来,忍不住开口:“傻柱,你这徒弟收得划算啊,饭盒都不用自己拎了。” 傻柱回怼:“你想让人拎还没人愿意呢。” 江流儿低着头,不说话。 何雨庭看了一眼,也没停。 傻柱却故意提高声音:“江流儿,以后学厨,最重要的是跟对师父。别学某些人,当了科长也不会做饭。” 何雨庭脚步没停。 何雨水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就想骂。 何雨庭抬手拦了一下。 “回屋。” 何雨水不服:“哥,他又犯贱。” “跟他计较,掉价。” 何雨庭进屋。 傻柱听见这句,脸上挂不住。 许大茂在旁边乐得不行:“傻柱,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你闭嘴。” 秦淮如这时候出来:“柱子,别吵了。你徒弟还在呢。” 傻柱立刻收了火。 “秦姐,给你带了点菜,拿回去给小当吃。” 秦淮如接过饭盒,笑着夸:“柱子,你真是有本事。刚当大厨没多久,还收徒弟了。” 傻柱听了这话,又神气起来。 “那是,秦姐你等着,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 第375章 江流儿上灶 江流儿跟着傻柱去煤场的第三天,就开始正式干厨房杂活。 煤场食堂不大,但活不少。 早上要淘米、洗菜、烧水。 中午要准备几十号工人的饭。 晚上还有留班的人要吃。 傻柱是大厨,真正掌勺。 江流儿就负责洗菜、刷锅、劈柴、递东西。 第一天,他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第二天,手上磨出了泡。 第三天,傻柱让他切土豆。 “拿刀,手稳点。” 傻柱站在一旁盯着。 江流儿握着菜刀,有些紧张。 他以前在家也切过菜,但厨房大案板和家里不一样。 傻柱皱眉:“别哆嗦。菜刀不是老虎。” 江流儿点头,开始切。 第一刀厚。 第二刀斜。 第三刀差点切到手。 傻柱立刻骂:“你这切的是土豆丝?这是土豆棍!拿出去喂猪,猪都嫌硌牙。” 旁边几个煤场工人听见笑了。 江流儿脸红了,低头继续切。 傻柱骂归骂,倒也指点了两句。 “手指头扣着,刀贴着指背走。别把手指头伸出来,不然早晚剁了。” 江流儿照着做。 切得还是慢,但没那么乱了。 傻柱看了半天,嘴上嫌弃:“笨是笨了点,能练。” 江流儿赶紧说:“师父,我会练。” 傻柱哼了一声:“中午你切一盆土豆。切不好不准吃饭。” 江流儿没怨言。 他是真想学。 哪怕傻柱骂得难听,他也觉得骂得有用。 至少傻柱肯让他摸刀了。 中午饭口,傻柱炒菜时,江流儿站在旁边看。 傻柱锅一热,油下去,葱花一炸,白菜倒进去,整间厨房香味就出来了。 江流儿看得入神。 傻柱发现了,骂道:“看什么看?火候能看会吗?让你递盐,你杵着干嘛?” 江流儿忙把盐递过去。 傻柱接过,手腕一抖,盐撒进锅里。 “记住,菜不一样,盐下的时机也不一样。白菜出水,盐晚点。土豆丝要脆,火要大,动作要快。” 江流儿赶紧记在心里。 傻柱说完,又觉得自己讲多了。 他咳了一下:“这些你现在听了也白听,先把刀工练好。” 江流儿点头:“是,师父。” 傻柱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得意。 有人站旁边认真听他讲,他这个师父的架子就起来了。 煤场李班长中午来吃饭,看见江流儿,问:“何师傅,这就是你徒弟?” 傻柱说:“对,刚收的。” 李班长看了看江流儿:“小伙子勤快就行。何师傅手艺好,你好好学。” 江流儿赶紧道:“我一定好好学。” 李班长对傻柱说:“有徒弟也好,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是煤场这边没编制,学徒工资暂时没有,只能管饭。” 傻柱摆摆手:“他刚来,要什么工资。先学本事。” 江流儿没有说话。 他来之前,大爷就跟他说过,刚开始没钱也得忍。 能管饭,就是活路。 傍晚,傻柱带江流儿回四合院。 江流儿还是拎着饭盒。 今天饭盒里有半盒土豆丝,还有一点白菜。 傻柱照例先去了秦淮如家门口。 “秦姐,给小当带点菜。” 秦淮如接过饭盒,笑道:“柱子,你徒弟今天跟着你累坏了吧?” 傻柱道:“学徒哪有不累的?当年我学厨,也不是一天练出来的。” 秦淮如看向江流儿:“孩子,好好跟你师父学。你师父手艺好,学成了以后不愁。” 江流儿点头:“谢谢秦姨。” 傻柱听见“秦姨”两个字,还挺满意。 许大茂又从后院出来。 他这人就爱找事。 “傻柱,你徒弟有工资吗?” 傻柱道:“刚学要什么工资?管饭就不错了。” 许大茂马上说:“哟,这不就是白使唤人吗?打水、刷锅、拎饭盒,还没工钱。” 傻柱脸色一黑:“学徒都这样,你懂什么?” 许大茂道:“我是不懂。我就知道人家孩子拜师是学手艺,不是给你当小工。” 江流儿赶紧说:“许叔,我愿意。”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 傻柱冷笑:“听见没?人家愿意。你少挑拨。” 院里人也帮着说:“学徒没工资正常。” “先管饭,学会了再说。” “江流儿这孩子没爹妈,有个地方吃饭就不错。” 许大茂见没人帮他,又吃了瘪。 王大丫在屋里喊:“大茂,回来吃饭!” 许大茂只能骂骂咧咧回屋。 傻柱更得意了。 回到易家后,一大妈也夸江流儿勤快。 易中海躺在炕上,对傻柱说道:“柱子,你既然收了徒弟,就得有师父样。别光骂,也得教。” 傻柱有些不耐烦:“一大爷,我知道。厨子这活,不骂学不会。” 易中海道:“骂可以,但不能让孩子寒心。” 傻柱嗯了一声。他心里其实不太喜欢别人教他怎么当师父。 但易中海现在收留他,他也不好顶嘴。 江流儿在旁边把易中海的药碗端去洗了。 一大妈看着他,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好。 “柱子,这孩子比你年轻时候懂事。” 傻柱不乐意:“我年轻时候也挺懂事。” 一大妈笑了:“你啊,嘴硬。” 傻柱没再说。 夜里,何雨水把这事告诉何雨庭。 “哥,江流儿跟傻柱去煤场了,回来还给秦淮如家拎饭盒。傻柱自己空手,徒弟跟个小跟班似的。” 于莉皱眉:“这孩子才十四吧?” 何雨庭道:“穷人家的孩子,十四岁不小了。” 何雨水说:“可我看傻柱就是使唤他。” “刚开始肯定使唤。”何雨庭说,“厨房学徒就是从杂活开始。问题不在干活,在傻柱以后教不教。” 于莉问:“你觉得会教吗?” 何雨庭道:“看傻柱心情。秦淮如夸他,他可能多教两句。许大茂刺激他,他也可能为了面子多教几手。真要系统地教,难。” 何雨水叹了口气:“那孩子真得靠自己偷学了。” 何雨庭点头:“有时候,偷学也是本事。” 他没有多说。 江流儿的事,与他无关。 但他心里也清楚,傻柱收徒后,院里暂时又多了一个新热闹。 许大茂不会消停。 秦淮如也不会放过傻柱这条重新有用的线。 后面迟早还有戏看。 傻柱带徒弟的第五天,院里的风向又变了点。 以前大家说傻柱,话里多半是笑话。 现在说傻柱,多少有点羡慕。 “人家有手艺就是不一样。” “你看那江流儿,天天伺候着,傻柱现在也算有徒弟的人了。” “以后这孩子学出来,说不定还能给傻柱养老呢。” “别瞎说,人家傻柱还惦记秦淮如呢。” 这话一出,几个大妈又笑了。 第376章 酒已经准备好了! 秦淮如正好路过,听见了也装没听见。 她现在比以前谨慎。 傻柱重新有了用处,她当然不会推开。 可她也知道院里人盯着,不好走太近。 饭盒可以收。 话不能说太过。 许大茂看着这情况,心里越来越不痛快。 他几次想抓傻柱把柄。 可傻柱现在学乖了。 从煤场带回来的东西,都说是自己买的处理菜。 而且量不大,每次一点点,不够上纲上线。 举报也举报不动。 再加上江流儿在旁边,傻柱做什么都有人帮着说话。 许大茂气得难受。 晚上吃饭时,许母夹了一筷子咸菜,念叨:“大茂,你别总盯着傻柱了。你媳妇月份大了,家里才是正事。” 王大丫也说:“妈说得对。你少惹他,省得挨打。” 许大茂不服:“我怕他?我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面上。” 许母赶紧点头:“对对对,孩子要紧。” 王大丫低头吃饭,心里烦乱。 许大茂越惦记孩子,她压力越大。 这些天他又开始问预产期,问孩子动没动。 许母也总说要准备小衣裳。 王大丫只能糊弄。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肚子藏不住,月份也藏不住。 她现在最怕何雨庭。 因为何雨庭已经看出她想摔掉孩子。 她不敢再乱来。 只能盼着孩子生下来像自己,不像那个男人,也不像许大茂太多。 许大茂不知道这些。 他吃完饭出门,又看见傻柱在中院教江流儿切菜。 傻柱拿着一根胡萝卜,嘴里骂骂咧咧。 “手别那么僵!刀往下走,别往前戳。切菜不是杀人。” 江流儿认真练着。 旁边几个孩子围着看。 小当也站在秦淮如身边。 她问:“妈,江哥哥以后也会做好吃的吗?” 秦淮如说:“会。跟你傻叔叔学,肯定会。” 傻柱听了,立马抬头:“小当,等江流儿学会了,以后让他也给你做饭。” 江流儿赶紧说:“我学会了就给小当妹妹做。” 小当拍手:“好呀!” 许大茂酸得不行。 “哟,傻柱,你这是收徒弟还是给贾家培养厨子啊?” 傻柱脸色一沉:“许大茂,你又皮痒?” 许大茂往后退一步,嘴还不饶人:“我说错了?你自己给秦淮如送饭盒还不够,现在徒弟也跟着给人家孩子做饭。你这师门传承,挺特别啊。” 院里人听见都憋笑。 傻柱火气上来,刚要冲过去,江流儿突然放下菜刀。 “师父,别打架。” 傻柱一愣。 江流儿说:“您说过,不能因为他耽误正事。” 这话让傻柱停住。 他觉得徒弟懂事,也觉得自己不能在徒弟面前太失态。 秦淮如赶紧接话:“柱子,流儿说得对。别理他。” 傻柱指着许大茂:“今天看在我徒弟和秦姐面上,不跟你计较。” 许大茂又一次没讨到便宜。 他心里骂江流儿多管闲事。 可院里人却夸起来。 “这孩子还会劝师父呢。” “懂事,真懂事。” “傻柱收这个徒弟不亏。” 许大茂气得转身就走。 刚走到后院门口,他又看见何雨庭推车回来。 许大茂心里一紧。 他现在跟傻柱斗,还敢嘴硬。 但面对何雨庭,他不敢太跳。 何雨庭看了他一眼:“又惹事了?” 许大茂立刻说:“没有,我就是正常说话。” 何雨庭道:“你最好正常点。院里最近刚安静几天,别再搞得鸡飞狗跳。” 许大茂干笑:“何科长,我哪敢啊。” 傻柱在中院听见何雨庭的话,心里不爽。 他最烦何雨庭这种管全院的架势。 可他也知道,现在惹何雨庭没好处。 自己刚稳住工作,不能又出事。 何雨庭没管他们,直接回屋。 于莉正在屋里等他。 何雨水把外头的事说了一遍。 “哥,江流儿还劝住傻柱了。” 何雨庭洗了手:“那孩子比傻柱有脑子。” 于莉笑了:“十四岁的孩子比师父懂事?” “这有什么稀奇。”何雨庭道,“穷过、没人护着的孩子,知道什么事该忍。傻柱是被惯坏了,做事只凭脾气。” 何雨水点头:“我看江流儿要是真学出来,未必比傻柱差。” 何雨庭道:“前提是能熬过傻柱这一关。” “他会熬的吧?” “看他自己。” 何雨庭把公文包打开,拿出那张进口饼干票。 “李副厂长给的,回头换点饼干给你嫂子吃。” 于莉一听,忙说:“又拿人家东西,会不会不好?” 何雨庭道:“正常人情。李副厂长有事让我帮忙,他给点票也算礼尚往来。” 何雨水好奇:“什么事啊?” “酒。” 于莉马上想起之前招待苏联专家的酒。 “他又想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给工业部那边的人。” 何雨水睁大眼:“哥,那酒还有吗?” 何雨庭淡淡道:“有两瓶。” 于莉知道他有空间,没多问,只提醒:“你小心点,别让人盯上。” “放心。” 何雨庭心里已经打算好。 明天晚上找个机会,把两瓶酒准备出来。 包装还用普通瓶子,不贴什么标签。 越普通,越不容易让人起疑。 至于咖啡种子和榴莲,他也等着李副厂长那边消息。 如果能换到,这笔人情就值了。 晚上,院里安静下来后,何雨庭进了里屋。 于莉已经睡下。 何雨水也回了自己那边。 于母这几天住在何家照看于莉,睡得早。 何雨庭关好门,确认外头没人,意识进入空间。 空间里,各种牲畜已经成了规模。 鸡鸭鹅在圈里跑,鸽子棚那边也热闹。 鱼塘里水面翻动。 他没有多停,直接去了存酒的地方。 这些酒是用灵泉水和空间粮食酿出来的。 经过空间时间流速发酵,味道远不是外头普通酒能比。 上回招待苏联专家用过两瓶,效果太猛。 这次给李副厂长,只能控制数量。 何雨庭选了两瓶。 瓶子是普通白酒瓶,外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花哨包装。 他又用旧报纸包了一层,看着就像普通乡下土酒。 越这样,越安全。 退出空间后,他把两瓶酒放进柜子底层,用布盖住。 第二天,他照常上班。 出门时,傻柱又带着江流儿准备去煤场。 江流儿手里拎着饭盒和围裙,傻柱空手推车。 许大茂看见又忍不住:“傻柱,你这徒弟真成你小跟班了。” 傻柱冷哼:“你管得着吗?” 江流儿没吭声。 他现在已经习惯院里人说闲话。 只要能学厨,能吃饭,他都忍。 第377章 东西到手了 何雨庭从旁边过去。 江流儿主动喊了一声:“何科长。” 何雨庭点点头:“好好学。” 江流儿愣了一下,赶紧应:“谢谢何科长。” 傻柱听见这话,心里不太痛快。 他不喜欢徒弟跟何雨庭太客气。 可何雨庭已经走远,他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厂里,何雨庭刚坐下没多久,李副厂长秘书就来了。 “何科长,李厂长让您方便时过去一趟。” 何雨庭知道是酒的事。 他上午处理完采购科的账,快中午时去了李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把门关上。 “雨庭,怎么样?” 何雨庭把包放到桌上,从里面拿出用报纸包好的两瓶酒。 “就这两瓶。” 李副厂长接过去,动作都轻了不少。 “还是上回那种?” “差不多。”何雨庭道,“不过我得提醒您,这酒劲儿不小,别当普通酒喝。” 李副厂长点头:“明白。上回安德烈那样,我可记着呢。” 他把酒放进柜子里,又锁上。 “种子的事有消息了。” 何雨庭看向他。 李副厂长说道:“咖啡种子能弄到一些,不多。对方说是从外宾招待渠道里想办法,得过几天。” “榴莲呢?” “这个麻烦。对方媳妇说,她可以帮忙问外交口的同事,有些人接触过南边来的东西。但种子能不能保存,不敢保证。” 何雨庭点头:“能问就行。” “你要这些东西,真是给南方战友试种?” “嗯。” 李副厂长没追问。 聪明人不会把话问死。 他笑道:“雨庭,我那朋友要是喝满意了,后头说不定还能帮咱们厂说句话。你这回帮了大忙。” 何雨庭道:“李厂长客气了。厂里好,我也跟着好。” 李副厂长听得满意。 他现在对何雨庭越来越看重。 有能力,有分寸,还能给他长脸。 这种人必须稳住。 “对了,”李副厂长又说,“你媳妇快生了,家里要是缺什么,跟我说。奶粉不好弄,但我可以帮你问问。” 何雨庭心里一动。 奶粉确实稀缺。 不过他空间里有羊奶、牛奶,倒不缺营养。 但厂里领导主动提,不能一句拒绝。 “那就麻烦李厂长帮忙留意。孩子出生后,总得备点。” “行,我记着。”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庭回了采购科。 赵东来正在训杨为民。 “这张单子你核了三遍还错?杨大学生,你上学都学哪去了?” 杨为民低着头:“我改。” 赵东来冷哼:“别光说改,真改。采购科不是让你来摆谱的。” 何雨庭进门后,赵东来立刻收了话。 “科长。” 何雨庭看了杨为民一眼:“错了就改。别怕麻烦。采购账一旦错了,后头全乱。” 杨为民赶紧点头:“是,科长。” 他现在不敢跟何雨庭硬。 前头那次被整得太惨,已经把他的气焰磨掉大半。 何雨庭坐下继续办公。 下午,厂里广播突然通知,后勤系统晚上要开短会。 采购科、食堂、仓库都得参加。 赵东来嘀咕:“又开什么会?” 何雨庭道:“估计是物资调配。” 这年头,后勤开会不是缺粮就是缺肉。 晚上会开得不长。 李副厂长在会上强调,要保证重点车间、技术骨干和专家招待的供应。 同时又点名表扬采购科最近工作稳。 何雨庭作为科长,被不少人看着。 孙青阳坐在后排,心里不是滋味。 食堂被工人骂饭菜不好,采购科却被夸物资稳。 这差距让他难受。 会后,李副厂长当着众人拍了拍何雨庭肩膀。 “雨庭,后面还得辛苦你。” 何雨庭道:“应该的。” 众人看在眼里,心里又有数了。 何科长还是李副厂长面前的红人。 下班回院时,何雨庭推着车进门,正好看见傻柱在教江流儿颠勺。 一个破铁锅里装着沙子。 江流儿两手抱锅,使劲往上一翻,沙子洒了一地。 傻柱骂:“你这是颠勺还是倒垃圾?” 院里人笑成一团。 江流儿红着脸,又把沙子扫回锅里。 傻柱嘴上骂,还是继续教:“手腕用劲,不是胳膊乱抡。再来。” 何雨庭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傻柱居然真开始教点东西了。 不过也正常。 院里人看着,徒弟磕头拜师,傻柱要面子,总得摆出师父样。 何雨水从屋里出来,也看见了。 她小声说:“哥,傻柱今天还真教了。” 何雨庭道:“为了面子,也能教几手。” 于莉在屋里喊:“雨庭,回来洗手吃饭。” 何雨庭应了一声,进了屋。 院外,傻柱又骂江流儿:“别看别人!练你的!” 江流儿赶紧抱起锅。 “师父,我再来。” 两天后,李副厂长那边传来消息。 咖啡种子到了。 不是很多,用一个小纸包包着,外头又套了层油纸。 李副厂长把东西交给何雨庭时,还特意关了办公室门。 “雨庭,这就是你要的咖啡种子。” 何雨庭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小把豆子。 数量不算多,但足够了。 有灵泉和空间,哪怕只有几粒能发芽,也能慢慢繁殖。 “多谢李厂长。” 李副厂长摆手:“谢什么,你帮我的忙更大。那两瓶酒,我朋友喝了一瓶,直接给我打电话,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何雨庭笑道:“满意就好。” “太满意了。”李副厂长说道,“他还问有没有第三瓶。我说没有,别惦记。” 何雨庭道:“确实没有。” 李副厂长点头:“我懂。好东西不能多,太多就不值钱了。” 他又压低声音:“榴莲种子的事还在问。外交口那边有人说,可以试着从南边带。不过时间不好说。” “没事,我不急。” 李副厂长又道:“对方媳妇听说你想试种咖啡,还挺好奇。说要是真能种出来,将来可以交流一下。” 第378章 给傻柱的警告! 何雨庭心里明白,这就是一个潜在关系。 他要的不是现在立刻见面。 关系先挂上,以后有机会再说。 “等真有成果再说。” 李副厂长笑了:“你这话有意思。行,我等着。”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把纸包收好。 这东西不能带回科里乱放。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咖啡种子收入空间。 空间里,他专门开出一小块地。 用灵泉水浇了一遍,再把种子种下。 不需要几天,空间里就能见结果。 退出空间后,他照常回采购科。 赵东来见他回来,汇报道:“科长,城东那边有户人家想卖两只老母鸡,不过要粮票。” “价格呢?” “鸡不要钱,只要二十斤粗粮票。” 何雨庭道:“可以。你去谈,别压太狠。能长期合作更重要。” 赵东来点头:“明白。” 杨为民在旁边听着,心里又酸又怕。 何雨庭坐在科长位置上,轻轻松松就安排这些事。 别人也服他。 而自己只能核单子、跑腿。 可他现在不敢作妖。 杨厂长已经说过,再惹事就让他滚蛋。 他只能忍。 中午,采购科几个人去食堂吃饭。 食堂今天又是白菜豆腐。 赵东来吃了两口,忍不住说:“这味儿真不行。还不如傻柱在煤场做的。” 旁边有人笑:“你还吃过傻柱煤场的饭?” “没吃过,但听说了。煤场工人现在都夸他。” “傻柱那手艺确实有两下。就是人不行。” “人不行归人不行,做菜归做菜。” 何雨庭没有参与。 他知道傻柱在煤场站住脚,是迟早的事。 人蠢归蠢,但手艺是真的。 只要不作死,至少能混口饭。 问题是傻柱很难不作。 下午下班后,何雨庭回到四合院。 院里又围了一堆人。 这回不是吵架,是看江流儿练刀。 傻柱弄了几根萝卜,让江流儿切丝。 江流儿切得慢,但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傻柱站在旁边,嘴里还是骂。 “薄厚不一!你这叫丝?再练!” 三大妈在旁边说:“孩子进步挺快。” 秦淮如也夸:“柱子,你教得好。” 傻柱一听秦淮如夸,立马得意:“那是。别看我平时骂他,真教起来,我可不糊弄。” 许大茂冷笑:“马华听了得哭。” 这话直接戳到了傻柱。 傻柱怒道:“许大茂,你少拿马华说事!” 许大茂道:“我说错了?马华跟你几年,还是打杂。江流儿能学多少,谁知道呢。” 院里人又安静。 这事确实绕不过去。 傻柱脸色难看。 江流儿停下刀,看了看傻柱。 他不知道马华是谁,但能听出不是好话。 秦淮如赶紧打圆场:“许大茂,你别一天到晚挑事。柱子现在愿意教流儿,你还说这些干什么?” 傻柱借坡下驴:“秦姐说得对。江流儿,你别听他胡说。马华那是没悟性,你不一样。” 江流儿点头:“师父,我会好好练。” 许大茂还想说,何雨庭进院了。 他立刻收了几分。 何雨庭看了看场面,直接问:“又怎么了?” 许大茂抢先道:“没事,何科长,就是看傻柱教徒弟。” 何雨庭道:“看可以,别吵。” 傻柱有些不服:“我教我徒弟,碍谁了?” 何雨庭看向他:“没人说碍事。你要真教,是好事。院里少点闲人吵架,多点人学手艺,也算正经。” 这话让傻柱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他原以为何雨庭会讽刺他。 没想到何雨庭说了句正经话。 院里人也点头。 “何科长说得对。” “孩子学手艺,总比瞎混好。” 傻柱被架得更高了。 他只能挺着脖子说:“我当然真教。” 何雨庭淡淡道:“那就好。别误人家孩子。” 说完,他回屋。 傻柱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 何雨庭这话不重,可偏偏让他没法反驳。 许大茂还想看傻柱笑话,结果也没讨到好。 秦淮如看着何雨庭进屋,心里又复杂起来。 这个人一句话,就能让院里风向变。 她想靠近,却总被他推开。 想借势,又借不到。 不过她现在也不是以前只会装可怜的秦淮如了。 她要读书,要拿文凭,要在总务科站稳。 将来总有一天,她也能让别人不敢小瞧。 屋里,于莉问何雨庭:“外头又吵了?” “没吵起来。” “傻柱教徒弟?” “嗯。” 何雨水端菜过来:“哥,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好。真教就真教,别误人家孩子。” 何雨庭坐下:“我也是顺口敲打一下。傻柱要面子,当着全院说出去,以后就不好光使唤人不教了。” 于莉笑道:“你这是帮江流儿?”“谈不上帮。”何雨庭道,“院里多个学手艺的孩子,总比多个惹事的强。” 何雨水点头:“希望江流儿能学出来。” 何雨庭拿起筷子:“那得看他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接下来几天,四合院倒是少了些大吵大闹。 傻柱每天带江流儿去煤场。 江流儿也越来越像个学徒。 早上打水、擦车、拎饭盒。 晚上回来练刀、练颠勺。 傻柱嘴上骂得厉害,但真教了不少基础。 院里人看着,都说江流儿命好。 许大茂还是酸,但找不到好法子。 他几次想去煤场打听傻柱有没有占便宜,可煤场那边的人都夸傻柱。 “何师傅做饭好吃。” “何师傅带来的小徒弟也勤快。” “我们食堂现在比以前强多了。” 许大茂听得一肚子火。 他越打听,越觉得傻柱翻身了。 回到院里,他只能拿王大丫肚子安慰自己。 “等我儿子生下来,看你傻柱还神气什么。” 王大丫听着这话,心里越来越慌。 她现在不敢再搞假摔,只能天天装贤惠。 给许母倒水,给许大茂夹菜。 许母倒是被她哄得舒坦了不少。 可许大茂偶尔还是会问:“大丫,你这肚子咋看着比别人小点?” 王大丫就说:“每个人怀相不一样。” 许母也帮腔:“对,医生都说了,月份估算不准。” 许大茂虽然疑心还在,但没继续深究。 第379章 阎埠贵的担忧! 这天上午,何雨庭在采购科处理完一批单子,李副厂长又让秘书来请。 到了办公室,李副厂长开门见山。 “雨庭,榴莲种子的事有眉目了。” 何雨庭坐下:“能弄到?” “不敢打包票。”李副厂长道,“对方说有个外交口同志下个月可能从南边回来,到时候帮忙问问。榴莲这东西味儿怪,很多人不爱碰,种子也没人当回事。要是真能带回来,数量不会多。” “有一两颗也行。” 李副厂长笑了:“你倒是不挑。” 何雨庭道:“试种嘛,种子多了也没用。” “咖啡那边怎么样?你那老战友收到没?” 何雨庭早准备好说法:“寄出去了。等那边回信。” 李副厂长点头:“行。要是你战友真能种出点东西,说不定也是个好事。” 何雨庭不接这个话题,转而问:“李厂长,那位工业部朋友对酒满意,后面还有别的说法吗?” 李副厂长沉吟一下:“他倒是提了一嘴,说以后有机会来咱厂看看。现在军工任务重,上头对咱们厂很关注。你破特务案那事,在他们那边也有印象。” 何雨庭心里有数。 工业部那边的人来厂,不一定是坏事。 但也意味着厂里斗争会更复杂。 他现在根基还算稳。 采购科、保卫科、李副厂长、杨厂长都有关系。 只要不乱站队,问题不大。 “厂里有安排,我配合。”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头:“你这个态度好。” 他又说:“对了,最近杨厂长那边也盯着后勤。你科里那个杨为民,现在怎么样?” 何雨庭淡淡道:“能干点基础活了,还得磨。” 李副厂长笑了一声:“这小子仗着远房亲戚的名头,刚来时没少闹吧?” “年轻,想得多。” “你不用顾忌杨厂长。杨厂长自己也不喜欢他拿亲戚关系说事。” 何雨庭点头:“我按规矩带人。” 李副厂长道:“这就对了。”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庭回到采购科。 赵东来正在跟一个采购员核对仓库数量。 见他回来,赵东来凑过来:“科长,城东老母鸡拿下了,两只,下午送来。” “好。” “还有,方队长那边说,明天车队有趟乡下线,问咱们要不要跟着跑一趟。” 何雨庭想了想:“你去。带两个人,看看有没有鸡鸭、山货,能收就收。” “明白。” 赵东来现在干劲足。 他知道何雨庭看重他,也给了他机会。 只要稳稳干,四股股长的位置坐得更牢。 ................... 下午快下班时,何雨庭路过食堂。 马华正从后门出来倒泔水。 看见何雨庭,他赶紧打招呼:“何科长。” 何雨庭点头:“忙呢?” “嗯,刚收拾完。” 何雨庭随口问:“听说傻柱收徒了,你知道吧?” 马华有些尴尬:“听说了。” 何雨庭看他一眼:“你怎么看?” 马华苦笑:“希望那孩子能学到点真东西吧。” “你跟傻柱几年,学到多少?” 马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基础活会,真灶上的东西,他教得少。” 何雨庭点头:“你自己也多琢磨。别总等别人教。” 马华认真道:“谢谢何科长,我现在也在自己练。” 何雨庭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马华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复杂。 何雨庭不是食堂的人,却比傻柱更会点醒人。 他以前总觉得师父不教,自己就没办法。 现在想想,自己也不能一直等。 傻柱已经离开轧钢厂。 他马华要想在食堂站住,也得靠自己。 傍晚,何雨庭回到四合院。 院里正围着傻柱和江流儿。 江流儿今天切的土豆丝比之前细了不少。 三大妈夸道:“真进步了。” 傻柱嘴上嫌弃:“这才哪到哪?离出师差远了。” 但他心里很满意。 江流儿学得快,又听话。 比他想象中强。 秦淮如在旁边说:“柱子,你这师父当得越来越像样了。” 傻柱一下高兴起来:“秦姐,这话我爱听。” 许大茂在后头嘀咕:“像样个屁。” 傻柱听见了:“许大茂,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何雨庭刚进院,直接开口:“都少说两句。” 许大茂立刻闭嘴。 傻柱也憋住了。 院里人看着何雨庭,没人再拱火。 何雨庭回屋后,于莉问:“今天厂里累吗?” “还行。” 何雨水端来热水:“哥,傻柱现在真有点师父样了。” 何雨庭道:“有人捧着,又有徒弟伺候,他当然愿意装样子。” 于莉说:“江流儿能学到东西就好。” 何雨庭点头:“他要是聪明,就趁这段时间多学。傻柱哪天心情变了,未必还这么教。”何雨水问:“哥,你说傻柱会不会因为收徒弟,真变好一点?” 何雨庭看了她一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不能变,不看这几天。看他以后遇到秦淮如、许大茂、钱和面子时怎么选。” 何雨水没再说。 她知道哥哥说得对。 傻柱现在神气,是因为日子刚有起色。 真遇到事,未必稳得住。 时间又过了几日。 咖啡种子在空间里已经冒芽。 何雨庭抽空看过一次。 灵泉水加上空间土壤,效果很好。 小苗长势快,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片。 这让何雨庭心情不错。 榴莲那边还没消息,他也不急。 四合院这边,江流儿拜师的热闹慢慢变成了日常。 每天早上,他来得早。 傻柱起床,他打水。 傻柱出门,他拎东西。 晚上回来,他练刀。 院里人看久了,也就不觉得新鲜了。 不过不少人还是会说一句:“学厨真好。” 这话传到阎埠贵耳朵里,他越来越烦。 阎家现在就剩小儿子还在身边。 前两个儿子的事,让他抬不起头。 他既怕小儿子也学哥哥当上门女婿,又担心小儿子将来没出息。 学厨这条路,他嘴上看不上,心里却不能完全放下。 这天晚上,三大妈又说:“老阎,要不咱找个正经师父给解旷学手艺?不一定是傻柱。” 第380章 阎老抠动了心思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旱烟杆,半天没吸一口。 三大妈的话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拔不掉。 “学手艺............“他嘴里嘟囔着这三个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前院阎家这几个月的变化,说出去都没人信。老大阎解成为了两百块钱和一份工作,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娶了个瘫痪的媳妇。老二阎解放有样学样,也去当了倒插门,虽然媳妇健全,但那母老虎脾气,动不动就打他。 两个儿子都跑了,就剩小儿子阎解旷还在家。 阎埠贵现在最怕的就是阎解旷也走了。 他不是没想过给小儿子找个出路。可阎解旷读书不行,成绩在班里垫底,指望他考上什么学校是不可能了。不找条路子出来,将来只能跟他一样,守着几十块钱的死工资过日子。 可如果连份工作都没有呢? 阎埠贵想到这里,手心发汗。 “老阎,你倒是说句话啊。“三大妈催他。 阎埠贵咂了咂嘴:“找谁学?咱这院里除了傻柱,有谁会手艺?让我去求傻柱?我丢不起那个人。“ 三大妈急了:“那你说怎么办?解旷今年都多大了,什么都不会,往后靠什么吃饭?你当老师的工资够养活他一辈子?“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 三大妈继续念叨:“去外头找个师傅不行吗?不一定非得找傻柱。你看人家江流儿,才来几天,切菜颠勺都有模有样了。学厨这条路,到哪都饿不死。“ 阎埠贵心里其实也是这个想法。可他嘴硬,不愿意当着三大妈的面认账。 “我再想想。“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想想。“ 阎埠贵没接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了。 院里学手艺的路子不好找。傻柱那边,别说他不去低头,就算去了,傻柱也不一定教。何雨庭?何雨庭是采购科科长,人家管的是买东西,不是教手艺。 但何雨庭路子广。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阎埠贵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跟何雨庭的关系算不上好。何雨庭是院里的联络员,说话管用,但阎埠贵没少在背后编排他。前阵子院里出事,阎埠贵几次被何雨庭当众训斥,面子丢了不少。 可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 阎埠贵翻了个身,把旱烟杆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地抽。 他想得很清楚。何雨庭在轧钢厂人脉广,跟各个车间的主任、科长都有来往。厂里的食堂、后勤、车间,随便哪个地方安排个学徒,对何雨庭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 问题是何雨庭肯不肯帮忙。 “去试试也好。“阎埠贵心里下了决定。 他这人有个特点,一旦觉得有利可图,脸皮就厚了。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起了个大早。 他在院里转了两圈,等着何雨庭出门。 天刚蒙蒙亮,中院的门开了,何雨庭推着自行车出来。 阎埠贵赶紧迎上去。 “雨庭啊,起这么早。“ 何雨庭看了他一眼:“三大爷,有事?“ 阎埠贵搓了搓手,堆起笑脸:“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请教个事儿。“ 何雨庭把车子支好,站在那儿看着他。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是这么个情况。你也知道,我家解旷那孩子,读书不太行,成绩一直上不去。我跟他妈商量着,想让他学个手艺,将来也好有口饭吃。“ 何雨庭点了点头:“学手艺挺好的,有门手艺在手,到哪都饿不死。“ 阎埠贵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可我们家认识的人少,不知道上哪找合适的师傅。雨庭啊,你在厂里人脉广,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给打听打听,看看哪有收学徒的?“ 何雨庭看着阎埠贵那张堆满了期待的脸,心里什么都明白。 这老家伙精得跟猴似的,平时抠抠搜搜,见谁的便宜都想占。如今两个儿子跑了,就剩一个小的,怕再跑了。学手艺是真的,想让自己白忙活也是真的。 何雨庭笑了一下。 “三大爷,这事我知道了。“ 阎埠贵两眼放光:“哎,那你看能不能............“ 何雨庭没等他说完,推起自行车就往外走。 “我先上班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话咽了回去。 他盯着何雨庭的背影,一时间有点拿不准。何雨庭说“知道了“,但没说帮不帮。那个笑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了还是敷衍? 阎埠贵心里发慌。 这时候,后院的门响了。许大茂叼着个窝头出来,正好看见阎埠贵杵在那儿。 许大茂上下打量了一下阎埠贵的表情,嘴角一咧。 “三大爷,大清早的,干嘛呢?“ 阎埠贵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许大茂凑过来:“我刚才可都看见了。三大爷,你去找何科长帮忙了吧?“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了:“谁找他帮忙了?我就是跟他说两句话。“ 许大茂乐了:“三大爷,您这就别嘴硬了。院里谁不知道您家解旷没出路,您这是想让何科长给安排个学徒吧?“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继续说:“可人家何科长理您了吗?我看人家笑了一下就走了,连句准话都没给您。三大爷,您想想,人家凭什么帮您?您平时又没少得罪人家。“ 这话戳到了阎埠贵的肺管子上。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许大茂,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 许大茂耸了耸肩:“我可没阴阳怪气,我说的是实话。三大爷,您家两个儿子都跑了,现在就剩一个解旷。您要再不想想办法,等解旷也跑了,您老两口可就真没指望了。“ 阎埠贵的脸涨得通红。 院里几个大妈也在水池边洗菜,听到这话都看过来了。 “许大茂,你嘴巴积点德吧。“赵大妈说了一句。 许大茂嘿嘿笑:“我这是为三大爷好。“ 阎埠贵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回了屋,把门一摔。 屋里,三大妈正在收拾碗筷,听见动静抬起头:“怎么了?“ 第381章 榴莲种子到手了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炕上:“没怎么。“ 三大妈看他脸色不对,追问了一句:“何雨庭怎么说?“ 阎埠贵沉默了半晌,才闷声道:“说知道了。“ “知道了?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三大妈叹了口气:“我就说吧,人家凭什么帮咱们。你平时那个做派,人家心里能没数?“ 阎埠贵没吭声。 三大妈又说:“要不你自己去外头打听打听?不行就去城南那些铺子里问问,有没有收学徒的。“ 阎埠贵想了想,这条路也行。只是他一个小学老师,跟外头那些手艺人没什么交集,去哪打听都两眼一抹黑。 “再等等吧。“阎埠贵说了这么一句。 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何雨庭说不定会帮忙。 可三大妈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阎埠贵坐在炕上,想了一上午。 到了中午,他做了个决定。 不管何雨庭帮不帮忙,自己先行动。去外头找找路子,能找到师傅最好。找不到再说。 下午,阎埠贵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何雨庭骑着车到了轧钢厂,刚把车停好,还没进采购科的门,一个熟面孔就迎了上来。 是李副厂长的秘书小周。 “何科长,李厂长让您方便的时候过去一趟。“ 何雨庭点了点头:“现在行吗?“ “行,李厂长在办公室等着呢。“ 何雨庭先去科里交代了几句,让赵东来盯着上午的工作,然后跟着小周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到了门口,小周敲了敲门:“李厂长,何科长来了。“ 里面传来李副厂长的声音:“进来。“ 何雨庭推门进去。 李副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一杯茶,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牛皮纸包,用细绳捆着。 看见何雨庭进来,李副厂长站起来,亲手把门关上。 “雨庭,来,坐。“ 何雨庭坐下,目光扫了一眼桌上那个牛皮纸包。 李副厂长顺着他的目光,笑了笑:“你要的东西,到了。“ 何雨庭心里一跳。 “榴莲种子?“ 李副厂长伸手把纸包推过来:“对。外交口那边有个同志上个月去了南边,弄了几颗回来。说实话,这东西他们那边也没人在意,味道怪,很多人嫌臭,种子更没人要。所以也不费什么劲就带回来了。“ 何雨庭拿起纸包,拆开细绳,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颗形状不规则的种子,外皮硬实,颜色深褐。数了数,一共六颗。 不多,但够了。 有灵泉水和空间的土壤,哪怕只有一颗能发芽,后面都能繁殖开来。 “李厂长,谢谢。“何雨庭把纸包收好,态度诚恳。 李副厂长摆了摆手:“客气什么。两瓶酒的人情在那摆着呢。我那朋友喝了酒之后,到现在还念叨着。说什么茅台比不上,醇厚里带着甘甜,跟喝琼浆玉液似的。“ 何雨庭笑了笑:“他要是喜欢,将来要是再有,我再想办法。“ “别别别。“李副厂长赶紧说,“你上回说了,这酒很难弄。咱不能把这条路走死了,留着,将来关键时候用。“ 何雨庭心里点头。李副厂长这人精明,知道好东西的价值不在于数量,在于稀缺性。 “对了,“李副厂长话题一转,“那个咖啡的事,你南方战友那边有回信了吗?“ “还没。“何雨庭按着之前编好的说法,“寄过去的时间不长,估计还在路上。等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李副厂长不再追问。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又说了句:“雨庭,你媳妇月份越来越大了,家里缺什么就说话。上回说奶粉的事,我已经让人打听了,等有消息通知你。“ 何雨庭站起来:“谢谢李厂长关心。“ “行了,去忙吧。“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走到走廊尽头,确认左右无人,把牛皮纸包塞进了上衣内兜里。 这东西不能在外面放太久。 中午吃完饭,何雨庭借口去仓库查账,绕到厂区西边一个偏僻的旧库房后面。这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杂草长到齐腰高。 他站定,意识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景象照旧。 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场上,牛羊成群。灵泉从山脚下汩汩流出,汇成一条小溪,沿着开垦好的田地蜿蜒而过。 咖啡苗已经长到了小腿高。灵泉水的效果太好了,外面才过去几天,空间里等于几百天。那几棵苗子已经长成了半人高的灌木,冒出了绿色的嫩果。 何雨庭找了一块空地,蹲下来,把六颗榴莲种子一颗颗种下去。 间距留得宽,每颗之间隔了十来步。榴莲树长大了个头不小,得给够空间。 种好之后,他从灵泉那边引了一股水过来,顺着沟渠浇进去。 灵泉水渗入土壤的速度很快,地面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水珠,然后很快就被吸收了。 “等外面过上十天半个月,空间里就是几年。到时候别说发芽了,说不定都能结果了。“ 何雨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日后榴莲自由,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这年头别说榴莲了,大多数人连听都没听过这东西。 他又在空间里巡视了一圈。 斑羚那几只繁殖得不错,公的已经有好几只了。鸡鸭鹅更不用说,满地跑。几头野猪被关在栏里,膘肥体壮。 这些都是将来的资本。 何雨庭满意地退出空间,理了理衣服,从旧库房后面走了出来。 回到采购科,赵东来正在跟一个供应商谈价格。 “科长回来了。“赵东来看见他,放下手里的算盘。 何雨庭坐到自己位置上:“城东那边的活鸡收回来了没?“ 赵东来点头:“收了三只。下午让人送到仓库。“ “行。“ 何雨庭翻开桌上的单据,开始批阅。 杨为民在角落里低着头抄写账目,不敢抬头看他。这小子经过前段时间的折腾,现在老实了不少。至少表面上看,已经不敢摆杨厂长侄子的架子了。 不过何雨庭知道,这种人心里的恨是消不掉的。只是暂时被压住了而已。 第382章 阎解旷拜师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赵东来凑到何雨庭桌前,压低声音说:“科长,中午你不在的时候,孙主任又来过。“ “食堂那个孙青阳?“ “对。说是想要二十斤肉,给领导食堂加菜。“ 何雨庭冷笑了一声:“他有批条吗?“ “没有。他说你通融通融。“ “没批条就别来。我这不是他家后院,想拿就拿。“ 赵东来笑了:“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他脸色不太好看就走了。“ 何雨庭没再提这事。孙青阳这人能力不行,甩锅倒是一把好手。食堂伙食差,工人骂他,他不想着自己改进,就知道来采购科这边薅羊毛。 这种人,不用搭理。 下班铃一响,何雨庭骑车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傻柱蹲在中院的水槽边上洗菜,旁边江流儿拎着个桶在打水。 傻柱看见他进来,抬了一下头,没说话。 何雨庭也没说话,直接推车进了自己家。 于莉正在屋里叠衣服,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行动比前两个月迟缓了不少。 “回来了?“于莉笑着迎他。 何雨庭把包放下:“今天怎么样?身上不难受吧?“ “还行,下午歇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何雨水从里屋出来端菜:“哥,饭好了。“ 何雨庭洗了手坐下。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于莉和何雨水做的。虽然比不上何雨庭亲手做的味道,但胜在家常可口。 吃饭的时候,何雨水提了一嘴。 “哥,今天早上三大爷去找你了是吧?院里都看见了。“ 何雨庭夹了一筷子菜:“嗯,说要给阎解旷找个地方学手艺,让我帮忙。“ 于莉问:“你答应了?“ 何雨庭摇头:“没答应也没拒绝。笑了一下就走了。“ 何雨水乐了:“那他肯定得急死。“ 何雨庭嚼着饭,没接话。 于莉说:“三大爷这人,你也知道,平时抠抠搜搜的,占了别人便宜不说,还嘴上不饶人。现在有事了才想起来求人,早干嘛去了。“ 何雨庭放下筷子喝了口汤:“阎解旷学手艺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问题。这孩子读书不行,不学门手艺,将来确实没出路。但阎埠贵想让我白帮忙,那就想多了。“ 何雨水问:“哥,那你到底帮不帮?“ 何雨庭想了想:“这事我不掺和。他自己想办法去。“ 阎埠贵出去找了一下午,跑了三个地方。 先去了南锣鼓巷那边一个修鞋铺子,人家说学徒名额满了。又去了东边的一个木匠铺,人家一听是阎埠贵的儿子,支支吾吾说最近活不多,不收人。 最后去了城南一个小饭馆。 饭馆老板姓孙,五十来岁,是阎埠贵以前的一个老熟人。两人年轻时候在一个街坊住过,后来搬走了就断了联系。 阎埠贵上门拜访,先寒暄了一阵子,然后才说明来意。 孙老板听完,想了想说:“阎老师,你儿子多大了?“ “十六。“ “十六了。“孙老板沉吟了一下,“学什么手艺?想在我这学做饭?“ 阎埠贵点头:“孙师傅,你这手艺在咱们这一片也是有名的。解旷这孩子虽然读书不行,但听话,干活肯吃苦。“ 这话有多少水分,阎埠贵自己心里清楚。阎解旷论听话还凑合,论吃苦那可就未必了。但这种时候,哪管得了那么多。 孙老板犹豫了一下:“阎老师,不是我不帮你。我这小饭馆就三个人,加上我自己。生意也就马马虎虎,养个学徒有点费力。“ 阎埠贵一听这话,知道对方的意思——得给钱。 他心里肉疼,但牙一咬,说:“孙师傅,拜师的规矩我懂。拜师礼我出。你说个数。“ 孙老板伸出两根手指头。 阎埠贵眼皮跳了一下:“两............两块?“ 孙老板笑了,摇头。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二十?“ 孙老板点头:“二十块钱。另外头三个月没工钱,管饭。三个月之后看情况,如果能上灶了,每月给两块。“ 二十块钱。 阎埠贵心里在滴血。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家里六口人吃穿用度全靠这点钱。二十块拿出去,等于大半个月白干。 可他看看眼前的局面——老大跑了,老二跑了,小儿子要是再没个着落,将来连个给他端碗水的人都没有。 “行。“阎埠贵咬牙说了这么一个字。 但他又加了一句:“孙师傅,这二十块钱我先出,但将来解旷学成了有了工资,这钱得从他工资里一点一点扣回来。这是我借他的,不是白给的。“ 孙老板愣了一下。 他见过抠门的,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亲爹给儿子出个拜师费,还惦记着从儿子工资里往回扣。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多说。 “行,那就这么定了。让孩子明天过来吧。“ 阎埠贵出了饭馆,一路心疼着回到了四合院。 进门就把阎解旷叫到跟前。 “解旷,给你找好了师傅。城南孙记饭馆,明天你就去报到。“ 阎解旷正蹲在院里玩蛐蛐,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学做饭?“ “学做饭。“阎埠贵板着脸,“你读书不行,就得学门手艺。将来好歹有口饭吃,别跟你两个哥哥似的,没出息。“ 阎解旷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拉着阎解旷的手说:“解旷啊,你爸这也是为你好。学厨是个正经活儿,将来不愁吃喝。你可得好好学。“ 阎解旷闷声道:“知道了。“ 阎埠贵又板着脸说:“还有,拜师费二十块钱,我先给你垫上了。将来你有了工钱,每月还我两块,十个月还清。“ 阎解旷张了张嘴。 二十块钱的拜师费,他还以为是白出的。原来还得还。 三大妈也没想到:“老阎,你问孩子要这个钱?“ 阎埠贵一瞪眼:“怎么了?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饭。我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养活你们一大家子,容易吗?二十块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三大妈不敢再说了。 阎解旷低着头,攥着拳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已经感觉到了,在这个家里,他不是爹妈的儿子,他是爹妈的负担。 第383章 傻柱嘲笑解旷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领着阎解旷出了门。 爷俩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几个邻居。 许大茂靠在墙根上剔牙,看见这副架势,嘿嘿一笑:“三大爷,这是带解旷去哪啊?“ 阎埠贵没好气:“去学手艺。“ 许大茂一挑眉:“学什么手艺?跟傻柱学做饭?“ “跟傻柱有什么关系!我儿子去城南孙记饭馆学厨。“ 许大茂哟了一声:“孙记饭馆?那个小破铺子?三大爷,你这也太寒碜了吧。人家江流儿好歹跟的是谭家菜传人。你儿子去个小饭馆,能学出什么来?“ 这话又戳到了阎埠贵的心窝子。 阎解旷的脸也有点挂不住。 阎埠贵瞪了许大茂一眼:“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也给你儿子找个师傅去啊——哦对,你还没儿子呢。“ 许大茂的脸一下就黑了。 阎埠贵拉着阎解旷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城南孙记饭馆,阎埠贵掏出二十块钱,一张一张数清了,交到孙老板手里。 那心疼的表情,跟割肉似的。 孙老板收了钱,领着阎解旷到后厨看了看:“孩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徒了。规矩只有一条——师父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偷懒,别顶嘴。能做到吗?“ 阎解旷点了点头:“能。“ 阎埠贵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他走出饭馆门口的时候,心里又疼又酸。二十块钱就这么出去了。但想想小儿子总算有了着落,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只要阎解旷别学他那两个哥哥,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将来给他养老送终,这二十块钱就算没白花。 中午的时候,阎解旷在饭馆后厨洗碗,突然听见前面有人进来了。 他探头一看,差点把碗掉了。 是阎解成。 他大哥。 阎解成穿着一件新的灰布中山装,手腕上那块手表在阳光下晃晃的。他进来坐下,点了碗面。 阎解旷犹豫了一下,放下碗走了出来。 “大哥?“ 阎解成正在等面,听见声音回头一看,也愣了。 “解旷?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学徒。“ 阎解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阎解旷满手油腻,袖子卷到胳膊肘上头,围裙上全是水渍。 阎解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说不清是同情,还是什么。 “爸给你找的?“ “嗯。“ 阎解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老三啊,你命苦啊。“ 阎解旷听了这话,心里一酸。 他知道大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大哥虽然娶了个瘫痪的媳妇,但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还有了正式工作。二哥虽然挨打,但也不愁吃穿。 而他呢? 在家吃着窝头咸菜,被爹逼着来这小饭馆学徒,拜师费还得自己一点一点还。 “大哥,“阎解旷抬起头看着阎解成,压低了声音,“我日后也想跟你们一样。“ 阎解成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也想............上门。“ 阎解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阎解旷的肩膀。 “老三,你想清楚了?“ 阎解旷点头。 阎解成没再多说。他把面吃完,掏了钱,转身出了饭馆。 一路上他越想越乐。 到了苏家,他放下东西就出了门,直奔阎解放的住处。 阎解放正在王家院子里劈柴。脸上的旧伤还没完全好,是前几天被媳妇王秀娥打的。 看见阎解成来了,阎解放放下斧子:“大哥,什么事?“ 阎解成左右看了看,确认王秀娥不在,压低声音说:“告诉你个好消息。老三也想上门了。“ 阎解放瞪大了眼:“解旷?“ “对。我今儿中午去孙记吃面,碰上他了。咱爸给他安排去那学厨。那孩子跟我说,将来也想跟咱们一样。“ 阎解放嘿嘿笑了起来。 那笑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好啊!三个儿子全跑了,看老头子到时候指望谁!“ 阎解成点头:“可不是嘛。老头子把我们仨都当成工具人,算计来算计去,把我们的钱掏空了。现在倒好,一个不剩。“ 阎解放搓了搓手:“那咱们得帮老三一把,给他也找个合适的人家。“ 阎解成说:“不急。他现在才开始学徒,等他学出点模样了再说。到时候有门手艺在身,人家也更看得上。“ 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笑了起来。 阎解旷在孙记饭馆干了一天活,天黑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 他手上磨出了两个泡,后腰酸得直不起来。 一进院门,正好撞上了傻柱。 傻柱今天也是刚从煤场食堂回来,身上还带着炒菜的烟火气味。 江流儿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饭盒和师父的水壶。 傻柱看见阎解旷那副狼狈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 “哟,三大爷家的老三,这是干嘛去了?怎么跟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阎解旷没搭理他,低着头往前走。 傻柱不依不饶,追了两步:“我听说了,你去学厨了?在哪学的?哪个师傅收的你?“ 旁边的许大茂正好在洗脸,听见这话凑了过来:“三大爷让他去城南孙记饭馆了。就是那个巴掌大的小铺子。“ 傻柱嗤笑了一声。 “孙记饭馆?就那几张桌子的小破馆子?“傻柱摇了摇头,“解旷,不是我说你啊。你爸花了多少钱?跟那种地方学,能学出什么来?人家做的是路边摊的手艺,炒个蛋炒饭都嫌油多。你学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阎解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傻柱一眼。 他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傻柱手艺确实好。谭家菜传人,在轧钢厂食堂干了那么多年,出来随便一炒就能征服一帮糙汉子。 但傻柱不会教他。 别说教了,就凭阎家跟何雨庭的关系,傻柱看他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所以阎解旷没接这个话茬。 傻柱见他不吭声,更来劲了:“我跟你说啊,学厨这个事,师傅很重要。你找错了师傅,别说丢脸了,浪费时间才是最要命的。你看我这徒弟,“他一指身后的江流儿,“跟了我才几天,切菜颠勺都有模有样了。这就是跟对人了。“ 第384章 何雨庭看透了 江流儿在后面低着头,没敢接话。 他虽然是傻柱的徒弟,但他不傻。这种场合师父嘴上得意,他不用帮腔。 阎解旷攥了攥拳头,闷声说了句:“各人有各人的路。“ 然后转身就走了。 傻柱在后面哈哈笑了两声:“行啊,有骨气。那你好好学,别到时候学了三年连个鸡蛋羹都蒸不好。“ 许大茂在旁边插嘴:“傻柱,你有空嘲笑人家,你自己的事操心完了没有?“ 傻柱一愣:“我什么事?“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你都多大了?还光棍一条。你有空教徒弟,怎么不想想早点结婚啊?去乡下找个对象吧,别到时候连个孩子都没有。“ 这话像一根刺,一下子扎到傻柱心窝子里了。 傻柱今年二十大几,放在这个年代,早就该成家了。可他一没正式工作,二有劳改前科,三心里惦记着秦淮如。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但每次一想到秦淮如,他就觉得别的女人都差点意思。 傻柱的脸阴了下来。 “许大茂,你又欠揍了是不是?“ 许大茂后退了一步:“我说的是实话。你自己想想,你都这个年纪了,再不结婚,过两年就真成老光棍了。到时候别说传宗接代了,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话太毒了。 傻柱正要发作,秦淮如从屋里出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是给小当喝的。听见外面吵吵,探头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又吵上了?“ 傻柱看见秦淮如,那股火一下就压了三分。 “没什么,许大茂嘴贱。“ 秦淮如看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别乱说话。人家柱子好着呢,长得精神,手艺又好,日后肯定能找到好媳妇。你操的哪门子心?“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秦姐还是向着自己的。 他挺了挺胸脯:“秦姐说得对。我何雨柱还愁找不到媳妇?那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嘛。“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拿手指头捅了捅旁边的墙壁,不再说了。 他转身往后院走,嘴里还哼了两声小调。 等许大茂走远了,傻柱冲秦淮如笑了笑:“秦姐,谢谢你帮我说话。“ 秦淮如笑了笑:“说什么谢。你别跟许大茂一般见识就行了。“ 傻柱点头,觉得秦姐说什么都对。 他不知道的是,秦淮如转身回屋之后,脸上的笑就收了。 她心里想的根本不是傻柱找不找得到媳妇的事。她想的是傻柱这个人要是真结婚了,将来给她送饭送菜的活谁来干? 所以她得稳住傻柱。 让他觉得自己在乎他,让他觉得将来有希望。至于到底有没有希望——那不重要。 屋里,小当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水。“ 秦淮如应了一声,把碗递过去。 中院这边,于莉正站在门口,把刚才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回了屋,摇了摇头。 傻柱这人,被秦淮如吃得死死的,自己还浑然不知。 何雨水从里屋出来,问:“嫂子,外面又怎么了?“ 于莉叹了口气:“傻柱让许大茂给怼了,问他什么时候结婚。结果秦淮如出来帮他说话,他就又乐了。“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他高兴就好呗。“ 于莉摇头:“这哪叫高兴。这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傍晚,何雨庭骑着车回到四合院。 他刚进院门,就看见江流儿在中院的空地上蹲着练切萝卜丝。旁边的板凳上坐着傻柱,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个搪瓷缸,正在喝水。 傻柱看见何雨庭,目光一闪,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何雨庭也没理他,推车进了自己家门。 于莉已经把饭做好了,桌上摆着窝头、一碟子咸菜和一碗白菜汤。虽然简单,但何雨庭每天会从空间带些好东西回来加餐,所以实际上一家人吃得不差。 今天他带了两条空间里养的鲫鱼,让于莉炖了个鲫鱼汤。 汤色白白的,飘着葱花,香味扑鼻。 何雨水先盛了一碗给嫂子:“嫂子,你得多喝点,这鱼汤有营养。“ 于莉笑着接过来:“好好好。“ 一家人坐下吃饭。 何雨水突然想起来,把今天院里的事跟何雨庭说了一遍。 “哥,今天三大爷带着解旷去拜师了。许大茂在旁边笑话他们,说孙记饭馆是小破铺子,学不出什么来。“ 何雨庭夹了一筷鱼肉:“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还有,傻柱也嘲笑解旷了。说什么师傅不行,学一辈子也白搭。“ 何雨庭没吭声。 何雨水继续说:“后来许大茂说傻柱老大不小了还没结婚,催他去乡下找对象。傻柱差点急眼。然后秦淮如出来帮傻柱说话,说他手艺好,肯定能找到好媳妇。傻柱一听就不生气了,乐呵呵的。“ 何雨庭放下筷子喝了口汤。 于莉看了他一眼:“雨庭,你觉得傻柱跟秦淮如这事............“ 何雨庭擦了擦嘴:“秦淮如精着呢。她夸傻柱两句不花一分钱,但傻柱就能继续给她送饭送菜,送这送那。这买卖太划算了。“ 何雨水气鼓鼓的:“傻柱就是犯贱。秦淮如说两句好听的,他就什么都忘了。以前怎么对我的,怎么对你的,全不记得了。“ 何雨庭看了妹妹一眼:“你管他干什么。他跟秦淮如怎么样,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何雨水哼了一声:“我不管。我就是看不惯。“ 于莉拍了拍何雨水的手:“雨水,你哥说得对。傻柱那是自己选的路,咱们操心也没用。“ 何雨庭重新拿起筷子:“傻柱这个人,你们也不是不了解。他就是——秦淮如说什么他信什么,秦淮如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这种人,你跟他说一百遍也没用。他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撞了南墙,他可能还会觉得是墙没长对位置。“ 何雨水噗嗤笑了出来。 于莉也忍不住笑了。 何雨庭继续说:“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傻柱现在算是被秦淮如给吃死了。以后她但凡有点什么事,傻柱就得冲上去。我们别管他,离远点就行。“ 第385章 老三你命苦啊! 于莉点头:“嗯,我知道。“ 何雨水说:“哥,你说将来傻柱能找到媳妇不?“ 何雨庭想了想:“只要他还惦记着秦淮如,他就找不到。就算找了,也过不好。别的女人又不傻,谁愿意嫁个整天围着别的女人转的男人?“ 这话说得直白。 何雨水叹了口气:“那他不是一辈子都没希望了?“ 何雨庭夹了块鱼递到于莉碗里:“他有没有希望是他自己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 于莉接过鱼,看了一眼何雨庭,心里觉得踏实。 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清醒,不感情用事,该帮的帮,不该管的绝不沾手。 饭后,何雨水收了碗筷去洗。 何雨庭坐在桌前喝了杯水,脑子里琢磨着空间里的事。 咖啡苗长势不错,等再过十天半个月,空间里就差不多能收获第一批咖啡豆了。榴莲种子刚种下去,还得等。 不过他不着急。 时间在空间里不值钱。 他盘算了一会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院里传来傻柱训江流儿的声音:“这萝卜丝粗细不一样!你切的这是萝卜丝还是萝卜棍?再来!“ 江流儿的声音:“师父,我再练。“ 何雨庭听了,摇了摇头,进了里屋。 于莉已经去里屋歇着了,肚子大了之后她容易累。 何雨庭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他走到院子里的角落,确认四周没人,意识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榴莲种子已经冒出了一点嫩芽。灵泉水的效果确实厉害,外面才过去不到一天,空间里相当于近百天,这些种子已经开始萌发了。 何雨庭蹲在地头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速度,几个月后就能结果了。“ 他站起来,又去看了看牲畜区。几只母鸡趴在窝里孵蛋,公鸡在旁边昂头踱步。牛羊在草场上悠闲地吃着草。 一切都在正轨上。 退出空间后,何雨庭回了屋。 夜深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前院阎埠贵家还亮着灯。 第385章阎埠贵的账本 阎埠贵坐在炕头上,腿上摊着一个记账本。 三大妈在旁边纳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阎埠贵手里的铅笔在本子上画来画去,嘴里念叨着:“拜师费二十块,头三个月没工钱............三个月之后每月两块............两块钱够干什么的............“ 三大妈放下鞋底:“老阎,你还在算这个呢?“ 阎埠贵头也不抬:“我不算行吗?二十块钱出去了,不算算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心里不踏实。“ 三大妈说:“你跟孩子说好了,将来从工资里扣。他要是真有出息了,还在乎这二十块钱?“ “那可不一定。“阎埠贵抬起头,“你看解成,当初给他那二百块钱,说好了以后给我养老的,结果呢?跑了!解放更别提了。两个儿子加起来,我出去了三百多块钱,一分没捞着。“ 三大妈一听这话,脸上又挂不住了。 阎埠贵越说越来气:“我算是想明白了。现在这日子,靠儿子不如靠自己。解旷要是学成了手艺,自己养活自己就行了。别指望他能孝顺到哪去。“ 三大妈小声说了句:“你说这话也太伤心了。“ 阎埠贵冷哼:“伤心?谁对我伤心过?老大只知道围着他那瘫痪媳妇转,老二天天被媳妇打还乐呵呵的。我阎埠贵养了三个儿子,到头来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三大妈沉默了。 这话她没法反驳。 阎埠贵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他把阎解旷学徒的费用、预计的收入、将来可能的支出,全都列了出来。最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解旷满师后,每月上交家中五块钱。“ 三大妈看见了,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她知道,就算说了也没用。老阎这个人,一辈子就认钱。 阎解旷在隔壁的小屋里躺着,听着隔墙传来的动静。 他听不清父母在说什么,但大致能猜到。 无非就是算计自己将来能挣多少钱,怎么往回收。 阎解旷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今天在歇下来之前,他见到了大哥阎解成。 大哥穿着新衣服,戴着手表,脸上红光满面。虽然媳妇瘫痪,但他吃得好穿得好,有房住有工作,看上去比在阎家的时候滋润了一百倍。 大哥说了一句话——“老三啊,你命苦啊。“ 阎解旷想了一夜这句话。 他命是苦。生在阎家,有这么个爹,一辈子就跟算盘珠子似的,被人拨来拨去。 大哥跑了,二哥跑了。他们为了吃饱穿暖,宁可给人当上门女婿。 阎解旷以前还看不起他们。 但现在他有点理解了。 在阎家待着,饿着肚子,被爹算计,被人笑话。出去了,哪怕是当上门女婿,至少吃得饱,穿得暖。 他还年轻,等学出手艺来,找个条件好的人家上门,不比在这挨饿强? 阎解旷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翻去地想着大哥的话。 他做了个决定。 先学手艺。等手艺学到手了,他也走。 跟两个哥哥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裹紧了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阎解旷就起了。 他洗了把脸,揣着窝头出了门。 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傻柱家那边有动静——江流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学徒在院门口碰了个照面。 江流儿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 阎解旷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前院的窗户后面,阎埠贵拉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看着小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他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三大妈在后面问:“走了?“ “走了。“ “那就好。“ 阎埠贵放下窗帘,回到炕上,拿起那个记账本,又开始算了。 第386章 傻柱的酸话 傻柱今天出门的时候心情不错。 昨天在院里嘲笑了阎解旷一通,又得了秦淮如的一顿夸,他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都有了。 江流儿跟在他身后,拎着师父的饭盒和水壶,一路小跑着跟上。 “师父,今天食堂要炒什么?“ “看有什么菜再说。“傻柱大步流星地走着,“你昨天练的萝卜丝还差得远。今天上午你先把白菜帮子剁了,中午我让你上灶炒一个小菜试试。“ 江流儿高兴了:“真的?师父让我上灶?“ “先别得意。“傻柱白了他一眼,“火候掌握不好炒糊了,我揍你。“ “保证不糊。“ 傍晚的时候,傻柱带着江流儿回了四合院。 他今天从食堂带了一份红烧肉和两个白面馒头,用饭盒装着,是准备给秦淮如送去的。 进了院门,他先没急着去秦淮如那边,而是蹲在水池子旁边洗了把脸。 这时候阎解旷也回来了。 阎解旷今天比昨天的状态好一些。脸上虽然还有疲态,但不像昨天那么狼狈了。他手上的泡贴了膏药,走路倒是挺利索。 傻柱看见他,又管不住嘴了。 “哟,我们阎家小厨子回来了。“ 阎解旷没抬头,直接朝前院走。 傻柱在后面喊:“别不理人啊!我问你,今天学了什么?切土豆了没?“ 阎解旷头也不回:“跟你没关系。“ 傻柱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心里其实看不上阎解旷去的那个地方。孙记饭馆他知道,就是个路边小馆子,两口子带个帮手开的。手艺一般般,做的都是大锅菜,什么炒白菜、炒土豆、蛋花汤。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学的? 在傻柱看来,学厨就得跟高手学。他自己是谭家菜传人,虽然现在落魄到了煤场食堂,但手艺摆在那里。让他去教阎解旷?那不可能。阎家跟何雨庭关系再差,但好歹也是何雨庭管辖范围内的人。他傻柱最大的心结就是何雨庭。教阎解旷等于给何雨庭面子,他丢不起那个人。 不过嘴上嘲笑两句,他觉得很舒坦。 正想着这些,许大茂从后院出来了。 许大茂今天放映完电影回来得晚,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看见傻柱蹲在水池边,许大茂嘿了一声。 “傻柱,你不是教徒弟呢吗?怎么蹲这儿发呆?“ 傻柱站起来:“你什么眼神?我洗脸呢。“ 许大茂撇了撇嘴:“洗完脸赶紧去给秦淮如送饭吧。我看你饭盒都准备好了。“ 傻柱的脸一下就不好看了。 他最烦别人拿他跟秦淮如的关系说事。 “许大茂,你管我给谁送饭?“ 许大茂倚在门框上:“我不管。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有空嘲笑人家阎解旷,自个儿怎么不想想?你比解旷大了一轮,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没有。人解旷至少还是个半大孩子,往后有的是机会。你呢?“ 傻柱的脸彻底黑了。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许大茂不依不饶:“我说的是实话嘛。傻柱你想想,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好几了吧?正常人这个岁数,孩子都满地跑了。你倒好,一天到晚围着人秦姐转,又不敢说,又不敢做。你要真喜欢人家,你倒是去提亲啊。你敢吗?“ 这一连串的话把傻柱堵得死死的。 他确实不敢。 秦淮如虽然是寡妇,但她有两个孩子。傻柱自己现在只是个煤场食堂的临时工,月薪二十五块。他拿什么去提亲?拿什么养家?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秦淮如对他好,但那种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不清楚。 有时候他觉得秦淮如是喜欢他的。可有时候他又觉得,秦淮如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有用。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你少在这瞎扯。“傻柱闷声说了一句,端起饭盒就往秦淮如那边去了。 许大茂在后面嘿嘿笑了两声。 他就是喜欢看傻柱吃瘪的样子。 傻柱到了秦淮如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秦淮如探出头来。 “柱子?这么晚了还送饭来?“ 傻柱把饭盒递过去:“今天食堂做了红烧肉,我留了一份。还有两个白面馒头。你和小当吃。“ 秦淮如接过饭盒,打开一看,肉色红亮,油光发润,闻着就香。 “柱子,你有心了。“她的声音柔柔的。 傻柱挠了挠头:“秦姐你别客气。我现在有工资了,照顾你和小当是应该的。“ 秦淮如往屋里看了一眼,小当正趴在桌上画画。 她回过头来,压低声音:“柱子,你别光顾着给我们送东西。你自己也得吃好,吃饱。身体要紧。“ 傻柱听了这话,心里暖得不行。 “秦姐,我身体好着呢。你放心。“ 秦淮如笑了笑,把门关上了。 傻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经过中院的时候,何雨庭家的灯亮着,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于莉的笑声和何雨水的说话声。 傻柱的脚步慢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低下头,快步走过去了。 许大茂回了屋之后,关上门坐在桌边。 王大丫在旁边端了碗水过来:“喝口水。“ 许大茂接过来,大口灌了几口,心情不太好。 他看着王大丫的肚子,脸上的表情反复变化。 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许大茂其实到现在都没完全放下之前的疑虑。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的孕周跟王大丫自己报的对不上,虽然许母替王大丫圆了过去,但许大茂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看着旁边睡熟的王大丫,会忍不住想——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但他不敢往下想。 他太希望有个儿子了。 许大茂家到他这一辈,就剩他一根独苗。要是连个后都没有,那真成了阎埠贵嘲笑的那样——绝户。 所以他宁可信,也不愿意怀疑。 只是有时候忍不住。 “大丫。“许大茂突然开口。 “嗯?“ “你现在几个月了?“ 王大丫的手抖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正在缝的布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快六个月了吧。“ 许大茂算了算:“六个月............那不是明年开春就生了?“ “差不多。“ 第387章 阎解旷遇上两个哥 许大茂又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 “这肚子怎么看着比六个月的要小一点?人家隔壁张婶那个儿媳妇,六个月的时候肚子比你大多了。“ 王大丫又慌了。 她赶紧说:“每个人怀相不一样。我本来就瘦,肚子小也正常。再说了,上次去医院,医生也说了,我这是头一胎,肚子本来就显得小。“ 许大茂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王大丫松了口气,低头继续缝东西。 她手心全是汗。 每次许大茂问起这事,她都像踩在刀尖上似的。 这个孩子不是许大茂的。 她嫁给许大茂之前就已经怀了。那个男人是她老家的一个,早就跑了。她嫁过来是为了找个落脚点,给自己和孩子一条活路。 但许大茂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 王大丫不敢想那个后果。 她现在唯一盼着的,就是孩子生下来之后长得像自己。只要不像那个男人,就没人看得出来。 “大茂,你别瞎想了。“王大丫强挤出一个笑,“孩子健健康康就行了,是男是女都好。“ 许大茂哼了一声:“当然要男孩。许家可不能断了后。“ 王大丫低下头,不敢接话。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生出来是个男孩,而且长得不像许大茂,那她的日子可就完了。 可现在她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 另一边,何雨庭家里。 于莉和何雨水已经歇下了,何雨庭还坐在桌前喝茶。 他在想今天的事。 榴莲种子已经种进空间了,接下来就是等。咖啡苗长势不错,预计再过半个月外面的时间,空间里的咖啡树就能第一次挂果。 这两样东西在这个年代,就是硬通货。 不,比硬通货还硬。 这个时候的四九城,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领导干部,也没几个人见过真正的咖啡豆和榴莲。 将来这些东西拿出来,不管是送人情还是换物资,都是杀手锏级别的存在。 何雨庭想到这里,心情很好。 他把茶喝完,洗了杯子,准备上炕睡觉。 路过窗前的时候,他顺手拉了一下窗帘。 外面的月光照在院子里,能看见前院阎家的灯还亮着。 “老阎头又在算账了吧。“何雨庭嘴角动了动,没多想,上炕躺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阎解旷在孙记饭馆学了半个月。 他没什么天赋,但肯吃苦。 孙老板是个厚道人,不打不骂,教得也实在。从最基础的洗菜切菜开始,一步一步往上走。阎解旷的刀功虽然还很稚嫩,但比刚来的时候强了不少。 孙老板对他的评价是:“这孩子不聪明,但踏实。能吃苦的人,将来差不到哪去。“ 阎解旷听了这话,心里暖了一下。 在阎家,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他爹只会算计他将来能挣多少钱,他妈只会叹气,他两个哥哥更不会关心他。 在孙记饭馆,虽然辛苦,但至少能吃饱饭。 中午和晚上都管一顿,虽然是大锅菜加窝头,但分量足。 这比在阎家的待遇强了不少。 这天中午,阎解旷正在后厨剁白菜。 前面传来吵嚷的声音,好几个人一块进来了。 他透过后厨的窗户看了一眼,差点把菜刀掉了。 是阎解成和阎解放。 两兄弟穿着整齐,并排坐在饭馆里。阎解成还是老样子,中山装手表,气派得很。阎解放的脸上有一道新伤——显然是又让媳妇给揍了——但穿的衣服也比以前在家的时候好多了。 两人点了菜,叫了两碗面条。 阎解旷犹豫了一下,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从后厨走了出来。 “大哥,二哥。“ 阎解成正在夹面条,听见声音一抬头:“哟,老三!还在这呢?“ “嗯。“ 阎解放也看过来,上下打量了阎解旷一番:“半个月没见,你倒是结实了点。看来干这活还行?“ 阎解旷点了点头:“能吃饱。“ 阎解成放下筷子,对阎解旷招了招手:“过来坐。“ 阎解旷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孙老板正忙着炒菜,没注意他。 他拉了个凳子坐下来。 阎解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老三,上回你跟我说的那个事............你想好了没有?“ 阎解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关于上门女婿的事。 “想好了。“阎解旷的声音很轻,但态度很坚定。 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了一眼。 阎解放说:“老三,你可得想清楚。上门这条路,走起来不容易。岳父家条件好是好,但你进了门就是外姓人,说话做事都得看人家脸色。“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你看我这个,就是不听话被打的。我媳妇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动手。要不是为了吃饱穿暖有房住,我早跑了。“ 阎解旷看着二哥脸上那道伤,说了句:“比爹好。“这句话一出来,三兄弟都安静了。 是啊。 在外面挨打,至少挨完了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 在家里呢? 在家里挨的不是打,是一辈子的算计。吃不饱穿不暖,干了活还得把钱上交。 哪个更难受? 阎解成叹了口气:“行。既然你想好了,那我跟老二帮你留心。不过你现在还小,手艺也才刚学,不着急。等你学出点模样了,咱们再想办法。“ 阎解旷点头:“好。“ 阎解放又说了一句:“老三,有一点你得记住。不管怎么样,出去了就别回来了。回来就是给老头子算计的。咱们仨都一样,出去了就靠自己。“ 阎解旷又点了点头。 这次他没有犹豫。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在阎家,他一辈子都是一颗棋子。爹妈把他当成养老的工具,用完就扔。与其被人拿捏一辈子,不如自己找条路走。 两个哥哥虽然日子不一定多好过,但至少是自己做的选择。 阎解旷也想做一次自己的选择。 三兄弟在饭馆里坐了半个小时。 阎解成掏钱结了账,顺便在走的时候拍了拍阎解旷的肩膀。 “好好学。有事找你嫂子传话。“ 阎解旷嗯了一声。 两个哥哥走了之后,他回了后厨继续剁白菜。 孙老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哥?“ 第388章 阎老抠堵门打听 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敞开着,一阵穿堂风刮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何雨庭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刚把前车轱辘迈进高高的门槛,就瞧见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抄着手在影壁墙后头来回溜达。 这老东西平时这个点儿都在自家屋檐下头摆弄那几盆破花,或者端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盯着谁家提了肉回来,今天破天荒地跑到大门口吹西北风,那双小豆眼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心里头憋着什么算计。 何雨庭没打算搭理他。他现在是轧钢厂采购科科长,手里捏着实权,每天厂里一堆事儿,哪有闲工夫跟院里这帮禽兽扯皮。他目不斜视,推着车就准备往里走。 “哎,雨庭,下班啦。”阎埠贵一看何雨庭要走,赶紧往前凑了两步,身子一斜,正好挡在自行车前头。 “三大爷,有事?”何雨庭捏住刹车,语气冷淡,连个多余的字都不想往外蹦。 阎埠贵搓了搓干瘪的手,又往何雨庭跟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门,那做派活像个接头的特务:“雨庭啊,你平时在厂里人面广,在外头跑得多。你跟三大爷透个底,最近你瞧见我家解旷没有?他有没有在外头瞎跟什么人接触?” 何雨庭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镜似的。这老东西是让两个大儿子搞怕了。老大阎解成去给瘫子当了上门女婿,老二阎解放也为了口吃的跑去王家倒插门,现在阎家就剩下一个小儿子阎解旷。阎埠贵这是成了惊弓之鸟,生怕这最后一个养老的指望也学着人家跑了。 “三大爷,您这话问得稀奇。”何雨庭一点面子没给,直接顶了回去,“解旷不是在城南孙记饭馆当学徒吗?我一个轧钢厂的采购科长,天天忙着给几万人弄物资,哪有闲工夫跑去城南盯着您儿子?您要是实在不放心,自己搬个铺盖卷去饭馆门口打地铺不就行了。” 阎埠贵被噎得老脸一红,干笑两声掩饰尴尬:“我这不是寻思你路子野嘛。解旷这孩子最近回家,话越来越少。我问他在饭馆学了什么手艺,他也是支支吾吾的。我这心里头不踏实啊。” “不踏实您就自己去问他。我还有事,回见。”何雨庭懒得听他扯淡,手腕一转,拨开自行车把,绕过阎埠贵就进了中院。 阎埠贵站在原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骂街:“这何老二,当个科长尾巴翘天上去了,问句话都不给好脸。解旷这小子要是敢学他两个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何雨庭推车进了自家屋,把门一关,外头的冷风和阎埠贵的算计全被挡在了门外。 屋里炉子烧得正旺,暖烘烘的。于莉正坐在桌边缝小衣服,肚子已经挺得老高了。何雨水坐在旁边,帮着理线头,姑嫂俩有说有笑。 “回来了?外头怎么那么吵?”于莉抬起头问。 “阎老抠在前院堵我呢。”何雨庭脱了外套,挂在门后,“打听解旷在外头有没有接触什么人。这老头现在是得失心疯了,看谁都像人贩子。” 于莉一听就乐了,放下手里的针线:“三大爷这是被解成和解放吓出病来了,草木皆兵啊。解旷才去学徒几天,他这就盯上了。” 何雨水插嘴道:“要我说,解旷早晚得跑。三大爷那算盘打得太精了。听说解旷去当学徒,前三个月没工钱,三大爷还逼着解旷写欠条,说那二十块钱拜师费是借给他的,以后发了工资得每个月扣两块钱还家里。” “真有这事?”于莉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可不嘛,前院都传遍了。”何雨水撇撇嘴,满脸不屑,“解旷又不是傻子,两个哥哥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他在家连个窝头都吃不饱,还得背债。换谁谁不跑?” 何雨庭走到炉子边,洗了洗手准备做饭:“随他去,阎家这烂摊子,根子上就坏了。老子算计儿子,儿子算计老子,早晚是个散伙的局。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就行,别掺和。” 于莉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现在走路都费劲,院里那些破事我听着都嫌烦。” 何雨庭擦干手,走到于莉身边,摸了摸她的肚子:“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闹腾?” “闹腾着呢,刚才还踢了我两脚。”于莉摸着肚子,一脸幸福。 “行,你歇着,我去做饭。今天弄个排骨汤给你补补。”何雨庭转身去拿食材。空间里多的是好东西,他变着法儿给于莉改善伙食。至于阎家那点破事,他连多想一秒都觉得浪费时间。 城南孙记饭馆后厨。 阎解旷正站在案板前切土豆丝。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昨天大哥阎解成说的话。“老三,你想好了没有?想好了我跟老二帮你留心。” 上门女婿。这四个字像是个魔咒,在阎解旷脑子里来回转悠。 “当”的一声,菜刀磕在了案板边缘,震得他虎口发麻。 “解旷!想什么呢!”孙老板在旁边吼了一嗓子,“切个土豆丝都能走神,手不要啦?这刀要是偏一寸,你那手指头就得交代在这儿!” 阎解旷吓了一跳,赶紧回过神来:“对不住师父,我走神了。” “干咱们这行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底下的活儿一点不能马虎。你这心不在焉的,能学出个什么名堂?”孙老板瞪了他一眼,拿过菜刀,“看好了,这土豆丝得切得匀称,下锅受热才一样。你再练练。” 阎解旷连连点头,重新拿起刀。他深知这门手艺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要想找个好人家上门,没点真本事可不行。他咬了咬牙,把脑子里的杂念全赶出去,死死盯着眼前的土豆。 第389章 王大丫喝汤心虚 傍晚,四合院。 傻柱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进院子。江流儿跟在他屁股后头,手里端着个铝饭盒,跟个小跟班似的。 “师父,您慢点。”江流儿十分有眼力见,亦步亦趋地跟着。 傻柱走到中院水池子边,故意停了下来,扯开嗓门喊:“流儿啊,今天我教你那道炝炒白菜,你记住了没有?这火候可是关键,火大了菜就老了,火小了菜出水,就成了煮白菜了。这可是咱们谭家菜的基本功!” 他这一嗓子,把左邻右舍都招出来了。 几个大妈凑过来:“哟,柱子,这教徒弟呢?” “可不是嘛!”傻柱得意洋洋,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我这徒弟聪明,一点就透。今天中午他自己上灶炒了个菜,那帮煤黑子吃得直吧唧嘴。照这速度,用不了一年就能出师!” 江流儿在旁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都是师父教得好。” 傻柱听得浑身舒坦,正准备再吹嘘两句,后院的穿堂门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人。 许大茂手里端着个茶缸子,斜靠在门框上,撇着嘴开口了:“哎哟喂,我还当是谁在院里吹牛呢,原来是咱们煤场的大厨啊。傻柱,你这徒弟教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人家秦淮如家养的专属厨子?你这饭盒里装的,又是从食堂顺出来孝敬贾家的吧?” 傻柱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把袖子一撸,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许大茂,你这孙子是不是皮又痒了?老子教徒弟关你屁事!我凭本事挣钱买的菜,我愿意给谁吃就给谁吃,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啊。”许大茂嘿嘿一笑,故意拖长了音调,“我就是替你觉得亏。人家养儿子防老,你这养徒弟防什么?防着以后去贾家当长工没人接班啊?秦淮如那可是三个孩子,你这一个徒弟不够使的,得多收几个!” “我弄死你!”傻柱大吼一声,攥着拳头就要冲过去揍人。 许大茂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茶缸子水都洒出来了,嘴上却还不服软:“你打!你打一个试试!你一个劳改犯还敢打人,信不信我立马去派出所告你!” 就在这节骨眼上,秦淮如端着个洗衣盆从屋里出来了。她一眼就看出傻柱要惹事,赶紧把盆往地上一放,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 “柱子!你干什么呢!”秦淮如的声音又软又急,“你这刚找着个安稳工作,怎么又跟大茂闹起来了?万一再把工作弄丢了,你让姐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傻柱一看秦淮如拉着自己,那股火气瞬间就散了一大半。这女人就是他的软肋,一碰就没脾气。 “秦姐,你听听他放的什么屁!他满嘴喷粪,我非撕了他的嘴不可!”傻柱虽然还在骂,但身体已经不往前冲了。 秦淮如转头瞪了许大茂一眼:“大茂,你也是的,柱子教徒弟是好事,你在一边说那些风凉话干什么?大家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非得闹得大家都不痛快吗?” 许大茂见秦淮如出来打圆场,知道今天打不起来了,冷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行了,我回屋陪我媳妇去了,我媳妇肚子里可是怀着我们许家的种,我可没闲工夫跟你们这瞎耽误工夫。” 说完,许大茂转身回了后院。 傻柱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秦淮如松开手,柔声说:“行了柱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你今天干一天活也累了,赶紧回屋歇着吧。流儿,快扶你师父回去。” 傻柱看着秦淮如,满脸堆笑:“得嘞,听秦姐的。流儿,把饭盒给秦姐拿过去,今天食堂剩了点肉渣,我炒了个菜。” 秦淮如接过饭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这傻柱,只要顺着毛捋,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真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何雨庭吃完晚饭,借口去外头溜达消食,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空气比外头清新百倍,吸一口都觉得肺里透亮。他走到种植区,那几棵咖啡树已经长得有半人高了,枝叶繁茂。最让他上心的是那几颗榴莲种子。 他蹲下身子看了看,榴莲苗已经破土而出,长出了两片厚实的叶子。灵泉水的滋养加上空间的时间加速,这长势相当喜人。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年就能吃上榴莲了。”何雨庭满意地拍了拍手。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弄到这些稀罕玩意儿,以后绝对是大杀器。不管是拿去换人情还是换物资,都是无价之宝。 他在空间里巡视了一圈,喂了喂鸡鸭牛羊,这才退了出来。 回到家,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于莉坐在一旁,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着她。 “哥,你回来了。”何雨水抬起头,“今天我们老师夸我了,说我这几次测验成绩都很好,考高中肯定没问题。” 何雨庭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学,哥供你上大学。以后咱们家也出个大学生。” 于莉笑着说:“雨水聪明着呢,肯定能考上。” 一家人其乐融融,屋子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院许大茂家。 许母端着一个大海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碗里黑乎乎的汤汁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闻着就让人反胃。 “大丫啊,快把这汤喝了。”许母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这可是我托人从乡下弄来的偏方,专保生男胎的。你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可得好好补补。” 王大丫坐在炕沿上,看着那碗黑汤,心里直发毛。 她怀的根本不是许大茂的孩子,月份也对不上。这几个月她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露了馅。现在许母又弄这些乱七八糟的药给她喝,万一把孩子喝出个好歹来,她连最后的筹码都没了。 “妈,我今天胃口不好,不想喝。”王大丫往后缩了缩,眼神闪躲。 许母一听就不乐意了,板起脸说:“什么胃口不好?这可是为了我们许家传宗接代!大茂天天在外头放电影挣钱养你,你连碗汤都不肯喝?赶紧的,趁热喝!” 许大茂也在旁边帮腔:“媳妇,你就喝了吧。妈也是为了咱们好,这要是生个大胖小子,以后在院里谁敢看不起咱们?” 第390章 阎老抠深夜算账 王大丫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端起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去,呛得她直反胃,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对了嘛。”许母满意地点点头,“以后每天一碗,保准是个带把的。” 王大丫放下碗,捂着肚子,心里暗暗叫苦。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深夜,城南孙记饭馆。 阎解旷在后院的水槽边洗着成堆的碗碟。初冬的水冰凉刺骨,冻得他双手通红,像胡萝卜一样。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半个月亮,脑子里又浮现出大哥阎解成那副风光的模样。 “老三,你命苦啊。” 大哥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是啊,命苦。在那个家里,他就是个干活的机器,是个随时被算计的棋子。爹连二十块钱的拜师费都要他打欠条,以后还要每个月扣钱。这算什么家? “我不能就这么耗下去。”阎解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得学手艺,拼了命地学。只要手艺学到手,他就有了离开那个家的底气。到时候,不管是去当上门女婿,还是自己出去单干,总比在阎埠贵手底下讨生活强。 他蹲下身子,继续用力搓洗着碗碟,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未来的路。 轧钢厂锻工车间。 刘光福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把大铁锤,正费力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疙瘩。他年纪小,力气不够,敲得歪歪扭扭。 “干什么呢你!没吃饭啊!”旁边的老工人一脚踹在刘光福的屁股上,“这点活都干不好,你顶你爹的岗有什么用?纯粹是个废物!” 刘光福被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火炉上。他咬着牙,一声不敢吭,站稳了继续敲。 他不敢反抗,更不敢回家说。自从刘海中腿断了瘫在家里,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要是让刘海中知道他在厂里挨了骂,回家肯定又是一顿拐杖。 他只能忍着,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熬着。 四合院中院,易家。 易中海躺在炕上,脸色蜡黄。他那场大病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身子骨彻底垮了,现在连下地走路都费劲。 一大妈坐在炕边,一边给他剥花生,一边说着院里的闲话。 “老易啊,你不知道,今天柱子在院里可威风了。带着那个江流儿,大声嚷嚷着教了什么菜。许大茂说了他两句,他差点跟人家打起来。后来还是秦淮如出来把他给劝住了。” 易中海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柱子这脾气,还是这么冲。不过他现在在煤场食堂当了大厨,这可是个好差事。”易中海喘了口气,接着说,“老婆子,咱们得想办法,把柱子抓得更牢一点。” 一大妈愣了一下:“怎么抓牢?咱们现在让他住在家里,他还不够感激咱们的?” 易中海摇摇头:“这不够。柱子心里全是秦淮如,他挣的钱,八成都贴补到贾家去了。咱们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你平时多给他缝缝补补,做点好吃的,别让他觉得咱们是在使唤他。等他彻底把咱们当亲爹亲妈了,咱们这养老的事,就算落到实处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我尽力吧。可是秦淮如那边……” “秦淮如那边不用管。”易中海冷笑一声,“秦淮如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柱子一个人养不起他们一大家子。只要咱们不跟她抢柱子的钱,她就不会拦着柱子孝顺咱们。” 前院,阎家。 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阎埠贵戴着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正趴在桌子上,拿着个破账本写写算算。 三大妈在旁边纳鞋底,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老阎,你天天算天天算,那二十块钱还能算出花来不成?” 阎埠贵头也不抬,手里的铅笔在纸上画得沙沙作响:“你懂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得把账算明白了。” 他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你看,解旷现在去当学徒,头三个月没工钱。这三个月,他吃饭馆的,咱们家里省了一个人的口粮。这算是一笔进项。”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那叫什么进项?人家干活不管饭谁去啊?” 阎埠贵没理她,继续算:“三个月以后,他每个月能拿两块钱的学徒津贴。我跟他说了,这两块钱必须全交回来,抵那二十块钱的拜师费。等他还清了这二十块钱,他差不多也就出师了。” “出师了以后呢?”三大妈问。 阎埠贵一拍桌子:“出师了以后,他就是正式厨子了!到时候每个月工资少说也得有个十七八块。我让他每个月交十块钱的养老钱,不过分吧?他吃我的喝我的长这么大,这是他该还的!” 三大妈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阎埠贵,叹了口气:“老阎啊,你就不怕解旷学了老大老二,也拍拍屁股走人?” 阎埠贵手里的铅笔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敢!”阎埠贵咬着牙说,“他要是敢跑,我就去饭馆闹,让他连厨子都当不成!我阎埠贵的儿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也别想白占我的便宜!” 三大妈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她心里清楚,这个家,早就被老阎算计得千疮百孔了。 煤场食堂后厨。 江流儿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菜刀,飞快地切着一堆白菜。刀光闪烁,白菜帮子被切得粗细均匀,整整齐齐地码在盆里。 傻柱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手里端着个茶缸子,看着江流儿切菜,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学得也太快了点。”傻柱抿了一口茶,心里盘算着,“这刀工,才练了几天就有模有样了。要是把真本事全教给他,他以后要是越过我去,那我这脸往哪搁?” 江流儿切完白菜,转过头恭敬地问:“师父,您看我切的这白菜行吗?” 第391章 刘海中无能狂怒 傻柱放下茶缸子,走过去翻了翻盆里的白菜,挑出两根稍微粗一点的扔在案板上:“行什么行!你看这根,比别的粗了一圈,下锅炒出来能熟得一样吗?我告诉你,干咱们这行,最忌讳就是眼高手低。你这还差得远呢,继续练!” 江流儿也不反驳,低头应道:“是,师父,我再练。” 傻柱背着手走回马扎坐下,心里暗自得意:教徒弟就得这样,时不时敲打敲打,不能让他觉得学手艺容易。关键的火候和调料配比,得留一手,等他干个三五年再说。 傍晚,四合院。 何雨水背着书包刚进院门,就碰见江流儿端着个水盆出来倒水。 “雨水姐,放学啦。”江流儿赶紧把盆放下,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 何雨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半大小子,笑着点点头:“嗯,刚回来。你这天天跟着你师父跑,挺辛苦的吧?” “不辛苦,能学手艺吃饭,是我的福气。”江流儿回答得很得体。 两人正说着话,许大茂从后院溜达过来,看见这一幕,撇了撇嘴。 “哟,这何家大小姐跟傻柱的徒弟聊得挺热乎啊。”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怎么着,你们何家这是打算把傻柱的徒弟也收买过去?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许大茂,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人家江流儿懂礼貌打个招呼,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你一天到晚除了挑拨离间还会干什么?” 许大茂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前院,阎家。 阎解旷拖着疲惫的身体刚跨进屋门,阎埠贵就迎了上来。 “解旷啊,今天在饭馆学了什么?”阎埠贵堵在门口,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儿子,“孙老板教你上灶了没有?有没有教你配菜的诀窍?” 阎解旷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今天洗了整整三大盆碗,腰都快断了。 “爸,我才去几天啊,师父怎么可能教我上灶。”阎解旷敷衍着往里走,“今天还是洗碗、切菜。” 阎埠贵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了:“天天洗碗切菜,那什么时候能学到真本事?你小子是不是偷懒了?我可告诉你,那二十块钱拜师费可是我借给你的,你得赶紧学出手艺来挣钱还我!” 阎解旷心里的反感一阵阵往上涌。他看着眼前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爹,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阎解旷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进了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阎埠贵站在门外,气得直跳脚:“这小兔崽子,脾气还见长了!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中院,何家。 何雨庭从空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个个大饱满的西红柿和一小把翠绿的小青菜。这些都是空间里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营养丰富,味道极好。 他走到厨房,手脚麻利地生火做饭。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端上了桌。 “媳妇,吃饭了。”何雨庭把面端到于莉面前,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于莉闻着香味,食欲大开:“这西红柿怎么这么香啊?这大冬天的,你从哪弄来的?” 何雨庭笑了笑:“我托乡下的战友弄的,大棚里种的稀罕物。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于莉吃了一大口面,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雨庭,你对我真好。” 何雨庭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语气温和:“你怀着咱们的孩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现在什么都别管,安心养胎,外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于莉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吵闹的四合院里,只有这个小家是她最温暖的避风港。 发工资的日子到了。 傻柱手里捏着两张大团结和一张五块钱的纸币,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二十五块钱!老子现在也是有进项的人了!”傻柱心里美滋滋的。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这钱怎么花。自己买两瓶二锅头?不,那太浪费了。秦姐前两天说棒梗的鞋破了脚趾头都露出来了,小当也念叨着想吃大白兔奶糖。 “得先给秦姐家买点东西。”傻柱打定主意,脚下一拐,直接奔了供销社。 他买了两双半大孩子的棉鞋,又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还割了两斤五花肉。二十五块钱,一下子就花出去了一大半。 傻柱看着手里剩下的几块钱,一点也不心疼。只要秦姐高兴,他这钱就花得值。 后院,许家。 王大丫趁着许母去茅房的功夫,从柜子最底下的衣服夹层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她的手抖得厉害。这是她前几天偷偷去黑市找人配的凉药,卖药的说,只要吃下去一点,肚子里的胎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掉下来,看着就像是自己没保住一样。 王大丫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心一横,打开纸包,倒了一点药粉在水杯里,端起来就要往嘴里送。 “你干什么呢!” 一声暴喝在门口响起。许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她。 王大丫手一哆嗦,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药水洒了一地。 “妈……我……我没干什么。”王大丫结结巴巴地说,脸色惨白。 许母几步跨过来,一把揪住王大丫的头发:“你这小贱人,背着我吃什么东西?是不是想害我大孙子!” “没有!妈,真没有!”王大丫拼命挣扎,“那是我以前腿疼,找大夫开的止疼药。我今天腿又疼了,想喝一点……” 许母狐疑地看着地上的水渍,又看了看王大丫惊慌失措的脸,心里起了一百个疑团。 “腿疼药?你骗鬼呢!”许母一把甩开她,“我告诉你王大丫,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许家的种!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扒了你的皮!从今天起,你哪也不许去,就在屋里待着,我天天看着你!” 王大丫瘫坐在炕上,冷汗湿透了后背。她知道,这下彻底完了。 前院,刘家。 “砰!” 一个粗瓷大海碗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棒子面糊糊溅得到处都是。 “这吃的是什么猪食!老子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七级工,现在腿断了,就给我吃这个!”刘海中坐在炕上,挥舞着拐杖,无能地狂怒着。 第392章 孙记饭馆透口风 刘光福缩在墙角,低着头,一声不敢吭。他今天在厂里又被老师傅骂了,累得浑身散架,回家还要面对父亲的怒火。 二大妈蹲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瓷片:“老头子,你发什么火啊。家里就光福那点学徒工资,还得给你买药,哪有钱买细粮啊。你就凑合吃一口吧。” “凑合?我刘海中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刘海中指着刘光福破口大骂,“都是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的本事,能转正拿高工资,老子能吃这种苦吗?” 刘光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大哥?大哥早跑了!拿着家里的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连个信都没有。你天天念叨大哥,大哥管过你死活吗? 这些话刘光福只敢在心里喊。他抬起头,看了刘海中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深深的怨恨。 他一言不发地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糊糊扫干净,转身出了屋。这个家,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城南孙记饭馆。 阎解旷正在后厨呼哧呼哧地洗着大铁锅。他干活卖力,从不偷懒,这半个月下来,孙老板两口子都看在眼里。 “解旷啊,歇会儿吧。”孙老板的胖媳妇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走进来,放在案板上,“把这碗面吃了。看你这孩子瘦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 阎解旷擦了擦手,看着那碗面,咽了口唾沫:“谢谢师娘。”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在阎家,他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顿纯白面的肉丝面。 孙老板的胖媳妇站在一旁,看着他吃,笑眯眯地说:“解旷啊,你这孩子踏实肯干,师娘看着喜欢。你家里兄弟几个啊?” 阎解旷把嘴里的面咽下去:“三个,我是老三。上面两个哥哥都不在家里住了。” “都不在家里住了?”胖媳妇眼睛一亮,凑近了点,“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以后学成了手艺,还回那个家吗?” 阎解旷摇摇头,闷声说:“不回了。家里连饭都吃不饱,我还得还我爸的拜师费。我想自己出来找条活路。” 胖媳妇一拍大腿:“这就对了!男儿志在四方,总在父母跟前窝着算怎么回事。师娘跟你透个底,你师父这人啊,手艺好,就是没个儿子。我们家就一个闺女,长得也周正。你师父一直想找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招个上门女婿,以后把这饭馆传给他。” 阎解旷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顿,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招上门女婿?接班开饭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大哥二哥去当上门女婿,还得看岳父岳母的脸色,他要是成了孙记饭馆的上门女婿,以后这饭馆就是他的了! 阎解旷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低下头继续吃面,含糊不清地说:“师娘,我才刚来,手艺还没学全呢。” “不急不急,你慢慢学。”胖媳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肯干,师娘心里有数。” 阎解旷大口扒拉着面条,觉得这碗面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一条通天大道,似乎已经在眼前铺开了。 轧钢厂,采购科办公室。 何雨庭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手里的采购单。 赵东来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科长,您看那边。” 何雨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杨为民正拿着一块抹布,撅着屁股卖力地擦着窗台。他擦得很仔细,连窗户缝里的灰尘都抠得干干净净。 “这小子现在是彻底老实了。”赵东来嗤笑一声,“前两天让他去打扫茅房,他二话没说就去了。平时在办公室里,连个屁都不敢放。我看他是被您整怕了。” 何雨庭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他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仗着有点关系就想上天,只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几次,他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科长英明。”赵东来竖起大拇指,“不过,他毕竟是杨厂长的亲戚,咱们这么压着他,杨厂长那边……” “杨厂长那边不用担心。”何雨庭摆摆手,“李副厂长跟我说了,杨厂长是个要面子的人,他不会为了一个远房侄子破坏厂里的规矩。只要杨为民不惹事,咱们就当没这个人。他要是再敢起什么幺蛾子,我照样收拾他。” 赵东来点点头,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何雨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根本没把杨为民放在心上。他现在的精力,除了工作,全都放在了家里快要生产的于莉和空间里的那些宝贝上。 跟这些比起来,杨为民连个跳蚤都算不上。 第294章雨水掏出私房钱,许大茂借酒发疯 傍晚的四合院,炊烟袅袅。 傻柱在院子中间摆了个炉子,正手把手教江流儿炒一道葱爆羊肉。 “火要旺!油要热!羊肉下锅得快,翻两下就出锅,不然就老了!”傻柱大声吆喝着,手里拿着铲子比划。 江流儿紧张地盯着锅里,额头上全是汗,生怕一步做错挨骂。 前院,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他转头冲着屋里洗脸的阎解旷骂道:“你看看人家!才学几天就能上灶炒肉了!你呢?天天在那个破饭馆里洗碗,你这是磨洋工!我那二十块钱算是打水漂了!” 阎解旷拿毛巾擦了擦脸,一言不发。他心里冷笑:你懂什么?孙老板的几个拿手菜配方,我今天趁他上厕所的时候,全偷偷背下来了。等我当了上门女婿,这饭馆都是我的,你就在这慢慢骂吧。 中院,何家。 何雨水神神秘秘地把于莉拉到里屋,从书包最底下掏出一个小布包。 “嫂子,你打开看看。”何雨水献宝似的把布包递过去。 于莉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票和几张一块钱的纸币,加起来得有十来块钱。 “雨水,你哪来这么多钱?”于莉吓了一跳。 何雨水得意地笑了:“这是我平时攒的零花钱。哥每个月给我生活费,我在学校食堂省着吃,就攒下来了。嫂子,你马上就要生了,这些钱你拿着,给小侄子买几身新衣服,买点糖吃。” 第393章 于莉阵痛要生了 于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拉着何雨水的手,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傻丫头,嫂子有钱,你哥挣得多着呢。你自己留着买点本子买点头绳多好。” “我不缺那些。”何雨水把钱塞到于莉手里,“这是我当姑姑的一点心意。嫂子你必须拿着,不然我生气了。” 何雨庭正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他走过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行,既然是姑姑给的,媳妇你就收下。咱们雨水长大了,懂事了。” 一家人正说着话,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我许大茂!想当年也是轧钢厂的一枝花!谁见了我不得叫一声茂哥!” 何雨庭皱了皱眉,推开门走出去。 只见许大茂喝得烂醉如泥,手里拎着个空酒瓶,在院子中间东倒西歪地耍酒疯。 “傻柱!你个臭厨子!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放电影的时候,你还在后厨切土豆呢!”许大茂指着傻柱的屋门破口大骂,“还有那个何老二!当个科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们全踩在脚底下!” 院里的邻居们都站在门口看热闹,谁也不去搭理他。这种酒疯子,谁沾上谁倒霉。 后院的王大丫听见动静,急匆匆地跑出来。她现在肚子大了,行动不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许大茂拽住。 “你发什么疯!还不嫌丢人吗!”王大丫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骂道。 许大茂一把甩开她:“你个败家娘们!你管我!等生了儿子,老子天天让你给我洗脚!” 许母也跑了出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着王大丫把许大茂往屋里拖:“作孽啊!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赶紧回屋!” 何雨庭冷眼看着这一幕,像看一场闹剧。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屋。 当晚,他进入空间。 草场上,那群斑羚又添了三只活蹦乱跳的小羊羔。何雨庭高兴地围了个新圈,规划着把种植区再扩大一倍,准备试种一些从黑市弄来的小麦和玉米种子。 日子,就在这鸡飞狗跳和踏实经营中,一天天往前走。 轧钢厂办公楼的走廊里。 秦淮如手里拿着一份库房的报表,正准备去总务科交差。她现在上夜校学了点文化,在库房的工作也越来越顺手,整个人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迎面,何雨庭拿着个文件夹大步走来。他穿着挺括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干练。 秦淮如眼睛一亮,赶紧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温婉的笑容。 “雨庭啊,去开会呢?”秦淮如主动开口搭话,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她心里盘算着,何雨庭现在是科长,要是能跟他缓和关系,以后在厂里办事肯定更方便。 何雨庭脚步连停都没停,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嘴里“嗯”了一声,直接从秦淮如身边擦肩而过,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秦淮如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打招呼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走廊里路过的几个工人看到了这一幕,都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秦淮如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她咬着嘴唇,看着何雨庭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恨。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当了个科长吗?摆什么臭架子!”秦淮如在心里暗暗骂道,“等我堂妹在王家站稳了脚跟,等我熬出了头,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她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转身去了总务科。 晚上,九十五号四合院。 何家正准备吃晚饭。何雨庭特意从空间里抓了一只肥美的野鸡,炖了一锅浓郁的鸡汤。 “媳妇,多喝点汤,这鸡大补。”何雨庭给于莉盛了满满一大碗。 于莉刚端起碗,突然脸色一变,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雨庭............我肚子............肚子疼............”于莉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何雨庭吓了一跳,赶紧扔下筷子冲过去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可能是............一阵一阵地疼............”于莉疼得直吸冷气,抓着何雨庭胳膊的手指都扣进了他的肉里。 “雨水!快去后院把一大妈叫来!我去找车!”何雨庭当机立断,大声吩咐。 何雨水也慌了神,连连点头,撒腿就往外跑。 何雨庭一把将大衣披在于莉身上,半抱半扶着她往外走。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一大妈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帮忙扶着。邻居们也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哎哟,这是要生了啊!” “何科长,快送医院吧!” 何雨庭没空搭理他们,他把于莉扶到院门口,正好碰到刚下班的赵东来骑着三轮车路过。 “东来!快!把你车借我,我媳妇要生了!”何雨庭大喊。 赵东来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从车上跳下来:“科长您赶紧上车,我来蹬!我蹬得快!” 何雨庭把于莉抱上三轮车,自己也坐上去护着她。赵东来跨上车座,双腿抡得像风火轮一样,直奔红星医院。 何雨水留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她安抚了一下围观的邻居,把门锁好,赶紧跑到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给于莉的娘家打了个电话。 没过半个小时,于母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四合院。 “雨水啊,你嫂子呢?去哪个医院了?”于母急得满头大汗。 “去红星医院了,我哥和赵东来送去的。大妈,咱们赶紧去吧!”何雨水拉着于母的手,两人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去。 产房外,何雨庭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他虽然经历过大风大浪,但在这种事情面前,依然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雨庭!莉莉怎么样了?”于母和何雨水跑得气喘吁吁。 “刚进去,还没消息。”何雨庭扶着丈母娘坐下,“妈,您别急,莉莉身体底子好,肯定没事的。”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于莉压抑的痛呼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何雨庭的心上。 第394章 龙凤胎 就在何雨庭在医院焦急等待的时候,四合院后院也闹腾起来了。 王大丫坐在炕上,突然把手里的饭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声哀嚎起来:“哎哟!疼死我了!我的肚子好疼啊!” 许大茂正在喝酒,被吓了一大跳,酒杯都扔了:“大丫!你怎么了?是不是也要生了?” 许母从厨房跑出来,一看这阵势也慌了:“快快快!大茂,快去借个板车,送医院!”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跑出去借了辆板车,和许母一起把王大丫推到了另一家医院。 一路上,王大丫叫得要死要活,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 到了医院急诊室,医生一通检查,眉头皱了起来。 “大夫,我媳妇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许大茂急吼吼地问。 医生摘下听诊器,没好气地说:“什么事都没有!胎心正常,也没有宫缩。她这就是情绪激动,加上可能吃撑了胃有点胀气。离生还早着呢!” 许大茂愣住了:“没............没事?” 许母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病床上的王大丫破口大骂:“你个败家娘们!没事你瞎嚎什么?大半夜的折腾人,你是不是看人家何家媳妇去医院了,你眼红也想跟着去凑热闹?我告诉你王大丫,你要是把我的大孙子折腾没了,我跟你拼命!” 王大丫躺在床上,心虚地避开许母的眼神。她其实就是想借着肚子疼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孩子弄掉。结果医生一查什么事都没有,这下彻底露馅了。 许大茂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行了妈,别骂了。大丫也是紧张。既然没事,咱们赶紧回家吧。这大半夜的,冻死个人。” 一家三口灰溜溜地推着板车回了四合院。 而此时,红星医院的产房外。 “哇——哇——” 两声清脆洪亮的婴儿啼哭声,一前一后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何雨庭猛地站住脚步,死死盯着产房的门。于母激动得双手合十,连连念佛。何雨水高兴得跳了起来。 产房门推开,护士满脸喜气地走出来:“谁是于莉的家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何雨庭一步跨上前。 护士笑着说:“恭喜你啊同志!你爱人太厉害了,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哥哥六斤二两,妹妹五斤八两,都健康着呢!” “龙凤胎?!”何雨庭瞪大了眼睛,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谢谢!谢谢大夫!我媳妇呢?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产妇还在里面清理,等会儿就推出来了。”护士笑着挣脱他的手。 于母高兴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老天保佑!我们老于家和老何家有福气啊!龙凤胎,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何雨水拉着何雨庭的胳膊直晃:“哥!我当姑姑了!还是两个!” 不一会儿,于莉被推了出来。她虽然脸色苍白,满头是汗,但看着躺在身边的一对粉雕玉琢的小婴儿,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何雨庭走过去,紧紧握住于莉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媳妇,辛苦你了。你给咱们家立了大功了。” 于莉虚弱地笑了笑:“看看孩子。” 何雨庭看着那两个闭着眼睛吐泡泡的小家伙,心里的柔软被彻底击中。 “名字我想好了。”何雨庭看着孩子,语气温和,“男孩叫何沐谦,女孩叫何沐芮。希望他们以后谦和有礼,像草木一样生机勃勃。” 三天后,于莉出院回到了四合院。 何家生了龙凤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轧钢厂和南锣鼓巷。 何雨庭大手一挥,在院子里摆了三桌酒席,大办洗三。 厂里的李副厂长、赵东来等同事,街道的王主任,还有院里的街坊邻居,全都提着礼物上门道贺。就连平时抠门的阎埠贵,也咬着牙送了两个红皮鸡蛋。 中院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何雨庭抱着儿子,于莉抱着女儿,接受着众人的祝福,风光无限。 而一墙之隔的后院,许大茂家冷冷清清。 许大茂坐在屋里,听着前面传来的喧闹声,气得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龙凤胎吗!”许大茂咬牙切齿地骂道,“等我媳妇生了儿子,老子办十桌!非把你们比下去不可!” 王大丫坐在炕上,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摸着自己那月份不对的肚子,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这热闹是人家的,她的灾难,马上就要来了。 于莉出院回家的第二天晚上,何雨庭等家里人都睡下了,才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瓶子里装的是他从空间灵泉里接出来的水,兑了十倍的温水稀释过。 他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在干净的棉布上,给何沐谦和何沐芮轻擦了擦手心脚心。 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被擦了一下也没醒,只是小嘴巴动了动,继续睡。 何雨庭盯着两个孩子看了一会儿,心里踏实了。 灵泉水这东西,给大人喝都能强身健体,给刚出生的婴儿用,量不能大,但隔三差五擦一擦,足够让他们底子比一般孩子强上几倍。 果然,接下来几天,于莉就发现了不对劲。 “雨庭,你说咱们这俩孩子是不是有点太乖了?“于莉躺在床上,侧头看着旁边竹筐里安静静的两个小肉团子,“人家孩子一宿得哭好几回,咱们这俩,除了饿了尿了哼唧两声,其他时候连个声儿都没有。“ 何雨庭正在给儿子换尿布,头也不抬地说:“那说明咱孩子身体好,吃得饱睡得香,不闹人。你还嫌孩子不哭?“ 于莉想了想,笑了:“也是。不过我问了隔壁张婶子,她说她家大孙子刚生下来那会儿,天哭得嗓子都哑了。咱这俩也太省心了。“ 于母在旁边帮忙洗尿布,插嘴道:“省心是福气!你小时候也不爱哭,随你。别瞎琢磨了,好养身子要紧。“ 何雨水凑过来逗弄小侄女,何沐芮睁开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 第395章 傻柱上门贺喜 “嫂子你看,芮眼睛好亮!“何雨水稀罕得不行,“比别人家刚出生的孩子精神多了。“ 何雨庭心里有数。灵泉水的效果,从这俩孩子身上就能看出来。不光是不爱哭闹,连吃奶都比一般孩子有力气,长得也快。 不过这些话他不能说,只能闷在肚子里。 “行了,都别围着了,让孩子睡。“何雨庭把尿布系好,“媳妇你也歇着,月子里别操心。妈在这帮咱们呢。“ 于莉点头,眼神柔和地看了何雨庭一眼。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神秘了。不过她也懒得追问,日子过得好就行。 院子里,何家龙凤胎不哭不闹的事儿很快传开了。 二大妈来串门看孩子,啧称奇:“哎哟,这俩孩子真是有福相,看这小脸蛋红扑扑的,跟年画娃似的。我们家光福小时候,那叫一个能哭,整条胡同都听得见。“ 一大妈也来了,抱着何沐谦看了半天,连夸赞:“雨庭媳妇有福气,一下来俩,还这么好带。“ 何雨庭在旁边听着,面上客气,心里却不以为意。这些人来看孩子,有几个是真心的?一大妈是受易中海指派,来套近乎的;二大妈是没事干,过来凑热闹。 不过面子上该过得去还是得过得去。他让何雨水给来看孩子的邻居倒了水,又从柜子里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分了分。 院里的大妈们走后,于母关上门,压低声音问何雨庭:“女婿啊,这俩孩子真的这么好带?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刚出生的娃儿这么省心的。“ 何雨庭笑了笑:“妈,这不是好事嘛。说明咱们莉怀孕的时候养得好,孩子底子就好。“ 于母将信将疑,但看孩子确实健康,也就没再追问了。 当天夜里,何雨庭又趁家人睡熟,给两个孩子擦了一遍灵泉水。他看着两个孩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安静呼吸,嘴角微微翘起。 这辈子,他要让自己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 第二天一早,何雨庭刚出门准备去上班,就听见后院传来婴儿嘹亮的哭声。 那是许大茂家的方向。 王大丫生了,是个闺女。 许家那闺女前天夜里生的,比何家龙凤胎晚了三天。 消息一传开,院里人的反应跟何家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何家生龙凤胎的时候,满院子道贺,李副厂长都亲自送了礼。轮到许家,顶多就是几个大妈站在门口说了句“母女平安就好“。 许大茂站在后院门口,搓着手,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 他想要儿子。 他一直想要儿子。 结果王大丫给他生了个闺女。 许母从屋里出来,脸拉得老长:“闺女,又是闺女。“ 许大茂回过神来:“妈,闺女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许母一甩手,“人家何雨庭一下生俩,还是龙凤胎,又有儿子又有闺女。你倒好,就一个丫头片子。以后咱们老许家的香火怎么办?“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心里其实也不痛快。前几天何雨庭在院里办洗三宴的时候,那叫一个风光。李副厂长来了,街道王主任来了,厂里好几个科长主任都来了。他许大茂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缩在后院听着前面的热闹。 现在自己家也添了丁,结果是个闺女。 许大茂走到床边,低头看了襁褓里的婴儿。孩子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 他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大茂,你看什么呢?“王大丫刚生完孩子,脸色苍白,声音虚弱。 “没什么。“许大茂直起身子,“你好歇着。“ 王大丫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闺女好。 闺女好啊。 她最怕的就是生儿子。万一生个儿子,长得不像许大茂,那才是天塌了。闺女嘛,长得像妈也说得过去。 王大丫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心想:千万别像那个人,千万别像。 这几天她一直盯着孩子的五官看,越看越觉得像自己,心里才算安稳了些。 “只要不像他就行。“王大丫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一关算过了。“ 但许母那边不好对付。 第二天一早,许母就坐在炕沿上,指桑骂槐:“人家何家,媳妇一进门就生龙凤胎,那才叫有福气。咱们家呢?折腾大半年,就弄出个丫头。“ 王大丫听着这话,手里给孩子换尿布的动作停了一下。 许大茂在旁边喝粥,闷声说:“妈,别说了。大丫刚生完,让她歇。“ “我说两句怎么了?“许母瞪了儿子一眼,“我这是为谁着想?还不是为你!你看院里,何雨庭有儿子了,傻柱都收了徒弟,就你,连个继承香火的都没有!“ 许大茂把粥碗往桌上一顿:“我知道了!等大丫养好了身子,再生一个不就完了嘛!“ 许母这才消停了些。 王大丫低着头,心里发苦。再生一个?她巴不得这辈子别再怀孕了。这次能蒙混过关,全靠孩子是女儿。要是再怀一个,许大茂的种——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许大茂到底能不能生? 何雨庭以前说过,许大茂被傻柱打了下体,可能丧失了生育能力。这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她再怎么努力也怀不上许大茂的孩子。 那以后怎么办?许母天催,许大茂也想要儿子,她拿什么交代? 王大丫越想越慌,手上不由自主地用力,孩子被捏疼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你怎么带孩子的!“许母冲过来一把抢过去,“我来!你个笨手笨脚的,连个孩子都不会抱!“ 王大丫坐在炕上,攥着被角,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何家龙凤胎的满月酒还没办,傻柱就先坐不住了。 这天傍晚,他从煤场下了班,让江流儿先回易家,自己拎着一个铝饭盒,站在何雨庭家门口。 饭盒里是他亲手做的一道红烧狮子头,四个拳头大的肉丸子,油汪汪的,卖相十足。 傻柱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敲门。 开门的是何雨水。 何雨水看见傻柱,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 第396章 李副厂长的贺礼 傻柱硬着头皮说:“雨水,我来看看孩子。怎么说那也是我——” “你什么你?”何雨水声音不大,但态度很明确,“我们登报断亲了,你忘了?” 傻柱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把饭盒往前递了递:“我知道。我就是想来道个喜,送点吃的。这是我自己做的狮子头,手艺你是知道的。” 何雨水正要拒绝,里屋何雨庭的声音传出来:“谁啊?” “是傻——是何雨柱。”何雨水回头喊了一声。 片刻后,何雨庭走了出来。他穿着件灰色的棉袄,手里还拿着条毛巾,看样子刚帮孩子擦完身。 何雨庭看了看傻柱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他的脸,点了点头:“东西放下吧。” 傻柱把饭盒递过去,何雨庭接了,转手交给何雨水。 “谢了。”何雨庭说了两个字,就站在门口,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 傻柱等了一下,没等到下文,脸上有些尴尬:“那个……孩子还好吧?” “挺好。”何雨庭说。 又是沉默。 傻柱搓了搓手:“那行,你们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何雨庭“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门在傻柱面前关上了。 傻柱站在门口,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转身走了。 他心里不是滋味。 那是他何雨柱的亲弟弟,生了孩子,他来道个喜,连门都不让进。 “也不知道我哪辈子欠他的。”傻柱闷闷不乐地往中院走,脚步越来越慢。 他经过秦淮如家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就停了下来。 果然,秦淮如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纳鞋底,看见他就笑了。 “柱子,你去何雨庭家了?” 傻柱挨着她坐下来,闷声说:“去了。送了个菜,人家连门都没让我进。” 秦淮如手里的针线没停,嘴里叹了口气:“你也别想太多了。你们现在毕竟——” “我知道。”傻柱打断她,“断亲了嘛。我就是觉得……那好歹是我侄子侄女,我当大伯的,连看一眼都不行?” 秦淮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柱子,你弟弟现在是真有福气。龙凤胎,这在咱们这片儿,可是头一份。” 傻柱哼了一声,没说话。 秦淮如又说:“人家媳妇贤惠,工作又好,家里头什么都不缺。你看这院里,谁不羡慕他?” 傻柱越听越不舒坦。他站起来,闷声道:“秦姐,我先回去了。” 秦淮如看着傻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傻柱啊傻柱,你弟弟的好日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想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吧。 不过这话她不会说出来。留着傻柱这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个憋着劲想证明自己的男人,才会更卖力地往她这送东西。 傻柱回到易家,坐在桌前发呆。 江流儿正在洗碗,偷看了师父一眼,没敢搭话。 一大妈端了碗棒子面糊过来:“柱子,吃饭了。” 傻柱接过碗,扒拉了两口,没什么胃口。 一大妈小声问:“去看雨庭了?” “嗯。”傻柱声音闷闷的。 一大妈叹了口气:“柱子啊,别往心里去。雨庭那孩子,心里有数。你们虽然断了亲,但血缘断不了。以后慢慢来吧。” 傻柱没吭声,把碗里的糊喝完,回屋躺下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何雨庭关门时那副淡漠的样子。 凭什么啊? 他何雨柱是从大西北回来的立功人员。他厨艺八级,谭家菜传人。他现在也有工作了,每月二十五块钱,虽然比不上何雨庭那个科长,但也不差了。 可在这个院子里,谁见了他都一副“你不行”的表情。反倒是何雨庭,随便站在那,邻居们就跟见了领导一样。 “有什么了不起的。”傻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何家龙凤胎出生第五天,于母正式搬进来住了。 于父亲自送过来的,还带了一只老母鸡和二十个红鸡蛋。 “亲家,您放心,莉莉交给我,保证伺候得妥帖帖的。”于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于父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雨庭,你工作忙,家里就靠你妈帮衬了。有什么事让海棠跑腿,别客气。” 何雨庭点头:“爸,我知道。您和妈辛苦了。” 于父走后没多久,于海棠也来了。她提着一兜子红糖和小米,一进门就奔着两个孩子去了。 “哎呀,我的天!这也太可爱了吧!”于海棠把何沐芮抱起来,左看右看,“姐,你这手艺真行,一下来俩。” 于莉靠在枕头上笑:“什么手艺,那是你姐夫的功劳。” 于海棠嘻嘻笑了:“姐夫确实厉害。” 何雨水在旁边帮着热红糖水,插了一句:“海棠姐,你别光看孩子,快坐下喝口水。” 于海棠看了看何家的屋子,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罐头、麦乳精和一包进口饼干,眼睛都直了。 “姐,你们家现在这条件……”于海棠压低声音,“我在外头都不敢说。人家问我姐夫是干什么的,我都不敢往大了说。” 于莉瞪了她一眼:“别乱说。你姐夫就是个普通科长,别给人添麻烦。” 于海棠吐了吐舌头,不说了。但心里那股子羡慕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姐当初嫁给何雨庭的时候,家里人还担心这小子没正经工作。现在呢?科长,龙凤胎,还有这一屋子好东西。这日子过得,比她认识的所有人都强。 下午,一辆自行车停在了院门口。 来人是轧钢厂后勤的一个干事,手里提着两个布袋子。 “何科长在吗?李副厂长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何雨庭出去接了,打开一看——两罐进口奶粉,一包白砂糖,还有一封信。 信上就几个字:恭喜得子得女,小意思,收下。落款是李副厂长的名字。 何雨庭把东西拿进屋,于莉看见奶粉上的英文字母,惊了一下:“这是……进口的?” “李副厂长送的。”何雨庭把奶粉放进柜子里,“人情得记着,过两天我想办法回一份。” 于母看着那两罐奶粉,啧道:“这可是好东西,外头有钱都买不到。你们领导对你真够意思。” 何雨庭心里有数。李副厂长这份礼,不光是贺喜,也是拉关系。自从他给李副厂长弄了那两瓶酒,李副厂长对他的态度明显热络了不少。这种关系得维护好,以后有用。 第397章 傻柱买布料 回礼的事他已经想好了。空间里的东西不能直接拿出来太多,但隔三差五弄点稀罕货色,当人情往来是够了。 傍晚时分,阎埠贵也上门了。 他手里捏着三个红皮鸡蛋,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敲门。 何雨水开的门。 “三大爷?” 阎埠贵干笑了两声:“雨水啊,你哥在不?我来看看孩子,恭喜恭喜。” 何雨水回头看了何雨庭一眼,何雨庭点了点头。 阎埠贵进了屋,把鸡蛋放在桌上,凑到竹筐前看了看两个孩子:“哎哟,好,好。这孩子生得好,白胖胖的。” 何雨庭客气地说了句:“三大爷费心了。” 阎埠贵又干笑了几声,眼睛却在屋里转了一圈。他看见了那两罐进口奶粉,看见了桌上的麦乳精和饼干,看见了于母正在煮的鸡汤。 心里头那个酸啊。 三个鸡蛋。他送了三个鸡蛋。 人家李副厂长送的是进口奶粉。 阎埠贵在何家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出门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 回到前院,三大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他脸色不好看,问了一句:“怎么了?”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长叹了口气:“人家那日子……唉。” 三大妈撇了撇嘴:“你也不看人家是什么身份。科长,厂里的红人。你一个小学老师,比什么比?” 阎埠贵没说话。他想的不是自己,是解旷。 自己的小儿子还在城南饭馆里洗碗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家的龙凤胎越长越好,白胖胖的,整个院子里谁见了都要夸两句。 何雨庭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孩子,然后到没人的地方进空间巡视一圈。 这天他进了空间,直奔种植区。 那几棵咖啡树已经长得半人多高了,最让他惊喜的是,有一棵树上的花已经谢了,枝头结出了一簇簇青色的小果子。 “总算结果了。” 何雨庭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果子还是青的,离成熟还有一段日子。不过以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外面再过十来天,这些果子差不多就能变红了。 到时候摘下来,晒干,炒制,磨粉—— 他已经想好了怎么用这些咖啡豆。在这个年代,咖啡是极其稀罕的玩意儿,外交口的人喝得到,普通人见都没见过。拿来送李副厂长,或者通过李副厂长的关系往上送,都是极好的人情。 何雨庭满意地从空间出来,回到屋里。 于莉正在给孩子喂奶,看他从外头进来,随口问了句:“又去储物间了?” “嗯,翻点东西。”何雨庭坐下来,“过两天我弄点好东西,给李副厂长回个礼。” 于莉也没多问,她已经习惯了丈夫总有办法弄到稀罕玩意儿。反正日子过得好就行。 第二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傻柱揣着二十五块钱从煤场出来,脚步比往常轻快。他在路上盘算了一路,最后拐进了供销社。 他买了一块碎花棉布,两尺半,花了三块二。 “这布料颜色正,做件上衣正合适。”傻柱把布料叠好塞进怀里,心里美滋滋的。 他是买给秦淮如的。 秦淮如这阵子上夜校辛苦,衣服也旧了,他看着心疼。一直想买块好布料给她做件新衣裳,但之前手头紧。这回发了工资,总算能办了。 傍晚回到四合院,傻柱先回易家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才拎着布料往秦淮如家走。 秦淮如正在屋里教小当认字,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傻柱。 “柱子?这么晚了,有事?” 傻柱把布料从怀里掏出来,展开递过去:“秦姐,你看这布料,我在供销社挑了半天才选中的。你做件衣服穿。” 秦淮如看着那块碎花棉布,愣了一下。 布料确实不错,颜色素雅,摸着也软和。 她没有立刻接,而是看了看院子里,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伸手接了过来。 “柱子,你这是……你刚发的工资吧?”秦淮如皱了皱眉,“你自己都不宽裕,还给我买这些做什么?” 傻柱摆手,大方得很:“秦姐,你别跟我客气。你上夜校那么辛苦,我看着心疼。一块布料算什么?以后等我挣得多了,什么都给你置办齐了。” 秦淮如抱着布料,轻声说:“有心了,柱子。” 就这三个字,傻柱乐得跟什么似的。 “得嘞,秦姐你早点歇着,我回了。”傻柱转身就走,背影都带着风。 他没注意到,院子角落里,许大茂正靠在墙根抽烟。 许大茂把烟蒂往地上一扔,踩灭了,嘴里嘟囔了一句:“又倒贴。真他妈贱。” 他本想上去讽刺两句,但想了想,算了。上回被傻柱揍了一顿,屁股到现在还疼呢。 许大茂转身回了后院。 何雨水正好从厨房出来倒水,看见傻柱从秦淮如家出来,又看见他手里空的,什么都猜到了。 她叹了口气,回屋说了句:“哥,傻柱又给秦淮如送东西去了。” 何雨庭正在写东西,头也没抬:“随他去。他的钱,他爱给谁给谁。” 何雨水撇了撇嘴:“我是觉得他蠢。二十五块钱的工资,自己都不够花,还往别人家搬。” 于莉在一旁喂孩子,插了一句:“他那是自愿的,谁也拦不住。再说了,咱们跟他都断亲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何雨水不说话了。 她其实不是心疼傻柱的钱,是觉得堵心。那个男人曾经是她亲哥,现在跟个冤大头一样被秦淮如拿捏着,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 算了,不想。 城南孙记饭馆。 阎解旷已经当了快两个月学徒了。 从刚开始只能洗碗刷锅,到现在已经能帮着切配菜、打下手了。孙老板对他的评价是“踏实肯干,难得”。 这天中午生意忙完,孙老板坐在后厨的凳子上抽旱烟,突然从兜里摸出一块钱递给阎解旷。 “小子,这阵子干得不错。拿去买双鞋穿,你那双鞋底都快磨穿了。” 阎解旷接过钱,道了声谢。 一块钱。 加上之前孙老板娘子偷偷塞给他的几毛钱,他手里已经攒了两块三了。 第398章 阎解旷攒了小金库 阎解旷把钱揣进贴身的内兜里,心里热乎。 这些钱他一分都不会交给阎埠贵。那是他自己的。 晚上收了工,阎解旷蹲在后院水槽边洗碗,脑子里转着事儿。 大哥说过,等他手艺学得差不多了,帮他找个上门女婿的人家。现在师娘也透了口风,说师父想招上门女婿。 两条路摆在面前,他得选一条。 去师父家当上门女婿,好处是现成的——这饭馆以后就是他的。坏处是,他等于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以后得看岳父岳母脸色过日子。 去大哥介绍的人家,情况不明,但至少选择余地大一些。 “不急。”阎解旷把碗码好,自言自语,“先把手艺学扎实了再说。手里有本事,走哪都不怕。” 他想起何雨庭。 那天在院里听说何科长得了龙凤胎,他正在后厨剁馅。师父说了句“那个何科长是个有本事的人”,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想—— 人家凭什么过得好?凭本事。 他阎解旷没有何雨庭的命,但他可以学何雨庭的路子。靠自己,不靠别人。 第二天一早,阎解旷比往常早到了半个小时。趁后厨没人,他偷偷从墙上挂着的菜谱纸上抄了两道菜的配方,塞进鞋垫底下。 这是他的习惯。师父教的他认真学,师父没教的他自己偷。 另一边,轧钢厂锻工车间。 刘光福正吃力地抡着大锤,砸一块烧红的铁料。 旁边的张师傅叼着烟,看了一会儿,踢了他小腿一脚:“你这抡锤的姿势不对。腰得用上劲,光靠胳膊你能砸几下?来,看好了。” 张师傅接过大锤,示范了两下。那锤子在他手里又轻又准,不费力气就砸出了形状。 “看见没?腰带着胳膊,胳膊带着锤。不是蛮力,是巧劲。” 刘光福用力点了点头:“张师傅,我记住了。” 他回去照着练了一下午,虽然还是不得要领,但比之前好了些。 傍晚回到四合院,刘光福进了屋,看见刘海中斜靠在炕上,闷声说:“爸,今天张师傅教了我抡锤的诀窍。” 刘海中眼皮都没抬:“哼。才学了这么点东西,有什么好显摆的。你大哥当年——”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了。 大儿子刘光齐,早就不回来了。 刘海中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刘光福:“滚,别烦我。” 刘光福站在原地,攥了攥拳头,转身出去了。 二大妈在厨房热棒子面糊,看见儿子出来,小声说:“光福啊,别跟你爸一般见识。他这人就样,嘴硬心软。你好干,他心里知道。“ 刘光福没说话。 嘴硬心软? 他不觉得。 天气好的时候,何雨庭会把两个孩子抱到院子里晒太阳。 竹筐铺了厚厚的棉褥子,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偶尔动小手小脚。 院里的大妈们见了孩子就走不动道。 “哎呀何科长,你这俩孩子养得真好!这才多大,就这么有精神头。” “可不是嘛,比我们家那几个小时候强多了。不哭不闹的,太省心了。” 何雨庭抱着儿子,笑了笑:“孩子妈养得好,我就负责晒太阳。” 正说着话,许大茂从后院出来了。 他斜着眼看了看竹筐里的两个孩子,嘴一撇:“养孩子费钱,两个更费。何科长可得攒点家底,别现在乐呵,以后后悔。” 何雨庭抬眼看了他一下。 就一下。 许大茂立刻把视线移开了,手往兜里一插,加快步子往院门口走。 等走出了十几步,他才在心里骂了一句:什么东西,看一眼就跟欠他钱似的。 但嘴上他不敢再说了。 上回在院里挑事,被傻柱揍了不说,还被何雨庭当众警告。那种被人压着的感觉,许大茂至今记忆犹新。 何雨庭收回目光,继续逗弄孩子。 心里想的是别的事。 许大茂这人,嘴上贱,但没多大能耐。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自家那闺女和王大丫身上。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该想怎么把咖啡豆的事办妥了。 空间里的咖啡果已经开始由绿转红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七八天就能摘第一批。 到时候得找个由头,把处理好的咖啡豆拿出来,以“战友从南方寄来”的名义送给李副厂长。 正想着,秦淮如从厨房方向走过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蓝布罩衣,头发扎得利落,手里还拿着个本子——大概是要去上夜校。 秦淮如看见何雨庭抱着孩子,脚步慢了下来。 “雨庭,晒太阳呢?孩子长得真快。”她走到跟前,弯腰看了看何沐芮,“这闺女眉眼真好看,像你媳妇。” 何雨庭“嗯”了一声,没有多聊的意思。 秦淮如也识趣,笑了笑就走了。 但她心里在想别的。 何雨庭这个人,跟这院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他不贪她的便宜,不听她的好话,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她。 这种人,要么拉拢,要么远离。拉拢不了,就只能远离。 秦淮如加快脚步往院门走去。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保管员这份工作和夜校文凭上。 外面过了十天,空间里就是一千天。 何雨庭再次进入空间的时候,那几棵咖啡树上的果子已经完全变红了,得透亮,一簇簇挂在枝头。 他伸手摘了一颗,捏开外皮,里面是两粒裹着黏膜的咖啡豆。 “成了。” 何雨庭花了小半天时间,把树上所有成熟的咖啡果都摘了下来。总共不多,大概能出两三斤生豆。 他在空间里找了块平整的石板,把咖啡豆摊开晾晒。以空间里的时间流速,等他下次进来,这些豆子差不多就干了。 处理咖啡豆的方法,他前世多少了解一些。无非就是去皮、发酵、水洗、晾晒、脱壳、筛选。粗放一点也行,关键是炒制的火候。 这玩意儿在六十年代的中国,那就是珍稀物资。别说普通人了,就是厂级干部也不一定见过。 第399章 咖啡豆产出!! “第一批量少,拿来做人情正好。”何雨庭盘算着,“给李副厂长送一包,再留一小包自己喝。剩下的……看情况。” 从空间出来后,何雨庭回到屋里。 于莉正在给孩子拍嗝,看见他进来,问了句:“又去储物间了?” “嗯,琢磨点吃的。”何雨庭坐到她身边,接过儿子,“过两天我有样好东西拿出来,你到时候尝尝。” 于莉好奇:“什么好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何雨庭卖了个关子。 何雨水在旁边写作业,支着耳朵听了半天,忍不住说:“哥,你最近老是神秘秘的,到底在鼓捣什么?” 何雨庭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孩子别多问。你把作业写好,考试考好,比什么都强。” 何雨水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这天夜里,何雨庭又进了一趟空间。 咖啡豆已经晒到半干了。他翻了翻,换了个位置继续晾。 顺便去查看了一下畜牧区。斑羚群又多了几只小的,鸡鸭也在繁殖,牛也肥了不少。 他又走到另一片种植区,看了看榴莲苗。苗子长势很好,已经有小腿高了,但离结果还早得很。 “不急,慢慢来。” 何雨庭从空间出来,躺回床上。 旁边于莉已经睡着了,两个孩子在竹筐里也安静静的。 他闭上眼睛,心里很踏实。 另一边,易家。 易中海让一大妈扶着他坐到窗户边上,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 “今天何家那边热闹不?” 一大妈给他倒了杯水:“热闹呗。何雨庭抱着孩子在院里晒太阳,一帮大妈围着夸。” 易中海接过水喝了一口,咳嗽了两声:“这个何雨庭,现在是越来越顺了。科长,龙凤胎,连李副厂长都给他送贺礼。” 一大妈坐在他身边:“你想说什么?”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老婆子,你以后多跟何家走动走动。他们家什么都不缺,但人情面子总归要顾。咱们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以后指不定有用得着人的地方。” 一大妈为难地说:“可雨庭那孩子……他对咱们客气归客气,但从来不热络。我每次过去,人家也就让我看两眼孩子,多的话一句没有。”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知道。他这人精得很,谁在他面前耍心眼都白搭。但你还是得去。去多了,总有效果。” 一大妈没说话。 她心里也清楚,何雨庭不是傻柱。傻柱你夸两句、做顿好饭就能哄住。何雨庭这种人,你做什么他都看在眼里,但不会因为你做了什么就对你掏心窝子。 不过易中海说了,她就照做。 多走动走动,总没坏处。 日子过得快,转眼到了月底。 这天傍晚,秦淮如从厂里回来,手里捏着一张纸。 她特意走了中院的路,在水池子边站了一会儿。 果然,二大妈先看到了:“淮如啊,你手里拿的什么?” 秦淮如把纸在身前展开了一下:“二大妈,我这是夜校的结业证书。高小文凭,我拿到了。” “哎哟!”二大妈凑过来看了看,“真的啊?你这可行了。那厂里是不是——” “厂里已经下文了。”秦淮如语气平静,但嘴角翘着,“我现在是正式的保管员了,不用再当学徒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大妈都围了过来。 “淮如,你可真有毅力,白天上班晚上读书,这么多月硬是撑下来了。” “了不起了不起,以后你可就是干部了吧?” 秦淮如摆手:“哪有那么快。不过文凭到手了,以后总归有个盼头。” 她嘴上谦虚,心里头痛快得很。 何雨庭,你不是说我坚持不了三个月吗?我不光坚持下来了,还拿到了。 秦淮如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何雨庭家的方向瞟了一眼。门关着,里面没什么动静。 许大茂这时候从后院出来,看见秦淮如手里的证书,酸溜溜地说了句:“哟,秦大姐这是晋升了?那以后在厂里可得多关照关照兄弟我啊。” 秦淮如没搭理他。 许大茂讨了个没趣,嘟囔着走了。 晚上,何雨水从院里回来,跟于莉说了这事:“嫂子,秦淮如拿到文凭了,厂里给她正式转了保管员。” 于莉“哦”了一声:“她倒是真有两下子。” 何雨庭正在喂儿子喝水,头也不抬地说了句:“随她去。她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何雨水还想说什么,看了看哥哥的态度,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其实有点不服气。秦淮如那种人,靠着何雨庭的激将法逼出来的动力,现在倒好,人家真的上去了。 不过何雨庭说得对,别人的事管它干什么。 院子里另外几家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阎埠贵听说了,撇了撇嘴:“一个库房保管员,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哪天她管了账目出了错,有她好看的。” 刘海中躺在炕上,哼了一声:“女人家的,抛头露面有什么出息。” 二大妈在旁边不敢接话。 倒是傻柱,从江流儿嘴里听说了这事,当天晚上就去找秦淮如。 “姐!恭喜你啊!”傻柱满脸堆笑,“我就说你行,这不就拿下来了嘛!” 秦淮如坐在门口,月光下的脸庞带着一丝倦意,但笑容很柔和:“谢谢你柱子。这段时间你帮我不少忙,又是送饭又是——” “那算什么!”傻柱大手一挥,“以后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 秦淮如点头:“好。” 傻柱心满意足地回了易家。 他一点都没注意到,秦淮如的笑容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收了。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保管员的位子坐稳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王科长那边,因为秦京茹嫁了他儿子,对她确实多了几分关照。但关照归关照,想往上爬还得靠自己。 “得想个法子。”秦淮如收了凳子回屋。 转眼间,何家龙凤胎和许家闺女都快满月了。 何家这边,于母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满月酒的事。杀了只鸡,蒸了几锅馒头,何雨庭又从外头弄了两条鱼和一块五花肉。 满月那天,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人。 于父于母来了,于海棠来了,轧钢厂的赵东来带了几个同事来了,街道的王主任派人送了块红布,李副厂长又让人送了一袋奶粉。 第400章 高品质!!! 院里的邻居也来了不少。一大妈、二大妈、几个大妈婶子,连阎埠贵都来了...............当然,手里依旧只提了两个鸡蛋。 何雨庭在院里搭了个简易的桌子,于母和何雨水张罗着上菜。 满当三大桌,鸡鱼肉蛋样齐全。 菜香味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赵东来端着酒杯站起来:“来,今天是何科长家大喜的日子,龙凤胎满月,咱们得好好庆贺庆贺!” “何科长有福气!” “龙凤呈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何雨庭端着酒杯一桌一敬过去,面子给得足。 于莉抱着女儿坐在里屋,于母抱着儿子出来给大家看了看,满屋子都是夸赞声。 热闹闹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客人才陆续散去。 而后院,许大茂家............... 冷清清。 许家闺女也满月了。但许家既没有摆酒,也没有请客。许母只是在门口撒了一把花生,算是意思了一下。 许大茂坐在屋里,听着前面传来的热闹声,手里攥着个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凭什么?”他嘟囔囔地骂着,“他何雨庭有什么了不起的?生了龙凤胎又怎么样?还不是两张嘴吃饭!” 王大丫坐在炕上奶孩子,懒得搭理他。 许母从外头进来,一脸不痛快:“前面何家那阵仗,半条街都闻得见肉味。咱们家呢?连个客都没有。” 许大茂把酒杯往桌上一磕:“不就是个闺女嘛!等明年大丫再生个儿子,我摆十桌!把全厂的人都请来!” 王大丫听到这话,手上一紧,孩子被攥得哼唧了一声。 再生一个? 她心里头那块石头又悬起来了。 许母斜眼看了看她:“大丫,你可得争气。趁年轻,赶紧再怀上。最好是个带把的。” 王大丫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妈。” 她不敢吭声。但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问题............... 许大茂到底能不能让她怀上? 如果真的不能…… 那她这辈子,就只能在这个家里熬着了。 第二天一早,傻柱主动跑到何家门口,帮忙搬桌子收椅子。 “雨庭,昨天那桌子我帮你搬回去吧?”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干活。 何雨庭正好出门,看了他一眼:“不用了,赵东来他们一会儿来收。你忙你的。” 傻柱愣了一下:“这哪行,顺手的事...............” “我说不用了。”何雨庭语气没什么波澜,但态度很明确。 傻柱站在原地,手收了回去。 许大茂恰好从后院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挂上了一丝讥笑。 “傻柱,人家科长用得着你帮忙?”许大茂阴阳怪气,“你还是赶紧去上班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傻柱回头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发作。 他攥着拳头,闷声往院门口走去。 何雨庭的态度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他们断亲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掺和何家的事。但他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儿。 那是他亲弟。小时候一个屋里长大的。 “算了。”傻柱走到院门口,用力吐了口气。 他得想开点。 去找秦姐说话吧。 何雨庭在满月酒过后的第三天,找了个机会进了空间。 那批晾晒的咖啡豆已经完全干透了。 他把豆子收拢到一起,一颗挑拣。有几颗发黑的、破损的,全部剔除。最后剩下的都是饱满均匀的好豆子,约莫有一斤半。 “够了。” 接下来是炒制。 何雨庭在空间里找了口铁锅,架在简易的灶台上,小火慢炒。 咖啡豆在锅里噼啪作响,渐变色,从灰绿变成棕色,最后变成深褐色。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跟他前世在咖啡馆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就这个火候。” 他把炒好的豆子盛出来晾凉,又找了块干净的石板,用另一块石头碾压研磨。虽然粗糙了些,但碾出来的粉末细度还过得去。 何雨庭用空间里的竹叶编了个小包,装了半斤咖啡粉,封好口子。 剩下的豆子他没急着磨,留着以后慢慢用。 “这半斤,先给李副厂长送去。” 他从空间出来,把那包咖啡粉藏进柜子最底层,用衣服盖好。 于莉正在里屋哄孩子,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第二天上班,何雨庭把咖啡粉装进一个普通的牛皮纸袋里,带到了厂里。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找了个机会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何科长,什么事?”李副厂长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是他,立刻笑了。 何雨庭把纸袋放在桌上:“李厂长,之前您帮我弄种子的事,我一直记着。这是第一批结的果,我自己处理的,量不多,您尝个鲜。” 李副厂长打开纸袋,凑近闻了闻,眉头一挑:“这是...............咖啡?” “对。”何雨庭说,“我那战友试种成功了,第一批产量少,就这么多。” 李副厂长捏了一小撮放在手心看了看,然后放到鼻子底下又闻了闻,满脸都是惊喜。 “好东西啊!这味道正!”他小心地把纸袋封好,“何科长,你这礼送到我心坎里了。我那朋友上回就念叨,想喝杯正经的咖啡,国内哪找去?你这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何雨庭说:“量少,您省着点用。第二批果还在树上,等熟了我再给您弄。” 李副厂长点头,随后何雨庭回家去了。 ................. 中院,何雨庭家。 “媳妇,你闻这个。“ 何雨庭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菜,搁在饭桌上。热气腾腾的,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往鼻子里钻。 于莉正在哄孩子,闻着味儿就转过头来:“什么菜?这味道..............之前没闻过。“ 何雨水从里屋探出脑袋:“哥,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尝。“何雨庭把筷子递过去。 这道菜是他用空间里新长出来的一种香料做的。那香料长得有点像八角,但颜色偏紫,磨成粉撒在炖肉上,能激出一种特别醇厚的味道。他试了几次,今天总算找到最合适的用量。 第401章 秦淮如的变化 雨水夹了一块肉放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哥!这什么调料?怎么这么香!” 于莉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确实好吃,跟之前做的不一样。这个味道.........怎么说呢,特别厚,吃完嘴里还留着香。” 何雨庭笑了笑:“新弄的调料,试了好几回才成。” 于母这时候也从里屋出来了,她刚哄完外孙睡觉。闻着味就坐下来尝了一块。 “雨庭啊,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于母赞不绝口,“这调料哪买的?我回头也买点。” “买不着。”何雨庭摇头,“独门秘方,我自己配的。” 于母笑着嗔了一句:“你还跟丈母娘保密?” “不是保密,是这东西确实外面没有。”何雨庭给于莉夹了块肉,“南方战友捎来的原料,数量有限,暂时只够自家吃。” 于莉听了也不多问。她已经习惯了丈夫总能弄到些稀罕东西。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那股香味透过窗缝飘到院子里。 ......... 易家。 傻柱正在给易中海喂药。 那股香味飘进来的时候,他鼻子抽了抽,手上动作就慢了。 “这味儿.........” 一大妈也闻到了:“好香啊,谁家做饭?” 傻柱把药碗搁下,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何家的窗户透着灯光,隐约能看到里面几个人影。 “是何雨庭家。”傻柱嘟囔了一句,语气说不上什么滋味。 易中海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说:“回来,把药喝了。” 傻柱转身回去,但心里头已经开始琢磨了。 什么菜能有这种味道?他何雨庭一个搞采购的,厨艺能好到哪去?肯定是调料特别。 第二天在煤场食堂,傻柱一边炒菜一边走神。 他想复制那个味道。 凭他谭家菜传人的底子,别人做的菜他闻个味就能猜出大概用了什么。但昨晚那股香味.........他琢磨了一宿,愣是没想明白。 “师父,锅糊了!”江流儿在旁边喊。 傻柱回过神来,赶紧翻锅。晚了一步,锅底已经有点焦了。 他把菜铲出来,尝了一口,味道还行,但跟昨晚何家飘出来的那个香味比,差远了。 “不对。”傻柱自言自语,“到底用了什么?” 江流儿凑过来:“师父,你在琢磨啥呢?” 傻柱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别多问。去把那边的土豆切了。” 江流儿缩脖子,乖乖去干活了。但他心里明白,师父这是被什么事儿刺激到了。 傍晚收工回到四合院,傻柱没先去秦淮如家,而是直接钻进易家的小厨房里,翻出自己存的那点调料,开始倒腾。 八角、花椒、桂皮、陈皮.........他一样一样地试,配了好几种组合,最后炖了一小锅肉。 出锅一尝......... 不对。 味道是香,但跟何雨庭那个完全不是一回事。 傻柱站在灶台前,脸色不太好看。 江流儿从外面进来,看见师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师父,您.........这是试新菜呢?” “嗯。” “要不明天再试?天都黑了。” 傻柱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管我什么时候试?滚去洗碗。” 江流儿闭嘴了,麻利地去收拾碗筷。 傻柱坐在凳子上,越想越憋屈。他是谭家菜传人,八级厨师,凭什么做不出何雨庭那个味道? “肯定是调料特别。”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回我盯着,看他到底用的什么东西。” 轧钢厂总务科库房。 秦淮如拿着一份清单,逐条核对着货架上的物资。自从转正为正式保管员后,她做事比以前更仔细了。 “秦保管员,下午三点科里开个碰头会,你也来。”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是总务科的小刘。 “好,我到时候过去。” 小刘走了,秦淮如把清单夹好,心里有点激动。 开会。以前她在车间当工人的时候,哪有资格参加这种会?如今换了岗位,虽然只是个保管员,但接触的信息面完全不一样了。 下午的碰头会不长,主要是讨论下个月的物资调配。秦淮如坐在角落里,基本不发言,但每句话都听得认真。 王科长提到了采购科那边的计划外物资问题,点了何雨庭的名。 “何科长那边最近搞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李副厂长很满意。下个月咱们入库的东西可能会多一些,你们做好准备。” 秦淮如听着,心里头那根弦又被拨动了。 何雨庭。 这三个字在厂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散会后,秦淮如走在厂区的路上,脑子里转着事。 她现在看院里那些男人,越来越觉得没意思。许大茂是个嘴贱的小人,傻柱虽然对她好,但说白了就是个煤场临时工。阎埠贵更别提了,一辈子就那点出息。刘海中残了,躺在家里等死......... 整个院子里,唯一一个让她觉得“那才是个人物”的,就是何雨庭。 可惜,人家压根不正眼看她。 秦淮如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不想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在厂里站稳脚跟,把保管员的活干好,看看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 ......... 中院,易家。 “咳.........咳咳.........” 易中海又咳嗽了。这阵子他身体虽然稳定下来,但明显比之前更虚弱了。下不了床,吃饭得人喂,上厕所得人扶。 一大妈端着一碗稀粥进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 “老头子,慢点喝,别呛着。” 易中海喝了几口,摆手不吃了。 “柱子呢?”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他.........还没回来。今天煤场好像加班了。” 易中海哼了一声,没说话。 其实他心里清楚。傻柱最近照顾他越来越不上心了。刚住进来那会儿,端茶倒水跑前跑后,还算殷勤。但日子一长,人的惰性就出来了。 今天药忘了熬,明天水忘了烧。有时候喊他帮忙翻个身,他嘴上答应着,人却磨磨蹭蹭半天才来。 第402章 何雨水冲重点! 易中海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傻柱这人,说到底还是不耐烦伺候人。 “老婆子,以后你多盯着点。”易中海声音沙哑,“柱子那边,该提醒就提醒,别让他跑偏了。” 一大妈点头:“我知道。” 她心里也发愁。傻柱现在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往秦淮如家跑。能分给易家的时间和精力,就那么点。但她不敢明说。毕竟人家是免费住在这里的,已经算帮了大忙了。要是把话说重了,傻柱甩脸子搬出去,那可就真没人管他们老两口了。 “唉。”一大妈叹了口气。 ......... 城南孙记饭馆。 “解旷,今天那桌客人点的醋溜白菜,你来做。”孙老板站在后厨门口说了一句。 阎解旷愣了一下:“师父,让我上灶?” “废什么话?赶紧的。” 阎解旷二话不说系好围裙,站到灶台前。 这不是他第一次上灶了。之前师父让他做过炒鸡蛋、煮面条这种简单的。但醋溜白菜算是有点技术含量的菜,火候和调味都有讲究。 他深吸一口气.........不对,不用紧张。配方他早就背下来了。 起锅、热油、下葱姜爆香、白菜下锅快炒、醋沿锅边淋下去.........滋啦一声,酸香味立刻窜了出来。 阎解旷翻了两下锅,勾芡出锅,动作利落。 孙老板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菜端出去后,前面传来消息:“那桌客人说好吃,问是不是换厨子了。” 孙老板拍了拍阎解旷的肩膀:“行了,以后简单的菜你都可以上。” 阎解旷使劲点头:“谢谢师父。” 他心里头那股劲儿又足了。只要手艺练出来,他就有底气。不管是以后在这饭馆干下去,还是走别的路,都有本钱。 ......... 何雨庭家。 晚上,何雨庭趁家人都睡了,进了一趟空间。 直奔种植区。 那几棵榴莲树已经有一人多高了,枝叶繁茂。最让他高兴的是,其中两棵树上已经挂了果。青色的果实有拳头大小,表面的刺还没完全硬化。 “又大了一圈。”何雨庭蹲下来看了看,“照这个速度,再过半月.........外面也就三四天.........就差不多能熟了。” 他心里有了数。榴莲这东西,在这个年代的国内,几乎没人见过。拿出去,价值不可估量。 不过不急。先把咖啡的事儿办妥了再说。 何雨庭巡视完空间,满意地退了出来。 ......... 第四百零三章何雨水冲重点 “雨水,你这次模拟考多少分?” 吃早饭的时候,何雨庭随口问了一句。 何雨水正往嘴里塞馒头,含糊不清地说:“全班第二。” “第一是谁?” “张立新,就差两分。” 何雨庭点头:“不错。你们老师怎么说?” 何雨水咽下馒头,眉飞色舞的:“老师说我有希望冲重点学校!让我加把劲,别松懈。” 于莉在旁边抱着儿子,笑着说:“雨水这丫头聪明,考个重点肯定没问题。” 于母也附和:“是啊,这孩子用功,不像有些人家的孩子,整天在外面瞎混。” 何雨庭把碗放下:“好好考。缺什么跟我说,笔墨纸砚还是参考书,我来想办法。” 何雨水点头:“知道了哥。” 她心里头美滋滋的。自从二哥成了家,非但没有忽视她,反而对她更上心了。嫂子于莉也好,从来不摆架子,处处关照她。 这个家,让她觉得踏实。 “对了。”何雨庭想起什么,“这段时间别在院里多待,放学就回来学习。那些闲人的话少听。” 何雨水撇嘴:“我才懒得理他们。” ......... 后院,许家。 “哇.........哇.........” 孩子的哭声响了半夜。 王大丫手忙脚乱地抱着女儿,额头上全是汗。孩子烧得厉害,小脸通红。 “妈!快来看!孩子烧了!” 许母从隔壁屋子冲过来,伸手一摸孩子的额头:“这么烫?你怎么看的孩子!” “我刚才洗衣服去了,回来就这样了.........” “洗什么衣服!孩子都不看好!”许母一把夺过孩子,“大茂!大茂!” 许大茂睡眼惺忪地从里屋出来:“怎么了?大半夜的.........” “你闺女发烧了!赶紧去找点退烧药来!” 许大茂一听,脸色也变了:“烧得厉害吗?要不去医院?” 许母骂道:“大半夜的上哪找医院?先弄点温水给她擦身子!明天一早去!” 一家人折腾了大半宿。 王大丫抱着孩子,心里七上八下。她不是疼这孩子.........虽然不是许大茂的种,但到底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如今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许家立足的依仗。 要是这孩子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请了半天假,带着孩子去了医院。折腾了一上午,大夫说就是普通风寒,开了点药回来。 王大丫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从那以后,她对孩子更加小心了。白天几乎寸步不离,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许母虽然嘴上还是骂咧咧,但看她态度端正了,也就没再多说。 ......... 前院。 这天傍晚,阎解旷照例从饭馆回来。他走到院门口,看见阎埠贵站在那里。 老头子手里端着个搪瓷杯子,像是随意站在那喝水的样子。但阎解旷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在等他。 “爸。”阎解旷打了声招呼。 阎埠贵打量了他两眼:“回来了?今天忙不忙?” “还行。” “孙老板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师父教了不少东西。” 阎埠贵点了点头,又问:“他让你上灶了没有?” “上了。简单的菜让我做了。” “嗯。”阎埠贵喝了口水,“好好干。学到手艺才是真的。别跟你那两个哥.........” 第403章 何雨庭晒娃 他说到一半,自己把话咽回去了。 阎解旷低着头:“我知道。” “那红包.........收到了。”阎埠贵的声音有点别扭,“你在外面.........自己也留点花。” 阎解旷抬头看了他一眼。 阎埠贵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这句话本身就够反常了。平时这老头恨不得把他每一分钱都扣下来。今天居然说“自己留点花”? “知道了爸。” 阎解旷进了院,回了前院的屋子。 阎埠贵站在原地,又喝了口水。 他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既觉得这老三还算有良心,又害怕.........万一哪天他也跟那两个一样跑了呢? “不会的。”阎埠贵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会的。” 但他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虚。 ......... 第四百零四章工业部的人 轧钢厂,小食堂包间。 李副厂长请客。 桌上坐了四个人.........李副厂长、何雨庭、技术科的庄华科长,还有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说话不紧不慢的,一看就是机关里的人。 “来,何科长,我给你介绍一下。”李副厂长端起酒杯,“这位是工业部物资管理处的周处长,今天路过我们这儿,特意来看看。” 何雨庭站起来,跟对方碰了杯:“周处长好。” 周处长笑着点头:“何科长年轻有为啊。老李跟我提过好几次,说你们厂采购科这两年搞得不错。” 何雨庭客气了两句:“都是厂里领导指导得好,我就是跑腿。”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话题从轧钢厂的生产聊到了物资调配,又聊到了当前的困难形势。周处长随口问了句:“老李,上回你让人送来的那个东西.........就那个,什么‘咖啡’?是从哪弄的?” 李副厂长笑了笑,看了何雨庭一眼:“这事儿得问何科长。他有个南方的战友,在那边搞试验种植,弄了点样品出来。” 周处长的目光落到何雨庭身上:“哦?何科长还有这路子?” 何雨庭放下筷子:“周处长,不瞒您说,那东西确实是我一个退伍战友试种的,数量极少。第一批果子才出来没多久,暂时还成不了规模。” “味道不错。”周处长说,“我们那边几个老同志喝了都说好。” 何雨庭心里一动,但面上不显:“那是他们抬举了。等下一批出来,我再想办法弄点。” 周处长没再多说什么,但那个眼神,何雨庭读懂了。 这人不是随便路过来看的。他是专门来的。 散席之后,何雨庭跟李副厂长走在厂区的路上。 李副厂长压低声音:“看出来了?” 何雨庭点头:“看出来了。上面的人对那个东西有兴趣。” “不光是东西。”李副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对你这个人有兴趣。能搞到这种东西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有本事有路子’。” 何雨庭没说话。 李副厂长又说:“你别紧张。这是好事。但也得稳住,别漏了底。回头有什么安排,我提前知会你。” “明白。谢谢李厂长。” 何雨庭骑车回家,一路上脑子转得飞快。 工业部的人亲自露面了。这说明那半斤咖啡粉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 接下来怎么走,得好好想。 回到家,于母已经做好了饭。何雨庭洗了手坐下来吃,于莉抱着女儿坐在旁边。 “今天怎么回来晚了?”于莉问。 “厂里请客,有个上面的领导来。”何雨庭简单说了一句,“可能过段时间,我工作上会有些新安排。具体的我还没想清楚,等定了再跟你说。” 于莉点头:“好。你自己把握就行。” 何雨庭看了她一眼。于莉这个人就是好在这里.........从不瞎追问,也不给他添乱。 吃完饭,他去空间转了一圈。 新开辟的那块试验田里,李副厂长之前给的几样种子已经发了芽。在灵泉水的浇灌下,长势好得惊人。其中有一种叶子,闻起来有点像薄荷但更清冽,他还不确定是什么。 “先养着,看能长出什么。” 于莉出了月子。 说是出月子,其实前后已经快两个月了。于母一直住在这边帮忙带孩子,加上何雨水放学后也会搭把手,于莉恢复得很好。 这天上午,于莉抱着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暖融融的,两个孩子都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 路过的几个大妈照例要停下来夸两句。 “于莉啊,你这身材恢复得真快,看着跟没生过似的。” “何科长有福气,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 于莉笑着应对了几句。 等人走了,她回屋喝了口水。 于母在厨房里忙活,随口说了一句:“闺女,我今早在水池边打水,听见那几个大妈在后面说闲话。” “说什么?” 于母撇嘴:“说你们家日子过得太好了,天天吃肉,小心遭人恨。” 于莉皱了皱眉:“谁说的?” “就那几个爱嚼舌头的。”于母没点名,“你别放在心上,但也注意点。以后做肉菜的时候把窗户关严实点,别让味儿飘得太远。” 于莉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这种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了。自从何雨庭当上科长,他们家的日子就是院里最好的。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都比别人家强。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懂。但要她为了别人的眼红就委屈自己?那不可能。 晚上何雨庭回来,于莉把这事儿说了。 何雨庭正在给儿子换尿布,头也不回地说:“随他们说去。咱们凭本事挣的钱,吃自己的饭,谁有资格说三道四?” “我就是觉得烦。” “别烦。”何雨庭把儿子放回筐里,“真要有人上门来找麻烦,我来对付。在背后嚼舌根的,理都不用理。” 于莉“嗯”了一声。 何雨庭又说:“不过有一点你提醒得对。以后做好吃的,尽量关上窗户门。不是怕他们,是懒得听那些酸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404章 傻柱的脾气又来了 另一边,许大茂又开始不安分了。 傻柱这阵子在煤场干得稳稳当当的,每天带着徒弟早出晚归,偶尔还能从食堂带点剩菜回来。虽然不如之前在赌场那段日子风光,但日子过得去,人也踏实了不少。 这让许大茂很不爽。 他就是见不得傻柱好。 这天下班后,许大茂骑着车,专门绕了一趟煤场门口。 他想看看傻柱到底在那儿干什么,有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抓。 结果他在门口蹲了半个多小时,只看见傻柱穿着白大褂从食堂后门出来倒了一桶泔水,然后又回去了。 “就这?”许大茂嘟囔着。 什么把柄都没有。 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傻柱又从食堂出来了.........这回是正门。他显然收了工,正跟旁边的江流儿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笑。 傻柱抬头看见了许大茂。 两人隔着十几米对视了一瞬。 傻柱的脸色立刻变了:“你跟踪我?” 许大茂赶紧跨上车:“谁跟踪你了?我路过!” “你路过我信个邪!”傻柱大步走过来,“许大茂,我警告你,别没事找事!上回揍你那顿还没记住?” 许大茂踩上脚蹬就跑:“你少来!” 傻柱追了两步没追上,站在原地骂了两句。 江流儿跟在后面:“师父,别理他了。” “这孙子。”傻柱甩了一句,“走,回去。” ......... 后院,许家。 许大茂回到家,心里窝着火。 王大丫正在给孩子喂奶,看见他阴着脸进来,随口问了句:“又去哪了?” “厂里有事。” 王大丫哼了一声,没再问。 但她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许大茂最近老是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衣服上还有烟味。她不是没怀疑过这男人在外面有什么花肠子。 趁许大茂洗脸的工夫,王大丫快步走到他挂衣服的椅背后面,把他外套兜里的东西摸了一遍。 几张电影票根。 不是厂里的,是城西那个电影院的。 “城西.........”王大丫把票根塞回去,心里记下了。 她没声张。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 城南饭馆。 晚上收了工,阎解旷独自坐在后院的台阶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大哥说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等你手艺再稳一点,我帮你找个好人家。” 他也想好了。不能再等了。再过一两个月,手艺差不多就稳了。到时候,不管是留在孙老板这里当上门女婿,还是走大哥介绍的路子,他都有资格去选。 “先把手艺练精。”阎解旷攥了攥拳头,“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站起来,回到后厨,又练了半小时刀工才睡。 煤场食堂。 中午饭点,工人们排着队打饭。 傻柱站在灶台后面,一勺一勺地往碗里舀菜。今天做的是土豆炖肉,肉不多但味道够足,工人们吃得挺满意。 正忙着呢,工头李班长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何师傅,这个月的食材账目你核一下,有几项对不上。” 傻柱接过来扫了一眼:“哪对不上了?我每天用了多少都记着的。” 李班长指了指其中一行:“这个猪肉,上面写的是进了三十斤,你用了二十六斤。但仓库那边说只出了二十四斤。差了两斤。” 傻柱皱眉:“那是仓库的问题,不是我的。我每天取多少料都有记录。” “我知道。但上面要核实.........” “核实什么?”傻柱的嗓门上来了,“你是怀疑我偷肉?” 李班长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何师傅你别激动。就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你去找仓库!找我算怎么回事?”傻柱把勺子一摔,“我何雨柱做了这么多年厨子,什么时候偷过东西?” 食堂里的工人们都停下筷子看过来了。 李班长脸上有点挂不住:“何师傅,你小声点.........” “我凭什么小声?”傻柱嗓子越来越大,“谁造的谣你去查!别往我这儿泼脏水!” 江流儿站在旁边,赶紧拉他袖子:“师父,师父,李班长不是那个意思.........” 傻柱甩开他的手:“你闭嘴。” 李班长深吸了一口气.........李班长压了压火气,说:“何师傅,我没说是你的问题。核一下账目是正常程序,你配合一下就行了。” 傻柱还想说什么,看见食堂里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 他“哼”了一声,捡起勺子继续打菜,但脸色还是不好看。 李班长摇了摇头,拿着纸条走了。 江流儿小声说:“师父,你刚才.........” “别说了。”傻柱闷声闷气的。 他自己也知道不该发那么大火。但他控制不住。这几年经历的事太多了,一听到有人质疑他,他就跟点着的炮仗似的。 傍晚回到四合院,傻柱先去了秦淮如家。 秦淮如正在教小当写字。看见傻柱进来,招呼他坐。 “今天怎么了?脸色不好。” 傻柱把白天的事说了。末了加了一句:“那些人就是看我有前科,心里瞧不起我。随便找个由头就想整我。” 秦淮如放下笔,语气平和:“柱子,你别这么想。人家可能真的就是走个程序。你越上火,人家越觉得你心虚。” 傻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说不出来。 秦淮如又说:“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份稳定的工作。要是因为跟领导吵架丢了饭碗,值当吗?”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秦姐,你说得对。我以后.........注意点。” “嗯。”秦淮如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就好。” 傻柱心里舒坦了些。秦姐就是懂他,跟那些光会看热闹的人不一样。 ......... 何雨庭家。 深夜。 何雨庭进了空间。 直奔咖啡树。 第一批完全成熟的咖啡果已经摘下来晒了好几天了。他蹲下来检查.........豆子干透了,表皮脆硬,颜色均匀。 “可以了。” 他把晒好的生豆收拢起来,估摸了一下重量.........大约两斤出头。 第405章 傻柱得意 接下来是炒制。 他在空间里支了口铁锅,小火慢炒。咖啡豆在锅里劈啪作响,颜色一点一点加深。那股浓郁的焦香味越来越重,跟他前世在精品咖啡店里闻到的差不多。 等炒到中深度烘焙的程度,他停火出锅,摊凉。 趁着等凉的工夫,何雨庭用石板碾了一小把,磨成粗粉,用灵泉水冲了一杯。 热水倒下去的那一刻,咖啡的香气炸开了。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味道醇厚,回甘明显,提神效果立竿见影.........脑子里一阵清明,之前积累的倦意全消了。 “好东西。”何雨庭满意地点头。 等他从空间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第二天早上,何雨水趴在桌上打哈欠:“哥,我昨晚看书看到十二点,今天困死了。” 何雨庭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捏了一小撮粉末出来,用热水冲了半杯。 “喝这个。” 何雨水接过来闻了闻:“什么味道?挺香的。” “提神的。我一个南方战友寄来的植物果实,自己磨的粉。你尝尝。” 何雨水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苦。” “加点糖。”何雨庭递过去一小块冰糖。 何雨水化了糖又喝了两口。没过一会儿,她就感觉到不同了.........脑袋不昏了,眼睛也亮了。 “哥!这什么东西?真管用!” “别嚷嚷。”何雨庭按住她声音,“这东西少,别跟外面人说。” “知道知道。”何雨水连连点头。 于莉也尝了一口,同样觉得好。她本来带孩子累,每天睡不够。喝了这个之后,整个上午都精神不少。 “雨庭,这东西真好。能多弄点吗?” “慢慢来。”何雨庭把布袋收好,“产量少,先紧着自家用。” 他心里有数了。这东西拿出去,绝对能打动人。 轧钢厂,李副厂长办公室。 “关上门。” 李副厂长看见何雨庭进来,招了招手。 何雨庭反手把门带上。 “李厂长,上回那位周处长.........” “就是找你说这事。”李副厂长压低声音,“上回他走的时候跟我提了一嘴,说工业部那边几个老同志对你送的那个‘咖啡’印象很深。问我还有没有。” 何雨庭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罐,搁在桌上。 罐子不大,巴掌大小,外面贴了一张手写的标签:“咖啡.........试制品”。 “这是新一批的。”何雨庭说,“炒制过了,磨成粉。用热水冲泡就行。” 李副厂长打开罐盖,凑近闻了闻。 那股浓郁的香气一窜上来,他就笑了:“好!比上次那个还香!” “工艺改进了一点。”何雨庭说,“不过量依然很少。这一罐大概能冲十来杯。” 李副厂长把罐子盖好,小心地收起来:“够了够了。这东西不是量的问题,是有没有的问题。在咱们国内,能喝到这个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何雨庭点头:“所以我也没打算大范围送。就通过您的渠道,给上面的人尝个鲜。” 李副厂长看着他,笑了:“何科长,你小子有前途。” 何雨庭也笑:“那得靠李厂长提携。” “行了,别跟我客气。”李副厂长把罐子锁进抽屉,“我回头安排。到时候可能.........上面的人想跟你见个面。你心里有个准备。” 何雨庭点头:“明白。”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回到采购科。 赵东来正在整理单据,看见他回来,凑过来低声问:“何科长,刚才李厂长找您什么事?” “工作上的安排,你别打听。” 赵东来嘿嘿一笑:“得嘞。” 何雨庭坐下来,端起搪瓷杯子喝了口水。 他心里清楚,这一步走出去,后面的路就宽了。但同时也得更小心。 空间的事,绝对不能露出一丁点马脚。 所有拿出来的东西,都得有个合理的“来源”。咖啡是“南方战友试种”的,酒是“家传的方子”。以后的榴莲.........到时候再想个说法。 步子不能迈太大,但也不能太慢。 何雨庭在心里默默规划着下一步。 ......... 傍晚,回家路上。 何雨庭骑着车,经过煤场门口的时候,远远看见傻柱带着江流儿从里面出来。 师徒俩有说有笑的。 傻柱手里提着个饭盒,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给秦淮如带的。 何雨庭没停,骑过去了。 傻柱远远看见了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喊。 何雨庭也当没看见。 两个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煤场来了外厂领导考察。 这在煤场可是件大事。李班长提前三天就开始安排.........厂区打扫卫生,机器擦干净,食堂更是重中之重。 “何师傅!”李班长跑进食堂,“后天区里的几个领导来检查工作,中午在咱食堂吃饭。你好好准备,拿出看家本事来!” 傻柱眼睛一亮:“几个人?吃什么标准?” “六七个人。标准嘛.........你看着办,比平时好一点就行。别太出格,但也别丢份儿。” “放心!”傻柱拍着胸脯,“交给我了!” 他当天就开始琢磨菜单。谭家菜传人的底子在那儿呢,招待几个领导,小菜一碟。 考察那天,傻柱起了个大早。 他指挥江流儿洗菜切配,自己亲自把控每一道菜的火候和调味。 最后上桌的时候.........糖醋里脊、红烧肘子、清蒸鱼、干煸四季豆、蛋花汤.........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那几个领导吃完饭,个个赞不绝口。 “这煤场的伙食不错啊!”“这厨子有水平!” 李班长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连带着看傻柱的眼神都亲切了不少。 傻柱在后厨听见外面的夸赞,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他是谁?他是何雨柱!谭家菜传人!凭真本事吃饭的人! 傍晚回到四合院,傻柱脚步都是轻快的。 “师父今天心情好。”江流儿在后面跟着。 “那当然。”傻柱得意洋洋,“今天那几个领导吃了我做的菜,一个个赞不绝口。这才叫真手艺!不是靠送东西巴结人能比的。” 这话明显是冲何雨庭说的。 第406章 上面要见你 江流儿没接茬。他知道师父跟何科长有过节,但这种事不是他能掺和的。 进了院,正好碰见许大茂。 许大茂斜眼看了看傻柱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嘴一撇:“怎么着?煤场发奖金了?” 傻柱哼了一声:“跟你没关系。”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傻柱已经大步往易家走了。 在易家门口,他碰见了出门倒水的一大妈。 “一大妈!今天我在煤场露了一手,那几个来检查的领导吃了我做的菜,夸了好半天!” 一大妈笑着说:“柱子,你手艺好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人家夸你,说明你本事到了。” 傻柱乐呵呵地点头。 他压根不知道,就在他为煤场的这顿饭沾沾自喜的时候,何雨庭送出去的那一小罐咖啡粉,已经到了工业部大领导的桌上。 两个人做的事,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 工业部。 大领导办公室里,茶几上摆着一只白瓷杯。 杯子里是深褐色的液体,热气袅袅上升。 大领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来,沉吟了几秒。 “这就是上回李副厂长送来的那个.........咖啡?” 秘书在旁边点头:“是的。说是轧钢厂一个叫何雨庭的年轻干部搞来的。他有个南方的战友在试种这个东西。” 大领导又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醇厚、微苦、回甘。最关键的是.........提神效果明显。他最近加班多,喝了这个之后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个何雨庭,什么来头?” 秘书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二十多岁,退伍军人,现任轧钢厂采购科长。之前配合公安破获过一起大案,立过功。在厂里评价很好,李副厂长的人。” 大领导点了点头:“有意思。能搞到这种东西的人,渠道不一般。” “要不要.........” “不急。”大领导放下杯子,“让老李安排一下,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跟这个年轻人聊聊。” “好的。” 轧钢厂。 李副厂长把何雨庭叫到办公室,门一关,直接说:“东西送上去了。反馈很好。” 何雨庭坐下来:“什么反馈?” “大领导亲口说好。”李副厂长压低声音,“而且他问了你的情况。让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安排你们见一面。” 何雨庭心里一紧。 这就来了。 “什么时候?” “还不确定。可能这个月,也可能下个月。得看大领导的时间表。”李副厂长看着他,“你心里有个准备。到时候穿得利索点,别紧张。” 何雨庭点头:“明白。” “还有。”李副厂长多说了一句,“大领导是管工业口的,他对你感兴趣,不光是因为咖啡。他看重的是你‘有渠道、有办法’这一点。到时候说话注意分寸,别什么都交代,但也别太藏着掖着。让他觉得你这个人靠谱、有用,就够了。” “我懂。”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庭走在走廊里,脑子飞速运转。 工业部大领导想见他。 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他在轧钢厂的地位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以后的路会宽得多。 但风险也有。 来头越大,查得越深。万一对方深入了解他的“南方战友”和“试种基地”,他得准备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 “回去好好想。”何雨庭骑车回家。 晚饭后,趁于母哄孩子、何雨水写作业的工夫,何雨庭把于莉拉到里屋。 “媳妇,跟你说个事。” 于莉看他表情认真,也跟着严肃起来:“怎么了?” “厂里可能有个大机遇。具体的我不方便细说,但如果成了,对咱们家好处很大。” 于莉没追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就是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忙一些,有时候早出晚归的。你在家照顾好孩子就行。” “好。”于莉干脆地答应了。 何雨庭看着她,心里头踏实。 有这样的媳妇,他没有后顾之忧。 ......... 与此同时,何雨庭完全不知道,厂里已经开始有风声传出去了。 秦淮如在总务科上班,耳朵灵得很。 这天中午,她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听见旁边两个人事科的女同事在聊天。 “听说了吗?采购科何科长最近跟上面的人搭上线了。” “哪个上面?” “工业部。说是送了什么稀罕东西上去,大领导很满意。” “真的假的?那他不是要高升了?” “谁知道呢。反正李副厂长最近对他更好了。” 秦淮如端着饭盒,脚步慢了下来。 何雨庭.........要高升?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闷。 这个男人,当初在院里跟她一样都是普通人。如今一步走上去,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了。而她呢?辛辛苦苦上了夜校,好不容易当上保管员,跟人家一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算了。”秦淮如摇了摇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吃饭。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干好。何雨庭的事,跟她没关系。 但她心里头那根弦,又被拨动了。 ......... 许大茂呢? 他对何雨庭的事一无所知。 最近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在下次放电影的时候多捞点好处.........厂里马上要放一部新片,到时候肯定抢手。他琢磨着是不是能多扣几张票,拿去卖人情。 至于何雨庭在搞什么大动作,他根本不关心。 在他看来,何雨庭就是运气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大丫蹲在院子角落里洗衣服,脑子里转着事。 许大茂最近又对她冷淡了。白天上班,晚上出去跑放映,回来倒头就睡。对孩子也不怎么上心。 她手里攒了二十来块钱私房钱,是从日常的菜钱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这些钱她谁都没告诉。 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许大茂发现孩子不是他的.........她至少还有点逃跑的本钱。 想到这里,王大丫的手微微发抖。 她把衣服拧干,晾到绳子上,又回屋看了看睡着的女儿。 孩子长得像她,这是她的幸运。要是像那个男人.........她都不敢想后果。 第407章 阎解旷迈出那一步 “许大茂不能再生了。”王大丫在心里反复确认这件事。 她曾经试探过好几次.........到了日子不做任何避孕措施,但许大茂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不能生。 这是唯一的解释。 那她就安全了。只要这个秘密不被揭穿,她就能在许家一直待下去。 但如果被揭穿......... 王大丫使劲甩了甩头,不想了。 ......... 城南孙记饭馆。 夜里十点多,饭馆早就打烊了。 阎解旷蹲在后院的水池边洗碗,一边洗一边想着心事。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两天他鼓起勇气,托人给大哥阎解成带了口信:“我想出来。” 今天下午,阎解成回了话。 话很简单.........“别急,先把手艺学精了。我这边帮你留着意。” 阎解旷知道大哥说得对。他现在虽然能上灶了,但离独当一面还差一截。师父孙老板教的那些硬菜,他只学了三四成。要想出去有底气,至少得把七成以上的菜式都拿下。 “不急。”阎解旷把最后一摞碗码好,“一步一步来。” 但心理那道坎,他已经迈过去了。 他不打算一辈子留在阎埠贵那个家里。也不打算像父亲期望的那样,学完手艺回去给他当摇钱树。 他阎解旷,要走自己的路。 ......... 第二天。 四合院。一早。 何雨庭出门上班,推车经过前院。 阎埠贵恰好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想打招呼又犹豫了半天。 何雨庭先开了口:“三大爷,起得早。” “啊.........早。”阎埠贵干笑了两声。 何雨庭骑上车,走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想问的是.........解旷在饭馆到底干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但他不敢开口。上次问过一回,何雨庭那个态度,分明是不想管他家的事。 “算了。”阎埠贵转身回屋。 三大妈正在揉面,看他进来,问了一句:“又去堵人了?” “谁堵人了?我就出来站站。” 三大妈撇嘴:“你少在人家面前丢人。何雨庭现在是科长,人家日理万机的,哪有工夫管你那点破事。” 阎埠贵没接话。 他坐到炕沿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铁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那四块五,还有些零散的票据和旧存折。 “老三这孩子.........”他嘟囔了一句,又把盒子塞回去。 ......... 轧钢厂,采购科。 何雨庭到了办公室,赵东来已经在了。 “何科长,早。” “早。今天有什么事?” 赵东来递过来一份报表:“三车间那边要了一批新的润滑油,我跟供应商谈好了价,您过目一下。” 何雨庭接过来看了看,签字。 杨为民从角落里的工位上站起来,拿着一叠单据走过来:“何科长,这是上周的入库清单,我整理好了。” 何雨庭接过来翻了翻。 不得不说,杨为民这段时间老实多了。不再摆什么厂长侄子的架子,干活也认真了不少。虽然何雨庭知道这人骨子里没变,但至少面上不碍事了。 “放这儿吧。”何雨庭把单据搁到桌角。 杨为民点头回去了。 赵东来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小子最近真安分了。” 何雨庭淡淡地说:“被打怕了而已。别放松,继续盯着。” “得嘞。” ......... 中午,食堂。 何雨庭端着饭盒正吃着,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孙青阳,食堂主任。 “何科长,吃着呢?”孙青阳笑呵呵的。 何雨庭抬头看他一眼:“孙主任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孙青阳搓了搓手,“就是想问,上回我提的那个肉的事.........” “我说过了,要肉得有领导批条。”何雨庭头也不抬地吃饭,“你找李副厂长签字,我立刻安排。” 孙青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不是.........李厂长那边不太好开口嘛.........” “那就没辙了。”何雨庭把筷子一放,“规矩就是规矩。我不可能为谁破例。” 孙青阳干笑了两声,站起来走了。 何雨庭继续吃饭。 这种人,三天两头来套近乎想走后门。他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都来找他要这要那,那还怎么干活? 吃完饭,何雨庭回办公室的路上,迎面碰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正低着头走路,一抬头看见何雨庭,脚步就慢了。 两人擦肩而过。 许大茂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挑衅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加快脚步走了。 何雨庭连看都没看他。 城南饭馆,后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上九点多,最后一桌客人走了。 阎解旷把灶台擦干净,又把明天要用的菜码好放进案板下面的木筐里。这些活都是他主动干的,师父没吩咐他也会做。 孙老板从前面回来,手里端着个碗。 “解旷,还没吃吧?给你留了一碗面。” “谢谢师父。”阎解旷接过碗,蹲在角落里扒拉着面条。 孙老板站在旁边,抽了口旱烟,像是随意说了一句:“你来了多久了?” 阎解旷想了想:“快四个月了。” “嗯。学得不错。”孙老板吐了口烟,“我开这个馆子十几年,带过五六个学徒。你是最踏实的一个。” 阎解旷没说话。 孙老板又说:“我跟你师娘商量过了。下个月开始,给你开工资。一个月八块。” 阎解旷抬头:“师父.........” “别激动。”孙老板摆手,“你值这个钱。” 八块钱不多,但对阎解旷来说意义重大。这代表他从白干的学徒变成了正式的帮厨。 “谢谢师父。” 孙老板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好好干。你以后的路长着呢。” 阎解旷心里明白。师父这话里有话。 之前师娘透过口风.........孙老板想招个上门女婿继承饭馆。而他阎解旷,显然是候选人之一。 但他还没想好。 去大哥那条路?还是留在这里? “不急。”阎解旷在心里跟自己说,“先把钱攒起来,把手艺练到位。到时候选哪条路,都不亏。” 他把面碗放下,站起来去刷碗。 动作很利索。 第408章 何雨庭的布局 两天后。 阎解旷找了个机会,跑到城东一家公用电话站,给大哥阎解成打了个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阎解成。 电话那头,阎解成的声音有点惊讶:“老三?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哥,我想跟你聊聊。” “说。”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气.........阎解旷顿了一下,组织了下语言:“哥,我想好了。等手艺再稳一点,我想.........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出来?你是说.........” “嗯。跟你和二哥一样。” 阎解成笑了一声:“行。你终于想通了。” “但我不急。”阎解旷赶紧补了一句,“师父这边刚给我开工资,我想再学几个月,把硬菜都学会了再说。” “对,这个思路对。”阎解成说,“你手里有真本事,出去才有底气。不然就跟我和老二一样,到了人家家里啥也不会,只能受气。” “嗯。” “我这边帮你留意着。不过你也别把话说死,先看你师父那边是什么意思。你师娘不是透过口风吗?” “我知道。两条路我都在想。” “行。”阎解成说,“不管走哪条路,你记住一点.........别让老头子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得闹。” “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阎解旷站在电话站门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不管将来怎么选,他已经不打算回到那个家里了。 阎埠贵那个人,把每个儿子都当成赚钱的工具。他不想当第三个被算计到死的人。 “走自己的路。”阎解旷攥了兜里那几块钱,转身往饭馆走去。 ......... 前院,阎家。 深夜。 阎埠贵又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 老大走了。老二走了。就剩个老三,在外面当学徒。 “他会不会也.........” 每次想到这个可能,阎埠贵就觉得心口一阵发紧。 “不会。”他在黑暗里睁着眼,“解旷不一样。他给我寄钱了。他还知道惦记家里。”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老大老二走之前,也没表现出要走的样子。” 阎埠贵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三大妈被他翻来覆去闹醒了,迷迷糊糊地说:“又睡不着?别想了。”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三大妈翻过身来,“你就是自己作的。当初要不是你贪那二百块钱,老大能走?老大走了,老二能学样?” “你闭嘴!” 三大妈哼了一声,不说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阎埠贵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何雨庭最近变得更谨慎了。 每次进空间,他都会提前确认家里人都睡了,门窗关好,才进去。出来之后,也会第一时间检查有没有异常。 空间里的咖啡树第二批果子正在挂果,预计外面再过十来天就能成熟。 榴莲树上的果实也越来越大了。表面的刺已经完全硬化,颜色从青绿开始转黄。何雨庭捏了捏果柄,还没到脱落的程度。 “再等等。第一颗熟了,我先尝尝。要是品质好,就可以考虑怎么往外放了。” 他在空间里巡视了一圈。 畜牧区那边,鸡鸭数量已经很可观了。牛也养了好几头。这些东西短时间内不打算动,先蓄着。 灵泉那边,水量充足。他舀了一小壶带出来,准备兑在孩子的洗澡水里。 从空间出来,何雨庭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于莉在旁边睡得正香,两个孩子也安安静静的。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工业部大领导要见他的事,李副厂长说了可能这个月。他得准备好几样东西......... 第一,咖啡。这是已经验证过的敲门砖。再备一罐。 第二,一套完整的说辞。关于“南方战友试种”的故事,得编得滴水不漏。地点、时间、产量、困难.........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漏洞。 第三,态度。不能太殷勤,也不能太冷淡。要让对方觉得他是个“有能力、有渠道、但不张扬”的年轻干部。 何雨庭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没问题了,这才闭眼睡去。 ......... 第二天上班。 采购科的例行晨会结束后,何雨庭把赵东来叫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东来,有个事交给你。” “您说。” “最近帮我留意一下,厂里有没有什么跟南方农场或者农业试验相关的消息。比如哪个单位在搞什么试种项目,或者有什么政策文件之类的。” 赵东来愣了一下:“这.........跟咱们采购科有关系吗?” “有点关系。”何雨庭没多解释,“你打听到了跟我说一声就行,别到处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白。”赵东来虽然不懂,但何科长交代的事,他从来不打折扣。 何雨庭这是在给自己的“故事”补充素材。如果将来有人深究,他得能拿出一些佐证。比如某个农场确实在试种热带作物,他的“战友”恰好在那儿。 做事要提前三步。这是他的原则。 ......... 中院,秦淮如家。 傍晚,秦淮如下班回来。 她今天在厂里又听到了一些关于何雨庭的消息。说他最近跟李副厂长走得很近,似乎在筹备什么重要的事。 秦淮如进了屋,把挎包搁在桌上,看了看正在写字的小当。 “妈回来了!”小当抬头。 “嗯。”秦淮如摸了摸女儿的头,坐下来发了会儿呆。 她在想一件事.........要不要找个机会,重新跟何雨庭搭上关系? 不是那种暧昧的关系。是正常的、同事之间的关系。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何雨庭那个人,油盐不进。她之前主动示好过几次,对方连正眼都不给她。再凑上去,只会自讨没趣。 “算了。”秦淮如站起来去做饭。 她现在的策略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把保管员的位子坐稳。王科长那边因为秦京茹的关系,对她还算照顾。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至于何雨庭.........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她够不着。 第409章 找上门来! 后院。 许大茂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手里拿着个本子在记东西。 他在算账。下周厂里放新片,他手头有十五张票。按往常的规矩,他会扣下五张,拿去送人情或者高价卖给想看电影的人。 “五张.........一张卖三毛,就是一块五。”许大茂嘴里嘟囔着。 王大丫从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在那儿算什么呢?” “没你事。”许大茂头也不抬。 王大丫撇了撇嘴,端着盆子去洗衣服了。 她现在跟许大茂之间的关系,就是凑合过。两个人各怀各的心思,谁也不跟谁交心。 但至少.........日子还过得下去。 只要那个秘密不暴露。 王大丫把衣服泡进盆里,搓了两下,目光落到许大茂的背影上。 这个男人,她不爱。但她需要。 为了女儿,她得在这个家待着。 ......... 何雨庭家。 晚饭后。 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写着写着突然抬头:“哥,那个提神的茶还有吗?” 何雨庭正在逗儿子,闻言笑了:“怎么?上瘾了?” “不是上瘾!是真好用。”何雨水急了,“我昨天没喝,晚上看书就犯困。今天要是不喝,怕是又要撑不住。” 于莉在旁边插嘴:“雨水,那东西量少,你省着点。” 何雨庭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那个小布袋,捏了一点粉末出来,用热水冲了小半杯递给她。 “就这么多了。以后每天最多一小杯,别贪。” “知道了知道了。”何雨水接过来咕嘟喝了,伸了个懒腰,继续埋头写作业。 何雨庭把布袋收好,锁进柜子里。 他心里盘算着.........留给家人的咖啡粉差不多够用一个月。新一批果子成熟后再补充。 至于给李副厂长和上面的,他另外准备了一份。品质更好,单独炒制的。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何雨庭坐回桌前,看着妻子和妹妹,心里头觉得安稳。 不管外面怎么折腾,这个家,他一定护得住。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傻柱的声音。 “江流儿,明天早上灶台记得先擦一遍。上回你擦得不干净,被李班长说了。” “是,师父。” 脚步声远了。 何雨庭没理会。 傻柱的事,跟他没关系。那个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别来招惹他就行。 ............ 何雨庭正逗着两个孩子玩。 一家人各忙各的,安安静静。 院子里忽然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雨庭,雨庭在吗?“ 是一大妈的声音。 何雨庭抬了抬眼皮,没动。于莉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抹布,去开了门。 “一大妈,这么晚了有事儿?“于莉笑着问。 一大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小布兜,里头装了几个鸡蛋。 “于莉啊,这不是你们家添了孩子嘛,我一直想送点东西来,前阵子身子不好,耽误了。这几个鸡蛋,给孩子补补。“ 于莉看了看那布兜,没伸手接。 “一大妈,您太客气了,不用破费。“ “哎呀,不值什么钱。“一大妈把布兜往于莉手里塞,“我就是来看看孩子的。“ 于莉不好硬推,接了过来,侧身让她进屋。 一大妈进来后,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何雨庭坐在炕沿上逗孩子,赶紧堆起笑来。 “雨庭啊,两个孩子长得真好,白白胖胖的。“ 何雨庭点了下头:“一大妈坐。“ 一大妈在凳子上坐下,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何雨庭看她那副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一大妈这个人不爱主动串门,今天带着东西来,不可能只是为了送几个鸡蛋。 果然,一大妈支吾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雨庭啊,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您说。“ 一大妈叹了口气:“你一大爷最近身体不好,你也知道的。前阵子那场病,人瘦了一大圈。现在每天吃的那些东西,清汤寡水的,一点营养都没有。“ 何雨庭没接话。 一大妈继续说:“我想着你在采购科上班,手里头能接触到好东西。能不能..........能不能给咱们家也匀一点?不白拿你的,该多少钱多少钱,我们出。“ 何雨庭把孩子放到于莉怀里,坐直了身子。 “一大妈,您这话我得说两句。“ “你说。“ “采购科的东西,那是厂里的物资。进什么货、出什么货,都有账目,都有流程。不是我想给谁就给谁的。“ 一大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我知道,我不是让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就是..........你不是认识人多嘛,能不能帮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渠道,弄点肉啊蛋啊的?“ 何雨庭摇了摇头:“一大妈,我这个科长,管的是公家的事儿。私底下帮人搞物资,那叫以权谋私。不管是谁来找我,我都是这句话——公事公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大妈的脸色变了变,嘴巴张了张,想再说什么,但看何雨庭那个态度,知道再说也没用。 “那..........那行吧。“一大妈站起来,“打扰了啊。“ 于莉送她到门口:“一大妈慢走,鸡蛋您拿回去吧。“ “不用不用,给孩子吃。“一大妈摆着手走了。 于莉关上门,回头看何雨庭:“一大爷让她来的?“ “还用问?“何雨庭重新把儿子抱起来,“易中海那个人,自己下不来台,就让媳妇出面。觉得我看在一大妈的面子上,会松口。“ 于莉把鸡蛋放到桌上:“那这鸡蛋?“ “留着吧,她硬塞的。但事儿,没得商量。“ 何雨水从作业本里抬起头:“一大爷不是病得挺重的吗?怎么还有心思惦记这些?“ 何雨庭哼了一声:“他那个人,什么时候不惦记?以前是拿道德绑架别人,现在是想拿感情牌。变来变去,核心就一个——他想占便宜。“ 何雨水撇了撇嘴:“以前他在院里多威风啊,张口闭口尊老爱幼。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了,还不改。“ “改不了的。“何雨庭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于莉想了想:“那要是傻柱知道了呢?“ “他知道了能怎样?“何雨庭不以为意,“他要是来跟我说这事儿,我就一句话——你自己找去,别来烦我。“ 第410章 易中海的怨恨 易中海躺在床上,听着一大妈唉声叹气地从回来,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事情没办成。 “怎么样?”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使不上劲,只能歪着脖子问。 一大妈把门关上,走到床边,低着头说:“雨庭没答应。” “没答应?”易中海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牵动了肺部,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他怎么说?他凭什么不答应!” “他说..........厂里有厂里的规矩,他是科长,不能坏了规矩。”一大妈小声地把何雨庭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他还说,要是家里缺钱,可以跟他说,他能帮。但厂里的东西,一针一线都不能动。” “放屁!”易中海气得脸都涨红了,“什么规矩!他就是不想帮!他就是看我倒了,落井下石!我算是看透了,这小子心比石头还硬!我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他小时候没少吃咱们家的东西吧?现在当了官,翅膀硬了,就把我这个一大爷扔到脑后了!”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门口的方向骂道:“白眼狼!真是个白眼狼!想当年他哥傻柱,多听话,多知道感恩!再看看他,哼!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差这么多!” 一大妈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害怕,赶紧给他拍着后背顺气:“行了行了,你别气了,再气坏了身子。人家不答应,咱们也没办法。” “没办法?”易中海一把推开她的手,眼睛里全是怨毒,“我告诉你,有他后悔的时候!他以为他现在风光了?等他老了,动不了了,我看谁管他!他那俩孩子,哼,还不知道将来什么样呢!” 他躺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语都用在了何雨庭身上。他心里那点对何雨庭救命的感激,早就被这次拒绝给冲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只觉得,何雨庭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这小子能靠得住。 一大妈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不敢再劝。她知道,丈夫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对养老的恐惧,对晚景凄凉的担忧,让他变得越来越偏执。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傻柱的耳朵里。 是秦淮如告诉他的。 晚上,秦淮如照例端着一碗棒子面糊糊过来看易中海,出门的时候,恰好碰见从煤场回来的傻柱。 “秦姐!”傻柱看到她,一天的疲惫都少了大半。 “回来了?”秦淮如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唉,一大爷今天又气着了。” “怎么了?”傻柱立刻紧张起来,“谁惹他生气了?是不是许大茂那个孙子又嘴贱了?” “不是许大茂。”秦淮如摇摇头,压低声音,“是一大妈去找雨庭了,想让他从厂里给一大爷弄点好的补补身子,结果被雨庭给撅回来了。说什么是公事公办,不能坏了规矩。” 傻柱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什么?他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一大爷都病成什么样了!他还是不是人!”傻柱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忘了小时候是谁接济他们兄妹俩了?忘了是谁在他爸跑了之后,还时常给他们送吃的了?现在他当了科长,有本事了,就六亲不认了?” 秦淮如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嘴上却劝道:“你小点声。雨庭现在毕竟是科长,跟以前不一样了。咱们也说不上话。” “我呸!科长怎么了?科长就能不认人了吗?”傻柱气得在原地直转圈,“不行,我得找他说道说道去!他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 “哎,你可别去!”秦淮如赶紧拉住他,“你现在工作刚稳定,可别再跟他起冲突了。你去了也说不通他,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认死理。到时候再把你工作给搅黄了,怎么办?” 傻柱的脚步停住了。 秦淮如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傻柱憋屈地说。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你去了,他听你的吗?”秦淮如看着他的眼睛,“柱子,听姐一句劝,安安分分的,别去惹他。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一大爷这边,有我跟一大妈呢,你别操心了。” 傻柱看着秦淮如关切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慢慢被一股暖流取代了。他觉得秦姐说得对,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资格去跟何雨庭叫板。 “行,秦姐,我听你的。”傻柱闷声闷气地答应了。 但他心里对何雨庭的不满和怨恨,又加深了一层。他觉得,何雨庭不仅对不起一大爷,也对不起他这个当哥的。这个弟弟,是越来越冷血,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而在后院的何雨庭家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他正陪着于莉和何雨水,看着摇篮里睡得正香的龙凤胎。 “哥,你说易中海也真是的,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何雨水撇撇嘴,“你救了他一命还不够,还想让你拿厂里的东西接济他?脸皮也太厚了。” 于莉也点头:“就是。厂是国家的,又不是咱们家的。他这不是让你犯错误吗?” 何雨庭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摇篮里的孩子。 他压低声音说:“他不是脸皮厚,他是怕了。怕老了没人管,怕死在床上没人知道。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抓救命稻草。以前是傻柱,现在看我出息了,又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那他现在肯定恨死你了。”何雨“水说。 “恨就恨吧。”何雨庭一点也不在乎,“我救他,是看在邻里一场,不能见死不救。但这不代表我要被他绑架。想让我当他养老的工具?门儿都没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伪君子。你对他好一千次,只要有一次不顺他的意,他就能把你记恨一辈子。跟他讲感情,那是自讨苦吃。 第411章 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说他了,扫兴。”何雨庭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 他想到了空间里那些已经完全成熟的榴莲。 那独特的、浓郁的气味,在空间里已经弥漫开来。 他之前就想过,要把这东西拿出来,看看院里人是什么反应。现在看来,时机差不多了。 “明天,给你们带个好东西尝尝。”何雨庭回头,对妻子和妹妹神秘地笑了笑。 “什么好东西?”于莉和何雨水都好奇地看过来。 “明天就知道了。” 何雨庭没多说。他已经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他要让这四合院里,飘起一股来自后世的“奇特”味道。 第二天下午,何雨庭下班回来,没骑车,是走回来的。 他一进四合院的门,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家伙。 那东西黄绿色的,椭圆的形状,个头比两个篮球还大,最关键的是,浑身长满了尖刺,看着就不好惹。 一股难以形容的奇特气味,也随着他的走动,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哎,雨庭,你手里提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正在院里洗菜的二大妈第一个开了口,她一边说,一边还使劲嗅了嗅鼻子。 “哟,这什么味儿啊?怪怪的。” 前院的阎埠贵正蹲在门口算计着什么,闻到味儿也抬起了头,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着何雨庭手里的东西。 何雨庭站住脚,把那大家伙往上提了提,笑着说:“南边战友托人捎过来的,叫榴莲,一种水果。说是稀罕玩意儿,我也没见过。” 他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水果?长刺的水果?” “这味儿也太冲了!怎么闻着有点像..........像臭袜子味儿?”一个大妈捂着鼻子说。 “胡说,我怎么闻着挺香的呢?”另一个年轻媳妇反驳道,“一股甜丝丝的味儿。” “香?你鼻子坏了吧!这明明就是一股臭气!” 院子里的人因为这股味道,当场就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许大茂正好从后院溜达出来,一闻到这味儿,立马就夸张地捂住了鼻子,嚷嚷起来:“哎哟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生化武器?何雨庭,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臭东西?是不是坏了?坏了可别在院里放着,熏死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满脸的嫌弃。 秦淮如也从屋里出来了,她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那个带刺的大家伙。她也闻到了那股味道,说不上来是香是臭,就是觉得很特别,很霸道。她想凑近点看看,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太合适,只能远远地站着。 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凑近了些,他关心的不是味道,而是价值。 “雨庭啊,这么大一个,得不少钱吧?”他试探着问。 何雨庭笑了笑:“战友送的,不要钱。” “不要钱?”阎埠贵眼睛一亮,心里的小算盘立马打了起来,“那这要是拿去卖,估计能值个三五块吧?看着就沉。” 傻柱也带着徒弟江流儿从煤场回来了,正好看到这热闹的一幕。 他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那股味儿,皱了皱眉头,走了过来。 “干嘛呢?都围在这儿?”他问了一句,目光落到何雨庭手里的榴莲上,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啊这是?长得跟个刺猬似的,还一股子烂葱味儿。” 他作为厨子,自认为见多识广,但这种东西,他还真没见过。不过,只要是何雨庭拿回来的,他下意识就想贬低几句。 何雨庭压根没理会众人的议论和傻柱的嘲讽。 他对围观的众人说:“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就是一个水果,没见过图个新鲜。我拿回屋了。” 说完,他提着那个沉甸甸的榴-莲,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了后院。 许大茂在他身后大声嚷嚷:“快拿走吧!再放一会儿,这院里没法待了!吃臭东西还当个宝!” 院子里的人看着何雨庭的背影,议论纷纷。 “这东西真能吃吗?不会吃坏肚子吧?” “管他呢,人家是科长,吃的用的都跟咱们不一样。” “就是,说不定这玩意儿比肉还贵呢!” 傻柱看着何雨庭进了屋,心里嘀咕:“装模作样!弄个不三不四的东西回来显摆。” 他带着江流儿往易中海家走去,心里琢磨着,这何雨庭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而何雨庭回到家,于莉和何雨水早就等着了。 她们也闻到了味儿,虽然何雨庭提前打过招呼,但真闻到这股浓烈的气味,还是觉得有些上头。 “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榴莲?”何雨水捏着鼻子,一脸好奇地凑上来。 于莉也挺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闻着是挺怪的。” “闻着怪,吃着香。”何雨庭把榴莲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从厨房拿来一把大菜刀,对着榴莲的纹路,找准位置,用力按了下去。 “咔嚓”一声,坚硬的外壳被剖开一道口子。 他顺着裂口,用手一掰。 “哗啦”一下,整个榴-莲被分成了几瓣,露出了里面一大块一大块金黄色的果肉。 就在外壳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的气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这味道复杂极了,既有类似奶酪和洋葱的混合味,又带着一股奇异的、无法言喻的甜香。 “哇!”何雨水忍不住惊叹一声。 于莉也看呆了,那果肉黄澄澄的,看着就软糯。 何雨庭拿起一瓣,用手撕下一块果肉,递给于莉:“尝尝。” 于莉有些犹豫,但看着何雨庭鼓励的眼神,还是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极其香甜、醇厚的味道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那种甜,不是白糖的齁甜,而是一种带着奶香和果香的复合型甜味,口感绵密得像冰淇淋。 “唔..........好吃!”于莉的眼睛亮了,刚才对气味的抗拒一下子就没了,“闻着怪,吃着是真香啊!” 她又咬了一大口,吃得一脸满足。 第412章 榴莲的威力 何雨庭又递给何雨水一块。 何雨水将信将疑地放进嘴里,下一秒,她的反应和于莉一模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哥,这比我吃过的所有水果都好吃!” 何雨庭看着她们的反应,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空间出品,果然不同凡响。这榴莲的甜度和香糯程度,比他前世吃过的顶级猫山王还要胜过几分。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得不亦乐乎。 而屋外,许大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听见没?何家关着门在吃那臭玩意儿呢!我就说吧,他们家就好这口!一家子都怪!” 他幸灾乐祸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引来一阵哄笑。 院里的大部分人都认定,何家这是在吃什么坏了的“臭东西”,对他们的行为感到哗然,觉得不可理喻。 许大茂在院子里添油加醋地宣扬着何家“吃臭物”的壮举,把何雨庭一家描绘成了口味奇特的怪人,引得不少邻居都跟着起哄。 “真是的,好好的肉不吃,非吃那臭烘烘的东西,图什么呀?” “谁知道呢,兴许人家城里当干部的,就流行这个呢?” “快别说了,那味儿隔着墙我都能闻到,熏得我头疼。” 刘海中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也哼了一声:“穷讲究!我看就是显摆!” 阎埠贵则在屋里跟三大妈嘀咕:“你说那东西,真就那么好吃?雨庭那孩子可不傻,不会拿个坏东西当宝吧?” 三大妈撇撇嘴:“管他呢,好吃不好吃,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吃不着。” 傻柱在易中海家,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心里更加认定何雨庭就是在装模作样。 “弄个闻着就倒胃口的东西,还关起门来当山珍海味,我看他就是好那个面子!”傻柱对易中海说。 易中海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他现在对这些事已经没什么精力去关心了,他只关心自己的身体和养老问题。 只有秦淮如,听着许大茂的嘲笑,心里却在打鼓。 她想的跟别人不一样。何雨庭是什么人?精明、杀伐果断,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能让他特意从“战友”那弄回来,还当着全家人的面开开心心吃的东西,会是许大茂嘴里说的“臭物”那么简单吗? 恐怕..........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门道。 这东西,说不定真是个稀罕的宝贝。 这个念头一起,秦淮如看何雨庭的眼神,就又多了几分探究和深不可测。 后院何家,一大家子人把一个大榴莲吃得干干净净。 于莉和何雨水都吃撑了,一脸满足地瘫在椅子上。 “哥,这东西太好吃了,就是后劲儿有点大,我现在感觉浑身热乎乎的。”何雨水摸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说。 “这叫补。”何雨庭笑着解释,“这东西热量高,体寒的人吃了好。你嫂子现在刚生完孩子,吃这个正好补身子。” 于莉也感觉到了,一股暖流在小腹处盘旋,舒服极了。 就在这时,于海棠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她一进屋,就捏住了鼻子:“姐!姐夫!你们家什么味儿啊?我在院门口就闻到了!许大茂还在那儿嚷嚷,说你们家吃臭东西呢!” “你懂什么,这叫榴莲,人间美味!”何雨水立马反驳道。 于海棠看着桌上剩下的榴莲壳,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闻着可不像好东西。” 何雨庭看她一脸好奇,便从剩下的一小瓣里,用勺子刮了一点点果肉递给她:“尝尝。” 于海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皱着眉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表情就跟刚才的于莉和何雨水一模一样,从抗拒到惊讶,再到享受。 “哇!甜的!好好吃!”她三两口就把那点果肉吃完,眼巴巴地看着何雨庭,“姐夫,还有吗?再给我点。” “没了。”何雨庭摊了摊手,“就这么一个,都吃完了。这东西稀罕,不好弄。” 于海棠一脸的失望,随即又气鼓鼓地说:“那许大茂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居然说是臭的!我得找他理论理论去!” “行了,你别去添乱了。”于莉拉住她,“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咱们自己吃得舒坦就行。” 于海棠这才作罢,但心里已经把榴莲划归到了“顶级美食”的行列。 许大茂在院里嘲笑了半天,见何家没动静,也觉得无趣,便回家了。 他不知道,他错过的,是怎样一种美味。 第二天,何雨庭去轧钢厂上班。 他刚进办公楼,就碰上了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雨庭,我怎么听说,你昨天从家里带了股‘怪味’来上班啊?” 他显然是听说了院里的事,或者是在何雨庭身上闻到了残留的气味。 何雨庭心里有数,知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他平静地回答:“李厂长,不是怪味。那是我一个南方战友寄来的水果,叫榴莲。闻着气味是特殊了点,但吃起来很香甜。” “榴-莲?”李副厂长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眼睛里露出了好奇。 “嗯。”何雨庭点点头,“据说在南边也是稀罕物,产量很少。我那战友在农场搞试种,我也是托了好大的人情才弄到这么一个。” “试种?”李副厂长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是啊,种子特别难弄。”何雨庭开始顺着自己编好的故事往下说,“我也跟他要了几颗种子,想在我们家院子里试试看能不能种出来,结果一颗都没发芽,北边气候不行。” 他故意说得很难,把获取渠道的门槛抬得高高的。 李副厂长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知道何雨庭有门路,但没想到连这种闻所未闻的水果都能弄到。 他沉吟片刻,突然笑了笑,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雨庭啊,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工业部的大领导?” “记得。”何雨庭心里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那位老领导啊,就好两口。一口是好酒,另一口,就是喜欢尝点稀罕的、别人没见过的东西。”李副厂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第413章 全厂上下总动员 何雨庭立刻明白了。 这是在暗示他,榴莲,或许也能成为一块敲门砖。 他故作迟疑地问:“您的意思是..........领导对这种气味特殊的东西,也感兴趣?” 李副厂长笑而不语,只是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何雨庭心里有了底。 看来,这榴莲的价值,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跟李副厂长分开后,何雨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仔细盘算着。 咖啡,是给领导提神的,走的是“功能性”的路子。 榴莲,是满足领导猎奇心理的,走的是“稀缺性”的路子。 两条路并行,效果可能会更好。 看来,空间里的那几棵榴莲树,得好好伺候着了。 这天,许大茂的嘲笑还在院里持续发酵,但何雨庭一家根本不为所动,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傻柱私下里又跟秦淮如吐槽:“你看我那弟弟,就是好面子,弄个臭烘烘的东西回来还当成宝贝疙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能耐。” 秦淮如嘴上敷衍地附和着“是啊是啊”,心里却在想,傻柱这脑子,是真不开窍。何雨庭那哪是好面子,那分明是手里有别人没有的好东西。 看来,自己以后对何雨庭的态度,得更小心,更客气一点了。 许大茂也在厂里四处宣扬自己当爹了。 “哎,老张,看见没,哥们现在也是有后的人了!”他拍着一个同事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 虽然是个女儿,让他心里有点不得劲,但总比没有强。尤其是在傻柱面前,他感觉自己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前院,阎家。 晚上,阎埠贵又拿出了他的小账本。 昏黄的灯光下,他戴着老花镜,用铅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解旷,本月寄回,三元。” 他看着这三个字,嘴唇抿得紧紧的。 三大妈在旁边纳鞋底,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说:“行了,别算了。孩子能想着往家里寄钱,就不错了。” “不错什么?这才三块!”阎埠贵把铅笔一拍,“我给他交了二十块的拜师费,他这才还了我多少?连本钱都没回来呢!他现在一个月工资八块,就给我寄三块,剩下的五块呢?都自己花了!” “孩子在外面,吃穿住行哪样不要钱?你当还跟在家里一样,啃窝头就咸菜啊?”三大妈不乐意了。 “我不管!我跟他说了,工资得上交!他这是翅膀硬了,想自己攒小金库了!”阎埠贵越说越气,“我得给他写信,好好敲打敲打他!不能让他学他那两个哥哥,忘了本!” 三大妈叹了口气,懒得再跟他争。 她知道,丈夫这辈子就是个算盘珠子,掉进钱眼里就出不来了。大儿子和二儿子的事,一点教训都没让他吸取。她现在只盼着小儿子能安安稳稳的,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而在轧钢厂的采购科,何雨庭的生活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空间里的咖啡树,已经开了第二茬花。 那些之前试种的其他热带作物,比如菠萝、芒果,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也都长得郁郁葱葱,眼看着就要挂果了。 他规划着,等这些水果成熟了,可以丰富一下家里的餐桌,也可以作为更隐蔽的人情礼品送出去。 这天下午,李副厂长又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雨庭,坐。”李副厂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李厂长,您找我?” “嗯。”李副厂长点点头,表情有些严肃,“有个事,得提前跟你透个气。上次来的那位大领导,对你印象很不错。尤其是你弄的那个咖啡,他非常喜欢。” 何雨庭心里有数,但面上不动声色:“那是领导抬爱。” “最近,他可能会再来咱们厂里‘看看’。”李副厂长特意在“看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何雨庭立刻明白了。 这哪是“看看”,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考察,要正式开始了。 “我明白了。”何雨庭点头,“我会做好本职工作。”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李副厂长看着他沉稳的样子,很满意,“到时候,你不用紧张,也别太刻意。就跟平常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领导就喜欢你这种踏实、不张扬的劲儿。” “谢谢厂长提点。”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心里开始快速盘算。 看来,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他回到采购科,一切如常。 杨厂长那边,似乎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这两天见到何雨庭,态度变得有些微妙。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但也不敢怠慢,透着一股客气和疏离。 何雨庭对此毫不在意,对谁都是不卑不亢,公事公办。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大的靠山,不是杨厂长,也不是李副厂长,而是自己手里的“稀缺资源”和那位尚未谋面的大领导。 只要把这条线搭稳了,他在轧钢厂的地位,就没人能撼动。 大领导要来视察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在轧钢厂高层传开了。 虽然对外宣称是常规性的工作检查,但厂里的几个主要领导都明白,这次的重点不一样。 一时间,全厂上下都动员了起来。 各个车间开始大扫除,要求把犄角旮旯都清理干净,机器设备擦得锃亮。 后勤部门更是忙得脚不沾地,食堂、仓库、办公楼,每一处都要反复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傻柱所在的煤场,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李班长特意找到他:“柱子,过两天轧钢厂有大领导来,你可得把手艺拿出来,好好表现表现!要是能让领导吃舒坦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傻柱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您就瞧好吧,李班长!”他拍着胸脯保证,“保证让领导吃了这顿想下顿!” 他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上次领导来,只是尝了他做的菜,没见到他的人。这次,他一定要想办法在领导面前露个脸,让领导知道,轧钢厂还有他这么一号厨艺高超的人物。 他的徒弟江流儿也跟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把厨房的活干得更加利索了。 第414章 大领导来了 他到处打听大领导的行程安排,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凑上去,给领导放场电影,混个脸熟。 可惜,他级别太低,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信息,问了一圈,谁都说不知道,碰了一鼻子灰。 “什么玩意儿!保密保得跟什么似的!”许大茂悻悻地骂了一句。 秦淮如也在悄悄地关注着这件事。 她现在是库房的正式保管员,这次接待,她负责的物料领用环节,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把库房的账目和存货,一遍又一遍地核对,生怕有一点纰漏。她知道,这既是考验,也是机会。如果能在这件大事上表现出色,给科长和厂领导留下好印象,对她未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而在城南的孙记饭馆,阎解旷也从食客的谈论中,听说了轧钢厂有大人物要去的消息。 他一边在后厨切墩,一边心里充满了向往。 轧钢厂,那可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厂。何雨庭就在那里当科长。 他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进那样的大单位,当个正式工,吃上商品粮,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让他手里的菜刀,挥得更快,更有力了。 与此同时,作为这次后勤保障负责人之一的何雨庭,正在厂区里四处巡视。 他先去了三车间,检查了新更换的润滑油和备用零件的储备情况。 然后又去了食堂,跟孙主任确认了接待当天的菜单和食材采购清单。 “孙主任,菜品要保证新鲜,花样可以不多,但一定要干净、卫生。尤其是给领导和随行人员准备的小灶,绝对不能出问题。”何雨庭叮嘱道。 “您放心,何科长,都安排好了。”孙青阳连连点头。 最后,何雨庭回到了采购科所在的办公区,检查了走廊的卫生和办公室的布置。 他做事沉稳干练,事无巨细,考虑周全,一路看下来,挑出了好几个不起眼但可能会影响整体形象的小毛病,并当场安排人整改。 他这副雷厉风行、一丝不苟的工作作风,让跟在身后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暗暗点头。 杨厂长心里复杂,他既希望厂子能得到大领导的表扬,又不太想看到何雨庭这个非自己派系的人太过出风头。 而李副厂长则满心欢喜,何雨庭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何雨庭表现越好,他脸上就越有光。 这天傍晚,阎解旷的大哥阎解成,找到了饭馆。 他把阎解旷叫到后巷,递给他一张纸条。 “老三,哥给你物色了一家。”阎解成压低声音说,“城西的,家里是开杂货铺的,独生女,长得还行,就是腿脚有点不太方便,走路一瘸一拐的。人家不图别的,就想招个老实本分、会过日子的上门女婿。” 阎解旷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地址和名字,心里怦怦直跳。 “哥..........” “你先别急着决定。”阎解成说,“我就是先让你心里有个数。你自己掂量。是留在饭馆,将来有可能继承你师父的铺子,还是走我这条路,一步到位,吃穿不愁。两条路,各有利弊。” 阎解旷攥着纸条,手心都出汗了。 他知道,这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岔路口。 “哥,让我想想。”他声音有些干涩。 “行,不急。”阎解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不过我提醒你,你要是选了这条路,就得跟家里彻底断了。你看我和老二,现在过得多舒坦。” 阎解旷点了点头。 他看着大哥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心里很乱,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决定,再等等,等手艺练得更精,等自己手里的钱再多一点。到时候,他才有选择的底气。 第二天,何雨水在学校参加的数学竞赛,拿了区里的一等奖。 消息传回四合院,何家顿时一片喜庆。 于莉和于母高兴得合不拢嘴,直夸雨水有出息,给何家争光了。 何雨庭也为妹妹感到骄傲,当晚特意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庆祝。 一家人围在一起,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傻柱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何家屋里透出的灯光,听着里面传出的笑声,心里说不出的落寞。 他觉得,自己和那个家,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他转身回到易中海家,屋里只有昏暗的灯光和一股药味儿。 易中海躺在床上,看到他回来,有气无力地问:“外面什么事那么热闹?” “雨水,比赛拿奖了。”傻柱闷声说。 易中海听了,沉默了半晌,对旁边的一大妈说:“老婆子,你去咱家柜子里,把那二两红糖拿出来,给雨水送去,就说是咱们道贺的。” 他想借这个机会,跟何家缓和一下关系。 一大妈有些犹豫:“这..........我去合适吗?” “去吧,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一大妈只好硬着头皮,拿着一小包红糖,去了后院。 结果,跟上次一样。 于莉客气地收下了东西,也客气地说了谢谢,但自始至终,都没请她进屋坐坐。那份客气里,透着一股无法逾越的疏离。 一大妈无功而返,把情况跟易中海一说,易中海失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领导视察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一早,轧钢厂门口就挂上了“热烈欢迎上级领导莅临指导”的横幅。 厂区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工人们也都换上了干净的工作服,个个精神抖擞。 上午九点,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轧钢厂。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带着一众中层干部,早已在办公楼前列队等候。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中山装,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就是工业部的大领导。 “欢迎欢迎!欢迎领导来我们轧钢厂检查工作!”杨厂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伸出双手。 大领导和他握了握手,态度很随和:“杨厂长,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嘛。我就是随便来看看,了解一下基层的情况。” 简单的寒暄之后,视察正式开始。 第415章 傻柱觉得自己又行了! 大领导的行程安排得很紧凑,他没有在会议室听长篇大论的汇报,而是直接要求下车间。 他先是去了技术科,看了最新的图纸和模型。 然后又去了一车间和三车间,重点看了几个关键的生产岗位,还跟几位老工人亲切地交谈了几句。 何雨庭作为采购科长,负责后勤保障,一直跟在队伍的后面。 当大领导一行人走到三车间的一台新设备前时,杨厂长介绍道:“领导,这台设备是我们厂自主研发的,性能稳定,效率很高。为了保障它的正常运转,我们的采购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弄来了不少紧俏的特种润滑油。” 说着,他朝何雨庭招了招手:“小何,你过来。” 何雨庭走上前,站得笔直。 “领导,这位就是我们厂的采购科长,何雨庭同志。年轻有为,工作能力很强。”杨厂长介绍道。 大领导的目光落在了何雨庭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何雨庭几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嗯,很精神的小伙子。”大领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何雨庭注意到,李副厂长在旁边,冲他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 他明白,大领导这是记住他了。 参观完车间,就到了午饭时间。 接待宴安排在厂里的小礼堂,但大领导并没有去,他摆摆手说:“就在食堂吃吧,跟工人们一起,简单点就行。” 一行人来到了食堂。 食堂里已经提前清出了一片区域。 傻柱今天被临时从煤场抽调过来,支援食堂后厨。 他卯足了劲,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来。 一道谭家菜的招牌“黄焖鱼翅”,被他用普通的草鱼和粉丝,做得形神兼备,味道鲜美。 还有一道“葱烧海参”,他用猪皮代替,烧得软糯入味,香气扑鼻。 当这两道菜被端到大领导随行人员的餐桌上时,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这菜不错啊,有大饭店的水准。” “嗯,这厨子手艺可以。” 虽然大领导自己吃得很简单,只是普通的四菜一汤,但随行人员的评价,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随口问了一句:“今天食堂的菜,是谁做的?” 食堂主任孙青阳赶紧回答:“报告领导,是我们的老师傅,何雨柱同志。” 傻柱在后厨听到了,激动得手里的勺子都快握不住了。 领导夸我了!领导知道我何雨柱了! 他觉得,自己比那个只是被领导看了一眼的弟弟何雨庭,要荣耀多了!何雨庭那是沾了科长位子的光,而他,是凭实打实的手艺! 整个视察过程中,大领导没有再跟何雨庭有任何直接的接触。 下午,视察快结束时,在休息室里,李副厂长给大领导倒了杯茶。 他像是聊家常一样,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领导,您上次说我们厂的咖啡不错。其实啊,我们厂还有个年轻人,就是刚才那个采购科长何雨庭,他路子广,总能从他南方的战友那里,弄到一些咱们北方见不到的土特产。” “哦?”大领导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果然来了点兴趣,“什么土特产啊?” “我也说不好。”李副厂长笑了笑,“上次听他说弄来一种叫‘榴莲’的水果,闻着味儿怪,吃着倒挺香。还有他自己炒的咖啡豆,比咱们从外面买的成品,味道要醇厚得多。” “是吗?”大领导喝了口茶,没再多问。 但李副厂长知道,鱼饵已经下下去了。 他答应过领导,会找机会弄一点来给领导“尝鲜”。现在,他已经把话递到了。 何雨庭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看着休息室的方向,心里平静。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视察圆满结束。 大领导对轧钢厂的整体印象不错,尤其对厂里的技术革新和生产面貌,给予了肯定。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何雨庭的后勤保障任务也顺利完成,他回到采购科,安排了一下收尾工作,也准备下班了。 而傻柱,却因为那句不知真假的“表扬”,彻底飘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终于在轧钢厂扬眉吐气了,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杨厂长会不会很快就让他官复原职,重新回到食堂当大厨。 许大茂一下午啥好处没捞着,还被拦在外面不让进,心里愤愤不平,下班路上嘴里骂骂咧咧的。 秦淮如则因为圆满完成了库房的物料保障任务,得到了科长的口头表扬。 她回到四合院,特意在院里跟几个大妈聊天时,轻描淡写地透露了自己“也参与了今天的重要接待工作”。 虽然她只是后勤保障链条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环,但在邻居们听来,这可不得了。 “淮如现在真出息了!” “就是,都能参与接待大领导了!” 邻居们看她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秦淮如听着这些奉承,心里很是受用。 而何雨庭,回到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一个包里,是半斤他精心烘焙、研磨好的顶级咖啡粉。 另一个包里,则是几块金黄色的、用空间灵泉水浸泡过的冷冻榴莲果肉。 他把这两个小包放进一个布袋里,准备明天交给李副厂长。 他知道,这块敲门砖,马上就要敲响了。 大领导视察结束的第二天,轧钢厂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私底下的议论却一点没少。 傻柱成了众人谈论的焦点之一。 “听说了吗?昨天大领导的随行人员,吃了傻柱做的菜,都说好!” “真的假的?他不是在煤场吗?” “临时抽调回来的!看来杨厂长还是念旧情,没忘了他这手艺!” 傻柱走在厂里,都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不再是鄙夷和同情,而是带上了几分羡慕和敬畏。 他腰杆挺得笔直,心里美滋滋的。 他觉得,自己离官复原职,重回食堂当大厨的日子,不远了。 中午,他特意没回煤场,而是去了轧钢厂食堂,找到了以前的徒弟马华。 “马华,看见没?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傻柱拍着马华的肩膀,一脸的得意,“昨天那菜,就是我做的!怎么样?你师父我的手艺,没退步吧?” 第416章 阎家老三的心思 马华连连点头:“师父,您那手艺,绝了!食堂现在这帮师傅,跟您比差远了!” “那是!”傻柱下巴一扬,“你跟孙主任说说,就说我想回来了。让他赶紧把那几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给我弄走!” 他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临时工,也忘了自己有案底,想回正式单位有多难。他被一时的吹捧冲昏了头脑。 马华面露难色:“师父,这事..........恐怕不好办啊。现在食堂编制都满了。” “满了他不会想办法?”傻柱眼睛一瞪,“我回来,是给食堂争光!他孙青阳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当什么主任?” 看着师父又开始犯浑,马华不敢再多说,只能含糊地答应着去试试。 傻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觉得,有杨厂长的“赏识”,有徒弟的“帮忙”,他重回轧钢厂,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另一边,何雨庭将准备好的咖啡和榴莲小样,用一个不起眼的布袋装着,上班后直接送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厂长,这是我那战友上次捎带的一些‘土特产’,不多,您拿去尝尝。”何雨庭把布袋放在桌上。 李副厂长打开闻了闻,咖啡的醇香和榴莲的特殊气味混合在一起,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雨庭,你有心了。”他把布袋收进抽屉里,“这东西,我会尽快让它到该去的地方。你等消息就行。” “不急。”何雨庭说,“我就是想着,有好东西不能独享。” 他态度表现得很平淡,仿佛送的只是两包普通的茶叶。 李副厂长对他的这份沉稳和懂分寸,更加欣赏。 何雨庭回到家,于莉关心地问他:“怎么样了?” “顺利。”何雨庭简单地回答,“剩下的,就看领导的意思了。” 他没再多说,陪着于莉和孩子,一家人温馨地吃了晚饭。 傻柱回到四合院,又是另一番做派。 他提着从食堂特意要来的半只烧鸡,还没进中院,就开始嚷嚷:“秦姐!秦姐!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秦淮如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他手里的烧鸡,眼睛一亮。 “柱子,你这..........哪儿来的?” “食堂!今天我给大领导做菜,厂里奖励的!”傻柱把烧鸡塞到她手里,说得跟真的一样。 实际上,这是他花钱跟后厨买的,但他就是要这么说,显得自己有面子。 “哎哟,你现在可真行!”秦淮如的奉承话张口就来,“都能给大领导做菜了,以后前途无量啊!” 傻柱被夸得飘飘然,感觉浑身舒坦。 “那是!秦姐你放心,等我官复原职了,保证让你和孩子们天天吃肉!”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都议论纷纷。 “傻柱这是要翻身了啊!” “可不是嘛,看来跟对领导,比什么都强。” 许大茂在后院听着,气得牙痒痒。他觉得傻柱就是走了狗屎运,凭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 他愤愤不平地回到家,看到王大丫正在给孩子喂奶,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丫头片子!就知道哭!”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王大丫抱着孩子,没敢吱声。 秦淮如提着烧鸡回了屋,脸上奉承的笑容立刻就收了起来。 她把烧鸡放到桌上,心里盘算着。傻柱现在眼看着要起来了,这是好事。他越有本事,自己能从他身上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但是,她也清楚,傻柱这个人,脑子一根筋,容易冲动,靠不住。 她自己这边,也得加把劲。 她在库房的工作,因为上次接待任务完成得好,科长对她印象不错。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试着,再往上走一步。 比如,申请个工会的干事之类的。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她不想一辈子都指望傻柱。她要靠自己,当上干部,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 阎解旷在孙记饭馆的日子,过得越来越顺心。 师父孙老板看他踏实肯干,手脚也勤快,开始有意识地教他一些掌勺的真本事。 从最简单的醋溜白菜、麻婆豆腐,到相对复杂的红烧鱼、溜肉段,孙老板都会让他站在旁边看,偶尔还会让他上手试试。 阎解旷学得非常用心。 他不但把师父教的每一个步骤都牢牢记在心里,晚上回到自己住的那个小储物间,还会偷偷拿出个小本子,把当天学到的菜谱、火候、调料配比,全都凭记忆写下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大哥阎解成给他的那张纸条,他一直贴身放着。 去城西当上门女婿,一步到位,吃穿不愁。这条路,很有诱惑力。 但他心里还有另一条路。 师父孙老板只有一个女儿,而且身体不好,一直没嫁出去。师娘之前透过口风,想招个能干的上门女婿,继承这家饭馆。 他阎解旷,显然是师父师娘眼里最合适的人选。 留在饭馆,虽然要多熬几年,但最后能得到的是一整个饭馆,是自己的事业。 去城西,是给别人当儿子,虽然生活无忧,但总归是寄人篱下。 两条路,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很久。 他最终决定,再等等。 他要等自己的手艺练得更精,至少要能独立撑起一个后厨。到那时候,无论他选哪条路,手里的筹码都更足。 这天,他发了第一个月的正式工资,八块钱。 他攥着那几张崭新的票子,心里激动得不行。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只留下一两块零花,剩下的都寄回家。 这次,他只给家里寄了两块钱。 剩下的六块,他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自己的床铺底下。这是他的第一笔“小金库”。 他知道,父亲阎埠贵收到两块钱,肯定会生气,会写信来骂他。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已经想通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由父亲摆布和算计。他要为自己活。 第417章 何雨庭的秘密武器 果然,几天后,阎埠贵的回信就来了。 信里,阎埠贵把他痛骂了一顿,说他不孝,忘了本,刚挣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并勒令他下个月必须把工资全部寄回家。 阎解旷看完信,面无表情地把信纸撕碎,扔进了灶膛里。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把那些刻薄的字眼吞噬得一干二净。 从这一刻起,他心里对那个家,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何雨水也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她参加的区数学竞赛拿了一等奖,这个消息不仅让何家脸上有光,也让她获得了保送市重点高中的名额。 这在当时,可是天大的好事。 何雨庭知道后,高兴地当即拍板,晚上全家下馆子庆祝。 于莉和于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直夸雨水是文曲星下凡。 何家院子里一片喜气洋洋。 傻柱在煤场也听说了这件事,心里五味杂陈。 他为妹妹高兴,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疏离感。 他觉得,妹妹越来越出息,离他这个劳改回来、在煤场当临时工的哥哥,也越来越远了。 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种感觉,让他更加抓紧了秦淮如这根“浮木”。 晚上,他把食堂省下来的一个馒头,揣在怀里带回来,送给了小当。 “小当,拿着,明天早上吃。” “谢谢傻叔叔!”小当高兴地接过馒头。 秦淮如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满意,嘴上却说:“柱子,你别总把东西往我们家拿,你自己也得吃好点啊。” “没事儿,秦姐,我吃得好着呢!你们娘儿几个吃好,我就高兴!”傻柱憨笑着说。 他觉得,能看到秦姐和小当的笑脸,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知道,在秦淮如心里,他只是一个方便好用的长期饭票。 易中海躺在床上,也听说了何雨水的好消息。 他让一大妈,又从家里本就不多的积蓄里,拿出五毛钱,包了个红包,给雨水送去。 他想修复和何家的关系,哪怕只是一点点。 一大妈硬着头皮又去了一趟。 这次,于莉连红包都没收。 她客气地说:“一大妈,您的心意我们领了。雨水是学生,不能收钱。您拿回去吧。跟一大爷说,让他好好养病。”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划清了界限。 一大妈拿着那五毛钱,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能讪讪地回来了。 “唉..........”易中海听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何家这扇门,对他,是彻底关上了。 而在后院许家,王大丫正在偷偷地做一件事。 她趁许大茂和他妈不注意,从家里米缸底下,摸出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 打开手帕,里面是她这两个月来,从买菜钱里一分一毛抠下来的,总共三块多钱。 她把钱数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了自己贴身的衣兜里。 她得为自己和女儿留条后路。 她总有种预感,许大茂生不出孩子这个秘密,总有一天会藏不住。到时候,许家肯定会把她和女儿赶出去。 她必须得有点钱傍身。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许大茂正在厂里,跟人吹嘘自己有孩子了,尽管只是个女儿。 他粗心大意,根本没注意到家里的钱少了。 许母虽然精明,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怎么逼王大丫生二胎上,也暂时没发现儿媳妇的小动作。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算计和焦虑里。 何雨庭的空间里,咖啡树的第二茬果子已经开始泛红。 他估摸着,再有外面世界的十来天,就能完全成熟。 到时候,他又可以收获一批高品质的咖啡豆。 而那几棵榴莲树,也争气得很,又结了几个小果子。 何雨庭看着这些长势喜人的作物,心里盘算着一个更长远的计划。 他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那是一种用空间灵泉水、面粉、鸡蛋和少量糖,经过特殊手法烘焙而成的小点心。 这种点心外形非常朴实,就是普通的小圆饼,看着一点也不起眼。 但它的味道,却内藏玄机。 因为加入了灵泉水,这小点心不仅口感松软,香甜不腻,吃下去之后,还能让人精神一振,消除疲劳,甚至对一些老年人的慢性病,都有缓解作用。 这,才是他准备送给大领导的,真正的“杀手锏”。 咖啡和榴莲,只是敲门砖,是引子。 而这个看似普通的小点心,才是能真正让大领导对他另眼相看,甚至产生依赖的“秘密武器”。 他精心制作了一小盒,用一个很普通的铁皮饼干盒装着,放在空间里。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几天后,李副厂长那边终于传来了确切消息。 大领导的视察日程,定在了下周三。 这次,不再是走马观花地看,而是要进行一次小范围的座谈,并且会点名几位中层干部,单独聊一聊。 “雨庭,名单上有你。”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神情严肃地对他说,“你要做好准备。” 何雨庭点头:“我明白。” “座谈会上,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知道的别瞎说。重点是,把你采购科的工作,尤其是怎么克服困难,为厂里找到计划外物资的成绩,说清楚,说透彻。”李副厂长叮嘱道。 “好。” “另外..........”李副厂长压低声音,“座谈会后,可能会有一个非正式的茶话会。到时候,你的‘土特产’,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何雨庭心里有数了。 全厂上下,又一次为了迎接大领导而忙碌起来。 何雨庭作为采购科长,再次担起了后勤保障的重任。 这一次,他的任务更重,因为茶话会的点心和茶水,都指定由他来负责“把关”。 这其实是李副厂长特意为他创造的机会。 傻柱又一次被从煤场抽调了回来,临时支援食堂。 他激动得不行,觉得这是自己彻底回归轧钢厂的最好机会。 他摩拳擦掌,准备在茶话会上大展身手,让领导们尝尝他真正的谭家菜手艺。 许大茂这次学乖了,知道自己凑不上去,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申请了下乡放电影,提前溜了。 第418章 傻柱飘了! 秦淮如在自己的库房里,一遍遍地检查着接待要用的桌椅、茶具,确保每一件都干净整洁,没有瑕疵。她希望自己负责的这个环节,能做到尽善尽美。 阎解旷在孙记饭馆的后厨,听着食客们又在议论轧钢厂的大事,心里充满了向往。他觉得,那个大院,那个大厂,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而他,只是一个在后台洗碗的看客。 视察当天。 何雨庭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作服,在办公楼、食堂、座谈会会场之间来回穿梭,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他沉稳干练的样子,让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上午,大领导如期而至。 他这次很低调,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就进了小会议室,开始座谈。 何雨庭作为被点名的几位干部之一,坐在了会议桌的末席。 轮到他发言时,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汇报了采购科近期的工作情况。 他没有说空话套话,全是实打实的数据和案例。 怎么在物资紧缺的情况下,跑到几百里外的兄弟单位,换来了急需的钢材。 怎么通过多方渠道,搞到了南方特有的耐磨轴承。 怎么建立供应商档案,优化采购流程,为厂里节省了多少成本。 他讲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连大领导都听得连连点头。 座谈会结束后,就是非正式的茶话会。 地点就在旁边的一个小休息室。 何雨庭提前安排好的茶水和点心,被端了上来。 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 但点心,除了几盘常规的水果和糕点,中间还摆着一盘其貌不扬的、何雨庭亲手制作的“灵泉小饼干”。 傻柱做的几道精致的凉菜,也被端了上来。 他做的水晶肴肉、夫妻肺片,摆盘漂亮,味道正宗,引得几个随行人员连声称赞。 傻柱在门外听着,激动得脸都红了。 大领导没怎么动那些凉菜,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目光落在了那盘普通的小饼干上。 李副厂长适时地开口:“领导,尝尝这个吧。这是我们厂采购科何科长家里自己做的,说是他爱人琢磨出来的,用料简单,就是面粉鸡蛋,但味道还不错。” 他把这功劳,安在了于莉头上,这样更显得家常,不刻意。 大领导“哦”了一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亮了。 大领导咀嚼着那块看似普通的小饼干,脸上的神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味道,初入口是淡淡的麦香和蛋香,并不出奇。但随着咀嚼,一股清甜的、带着奇异生命力的味道缓缓释放出来,顺着喉咙滑下去,仿佛一股暖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 刚才座谈会带来的些许疲惫,竟然一扫而空。 “嗯,这个点心..........不错。”大领导又拿起一块,细细品尝起来,最终给出了评价。 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在场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心里都掀起了波澜。 他们都清楚,能让大领导说出“不错”两个字,是多么不容易。 李副厂长心里大喜,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杨厂长则心里一沉,他看何雨庭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何雨庭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平静。 他知道,自己的“秘密武器”,已经成功击中了目标。 茶话会结束后,大领导在离开前,特意又叫住了李副厂长。 “老李啊,今天那个小点心,还有吗?给我包一点,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李副厂长受宠若惊,连忙点头:“有有有!我这就去安排!” 他立刻找到何雨庭,把大领导的意思一说。 何雨庭不动声色,从自己带来的布包里,拿出了那个准备好的铁皮饼干盒。 “李厂长,我早有准备。这里还有一盒,您拿去吧。” 李副厂长接过饼干盒,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全是赞许。这小子,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永远想在前面。 视察圆满结束。 何雨庭的任务也完成了,他松了口气,准备回家。 而傻柱,却因为自己的菜得到了“表扬”,彻底飘了。 他觉得自己才是这次接待任务中,最闪亮的那颗星。何雨庭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负责端茶倒水的后勤人员吗?自己做的菜,那可是被大领导的随行人员吃了,还得到了夸奖!这才是实打实的荣耀! 他越想越得意,甚至觉得,何雨庭能当上科长,完全是走了狗屎运,论真本事,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提着空空的食盒,昂首挺胸地走出轧钢厂,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向他致敬。 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他就看到何雨庭也推着车回来了。 傻柱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又上来了,他故意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徒弟江流儿,用谁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声说道:“流儿啊,看见没?手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今天大领导的随行人员,吃了我做的菜,都说好!这叫什么?这叫实力!不像有些人,靠着投机取巧,送点不三不四的东西,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话,明摆着就是说给何雨庭听的。 然而,何雨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推着自行车,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后院,全程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跟他吵一架还让傻柱难受。 他感觉自己一拳头狠狠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一点力都使不上,憋屈得不行。 “师父,咱们回家吧。”江流儿看师父脸色不对,小声劝道。他为师父今天能在大领导面前露脸感到高兴,但他也看得出,何科长跟师父之间,那道坎儿是过不去了。 “回!当然回!”傻柱哼了一声,提着食盒就往一大爷家走。 他一进屋,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对着躺在床上的易中海和正在择菜的一大妈吹嘘起来:“一大爷,一大妈,你们是没看见今天那场面!我做的那个水晶肴肉,那个夫妻肺片,领导的随行人员吃了,筷子就没停过!直夸地道!” “是吗?那可太好了!柱子你真有本事!”一大妈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给他倒了杯水,真心实意地替他高兴。 躺在床上的易中海也费力地撑起半个身子,咳嗽了两声,脸上挤出笑容:“好,好啊,柱子。你的手艺,厂里是离不开的。这下好了,离你官复原职不远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阵悲凉。 柱子有本事,是好事。可他越有本事,这心就越往外飞。今天给大领导做菜,明天是不是就要去更大的地方了?自己这副身子骨,还能指望他多久?他做的菜再好吃,对自己这养老的大事,又有什么用呢? 易中海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 第419章 给秦淮如准备礼物! 傻柱没察觉到易中海的心思,他被夸得浑身舒坦,端起水杯一口喝干,继续说道:“那是!我估摸着,杨厂长就快找我谈话了!到时候,我还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 院子里,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回来,没捞到半点好处,心里正愤愤不平。一进院就听说傻柱又在厂里出风头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正想找茬,就听见前院的阎埠贵酸溜溜地跟几个邻居念叨:“唉,真是可惜了。今天这么大的领导来视察,怎么就不来咱们四合院里看一看呢?咱们院里,也是有文化人,有先进工作者的嘛!” 他这话,明摆着是想往自己脸上贴金。 许大茂一听,乐了,机会这不就来了吗?他立马凑过去,阴阳怪气地开口:“看?三大爷,您可真敢想。领导来了看什么?看您家那两个当了上门女婿的儿子,是怎么给别人家传宗接代的?还是看您这最后一个儿子,是怎么被您算计着,以后一个月要上交多少钱?” 这话一出口,院里几个听着的大妈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阎埠贵的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许大茂这张破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 “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里的事,轮得到你来多嘴!”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 “我多嘴?”许大茂抱着胳膊,一脸的无赖相,“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您自个儿算计儿子,把儿子都逼走了,还有脸在这儿充文化人,盼着领导来视察?领导来了,也是看人家何科长!人家是破案功臣,现在又是厂里红人,那才叫有出息!您算哪根葱啊?” “你............你个绝户!你............”阎埠贵被气得眼前发黑,指着许大茂,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绝户?我可有闺女了!比您强,您那俩儿子,都是别人家的了!”许大茂得意地挺了挺胸。 “我跟你拼了!”阎埠贵彻底被激怒,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朝许大茂抡了过去。 许大茂灵活地一闪,躲开了,嘴里还不停地叫嚣:“打人啦!三大爷打人啦!”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何雨庭刚回到家,正准备关门,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打算掺和。 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他懒得管。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今天在茶话会上,大领导吃了他做的“灵泉小饼干”,不仅吃了两块,临走还特意让李副厂长打包带走了一整盒。 这个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原本以为,大领导最多就是尝一尝,觉得味道不错,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这说明,灵泉水的效果,远比他想象的要好。那小饼干里,他只加了极少量稀释过的灵泉水,就能让一个身居高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的人产生这么大的兴趣,甚至主动开口索要。 这块“敲门砖”,算是彻底敲响了。 何雨庭关上门,隔绝了院子里的喧嚣。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等。 第二天一早,何雨庭刚到办公室,李副厂长就把他叫了过去。 一进门,李副厂长就关上了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雨庭,东西,大领导收到了。” “领导怎么说?”何雨庭平静地问。 李副厂长压低了声音:“对咖啡和榴莲,领导的评价是‘有意思’。但是,对你那个小点心............”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庭,一字一句地说:“领导说,他吃了之后,感觉多年的老胃病都舒服了不少,晚上睡眠质量也提高了。他让我问你,那点心,还有没有?” 鱼,上钩了。 何雨庭心里有数,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那点心是我爱人瞎琢磨的,用料简单,做起来不难。既然领导喜欢,我让她再做一些就是了。” “好!好!”李副厂长连说了两个好字,“雨庭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你记住,沉住气,别着急。领导那边,有我帮你盯着。你等消息就行。” “我明白,谢谢李厂长。”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心里彻底踏实了。他知道,自己和这位大领导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条独一无二的、旁人无法复制的联系。 这条路,走对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这条线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傻柱因为在接待任务中的“出色表现”,食堂主任孙青阳特批,给了他五块钱的奖金。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在当时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了。 傻柱拿着那张崭新的五元大团结,心里乐开了花。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给自己买点什么,也不是还给一大爷家之前借的钱,而是秦淮如。 他觉得,自己现在出息了,挣到钱了,就得让秦姐跟着沾光。 下班后,他连煤场都没回,直接揣着钱,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一溜烟就奔了百货大楼。 在首饰柜台前,他转悠了半天。金的银的,他都买不起。最后,他看上了一只银镯子,亮闪闪的,看着挺唬人,但其实是镀银的,分量很轻,标价四块五。 “同志,就要这个了!”傻柱一咬牙,把五块钱拍在了柜台上。 售货员接过钱,找了他五毛,把镯子用一小块红布包好递给他。 傻柱把镯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感觉那地方热乎乎的。他幻想着秦淮如戴上这镯子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连回四合院的路上,都哼起了小曲。 一进院,他就直奔中院秦淮如家。 “秦姐!秦姐!” 秦淮如正在院里洗衣服,听到喊声,抬起头,看见傻柱一脸神秘地朝她招手。 第420章 灵泉水的神奇功效 “柱子,什么事啊?” 傻柱把她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小包,塞到她手里:“秦姐,给你的!” 秦淮如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柱子,这............这多贵啊!你哪儿来的钱?”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把镯子攥得紧紧的。 “厂里发的奖金!我给大领导做菜,领导高兴,特意奖励的!”傻柱把胸脯拍得邦邦响,“秦姐,你快戴上试试!” 秦淮如半推半就地把镯子戴在了手腕上,那银镯子衬得她手腕越发白皙。 “真好看!”傻柱由衷地赞叹道。 “柱子,你对我可真有情义。”秦淮如抬起手腕,在夕阳下晃了晃,眼波流转,看得傻柱心里一荡。 “秦姐,只要你高兴,我干什么都值!”傻柱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力气,五块钱的奖金,换来秦姐这么一句话,一个笑脸,太值了! 他心花怒放,感觉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这一幕,恰好被从后院出来的许大茂看了个正着。 “我呸!真是犯贱!”许大茂在心里暗骂。他看着秦淮如手腕上那亮闪闪的镯子,再看看傻柱那副魂都被勾走了的傻样,心里又酸又嫉妒。 “傻柱!你可真行啊!挣了两个子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把钱都花在野女人身上,你对得起你那死去的爹妈吗?”许大茂忍不住开了腔,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院里的人都听见。 “许大茂!你他妈嘴里喷什么粪呢!”傻柱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头就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我说错了吗?你天天给人家当牛做马,饭也送了,菜也送了,现在连首饰都送上了!怎么着,你这是要当上门女婿,给贾家拉帮套去啊?”许大茂一边后退,一边继续用恶毒的语言刺激他。 “我让你胡说!”傻柱的拳头已经攥紧了,眼看就要打到许大茂脸上。 就在这时,何雨庭推着车子从外面回来了。 “都住手!”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他扭头看着何雨庭,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服。 许大茂一看何雨庭回来了,胆子也壮了,躲在他身后叫嚷:“何科长,你看看他!他要打人!无法无天了!” 何雨庭没理会许大茂,他看着傻柱,冷冷地说道:“何雨柱,我警告过你,别在院里闹事。你刚从大西北回来几天?安生日子过够了是吧?非要再进去待几天才舒坦?” 这话,直接戳中了傻柱的软肋。 他又看了一眼许大茂:“还有你,许大茂。嘴巴放干净点,院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挑拨是非,我直接让王主任过来处理。” 他这番话,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许大茂一听要找街道王主任,顿时也蔫了。 傻柱却不服气,他指着许大茂,对何雨庭说:“是他先骂我的!你凭什么连我一块儿说!” “他骂你,你就动手打人?”何雨庭反问,“打赢了,你进局子。打输了,你进医院。你觉得哪样划算?” 他看着傻柱,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是觉得非打不可,现在就打。我保证不拦着,打完了我亲自送你去派出所。你自己选。” 傻柱被何雨庭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知道,何雨庭说的是实话,而且他说到做到。 在何雨庭冰冷的注视下,傻柱心里的那股火,硬生生被压了下去。他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拳头。 “哼!” 他不敢再跟何雨庭顶嘴,转身回了易中海家。 何雨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对于这个哥哥,他已经彻底失望了。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和家人,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而另一边,在城南的孙记饭馆,阎解旷的人生,也悄悄地迎来了转折。 这天晚上,大哥阎解成介绍的那个“女方代表”,一个看起来很精明干练的中年妇女,又一次来到了饭馆。 她没有惊动孙老板,而是直接在后巷里,找到了正在倒垃圾的阎解旷。 “小阎师傅,又见面了。” “阿姨好。”阎解旷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个事。”中年妇女开门见山,“我们家那边,对你很满意。你人踏实,肯干,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手好厨艺。我们家姑娘的父母说了,只要你点头,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 阎解旷的心,怦怦直跳。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阿姨,谢谢您和叔叔阿姨的看重。只是............我在孙记饭馆学艺,跟师父说好了,要学满三年才能出师。现在才一年多,我不能言而无信。”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想出的说辞。他既不想马上答应,断了自己在孙记饭馆的后路,也不想直接拒绝,失去这个宝贵的机会。 中年妇女听完,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好小子,有情有义,懂规矩。我们家就喜欢你这样的!”她笑着说,“不着急,我们等得起!你师父那儿,你好好学。我们家姑娘也说了,她也愿意等你。你什么时候学成了,我们什么时候办婚事。” “真的?”阎解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中年妇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我们家看好你!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没人再敢算计你!” 送走了中年妇女,阎解旷一个人站在后巷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的未来,稳了。 他心里有了底,看谁都觉得顺眼,干活也更有劲了。 夜深人静,何雨庭进入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时间流速飞快。 那几棵从李副厂长那里换来的咖啡树,第二茬的果子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红色,挂满了枝头。 何雨庭熟练地将这些成熟的咖啡果全部采摘下来,铺在空地上进行晾晒。按照空间里一百倍的时间流速,用不了多久,这些咖啡果就能变成可以烘焙的生豆。 他又去看了一眼那几棵榴莲树,上面又结了几个小小的果子,长势喜人。 最让他惊喜的,是空间中央那口灵泉。 随着他在空间里种植的作物越来越多,种类越来越丰富,这口灵泉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泉水蕴含的生命能量比以前更加浓郁了。 第421章 工业部朋友的请求 何雨庭用一个大木桶,装了满满一桶灵泉水,放在一旁备用。 最近,于莉因为照顾两个孩子,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又要做家务,身体有些吃不消,前两天染了点风寒,虽然不严重,但总是咳嗽,没什么精神。 何雨庭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决定,用这灵泉水,给于莉好好调理一下。 第二天一早,他趁于莉和于母不注意,在给于莉倒的温水里,悄悄滴了两滴灵泉水。 于莉没察觉出什么异样,端起杯子就把水喝了。 “咦,今天这水怎么感觉有点甜丝丝的?”她喝完咂了咂嘴。 “是吗?可能是心理作用吧。”何雨庭笑着说。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喝完那杯水后不到半个小时,于莉就感觉自己浑身暖洋洋的,之前那种身体发虚、头重脚轻的感觉一扫而空。她咳了两声,发现嗓子也不那么痒了。 到了中午,她的感冒症状竟然完全消失了,精神头十足,甚至还主动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溜达。 “雨庭,我这感冒好得也太快了吧?昨天还难受呢,今天就一点事儿没有了。”于莉惊奇地对何雨庭说。 “那说明你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何雨庭把功劳都推给了她。 于莉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年轻,体质好。 但何雨庭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知道,这都是灵泉水的功劳。仅仅是两滴稀释过的灵泉水,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一个人的感冒痊愈,恢复精力。 这效果,简直堪比灵丹妙药!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大领导不是有老胃病,睡眠也不好吗?如果............如果能让他长期服用稀释过的灵泉水,那效果............ 何雨庭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他知道,自己手上掌握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能换取资源和人脉的“敲门砖”,而是一个能真正改变很多人命运,也能让自己一步登天的“大杀器”。 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院子里的生活,还在继续。 傻柱在煤场食堂,渐渐干出了点小名气。工人们都知道食堂来了个新师傅,姓何,脾气虽然有点冲,但做菜的手艺是真没得说。 每天中午,食堂打饭的窗口都能排起长队。 傻柱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走路都带风。 但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那就是他只是个临时工。 他不止一次地跟食堂主任孙青阳提过,想转正。但孙青阳每次都是打着哈哈,说这事儿得上面研究,他做不了主。 傻柱知道这是托词,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对徒弟江流儿的教导,也开始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江流儿天分很高,学东西特别快。无论是刀工还是火候,一点就透。有时候傻柱只是在旁边做一遍,他看在眼里,自己琢磨琢磨,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这让傻柱感到了威胁。 他开始下意识地保留一些关键的东西。比如谭家菜里一些秘制的调料配方,一些吊高汤的独门技巧,他都不再当着江流儿的面操作。 江流儿心思细腻,很快就察觉到了师父的变化。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比以前更加勤快,更加尊敬师父。他知道,手艺是师父的,人家愿意教多少,是人家的情分。自己能做的,就是把能学到的都学到手,剩下的,就靠自己多看,多想,多练。 秦淮如这边,自从夜校毕业转正后,她并没有满足于现状。 她白天在库房上班,晚上回家就继续自学。她买了一堆初中课本,一有空就啃。她知道,在这个年代,知识和文凭,才是真正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她把在夜校学到的那些管理知识,用在了库房的工作上。她给库房的物料重新做了分类和编号,制作了详细的出入库台账,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她负责的库房,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晰,一目了然。 科长来检查工作时,看到她做的这些,对她大加赞赏,甚至在科室会议上,点名表扬了她。 秦淮如在科里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后院的王大丫,依旧在偷偷地攒着自己的私房钱。 她利用许大命粗心大意,许母一门心思催生二胎的机会,几个月下来,竟然也攒下了十几块钱。 她把这些钱,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藏在了床底下一个不起眼的砖缝里。 她计划着,等女儿再大一点,自己手里的钱再多一点,就找个机会,彻底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 许大茂对此,毫不知情。他最近正忙着倒腾电影票,捞了不少外快,回家也只是把钱往抽屉里一锁,根本没注意家里的开销有什么变化。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悄悄地做着准备。 这天,何雨庭正在采购科办公室处理文件,李副厂长又把他叫了过去。 “雨庭,坐。”李副厂长示意他坐下,并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这个举动让何雨庭意识到,今天谈的事情不一般。 “李厂长,您找我?” “嗯。”李副厂长点点头,开门见山,“还是上次那位工业部的老同志。他对你那个咖啡,评价非常高。” 何雨庭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他说,他喝了你的咖啡,不仅提神,而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比他以前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些,效果要好得多。”李副厂长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他想通过我问问你,这个咖啡,能不能长期、少量地获取?” 第422章 阎解旷出师,老阎激动 何雨庭心里有数,这是对方在试探他的“供货能力”了。 他沉吟了一下,说:“李厂长,不瞒您说,这咖啡是我一个南方的战友,在他们农场里自己试种的,产量非常有限。我自己能拿到的也不多。长期............恐怕有点困难。但如果领导确实需要,我可以再找我战友问问,看能不能匀出来一点。”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说明了东西的稀缺性,抬高了价值,又留下了可以继续供应的活口。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好。领导也说了,不能让你白帮忙。”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何雨庭面前:“领导说了,价格从优。另外,他在其他方面,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方便。比如,你不是对那些南方的稀罕种子感兴趣吗?他可以帮你留意。还有,厂里的一些稀缺资源,只要不违反原则,他也可以帮你打招呼。” 何雨庭看着那张纸,上面没有写具体金额,只有一个联系方式和几句语焉不详的话。 但他看懂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钱票交易了。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资源交换,是人脉的构建。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进入了一个新的圈子。 “李厂长,钱不钱的无所谓。能为领导分忧,是我的荣幸。”何雨庭把那张纸推了回去,“您跟领导说,咖啡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保证不了太多,但每个月供应半斤到一斤,应该问题不大。”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李副厂长把纸收了回来,对何雨庭的态度更加亲切,“雨庭啊,你是个聪明人,做事有分寸,我没看错你。以后有什么难处,直接来找我。”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仔细盘算。 空间里的咖啡树,在百倍时间流速下,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成熟一茬。一茬的产量,烘焙成咖啡豆,大概在两斤左右。 每个月拿出一斤来做交易,完全没有问题。 他看重的,不是钱票,而是对方承诺的“稀缺资源”和“人脉”。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比钱票有用得多。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这条线,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晚上回到家,于莉看他一直在那儿写写画画,像是在计算什么,忍不住问道:“雨庭,你这两天怎么了?老是心事重重的。” 何雨庭放下笔,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没什么,就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最近厂里任务重,得提前做个规划。” 他不想让于莉过多地卷入这些事情里,知道得越少,对她来说越安全。 于莉也没多问,她相信自己的丈夫。 坐在旁边写作业的何雨水,抬起头看了看哥哥,她总觉得哥哥最近有大事在忙,但他不说,她也懂事地不问。她只要知道,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就足够了。 院子里,最近安静了不少。 傻柱当上煤场食堂的大厨后,腰杆硬了,但可能是工作忙了,也可能是秦淮如劝过他,他找许大茂麻烦的次数明显少了。 这让傻柱自己都觉得有点不习惯。 这天,他下班回来,看见许大茂在院子里逗他那刚会走路的闺女,心里那股邪火又冒了出来。 “许大茂,闲着没事干啊?要不要咱俩练练?”他把饭盒往地上一放,掰了掰手腕。 许大茂一看他这架势,吓得赶紧抱起闺女就往屋里躲,嘴里还嚷嚷着:“何雨柱,你别乱来啊!我可没惹你!” 傻柱看着他那怂样,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秦淮如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柱子,你安生点不行吗?非要惹事。” “秦姐,我这不是看他欠揍嘛!”傻柱挠了挠头。 “行了,快回家歇着吧。别真把人打了,又得进去。”秦淮如说完,转身回了屋。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他觉得,秦姐这是在关心他。他听话地拿起饭盒,回了易中海家。 他不知道,秦淮如只是怕他惹了事,丢了工作,断了自己家的饭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个多月后,阎解旷在孙记饭馆,正式出师了。 孙老板是个厚道人。 在阎解旷学徒期满的这天,他特意在饭馆里摆了一桌,算是给徒弟办个出师宴。 席上,他当着所有伙计的面,对阎解旷大加赞赏,说他踏实、肯学、有灵性,是块当厨子的好料。 最后,他拿出一个红包,塞到阎解旷手里:“解旷,这是师父给你的出师礼。以后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厨子了,走到哪儿,都别忘了咱们孙记饭馆,别忘了你这身手艺是怎么来的。” 阎解旷接过红包,眼眶有点红。他对着孙老板和老板娘,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师父,师娘,谢谢你们。你们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他心里清楚,孙老板这是在抬举他,也是在向他释放善意。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第二天,阎解旷辞别了师父师娘,拎着自己那个破旧的行李包,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九十五号四合院。 他一进院门,前院的阎埠贵就跟看见了什么宝贝似的,激动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解旷!我儿子回来了!出师了!” 他一把抓住阎解旷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嘴里不停地念叨:“好,好!回来了就好!这下出息了,以后咱们家可就指望你了!”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 老三终于学成回来了!这可是个正经的厨子,是手艺人!以后不管是去饭馆还是去工厂食堂,那工资肯定低不了。自己这二十块钱的拜师费,花得值!太值了! 他盘算着,等老三找了工作,一个月工资至少也得有二十多块吧?到时候,让他每个月上交二十块,自己给他留几块零花。这么一来,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回本,然后就开始纯赚!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托托关系,比如找何雨庭说说,看能不能把阎解旷也弄进轧钢厂食堂。毕竟大厂稳定,福利好。 第423章 阎解旷的摊牌 阎解旷看着父亲那副激动又算计的模样,心里一片平静。 “爸,我回来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往屋里走。 “哎,这就对了!快进屋,让你妈给你做点好吃的!”阎埠贵跟在后面,殷勤得不行。 他以为,自己这个最老实、最听话的儿子,终于学成归来,要开始“尽孝”,要成为他晚年最大的依仗了。 他完全不知道,阎解旷这次回来,只是为了跟这个家,做个最后的告别。 阎解旷出师回家的消息,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傻柱在煤场听说了,撇了撇嘴,对他徒弟江流儿说:“孙记饭馆那老板,我听说过,手艺平平。他能教出什么高徒来?我看那小子,顶多也就是个二把刀的水平。” 江流儿没说话。他跟阎解旷在院里遇见过几次,虽然没怎么交流,但他总觉得,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眼神里藏着事,不简单。 何雨庭在厂里,也从下属赵东来的口中听说了这个消息。 “科长,听说了吗?三大爷家那小子,阎解旷,出师回来了。”赵东来一边递文件,一边八卦道。 何雨庭签完字,把笔一放,脸上没什么表情:“回来了就回来了。他家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赵东来讨了个没趣,嘿嘿一笑,拿着文件走了。 何雨庭看着窗外,心里跟明镜似的。 阎埠贵那个算盘,打得全院都听得见。阎解旷但凡有点脑子,就不可能留下来任他摆布。这次回来,八成是回来摊牌的。 这阎家啊,又要热闹了。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家里的事。 再过不久,他那对龙凤胎就要满周岁了。 这是孩子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生日,何雨庭打算好好给他们办一办。不为别的,就为图个喜庆,也让于莉和孩子们高兴高兴。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个想法跟于莉一说,于莉立马就兴奋起来了。 “好啊!是得好好办办!咱们沐谦和沐芮的第一个生日呢!”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得请哪些人?娘家那边肯定都得请。厂里呢?李厂长要不要请?还有街道的王主任............” “都请。”何雨庭说,“不用咱们亲自去,到时候我让赵东来去送请柬。另外,酒席就在家里办,我亲自下厨。” “那敢情好!”于莉更高兴了,“你做的菜,比外面饭店的好吃一百倍!” 何雨水也在一旁凑热闹:“哥,到时候我帮你打下手!” 一家人围在一起,商量着周岁宴的细节,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温馨热闹的场面,让住在隔壁的许大茂听得心里直发酸。 他家的闺女,也快一岁了。可他和他妈,都没想过要给孩子办什么周岁宴。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办的? 再说了,办了谁来啊? 不像人家何雨庭,现在是科长,是红人,巴结他的人能从院门口排到街上去。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傻柱也听到了何家的动静。他一个人坐在易中海家的门槛上,看着何家那亮着灯、传出笑声的窗户,再看看自己身边冷冷清清的屋子,和屋里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易中海,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落寞。 他想起了秦淮如。 他觉得,自己也该为秦姐和孩子们,多做点什么了。不能总让她们跟着自己吃苦。 而秦淮如,此刻也在自己家里盘算着。 何雨庭现在是越来越风光了,眼看着就要再往上走了。自己跟他,差距是越来越大。想靠上他,几乎是不可能了。 看来,自己还是得把宝,押在傻柱身上。同时,也得想办法,让自己在厂里,再进一步。 这个四合院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打着各自的算盘。 阎解旷出师回家的第三天,终于向阎埠贵摊牌了。 这天晚饭,桌上难得地有了一盘炒鸡蛋。这是三大妈特意为“出息了”的小儿子准备的。 阎埠贵心情很好,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二两小酒,一边喝着,一边给阎解旷规划着未来。 “解旷啊,你现在手艺学成了,工作的事,得抓紧了。我寻思着,让你去轧钢厂食堂,怎么样?虽然可能得从临时工干起,但大厂毕竟稳定。这事儿,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找何科长说说,他现在是采购科长,跟食堂那边肯定说得上话。”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完全没注意到儿子脸上的异样。 阎解旷默默地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开口了。 “爸,工作的事,您不用操心了。我已经找好了。” “找好了?”阎埠贵一愣,“找哪儿了?什么单位?一个月多少钱?”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眼神里全是精明和算计。 “不是单位。”阎解旷平静地说,“我............准备结婚了。” “什么?!”阎埠贵手里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桌上,酒洒了一片,“结婚?跟谁结婚?我怎么不知道!谁给你介绍的?是不是也跟老大老二一样,要去做上门女婿?”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充满了警惕和恐慌。 三大妈也惊得停下了筷子,紧张地看着小儿子。 “算是吧。”阎解旷没有隐瞒。他知道,这种事,瞒也瞒不住。 “混账!”阎埠贵“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阎解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子!你也要学你那两个没良心的哥哥,为了点好处,连爹妈都不要了是吗?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给你钱学手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也要去给别人家当儿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爸,您先别生气。”阎解旷依旧很平静,“对方家里条件不错,姑娘是中学老师,她父亲是厂里的工会干部。他们家就一个女儿,需要一个能干、实在的女婿。他们对我............很满意。” 第424章 一份特殊的“答卷” “满意?我呸!”阎埠贵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他们是看上你了,还是看上你这身手艺,能给他们家当一辈子厨子使唤?你傻不傻啊你!” “我觉得挺好。”阎解旷说,“他们家答应我,结婚后,支持我自己开个小饭馆。他们出钱,我出技术。” 这话一出,阎埠贵愣住了。 自己开饭馆? 这............这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但随即,他心里那点算计又占了上风。开饭馆,那挣的钱,不就都是他自己的了?自己这个当爹的,能捞到什么好处? 不行!绝对不行! “我不同意!”阎埠贵斩钉截铁地说,“你的婚事,必须我做主!我告诉你,阎解旷,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敢偷偷去领证,我就............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去你对象单位闹!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开始用他最擅长的威胁和撒泼。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阎解旷看着状若疯狂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些怜悯。 “爸,”他站起身,看着阎埠贵,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户口本,我大哥已经帮我迁出去了。结婚证明,我们明天就去开。” “你............你说什么?”阎埠贵如遭雷击,后退了两步,瘫坐在椅子上。 “我只是回来,跟您和妈说一声。”阎解旷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开始收拾他那本就没几件东西的行李。 “反了!反了!都反了!”阎埠贵指着阎解旷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两眼一翻,又一次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老头子!老头子!”三大妈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整个前院,又一次因为阎家的事,乱成了一锅粥。 何雨庭在后院听着前院的动静,只是摇了摇头。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阎埠贵这种人,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第二天一早,阎解旷拎着他那个小小的行李包,在院里人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 他没有去看躺在屋里、刚醒过来就哭天抢地的父亲,也没有理会站在门口、哭哭啼啼的母亲。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终于属于他自己了。 与此同时,何雨庭的空间里,那几棵榴莲树,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再次开出了淡黄色的花朵。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和那位大领导的缘分,或许,就落在这即将成熟的果实上。 几天后,李副厂长又一次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雨庭,领导那边,又问起上次的咖啡了。”李副厂长关上门,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郑重。 何雨庭心里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领导的意思是,想通过我,侧面了解一下,你的‘能力’和‘渠道’。”李副厂长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 何雨庭瞬间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送礼了,这是考察。 大领导不仅对他的“土特产”感兴趣,更对他能搞到这些东西的“能力”,产生了兴趣。 自己能不能真正成为大领导看重的人,就看这次的“答卷”,交得怎么样了。 何雨庭知道,这次的“答卷”至关重要,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回到采购科的办公室,关上门,一个人静静地思考起来。 仅仅是咖啡,已经不足以满足大领导的好奇心了。他需要拿出更有分量,也更能体现自己“渠道”和“能力”的东西。 榴莲,自然是首选。 这种水果,味道特殊,产量稀少,本身就充满了神秘感和稀缺性。 但光有这两样,还不够。 他需要一份更详尽、更具说服力的“说明书”,来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并且要把自己的角色,巧妙地融入其中,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有能力、有渠道、但又忠厚可靠、不贪图个人利益的中间人。 他铺开一张纸,开始构思。 首先,是来源。他依旧沿用“南方战友”这个说法。但这次,他要把这个战友的形象,塑造得更具体,更有故事性。 比如,这个战友是南方某个农垦兵团的技术员,为人耿直,喜欢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作物。咖啡和榴莲,都是他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得到的种子,经过多年精心培育,才小有收成。 其次,是“能力”。他要体现出,自己能拿到这些东西,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过硬的战友情。自己曾经在战场上救过这位战友的命,所以对方才愿意把这些视若珍宝的东西,分给自己一些。这既解释了货源的唯一性,也拔高了自己的人品。 最后,是“态度”。他要表明,自己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觉得稀罕,拿来给家人和领导尝尝鲜。他更看重的,是战友情。这能打消领导对他“挟资源以自重”的顾虑。 何雨庭越想思路越清晰。 他决定,这次送过去的东西,要精心搭配。 一斤顶级烘焙的咖啡豆,用牛皮纸袋装好。 一盒用锡纸精心包裹的、熟度恰到好处的顶级榴莲果肉。 还有一小盒他用灵泉水制作的、能缓解疲劳、改善睡眠的“灵泉小饼干”。 最关键的,是一封他亲手写的“说明信”。 信里,他会用一种朴实无华,但又充满感情的笔触,讲述那位“虚构的战友”的故事,以及这些“土特产”的来历。他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退伍老兵形象。 这份“答卷”,既有实物,又有故事,还有人情味。他相信,足以打动那位大领导。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庭一下班就扎进书房里,反复推敲那封信的措辞。 于莉看他最近总是对着一些种子和果子发呆,还以为他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关心地问了几次。 “雨庭,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别一个人扛着。” “没事,就是厂里最近有个技术引进的项目,我得查点资料。”何雨庭笑着安慰她。 何雨水也觉得哥哥最近有点神秘,但她很懂事,知道哥哥在做大事,从不多问,只是默默地帮嫂子多干点家务,让哥哥能安心。 第425章 傻柱的瓶颈与嫉妒 院子里,傻柱最近有点烦躁。 他在煤场食堂的手艺,遇到了瓶颈。工人们的口味就那么几种,他翻来覆去地做,自己都觉得腻了。他想创新,想做点谭家菜里的硬菜,但食堂的条件和食材都有限,根本施展不开。 这让他有种一身屠龙技,却只能用来杀鸡的憋屈感。 “师父,您别急。要不,咱们试试把家常菜做得更精细点?”江流儿看他天天唉声叹气,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精细?再精细能精细到哪儿去?土豆丝还能炒出花来?”傻柱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心里那股子傲气又上来了,总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小小的煤场,应该去更大的舞台。 秦淮如在厂里,也听说了采购科何科长,最近跟李副厂长走得很近,似乎很受上面一位大领导的赏识,很可能要被提拔。 她心里又是一阵慌乱。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拼命想爬上岸的人,可岸边那艘叫“何雨庭”的大船,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自己脚下这块叫“傻柱”的木板,虽然暂时能浮着,却随时可能翻掉。 她得想办法,抓住点什么。 后院,王大丫发现许大茂最近手头好像宽裕了不少,花钱也大方了。 “大茂,你最近是不是发什么财了?”她一边给孩子换尿布,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什么发财?那是电影院给的额外补贴!”许大茂得意地说,“我放的片子,上座率高,领导奖励的!” 王大丫将信将疑。她总觉得许大茂在外面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她把自己那点私房钱,藏得更深了。 前院,阎埠贵发现小儿子阎解旷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一点也不像在找工作的样子。 “解旷,你老实跟我说,你天天出去干嘛呢?是不是又在外面瞎搞?”他堵在门口,质问道。 “没瞎搞,我在相看对象。”阎解旷淡淡地回答。 “相看对象?”阎埠贵一听这两个字,头皮都发麻了,“是不是又想去当上门女婿?” “不是。”阎解旷看了他一眼,“这次是正常谈,对方是城里姑娘,有正经工作。” 阎埠贵半信半疑,但看儿子那不容置疑的样子,他也不敢再多问,只能在心里嘀咕,祈祷这个儿子别再跟那两个一样,一去不回头。 一个星期后,何雨庭终于准备好了他那份特殊的“答卷”。 他把精心包装好的咖啡、榴莲果肉和小饼干,连同那封他反复修改了十几遍的亲笔信,一起放进一个普通的布袋里。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厂长,东西准备好了。”他把布袋放在桌上。 李副厂长打开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那封信时,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赞许。 他郑重其事地把布袋收好:“雨庭,你放心。这份东西,我今天一定亲手交到该交的人手里。” 何雨庭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家,他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有一种感觉,这平静的日子,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比以往更加低调,每天按时上下班,认真处理采购科的每一份文件,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总是让人格外珍惜。 傻柱最近确实是遇到了瓶颈。 煤场食堂的活儿,对他来说,就像是让一个博士生去做小学算术题,虽然能做,而且能做得很好,但心里那股劲儿,怎么也提不起来。 他每天面对的,就是土豆、白菜、萝卜这“老三样”,工人们的要求也简单,吃饱、有油水就行。 他空有一身谭家菜的绝学,什么扒、烧、烩、焖,什么吊高汤、发干货,在这里,全都用不上。 他试着跟李班长申请过,想买点好食材,给领导们开个小灶,露一手。 李班长倒也痛快,批了。 可傻柱做出来之后,除了得到几句“好吃”的夸奖,再没有下文。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不得劲。 他开始怀念在轧钢厂大食堂的日子。那时候,虽然也忙,但时不时就有接待任务,能接触到各种好食材,能跟厂领导、甚至市里来的领导打交道。那才叫厨子,那才叫有面子! 不像现在,就是个火头军。 江流儿看出了师父的烦躁,但他不敢多说,只能把自己的活儿干得更利索,尽量不给师父添堵。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把师父要用的葱姜蒜都切好备用。傻柱来了,只要动动勺子就行。 可傻柱的心思,已经不在勺子上了。 他开始频繁地往轧钢厂跑。 有时候是借口找徒弟马华,有时候是说去看看食堂孙主任。他总想打听点厂里的消息,总盼着杨厂长能想起他来,把他调回去。 但每次,他都是失望而归。 马华倒是对他一如既往的尊敬,但言语间也透露出,食堂现在挺好的,孙主任对现状很满意,暂时没有调整人员的打算。 孙主任见到他,更是客气又疏远,除了夸他几句手艺好,绝口不提让他回来的事。 这天,傻柱又一次从轧钢厂无功而返,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路过何雨庭家门口时,他看见何雨水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正准备去上学。那精气神,跟院里其他孩子完全不一样。 他再一扭头,看见于莉正抱着龙凤胎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个小家伙白白胖胖,不哭不闹,特别招人喜欢。何雨庭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轻轻地摇着,脸上是傻柱从未见过的柔和。 一家人其乐融融,岁月静好。 这幅画面,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傻柱的心里。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庭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有体面的工作,有漂亮的媳妇,有聪明的妹妹,还有一对龙凤胎! 第426章 阎家老三的婚事定了 而自己呢? 自己劳改回来,好不容易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每天累死累活,到头来,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心里那股子不甘和嫉妒,像是野草一样疯狂地长了出来。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何雨庭。 他觉得,如果不是何雨庭跟他断绝关系,霸占了房子,自己现在肯定也结婚生子了!如果不是何雨庭在厂里当了科长,自己想回轧钢厂,肯定也不会这么难! 都是他!都是何雨庭害的! 他越想越气,攥紧了拳头,真想冲过去,跟何雨庭大吵一架。 但秦淮如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柱子,别惹事,安生点。”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不能再进去了。他要是再进去,秦姐和孩子们怎么办? 他只能把这股怨气,死死地压在心底。 他不知道,秦淮如此刻,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在库房的工作,已经干得非常顺手了。科长对她很满意,甚至暗示她,年底评先进,会优先考虑她。 但秦淮如不满足于此。 她听说,厂工会最近要招一个干事,负责女工工作。虽然只是个干事,但那是干部编制!是铁饭碗里的铁饭碗! 她动心了。 她有高小文凭,是先进生产者,形象也好,她觉得,自己可以去争一争。 但是,她也知道,这种好事,光靠自己努力是不够的,得有人推荐,有人说话。 她想到了何雨庭。 如果何雨庭愿意帮她说一句话,这事儿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可是,何雨庭会帮她吗? 秦淮如心里没底。她太了解何雨庭了,那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家伙。自己以前在他那儿,碰了多少次钉子? 她陷入了纠结。 一方面,她想抓住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另一方面,她又拉不下脸去求那个曾经被自己看不起,现在却需要自己仰望的男人。 这种感觉,让她备受煎熬。 后院,许大茂家。 王大丫的私房钱,已经攒到二十多块了。 她越来越觉得,许大茂靠不住。这个男人,自私、好面子,心里只有他自己。万一哪天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事暴露了,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和女儿赶出去。 她必须为自己和女儿的未来做打算。 她开始留意院里院外,有没有合适的去处。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回娘家。但一想到娘家那边的贫穷和重男轻女,她又打消了念头。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继续偷偷地攒钱。 她做梦也没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地向她靠近。 前院的阎埠贵,最近也挺闹心。 小儿子阎解旷自从上次摊牌后,就真的搬出去住了。听说是住到他那个对象家里去了。 阎埠贵去打听过,那家人家境确实不错。姑娘是中学老师,父亲是工会干部。阎解旷要是真能跟她结了婚,也算是攀上高枝了。 可阎埠贵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儿子,等于又是一个“上门女婿”,又飞了。自己这最后一个指望,也落空了。 他天天在家唉声叹气,翻来覆去地算他那本破账。算来算去,都是亏。养了三个儿子,没一个留在身边的。 三大妈看他那样子,也是直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要是不那么算计,孩子们能一个个都跑了?” “我算计?我那是为这个家好!勤俭持家有错吗?”阎埠贵梗着脖子嘴硬。 就在阎埠贵天天以泪洗面的时候,阎解旷的婚事,还真就定下来了。 对方家里对他非常满意。 阎解旷人老实,手艺好,最关键的是,他愿意脱离原生家庭,一门心思跟着女方过日子。这正中了女方父母的下怀。 他们家不缺钱,也不缺关系,就缺一个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还能继承家业(开饭馆)的顶梁柱。 双方一拍即合。 没过多久,阎解旷就带着他那文质彬彬的对象,回了趟四合院。 不是回来征求意见的,是回来通知婚讯,顺便拿户口本的。 阎埠贵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干净连衣裙、戴着眼镜、一脸书卷气的“准儿媳”,再看看旁边站得笔直、一脸平静的儿子,他知道,这事儿,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想闹,想撒泼。 但当对方的父亲,那位工会干部,开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亲自上门,客客气气地跟他谈“两个孩子的未来”时,阎埠贵那点撒泼的勇气,瞬间就泄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体面面前,他那套胡搅蛮缠的把戏,根本上不了台面。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大妈,把家里那本被他视若珍宝的户口本,交到了儿子手里。 阎解旷拿着户口本,对着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妈,保重。”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埠贵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他知道,这个儿子,也彻底没了。 四合院里,又多了一件不大不小的谈资。 “听说了吗?三大爷家老三,也找了个城里媳妇,也要当上门女婿了!” “这阎老抠,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养了三个儿子,没一个给他养老的!” “活该!谁让他那么抠门,那么算计呢!” 许大茂听了,更是幸灾乐祸,在院里四处宣扬,说阎埠贵是“倒插门专业户”,靠卖儿子发家致富了。 气得阎埠贵好几天都没出屋。 何雨庭家里,龙凤胎的周岁宴,也如期举行了。 这一天,何家院子里,热闹非凡。 于莉的娘家人,于父于母,妹妹于海棠,都来了。 轧钢厂里,跟何雨庭关系好的同事,赵东来他们几个,也都带着贺礼来了。 街道办的王主任,也亲自上门道贺。 最引人注目的,是李副厂长。他也派秘书送来了一份厚礼,两罐进口奶粉,还有两套给孩子穿的小衣服。 整个四合院的邻居,都站在院子里看热闹,一个个眼睛里都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第427章 大领导的“召见” “看看人家何科长这排场!” “那可不!现在谁不知道,何科长是厂里的红人,前途无量啊!” “生了一对龙凤胎,这福气,真是没谁了。”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看着何家门口那络绎不绝的客人,看着那些他平时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物,都对何雨庭客客气气的,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家的闺女,也满周岁了。冷冷清清,连个上门道贺的都没有。 他再看看何家那对被众人围着夸赞的龙凤胎,心里更是堵得慌。 傻柱也看到了这热闹的场面。 他没有过去。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他一个人回到易中海家,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酒,对着一盘花生米,自斟自饮起来。 他看着何家院子里的灯火辉煌,听着那边的欢声笑语,再看看自己这边的冷锅冷灶,和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易中海,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失败透顶。 他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心里那股子怨气和不甘,越来越浓。 秦淮如也来了。 她不是被邀请的,是自己主动上门帮忙的。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在何家院子里忙前忙后,帮着端茶倒水,收拾碗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显得既热情,又不谄媚。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向何雨庭,也向院里所有的人表明,她和何家,关系还是不错的。 但何雨庭和于莉,对她的态度,始终是客气而疏远的。 于莉会笑着对她说:“秦姐,您歇着吧,不用您忙活。” 何雨庭更是连正眼都很少看她。 秦淮如心里明白,自己这点小算盘,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够看。 她心里越发地失落和不甘。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比于莉差在哪儿了?为什么何雨庭就是看不上自己? 周岁宴结束后,何雨庭送走了所有客人,回到屋里。 于莉和何雨水正在兴奋地清点着收到的贺礼。 何雨庭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大领导那边,该有消息了。 果然,就在何家龙凤胎周岁宴结束后的第三天,李副厂长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他没有在厂里公开找何雨庭,而是派秘书悄悄传话,让他下班后,去厂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小茶馆等他。 何雨庭知道,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下班后,他准时来到了那家小茶馆。 李副厂长已经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着了。 “雨庭,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何雨庭坐下,没有说话,等着他开口。 “你送去的东西,领导非常满意。”李副厂长压低声音,神情严肃,“特别是那封信,和你那个小点心。” “领导怎么说?” “领导说,你是个有心人,也是个重情义的人。”李副厂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他还说,你那个‘南方的战友’,是个奇人。他想............见一见你。” 何雨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见自己?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在幕后,通过李副厂长这条线,源源不断地提供“稀缺资源”,就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他从没想过,要直接走到台前。 因为,走到台前,就意味着要直接面对大领导的审视和盘问。 他那个“南方的战友”的故事,编得再天衣无缝,也只是个故事。万一说漏了嘴,后果不堪设想。 “李厂长,这............不太好吧?”何雨庭故作迟疑,“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科长,哪有资格去见大领导。而且,我那战友脾气古怪,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 “不是见你战友,是见你。”李副厂长打断了他,“领导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他想亲自跟你聊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雨庭,这是天大的机会!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要是能过了领导这一关,以后在轧钢厂,不,在整个四九城的工业系统,你都可以横着走!” 何雨庭沉默了。 他知道,李副厂长说的是实话。 富贵险中求。 这次见面,是风险,更是天大的机遇。 如果他退缩了,他跟大领导之间,就永远只能隔着一个李副厂长。他能得到的好处,也永远是李副厂长愿意分给他的那一部分。 但如果他抓住了这个机会,赢得了大领导的信任,那他未来的路,将不可限量。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自己的优势是什么?是空间,是灵泉,是那些独一无二的“土特产”。 自己的劣势是什么?是这些东西的来源,无法解释。 他必须把劣势,转化成优势。 怎么转化? 就是要把“神秘感”和“稀缺性”,做到极致。 他抬起头,看着李副厂长,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李厂长,我明白了。我听从您的安排。只是……我该怎么说?” 李副厂长笑了。他就知道,何雨庭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什么都不用说。”他说,“你就把你信里写的那些,再说一遍。记住,态度要诚恳,要朴实。不要耍小聪明,更不要提任何要求。领导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 “我明白了。” “还有,”李副厂长补充道,“见面的时候,把这个带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何雨庭。 何雨庭打开一看,是一小撮看起来像是泥土的东西。 “这是?” “这是领导家后院花盆里的土。”李副厂长说,“领导对你那战友能种出那些稀罕玩意儿,非常好奇。他想让你把这土,寄给你战友看看,看能不能也种出点什么来。” 何雨庭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土,这分明是又一次的试探! 是试探他那个“战友”的真实性,也是试探他的“能力”。 如果他能让这普通的泥土,也长出不凡的东西,那他的价值,将再次得到证明。 “好。”何雨庭把那包土小心翼翼地收好,“我回去就给我战友寄过去。不过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尽力就行。”李副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地点我再通知你。这两天,你好好准备一下。” 从茶馆出来,何雨庭骑着车,晚风吹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他知道,自己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马上就要到来了。 第428章 风暴前夜的众生相 回到家,何雨庭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于莉和何雨水。 他不想让她们担心。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陪着妻子,逗着孩子,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夜里,他进入了空间。 他看着那包从李副厂长手里拿来的泥土,眼神变得深邃。 他知道,这包土,将是他未来道路上,最重要的一块基石。 他要在上面,种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奇迹。 第429章 秦淮如的橄榄枝 秦淮如最终还是决定,要主动向何雨庭示好。 她思来想去,觉得工会干事那个位置,对她来说太重要了。那是她摆脱工人身份,成为干部的唯一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冒点险,拉下脸,是值得的。 她打听到,何雨庭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厂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会儿报纸。 这是一个绝佳的、可以单独接触他的机会。 这天一早,秦淮如特意起了个大早。她穿上自己最干净的一件的确良衬衫,梳了个利索的辫子,甚至还破天荒地,用手帕蘸着雪花膏,在脸上和脖子上擦了擦。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直到确认自己看起来既精神,又得体,才出了门。 她没有直接去采购科,而是在办公楼下,假装“偶遇”。 当她看到何雨庭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时,她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精心排练过的、最温婉和善的笑容。 “何科长,早上好啊。” 何雨庭停下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早。”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 秦淮如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何科长,我……我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说。”何雨庭言简意赅。 “是这样的,”秦淮如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听说,咱们厂工会,最近要招一个女工干事。您也知道,我夜校毕业了,现在也是正式工了,我就……我就想去试试。”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何雨庭的表情。 但何雨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想着,您现在是科长,在厂里说话有分量,跟领导们也熟。您看,您能不能……在李副厂长或者杨厂长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她终于把话说完了,紧张地看着何雨庭,手心都冒出了汗。 何雨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对秦淮如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想找个借口溜走的时候,何雨庭开口了。 “秦淮如。” “哎,何科长,您说。” “工会招干事,是好事。你想上进,也是好事。”何雨庭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这种事,靠的是你自己的能力和表现,不是靠别人说几句好话。” 秦淮如的心,沉了下去。 “我跟厂领导,确实认识。但我们谈的,都是工作。我没有那个脸,也没有那个权力,去干涉其他部门的人事安排。”何雨庭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事,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努力吧。” 说完,他不再看秦淮如,推着车,径直走进了办公楼。 秦淮如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晨风吹过,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何雨庭的话,虽然客气,但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她所有的精心准备,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挫败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用尽了浑身解数,在人家面前表演,结果,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何雨庭! 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今天对我说的这番话! 她转过身,迎着朝阳,一步一步地向自己的库房走去。她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她决定了,既然求人不行,那她就靠自己! 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大吃一惊! 另一边,傻柱的日子,过得依旧浑浑噩噩。 自从上次接待任务结束后,他就一直活在“即将官复原职”的幻想里。 但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厂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去问马华,马华支支吾吾,说孙主任最近忙,可能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去堵孙主任,孙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再等等,说正在研究。 傻柱渐渐地也感觉出不对劲了。 他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不想让他回轧钢厂。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何雨庭。 他觉得,肯定是何雨庭在背后使坏,跟厂领导说了他的坏话,才让他回不去的。 他心里对何雨庭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层。 这天晚上,他喝多了酒,在易中海家大发酒疯。 “何雨庭!你个小白眼狼!老子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当兵!就该让你在乡下刨一辈子地!” “你现在当了科长了,了不起了是吧?就见不得你哥我好过!” “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从那科长的位置上,给拉下来!” 他一边骂,一边砸东西,把易中海家本就没几件像样家具的屋子,搞得一片狼藉。 一大妈吓得躲在墙角,不敢出声。 易中海躺在床上,气得浑身发抖,却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指望傻柱养老,这条路,也快走到头了。 这个家,这个院子,似乎每个人,都在走向自己的宿命。 而何雨庭,正在为他即将到来的“命运的转折点”,做着最后的准备。 后天晚上,就是和那位大领导见面的日子。 何雨庭心里虽然有底,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这种级别的会面,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 他把那包从领导家花盆里拿来的“考题土”,小心翼翼地带进了空间。 他没有把这包土,直接混入空间里的灵土,那是最低级的做法。 他要做的,是让这包普通的土,在空间里,发生质的改变。 他把土倒在一个木盆里,然后,滴入了三滴未经稀释的、最精纯的灵泉原液。 第429章 杨厂长谈话 就在灵泉水滴落的瞬间,那盆普通的黄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颜色开始加深,从干巴巴的黄色,变成了油润的、散发着生命气息的黑褐色。 何雨庭知道,这土,已经“活”了。 然后,他从空间里,精心挑选了几颗长势最好的、已经发芽的咖啡种子,小心翼翼地种进了这盆“活土”里。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了空间。 按照空间里一百倍的时间流速,外面过去两天,空间里就是两百天。 足够这些咖啡种子,在这盆神奇的土壤里,生根、发芽、甚至长成一棵小树苗。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这盆“奇迹”,作为一份最有力的“答卷”,呈现在大领导面前。 除了准备这份“硬件”,何雨庭还在脑子里,反复演练着见面时的各种情景和对话。 他把自己设想成大领导,会问哪些问题? 无非就是家庭情况、工作经历、以及那个“神秘的战友”。 家庭情况和工作经历,他可以如实回答,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关键,还是那个“战友”。 他必须把这个故事,讲得天衣无缝,讲得合情合理,讲得感人至深。 他甚至连那个“战友”的名字、部队番号、籍贯、性格特点,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他要让大领导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甘于奉献的兵团技术员。而他何雨庭,只是一个幸运的、被战友情谊眷顾的中间人。 他把自己摆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不求名,不求利,只为传递一份情谊。 这种姿态,才最能打消上位者的疑虑。 这两天,何雨庭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里。 于莉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丈夫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不让他分一丝一毫的心。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为丈夫做的事。 四合院里,其他人,也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许大茂倒腾电影票,又捞了一笔。他给家里添了台新的收音机,天天在院子里开得老大声,向所有人炫耀。 王大丫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冷笑。她又从许大茂锁钱的抽屉里,偷偷拿了五块钱,塞进了自己床底的砖缝里。她的“小金库”,越来越厚了。 阎埠贵还在为最后一个儿子的“背叛”而耿耿于怀。他给阎解旷的岳父,那位工会干部,写了一封信,信里旁敲侧击,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希望孩子们能常回家看看,顺便“支援”一下家里的生活。 他想绕过儿子,直接向亲家“索要”养老费。 但这封信,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气得他又在家里骂了好几天。 秦淮如在冲击工会干事的道路上,也遇到了阻力。 她虽然有文凭,工作也积极,但跟她竞争的,还有好几个厂里老职工的子女,人家有背景,有关系。 她跑了几趟,送了点礼,但效果甚微。 她渐渐意识到,何雨庭说的是对的。这种事,光靠自己,真的很难。 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现实磨平了不少。但她没有放弃,依旧在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争取机会。 傻柱,依旧是那个傻柱。 他还在为回不了轧钢厂而愤愤不平,还在天天给秦淮如家送饭送菜,还在跟许大茂隔三差五地吵一架。 他的世界,似乎永远就只有这么大。 江流儿的手艺,倒是进步飞快。他虽然察觉到师父有所保留,但他聪明,懂得举一反三。他把傻柱教给他的那些基础,练得炉火纯青,然后自己偷偷地买菜,在宿舍里用小煤油炉子,一遍遍地尝试、琢磨。 他的厨艺,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风格。 这个大院,就像一个小小的社会缩影。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欲望和未来,挣扎着,算计着,努力地活着。 而何雨庭,即将代表这个院子里的某一种极致,去迎接一场决定他未来命运的考验。 风暴,就在眼前。 ............ 轧钢厂的空气,最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何雨庭走在厂区里,总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有探究,有敬畏,也有藏不住的嫉妒。 他心里清楚,这都是因为前几天大领导那次“偶然”的视察。 这天上午,他刚处理完几份采购单据,杨厂长的秘书就找了过来。 “何科长,杨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何雨庭放下手里的钢笔,心里跟明镜似的,该来的总会来。 他跟着秘书来到厂长办公室,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厂长,您找我。”何雨庭不卑不亢地开口。 “雨庭来了,坐。”杨厂长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但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何雨庭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等着对方发话。 杨厂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这待遇可是以前没有的。 “雨庭啊,最近工作怎么样?采购科那边还顺手吧?”杨厂长开口,问的都是些场面话。 “托厂长的福,一切都好。科里的同志们都很努力,物资保障这块没出过岔子。”何雨庭回答得滴水不漏。 杨厂长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我听说……你跟李副厂长,最近走得挺近?” 何雨庭心里一动,知道戏肉来了。杨厂长这是坐不住了,想来探探自己的底,看看自己到底站哪边队。 “厂长,您这话说的。”何雨庭一脸坦然,“我就是个采购科长,李副厂长分管后勤,我们之间都是工作上的往来,这是正常的业务汇报,谈不上什么走得近不近的。” 他把关系完全定义在工作范畴,不给对方任何想象的空间。 “哦?只是工作往来?”杨厂长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眼神里带着琢磨,“可我听说,前几天工业部的大领导过来,李副厂长可是把你大大地推荐了一番啊。还说你……能弄到一些南方的稀罕玩意儿?” 这话问得就很有水平了,直接点出了核心。 第430章 傻柱憋屈! 何雨庭笑了笑:“厂长,这事儿您可误会了。我哪有那本事。不过是正好有个南方的战友,自己搞了点试验田,种了些稀奇古T怪的东西,给我寄了点尝尝鲜。李副厂长知道了,就说领导们辛苦,让我匀一点出来,给领导们也尝尝,提提神。这都是为了工作,为了让领导们对咱们厂印象更好嘛。”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东西的来源,又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为公家着想”的位置上,还顺带捧了李副厂长一句。 杨厂长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何雨庭的回答,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他就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何雨庭,太滑了,像条泥鳅,根本抓不住。 他能感觉到,何雨庭和李副厂长之间,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联系。而且,能让工业部大领导都产生兴趣的东西,绝不是“一点稀罕玩意儿”那么简单。 “雨庭啊,”杨厂长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在部队待过,是个有觉悟的同志。咱们轧钢厂是个大集体,最讲究的就是团结。有些事,要多看看,多想想。不要被一些表面的东西蒙蔽了眼睛。” 这是在敲打自己,也是在暗示李副厂长不可靠。 何雨庭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应得诚恳:“厂长您教训的是,我记住了。我就是个干活的,谁对我好,谁对厂里好,我心里有数。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做对不起厂里的事。” 这话等于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杨厂长也听不出更多东西了,只能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记住我今天的话。” “是,厂长。” 何雨庭站起身,退出了办公室。 一出门,他脸上的表情就恢复了平静。杨厂长的心思,他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怕自己彻底倒向李副厂长,让他这个正厂长被架空。 不过,自己本来就没打算站队。谁给的好处多,谁能让自己往上走,谁就是“好领导”。现在看来,李副厂长这条线,才是真正通天的大路。 …… 与此同时,煤场食堂里,傻柱正憋着一肚子火。 自从上次接待完大领导,他一直盼着轧钢厂那边能有动静,把他调回去。可左等右等,就是没消息。今天中午,食堂的孙主任又来找茬了。 “何雨柱!你看看你这账!怎么又多报了两斤肉?你当我眼瞎啊?”孙主任拿着账本,指着傻柱的鼻子骂。 “孙主任,这肉是昨天剩的,我给回锅了,想着给工人们添个菜,没算钱!”傻柱梗着脖子解释。 “没算钱?没算钱你就能随便动用食堂的食材?这是公家的东西,不是你家的!你一个临时工,谁给你的胆子?”孙主任不依不饶。 “我……”傻柱气得脸都红了。他知道,孙主任这是故意在给他穿小鞋。自从他来了之后,食堂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工人们都夸他,反而显得以前的厨子和孙主任无能。这家伙,是嫉妒自己,故意找茬。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手脚不干净,想往自己家捞好处!”孙主任的话越来越难听。 “你放屁!”傻柱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抡起手里的炒勺就要动手。 “师父!师父别冲动!”徒弟江流儿死死地抱住他,“为了这点事不值当!孙主任,我师父不是那意思,他就是想让大伙儿吃好点,您别生气。” 食堂里其他的工人也纷纷劝说。 孙主任看犯了众怒,也不敢再闹下去,冷哼一声:“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说完,摔下账本,气冲冲地走了。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去找了煤场的李班长,想让李班长给评评理。 可李班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稀泥道:“柱子啊,多大点事儿。孙主任那人就那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手艺好,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忍忍就过去了,啊?” 傻柱从李班长办公室出来,心里更憋屈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皮球,被人踢来踢去,还没地方说理。 晚上回到四合院,他把这事跟秦淮如一说,秦淮如立马柔声细语地安慰他。 “柱子,我就知道你受委屈了。可越是这个时候,你越得忍。你想想,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份安稳工作,要是因为一时冲动,又给弄没了,多不值啊?那孙主任不就是想把你挤兑走吗?你偏不如他的意!你就好好干,干出个样来给他看!” 傻柱听着秦淮如的话,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还是秦姐你懂我。”他看着秦淮如,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行了,快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秦淮如把饭盒递给他。 傻柱点点头,心里暗下决心,为了秦姐,这口气,他忍了! 他不知道,秦淮如劝他忍,只是怕他丢了工作,断了自己家的饭票而已。 而在前院,阎解旷的生活,却是一片阳光。 他和那个中学老师的对象,关系进展得非常顺利。姑娘叫林雪,人长得文静秀气,说话温声细语,一点都没有城里姑娘的娇气。 林雪的父母对阎解旷也十分满意,觉得这小伙子踏实、肯干、手艺好,还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亲戚。 这天,林雪下班后,又来饭馆找他,还给他带来了一件新买的白衬衫。 “解旷,我看你总穿那件旧的,都洗得发白了。我给你买了件新的,你试试合不合身。”林雪把衬衫递给他,脸颊微红。 阎解旷拿着崭新的衬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他长这么大,除了母亲,第一个给他买衣服的女人。 他珍惜这份感情,但他心里也清楚,要想真正地站稳脚跟,光靠女方的喜欢是不够的。他必须得有自己真正的立足之本。 他开始思考自己未来的工作。总不能一辈子在孙记饭馆当个帮厨吧? 第431章 妹妹考上大学 何雨庭回到家,于莉已经做好了晚饭。 饭桌上,何雨庭将在厂里和杨厂长谈话的事,轻描淡写地跟于莉和何雨水说了。 “哥,那杨厂长是不是想拉拢你?”何雨水冰雪聪明,一下就听出了里面的门道。 “他有他的算盘,我有我的章程。”何雨庭给妻女夹着菜,“咱们不用管他。只要我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谁也拿我们没办法。” 于莉看着丈夫沉稳的样子,心里安定了不少。“雨庭,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放心吧。”何雨庭笑了笑,转头看向何雨水,“你呢,别操心这些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准备高考。其他的一切,都有哥在。” “嗯!我知道了哥!”何雨水重重地点头。 几天后,一个天大的喜讯传到了何家。 何雨水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她以优异的成绩,被四九城最好的重点大学——京大录取了! 当邮递员把那封印着红色印章的录取通知书送到何家时,整个家都沸腾了。 “考上了!我妹妹考上大学了!”何雨庭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都有些抖,他比自己升官了还高兴。 “太好了!雨水太给我们老何家争气了!”于莉也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抱着何雨水又笑又跳。 何雨水自己也蒙了,她看着通知书上的“京大”两个字,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她真的考上了,她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大学生了! 何家出了个大学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 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到何家门口来看热闹,嘴里说着各种恭喜的话。 “哎呦,雨水这丫头可真有出息!大学生啊!咱们院里飞出金凤凰了!” “何科长,恭喜恭喜啊!你们家这可是双喜临门!” “以后雨水就是国家干部了,前途无量啊!” 何雨庭和于莉满面红光地应酬着,院里人的羡慕和恭维,让他们面子十足。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傻柱的耳朵里。 他在煤场食堂听到工人们议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妹妹……考上大学了?”他喃喃自语,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有高兴,有骄傲,毕竟那是他亲妹妹。可更多的,是一种失落和疏远感。 他感觉,自己和妹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她要去一个自己完全不懂的世界了,而自己,还是一个在食堂里颠大勺的厨子。 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背着妹妹去上学,妹妹跟在他屁股后面,甜甜地喊“哥”。可现在,两人见了面,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他心里堵得慌。 秦淮如在轧钢厂也听说了,她找到何雨庭,笑着恭喜:“何科长,恭喜啊,雨水可真厉害。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有出息,真是让人羡慕。” 她这话是真心的。她看着何雨庭兄妹情深,再想想自己家那个不争气的棒梗,心里就一阵发酸。 后院的许大茂,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晚饭都没吃。 “凭什么!凭什么他何家的好事一桩接一桩!他当了科长,生了龙凤胎,现在他妹妹又考上大学了!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王大丫抱着孩子,冷眼看着他发疯,一句话也不说。 前院的阎埠贵,更是长吁短叹。 “唉,你看看人家何家的孩子,多争气!再看看咱们家那几个,一个个都成了别人家的了!”他对着三大妈抱怨。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那么算计,孩子们能跑吗?这都是你自找的!”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唉声叹气。 为了庆祝何雨水考上大学,何雨庭决定,在家里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一番! 这天,何家比上次龙凤胎满月还要热闹。 于莉的娘家人全都来了。厂里,赵东来他们几个采购科的骨干,也都带着礼物上门。街道的王主任也亲自来道贺。 最让院里人震惊的是,李副厂长居然也亲自来了! 他不仅带来了一份厚礼——一支崭新的派克钢笔和一套精装版的四大名着,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拍着何雨庭的肩膀说:“雨庭啊,你妹妹有出息,你这个当哥哥的,功不可没啊!以后在工作上,也要继续努力,我们厂,就需要你这样有能力、有担当的年轻干部!” 这话的分量,可太重了! 这几乎就是在明示,何雨庭的前途,一片光明! 院里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他们看何雨庭的眼神,已经从羡慕,变成了敬畏。 何雨庭连忙谦虚地感谢:“谢谢李厂长,这都是雨水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好好工作!” 傻柱一个人躲在易中海家,从门缝里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听着李副厂长对何雨庭的夸奖,他的心,像是被刀子割一样疼。 他默默地关上门,回到屋里,拿起酒瓶,又开始一个人喝闷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倒是去露了个面。她打扮得干干净净,走到何雨庭面前,说了几句“雨水真棒”、“何科长教导有方”之类的漂亮话。 何雨庭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姐,有心了。” 就这么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让秦淮如心里挺满意。她觉得,何雨庭至少还认她这个“秦姐”,没有完全把她当外人。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宴席过后,何雨庭送走了所有客人。 他知道,随着妹妹考上大学,自己又被李副厂长当众“点名”,他在厂里和院里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固了。 接下来,就是他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步了。 他得抓住那个机会,一飞冲天。 他从李副厂长那里得知,大领导对他上次送去的那些东西非常满意,尤其是那个味道奇特的榴莲,更是赞不绝口。 李副厂长暗示他,领导有意在某个合适的时候,更深入地了解一下他。 何雨庭知道,这个“合适的时候”,很快就要到了。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开始在脑子里,把自己能拿出来的所有“资源”和“能力”证明,都梳理了一遍。 空间是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但是,“渠道”是可以包装的。 那个“南方的战友”,就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他要把这个战友的故事,编得更加丰满,更加可信。 第432章 来找! 于莉也感觉到了丈夫最近的不同。他变得更沉稳,也更忙了。他经常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到很晚。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支持着他,把家里照顾得妥妥帖帖。 这个家,因为有了希望,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向上走。 何雨水考上大学的喜悦,在四合院里持续了好几天。 傻柱的心情,也在这几天里,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他打心底里为妹妹高兴,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和妹妹未来的光明前途,那股子巨大的落差感,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去给妹妹道贺,买点礼物,尽一份当哥哥的心意。可他又怕,怕看见何雨庭那张冷淡的脸,怕又被何雨水用“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来堵回来。 那种被至亲之人排斥在外的感觉,比挨一顿打还难受。 “师父,您就去吧。”徒弟江流儿看他天天唉声叹气,忍不住劝道,“怎么说那也是您亲妹妹。血缘关系,是报纸上登几句话就能断干净的吗?您去了,是您的心意。他们接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您要是总这么躲着,这心结,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江流儿虽然年纪小,但看事情却很通透。 傻柱被他说得有些心动,可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我去了也是自取其辱。等过两天,我托人给她送点钱过去就行了。” 他还是没那个勇气,去面对那扇已经向他关上的家门。 何家饭桌上,何雨水也难得地提起了傻柱。 “哥,你说...........大哥他,知道我考上大学了吗?” 何雨庭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平静地说:“院里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何雨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他有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有我们的生活。”何雨庭看着妹妹,“雨水,路是他自己走的,谁也替不了他。你现在是大学生了,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不要再被院里这些破事牵绊住。” 何雨水听懂了哥哥的意思,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件事。 与此同时,阎解旷的人生,也迎来了新的篇章。 他和林雪,开始正式谈婚论嫁了。 林雪的父母,对这门婚事非常支持,但他们也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第一,阎解旷必须有一份国营单位的稳定工作。他们家不图女婿挣多少钱,但图个安稳和体面。 第二,婚后,阎解旷必须和原生家庭彻底划清界限。他们不想因为阎埠贵那个算盘精,影响了女儿婚后的生活。 对于这两点,阎解旷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离开那个家,本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至于工作,他虽然手艺学成了,但想进国营食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想到了自己的师父孙老板,孙老板在餐饮界混了半辈子,人脉广,说不定有路子。 他又想到了何雨庭。何雨庭现在是轧钢厂的采购科长,要是他肯帮忙说句话,进轧钢-厂食堂,应该不难。 但他最终没有轻易去求人。他知道,求人,就得欠人情。他不想再欠任何人的。他想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他一边在孙记饭馆继续帮忙,一边留意着各个单位食堂的招工信息,准备靠自己的手艺,去闯一闯。 后院许大茂家,最近倒是添了点笑声。 他那个快一岁的闺女,居然会含糊不清地喊“爸爸”了。 这可把许大茂高兴坏了。他虽然一直盼着生儿子,但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听着那声软糯的“爸爸”,他的心都快化了。 他抱着闺女,在院子里四处炫耀。 “看见没?我闺女会叫爸爸了!多聪明!” 王大丫看着他那副高兴的样子,心里却一阵阵发苦。 孩子越是长大,长得越是不像许大茂,她心里的恐慌就越重。 许母可不管这些,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让王大丫赶紧生二胎,生个大胖小子。 “大丫啊,你看你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这生孩子的事,得趁热打铁。你得赶紧给我生个孙子,我们老许家,可不能断了后!”许母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王大丫被逼得压力巨大,晚上愁得都睡不着觉。她知道,许大茂生不出孩子,这个秘密,迟早有一天会藏不住。她必须得加快攒钱的速度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何雨庭家那对龙凤胎的周岁生日。 何雨庭给孩子们办了一场非常隆重的周岁宴。 宴席就摆在院子里,请了十几桌客。 两个小家伙,何沐谦和何沐芮,被于莉和何雨水打扮得漂漂亮亮,像两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因为从小就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洗澡、喝的水里也悄悄加了料,两个孩子不仅身体健康,极少生病,而且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比同龄的孩子显得更聪明、更机灵。 他们不怕生,见了谁都笑,逗得来参加宴席的客人们,个个都赞不绝口。 “哎呦,雨庭,你这对儿女可真是了不得!长得太好了!” “是啊,你看这小眼神,多亮堂!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 “这福气,真是羡慕死人了!” 何雨庭抱着儿子,于莉抱着女儿,听着大家的夸赞,心里充满了为人父母的骄傲和责任感。 他看着怀里粉嫩可爱的孩子,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妻子,看着即将步入大学殿堂的妹妹,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自己必须抓住那个机会,站到更高的地方,为他们撑起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宴席进行到一半,李副厂长又派秘书悄悄地把他叫到了一边。 “何科长,”秘书压低声音说,“李厂长让我给您带个话。工业部那位领导,这两天可能会到咱们厂来‘转转’。可能会去生产车间,也可能会到后勤这边看看。” 何雨庭心里一凛,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第433章 大领导召见,何雨庭应对自如 “领导是来视察工作?” “明面上是。但李厂长的意思是,领导主要是想...........见见你。”秘书说得更直白了,“李厂长让你做好准备,这两天别请假,就在科里踏踏实实待着。到时候,随机应变。” “我明白了。替我谢谢李厂长。” 何雨庭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是精心安排好的一场“偶遇”。 他回到酒席上,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和客人们推杯换盏,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地运转起来。 他知道,这场“考试”,没有标准答案,全靠临场发挥。 而他,必须拿到满分。 两天后,轧钢厂。 整个厂区,表面上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工人们依旧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但一些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 厂领导们,一个个都显得格外精神,脸上都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严肃和热情。 何雨庭坐在采购科的办公室里,像往常一样,处理着手头的公务。他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知道,今天,就是“考试”的日子。 下午三点左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李副厂长的秘书。 “何科长,李厂长让您把上个月的废钢采购报表拿过去,他要看一下。” 何雨庭心里一动,知道信号来了。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报表,走出了办公室。 当他走到办公楼的走廊时,迎面正好碰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普通中山装,但气度不凡的老者。何雨庭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那位工业部的大领导。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像两个最恭敬的小学生,一左一右地陪在老者身边,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雨庭,你这是去哪儿啊?”李副厂长像是才看见他一样,主动开口叫住了他。 何雨庭连忙停下脚步,立正站好:“李厂长,杨厂长,各位领导好。我正要给您送报表过去。” “这位就是何雨庭同志吧?”没等李副厂长再开口,大领导居然主动说话了,他的目光落在何雨庭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是的,领导。这位就是我们厂采购科的科长,何雨庭同志。”李副厂长连忙介绍道,“雨庭,这位是工业部的周部长。” “周部长好!”何雨庭连忙问好,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大领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小何同志,我听老李说,你工作干得很不错啊。转业回来没多久,就把采购科管得井井有条,为厂里解决了不少难题。” 这是一次看似随意的交谈,但何雨庭知道,每一个字,都是一个考题。 “部长谬赞了。这都是厂领导指挥有方,和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工作。”何雨庭回答得十分得体。 “嗯,不骄不躁,很好。”大领导的笑容更深了些,“听说,你对一些地方的物产,也很有研究?” 话题,终于被引到了正题上。 何雨庭心里早有准备,他露出一副略带憨厚的笑容:“部长,您可别听李厂长瞎说。我哪懂什么研究啊。就是我有个老战友,在南边农场,那人就喜欢鼓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前阵子,他给我寄来一些风味独特的种子,我看着新奇,就在家里的花盆里试着种了一点,没想到还真长出来了。” 他这番话说得,像是在聊家常,把一件天大的事,说得云淡风轻。既解释了来源,又显得自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只是个无心之举。 “哦?自己种出来的?”大领导的兴趣明显更浓了,“是什么种子啊?” “好像叫...........咖啡?还有一种带刺的,叫榴莲。味道都挺冲的。”何雨庭挠了挠头,一副不太懂的样子。 “哈哈哈,”大领导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小何同志,你很有意思。我听说,你那个小点心,做得也不错?” “那都是我媳妇瞎琢磨的,上不了台面,就是给家里人换换口味。” “好,很好。”大领导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很好。好好干,前途无量。” 说完,他便在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簇拥下,继续往前走去。 一场看似随意的“偶遇”,就这么结束了。 何雨庭站在原地,看着大领导的背影,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初试,通过了。 李副厂长在送走大领导后,特意绕回来,找到何雨庭。 “雨庭,你小子,可以啊!”李副厂长一拳捶在他肩膀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刚才那番话,说得太好了!不卑不亢,滴水不漏!领导对你非常满意!” “都是李厂长您提携。” “行了,别跟我来这套了。”李副厂长摆摆手,“领导刚才走的时候,还特意跟我说,让你那个‘种子’,也给他弄一点尝尝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何雨庭立刻点头,“我回去就准备,明天就给您送过去。” “好!这事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李副厂长满意地走了。 何雨庭知道,自己和这位大领导之间的线,算是彻底搭上了。 这件事,虽然做得隐秘,但厂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就有人从某些渠道得知,工业部的大领导,在视察时,居然单独和采购科的何雨庭聊了好几分钟,还拍了他的肩膀。 这个消息,在轧钢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杨厂长再见到何雨庭时,态度明显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虽然还是那副厂长的架子,但言语间,多了一丝客气,少了一丝敲打。 而厂里其他人,看何雨庭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秦淮如在库房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何雨庭是怎么搭上工业部大领导这条线的。她感觉,自己和何雨庭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无法想象了。这个人,真是深不可测。 许大茂听到风言风语,说“何雨庭攀上高枝了”,气得在放映室里把一个胶片盒子都给踹瘪了。他心里嫉妒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 第434章 领导回赠钢笔,地位稳固 阎埠贵在院里,对着邻居们酸溜溜地说:“何家这是要起飞喽!以后咱们院里,可就出了个大人物了!” 傻柱还在为食堂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恼,他压根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最近孙主任找他茬的次数,好像少了点。 何雨庭对外界的这些反应,一概不理。他不骄不躁,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认真工作。 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回到家,何雨庭把白天发生的事,挑了一些能说的,跟于莉分享了。当然,关于“战友”和“种子”的核心秘密,他一个字都没提。 “你是说,工业部的部长,亲自跟你说话了,还夸你了?”于莉听得眼睛都亮了。 “嗯,就是随便聊了几句工作。”何雨庭说得轻描淡写。 “那也很了不起了!我丈夫真有本事!”于莉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心里充满了骄傲。 何雨庭看着妻子高兴的样子,也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没过几天,何雨水从大学寄来了第一封信。 信里,她详细地描述了大学里的生活,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新奇和兴奋。她说学校很大,老师同学都很好,她已经加入了学生会,还报了文学社。 最后,她写道:哥,嫂子,你们放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沐谦和沐芮。 何雨庭看着妹妹的信,心里很是欣慰。他当即就回了一封信,让她安心读书,不用担心家里,家里有他。 晚上,他进入了空间。 他要准备一份更丰富的“礼品”,送给那位大领导。 这一次,他不仅准备了烘焙好的顶级咖啡豆,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还准备了一盒用锡纸精心包裹的、熟度恰到好处的顶级榴莲果肉。 除此之外,他还从空间里,摘了一些长势最好的、拳头大小的番茄,和几根翠绿的黄瓜。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只要一入口,就能尝出和外面那些凡品的天壤之别。 他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装好,第二天一早,就通过李副厂长,送了出去。 李副厂长办事效率很高。 仅仅过了一天,他就把何雨庭叫到了办公室。 “雨庭,东西领导收到了,非常满意!”李副厂长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何雨庭。 “这是?” “这是领导给你的回礼。”李副厂长郑重其事地说,“一支派克钢笔。领导说,年轻人,要多学习,多动笔。这是对你的鼓励,也是对你的期许。” 何雨庭打开盒子,一支崭新的、在阳光下闪着光泽的派克钢笔,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知道,这份“回礼”的分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礼尚往来,而是一种认可,一种投资。 “雨庭,”李副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领导很看好你。你自己,要争气。” “我明白,谢谢李厂长。”何雨庭握着那支钢笔,感觉沉甸甸的。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加速转动了。 ........... 这支钢笔,就像一个信号。 何雨庭在厂里的地位,变得更加稳固。虽然他的职位还是采购科长,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科长了。 他成了厂里一个若隐若现的“潜力股”,是李副厂长面前的红人,更是上面大领导都点了名的人物。 连杨厂长,在一些涉及到后勤物资的决策上,都会象征性地把他叫过去,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傻柱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何雨庭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看着何雨庭每天坐着厂里的小轿车进进出出(李副厂长特意安排的),看着厂里那些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干部,现在都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落差感和不甘。 他想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庭就能混得这么好?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运气好”、“会拍马屁”。他绝不承认,是何雨庭比他有本事。 秦淮如的心思,则更加活络了。 既然求何雨庭不成,那她就换一种方式。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工作上和何雨庭制造交集。 比如,库房里缺了什么东西,她会亲自写好单子,绕过自己的科长,直接送到采购科,说是“向何科长汇报工作”。 但何雨庭对她这套,根本不接茬。 “秦淮如同志,工作上的事,要按流程走。你的申请单,应该先交给你们科长签字,再由你们科长交到我们科里来。”他每次都是公事公办,把她怼回去。 秦淮如几次三番地碰壁,心里感到一阵挫败。她发现,这个何雨庭,就像一座冰山,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融化不了。 后院,王大丫的“小金库”又厚实了不少。 她偷偷地用攒下的私房钱,去金店给自己和女儿,各打了一个小小的金锁片。她把金锁片用红绳穿起来,贴身戴着,谁也不知道。 这是她最后的保障。 许大茂依旧每天忙着下乡放电影,倒腾电影票,对家里的一切,浑然不觉。 而前院的阎解旷,也终于迎来了他人生的转折点。 他通过师父孙老板的关系,加上未来岳父林干部的疏通,成功地进入了西城区一家国营饭店,当上了正式的厨师! 虽然只是个三级厨师,但那可是铁饭碗! 工作一落实,婚事立马就提上了日程。 他准备,正式结婚了。 第435章 阎老三结婚,阎家成笑话 阎解旷找好了工作,定下了婚期,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四合院,跟父母正式说一声。 这天傍晚,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骑着一辆半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回到了九十五号院。 当他出现在院里时,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大妈们都愣住了。 “哎,这不是三大爷家老三吗? 阎家的闹剧,在四合院里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很快就被新的话题所取代。 大家更关心的,是何雨庭。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位何科长,已经不是池中之物。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院里人的神经。 ” “是啊,看着可真精神!这自行车,是新买的?” “听说在国营饭店当厨子了,正式工呢!” 阎解旷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推着车,径直走到了前院。 阎埠贵正在窗户根底下,就着咸菜喝小酒,一抬头,看见了儿子。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 “解旷!你回来了!”他连忙放下酒杯,迎了出去。 “爸。”阎解旷停下车,平静地叫了一声。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阎埠贵搓着手,围着儿子和自行车转了两圈,眼睛里全是算计的光,“这车...........新买的?花了不少钱吧?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爸,我这次回来,是想跟您和妈说一声,我要结婚了。”阎解旷开门见山,懒得跟他绕弯子。 “结婚?!”阎埠贵懵了,“跟谁?就是上次那个中学老师?” “对。” “她家...........同意了?”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同意了。工作找好了,婚事也就定了。”阎解旷说。 阎埠贵听到儿子亲口承认找到了国营单位的工作,心里又是一阵狂喜,可紧接着,就是更深的恐慌。 工作、婚事,都有了。这翅膀,是彻底硬了! “那...........那对方家里,是个什么章程?彩礼给多少?在哪儿办酒席?以后住哪儿?”他连珠炮似的问道。 “彩礼就免了,都是新社会了,不兴那个。”阎解旷淡淡地说,“酒席女方家会操办,我就不用操心了。” 阎埠贵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用他操心?这意思,就是没他什么事了? “那...........那你们结婚,总得跟家里商量一下吧?我们好歹是你爹妈!”三大妈也从屋里出来了,红着眼圈说。 “不用了,妈。”阎解旷看着她,“女方家说了,一切从简,他们都会安排好。到时候,会派车来接您二老过去,吃顿饭就行。” “吃顿饭就行?”阎埠贵的声音都变调了,“我们养了你这么大,你结婚,就请我们去吃顿饭?阎解旷,你这是结婚,还是入赘啊!” 他终于把心里最怕的那两个字,吼了出来。 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听见了,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阎解旷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爸,您就当是入赘吧。这样,您心里或许能好受点。”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阎埠贵。 “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您和妈拿着,买点好吃的。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回来。” 阎埠贵看着那二十块钱,手抖得厉害,想接,又觉得丢人。 最终,还是三大妈一把抢了过去,揣进兜里。 “解旷,你...........”三大妈还想说什么。 “爸,妈,我先走了。饭店还忙。”阎解旷不想再多说,他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骑出了四合院。 阎埠贵看着儿子的背影,再看看周围邻居们那看笑话的眼神,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又差点晕过去。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跑到阎家门口,阴阳怪气地喊道:“三大爷,恭喜恭喜啊!又卖了个好价钱!您这倒插门专业户的名声,是坐实了!” “滚!你给我滚!”阎埠贵气得抓起门口的扫帚,就朝许大茂扔了过去。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何雨庭在后院听着前院的动静,只是对身边的赵东来说了一句:“阎家,又要热闹了。” 赵东来嘿嘿一笑:“科长,您真是料事如神。” 傻柱在食堂也听说了这事,他撇撇嘴,对江流儿说:“看见没,阎老三也走了。这阎老抠,算是彻底完了。养儿子养到最后,一个都没留下。” 秦淮如听了,只是淡淡地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傻柱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还在那儿感慨阎家的悲剧。 ........... 阎解旷的婚礼,办得简单而体面。 就在他工作的国营饭店,包了两个雅间。 阎埠贵和三大妈,被女方家派来的小汽车,“客客气气”地接了过去。 坐在酒席上,看着周围那些谈笑风生的、女方的亲戚朋友,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两个外人,坐立不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婚礼仪式上,阎解旷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林雪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女方的父亲,那位工会林干部,在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自己这个女婿,赞不绝口。 当阎解旷对着林家父母,恭恭敬敬地改口叫“爸、妈”时,坐在下面的阎埠贵,感觉心如刀割。 他知道,这个儿子,从里到外,都彻彻底底地,成了别人家的人了。 仪式结束后,阎解旷私下里找到了阎埠贵,又塞给了他五十块钱。 “爸,这是他们家给的,让您和妈买点东西。以后,我每月会给家里寄十块钱生活费。您二老,保重身体。” 阎埠贵拿着那五十块钱,手是抖的,心是凉的。 钱是拿到了,可儿子,没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流泪。 他终于意识到,他养的三个儿子,都以不同的方式,离开了他。 老大,是为了前途。 老二,是为了生活。 老三,是为了尊严。 他们都走了,留给他的,只有满院子的笑话,和一本算不清的烂账。 何雨庭对这些,毫不在意。他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日子,上班、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 但暗地里,他已经通过李副厂长这条线,和那位大领导,以及大领导身边的圈子,建立起了一种非常低调且稳固的“特殊物资”供应关系。 每个月,他都会准备好定量的咖啡、榴莲、以及空间出品的各种顶级蔬果,通过李副厂长,送到该去的地方。 作为回报,他得到的,不是钱,而是更珍贵的东西——资源和人脉。 第436章 资源换人脉,灵泉水升级 比如,于莉的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咳嗽,他只是通过李副厂长提了一句,没过两天,就有一种不对外销售的特效药,送到了他手里。 再比如,采购科需要一批紧俏的轴承,市场上根本买不到,他把报告递上去,第二天,大领导的秘书就亲自打电话到厂里,特批了一批过来。 资源换资源,人脉通人脉。 何雨庭在轧钢厂的角色,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采购科长,更像是一个拥有特殊渠道的“资源协调人”。 他的影响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渗透到了厂里的方方面面。 连杨厂长,在做一些重大决策时,都不得不把他叫过去“征求意见”,实际上,是想通过他,探一探上面领导的口风。 这些变化,傻柱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何雨庭的座驾从自行车变成了吉普车(李副厂长特批的,方便他“办事”),看着何雨庭家里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看着那些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都对何雨庭客客气气。 他受到的刺激,是前所未有的。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没用?难道,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在煤场食堂里,守着那二十几块钱的工资,给秦淮如当一辈子的饭票? 他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秦淮如敏锐地察觉到了傻柱的动摇。她有些慌了。 她现在的工作虽然稳定,但想再往上走,难如登天。傻柱这条线,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可以改善生活的“备用粮票”。 她不能让他泄气。 于是,她对傻柱,比以前更好了。 今天送碗面,明天炖锅鸡,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傻柱那点不甘和动摇,很快就在秦淮如的温柔攻势下,烟消云散了。他又变回了那个围着秦淮如团团转的傻柱。 许大茂现在在厂里,是彻底不敢惹何雨庭了。他见了何雨庭,都得绕着走。 他把在何雨庭那里受的气,都撒到了比他更弱的人身上。比如,食堂里新来的小学徒,或者车间里那些老实巴交的工人。 王大丫在许家的地位,因为生了个女儿,又因为许母急着抱孙子,反倒稍微稳固了一些。 但那个关于孩子身世的秘密,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她的头顶。她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家,一边继续偷偷地攒着自己的私房钱。 ........... 夜里,何雨庭进入了空间。 他惊喜地发现,随着空间里种植的作物品种越来越多,那口灵泉,似乎也发生了新的变化。 泉水变得比以前更加清澈,甚至隐隐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舀起一捧泉水,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生命能量,比以前浓郁了数倍不止。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决定,用这升级版的灵泉水,给自己的孩子,进行一次“洗筋伐髓”。 当然,不能用原液,那能量太霸道,孩子承受不住。 他将一滴灵泉水,稀释在了一大盆温水里,然后,亲自给两个孩子洗澡。 两个小家伙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正在悄无声息地,滋养着他们的身体,改造着他们的根骨。 从那天起,何雨庭每天都用稀释后的灵泉水给双胞胎洗澡。 效果是显着的。 两个孩子长得玉雪可爱,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几乎从不生病。而且,他们的智力发育,也明显超过了同龄的孩子。不到一岁半,就已经能说很多完整的句子,甚至能背几首简单的唐诗。 于莉和于母都觉得,是自家的孩子格外聪明健康,把这一切都归功于何雨庭舍得给孩子吃好的,营养跟得上。 只有何雨庭自己心里清楚,这都是灵泉的功劳。 他开始思考,这升级版的灵泉水,除了给家人改善体质,还能不能有更深层次的用途? 比如,用在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身上,换取更大的回报。 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暂时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种逆天的东西,一旦暴露,会引来什么样的滔天巨浪。 在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之前,他必须慎之又慎。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雨庭编织的那张无形的网络,越铺越大。 这天,李副厂长又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雨庭,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李副厂长关上门,神情有些微妙,“周部长身边的那位吴秘书,前两天私下里找到我,旁敲侧击地问,你那个‘渠道’,还能不能搞到别的好东西。” 何雨庭心里一动,知道这是更上一层的人物,也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李厂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的机会,可能要来了。”李副厂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吴秘书虽然没明说,但我听得出来,他背后,可能还有别人。你的这张网,可以撒得更大一点了。” “我明白了。”何雨庭点点头,“不过,李厂长,这‘产量’有限,我那战友脾气又怪,我得慢慢来。” 他必须把“稀缺性”这张牌,牢牢地攥在手里。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我懂,我懂。”李副厂长连连点头,“你放心,这事我不催你。你自己把握好节奏。对了,厂里最近可能要有人事变动,你...........有个心理准备。” 何雨庭知道,李副厂长不会无的放矢。这所谓的人事变动,十有八九,和自己有关。 他平静地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为了保证“货源”的稳定和多样性,他开始在空间里,进行更大规模的作物轮作和扩种。 咖啡树、榴莲树的种植面积,都扩大了一倍。他还开辟了新的土地,专门用来种植那些从外面换来的、或者自己搜集到的珍稀作物品种。 空间,就是他最稳固的大后方。 第437章 空间再出新品,神仙番茄 与何雨庭的顺风顺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傻柱的日益颓靡。 这天,他在煤场食堂,因为一时疏忽,炒菜时多放了一勺盐,被好几个工人投诉。 李班长把他叫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批评了他一顿,还按规定,扣了他五毛钱的工资。 五毛钱虽然不多,但这是面子问题。 傻柱觉得自己的脸,被当众踩在了地上。他可是谭家菜的传人,八级大厨,居然因为多放了一勺盐被扣钱? 这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四九城混? 他一天都黑着脸,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师父,您别生气了。谁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那李班长也是,多大点事儿,至于吗?”江流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他。 “你懂个屁!滚一边去!”傻柱正在气头上,直接冲着江流儿吼了一句。 江流儿被吼得一愣,眼圈都红了,委屈地低下头,但还是没走,默默地帮他把灶台收拾干净。 晚上回到院里,傻柱那股邪火还没下去。 秦淮如看他脸色不对,连忙端了一碗刚做好的热汤面过来。 “柱子,又在单位受气了?来,快吃碗面,暖暖身子。别跟那些不相干的人置气,气坏了身子,我可心疼。” 傻柱看着秦淮如那温柔体贴的样子,听着她那软糯关心的话语,心里的火气,立刻就消了一大半。 他接过面,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还是秦姐你好。” 江流儿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回了易中海家。 他觉得,自己的师父,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几天后,轧钢厂召开全体干部大会。 会上,何雨庭提出了一个关于优化采购流程、建立多渠道物资供应体系的方案。 这个方案,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可行性极高,获得了与会领导的一致通过。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对这个方案赞不绝口。 何雨庭的能力,再一次得到了全厂上下的广泛认可。 会后,李副厂长把他单独留了下来。 “雨庭,你这个方案,提得太及时了!周部长那边,正愁怎么解决一些特殊材料的供应问题,你这个方案,正好能派上用场!”李副厂长兴奋地说,“我今天就让秘书把你的方案报上去。我估计,很快,上面就会有新的任命下来了。” “谢谢李厂长。”何雨庭依旧平静。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回到家,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于莉。于莉高兴得抱着他,又蹦又跳。 远在大学的何雨水,也从哥哥的来信中,得知了这一切,她为哥哥感到无比的骄傲。 而这个消息,也像一阵风,吹遍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听说了吗?何科长要升官了!” “升什么官啊?” “听说是副厂长!主管后勤采购的副厂长!” “我的天!这么年轻的副厂长?!” 这个消息,对傻柱来说,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 当他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何雨庭可能要当副厂长”时,他整个人,彻底失语了。 副厂长........... 他连轧钢厂的门都回不去,他那个登报断亲的弟弟,却要当副厂长了? 他坐在煤场食堂的后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对比了一下自己和何雨庭的人生,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绝望,将他淹没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彻底的怀疑。 秦淮如听到这个消息,内心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副厂长! 她心里那个原本已经有些动摇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傻柱,这条船,太小了,也太破了。自己不能再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他身上了。 她必须想办法,靠上何雨庭这艘即将启航的巨轮!哪怕只是在船边,当一个挂件! 许大茂在院里喝醉了,抱着一棵大槐树,嚎啕大哭。 “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庭样样都比我强!我到底哪儿不如他了!” 王大丫在屋里,冷漠地听着他的哭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许母气得从屋里冲出来,指着他鼻子骂:“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哭!有本事你也去当个官啊!” 前院的阎埠贵,自从老三也走了之后,就很少出门了。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那本空了一半的户口本,唉声叹气。 三大妈看着他那副样子,也只能跟着掉眼泪。 这个四合院,因为何雨庭一个人的崛起,所有人的心态,都失衡了。 在四合院众人心态各异的时候,何雨庭却把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他那个“南方战友”的试验田,该推出新的“科研成果”了。 咖啡和榴莲,虽然珍贵,但毕竟是小众口味,而且产量有限,不能作为常规的“供应品”。 他需要一种更大路货,但品质又远超凡品的东西,来进一步巩固和扩大自己的“资源优势”。 他把目光,投向了空间里一片长势喜人的番茄。 这些番茄,是他用灵泉水精心培育的,个头不大,但颜色鲜红欲滴,像一颗颗红宝石,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他摘下一个,擦了擦,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那浓郁而纯粹的番茄味,是他两辈子都没尝过的。更重要的是,果肉下肚,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精神为之一振。 就是它了! 何雨庭决定,下一步,就“推出”这种外形普通,但味道和营养价值都远超普通货色的“神仙番茄”。 这天傍晚,他下班回家,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了七八个红得发亮的番茄。 “雨庭,回来啦。”于莉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篮子,看到里面的番茄,愣了一下。 “这番茄...........怎么这么红啊?跟抹了油似的。” “我那战友农场试种的新品种,给我寄了点尝鲜。”何雨庭笑着说,这是他惯用的借口。 “是吗?那我得尝尝。” 于莉拿出一个,洗了洗,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第438章 一盘番茄,傻柱道心不稳 “天哪!雨庭!这...........这是番茄吗?怎么这么好吃!”她三两口就把一个番茄吃完了,又拿起一个,“太好吃了!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别浓!比我们平时吃的那些,好吃一百倍!” 何雨庭看着她那副惊喜的样子,就知道自己选对了。 晚饭,于莉用这番茄做了个番茄炒蛋。 那浓郁的香味,直接飘满了整个院子。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好像是何科长家传出来的,像是番茄炒蛋,但这味儿,怎么跟我们平时闻的不一样?” 邻居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使劲地闻着。 何雨庭家里,于莉和于母,吃得赞不绝口。 “这番茄,真是绝了!炒出来的菜,味道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于母感慨道。 何雨庭笑了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留了一部分番茄在家里给妻女吃,剩下的,他准备“分享”出去。 第二天,他提着一小篮子番茄,直接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厂长,我那战友,又寄了点新东西过来,您尝尝。”他把篮子放在桌上。 李副厂长看着那几个红得不像话的番茄,也是一愣。 他拿起一个,闻了闻,一股清新的果香扑鼻而来。他没忍住,直接咬了一口。 “嗯!” 李副厂长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眼睛里爆发出精光。 他也是吃过见过的人,但这么好吃的番茄,他也是第一次尝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水果了,这味道,简直能让人上瘾!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巨大价值。 “雨庭,这东西...........产量怎么样?稳定吗?”他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产量不高,我那战友说,这品种太娇贵,不好伺候。这次也就给我寄了这么一小箱。”何雨庭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回答。 “好,好东西!”李副厂长拍着桌子,“雨庭,你放心!这东西,我一定给你送到最该去的地方!你这次,又立大功了!” 李副厂长当即就把大部分番茄小心翼翼地打包好,准备亲自送上去。他自己,只留了两个。 何雨庭从办公室出来,心里平静无波。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神仙番茄”的名声,就会在某个特定的圈子里,流传开来。 而他,何雨庭,作为这个“稀有资源”的唯一渠道,价值将再次得到提升。 果然,没过两天,厂里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就开始小范围地议论起来。 “听说了吗?李副厂长最近搞到一种特别好吃的番茄,跟水果似的。”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工业部那边传出来的,说周部长吃了都赞不绝口。” “哪儿弄的啊?”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听说,跟采购科的何科长有关系。” 各种猜测,都指向了何雨庭。 但何雨庭对此,一概不认,谁问都只说是“朋友寄的”,再多一个字都没有。 这更给这件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而傻柱,也意外地,尝到了这个番茄。 是李副厂长,在尝过之后,特意让食堂孙主任,拿了一个给傻柱,让他“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做出新菜式”。 当孙主任把那个红得发亮的番茄递给傻柱时,傻柱还有些不屑。 “不就是个番茄吗?有什么好研究的。” 他随手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那股纯粹、浓郁、霸道的酸甜滋味,像一股电流,瞬间击中了他的味蕾。 他当了一辈子厨子,跟食材打了半辈子交道,他发誓,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番茄! 这味道,已经超出了他对食材的认知!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番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种巨大的、无力的挫败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引以为傲的厨艺,在这样顶级的食材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手艺为王”,产生了动摇。 傻柱拿着那半个番茄,回到后厨,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他把它放在案板上,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完美的色泽,浓郁的果香,还有那停留在舌尖,久久不散的、霸道的滋味。 他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 难道,天底下真的有这种神仙玩意儿? 他试着用剩下的番茄,做了一道最简单的凉拌番茄。 没有加多余的调料,只放了一点点白糖提鲜。 当他把这盘菜端给李班长和孙主任时,两人的反应,和他一样,都是震惊。 “柱子!你这...........这是怎么做的?太好吃了!”李班长吃得赞不 new 不绝口。 傻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是我做得好,是这东西,它自己就好。” 他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承认了自己的“无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盘番茄,彻底击溃了他作为厨师的骄傲。 他开始疯狂地打听这番茄的来路。 很快,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他最不想听到,却又在意料之中的名字——何雨庭。 “是何科长搞来的。” “听说是他南方的战友寄的,独一份。” “别想了,那玩意儿金贵着呢,咱们想都别想。” 当傻柱确认了这个事实后,他心里那股子嫉妒和不甘,再次被点燃了。 又是何雨庭!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让他何雨庭一个人占了! 他有权,有钱,有漂亮的媳妇,有可爱的儿女,有出息的妹妹,现在,连这种神仙一样的食材,都能搞到! 而自己呢? 自己只能守在这小小的煤场食堂,用那些大路货的土豆白菜,挣那点死工资!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没处发泄。 晚上回到院里,他看见何雨庭正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溜达,一家人其乐融融。 他再也忍不住了,冲了过去。 “何雨庭!”他红着眼睛,低吼道。 何雨庭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平静。 “有事?” “我问你,那番茄,是不是你搞来的?”傻柱质问道。 “是。”何雨庭没有否认。 “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何雨庭的语气很淡。 第439章 秦淮如上门,想当保姆 “怎么没关系!”傻柱的音量提高了几分,“我是个厨子!你弄到那么好的东西,不想着给你哥我留点,让我给你做顿好的,反而拿去巴结领导!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何雨庭的东西,就该是他的。 院里的人,都听到了动静,围了过来。 何雨庭看着他,笑了。 “何雨柱,你是不是忘了?第一,我们已经登报,断绝关系了。我不是你弟,你也不是我哥。” “第二,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第三,”何雨庭的眼神冷了下来,“你要是再敢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番话,说得傻柱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已经不是兄弟了。 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人家? 傻柱站在原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满腔的怒火,被何雨庭几句冷冰冰的话,浇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何雨庭抱着孩子,转身回屋,那扇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他感觉,自己和那个家之间,隔着的,已经不是一扇门,而是一个无法逾越的世界。 周围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他灰溜溜地回了易中海家。 秦淮如又端着一碗热粥过来了。 “柱子,又怎么了?我听说你跟雨庭吵起来了?” 傻柱没说话,接过粥,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秦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他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秦淮如心里一惊,她从没见过傻柱这个样子。以前的傻柱,就算再落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也一直在。 可现在,他的精气神,好像被抽走了。 她知道,是何雨庭的步步高升,和那盘“神仙番茄”,彻底击垮了他。 “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没用?”秦淮如连忙坐到他身边,柔声安慰道,“你在我心里,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你做的菜,是最好吃的!何雨庭他那是运气好,会投机取巧。你不一样,你是凭真本事吃饭的!”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傻柱的心里。 “真的吗?秦姐,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是真的!”秦淮如握住他的手,“柱子,你别跟他比。人各有命。咱们就踏踏实实过咱们的日子。有我,有孩子们陪着你,不好吗?” 傻柱看着秦淮如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的痛苦,慢慢被抚平了。 “好,好。秦姐,我听你的。” 他不知道,秦淮如在安慰他的同时,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傻柱这状态,不行了。道心不稳,人就要废了。 自己得赶紧想别的出路了。 何雨庭那艘大船,自己是一定要上的! 第二天,秦淮如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要去给何雨庭家,当“保姆”。 当然,不是真的去当下人。她想的是,以“帮忙照顾孩子”为名义,进入何家,接近何雨庭,找到新的机会。 她就不信,日久生情,自己一个大活人,天天在他眼前晃,他能一点都不动心? 秦淮如是个行动派,心里有了主意,第二天就行动了。 她算好何雨庭上班的时间,特意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于莉抱着孩子出来晒太阳,她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小于,忙着呢?孩子可真乖,长得真好。”她先是一通夸赞。 于莉客气地笑了笑:“秦姐,早啊。” “哎,小于啊,你看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多辛苦啊。雨庭工作又忙,于阿姨也不能天天过来。你这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啊。”秦淮如一脸心疼地说。 于莉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是挺累的,不过也习惯了。” “习惯什么呀!女人可不能这么累,容易老!”秦淮如拉着她的手,说得情真意切,“小于,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呢,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和周末都有空。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来帮你搭把手,看看孩子,做做家务。我也不要你钱,就当是邻里之间,互相帮个忙。你看怎么样?” 她这番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显得自己仗义,还不图回报。 于莉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单纯,但也不傻。她知道,秦淮如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她突然这么热情,肯定有别的目的。 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秦姐,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您了。我一个人能行的。”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秦淮如不由分说,“就这么说定了!我今晚下班就过来!你可不许跟我见外啊!” 说完,她也不等于莉再开口,转身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好像生怕于莉反悔一样。 于莉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一脸的为难。 晚上,何雨庭回到家,于莉就把这事跟她说了。 “雨庭,你说这秦淮如,到底想干嘛呀?突然跑过来说要免费给我们家当保姆,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何雨庭听完,冷笑一声。 “她想干嘛?她想当的,可不是保姆。” “那她想当什么?”于莉还没反应过来。 “她想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何雨庭一针见血。 “啊?!”于莉惊得张大了嘴,“她...........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何雨庭给自己倒了杯水,“她看我现在起来了,又看傻柱那不成器的样子,心里着急了呗。想换一艘船,换个长期饭票。” “她以为,靠着帮忙带孩子,就能进我们家的门,就能接近我。打得一手好算盘。” 于莉听得又气又怕:“那...........那怎么办啊?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她了。” “这事你不用管。”何雨庭把杯子放下,“她今晚要是敢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他何雨庭的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想来他家耍心眼,秦淮如还嫩了点。 第440章 副厂长风声,暗流涌动 果然,晚上七点多,秦淮如还真就来了。 她换了身干净衣服,手里还提着一小袋自己家种的青菜,一脸热情地敲响了何家的门。 “小于,我来啦!” 开门的,是何雨庭。 秦淮如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雨庭,下班啦。我来帮小于干点活。” 她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何雨庭伸出一只手,直接拦在了门口。 “秦淮如。”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哎,雨庭,怎么了?”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家,不缺人帮忙。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东西拿回去,人也请回吧。”何雨庭说得直接了当,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秦淮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雨庭,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就是想帮帮忙,没别的意思啊。”她还想狡辩。 “你有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何雨庭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最后说一遍,我们家,不欢迎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你!”秦淮如被他这番话,说得又羞又恼,眼圈一下就红了,“何雨庭,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好心好意来帮忙,你就这么对我?我们好歹也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 她又想打感情牌。 可惜,在何雨庭这里,一点用都没有。 “邻居?”何雨庭冷笑,“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邻居。一个天天算计着怎么占别人便宜,怎么挖别人墙角的邻居。” “我警告你,秦淮如,离我们家远一点。你要是再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秦淮如被关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和于莉隐约的说话声,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都被何雨庭毫不留情地撕开,扔在地上。 一股巨大的恨意,从她心底涌了上来。 何雨庭!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那个阴暗潮湿的家。 她知道,何雨庭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她必须,找到一条新的路!一条能让她,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脚下的路! .................. 轧钢厂里,最近的气氛有些微妙。 茶余饭后,车间角落,总有人交头接耳,神秘兮兮地讨论着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咱们厂可能要提拔一位新副厂长。” “真的假的?谁啊?杨厂长还是李副厂长的人?” “都不是,听说........是采购科的何科长。” “何雨庭?他才多大啊!资历也太浅了吧?” “嘘!小点声!你懂什么,人家现在是李副厂长跟前的大红人,听说上面工业部的大领导都点名夸过他,那路子野着呢!” 风声越传越广,越传越真。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脸色黑得像锅底。 “厂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定了!他何雨庭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毛头小子,退伍回来才几年?凭什么一步登天当副厂长!我们这些在厂里干了一辈子的老家伙,脸往哪儿搁?”一个头发花白的车间老主任拍着桌子,气愤不平。 “就是!论资历,论贡献,厂里比他有资格的人多了去了!这么搞,人心要散的!”另一个科室的负责人也跟着附和。 杨厂长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碾在烟灰缸里,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已经联合了几个老同志,给上面写了意见信,就说他资历太浅,难以服众。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的远方侄子杨为民,眼神里带着一丝烦躁:“李副厂长那边,把何雨庭保得很死。这事儿,怕是不好办。” 杨为民站在角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现在在何雨庭手下,被治得服服帖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比谁都清楚,何雨庭这个人,手腕有多硬。 与此同时,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雨庭啊,事情比我们想的要稍微复杂一点。”李副厂长亲自给何雨庭倒了杯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杨厂长那边,联合了几个老家伙,以你‘资历太浅’为由,向上面提了意见。虽然周部长很看好你,但毕竟要考虑影响,不能搞一言堂。” 何雨庭端着水杯,神色平静:“我明白,李厂长。” “你明白就好。”李副厂长看着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心里更是欣赏,“这帮老顽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除非,你能拿出一件足以堵住所有人嘴的、不可辩驳的功绩。而且这个功绩,必须是工业部那边直接认可的,分量要足够重,重到能把‘资令’这两个字,压得粉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雨庭点了点头:“我懂了,谢谢李厂长提点。”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功绩?足以堵住所有人嘴的功绩?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晚上,哄睡了孩子,何雨庭的意识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生机勃勃。那口灵泉,比之前更加清澈,蕴含的能量也愈发浓郁。 他走到一片新开辟的药田。之前他用“战友邮寄”的名义,弄来了一些人参种子,种在了这里。 此刻,在灵泉百倍时间的催化和滋养下,几株人参已经初具形态。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土壤,其中一株的根须已经长得有小儿手臂粗细,形态饱满,芦头、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何雨庭估摸着,这株人参在空间里,少说也长了上百年了。这要是拿到外面去,绝对是能当镇店之宝的稀世珍品。 延年益寿,吊住性命,绝对不成问题。 这,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硬的“功绩”! ........ 何雨庭即将升任副厂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也飞进了四合院。 秦淮如在库房里盘点物资时,听着同事们的议论,手里的账本都快被她攥烂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庭就能这么顺! 自己又是上夜校,又是努力工作,好不容易才转了正,当上个小小的保管员。可他何雨庭呢?直接就要当副厂长了! 第441章 一株参,定乾坤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想起前几天上门想当保姆,被何雨庭毫不留情地当众羞辱,那股恨意更是火上浇油。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 晚上,她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走进了易中海的屋子。 易中海瘫在床上,形容枯槁,整个人都脱了相。 “一大爷,喝药了。”秦淮如把药碗递过去,一边扶他起来,一边“不经意”地开口,“您听说了吗?院里的雨庭,要当副厂长了。” “咳咳........”易中海猛地咳嗽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听说了,他现在出息了,是大人物了。” “是啊,大人物了。”秦淮如叹了口气,眼圈一红,开始上眼药,“可他越是出息,我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一大爷,您说,这人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想当初,您是怎么待他的?把他当亲儿子一样教导,可现在呢?您病成这样,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还说什么公事公办,不肯帮一点忙。” “现在他要当副厂长了,以后更是眼高于顶,哪里还看得见我们这些穷邻居。咱们院里,以后怕是都没好日子过了。” 她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易中海的痛处上。 易中海听得咬牙切齿,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因为愤怒而涨起一层病态的红色。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他当个人看!”他恶狠狠地咒骂着。 秦淮如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泪:“一大爷,您也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咱们斗不过他的,他现在有权有势,还有大领导当靠山,咱们能怎么办呢?只能忍着了。” 她这以退为进的一番话,更是激起了易中海的凶性。 “忍?我忍不了!”易中海一把抓住秦淮如的手,枯瘦的手指像是铁爪一样,攥得秦淮如生疼。 他死死地盯着秦淮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家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他有老婆,有孩子,有妹妹!那些,就是他的弱点!秦淮如,你想想办法,找他的弱点!” 秦淮如看着易中海那双怨毒的眼睛,心里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兴奋。 她知道,自己这条毒计,成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庭从空间里,将那株品相最好的“百年灵泉参”取了出来。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用一个破旧的木盒子装着,又找了些干苔藓和泥土铺在上面,伪装成刚从深山老林里挖出来的样子。 他提着这个不起眼的木盒子,直接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厂长,这是我那个南方战友托人捎过来的。”何雨庭将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了盖子,“他也是偶然所得,听山里的老人说,这东西或许能延年益寿,让我孝敬给家里的长辈。我想着,我家里人身子骨都还硬朗,用不上这么金贵的东西,倒是您这边,人脉广,说不定能送到真正需要它的人手里,也算不辜负了这件宝物。”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人参的来路,又把人情稳稳地送到了李副厂长手里。 李副厂长看着盒子里那株品相非凡、参香四溢的老山参,眼睛都直了。他也是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百年以上的极品野山参,这种东西,有钱都买不到,是能用来救命的! “雨庭,你........你这份礼,太重了!”李副厂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知道,何雨庭这是把自己的身家前途,都押在了自己身上。 “李厂长,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何雨庭平静地说道,“东西放在我手里是浪费,能派上用场才是它最大的价值。” “好!好!好!”李副厂长连说三个好字,“雨庭,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木盒,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 他知道,有了这东西,何雨庭副厂长的位置,稳了!不但稳了,而且是板上钉钉,谁也别想再撼动分毫! 李副厂长没有耽搁,当天下午,就亲自驱车,将这株人参送到了工业部周部长的家里。 而事情的巧合,往往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周部长的一位恩师,曾经在战场上救过他命的老首长,此刻正病危住院,医院已经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全靠一口气吊着,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周部长收到这株品相惊人的老山参,也是大为震动,当即就让秘书火速送往医院。 医院的专家们看到这株人参,也是啧啧称奇,立刻切下一小片,熬了一碗浓浓的参汤,给老首长灌了下去。 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一口参汤下去,原本已经气息奄奄,心跳都快成一条直线的老首长,脸色竟然慢慢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开始奇迹般地回升。 “活了!活过来了!”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们,都发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呼。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周部长的耳朵里。 大领导震动不已! 他立刻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亲自拨通了轧钢厂杨厂长的办公室。 “我是周某某。请你马上把你们厂里,一个叫何雨庭的同志,给我叫到办公室来!我有话要问他!” 电话那头的杨厂长,听到周部长亲自来电,还指名道姓要找何雨庭,整个人都懵了,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 与此同时,城西煤场食堂。 傻柱正因为昨天和何雨庭吵了一架,心情烦躁地在后厨颠着大勺。 几个来打饭的工人,正凑在一起议论着轧钢厂的八卦。 “哎,听说了没?轧钢厂的何雨庭,要当副厂长了!” “我靠!真的假的?他那么年轻!” “千真万确!我表哥就在轧钢厂,厂里都传遍了!听说文件马上就要下来了!” “我的天,这何家兄弟俩,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第442章 秦淮如蛊惑,傻柱动邪念 副厂长........ 何雨庭要当副厂长了........ 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傻柱的心上。 他手里的炒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昨天才因为一盘番茄,被何雨庭羞辱得体无完肤。今天,就听到了这个让他彻底绝望的消息。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何雨庭的差距,只是运气,只是暂时的。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能追上去。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和何雨庭之间,隔着的,已经不是一条街,一条河,而是一道他永生永世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引以为傲的厨艺,他赖以生存的本事,在“副厂长”这三个字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傻柱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失魂落魄地脱下厨师服,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这么像个游魂一样,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煤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 刚进院门,就看见秦淮如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等着他。 “柱子,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说轧钢厂那边传来的消息了........你,你没事吧?”秦淮如迎上来,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傻柱看着她,眼神空洞,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秦淮如把他扶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下,开始不动声色地继续拱火。 “柱子,你说这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他何雨庭凭什么呀?要不是你当初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了他妹妹,他能有今天?要不是你当初把家里的房子都留给了他们,他们能过得这么舒坦?” “说到底,他何雨庭今天拥有的一切,本来也该有你的一份!甚至,大部分都该是你的!” 秦淮如的声音,像带着魔力,钻进傻柱的耳朵里,和他心里那股不甘和怨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是啊!凭什么! 那些本来都该是我的! 傻柱空洞的眼神里,慢慢燃起了一丝疯狂的火焰。 秦淮如见傻柱的眼神有了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里一阵窃喜,嘴上却继续添柴加火。 “柱子,你别灰心啊。他何雨庭当了副厂长又怎么样?他会的,你也会!他能搞到的那些好东西,什么神仙番茄,什么提神醒脑的小点心,不就是靠着一张方子吗?” 她凑近傻柱,压低了声音,像魔鬼在耳边低语:“你想想,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领导,哪有时间天天下厨房研究这些?那些方子,肯定就随手放在家里什么地方。你要是........你要是能把那方子弄到手,凭你的手艺,咱们自己开个饭馆,生意绝对比他强!到时候,咱们也当大老板,让他何雨庭反过来羡慕咱们!” 自己开饭馆........当大老板........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傻柱混沌的脑子。 是啊!我为什么要去轧钢厂看人脸色?我为什么要在煤场受这份窝囊气? 我有一身惊天动地的厨艺!只要有好的食材,好的方子,我就是厨神! 只要拿到何雨庭的方子,我就能东山再起!我就能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脚下! “方子........对!方子!”傻柱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一把抓住秦淮如的胳膊,激动地说道:“秦姐,你说得对!我要拿到方子!我要自己干!” “这才是我认识的柱子嘛!”秦淮如拍了拍他的手,一脸“欣慰”,心里却在冷笑。 傻子,总算上钩了。 “柱子,这事儿你得好好计划计划,不能冲动。”她假意劝道。 “计划什么!他家我熟!我今晚就去!”傻柱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劝。 “别急,别急,咱们先喝点酒,壮壮胆,从长计议。”秦淮如拉着他,回了易中海家。 当天晚上,秦淮如特意炒了两个好菜,拿出珍藏的白酒,一个劲儿地给傻柱灌酒。 傻柱心里憋着火,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来者不拒,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 他趴在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方子是我的........副厂长也是我的........秦姐,你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秦淮如看着他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和傻柱“密谋”的时候,后院的许大茂,正贴着墙根,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嘿!真是天助我也!”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傻柱要去偷何雨庭家的东西?秦淮如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要是等傻柱一动手,自己立马就去派出所举报,那可就是一石二鸟啊! 傻柱这个死对头,偷窃加私闯民宅,还是个有前科的,这次不进去待个十年八年才怪! 秦淮如这个俏寡妇,教唆犯罪,也得跟着吃挂落! 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在院里嚣张!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悄悄地溜回了家,准备晚上看好戏。 ........ 另一边,何家。 何雨庭早就察觉到秦淮如最近看自己家的眼神不对劲,充满了算计和怨毒。他知道,这个女人被自己拒绝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故意当着于莉和于母的面,大声说道:“哎,最近脑子不好使,怕忘了事。我把我研究的那个番茄新品种的培育方法,还有那个提神点心的新配方,都写下来了,就放在书房最上面那个抽屉里锁着,这样就不怕丢了。” 于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雨庭,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防患于未然嘛。”何雨庭冲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于莉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过来,丈夫这是在故意设套。她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对丈夫的信任,便没有再多问。 夜,渐渐深了。 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几声犬吠和虫鸣。 傻柱在秦淮如的催促和搀扶下,晃晃悠悠地来到中院。 “柱子,你........你行不行啊?要不还是算了吧?”秦淮如假惺惺地拉着他。 第443章 全盘托出,院里炸锅 “我行!我怎么不行!”傻柱甩开她的手,借着酒劲,三两下就爬上了何雨庭家的墙头,然后“噗通”一声,跳进了院子。 他轻车熟路地撬开厨房的窗户,翻了进去,然后摸黑穿过客厅,直奔书房。 书房的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借着月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书桌。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抽屉里,果然放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本子。 “找到了!哈哈!我找到了!” 傻柱心里一阵狂喜,拿起本子就要往怀里揣。 就在这时! “啪!” 书房的灯,突然大亮! 刺眼的灯光,照得傻柱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等他适应了光线,放下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书桌对面,何雨庭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而在何雨庭的身边,还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人赃并获! “何........何雨庭........”傻柱的酒,瞬间醒了一半,他手里的本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差点瘫倒。 “何雨柱,我们又见面了。”何雨庭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是........我........我走错门了........”傻柱语无伦次地狡辩着。 一名公安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全是白纸。 “走错门?走错门能走到人家书房里偷东西?”公安冷笑一声,拿出手铐,“咔嚓”一下,就铐住了傻柱的双手。 “同志,冤枉啊!我真是喝多了........”傻柱还在徒劳地挣扎。 “有什么话,回局里慢慢说吧!” 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架着魂飞魄散的傻柱,就往外走。 经过何雨庭身边时,傻柱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他:“雨庭........弟弟........看在咱们是兄弟的份上,你跟公安同志说说,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何雨庭看着他,摇了摇头。 “何雨柱,从你翻进这个家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最后一点情分,也断了。” 说完,他不再看傻柱一眼,转身对公安说道:“同志,辛苦你们了。这个人有劳改前科,而且据我所知,他这次入室盗窃,背后可能还有人教唆,希望你们能深入调查。” “放心吧,何副厂长,我们一定依法办事,严查到底!”公安郑重地说道。 他们已经从李副厂长那里得知了何雨庭的身份,以及即将下发的任命。 傻柱听到“何副厂长”和“教唆”这两个词,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警车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当傻柱被两名公安从何雨庭家架出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醒了。 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人们披着衣服跑出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怎么回事?傻柱怎么被公安抓了?” “看这架势,是犯大事了啊!” “他不是刚从何科长家出来吗?难道........” 许大茂混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都快笑出声了。但他没有立刻跳出去,他在等,等一个更重要的角色登场。 秦淮如在屋里听到警笛声的时候,心就沉了下去。当她从窗户缝里看到傻柱被戴上手铐带走时,吓得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抓了?何雨庭难道早有准备?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傻柱被带到了公安局的审讯室。 冰冷的铁椅子,刺眼的白炽灯,还有对面公安同志严肃的脸,让他酒意全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姓名?” “何........何雨柱........”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我........我喝多了,走错门了........”傻柱还在嘴硬。 “走错门?”审讯的公安冷笑一声,将那个白纸本子和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何雨柱,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你的前科档案,盗窃罪,劳改三年!这次你夜闯民宅,人赃并获,属于累犯,罪加一等!” “我们还接到受害人何雨庭同志的举报,他有证据证明你长期对他进行骚扰和威胁。并且,他怀疑你这次的犯罪行为,是受人教唆。你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否则,数罪并发,你这辈子就准备在里面待着吧!” 公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傻柱的心上。 累犯........教唆........在里面待一辈子........ 傻柱彻底怕了。他想起大西北的寒风和啃不动的窝头,想起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吓得浑身发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是我要偷的!是秦淮如!是秦淮如让我去的!她说何雨庭有神仙方子,让我去偷来,我们自己开饭馆!还有一大爷!一大爷也说,让我找何雨庭的弱点!” 为了自保,傻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秦淮如和易中海卖了个干干净净。 他把秦淮如怎么一步步蛊惑他,怎么给他灌酒,怎么催促他翻墙,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甚至连易中海那句“找他的弱点”,也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公安一边记录,一边对视了一眼。 案情,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公安同志,我说的句句是实话!我就是个被利用的傻子啊!求求你们,从轻发落啊!”傻柱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有了傻柱的口供,公安立刻展开了行动。 凌晨四点,当人们还在睡梦中时,警车再次悄无声息地开进了九十五号院。 这一次,目标是中院的秦淮如和易中海。 秦淮如一夜没睡,正坐立不安地在屋里踱步,听到敲门声,她吓得魂都飞了。 “谁........谁啊?” “公安局的,开门!秦淮如,你涉嫌一宗盗窃教唆案,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门外传来威严的声音。 秦淮如腿一软,瘫倒在门后,面无人色。 另一边,公安也敲响了易中海的家门。 一大妈被惊醒,打开门,看到是公安,也吓了一跳。 第444章 许大茂喜当爹,终成绝户 “同志,你们........你们找谁?” “我们找易中海,他同样涉嫌教唆盗窃,需要接受调查。” 病床上的易中海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听到“教唆盗窃”四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晕了过去。 “老头子!老头子!”一大妈吓得哭喊起来,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院子里,彻底炸了锅。 “什么?一大爷也掺和进去了?” “我的天!教唆傻柱去偷何科长家?这........这怎么可能!” “一把年纪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那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他一口一个仁义道德,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龌龊!” 易中海几十年来在院里苦心经营的“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人们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易中海,和被公安带走的、失魂落魄的秦淮如,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一大妈跟在救护车后面,哭天抢地,但没有一个邻居上前安慰她。 天,亮了。 这场席卷了整个四合院的风波,终于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天上午,轧钢厂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醒目的红头文件。 “任命通知:兹任命何雨庭同志为轧钢厂副厂长,主管后勤、采购与基建工作。即日生效。特此通知。” 鲜红的印章,刺眼的标题。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全厂引起了轩然大波。 何雨庭,真的当上了副厂长!而且是手握实权的副厂长! 厂里的人,看着这份任命通知,再联想到昨晚四合院里发生的抓捕大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新上任的何副厂长,手腕也太硬了! 一边是兄弟、邻居被抓,一边是自己荣升副厂长,这强烈的对比,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敬畏。 四合院里,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昨天还在嫉妒、在算计、在看笑话的人们,今天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他们看着何雨庭家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家,以后再也惹不起了。 四合院的这场大地震,让许大茂兴奋了好几天。傻柱、秦淮如、易中海这几个他最看不顺眼的人,一夜之间全都倒了,他觉得院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但这份得意没持续多久,他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发现,自己的媳妇王大丫,最近总是偷偷摸摸的,行为很诡异。 有时候他下班回来,看见王大丫刚从外面回来,神色慌张。问她去哪儿了,她就支支吾吾地说去街上逛了逛。 这天,许大茂提前从厂里溜回来,正巧看到王大丫鬼鬼祟祟地从院门进来。他悄悄跟在后面,看她回了屋。过了一会儿,他推门进去,发现王大丫正在藏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藏什么宝贝?”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问道。 “没........没什么。”王大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许大茂起了疑心,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抢过她手里的东西。 是一张邮局的汇款单存根。 他凑近一看,汇款地址是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乡下地名,收款人叫“王二柱”,金额是五块钱。 “王二柱是谁?你给他寄钱干嘛?”许大茂质问道。 “是........是我一个远房表哥,家里困难,我接济他一下。”王大丫眼神躲闪。 “表哥?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有这么个表哥?”许大茂不信,他总觉得这事有鬼。 他开始留意王大丫的一举一动。 过了几天,趁着王大丫出门买菜的功夫,许大茂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 最终,他在床底下,摸到了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块钱的零钱,还有一张被抚摸得起了毛边的小女孩的百日照。照片上的小女孩,眉眼之间,和王大丫有几分相像,但跟他许大茂,没有半点关系。 许大茂拿着照片,手都开始抖了。 他等到王大丫回来,直接把照片和钱摔在她脸上。 “说!这是谁的孩子!这些钱是哪儿来的!”他吼道。 王大丫看到照片,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知道,瞒不住了。 “是........是我的钱........” “你的钱?你一个不下蛋的鸡,哪来的钱!是不是偷我的!”许大茂口不择言。 “我没有偷你的钱!”王大丫也急了,两人当即大吵起来。 争吵中,王大丫被逼得情绪激动,口不择言地吼了一句:“你天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能不能生!”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雷,劈在了许大茂的头顶。 他愣住了。 是啊,结婚这么久,王大丫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一直以为是王大丫的问题,还天天逼着她喝各种偏方。 难道........难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这个念头,像一颗毒草,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第二天,许大茂破天荒地没去厂里,而是偷偷摸摸地跑到城里最大的医院,托了关系,挂了个男科。 经过一系列羞耻的检查后,医生让他回去等结果。 那几天,许大茂度日如年。他不敢再跟王大丫吵,整个人都蔫了。 终于,他拿到了那张薄薄的诊断书。 他颤抖着手打开,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大字: “诊断结果:无精症。结论:无法生育。” 许大茂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手里的诊断书飘落在地。他顺着医院冰冷的墙壁,瘫倒在走廊上。 绝户........ 我许大茂,是个绝户........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 另一边,何雨庭上任副厂长后,立刻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主管的后勤、采购、基建,都是厂里油水最足、关系最复杂的部门,盘踞着不少老油条和关系户,其中很多都是杨厂长的亲信。 第445章 恶有恶报 何雨庭的第一刀,就砍向了采购流程。他制定了新的规章制度,要求所有采购必须公开透明,货比三家,杜绝了以往的暗箱操作和回扣。 这一下,就触动了无数人的利益。 杨厂长的侄子杨为民,就是其中意见最大的一个。他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联合了几个采购科的老油条,决定给新官上任的何雨庭一个下马威。 他们在一批从外地采购的重要零件上,故意使绊子,拖延时间,导致这批零件无法按时到货。而这批零件,是生产线上急需的,一旦断供,整个车间的生产都得停摆。 杨为民等人幸灾乐祸,准备看何雨庭的笑话,还跑到杨厂长面前去告黑状,说何雨庭刚愎自用,不听老人言,导致工作失误。 杨厂长听了,心里也暗自得意,准备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何雨庭,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厂的一把手。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何雨庭。 何雨庭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手。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天天催促杨为民,装作焦急万分的样子。 暗地里,他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他让赵东来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搜集杨为民等人渎职、故意拖延的证据,包括他们和供应商私下接触的记录,以及在运输环节上动手脚的人证物证。 第二,他直接通过李副厂长,联系了工业部的周部长,启用了他的“特殊渠道”。 “周部长,您好,我是轧钢厂的小何。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 “是雨庭同志啊,有什么事,你尽管说。”电话那头,周部长的声音很和蔼。 何雨庭将厂里急需零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周部长听完,当即拍板:“小问题。我马上给隔壁兄弟单位打个电话,他们仓库里有这批零件的备用件。我让他们立刻给你调拨过去!你派车去取就行!” 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杨为民等人费尽心机制造的难题。 在轧钢厂的生产例会上,杨为民等人还在滔滔不绝地汇报“采购困难”,暗示何雨庭能力不足。 杨厂长也装模作样地批评道:“雨庭同志,你刚上任,有干劲是好的,但也要多听听老同志的意见嘛。现在出了问题,影响了生产,这个责任........”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赵东来带着几个工人,用推车推着一箱箱崭新的零件走了进来。 “报告厂长,报告何副厂长!我们从兄弟单位紧急调拨的零件,已经全部到货!”赵东来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杨为民和那几个老油条,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杨厂长也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何雨庭站起身,将一沓材料,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上。 “杨厂长,各位领导。零件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另一个问题。” 他指着那沓材料,说道:“这是采购科杨为民等人,在此次采购任务中,玩忽职守、中饱私囊、恶意破坏生产的全部证据。请各位领导过目。” 铁证如山! 杨厂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自己被将了一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为了自保,他只能咬着牙,当众宣布:“杨为民等人,目无纪律,严重失职,即日起,开除出厂,永不录用!相关问题,移交保卫科处理!” 随后,他又不得不把脸转向何雨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何副厂长,能力出众,临危不乱,为厂里解决了大问题,值得全厂通报表扬!” 这一巴掌,他自己打得又响又亮。 何雨庭借此机会,顺理成章地将赵东来等自己人,安插进了采购、后勤的关键岗位。 从此,整个轧钢厂的后勤大权,被他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傻柱的案子,很快就判了。 盗窃未遂,加上有劳改前科,属于累犯,从重处理。 最终,他被判处再次前往大西北劳改,刑期五年。 这个消息传到四合院,一大妈当场就哭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大病一场,整天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 易中海的判决也下来了。教唆罪名成立,念在他年老体弱,瘫痪在床,判了两年,监外执行,由街道办和派出所共同监督改造。 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彻底成了一个需要被人监视的罪犯,名声扫地。 而秦淮如,作为这起案件的主谋,下场更是凄惨。 轧钢厂直接下发了开除通知,红纸黑字,贴满了厂区。理由是“品行不端,教唆他人犯罪,影响极其恶劣”。 她被开除了。 而且因为这个污点,街道办也明确表示,不会再给她安排任何工作。 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收入来源,在这个年代,等于被判了死刑。 秦淮如的生活,一下子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她开始变卖家里的东西,从桌椅板凳,到锅碗瓢盆,但凡能换点钱的,都卖了。 可这点钱,根本撑不了多久。 很快,她就陷入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绝境。 她厚着脸皮,去求遍了院里的邻居。 “三大妈,借我点棒子面吧,孩子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哎呦,秦淮如,不是我不借,我家也困难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三大妈把门一关,理都不理。 “二大妈,您发发善心........” “去去去!晦气!别来沾我们家!” 人们躲她像躲瘟神一样。谁都知道,她得罪的是现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何副厂长,谁敢跟她沾上关系? 棒梗在学校里,也成了被嘲笑的对象。 “你妈是狐狸精!” “你妈教唆犯!你那个傻柱叔叔是小偷!劳改犯!” 孩子们的话,最是伤人。 棒梗开始跟同学打架,逃学,在街上跟一些小混混瞎晃悠,变得越来越叛逆。 秦淮如管不了,也无力去管。她每天想的,就是怎么填饱自己和两个孩子的肚子。 她去找过何雨庭,想求他高抬贵手,哪怕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给她一条活路。 第446章 许大茂崩溃,四合院笑柄 但她连何雨庭的面都见不到。何家的大门,对她来说,就像是天堑。 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何雨庭坐着小轿车进进出出,看着于莉和何雨水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在院里玩耍,看着他们家每天都飘出诱人的肉香。 而她和她的孩子,只能在阴暗的屋子里,喝着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粥。 巨大的落差,和无尽的绝望,让她几近崩溃。 这天,天降大雪,北风呼啸。 秦淮如家里,彻底断了粮。 小当饿得蜷在被窝里,直哭。棒梗在外面野了一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秦淮如摸着女儿冰冷的小脸,听着她微弱的哭声,心如刀绞。 她想到了死。 可看着孩子,她又不甘心。 最终,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她做出了最后一个决定。 她披上一件单薄的外套,踉踉跄跄地走出家门,顶着风雪,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何雨庭家门口。 然后,在刺骨的寒风中,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雨庭!何副厂长!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砰!砰!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猪油蒙了心,不该算计你!” “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看在棒梗和小当还是孩子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给口吃的,就给口吃的就行!” 她的哭喊声,引来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 人们躲在窗户后面,悄悄地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出来。 何家的大门,打开了。 何雨庭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雪地里,狼狈不堪的秦淮如。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于莉抱着孩子,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也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 “雨庭........求求你........”秦淮如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爬过来。 何雨庭没有说话。 他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秦淮如的眼睛亮了,她以为何雨庭心软了。 然而,何雨庭端着那碗肉汤,走到她面前,在她充满渴望的注视下,手腕一斜。 “哗啦.........” 一整碗香喷喷的肉汤,连肉带汤,全部倒在了她面前的雪地上,冒着腾腾的热气,瞬间融化了一片积雪。 秦淮如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 何雨庭看着她那张绝望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淮如,记住。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今天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两个孩子,从这个院里,彻底消失。” 说完,他转身回屋。 “砰!” 大门再次无情地关上。 秦淮如呆呆地跪在雪地里,看着那片被肉汤浸湿的、肮脏的雪地,闻着那股诱人却又无比讽刺的肉香。 她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然后两眼一翻,彻底晕死在风雪之中。 许大茂拿到自己“无精症”的诊断书后,整个人都废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爱说爱笑,爱到处放电影的许大茂了。 他开始天天酗酒,喝醉了就回家耍酒疯,对着王大丫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不是打就是骂。 “你这个不下蛋的鸡!你生的也是个赔钱货!” “老子养你们娘俩有什么用!连个后都给老子留不了!” 王大丫默默地忍受着他的打骂,眼神却越来越冷。 她知道,这个秘密,藏不住了。许大茂迟早会发现,女儿不是他的。 她必须尽快离开。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许大茂又喝得烂醉如泥,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王大丫看着他那副死猪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她悄悄地爬起来,拿出自己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里面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几十块私房钱,还有给女儿打的金锁片。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家,然后抱起熟睡的女儿,没有一丝留恋,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许大茂宿醉醒来,头痛欲裂。 他发现家里静悄悄的,王大丫和孩子都不见了。 他起初没在意,以为王大丫又带孩子回娘家了。 可当他看到桌上留着的一张纸条时,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上。 “许大茂,你不是个男人,我们母女俩走了,你别再找我们了。钱是我该拿的,就当是你给女儿的抚养费了。” “你不是男人........” 这几个字,彻底引爆了许大茂。 他发疯似的冲出家门,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王大丫!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你偷我家的钱跑了!你个偷钱的贼!” 他的喊声,惊动了整个院子。 邻居们都跑出来看热闹。 “怎么了这是?许大茂家又吵架了?” “听这意思,是王大丫卷钱跑了?” 三大妈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上前多嘴问了一句:“大茂啊,你媳妇咋还留纸条说你不是男人啊?这话啥意思啊?” 这句话,精准地戳在了许大茂最痛的伤疤上。 他所有的理智,瞬间崩溃。 他红着眼睛,指着院里所有的人,情绪失控地嘶吼道: “看什么看!笑什么笑!你们都想知道是吧?好!我告诉你们!” “我许大茂,是个绝户!我他妈生不了孩子!那个丫头片子,不是我的种!王大丫那个贱人,给我戴了绿帽子!你们都满意了吧!啊?!” 他把自己的秘密,当着全院人的面,吼了出来。 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447章 京郊品鉴会 最后,整个院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许大茂是个绝户!” “怪不得他老婆跑了!原来是喜当爹啊!” “这可真是今年最大的笑话了!” 嘲笑声,议论声,指指点点的目光,像无数根钢针,扎在许大茂的身上。 “许大茂是绝户”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病毒,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院,又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他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许大茂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见天日,只知道喝酒。 终于,在一个晚上,喝多了的许大茂,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充满耻辱的家,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他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床上的被子。 火光,冲天而起。 最终,许大茂因纵火罪,被公安带走,判了刑。 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上蹿下跳,和傻柱斗了一辈子的小人,以一种最狼狈、最可笑的方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四合院里,那些曾经的风云人物,傻柱、秦淮如、易中海、许大茂........ 一个个,都以不同的方式,迎来了他们命中注定的结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庭,只是冷眼旁观。 他知道,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清除了院里这些糟心事,何雨庭的生活,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到家就陪着妻子和一双可爱的儿女,日子过得温馨而惬意。 在厂里,他凭借着强硬的手腕和无可替代的“特殊渠道”,已经彻底坐稳了副厂长的位置。杨厂长被他压制得死死的,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天,李副厂长又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雨庭,有个好消息。”李副厂长满面春风,“周部长那边传话来,说为了感谢你之前提供的那些‘土特产’,想邀请你参加一个在京郊宾馆举行的‘内部品鉴会’。” 何雨庭心里一动:“品鉴会?” “对。”李副厂长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雨庭,这可不是一般的饭局。我给你透个底,能参加这个品鉴会的,都不是一般人。全是京城各个部委里,有实权,而且都好‘奇珍’这一口的大佬。周部长,也只是其中之一。” “这,是你进入一个更高圈子的钥匙。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何雨庭立刻明白了这次机会的分量。 “谢谢李厂长,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李副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准备一下你的‘土特产’,这次,一定要拿出点能镇得住场子的新东西。” 回到家,何雨庭将此事告知了于莉。 于莉虽然不懂什么圈子不圈子,但她知道,这是丈夫事业上的一大步,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雨庭,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 何雨庭看着温柔贤惠的妻子,心里一片温暖。 晚上,他进入了空间。 为了这次至关重要的品鉴会,他必须拿出压箱底的宝贝。 升级版的“灵泉咖啡”,自然是少不了的。经过灵泉水的再次滋养,咖啡豆的品质更上一层楼,香气和提神效果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但光有咖啡还不够。 他把目光,投向了空间里一片新开垦的瓜田。 瓜田里,一个个拳头大小,表皮翠绿,布满冰裂纹的瓜,正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和诱人的清香。 这是他用灵泉水浇灌,经过百倍时间催熟的“冰心蜜瓜”。 他摘下一个,切开。 只见瓜皮极薄,里面是翡翠般晶莹剔透的瓜瓤,一股冰凉甘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尝了一口,那瓜瓤入口即化,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甜而不腻,带着一股冰泉般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燥热和疲惫。 就是它了! 何雨庭决定,就用这“灵泉咖啡”和“冰心蜜瓜”,作为自己敲开更高层圈子大门的“敲门砖”。 几天后,京郊的一家不对外开放的宾馆里。 何雨庭在李副厂长的带领下,走进了一个装修古朴典雅的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虽然穿着朴素,但眉宇间都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 周部长也在其中。 “老周,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何同志吧?看着可真年轻。”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轧钢厂新上任的何雨庭副厂长。”周部长站起身,热情地介绍道,“雨庭,这位是农业部的王司长,这位是卫生部的刘司长........” 何雨庭不卑不亢,一一问好。 他知道,今天在座的,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跺一跺脚,能让一个行业抖三抖的大人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何雨庭按照计划,拿出了他准备的“土特产”。 他亲手为在座的每一位领导,冲泡了一杯手磨的灵泉咖啡。 当那股霸道而醇厚的香气在包间里弥漫开时,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好香的咖啡!比我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些,味道正多了!”卫生部的刘司长品了一口,赞不绝口。 “何止是正!这咖啡喝下去,感觉整个人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多年的老疲惫都缓解了!”王司长也是一脸惊喜。 众人纷纷称赞。 紧接着,何雨庭又让服务员,端上了切好的冰心蜜gua。 那翡翠般的瓜瓤,冰凉的香气,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尝尝看。” 当第一口蜜瓜入口,所有人都被那超凡的口感和清冽的甘甜,彻底征服了。 “好吃!太好吃了!” “这瓜,简直是神品!吃完感觉五脏六腑都舒坦了!” 整个品鉴会,成了何雨庭的个人产品发布会。 他的咖啡和蜜瓜,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品质,彻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大佬。 第448章 国家级保护伞 尤其是农业部的王司长,他看着手里的蜜瓜,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狂热。 作为一个搞了一辈子农业技术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能种出这种品质的作物,意味着什么。 那背后代表的技术,简直是颠覆性的! 品鉴会结束时,众人纷纷向何雨庭表达了想要“长期获得供应”的意愿。 何雨庭都以“产量稀少,战友脾气古怪”为由,委婉地没有当场答应。 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他玩得炉火纯青。 就在他准备和李副厂长离开时,农业部的王司长,却私下里叫住了他。 “雨庭同志,请留步。” 王司长将何雨庭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脸上的表情,既有激动,又带着一丝郑重。 “雨庭同志,我就开门见山了。”王司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那个南方的战友,他所在的那个农场,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能种出这种品质的咖啡和蜜瓜,这背后的农业技术,简直是世界级的!这对我们国家的农业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战略意义!” 何雨庭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王司长,这...........我那战友的身份和农场的具体位置,都属于机密,他叮嘱过我,不能对外透露。” 他必须把“神秘”和“稀缺”的调子,定得高高的。 “我理解,我理解保密条例。”王司长连忙摆手,他并没有怀疑何雨庭的话。在他看来,能搞出这种逆天作物的地方,肯定是国家某个秘密的科研基地,保密级别肯定极高。 “雨庭同志,我不是想打探你们的机密。”王司长的语气变得十分诚恳,“我是想,我们农业部,能不能和你们那个‘南方农场’,进行一些合作?” “合作?” “对!”王司长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农业部,可以给你们的‘南方农场’,挂上一个‘国家级农业技术特种试点项目’的牌子。对外,就说你们是在进行一项高度保密的育种研究。所有相关的经费、设备、人员,我们农业部都可以提供支持。甚至,我们可以派警卫部队,对农场进行外围保护,确保你们的研究,不受任何干扰。” 何雨庭听得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国家级项目?警卫部队保护? 这简直是给他那个子虚乌有的“南方农场”,披上了一件坚不可摧的黄金铠甲啊! 有了这层国家级的保护伞,以后谁还敢质疑他这些东西的来路?谁还敢打他这些东西的主意?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当然,我们也不是白帮忙。”王司长接着说道,“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的‘南方农场’,能够定期向我们农业部,提供一部分技术支持,比如一些改良的种子,或者育种的经验。另外,你们产出的这些特供样品,比如咖啡和蜜瓜,也要优先、足量地供应给我们。” 何雨庭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为难的样子。 “王司长,您的提议,我个人非常赞同。但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必须...........回去问问我那位战友。”他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应该的,应该的!”王司长连连点头,“雨庭同志,这件事,对国家,对我们农业领域,都至关重要!请你务必,尽力促成此事!如果有什么困难,你随时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何雨庭。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没有区号的电话号码。 何雨庭知道,这串号码的分量。 “好,王司长,我一定尽力。”他郑重地收下名片。 从宾馆出来,坐上李副厂长的小轿车,何雨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进入一个新的篇章。 他那个小小的空间,他那个虚构的“南方战友”,竟然阴差阳错地,被披上了一层国家级的“秘密项目”外衣。 这把保护伞,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坚固。 有了它,他以后再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可以更加放心地,利用空间里的资源,为自己,为家人,编织一张覆盖全国的、坚不可摧的关系网。 ................ “雨庭,你小子,可以啊!”开车的李副厂长,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忍不住感慨道,“连王司长都亲自找你谈话了。你这路,是越走越宽了。” 何雨庭笑了笑:“都是托李厂长您的福。” “跟我没关系,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李副厂长摆摆手,“以后,我就不叫你雨庭了,我得叫你何副厂长了。不,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就得叫你何厂长了!” 李副厂长的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他知道,何雨庭这条真龙,已经有了腾飞的势头,小小的轧钢厂,怕是很快就留不住他了。 何雨庭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 他的未来,确实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一个轧钢厂了。 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第449章 何副厂长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何雨庭即将被提拔为副厂长的风声,在轧钢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联合了几个老干部,以“资历太浅”为由向上面提了意见,本以为能给何雨庭的晋升之路制造点麻烦,没想到,却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这让他心里感到一阵不安。 而李副厂长则春风得意,他知道,自从何雨庭搭上了工业部周部长那条线,尤其是那株救了老首长命的百年人参送上去之后,何雨庭的位子,就已经稳如泰山了。 杨厂长这些小动作,在绝对的功绩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果然,没过几天,轧钢厂的红头文件正式下发。 任命何雨庭为轧钢厂副厂长,主管后勤、采购与基建。 权力之大,前所未有。 消息传出,全厂震动。 何雨庭上任的第一天,就展现出了他杀伐果断的铁腕风格。 他召集了后勤、采购、基建三个部门的所有干部开会。 “从今天起,我主管这三个部门。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有什么靠山,在我这里,只有两条规矩。” 何雨庭坐在主位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按规矩办事。所有流程,必须公开透明。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伸手捞油水,别怪我何雨庭不讲情面。保卫科的饭,不好吃。” “第二,拿出业绩说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完不成任务,影响了全厂的生产,那就自己卷铺盖走人。我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他这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干部,都心里一凛。 尤其是那些仗着自己是老资格,或者背后有杨厂长撑腰的老油条们,更是脸色难看。 他们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副厂长,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上来就是下马威。 杨厂长的侄子杨为民,也在其中。他听着何雨庭的话,低着头,拳头在桌子底下捏得死死的。 他不服。 他决定,要给这个新官上任的何副厂长,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很快,机会就来了。 厂里有一批生产急需的特种轴承,需要从外地紧急采购。这事正好分到了杨为民负责的采购小组。 杨为民拿到任务,心里冷笑一声。 他表面上满口答应,背地里却联合了几个老油条,故意在运输环节上使绊子,找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导致这批重要的轴承,迟迟无法到货。 车间那边催得急,生产线眼看就要因为缺少零件而停摆。 杨为民等人幸灾乐祸,准备看何雨庭的笑话。他们还跑到杨厂长那里去告黑状,说何雨庭不懂业务,瞎指挥,导致采购工作陷入僵局。 杨厂长听了,也觉得这是个打压何雨庭气焰的好机会,便假装不知情,准备在生产例会上,当众给何雨庭难堪。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算错了一步。 何雨庭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他们能老老实实地完成任务。 在杨为民等人暗中使坏的同时,他已经做了两手准备。 一方面,他让赵东来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人,秘密搜集杨为民等人玩忽职守、恶意拖延的证据。 另一方面,他直接拨通了工业部王司长办公室的电话。 “王司长,您好,我是小何。有个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雨庭同志啊,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跟我还客气什么。”王司长的声音很热情。 何雨庭将厂里急需特种轴承的情况说了一遍。 王司长听完,当即拍板:“这批轴承,我知道。是军工单位的特供品,市场上确实买不到。这样,我给那边的兵工厂打个招呼,让他们从战备库存里,先给你特批一批。你让你的人,直接带介绍信去取就行!” 一个电话,问题迎刃而解。 在第二天的生产例会上,杨厂长按照计划,首先发难。 “雨庭同志,听说车间急需的那批轴承,现在还没到货?生产任务耽误了,这个责任,谁来负啊?” .......... 杨为民等人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是啊,何副厂长,我们也没办法啊,其他单位那边就是不发货,我们催了好几次了。” 他们一个个装作无辜的样子,准备看何雨庭怎么收场。 何雨庭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对身边的赵东来使了个眼色。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几个工人推着一箱箱崭新的轴承走了进来。 “报告各位领导!生产所需特种轴承,已全部运抵我厂仓库!”赵东来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杨厂长和杨为民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轴承,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何雨庭站起身,将一沓厚厚的材料,轻轻地放在会议桌上。 “杨厂长,各位领导。轴承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人的问题。”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杨为民等人。 “这份材料里,是采购科杨为民等人,在此次采购任务中,勾结供应商,恶意拖延,企图破坏生产,并从中牟利的全部证据。人证物证俱在。” “我建议,立刻将杨为民等人,移交保卫科处理!这种厂里的蛀虫,有一个,我抓一个!绝不姑息!” 铁证如山! 杨厂长看着那份材料,手都开始发抖。 他知道,自己这次,输得一败涂地。 为了自保,他只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咬着牙宣布:“同意何副厂长的意见!将杨为民等人,立刻开除,并交由保卫科严查!” 他亲手处理了自己的侄子,等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经此一役,何雨庭在轧钢厂的威信,彻底树立了起来。 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能力,更没有人敢跟他耍心眼。 他趁热打铁,将赵东来等一批自己培养起来的亲信,全部安插进了后勤、采购、基建的关键岗位。 从此,这三个厂里最重要的部门,被他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又快又猛,彻底奠定了他何雨庭在轧钢厂不可动摇的地位。 “好家伙,我们这个新副厂长不得了啊!” “就是啊,日后大家都小心点,别来什么小心思了,不然到时候出事儿了,可就玩大了!” “我也是说!” .................. 现在这些工人们可就老实了,根本不敢乱来,生怕自己成为了下一个立威的人! 而此时杨为民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开除了,如今可怎么办啊? 他立马找到了杨厂长,杨厂长对着他挥了挥手说:“先等等,后面我会给你安排的!” 杨为民见状也只能点点头。 第450章 刘海中求情,自取其辱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轧钢厂都平淡的很,没人闹事儿。 自从傻柱、秦淮如、易中海接连出事,许大茂也把自己作进了监狱,整个九十五号院像是被一场大扫除过了一遍,清净了不少。 但清净不代表安生,有些人家里的日子,反倒比以前更难熬了。 前院的刘家,就是如此。 刘海中自从被亲儿子刘光天放火烧瘸了腿,就彻底成了一个废人,整日只能躺在床上。官迷心窍了一辈子,到头来别说当官,连地都下不了,这口气憋在心里,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扭曲了。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家里剩下的人身上。 大儿子刘光齐结婚后,早就借口单位分了宿舍,带着媳妇搬了出去,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个人影,对他这个瘫在床上的爹,是不闻不问。 刘海中骂过,闹过,可刘光齐就是不回来,他也没办法。 于是,还在家里的三儿子刘光福,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废物!都是废物!倒杯水都磨磨蹭蹭的,想渴死我啊!” “刘光福!你个小兔崽子,没吃饭吗?给我捶腿用点劲儿!是不是巴不得我这条腿赶紧烂了!” “让你去买点肉,你给我买回来一堆瘦肉,你是猪吗?不知道我爱吃瘦的?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屋子里,刘海中的咆哮声几乎没有停过。 刘光福低着头,默默地忍受着父亲的打骂。 在家中,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洗衣做饭,端屎倒尿,稍有不顺,就是一顿臭骂,有时候刘海中够不着,就让二大妈动手打。 二大妈也是个没主见的,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小儿子没有半点心疼。 怨气,就在刘光福心里一天天积攒着。 这天,刘海中又因为饭菜里没油水,把碗摔在了地上,指着刘光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看看人家何雨庭!现在是副厂长了!坐小轿车!吃香的喝辣的!再看看你!一个窝囊废!连给老子弄口肉吃都办不到!” 骂着骂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啊,何雨庭! 他现在是副厂长,管着后勤采购,手里的权力大着呢!要是他肯开口,给光天和光福在厂里安排两个好岗位,那不比现在强百倍? 到时候,儿子有了好工作,能挣钱了,他这个当爹的,日子不也能好过点? 想到这里,刘海中激动起来,也顾不上骂人了,连忙对二大妈说:“老婆子,快,扶我起来!咱们去求何副厂长!让他给光天和光福安排工作!” 二大妈一听,也觉得是个好主意,连忙应下。 “光福,还不快过来搭把手,把你爹扶到轮椅上!” 他眼里都是麻木,走过去,一架起刘海中,费力地把他挪到了那把破旧的轮椅上。 傍晚,何雨庭刚坐着厂里派的小轿车回到院门口,就看到刘海中坐着轮椅,被二大妈推着,等在了他家门口。 刘光福跟在后面,低着头,一脸的不情愿。 何雨庭下了车,司机老王跟他打了声招呼便开车走了。他看都没看刘家人一眼,径直往家走。 “雨庭!何副厂长!您留步!”二大妈见状,赶紧推着刘海中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何雨庭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有事?” 他的态度很平淡,既没有热络,也没有厌恶,就好像在看几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个他自认为和蔼的笑容,摆出过去二大爷的谱,开口说道:“雨庭啊,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呢,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现在出息了,当了副厂长,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替你高兴。” 他先是套了半天近乎,见何雨庭没什么反应,才说到了正题。 “是这么个事儿。你看我家光福,也都长大了。你现在是副厂里的大领导,手底下管着那么多人,你看能不能……能不能给他在厂里安排个好点儿的岗位?不用多好,钱多有前途就行!”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何雨庭,二大妈也在旁边帮腔:“是啊,雨庭,你就帮帮忙吧,二大妈求你了。你好歹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弟弟。” 何雨庭听完,心里觉得好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刘海中还摆着他那副长辈的架子,想用邻里情分来道德绑架自己。 他连易中海的账都不买,会在乎他刘海中? “刘师傅,厂里招工,有厂里的规定。”何雨庭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现在不是以前了,所有岗位都要经过考试和审核。他们要是符合条件,可以自己去报名考试,考上了,自然能进厂。如果考不上,我也没办法。” “再说了,我主管后勤采购,不管人事。这事,不归我管,我也说不上话。” 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理由找得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何雨庭拒绝得这么干脆,一点情面都不留。 “雨庭,话不能这么说啊!”他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什么规定不规定的,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你现在是副厂长!给院里子侄安排个工作,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怎么能这么不讲情面呢?” “天经地义?”何雨庭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二大爷,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以前那套。以权谋私,是犯错误。我这个副厂长,更要以身作则。这事,没得商量。你们要没别的事,我先进去了,家里还等我吃饭。” 说完,他绕开轮椅,就要进门。 “何雨庭!你给我站住!” 刘海中彻底撕破了脸皮,在背后怒吼起来。 “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忘了你小时候,是谁在院里护着你们兄妹几个了?现在当了官,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别太得意!你今天能把我刘海中不放在眼里,明天就能有别人把你踩在脚下!你这种六亲不认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坐在轮椅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庭的背影破口大骂,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第451章 刘光福跑路了! 何雨庭走到家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他什么都没说,推开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将刘海中的咒骂,隔绝在外。 屋子里,于莉和于母已经做好了饭菜,两个孩子正在炕上玩耍。 “外面是二大爷在嚷嚷?”于莉迎上来,接过他的公文包。 “嗯,不用管他。”何雨庭脱下外套,“疯狗乱叫而已。” 他压根就没把刘海中的话放在心上。一个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的失败者,他的咒骂,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而门外,刘海中骂了半天,见何家大门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二大妈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儿地劝:“老头子,别骂了,别骂了,咱们回家吧。” 刘光福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何雨庭是什么人?连亲哥傻柱,亲邻居一大爷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可能帮他们? 父亲的这番行为,在他看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回家!回家!”刘海中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推我回去!养你们两个废物有什么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刘光福默默地走上前,推着轮椅,往自己家走去。 刘光福推着车,看着父亲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后脑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愁苦的母亲,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这样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当天晚上,刘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刘海中求情失败,又在院里丢了人,回来后更是变本加厉,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刘光福身上。 “都是你个废物!要不是你没出息,我用得着去求那个小王八蛋吗?” “我刘海中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连个屁用都没有!” 他骂累了,就让二大妈接着骂,自己则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捶腿,把两兄弟折腾得团团转。 刘光福一言不发,麻木地做着这一切。 他的沉默,在刘海中看来,就是无声的反抗,更是火上浇油。 “哑巴了?啊?老子跟你说话呢,都聋了是不是!” 刘海中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朝着离他最近的刘光福身上抽去。 “我让你装死!我让你不吭声!” 刘光福被打得闷哼一声,却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行了,老头子,别打了,再打就打坏了。”二大妈象征性地拦了一下。 “打坏了活该!留着这种废物有什么用!”刘海中骂骂咧咧地扔掉鸡毛掸子。 深夜,刘海中和二大妈都睡下了,屋里传来他们沉重的鼾声。 刘光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没有睡着。 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到了父母的床边。 二大妈有个习惯,喜欢把钱用手绢包起来,藏在枕头底下。 刘光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二大妈的枕头下。他的心跳得飞快,生怕把父母惊醒。 还好,二大妈睡得很沉。 他很快就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手绢包。 得手了! 他迅速退回自己的床边,简单地穿上几件破旧的衣服,把家里仅剩的几个窝头揣进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溜出了家门。 当他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家时,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趁着夜色,逃离了四合院,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第二天一早,二大妈醒来,习惯性地摸了摸枕头底下。 空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坐起来,把枕头掀开。 手绢包不见了! “老头子!老头子!快醒醒!钱!钱没了!”她惊慌地推着刘海中。 刘海中被她吵醒,不耐烦地骂道:“大清早的,鬼叫什么!什么钱没了?” “我枕头底下的钱!不见了!咱家所有的积蓄,一百多块钱,全没了!”二大妈快要哭了。 刘海中一听,也慌了,连忙让她在屋里找。 两人翻箱倒柜,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钱的影子。 “光福!你个兔崽子,给我滚出来!”刘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扯着嗓子喊道。 然而,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二大妈跑去他们的房间一看,床铺是空的,冷冰冰的,人早就走了。 “老头子...........孩子...........孩子也不见了!” 这下,夫妻俩什么都明白了。 是他们的儿子,偷了钱,跑了! “反了!反了!这两个畜生!竟然敢偷家里的钱跑了!”刘海中气得目眦欲裂,抓起床边的茶缸就往地上砸。 “我的钱啊!我辛辛苦苦攒的钱啊!”二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很快就引来了院里的邻居。 “二大妈,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人们围在刘家门口,七嘴八舌地问。 “我的儿啊!我的儿子偷了家里的钱跑了啊!我可怎么活啊!”二大妈哭着向邻居们诉苦。 她本以为,大家会同情她,帮她想想办法,或者安慰几句。 然而,她失望了。 邻居们听完,脸上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情。 “跑了?跑了就跑了吧,省得在家里挨打。” “就是,自己怎么对儿子的,心里没数吗?现在知道哭了?” “这叫自作自受!活该!” ................ 人们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是嘲讽。没有人上前安慰她,更没有人说要帮她去找。 二大妈看着邻居们冷漠的脸,听着那些风凉话,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哭着跑出院子,想去找街道王主任,可王主任今天下乡了。她又想去派出所报案,可转念一想,儿子偷老子的钱,这算什么案子?警察会管吗? 她求遍了所有她能求的人,但没有一个人理睬她。 绝望的二大妈,只能哭着回到了四合院。 第452章 刘海中瘫痪了 二大妈刚进院门,就听到屋里传来“扑通”一声巨响。 她心里一惊,连忙跑进屋。 只见刘海中从床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口眼歪斜,手脚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二大妈吓得魂飞魄散。 刘海中在得知两个儿子偷钱跑路,自己彻底众叛亲离后,急火攻心,本就因为瘸腿而气血不畅的身体,哪里还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他中风了。而且比上一次更严重。 等送到医院,医生抢救了一番,命是保住了,但人也彻底废了。 他全身瘫痪,躺在床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连吃饭喝水都要人喂,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活死人。 二大妈守在病床边,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再想到跑得无影无踪的两个儿子,和不知身在何处的大儿子,她终于崩溃了,趴在床边,以泪洗面。 曾经在院里不可一世,一心想当官的二大爷刘海中,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瘫痪在床的凄惨下场。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人们唏嘘不已,但更多的是觉得他活该。 刘海中,成了继易中海之后,院里又一个新的反面教材,时时刻刻提醒着众人,不要去招惹那个如今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何副厂长。 刘海中家彻底垮了,这让前院的阎埠贵心里又痛快又后怕。 痛快的是,以前总跟他别苗头的刘海中,现在比他还惨。后怕的是,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从三个儿子相继以“上门女婿”的方式离开家后,他这个当爹的,就彻底断了收入来源。大儿子和二儿子,早就跟他划清了界限,别说养老钱,逢年过节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小儿子阎解旷虽然每个月还寄十块钱回来,但这点钱,对于算计了一辈子的阎埠贵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跟打发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他只能靠着自己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和三大妈两个人,过着精打细算到极致的日子。 家里的饭桌上,已经很久没见过荤腥了。每天就是窝头配咸菜,偶尔能吃上一顿白菜豆腐,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可与他们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院的何雨庭家。 何家现在,几乎天天都能闻到肉香。 炖鸡、烧鱼、红烧肉...........那香味,霸道地飘满整个四合院,一个劲儿地往阎埠贵鼻子里钻。 每次闻到这股香味,阎埠贵心里就跟猫抓一样,又酸又恨。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庭就能过得这么好?自己好歹也是个文化人,教了一辈子书,到老了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他越想越不平衡,总想着能从何雨庭身上占点小便宜。 可何雨庭现在是副厂长,门槛高得很,想跟他拉关系套近乎,根本没门。硬要是去借钱借粮,阎埠贵又拉不下那张老脸。 思来想去,他动起了歪心思。 这天下午,阎埠贵算好了时间,估摸着何雨庭快下班了,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一边择菜,一边竖着耳朵听院门口的动静。 没过多久,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来了! 阎埠贵心里一动,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站起身,装作要去院里水龙头接水的样子,慢悠悠地往中院走。 他算准了何雨庭进院的路线。 当何雨庭刚走进前院,离他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阎埠贵脚下“哎呦”一声,身子一歪,就朝着地上倒了下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他躺在地上,也不起来,就开始哼哼唧唧地叫唤。 “哎呦...........我的老腰啊...........摔死我了...........” 这一下,把院里不少人都给惊动了。 “三大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摔倒了?” 何雨庭停下脚步,看着躺在地上“表演”的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抠,又想作妖了。 他也不上前,就这么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阎埠贵哼唧了半天,见何雨庭没反应,心里有点急。他一边揉着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何雨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呦...........人老了,不中用了...........刚才好像...........好像被谁家的孩子撞了一下...........” 他这话,就是冲着何雨庭说的。 因为何雨庭的两个龙凤胎,刚刚学会走路,正是满院子乱跑的时候。他这是想把责任,赖到何雨庭家的孩子身上。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也都明白了阎埠贵的用意,一个个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围了上来。 要是换了以前的傻柱,估计早就火冒三丈,冲上去把阎埠贵拎起来理论了。 但何雨庭不是傻柱。 他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阎埠贵,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冲着不远处一个正准备回家的下属招了招手。 “东来,你过来一下。” 这人正是赵东来,他现在已经是采购科的副科长,是何雨庭最得力的手下。 “何厂长,您叫我?”赵东来连忙跑了过来。 何雨庭指了指地上的阎埠贵,吩咐道:“三大爷摔倒了,你过去,把他‘扶’回家去。” 他特意在“扶”字上,加重了语气。 赵东来是什么人,立刻就领会了领导的意思。 “好嘞,您就瞧好吧!” 他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走到阎埠贵身边,弯下腰,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 “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来来来,我扶您起来!” 赵东来嘴上说得客气,手上的力道可一点不小。他那手劲,跟铁钳子似的,捏得阎埠贵“哎呦”一声,差点叫出声来。 “别...........别动...........我的腰...........我的腰断了...........”阎埠贵还在演。 “腰断了?那更得赶紧送您回家躺着啊!”赵东来不由分说,一把就将阎埠贵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哪里是扶,简直就是提。 阎埠贵一百多斤的身子,在他手里,跟个小鸡仔似的。 “哎呦!哎呦!轻点!你给我轻点!”阎埠贵疼得龇牙咧嘴,这下是真的疼了。 第453章 丢人现眼 “三大爷您忍着点,我这人手笨,劲儿大使惯了。”赵东来咧着嘴笑,手上却又加了一分力。 就在这时,何雨庭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大爷,您这把年纪了,身子骨要紧。以后可别在院里乱躺了,这地上凉,容易着凉。再说了,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您那三个当了上门女婿的儿子,怕是连个回来给您披麻戴孝的人都凑不齐吧?” 这话,说得又毒又狠。 直接把阎埠贵心里最痛的伤疤,血淋淋地揭了出来。 阎埠贵的脸,“刷”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还想挣扎着说点什么,可被何雨庭这话一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何副厂长这话,可真够损的!” “可不是嘛,专往阎老抠心窝子上捅!” “这叫自作自受,想讹人,也不看看讹的是谁!”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赵东来半提半架地把阎埠贵“送”回了家,往床上一扔,拍了拍手,转身就走了。 阎埠贵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都疼,但最疼的,还是那张丢尽了的老脸。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三大妈看着他,也是唉声叹气:“我早就跟你说,别去惹何家,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你懂个屁!”阎埠贵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就是不服!他何雨庭凭什么!他就是个为富不仁的白眼狼!” 碰瓷不成,反被羞辱,阎埠贵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对何雨庭恨之入骨。 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气,开始琢磨着怎么报复回来。 硬的肯定不行,他没那个胆子。 于是,他又动起了他那“文化人”的脑筋。 从第二天开始,阎埠贵就在院子里,四处散播何雨庭的坏话。 见着张大妈,他就说:“哎,何副厂长家又吃肉了,那肉香的,可惜啊,人心不古,有的人富了,就忘了本了。” 碰见李大爷,他又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了不得,当了官,就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为富不仁啊!” 他还添油加醋地把自己“摔倒”,何雨庭见死不救,还出言讽刺的事情,编造成一个感人肺腑的悲情故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新贵欺压的孤苦老人。 几天下来,院里关于何雨庭“为富不仁”、“忘恩负义”的闲话,就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没人敢当着何雨庭的面说,但背地里的指指点点,却多了起来。 何雨庭对院里的这些风言风语,早有耳闻。 他手下的赵东来,早就把阎埠贵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他。 “厂长,那个阎老抠,最近在院里到处说您坏话,要不要我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赵东来请示道。 “教训他?”何雨庭摇了摇头,“跟这种人动手,脏了我的手。” 对付阎埠贵这种自诩为“文化人”,最爱惜脸面的人,用拳头是最低级的手段。 要治他,就得用他最在乎的东西,把他彻底打垮。 何雨庭没有在院里跟阎埠贵争辩一个字,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南锣鼓巷街道办。 电话是王主任亲自接的。 “王主任,您好,我是轧钢厂的何雨庭。” “哎呦,是何副厂长啊!稀客稀客!有什么事吗?”王主任的语气非常热情。她可是看着何雨庭一步步起来的,知道这位年轻的副厂长,现在能量大得很,上面都有人。 “王主任,是有点小事,想跟您反映一下。”何雨庭的语气很平静,“我们九十五号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您还有印象吧?他最近在院里,思想上出了一些问题。” “哦?怎么回事?”王主任立刻重视起来。 “他仗着自己是退休教师,在院里倚老卖老,散播一些不利于邻里团结的言论,恶意中伤我,破坏我们大院的和谐氛围。我觉得,他这种行为,跟他‘先进退休教师’的身份,不太相符。这种负能量,如果不及时制止,影响很不好。” 何雨庭说得有理有据,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夹带私人恩怨,完全是站在一个顾全大局的高度上。 王主任一听就明白了。 阎埠贵这是得罪了何副厂长啊!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该站哪边,根本不用犹豫。 “何副厂长,您放心,这事我知道了!”王主任当即表态,“我们街道办,绝不允许这种破坏邻里团结,思想落后的害群之马存在!我马上就去处理!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挂了电话,王主任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当天下午,街道办的通知就贴到了九十五号院的公告栏上。 “通知:兹定于今晚七点,在院内召开全体住户大会,讨论关于阎埠贵同志思想作风问题。请全体住户准时参加。街道办王主任将亲自出席。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 这通知一贴出来,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开全院大会?还要讨论阎埠贵的问题?” “我的天,这事闹大了啊!都惊动街道王主任了!” “阎老抠这下惨了,踢到铁板了!” 阎埠贵看到通知,当场就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何雨庭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事捅到了街道办! 他慌了,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老婆子,这可怎么办?何雨庭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我早就说了,让你别去惹他,你非不听!”三大妈也是又气又怕。 晚上七点,院子里摆开了阵势。 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王主任和几个街道干部坐在中间,院里的住户们都搬着小板凳,围在四周,黑压压的一片。 何雨庭也搬了个凳子,和于莉一起,坐在人群中,像个普通的住户一样。 阎埠贵和三大妈被叫到了场中央,低着头,跟受审的犯人似的。 第454章 调查组空降,风暴来袭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拿起铁皮喇叭,会议正式开始。 她先是讲了一通关于邻里团结、和谐互助的大道理,然后话锋一转,直接点名。 “但是!在我们这个先进的大院里,最近却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个别同志,思想落后,心胸狭隘,不但不为我们大院的建设添砖加瓦,反而恶意中伤邻居,散播谣言,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团结局面!” 王主任的目光,落在了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同志!你作为一名光荣了几十年的退休人民教师,本应是大家的榜样。但是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在院子里碰瓷耍赖,不成之后,又在背后说三道四,污蔑我们院里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优秀干部何雨庭同志!你这种行为,是极其恶劣的!是给我们整个南锣鼓巷的退休教师队伍抹黑!” 王主任的批评,毫不留情。 阎埠贵被说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辩解,可是在王主任强大的气场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主任看他那副样子,继续说道:“鉴于阎埠贵同志近期思想作风上出现的严重问题,经过我们街道办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取消阎埠贵同志‘先进退休教师’的荣誉称号!并且,要在全院范围内,做出深刻检讨!” 取消荣誉称号! 这一下,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阎埠贵一辈子最好面子,最看重的就是他那个“文化人”和“先进教师”的名头。现在,这个名头被当众剥夺了,等于把他最后的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差点瘫倒在地。 “另外!”王主任提高了声音,“我也在这里,跟院里的所有人提个醒!何雨庭同志,是我们轧钢厂的副厂长,是国家的栋梁之材,是我们大院的骄傲!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对他嚼舌根,搞小动作,别怪我王主任不客气!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王主任这番话,掷地有声。 她这是在当众,为何雨庭站台,表明自己的立场。 院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心里都掂量出了分量。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 阎埠贵失魂落魄地被三大妈扶回家,一进屋,就瘫倒在椅子上,半天没说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占点小便宜,结果把一辈子的名声都给搭进去了。 从这天起,阎埠贵在院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邻居们见了他,都绕着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笑。他成了继刘海中之后,院里又一个孤家寡人。 而何雨庭,通过这件事,再次向全院人展示了他的手段。 他告诉所有人,对付小人,不一定非要用拳头。 利用规则,借力打力,才是最高明的办法。 从此,九十五号院,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任何小心思。 整个大院,进入了何雨庭一人独尊的时代。 解决了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院里的老顽固,何雨庭的日子清净了许多。 他在轧钢厂副厂长的位子上,也坐得越来越稳。杨厂长被他几次敲打后,彻底老实了,厂里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他和李副厂长说了算。 他与农业部王司长、工业部周部长等人的“特殊供应”关系,也维持得很好。每个月,他都会以“南方战友”的名义,送去一些空间出产的顶级咖啡、蜜瓜、番茄等。 这些东西,不仅让那些大领导们赞不绝口,更是让他背后的那个“南风计划”和“秘密农场”,显得越发神秘和重要。 何雨庭也乐得如此。这层神秘的面纱,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然而,树大招风。 何雨庭的迅速崛起,以及他手中掌握的那些“特殊渠道”,终究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警觉。 在京城的权力场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李副厂长和周部长所在的派系,因为何雨庭的加入,实力大增,自然就触动了对立派系的神经。 一场针对何雨庭的狂风暴雨,正在悄然酝酿。 这天,轧钢厂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紧张。 上午,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厂区,停在了办公楼前。 车上下来十几个穿着中山装,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五十岁上下,国字脸,鹰钩鼻,眼神锐利得吓人。 他们一下车,就直奔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被紧急叫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李副厂长脸色凝重地被人“请”出了办公室,直接带上了一辆车,不知去向。 紧接着,那伙人又来到了采购科。 “我们是市纪委和安全部门联合组成的调查组。现在,封存采购科所有与‘南方’有关的采购账目、往来信件和票据!”为首的那个国字脸男人,出示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语气不容置疑。 采购科的人都吓傻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一个个档案柜贴上了封条。 做完这一切,国字脸男人带着两个人,径直走向了何雨庭的副厂长办公室。 此时,何雨庭已经从赵东来那里,得知了厂里发生的一切。 他坐在办公室里,表情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何雨庭同志,我们是联合调查组的,我叫钱立德,是这次调查的组长。”钱组长推门进来,开门见山,“从现在起,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在调查结束前,你的行动将受到限制,不能离开轧钢厂,也不能与外界进行任何非必要的联系。” “我明白。”何雨庭点了点头,从容地站起身,“需要我做什么?” 钱立德看着何雨庭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有些诧异。他办过无数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像何雨庭这么年轻,面对这种情况还能如此平静的,还是第一个。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对方在故作镇定。 “我们有些问题,需要向你核实。”钱立德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 第455章 秦淮如告密,毒妇的报复 一场突如其来的调查,就这样在轧钢厂展开了。 李副厂长被隔离审查,何雨庭被限制行动。 整个轧钢厂,风声鹤唳。 前几天还对何雨庭毕恭毕敬,笑脸相迎的人们,现在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跟他沾上一点关系。 厂里的风言风语,也一下子多了起来。 “听说了吗?何副厂长出事了!” “好像是跟投机倒把有关系,被纪委给查了!” “我就说嘛,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爬得那么快,原来是路子不正啊!” 杨厂长和他手下的那批人,更是幸灾乐祸,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调查组的效率很高。 钱立德是个老纪检,也是个审讯和侦查的高手,背景深厚,油盐不进,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一来,就将调查的重点,放在了何雨庭那个神秘的“南方战友”身上。 他将所有搜集到的,何雨庭与“南方战友”之间的往来信件,交给了技术部门进行鉴定。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钱组长,有发现了!”技术人员拿着一份报告,匆匆跑来,“我们对这些信件的纸张纤维和邮戳墨迹进行了分析,发现了一些问题。” “说。”钱立德的眼神一凝。 “这些信件的纸张,虽然看起来很旧,但纤维结构非常新,不像是经过长途运输和多年保存的样子。而且,最关键的是邮戳!我们放大了几十倍进行比对,发现这些邮戳的边缘,有二次印刷的痕迹!虽然做得非常巧妙,但还是被我们发现了!这说明,这些邮戳,是伪造的!” 伪造的! 钱立德的眼睛亮了。 这个发现,是突破性的! 它直接证明了,何雨庭所谓的“南方战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他提供的所有东西,来源都有巨大的问题! 一个巨大的阴谋,似乎正在浮出水面。 何雨庭,到底是什么人?他从哪里搞来那些神奇的咖啡、蜜瓜,甚至是那株救了老首长命的百年人参?他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钱立德越想越觉得心惊。 他感觉自己,可能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鱼。 然而,就在他的调查陷入瓶颈,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线索”,主动送上了门。 这个线索,就是秦淮如。 自从被开除,又被何雨庭当众羞辱后,秦淮如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她带着两个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在院里受尽了白眼和欺辱。 她对何雨庭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当她听说何雨庭被调查组审查后,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日夜盼着何雨庭倒台,最好是被枪毙! 就在这时,她从亲戚那里,打听到了一个让她欣喜若狂的消息。 这次联合调查组里,有一个叫钱卫东的年轻干事,是她拐了十八道弯的远房表哥! 秦淮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卖了,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饿着肚子,在调查组的临时办公点外面,蹲守了两天。 终于,让她等到了那个叫钱卫东的表哥。 “表哥!卫东表哥!”秦淮如冲上去,一把拉住了他。 钱卫东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形容憔悴的女人,愣了半天才认出来。 “你是...........淮如表妹?” “是我啊,表哥!”秦淮如挤出几滴眼泪,开始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她将自己描绘成一个被何雨庭这个“恶霸”欺凌的无辜寡妇,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了何雨庭的案子。 “表哥,我知道你们在调查何雨庭!我知道他的秘密!我能给你们提供线索!” 钱卫东一听,精神一振。 他立刻将秦淮如,带到了组长钱立德的面前。 审讯室里,秦淮如面对着一脸严肃的钱立德,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她知道,这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也是她报复何雨庭的最好时机。 “秦淮如同志,你说你知道何雨庭的秘密,具体说来听听。”钱立德开门见山。 “是,领导!”秦淮如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没有直接说何雨庭的坏话,而是从何雨庭的崛起开始说起。 “领导,您可能不知道,何雨庭这个人,以前在院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退伍兵。可自从他当上采购科长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不解。 “他开始能搞到各种我们听都没听说过的稀罕东西。什么味道特别香的咖啡,什么臭得要死但吃起来又特别甜的怪水果,还有什么吃了能提神醒脑的小饼干...........” 她将何雨庭的那些空间产品,一一罗列出来,并且刻意强调了它们的“神奇”效果。 “我们院里的人都觉得奇怪,这些东西,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他一个轧钢厂的采购科长,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钱立德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示意秦淮如继续说。 秦淮如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心里一阵窃喜,继续添油加醋。 “而且,他这个人,自从发达了以后,就变得特别冷血,六亲不认!” 她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何雨庭的“罪行”。 “他亲哥傻柱,就是因为看不惯他为富不仁,说了他几句,就被他设计陷害,又送回大西北劳改去了!还有院里的一大爷,看着他们兄妹长大的老人家,就因为生病了想求他帮忙弄点营养品,也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气得中风瘫痪!” “还有我...........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他非但不接济,还因为我说了几句公道话,就动用关系,把我从厂里开除了,断了我们娘仨的活路!”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正义凛然,却惨遭迫害的悲情角色。 最后,她终于抛出了自己精心编织的那个“惊天阴谋”。 “领导,我...........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她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无比凝重,“我怀疑...........我怀疑何雨庭,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第456章 引蛇出洞 “你说什么?”钱立德身体前倾,紧紧地盯着她。 “您想啊,”秦淮如开始了自己的分析,“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还能搞到那么多闻所未闻的东西?而且那些东西,还能让那么多大领导都喜欢吃,甚至能治病!” “我怀疑,他就是一个潜伏在我们内部的特务!他背后的组织,通过他,用这些特殊的物品,来腐蚀、拉拢我们的干部!他那个所谓的‘南方战友’,根本就是他的上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个结论,说得秦淮如自己都信了。 钱立德听完,沉默了。 秦淮如的这番话,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子里所有的疑团。 是啊!伪造的信件,来路不明的特殊物品,对亲人邻居的冷血无情,以及对高层干部的精准“腐蚀”........... 这一切串联起来,一个潜伏极深,手段高明,以特殊物资为武器,对我国进行渗透的敌特形象,跃然纸上! 这个推论,虽然大胆,但却能完美地解释所有不合常理的地方。 钱立德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即将破获一桩建国以来最大的特务案! “秦淮如同志,你今天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钱立德站起身,紧紧握住秦淮如的手,“你放心,如果情况属实,你就是我们人民的功臣!组织上,是不会忘记你的!” 秦淮如听到“功臣”两个字,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庭被五花大绑,拉去枪毙的场景。也看到了自己因此立功,被重新安排工作,住上好房子,过上好日子的美好未来。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我一定全力配合组织!” 送走秦淮如后,钱立德立刻召集了调查组的核心成员,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将秦淮如的“证词”和自己的推论,全盘托出。 “同志们,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可能都错了!何雨庭不是简单的投机倒把,他很可能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敌特分子!我们必须立刻改变策略,从反特渗透的角度,重新对他进行调查!” 钱立德的结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结合技术部门发现的伪造邮戳,和秦淮如提供的“内部”证词,这个看似荒诞的结论,却显得那么合情合理。 调查组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紧张和严肃。 钱立德自认为已经拼凑出了真相,他立刻向上级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发现和推论,并请求上级批准,对他进行“收网”! ........... 与此同时,身在轧钢厂,被限制行动的何雨庭,也并非与世隔绝。 夜里,他躺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闭着眼睛,意识却已经通过一条看不见的线,联系上了远在京郊宾馆的周部长。 这是他成为“南风计划”联络员后,王司长和周部长特意为他建立的一条绝对安全的秘密联络渠道。 “雨庭同志,情况有些不妙。”电话那头,周部长的声音很沉重,“那个姓钱的,是个愣头青,一根筋,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叫秦淮如的女人,拿了一份荒唐的口供,就认定你是什么‘潜伏特务’,已经向上级打了收网报告。” “秦淮如?”何雨庭听到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是她。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放心,我已经跟上面沟通过了,报告被我暂时压下来了。”周部长继续说道,“但是,这个姓钱的背后,也有人撑腰。这件事,必须要做个了断,否则后患无穷。” “我明白。”何雨庭的语气很平静,“周部长,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哦?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他们认为我是特务,那我就演一场特务的戏给他们看。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惊天骗局’方案...........” 何雨庭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对周部长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周部长听完,沉默了良久。 “雨庭...........你这个计划,太大胆了!简直是...........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雨庭说,“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就必须下一剂猛药。而且,这也是一个将‘南风计划’彻底坐实,推到台面上的最好机会。” 周部长再次沉默。他权衡了其中的风险和收益,最终,一咬牙。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边,会全力配合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我需要您,帮我请动一位军方的大佬...........” 挂了电话,何雨庭睁开眼睛。 窗外,夜色正浓。 他知道,这场风暴,即将来到最高潮。 而他,已经布好了网,就等着那条自以为是猎人的鱼,一头撞进来了。 秦淮如,钱立德,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二天,轧钢厂保卫科的电话总机室。 何雨庭在两名调查组成员的“陪同”下,被允许给家里打一个报平安的电话。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自家的号码。 电话是于莉接的。 “喂,雨庭吗?你怎么样了?他们没为难你吧?”于莉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你放心。”何雨庭的语气很平稳,但接着,他话锋一转,用一种刻意压低,但又足以让旁边监听人员听清的声音说道:“你听我说,情况有变,计划暴露了。你立刻去通知‘老鼠’,让他启动B计划,把农场那边所有的‘证据’全部销毁,人员紧急撤离!记住,速度要快!我在外面,最多再撑两天!” 说完,他没等于莉回话,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旁边,负责监听的调查组成员,听到“计划暴露”、“销毁证据”、“紧急撤离”这些词,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他立刻冲出监听室,一路狂奔,向钱立德汇报。 “钱组长!重大发现!何雨庭刚刚用暗语,向他的下线发出了指令!” “什么指令?”钱立德猛地站了起来。 “他说计划暴露,让一个代号叫‘老鼠’的人,去销毁农场的证据,并紧急撤离!” 农场! 第457章 调查组扑空 钱立德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果然有据点! “立刻!给我定位他家里的通话记录!查出那个‘老鼠’的身份和位置!”钱立德激动地吼道。 然而,技术人员很快就带来了坏消息。 于莉在接完电话后,并没有再往外打任何电话。 “这条线索断了?”钱立德皱起了眉头。 不,不对! 何雨庭是个极其狡猾的对手,他不可能只留一条联络线。 “扩大监听范围!查!把他所有亲属、朋友,近期所有可疑的通话记录,全部调出来,给我一个个排查!” 调查组的技术部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几个小时后,一条新的线索,被送到了钱立德的桌上。 “钱组长,我们查到,何雨庭的妹夫,也就是于莉的姐夫家,在半小时前,接到一个从京郊打来的电话,通话时间很短,内容无法监听。但是,我们定位了那个打出电话的公用电话亭,就在京郊黄土岗附近!” “黄土岗...........”钱立德走到地图前,目光迅速锁定了那个位置。 黄土岗,地处偏僻,附近正好有一个早就废弃多年的国营农场! 就是那里! 钱立德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鱼儿,上钩了!” 他立刻下达了命令。 “一组,立刻对黄土岗废弃农场进行外围布控,只监视,不许打草惊蛇!” “二组,技术部门,全天候监控目标区域的所有无线电信号!” “三组,行动队,全员集合,荷枪实弹,随时准备出发!” “通知市局,请求警力支援,对农场周边三公里范围,进行交通管制!” 一道道命令,从钱立德的口中发出。 一张针对“敌特据点”的天罗地网,迅速张开。 钱立德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出来的农场,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何雨庭,你再狡猾,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为了这次行动能人赃并获,拿到铁证,钱立德决定亲自带队。 出发前,他想了想,叫来了自己的表侄钱卫东。 “卫东,去把那个秦淮如叫来。” “组长,叫她干什么?她一个女人,跟着去太危险了。”钱卫东不解。 “她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功臣’。”钱立德说,“这次的突破口,是她提供的。让她亲眼看着我们捣毁敌特的巢穴,看着何雨庭被绳之以法,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奖励。而且,她对何雨庭熟悉,万一里面有什么我们不认识的东西,她也能帮着指认。” 钱卫东一听,觉得有道理,立刻就去办了。 秦淮如被叫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当她听说,调查组已经找到了何雨庭的“特务老巢”,今晚就要去抓人,并且允许她作为“功臣”随队观察时,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可以亲眼看到何雨庭被抓!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她幻想着,当调查组的同志们一脚踹开大门,把何雨庭从老巢里揪出来,戴上手铐的场景。 她幻想着,何雨庭看到自己时,那张震惊、绝望、悔恨的脸。 她幻想着,事成之后,自己作为大功臣,被领导接见,上报纸,分房子,重新回到人生巅峰的荣耀时刻。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给我这个机会!”秦淮如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儿地向钱立德道谢。 钱立德看着她这副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入夜。 几十辆军绿色的卡车和吉普车,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向京郊。 车上,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公安和调查组成员。 秦淮如被安排在一辆吉普车的后座,她扒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充满了快意。 何雨庭,你的死期到了! 很快,车队就抵达了黄土岗。 废弃的农场,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报告组长,外围布控完成,目标区域内,没有任何人员进出的迹象!” “报告组长,无线电监控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信号!” 钱立德拿着对讲机,听着各方位的汇报,眉头微皱。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难道,里面的人已经跑了? 不可能。何雨庭的电话是今天下午才打的,他们就算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农场搬空,还不留下一丝痕迹。 “不管了!”钱立德一咬牙,“他们肯定还藏在里面!各单位注意,行动开始!给我冲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声令下! 上百名公安干警,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冲向了那个废弃的农场。 探照灯的光柱,瞬间划破了夜空,将整个农场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我们是公安!”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喊话声,在空旷的农场上空回荡。 然而,农场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行动队踹开一间间破旧的厂房和宿舍,里面除了灰尘和蛛网,什么都没有。 “报告组长,东区安全!” “报告组长,西区安全!” “报告组长,没有发现任何人员!” 钱立德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真的扑空了? 就在这时,一个队员跑来报告:“组长,我们在农场最里面,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入口被伪装起来了,而且大门是精钢打造的,上了三道锁!” 地下室! 钱立德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他们肯定都藏在地下室里! 他立刻带着人,冲了过去。 秦淮如也紧紧地跟在后面,她的心跳得飞快,既紧张又期待。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个隐蔽的地下室入口前。 厚重的精钢大门,紧紧地关闭着。 “给我撞开它!”钱立德下令。 几个身强力壮的公安,抬着一根巨大的破门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向大门。 “轰!” “轰!” “轰!” 几下之后,大门被撞开了一个缺口。 行动队员一拥而入。 钱立德和秦淮如也跟着冲了进去。 然而,当他们看清地下室里的情景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458章 惊天反转,谁是猎物?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但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电台、武器、黄金和密码本。 也没有任何一个“敌特分子”。 空旷的地下室里,只摆放着几台造型奇特,闪烁着指示灯的机器。这些机器看起来像是某种农业设备,但又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拖拉机、播种机都要精密复杂。 机器旁边,散落着一些架子,上面摆放着许多已经枯萎的植物样本,有咖啡树的枝叶,有蜜瓜的藤蔓,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作物。 整个地下室,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高科技的农业实验室。 “这...........这是怎么回事?”钱立德彻底懵了。 他预想中的抓捕场面,一个都没有出现。 难道,情报有误? 不,不可能!何雨庭的电话,秦淮如的口供,还有伪造的邮戳,所有的证据链都是完整的! 秦淮如也傻眼了。 她看着眼前这些奇怪的机器,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好的特务老巢呢?说好的人赃并获呢? 就在钱立德和所有调查组成员都陷入巨大困惑之时,地下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轰鸣声!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怎么回事?外面是什么人?”钱立德心里一惊,立刻带人冲出地下室。 只见农场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七八辆挂着白底红字军牌的吉普车。 车上跳下来一队队荷枪实弹,穿着笔挺军装的士兵,迅速控制了整个农场,将钱立德和他的调查组,反包围了起来! 这些士兵,一个个眼神锐利,气势逼人,一看就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精锐! 钱立德和他手下的那些公安,在这些真正的军人面前,气势上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谁让你们来这里的?”钱立-德又惊又怒,上前质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的士兵,都像标枪一样,站得笔直。 就在这时,从中间一辆吉普车上,走下来一位老人。 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身姿挺拔,肩上扛着的将星,在探照灯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那颗将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一位将军! 钱立德也愣住了,他虽然级别不低,但还从没跟这个级别的军方大佬打过交道。 老将军在两名警卫员的陪同下,缓步走到钱立德面前,目光扫过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一脸紧张的调查组成员,最后,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开口了。 “你,就是钱立德?” “是...........是的,首长!我是市纪委的钱立德!我们正在这里,执行一项反特任务!”钱立德连忙立正敬礼,大声回答。 “反特任务?”老将军冷笑一声,从身边的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文件夹,直接扔到了钱立德的怀里。 “你自己看看吧!” 钱立德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夹,疑惑地打开。 当他看到文件第一页的标题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只见那份文件的封皮上,赫然盖着一个“最高绝密”的红色印章! 标题是——《关于启动“南风”特种农业人才保护及反向钓鱼计划的批复》! 他颤抖着手,翻开了文件。 里面的内容,让他如遭雷击。 文件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为了保护我国在特种农业育种领域的顶尖人才“南风”(代号),及其在京的唯一联络员何雨庭同志,防止国内外敌对势力对其进行渗透和破坏,经中央研究决定,批准启动“反向钓鱼”计划。 该计划旨在,以何雨庭同志为诱饵,故意暴露部分“破绽”,引诱出潜藏在我方内部,企图窃取“南风计划”成果的间谍分子和思想不纯的投机分子。 而钱立德和他所领导的这次调查行动,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反向钓鱼”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自以为是猎人,殊不知,从头到尾,他们才是那条被钓的“大鱼”!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钱立德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他失魂落魄地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成了别人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他引以为傲的侦查能力,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逻辑推理,在国家真正的布局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老将军看着他,语气冰冷,“钱立德,你作为一名纪检干部,思想僵化,自以为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份漏洞百出的口供,就擅自将我方重要保护人才,定性为‘敌特’,并组织了这次漏洞百出的抓捕行动。”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南风计划’的正常进行,并且,将我方的高度机密,泄露给了不相关的人员!” 老将军的目光,转向了躲在人群后面,已经吓傻了的秦淮如。 “你的愚蠢,差点就毁掉了一个对国家有着重大战略意义的秘密项目!你,辜负了组织对你的信任!” 老将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钱立德的心上。 他面如死灰,彻底瘫软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政治生命,在这一刻,已经画上了句号。 “来人!”老将军下令,“把钱立德,和他手下的所有核心调查组成员,全部带走!隔离审查!” “是!” 两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经魂不附体的钱立德,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反特行动”,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在场的所有人,都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而那个被设计、被陷害、被调查的主角——何雨庭,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轧钢厂的办公室里,睡得正香。 他知道,从今晚过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够撼动他的地位了。 第459章 棋子的下场,秦淮如领功? 钱立德被带走后,老将军走到了那些还不知所措的公安和调查组成员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道:“同志们,我在这里,正式向大家宣布。” “轧钢厂的何雨庭同志,是我们‘南风计划’在四九城的唯一联络员,他的所有行为,都在计划许可的范围之内,受国家最高级别的保护!” “这次的‘反向钓鱼’行动,何雨庭同志作为核心诱饵,不畏艰险,深入虎穴,为我们揪出了钱立德这条隐藏在内部的大鱼,立下了首功!” “从现在起,关于‘南风计划’和何雨庭同志的一切,都属于国家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议论,不得打探!否则,一律以泄露国家机密罪论处!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立正,大声回答。 他们看着老将军,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今晚,到底卷入了怎样一个层级的博弈之中。 而那个何雨庭,他的背景,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老将军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是秦淮如。 她从刚才的震惊中,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何雨庭不是特务?他竟然是国家秘密计划的功臣? 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她感觉自己辛苦编织的美梦,正在一点点地破碎。 老将军缓步走到她面前,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 “你,就是秦淮如同志吧?” “是...........是我...........”秦淮如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好!好啊!”老将军拍了拍她的肩膀,“秦淮如同志,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啊?”秦淮如彻底蒙了,“我...........我立了什么功?” “你提供的‘情报’,非常‘精准’嘛!”老将军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正是因为你及时地向钱立德,反映了何雨庭同志的‘可疑’情况,才让他这条大鱼,这么快就咬了钩,暴露了出来!” “可以说,没有你的‘帮助’,我们这次的‘反向钓鱼’计划,还不会这么顺利!” “你,是我们这次计划成功的重要一环!是人民的功臣啊!” 秦淮如听着老将军的话,脑子像是被一连串的炸雷给轰过。 她...........是功臣? 她提供的假情报,竟然歪打正着,帮助国家抓住了真正的“大鱼”? 巨大的反转,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但紧接着,一股狂喜,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听不清老将军后面在说什么了,她的耳朵里,只剩下“大功”、“功臣”这几个字在嗡嗡作响。 我立功了!我真的立功了! 她不用再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戳脊梁骨的日子了! 她要被奖励了!她要翻身了! “我...........我...........”秦淮如激动得浑身颤抖,喜极而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好了,秦淮如同志,你的功劳,组织上会记着的。”老将军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疯癫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蠢女人。 “小王,”老将军对身边的警卫员吩咐道,“你派人,先把这位‘功臣’,安全地送回家去。告诉她,好好休息,等候组织的通知和嘉奖。” “是!” 秦淮如被两名士兵,“客客气气”地请上了一辆吉普车。 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 她成功了! 她用自己的“智慧”,把何雨庭没能扳倒,却意外地扳倒了一个更大的官! 她赢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灿烂的未来,在向她招手。 ........... 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第二天,何雨庭官复原职。 厂里的人发现,这位何副厂长,虽然只离开了一天,但整个人的气场,似乎又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人们对他只是敬畏。 那么现在,这种敬畏里,又多了一丝神秘和恐惧。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来势汹汹的调查组,一夜之间就消失了。而何雨庭,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这背后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杨厂长见到何雨庭,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动上前握手,姿态放得极低。 “雨庭同志,你受委屈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同志,组织上是不会冤枉你的!” 何雨庭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李副厂长也很快被放了出来。 他不仅没事,反而因为在这次“反钓鱼”计划中,“立场坚定,经受住了考验”,即将被调往市工业局,担任更重要的领导职务。 临走前,他特意请何雨庭吃了顿饭。 “雨庭,以后,我就不能再叫你雨庭了。”李副厂长端起酒杯,感慨万千,“我得叫你何厂长。不,以后你的路,比我宽,比我远。我这杯酒,敬你!也谢谢你!” 他知道,自己这次能化险为夷,甚至更上一层楼,全是托了何雨庭的福。他搭上了何雨庭这条船,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投资。 何雨庭与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一切,尽在不言中。 ........... 而另一边,秦淮如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嘉奖”。 她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找三大妈借了点白面,准备等领导上门慰问的时候,包顿饺子。 她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终于,在第四天上午,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干部服的男人,径直走到了她家。 “是秦淮如同志吗?” “是我是我!领导,你们可算来了!”秦淮如激动地迎了上去。 “秦淮如同志,组织上对于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已经有了决定。”为首的干部,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秦淮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要给我安排工作了?还是分房子? 第460章 赵卫国告状,踢到铁板 京城大学,学生会办公室。 赵卫国把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旁边整理文件的女同学一哆嗦。 “妈的,给脸不要脸!”赵卫国低声骂了一句,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他赵卫国是谁?他爹是部委的处长,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东西不是勾勾手指头就有人送上来?想追哪个姑娘,不是三两天就乖乖跟在他屁股后面? 可这个何雨水,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又是送花,又是写诗,甚至把他爸的吉普车都开到宿舍楼下了,全校谁不知道他赵卫国在追何雨水?可这个女人呢?一次又一次地当着他那些哥们的面,冷冰冰地拒绝他。 “赵同学,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学习。” “赵同学,我们不合适。” “赵同学,你再这样,我就要向老师反映了。” 一想到何雨水那张漂亮却冷淡的脸,赵卫国就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这事儿已经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传开了,他赵卫国成了个笑话。 “卫国,怎么了?又在何雨水那儿吃瘪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凑过来,小声问道。 “滚!”赵卫国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他知道,光靠死缠烂打是没用的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他要让何雨水知道,得罪他赵卫国是什么下场。他要让她主动来求自己,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放过她! 赵卫国的脑子快速转动起来。直接去告状说何雨水不跟他处对象?那太蠢了,学校也不会管。必须得找个由头,一个让她百口莫辩,能直接影响她前途的由头。 他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赵卫卫国没再去找何雨水,反而变得异常活跃。他利用他爹的关系和自己在学生会里的人脉,开始暗中搜集何雨水的“黑料”。 他找到跟何雨水一个宿舍的女生,旁敲侧击地打听:“哎,我听说何雨水同学生活作风是不是有点问题啊?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不太合群吧?” 他又找到学生会里跟何雨水有过工作接触的干事,暗示道:“何雨水负责的那个宣传栏,上次是不是出了点小差错?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可得好好记录下来啊。” 很快,在他的刻意“搜集”下,一份关于何雨水的“问题材料”就新鲜出炉了。 材料里写得有鼻子有眼:说何雨水同学性格孤僻,不团结同学,在宿舍里搞特殊化,经常因为个人学习影响集体休息;又说她在学生会工作中,态度消极,责任心不强,多次出现疏漏,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最恶毒的是,赵卫国还找人添了一笔,说何雨水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在校外和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严重影响了京大学生的形象。 这份材料,每一条都似是而非,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顶能压死人的大帽子。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和思想问题,是能直接毁掉一个学生政治前途的。 赵卫国拿着这份他精心炮制的材料,得意地笑了。他没有直接把材料交到学生处,那样太明显了。他要走一条更稳妥,也更致命的路。 他直接找到了学校教务处的副主任,一个姓王的干部。这个王副主任,以前是他爸手下的一个科员,靠着他爸的提拔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王叔,有点小事儿想请您帮个忙。”赵卫国把一个信封和那份材料一起推了过去。信封里,是两包市面上紧俏的中华烟。 王副主任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又看了看赵卫国,脸上堆起笑:“卫国啊,你这孩子,跟王叔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儿,说!” “王叔,我们学生会里有个叫何雨水的,思想和作风上都很有问题。”赵卫国指了指那份材料,“您看看,这是同学们反映的情况。我们觉得,这样的人,不适合再留在学生会,甚至不适合留在我们京大。您看,能不能先以组织的名义,把她从学生会里调出来,然后...........再找个由头,劝她自己退学?” “劝退?”王副主任愣了一下,这事儿可不小。 “王叔,您放心,不是让您为难。”赵卫国压低了声音,“我爸那边,我都说好了。这事儿办成了,我爸说下个月请您吃饭,聊聊您工作上的事儿。” 一听到“赵处长”,王副主任的腰立马就弯了下去。他拿起那份材料,粗略地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这不过是年轻人争风吃醋,仗势欺人罢了。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行,卫国,这事儿包在王叔身上!”王副-主任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普通学生而已,我明天就让人事科把她的档案调过来,先给她安个‘留校察看’的处分,学生会那边肯定待不下去了。后面的事,慢慢来,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那就谢谢王叔了!”赵卫国目的达成,站起身准备离开。 第二天上午,王副主任果然一个电话打到了人事科。 “小李,你把中文系大二那个叫何雨水的学生档案给我送过来。” “好的,王主任。” 没过多久,一份牛皮纸袋装着的档案就送到了王副主任的办公桌上。他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撕开封条,准备看看这个让赵家侄子大动干戈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档案很简单,家庭住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家庭成员:哥哥,何雨庭。 当王副主任看到“何雨庭”这个名字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当他看到何雨庭后面的工作单位和职务时,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子。 “轧钢厂...........副厂长?!” 王副主任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虽然只是个学校的干部,但因为工作关系,对市里各大国营厂的领导班子还是有所耳闻的。轧钢厂新上任的那个何副厂长,他可是如雷贯耳! 据说这位何副厂长年轻得过分,手腕却硬得吓人,背后有通天的背景。前段时间,市里派下去的调查组,想动他,结果一夜之间,调查组组长都被撸了,何副厂长却安然无恙,地位更加稳固。这种人物,是他一个教务处副主任能惹得起的?是他上面那个赵处长能惹得起的? 第461章 一通电话,赵家父子被查 王副主任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他再去看档案里何雨水的照片,那张清秀漂亮的脸蛋,此刻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一张催命符。 他想起了赵卫国昨天说的话:“一个普通学生而已。” 普通学生?去你妈的普通学生!你管轧钢厂何副厂长的亲妹妹叫普通学生?你这是想拉着我一起跳火坑啊! 王副主任越想越怕,他看着桌上那份赵卫国送来的“黑材料”,只觉得那薄薄的几页纸,重若千斤,烫手得厉害。他要是真按这上面的办了,等那位何副厂长知道了,自己这个副主任的位置别想坐了,不被送去农场改造都算是祖上烧高香! 就在这时,赵卫国推门走了进来。 “王叔,事儿办得怎么样了?”他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水被赶出学校的狼狈模样。 王副主任看到他,就像看到了瘟神。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档案和那份黑材料,像是拿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塞回牛皮纸袋里。 “卫国,你...........你先回去。”王副主任的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了王叔?”赵卫国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何雨水...........她的事,你以后别管了!也别再来找我!”王副主任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死死地攥着那份档案袋,看着赵卫国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为什么啊?王叔,您不是都答应我了吗?”赵卫国急了。 “没有为什么!”王副主任几乎是吼了出来,“这件事,到此为止!那些材料,我替你收着,就当没发生过!你马上走,以后也别说你来找过我!” 说完,他像是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拿着档案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留下赵卫国一个人愣在原地,满头雾水。 王副主任拿着何雨水的档案,一路小跑,直接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出事了!出大事了!”他气喘吁吁,把手里的档案和那份黑材料往校长桌上一拍。 校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被他吓了一跳,皱着眉头说:“老王,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天塌下来了?” “校长,您快看看这个!”王副主任指着档案上的名字,“赵处长家的那个小子,要整这个学生,想把她劝退!” 校长扶了扶眼镜,拿起档案。当他看到“何雨庭”三个字和后面的职务时,脸色也瞬间变了。 “胡闹!”校长把档案重重地拍在桌上,“这个赵卫国,胆子也太大了!何副厂长的妹妹也敢动?他以为我们京大是他家开的?” 王副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校长,幸亏我多看了一眼档案,要是真按他说的办了,咱们学校可就捅了天大的篓子了!那个何副厂长,可不是好惹的。” “何止是不好惹。”校长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我可听说了,这位何副厂长,跟工业部的周部长,还有农业部的王司长,关系都非同一般。前阵子的‘南风计划’,你知道吧?他就是核心联络员!这事儿是最高机密,我也是在市里开会的时候,听领导提了一嘴。动他妹妹,跟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 王副主任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何雨庭背景深,但没想到深到了这个地步。 “那...........那现在怎么办?”王副主任紧张地问,“赵卫国送来的那份材料...........” “烧了!马上烧了!一个字都不能留!”校长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另外,你马上去查,看看赵卫国还找过学校里哪些人,都给我敲打一遍!谁要是敢把这件事捅出去,或者再去找何雨水同学的麻烦,让他自己卷铺盖滚蛋!”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王副主任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事情发酵的速度。 就在王副主任准备去处理那些手尾的时候,校长办公室的红色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校长看到来电显示,神色一凛,赶紧接起电话,恭敬地喊了一声:“周部长,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虽然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老张,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人在为难一个叫何雨水的学生?” 校长的心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快就捅到周部长那里去了! “周部长,您听我解释!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已经...........” “我不想听解释。”周部长打断了他,“我只告诉你三点。第一,何雨水同学是国家重点保护人才的家属,她在校期间的正常学习和生活,必须得到百分之百的保障,不能受到任何干扰!第二,立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伪造证据,罗织罪名,是谁在利用职权干涉学校的正常管理!这件事,性质很恶劣!” “第三,”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严肃,“把调查结果,直接报给我。我倒要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把手伸到京大来!” “是!是!部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彻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校长握着电话,腰都快弯到了桌子底下。 挂了电话,校长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他看着王副主任,眼神里满是后怕。 “老王,你这次,算是救了我们学校一命啊!” 原本还准备附和赵卫国,想在赵处长面前卖个好的一些学校干部,在接到校长的紧急通知后,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改口,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那些所谓的“证词”和“材料”,也全都被列为“待查封存”,谁也不敢再碰。 第462章 风波平息,雨水不知情 另一边,赵卫国从王副主任那里出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想不通,为什么王副主任的态度会突然转变。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学生,能有多大的背景? 他隐隐感觉,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看不见的铁板。 他不敢再在学校里待着,急匆匆地跑回家,想找他爸问个清楚,让他爸再给学校施加点压力。 可当他推开家门时,却发现家里的气氛异常凝重。 客厅里坐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神情严肃的男人。他爸赵处长,正脸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额头上全是汗。 “爸,这是...........”赵卫国愣住了。 “你就是赵卫国吧?”其中一个男人站了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们是市纪委的。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调查?调查我什么?”赵卫-国彻底懵了。 “你涉嫌伪造举报材料,恶意中伤同学,并伙同你父亲,干涉学校的正常人事安排。”另一个男人冷冷地补充道,“另外,你父亲赵处长,因涉嫌利用职权为亲属谋取不正当利益,滥用职权,从现在起,停职接受调查!” “什么?!”赵卫国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赵处长瘫在沙发上,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儿子在学校里追女生的这点破事,就把自己的政治前途给搭了进去。他到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走吧。”纪委的人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一左一右架住赵卫国,就往外拖。 赵卫国这才慌了,他拼命挣扎,大喊着:“爸!救我!爸!” 然而,赵处长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赵卫国和他父亲被带走调查的事情,并没有在学校里公开扩散,校方只以“配合组织调查”为由,将此事轻轻带过。那些曾经围在赵卫国身边的狐朋狗友,也都树倒猢狲散,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引火烧身。 整个京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风波的中心,何雨水对此却一无所知。 赵卫国消失的第三天,她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 “雨水啊,坐。”辅导员的态度比平时和蔼了不少,还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何雨水有些不明所以。 辅导员看着眼前这个清秀文静,眼神清澈的女孩,心里暗暗感叹。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背后竟然有那么大的能量。幸亏学校处理得快,不然真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是这样的,雨水。”辅导员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开口,“学校这边了解到,之前学生会的赵卫国同学,是不是...........长期在追求你,对你的学习和生活造成了一些困扰?” 何雨水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师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已经明确拒绝他很多次了。最近这几天,他也没再来找我了。” “那就好,那就好。”辅导员松了口气,“学校对这种骚扰女同学的行为,是坚决反对的。我们已经对赵卫国同学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他本人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辅导员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赵卫国的消失,又安抚了何雨水,同时把背后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掩盖得严严实实。 “哦,原来是这样。”何雨水恍然大悟,她还以为是赵卫国自己想通了,没想到是学校出面了。她心里对学校和老师产生了一丝感激。 “嗯,所以你以后就安心读书,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辅导员笑着说,“学校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向老师和组织反映,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老师。”何雨水站起来,鞠了一躬。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水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大学生活里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既然已经解决了,就没必要再放在心上。 她的世界很简单,就是学习,图书馆,还有学生会里那些她真正感兴趣的工作。哥哥为她创造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她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她像往常一样,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泡图书馆,参加学术讲座,和同学们讨论问题。赵卫国的消失,没有在她的生活里留下一丝痕迹。 周末,她给家里写信。信里,她兴高采烈地讲了自己最近看的书,讲了学校里组织的秋游活动,还问了家里两个小侄子的情况,问他们会不会叫“姑姑”了。 信的末尾,她写道:“哥,嫂子,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勿念。最近课程比较紧张,可能要到放假才能回去了。” 她只字未提赵卫国的事。在她看来,这种小事,没必要让家里人担心。 而远在轧钢厂的何雨庭,也自然不知道自己妹妹在学校里,差点就被人给算计了。他布下的那张无形的保护网,在妹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启动,又悄无声息地平息了一切。 这正是何雨庭想要的结果。他要让家人生活在阳光下,无忧无虑,而那些黑暗里的龌龊和斗争,由他一个人来面对就够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寒假。 考完最后一门试,何雨水收拾好行囊,登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当她背着书包,再次踏进九十五号四合院时,一种久违的宁静感扑面而来。 院子里比她上学前,更加安静了。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门关得紧紧的,老头子自从上次被公开批斗后,就很少在院里露面了。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家更是死气沉沉,听说一大爷瘫在床上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曾经人来人往的贾家,如今也是铁将军把门,彻底没了声息。 后院就更不用说了,许大茂家早就被封了,刘海中家也是大门紧闭,偶尔能听到二大妈的叹气声。 第463章 大学生回家,满屋饭菜香 那些曾经喜欢在院里扎堆,搬弄是非,算计长短的人,不是进了监狱,就是躺在床上,或者干脆消失了。 剩下的邻居,看到何雨水这个大学生回来,都远远地就主动让开了路,脸上还带着几分客气和讨好的笑。 “雨水回来啦!” “大学生放假了啊!” 再也没有人敢像以前那样,堵在门口对她评头论足,或者拿她的婚事开玩笑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院子,现在姓何。 何雨水微笑着跟邻居们点点头,快步走向中院自己家的方向。还没走到门口,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就飘了出来。 是红烧鱼的味道,还有她最爱吃的肉末豆腐! 何雨水心里一暖,加快了脚步。 她推开门,果然看到嫂子于莉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嫂子!我回来啦!”她笑着喊了一声。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可算回来了!”于莉转过身,看到何-雨水,脸上乐开了花,“快快快,洗手准备吃饭,就等你了!” 于莉早就掐着日子,算准了何雨水今天回家,特意做了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 何雨水放下书包,也顾不上洗手,先进屋去看她心心念念的两个小侄子。 龙凤胎沐谦和沐芮已经一岁多了,长得粉雕玉琢,正在炕上玩积木。看到姑姑,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姑姑,姑姑抱!” “哎哟,我的乖宝宝,都会认人了!”何雨水乐得不行,一左一右把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亲了又亲。两个孩子也亲昵地抓住她的手,咯咯地笑个不停。 这温馨的场面,冲淡了她一路的风尘仆仆,也让她彻底忘掉了学校里那些不愉快的小插-曲。 对她来说,这,才是家。 何雨水陪着两个小侄子玩了一会儿,于莉就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红烧鱼、肉末豆腐、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清炒的绿叶菜,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在于莉的巧手下,做得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 “快吃吧,在学校肯定吃不好,看你都瘦了。”于莉心疼地给何雨水夹了一大块鱼肚子。 “哪有瘦,学校食堂的饭菜也挺好的。”何雨水笑着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鱼肉塞进嘴里。嗯,还是嫂子做的饭好吃。 “对了,你哥今天厂里有个重要的会,可能要晚点回来,咱们先吃。”于莉说道。 “嗯。” 姑嫂俩带着两个孩子,围着桌子吃饭,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何雨庭回来了。 “哥!”何雨水惊喜地站了起来。 “哟,我们家的大才女回来了。”何雨庭看到妹妹,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柔和。他脱下外套,顺手把公文包放在柜子上,走过来摸了摸妹妹的头。 “快坐下,刚回来就让你哥摸头,又长不高了。”于莉笑着打趣道。 一家人重新落座。何雨庭先是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一手一个,抱起自己的龙凤胎儿女,在他们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两个小家伙看到爸爸回来,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喊着“爸爸”。 何雨庭逗弄了一会儿孩子,才把他们放回炕上,自己坐下来吃饭。 他没有问妹妹在学校里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也没有问她学习辛不辛苦,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兄长一样,问了最实际的问题。 “在学校学习怎么样?生活费够不够花?” 何雨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笑着说:“学习挺好的,老师和同学对我都很好。钱也够花,你和嫂子给我的钱,还有学校发的奖学金,我都没怎么花呢。你看,我还给沐谦和沐芮带了礼物。” 说着,她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两个拨浪鼓和几块彩色的塑料积木。这是她在学校附近的地摊上,花了五毛钱买的。虽然不值钱,但却是她这个当姑姑的一片心意。 两个小家伙看到新玩具,立刻被吸引了,抓着拨浪鼓摇个不停,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何雨庭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如今拥有的一切,权力和地位,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份平淡而真实的幸福吗?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聊着家常。 于莉一边给孩子们喂饭,一边随口问道:“雨水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学习又好,在大学里,肯定有不少男同学追你吧?” 女人的八卦天性,让她对小姑子的感情生活充满了好奇。 何雨水听到这话,脸微微一红,脑子里闪过赵卫国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嫂子,你别瞎说。是有那么一两个,不过我都没搭理。”她想了想,还是把赵卫国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就之前有个叫赵卫国的,挺烦人的,天天来纠缠我。不过他最近好多天都没出现了,估计是想通了吧,也可能是被老师批评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于莉和何雨水都没觉得这有什么,哪个漂亮的女孩上大学没遇到过几个追求者呢? 但何雨庭在听到“赵卫国”这个名字,以及“好多天没出现”这个信息时,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以他对人性的了解,像这种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就自以为是的年轻人,追女孩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打压报复的可能性,远比“想通了”要大得多。 尤其是,妹妹说他“好多天没出现”了。一个天天纠缠的人,突然就消失了,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何雨庭心里瞬间就拉响了警报。他几乎可以肯定,在妹妹不知道的地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没有在家人面前表露出任何异样。他不想让妹妹和妻子为这种事担心。 “嗯,那种人,离他远点好。”他只是淡淡地附和了一句,然后给妹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在外面别亏待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将“赵卫国”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看来,明天得让赵东来去查一查了。不管背后发生了什么,他都要弄个一清二楚。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伤害到他的家人。哪怕只是潜在的威胁,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第464章 阎家有后,众人道喜 这顿温馨的接风宴,就在这样一种奇妙的氛围中结束了。何雨水和于莉沉浸在家人团聚的喜悦中,而何雨庭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去揭开那层被掩盖的真相。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何雨庭刚去厂里安排好工作,四合院里就来了一个稀客。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院门口。他四下看了看,找到了正在院里晒太阳的阎埠贵。 “请问,您是阎埠贵大爷吗?”年轻人客气地问道。 “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阎埠贵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伙子。 “大爷您好,我是阎解成大哥托我来给您捎个话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笑着说,“我跟解成大哥是一个车间的。他让我来告诉您和三大妈一声,他媳妇...........怀孕了!今天早上刚去医院检查的,医生说一切都好,母子平安!” 这话一出,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块石头。 院子里正在水池边洗衣裳、择菜的几个大妈,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纷纷围了过来。 “哎哟!真的假的?阎解成媳妇怀孕了?” “这可是大喜事啊!” “老阎,你这就要当爷爷了!” “解成媳妇怀孕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大妈。她正在屋里扫地,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扔下扫帚跑了出来。当她从那个年轻人口中确认了这个消息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哎哟...........哎哟...........我们老阎家,可算是有后了...........”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自从三个儿子相继离家,这个家就冷清得像个冰窖。尤其是两个大儿子,都当了上门女婿,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早就绝望了,觉得老阎家的根,到他们这一代就算断了。 现在,突然听到大儿媳怀孕的消息,那份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期盼,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院里的邻居们也跟着凑热闹,七嘴八舌地道喜。 “三大妈,恭喜恭喜啊!这回您可要做奶奶了!” “老阎,你这福气可真好,大儿子出息,现在又要添孙子了!” 一个平时跟三大妈关系不错的大妈,更是拉着她的手,出主意道:“哎,你可得赶紧准备起来了。鸡蛋、红糖、小米,还有给孩子做小衣裳的布料,都得提前备好。等孩子生下来,你这个当奶奶的,可不能空着手去啊!” “对对对,得准备,得准备!”三大妈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个劲儿地点头。她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把自己藏在箱底的那几尺好布料拿出来,亲手给未出世的孙子或孙女做几件贴身的小衣服。 整个前院,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然而,作为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即将荣升为“爷爷”的阎埠贵,脸色却一点点地沉了下来,变得越来越难看。 周围的道贺声,在他听来,句句都像是讽刺。 当爷爷? 他心里冷笑一声。阎解成是上门女婿,生下来的孩子,能跟他姓阎吗?那是要姓王!是人家王家的孙子,跟他阎埠贵有什么关系? 他不仅捞不着抱孙子,还得眼巴巴地把自家东西往外送!鸡蛋?布料?那都是要花钱的!他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凭什么要给别人家的孙子花? 想到这里,阎埠贵心里的那点喜悦,早就被算计和不甘给冲得一干二净。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亏。 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到头来,成了别人家的人,现在连生的孩子,都是别人家的种。自己图了什么?就图他逢年过节送回来的那几块钱? 那几块钱,够买他阎家的香火吗? “恭喜个屁!” 就在众人道喜声最热烈的时候,阎埠贵突然扯着嗓子,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只见阎埠贵铁青着脸,指着那个来报信的年轻人,唾沫横飞地骂道:“你回去告诉阎解成!他生的孩子,是人家王家的孙子,跟我阎家没有半点关系!想让我拿钱送礼?门儿都没有!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出!” 说完,他看也不看众人错愕的表情,更不理会三大妈焦急的拉扯,猛地一甩手,转身就走。 “砰!” 他重重地关上了房门,把所有人的议论和目光,都隔绝在了门外。 那个来报信的年轻人,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院里的邻居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件喜事,到了阎埠贵这里,竟然会是这么个反应。 短暂的安静过后,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嘿,这老阎,真是钻钱眼儿里去了。” “就是啊,儿子有出息,自己要当爷爷了,他还在这儿算计钱呢?真是想不开。” “什么想不开,我看他就是心疼钱!怕是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出。” “可不是嘛,他那三个儿子,一个个都有了出路,多好啊。他倒好,一个都留不住,现在连孙子都快抱不上了,我看啊,都是他自己作的!” 也有人觉得阎埠贵可怜,小声替他辩解:“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上门女婿,孩子不跟自己姓,心里不舒坦也正常。” “正常个屁!”一个大妈立刻反驳道,“他儿子逢年过节不都还拿钱回来看他吗?这就已经算有良心了!换了别家,儿子当了上门女婿,跟断了关系有什么区别?他就是自己想不开,死要面子活受罪!” 议论声,嘲笑声,叹息声,混杂在一起,让阎家的这件“喜事”,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三大妈站在门口,听着院里邻居们的议论,一张脸涨得通红,只觉得无地自容。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跺了跺脚,也转身回了屋。 第465章 阎老抠发飙,沦为笑柄 屋里,阎埠贵正坐在桌子前生闷气。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三大妈一进屋,就忍不住埋怨起来,“多大的喜事啊,让你给搅和成什么样了?当着外人的面,说那种晦气话,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你的脸?你的脸值几个钱?”阎埠贵正在气头上,说话也口不择言,“我只知道我的钱要打水漂了!我辛辛苦苦把阎解成养大,给他吃,给他穿,供他上学,花了多少钱?现在倒好,他给别人家生儿子去了,我还得倒贴钱!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他越说越激动,竟然真的从抽屉里翻出了那个他宝贝得不行的账本。 他戴上老花镜,翻到记录着阎解成开销的那几页,用颤抖的手指,一行一行地指着,嘴里念念有词。 “你看,五岁那年的棉袄,三块二!小学六年的学费,一共二十七块!还有他结婚的时候,我给他买的那辆自行车,一百八十大洋!这些钱,他都还了吗?” 他一边算,一边用笔在旁边画着,越算眼睛越红,越算越觉得自己亏得血本无归。 “不行!”他猛地一拍桌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得亲自上门去!我得让他当着王家所有人的面说清楚,这孩子,身上流的是我们老阎家的血!必须得认祖归宗!” 三大妈听着他这疯话,吓了一跳。 “你疯了!?”她一把抢过阎埠贵的账本,“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跑到人家里去闹,是想让解成以后连家都回不了吗?是想让他把我们这两个老的,彻底当成仇人吗?” 这是三大妈第一次,如此强硬地反对阎埠贵。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算计而面目扭曲的丈夫,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绝望。 “我告诉你,阎埠贵。”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敢去闹,我就...........我就死给你看!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大老二老三,以后连一分钱都不会再寄回来!到时候,我看你抱着你那点钱,怎么过日子!” 说完,她把账本狠狠地摔在地上,自己跑到炕上,蒙着被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阎埠贵被她这番话,震得愣在了原地。他看着地上的账本,又看了看在被子里哭泣的老伴,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阎家的这场闹剧,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新谈资。 何雨水从嫂子于莉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也觉得哭笑不得。 “这个三大爷,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何雨水摇了摇头,“人家小两口有孩子了,是多大的好事啊,他倒好,先算计起钱来了。也难怪他那三个儿子,没一个愿意待在家里的。” 于莉一边给孩子织毛衣,一边说:“可不是嘛。要我说,他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到底跟谁姓,还真是个问题。阎解成毕竟是男人,让他孩子跟媳妇姓,心里肯定也不得劲儿。” 何雨庭在一旁看着报纸,听到她们的议论,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事儿,轮不到阎埠贵操心,也轮不到咱们操心。” 他放下报纸,看向妻子和妹妹,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 “阎埠贵不是真的在乎孙子,他是在乎自己对儿孙的控制权没了。他算计了一辈子,想让儿子们都当他的摇钱树,结果一个个都飞了。现在连孙子辈,他都控制不了,他当然接受不了。” “至于阎解成,”何雨庭继续分析道,“他当初选择当上门女婿,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享受了女方家带来的工作和生活上的便利,就要在某些方面做出妥协,比如孩子的姓氏。这是他们夫妻俩自己的事,是他们关起门来要商量的。阎埠贵要是拎不清,非要跑去掺和,只会把大儿子最后那点情分,也给作没了。” 何雨水和于莉听着他的分析,都觉得很有道理。 “哥,你说的对。咱们还是别管他们家的闲事了。”何雨水说。 “嗯。”何雨庭点点头,重新拿起报纸,“咱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了。阎家那摊子烂事,谁沾上谁倒霉。” 他如今的地位和心境,早已不屑于去关注四合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在他看来,阎埠贵的结局,从他把儿子当成投资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与此同时,轧钢厂内的气氛,也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场围绕着工厂最高权力的暗战,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导火索,是市工业局的一纸人事调令。原先分管生产的王副厂长,因为年龄原因,退居二线,调到工会当了个闲职。 这一下,厂里权力的天平,出现了微妙的倾斜。 杨厂长和新晋的李副厂长,都盯上了这个空出来的权力真空。 李副厂长因为在“南风计划”中“经受住了考验”,不仅没受影响,反而被上级领导更加看重。他如今在市里人脉渐广,正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时候,自然想趁着这个机会,把生产大权也抓到手里,为自己将来更进一步铺路。 而杨厂长,在厂里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虽然他升迁无望,但他更不愿意看到李副厂长这个后起之秀压过自己一头,把厂长的位置架空。所以,他必须守住生产这块阵地。 于是,双方的明争暗斗,开始了。 在生产调度会上,两人为了一个新车间的设备采购方案,争得面红耳赤。 在干部调整会议上,为了一个科长的人选,又互不相让。 甚至在后勤预算的审批上,也开始互相使绊子。 整个轧钢厂的中层干部们,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要站队了。 站对了,以后跟着新领导吃香喝辣;站错了,恐怕就要被边缘化,甚至被一撸到底。 第466章 厂长之争,杨李的橄榄枝 一时间,厂里人心浮动,观望的,投机的,各怀心思。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有一个人,却成了双方都必须极力拉拢的对象。 这个人,就是何雨庭。 他现在主管着后勤、采购、基建这三个全厂最要害的部门,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权力。更重要的是,他背后那层“南风计划”的神秘光环,虽然不能公开议论,但厂里稍微有点级别的人,都心知肚明。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何雨庭。拉拢谁,都不如拉拢何雨庭。 这成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心照不宣的共识。 最先出手的是杨厂长。 在一次全厂生产例会上,杨厂长一反常态,花了足足十分钟,大力表扬了何雨庭上任以来,在采购改革上取得的巨大成就,称赞他为工厂的生产保障,立下了汗马功劳。 会后,杨厂长又把何雨庭单独叫到办公室,亲自给他泡了杯好茶。 “雨庭啊,”杨厂长语重心长地说,“你年轻有为,能力出众,厂里有你,是我们的福气。最近厂里有些不同的声音,你不要受影响。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要以稳定大局为重。”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李副厂长是在搞小团体,破坏团结,同时又向何雨庭示好。 “以后,生产调度这块,我打算让你也多参与参与。你对物资情况最了解,由你来协调,肯定比别人更有效率。”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是拉拢,也是一种权力上的许诺。把生产调度权分一部分给何雨庭,这可是个极大的诱惑。 杨厂长相信,何雨庭是个聪明人,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杨厂长前脚刚抛出橄榄枝,李副厂长后脚就跟了上来。 他没有像杨厂长那样在公开场合大张旗鼓地表扬,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直接,也更具诱惑力的方式。 当天下午,李副厂长直接一个电话,把何雨庭约到了厂外的一家国营饭店。 包间里,酒过三巡,李副厂长屏退了服务员,亲自给何雨庭满上一杯酒。 “雨庭,咱们俩也算是共过患难的交情,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李副厂长端起酒杯,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厂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杨厂长年纪大了,思想保守,小富即安,再让他待在那个位置上,只会拖累轧钢厂的发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呢,还年轻,还想往上走一走,也想带着厂子往前冲一冲。但是,光靠我一个人,不行。我需要帮手,需要信得过,又有能力的自己人。” 何雨庭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李副厂长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何雨庭面前。 “你看看这个。” 何雨庭打开文件,发现这是一份轧钢厂未来组织架构的调整方案草案。 在这份方案里,他何雨庭的职权范围,被极大地扩大了。不仅继续主管后勤、采购和基建,还将新成立的“技术革新小组”和“对外联络办公室”也划归到了他的名下。 更重要的是,在干部提拔的预留名单里,他清楚地看到了赵东来和另外几个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下属的名字。赵东来被预定为新任的采购科科长,其他人也都有了更好的位置。 这份方案,可以说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雨庭,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李副厂长沉声说道,“只要我能再往前走一步,坐上厂长的位置。你,就是这个厂里,除了我之外,真正能拍板管事的人!你手下的那些兄弟,也都能得到应有的提拔!” 相比于杨厂长画的“参与生产调度”的大饼,李副厂长给出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和对自己人未来的承诺。 这份筹码,无疑更重,也更打动人心。 李副厂长自信地看着何雨庭,他相信,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然而,何雨庭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何雨庭只是平静地看完了那份方案,然后将其合上,轻轻地推了回去。 “李厂长,感谢您的看重。”他端起酒杯,敬了李副厂长一下,“不过,我只是个副厂长,人事调整,是组织上的事。我个人的态度是,坚决服从组织的任何安排。”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至于现在,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保证厂里的生产稳定,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到我们完成今年的生产任务。”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没有明确表态站队。既不得罪李副厂长,也没有把自己绑上他的战车。 李副厂长看着何雨庭那张年轻却平静的脸,心里暗暗吃惊。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看这个年轻人了,但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这份城府,这份定力,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就像一个在宦海里沉浮多年的老狐狸,永远让你看不透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过,李副厂长也并不气馁。他知道,何雨庭没有当场拒绝,就代表着有合作的可能。他只是在待价而沽,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好!说得好!”李副厂长哈哈一笑,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雨庭,我就欣赏你这种顾全大局的态度!来,喝酒!” 这顿饭,就在这种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了。 回到轧钢厂,何雨庭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杨厂长给的“稳定”和“生产调度权”,李副厂长给的“未来”和“人事安排权”,两边的筹码,都摆在了台面上。 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要为这道选择题而头疼不已。 但何雨庭却异常冷静。 他知道,无论是杨厂长还是李副厂长,他们拉拢自己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和背后的关系网。 他们现在给出的所有承诺,都只是空头支票。一旦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他们中的某一方取得了绝对的胜利,自己随时都可能被一脚踢开。 所以,他不能轻易站队。 第467章 两份名单,何雨庭的筹码 他要做的,不是选择站到谁那一边,而是要让他们双方都觉得,自己是站在他们那边的,而且是不可或缺的。 他要利用这场厂长之争,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不是成为某一方的附庸和炮灰。 想到这里,何雨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叫来了赵东来。 “东来,你马上去做两件事。”何雨庭吩咐道,“第一,把我们科室近半年来,所有的生产、采购和基建账目,全部整理出来,做成两份详细的报告。” “第二,”他压低了声音,“在这两份报告里,分别把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插手过,或者批示过的项目,用红笔特别标注出来。哪些项目是盈利的,哪些是亏损的,哪些是流程合规的,哪些是走了后门的,都给我标得一清二楚。” 赵东来虽然不明白何雨庭要做什么,但他知道,何副厂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好的,厂长,我马上去办!”赵东来领命而去。 何雨庭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想拿他当枪使。 可他们不知道,从他们开始争斗的那一刻起,他何雨庭,就已经从一个被拉拢的对象,变成了能够决定这场牌局走向的操盘手。 当天晚上,就在何雨庭准备下班的时候,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秘书,几乎是前后脚,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们都送来了一份文件,而且都神神秘秘地叮嘱他,一定要亲启。 何雨庭等他们走后,打开了那两份文件。 不出所料,两份文件,都是关于下个季度干部调整的建议名单。 两份名单的内容截然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何雨庭的名字,都被放在了最关键,也最显眼的位置上。 杨厂长的名单里,他被提名为“第一副厂长”,全面接管生产和后勤。 而李副厂长的名单里,他虽然还是副厂长,但职权范围,却几乎囊括了除了人事之外的所有实权部门。 何雨庭看着这两份名单,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看来,两边都开始加码了。 他没有做任何批示,只是把这两份名单,和自己白天的报纸一起,锁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他要等,等他们斗得更厉害,等他们把更多的底牌都亮出来。 他要让他们知道,想让他何雨庭出手,是要付出足够大的代价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轧钢厂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在各种会议上,依旧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但私下里,两人却都像是约好了一样,对何雨庭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杨厂长隔三差五地就以“讨论生产问题”为由,把何雨庭请到办公室喝茶,言语之间,充满了对他的倚重和信任。 李副厂长则更直接,三天两头地就往采购科和基建科跑,对何雨庭手下的工作大加赞赏,还特意批了好几笔款子,用于改善后勤部门的办公条件。 厂里的中层干部们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关心工作,这分明就是在争抢“何雨庭”这张王牌。 一时间,何雨庭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各个科室的头头脑脑,都开始有事没事地就往他这里跑,汇报工作的,请示问题的,套近乎的,络绎不绝。 就连平时眼高于顶的技术科庄科长,见到何雨庭,都会主动停下来,笑着喊一声“何厂长”。 何雨庭对此,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对杨厂长的拉拢,他笑脸相迎,但在关键问题上,却从不松口。 对李副厂长的示好,他照单全收,但在站队问题上,却始终含糊其辞。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任凭外面风浪再大,他自岿然不动。 这种态度,让杨、李二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又不敢轻易得罪他,只能继续加大拉拢的力度。 这天下午,何雨庭正在办公室里看赵东来整理好的那两份账目报告。 报告做得非常详细,杨、李二人插手过的项目,都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何雨庭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杨厂长插手的项目,大多是些常规的生产物资采购,虽然没什么大功,但也出不了什么大错,主打一个“稳”字。 而李副厂长则不同,他批示的项目,很多都是些新设备的引进和基建的扩建,风险大,但一旦成功,就是实打实的政绩。不过,其中也有几个项目,因为前期调研不足,造成了不小的亏损,只是被他用其他项目的盈利给填平了,账面上看不出来。 何雨庭看着这份报告,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这两份报告,就是他手里最重要的筹码。用好了,不仅能在这场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还能让获胜的一方,付出他想要的代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杨厂长的秘书。 “何厂长,杨厂长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个紧急的生产问题要跟您商量。” 何雨庭点点头,合上报告,跟着秘书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杨厂长就热情地站了起来。 “雨庭啊,快坐快坐!”他亲自给何雨庭倒了杯水,然后屏退了秘书。 “是这样的,”杨厂长开门见山,“下个星期,市里要组织一个去南方兄弟单位考察学习的机会,主要是学习人家在生产管理和技术革新上的先进经验。厂里只有一个名额,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 他看着何雨庭,语重心长地说:“你年轻,有想法,有干劲,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对你未来的发展有好处。我已经跟市里打好招呼了,就推荐你去。”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何雨庭心里清楚得很。 这哪里是考察学习,这分明就是想把他这个“变数”暂时支开。 只要他不在厂里,杨厂长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打压李副厂长,巩固自己的势力。 第468章 摊牌了,我选李厂长 等他考察回来,厂里的局势,可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好一招调虎离山! 何雨庭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谢谢杨厂长的信任。不过,我最近手头上的工作比较多,基建科那边还有好几个项目等着我拍板,恐怕...........走不开啊。” 他这是在委婉地拒绝。 杨厂长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工作上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嘛。”他劝说道,“考察的机会难得,对你个人也是一种履历上的镀金。你放心,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厂里的工作,我亲自帮你盯着,保证出不了岔子。” “杨厂长,我还是觉得,目前保证厂里的生产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何雨庭的态度很坚决,“考察的事,还是让给其他更需要的同志吧。” 杨厂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何雨庭,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何雨庭还是不接招。 “雨庭同志,”他的称呼变了,语气也冷了下来,“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应该服从组织的决定。” 他这是在用身份压人了。 何雨庭心里冷笑一声。跟我来这套? 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着杨厂长:“杨厂长,如果您认为这是组织决定,那就请您出示市里或者局里的正式文件。只要有正式文件,我二话不说,马上收拾东西出发。” “但如果只是您个人的建议,”何雨庭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那我作为分管后勤和基建的副厂长,有责任也有义务,在完成本职工作之前,不能擅离职守。否则,就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 这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直接把杨厂长给噎了回去。 杨厂长气得脸色发青,他哪里有什么正式文件,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主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发现,自己以往那些对付下属的手段,在何雨庭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两人在办公室里,陷入了僵持。 最终,还是杨厂长先败下阵来。 “好,好,你说的有道理。”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疲惫,“既然你工作忙,那这次考察的事,就先放一放吧。你先回去工作吧。” “是。” 何雨庭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杨厂长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知道,自己想把何雨庭支开的计划,彻底失败了。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而何雨庭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副厂长的秘书又找上门来了。 “何厂长,李厂长让我来问问,您晚上有没有空?他想请您吃个饭。” 何雨庭知道,李副厂长那边,肯定也收到了风声。 “你回去告诉李厂长,就说我晚上家里有点事。”何雨庭想了想,说道,“不过,明天上午,我会去他办公室,向他汇报一下采购科的工作。” 他拒绝了饭局,却主动提出要去汇报工作。 这个信号,放得很明确。 他就是要让李副厂长知道,杨厂长想拉拢他,但是失败了。而他,更倾向于跟李副厂长合作。 当然,合作,是有条件的。 他相信,李副厂长是个聪明人,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 第二天上午,何雨庭拿着一份采购科的季度报告,准时出现在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厂长,这是采购科上个季度的总结,您看一下。”何雨庭把报告递了过去。 李副厂长接过报告,却没有看,而是随手放在了一边。他给何雨庭倒了杯水,笑着说:“雨庭,坐。昨天杨厂长找你了?” 他的消息很灵通。 “嗯。”何雨庭点点头,也不隐瞒,“杨厂长想推荐我去南方考察学习。” “哦?”李副厂长的眉毛挑了一下,“这是好事啊,你怎么没去?” “手头工作多,走不开。”何雨庭淡淡地说。 李副厂长听到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瞬间就明白了昨天发生了什么。杨厂长想调虎离山,结果被何雨庭给顶了回去。 这个年轻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哈哈哈哈!”李副厂长大笑起来,“说得好!我们当干部的,就是要以工作为重!什么考察学习,都是虚的,把厂里的生产搞上去,才是实打实的功劳!” 他这番话,既是夸奖何雨庭,也是在贬低杨厂长。 笑完之后,他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雨庭,既然你今天来了,那我就再跟你交个底。”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上次那份人事调整方案,但又从里面,抽出了一页纸。 “这份方案,我做了一些调整。”他把那页纸推到何雨庭面前。 何雨庭拿起来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份关于成立“轧钢厂家属委员会”的提案。提案里建议,由厂工会牵头,成立一个专门服务于厂领导和高级技术专家家属的委员会,负责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比如子女入学、家属就业、医疗保障等等。 而这个委员会的主任人选,赫然写着一个名字——于莉。 何雨庭的妻子,于莉。 李副厂长这是在向他表明,他不仅要提拔他何雨庭,还要把他家里人也一并安排好! 这个筹码,比上次又重了三分! “雨庭,我知道你最在乎的就是家人。”李副厂长沉声说道,“只要我们俩联手,把厂子牢牢抓在手里。我保证,嫂子和孩子们,以后在四九城,可以横着走!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李某人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话,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也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 何雨庭沉默了。 他看着李副厂长,又看了看手里的那份提案。他知道,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第469章 一场大火 杨厂长那边,已经黔驴技穷,只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跟着他,不仅没有前途,还可能被他当成替罪羊。 而李副厂长,有野心,有手腕,更重要的是,他舍得下血本。 跟着他,虽然有风险,但回报也更大。 “李厂长,”何雨庭终于开口了,他把手里的提案放回桌上,然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赵东来整理好的那份账目报告,推到了李副厂长面前。 “这是什么?”李副厂长有些疑惑。 “这是我让下面人整理的,关于杨厂长这些年,插手过的所有后勤和采购项目的账目明细。”何雨庭平静地说,“里面有几笔账,很有问题。” 李副厂长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拿起那份报告,快速地翻阅起来。 越看,他脸上的喜色就越浓。 “好!好啊!雨庭,你真是我的福将!”他激动地一拍大腿,“有了这份东西,我就能让他永不翻身!” 这份报告,就是何雨庭交上的“投名状”。 它意味着,何雨庭正式选择,站到了李副厂长这一边。 “李厂长,光有这个还不够。”何雨庭继续说道,“杨厂长在厂里经营多年,根基很深,光靠几笔烂账,最多只能让他伤筋动骨,很难把他彻底扳倒。”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想个办法,让他自己犯一个无可挽回的大错。”何雨庭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个能让市里和工业部,都对他彻底失望的大错。” “什么大错?”李副厂长追问道。 何雨庭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副厂长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最后,他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充满了惊叹和佩服。 “高!实在是高!”他由衷地赞叹道,“雨庭,我真是没看错你!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 一场针对杨厂长的巨大阴谋,就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悄然成型。 而杨厂长对此,还一无所知。他还在为如何拉拢何雨庭,如何打压李副厂长而绞尽脑汁。 他不知道,一张足以将他埋葬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下午,轧钢厂紧急召开生产安全会议。 会上,李副厂长突然发难,指出三号高炉因为设备老化,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停炉甚至爆炸的风险。他提议,立即对三号高炉进行停炉大修。 这个提议,立刻遭到了杨厂长的坚决反对。 “胡闹!”杨厂长大发雷霆,“现在正是年底冲刺生产任务的关键时期,三号高炉是我们产量的主力,怎么能说停就停?停炉一天,要损失多少产量?这个责任谁来负?” “杨厂长,产量重要,还是工人的生命安全重要?”李副厂长寸步不让,“万一真的出了事,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两人在会上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杨厂长仗着自己是一把手,强行拍板,否决了李副厂长的提议。 “设备老化的问题,可以慢慢检修,但生产绝对不能停!”他斩钉截铁地说,“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 他以为自己这是在维护生产大局,树立自己的威信。 但他不知道,他已经一步步地,踏入了何雨庭和李副厂长为他设下的陷阱。 会议结束后,李副厂长找到了何雨庭。 “雨庭,鱼儿已经咬钩了。” 何雨庭点点头:“那接下来,就该我们收网了。” 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深夜。 轧钢厂的三号高炉车间,突然火光冲天!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不好了!三号高炉着火了!” “快救火啊!” 整个工厂瞬间乱成一团。工人们提着水桶,拿着灭火器,纷纷冲向火场。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杨厂长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前几天的会议上,他才刚刚信誓旦旦地保证“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现在,问题就来了,而且是天大的问题! 消防队很快赶到,经过一夜的奋力扑救,大火终于被扑灭。 但整个三号高炉车间,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高炉本体因为高温和消防水的冲击,出现了严重的变形和裂缝,彻底报废。 所幸的是,因为是深夜,车间里的工人不多,发现火情后撤离及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但这已经是建厂以来,最严重的一起生产安全事故了。 第二天一早,市工业局的调查组就进驻了轧钢厂。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起火原因,是三号高炉的一条老化线路短路,引燃了周围的油污和杂物。 事故的性质,被定性为“因设备老化失修,负责人玩忽职守,强行生产而导致的重大责任事故”。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杨厂长。 李副厂长在会上提出的停炉检修建议,杨厂长的强行否决,以及他那句“一力承担”的豪言壮语,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调查组的会议上,杨厂长百口莫辩,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三天后,市工业局的处分决定就下来了。 杨厂长,因对“11·23”重大安全事故负有主要领导责任,被就地免职,并记大过处分,调离轧钢厂,另作安排。 这个“另作安排”,所有人都知道,其实就是让他靠边站了。他的政治生涯,就此画上了句号。 杨厂长倒台的消息,在轧钢厂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而在这场风暴中,李副厂长和何雨庭,却成了最大的赢家。 李副厂长因为在事前就预见到了风险,并提出了正确的建议,被调查组认为是“有担当,有远见”,不仅没有受到任何牵连,反而得到了上级的肯定。 而何雨庭,作为分管后勤和基建的副厂长,在此次事故中,更是“表现突出”。 因为,那场大火的起因,那条“老化的线路”,正是何雨庭“精心安排”的。 当然,这一切,他做得天衣无缝。 在事故发生前,他授意赵东来,以“线路检修”的名义,对三号高炉的供电线路动了手脚,制造了一个极易短路,但又难以被察觉的隐患。 同时,他还“恰好”让基建科的人,在那条线路附近,堆放了一批“易燃”的建筑材料。 第470章 丢脸 他算准了杨厂长急于求成的性格,算准了他一定会否决停炉的建议。 他甚至算准了起火的时间。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用一场可控的“意外”,兵不血刃地,就搬掉了杨厂长这块最大的绊脚石。 手段之狠,算计之深,让李副厂长都感到心惊。 事后,李副厂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前来汇报工作的何雨庭,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雨庭,这次........多亏了你。”他由衷地说道。 他知道,如果没有何雨庭的这个计划,光靠他自己,最多也只能和杨厂长斗个两败俱伤。 “李厂长客气了。”何雨庭平静地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保证工厂的安全生产,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他把功劳推得一干二净。 李副厂长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啊你,真是个妖孽。”他摇了摇头,“不过,我喜欢!” 他知道,跟这样的人合作,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但同时,也意味着自己拥有了一个最强大,也最可靠的盟友。 “放心吧,”李副厂长向他保证,“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等我坐上那个位置,轧钢厂,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天下!” 杨厂长被免职后,厂长的位置暂时空缺。 李副厂长作为唯一的副厂长,顺理成章地开始主持全厂工作。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提拔何雨庭。 在新的领导班子分工中,何雨庭不仅继续主管后勤、采购和基建,还将最重要的生产大权,也一并接了过来。 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常务副厂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东来等一干心腹,也都被提拔到了关键的岗位上。 何雨庭的势力,在轧钢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这一切,距离他退伍回到四合院,才仅仅过去了几年的时间。 他的崛起速度,让所有人都感到咋舌和敬畏。 四合院里,邻居们看着何雨庭每天坐着厂里派的专车上下班,看着他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心里的滋味,更是五味杂陈。 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们已经不敢再把何雨庭当成那个从院里走出去的“傻柱的弟弟”了。 在他们眼里,何雨庭,已经是一个他们需要仰望,甚至不敢直视的大人物。 这个曾经充满了纷争和算计的四合院,在何雨庭绝对的威严之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 刘海中瘫在床上,每天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各种消息,心里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他曾经最看不起的何家,如今却成了院里最风光的一户。何雨庭当上了副厂长,坐上了小汽车,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他自己呢?曾经的二大爷,七级锻工,如今却成了一个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废人。大儿子远走高飞,二儿子身陷囹圄,小儿子也偷光了家里的钱跑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落差,让他每天都活在怨恨和不甘之中。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唯一能被他欺负的二大妈和家里那点可怜的陈设上。 “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滚!我不想看见你!给我倒水!” 他口齿不清地咒骂着,把床边的碗筷扫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二大妈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眼泪往肚子里咽。 这天,刘海中在床上又发了一通脾气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何雨庭现在是副厂长了,手握大权,给他那没出息的小儿子刘光福安排个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只要刘光福有了工作,能挣钱了,自己的日子也能好过点。说不定,还能靠着何雨庭的关系,让刘光福在厂里混出个名堂来。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在他心里疯狂地滋长。 他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对待何家人的,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在院里作威作福的。他只记得,何雨庭现在有权了,他可以去求他。 “老婆子!过来!”他冲着在厨房忙活的二大妈喊道。 “干嘛?”二大妈没好气地问。 “扶我起来!穿衣服!”刘海中命令道,“晚上,我们去找何雨庭!” 二大妈愣住了:“找他干嘛?人家现在是大厂长,哪有空理我们。” “你懂个屁!”刘海中骂道,“就是因为他是厂长,我才要去找他!让他给光福安排个工作!我好歹也是院里的长辈,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这点小事,他能不给面子?”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觉得这事儿十拿九稳。 二大妈虽然觉得不靠谱,但也不敢违抗他,只能叹着气,找来衣服,费力地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傍晚,何雨庭的专车准时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他刚下车,就被早已等在门口的刘海中一家给拦住了。 刘海中被二大妈用一张破椅子搀扶着,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雨庭........下班了啊。”他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倚老卖老地开口。 何雨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局促不安的二大妈,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二大爷,有事吗?”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第471章 二大爷的道德绑架 何雨庭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刘海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他下班的时候,堵在院门口,周围还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这架势,摆明了是想当众搞事情。 不过,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角色了。副厂长的位子坐稳了,手里握着实权,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院里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刘海中见何雨庭搭话了,精神头立马就上来了。他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顿时变得悲怆起来。 “雨庭啊,你看看我,现在成什么样了?”他拍着自己那条动弹不得的腿,浑浊的眼睛里硬是挤出几分湿润,“我这把老骨头,算是彻底废了。家里呢?老大光齐远在外地,一年到头见不着面;老二光天,还在里头待着;老三那个畜生,偷光了家里的钱,跑得没影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何雨庭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他又加重了语气,声音也拔高了八度,确保院里能听见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我们老两口,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我这瘫在床上,你二大妈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家里连个进项都没有,眼瞅着就要断顿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庭。 “雨庭,你现在是副厂长了,是咱们院里最有出息的人!二大爷我今天豁出这张老脸,就是想求你个事儿!” 院门口,几个还没回家的邻居都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听着。三大爷阎埠贵更是从自家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你看看,能不能给光福那孩子安排个工作?”刘海中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的语气虽然是“求”,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不用多好的活儿,只要是个正式工,能挣钱就行!等他回来,就能直接去上班。这样,我们家也能有个指望,我也能安心养病不是?”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何雨庭点了头,他就能拿着这个“尚方宝剑”去找街道,让街道无论如何都得把刘光福给找回来。到时候,儿子有了工作,每个月工资上交,自己的日子不就好过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是在给何雨庭一个表现尊老爱幼的机会,何雨庭作为院里的长辈,没理由不答应。 周围的邻居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不对味。 “这刘光福人都跑了,上哪儿给他安排工作去?” “就是啊,这不瞎胡闹吗?还先把岗位留着,这厂子是他家开的啊?” “我看二大爷是病糊涂了,这哪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议论声虽小,但还是飘进了刘海中和何雨庭的耳朵里。 何雨庭听完刘海中的这番话,心里只觉得可笑。都到这个地步了,这老东西还改不了他那官迷心窍、颐指气使的臭毛病。还当自己是院里的二大爷呢?还想用邻里情分来绑架自己? 真是可悲又可笑。 何雨庭没有跟他争辩什么叫“规矩”,也没有动怒,他只是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刘海中,然后平静地提出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二大爷,刘光福已经跑了,公安都找不到人。我就算能安排工作,安排给谁?” 一句话,直接把刘海中后面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给堵了回去。 刘海中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何雨庭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就把最根本的问题给挑明了。他愣了半天,才强行辩解道:“人..........人总会回来的!他是我们老刘家的种,还能跑到天边去不成?你可以先把岗位给他留着,等他一回来,马上就能去上班!” 这话一出口,院里几个大妈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话说得也太荒唐了。国营大厂的正式工岗位,你当是大白菜呢?说留着就留着?还等人回来再去上?这刘海中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 何雨庭看着他这副丑态,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心里清楚,跟这种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你越是搭理他,他越是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无视。 “二大爷,第一,招工有人事科的规定,不归我管。第二,找失踪人口,得去派出所报案,我这里也帮不上忙。”何雨庭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你的事,我一件也管不了。 说完,他不再给刘海中任何继续纠缠的机会,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提着自己的公文包,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朝着中院自己的家走去。 一直站在车旁等候的司机小王,看到何雨庭走了,也立刻发动了汽车。刘海中原本还想让二大妈去跟司机说说,看能不能从厂里食堂弄点剩饭剩菜,可小王连车窗都没摇下来,直接一脚油门,车子便驶离了四合院。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刘海中准备好的一肚子哭诉、摆好的长辈架子、盘算好的道德绑架,全部落在了空处,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围观的邻居们见正主都走了,这热闹也看不下去了,一个个摇着头,转身回了家。谁也没兴趣留下来替刘家说一句情。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刘海中以前在院里那副德行,大家躲都来不及,谁会去触何雨庭的霉头? 阎埠贵从窗户里缩回脑袋,撇了撇嘴,心里暗道:“活该!还当自己是二大爷呢,现在谁还认你?求人都不会求,真是个蠢货。” 转眼间,院门口就只剩下刘海中和二大妈两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把破椅子上,被傍晚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刘海中看着何雨庭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周围,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被整个院子的人给轻视了,被何雨庭这个小辈给当众羞辱了! “王八蛋!当了官就不认人了!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中院的方向破口大骂,“你忘了你小时候,我还给你家送过棒子面呢!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二大妈吓坏了,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人家现在是副厂长,你还敢骂他?真把他惹急了,咱们俩都得被赶出这个院子!”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何雨庭的手段,院里谁不知道?秦淮如、傻柱、许大茂,哪个不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连杨厂长都斗不过他,自己这个瘫了的老头子,还想跟他叫板?那不是找死吗? 刘海中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他感觉自己的天,彻底塌了。 第472章 亲儿子回来都不敢要 就在刘海中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二大妈手足无措的时候,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一个年轻的干事,骑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二大妈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院里还没关门的几户人家,听到动静又探出了头。 王主任停好车,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的刘海中,又看了看哭丧着脸的二大妈,眉头皱了起来。 “刘师傅,你这是干什么呢?天这么冷,怎么在外面坐着?”王主任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王主任,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二大妈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我们家光福..........光福他..........” “光福的事,我就是为这个来的。”王主任打断了她的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已经让派出所的同志帮忙协查了。四九城所有的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还有大小招待所,都查过了,没有刘光福的购票和登记记录。” 听到这话,二大妈的心往下一沉。 王主任继续说道:“我们还排查了他可能投奔的亲戚和以前的同学,都没有他的消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刘光福还在四九城里。” “那..........那孩子去哪儿了啊?”二大妈彻底慌了,一把抓住王主任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他一个人在外面,身上就那点钱,能去哪儿啊?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她这一哭,既是担心儿子在外面挨饿受冻,又是心疼那被偷走的一百多块钱。那可是他们老两口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啊!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刘海中,关心的重点却完全不在这里。 他听到儿子没有消息,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反而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这个畜生!白眼狼!”他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破口大骂,“肯定是跑到外地去了!等找到了,必须让公安把他抓回来!偷家里的钱,这是盗窃!得让他把牢底坐穿!还有那一百多块钱,必须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笔钱,还有被小儿子背叛的怒火。至于刘光福的死活,他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王主任听着他这番话,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最见不得这种自私自利、毫无亲情的父母。 “刘师傅,刘光福为什么跑,你心里没数吗?院里人心里也都有数!”王主任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天天在家非打即骂,换了谁,谁不跑?现在人跑了,你不想着怎么把人找回来,不想着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外面会不会出事,就惦记着那点钱,还想着让他去坐牢。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一番话,说得刘海中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院里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点头。 “王主任说得对,这事儿怪不得孩子。” “就是,二大爷以前那棍子,打起儿子来可不分轻重。” “自己把孩子逼走的,现在还有脸骂。” 王主任看着刘海中被怼得说不出话,心里叹了口气。她虽然看不上刘海中的为人,但街道的工作就是解决问题。 她顿了顿,说出了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 “刘师傅,二大妈,你们家现在确实困难,一个瘫痪,一个年老体弱,没人照料不行。我们街道和派出所、还有刘光天所在的管教单位沟通了一下,给你们想了个特殊的解决办法。” 听到有解决办法,二大妈的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王主任,什么办法?” 刘海中也竖起了耳朵。 王主任看着他们,缓缓说道:“考虑到你们家的特殊情况,管教那边可以特事特办,让正在服刑的刘光天,白天在街道干事的监管下,回家来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晚上再按时返回监管场所。这样,你们的生活也能有个照应。”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需要你们夫妻俩亲自签字同意,并且保证刘光天在家期间的安全,由我们街道派人每天进行监督。你们要是同意,明天就可以开始。” 这个方案,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既解决了刘家的养老困境,也给了刘光天一个“劳动改造”、接触社会的机会。 然而,听到这个方案的刘海中,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 “让刘光天回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想都没想,就拼命地摇起头来。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他回来!” 他至今都忘不了,刘光天放火烧他时,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那是一种要把他烧成灰烬的狠劲!这些年,他午夜梦回,时常都会被那个场景惊醒。 他怕,他是真的怕这个二儿子。 他宁愿自己吃糠咽菜,宁愿在床上烂死,也不敢让刘光天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他毫不怀疑,只要刘光天回来,第一个要弄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我宁愿没人照顾,也不能让他回来!”刘海中声音嘶哑地喊道,情绪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 他这副样子,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院里几个看热闹的大妈,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哟,瞧瞧,亲儿子回来照顾他,他都不敢要。” “这是以前打得多狠啊,自己心里有数了,怕儿子回来报复呢!” “真是活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风言风语传进刘海中的耳朵里,他恼羞成怒,想张嘴骂人,却因为身体虚弱,加上情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只能涨红着脸,靠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那个曾经在院里靠着一身力气和一根棍棒压服所有儿子的二大爷,如今,却连听到儿子的名字都会吓得魂不附体。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二大妈看着丈夫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看看周围人嘲笑的眼神,心里又气又急。这条路也走不通,她彻底没了主意,只能死死抓住王主任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主任,王主任,那..........那可怎么办啊?”她哭着哀求道,“老二不敢让他回来,老三又跑了..........王主任,您行行好,帮我联系联系我们家老大,刘光齐吧!” 第473章 怕影响前途的大孝子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她最偏爱、也最有出息的大儿子身上。 “光齐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他念过中专,现在是国家干部!他最有孝心了!”二大妈哭着说,“我们老两口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不能一直躲在外面不露面啊!他是我们家老大,他得管我们啊!” 王主任看着她,心里再次叹了口气。这老两口,到现在还把希望寄托在那个早就想跟家里划清界限的大儿子身上。 “行吧。”王主任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一口回绝,“我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回来。但我可以通过街道,和他现在的工作单位取得联系,把你们家的情况,正式通知到他本人。” 临走前,王主任回过头,看着瘫在椅子上、一脸怨毒的刘海中,语气严肃地警告道:“刘师傅,我最后跟你说一句。街道可以帮你联系儿女,但不能替你逼着儿女尽孝。你要还是现在这个臭脾气,我看谁回来,都待不住!” 说完,她不再理会刘家人的反应,带着干事,骑上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街道办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上午,一封盖着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公章的正式联系函,就通过邮局,送到了几百公里外,刘光齐所在的地质勘探队办公室。 勘探队的张队长,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黝黑的转业军人。他看着联系函上的内容,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小刘,你过来一下。”他把正在整理资料的刘光齐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了进去。 “张队,您找我?” 张队长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的那封联系函,推到了他的面前。 刘光齐疑惑地拿起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其父刘海中,因病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其母年迈,无力照料;其弟刘光天,尚在服刑;其幼弟刘光福,于日前携带家中积蓄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现家中无人照料,生活陷入困境,望其单位协助,敦促刘光齐同志尽快返家,处理相关事宜。 “这是..........怎么回事?”刘光齐拿着信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虽然早就想跟那个家划清界限,但也没想到,家里会这么快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瘫痪?坐牢?跑路?这都叫什么事儿! “信上写得很清楚了。”张队长的语气有些严厉,“你父亲瘫了,你弟弟跑了,家里现在没人管。街道把函都发到单位来了,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刘光齐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他第一个念头不是担心父母的身体,而是烦躁。 怎么又来事儿了?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破院子出来,过上自己的小日子,怎么就不能消停点? 他定了定神,试图推卸责任:“张队,您也知道,我已经在外面成家了,我爱人也在这边工作。我们队里最近任务这么重,我..........我实在是走不开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爸他..........他是有退休待遇的,每个月都有退休金,不至于活不下去。家里的事情,按理说,应该由街道来协调解决才对。”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把皮球踢给街道。 张队长听完,脸色更难看了。他“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刘光齐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光齐,“你父亲瘫痪在床,你作为家里唯一的、能指望得上的儿子,不想着怎么回去解决问题,反而在这里跟我强调工作忙,强调你爸有退休金?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还有没有一点家庭责任感?” 张队长是个直性子,最看不起这种不孝顺父母的人。 “街道的正式联系函都送到单位了!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事了,也关系到我们单位的脸面,关系到你个人的作风问题!”张队长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想想看,如果我们单位出了一个连瘫痪父母都不管不问的‘先进工作者’,传出去像话吗?我这个队长,脸往哪儿搁?” 刘光齐被骂得抬不起头来。他心里又气又急,但不敢反驳。他知道,张队长说的是事实。在这个年代,个人作风问题,尤其是孝道问题,是能影响一个人前途的大事。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问,单位领导对他有了看法,那他以后想提干,就彻底没指望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刘光齐连忙辩解,“我只是..........只是工作确实太忙了。” “再忙,有你爹妈重要吗?”张队长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强硬,“这样吧,我给你批五天假,算上路上的时间,足够了。你马上收拾东西,回四九城去,把你父母的生活问题,给我处理清楚了!什么时候处理完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 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了。 刘光齐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怕影响自己的工作和前途,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是,张队。我..........我这就去准备。”他拿着那封信,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心里把家里人骂了个遍。瘫就瘫了,跑就跑了,干嘛非要把事情捅到单位来?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回到他和妻子住的单身宿舍,他把信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床上,生着闷气。 他妻子王娟,一个同样在地质队工作的技术员,看到他这副样子,走过来问道:“怎么了?被队长骂了?” “你自己看!”刘光齐没好气地指了指桌上的信。 王娟拿起信看了看,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爸瘫了?光福还偷钱跑了?”她放下信,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烦躁,“这..........这可怎么办?” 她担心的,和刘光齐一样,不是老人的身体,而是这件事会给他们自己的小家庭带来多大的麻烦。 “还能怎么办?队长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回去处理!”刘光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第474章 刘光齐回来了 “回去处理?怎么处理?”王娟的声调一下子高了起来,“你可别犯糊涂!你爸瘫了,你妈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你这一回去,他们要是赖上你,让你留在四九城伺候,或者干脆让你把他们接过来,那我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公公瘫痪,那可就是个无底洞!不仅要搭上时间精力,每个月还得往里搭钱! “你放心,我没那么傻!”刘光齐向妻子保证道,“我这次回去,就是把事情跟他们说明白。让他们别指望我辞掉工作,留在那个破院子里伺候他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不管吧?单位那边看着呢!”王娟还是不放心。 “管,肯定要管,但得有方法。”刘光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我爸不是有退休金吗?每个月几十块钱,足够他们吃饭了。至于照顾人的问题,可以花钱请个保姆,或者让街道想办法。总之,别想让我亲自上阵。”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最多,就是回去把这个章程给定下来,以后每个月,象征性地给他们寄点钱,堵住单位和别人的嘴就行了。想让我当牛做马?门儿都没有!” 王娟听他这么说,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你回去,可得把话说死了。千万别心软!”她叮嘱道,“尤其是你妈,她最会哭了。你可别被她一哭,就什么都答应了。” “我知道。”刘光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心里有数。这次回去,就是去解决麻烦的,不是去背麻烦的。” 他已经想好了,这次回去,快刀斩乱麻,把养老的责任划分清楚,最好是能签个什么协议,然后就赶紧回来。至于那个家,那个爹,那个破院子,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这个被刘海中偏爱了半辈子,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大儿子,在面对家庭的烂摊子时,所表现出来的自私和冷漠,与他那两个被棍棒打骂长大的弟弟,并无二致。 第474章大孝子荣归故里 刘光齐在回四九城的火车上,心里就已经把算盘打好了。 这次回去,目标很明确:第一,稳住单位,不能因为家里的破事影响自己的前途;第二,划清界限,绝对不能让父母这个烂摊子缠上自己;第三,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用一套冠冕堂皇的方案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甚至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该怎么跟母亲哭诉,怎么跟父亲摊牌,怎么跟街道周旋。他觉得自己准备得万无一失。 几天后,一个提着不大的行李包,穿着一身干净干部服的年轻人,出现在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门口。 正是刘光齐。 他一进院子,前院正在择菜的几个大妈就看见他了。 “哎哟,这不是刘家老大光齐吗?” “光齐回来了?真是稀客啊!” “快快快,去告诉你妈一声,你家大儿子回来了!” 邻居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有的是真心关心,想问问情况;有的则是纯粹想看热闹,想知道刘家这场大戏接下来要怎么唱。 阎埠贵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着刘光齐,心里酸溜溜的。 “看看人家,中专生,国家干部,穿着就是体面。再看看我家那几个,没一个给我长脸的。”他小声嘀咕着。 刘光齐被众人围着,脸上挂着客气而疏远的笑容,挨个叫着“张大妈”、“李婶”、“三大爷”。 他从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迅速拼凑出了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你爸那天在院门口,想让何副厂长给你弟安排工作,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后来王主任来了,说可以让你二弟光天白天回来照顾,你爸吓得脸都白了,死活不肯..........” “..........你妈哭得哟,嗓子都哑了,说就指望你了..........” 刘光齐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心里暗骂:“这个老糊涂!人都跑了还想着安排工作?何雨庭现在是什么身份,能搭理他才怪!还有老二,放火烧他的人都敢放回来?他是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真是越老越糊涂!” 他越听越觉得,自己这次回来,就是跳进了一个大火坑。 “光齐!我的儿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哭喊从里屋传来。二大妈得到消息,连鞋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刘光齐,嚎啕大哭。 “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妈就活不下去了啊!”她捶打着儿子的后背,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发泄出来。 刘光齐被她抱着,闻着她身上那股久未清洗的酸味,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僵硬地拍了拍母亲的背,嘴里敷衍地安慰着:“妈,我回来了,别哭了,有话好好说。” 屋里,躺在床上的刘海中也听到了动静,激动得在床上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刘光齐好不容易才把母亲劝住,扶着她进了屋。 一进屋,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馊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屋里乱七八糟,地上一片狼藉,床上躺着形容枯槁的刘海中。 看到这个曾经在家里说一不二,动不动就抡皮带的父亲,如今变成这副鬼样子,刘光齐的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厌烦。 “光..........光齐..........”刘海中看到大儿子,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彩,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力不从心。 他很快就恢复了过去那种偏爱大儿子的口气,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二大爷,直接开始发号施令。 “你回来得正好!快,赶紧想办法,把光福那个小畜生给我找回来!必须让他把钱吐出来!” 第475章 老刘家的算计落空了 “还有,家里的生活费怎么办?你现在是干部了,人脉广,去跟你们单位,还有街道说说,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家解决一下生活问题!我这病,也得花钱治啊!”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大儿子回来了,所有的难题就都该由大儿子来解决。 二大妈也在一旁抹着眼泪,附和道:“是啊,光齐,你爸说的对。现在家里就全指望你了。” 刘光齐听着父亲和母亲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排,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唯唯诺诺地听着,也没有开口安慰,而是冷冷地打断了他们。 “先别说这些。我问你们,家里现在还剩多少钱?” 二大妈愣了一下,随即哭丧着脸说:“没了,一分钱都没了。那一百多块钱,全被光福那个天杀的给拿走了。” 刘光齐又问:“那街道王主任提的,让刘光天白天回来照顾的方案,爸你为什么不同意?” 刘海中被问到这个,脸色一变,眼神躲闪起来,嘴硬道:“那个逆子,我信不过他!他回来还不得把我害死!” “呵。”刘光齐冷笑一声,终于爆发了。 他把手里的行李包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钱被偷光了,一个子儿没有。街道给了条活路,你自己吓得不敢走。现在倒好,把我从几百公里外叫回来,张嘴就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刘海中和二大妈的心上。 刘海中和二大妈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你爹!你就是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 他习惯性地想拍床板,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瞪着眼睛,拍着身下的破旧椅子,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忘了是谁供你读的中专?是谁托关系给你找的工作?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现在我瘫了,你就想甩手不管了?” 他开始翻旧账,试图用过去的恩情来压制儿子。 然而,这一套对现在的刘光齐,已经没用了。 刘光齐看着床上那个色厉内荏的父亲,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消失殆尽。 “供我读书?找工作?”他冷笑起来,“爸,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供我,是因为你觉得我能给你当官,能给你长脸!你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那光天和光福呢?他们就不是你儿子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刘海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年,你对他们俩,除了打就是骂!光天为什么放火?光福为什么偷钱跑路?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一个家,被你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三个儿子,一个坐牢,一个跑路,一个躲在外地不敢回来!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不孝?爸,你扪心自问,是你自己没有给我们留一条活路,是这个家,根本就留不住人!”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刘海中和二大妈的心窝。 他们从来没想过,在外面老实本分的大儿子,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怨气。 二大妈被他说得泪流满面,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刘海中则是气得嘴唇发紫,指着刘光齐,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父权,在这一刻,被他最器重的儿子,撕得粉碎。 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过了许久,还是二大妈先开了口。她挣扎着爬起来,拉着刘光齐的衣角,哭着哀求:“光齐,你别跟你爸置气了。他..........他也是心里苦。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你爸妈啊。你就在家待几个月,等你爸身体好点了,你再走,行不行?”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想用亲情留住儿子。 刘光齐却不为所动。他轻轻挣开母亲的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妈,不可能的。单位不可能给我那么长的假,我也不可能辞掉工作。” 他看着绝望的父母,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方案。 “我这次回来,最多只能待五天。钱,我身上带了一些,可以先拿出来解决你们眼前的吃饭问题。但想让我搬回来,或者把你们接到我那边去,都不可能。”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十块钱的票子,放在桌上。 “这是五十块钱,你们先用着。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给你们想了三条路。” 刘海中和二大妈都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就按王主任说的,让刘光天白天回来照顾你们。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让街道每天派人过来看着。这是最省钱,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不行!”刘海中立刻否决。 刘光齐没理他,继续说:“第二,我联系街道,帮你们找一个固定的帮工,每天过来给你们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工钱,就从爸你的退休金里出。不够的部分,我每个月再补贴一点。” “那我的退休金不就全没了?”刘海中又叫了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又不想花钱,又想有人伺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刘光齐不耐烦地怼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第三个方案。 “第三,要是你们觉得请人也不方便,那就去街道办申请,看看有没有那种能统一照料困难老人的地方。你们搬过去,吃住都有人管,也省心。” 这三个方案,一个比一个现实,也一个比一个冷酷。每一个方案,都明确地表示,他刘光齐,绝不会亲自下场来伺候他们。 刘海中听完,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三个方案一个都不同意。让刘光天回来,他怕死。花钱请人,他心疼自己的退休金。去养老院,他更觉得是丢人现眼,是儿子不要他了。 “不行!都不行!”他固执地喊道,“我是你爹!你就得给我养老送终!你就得留在家里伺候我!” 他还在用他那套老思想,试图命令儿子。 第476章 养老协议,父子决裂 刘光齐看着他这副顽固不化的样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更直接,更狠的手段。 他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写好的纸,和一支笔,一个印泥盒,放在了桌上。 “爸,既然你说让我一个人负责,也行。” 刘光齐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我们就白纸黑字写清楚。” 他展开那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字。 “养老协议?”刘海中眯着眼睛,看清了纸上的标题。 “对。”刘光齐点点头,“既然你让我一个人负责,那从今天起,你每个月的退休金,必须全部交给我来支配。这间房子,以后也归我所有。家里的任何东西,你们都不能再背着我,私下补贴给刘光天和刘光福。”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刘海中和二大妈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光齐,看着他手里那份冷冰冰的“养老协议”。 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们倾尽心力偏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在算计起他们的时候,比谁都狠。 他不仅要钱,要房,还要彻底断绝他们和其他两个儿子的所有联系。 他这是要让他们,彻彻底底地,变成他一个人的“私有财产”。 刘海中看着那份协议,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感觉自己不是养了个儿子,而是养了头狼。一头比他自己,还要精于算计的白眼狼。 “你..........你..........”他指着刘光齐,气得说不出话来。 刘光齐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爸,你考虑清楚。要么,你就在这份协议上签字,以后你的养老我全包了。要么,我就拿着这五十块钱走人,以后你们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你自己选。” 他把笔和印泥盒,推到了刘海中的面前。 “我建议你选第一个。毕竟,你签了字,至少还有我管你。要是我走了,光天不敢回,光福找不到,你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字字诛心。 刘海中看着面前的协议,又看了看儿子那张冷漠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大家长权威,在这一刻,被他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彻底踩在了脚下。 “好..........好..........”刘海中惨笑一声,声音嘶哑,“我签..........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必须当着街道王主任和全院人的面,跟我签这份协议!”刘海中咬着牙说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我不要另外两个儿子,是你!是你逼得我六亲不认!” 他到最后,还想着要保全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 刘光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可以。”他干脆地答应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众签字,板上钉钉,以后谁也别想反悔。至于他爹那点面子,在他看来,一文不值。 刘光齐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上午,他就亲自跑了一趟街道办,把王主任请到了四合院。 “王主任,这是我们家内部商量好的养老方案,想请您和院里的邻居们做个见证。”刘光齐把那份写好的协议递给了王主任,态度谦恭,言辞恳切。 王主任接过协议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协议的内容,跟昨天刘光齐说的一模一样。由刘光齐全权负责刘海中夫妇的养老事宜,作为交换,刘海中的退休金和房产全部归刘光齐支配,且刘海中夫妇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资助另外两个儿子。 这协议,看似是解决了养老问题,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冷冰冰的算计和无情。 王主任心里很不舒服,但这是刘家的家事,当事人自己都同意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这确实解决了街道的一个大麻烦。 “既然是你们商量好的,我没意见。”王主任点了点头,“那就把院里人都叫出来,当众把字签了吧。” 很快,在王主任的召集下,四合院里能走得动的人,都聚集到了前院。 刘海中被二大妈搀扶着,坐在那把破椅子上,脸色灰败,像个即将被公开处刑的犯人。 刘光齐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份协议,表情平静。 “各位街坊邻居,王主任,”刘光齐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今天请大家来,是想为我们家的事情做个见证。我父亲身体不好,母亲年迈,两个弟弟一个不在,一个下落不明。经过我们父子商议,决定由我,刘光齐,来承担父母的全部养老责任。” 他说得冠冕堂皇,院里不明就里的人听了,还以为他是个大孝子。 “但是,我的工作在外地,不能时时在身边尽孝。所以,我们商定,我父亲的退休金,以后由我来代为管理,用于支付请人照料和日常开销。这院里的房子,以后也由我来继承。作为交换,父母的生老病死,都由我一人负责。” 他故意隐去了不准父母资助另外两个儿子的条款,只说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爸,要是没问题,您就在上面按个手印吧。”刘光齐把协议和印泥盒,递到了刘海中面前。 全院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海中那只颤抖的手上。 刘海中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或同情、或嘲讽、或看热闹的眼神,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今天这个手印按下去,他这辈子在院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他不仅成了一个需要儿子“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废人,更成了一个为了自己活命,而抛弃另外两个儿子的无情父亲。 可是,他能不签吗? 他看着大儿子那张冷漠的脸,心里一片绝望。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拿..........拿来!”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刘光齐把印泥盒打开,递到他面前。 刘海中颤颤巍巍地伸出大拇指,在红色的印泥上用力按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按在了协议上自己的名字旁边。 那鲜红的指印,像一滴血,烙在了纸上,也烙在了他的心上。 二大妈在一旁看着,早已哭成了泪人。 第477章 铁窗后的探望 协议签完,刘光齐小心翼翼地把纸吹干,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谢谢王主任,谢谢各位街坊。”他冲着众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的目的,达到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床上的刘海中,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 “我..........我不同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光齐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爸,你什么意思?字都签了,你想反悔?” “我签的,是让你给我养老!”刘海中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他吼道,“不是让你把我的钱拿走,把我的房子占了,然后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给别人!”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儿子只是说负责,可没说怎么负责! “你必须辞掉工作!回到四合院!亲自伺候我!不然,这份协议,我不认!”刘海中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他还是不甘心,还想掌控自己的儿子。 刘光齐看着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样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爸,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他摇了摇头,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消失了,“协议已经签了,具有法律效力。你想反悔,也晚了。” 他转头对王主任说:“王主任,您都看见了。我爸他现在神志不清。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按协议办。我先去帮他们联系一个可靠的保姆,费用从他的退休金里出。我单位还有事,明天就得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床上暴怒的父亲和痛哭的母亲,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不孝子!你给我回来!你这个畜生!”刘海中的骂声,在屋里回荡。 但刘光齐连头都没回。 他走到院子里,对围观的邻居们说:“大家也都看到了,不是我不孝顺,是我爸他..........唉,脑子糊涂了。以后,还请各位街坊邻居,帮忙多照看一下。”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四合院,仿佛身后那个充满哭喊和咒骂的家,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地方。 院里的邻居们面面相觑,最后都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大儿子也靠不住啊,算计得比谁都精。” “我看这刘家,是彻底完了。”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心里既觉得解气,又感到一阵后怕。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儿子们都靠不住,最后还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何雨庭家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屋里的于莉和何雨水也看完了全程。 “哥,这刘光齐也太不是东西了。”何雨水气愤地说。 何雨庭正在给孩子们削苹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刘海中自己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尝这个果。这下,他该彻底死心了。”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局。刘海中那种人,养出来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罢了。 刘光齐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给父母找了一个远房的亲戚,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每个月给对方十五块钱,负责刘海中夫妇的一日三餐和日常起居。剩下的退休金,则被他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刘海中彻底成了一个被圈养的废人。他每天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闻着何雨庭家飘出的肉香,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悔恨。 但一切,都晚了。 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搅动了无数风雨的二大爷,终于迎来了他最凄凉的结局。 刘光齐快刀斩乱麻,用一份冷冰冰的协议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留下一个保姆后便匆匆返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从此对四合院里的父母不闻不问,只是每个月按时把扣除保姆工资后所剩无几的一点钱寄回来。 刘海中彻底成了一个活死人。他每天躺在床上,吃着保姆做的粗茶淡饭,听着二大妈的唉声叹气,唯一的“娱乐”,就是隔着窗户,看何雨庭家的专车进进出出,看何雨庭的孩子在院子里嬉笑打闹。 每当这时,他的心里就如同被毒蛇啃噬一般,充满了嫉妒和怨毒。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一个堂堂的七级锻工,一个曾经的二大爷,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何雨庭那个毛头小子,却能平步青云,活得如此风光? 他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别人的忘恩负义和老天的不公,却从未反思过自己一手造成的悲剧。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渐渐习惯了刘家的死气沉沉。大家绕着他家走,没人愿意去沾染那份晦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家的故事就此画上句号时,一个新的变故发生了。 这天,街道办的王主任,又一次来到了四合院。但这一次,她不是来找刘海中夫妇的,而是直接找到了那个负责照顾他们的保姆。 “婶子,跟你说个事。刘光天那边,管教人员找他谈话了。”王主任压低声音说道。 保姆愣了一下:“谈话?谈什么?” “刘光天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他家里的情况,知道了刘光齐回来过,还签了那个养老协议。”王主任叹了口气,“他..........他主动向管教人员提出,想见他父母一面。”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什么?刘光天要回来?” “他回来干嘛?他爸不是怕他怕得要死吗?”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一个被彻底抛弃的儿子,要见一个怕他怕得要死的爹,啧啧。” 阎埠贵听到消息,幸灾乐祸地对三大妈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刘海中这步棋走错了!他把所有东西都给了老大,老二能不恨他?这要是见了面,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二大妈听到消息后,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她也怕那个放火的儿子。喜的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这么久没见,她也想得慌。 她跑到屋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海中。 刘海中一听“刘光天”三个字,条件反射般地打了个哆嗦,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不见!让他滚!我没有这个儿子!”他口齿不清地吼道。 第478章 刘光天的气愤! “他..........他就是想见咱们一面。”二大妈小声劝道,“有管教人员跟着,他不敢怎么样的。” “我不管!就是不见!”刘海中固执地喊着,态度比上一次更加坚决。 然而,这一次,事情由不得他了。 王主任再次来到刘家,带来了管教单位的正式通知。 “刘师傅,刘光天同志在服刑期间,思想改造表现良好。他提出探望病重父母的请求,合情合理,也符合人道主义精神。我们经过研究,已经批准了。”王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上午九点,管教人员会带他过来。你们作为家属,必须配合。” 这等于是下了最后通牒。 刘海中还想反抗,但看到王主任那严肃的表情,和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说“不”的资格了。 那一晚,刘海中和二大妈,谁都没有睡着。 刘海中是吓的,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刘光天放火时的那张脸。二大妈则是愁的,她不知道明天见面,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准时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管教服的干部,押着一个剃着光头,穿着囚服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年轻人正是刘光天。 跟几年前相比,他瘦了,黑了,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沉寂。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院里的邻居们都躲在自家窗户后面,悄悄地看着。 何雨庭今天没有去上班,他站在自家门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他倒想看看,刘家这场大戏,会如何收场。 刘光天在管教的带领下,一步步地走到了自家门口。 他看着那扇熟悉的门,站住了,没有立刻进去。 一个管教干部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二大妈探出头,看到刘光天,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光..........光天..........”她颤抖着叫了一声。 刘光天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管教干部对二大妈说:“大妈,我们是带刘光天回来探亲的,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二大妈连忙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屋子里,刘海中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装作睡着了。 刘光天走进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屋子比他记忆中更加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个蒙着头的父亲,依旧没有说话。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还是一个管教干部打破了沉默:“刘师傅,你儿子回来看你了,你怎么还睡着呢?” 刘海中在被子里动了动,就是不出来。 刘光天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 “爸,我听说,大哥回来了。” 听到这话,被子里的刘海中,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我听说,你把房子和退休金,都给他了。” 刘光天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就是回来问问你,是不是真的。” 刘海中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刘光天淡淡地说,“挺好的。大哥从小就比我和光福聪明,比我们会讨你欢心。你把东西都给他,也正常。”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说不尽的嘲讽和悲凉。 “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他看着被子,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你宁愿把所有东西都给一个算计你的儿子,也不愿意让我这个‘逆子’回来照顾你。爸,你是有多怕我?”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这个儿子,连给你养老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刘海中和二大妈的心里。 被子里的刘海中,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刘海中在被子里剧烈地颤抖着,他能感觉到,儿子那平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棉被,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浑身发冷。 他想反驳,想大骂,想告诉他“我就是怕你报复”,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两个管教干部的注视下,在儿子那平静得可怕的质问下,他所有的色厉内荏都化为了心虚和恐惧。 “光天,你别这么说你爸..........”二大妈在一旁抹着眼泪,试图缓和气氛,“他..........他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刘光天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和怜悯的复杂情感,“妈,你到现在还替他说话?” “他打我,打光福的时候,你在哪?他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大哥的时候,你在哪?现在,他把这个家最后一点东西都给了大哥,把你和我,把光福,都当成垃圾一样甩掉,你还觉得他是没办法?” 刘光天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 “算了,跟你们说这些也没用。你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说完,不再看床上的父亲和哭泣的母亲,而是转身走进了那间又小又黑的厨房。 两个管教干部对视一眼,没有阻止,只是跟了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厨房里,锅碗瓢盆都蒙着一层油垢,案板上放着半颗干瘪的白菜和一块发黑的咸菜。 刘光天像是没看见这些,他熟练地找到米缸,里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棒子面。他又找到柜子,翻出了半袋快要见底的白面。 他舀了半碗白面,又舀了点棒子面,掺在一起,倒进盆里,开始和面。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以前没少干这些活。 二大妈和管教干部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刘光天一言不发,和好面,擀成面片,然后用那把钝刀,切成宽窄不一的面条。 他烧开水,把面条下进锅里。趁着煮面的工夫,他把那半颗白菜切了,仅有的几滴油倒进锅里,把白菜丝和咸菜丁放进去炒了炒,加水,煮成了一锅寡淡的菜汤。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白菜咸菜面就出锅了。 第479章 新的麻烦,于莉的烦恼 他把其中一碗,端到了二大妈面前。 “妈,吃吧。”他淡淡地说。 二大妈看着碗里那碗其貌不扬的面条,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儿子亲手做的饭,是什么时候了。 刘光天没有管她,又端起另一碗,走到了床边。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一把掀开了刘海中蒙在头上的被子。 刘海中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看着站在床边的儿子。 刘光天没有他想象中的狰狞和愤怒,脸上依旧是那种平静。 “爸,起来,吃饭了。”他说。 刘海中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吃吧。”刘光天指了指那碗面,“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饭了。” 他看着刘海中,一字一句地说道:“吃完这碗面,你养我长大的恩,我还了。我放火烧你的怨,也清了。从此以后,你和我,恩怨两清。” “你想让大哥给你养老,我没意见。你想守着你的房子和退休金,我也无所谓。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刘光天,再没有半点关系。” “我在里面,会好好改造。等我出来了,我会凭我自己的本事吃饭。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你,我不会再认。” 说完,他不再看床上面如死灰的父亲,转身对两个管教干部说:“同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两个管教干部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们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刘光天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哭泣的母亲。 “妈,你自己..........多保重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走出了那个带给他无尽痛苦和屈辱的家。 阳光照在他的光头上,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仿佛要重新适应这个世界。 院子里,何雨庭一直看着。 他看到刘光天走出屋子时,那挺直的脊梁,和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刘光天,在里面待了几年,好像脱胎换骨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只会被动承受的少年了。 他变得冷静,也变得..........狠了。 这种狠,不是对他父亲的报复,而是对过去所有一切的彻底割舍。 他亲手斩断了所有的亲情和恩怨,为自己选择了一条全新的,也是最艰难的路。 “有点意思。”何雨庭摸了摸下巴。 他突然觉得,这个刘光天,如果能好好引导,将来或许不是个废物。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屋子里,刘海中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他猛地伸出还能动的那只手,一把将那碗面扫到了地上。 “我不吃!我不吃!你这个逆子!逆子!” 面条和汤水洒了一地,狼藉不堪。 他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他不是因为儿子的决绝而悲伤,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彻底失去了对这个儿子的所有控制权。那个他可以随意打骂,随意支配的工具,彻底消失了。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二大妈看着地上的面条,又看了看床上状若疯癫的丈夫,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刘家的这场闹剧,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从此,四合院的二大爷,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活在悔恨和恐惧中的可怜虫。 刘光天探亲事件之后,刘家彻底陷入了死寂。 那个农村保姆依旧每天按时上门,做着最简单的饭菜,收拾着最低限度的卫生,拿着刘光齐寄来的钱,对床上的刘海中和终日以泪洗面的二大妈,没有任何多余的关心。 刘海中彻底成了一个活着的摆设,除了喘气,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怨毒和悔恨,只能在自己的心里发酵,腐烂。 院里的邻居们,在看完了刘家最后一场大戏后,也彻底失去了对他们的兴趣。大家心照不经地绕开那个充满晦气的屋子,仿佛那里住着的,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四合院,在何雨庭的绝对威严之下,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时期。 没人敢再惹是生非,没人敢再嚼舌根子。阎埠贵每天夹着尾巴做人,看见何雨庭就远远地躲开。曾经的那些恩怨情仇,似乎都随着傻柱、许大茂、秦淮如等人的退场,而烟消云散。 何雨庭的生活,也进入了一段平稳的发展期。 在轧钢厂,他作为李厂长最信任的副手,手握生产、后勤、采购、基建四大实权,地位稳如泰山。他推行的几项改革措施,都取得了显着的成效,厂里的生产效率和后勤保障能力,都上了一个新台阶。 在家里,妻子于莉温柔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双龙凤胎儿女,在灵泉水的滋养下,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是全家人的开心果。妹妹何雨水在大学里成绩优异,也时常写信回来报平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新的麻烦,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悄然出现。 这天晚上,何雨庭下班回家,刚进门,就发现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对。 于莉坐在饭桌旁,虽然也带着笑脸迎接他,但眉宇间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大功臣不高兴了?”何雨庭放下公文包,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于莉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烦心事。” “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何雨庭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两个孩子正在里屋被于母带着玩,客厅里只有他们夫妻俩。 于莉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还不是我那个妹妹,于海棠。” “海棠?她怎么了?”何雨庭有些意外。 于海棠自从上次尝过他家的榴莲之后,就成了家里的常客。她嘴甜,会说话,跟于莉和何雨水的关系都很好,何雨庭对这个小姨子的印象也还不错。 “她..........她最近在厂里,好像跟她们宣传科的一个干事,走得挺近。”于莉的语气有些迟疑。 第480章 姐夫的“敲打” “走得近?谈对象了?”何雨庭问道,“这是好事啊,你烦什么?” “好事?”于莉叹了口气,“好什么啊!那个男的,我见过一次。油头粉面的,说话油腔滑调,一看就不是个踏实人!海棠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就跟被他灌了迷魂汤一样,谁劝都不听!” “我妈为这事,愁得都睡不着觉。今天下午,她又来找我,让我劝劝海棠。我跟海棠在电话里说了半天,结果呢,那丫头跟我说,那个男的对她有多好多好,还说..........还说那男的家里有背景,他爸是什么什么领导。” 说到这,于莉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担忧。 “雨庭,你说,这事儿可怎么办?海棠她从小就有点..........有点爱慕虚荣。我真怕她被人家给骗了!” 何雨庭听完,大概明白了。 小姨子谈了个恋爱,家里人觉得对方不靠谱,但小姨子自己深陷其中,听不进劝。这种事,在哪个年代都常见。 他心里并没有太当回事。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于海棠虽然有点小虚荣,但人不笨,吃点亏,长点教训,也不是坏事。 “你别太担心了。”他安慰于莉道,“海棠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咱们做哥哥嫂子的,提醒一句就行了,管得太多,她反而会反感。” “可是..........”于莉还是不放心。 “没什么可是的。”何雨庭拍了拍她的手,“你只要记住,不管她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咱们这个家,永远是她的后盾。有我何雨庭在,就没人能欺负她。” 他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于莉看着丈夫那张沉稳的脸,心里的焦虑,也慢慢平复了下来。是啊,她怎么忘了,自己的丈夫,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普通的退伍兵了。他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是连市里领导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大人物。有他在,海棠就算真吃了亏,也吃不了大亏。 “嗯。”于莉点点头,靠在了丈夫的肩膀上。 何雨庭搂着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于海棠提到的那个“有背景”的男干事,让他心里起了一丝警惕。 在这个年代,“背景”是个很微妙的词。有时候是保护伞,有时候,也是催命符。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得留个心眼。 “对了,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他状似无意地问道。 “好像..........叫什么李卫东,还是赵卫东的,我记不太清了。”于莉想了想说,“就在咱们厂宣传科。海棠说他文章写得好,是科里的笔杆子。” 轧钢厂,宣传科,笔杆子? 何雨庭的脑子里,迅速把这几个信息串联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宣传科确实有这么一号人,叫孙卫国。人长得确实挺精神,嘴也甜,很会来事。听说,他爸是市商业局的一个副处长。 孙卫国? 何雨庭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孙卫过,在厂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和才华,为人很傲气,眼高于顶。而且,私生活方面,好像也有些风言风语,说他跟好几个女工都拉拉扯扯,关系不清不楚。 看来,于莉和于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个孙卫国,十有八九,就是个玩弄感情的骗子。 于海棠要是真跟他搅和在一起,怕是真的要吃大亏。 “行,我知道了。”何雨庭心里有了数,但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决定,明天去厂里,找人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孙卫国。 他何雨庭的家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招惹的。想骗他的小姨子?那得先问问他这个当姐夫的,答不答应!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庭就把赵东来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东来,去帮我查个人。”何雨庭开门见山。 “厂长您说。”赵东来立马站直了身体。他现在是何雨庭最信任的心腹,被提拔成了采购科的副科长,对何雨庭的任何指示,都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宣传科,孙卫国。把他从小到大的底细,都给我摸清楚了。尤其是他家里的情况,和他个人作风方面的问题。”何雨庭的语气很平淡。 赵东来心里一凛。他知道,能让何副厂长亲自点名要查的人,肯定是摊上大事了。 “明白!我马上去办!”他没有多问一句,领了命令就转身出去了。 赵东来的能量,现在在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他手底下有一帮兄弟,三教九流都有,打听个消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到半天,一份关于孙卫国的详细资料,就摆在了何雨庭的办公桌上。 何雨庭拿起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资料上写得很详细:孙卫国,二十四岁,父亲孙建业,市商业局后勤处的副处长,实权不大,但路子很野。孙卫国本人,靠着父亲的关系进的轧钢厂,因为有点文采,被安排在宣传科当干事。 重点是个人作风那一栏,上面罗列的事迹,看得何雨庭直皱眉头。 “..........曾与一车间女工王某、二车间女工李某,同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王某怀孕后,用一百块钱和调换轻松岗位的承诺,逼迫其打胎..........” “..........多次以‘谈工作’为名,骚扰厂里年轻女工,言语轻浮,动手动脚..........” “..........利用职权,将宣传科的稿费、奖金等,大部分都揽入自己囊中,克扣其他同事的应得利益..........” 桩桩件件,都说明了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败类! “好一个青年才俊,科里笔杆子。”何雨庭放下资料,眼神冷了下来。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孙卫国,就是冲着他何雨庭的家世背景,才去接近于海棠的。 于海棠年轻漂亮,又是副厂长的妻妹,要是能把她骗到手,攀上何雨庭这棵大树,他孙卫国以后在轧钢厂,乃至整个四九城,还不是横着走?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只可惜,他算计错了人。 第481章 给你两个选择! 何雨庭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宣传科的内线。 “喂,是赵科长吗?我是何雨庭。” 电话那头的宣传科赵科长,听到是何雨庭的声音,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得恭敬无比。 “何..........何厂长!您好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也没什么大事。”何雨庭的语气很随意,“你们科的那个孙卫国,现在在不在?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点事想问问他。” “在在在!我马上让他过去!”赵科长连声应道,心里却在打鼓。 何副厂长亲自点名要见孙卫国?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大领导看上了?还是..........犯了什么事? 他不敢多想,挂了电话,就赶紧把孙卫国叫了过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机灵点。 孙卫国听说何副厂长要见自己,也是又惊又喜。 他最近正春风得意。于海棠那个小美人,已经被他哄得五迷三道,对他死心塌地。他正盘算着,什么时候通过于海棠,跟她那个大权在握的姐夫搭上线呢。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肯定是海棠在姐夫面前替自己美言了!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衣领,快步来到了何雨庭的办公室门口。 “报告!”他敲了敲门,声音洪亮。 “进来。” 孙卫国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副厂长。 他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恭敬地鞠了一躬:“何厂长,您找我?” 何雨庭没有让他坐,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孙卫国心里莫名地一突,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看穿了。 “你就是孙卫国?”何雨庭开口问道。 “是是是,何厂长,我就是孙卫国。”孙卫国点头哈腰地回答。 “听说,你最近在跟我爱人的妹妹,于海棠同志,谈对象?”何雨庭直接切入了主题。 孙卫国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果然是这事! “何厂长,我..........我和海棠是真心相爱的!”他连忙表忠心,“我发誓,我一定会对海棠好,一辈子都对她好!” “真心相爱?”何雨庭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你在跟她‘真心相爱’的时候,有没有告诉她,你跟一车间的王某,和二车间的李某,也是‘真心相爱’的?” 孙卫国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王某?李某?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这些事,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那两个女人,根本没人知道! “何..........何厂长,您..........您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听不懂?”何雨庭从桌上拿起那份资料,轻轻地拍了拍,“需要我念给你听吗?196X年X月,一车间女工王某,因你怀孕。你给了她一百块钱,逼她去小诊所打胎,差点造成大出血。这件事,需要我把王某叫来,跟你们当面对质吗?” “还有,二车间的李某,你为了甩掉她,是不是跟她说,你要是被她缠得烦了,就让你爸找人,把他爸妈在乡下的工作给弄掉?” 何雨庭每说一句,孙卫国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何雨庭说完最后一句时,孙卫国已经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想不明白,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何雨庭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何厂长..........我..........我错了..........”他“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这些事要是捅出去,别说在厂里待下去,他爸都得被他连累! 何雨庭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孙卫国,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厌恶。 “饶了你?”他冷笑一声,“你这种人渣,也配让我饶?” 他站起身,走到孙卫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你自己去跟于海棠说清楚,就说你是个骗子,是个玩弄感情的人渣,配不上她。然后,你主动去跟厂里递交辞职报告,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第二,”何雨庭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无比,“我把你做的这些事,连同证据,一起交给保卫科,再给你爸单位送一份。到时候,你就不只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这些罪名,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 “你自己,选一个吧。” 孙卫国双膝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跪在何雨庭的办公桌前。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精心梳理过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各种念头疯狂闪过。 求饶?他已经求了,可对方的眼神没有一丝松动。 搬出他爸?他爸孙建业是市商业局的副处长,在外面也算是一号人物。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看着桌上那份薄薄的几页纸,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上面记录的东西有多么致命。这些事,他爸或许能压下一两件,但这么多桩,还有那个最要命的、足以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打胎事件,一旦捅出去,他爸别说保他,不被他拖下水都算烧高香了。 商业局是什么地方?那是油水丰厚,盯着的人也多的地方。他爸孙建业能坐到那个位置,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履历干净,没出过什么大乱子吗? 要是这份材料被匿名寄到商业局的纪检部门,或者他爸的对头手里.......... 孙卫国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终于明白,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副厂长,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 第482章 早干什么去了? 何雨庭没有催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他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叶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孙卫国的心上。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呵斥都更让人窒息。它让孙卫国有足够的时间,去自己计算,去自己衡量,去自己体会那种坠入深渊的恐惧。 “第一条路,对你,对你的家人,都是最体面的选择。” 终于,何雨庭放下了茶缸,声音平淡地打破了沉默。 “你主动辞职,理由可以是身体不好,也可以是家庭原因,没人会去深究。你离开轧钢厂,离开四九城,去哪都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做过的那些事,只要你不主动跳出来,这份材料,就会一直锁在我的抽屉里。”何雨庭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资料,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我何雨庭,还没无聊到拿几个受害女工的隐私去满世界宣扬。” 孙卫国听到这话,心里猛地燃起一丝希望。只要不公开.......... “但是,”何雨庭话锋一转,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起来,“别耍花样。” “别以为你可以阳奉阴违,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又去找于海棠,跟她说你是被我逼走的,演一出苦情戏。也别想着去威胁王某或者李某,让她们帮你圆谎。” 何雨庭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孙卫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提醒你一句。赵东来能查到这些,就能查到更多。我的耐心有限,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一点不老实,桌上这份材料,当天下午,就会出现在保卫科和商业局孙建业处长的办公桌上。” “到时候,你就不是丢工作这么简单了。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破坏军婚..........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李某的丈夫,是一名现役军人。你说,数罪并罚,你得在里面待几年?” 破坏军婚!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孙卫国脑子里炸开。他彻底懵了。 李某那个木头一样的丈夫,是个军人?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他怎么没查到! 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何雨庭只是在吓唬他,那么此刻,他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破坏军婚,这在当下是什么罪名?那是绝对的红线,是能把人往死里整的大罪!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终于意识到,从他把主意打到于海棠身上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他以为自己是猎人,看中了于海棠背后的资源,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人家砧板上的一块肉。 “我选..........我选第一条..........” 孙卫国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我辞职..........我马上就去跟海棠说清楚..........我再也不见她了..........”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不停地磕头。 “何厂长..........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那件事..........王某那件事,求您千万别说出去..........她..........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想着要保护别人。或许,这是他心里仅存的一点点人性,又或许,他只是害怕这件事曝光后,罪名会更重。 何雨庭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等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要的,不是把孙卫国送进监狱。那样做,动静太大,反而会把于海棠推到风口浪尖,让她成为全厂人议论的对象。 他要的,是让孙卫国这个人,以一种最快、最彻底、最耻辱的方式,从于海棠的世界里消失。 让他自己承认自己是个人渣,让他自己断掉于海棠所有的念想,这比任何外部的强制分离,都更有效。 杀人,还要诛心。 这才是何雨庭的行事风格。 “记住你说的话。”何雨庭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恢复了平淡,“现在,你可以滚了。” 孙卫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甚至不敢抬头再看何雨庭一眼,转身就想往外跑。 “站住。” 何雨庭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卫国的身体一僵,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去财务科,把你之前克扣的那些稿费和奖金,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补发给宣传科的其他人。不然,我就在你的档案里,添上一笔‘侵占公款’。” 孙卫国闻言,身体又是一晃,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说完,他才敢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雨庭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件事,到这里,才算了结了一半。 接下来,就看孙卫国怎么去跟于海棠“坦白”,以及,于海棠能不能迈过这个坎了。 他希望,这个从小就有点爱慕虚荣的小姨子,能在这次的跟头里,真正地长大。 毕竟,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孙卫国选择了第一条路,那条何雨庭为他铺设的、唯一能保全自己和家人的“体面”之路。 “我..........我还有一个请求。”孙卫国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哀求,“何厂长,王某那件事..........能不能..........能不能不让海棠知道?我怕..........我怕她一个女孩子,听了会觉得恶心,对她影响不好。” 他此刻提起这个,倒不完全是伪善。他是真的怕。他怕于海棠知道自己竟然做出过逼人打胎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后,会彻底失控,把事情闹得更大。 何雨庭冷冷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现在倒知道替别人着想了?早干什么去了?” 何雨庭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讥讽,“你放心,我没兴趣让你在我小姨子面前,详细描述你那些龌龊事。我让你去说清楚,是让你去坦白你的动机和你的品性,而不是让你去展览你的罪行。” 第483章 人渣的自我了断 他站起身,踱步到孙卫国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你必须告诉于海棠三件事。” “第一,你过去作风不端,同时跟不止一个女工纠缠不清,是个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 “第二,你接近她,除了因为她漂亮,更重要的,是看中了她是我何雨庭的妻妹,你想攀附我。” “第三,你配不上她,所以你主动选择离开,并且会立刻从轧钢厂辞职,永远消失。” 何雨庭一字一顿,把这三点要求说得清清楚楚。 “你不能把分手的原因,归结于性格不合,或者是我这个姐夫棒打鸳鸯。你必须让她清清楚楚地认识到,是你的问题,是你的人品烂到了根子里,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让她因为你这个人渣,而产生任何的自我怀疑。” 这番话,彻底掐灭了孙卫国所有想要粉饰太平、保留颜面的念头。 何雨庭这是要他当着于海棠的面,亲手把自己的人皮面具撕下来,露出里面最肮脏、最不堪的嘴脸。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有的选吗? 没有。 “我..........我知道了。”孙卫国面如死灰,低下了头。 “滚吧。”何雨庭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孙卫国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副厂长办公室。 门外,走廊的光线有些刺眼,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换掉。刚才在办公室里那短短的十几分钟,他感觉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卫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孙卫国抬头一看,是宣传科的赵无极科长。 赵无极正端着个茶缸子,准备去水房打水,恰好碰见从何雨庭办公室里出来的孙卫国。他看着孙卫国那副魂不守舍、丢了三魂七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看这架势,不是被表扬,是挨批了,而且是狠批。 “赵..........赵科长..........”孙卫国看见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厂长找你什么事啊?把你吓成这样?”赵无极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孙卫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玩弄女工被人抓住了把柄?说自己想攀高枝结果踢到了铁板? 他不敢。 他要是敢说半个字,他毫不怀疑,何雨庭会立刻启动第二套方案。 “没..........没什么..........”他含糊其辞地说道,“就是..........就是我犯了点私人错误,何厂长..........批评教育了我几句。” “私人错误?”赵无极皱了皱眉,显然不信。什么样的私人错误,能让堂堂副厂长亲自出面,还把人吓成这样? 但他也是个成了精的人物,看孙卫国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的水很深,不是他能掺和的。 “行吧,既然是私事,那我就不问了。你自己处理好,别影响工作。”赵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赵科长..........我..........”孙卫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我..........我想辞职。” “什么?!”赵无极手里的茶缸子一晃,热水差点洒出来,“辞职?你小子疯了?好端端的,辞什么职?” 孙卫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家里有点事,身体也不太好,想..........想换个环境。”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赵无极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什么都明白了。 孙卫国这不是想辞职,这是被逼得不得不辞职。 能让何雨庭亲自出手,逼走一个宣传科的笔杆子,这个孙卫国,到底是捅了多大的娄子? 赵无极不敢想,也不敢问。 他只是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这个新来的何副厂长,手段可真是又快又狠,而且杀人不见血。 “行,我知道了。你自己想清楚就行。”赵无极摆了摆手,不再多说,端着茶缸子,转身走了。 他决定,这件事,他就当完全不知道。以后,离何副厂长,还有他身边的人,都远一点。 看着赵科长离去的背影,孙卫国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知道,自己的轧钢厂生涯,到此,彻底结束了。 接下来,他还要去面对最艰难的一关..........于海棠。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厂里的小花园走去。他约了于海棠在那里见面。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去面对那个被他亲手编织的谎言所欺骗的、单纯的女孩。 他只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孙卫国失魂落魄地回到宣传科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个同事正在闲聊,看见他进来,脸色那么难看,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孙大笔杆子,这是怎么了?被何厂长叫去谈话,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一个平时就跟他不太对付的同事阴阳怪气地问道。 “就是,不是说何厂长要重用你吗?怎么看着不像啊?” 孙卫国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冷嘲热讽,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沉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抽屉里的书、笔记本、钢笔,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进一个纸箱里。动作很慢,很机械,仿佛在收拾一个死人的遗物。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看着他这架势,都愣住了。 “哎,卫国,你这是干嘛?要出差啊?” “收拾东西这么利索,不像是出差,倒像是要搬家啊。” 孙卫国依旧不说话,他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了一张崭新的稿纸,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支英雄牌钢笔。 他拧开笔帽,开始在稿纸上写字。 “辞职申请”。 当这四个字出现在纸上时,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孙卫国,像是看一个怪物。 辞职? 开什么玩笑! 第484章 孙卫国的突然辞职 在现在这个年代,轧钢厂的正式工,是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得到的铁饭碗!尤其是宣传科干事这种体面的工作,更是香饽饽。 孙卫国竟然要辞职?他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孙卫国没有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他低着头,继续写着。他的手有些抖,字迹也歪歪扭扭的,远没有了平日里龙飞凤舞的潇洒。 理由那一栏,他写的是:因个人身体原因,不堪重负,申请离职,望领导批准。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站起身,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走向了科长赵无极的办公室。 赵无极正在看文件,见孙卫国进来,还以为他是来汇报工作的。 “什么事?”他头也没抬地问道。 孙卫国把那张辞职申请,轻轻地放在了赵无极的办公桌上。 赵无极瞥了一眼,然后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来真的?!” “科长,我想清楚了。”孙卫国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为什么?!”赵无极把文件拍在桌上,站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何厂长跟你说了什么?” 他必须得问清楚。一个科里的大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他这个当科长的,将来怎么跟上面交代? 孙卫国摇了摇头:“不关何厂长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身体一直不太好,最近感觉压力也大,实在干不下去了。” “放屁!”赵无 极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小子的身体比牛还壮,压力大?你小子平时油滑得跟泥鳅一样,什么时候见你怕过压力?” 他盯着孙卫国的眼睛:“你小子,给我说实话!” 孙卫国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咬着牙,不敢吐露半个字。 “科长,您就别问了。我..........我心意已决。” 他甚至连平时最在意的那些稿费和奖金,提都没提。要知道,就在昨天,他还在为了几十块钱的奖金分配问题,跟同事争得面红耳赤。 赵无极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但转念一想,他又把火给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小子肯定是犯了天大的事,把何雨庭给得罪死了。何雨庭那种级别的人物,要收拾一个小小的干事,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孙卫国现在主动辞职,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自己要是再追问下去,万一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惹火烧身,那才叫得不偿失。 “行!”赵无极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辞职申请,看也不看,直接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你小子这么坚决,我也不留你。人事科那边,你自己去跑手续吧。”他摆了摆手,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 “谢谢科长。”孙卫国如蒙大赦,拿起签好字的申请,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赵无极又叫住了他。 孙卫国停下脚步,心里又是一紧。 “你小子,出去以后,嘴巴放严实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掂量清楚。”赵无极意味深长地警告道。 他这是在提醒孙卫国,也是在保护自己。 “我..........我明白。”孙卫国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孙卫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赵无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人事科的电话。 他没有去问孙卫国辞职的原因,只是以宣传科科长的名义,确认一下孙卫国是不是真的去办手续了。 电话那头,人事科的科长一听是这事,立马说道:“老赵啊,你的人我刚见着,辞职报告都递上来了。” “这小子..........” “行了,你也别多问了。”人事科长打断了他,压低声音说,“刚刚何副厂长办公室的秘书亲自打来电话,就说了一句话:孙卫国同志系个人原因主动离职,请按规定尽快办理,不必挽留。” 听到这话,赵无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副厂长办公室的秘书亲自打电话! 不必挽留! 这六个字,分量太重了! 这说明,何雨庭不只是要孙卫国走,而且是要他立刻、马上、滚出轧钢厂! 赵无极挂了电话,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厂区,心里感慨万千。 这轧钢厂的天,是真的变了。 以前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两强相争,他们这些中层干部,还能在夹缝里找点生存空间。 现在,李厂长一家独大,何雨庭更是权势滔天,说一不二。 孙卫国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偏偏在这个时候,撞到了枪口上。 真是,时也,命也。 赵无极摇了摇头,决定把这件事彻底烂在肚子里。 而此时,孙卫国已经拿着签好字的辞职报告,奔向了人事科。他只想尽快办完所有手续,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向他投来好奇和不解的目光。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现在,只想逃离。 临近中午,阳光正好。 轧钢厂的小花园里,于海棠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她时不时地抬起头,看向花园入口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 孙卫国约她在这里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她猜,肯定是卫国想跟她商量去见她父母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就有些发烫。 她跟孙卫国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开心、最满足的一段日子。 孙卫国人长得帅,有才华,会说话,总是能把她哄得心花怒放。他带她去看电影,去逛百货大楼,给她念他写的情诗,把她宠得像个公主。 更重要的是,他有“背景”。他的父亲是商业局的处长,这让从小就有些爱慕虚荣的于海棠,感到无比的满足和骄傲。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白马王子。 虽然姐姐和妈妈都觉得孙卫国有些油滑,不踏实,但她觉得,那是因为她们不了解他。有才华的人,哪个不带点傲气呢?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她和孙卫国结了婚,她就是处长家的儿媳妇了。到时候,看厂里还有谁敢小瞧她。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花园入口。 第485章 于海棠的清醒耳光 “卫国!”她立刻站起身,开心地挥了挥手。 孙卫国走了过来,步子有些沉重。 “海棠。”他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好久了。”于海棠走上前,亲昵地想去挽他的胳膊,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于海棠愣了一下。 她这才注意到,孙卫国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卫国,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她关切地问道,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 “我没事。”孙卫国又躲了一下,始终不敢跟她对视。 他这副反常的样子,让于海棠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是不是..........是不是我姐夫找你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昨天姐姐才跟她通过电话,今天孙卫国就变成这样,她很难不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孙卫国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海棠,我们..........我们分手吧。”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她,艰难地说道。 “什么?”于海棠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分手?为什么?是不是我姐夫跟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听他的!他那个人就是那样,对我哥都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我去跟他解释!” 她以为是何雨庭说了什么话,伤害了孙卫国的自尊心。 看着她还在为自己辩解,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孙卫国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楚。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关你姐夫的事。是我..........是我的问题。” 他想起了何雨庭的警告,知道自己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不能有任何侥??。 “海棠,对不起,我骗了你。” “骗我?你骗我什么了?”于海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孙卫国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我接近你,确实是因为喜欢你,你漂亮,聪明,有活力。但是..........但是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我..........我还看中了你的家庭背景。我知道你姐夫是何副厂长,我想..........我想通过你,攀上他这棵大树。” “而且..........而且在你之前,我..........我还跟厂里其他的女工,有过..........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每说一句,于海棠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在她面前温柔体贴、才华横溢的男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我不信!”她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是不是我姐夫逼你这么说的?他是不是用你的工作威胁你了?”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爱上的,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她宁愿相信,他是被逼无奈,才说出这些违心的话来伤害自己。 孙卫国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刺痛了一下。 为了让她彻底死心,也为了让自己尽快脱身,他只能下狠药。 “他没有逼我。”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签好字的辞职申请,递到她面前,“海棠,你看清楚。我已经从轧钢厂辞职了。是我自己要走的。” 辞职申请!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于海棠的心上。 她看着那张纸上,孙卫国那熟悉的字迹,和下面科长、人事科的签名,大脑一片空白。 辞职,意味着他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放弃轧钢厂这么好的工作? 她所以为的爱情,她所以为的白马王子,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只是他向上爬的梯子,是他众多猎物中的一个。 巨大的羞辱和背叛感,瞬间淹没了她。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小花园里回荡。 于海棠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孙卫国一个响亮的耳光。 “孙卫国,你混蛋!”她哭着骂道。 孙卫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低着头,任由她发泄。 “你..........你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点点,是真心喜欢过我的?”她抓着他的衣领,哭着质问道。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一点期望。 她希望,他至少,曾经有过一丝真心。 面对着于海棠含泪的质问,孙卫国沉默了。 真心? 什么是真心? 他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俏丽脸庞,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说完全没有真心,是假的。于海棠年轻、漂亮、有文化,还带着一股城市女孩特有的娇俏,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跟她在一起,他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征服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要说这份感情有多纯粹,那更是自欺欺人。 从他知道于海棠是何雨庭的妻妹那一刻起,这份感情里,就掺杂了太多功利和算计。他享受着于海棠的崇拜,更期待着她背后那座能让他平步青云的靠山。 “我..........”孙卫国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句最残忍的实话。因为他知道,任何的谎言和美化,都可能被何雨庭视为“耍花样”,从而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我确实喜欢你。”他低声说道,“你很漂亮,也很聪明,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于海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但是..........”孙卫国话锋一转,“相比起你这个人,我可能..........更喜欢你背后的关系。如果能成为何副厂长的妹夫,我在厂里的路,会好走很多。” 这句实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于海棠心中最后一点点幻想,彻底割得粉碎。 她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后退了两步,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鄙夷。 原来,她所以为的那些甜蜜和浪漫,那些情诗和誓言,都不过是包裹着功利这颗毒药的糖衣。 她不是被爱上的,而是被选中的一个“最优目标”。 “孙卫国,你真让我觉得恶心。”于海棠擦干了眼泪,声音变得冰冷。 巨大的悲伤过后,是巨大的愤怒和清醒。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沾沾自喜。 第486章 姐夫,谢谢你 孙卫国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他知道,他们之间,彻底完了。 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尽快离开。 “海棠,对不起。”他最后说了一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你..........你能不能..........在你姐夫面前,帮我说句话?就说..........就说我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了于海棠那双充满嘲讽和厌恶的眼睛。 “滚!” 于海棠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竟然还是如何挽回自己的损失,如何减轻何雨庭对他的恶感。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些行为,对一个女孩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这一刻,于海棠彻底看清了孙卫国的本质。 自私,懦弱,卑劣。 孙卫国被她这一声“滚”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狼狈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于海棠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抱住膝盖,放声大哭。 她哭自己有眼无珠,哭自己愚蠢可笑,也哭自己那段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已经凋零的初恋。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她才慢慢地站起身。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到了厂里的水龙头前,用冰冷的自来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冰冷的水,让她混乱的大脑,慢慢变得清醒。 她看着水龙头里映出的那张又红又肿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但她恨的,不只是孙卫国。 她更恨的,是那个轻易就被甜言蜜语和虚假背景所迷惑的,愚蠢的自己。 她想起了姐姐和妈妈的劝告,想起了姐夫那总是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平静眼神。 原来,他们早就看穿了一切。 只有她自己,还傻傻地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姐夫..........谢谢你..........” 她对着水龙头,轻声说了一句。 虽然何雨庭的方式很直接,很残酷,让她颜面尽失,但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 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不是姐夫快刀斩乱麻,让她看清了孙卫国的真面目,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被骗多久,将来会陷得多深,摔得多惨。 想通了这一点,她的心里,虽然依旧疼痛,但却多了一份释然和感激。 她关掉水龙头,挺直了腰杆,走出了小花园。 阳光依旧明媚,但她的世界,已经不再是昨天那个充满了粉色泡泡的世界了。 她知道,自己该长大了。 .......... 当天下午,孙卫国就办完了所有的离职手续。 他抱着一个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在同事们各种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宣传科的办公室。 他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 他走到轧钢厂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刻着“首都第一轧钢厂”的巨大牌匾,眼神复杂。 这里,曾经承载了他所有的梦想和野心。 而现在,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赶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家里交代。 他只知道,四九城,他是待不下去了。 何雨庭的阴影,会像噩梦一样,笼罩着他。 他抱着纸箱,消失在了街角的人流中。 就如同,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孙卫国抱着纸箱离开轧钢厂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在厂里的各个角落传开了。 一个有背景、有才华的宣传科笔杆子,在事业上升期突然离职,这本身就是一件足够吸引眼球的新闻。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宣传科的孙卫国辞职了!” “真的假的?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他疯了吧?” “你懂什么!人家那不叫辞职,叫高升!他爸是商业局的处长,肯定是给他安排了更好的出路!” “没错没错,我听说啊,是要调到市委宣传部去,当大秘书呢!” “哇,那可真是鲤鱼跳龙门了!这小子,有前途!” 大部分不明真相的职工,都把孙卫国的离开,当成了一次成功的“跳槽”。言语之间,充满了羡慕和嫉妒。毕竟,在这个年代,能从工厂调到机关单位,那可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 宣传科的同事们,反应则更为复杂。 一些平时跟孙卫国关系不错的,真心为他感到“高兴”,盘算着以后说不定还有求到人家的地方。 而那些被他排挤、克扣过稿费的,则在心里暗骂他“走了狗屎运”,嘴上却还要说着恭喜的话。 整个轧钢厂,似乎都沉浸在一种“孙卫国前途无量”的氛围里。 然而,一些真正消息灵通的人,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采购科办公室里,赵东来正翘着二郎腿,听着手下的人议论纷纷。 “头儿,你说这个孙卫国,是不是真的要去市里当官了?这小子,平时看着眼高于顶,没想到门路还真野。”一个年轻的采购员羡慕地说道。 赵东来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当官?当个屁的官!”他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慢悠悠地说道,“你们这帮小子,看问题就只看表面。” “那..........那是怎么回事?”众人好奇地凑了过来。 赵东来卖了个关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只告诉你们一句,你们可别往外传啊。” 众人连忙点头如捣蒜。 第487章 不是高升是滚蛋 “那小子,不是高升,是滚蛋!”赵东来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屁股底下不干净,手脚也不老实,最要命的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踢到了铁板上!” “不该惹的人?”众人面面相觑,“谁啊?在咱们厂,还有比他爸官还大的人?” 赵东来嘿嘿一笑,没有明说,只是用手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一个“顶层”的手势。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在轧钢厂,能让商业局副处长的儿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灰溜溜滚蛋的“顶层人物”,除了那位新上任的、权势滔天的何副厂长,还能有谁? “我靠!真的假的?他得罪了何厂长?” “他怎么敢的啊?不想活了?” 赵东来摆了摆手:“具体什么事,你们就别打听了。总之,记住一句话,以后在厂里,眼睛放亮点,手脚放干净点,尤其是,离何厂长的家人远一点。不然,孙卫国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范围内炸开。 很快,“孙卫国得罪何副厂长被逼滚蛋”的“内部消息”,就开始取代“孙卫国高升”的流言,在厂里的中层干部和消息灵通人士之间,悄悄流传。 与此同时,一车间和二车间的几个女工,在听到孙卫国辞职的消息后,反应也各不相同。 那个曾经被他逼着打胎的女工王某,正在车床前干活。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手里的零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很久,然后,默默地捡起零件,继续干活。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角,滑过一滴眼泪。那滴泪里,有解脱,有委屈,也有无尽的后怕。 而另一个曾被他骚扰过的女工李某,则是在下班的路上,听同事说起的。她先是一惊,随即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个像噩梦一样纠缠了她好几个月的男人,终于走了。 她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她们都很庆幸,但她们谁也不敢声张。她们害怕被人指指点点,害怕那些流言蜚语。 她们不知道,是何雨庭在背后,用一种最强硬的方式,保护了她们的安宁。 他没有公开孙卫国的罪行,没有把她们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只是让那个人渣,以一种最狼狈、最屈辱的方式,从她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随着各种细节被好事者不断拼凑、还原,厂里的人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孙卫国不是突然想走,而是他过去做的那些烂事,被人翻了出来。而翻出这些烂事的,正是何副厂长。 他之所以被翻旧账,是因为他把主意,打到了何副厂长的妻妹,于海棠的身上。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再次领教了何雨庭的手段。 狠辣,果决,而且滴水不漏。 他不动声色地,就解决掉了一个在厂里根基不浅的“官二代”,还顺便敲山震虎,警告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从此,“何副厂长”这四个字,在轧钢厂,就等同于“不可招惹”的代名词。 而何雨庭的威信,也在这件小事中,被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样,用拳头和暴力来解决问题。 他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动动手指,打个电话,就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车子在院子中央停稳,司机小跑着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何雨庭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刚一进院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 中院的水池边,围着好几位大妈和邻居,她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说笑,而是聚在一起,朝着何家的方向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何雨庭的车进来,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何雨庭眉头微皱。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何厂长,下班了。” “何厂长好。” 路过的邻居,都小心翼翼地跟他打着招呼,态度比以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何雨庭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走到自家门口,发现院子里的人,目光都汇集在这里。他心里大概有了数,应该是于海棠的事情,在院里传开了。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天不早了,不回家做饭吗?”何雨庭停下脚步,扫了众人一眼,平静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责备的意味,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哎,这就回,这就回。” “是啊是啊,锅里还炖着菜呢。” 刚才还想看热闹的邻居们,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阎埠贵本来还想凑上前,打听一下于家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占。但一接触到何雨庭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他心里就打了个突,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可不敢再招惹这位爷了。上次碰瓷不成,反被当着全院的面批斗,撤销了“先进教师”的荣誉,让他丢尽了脸面,到现在在院里都抬不起头来。 他可不想再自取其辱。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也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但他没有死心,而是搬了个小板凳,躲在自家窗户后面,竖起耳朵,继续留意着何家的动静。 偌大的中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何雨庭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他现在在四合院的地位。 他不需要发火,不需要威胁,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整个院子,按照他的意志运转。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于海棠正趴在于莉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刚哭过。 于莉轻轻地拍着妹妹的背,脸上满是心疼。 于母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唉声叹气,脸色也很难看,既心疼女儿,又气她不争气。 第488章 何副厂长的家事 “姐夫。” 于海棠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看到是何雨庭回来了,连忙从于莉怀里挣脱出来,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坐直了身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她在外面再怎么受委屈,在自己这个威严的姐夫面前,还是下意识地想保持体面。 何雨庭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换了鞋,走了过来。 他没有像于莉和于母那样,去追问,去责备,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只是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眼睛又红又肿的于海棠,平静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安慰,都更能触动人心。 于海棠的眼圈,又红了。她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事,姐夫。” 她知道,姐夫问的“没事吧”,不只是在问她的心情,更是在问她,有没有被孙卫国那个人渣,占到更实质性的便宜。 “那就好。”何雨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有些伤疤,不需要反复揭开。让她自己慢慢愈合,才是最好的方式。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还是于海棠,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 她站起身,对着何雨庭,郑重地鞠了一躬。 “姐夫,谢谢你。” 这一躬,是发自内心的。 何雨庭坦然地受了她这一礼,然后问道:“他都跟你说了?” “嗯。”于海棠点了点头,坐回沙发上,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和冷静。 “他都承认了。承认他以前作风乱,承认他接近我,是想巴结你。”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还真是傻,被人当成了梯子,还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现在知道也不晚。”何雨庭淡淡地说道,“吃一堑,长一智。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了。” “哥,你怎么说话呢!海棠都这么难过了!”于莉心疼妹妹,忍不住白了何雨庭一眼。 于母也跟着说道:“就是,雨庭,这件事,你处理得是很好,没让海棠吃大亏。但是,你也别说风凉话了。海棠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说的不是风凉话,是实话。”何雨庭看着于海棠,语气平静但认真,“这个世界上,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吃的亏。这次的跟头,摔得疼,但只要能让你以后看人看得更清楚,那这个跟头,就摔得值。” 于海棠闻言,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姐夫。 她发现,姐夫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那平静的背后,却蕴含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姐夫,我知道了。我以后..........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傻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何雨庭知道,这个坎,她算是迈过去一半了。 剩下的,就需要时间来慢慢抚平了。 而就在何家一家人,在为于海棠的事情进行着“家庭内部教育”的时候。 城西的一栋居民楼里,孙卫国正跪在客厅的地板上,他的父亲孙建业,正拿着一根皮带,一下一下地,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你这个畜生!我让你去招惹他!我让你去招惹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们全家都给害死!” 孙建业气得浑身发抖,他今天下午,通过商业局的关系,终于打听清楚了何雨庭的底细。 当他听到“南风计划”、“周部长”、“农业部王司长”这些名字的时候,他当场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才明白,自己的儿子,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副厂长,而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通天大人物! “爸!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孙卫国被打得在地上打滚,哭喊着求饶。 孙建业打累了,扔掉皮带,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地上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恐惧。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不去给何雨庭一个满意的交代,以对方的手段,天知道会有什么更可怕的报复,在等着他们。 “明天一早,你跟我,去何家,登门赔罪!”孙建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何雨庭看着于海棠那双虽然红肿,但已经恢复了清明的眼睛,知道她已经从最初的打击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趁机说教,只是用一种平静的口吻,分享了一句自己的人生经验:“以后看人,别光看他说了什么,也别光看他有什么。要看他做事的底线在哪里。一个没有底线的人,给你的承诺再动听,拥有的东西再光鲜,那都是空中楼阁,随时都可能塌下来,把你埋在里面。”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于海棠的心湖,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她仔细回想孙卫国的一切。他才华横溢,他甜言蜜语,他父亲是处长..........这些都是她曾经最看重的东西。 但他的底线呢? 为了甩掉前女友,他可以拿对方家人的工作来威胁;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他可以逼着一个女孩子去打胎,险些闹出人命;为了攀附权贵,他可以把感情当成交易的筹码。 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底线。 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被那些表面的光鲜给迷住了呢? 于海棠的脸上,火辣辣的。她感到一阵后怕,也感到一阵庆幸。 “姐夫,我记住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于莉搂住妹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了,都过去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咱们海棠,肯定能遇到一个真正踏实可靠的好男人。” 于母也抹了抹眼角的泪,说道:“就是!咱家海棠这么好的姑娘,不愁嫁!以后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宁愿晚几年结婚,也不能再被那些花言巧语的骗子给骗了!” “嗯!”于海棠重重地点头,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承认,“妈,姐,姐夫,是我错了。我以前..........太看重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第489章 准备赔罪! 看到她能有这样的觉悟,何雨庭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成长,总要付出代价。好在,这次的代价,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晚饭的气氛,虽然因为于海棠的事情,有些沉闷,但在何雨庭的刻意引导下,慢慢又恢复了温馨。 他给孩子们讲着故事,逗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于莉和于母看着可爱的孩子,脸上的愁云也渐渐散去。 于海棠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充满了羡慕。 她看着自己的姐夫,那个沉稳、强大,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她想,姐姐真是嫁对人了。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不是他有多会说,而是他有多能扛事。 吃完晚饭,于母带着于海棠回了娘家。临走前,何雨庭让于莉给她们装了些空间里出产的水果和点心。 送走了她们,何雨庭和于莉回到屋里。 “今天,真是吓死我了。”于莉靠在何雨庭的怀里,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真怕海棠她想不开。” “她没那么脆弱。”何雨庭拍了拍她的背,“这次对她来说,是好事。早点看清人渣,总比结婚以后再发现要好。”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心疼她。”于莉叹了口气,“你说那个孙卫国,怎么那么坏啊!”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雨庭淡淡地说道,“以后,我会让赵东来多留意一下厂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凡是想往咱们家跟前凑的,都得把底细查清楚了。” 他决定,要给自己的家人,建立起一道无形的防火墙。 任何潜在的风险,都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 “嗯。”于莉把头埋在丈夫的胸口,感受着那份能让她安心的温暖。 .......... 与此同时,城西,孙建业的家里。 客厅里一片狼藉,孙建业拿着皮带,把孙卫国抽得鬼哭狼嚎。 “畜生!你这个不成器的畜生!”孙建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破口大骂,“我让你在厂里好好干,你都干了些什么?玩女人?逼人打胎?敲诈勒索?你他妈的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他下午通过自己在商业局的关系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打听到了何雨庭的一些“皮毛”。 可就是这些皮毛,已经足够让他吓得魂飞魄散。 轧钢厂常务副厂长,主管生产、后勤、基建、采购四大命脉部门。 新任厂长李卫国的头号心腹。 市工业部周部长的座上宾。 更可怕的是,他还跟一个代号为“南风”的国家级绝密项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每一个身份,都像一座大山,压得孙建业喘不过气来。 他只是商业局一个小小的后勤副处长,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只蝼蚁。 而自己的这个蠢儿子,竟然不知死活地,把主意打到了这尊大神的小姨子身上!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孙卫国抱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孙建业一脚踹在他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们全家都给拖下水!何雨庭要是真把那份材料捅出去,老子这个处长别想干了,你也得进去蹲大牢!” 孙建业越想越怕,越怕越气,又拿起皮带,准备再抽。 “爸!别打了!”孙卫国哭喊道,“何厂长..........何厂长给了我机会!他让我辞职,让我去跟于海棠说清楚,这件事..........就算了了。” “算了了?”孙建业冷笑一声,“你把人家想得太简单了!这种大人物,做事会这么轻易就收手?他今天能放过你,明天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孙建业在机关里混了半辈子,深知这里面的门道。 像何雨庭这种人,要么不得罪,一旦得罪了,就必须要把姿态放到最低,要让他把心里的那口气,彻底消了,否则,后患无穷。 他扔掉皮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阴沉而坚定。 “明天一早,你跟我,提上东西,去何家,登门赔罪!” “啊?”孙卫国愣住了,“爸,他..........他已经让我滚了,我们还去?” “必须去!”孙建业一拍桌子,“你以为你辞职就完事了?你这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你留下的烂摊子呢?你给于海棠造成的伤害呢?这些,都得我们孙家来认,来赔!” “只有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看到我们是真的怕了,服了,他才可能真正地放过我们。” 孙建业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思考着明天该准备些什么东西。 常规的烟酒糖茶,肯定入不了人家的眼。 必须得是重礼,是能送到人心坎里的重礼。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问孙卫国:“你跟于海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听她说过,她姐夫何雨庭,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孙卫国跪在地上,努力地回想着。 “喜好..........我想想..........”他突然眼睛一亮,“对了!爸!我想起来了!于海棠说过,她姐夫特别疼他那对龙凤胎儿女!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孩子?”孙建业的眼睛,也亮了。 对! 突破口,就在孩子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孙建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反复盘算着今天去何家赔罪的各种细节。 他把家里藏得最深、准备用来打点上级领导的几样“硬通货”都翻了出来。 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一罐麦乳精,还有一包从友谊商店托人搞来的进口奶粉。 他看着这些东西,还是觉得分量不够。 何雨庭那种级别的人物,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些东西,送过去,人家未必看得上眼。 必须得有更特别的。 他想起了儿子孙卫国昨天说的话,突破口在孩子身上。 他咬了咬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层层的红布,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露出了两根金灿灿的东西..........两根小黄鱼。 第490章 登门拜访! 这是他这些年,靠着在商业局后勤处长的位置上,搜刮来的全部家底。是他准备用来养老,或者给儿子铺路的救命钱。 他盯着那两根小黄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舍。 但最终,他还是狠下心,拿出了一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金条,平不了事。 他把金条用红布包好,揣进内兜里,感觉心都在滴血。 “卫国!起来!滚起来!” 他踹开孙卫国的房门,把还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儿子,一把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孙卫国昨天被他爸用皮带抽了一顿,浑身都是青一道紫一道的伤痕,疼得龇牙咧嘴。 “爸..........再让我睡会儿..........” “睡你妈个头!”孙建业又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赶紧给我换衣服,洗脸!今天要是敢在何厂长面前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表情,老子回来打断你的腿!” 在孙建业的咆哮下,孙卫国不敢再磨蹭,忍着痛,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孙建业看着他那张被打得有些浮肿的脸,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墨镜,扔给他:“戴上!别他妈一副死了爹的怂样,出去丢人现眼!” 父子俩收拾停当,孙建业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押着孙卫国,走出了家门。 他们没有坐公交,而是奢侈地叫了一辆三轮车,直奔九十五号四合院。 .......... 此时的何家,正在吃早饭。 于莉把一个刚煮好的鸡蛋,剥了壳,放进何雨庭的碗里。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何雨庭问道。 “孩子醒得早,我也就跟着起来了。”于莉笑了笑,“对了,昨天妈把海棠接回去了,我早上打电话问了问,海棠情绪看着还行,就是不怎么说话。” “让她自己静一静也好。”何雨管点了点头,“这种事,别人劝是没用的,得靠她自己想通。” 正说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哎,那不是孙处长吗?商业局的那个。” “是啊,他提着大包小包的,来咱们院干嘛?” “快看,他后面跟着的,不是那个孙卫国吗?就是跟于家二姑娘谈对象的那个!” “他怎么戴着个墨镜啊?还一瘸一拐的,昨天还好好的呢。” 邻居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屋里。 何雨庭和于莉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 来了。 于莉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雨庭,他们..........他们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闹事?”何雨庭冷笑一声,“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去看看。你把门关好,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他倒想看看,这对父子,想唱哪一出。 何雨庭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孙建业正站在何家门口,一脸的局促和不安。他身后,戴着墨镜的孙卫国,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看到何雨庭出来,孙建业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何..........何厂长!早上好!冒昧来访,没打扰您吃早饭吧?”他的腰弯得像一张弓,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何雨庭没有说话,只是用平静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孙建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何厂长,我是孙建业,商业局的。这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孙卫国。”他一把将身后的孙卫国拽到身前,然后,猛地一脚,踹在了孙卫国的腿弯上。 “噗通!” 孙卫国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何雨庭面前的青石板上。 这一跪,把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给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还风风光光的“官二代”,今天就被人押着,跪在了何副厂长家门口? “畜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何厂长磕头赔罪!”孙建业对着孙卫国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孙卫国浑身一哆嗦,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了,趴在地上,对着何雨庭,一下一下地,用力磕起头来。 “何厂长!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磕,一边哭喊着求饶。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出“负荆请罪”的戏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孙建业这是做给他看的,也是做给院里所有邻居看的。 他这是在用最彻底的方式,来表明他的态度..........他孙家,服了,怕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孙处长,这是干什么?”何雨庭终于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大清早的,在我家门口又跪又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何雨庭仗势欺人呢。” “不不不!”孙建业连忙摆手,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何厂长,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是我教子无方,养出了这么个无法无天的畜生!他冲撞了您,冒犯了您家的人,就该打!该跪!” 他说着,又抬脚要踹孙卫国。 “行了。”何雨庭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让他起来吧。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孙建业这才住了手,对孙卫国喝道:“还不快谢谢何厂长!” 孙卫国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何雨庭。 “孙处长,有话进屋说吧。”何雨庭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屋子。 他不想在院子里,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 孙建业连忙提着礼物,推着孙卫国,跟了进去。 这一幕,让院里的邻居们,彻底炸开了锅。 他们终于明白,孙卫国不是高升,是真的滚蛋了!而且,是以一种最不体面的方式。 阎埠贵躲在窗户后面,看得是心惊肉跳。 他咂了咂嘴,对三大妈说:“看见没,这就是权势!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处长,押着儿子,上门磕头赔罪!以后,咱们可千万不能再惹何家了,连他家的孩子,都得绕着走!” 三大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何雨庭的威严,在这一刻,已经深入到了四合院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第491章 孙家的“诚意” 何雨庭的家中,布置得简洁而温馨。 孙建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肉香和米粥的清甜,与他想象中高官家里的奢华完全不同,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生活气息。 他不敢多看,只是局促地站在门口,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放在了门边的地上。 “何厂长,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替那个畜生,给您和您家人赔罪的。”孙建业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说道。 何雨庭坐在沙发上,既没有让他坐,也没有去看那些礼物,只是端起桌上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孙处长,你的来意,我明白。”何雨庭放下杯子,开门见山,“事情,昨天我已经跟孙卫国说得很清楚了。他自己也选了路。只要他以后离我家人远远的,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他的意思很明确,事情已经了结,不需要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孙建业是什么人?在机关里混了半辈子,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他一听何雨庭这公事公办的口气,就知道对方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 也是,自己儿子差点骗了人家的宝贝小姨子,人家没把他往死里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自己要是不拿出点真金白银的诚意来,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篇。 想到这里,孙建业心一横,从内兜里,掏出那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双手捧着,走上前,轻轻地放在了何雨庭面前的茶几上。 “何厂长,我知道,这些烟酒糖茶,都入不了您的法眼。”孙建业的腰弯得更低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您家两位小少爷、小千金,买点玩具,买点新衣服的。还请您..........务必收下。” 红布没有完全包紧,露出了一角灿黄色的光芒。 何雨庭的目光,落在了那块红布上。 他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小黄鱼。 他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孙建业,倒是个舍得下血本的人。 不过,他何雨庭缺这点东西吗? 他空间里,比这值钱的东西,多了去了。 “孙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何雨庭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贿赂我吗?” 孙建业一听,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摆手:“不不不!何厂长,您误会了!这绝对不是贿赂!这..........这是赔偿!是我替那个畜生,给于海棠同志的精神损失赔偿!” 他急中生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说辞。 “那个畜生,伤害了于海棠同志的感情,让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们孙家,心里过意不去。这点东西,就是想让她买点好吃的,买点漂亮衣服,散散心。绝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这个理由,找得倒是冠冕堂皇。 何雨庭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 他要的,就是孙家这个态度。 他把那块红布,推了回去。 “东西,拿回去。”他淡淡地说道,“我何雨庭的家人,受了委屈,我自己会补偿。用不着你们孙家来操心。” 孙建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不收礼,比收礼,更可怕。 这说明,对方根本没打算跟他们和解。 “何厂长..........”孙建业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过,”何雨庭话锋一转,“既然孙处长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孙建业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样吧,”何雨庭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听说,孙处长在商业局,主管的是后勤,对吧?跟咱们市里几个大的副食品供应站,关系都挺熟?” “是是是!”孙建业连忙点头,“何厂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他知道,正题来了。 何雨庭这是不要他的钱,而是要他的人情,要他的资源。 “也没什么大事。”何雨庭的语气很随意,“就是我家里人口多,孩子也正在长身体,平时对肉蛋奶的需求,比较大。你也知道,现在这些东西,都紧张,光靠厂里那点供应,不太够。” 孙建业一听,立刻心领神会。 “我明白!我明白了!”他一拍胸脯,大声保证道,“何厂长,您放心!从今天起,您家里的副食品供应,我包了!” “我马上就去跟供应站的站长打招呼,给您家单开一个‘特供’渠道!保证每天都有最新鲜的猪肉、鸡蛋、牛奶,还有应季的蔬菜水果,准时送到您家门口!保质保量,绝不含糊!”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这就是他的“诚意”。 用他手里的那点小权力,来为何雨庭的生活,提供便利。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好处,远比直接送金条,更安全,也更长久。 何雨庭要的,也正是这个。 他现在地位高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直接收受贵重财物,容易落下把柄。 但这种生活上的“特殊照顾”,就很难被人抓住辫子了。 “孙处长,有心了。”何雨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孙建业带来的那些烟酒奶粉,拿了进来。 “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算是替我那两个孩子,谢谢孙爷爷了。” 他唯独没有拿那瓶麦乳精。 因为他知道,那东西,是孙建业准备送给上级领导的,上面有特殊的标记。 孙建业看到何雨庭收了东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收了东西,就代表着,这件事,真的翻篇了。 “应该的!应该的!”孙建业激动得语无伦次。 “行了,事情说完了,你们也该回去了。”何雨庭下了逐客令,“孙卫国那边,让他好自为之。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他。” “是是是!我回去就让他滚出四九城,永远不回来!”孙建业连忙保证。 说完,他拉着还呆立在一旁的孙卫国,对着何雨庭,又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倒退着,走出了何家。 直到走出四合院,坐上回家的三轮车,孙建业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第492章 于海棠的蜕变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虽然出了一根小黄鱼的血(他最后还是把金条硬塞给了何雨庭,何雨庭推辞不过,便收下了,只当是给于海棠的补偿),还搭上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特供”,但能把这件事平下来,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儿子的平安,值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的儿子,心里的火又上来了。 “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而此时的何家,于莉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桌上那堆礼物和那根沉甸甸的小黄鱼,有些不知所措。 “雨庭,这..........这真的收下了?” “收下了。”何雨庭点了点头,把那根小黄鱼,递到她手里。 “这个,你拿去,算是孙家给海棠的精神损失费。回头你交给妈,让她给海棠存起来,或者买点喜欢的东西。” “至于其他的,”他指了指那些吃的,“都是给咱们家孩子的,安心收着就行。” “以后,咱们家的菜篮子,估计是空不了了。”何雨庭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了一个麻烦,还顺便,解决了一个长期的生活问题。 这笔买卖,不亏。 孙家父子登门赔罪,并且是以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这件事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得人尽皆知。 院里的邻居们,在背地里议论纷纷,言语间对何雨庭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如今的何雨庭,已经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人物了。别说去占他家的便宜,就是在他家门口大声说句话,都得掂量掂量。 四合院,从此进入了何雨庭一人独尊的时代。 而这场风波的另一个中心人物,于海棠,在经历了最初的痛苦和羞辱之后,也开始了她的蜕变。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没有出门。 于母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莉也天天往娘家跑,隔着门劝妹妹,但于海棠始终不怎么说话。 第三天,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一直消沉下去的时候,于海棠却自己打开了房门。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工装,把头发扎成了马尾,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妈,姐,我没事了。”她对着担心的家人,露出了一个虽然有些勉强,但却很灿烂的笑容。 “海棠,你..........” “我想通了。”于海棠打断了母亲的话,“为了一个人渣,不值得。我不能因为他,就毁了自己的生活。” 她走到饭桌前,拿起一个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要把这两天失去的力气,都补回来。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于母和于莉,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从那天起,于海棠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衷于打扮,热衷于跟厂里的女工们攀比谁的衣服更时髦,谁的对象更有本事。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孙卫国走了,宣传科少了一个笔杆子,很多文字工作都压了下来。赵无极科长正为此发愁,于海棠主动请缨,揽下了大部分的工作。 她白天在科里写稿子,写宣传材料,晚上就去厂里的图书馆,借阅各种报纸、杂志和书籍,拼命地学习。 她本就聪明,又肯下功夫,很快,她的业务能力就突飞猛进。 她写的宣传稿,不再是以前那种空洞的口号,而是变得有血有肉,生动感人。她策划的宣传活动,也搞得有声有色,在厂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赵无极科长对她刮目相看,不止一次在科室会议上,点名表扬她。 厂里的同事们,也渐渐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以前,大家觉得她就是个漂亮的花瓶,仗着姐夫是副厂长,才在宣传科混日子。 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努力和才华。 这天,于海棠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一份关于表彰先进生产标兵的材料。 她发现,孙卫国离职前,有一笔用于奖励优秀通讯员的稿费,账目有些对不上。 孙卫国当时是以“稿件质量不达标”为由,扣下了几个车间通讯员的几十块钱稿费。但于海棠翻看了那些稿件,发现写得都很好,完全不存在不达标的问题。 她立刻意识到,这笔钱,很可能是被孙卫国给私吞了。 她拿着账目和稿件,找到了科长赵无极。 “科长,您看,这笔稿费,我觉得有点问题。” 赵无极接过材料,仔细看了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把孙卫国当宝贝,对财务这些琐事,不怎么上心,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连这点钱都敢贪。 “这个孙卫国,真是烂到根了!”赵无极气得一拍桌子。 “科长,您看这事怎么办?这笔钱,我觉得应该补发给那几位通讯员同志。他们辛辛苦苦写稿,不能让他们寒了心。”于海棠建议道。 赵无极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必须补发!” 但他又犯了难:“可是,孙卫国已经走了,这笔钱,从哪出呢?科里经费也紧张..........” 于海棠想了想,说道:“科长,我有个想法。孙卫国走得匆忙,他这个季度的奖金,还没来得及领。我们可以先从他的奖金里,把这笔钱垫上。剩下的,再看怎么处理。” “用他的奖金垫付?”赵无极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就这么办!” 他看着于海棠,眼神里充满了赞许:“海棠同志,你不仅工作能力强,脑子也转得快!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大家看看,我们宣传科,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是!保证完成任务!”于海棠挺直了胸膛,响亮地回答。 她拿着材料,走出了科长办公室,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她第一次发现,靠自己的努力,去解决问题,去为别人争取利益,原来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这种感觉,比穿一件新衣服,比听到几句虚假的恭维,要让她感到充实和快乐得多。 第493章 轧钢厂的权力游戏 她把那几十块钱的稿费,亲自送到了几个车间通讯员的手里。 那几个通讯员,本来以为这笔钱早就打了水漂,没想到还能失而复得,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拉着于海棠的手,说不尽的感谢。 “于干事,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们工人的贴心人!” “是啊,以前我们还以为..........咳咳,是我们想错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写稿,支持你们宣传科的工作!” 听到这些发自内心的感谢,于海棠的脸,有些红了。 她摆了摆手,说道:“大家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件事,让于海棠在厂里的声望,又上了一个台阶。 大家都知道,宣传科新来了一个有本事、又正直的女干事,是何副厂长的妻妹。 而于海棠自己,也在这件事中,找到了新的目标和方向。 她不再去想那些情情爱爱,不再去羡慕那些虚假的繁华。 她只想脚踏实地,做好自己的工作,成为一个像姐夫那样,有能力,有担当,能为别人撑起一片天的人。 这天晚上,她回到家,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好消息,告诉了于莉和何雨庭。 “姐,姐夫,你们知道吗?我今天,把孙卫国贪的钱,都要回来了!”她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彩。 于莉和何雨庭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都欣慰地笑了。 “我们海棠,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于莉摸了摸她的头,满脸的骄傲。 何雨庭也点了点头,给予了她最大的肯定:“做得很好。记住,能力,才是女人最硬的底气。” 得到姐夫的夸奖,于海棠比拿了奖金还开心。 她知道,自己终于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于海棠的蜕变,让何雨庭一家都感到十分欣慰。 这个曾经有些娇气和虚荣的小姨子,在经历了一场感情的重创后,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独立、干练,并且在工作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何雨庭对此乐见其成。他甚至在一次跟宣传科长赵无极的闲聊中,“无意”地提了一句:“海棠这丫头,最近工作挺卖力的嘛,有点上进心了。你们科里,要是有机会,可以多培养培养。” 赵无极是什么人?立刻就听懂了何雨庭的弦外之音。 这哪里是闲聊,这分明是领导在提点他,要他重点关照于海棠。 从此,赵无极对于海棠,更是高看一眼,把很多重要的稿件和活动,都放心地交给她去负责。于海棠也争气,每一项工作都完成得非常出色,渐渐成了宣传科里,能真正独当一面的骨干。 家里的事情,走上了正轨。 而轧钢厂里,一场新的权力游戏,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原先主管生产的副厂长,因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退居二线,成了一个只挂名、不管事的顾问。 他留下的那个主管生产的实权位置,立刻成了新任厂长李卫国和老厂长杨卫民争夺的焦点。 虽然杨卫民在上次的“高炉失火”事件中,被撸掉了厂长的职务,但他毕竟在轧钢厂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在市里也有自己的人脉。经过一段时间的活动,他虽然没能官复原职,但也被安排了一个闲职。 这个职位,虽然没有了直接管理生产的权力,但在人事任免和思想工作上,依旧有着巨大的话语权。 李卫国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到生产副厂长的位置上,彻底掌控轧钢厂。 而杨卫民,则想把自己派系的老人推上去,以此来牵制李卫国,保住自己最后的阵地。 双方在厂党委会上,明争暗斗,互不相让,几次讨论,都以不欢而散告终。 一时间,轧钢厂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 中层干部们,都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一个个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站错了队,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有一个人,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这个人,就是何雨庭。 作为手握后勤、采购、基建三大要害部门,并且背景神秘莫测的常务副厂长,他成了李、杨双方都必须极力拉拢的关键人物。 谁能得到何雨庭的支持,谁就在这场斗争中,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首先展开行动的,是杨卫民。 他毕竟是老厂长,深谙斗争的艺术。他没有直接来找何雨庭,而是选择了一种更迂回、更体面的方式。 在一次全厂的生产表彰大会上,杨卫民作在发言时,花了大量的篇幅,公开表扬了何雨庭上任以来,在后勤保障和采购工作上,取得的卓越成就。 “..........尤其要提出表扬的,是我们的何雨庭同志!”杨卫民站在主席台上,声音洪亮,慷慨激昂,“他上任以来,大刀阔斧,锐意改革,解决了我们厂多年来存在的采购成本高、后勤效率低的老大难问题!为我们今年的生产任务,提供了最坚实的保障!可以说,没有何雨庭同志,就没有我们今天的成绩!” 这番话说得,天花乱坠,把何雨庭捧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会后,杨卫民又“偶遇”了何雨庭,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雨庭啊,你是个有能力的同志,厂里现在就需要你这样敢打敢拼的年轻人!最近,生产上的事情,比较繁杂,李厂长一个人,也有些忙不过来。你有时间,可以多去生产调度会上听一听,参与一下嘛。你的意见,对厂里很重要。” 这话,说得就更明白了。 他这是在暗示何雨庭,李卫国能力不行,搞不定生产。只要你何雨庭愿意,我可以让你插手生产调度,这可是厂里最核心的权力。 同时,他也是在向何雨庭释放一个信号:我杨卫民,才是真正爱才、惜才的人。李卫国那个人,刚愎自用,是在搞分裂。 面对杨卫民抛出的橄榄枝,何雨庭只是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答:“谢谢杨书记的信任。我作为副厂长,主要职责还是保障好后勤工作。生产上的事情,我相信在李厂长的领导下,一定能顺利完成。我坚决服从厂党委的安排。” 他打了一手漂亮的太极,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杨卫民看着他那张年轻而沉稳的脸,心里暗骂了一声“小狐狸”。 第494章 两份名单!!! 而李卫国,很快也得到了消息。 他的反击,比杨卫民更加直接,也更加诱人。 他没有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公开表扬,而是直接在厂外的一个小饭馆,摆了一桌酒席,私下宴请何雨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卫国放下酒杯,开门见山地说道:“雨庭,杨卫民那个老东西,最近的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他就是想拉拢你,去对付我。” “他那个人,思想保守,固步自封,早就跟不上时代了。厂子在他手里,迟早要完蛋!”李卫国喝了口酒,脸上泛起红光,“雨庭,咱们才是真正想干事的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只要你支持我,拿下生产副厂长的位置。我向你保证,以后,这个轧钢厂,就是我们兄弟俩的天下!”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何雨庭面前。 “你看看这个。” 何雨庭打开文件,发现那是一份全新的、为他量身定做的未来组织架构方案。 方案里,何雨庭的职权,被大大扩张了。不仅后勤、采购、基建归他管,甚至连技术科、质检科这些跟生产息息相关的部门,都划到了他的名下。 更重要的是,方案里还明确提出,要提拔赵东来为采购科科长,于海棠为宣传科副科长。 这等于,不仅给了何雨庭更大的权力,还把他手下的亲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怎么样?”李卫国看着何雨庭,眼神热切,“只要我当上一把手,这份方案,立刻生效!以后,在轧钢厂,除了人事任免,所有的事情,都你我兄弟二人说了算!” 这,是一个巨大的,几乎无法拒绝的诱惑。 李卫国相信,没有人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然而,何雨庭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何雨庭仔仔细细地看完了那份方案,然后,把它合上,推了回去。 “李厂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平静地说道,“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现在厂里的首要任务,是保证生产稳定,而不是搞人事斗争。” “至于赵东来和于海棠,他们还年轻,需要更多的锻炼,现在提拔,为时过早。” 李卫国愣住了。 他看着何雨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大的蛋糕,他竟然不吃? 难道,他已经被杨卫民那个老东西给收买了? 不对,不像。如果他投靠了杨卫民,他今天就不会来赴这个宴。 李卫国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何雨庭不是不想要,而是在待价而沽。 他是在用这种不站队的方式,来抬高自己的价码。 “好!好一个服从组织安排!”李卫国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雨庭,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来,冲你这句话,咱们干了!” 他心里暗道:行,小狐狸,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能从我这里,拿到多大的好处! 宴席散后,何雨庭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微凉,吹得他头脑格外清醒。 杨卫民的“示好”,李卫国的“重诺”,在他脑子里,不断盘旋。 他真的像李卫国想的那样,在待价而沽吗? 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是杨卫民,还是李卫国,他们看重的,都只是他手里的权力和他背后的神秘关系。 他们的承诺,都只是利用他的空头支票。 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一脚踢开。 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承诺上,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他何雨庭,从来不当傻子。 在这场权力游戏中,他不想当任何人的棋子。 他要当的,是那个操纵棋局的,下棋人。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杨卫民,李卫国,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一把大的。 就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了。 何雨庭不打算在杨卫民和李卫国之间选边站。 他要做的是,让他们鹬蚌相争,而他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要做到这一点,他就必须手里有牌,有能同时拿捏住他们两个人的,致命筹码。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庭就把赵东来叫到了办公室。 “东来,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何雨庭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厂长您说!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赵东来立刻站得笔直。 “没那么严重。”何雨庭笑了笑,递给他一张纸条,“你去找财务科的老刘,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让他把这两年,所有跟基建、采购、后勤有关的大额项目账目,都给你复印一份。” “记住,要所有的,一笔都不能漏。” “然后,你再去找这几个项目的经手人,把每一笔账的来龙去脉,都给我问清楚了。尤其是,哪些项目,是杨书记亲自批示的,哪些项目,是李厂长过问过的。” “最后,你把这些整理成两份详细的报告。一份关于杨书记,一份关于李厂长。用红笔,把那些可能有问题的账目,都给我清清楚楚地标出来。” 赵东来接过纸条,看着上面那几个财务科的名字,心里一凛。 他知道,厂长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是要查账,要抓辫子了! 而且一查,就是厂里最大的两个领导! “厂长,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帖帖,绝不走漏半点风声!”赵东来把纸条揣进兜里,眼神坚定地说道。 “去吧。”何雨庭挥了挥手,“记住,快,而且要绝对保密。” 赵东来领命而去。 何雨庭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 他知道,无论是杨卫民还是李卫国,屁股底下,都不可能完全干净。 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他能掌握他们各自的“黑料”,他就掌握了这场游戏的主动权。 到时候,就不是他们来选他,而是他来选他们了。 果然,当天晚上,两份“礼物”,就分别送到了何雨庭的家里。 第495章 两份名单,一个选择 两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礼物”,几乎是前后脚送到了何雨庭的家里。 送礼的人,一个是杨卫民的秘书,一个是李卫国的亲信。两人在院门口还打了个照面,彼此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样的味道,哼了一声,错身而过。 院里的人伸长了脖子看,可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又有领导上何副厂长家了。 “雨庭,这..........” 于莉看着桌上并排摆放的两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袋,心里有些打鼓。她知道,这绝不是什么烟酒糖茶,这玩意儿,分量太轻了。 “看看就知道了。” 何雨庭倒是不以为意,他示意于莉把门关好,然后慢条斯理地拆开了第一个纸袋。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钞票,只有几张薄薄的纸。 是一份人事调整的草案。 “任命何雨庭同志为轧钢厂常务副厂长,协助厂长处理日常生产调度工作..........” “提拔赵东来同志为采购科副科长,主持日常工作..........” “提拔..........” 草案上,不仅明确了何雨庭的地位,还将他手下的几个骨干,都安排了晋升的位置。落款,是杨卫民的名字。 “他这是..........想让你彻底站他那边啊。”于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担忧。这草案看着诱人,可也意味着,一旦接受,就等于把自己和杨卫民彻底绑在了一起。 何雨庭没说话,又拆开了李卫国送来的第二个纸袋。 同样是一份人事调整草案。 李卫国的方案,写得更加大胆。 “..........调整后,由何雨庭同志分管后勤、采购、基建、技术、质检五大部门,统筹协调生产保障工作..........” “..........任命赵东来同志为采购科科长。” “..........任命于海棠同志为宣传科副科长,负责思想宣传工作..........” 如果说杨卫民的方案是给好处,那李卫国的方案,就是直接分江山。他几乎把除了人事之外的所有实权部门,都划到了何雨庭的名下,甚至连于海棠都考虑进去了,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两份草案,并排放在桌上,像两份毒药,也像两份蜜糖。 何雨庭的手指,在两份文件上轻轻滑过。他看得出来,杨卫民的方案看似稳妥,但实际上,技术科、质检科这些生产的核心环节,依旧牢牢攥在杨系的老人手里,他给出的“生产调度权”,更像是一个高级顾问的角色,听着好听,但没有直接的管辖权,真出了事,还得背锅。 而李卫国的方案,给出的实权是实打实的,但他也毫不掩饰地把何雨庭推到了最前面。接管这么多关键部门,意味着要直接面对所有生产环节的矛盾和问题,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成为全厂的靶子。李卫国这是想让何雨庭当他的开路先锋,替他扫清所有障碍。 两个都是老狐狸,算盘打得噼啪响。 于莉看着丈夫严肃的侧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伸手,轻轻盖住了那两份文件。 “雨庭,要不..........咱们两边都别选了?”她低声说,“你现在已经是副厂长了,咱们家的日子,也过得比谁都好。非要卷到他们这里头去干嘛?保持中立,不是最稳妥吗?” 她不懂什么权力斗争,她只知道,站得越高,风越大。她不在乎丈夫还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她只担心,丈夫陷得太深,会给这个家招来危险。 何雨庭听出了妻子话里的担忧,他反手握住于莉的手,笑了笑,把她的手从文件上拿开。 然后,他拿起李卫国送来的那份草案,看了一眼,随手拉开书桌的抽屉,放了进去。杨卫民的那份,则被他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我会选李厂长。”他平静地说道。 于莉愣住了。 她以为丈夫会继续像以前那样,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丈夫会给出这么明确的答案。 “为什么?”于莉忍不住追问,“李厂长那个人,我看着..........比杨厂长更不是善茬。你帮了他,万一他以后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因为杨卫民守的是旧摊子,他想的是怎么保住自己手里的东西不丢。而李卫国想的是抢新地盘,他敢想,也敢干。轧钢厂这么大的摊子,以后要改革,要发展,守是守不住的。”何雨庭看着于莉,轻声解释道。 他当然不能告诉妻子,自己真正的底气,来自于对未来几年大局走向的了解。他知道,李卫国这种敢于打破常规、手段灵活的人,才能在接下来的变革中笑到最后。而杨卫民这种思想僵化、只懂权术的老派干部,最终只会被时代淘汰。 这,就是他最大的信息差。 于莉听得半懂不懂,但她听明白了丈夫话里的决心。 “那你..........可得千万小心。”她还是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吧。”何雨庭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指了指那个刚被他关上的抽屉,“选择跟他合作,不代表要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他。” “他想让我当开路的刀,可以。但刀把子,得攥在我自己手里。他给的好处,我拿着。但我的账本,我的关系,还有‘南风计划’这块牌子,也都在我这儿。他要是敢有别的想法,我随时能让他知道,刀,也能割主人的手。” 何雨庭的语气很平淡,但于莉却从中听出了一股让她心安的力量。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那自己要做的,就是支持他。 于莉站起身,默默地将桌上杨卫民那份草案收好,然后走到厨房,给何雨庭倒了一杯热水。 “夜深了,早点休息。不管外面怎么样,家里有我呢。” 何雨庭看着妻子温柔的背影,心里一暖。 是啊,有家,有她,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孩子,自己所做的一切,才有了意义。 这场权力游戏,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干干净净,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让这个家,永远安安稳稳。 第496章 生产会的第一次交锋 第二天一早,何雨庭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轧钢厂的办公楼里。 他没有急着去找李卫国表忠心,也没有去回绝杨卫民,仿佛昨晚那两份足以让任何干部心潮澎湃的人事草案,根本没出现过。 他先是把那两份文件,锁进了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然后把赵东来叫了进来。 “账目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厂长,有眉目了!”赵东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财务科的老刘很配合,把相关的账本都拿出来了。我带着两个信得过的兄弟,核对了两天两夜,发现杨书记和李厂长经手的项目,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 “具体说说。”何雨庭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李厂长那边,主要是几个项目上马太急,管理跟不上,造成了一些材料损耗和资金超支,但流程上,大毛病没有。杨书记那边..........问题就多了。”赵东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他主管那几年,好几个基建维修项目,账目都特别乱。尤其是厂里那几栋老宿舍楼的翻新,款项批了,但活儿干得稀烂,工人们意见很大。还有,一些设备采购,价格也比市价高出一截。我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杨书记在厂里根基深,他手底下那帮老人,个个都是人精,账做得肯定很隐蔽。再给你三天时间,能不能把最关键的证据给我挖出来?”何雨庭问道。 “厂长您放心!三天足够了!”赵东来拍着胸脯保证,“保证给您一份清清楚楚的报告!” “记住,我不要捕风捉影的猜测,也不要含糊其辞的推论。”何雨庭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要的是,每一笔账,对应哪一份合同,哪一张发票,哪一个签字的人。我要的是,任何人都推翻不了的事实。明白吗?” “明白!”赵东来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厂长这是在下一盘大棋,而自己,就是那枚过河的卒子,只能向前,不能退。 打发走赵东来,何雨庭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处理日常工作。 上午十点,全厂生产调度会准时召开。 新任厂长李卫国、杨卫民,以及何雨庭和其他几位副厂长,还有各车间的主任,悉数到场。 会议刚开始,气氛就有些不对劲。 一车间主任刚汇报完,二车间主任就站了起来,一脸愁容地说道:“报告李厂长、杨书记,我们车间昨天从仓库领的特种钢材,数量不够,按这个消耗速度,今天下午就得停产。这批活儿是给市里重点项目的,要是延误了,责任我们担不起啊!” 他的话音刚落,三车间主任也跟着叫苦:“我们车间也一样!原料缺口很大,这让我们怎么完成生产任务?” 一时间,会议室里怨声载道。 李卫国皱起了眉头,看向负责物资调度的后勤科长。后勤科长满头大汗地站起来:“李厂长,这批特种钢材,是上个月就报上去的计划,但采购科那边..........一直没能足额采购回来,仓库里就只有这么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何雨庭身上。采购和后勤,现在都是他分管的。 杨卫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知道,这是他的人在发力了。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李卫国和何雨庭难堪,让他们知道,这个厂,不是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 李卫国也看了一眼何雨庭,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何雨庭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面色平静地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关于特种钢材的缺口问题,我上周已经向两位主要领导做过口头汇报。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钢厂那边的产能调整,导致了供应紧张。目前,我们能动用的,就只有仓库里那点存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的问题是,这仅有的一点原料,该怎么用。” 杨卫民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开口了:“我的意见是,平均分配。都是厂里的生产任务,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厚此薄彼。把现有的钢材,按照各车间的需求比例,分下去。大家省着点用,一起扛过这个难关。这样,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也免得有些同志闹情绪。” 他这话一出,几个车间主任立刻点头附和。这方案,最不得罪人。 李卫国却立刻反驳道:“我不同意!平均分配,听上去公平,实际上是最大的不负责任!这就像一锅粥分给十个快饿死的人,结果是谁也吃不饱,最后全都得饿死!现在的情况,是必须有取舍!我建议,集中所有原料,优先保障一车间和四车间的主生产线!这两个车间的任务,是军工配套和出口订单,是死任务,绝对不能延误!至于其他几个车间的项目,可以暂时缓一缓,等下一批原料到了再开工!” 李卫国的方案,简单粗暴,但直指核心。 杨卫民立刻摇头:“那不行!你让二车间、三车间停产,工人们怎么办?机器闲置的损失谁来负责?这不是逼着人家闹意见吗?” “那也比所有车间都完不成任务,最后厂里交不出货,信誉破产要强!”李卫国寸步不让。 两人当场就顶了起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何雨庭。 现在,他这一票,至关重要。 他支持谁,谁的方案就能通过。 杨卫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他相信,何雨庭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不得罪大多数人,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李卫国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这是他跟何雨庭结盟意向达成后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何雨庭的态度,将决定他们未来的合作基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何雨庭合上了笔记本。 他没有看杨卫民,也没有看李卫国,而是看向了墙上的生产进度表。 第497章 杨书记的质问 “我这里,有一份上周各个车间主要生产线的原料消耗和产出效率数据。” 他一边说,一边让秘书将一份打印好的表格,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数据显示,如果按照杨书记的方案,平均分配,那么所有车间的原料,都只够维持半天多一点的生产。也就是说,今天下班前,全厂所有相关生产线,都将停摆。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预计在五万元以上,并且所有订单,都将延期。” “如果按照李厂长的方案,集中保障一车间和四车间。这两个车间可以维持满负荷运转两天半,确保两项重点任务按时完成。其他车间虽然暂时停产,但造成的损失,可以控制在两万元以内。而且,我已经联系了钢厂那边,后天,最迟大后天,新一批原料就能到货。到时候,停产的车间,可以立刻恢复生产。” 何雨庭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他没有喊一句口号,也没有提任何派系,只是把冷冰冰的数据,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说完,他坐了下来,平静地说道:“我的意见是,生产结果,不会陪着谁讲人情。哪一套方案能最大限度地保住生产任务,减少损失,就用哪一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杨卫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口。何雨庭用他最擅长的生产数据,完成了最直接的打脸。 几个原本支持他的车间主任,此刻也低下了头。他们虽然不想自己的车间停产,但也不得不承认,何雨庭的分析,是对的。 “好!”李卫国猛地一拍桌子,打破了沉寂,“就按雨庭同志的意见办!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转头看向何雨庭,眼神里满是赞许:“何副厂长,关键时刻,敢于负责,懂生产,有担当!值得全厂干部学习!” 这一场交锋,以李卫国的完胜告终。 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那个决定胜负的关键砝码,是何雨庭。 生产调度会的结果,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轧钢厂的各个角落。 当天下午,后勤和仓库就按照何雨庭的方案,将所有特种钢材,全部调拨到了一车间和四车间。 两条主生产线,立刻恢复了满负荷运转,机器的轰鸣声,仿佛成了李卫国派系胜利的号角。 而二车间和三车间的相关工段,则暂时停产,工人们被安排去检修设备或者参加技术培训。虽然有些怨言,但在“优先保障重点任务”的大旗下,也没人敢公开闹事。 厂里的中层干部们,都是人精。他们立刻就嗅出了风向的变化。 “看见没,何副厂长这次,是明着站李厂长了。” “可不是嘛。以前还觉得他两边都不得罪,玩得高明。没想到一到关键时候,出手这么果断。”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高明!他没喊一句口号,也没说支持谁,就把一份数据拍桌上,谁都说不出个不字。杨书记这次,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说到底,还是人家手里有东西。懂生产,懂数据,这才是硬本事。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开会念稿子,搞人际关系。” 一时间,原本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们,心里都有了计较。一些人开始主动向李卫国汇报工作,请示意见。而杨卫民的办公室门口,则明显冷清了不少。 杨卫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浓茶,调度会上何雨庭那张平静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抛出了那么大的橄榄枝,甚至许诺了让他插手生产调度的大权,何雨庭为什么还要当众打自己的脸? 难道李卫国给的更多? 他越想越气,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得敲打敲打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让他明白,这个轧钢厂,到底谁说了算!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杨卫民让秘书给何雨庭打了个电话,让他去自己办公室一趟。 何雨庭接到电话,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位杨书记,是来兴师问罪了。 他不慌不忙地整理好手头的文件,这才踱步走进了杨卫民的办公室。 “杨书记,您找我?” “雨庭同志来了,坐。”杨卫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何雨庭在他对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今天调度会上的事,你怎么看?”杨卫民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我认为处理得很及时,方案也最符合厂里的实际情况。一车间和四车间已经恢复生产,预计能按时完成任务。”何雨庭平静地回答。 “我不是问你结果!”杨卫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是问你,这么大的事,涉及到两个车间的停产,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这个商量一下?” 来了,果然是秋后算账。 何雨庭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不卑不亢:“杨书记,情况紧急,当时会上原料缺口已经摆在那了。作为分管副厂长,我必须在第一时间,拿出最能减少损失的方案。而且,我的方案,也是基于数据分析得出的,是实事求是的。” 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又拿出那份数据报告,放到了杨卫民的桌上。 “这里是所有的数据和测算过程。如果杨书记能拿出一套比这个方案损失更小、更能保障重点任务的办法,我立刻向厂党委做检讨,并且马上更改方案。” “你!”杨卫民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哪里有什么更好的方案?他当时提出平均分配,本就是和稀泥的权宜之计,为的是拉拢人心,根本没仔细算过经济账。现在何雨庭把数据拍在他脸上,让他怎么反驳?难道要他公开承认,自己的决策,不如一个年轻人,会给厂子带来更大的损失? 第498章 公开考核,数据说话 他要是敢这么说,以后这也别当了。 杨卫民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发现,自己根本抓不住何雨庭任何把柄。对方句句在理,字字都是为了工厂,站在了绝对的道德和事实上风。 “我不是说你的方案有问题!”杨卫民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开始拿起了长辈的架子,“我是说你的态度!雨庭啊,你还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但是,做事不能只看数据,还要考虑人心。你今天让两个车间停产,虽然有道理,但得罪了多少人?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你走得太快了,容易摔跟头啊!”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试图用资历来压何雨庭。 何雨庭听着这话,心里只觉得好笑。 “谢谢杨书记的关心。”他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我个人摔不摔跟头不重要,重要的是厂里的生产任务不能摔跟头。我作为副厂长,只对厂党委负责,对全厂的生产结果负责。” “既然杨书记也认为我的方案本身没问题,只是程序上有些仓促。那为了严谨起见,我建议,把今天调度会的讨论过程和最终决策,原原本本地写进会议纪要里。然后请所有参会的干部,都在上面签个字,以示负责。您看怎么样?” “什么?”杨卫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写进会议纪要?还要所有人签字? 这小子,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啊! 一旦白纸黑字地记录下来,就等于把他杨卫民今天在会上的“和稀泥”方案,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以后谁翻开会议记录,都能看到他这个,在关键时刻,为了搞权力平衡,差点耽误了厂里的重点任务。 他要是再追究何雨庭的责任,就等于公开否定这个已经见效的生产方案,等于把自己放到了全厂利益的对立面。 这个坑,他绝对不能跳! “咳咳..........这个,就不用了吧。”杨卫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没必要再搞得这么复杂了。我今天叫你来,也只是提醒你一下,以后注意方式方法。” “好的,我记住了。”何雨庭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跟杨卫民之间,连最后的虚伪客套,都不需要了。 另一边,李卫国很快就从自己的亲信那里,听说了这场办公室里的交锋。 他满意地笑了。何雨庭的强硬和滴水不漏,让他非常满意。 但他也没有马上庆功,而是私下里给何雨庭打了个电话。 “雨庭,今天干得漂亮!不过,杨卫民那个老东西,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你接下来要小心他的小动作。” “谢谢李厂长提醒。”何雨庭的回答很平静,“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也请李厂长放心,在新的生产副厂长人选确定之前,我会尽我所能,保证生产稳定。也希望厂里的人事安排,能多从生产实际出发,不要急于求成,给杨书记那边留下‘结党营私’的口实。” 电话那头的李卫国,沉默了几秒钟。 他第一次意识到,何雨庭,并不是一个单纯来投靠的小弟。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们两个人的合作,制定规则。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轧钢厂的这场风波,暂时以何雨庭和李卫国的胜利告一段落。 但杨卫民并没有就此罢休。 正面交锋失利,他便开始琢磨着从侧面下手。他的目光,落在了何雨庭的妻妹,于海棠的身上。 于海棠因为之前孙卫国的事情,在厂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杨卫民派人暗中散布了一些闲话,说于海棠没什么真本事,全靠姐夫是副厂长,才能在宣传科那么清闲的部门待着,每天就是写写画画,轻松得很。 这些话,或多或少地传到了于海棠的耳朵里。 换做以前,她可能会气得跳脚,然后跑回家找姐姐姐夫哭诉。 但现在,她只是默默地听着,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宣传科接到了一个任务,要为厂里即将开展的“百日安全生产”活动,做一期宣传专栏,重点报道几个常年保持零事故的先进班组。 这是一个苦差事。因为要写出真实感人的报道,就必须下到车间,跟着工人一起上班,了解他们的工作细节。车间里又脏又累,油污满地,噪音震天,很多宣传科的干事,尤其是女同志,都不愿意去。 科长赵无极正为此发愁,于海棠却主动找到了他。 “科长,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赵无极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海棠同志,这可不是在办公室写稿子,要去车间的,很辛苦。” “科长,我不怕辛苦。”于海棠的眼神,异常坚定,“要想写出好东西,就必须到一线去。坐在办公室里,是写不出工人兄弟心声的。”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赵无极最终点了点头:“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于海棠几乎天天泡在车间里。 她跟着白班的师傅们一起检查设备,跟着夜班的工人一起巡视产线。她戴着安全帽,穿着工装,手里拿着笔记本,详细地记录着每一个操作规程,每一个安全细节。 工人们一开始还觉得,这个漂亮的女干事,就是下来作秀的,待不了两天就得走。 可没想到,于海棠是来真的。她不仅不怕脏不怕累,还特别虚心好问。休息的时候,她就跟工人们坐在一起,听他们讲工作中的趣事,讲那些枯燥操作背后,不为人知的危险和坚守。 渐渐地,工人们也改变了对她的看法,都愿意跟她聊天,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一个星期后,一篇题为《螺丝钉的誓言》的深度报道,出现在了轧钢厂的宣传栏上。 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了一车间三班的老师傅们,几十年如一日,如何检查每一颗螺丝,如何排除每一个隐患的故事。 第499章 问题所在! 这篇文章,写得有血有肉,情真意切,在全厂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很多工人看完,都红了眼眶。他们说,这才是真正写我们工人的文章! 那些关于于海棠靠关系的闲言碎语,也在这篇报道面前,不攻自破。 赵无极拿着报纸,在科室会议上,把于海棠狠狠地表扬了一通。杨卫民想从她身上打开缺口,攻击何雨庭的打算,也彻底落了空。 于海棠用自己的努力,不仅赢得了尊重,也用实际行动,维护了自己和家人的名声。 侧面进攻失败,杨卫民只能再次回到正面战场。 生产副厂长的人选,成了他必须拿下的阵地。 在一次厂党委会上,双方再次就人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杨卫民力荐的人选,是二车间的老主任,王长贵。这个人,是跟着杨卫民一起打江山的老人,资历深厚,在工人中也有一定的威望,是杨派的铁杆核心。 “王长贵同志,在厂里干了三十年,从普通工人,干到车间主任,经验丰富,作风稳健。由他来接管生产,我放心!”杨卫民说得斩钉截铁。 李卫国则推荐了技术科的副科长,张建军。张建军是大学生出身,懂技术,有魄力,之前搞过好几次技术革新,为厂里创造了不少效益,是李卫国重点培养的干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老一套?生产管理,要靠科学,靠技术!张建军同志,有文化,有能力,思想不僵化,让他来管生产,才能带着我们轧钢厂,跟上时代的步伐!”李卫国也毫不相让。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会议室里,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习惯性地落在了何雨庭的身上。 这一次,何雨庭没有再拿出什么数据报告。 他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开口说道:“既然杨书记和李厂长,都认为自己推荐的同志最优秀,那光靠嘴上说,是说不出结果的。” “我提议,搞一次公开考核。” “公开考核?”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对。”何雨庭点了点头,“把两位候选人,过去一年的工作成绩,全都拉出来,摆在桌面上,让数据说话。” “考核内容,我看就这几项:第一,所负责部门的年产量和任务完成率;第二,设备事故率和安全生产记录;第三,材料成本控制和损耗情况;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工人满意度测评。让车间的工人们,匿名投票,评一评他们对这两位领导的看法。” “谁的数据好,谁的群众基础好,谁就上。这样,对谁都公平,大家也没话说。厂党委,也只需要根据考核结果,做个决定就行了。” 何雨庭的这个提议,一说出来,李卫国立刻第一个拍手叫好:“我同意!这个办法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谁行谁不行,让事实说话!” 杨卫民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他推荐的王长贵,虽然资历老,但思想保守,二车间的生产效率,在全厂一直都是中下游。而且王长贵脾气暴躁,爱骂人,在工人里的口碑,并不算好。 而李卫国推荐的张建军,搞技术革新,年年都是先进,在技术工人群体里,威望很高。 真要按何雨庭说的这么考,王长贵几乎没有胜算。 但他又没法反对。 何雨庭的提议,句句都站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制高点上,他要是反对,就等于承认自己的人不行,怕见光。 “我..........我也同意。”杨卫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考核,立刻展开。 由何雨庭牵头,纪委、工会、人事科组成联合考核小组。 三天后,考核结果,张贴在了厂办公楼下最显眼的位置。 结果,不出所料。 在产量、成本、事故率这几项硬指标上,张建军全面领先。 而在最后的工人匿名投票环节,张建军的支持率,更是高达百分之八十。而王长贵,只有不到三成。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杨卫民看着那份刺眼的考核报告,气得浑身发抖。他怀疑是何雨庭在数据上动了手脚,可他派人去查,却发现所有的考核数据,都有车间的原始生产记录、财务科的成本单据、还有工人们的投票原票作为支撑,根本无懈可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接下来的党委会上,李卫国意气风发地宣布,根据考核结果,提议由张建军同志,担任生产副厂长。 而他自己,作为失败者,只能当众举手,投下那张屈辱的赞成票。 连续两次在关键问题上失利,让杨卫民彻底明白了过来。 何雨庭,这个他曾经以为可以拉拢、可以利用的年轻人,已经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李卫国的阵营里。 更让他感到憋屈和无力的是,何雨庭的每一次出手,都不是靠着私下交易或者背后捅刀子,而是堂堂正正地摆在桌面上,用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生产成绩和规章制度来推动。 他始终占据着“为工厂负责”的道德制高点,这让杨卫民根本无法公开对他进行打压。 他想动用自己在市里的人脉关系,又怕事情闹大,反而会把自己架到全厂干部职工的对立面。毕竟,谁会支持一个为了个人权位,而反对提高生产效率、反对公平考核的领导呢? 杨卫民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感。他发现,面对何雨庭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他过去那些纵横捭阖的权术,都失去了作用。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却掉进了自己从未见过的陷阱里,有力使不出。 而轧钢厂里的其他人,也看清了局势。 何雨庭,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在大佬之间寻求平衡的副厂长了。他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大佬。 第500章 致命的账本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何雨庭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赵东来抱着两份厚厚的报告,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将报告放在了何雨庭的桌上。 “厂长,都整理出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辛苦了。”何雨庭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他没有立刻翻看报告,而是先给赵东来倒了杯水。 “说说看,有什么发现?” “厂长,跟您预料的一样,两边都不干净。”赵东来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李厂长那边,主要是管理问题。他提拔起来的那几个新人,胆子大,步子也迈得大,有几个项目为了赶进度,不按规矩办事,造成了一些浪费。但要说贪腐,暂时没发现致命的证据。他本人,在财务上也很谨慎,几乎不直接签字。” 何雨庭点了点头,这和他的判断差不多。李卫国是想做事的人,虽然手段冒进,但还没到肆无忌惮的地步。 “杨书记那边呢?” “问题大了去了。”赵东来压低了声音,“他手底下那帮老人,盘踞各个要害部门多年,早就织成了一张大网。我查了近三年的账,发现光是厂区维修和后勤采购这两块,就有大量的虚报、冒领和账目不清。很多项目,都是同一拨人,换个名头,反复在做。” “不过,他们做得非常小心。大部分的签字,都落不到杨书记本人头上,最多到他手下的那几个心腹科长、主任那里。” “也就是说,就算查,也只能动他几个手下,伤不到他本人?”何雨庭问道。 “没错。”赵东来有些不甘心地说,“那帮老狐狸,太滑了。” 何雨庭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拿过桌上那份关于杨卫民的报告,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起来。 报告做得很详尽,每一笔有问题的账目,赵东来都用红笔做了标记,并且附上了相关的单据复印件和经手人说明。 何雨庭的目光,在纸上飞快地扫过,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将这些零散的信息,迅速地串联、分析。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上。 那是一项关于三号高炉的耐火砖更换和线路检修的工程。 报告上显示,这项工程,在去年和前年,连续两年,都申请了专项维修资金。申请的理由,一模一样。负责施工的单位,也一模一样。两次报销的金额,也相差无几,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关键的是,两次报销单据上,最后的审批签字,都指向了同一个人..........设备科的老科长,钱大柱。 而这个钱大柱,正是杨卫民最信任、也是跟随他时间最久的老部下之一。 “这个项目,有点意思。”何雨庭用红笔,在“三号高炉检修”那一行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一个检修项目,连续两年重复报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账目混乱了,这是明目张胆的贪腐! 而且,能让钱大柱这种老江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连续两年做同一笔假账,背后要是没有杨卫民的默许甚至授意,打死他都不信。 这,就是他要找的,那张能够一击致命的王牌! 何雨庭将报告合上,锁进了保险柜的最深处。 他没有立刻发难。 这张牌,威力巨大,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杨卫民自己跳进坑里,再也爬不出来的机会。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构思下一步的计划。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还没离开的赵东来说道:“东来,你再去帮我查一件事。” “厂长您说。” “你去仓库,查一下这两年,所有关于三号高炉检修的材料入库记录。我要知道,那两批报销的耐火砖和电缆,到底有没有真的进过我们轧钢厂的仓库。” 赵东来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厂长的意图。 如果钱批了,账报了,但材料根本没进厂..........那这案子,就成了铁案!神仙也翻不了! “我马上去查!”赵东来兴奋地转身离去。 何雨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杨卫民,你的死期,不远了。 自从张建军被任命为生产副厂长后,李卫国在轧钢厂的声势,一时无两。 他趁热打铁,接连调整了几个关键车间的主任,把自己的人安插了进去,进一步巩固了对生产环节的控制。 杨卫民的势力,被极大地压缩,只能退守在党务、工会、宣传这些二线部门,眼睁睁地看着李卫国大权在握,却无能为力。 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全都是因为何雨庭的倒戈。 他对何雨庭的恨,已经深入骨髓。但他现在,却拿何雨庭一点办法都没有。 硬碰硬,他已经输了两次。玩阴的,他又怕抓不到把柄,反而被对方反咬一口。 思来想去,杨卫民想到了一个主意..........调虎离山。 他不能在厂里把何雨庭怎么样,那他就想办法,把何雨庭从厂里调走!哪怕只是暂时的。 只要何雨庭不在,李卫国就等于断了一条臂膀。到时候,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在厂里重新布局,扳回一城。 恰好,市工业局下发了一个通知,要组织一批年轻有为的干部,去南方的几家先进企业,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考察学习。 这是一个非常宝贵的名额,人人都抢着要去。 杨卫民立刻活动了起来,利用自己过去的人脉,硬是为轧钢厂多争取到了一个名额,并且“力排众议”,把这个名额,指定给了何雨庭。 “雨庭同志年轻有为,思想开阔,是我们厂未来的希望。这次南下考察的机会,非常难得,让他去,多看一看,多学一学,对我们厂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他在党委会上,说得冠冕堂皇,一番“爱才惜才”的姿态,让谁也挑不出毛病。 李卫国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杨卫民的诡计,但他也不好公开反对。毕竟,这是市里给的机会,是好事,他要是拦着不让何雨庭去,反而显得他小家子气,打压年轻干部。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杨卫民亲自拿着通知文件,来到了何雨庭的办公室。 第501章 引蛇出洞,请君入瓮 “雨庭啊,恭喜你啊!”他满脸堆笑,把文件递了过去,“市里对你很看重,特地给你批了这个考察名额。下个星期就出发,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何雨庭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心里冷笑一声。 调虎离山?这老狐狸,还真会想。 他要是真的走了,等他一个月后回来,这厂里的天,恐怕都变了。 “谢谢杨书记的关心。”何雨庭把文件放到桌上,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只是,我恐怕去不了。” “去不了?为什么?”杨卫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杨书记您也知道,我刚接手好几个部门,千头万绪,工作都还没理顺。尤其是采购和基建,最近正好有几个大项目要上马,我实在是走不开啊。”何雨庭一脸“以工作为重”的诚恳表情。 “工作再忙,也要分个轻重缓急嘛!”杨卫民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次考察,是市里领导亲自点的名,是政治任务!你个人,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开始拿“组织”来压人。 何雨庭却不吃他这一套。 “既然是组织安排,那我就更不能去了。”何雨庭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作为常务副厂长,首要的职责,就是保障厂里的生产稳定。现在厂里正是关键时期,我如果为了个人的学习机会,就撂下这么大一摊子事,那是不负责任,是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这..........”杨卫民被他这番大道理,说得哑口无言。 “杨书记,要不这样。”何雨庭话锋一转,“您看,能不能请您以党委的名义,给我出一份正式的书面文件,明确指示我,必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参加这次考察。文件里,最好能写清楚,在我离开期间,我分管的这几个部门,如果出了任何问题,责任由谁来承担。” “只要有了这份文件,我二话不说,马上就去收拾行李。否则,我作为副厂长,职责所在,实在不敢擅离职守。” 何雨庭看着杨卫民,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杨卫民的脸,彻底黑了。 出文件?还要明确责任人? 他要是真敢出这份文件,就等于白纸黑字地承认,是他杨卫民,为了排挤何雨庭,不顾厂里的生产,强行把他调走的。 到时候,何雨庭分管的部门真要出了什么篓子,这口大锅,就得结结实实地扣在他杨卫民的头上!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这个何雨庭,简直就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杨卫民气得一拍桌子,“你这是在跟组织讲条件吗?” “我不敢。”何雨庭微微低头,“我只是希望,一切都能按规矩办事。” “好!好一个按规矩办事!”杨卫民气得连说了两个“好”字,指着何雨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彻底失败了。 他不仅没能把何雨庭调走,反而被对方用“规矩”和“责任”,将了一军,自取其辱。 这场交锋,他又输了。 输得,窝囊至极。 杨卫民的“调虎离山”计策失败,让他更加恼羞成怒。 他开始在各种会议上,明里暗里地给何雨庭下绊子,不是挑剔采购合同的细节,就是质疑基建方案的预算,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拖慢何雨庭的工作节奏,给他制造麻烦。 但何雨庭的应对,却让他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无论杨卫民提出什么质疑,何雨庭都能拿出详尽的数据、合规的文件和清晰的流程来回应。他把每一项工作,都做得滴水不漏,让杨卫民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实质性漏洞。 几次三番下来,杨卫民非但没能给何雨庭造成麻烦,反而因为他屡次在会上“无理取闹”,耽误大家的时间,引起了其他干部的不满。 眼看着杨卫民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疯狂而又徒劳地挣扎,何雨庭知道,是时候,该把那个致命的陷阱,摆到他面前了。 他把赵东来叫到了办公室。 “东来,上次让你查的三号高炉检修材料入库记录,有结果了吗?” “查清楚了,厂长!”赵东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把仓库近五年的入库单,全都翻了一遍。钱大柱那两次报销的耐火砖和特种电缆,根本就没有任何入库记录!也就是说,那两笔钱,是凭空报销的!” “很好。”何雨庭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厂长,我们是不是可以..........”赵东来做了个往下切的手势。 “不急。”何雨庭摇了摇头,“现在就把这事捅出去,最多只能办一个钱大柱。杨卫民肯定会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自己是被蒙蔽的。我们要做的,是引蛇出洞,让他自己,把脑袋伸进这绳套里。” 何雨庭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采购申请单。 “东来,你现在,就以设备科的名义,重新起草一份采购申请。” 他用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采购内容,还是三号高炉的耐火砖和电缆,规格、数量,都跟前两次报销的,一模一样。” “然后,把这份申请,故意做得粗糙一点,比如,预算超标百分之十,供应商资质写得模棱两可。总之,要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份急于求成、漏洞百出的申请。” 赵东来有些不解:“厂长,这是为什么?” “为了让某些人,觉得有机可乘。”何雨庭笑了笑,“你把这份申请单,不要直接交给我,而是按照正常的流程,先送到设备科,让钱大柱签字。然后,再送到主管生产的张副厂长那里。” “钱大柱看到这份申请,会是什么反应?” 赵东来想了想,眼睛一亮:“他之前已经用这个名目,贪了两次钱了。现在看到又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而且还漏洞百出,他肯定会觉得,这是个捞钱的好机会!他甚至可能会觉得,这是咱们这边的人,想捞一笔,故意做的假账!” 第502章 李卫国的忌惮 杨卫民签了字,这份本该由生产副厂长张建军审批的采购申请,就这么被他用的名义,强行截胡并批准了。 钱大柱拿着签好字的申请单,兴高采烈地找到了财务科。 财务科长一看是杨书记亲自批示的,哪敢怠慢,立刻就走了加急流程。 第二天上午,一笔数额不小的采购款,就从轧钢厂的账户上,划拨了出去。 而这一切,都在赵东来和他手下的严密监控之下。 “厂长,鱼上钩了!”赵东来兴奋地冲进何雨庭的办公室,“钱已经打出去了!” “供应商的账户,查清楚了吗?”何雨庭放下手里的文件,问道。 “查清楚了!收款的,是一家叫‘宏发建材’的公司。我查了这家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发现法人代表,叫杨为国。跟杨书记的名字,就差一个字。” “杨为国?”何雨庭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去查查这个杨为国,和杨卫民是什么关系。” “不用查了,厂长。”赵东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我找人打听过了。这个杨为国,是杨卫民的亲弟弟!那个‘宏发建材’,就是他们家开的皮包公司,专门用来走账的!” 照片上,是杨卫民和另一个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在一张饭桌上的合影。 “好啊,真是太好了。”何雨庭看着照片,点了点头,“真是天助我也。” 他原本只是想抓杨卫民一个贪腐的罪名,没想到,顺藤摸瓜,竟然把他的整个利益链条都给扯了出来。 “东来,让你的人,继续给我盯紧了。”何雨庭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要知道,这笔钱,从‘宏发建材’的账户出来后,又流向了哪里。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批耐火砖和电缆,到底会不会送进厂里来。” “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轧钢厂表面上风平浪静。 杨卫民以为自己掌握了何雨庭的“罪证”,只等着对方把钱吞下,就准备收网。他甚至在几次会议上,故意用话点何雨庭,说“有些年轻干部,手伸得太长,早晚要出事”,脸上满是猫捉老鼠的得意。 何雨庭则不动声色,每天正常上下班,开会,批文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而赵东来,则像一个幽灵,带着他的人,在暗中紧张地忙碌着。 他派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轧钢厂的几个主要进货门口。 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批本该到货的耐火砖和电缆,却迟迟不见踪影。 仓库的入库记录上,始终是空白。 而另一边,对资金流向的追踪,也有了重大发现。 那笔采购款,在“宏发建材”的账户上,只停留了不到半天,就被分成了十几笔,转入了不同的个人账户。 而其中最大的一笔,最终汇入了一个户名叫“钱刘氏”的账户。 “钱刘氏?”何雨庭看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 “厂长,这个钱刘氏,就是设备科科长,钱大柱的老婆!”赵东来解释道。 “原来如此。”何雨庭恍然大悟。 杨卫民批钱,弟弟的公司走账,老部下钱大柱负责分赃。 一条完整清晰的贪腐链条,已经浮现在了眼前。 “厂长,证据都齐了,可以收网了吧?”赵东来有些迫不及待。 “还差最后一步。”何雨庭摇了摇头。 他要等的,是一个最佳的时机。 一个能让杨卫民,在全厂干部面前,身败名裂,永不翻身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月底,轧钢厂召开全厂干部大会,总结本月生产情况,部署下月工作计划。 会议由杨卫民亲自主持。 会上,杨卫民一反常态,没有再跟李卫国唱反调,反而对近期的生产成绩,大加赞赏。 在会议的最后,他话锋一转,突然把矛头,指向了何雨庭。 “我们厂的生产成绩,是喜人的。但是,在成绩面前,我们不能骄傲自满,更不能放松警惕!据我了解,我们有些干部,在工作中,存在着一些不好的苗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直视着何雨庭。 “有些同志,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力,就开始不按规矩办事,搞虚假采购,套取国家资金!这种行为,是腐败!是蛀虫!是我们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庭的身上。 李卫国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杨卫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这架势,是冲着何雨庭来的。 何雨庭却依旧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杨卫民,终于要出招了。 而这,也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收网时刻。 杨卫民在全厂干部大会上突然发难,矛头直指何雨庭,指责他搞虚假采购,套取国家资金。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杨书记和何副厂长的斗争,已经到了如此白热化的地步,竟然在全厂大会上,公开撕破了脸。 “杨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卫国第一个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凡事都要讲证据。您说有干部腐败,请问,证据在哪里?” “证据?”杨卫民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份被他截胡并亲自签字的采购申请单,狠狠地摔在了桌上。 “这就是证据!” “一个多星期前,设备科上报了一份三号高炉的检修采购申请。这份申请,预算虚高,供应商可疑,漏洞百出!我当时就觉得有问题,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还是签了字,批了款!” “果不其然!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钱,早就打出去了。但是,那批价值不菲的耐火砖和电缆,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仓库的入库记录,是空的!” 杨卫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人们的心上。 第503章 无法反驳! “钱出去了,货没进厂!同志们,这不是虚假采购,是什么?这不是套取国家资金,是什么?” 他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何雨庭,一字一句地问道:“何雨庭同志,这份申请,是从你分管的设备科报上来的。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何雨庭身上。 这一次,大家的眼神里,不再是看戏,而是充满了震惊、怀疑和一丝担忧。 如果杨卫民说的是真的,那何雨庭这次,恐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李卫国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没想到,杨卫民手里,竟然握着这么一张致命的牌。他看向何雨庭,眼神里充满了焦虑。 然而,何雨庭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一丝慌乱。 他甚至,还笑了笑。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走到了主席台的中央。 “杨书记说得没错。”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承认了? “这份采购申请,确实有问题。钱,确实打出去了。货,也确实没进厂。” 何雨庭的话,让李卫国的心,凉了半截。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杨卫民的脸上,则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何雨庭被纪委带走,身败名裂的下场。 “但是,”何雨庭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洪亮而有力,“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虚假采购案!而是一起,由我们厂某些领导干部,内外勾结,长期侵吞国有资产的,重大贪腐窝案!” “什么?” 这一下,连杨卫民都愣住了。 “何雨庭,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贪腐,还想倒打一耙?”杨卫民厉声喝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大家看了这个,就知道了。” 何雨庭没有理他,而是对身后的赵东来,使了个眼色。 赵东来立刻会意,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位领导。 “各位领导,请翻开第一页。”何雨庭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划破了会议室的寂静。 “大家看到的,是过去两年,同样以‘三号高炉检修’为名义的,另外两份采购报销单。大家可以看一看,采购的品名、规格、数量,是不是和这一次,一模一样?报销的金额,是不是也相差无几?” “而这两份报销单的审批人,大家也看清楚了,一位,是设备科的钱大柱科长。而另一位,在最终审批栏上签字的,正是我们敬爱的,杨卫民书记!” 轰!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杨卫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雨庭竟然把他陈年的旧账,都给翻了出来! “这..........这只是正常的设备维护!”杨卫民强自镇定地狡辩道。 “是吗?”何雨庭冷笑一声,“那请杨书记再翻到第二页。” “这是仓库过去三年,所有物资的入库总账。请大家找一找,这三次‘三号高炉检修’所采购的材料,哪怕是一块砖,一米电缆,有没有出现在入库单上?” 所有人都低头飞快地翻找着,结果,是一片空白。 “没有!根本没有入库记录!”一位副厂长失声喊道。 “没错,没有。”何雨庭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三次采购,总金额高达数万元。钱,都批了,账,都报了。但是,材料,从未进过我们轧钢厂的大门!” “那么,这些钱,去哪了呢?” 何雨庭翻开第三页。 那上面,是几张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 “大家请看,这是我们最新查到的资金流向。杨书记这次亲自批示的这笔采购款,打给了一家叫‘宏发建材’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叫杨为国,是杨书记您的亲弟弟,没错吧?” “而这笔钱,在‘宏发建材’的账户上,只停留了几个小时,就分批转出。其中最大的一笔,进入了钱大柱科长爱人的账户里!” 铁证如山! 杨卫民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精心设计的陷阱,最终,埋葬的,却是他自己。 他想不明白,何雨庭,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而此时的李卫国,看着主席台上那个平静而立的年轻人,心中涌起的,不是喜悦,而是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所谓的“盟友”,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他的手段,他的城府,他的能量,都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与这样的人合作,真的安全吗? 李卫国的心里,第一次,对何雨庭,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全厂干部大会,成了一场公开的审判会。 在何雨庭拿出的,那一份份白纸黑字、无可辩驳的铁证面前,杨卫民和钱大柱,彻底崩溃了。 钱大柱当场就瘫倒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承认着自己的罪行,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杨卫民的身上,说自己是受到了杨书记的指使和胁迫。 而杨卫民,则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在事实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会议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议论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钱大柱那压抑不住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泣声。 在场的所有干部,无论是杨卫民的老部下,还是李卫国提拔的新人,此刻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主席台上那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一个,是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杨卫民。他曾经是这个工厂说一不二的王者,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决定在场许多人的前途命运。可现在,他就像一尊被推倒的偶像,浑身都是裂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甚至没有人敢上前去扶他一把,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另一个,则是依旧站在那里的何雨庭。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项普通的生产计划,而不是将一个老厂长钉在了贪腐的耻辱柱上。 “不.........不是我!都是他!都是杨书记逼我干的!” 第504章 杨卫民的末日 地上的钱大柱突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爬向主席台边缘,指着杨卫民,声音嘶哑地哭喊起来:“我也不想啊!可是杨书记说,这是厂里的惯例,是给我的一点辛苦费!他说只要他还在厂里一天,就没人敢查!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敢不听他的话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把所有罪责往杨卫民身上推。什么虚报采购,什么伪造单据,什么找皮包公司走账,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这些年跟着杨卫民干的脏事全都抖了出来,只求能落个检举揭发,从轻处理。 听着钱大柱毫无底线的背叛和撕咬,杨卫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绝望。他知道,钱大柱这一开口,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你.........你血口喷人!” 短暂的失神后,杨卫民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何雨庭,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是你!是你设的局!何雨庭,你好毒的心!这份采购申请,明明是你分管的设备科报上来的,你敢说你不知情?你这是故意挖坑陷害我!” 他想做最后的挣扎,把何雨庭也拖下水。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面对杨卫民气急败坏的指控,何雨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对赵东来说道:“东来,把那份申请单的流转记录,给各位领导传阅一下。” 赵东来早有准备,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分发下去。 “各位领导可以看得很清楚,”何雨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份申请,按照正常流程,在钱大柱科长签字后,本应直接送到主管生产的张建军副厂长那里审批。但是,它并没有。它被钱科长私自从流程中截走,直接送到了杨书记的办公室。最后,由杨书记越权签字批准。” “从头到尾,这份申请单,都没有经过我的手,更没有我的签字。我不知道杨书记是出于什么考虑,要亲自审批一份本不该由您审批的基层采购单?” 杨卫民看着那份清晰的流转记录,上面每一个环节的签收时间和签收人,都记录得明明白白,唯独没有何雨庭。他最后一丝反咬的力气,也泄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 “就算你没签字,那你也是知情的!你既然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还眼睁睁地看着财务把钱打出去?你这是渎职!是故意放纵!”杨卫民嘶吼着,试图抓住何雨庭“故意放款”这个漏洞。 “杨书记,您提醒我了。”何雨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对赵东来说,“把那份备忘录的档案室收件回执,也给大家看看。” 赵东来再次拿出一份文件。 何雨庭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财务科打款的三天前,我已经就三号高炉连续两年重复报修、但材料从未入库的疑点,向厂档案室提交了一份内部备忘录,提请相关部门注意。这里,是档案室的收件登记回执,上面有明确的日期和签收公章。” “我之所以没有立刻阻止这次采购,就是想看看,这第三次,材料到底会不会进厂。如果进了,那说明之前的账目可能只是失误。如果不进,那就证明这里面,存在着系统性的、持续性的贪腐问题!” “我作为副厂长,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随意冤枉任何一位同志,尤其是像杨书记您这样德高望重的老领导。我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查明真相。我想,这不叫渎-职,这叫尽职。” 何雨庭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提前留下备忘录,证明他早就发现了问题并按程序留下了记录。 不阻止放款,是为了引蛇出洞,查清事实真相。 这哪里是渎职?这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反腐操作! 杨卫民看着那张盖着档案室红色公章的回执,眼前一黑,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所有的反扑,所有的挣扎,都在何雨庭一层又一层的布局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那只被精准诱入陷阱的猎物。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会议室里,李卫国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猛地站起身,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着全场干部说道。 “同志们,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李卫国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宣布,从现在起,暂停杨卫民、钱大柱二人的一切职务,配合组织调查!” 他目光扫向门口,声音提高了几分:“保卫科!立刻封存设备科、财务科以及所有相关仓库的全部账本、单据和档案!任何人,在调查结束前,不得擅自靠近、销毁或转移任何材料!” “是!”守在门外的保卫科干事们应声而入,表情严肃,径直走向瘫软的杨卫民和钱大柱。 会议室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从一场普通的干部大会,彻底转变成了一场紧张的内部审查现场。 钱大柱被两个保卫干事架起来的时候,腿软得像面条,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我招,我全都招.........” 而杨卫民,则像一截木头,任由保卫科的人站在他身边,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失去了灵魂。 在场的干部们,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那几个平日里跟杨卫民走得最近,刚刚还在会上帮腔的科室主任,此刻更是如坐针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有两个人悄悄地从座位上起身,想趁着混乱溜出会议室,刚走到门口,就被另外两名保卫干事伸手拦住了。 “同志,请留步。李厂长有令,在事情没有明确之前,今天所有与会人员,暂时都不能离开。” 那两人脸色一白,只好又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上,坐立不安。 第505章 胜利后的冷静 李卫国看着这一切,心里清楚,这是清理杨卫民派系、重塑工厂权力格局的最好时机。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党委成员。 “同志们,今天发生的事情,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严重!这已经不是我们轧钢厂内部能够自行处理的问题了。”他语气沉重地说道,“我建议,立即将此事完整地、毫无保留地向市工业部汇报!请上级派出专门的调查组,进驻我们厂,彻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职位有多高,都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也表明了他要将此事彻底捅破天的决心。 “我同意李厂长的建议!”生产副厂长张建军第一个举起了手。 “我也同意!” “同意!” 一时间,会议室里,手臂林立。那些曾经在杨卫民手下战战兢兢的,那些对杨派积怨已久的,甚至是一些昨天还在向杨卫民表忠心的“墙头草”,此刻都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就是权力的真相。 杨卫民缓缓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着那一双双曾经熟悉、如今却无比陌生的手臂,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 他张了张嘴,目光投向自己提拔起来的几个心腹,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希望他们能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话。 然而,那几个人,有的低着头看桌面,有的扭头望向窗外,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最终,杨卫民的目光,落在了何雨庭身上。 何雨庭全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没有乘胜追击,更没有落井下石的羞辱。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看到杨卫民望过来,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对旁边的保卫科长低声交代了一句:“看好账本,也看好人。在工业部的人来之前,别出什么岔子。” 这份胜利后的克制与冷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杨卫民感到绝望。 这是一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无视。 仿佛他杨卫民,从始至终,都只是何雨庭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如今棋局结束,棋子也就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杨卫民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 会议结束了,但轧钢厂的地震,才刚刚开始。 不到半个小时,杨卫民在全厂干部大会上被当场拿下,设备科长钱大柱贪腐窝案被揭发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车间里,正在操作机床的工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 “听说了吗?杨书记出事了!” “怎么回事?早上开会还好好的呢?” “说是贪污!跟设备科的钱大柱一起,搞假采购,吞了好几万块钱!” “我的天!好几万!够咱们工人干几辈子了!” 食堂里,打饭的队伍排得歪歪扭扭,大师傅的勺子都顾不上抖了,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听着那些从办公楼跑过来的干部们带来的第一手消息。 “最吓人的是啥你们知道不?那三次所谓的三号高炉检修,报销了那么多钱,结果连一块耐火砖都没进过厂!” “啥?!”一个老师傅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那.........那咱们天天守着的三号高炉,不是等于好几年没正经修过了?这要是炸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贪污,对于普通工人来说,可能只是个遥远的概念。但高炉安全,却是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同情杨卫民这位老厂长的人,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 “这个杨卫民,太不是东西了!为了钱,连咱们工人的命都不顾了!” “就是!简直是草菅人命!” “要我说,还是何副厂长厉害!这事儿就是他揭出来的!” “对对对,我听说了,何厂长早就发现账不对了,一直在暗中调查呢!” 工人们的议论,朴素而直接。他们不懂什么权力斗争,但他们知道谁在真正为工厂着想,谁在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何雨庭之前坚持数据考核、优先保障重点生产任务的做法,此刻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你们看,我就说何厂长不是在争权夺利吧?他是在给咱们厂堵漏洞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何厂长把这笔烂账翻出来,咱们还蒙在鼓里呢!指不定哪天,那高炉就得出大事,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在工人们的口耳相传中,何雨庭的威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此刻的何雨庭,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平静地处理着手头的文件,仿佛外面那场席卷全厂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但他的办公室,却注定无法平静。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东来第一个推门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厂长!成了!杨卫民那老东西,彻底完了!”他搓着手,激动地说道。 紧接着,新上任的生产副厂长张建军,还有几个何雨庭提拔起来的年轻科长,也陆续赶了过来。 “何厂长,您这招‘请君入瓮’,真是太高了!我们都以为您要吃大亏,没想到您早就布好了局!” “是啊何厂长,杨卫民那老狐狸,估计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栽的!” “这下好了,厂里最大的绊脚石被搬开了,咱们以后可以甩开膀子干了!” 众人围着何雨庭,七嘴八舌地道着贺,言语间充满了敬佩和喜悦。 赵东来更是提议道:“厂长,今晚必须得庆祝一下!我做东,咱们去全聚德,好好摆一桌!今天这事,比过年还痛快!” “对!必须庆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办公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然而,何雨庭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抬手压了压。 第506章 调查组进驻,最后的撕咬 “庆祝?”他看着众人兴奋的脸,缓缓摇了摇头,“现在庆祝,太早了。” 众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杨卫民是倒了,但工业部的调查组还没来,事情还没有最终定性。那些被侵吞的公款,一分钱都还没追回来。三号高炉的安全隐患,也还摆在那里。” 何雨庭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个时候,我们最应该做的,不是弹冠相庆,而是守好自己的岗位,保证厂里的生产,绝对不能因为这次的事件,出现任何波动。” “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我们要是这个时候跑去大张旗鼓地喝酒庆祝,会给别人留下什么印象?落井下石?急于夺权?”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头顶上。 大家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杨卫民虽然倒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现在最关键的,是稳定,是向上面展示,没有了杨卫民,轧钢厂的生产不仅不会乱,反而会更好。 “厂长说得对,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张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有些惭愧地说道。 “是啊,还是厂长您想得周到。”赵东来也挠了挠头。 何雨庭站起身,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等这件事,彻彻底底地过去,等工业部的结论下来,等贪污的钱追回来,等厂里的生产漏洞都补上,我亲自请大家,就在咱们厂食堂,好好地吃一顿庆功宴。” “现在,”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张副厂长,你去盯一下那两个停产的车间,安抚好工人的情绪,做好设备保养。东来,你带人去协助保卫科,把所有封存的账目,再清点一遍,列出详细清单,等调查组来了,第一时间交接。” “是!” “是,厂长!” 众人齐声应道,看向何雨庭的眼神里,除了敬佩,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信服。 能在胜利的时刻,保持如此的冷静和清醒,不被情绪冲昏头脑,反而第一时间考虑如何稳定大局,处理后续。这份格局和心性,才是最让人敬畏的。 众人陆续离开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何雨庭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行走的工人们,眼神深邃。 杨卫民倒了,对他来说,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扳倒某一个人,而是要将这个工厂的生产、采购、财务、基建,所有环节的规则,都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要建立一个属于他的,透明、高效、且不容任何人挑战的秩序。 ......... 当天下午,李卫国亲自带着何雨庭整理好的所有证据材料,驱车赶往了市工业部。 他起草的报告,详尽地叙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从何雨庭发现三号高炉账目异常,到他“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再到干部大会上摊牌的全过程。 在报告中,李卫国没有隐瞒何雨庭的功劳,将他塑造成了一个有勇有谋、敢于跟腐败分子作斗争的英雄形象。 但是,对于何雨庭是如何提前布局,如何精准地挖出杨卫民所有黑料的细节,他却刻意地淡化了。 他只是在报告里写道:“何雨庭同志通过细致的排查,发现了问题的蛛丝马迹。” 这既是一种保护,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阴险”,更重要的,是出于李卫国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丝忌惮。 他不想让上级领导觉得,何雨庭是一个心机深沉、善于玩弄权术的人。 因为,他自己,也开始有点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他需要何雨庭这把刀,去披荆斩棘。 但他又隐隐害怕,这把刀,太过锋利,有一天,会不会伤到握刀的人。 他把报告和所有证据,亲手交到了工业部部长的手里。 部长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虚假单据和触目惊心的资金流向图,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当晚,工业部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 第二天一早,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就驶入了轧钢厂的大门。 调查组,来了。 工业部的调查组,雷厉风行。 他们进驻轧钢厂的第一件事,不是听取汇报,而是直接接管了保卫科封存的所有账目和人员。 杨卫民和钱大柱,被分别带到了两个不同的房间,进行隔离审问。 审问钱大柱的过程,异常顺利。 这个在设备科作威作福了半辈子的老科长,心理防线早已在干部大会上就彻底崩溃了。面对调查人员的问询,他几乎是有问必答,甚至主动交代了很多调查组尚未掌握的细节。 “那笔钱,是怎么分的?” “三七开.........杨书记七,我三.........不不不,有时候是二八,我二,他八.........”钱大柱哆哆嗦嗦地说道。 “钱怎么给他?” “他从来不直接拿现金。都是通过他弟弟杨为国运作的,杨为国再把钱转到几个不同的人上,其中一个人,是他老婆娘家侄子的.........” “碰头的地点在哪里?谁负责联络?” “一般都是在城南的一个小茶馆,杨书记有个司机,姓王的,都是他负责传话.........” 为了保全自己,争取一个“重大立功表现”,钱大柱将这些年来,他与杨卫民之间所有的交易细节、分账方式、联络暗号,甚至是杨卫民酒后吹嘘的一些话,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得清清楚楚。 另一边,对杨卫民的审问,则陷入了僵局。 杨卫民毕竟是当了多年厂长的人,心理素质远非钱大柱可比。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在审批环节上疏忽大意,被钱大柱蒙蔽了,对所谓的贪腐行为,毫不知情。 “我承认我有失察的责任,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但是,要说我贪污,这是污蔑!是栽赃陷害!”他拍着桌子,情绪激动。 调查人员也不跟他争辩,只是将一份份证据,摆在了他的面前。 “杨卫民同志,杨为国,是你的亲弟弟,没错吧?” “.........”杨卫民沉默。 第507章 反咬一口! “我.........我不知道那是我弟弟的,他从来不跟我说!”杨卫民还在嘴硬。 “是吗?”调查人员冷笑一声,又拿出了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杨卫民、杨为国,还有钱大柱三个人,在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饭店包间里,推杯换盏,笑得十分开心。 “这张家庭聚餐的照片,你怎么解释?” 杨卫民看到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调查人员紧接着又甩出一份银行流水单:“这个叫王秀兰的账户,不久前收到一笔不大不小的转账。我们查过了,王秀兰,是你妻子的名字。这些钱,你又怎么解释?” 人证,物证,照片,银行流水......... 一张张铁证,像一座座大山,压得杨卫民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狡辩,都成了笑话。 沉默了许久,杨卫民突然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好!我认!但是,我不是主谋!这一切,都是何雨庭设计的!”他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撕咬何雨庭。 “这次的采购,就是他设的局!他早就知道账有问题,却故意放款,引我上钩!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凭什么升那么快?他那些所谓的‘南方战友’,那些稀奇古怪的咖啡、榴莲,都是从哪来的?你们怎么不去查查他?他问题比我大得多!” “他肯定有更大的背景!说不定,他就是个特务!用这些东西来腐蚀我们干部!” 杨卫民的攀咬,虽然疯狂,但也确实提出了一些疑点。 调查组的负责人,在听取汇报后,眉头紧锁。 他们办案,讲究的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杨卫民的问题,基本已经定性。但何雨庭的迅速崛起和那些来路不明的物资,也确实值得推敲。 “这样,”负责人沉吟片刻,下达了指令,“一方面,继续深挖杨卫民的案子,追查所有赃款去向。另一方面,分出一组人,专门复核何雨庭同志任职以来,所有经他手的大额采购项目。我们不搞有罪推定,但也不能因为他是功臣,就放过任何疑点。” “是!” 一场针对何雨庭的秘密复核,悄然展开。 调查组的人,调阅了何雨庭从担任采购科长到副厂长期间,所有他签字审批的采购合同、入库单和财务报销凭证。 他们本以为,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调查组对何雨庭分管部门的账目复核,进行得异常彻底。他们调集了财务科、仓库和采购科的精干人员,将近两年的所有单据,一张张地过,一笔笔地对。 结果,非但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反而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结论。 自何雨庭主管采购工作以来,轧钢厂的各项采购成本,相比往年,平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尤其是那些过去由杨卫民亲信把持的,常年居高不下的辅料、备件采购,成本下降得更是厉害,有的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三十。 而且,何雨庭建立的“三方验收”制度,让每一批物资从入厂到入库,都有清晰的记录和多人签字确认,流程严谨,责任明确,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做手脚的漏洞。 “这个何雨庭,不简单啊!”调查组的一位老同志,看着那份干净得不像话的账本,忍不住感叹道,“他这哪里是在搞采购,他这是在给工厂的钱袋子,装上了一把大锁啊!” “是啊,”另一位年轻的调查员也点头道,“难怪杨卫民斗不过他。人家这是阳谋,堂堂正正地用制度和数据说话。你贪腐,你浪费,我就用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来打你的脸。这谁扛得住?” 这份复核报告,最终摆在了调查组负责人的桌上。 报告的结论很明确:何雨庭同志,不仅没有任何经济问题,反而在堵塞财务漏洞、节约国家资金方面,做出了重大贡献。 杨卫民企图拖何雨庭下水的最后一点念想,不仅彻底破灭,反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用何雨庭的清白,反衬出了他的肮脏。 几天后,工业部对“轧钢厂贪腐窝案”的处理意见,正式下达。 文件不长,但内容却让整个轧钢厂为之震动。 钱大柱,因贪污数额巨大,伙同其妻钱刘氏,以及杨卫民之弟杨为国,一并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所有非法所得,全额追缴。 杨卫民,作为主犯,鉴于其长期担任领导职务,知法犯法,性质恶劣,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安全隐患,决定:撤销其党内外一切职务,开除公职,收回其所有干部待遇。 考虑到其认罪态度尚可,且对革命有过一定贡献,免于刑事起诉,但即日起,送往大西北某建设单位,接受为期十年的监督劳动和思想改造。 这个决定,等同于给杨卫民的政治生涯,判了死刑。 十年,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是去大西北那种艰苦的地方,以他这把年纪和养尊处优的身体,能不能熬过十年,都难说。 这意味着,他再也没有任何可能,返回四九城,重新起势。 处分通报,在轧钢厂的内部干部会议上,由工业部派来的领导,亲自宣读。 会场里,一片死寂。 那些曾经的杨派干将们,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宣读完毕后,两名调查人员,走到了杨卫民的身边。 “杨卫民同志,走吧。” 杨卫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像一个行尸走肉般,走出了会议室。 他曾经无数次,以胜利者的姿态,从这里走出去。 而这一次,他是作为一个阶下囚,被带离这个他掌控了半辈子的地方。 经过办公楼下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见,何雨庭正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似乎在跟财务科的人交代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那个年轻人。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充满嘲讽和得意的脸。 第508章 新的盟友,新的忌惮 然而,没有。 何雨庭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就继续转头对财务科长说道:“部里的意思是,要尽快把所有赃款追缴入库。你们财务科,马上成立一个专项小组,配合司法部门,把这件事盯紧了。”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杨卫民感到锥心刺骨的难受。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连让对手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 杨卫民被一辆灰色的吉普车,带离了轧钢厂,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一个时代,落幕了。 ......... 当天晚上,何雨庭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他在厂里的大食堂,单独开了两桌,没有请任何厂领导,只请了赵东来、张建军,以及那些在这次查账和维持生产中,出了大力的财务人员、仓库管理员和几个车间的班组长。 酒是普通的二锅头,菜是食堂的大锅菜,但气氛却异常热烈。 席间,何雨庭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说几句“打倒了杨卫民”之类的豪言壮语。 但他却只字未提杨卫民,而是挨个点名,感谢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次能把厂里这么大一个蛀虫挖出来,功劳不是我何雨庭的。是赵东来同志,带着采购科的兄弟们,没日没夜翻账本翻出来的!是财务科的同志们,顶着压力,把每一笔流水都核对清楚的!是仓库的几位老师傅,把十几年的入库单都找了出来,才让我们掌握了铁证!” 他把功劳,全都记在了这些具体做事的人身上。 最后,他放下酒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当众宣布了一条新规矩。 “从今天起,我宣布,轧钢厂所有金额超过一千元的采购项目,必须严格执行‘三方分离’原则!申请部门、审批领导、验收小组,必须是三个完全独立的单位!谁申请,谁就不能批!谁批了,谁就不能去验收!验收报告,必须有三人以上签字,才能入库,才能报销!” “这条规矩,我说的!谁要是敢违反,不管是谁,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他们明白,何雨庭这不只是在吃饭,他是在立威,是在用这场庆功宴,来建立属于他的新秩序。 何雨庭在庆功宴上立下的“三方分离”新规矩,第二天就以正式文件的形式,下发到了全厂各个科室。 这道命令,犹如一道惊雷,在那些过去习惯了浑水摸鱼的部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这意味着,以往那种一个人说了算,左手倒右手的操作空间,被彻底堵死了。 一些人心里不满,但没人敢公开反对。杨卫民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何雨庭的霉头。 李卫国,作为新任的代理厂长,对何雨庭的这个举动,表面上大加赞赏,亲自在文件上批示“坚决支持,严格执行”。 他心里清楚,何雨庭这是在帮他巩固权力,清除杨卫民留下的旧势力影响。 但他私下里,却越来越感到一种不安。 他发现,何雨庭的能量和手腕,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副厂长的范畴。他不仅能查账,能布局,扳倒一个老谋深算的老厂长,还能在胜利之后,不贪功,不冒进,反而第一时间收拢人心,建立新规矩。 这种种表现,都让李卫国觉得,自己当初选择与何雨庭结盟,可能不是找来一个帮手,而是引来了一头更难控制的猛虎。 一天晚上,李卫国借口商讨工作,把何雨庭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李卫国状似无意地问道:“雨庭啊,现在杨卫民倒了,厂党委这边,空出了一个重要的位置。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向上面提一个建议人选,把班子稳定下来?” 他这是在试探。试探何雨庭,是不是准备趁机安插自己的人,进一步染指党务这块他不曾涉足的领域。 何雨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李厂长,您是代理厂长,也是厂党委的副书记,人事安排,是您的工作范畴。我相信您的眼光和判断。”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卫国,眼神平静无波。 “谁坐什么位置,由组织决定。我只是个管生产和后勤的副厂长,我的职责,就是向您保证,厂里的账目和生产,以后不会再出杨卫民这样的问题。” 一句话,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既表明了自己不插手人事的态度,又不动声色地提醒了李卫国,自己手里握着“账目”和“生产”这两张王牌。 李卫国听着这话,心里一凛。 他听懂了何雨庭的潜台词:你当你的厂长,我管我的生产和后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若是想动我的人,或是想在我负责的领域里搞小动作,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在向他表忠心了,而是在跟他划定势力范围。 一种强烈的忌惮,再次从李卫国心底升起。 他笑着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了过去,但心里却暗自下定决心,必须要想办法,削弱何雨庭的影响力,至少,不能让他再这么一家独大下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办法,一份来自工业部的新通知,就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 杨卫民被处分下达的同一天,工业部联合审查组,并没有像大家预料的那样撤离轧钢厂。 反而,他们又送来了一份新的通知。 通知的内容,让刚刚坐上代理厂长位置的李卫国,脸色骤变。 通知里说:鉴于轧钢厂此次暴露出的,长期存在的、系统性的财务管理漏洞,工业部决定,将轧钢厂列为“采购与设备管理改革”的重点试点单位。 由何雨庭同志牵头,成立专项改革小组,负责研究和建立一套全新的、可供全系统推广的采购管理新制度。 这等于给了何雨庭一把尚方宝剑,让他名正言顺地,可以把手伸向厂里任何一个与采购、设备相关的部门。 第509章 新的战场,无声的交锋 但这还不是最让李卫国心惊的。 通知的第二部分,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通知要求:为了全面肃清工厂内部的财务问题,联合审查组将扩大审查范围,对轧钢厂近三年来,所有金额超过五千元的大额项目,进行全面复核。 通知的附件里,还附上了一份需要重点复核的项目名单。 李卫国的手,颤抖着翻到那一页。 名单上,赫然列着几个他亲自拍板,并且为了赶进度而严重超了预算的重点工程项目。 这些项目,是他上任后,为了尽快做出政绩而强行推动的。虽然没有像杨卫民那样直接贪腐,但在资金使用和项目流程上,存在着大量不合规的操作。 这些,都是他急于求成时,留下的命门!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调查组的负责人。 负责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李厂长,根据规定,请您指示相关部门,立刻封存这些项目的所有原始单据和工程档案,以备核查。” 李卫国的喉咙,一阵发干。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他看见,何雨庭的秘书赵东来,正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卫干事,快步走向档案室和财务科的方向。 一股寒意,从李卫国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何雨庭,已经动手了。 他与何雨庭之间短暂的蜜月期,结束了。 新的战争,开始了。 李卫国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工业部的全面审计,就像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把他和何雨庭,都罩在了里面。 他原本以为,扳倒了杨卫民,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掌控全局。可现在看来,自己只是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何雨庭,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现在手握“改革试点”的尚方宝剑,又成了扩大审查的关键人物。 这到底是上级的敲打,还是何雨庭的又一次布局? 李卫国不敢往下想。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他在工业部的靠山,探探口风。但号码拨到一半,他又放下了。 不行。 这个时候联系,万一被调查组的人知道,反而会说他干扰调查,做贼心虚。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亲自推动的那几个项目,问题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程序违规,急于求成。往大了说,就是滥用职权,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何雨庭和调查组的手里。 他第一次,尝到了当初杨卫民面对何雨庭时,那种无力和憋屈的感觉。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的秘书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厂长,何副厂长那边,已经把您批过的那几个项目的全部资料,都封存带走了。他说,这是调查组的要求。” “这么快?”李卫国心里一沉。 “是的。而且.........”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而且我听说,赵东来带人去财务科的时候,还特意复印了所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 李卫国的心,又沉了几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封存了,这是在固定证据。 何雨庭,这是不给他留任何转圜的余地啊!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李卫国无力地挥了挥手。 秘书离开后,李卫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 另一边,何雨庭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东来带着几大箱子刚刚封存的档案资料,走了进来。 “厂长,都在这了。原始单据、合同、会议纪要、银行凭证,一样不少。” 何雨庭点了点头,示意他把箱子放在墙角。 “厂里现在什么反应?”何雨庭问道。 “都炸开锅了。”赵东来嘿嘿一笑,“谁也没想到,工业部会来这么一出。现在人心惶惶的,尤其是之前跟着李厂长搞那几个项目的技术科和基建科,一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似的。” “李厂长呢?” “我过来的时候,看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估计正上火呢。”赵东来压低了声音,“厂长,咱们这一下,是不是把他给得罪狠了?他会不会.........” “他不敢。”何雨庭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现在是调查组在查,不是我何雨庭在查。他所有的不满,都只能冲着工业部去,冲不着我。” “再说了,”何雨庭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漆黑的厂区,“我这也不是在整他。我是真的要推动改革。轧钢厂这么多年的烂账,积重难返,不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怎么建立新秩序?” 赵东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只知道,跟着何厂长,总没错。 “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何雨庭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才是硬仗。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 “明白!” 赵东来离开后,何雨庭锁好办公室的门,却没有回家。 他走进里间的休息室,心念一动,整个人便进入了那个广阔无垠的随身空间。 空间里,灵气充裕,一片生机勃勃。 咖啡树上挂满了红色的果实,榴莲树也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甚至结出了几个小小的果苞。 他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喝了下去。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将他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很清楚,工业部的这次全面审计,对他来说,既是危机,更是天大的机遇。 危机在于,他的所有秘密,都有可能在这次无死角的审查中,暴露出一丝蛛丝马迹。 机遇则在于,他可以借着这次审计,名正言顺地,将整个轧钢厂的财务和采购系统,彻底清洗一遍,换上自己的人,建立自己的规则。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暴中,既要保护好自己的秘密,又要实现自己的目标。 这需要极高的手腕和智慧。 而李卫国,就是他必须跨过去的第一道坎。 他要让李卫国明白,在这个轧钢厂里,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第510章 询问! 第二天一早,联合审查组正式开始了对全厂大额项目的复核工作。 何雨庭作为“改革试点小组”的组长,名义上是配合调查,实际上,却主导了整个审计的方向和节奏。 他命令赵东来带领的采购科人员,作为审计的主力,兵分几路,同时进驻财务科、基建科、技术科和几个重点车间。 一时间,整个轧钢厂的办公楼,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中。 走路的脚步声都轻了许多,平日里爱开玩笑的干部,也都一个个板着脸,生怕说错一句话。 审计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东来他们,都是何雨庭一手带出来的,查账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再加上他们本就熟悉厂里的各种门道,很快,就从那堆积如山的账本里,发现了问题。 “厂长,您看这个。” 下午,赵东来拿着一份报告,找到了何雨庭。 “这是李厂长去年主抓的一号高炉技术改造项目。报告上说,为了引进国外的一套先进控制系统,花了三万块的外汇额度。” “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我查了海关的报关单和设备的验收记录。那套系统,根本不是国外原装的,而是东德仿制的。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最多值一万五千块外汇。”赵东来压低声音,“多出来的一万五,不知去向。” 何雨庭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可比单纯的超预算,要严重多了。 这涉嫌骗取国家外汇! “还有别的吗?”何雨庭不动声色地问道。 “有。”赵东来又翻开一页,“还有这个,厂区道路硬化项目。也是李厂长亲自抓的。预算是两万块,最后决算报了三万五,超了百分之七十五。我找了几个懂行的老师傅估算了一下,说那个工程,撑死了两万块就能拿下,里面的猫腻大得很。” 何雨庭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没有立刻去找李卫国摊牌,也没有马上把这些证据交给调查组。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些证据,就像一把悬在李卫国头上的剑,他要让这把剑,多悬一会儿。 他要用这种无形的压力,一点点地,磨掉李卫国的锐气和底气。 这叫,温水煮青蛙。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庭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每天按时主持审计工作会议,听取各小组的汇报,但对于查出来的那些指向李卫国的问题,他都只是淡淡地说一句“知道了,继续查”。 他既不扩大,也不声张,就那么不咸不淡地吊着。 这种态度,让厂里的其他人,都看不懂了。 而最煎熬的,莫过于李卫国。 他每天都能感觉到,那张针对他的网,正在一点点地收紧。 他手下的那几个心腹,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已经被调查组叫去谈了好几次话,回来后就神情恍惚,一问三不知。 他知道,这是何雨庭在敲山震虎。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何雨庭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调查组的授权下,按规矩办事。 他想求和,却又拉不下这个脸。他堂堂一个代理厂长,去向自己的副手低头? 更何况,他也不确定,自己低了头,何雨庭会不会就此放过他。 就在这种极度焦虑和不安的煎熬中,李卫国终于扛不住了。 这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有让秘书通知,而是亲自提着两瓶好酒,来到了何雨庭所住的四合院。 ......... 当李卫国的专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时,立刻引起了院里人的注意。 “哎,那不是李厂长的车吗?” “是啊,他来咱们院干嘛?” “还能干嘛,肯定是来找何厂长的呗!” 三大爷阎埠贵躲在窗户后面,酸溜溜地说道:“瞧瞧人家这面子,厂长都得亲自上门拜访。啧啧,了不得。” 李卫国从车上下来,看到院子里指指点点的人群,眉头微皱,但还是整了整衣领,径直朝着何雨庭家走去。 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于莉。 “哎呀,是李厂长,快请进,快请进!”于莉看到是他,连忙热情地招呼。 “弟妹,你好。雨庭同志在家吧?”李卫国笑着问道。 “在呢在呢,正在陪孩子玩呢。” 李卫国走进屋,一眼就看到了正抱着龙凤胎,在地上堆积木的何雨庭。 看到李卫国进来,何雨庭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笑着站起身。 “李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了嘛。” “哈哈,顺路,顺路过来看看。”李卫国把手里的酒放到桌上,“知道你喜欢喝两口,给你带了两瓶。” “您太客气了。” 两人坐下后,于莉沏了茶,便抱着孩子,知趣地进了里屋。 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还是李卫国先开了口。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雨庭啊,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跟你交个底。” “哦?”何雨庭端起茶杯,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知道,最近厂里的风言风语很多。调查组这么一搞,人心惶惶的。尤其是那几个项目,确实.........唉,是我当初太急于求成了,在程序上,走得快了点,留下了一些话柄。” 李卫国开始主动承认错误,姿态放得很低。 “雨庭,咱们是盟友,扳倒杨卫民,我们是一起扛过枪的。我希望,你能在调查组那边,帮我美言几句。有些事,性质没有那么严重,没必要上纲上线,对不对?” 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希望何雨庭,能帮忙把事情“遮一遮”。 何雨庭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看着李卫国,缓缓地说道:“李厂长,您说得对,我们是盟友。” “但是,盟友,也分两种。” 李卫国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种,是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另一种,是既能共患难,也能共富贵。” 何雨庭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何雨庭,想做第二种人。不知道李厂长,您想做哪一种?” 第511章 真正的控制者 何雨庭的话,像一把无形的锥子,精准地刺向李卫国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李卫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听懂了何雨庭的言外之意。 什么叫“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 这不就是在说他李卫国,在扳倒杨卫民之后,就开始忌惮、甚至想要打压自己这个“功臣”吗? 什么叫“既能共患难,也能共富贵”? 这分明是在告诉他,要想让他何雨庭帮忙摆平这次的审计危机,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确立一个稳固的、平等的、甚至是以何雨庭为主导的,新的联盟关系! 这个年轻人,是在逼他彻底摊牌! 李卫国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自己从走进这个屋子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 他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却没想到,自己是来接受审判的。 “雨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卫国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意思很简单。”何雨庭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李厂长,轧钢厂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未来?是一个继续内斗、互相掣肘的烂摊子,还是一个令行禁止、高效运转的现代化工厂?” “我何雨庭,没有太大的野心。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把厂里的生产搞上去,把那些乌七八糟的烂账都清干净,让我手下的兄弟们,能凭本事吃饭,而不是靠站队。” “但是,要实现这个目标,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思想统一的领导班子。一个声音,一个步调。” “杨卫民,他代表的是过去,是僵化,是人情大于制度。所以,他必须走。” “而您,李厂长,”何雨庭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您代表的是未来,是改革,是有魄力。所以,我当初选择了跟您合作。” “但是,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目标一致的基础上的。而不是互相猜忌,互相提防。” 何雨庭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为了工厂,为了改革。 但李卫国听在耳朵里,却翻译出了另一层意思: 你李卫国,想当这个厂的一把手,可以。但是,你必须完全信任我,放手让我去干。厂里的生产、后勤、采购、基建,所有这些实权,都必须由我说了算。你只需要坐在厂长的位置上,给我签字,给我支持,给我当好那面旗帜。 否则,这次审计查出来的那些问题,随时可以变成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李卫国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愤怒,他憋屈,他甚至想拍案而起,指着何雨庭的鼻子骂他“以下犯上,野心勃勃”。 但他不能。 因为,他的把柄,正死死地攥在对方的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雨庭,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们永远是最好的盟友。” “那就好。”何雨庭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仿佛刚才那番咄咄逼人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他站起身,亲自给李卫国续上茶水。 “李厂长,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关于这次审计,我也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你说。”李卫国知道,正题来了。 “调查组这次来,动静这么大,全厂上下都看着。如果我们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查到一半就草草收场,恐怕难以服众,也对上面不好交代。” “我的意思是,这场审计,必须查下去,而且要查得彻底!” 李卫国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何雨庭话锋一转,“怎么查,查出什么结果,是可以商量的。” “李厂长您那几个项目,问题主要出在两个方面。一个是程序违规,另一个,是资金使用不当。” “程序违告,这个好办。我们可以补充会议纪要,完善相关手续,把理由做足。就说是为了抢时间,保任务,采取了‘特事特办’的原则。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关键是资金问题。”何雨庭看着李卫国,“那套东德的设备,多花了一万五的外汇。这笔钱,去哪了?” 李卫国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李厂长,您不用跟我说。”何雨庭摆了摆手,“我只需要您,在一个星期之内,让这笔钱,以‘供应商退还多余款项’的名义,重新回到厂里的账户上。” “至于那个道路硬化项目,超支的一万五,也一样。想办法,让施工方,把钱退回来。” “只要钱回来了,那问题的性质,就变了。从‘涉嫌贪腐’,变成了‘工作失误’和‘管理不善’。到时候,您只需要在调查组面前,做一个深刻的检讨,主动承担领导责任。这件事,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何雨庭的方案,清晰而狠辣。 他这是要让李卫国,自断臂膀,大出血! 那一万五的外汇,还有超支的一万五,总共三万块钱。这笔钱,当初大部分都进了李卫国和他亲信的腰包。现在让他吐出来,等于是在他身上割肉。 但是,跟丢掉厂长的位置,甚至是被立案调查相比,割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李卫国额头上的汗,流得更凶了。 他咬着牙,沉默了半晌,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知道,从他点头的这一刻起,他这个代理厂长,就彻底成了何雨庭手里的傀儡。 轧钢厂的权力,已经完成了无声的交接。 他,李卫国,只是名义上的王。 而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年轻人,才是这座工厂真正的,幕后主宰。 李卫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四合院。 他来的时候,提着两瓶好酒,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凭着厂长的身份,压服何雨庭。 第512章 不同! 他走的时候,两手空空,脚步虚浮,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何雨庭站在门口,看着李卫国的专车消失在胡同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回到屋里,于莉正一脸担忧地等着他。 “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于莉刚才在里屋,隐约听到了一些争执,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没事。”何雨庭坐下来,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于莉看着丈夫平静而自信的眼神,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她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她相信自己的丈夫。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轧钢厂发生了一系列外人看不懂,但内部人却心知肚明的变化。 首先,联合审查组的调查,突然变得“雷声大,雨点小”。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调查的重点,也从李卫国的那几个项目,转移到了对全厂财务制度的“梳理和完善”上。 然后,一笔高达一万五千块的外汇,和另一笔一万五千块的人民币,相继以“供应商主动退款”的名义,回到了轧钢厂的账户上。 财务科的人,都对此心照不宣。 紧接着,在一次内部会议上,代理厂长李卫国,就自己之前在几个项目中“急于求成、管理不善”的问题,向调查组和厂党委,做了极其深刻的公开检讨。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态度诚恳,声泪俱下。 最终,调查组给出的结论是:李卫国同志,虽然在工作中存在一些失误,但其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工厂的发展。念其主动承认错误,并积极挽回了经济损失,决定对其进行通报批评,并处以党内警告处分。 一场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危机,就这么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轧钢厂的干部们,看着这份处理决定,都明白,李厂长的位置,保住了。 但是,他们也更清楚地看到,在这场风波中,真正毫发无伤,甚至地位更加稳固的,是何雨庭。 他就像一个站在风暴中心的幽灵,所有人都知道风暴因他而起,但他身上,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沾湿。 他不仅借着这次审计,彻底清洗了杨卫民的残余势力,还顺便敲打了李卫国,让这位新厂长欠下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从此只能对他言听计从。 更重要的是,他主导的“采购与设备管理改革”,在工业部的支持下,正式在全厂推行。 他亲自制定了一套全新的、极其严苛的财务和采购流程。 从今往后,轧钢厂的每一分钱怎么花,每一颗螺丝钉怎么买,都必须按照他制定的规则来。 他,终于成了这座工厂,真正的,无冕之王。 ......... 一个月后,审查组正式撤离。 轧钢厂的生产生活,恢复了正常,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李卫国,被正式任命为轧钢厂厂长。 何雨庭,依旧是那个常务副厂长。 但现在,厂里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李卫国在几次关键的人事任命上,都主动征求何雨庭的意见。何雨庭推荐的人,他二话不说,直接签字通过。 赵东来,被正式提拔为采购科科长,成了何雨庭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张建军,在生产副厂长的位置上,也干得顺风顺水,因为何雨庭的后勤和采购部门,总能最及时、最优质地保障他的生产需求。 整个轧钢厂,在何雨庭的无形掌控下,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状态。 内耗消失了,扯皮不见了,生产指标,节节攀升。 连工业部的领导,都对轧钢厂的巨大变化,多次提出表扬。 何雨庭,也彻底坐稳了钓鱼台。 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处心积虑地去布局,去斗争。 因为,他已经站在了规则的顶端。 他每天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 白天,在厂里处理公务,推动他的改革计划。 晚上,回到四合院,陪着妻子,逗着一双可爱的龙凤胎儿女。 院子里的那些邻居,如今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三大爷阎埠贵,自从上次碰瓷自取其辱后,就再也没敢找过任何麻烦,每天夹着尾巴做人。 二大爷刘海中,瘫在床上,彻底成了一个活死人,由保姆照顾着,苟延残喘。 一大爷易中海,在病床上,听着何家传来的阵阵笑声,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却也只能在无能狂怒中,慢慢耗尽自己的生命。 傻柱、许大茂,依旧在遥远的地方,接受着劳动改造。 秦淮如,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整个四合院,乃至整个轧钢厂,所有曾经与他为敌,或者可能成为他敌人的人,都已经被他用各种方式,清理得干干净净。 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像往常一样准时响起。 何雨庭合上面前最后一份关于新采购流程优化的报告,揉了揉眉心。自从杨卫民倒台,李卫国彻底成了他手里的提线木偶后,厂里的内耗基本肃清,一切都进入了正轨。 这种大权在握、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很不错。 秘书赵东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帮他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又将他的军绿色大衣递了过来。 “厂长,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何雨庭点点头,穿上大衣,走出了办公室。专用的吉普车驶出轧钢厂大门,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街景飞速倒退。何雨庭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现在的生活,平静得有些不像话。厂里,他说一不二;家里,妻贤子孝,一双龙凤胎更是粉雕玉琢,可爱得紧。 所有曾经的敌人,傻柱、许大茂、秦淮如、刘海中、易中海..........一个个都以各种方式,彻底退出了他的人生舞台。 如今的九十五号四合院,安静得有些过分。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何雨庭下车,司机恭敬地替他关上车门,然后调头离去。 他提着公文包,迈步走进熟悉的院门。然而,刚一踏入前院,一股不同寻常的嘈杂便扑面而来。 他眉头微皱。 第513章 院里来了个大学生 只见中院方向,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大部分都是院里的大爷大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正对着他家的方向指指点点,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了好奇、羡慕与兴奋的神情。 “哎,你们看,那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大学生呢!跟咱们院的雨水是同学!” “大学生找上门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何副厂长家,这是要双喜临门了!” 议论声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傍晚,却清晰地传到了何雨庭的耳朵里。 大学生?雨水的同学? 何雨庭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他想起了于海棠和那个叫孙卫国的人渣,那件事才过去没多久。 他沉下脸,迈开步子,朝着人群走去。 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的邻居们,一看到何雨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立刻小了下去。几个凑得最近的大妈,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那八卦的兴奋,瞬间变成了敬畏和拘谨。 整个院子的温度,仿佛都因为他一个人的出现,而下降了好几度。 “出什么事了?”何雨庭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人敢直接回答。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三大爷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这可是个在副厂长面前卖好的机会,又鼓起了点勇气。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凑上前说道:“雨庭啊,下班了。那个..........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你家里,来了位贵客。” 他故意把“贵客”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知道内情,快来问我”的得意。 何雨庭连眼角都懒得扫他一下。这种跳梁小丑,他已经见得太多了。他越过阎埠贵,径直朝着自家门口走去。 院里的人,见正主回来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呼啦一下,全都跟了上去,想要挤到前面,看看这出好戏。 阎埠贵被晾在一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暗骂何雨庭不识抬举,但脚下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何雨庭走到自家门前,看到房门紧闭,但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妻子于莉和妹妹何雨水的说笑声,还夹杂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推门。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这些邻居,在经历了那么多风波之后,对他早已不是单纯的邻里关系,而是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病态的好奇。 他们想看他家的热闹,想从他家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中,窥探到这个权势人物的喜怒哀乐。 何雨庭心中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一张张兴奋的脸。 “都围在这干什么?是街道办组织开会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没..........没啥,就是..........就是路过,呵呵,路过。”一个大妈尴尬地搓着手。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看雨水回来了,替你们家高兴。”另一个赶紧附和。 何雨庭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踮着脚尖,拼命想往屋里瞧的阎埠贵身上。 “三大爷,您家晚饭做好了吗?” 阎埠贵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连忙点头哈腰:“做好了,做好了。” “那还不回去吃饭?” “这就回,这就回。”阎埠贵哪还敢多待,拉着三大妈,灰溜溜地就往自家走。 有了出头鸟,其他人更不敢逗留,人群作鸟兽散,一个个嘴里嘟囔着“回家吃饭了”,不到半分钟,院子里就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清理完这些苍蝇,何雨庭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推开了家门。 屋内的景象,让他眼神微微一凝。 客厅的八仙桌旁,妻子于莉和妹妹何雨水正并排坐着。而在她们对面,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学生装,虽然料子普通,但熨烫得十分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短发,五官端正,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经常在户外活动。 桌上,摆着一些水果,还有几本崭新的专业书籍,以及两本给小孩子看的图画册。 那年轻人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像一根标枪。 在何雨庭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局促。 屋内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何雨庭的目光在年轻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自己的妹妹。 何雨水脸颊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但眼神却没有丝毫躲闪。她迎着何雨庭的目光,也站了起来,主动拉过那个年轻人,介绍道:“二哥,这是我男朋友,赵一山。” 男朋友。 这三个字,让何雨庭的眼神深了深。 那个叫赵一山的年轻人,显然比何雨水要紧张得多。他急忙上前一步,朝着何雨庭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二哥好。” 因为太过紧张,他的声音都有些发干,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何雨庭没有立刻回应他。 他只是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到门边的柜子上,然后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整个过程,不紧不慢,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 但屋子里的气氛,却因为他的沉默,而迅速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赵一山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带着极强压迫感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像一把精准的刻刀,从他的头发丝,到他的衣着,再到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一寸寸地扫过。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加坦荡。但他知道,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任何伪装都可能被轻易看穿。他从同学的口中,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关于何雨庭的传闻。 第514章 二哥的下马威 轧钢厂最年轻的实权副厂长,手腕强硬,背景神秘,是整个四九城都数得上号的人物。 今天亲眼见到,他才明白,传闻,远不及真人带来的压力之万一。 何雨庭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一山的手上。那是一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手掌和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不是干粗活留下的老茧,更像是常年握笔和翻书磨出来的。 是个读书人,但也不是个四体不勤的公子哥。 何雨庭在心里,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站着干什么,快坐啊。” 还是于莉最先反应过来,她端着刚沏好的热茶从厨房出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没好气地白了何雨庭一眼。 “人家第一次上门,你别总把厂里那套官架子带回家里来,吓着人家孩子了。” 她将一杯茶递给赵一山,笑着招呼道:“一山是吧?快坐快坐,别理他,他这人就这臭脾气。” 说着,她又把正在里屋玩耍的龙凤胎给抱了出来。 “沐谦,沐芮,快看,这是谁呀?”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赵一山。 于莉逗着孩子,半开玩笑地对于莉说道:“快,叫姑父!看看姑父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姑父!” 小沐芮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清脆响亮。 何雨水被闹了个大红脸,伸手掐了于莉一下,“嫂子,你别瞎说!” 赵一山更是窘迫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去抱抱孩子,又怕自己身上有灰,只能尴尬地笑着,连连摆手。 屋里沉闷的气氛,总算被这突如其来的玩笑冲淡了不少。 但何雨庭却没有顺着这个台阶下。 他没有理会妻子和妹妹的打闹,而是径直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院子里,那几个刚被他赶走的邻居,又偷偷摸摸地凑了回来,正扒着窗户,或者躲在墙角,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瞧。 看到何雨庭突然开门,几个人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就要散开。 “各位,都这么关心我家的事?”何雨庭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院里的人都听出了一股寒意。 “没..........没有,何厂长,我们就是..........就是出来倒点水。”三大妈手里拎着个空盆,结结巴巴地解释。 阎埠贵也从墙角后探出脑袋,讪讪地笑着:“对对,倒水,倒水。” 何雨庭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最后说了一句:“这是我家的私事,我不希望,有外人比我还清楚。” 说完,他“砰”的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这一下,彻底断了所有人看热闹的念想。 院子里的议论声,终于彻底消失了。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何雨庭这才重新走回桌边,坐了下来。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还站着的赵一山说道:“坐吧。” 赵一山如蒙大赦,连忙坐下,腰板却依旧挺得笔直。 何雨庭端起于莉给他倒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地撇着浮沫。 “你跟雨水,怎么认识的?”他开口了,第一个问题,直接而尖锐。 赵一山似乎早有准备,定了定神,回答道:“二哥,我跟雨水是同校不同系的学生。最开始是在学校图书馆,因为借阅同一本参考资料认识的。后来,学校组织下乡支农活动,我们又被分到了同一个小组。接触多了,觉得彼此..........挺合得来的,就在上个月,才正式确定了关系。”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何雨庭点了点头,又问:“什么时候知道,她哥哥是我?”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加刁钻。 赵一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二哥,我说实话。刚认识雨水的时候,我只知道她家里条件不错,有个在轧钢厂当干部的哥哥。但具体是什么职务,我并不清楚,也没打听过。” “直到我们确定关系之后,有一次听同学议论,再结合雨水自己说的一些情况,我才知道,她的二哥是您,何副厂长。” 他抬起头,迎着何雨庭的目光,语气诚恳地补充道:“从认识到现在,我没有在学校或者任何单位,借用过您的名头。以后,也不会。”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是刻意攀附的嫌疑,又表明了自己想要自食其力的态度。 何雨庭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了桌上的那些礼物。 何雨庭的目光在桌上的礼物上扫过。 一网兜苹果,一串香蕉,都是这个季节最普通的水果。剩下的,是几本厚厚的、带着油墨香的专业书籍,封皮崭新,看书名,正是何雨水所学专业最前沿的资料。还有两本印刷精美的儿童图画册,显然是给沐谦和沐芮的。 没有烟,没有酒,更没有那些看似贵重却华而不实的糕点罐头。 这些礼物,不贵重,但很用心。 尤其是那几本专业书,在这个年代,不是有钱就能轻易买到的,需要花心思去找,去托人。这说明,这个叫赵一山的年轻人,至少是真正了解过何雨水的学业和需求的。 这一点,让何雨庭心里稍微松动了一点。 但他并没有因此就完全放下戒心。孙卫国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越是看起来无懈可击的人,越有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目的。 “家里是做什么的?”何雨庭继续问道,语气像是在审阅一份档案。 “我父亲是京城第一机床厂的老技术员,母亲是街道缝纫社的工人。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分出去了,在公交公司当司机。”赵一山回答得非常坦诚,没有丝毫隐瞒。 普通职工家庭,身家清白。 “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先完成学业。毕业后,服从国家的统一分配。我学的是机械自动化,希望能进一家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从技术员干起,把学校里学的知识,用到实际生产中去。” 第515章 紧张!!! “那你跟雨水呢?你们俩的事,怎么打算的?”何雨庭的问题,一步步逼近核心。 赵一山看了身旁的何雨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征询。 何雨水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实说。 赵一山这才开口道:“二哥,我跟雨水交往的时间还不长,现在谈婚论嫁,还为时过早。我的想法是,我们都还年轻,应该以学业和事业为重。我不会因为谈恋爱,就耽误雨水的学习。更不会急着把婚事定下来,让她为了我,放弃她自己的前途和追求。” 这一连串如同干部审查般的问话,终于让何雨水有些坐不住了。 她本来以为,带男朋友回家,会是一件温馨自然的事情。哥哥嫂子就算会问些问题,也该是和风细雨的。可她没想到,何雨庭一回来,就把场面搞得像是审讯室。 她看着赵一山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和那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坐姿,心里一阵心疼,也涌起一股不满。 “二哥!” 何雨水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恼火。 “我带一山回来,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他,不是把他带回来接受组织审查的!”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着何雨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被人骗。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京大的学生,是个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力。” “你们的意见,我会认真听。但最终,要不要和一山继续交往下去,选择权在我自己手上。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这是何雨水第一次,在个人问题上,如此明确地对何雨庭表达自己的独立意愿。 她的话,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于莉在一旁,急得直给何雨水使眼色,让她别跟哥哥顶嘴。 赵一山也没想到,何雨水会为了他,当面跟自己的亲哥哥起冲突。他心里既感动,又惶恐。他生怕因为自己,让这兄妹俩的关系产生裂痕。 他立刻站了起来,主动把所有的压力都揽到自己身上。 “二哥,您别怪雨水,她也是心疼我。您这么问,是应该的。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这说明您是真心疼爱妹妹,把她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但话锋一转,却并没有一味地讨好何雨庭。 “我今天来,就是想堂堂正正地站在您面前,让您看,让您问。我没什么不能说的,也不怕您去查。” “但是,”他看向何雨水,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我跟雨水的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如果将来,雨水觉得我们不合适,或者她遇到了更好的人,我赵一山,会尊重她的任何决定,绝不会拿今天登门这件事,或者双方家庭,去逼迫她,纠缠她。” 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他没有去反驳何雨庭的审查,反而表示理解。但他又明确地把选择权,交还给了何雨水,表明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尊重女方的意愿,甚至超过了对“未来大舅子”的畏惧。 何雨庭看着他,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要更有头脑,也更有担当。 “行了,都别站着了。”何雨庭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菜都快凉了。于莉,开饭吧。”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揭了过去。 饭桌上,何雨庭没有再问那些尖锐的问题。他像是换了个人,开始聊起了学校的趣事,问起了赵一山的学习和生活。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一山在饭桌上的言行举止。 他发现,赵一山吃饭很安静,没有发出吧唧嘴的声音。夹菜的时候,也很有分寸,只夹自己面前的,不会在盘子里乱翻。 龙凤胎中的小沐谦,调皮地用勺子敲碗,不小心把一勺蛋羹打翻在了赵一山的裤子上。 于莉和何雨水都惊呼一声,连忙要拿布去擦。 赵一山却笑着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活泼点好。”他自己抽出手帕,把裤子上的污渍简单擦了擦,然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何雨庭对他又高看了一眼。 一个男人,对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子,都能有这样的耐心和包容,说明他的心性,至少是不错的。 于莉也看出了丈夫的态度变化,便主动跟赵一山聊了起来。 “一山啊,听雨水说,你学习特别好,年年都拿奖学金?” “阿姨..........哦不,嫂子,您过奖了。就是运气好点。”赵一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平时在学校,自己会做饭吗?” “会一点简单的,下面条,炒个鸡蛋什么的。食堂的饭菜吃久了,也想换换口味。” “你不是本地人,生活费够花吗?” “够的。除了家里给的,我拿的奖学金也能补贴一部分。周末的时候,我还会去给一些初中生做做家教,挣点零花钱。” 赵一山没有吹嘘自己多能干,也没有哭穷博取同情,回答得朴实而真诚。 何雨庭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个赵一山,出身普通,但为人踏实,有上进心,性格也还算沉稳,不是那种只会说漂亮话的空架子。 至少从表面上看,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就在这时,饭桌上的气氛正好,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门上。 何雨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帮邻居,还真是不死心。 何雨庭放下筷子,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 他没有出声,而是猛地一下,拉开了房门。 门外,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两个人,正像两张门神一样,一人一边,耳朵紧紧地贴在门板上,姿态滑稽。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三大妈惊呼一声,满脸通红。 阎埠贵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扶了扶眼镜,强行解释道:“雨庭啊..........呵呵,我们..........我们就是路过,对,路过。” 第516章 这小子还算有点担当 “路过?”何雨庭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三大爷,您这路过的姿势,可真够别致的。耳朵都快贴到我家门槛上了。” 屋里的何雨水和于莉,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连一直紧绷着的赵一山,也忍俊不禁。 刚才还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给冲散了。 “我..........我这不是关心雨水嘛!”阎埠贵老脸涨得通红,还在嘴硬,“雨水带对象回来,是咱们院的大喜事,我们当长辈的,听听动静,怎么了?” “哦?听动静?”何雨庭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却冷了下来,“那要不,我现在就陪您去一趟街道王主任那里,让她也听听您的想法?就说,阎老师您觉得,路过别人家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是一种关心晚辈的好方式。” 一听到“王主任”三个字,阎埠贵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位王主任。上次碰瓷不成,被当着全院的面开大会批斗,撤销了“先进退休教师”的荣誉,那份屈辱,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不不,不用,不用!”阎埠贵吓得连连摆手,拉着三大妈,像是躲避瘟神一样,慌不择路地跑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雨庭你忙,你忙!” 看着阎埠贵落荒而逃的背影,何雨庭轻哼一声,重新关上了门。 经过这么一闹,赵一山也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发现,这位传说中的何副厂长,虽然气场强大,但似乎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一顿饭,在后面相对轻松的氛围中吃完了。 饭后,赵一山主动起身告辞。 “二哥,嫂子,今天打扰了。我..........我就先回学校了。” 于莉客气地挽留:“天都这么晚了,就在这住下吧?家里有客房。” 赵一山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学校有门禁,回去晚了就进不去了。而且,我明天一早还有课。” 他没有借着天色已晚的由头顺势留下,也没有提出要单独带何雨水出去散散步什么的,分寸把握得很好。 何雨庭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临走前,赵一山又一次郑重地对何雨庭说道:“二哥,您放心。我不会耽误雨水的学业,更不会借着您家的关系,去为自己谋求什么。我会凭自己的努力,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何雨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院子里的灯光,照着这个年轻人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最终,何雨庭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下次来,不用这么紧张。”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但赵一山却听懂了里面的潜台词。 这是..........初步接纳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放松,涌上心头。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欸!好!谢谢二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何雨水将赵一山送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的拐角,这才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转身回了屋。 一进门,她就看到何雨庭正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若有所思。 “二哥。”何雨水走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你是不是还准备派人去查他?”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哥了。他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凡事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今天虽然没有当场发作,但后续的调查,绝对少不了。 何雨庭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 “最基本的背景核实,是必须的。我得确保,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何雨水顿时就生气了,“你这跟查户口有什么区别?你把他当成什么了?厂里那些别有用心的下属吗?” “我答应过你,让你自己做决定。但前提是,你做的决定,是基于事实,而不是谎言。我只是帮你核实事实。”何雨庭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这不叫核实!你这叫不信任!不信任我,也不信任我选择的人!”何雨水的眼圈有些红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你眼里,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丫头?是不是觉得,离了你,我连个好人都分不出来?” “二哥,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你习惯了掌控一切。你把院里的人都治得服服帖帖,现在,你是不是连我的感情,我的生活,都想一并掌控?” 兄妹俩之间的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于莉见状,连忙走过来,拉住了何雨水的手。 “雨水,你别急,你二哥也是为你好。”她柔声劝道。 然后,她又转向何雨庭,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你也是,说话就不能婉转点?雨水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总用处理厂里那些坏人的方式对她,她能接受得了吗?” “孙卫国那件事,才过去多久?你忘了海棠当初哭得多伤心了?”于莉一句话,就点到了问题的核心。 何雨庭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提醒是对的。孙卫国那个人渣,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他下意识地,就把所有接近自己家人的年轻男性,都当成了潜在的威胁。 他看着眼前倔强地抿着嘴,眼眶通红的妹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或许,自己刚才的语气,确实太重了。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雨水,我承认,我刚才的态度,有问题。我向你道歉。” 这是何雨庭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向妹妹道歉。 何雨水愣住了,眼里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 “但是,”何雨庭继续说道,“该有的谨慎,不能少。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 “我只核实赵一山的基本情况,比如他的家庭背景、学籍档案、在校表现,确认他没有对我们隐瞒重大的事实。我保证,只通过公开的、正规的渠道去查,绝不动用厂里的关系去惊动学校,更不会派人私下去接触他,或者威胁他的家人。” 第517章 下次来不用这么紧张 “查到的所有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会原封不动地告诉你。至于你看了之后,是选择继续,还是选择分手,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我绝不干涉。” “你觉得,这样行吗?” 何雨庭看着妹妹,给出了自己的底线。 这既是他作为兄长的保护,也是他对妹妹开始独立的一种尊重。 何雨水看着哥哥真诚的眼神,心里的气,也彻底消了。她知道,这已经是何雨庭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场即将爆发的兄妹矛盾,总算是在于莉的调解和何雨庭的退让下,化解于无形。 何雨庭看着重新恢复了些许活力的妹妹,心里却暗自决定,这次的调查,必须比任何一次都更仔细。 因为,这关系到雨水一辈子的幸福。 他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孙卫国。 赵一山走出四合院,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却让他感觉无比舒爽。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浑身上下的肌肉都还是紧绷的。 回想起刚才在何家的那一幕幕,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位何副厂长,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就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任何谎言和伪装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幸好,自己扛住了。 也幸好,雨水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 一想到何雨水为了维护他,不惜当面顶撞自己的亲哥哥,赵一山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一丝愧疚。 他不该让她为难的。 不过,最后的结果,总算是好的。 “下次来,不用这么紧张。” 何副厂长的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响。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客套话,都让他感到安心。 这说明,自己的第一关,算是过了。 赵一山紧了紧身上洗得发白的蓝色学生装,脚步轻快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夜色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 .......... 何家。 何雨水将赵一山送走后,回到屋里,看到何雨庭和于莉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哥,嫂子。”她走过去,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红晕。 “人送走了?”于莉笑着问。 “嗯。” “感觉怎么样?”于莉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你哥没吓着人家吧?” “他那样子,谁不怕啊。”何雨水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火气。她看了一眼何雨庭,见他正看着自己,便直接问道:“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查?” 她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何雨庭看着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明天。”他回答得很干脆。 “你..........”何雨水刚要发作。 何雨庭却抬手打断了她:“我答应过你,只做最基本的核实,并且把结果告诉你,由你来做决定。我说话算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雨水,你要明白。这不是儿戏。孙卫国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地里是什么货色,谁也不知道。我必须对你负责。” “你现在看到的赵一山,或许是他真实的一面,也或许,是他伪装得最好的一面。在没有确认之前,我不能拿你的幸福去赌。” 于莉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雨水,你哥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查清楚了,咱们也放心,你跟他交往起来,也更踏实,是不是?” 听到嫂子也这么说,何雨水沉默了。 她知道,哥哥和嫂子都是真心为她好。孙卫国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对家人的刺激,同样不小。 她只是..........不喜欢那种被安排、被掌控的感觉。 “好吧。”她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你查吧。但是,你得说话算数,不能去骚扰他,也不能去为难他的家人。” “放心。”何雨庭点了点头。 他看着妹妹脸上那份介于少女的憧憬和成年人的倔强之间的复杂神情,心中暗叹一声。 女儿家,终究是要长大的。 他这个做哥哥的,能做的,也只是在她起飞前,替她检查好翅膀,清除掉航线上的那些明显可见的障碍。至于未来能飞多高,飞多远,终究要靠她自己。 .......... 第二天上午,轧钢厂,常务副厂长办公室。 何雨庭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后,把秘书赵东来叫了进来。 “厂长,您找我?”赵东来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坐。”何雨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东来坐下后,何雨庭开门见山:“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一下。” “您吩咐。” “我妹妹雨水,在京大谈了个朋友,叫赵一山,也是京大的学生。” 赵东来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他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厂里谁不知道,何副厂长最疼的就是他这个妹妹。上次那个宣传科的孙卫国,就是因为打于海棠的主意,被厂长不动声色地给收拾了。现在又来一个,还是冲着亲妹妹来的。 “我需要你,去把这个赵一山的底细,给我摸清楚。”何雨庭的语气很平静。 “厂长放心!我保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您查个底朝天!”赵东来拍着胸脯保证道,眼神里已经闪烁着一丝凶光。在他看来,敢打厂长妹妹主意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必须严查! “等等。”何雨庭却抬手,制止了他的豪言壮语。 “这次,跟孙卫国那次不一样。” 他看着赵东来,一字一句地叮嘱道:“第一,所有调查,必须通过公开、合法的渠道进行。比如去他户籍所在的派出所查户籍信息,去他就读的学校查学籍档案和在校表现。不许动用任何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第二,绝对不许惊动当事人,更不许去接触、威胁他的家人。你只需要把事实查清楚,带回来给我,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第518章 这小子身家清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次调查,不许借用我,或者说轧钢厂副厂长的名义。你就以普通街道办协查的名义去。如果需要用到厂里的关系,也要绕个弯,不能让人直接联想到我身上。” 赵东来愣住了。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不威胁,不施压,不亮身份?这还怎么查?这束手束脚的,能查出什么来? “厂长,这..........是不是太便宜那小子了?”赵东来有些不解,“万一他真有什么问题,咱们这么查,不一定能查出来啊。” “按我说的做。”何雨庭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只要事实,不要你主观臆断的‘问题’。明白吗?” “..........明白了。”赵东来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立刻点头应下。 他知道,厂长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去吧。尽快给我结果。” “是!” 赵东来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何雨庭端起茶杯,看着窗外。 他之所以这么安排,一方面是为了兑现对妹妹的承诺,尊重她的意愿。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试探。 他想看看,在不动用任何强力手段的情况下,这个赵一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身家清白,那么这种常规调查,自然查不出什么。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么,在常规调查的压力下,他的一些不寻常的反应和举动,反而更容易暴露出来。 这叫,打草,但不能惊蛇。 要让蛇自己,从洞里钻出来。 赵东来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一天的时间,初步的结果,就已经摆在了何雨庭的办公桌上。 “厂长,查清楚了。”赵东来汇报道。 “说。” “赵一山,男,二十一岁。籍贯河北,城市户口。父亲赵建国,京城第一机床厂八级技术员;母亲李秀兰,红星街道缝纫生产社正式工。家庭成分,工人,三代清白。” “他本人,五年前以全市第三名的成绩考入京大机械自动化系。在校期间,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年年拿一等奖学金。担任过班里的学习委员,但没有担任过更重要的学生干部职务。性格方面,根据他辅导员和几位任课老师的评价,都说是‘沉稳、踏实、话不多,但做事很认真’。” “社会关系方面,他平时除了上课和泡图书馆,就是去做家教,圈子很简单。根据学校保卫科的记录,他没有任何违纪处分。在男女关系上,也没听说他跟其他女同学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纠缠。跟雨水小姐在一起,算是他的第一次正经谈恋爱。” 赵东来一口气汇报完,然后总结道:“总的来说,厂长,这小子..........从档案上看,简直就是个五好青年,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何雨庭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没有说话。 太干净了。 干净得,有些不正常。 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正值荷尔蒙旺盛的年纪,在大学这个环境里,能做到如此“清心寡欲”,要么,是他心性确实异于常人;要么,就是他隐藏得太深。 “就这些?”何雨庭问道。 “基本就这些了。”赵东来挠了挠头,“哦,对了,还有个事儿,不知道算不算。” “说。” “我去学校查档案的时候,顺便也看了看之前那个赵卫国的处理材料。毕竟他们俩都姓赵,我还以为有什么亲戚关系,结果查了下,八竿子打不着。” “然后呢?” “然后,我在那份已经封存的卷宗里,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赵东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何雨庭来了兴趣。 赵卫国那件事,当初是工业部的周部长亲自打电话给京大校长,才压下去的。学校为了平息事端,把所有相关的材料都进行了封存。按理说,以赵东来现在的级别,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些核心档案的。 “嘿嘿,厂长,您忘了?当初处理赵卫国的时候,咱们厂保卫科也参与了部分外围协查工作。我托了保卫科的老战友,让他以‘核对旧案’的名义,把卷宗调出来看了一眼。”赵东来解释道。 何雨庭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赵东来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张纸,递了过去。 那是一份手写材料的复印件。 “厂长,您看这个。” 何雨庭接过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笔锋锐利。内容,是一份关于赵卫国长期在学校里仗着家世背景,骚扰女同学、收买学生干部、恶意排挤竞争对手的匿名举报信。 信里,详细罗列了赵卫国从入学以来,至少三起有据可查的恶劣行径,时间、地点、人证,都写得清清楚楚。 其中,就包括他当初为了追求一个文工团的女演员,恶意散播另一个追求者的谣言,导致对方被学校处分的事情。 这封举报信,写得极有水平。它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在客观地陈述事实,罗列证据。信的最后,举报人还特意注明,自己之所以匿名,是担心遭到赵卫国的打击报复,希望学校能保护举报人。 何雨庭的目光,落在了信件的落款上。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日期。 “这封信,有什么问题?”何雨庭问道。 “厂长,问题就出在这个日期上。”赵东来指着那个日期,说道,“您看,这封信递交到校长办公室的时间,是在赵卫国开始伪造材料,准备陷害雨水小姐的前一个星期。” 何雨庭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也就是说,在赵卫国对雨水动手之前,就已经有人,在暗中收集他的黑料,并且捅到了学校最高层?” “没错!”赵东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当初周部长之所以一发火,京大那边就立刻处理了赵卫国,表面上看,是部长的面子大。但实际上,也是因为校长手里,早就握着这封要命的举报信!这封信,就像一颗提前埋好的炸弹,把赵卫国的所有后路,都给炸断了!” 第519章 匿名递交的证据 何雨庭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这件事,他当初还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周部长的雷霆一击,让京大不敢包庇。现在看来,事情的背后,还有推手。 “这个举报人,是谁?”何雨庭问道。 “卷宗里没有记录。学校为了保护他,把他的身份信息完全抹去了。我那战友说,当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校长和另外两名校领导,连赵卫国的父亲,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赵东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钦佩的神色:“这个举报人,是个高人啊。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捅向了赵卫国的七寸。而且,他选择的递交对象,是校长,而不是什么辅导员、系主任,这说明他很清楚,对付赵卫国这种有背景的人,必须得找能一锤定音的大人物。” “更绝的是,他递交信件后,就彻底销声匿迹,深藏功与名。既达到了目的,又完美地保护了自己。这份心智,这份手段,啧啧,不简单。” 何雨庭看着手里的复印件,沉默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桌上另一份关于赵一山的档案资料,仔细地比对着。 “把赵一山的学籍卡拿给我看。”他吩咐道。 赵东来连忙从档案袋里,翻出赵一山的学籍卡复印件。 学籍卡上,有赵一山的亲笔签名。 何雨庭将那个签名,和举报信上的字迹,放在一起,反复比对。 虽然举报信上的字,刻意写得比较潦草,掩盖了一些个人笔锋。但是,一些关键笔画的顿挫、转折,以及字体的整体结构,那种深入骨髓的书写习惯,是很难完全改变的。 越看,何雨庭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这两个笔迹,至少有七成相似! “厂长,您是怀疑..........”赵东来也看出了端倪,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雨庭没有回答。 他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用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如果,这封匿名举报信,真的是赵一山写的。 那么,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一个在赵卫国动手陷害何雨水之前,就已经在暗中收集对方黑料,并且用如此老辣精准的手段,将其递交上去的人。 一个在事成之后,深藏功与名,从未向何雨水透露过半个字,甚至在昨天的“审查”中,都对此事只字不提的人。 他接近何雨水,真的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吗?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个更大的局? 何雨庭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这个叫赵一山的年轻人,在他心里的形象,瞬间从一个“身家清白的五好青年”,变成了一个“城府极深、动机不明”的危险人物。 他甚至比当初那个孙卫国,更让人感到忌惮。 孙卫国,只是个段位不高的投机者,他的欲望和手段,都写在脸上。 而这个赵一山,如果真的是他,那他所图谋的,恐怕就不仅仅是一个副厂长女婿的身份那么简单了。 “厂长,这..........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赵东来也被这个推测给惊到了,“他要是真有这心机,那雨水小姐跟他在一起,岂不是..........”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何雨庭打断了他。 他虽然心中警铃大作,但理智告诉他,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凭一个笔迹鉴定,就给一个人定性。 万一,只是巧合呢? 万一,这个赵一山,真的只是一个富有正义感,恰好又心思缜密的普通学生呢?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东来。” “在!” “再去查。”何雨庭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次,不用再顾忌什么了。给我把赵一山这个人,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人和事,都给我翻个底朝天!” “尤其是,赵卫国事件前后,他都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是!”赵东来重重地点头,他感受到了厂长身上那股熟悉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又要开始了。 “还有,”何雨庭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赵东来,“想办法查清楚,当初那个匿名举报人,到底是谁。如果真的是赵一山,我要知道,他为了递交那封信,付出了什么代价。” 何雨庭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的学生,要去调查一个有背景的干部子弟,还要把证据送到校长手里,这中间,必然要冒极大的风险,付出极大的努力。 这个代价,或许,才是解开赵一山真实面目的,那把最关键的钥匙。 赵东来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何雨庭一个人。 他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份匿名的举报信。 赵一山。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如果说,孙卫国那种人,是摆在明面上的饿狼,目的明确,手段拙劣,一眼就能看穿。 那么这个赵一山,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匿名举报人,他就更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水中的鳄鱼。他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致命一击。而且,他还能在得手之后,迅速潜回深水,不留下一丝痕迹。 这种人,太可怕了。 何雨庭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因为孙卫国的前车之鉴,多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被赵一山那副老实本分的外表所蒙蔽。 否则,等到雨水真的深陷其中,再发现问题,恐怕就晚了。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 如果,赵一山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布局,不是为了攀附,而仅仅是出于对何雨水的保护,或者是一种纯粹的正义感呢? 一个默默守护在暗处,为你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却从不邀功,甚至不让你知道他存在的人。 这样的人,又该是何等的品性? 何雨庭的脑海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交战。 第520章 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一个是城府深沉、心机叵测的阴谋家。 一个是情深义重、默默付出的守护者。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赵一山? 何雨庭发现,自己第一次,对一个人的判断,产生了如此大的动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工人。 不行,不能再这么猜下去了。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稳住雨水。 他不能让雨水看出自己的怀疑,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去阻止她和赵一山交往。否则,以雨水现在的心气,只会适得其反,把她推得更远。 他要做的,是“外松内紧”。 表面上,履行承诺,不再干涉。但暗地里,必须把赵一山盯得死死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是于莉接的。 “喂,雨庭啊,厂里忙完了?” “还没,有点事耽搁了。晚上我可能要晚点回去,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何雨庭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 “又加班啊?你也要注意身体。对了,雨水今天心情挺好的,下午还主动帮我带孩子,陪沐谦和沐芮玩了好久呢。”于莉笑着说道。 “是吗?那就好。”何雨庭心中了然。看来,赵一山昨天的表现,确实让雨水很满意。 “雨庭,那个..........赵一山那孩子,你觉得怎么样?”于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挺好的。看着是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何雨庭的回答,滴水不漏,“不过,年轻人谈恋爱,咱们当长辈的,看看就行了,别掺和太多。让他们自己发展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于莉听他这么说,也放下了心。 挂了电话,何雨庭又陷入了沉思。 稳住了家里,接下来,就是赵东来那边的调查。 这一次的调查,非同小可。他不能完全指望赵东来一个人。京大,毕竟是最高学府,里面关系盘根错节,卧虎藏龙。赵东来虽然有些手段,但终究只是个厂里的科长,很多地方,他未必能伸得进手。 看来,需要动用一些更高层面的关系了。 何雨庭的脑海里,浮现出工业部周部长的身影。 不,不行。 为这点小事,就去麻烦周部长,太大材小用了。而且,也会显得自己连这点家事都处理不好,反而落了下乘。 那么.......... 他的手指,在通讯录上划过,最后,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王司长。 农业部的王司长。 当初,因为“南风计划”和那些空间出品的神奇瓜果,他与这位王司长,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关系。王司长甚至主动提出,要给他的那个子虚乌有的“南方农场”,挂上国家级试点的牌子,提供全方位的保护。 这位王司长,为人正直,能量巨大,而且欠着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更重要的是,他的儿子,就在京大担任团委的副书记。 找他,最合适不过。 既能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更不会惊动太多人。 打定主意,何雨庭立刻拨通了王司长办公室的电话。 .......... 与此同时,赵东来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他按照何雨庭的指示,开始全力调查赵一山。 户籍、家庭、社会关系..........这些外围的信息,他很快就又核实了一遍,跟之前的结果完全一样,清白得像一张白纸。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那封匿名举报信上。 他想查清楚,这封信到底是不是赵一山写的,以及他当初为了递交这封信,都做了些什么。 但是,这条线索,到京大校长那里,就彻底断了。 当初处理赵卫国事件的校领导,一个个都对此事讳莫如深,三缄其口。赵东来托了保卫科的关系,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次,对方都只是摇头,说这是上面的死命令,谁也不能说。 他甚至想过去找那个被赵卫国骚扰过的文工团女演员,但人家早就毕业分配,不知去向了。 线索,似乎陷入了僵局。 赵东来有些焦躁。这是厂长亲自交代的,而且看重程度前所未有的大事,如果办砸了,他没法交代。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手下的一个机灵的小伙子,给他提了个醒。 “科长,咱们为什么非要从上往下查呢?既然校领导这边是条死路,咱们为什么不反过来,从下往上查?” “从下往上?”赵东来一愣。 “对啊!”那小伙子说道,“您想啊,这个赵一山,如果他真的要调查赵卫国,他一个普通学生,不可能有通天的本事。他能依靠的,无非就是他身边的人和事。比如,他的同学,他的室友。赵卫国平时那么嚣张,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赵一山只要有心,从这些人嘴里,肯定能打听到不少黑料。” “咱们只要找到当初跟赵一山走得近,又同样看不惯赵卫国的那批人,说不定,就能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赵东来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立刻调整了调查方向,不再去啃校领导那块硬骨头,而是把目标,锁定在了赵一山当年的同班同学和室友身上。 他让手下的人,以“优秀毕业生回访”的名义,拿到了赵一山那一届,整个机械系所有学生的毕业分配名单。 然后,他开始一个一个地,顺着名单,找了下去。 这个过程,是枯燥而繁琐的。 大部分人,毕业多年,早已失去了联系。还有一些人,对当年的事情,已经记忆模糊。 但赵东来有的是耐心。 终于,在联系到第十五个同学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个人,是赵一山当年的同宿舍室友,叫李明。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城郊的一家小型机械厂,当技术员。 当赵东来找到他,问起当年关于赵卫国和赵一山的事情时。 这个叫李明的技术员,脸色瞬间就变了。 李明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有惊讶,有迟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来问这个?”他警惕地看着赵东来。 ps:明天请假一天,后面正常更新 第521章 调查! 赵东来亮出了自己街道办协查员的身份,半真半假地说道:“我们是在整理一些历史遗留的学籍问题,无意中翻到了当年的那份处理决定。我们发现,这里面似乎还有一些疑点,所以想找当事人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话,说得含糊其辞,既没有点明何雨庭,也没有暴露真实目的。 李明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叹了口气,把赵东来请进了自己那间简陋的单身宿舍。 “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永远都不会再有人提起了。”李明给赵东来倒了杯水,声音有些沙哑。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赵东来不动声色地说道。 “何止是知道。”李明苦笑一声,“我..........我就是当事人之一。” 他抬起头,看着赵东来,缓缓地说道:“那封匿名举报信,确实是老赵..........是赵一山写的。” 赵东来的心,猛地一跳。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个事实,从别人口中得到证实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一阵心惊。 “但是,”李明的话锋一转,“那封信,不是他一个人写的。信里的很多证据,是我和他,还有另外两个同学,一起凑出来的。” “当年,赵卫国在学校里,就是个毒瘤。我们宿舍的人,都看不惯他。尤其是老赵,他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心里跟明镜似的,最有正义感。” “最开始,我们也就是私下里骂骂他。直到有一次,我们亲眼看到,赵卫国为了追求一个女生,把那个女生的另一个追求者,也是我们系的一个学长,给整得差点退学。我们才觉得,这种人,不能再让他这么嚣张下去了。” “是老赵提出来的,说要把赵卫国的那些破事,都给捅出去。我们几个一合计,都同意了。” 李明陷入了回忆,眼神里闪烁着当年那种属于年轻人的热血和冲动。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几个人,就像是地下工作者一样。分头行动,有的人负责去图书馆查以前的校报,找他以前的劣迹;有的人负责去联系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同学,收集人证。老赵是我们的总指挥,他负责整理所有的材料,分析赵卫国的弱点。” “那段时间,我们几个,连课都顾不上了,整天就琢磨这件事。现在想想,真是..........又傻又天真。” “那封信,最后是老赵亲手写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们反复推敲过的。为的就是一击必中,不给赵卫国任何翻身的机会。” 赵东来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想象,几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着一腔热血,去挑战一个背景深厚的干部子弟,是何等的艰难和危险。 “信写好了,可怎么递上去,又成了难题。”李明继续说道,“直接交给系里?肯定会被压下来。交给校报?人家也不敢登。我们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老赵拍板,说必须直接送到校长的办公桌上!” “可是,校长是那么好见的吗?我们几个普通学生,连校长办公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老赵,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李明的脸上,露出一丝钦佩和不忍交织的神情。 “他..........他做了什么?”赵东来追问道。 李明沉默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仿佛要用这冰凉的白水,压下心中的某些情绪。 “老赵他..........他把他爷爷留下的一块祖传的怀表,给卖了。” 赵东来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块怀表,是瑞士货,他爷爷传给他爸,他爸又传给他的。听说是他爷爷当年参加抗战时,一位长官送的,特别珍贵。老赵一直当宝贝一样,锁在箱子里,平时我们想看一眼,他都不让。” “他把怀表卖了,换了三百块钱。然后,他用这笔钱,托了一个在后勤处工作的远房亲戚,才打听到校长的一个生活习惯。” “校长有个老胃病,每周三下午,都会固定去校医院,找一个老中医开方子调理。而且,他去的时候,不喜欢带秘书,总是一个人。” “老赵就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连续三个星期三,都在校医院门口堵校长。前两次,都没说上话。直到第三次,他才瞅准一个空档,把那封信,亲手塞到了校长的手里。” 李明说到这里,眼圈有些红了。 “校长当时看了信,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们当时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事到底成不成。老赵更是,那几天,饭都吃不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那可是他卖了祖传宝贝,才换来的一次机会啊。” “幸好,一个星期后,赵卫国就开始纠缠何雨水了。再然后,工业部的电话就打到了学校。后面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赵东来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被这个故事,深深地震撼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原以为,这会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布局故事。却没想到,背后,是这样一个充满了少年热血和自我牺牲的故事。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为了心中的正义,不惜卖掉祖传的宝贝,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去挑战一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对手。 这件事,赵一山,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包括何雨水。 他默默地做了这一切,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着自己的生活。直到他确定,自己有资格,有能力,去追求那个他早已在暗中守护的女孩时,他才站了出来。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性? 赵东来无法形容。 他只觉得,自己之前对赵一山的那些揣测,是何等的可笑和龌龊。 “那..........后来呢?”赵东来问道,“赵卫国被处理后,你们没遭到报复吗?” “怎么可能没有。”李明苦笑一声,“赵卫国虽然倒了,但他家里的关系还在。我们几个参与者的名字,不知道怎么就泄露出去了。虽然学校保住了我们,没让我们被开除,但毕业分配的时候,我们都..........受到了影响。” “原本,以我们的成绩,都能分到市里的大厂,或者留校。但最后,我们几个,全都被分到了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郊区小厂。我这还算好的,另外两个,一个去了更远的矿山,一个直接回了老家农村。” “只有老赵..........他因为成绩实在是太突出了,专业课年年第一,还得过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的奖。学校想保他,再加上有你们何家的关系在..........哦不,当时我们还不知道他和何雨水的关系。反正,最后他被留在了京城,但也没进什么好单位,只是分到了一个普通的研究所,当实习研究员。” 赵东来明白了。 这就是赵一山付出的代价。 他为了扳倒赵卫国,不仅卖掉了祖传的宝贝,还牺牲了自己和朋友们的前途。 而这一切,他都一个人,默默地扛了下来。 赵东来站起身,郑重地向李明敬了个礼。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那间简陋的宿舍。 他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个结果,告诉厂长。 他知道,厂长在等这个结果。 而这个结果,将彻底改变,所有人对赵一山的看法。 也包括,他自己。 第522章 结果!!! 赵东来从李明那间狭小又昏暗的单身宿舍里出来,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心里却烧着一团火。他顾不上天色已晚,骑上自行车就往轧钢厂的方向猛蹬。 夜风刮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可他心里却翻江倒海,一刻也平静不下来。 他原以为,这次的任务是去揭开一个伪君子的画皮,去挖出一个隐藏在老实外表下的投机分子的真面目。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挖出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故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查案了,这简直是在看一本尘封多年的旧书,书里写满了少年人的热血、牺牲,还有被现实无情碾压后的无奈。 一路风驰电掣,赵东来赶回轧钢厂时,厂区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办公楼,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敲响了何雨庭办公室的门。 “进来。” 何雨庭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 赵东来推门进去,顺手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何雨庭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见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抬了抬眼皮:“出什么事了?” “厂长,查到了!全查到了!”赵东来走到办公桌前,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一口气灌下去半杯,这才把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说。”何雨庭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 赵东来抹了把嘴,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厂长,我找到赵一山当年的室友李明了。他全招了。” “那封匿名举报信,确实是赵一山亲手写的。但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他们宿舍四个人一起搞的。根据李明说的,他们是看不惯赵卫国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尤其是在赵卫国把一个学长整得差点退学之后,他们才下定决心要扳倒他。” “在赵一山的组织下,他们几个人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像搞地下工作一样,到处收集赵卫国的黑料。人证、物证,整理了一大堆。那封信,就是赵一山根据这些材料,亲自执笔写的。” 何雨庭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没有打断他。 赵东来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信写好了,怎么送到校长手里成了最大的难题。他们几个普通学生,根本见不到校长。最后,是赵一山,想了个笨办法。” 说到这里,赵东来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把他爷爷留下的一块祖传的瑞士怀表给卖了。那块表对他来说,比命都重要。他卖了三百块钱,托了个在学校后勤工作的远房亲戚,才打听到校长每周三下午会一个人去校医院看老中医。” “他就靠着这个消息,连续三个星期,风雨无阻地守在校医院门口。直到第三次,才找到机会,把那封信亲手塞到了校长手里。”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赵东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何雨庭,一字一顿地说道:“厂长,这就是他付出的第一个代价。为了一个扳倒恶人的机会,他卖掉了自己最珍贵的传家宝。” “事情成功后,赵卫国被处理了。但是,他们几个参与者的名字,不知道被谁给泄露出去了。赵卫国家里虽然没能把他们怎么样,但在毕业分配上,给他们下了绊子。” “李明,还有另外两个同学,全都被分配到了鸟不拉屎的郊区小厂和矿山。原本,以他们的成绩,前途一片光明。” “只有赵一山,因为成绩实在太优秀,学校那边硬是保了下来,但最后也没能进什么好单位,只是去了一个普通的研究所。可以说,为了这件事,他们四个人的前途,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赵东来终于说完了。 他看着何雨庭,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以为,厂长会震惊,会愤怒,或者会立刻拍板,给这几个年轻人一个公道。 但是,何雨庭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被灯光映照得有些模糊,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问了三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第一,李明说的这些,有旁证吗?” “第二,那块怀表,卖给了谁,现在在哪里?” “第三,另外那两个参与的同学,现在在哪儿,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 赵东来没想到厂长听完这么一个曲折的故事,第一反应不是情绪上的波动,而是如此冷静地追问证据和细节。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才是他认识的何厂长。 永远把事实和证据放在第一位,永远不会被故事本身冲昏头脑。 他立刻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从里面掏出几样东西,一一摆在何雨庭的办公桌上。 第523章 这小子身家清白!! “厂长,我早就料到您会这么问,所以都准备好了。” 赵东来指着其中一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说道:“这是李明当年偷偷保留下来的,上面记录了他们当初调查赵卫国时的一些线索和思路。虽然很零散,但可以证明他没有撒谎。” 接着,他又拿出几张复印的纸。 “这是他们当年整理材料时留下的一些底稿,字迹很乱,是好几个人的笔迹混在一起的。我让李明指认了,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是赵一山后来誊抄整理的。您可以跟那封匿名信的笔迹进行比对。” 最后,他拿出另一张纸,上面写着两个名字和地址。 “这是另外两名参与者的姓名、毕业去向和现在的联系方式。一个叫王涛,在西山煤矿当技术员。另一个叫孙建军,毕业后直接回了河北老家,在一个县农机站工作。我都已经托人去核实了,他们确实是赵一山的同学,毕业分配也确实和李明说的一样,非常不理想。” 赵东来汇报道:“至于那块怀表,李明说当年赵一山是在西单的一家委托商店卖掉的,具体卖给了谁,他就不清楚了。时间过去太久,查起来可能有点难度。” 何雨庭点了点头,拿起那本笔记和底稿,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起来。 笔记上的内容很杂乱,有的是对赵卫国平日言行的记录,有的是从旧校报上抄下来的新闻片段,还有一些是他们分析赵卫国性格弱点和关系网的草图。 而那些底稿,更是涂涂改改,充满了讨论的痕迹。 何雨庭将这些底稿,与之前拿到的那封匿名举报信的复印件,放在一起,逐字逐句地进行比对。 这一次,他看得比上次更加仔细。 他发现,举报信里的很多措辞和证据罗列方式,都能在这些底稿里找到原型。这足以证明,这封信,确实是经过了集体讨论和反复修改的产物,而不是某个人心血来潮的个人行为。 笔迹也完全对得上。 至此,李明的话,基本可以被证实是真的。 何雨庭的心里,终于有了判断。 赵一山最初组织调查赵卫国,并不是冲着何雨水去的。从笔记上的时间来看,他们开始行动时,赵卫国甚至还不认识何雨水。他们的初衷,更像是几个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因为看不惯校园霸凌,而进行的一场笨拙却勇敢的反抗。 后来,在他们收集证据的过程中,赵卫国开始骚扰何雨水。这无疑刺激到了赵一山,让他加快了行动的步伐,最终选择用那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方式,将举报信送了出去。 想通了这一点,何雨庭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稍微松了一些。 这说明,赵一山并不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想要利用何雨水攀附自己的阴谋家。他的动机,至少在源头上,是纯粹的。 “厂长,这小子...........真是个爷们儿!”赵东来在一旁,终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做了这么大的事,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昨天在您面前,愣是一个字都没提。我要是他,我早就把这些事当功劳一样摆出来了,哪能忍得住啊!” 何雨庭放下了手里的材料,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不邀功,沉得住气,这确实是优点。”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但是,能策划这样一场反击,能在事后把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还能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对此事守口如瓶,这也说明,他这个人,远比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和坚韧。” “这样的人,就像一把磨得锋利的刀。用得好,他可以披荆斩棘,有担当,有作为。可一旦走偏了,他的破坏力,也远超常人。” 赵东来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厂长会从这个角度去分析。 “那...........厂长,您的意思是?” “我还得再看看。”何雨庭说道,“看看他在面对真正的利益时,会怎么选。” 他心里清楚,赵一山扳倒赵卫国,更多是出于义愤和保护。但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会不会在权力和利益的诱惑面前,也保持这份初心?这才是何雨庭最关心的。 他不能拿妹妹一生的幸福,去赌一个年轻人现在表现出来的品性。 他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立刻去找赵一山摊牌,也没有马上安排人去联系李明他们。 而是拿起了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 “王司长,您好,我是小何,何雨庭。”何雨庭的语气,充满了尊敬。 电话那头,正是当初因为“南风计划”而对他另眼相看的农业部王司长。 “哦?是雨庭啊!”王司长的声音里,立刻带上了一丝笑意,“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是不是你的那个‘南方农场’,又出了什么好东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司长您见笑了。是有点私事,想请您帮个小忙。”何雨庭说道。 “私事?你说。”王司长很干脆。 “我听说,您儿子就在京大工作?我想请他,帮我核实一点陈年旧事。事情是关于我妹妹的一个同学的...........” 何雨庭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需求,都说了一遍。 他特别强调:“王司长,我只是想核实事实,确认一下当年学校的处理情况,以及那位同学在事后的选择。我不想惊动任何人,尤其是不想让赵一山本人知道。我更不希望学校因为我的缘故,去重新处分谁,或者给谁压力。我只是想...........为我妹妹,求一个心安。”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恳切,既表明了自己作为兄长的担忧,又守住了不以权压人的底线。 王司长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片刻。 “雨庭啊,你这个哥哥,当得不容易。”他感叹了一句。 “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件事,我让那小子去办。保证给你查得清清楚楚,也保证不会留下任何手尾。”王司长一口答应了下来,“你等我电话。” “谢谢您,王司长。” 挂了电话,何雨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王司长亲自出马,京大那边封存的档案,自然会为他打开。他想知道的最后一个疑点,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第524章 他拒绝了学校的补偿 京大那边的效率,比何雨庭想象的还要快。 仅仅过了一天,王司长的电话就亲自打了过来。 “雨庭啊,事情都清楚了。”王司长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您说。”何雨庭的心提了起来。 “我让犬子去查了当年的封存记录,也找了当年处理此事的一位副校长。情况跟你了解到的,基本一致。” “那封匿名信,确实是赵一山递交的。递交的地点,也确实是在校医院门口。当时校长收到信后,对信里罗列的证据非常重视,立刻就让保卫处去秘密核查了。结果发现,信里说的,句句属实。” “所以,后来周部长那边一发话,学校这边才能那么快就做出处理决定。可以说,赵一山的那封信,是压垮赵卫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听到这里,何雨庭并不意外。 “关键的来了。”王司长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赞许,“事情结束之后,那位副校长,曾经私下里找过赵一山谈话。” “一方面,是代表学校感谢他这种维护校园风气的行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学校知道,参与这件事的几个学生,在毕业分配上都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心里有愧,所以想对赵一山个人,做出一些补偿。” “当时的补偿方案有两个。一是把他调到市里一个更好的研究所,解决干部编制。二是在他留校任教的名额上,给予倾斜。” 何雨庭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 这对于一个刚刚毕业的穷学生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诱惑。任何一个选择,都足以让他的人生,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康庄大道。 赵一山,会怎么选? “他拒绝了。”王司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他全都拒绝了。” “他对那位副校长说,扳倒赵卫国,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他们宿舍几个人一起做的。如果学校真的要补偿,他不要求给自己什么,只希望学校能出面,为他那几个被分配到偏远地区的朋友,重新争取一个公平的工作机会。” “他说,他不能踩着朋友的肩膀,去换自己的前途。” 当听到这句话时,何雨庭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一个人在面对诱惑时的选择,最能看出他的品性。 赵一山,用他的选择,证明了他的人品。 他不仅有勇有谋,更有情有义。 “那后来呢?学校帮他那几个朋友了吗?”何雨庭追问道。 “唉,可惜了。”王司长叹了口气,“那时候,赵卫国的父亲虽然被敲打了,但关系网还在。学校虽然出了力,但最后也没能拗过那边。李明他们几个的分配结果,最终还是没能更改。这也是那位副校长,一直觉得很遗憾的一件事。” “我明白了。王司长,这次真是太谢谢您了。”何雨庭由衷地说道。 “客气什么。能有这样的年轻人,是好事。”王司长笑了笑,“行了,事情办完了,我也该去忙了。你那个‘南方农场’,什么时候再有好东西,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 “一定,一定。” 挂断电话,何雨庭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赵一山这个年轻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他对他的认知。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个需要自己去审视、去提防、去考验的对象。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所谓的“考验”,在这个年轻人已经做出的选择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直接把李明他们几个人,调进轧钢厂? 不行。 这虽然能最直接地还了这个人情,但却破坏了他自己定下的规矩。他刚刚才通过一场大清洗,在厂里树立了“按规矩办事”的威信,不能因为一件私事,就自己打自己的脸。 而且,这样做,也未必是赵一山想看到的。 一个连学校的补偿都拒绝的人,又怎么会接受这种“走后门”式的安排? 何雨庭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拿起电话,把赵东来叫了进来。 “厂长。” “东来,你马上去办三件事。”何雨庭的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立刻去联系李明、王涛、孙建军这三个人。把他们现在的专业特长、工作履历、以及在各自岗位上取得过的技术成果,都给我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越详细越好。” “第二,通知他们,我们轧钢厂的技术改革小组,下个月将面向社会,举行一次公开的技术人员考核。凡是通过考核的,都可以破格录用,解决编制和户口。让他们好好准备。” “第三,顺着西单那家委托商店的线索,给我去查那块怀表的下落。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回来。” 赵东来听完,眼睛一亮。 他瞬间就明白了厂长的用意。 这是在还人情,但却用了一种最高明,也最让人信服的方式。 我不直接给你工作,但我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这个机会,是公开的,是公平的,是面向所有有能力的人的。你们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既给了李明他们希望,又维护了厂里的规矩,更尊重了赵一山的人格。 高!实在是高! “厂长,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赵东来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何雨庭叫住了他,“怀表的事情,用我的私人账户去结账。找到之后,直接交给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 赵东来快步走了出去,脚步里都带着一股兴奋劲儿。 办公室里,何雨庭看着窗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赵一山,你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过,我何雨庭,从不欠人情。 你为你妹妹付出的,我会用我的方式,一点一点,都给你补回来。 第525章 一块怀表,一个选择 赵东来的行动效率极高。 仅仅两天时间,他就再次站到了何雨庭的办公室里。 “厂长,都办妥了。” 他将三份整理得清清楚楚的人员履历报告,放在了何雨庭的桌上。 “李明、王涛、孙建军,三个人都已经联系上了。他们一听有公开考核的机会,都非常激动,表示一定会好好准备。这是他们三个人的详细资料,您过目。” 何雨庭拿起报告,仔细看了看。 这三个人,虽然被分配到了偏远单位,但都没有自暴自弃。李明在小机械厂,自己琢磨着改进了好几项旧设备的工艺流程。王涛在煤矿,搞出了一个新的巷道支护技术,拿过矿上的技术革新奖。孙建军在农机站,更是把站里那些快报废的拖拉机,都给修得能下地干活了。 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是被埋没了而已。 “很好。”何雨庭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他们的资料,转给技术改革小组的张建军,让他重点关注。考核的时候,我要亲自到场。” “是。”赵东来应道。 “怀表呢?”何雨庭问道。 赵东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厂长,您运气真好。我顺着当年的线索一查,发现那块怀表几经转手,最后又回到了另一家国营寄卖行里。标价五百块,一直没人买。我按照您的吩咐,用您的钱,把它买回来了。” 何雨庭伸手,将红布揭开。 一块银色的,带着精致雕花的瑞士怀表,静静地躺在那里。表盘已经有些泛黄,表链也带着岁月的痕迹,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可以想象,它的前主人,是何等的爱惜它。 何雨庭没有去碰那块表。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对赵东来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所有调查的资料,全部销毁,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了。” 赵东来走后,何雨庭将那块怀表,连同关于赵一山的所有调查材料,一起锁进了自己的保险柜里。 他没有立刻去找赵一山,更没有想过用这块表,去彰显自己的恩情,或者收买人心。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在当天晚上,就到来了。 吃过晚饭,何雨庭把何雨水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哥,你找我?”何雨水有些不明所以。 何雨庭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保险柜,将那个牛皮纸袋,和那个用红布包裹的怀表,一起拿了出来,放在了书桌上。 “这是什么?”何雨水好奇地问道。 “你打开看看。” 何雨水疑惑地解开牛皮纸袋的绳子,从里面抽出了那叠厚厚的调查材料。 她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从李明的口述记录,到那几份潦草的底稿,再到王司长那边核实来的,关于学校补偿和赵一山拒绝的内部情况说明。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 当她看到,赵一山为了递交那封信,卖掉了祖传的怀表,换了三百块钱,只为了在校医院门口堵一次校长时,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当她看到,赵一山在事成之后,拒绝了学校给他的所有补偿,只为了替朋友们争取一个渺茫的机会时,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一直以为,赵一山只是一个有些内向,但很正直善良的普通同学。 她从来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这个沉默的年轻人,竟然为她,为他心中的正义,默默地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 而他,却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甚至在面对自己哥哥那近乎审问的盘查时,他都把所有的功劳和牺牲,一个人扛了下来。 一种巨大的感动和心疼,瞬间淹没了何雨水。 同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涌上心头。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 他是不是觉得,告诉了我,这份感情就不纯粹了? 何雨水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之前还在因为哥哥的调查而生气,觉得那是一种不信任。但现在,她无比庆幸哥哥的这份“不信任”。如果不是哥哥,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究竟有着怎样的一颗心。 “哥...........”她抬起头,声音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都在这里了。”何雨庭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炫耀或者得意,“我答应过你,只把事实告诉你,不替你做决定。人,是你自己选的。他做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你都清楚了。接下来,怎么看他,怎么问他,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将那块用红布包裹的怀表,轻轻地推到了妹妹的面前。 何雨水伸出颤抖的手,揭开了红布。 当看到那块既熟悉又陌生的怀表时,她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想起了,有一次,赵一山在整理旧物时,曾无意中提起过这块表。当时他说,这是他爷爷留下的念想,是他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他说这话时,脸上的那种珍视和自豪,她还记忆犹新。 可他,却为了自己,把它卖了。 何雨水拿起那块表,紧紧地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仿佛能一直传到她的心里。 她该怎么办? 立刻去找他,把表还给他,然后抱着他,告诉他自己有多感动吗? 不。 何雨水摇了摇头。 她忽然想起了,哥哥之前对她说的话。 “别把感动当成婚姻。感动能让你心软一时,但日子,还得看两个人能不能互相尊重,平等地走下去。” 何雨庭看着妹妹脸上变幻的神情,知道她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挣扎。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第526章 兄妹的约定 过了许久,何雨水才抬起头,她用手背擦干了眼泪,眼神却变得异常清亮和坚定。 “哥,谢谢你。”她看着何雨庭,郑重地说道。 这一声“谢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谢谢你帮我查明真相,谢谢你没有替我做决定,也谢谢你...........教我如何去面对一份沉重的感情。 “这块表,我会还给他。”何雨水说道,“但是,不是现在。也不是以你,或者我们家的名义。” 何雨庭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由我自己,亲手还给他。”何雨水看着手里的怀表,轻声说道,“而且,我要让他知道,我何雨水,不是一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享受保护和牺牲的人。他能为我做这些,我,也能为他做些什么。” 何雨庭看着妹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混合了成熟与坚韧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妹妹,是真的长大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刻刻护在羽翼下的小丫头了。她有了自己的判断,自己的原则,和自己想要承担的责任。 “好。”何雨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自己决定。” “哥,”何雨水忽然站起身,对着何雨庭,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嗯?” “我不该说那些话。”何雨水的脸上,满是愧疚,“我不该说你想掌控我的生活。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是我太任性了。” 何雨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走过去,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傻丫头,跟哥道什么歉。”他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哥也有不对的地方。孙卫国那件事,确实让我有点草木皆兵了。我承认,我把对付坏人的那套,用在了你身上,是哥做得不对。”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之前所有的隔阂与不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我们说好了。”何雨水伸出小拇指,“以后,你的事,我也要知道。我不想再像个局外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何雨庭看着她,也伸出了小拇指,跟她勾在了一起。 “好。以后,家里的事,我们一起商量。”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象征着兄妹二人的关系,从过去的单向保护,终于走向了平等的信任和分担。 ........... 第二天,京大校园。 秋日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窗外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何雨水将赵一山约到了图书馆外的一条长椅上。 赵一山还有些不明所以,笑着问:“怎么不在里面说?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不看书可惜了。” 何雨水没有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那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放在了长椅上。 赵一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红布包,眼神剧烈地波动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你...........你怎么会...........”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 何雨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一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揭开了红布。 当那块银色的怀表,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也不是追问何雨水是怎么知道的。 而是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何雨水的手,急切地问道:“是不是李明他们出事了?是不是有人去找他们了?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他担心的,不是自己当年的事情败露。 而是怕因为自己,再次牵连到他那些已经为之付出过代价的朋友。 看到他这个反应,何雨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之前所有的疑虑、难过、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浓浓的心疼。 她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摇了摇头,轻声说:“你别紧张,他们都没事。” 她将哥哥如何调查,如何找到李明,如何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经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当听到何雨庭并没有利用权力去报复,而是给了李明他们一个公平考核的机会时,赵一山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何雨水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着何雨庭家的方向,郑重地说道:“替我,谢谢你二哥。” 他又看向何雨水,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雨水,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我知道。”何雨水轻声说。 “扳倒赵卫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赵一山看着远方,缓缓说道,“那封信,是四个人的心血。那些风险,是四个人一起扛的。我没有资格,把别人的牺牲,当成我一个人的功劳,拿来在你面前,换取好感。” “我只是想,等我毕业了,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能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时,再告诉你一切。” 听到这番话,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心疼,不是感动。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为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感到骄傲。 她没有像个小女生一样,扑到他怀里哭。 她只是伸出手,将那块怀表,重新推到了他的面前。 “它现在,物归原主了。” 她看着赵一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赵一山,我感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但是,我们以后的关系,不靠这块表,也不靠我二哥。” “你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什么难处,还像这次一样瞒着我,一个人去扛。我,一样会生气。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赵一山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却无比明亮的眼睛。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加有力。 两个年轻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他们的关系,从这一刻起,不再是单纯的校园爱恋,多了一份历经考验后的坦诚,和一份愿意共同承担未来的沉重。 第527章 贾家的旧物 三天后。 轧钢厂技术改革小组面向社会公开招聘技术人员的通知,正式张贴了出来。 远在郊区小厂的李明,西山煤矿的王涛,还有河北县农机站的孙建军,都收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邀请函”。 他们的人生,终于迎来了一个新的转机。 京大那边,关于赵卫国事件的封存档案,被重新归档封存。所有关于匿名举报人的猜测和追查,都画上了一个句号。 一切,都尘埃落定。 赵东来、于莉,还有何雨水,都彻底松了一口气。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动者,何雨庭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将此事彻底放下。 对他来说,这只是他漫长人生中,为家人清除的一块小小的绊脚石而已。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轧钢厂的全面改革,工业部的后续项目,还有他那个神秘的“南风计划”,都需要他去布局,去推动。 这天下午,何雨庭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文件,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时下班,坐上了回四合院的专车。 自从他当上副厂长,尤其是接连收拾了院里几个刺头之后,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就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状态。 以往那些喜欢聚在院里说三道四的大爷大妈,现在看到他的车回来,都会远远地躲开。 整个院子,安静得甚至有些冷清。 然而,今天,当何雨庭的车开进院子时,却意外地发现,中院里,竟然围了一圈人,显得格外嘈杂。 他皱了皱眉,从车上下来。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他,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但目光,却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中院的贾家门口。 何雨庭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贾家那扇破旧的房门敞开着,一个穿着朴素,但身形已经有些发福的女人,正和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从屋里往外搬东西。 是秦京茹,和她的丈夫王建民。 几年不见,秦京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扎着麻花辫,从乡下刚进城,看什么都新鲜的小姑娘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被生活磨砺出的沧桑,但眉眼间,却比以前多了几分踏实和安稳。 她手里拿着一张盖着街道办公章的清单,正指挥着王建民,将屋里那些属于秦淮如和两个孩子的旧衣物、破书本,还有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都清理出来,堆在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秦淮如要回来了?” “瞎说!我听说她是犯了事,被组织上调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那这房子...........是不是就要腾出来了?那可是咱们院里难得的空房啊!” “嘘!小点声!何厂长回来了!” 周围的邻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死死地盯着贾家那间屋子,仿佛那是什么宝贝。 他看到王建民搬东西出来,连忙凑了过去,脸上堆着笑,旁敲侧击地打听:“建民啊,辛苦了。这...........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清出来,以后这屋归谁啊?要是街道收回,是不是得优先考虑一下咱们院里的困难户啊?” 王建民只是闷着头干活,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三大爷,这事你得去问街道王主任,我哪知道。”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不死心,又想凑到秦京茹跟前去问。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的何雨庭。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连忙缩回头,躲到了人群后面。 秦京茹也看到了何雨庭,她停下了手里的活,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她擦了擦手,局促地喊了一声:“何...........何厂长。” “嗯。”何雨庭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是街道的王主任,让我和建民过来,把...........把我堂姐留下的一些私人用品收拾一下。”秦京茹连忙解释道,生怕何雨庭误会,“说是能留给棒梗和小当的东西,会统一送到他们学校去。剩下的,就...........就处理掉了。” 何雨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没有追问秦淮如的近况,也没有借机为难秦京茹。 对他来说,秦淮如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而秦京茹,只是一个被卷入其中的无关之人。 他没兴趣,也没必要,去迁怒一个早已向生活低头的小人物。 “按街道的清单办。”他只是平静地说道,“看好东西,别让院里手脚不干净的人,顺手牵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众人,径直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他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尤其是阎埠贵,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何雨庭回到家,于莉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外面怎么那么吵?”于莉给他递过毛巾。“秦京茹来收拾贾家的东西了。”何雨庭擦了把脸,简单地说了一句。 于莉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唉,这秦淮如,也是一步错,步步错。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算计,结果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可怜了棒梗和小当那两个孩子。” 何雨庭没有接话。 他对秦淮如,没有丝毫的同情。 吃过饭,院子里的喧闹声,还在继续。 就在秦京茹弯腰清理那个破旧的炕柜时,意外发生了。 炕柜最里面的一块背板,因为年久失修,加上搬动时的震动,突然“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背板后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小铁盒,从窟窿里滚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 王建民捡起那个小铁盒,掂了掂,没什么分量。 秦京茹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 她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钱,也没有什么金银首饰。 只有几张已经发黄的,轧钢厂旧库房的领料单,一把已经生了锈的铜钥匙,还有........... 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信封,是用最普通的牛皮纸做的。 上面,用钢笔,写着五个字。 字迹娟秀,却又带着一丝力透纸背的决绝。 那五个字是........... “何雨庭亲启”。 秦京茹的心,猛地一跳。 第528章 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秦京茹看着信封上那五个字,只觉得手里的这个小铁盒,瞬间变得滚烫。 何雨庭亲启。 这...........这是堂姐秦淮如留下的? 她为什么要给何雨庭写信?而且还用这种方式,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秦京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信拆开看看。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丈夫王建民,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些伸长了脖子,正往这边偷瞄的邻居们。 她知道,这封信,她不能看。 不光不能看,她还必须得把它,原封不动地,交到何雨庭的手上。 如今的何雨庭,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秦淮如拿捏的傻柱了。他是轧钢厂说一不二的副厂长,是这个院里,谁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秦淮如留下这封信,是好是坏,是求情还是报复,谁也说不准。 自己要是擅自拆了,万一里面是什么要命的东西,惹恼了何雨庭,那后果,她和王建民,根本承担不起。 “建民,把这个收好。” 秦京茹当着王建民的面,将铁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回去,然后用那块蓝布,重新把铁盒包好。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向周围那些看不见的眼睛证明,她什么都没动。 “这...........这是啥啊?”王建民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秦京茹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是堂姐留下的。信是写给何厂长的。咱们得马上送过去。” 王建民一听是给何雨庭的,也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对对对,快送过去。” 秦京茹拿着那个布包,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朝着何雨庭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全院的注意。 “哎,你们看,秦京茹拿了个什么东西,往何厂长家去了?” “好像是个小盒子,从贾家那破柜子里翻出来的!” “难道是秦淮如藏的钱?不对啊,要真是钱,她能这么老实地送过去?” “我看啊,这里面肯定有事!秦淮如那女人,精得跟鬼一样,她留下来的东西,能简单得了吗?” 阎埠贵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伸长了脖子,恨不得能长出一双透视眼,看穿那块蓝布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小小的铁盒,可能会在这个已经平静了许久的四合院里,再次掀起一场风波。 ........... 何家。 何雨庭正陪着两个孩子在客厅里搭积木。 于莉则在一旁,织着毛衣。 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温馨。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于莉放下手里的毛衣,起身去开门。 “京茹?你怎么来了?”于莉看到门口站着的秦京茹和王建民,有些意外。 “嫂子。”秦京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找何厂长有点事。” 何雨庭抬起头,看到了门口局促不安的秦京茹,和他手里那个用蓝布包裹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 “什么事?” “何厂长,”秦京茹壮着胆子,走了进来,将手里的布包递了过去,“这是...........这是刚才在收拾我堂姐的东西时,从炕柜的夹层里发现的。里面...........有一封信,是写给您的。” 何雨庭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布包上。 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淡淡地问道:“你看了?” “没有!绝对没有!”秦京茹吓得连连摆手,“我发现是写给您的,就立刻包好了送过来,连我男人都没让看!” 何雨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老实巴交的王建民,这才伸手,接过了那个布包。 他当着秦京茹的面,将布包打开,取出了那个生锈的小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的东西,和他刚才在门口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几张发黄的领料单,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和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封信上。 信封上,“何雨庭亲启”五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是秦淮如的笔迹。 这个女人,到了最后,还想玩什么花样? 何雨庭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避讳任何人,直接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只有一页,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何雨庭的目光,从信纸的开头,缓缓扫过。 “雨庭: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四合院了。你不用猜我去哪了,也不用关心我的死活。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你。我们之间的恩怨,这辈子,恐怕是算不清了。 我写这封信,不是为了向你求饶,也不是为了跟你和解。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关于轧钢厂,也关于你我的事。 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当上库房保管员的吗? ...........” 看到这里,何雨庭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秦淮如的这封信,开头就透着一股诡异。 她提这件事做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 信里的内容,开始变得触目惊心。 秦淮如在信中写道,她当上保管员之后,在一次清点旧仓库的积压物资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有一批编号为“753”的特种合金钢,在账面上,明明显示已经全部消耗完毕,但她却在旧仓库一个废弃的角落里,找到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她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有声张。而是偷偷地将这批钢材的领料单,全都找了出来。 她发现,这批钢材,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被一个叫“红星机械配件厂”的单位,以“协作生产”的名义,分批次地,几乎全部领走了。 而每一张领料单上,都有两个人的签名。 一个是当时主管生产的副厂长,杨卫民。 另一个,则是当时主管采购的科长........... 何雨庭! 第529章 致命的陷阱 当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何雨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秦淮如在倒台之前,为他精心准备的,致命的陷阱!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往下看。 秦淮如在信中详细地写道,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本能地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她不敢声张,只能偷偷地把这些领料单藏了起来,连同那把可以打开旧仓库那个角落暗门的钥匙,一起放在了这个铁盒里。 她原本的计划,是想用这个秘密,作为自己的护身符。 如果有一天,她和何雨庭彻底撕破脸,她就将这个“何雨庭与杨卫民勾结,倒卖国家重要战略物资”的惊天大案,给捅出去。 到时候,不管何雨庭背后有多大的靠山,都必死无疑。 信的最后,秦淮如写道: “何雨庭,我承认,我小看你了。我没想到,你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狠,更绝。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个秘密,我带不走了。现在,我把它留给你。 是把它毁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把它当成一把刀,去对付你的新盟友李卫国,或者其他什么人,都随你。 就当是,我送给你这个胜利者,最后的一份‘礼物’吧。 祝你,前程似锦。 秦淮如绝笔” 看完信,何雨庭沉默了。 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眼神里,却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好一个秦淮如! 好一个恶毒的女人! 她这哪里是送礼物,她这是在递刀子,更是在埋炸弹! 这个所谓的“秘密”,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何雨庭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在那些领料单上签过字。 这批特种合金钢的事,他更是闻所未闻。 很显然,那些领料单上他的签名,是伪造的! 而伪造签名的人,除了杨卫民,还能有谁? 杨卫民在倒台之前,就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出事。所以,他提前布下了这个局。他利用秦淮如这个贪婪又愚蠢的女人,让她“发现”了这个所谓的秘密。 他笃定,以秦淮如的性格,一定会把这个当成对付何雨庭的王牌,死死地攥在手里。 这样一来,就算他杨卫民倒了,秦淮如也会在某个关键时刻,把这颗炸弹给引爆。 到时候,何雨庭就会被扣上“贪污腐败、倒卖国家物资”的帽子,万劫不复。 而秦淮如,这个递炸弹的人,也同样脱不了干系。 这才是杨卫民真正的目的...........一石二鸟,同归于尽! 只是,杨卫民和秦淮如都没想到,何雨庭的动作太快,根本没给秦淮如引爆炸弹的机会,就把她送进了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而这颗被精心埋下的炸弹,也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被送到了何雨庭自己的手上。 何雨庭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秦京茹今天凑巧发现了这个铁盒,如果这个铁盒落到了别人的手里,比如落到了一心想看他倒台的阎埠贵手里,又或者,落到了对他心存忌惮的李卫国手里........... 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伪造的领料单,就像一个死结。 他去解释?谁会信?一个主管采购的科长,说自己对一批长达三年,几乎被搬空的战略物资毫不知情?这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他去调查?怎么查?杨卫民已经被送去大西北了,死无对证。那个所谓的“红星机械配件厂”,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杨卫民的弟弟杨为国搞的皮包公司,早就人去楼空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陷阱。 只要这些领料单被曝光,他何雨庭,就百口莫辩! “何...........何厂长,这...........这信上写的啥啊?” 秦京茹看着何雨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吓得声音都哆嗦了。 于莉也担忧地走了过来,轻声问道:“雨庭,怎么了?” 何雨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秦京茹,又看了看满脸关切的妻子。 他将信纸,缓缓地折好,放回了信封。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走到厨房,打开了煤气灶。 “刺啦”一声,他划着一根火柴,将那封信,连同信封,一起点燃了。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信纸,将秦淮如那娟秀而又恶毒的字迹,烧成了灰烬。 “雨庭,你这是...........”于莉惊呆了。 秦京茹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何雨庭没有解释。 他看着那封信,在火光中,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他这才关掉煤气,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对秦京茹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陈年旧事,都过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秦京茹。 “今天辛苦你们了。这点钱,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不不不,何厂长,这可使不得!”秦京茹连忙摆手。 “拿着。”何雨庭的语气,不容置疑。 秦京茹不敢再推辞,只能战战兢兢地接了过来。 “好了,你们回去吧。贾家的东西,尽快清理完。明天,我会让街道把这间屋子收回去,重新分配。” 打发走了秦京茹夫妇,何雨庭关上了门。 “雨庭,到底怎么回事?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于莉终于忍不住问道。 何雨庭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摇了摇头,轻松地笑了笑:“没什么,真的。就是秦淮如那个女人,临走前,还想恶心我一下而已。一些捕风捉影的胡话,烧了,也就干净了。” 他不想让于莉为这种事担心。 但于莉了解他,她知道,事情,绝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能让他当场烧掉的信,里面的内容,一定非同小可。 但她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帮他倒了杯水。 夜里,何雨庭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秦淮如的信,虽然被他烧了。 第530章 故地重游,暗门之后 但是,那几张伪造的领料单,和那把旧仓库的钥匙,还在。 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虽然引信被他暂时掐断了,但炸弹本身,还埋在那里。 他必须,想办法,把它彻底拆除! 第二天一早,何雨庭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办公室,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轧钢厂的旧仓库区。 这里是厂里最偏僻的角落,几排红砖砌成的老式仓库,早已废弃多年。仓库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显得阴森而又破败。 何雨庭让司机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拿着那把从铁盒里找到的,已经锈迹斑斑的铜钥匙,走进了其中一间标记着“丙-7”的仓库。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零件和破木箱,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何雨庭按照秦淮如信中的描述,走到了仓库的最深处,一个堆满了破麻袋的角落。 他搬开那些散发着腐朽气味的麻袋,露出了后面一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砖墙。 他在墙上摸索了片刻,很快,就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头。 他将砖头抠出来,后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钥匙孔。 何雨庭拿出那把铜钥匙,插了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钥匙竟然很顺畅地转动了。 他用力一推,面前的这堵墙,竟然缓缓地向内打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隔间。 隔间里,空空如也,只有地上,还残留着一些金属的划痕,和几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油布。 何雨庭走进去,仔细地检查着。 他很快就发现,这个隔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用来储藏贵重物资的地方。 墙角,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水渍。地面,虽然打扫得很干净,但仔细看,还能发现一些细微的金属粉末。 更重要的是,空气中,除了霉味,还隐隐约约地,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何雨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杨卫民和秦淮如,或许都在撒谎。 或者说,他们都只说了自己知道的那一部分真相。 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倒卖战略物资的黑仓库。 它的用途,恐怕比倒卖物资,更加的严重和隐秘。 何雨庭蹲下身,用手指,从地面的缝隙里,捻起一点黑色的粉末。 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却又极其熟悉的火药味,钻入鼻腔。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火药。 这是........... 何雨庭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猛地站起身,退出了这个小隔间。 他重新将暗门关好,把砖头塞回去,用麻袋把这里伪装成原来的样子。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仓库。 回到车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司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大气都不敢出。 “去厂保卫科。”何雨庭冷冷地说道。 ........... 半小时后,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保卫科长,是何雨庭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叫陈建军,一个退伍军人,做事干练,口风极严。 “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陈建军给何雨庭倒了杯水。 “建军,有件事,需要你秘密去办。”何雨庭开门见山。 “您吩咐。” “你马上去查一个人。杨卫民。我要他从进厂开始,一直到他被带走,所有的人事档案、社会关系、尤其是在他主管生产期间,所有和他有过来往的,厂内厂外的人员名单。” “特别是,一个叫‘红星机械配件厂’的单位。我要知道,这个厂的法人,除了杨为国,还有谁。它的资金往来,它的业务范围,它和我们厂,除了那批合金钢,还有没有其他的业务往来。” “查到这些后,不要声张。把所有资料,直接送到我办公室。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泄露出去半个字...........” 何雨庭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让陈建军不寒而栗。 “厂长放心!我用我这颗脑袋担保,绝不泄密!”陈建军立刻立正,敬了个军礼。 “去吧。” 打发走陈建军,何雨庭一个人坐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点上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却变得异常清晰。 那个暗室里的火药味,彻底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判断。 杨卫民,那个看似只知道贪污腐败的蠢货,他的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更加惊人的秘密。 他利用那批特种合金钢做掩护,利用那个所谓的“红星机械配件厂”做伪装,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钱。 他在那个小小的隔间里,到底在做什么? 制造...........武器? 这个念头一出来,连何雨庭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可是掉脑袋的罪! 杨卫民他有这个胆子?他有这个技术吗? 何雨庭猛地掐灭了烟头。 他忽然想起了,杨卫民在倒台前,反咬自己的那番话。 杨卫民当时说,何雨庭背景复杂,可能是特务。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杨卫民在情急之下的污蔑和撕咬。 但现在想来........... 会不会,这是一种贼喊捉贼? 一个真正的特务,在被抓住的时候,指认别人是特务,以此来混淆视听,转移注意力。 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如果杨卫民真的是特务,那么,他贪污的那些钱,就不是为了个人享受,而是作为活动经费。 他在那个暗室里,也不是在搞什么个人作坊,而是在执行某个秘密任务。 而秦淮如,这个愚蠢的女人,她自以为发现了杨卫民贪腐的秘密,可以用来要挟何雨庭。 却不知道,她发现的,根本就不是真相。 她只是杨卫民抛出来的一个烟雾弹,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棋子。 杨卫民真正的秘密,还藏在那扇暗门的后面。 而那几张伪造的,有何雨庭签名的领料单,其作用,也不仅仅是为了陷害何雨庭贪污。 第531章 顺藤摸瓜,大鱼现身 更是为了,在万一事情败露的时候,把何雨庭,这个轧钢厂冉冉升起的新星,这个被上层领导看重的人物,也一起拖下水! 让他成为自己最好的挡箭牌和替罪羊! 好一条毒计! 何雨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差一点,就着了道。 他如果真的相信了秦淮如的信,把那几张领料单当成扳倒李卫国的武器,或者直接上交给调查组。 那么,一旦那个暗室的秘密被揭开,他何雨庭,就会因为这些伪造的签名,被死死地绑在杨卫民这条船上,再也洗不清了! 到那个时候,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他会被当成杨卫民的同伙,甚至,是上线! 何雨庭闭上眼睛,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他必须,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件事,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拆除这颗炸弹。 他要顺着这条线,把杨卫民背后,那张看不见的网,也给它揪出来,彻底撕碎!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庭表面上不动声色,每天正常上下班,开会,批阅文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暗地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以他为中心,悄然张开。 保卫科长陈建军的效率很高。 不到三天,一份厚厚的绝密档案,就送到了何雨庭的办公桌上。 档案里,是杨卫民从进厂到被免职,二十多年来,所有的人事资料和关系网络图。 何雨庭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这份档案,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 他发现,杨卫民的履历,看起来非常普通。 一个从基层技术员,靠着熬资历,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老干部。他的社会关系,也大多是厂里的同事和一些业务往来单位的领导。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正常得,就像是刻意伪装过一样。 何雨庭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家“红星机械配件厂”的资料上。 陈建军查得很仔细。 这家厂,是在五年前注册的。法人,确实是杨卫民的弟弟杨为国。但是,在最初的股东名单里,还有一个名字。 王德海。 这个王德海,在厂子成立一年后,就以“个人原因”,退出了股份,从此销声匿迹。 而他的身份,是港商。 一个在那个年代,极其敏感的身份。 何雨庭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王德海,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他立刻让陈建军,动用一切关系,去查这个王德海的底细。 与此同时,何雨庭也没有闲着。 他以“清查历史遗留坏账”的名义,让财务科,将过去五年,所有与“红星机械配件厂”有关的资金往来,全部调了出来。 他发现,除了那批特种合金钢,这家厂,还和轧钢厂,有过十几笔业务往来。 采购的,都是一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普通零件和化学原料。 比如,高标号的水泥,特种耐火砖,还有大量的硝酸、甘油等等。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很正常。 但如果把它们,和那个暗室里的火药味,联系在一起........... 一个可怕的推论,在何雨庭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杨卫民,他是在利用轧钢厂的采购渠道,蚂蚁搬家一样,为他的秘密据点,输送制造炸药的原材料! 而那个王德海,很可能,就是负责提供技术和海外渠道的上线! 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 何雨庭感到一阵心悸。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厂内反腐,或者抓个小特务了。 这背后,可能牵扯到一个潜伏多年的,庞大的敌特组织! 他必须,立刻上报! 但是,该怎么报?报给谁? 直接报告给市局? 不行。 他手里的,大多是推论,缺乏直接的证据。而且,那个暗室,是他私自发现的,他没法解释来源。一旦惊动了市局,他自己也会被卷入无休止的审查之中。 报告给工业部的周部长? 这倒是个办法。 但周部长毕竟是文职领导,处理这种事,未必专业。而且,同样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何雨庭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他需要一个,既能把这件事捅上去,又能完美地把自己摘出来,还能顺便卖个人情的万全之策。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桌上的那份关于王德海的调查报告上。 报告显示,王德海在五年前,曾经因为一次走私活动,被边境的缉私大队,抓获过。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被放了。 而当时负责审理此案的,是军方的人。 军方! 何雨庭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在“南风计划”中,为他站台,帮他解决了调查组危机的,那位身份神秘的老将军!这位老将军,在军方,有着通天的能量。而且,他主管的,正是反间谍和内部保卫工作。 找他,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能看懂自己递上去的这些“暗示”,也能用最专业,最雷霆的手段,去处理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自己以“南风计划”联络员的身份,向他提供“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重大线索”,这本身,就是一种大功劳! 打定主意,何雨庭不再犹豫。 他没有通过电话,而是亲自跑了一趟。 他通过李副厂长的秘密渠道,联系上了老将军的警卫员,提出了紧急会面的请求。 当天下午,在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军队内部招待所里,何雨庭见到了那位精神矍铄的老将军。 “小何,你这么着急找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老将军开门见山。 何雨庭没有拐弯抹角,他将那个装着领料单和钥匙的铁盒,放在了桌上。 但他没有提秦淮如,也没有提自己是如何得到这个铁盒的。 他换了一种说法。 “将军,前几天,我们厂在清理旧仓库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个东西。” 他将自己的所有推论,包括杨卫民的伪装,那个神秘的暗室,那个港商王德海,还有那些被蚂蚁搬家一样运进来的化学原料,都原原本本地,当成一种“基于事实的合理怀疑”,向老将军做了汇报。 他特别强调:“将军,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但是,那个暗室里的火药味,和这些被伪造的,有我签名的领料单,让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杨卫民这个人,可能不仅仅是一个 第532章 孩子被打了 何雨庭将所有推论,包括杨卫民的伪装、那个神秘的暗室、港商王德海,还有那些被蚂蚁搬家一样运进来的化学原料,都当成一种“基于事实的合理怀疑”,向老将军做了汇报。 他特别强调:“将军,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但是,那个暗室里的火药味,和这些被伪造的,有我签名的领料单,让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杨卫民这个人,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贪污犯那么简单。” 老将军听完何雨庭的汇报,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水。 直到何雨庭说完,他才将茶杯放下,拿起了桌上那个生锈的铁盒。 他没有去看那些领料单,而是直接拿起了那份关于“红星机械配件厂”和港商王德海的调查资料。 老将军逐页翻看着,看得非常仔细。 当他的目光,落在王德海曾经因为走私被军方抓获,但后来又被释放的那条记录上时,他的眼神,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臂的了然。 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向何雨庭解释任何事情。 他只是将那份资料,连同铁盒里的所有东西,一起放进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然后用封条,亲手将档案袋封好,在封条上,写下了“绝密”两个字。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何雨庭,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小何,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做得很好。你的警惕性,还有你的分析,都很有价值。” “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一句话。”老将军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你今天没有来过这里,没有见过我。你从来没见过什么暗室,也从来没听说过王德海这个人。贾家翻出来的那个铁盒,里面就是一封秦淮如的疯话信,已经被你烧了。明白吗?” 何雨庭立刻站起身,身体站得笔直。 “明白!” 他知道,老将军这是在保护他。 敌特案,从来都不是小事。这不像厂里的权力斗争,赢了就能得到一切。这种事情,沾上了,就是一身的麻烦。哪怕是作为功臣,也会被卷入无休止的审查和背景调查之中。 他何雨庭,有家有室,还有自己那个天大的秘密空间,他绝不能,也不想,被卷入这种漩涡里。 他的目的,只是拆除这颗可能会炸到自己和家人的炸弹,顺便,把这份天大的功劳,变成一份实实在在的人情,送到这位老将军的手上。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懂得收手,才是最大的智慧。 “很好。”老将军对何雨庭的态度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将军,还有一件事。”何雨庭想了想,又说道,“那个丙-7仓库,地处偏僻,年久失修。我回去之后,可以安排人,以‘排查安全隐患,防止仓库坍塌’的名义,将整个仓库区,暂时封锁起来。这样,也方便你们后续的行动,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老将军闻言,眼睛一亮。 他赞许地看了何雨庭一眼:“你想得很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这个何雨庭,不光懂得进退,做事还滴水不漏,知道主动为他们创造便利条件。这样的人才,实在是难得。 离开招待所前,何雨庭当着老将军的面,将自己手里那份调查资料的摘录笔记,扔进了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这个举动,让老将军眼中的赞许之色,更浓了。 不留后手,不存私心。 这小子,能处。 回到车上,何雨庭立刻给保卫科的陈建军和自己的秘书赵东来,分别打了电话。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他们,立刻停止对“红星机械配件厂”和王德海的一切调查。所有已经查到的资料,全部列为“历史坏账”档案,就地封存,任何人不得再查阅。 “为什么啊厂长?那个王德海,我这边刚查到一点新线索.........”陈建军在电话那头,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没有为什么。”何雨庭的语气很冷,“这是命令。忘了这件事,对你,对我们都好。” 陈建军感受到了何雨庭语气中的决绝,不敢再多问一句,只能立刻答应:“是!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何雨庭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笼罩在头顶的那片乌云,终于被他亲手,推到了更该去的地方。 至于那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大的风暴,会牵扯出多少人,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四合院。 傍晚的余晖,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何雨庭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然而,当他的专车,缓缓驶入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中院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以往这个时间,院里应该是最安静的。 可今天,中院里,却围了一小撮人。 他们没有大声喧哗,只是交头接耳,不时地朝着何雨庭家的方向,指指点点。 而在人群的中心,他的妻子于莉,正半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他们三岁多的儿子,何沐谦。 何雨庭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让司机停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他那辆黑色的轿车,和从车上下来的高大身影,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噤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畏惧、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 何雨庭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着于莉和孩子走去。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 儿子何沐谦的脸上,白嫩的小脸蛋上,有一片明显的红印,嘴角,还破了一小块皮,渗着一丝血迹。 小家伙瘪着嘴,眼眶红红的,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委屈地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 第533章 孩子之间的打闹! 而在他们对面,一个比沐谦高了半个头的男孩,正躲在他父母的身后,吓得不停地掉眼金豆子。 那孩子的父母,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在看到何雨庭走过来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男人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哆嗦。女人更是直接慌了神,一把将自己儿子从身后拽了出来,对着他的后背,就“啪啪”地扇了两巴掌。 “你个小兔崽子!我打死你!我让你惹祸!让你惹祸!” “别打了,别打了!”于莉连忙起身劝阻。 那对夫妇,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男人一个箭步冲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何雨庭,就差直接跪下了。 “何...........何厂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没管好孩子,是我们家的错!您看这事...........医药费我们出,您怎么处理,我们都认!我们都认!”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仿佛他们的孩子,不是打了何雨庭的儿子,而是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何雨庭。 他们都在等着,等着看这位新上任不久,就以雷霆手段,把院里几个老顽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副厂长,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在他们看来,以何雨庭如今的权势和地位,还有他那护短的性格,今天这家人,恐怕是要倒大霉了。 就在院子里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候,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女声,打破了沉寂。 “姐!沐谦怎么了?谁打的?” 于海棠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提着一网兜刚买的苹果,看样子是过来陪姐姐和外甥的。 当她看到外甥何沐谦脸上的伤时,手里的苹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脸怎么搞的?”于海棠心疼得不得了,冲过来一把将何沐谦抱进自己怀里,对着他脸上的红印吹了又吹。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那对吓得面无人色的夫妇,和他们身后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孩。 于海棠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是谁?她可是于莉的亲妹妹,何雨庭的小姨子。 自从上次孙卫国的事情之后,她在厂里,在院里,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现在看到自己的亲外甥被人打了,那还得了? “喂!是你们家孩子打的?”于海棠柳眉倒竖,指着对方的鼻子,就要开骂,“你们怎么当家长的?孩子不管好,放出来咬人啊?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把我外甥打成这样,你们........” “海棠,你先别说话。” 一个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打断了她。 是何雨庭。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火,甚至脸上都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只是看了一眼护着外甥,像只炸了毛的母鸡一样的于海棠,然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 “都围在这干什么?没事干了?天不早了,都回家做饭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院里的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一样,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再多看一眼,作鸟兽散。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中院,瞬间就空了下来。 只剩下何雨庭一家,和对面那战战兢兢的一家三口。 “何厂长,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那家的男人,还在一个劲儿地道歉,甚至准备拉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当众给何雨庭下跪认错。 何雨庭皱了皱眉。 他没有去看那个男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两个孩子。 他先是把自己的儿子何沐谦,从于海棠的怀里拉了出来,让他站好。 然后,他又对着那个躲在父母身后,还在抽泣的男孩招了招手。 “你,也过来。” 那男孩吓得一哆嗦,死死地拽着他妈妈的裤腿,不敢动弹。 “过去!何厂长让你过去呢!”他爸急了,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男孩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哭得更凶了。 “行了。”何雨庭制止了那个男人的暴行,“让他站那儿说。” 他蹲下身,让自己和两个孩子保持平视。 他没有先去安慰自己的儿子,也没有立刻去指责对方的孩子。 他看着何沐谦,平静地问道:“沐谦,告诉爸爸,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打你?” 何沐谦瘪着嘴,指着对面的男孩,带着哭腔说道:“他........他抢妹妹的风车!我让他还给我,他不给,我就推了他一下,然后........然后他就打我了!” 何雨庭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又看向那个男孩,用同样的语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李........李小虎........”男孩抽抽搭搭地回答。 “小虎,是吗?”何雨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沐谦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抢了他妹妹的风车?” 李小虎吓得不敢撒谎,只能一边哭,一边点头:“我........我就是想看看........那个风车真好看........我不是故意要抢的........” “那他推你之后,你为什么打他?”何雨庭继续问。 “他先推我的!他把我推倒了!”李小虎大声地辩解道,“我........我生气,就........就打他了........” 何雨庭听完了两个孩子的陈述,心里已经有数了。 就是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孩子间的争执。 起因,是李小虎拿了妹妹何沐芮的木风车。 导火索,是何沐谦为了护着妹妹,先动手推了人。 结果,是李小虎被推倒后,恼羞成怒,挥拳还击,正好打在了何沐谦的脸上。 随后,两个小男孩,就扭打在了一起。 没有谁是绝对的无辜,也没有谁是绝对的恶人。 就是一场因为玩具而引发的,幼稚的打闹。 第534章 孩子打架大人别跪 确认了事情的经过,也确认了两个孩子,除了何沐谦脸上的这点皮外伤,都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后,何雨庭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儿子脸上的红印,又碰了碰他破了皮的嘴角。 “疼吗?” 何沐谦本来一直强忍着,被爸爸这么一问,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重重地点了点头:“疼!” 何雨庭笑了笑,把他拉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疼就对了。打架,哪有不疼的。” 他的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大人,都愣住了。 于莉和于海棠,面面相觑。 对面那对夫妇,更是看得一脸茫然。 他们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没有出现。 他们准备好的卑微求饶,也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这位何厂长,不按常理出牌啊! 那家的男人,也就是李小虎的父亲,看到何雨庭不仅没发火,反而还笑了,心里更加没底了。 他觉得,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拉着自己的儿子,就要往地上跪。 “何厂长,您别这样,您这样我们心里更害怕!您要打要骂,冲我来!只要您能消气,让我干什么都行!” “等等。”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一只手,稳稳地拦住了他。 是何雨庭。 何雨庭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惊恐的男人,平静地说道:“孩子打架,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要动不动,就让大人下跪。” “今天谁有错,就让谁自己认。谁犯了错,就让谁自己承担后果。”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那对夫妇,暂时停止了颤抖。 但同时,也让他们更加的困惑。 不让大人下跪? 让孩子自己认错?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何厂长,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庭的话,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李小虎的父母,被他拦住,跪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于莉和于海棠,也停止了对何沐谦的安慰,好奇地看着何雨庭,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何雨庭没有理会大人们的反应。 他重新蹲下身,看着自己的儿子何沐谦。 “沐谦,爸爸问你。你看到小虎拿了妹妹的风车,你上去保护妹妹,把风车要回来,这件事,你有没有错?” 何沐谦想了想,用力地摇了摇头:“没有错!妹妹哭了,我得保护她!” “嗯,说得对。”何雨庭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保护妹妹,是哥哥的责任,你做得很好。” 他话锋一转,继续问道:“但是,你在要风车的时候,没有问清楚,就直接动手推人,把小虎推倒了,这件事,你有没有错?” 何沐谦愣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嘴巴瘪了瘪。 他想说自己没错,是对方先抢东西的。 但是,看着爸爸那平静而又严肃的眼睛,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小声地承认了。 “........我,我不该先推人。” “好,知错就好。”何雨庭没有批评他,只是又转向了李小虎。 “小虎,到你了。你告诉叔叔,你没有经过沐芮的同意,就拿了她的风车,让她哭了,这件事,你有没有错?” 李小虎看着何雨庭,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委屈的何沐谦,也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拿妹妹的风车。” “那你因为生气,就照着沐谦的脸打,把他打伤了,这件事,你有没有错?” “........我也错了。”李小虎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悔意,“我不该打人,更不该打脸。” “很好。”何雨庭站起身,看着两个都承认了错误的孩子。 “既然你们都知道自己错了,那你们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他没有替他们做决定,而是把问题,抛回给了两个孩子自己。 “啊?” 两个小男孩都懵了。 让他们自己解决?怎么解决? 李小虎的父母也傻眼了。 他们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处理孩子打架的。 不都是大人出面,要么吵一架,要么赔礼道歉,要么赔钱了事吗? 让孩子自己商量?他们能商量出个什么来? “我........我跟他道歉。”何沐谦先开口了,他看着李小虎,很认真地说道,“小虎,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李小虎看到何沐谦先道歉了,也鼓起勇气,对着何沐谦鞠了一躬:“沐谦,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也........也对不起妹妹,我不该拿她的风车。” 何雨庭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道歉就完了?”他追问道,“风车被你们打架的时候,摔坏了。妹妹没有风车玩了,怎么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为难。 是啊,风车坏了。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木头风车,是何雨庭亲手给女儿做的,上面还涂了好看的颜色。 现在,风车的叶片断了一根,中间的轴也歪了。 “我........我赔!”李小虎急忙说道,“叔叔,我让我爸赔!” “不用你爸赔。”何雨庭摇了摇头,“这是你们俩弄坏的,就该你们俩自己想办法。” 何沐谦想了想,说道:“爸爸,你会修。我们把风车捡回来,你帮我们修好,行吗?” “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俩也得动手。”何雨庭说道,“你们俩,一起把摔坏的木风车修好。修好了,再一起还给妹妹。这样,才算是真正解决了问题。你们觉得呢?”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看。 一起修? 这个主意,听起来好像不错。 “好!”何沐谦第一个点头同意。 李小虎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你们俩,现在是朋友了,还是敌人?”何雨庭又问。 “是........是朋友了。”何沐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李小虎也小声地附和了一句。 “那朋友之间,该怎么做?” 何雨庭伸出自己的手,做了一个握手的姿势。 何沐谦立刻明白了爸爸的意思。 他看着李小虎,虽然还有点别扭,但还是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李小虎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第535章 他竟然没发火 两只还带着泥土和泪痕的小手,在院子的中央,握在了一起。 刚才还剑拔弩张,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小家伙,此刻,竟然握手言和了。 甚至,下一秒,他们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起蹲在地上,开始研究那些散落的木头风车零件。 “这个叶片,是从这里断的。” “这个轴,好像可以掰直。” 看着这一幕,院子里的大人们,都沉默了。 尤其是李小虎的父母,他们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道歉话,准备好了倾家荡产的赔偿,甚至准备好了下跪求饶的屈辱。 可结果,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被两个孩子,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了。 他们看着蹲在地上,已经开始小声讨论着怎么修风车的两个孩子,再看看旁边站着的,一脸平静的何雨庭,心里五味杂陈。 这位何厂长,和他传闻中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 孩子之间的矛盾,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一秒还打得鼻青脸肿,下一秒,就能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重新玩到一起。 何雨庭看着蹲在地上,已经开始合作的两个小家伙,转过身,对还愣在原地的李小虎父母说道:“行了,没多大的事。孩子们已经自己解决了。” 那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赔偿的话。 何雨庭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回去吧。也别打孩子了,他今天也知道错了。至于医药费,更不用提,就是一点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他们,牵起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小女儿何沐芮的手,准备回家。 “哥,就这么算了?”于海棠还是有些不甘心,小声地在何雨庭身边嘀咕,“沐谦的脸都破了,怎么能说没事呢?” “那你想怎么样?”何雨庭反问她,“让小虎的爸妈,也把他儿子的脸打烂?还是让他们赔个百八十块钱?然后呢?让两个孩子,从此结下仇?让咱们家,和院里所有的邻居,都结下仇?” 于海棠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只是心疼外甥,但确实没想那么远。 “行了,回家。”何雨庭拉着于莉,带着几个孩子,走进了屋子。 只留下李小虎的父母,还傻愣愣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何雨庭一家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是真的懵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骂,被打,被要求赔偿巨款,甚至被何厂长利用权势,让他们丢掉工作........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何厂长,非但没有发火,没有追究,反而还........讲起了道理? 而且,是让孩子自己去讲道理。 “他爸,这........这就完了?”女人拉了拉自己丈夫的衣袖,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男人木然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完。 他只知道,今天,他们一家,好像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周围,那些刚才散开,但其实一直躲在自家窗户后面偷看的邻居们,也都探出了头。 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就完了?何雨庭没把他们怎么样?” “不光没怎么样,还说不用赔钱,让回去别打孩子。你听见没?” “邪门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何雨庭吗?他当初收拾许大茂和阎老西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懂什么!这叫身份不一样了!人家现在是副厂长,是大人物,犯不着跟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计较。再说了,那是孩子打架,他要是真仗势欺人,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我看啊,是何厂长这人,本来就讲道理。他收拾的,都是那些主动招惹他,不讲理的。你看许大茂,你看秦淮如,哪个是省油的灯?这李家两口子,老实巴交的,孩子犯了错,人家也第一时间认错道歉了,何厂长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院里的风向,在悄然之间,发生了改变。 人们对何雨庭的印象,不再是单纯的,那个手腕强硬,不能招惹的“活阎王”。 他的形象,开始变得更加立体,也更加........让人敬畏。 一个对敌人如严冬般冷酷,但对自己人,对讲道理的普通人,又如春风般和煦的强者。 这种人,比单纯的恶人,更让人不敢轻易得罪。 ........ 何家屋内。 一场小型的“批斗会”,正在召开。 “哥!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了?你看沐谦的脸,都肿了!” 刚从学校放假回来的何雨水,书包都还没放下,就冲了进来。 她一听说侄子被人打了,心疼得不得了,此刻正和于莉、于海棠站在一起,形成“统一战线”,围着何沐谦,又是拿冷毛巾敷脸,又是涂药膏,嘴里还不停地埋怨着何雨庭。 “就是啊,雨庭。你今天,是有点太大度了。”于莉也心疼儿子,忍不住说道,“那孩子,下手也太重了,直接往脸上打。” “对!姐夫,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要是我,非得让他们家赔礼道歉,在全院大会上做检讨不可!”于海棠更是气鼓鼓地挥着拳头。 何雨庭看着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激动,有些哭笑不得。 他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心疼孩子,可以。但是,护短,不能这么护。” 他放下茶杯,看着她们,认真地说道。 “今天这件事,起因是什么?是李小虎不对,他抢了沐芮的风车。但是,沐谦是怎么做的?他上去就推人。他仗着自己是哥哥,仗着自己有理,就先动了手。这是不是他的错?” 三个女人都沉默了。 “他今天,仗着自己是哥哥,有理,就敢先动手推人。那以后呢?他会不会仗着,他爸爸是副厂长,在外面,跟人起了冲突,也敢先动手打人?” 何雨庭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今天,我仗着自己是副厂长的身份,去压迫李家,让他们赔礼,让他们下跪,让他们赔钱。那在沐谦心里,会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印象?” 第536章 护短不是这么护的 “他会觉得,打架,是能用权力来解决的。他会觉得,只要有我这个爸爸在后面撑腰,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他闯了祸,也不需要自己承担后果,因为爸爸会帮他摆平一切。” “你们希望,沐谦以后,变成这样一个人吗?变成一个,像许大茂那样,欺软怕硬的混蛋?还是像傻柱那样,一言不合就动拳头的莽夫?”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三个女人的头上。 她们都愣住了。 她们只看到了孩子脸上的伤,只顾着心疼。 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背后,对孩子的成长,会有这么深远的影响。 于莉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多了一丝愧疚和敬佩。 “雨庭,你说得对。是........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何雨水和于海棠,也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她们不得不承认,何雨庭的处理方式,虽然看起来“窝囊”,但实际上,却是最正确,也最有远见的选择。 他不仅解决了孩子之间的矛盾,更重要的是,他用这件事,给自己的儿子,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家里的“批斗会”偃旗息鼓,于莉、于海棠和何雨水虽然依旧心疼孩子,但对何雨庭的处理方式,已经从不理解转为了认同。 晚饭后,于海棠和何雨水陪着两个孩子玩,于莉则在厨房收拾。 何雨庭把儿子何沐谦,单独叫到了书房。 三岁多的何沐谦,第一次走进爸爸的书房,显得有些拘谨。他看着满墙的书,还有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沐谦,坐。”何雨庭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何沐谦乖乖地爬上椅子,两只小脚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脸还疼吗?”何雨庭看着儿子嘴角已经涂了药膏的伤口,轻声问道。 何沐谦摇了摇头:“不怎么疼了。” “嗯。”何雨庭点了点头,“今天下午的事情,你做得有对有错,爸爸已经说过了。现在,爸爸想再跟你聊聊。” 他没有用教训的口吻,而是像和朋友聊天一样,看着儿子的眼睛。 “你保护妹妹,这件事,爸爸要表扬你。你是个有担当的小男子汉。” 听到表扬,何沐谦的眼睛亮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但是,”何雨庭话锋一转,“保护妹妹,有很多种方法。动手,是最后,也是最笨的一种。” “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比如,有小朋友拿了妹妹的玩具,你应该怎么做?” 何沐谦想了想,说道:“我先跟他讲道理!让他还给妹妹!” “对。先讲道理。”何雨庭肯定道,“告诉他,这是妹妹的东西,没有经过同意不能拿,这是不礼貌的。如果他听了,把东西还回来了,那你们还是好朋友。” “那........那如果他就是不还呢?”何沐谦追问道。 “如果他不还,甚至还想打你,或者打妹妹,那怎么办?” 何沐谦握了握小拳头:“那........那我就还手!” “可以还手。”何雨庭的回答,让何沐谦有些意外。 他以为爸爸会说,不能打架,要去告诉大人。 “但是,”何雨庭继续说道,“还手之前,你要想清楚三件事。” “第一,你是不是真的打得过他?如果他比你高,比你壮,你冲上去,只能是白白挨揍。那就不叫勇敢,叫愚蠢。这个时候,你应该做的,是保护好妹妹,然后大声呼救,去找大人帮忙。” “第二,如果你们俩差不多,你决定要还手。那就要记住,打架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他害怕,让他知道你不好欺负,把东西还回来。所以,可以把他推倒,可以把他按住,但不能用石头,不能用棍子,更不能像今天小虎那样,专门往人脸上打,往要害上打。这是底线,记住了吗?” 何沐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何雨庭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只要你动了手,不管你有没有理,你都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可能会受伤,可能会被对方的家长找上门,可能会被老师批评。你敢不敢承担这些后果?” 何沐谦看着爸爸严肃的脸,他从没见过爸爸这个样子。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敢!” “好!”何雨庭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爸爸相信你。记住,我们何家的人,不主动欺负人,但绝不怕事。遇到事情,先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再动手。但只要动了手,就要有担当,自己闯的祸,自己扛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何沐谦看着爸爸,虽然很多话他还不能完全理解,但他能感觉到,爸爸今天跟他说的这些话,非常非常重要。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他第一次,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保护家人,和仗势欺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何雨庭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于莉打开门一看,是李小虎的父母。 男人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女人手里拎着两包点心和一网兜水果,脸上带着局促不安的笑容。 “何厂长家的,昨天........昨天真是对不住。我们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这点东西,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们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于莉刚想拒绝,何雨庭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对夫妇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们那诚惶诚恐的样子,知道如果不收点什么,这家人恐怕以后在院里,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鸡蛋和水果,你们拿回去,给孩子补补身体。”何雨庭开口说道,“那两包点心,我收下了。” 他走上前,只从女人手里,接过了那两包最不值钱的点心。 然后,他转身,把点心递给了刚起床,还在揉眼睛的何沐谦。 第537章 雨庭还是讲道理的 “沐谦,拿着。等会儿小虎出来,你分一半给他,你们俩一起吃。” 这个举动,再次让李小虎的父母,愣在了原地。 他们没想到,何雨庭会用这种方式,来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他收下了最轻的礼物,既给了他们面子,又没有占他们便宜。 他还让两个孩子一起分享点心,这是在告诉他们,也是在告诉全院的人,这件事,到此为止,两家孩子,还是朋友。 这份心思,这份气度........ 男人看着何雨庭,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发自内心的感谢。 “何厂长........谢谢您!” 他对着何雨庭,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何雨庭没有拦他。 ........ 这件事,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原本那些等着看李家倒霉,等着看何雨庭如何仗势欺人的邻居们,全都闭上了嘴。 前院的阎埠贵,听三大妈绘声绘色地讲完整个过程,咂了咂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何雨庭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敲李家一笔,或者干脆把他们赶出四合院,自己好趁机占了那间房。 可结果,人家非但一分钱没要,还把事情处理得这么........漂亮。 “这何雨庭........是越来越看不透了。”阎埠贵摇着头,叹了口气,“以前觉得他就是个狠角色,现在看来,人家不光有手段,还有脑子,有气度。唉,跟他比,咱们院里这些人,算个屁啊。” 三大妈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从这天起,“雨庭还是讲道理的”这句话,开始在院里流传。 人们对何雨庭的态度,也从过去单纯的畏惧,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信服和敬重。 这个四合院,在他的无形掌控下,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 然而,何雨庭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院里的和谐,远不如另一件事重要。 当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老将军的那个年轻警卫员,穿着一身便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将一张折叠好的,用火漆封口的便笺,放在了何雨庭的桌上。 “何副厂长,将军让我把这个交给您。看完,就销毁。”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何雨庭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关于杨卫民和王德海的事情,有结果了。 他关好办公室的门,拉上窗帘,这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个火漆封。 便笺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字迹苍劲有力。 “王德海的身份档案是假的,真正的王德海,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在南洋的一次海难中死亡。” 看到便笺上那句话的一瞬间,何雨庭的瞳孔微微一缩。 王德海的身份是假的! 真正的王德海,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个结果,既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他的情理之中。 一个能和杨卫民勾结,在轧钢厂眼皮子底下建立秘密据点,图谋不轨的港商,身份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伪装,竟然如此彻底。 连官方的档案,都能伪造得天衣无缝。 这背后,必然有一个能量巨大的组织在支撑。 何雨庭看着那张便笺,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老将军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他继续提供线索?还是仅仅告知他一个结果,让他安心? 何雨庭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老将军的用意。 这是在告诉他,军方已经接手,并且已经查到了关键线索。同时,也是在变相地提醒他,这件事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一个能伪造身份,潜伏十年以上,并且能让杨卫民这种级别的干部为其所用的组织,绝不是他一个轧钢厂的副厂长能碰的。 让他知道结果,是让他放心,那颗炸弹已经离他远去。 让他知道水深,是让他警惕,不要再往下探究,以免引火烧身。 想通了这一点,何雨庭不再犹豫。 他走到办公室的角落,拿起一个铁皮垃圾桶,划着一根火柴,将那张便笺,烧成了灰烬。 然后,他将灰烬倒进茶杯,用水冲了冲,直接从窗户泼了出去。 做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从这一刻起,关于王德海,关于那个暗室的所有事情,都将从他的脑海里,彻底抹去。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当好这个轧钢厂的副厂长,照顾好自己的家人,就足够了。 至于抓特务,保卫国家这种事,有老将军和他身后的专业人士在,轮不到他来操心。 ........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何沐谦脸上的伤,在精心照料下,很快就结了痂。他和李小虎,也因为一起修风车,成了好朋友,天天在院子里一起疯跑。 李家那对夫妇,见到何雨庭和于莉,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激。 院里的其他邻居,也因为这件事,对何雨庭的看法,彻底改观。 以前,大家怕他,是因为他手腕狠,权力大,谁惹他谁倒霉。 现在,大家敬他,是因为发现他虽然手腕狠,但却是个讲道理,有底线的人。 他不会因为自己位高权重,就去欺负普通人。 他收拾的,从来都只是那些不讲道理,还想算计他的坏人。 这种敬畏,比单纯的恐惧,更加稳固。 这天,何雨庭下班回家,刚进院子,就看到阎埠贵,正拿着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一边择菜,一边跟三大妈聊天。 看到何雨庭的车进来,阎埠贵不像以前那样,立刻躲起来,反而还主动站起身,脸上堆着笑,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何厂长,下班了啊?” “嗯。”何雨庭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第538章 军方工作组 阎埠贵见何雨庭理他了,胆子也大了一点,又凑上来说道:“何厂长,您看,这贾家的屋子,也空了快一个月了。街道那边,一直没个动静。您在厂里,跟王主任他们熟,能不能........帮忙问问?这屋子,要是能分给我们家解成,那可就太好了!他这眼瞅着也要结婚了,正愁没地方住呢。” 他这番话,说得小心翼翼,带着明显的试探。 要是放在以前,他连跟何雨庭说这话的胆子都没有。 但现在,他觉得,何厂长是个“讲道理”的人,自己去求求他,说不定有戏。 何雨庭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阎埠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阎老师。”何雨庭开口了,“院里房子的分配,是街道和房管所的事。我虽然是副厂长,但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阎埠贵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是........拒绝了? “不过,”何雨庭话锋一转,“解成要是真要结婚,没地方住,是困难。你可以让他自己,写一份申请,交到街道去。王主任那边,如果来厂里核实情况,我会跟她说,院里确实有这么个情况。” 阎埠贵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何雨庭这话的意思是........他虽然不能直接帮忙分房子,但愿意,在街道那边,帮忙说句话? 这........这不就等于变相地帮忙了吗! “哎哟!谢谢您!谢谢何厂长!”阎埠贵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作揖,“我这就让解成去写!这就去!” 何雨庭没再理会他,径直回了家。 阎埠贵却还站在原地,兴奋得直搓手。 “老头子,怎么样?何厂长怎么说?”三大妈凑过来,小声问道。 “有戏!有大戏!”阎埠贵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何厂长答应帮忙跟王主任说好话了!哎哟,我跟你说,这何厂长,真是个敞亮人!不像以前,问他点事,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看来啊,这人呐,还是得讲道理。你只要跟他讲道理,他也跟你讲道理!” 从这天起,阎埠贵看何雨庭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畏惧,也不再是嫉妒,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敬意。 他开始在院里,不遗余力地,宣传何厂长是多么的通情达理,多么的乐于助人。 一时间,何雨庭在院里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甚至,开始有其他邻居,遇到什么难事,也试探着,想来求何雨庭帮忙。 当然,对于那些想借机占便宜,或者提无理要求的,比如想让他帮忙安排工作之类的,何雨庭都是当场冷脸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给。 但对于那些,确实是遇到了困难,而且要求也合情合理的,比如谁家老人生病了,想请他帮忙联系一下医院的好大夫,或者谁家孩子上学,需要厂里开个证明之类的,他都会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让秘书赵东来去处理。 一来二去,院里的人,也都摸清了何厂长的脾气。 他就是个吃软不吃硬,讲理不讲情的“活菩萨”。 只要你别跟他耍心眼,别想占他便宜,真心实意地求他,他能帮的,都会帮一把。 但你要是敢在他面前玩花样,那对不起,以前的许大茂、秦淮如,就是你的下场。 四合院,在他的治理下,形成了一种新的,微妙的平衡。 然而,就在院里一片祥和的时候,轧钢厂那边,却悄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军方,以“协助地方单位,进行安全生产大检查”的名义,派了一个工作组,进驻了轧钢厂。 军方工作组的到来,在轧钢厂,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厂长李卫国,在接到上级通知的时候,都懵了。 安全生产检查,怎么会劳动军方的大驾? 而且,来的,还是保密级别非常高的部门。 他心里七上八下,摸不着头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何雨庭。 他觉得,这事,肯定跟何雨庭有关。 李卫国立刻把何雨庭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小心翼翼地问道:“老何,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军方工作组,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不是........是不是跟上次杨卫民那事有关?” 何雨庭的脸上,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疑惑”。 “老李,你问我,我问谁去?”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也是刚接到通知。不过,我猜,可能跟咱们厂承担的那些军工生产任务有关吧。毕竟,军工产品,安全是第一位的。上面派人来检查一下,也正常。”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李卫国虽然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看何雨庭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只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那........那咱们怎么配合?” “还能怎么配合?人家要什么,咱们给什么。要查哪,咱们就带他们去哪。全力配合,就是咱们最好的态度。”何雨庭说得坦坦荡荡。 李卫国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轧钢厂从上到下,都进入了一种高度紧张的配合状态。 军方工作组,由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不苟言笑的少校带队。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只是每天,在厂领导的陪同下,巡视各个车间,检查消防设备,核对安全生产记录。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然而,只有何雨庭知道,这只是表面文章。 工作组真正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丙-7号旧仓库。 在工作组进驻的第三天下午,那个少校,在“无意中”巡视到旧仓库区时,以“此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由,当场下令,对整个旧仓库区,进行无限期封锁。 并且,要求厂里,提供所有旧仓库的原始建筑图纸和历史沿革资料。 这个要求,正中何雨庭下怀。 他立刻让赵东来,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那份关于丙-7仓库被杨卫民违规改建的“历史遗留问题”报告,连同图纸,一起交了上去。 当然,报告里,只字未提那个暗室,只是说,杨卫民当年,为了存放一些“私人物品”,擅自改变了仓库的内部结构。 第539章 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 少校拿到报告和图纸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上,整个旧仓库区,就被军方的警戒线,彻底围了起来。 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厂里的工人们,看着这阵仗,都吓坏了。 各种猜测和谣言,开始在厂里疯传。 有人说,是旧仓库里,发现了国民党时期留下来的秘密军火库。 也有人说,是杨卫民在里面,藏了金条。 更有人说,是抓到了潜伏多年的大特务。 一时间,人心惶惶。 只有何雨庭,稳坐钓鱼台。 他知道,收网行动,已经正式开始了。 他每天,依旧正常上下班,处理着厂里的日常事务,对外面的一切谣言,充耳不闻。 他甚至,还有闲心,开始考虑起了自己子女的教育问题。 何沐谦和何沐芮,已经快四岁了,明年,就要上幼儿园了。 何雨庭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他利用自己的关系,早就为两个孩子,联系好了市里最好的一家,由军区开办的内部幼儿园。 但是,他觉得,光有好学校,还不够。 孩子的启蒙教育,同样重要。 尤其是,上次何沐谦打架的事情,让他意识到,对男孩子的教育,不能光靠讲道理,还得让他有一副强健的体魄,和一颗勇敢的心。 于是,他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想教儿子,学拳。 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武术套路,而是他自己在部队里,千锤百炼出来的,最简单,最直接,最实用的,格斗搏杀之术。 这天晚上,他把何沐谦和何沐芮,叫到院子里。 “沐谦,从今天起,爸爸教你练拳,好不好?” 何沐谦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好啊!好啊!是像电视里的大侠那样吗?飞来飞去的那种?” 何雨庭笑了笑:“飞是飞不了。但是,练好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和妹妹了。” “我也要练!我也要练!”没想到,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女儿何沐芮,也举起了小手,一脸的认真。 “你?”何雨庭愣了一下,“沐芮,你是女孩子,练拳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何沐芮挺着小胸脯,学着哥哥的样子,说得斩钉截铁,“哥哥练什么,我就练什么!我也要保护哥哥!” 看着女儿那倔强又认真的小脸,何雨庭的心,瞬间就被融化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都练!我何雨庭的儿子女儿,没有孬种!” 于是,从这天起,每天傍晚,四合院的中院里,就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何雨庭,这个在外面说一不二的副厂长,会脱掉外套,扎起马步,一板一眼地,教着自己的龙凤胎儿女,站桩,出拳。 两个小家伙,学得有模有样。 虽然常常累得满头大汗,但谁也不叫苦。 这温馨而又充满力量的一幕,让院里的邻居们,看得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阎埠贵更是经常搬个小板凳,坐在远处看,嘴里不停地咂嘴。 “看看人家!看看人家这教育!文武双全啊!唉,我家那几个,要是小时候,我也这么教,现在,也不至于一个个都成了白眼狼........” 就在何雨庭享受着这难得的家庭温情,以为一切都将风平浪静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何雨庭正在办公室审批一份关于下一季度采购计划的文件,秘书赵东来敲门走了进来。 “厂长,外面有个人找您。”赵东来的表情,有些古怪。 “谁?”何雨庭头也没抬。 “他说........他叫刘光天。” 何雨庭签名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 刘光天? 刘海中的那个二儿子?因为放火烧自己家,被判了刑的那个? 他不是应该还在劳改农场吗?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一个人?” “一个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工装,看起来........挺落魄的。”赵东来描述道,“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跟您说。我本来想把他打发走的,但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来闹事的。” 何雨庭沉吟了片刻。 他想起了上次,刘光天被管教押着,回四合院探亲时的情景。 那个剃着光头,眼神沉寂,亲手为父母做了最后一顿面,然后决绝地宣告恩断义绝的年轻人,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刘光天,已经脱胎换骨了。 他跟刘海中那一家子,都不一样。 他是个狠人。 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天大的事,绝不会轻易来求自己。 “让他进来吧。”何雨庭最终还是决定见他一面。 很快,一个身材消瘦,皮肤黝黑,但脊梁却挺得笔直的年轻人,跟着赵东来,走进了办公室。 他正是刘光天。 几年不见,他脸上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和苦难,反复打磨过的坚韧和沉稳。 他的眼神,不再是当年的那种怯懦和怨恨,而是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何厂长。”他看到何雨庭,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过分的热情,只是平静地,喊了一声。 “坐。”何雨庭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赵东来给他倒了杯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你找我,有什么事?”何雨庭开门见山。 刘光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的颤抖。 “我上个月,刚出来的。”他缓缓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表现好,减了刑。” 何雨庭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出来之后,我没回四合院。”刘光天继续说道,“我也不想回去。那个家,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第540章 潜伏在身边的毒蛇 “我找了个临时的搬运工的活,在码头上,虽然累,但也能糊口。” “我今天来找您,不是为了求您给我安排工作,也不是为了借钱。”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何雨庭。 “我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一件,可能跟您,跟轧钢厂,都有关系的事。” 何雨庭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说。” 刘光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在劳改农场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 “他叫钱大柱。” 听到这个名字,何雨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钱大柱! 原设备科科长,杨卫民的头号心腹,因为贪污案,被判了十五年,和他关在同一个劳改农场? 这未免,也太巧了。 “他刚进去的时候,很不老实。仗着自己以前是干部,总想搞特殊,结果被收拾得很惨。”刘光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后来,他学乖了。但也变得疯疯癫癫的,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说胡话。” “农场里的人,都当他是个疯子,没人理他。” “只有我。”刘光天看着何雨庭,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一些原因,我跟他,被分在同一个监舍,睡上下铺。他晚上说梦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庭的心,提了起来。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刘光天接下来要说的,会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反复念叨的,是几个词。” “‘红星’,‘王老板’,‘图纸’,还有........‘丙-7’。” 当“丙-7”这个词,从刘光天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何雨庭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光天,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一开始,我以为,这都是他贪污案里的事。但有一次,他喝多了农场自己酿的米酒,半夜里,拉着我,说了一晚上的胡话。” “他说,他冤枉。他说,他只是个背锅的。真正的大鱼,根本就没被抓住。” “他说,杨卫民贪的那点钱,算个屁。真正值钱的,是藏在丙-7仓库里的东西。” “他说,那个姓王的港商老板,根本就不是什么生意人。他是........他是来‘取货’的。” “他说,他亲眼见过,杨卫民和那个王老板,在丙-7仓库的那个‘小黑屋’里,交易过一张图纸。一张,画满了精密零件和化学公式的图纸。” “他还说,那张图纸,才是所有事情的关键。杨卫民和王老板,都只是替人办事。真正要那张图纸的,是........是海外的人。” 刘光天说完,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庭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刘光天。 这个从劳改农场回来的年轻人,给他带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完全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杨卫民,钱大柱,王德海,他们背后,真的有一个庞大的敌特组织!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那张藏在丙-7仓库暗室里的........图纸! 那张图纸,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能让一个敌特组织,潜伏这么多年,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 “这些话,你还跟谁说过?”何雨庭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没有。”刘光天摇了摇头,“我只跟您说。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告诉别人没用。派出所,街道,他们管不了。只有您,何厂长,您有这个能力,把这件事,捅到该知道的人那里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何雨庭盯着他的眼睛。 刘光天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干重活,而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因为,我恨他们。” “我恨刘海中,恨那个家。是他们,把我逼上了绝路。” “我也恨这个世界,不公平。有的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而有的人,像我,像钱大柱那样的人,就只能在泥潭里打滚,最后,烂在里面。” “但是,”他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我不想烂在里面。我还年轻,我不想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钱大柱在农场里,不止一次地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他把这些话,带出来,带给一个‘能办大事’的人。他就能,让外面的人,捞我出去。给我一份体面的工作,给我一大笔钱。” “他以为我傻,会信他的鬼话。”刘光天的脸上,再次露出那种讥讽的笑容,“我知道,他只是想利用我。他想把水搅浑,想把杨卫民,甚至更多的人,都拉下水,好让他自己,能有机会翻案,减刑。” “我假装答应了他。” “所以,我今天来找您。何厂长。” 刘光天站起身,对着何雨庭,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这些消息,是真是假,对我来说,不重要。它能值多少钱,能换来什么,我也不在乎。” “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我不想再当刘海中那个没出息的儿子。我想,堂堂正正地,当一个人。一个,靠自己双手吃饭的,干净的人。” “我听说,轧钢厂最近,在招正式的装卸工。我想,凭我的力气,和我这几年在农场锻炼出来的‘老实’,应该够资格了。” “我不要您给我开后门。我只想,您能给我一个,和别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刘光天的话,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刘光天。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有城府。 他从钱大柱的疯言疯语中,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他没有被钱大柱画的大饼所迷惑,反而将计就计,利用这些信息,来为自己,铺一条堂堂正正的出路。 他选择把消息告诉自己,而不是派出所,也不是别的什么人。 这说明,他早就看清了四合院,乃至整个轧钢厂的权力格局。 第541章 出事儿! 他知道,只有何雨庭,才有能力,也最有可能,对这件事感兴趣。 他最后提出的条件,更是高明。 他不要钱,也不要什么一步登天的好处。 他只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既不违反原则,又显得他有骨气,有志向。 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最安全,也最有利的位置上。 他用一个惊天的秘密,换来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基本的权利。 这份隐忍,这份心机,这份对人性的洞察........ 何雨庭几乎可以肯定,如果给刘光天一个机会,他的未来,绝不会仅仅是一个装卸工那么简单。 “你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何雨庭看着他,缓缓地说道。 “是。”刘光天点头,不卑不亢。 “好,我给你。”何雨庭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人事科的号码。 “喂,我是何雨庭。” “何厂长好!”电话那头,人事科长的声音,充满了恭敬。 “你们最近,是不是在招一批正式的装卸工?” “是的,厂长。下周一开始报名,统一进行体能测试。” “嗯。”何雨庭沉声说道,“我这里,给你推荐一个人。叫刘光天。” 电话那头,人事科长愣了一下。 刘光天?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是........以前那个二大爷刘海中的儿子?因为犯事,进去了的那个? “厂长,这个刘光天,他........”人事科长有些为难。 “他有案底,我知道。”何雨庭直接打断了他,“但是,他也已经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了代价。我们国家的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不能因为一个人犯过错,就一辈子,不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想凭自己的力气吃饭,这是好事。我们轧钢厂,作为国营大厂,应该给他这个机会。” “你记一下。让他下周一,直接去你那里报名。其他的,一视同仁。体能测试,他过得了,就录用。过不了,就让他走人。不要搞任何特殊,明白吗?” 何雨庭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支持的态度,又强调了要按规矩办事。 人事科长立刻领会了精神。 “明白了!厂长!我记下了!您放心,我们一定按规定办!” 挂掉电话,何雨庭看向刘光天。 “你听到了。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本事。” 刘光天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以为,自己要费尽口舌,甚至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换来这个机会。 他没想到,何雨庭,竟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而且,还当着他的面,亲自打电话,为他扫清了最大的障碍——政审。 他站起身,再次,对着何雨庭,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不是交易,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何厂长,谢谢您。”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您的大恩,我刘光天,记一辈子。” “不用谢我。”何雨庭摆了摆手,“这是你,用你自己的脑子,和你掌握的信息,换来的。我们,只是做了一场公平的交易。” “从今天起,忘了钱大柱,忘了你听到的那些胡话。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工人。只要你踏实肯干,在轧钢厂,没人会因为你的过去,而看不起你。” “我明白。”刘光天重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刘光天,何雨庭一个人,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刘光天带来的那些信息。 图纸。 画满了精密零件和化学公式的图纸。 这到底,会是什么东西的图纸? 能让一个潜伏多年的敌特组织,不惜暴露一个像杨卫民这样重要的棋子,也要得到它。 它的价值,恐怕,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何雨庭立刻意识到,这件事,他必须,马上,再次报告给老将军! 钱大柱的疯话,刘光天的证词,就像一块关键的拼图,让整个案件的轮廓,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立刻再次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了老将军的警卫员。 这一次,他没有要求见面。 他只是,将刘光天这个人,以及他带来的所有信息,原封不动地,整理成一份绝密电报,发了过去。 电报的最后,他只加了一句话。 “建议,立刻提审钱大柱。” 做完这一切,何雨庭才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已经做了自己所有能做,也应该做的事情。 剩下的,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了。 他相信,以老将军的雷霆手段,顺着钱大柱这条线,一定能把那条隐藏在最深处的大鱼,给揪出来。 ........ 接下来的几天,轧钢厂,表面上,风平浪静。 军方工作组,依旧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他们的“安全检查”。 但何雨庭能感觉到,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旧仓库区的警戒,变得更加森严。 深夜里,总有挂着军牌的卡车,悄无声息地,进出厂区。 而厂长李卫国,也被上级,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叫去谈了好几次话。 每次回来,脸色都难看得像死了爹一样。 他看何雨庭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复杂,有畏惧,有猜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讨好。 何雨庭对此,一概不理。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直到一周后。 这天深夜,何雨庭的家里,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庭从睡梦中惊醒,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妻子和孩子,立刻起身,走到客厅,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老将军的警卫员,声音压得很低,但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何副厂长,打扰您休息了。” “将军让我转告您。鱼,已经上钩了。” “我们顺着钱大柱的线,查到了那张图纸的下落。” “但是,出了点意外。那张图纸,在三天前,就已经被人,从丙-7仓库的暗室里,取走了。” 第542章 阎解成的秘密 何雨庭的心,猛地一沉。 取走了? 被谁? “我们调取了旧仓库区附近,所有街道的监控记录。发现,在三天前的深夜,有一个人,伪装成拾荒的,潜入了轧钢厂。” “我们对他的体貌特征,进行了比对。发现,这个人,您可能........认识。” 何雨庭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让何雨庭,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名字,被说了出来。 “阎解成。” “三大爷阎埠贵的........大儿子。” “阎解成?” 何雨庭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思绪。 怎么会是他? 那个从小就跟在他爹阎埠贵屁股后面,学着占小便宜,看起来胆小又没什么出息的阎解成? 他怎么会跟敌特组织扯上关系? 他怎么会有能力,潜入戒备森严的旧仓库区,从那个连秦淮如都不知道的暗室里,取走那张至关重要的图纸? 这太荒谬了! “你们确定,没有搞错?”何雨庭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不会错。”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肯定,“我们有多角度的监控录像,虽然他做了伪装,但通过步态分析和体型比对,可以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确定就是他。” “而且,我们查了他的背景。他最近,刚刚升了职,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被破格提拔成了车间的副主任。他的爱人,也刚刚怀孕。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和美满。” “但是,我们发现,在他升职前的一个月,他的银行账户上,突然多出了一笔五千块钱的巨款。来源,是一个海外的匿名账户。” 五千块!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铤而走险的天文数字。 何雨庭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阎解成........阎解成........ 他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所有记忆。 胆小,抠门,爱占小便宜,有点小聪明,但绝不是能干大事的人。 这是他,也是整个四合院,对阎解成的固有印象。 但是,人是会变的。 或者说,有的人,从一开始,就把自己伪装得很好。 何雨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他之前一直没有在意的小事。 当初,阎家那三个儿子,为了摆脱阎埠贵的算计,老大和老三,都选择了当上门女婿。 只有这个老二阎解放,选择了一个最普通,也最辛苦的方式,留在了城里,当一个普通的工人。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是阎解放没本事,找不到好人家。 但现在想来........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阎解成,作为家里的老大,他从小,就活在阎埠贵那种精于算计的教育模式下。 他的性格,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要么,变得和阎埠贵一样,斤斤计较。 要么,就会产生一种极端的逆反心理,对金钱和地位,产生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很显然,阎解成,属于后者。 他表面上,继承了阎埠贵的抠门,但骨子里,却隐藏着一颗不甘于平凡的野心。 而这份野心,恰好,被那个潜伏的敌特组织,所发现,并利用了。 他们用金钱,用升职,作为诱饵,将阎解成,发展成了他们安插在轧钢厂内部的一颗,最不起眼的,也是最致命的棋子。 而阎解成,也很好的,完成了他的任务。 他利用自己对轧钢厂内部环境的熟悉,利用所有人对他“老实、无能”的固有印象,成功地,在军方收网之前,盗走了那张图纸。 想通了这一切,何雨庭的后背,再次被冷汗浸湿。 这条毒蛇,竟然就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潜伏在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四合院里! 他每天,和自己低头不见抬头见,甚至,还会像他爹一样,腆着脸,跟自己打招呼,套近乎。 而自己,却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这份伪装,这份心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何副厂长,您还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将何雨庭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在。”何雨庭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立刻抓人吗?” “不。”警卫员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现在抓他,只会打草惊蛇。图纸,还在他的手上。我们必须,放长线,钓大鱼。让他,把图纸,亲自交到他上线的手里。” “将军的意思是,希望您,能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演戏?” “对。从明天开始,军方工作组,会宣布‘安全检查’结束,从轧钢厂撤离。旧仓库区的封锁,也会解除。” “我们会故意,制造出一种,调查已经结束,风平浪静的假象。”“我们想看看,在压力解除之后,阎解成,会做什么。他会把图纸,藏在哪里?他会通过什么方式,和他的上线联系?” “而您,何副厂长。您需要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样。不,您要比往常,更加的........高调。” 何雨庭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们是想让我,吸引他的注意力?” “是的。”警卫员肯定道,“阎解成,包括他背后的组织,他们这次行动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把您拉下水。现在,杨卫民倒了,他们肯定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您的身上。” “您表现得越是春风得意,越是掌控一切,他们就会越是忌惮,越是急于,想用那张伪造了您签名的图纸,来对付您。” “您,就是我们最好的,诱饵。” 诱饵。 何雨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何雨庭,活了两辈子,算计了无数人,还从来没有,被人当成过诱饵。 不过,这一次,他认了。 于公,这是为了国家安全,揪出潜伏的毒蛇。 于私,阎解成这个组织,当初可是想把他往死里整的。 这个仇,他必须报。 “好。”何雨庭干脆地答应了,“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警卫员说道,“明天上午十点,军方工作组,会在轧钢厂的大礼堂,召开一个总结表彰大会。” 第543章 诱饵的自觉 电话那头,警卫员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何雨庭的脑海。 “好,我知道了。” 何雨庭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他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深夜的客厅里,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没有立刻回到卧室,而是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 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飞速运转的思绪。 阎解成。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他记忆的最深处。 他开始飞快地复盘,从他重生回来到现在,与阎解成,与整个阎家的每一次接触。 阎埠贵的算计,三大妈的抠门,阎解成那副老实巴交、甚至有些窝囊的样子..........一幕幕,如同电影画面般在眼前闪过。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自己从未在阎家任何一个人面前,透露过一星半点关于丙-7仓库、关于杨卫民案背后隐情、关于军方调查的任何信息。 甚至,他都很少和阎解成说话。 偶尔在院里碰见,对方也总是像他爹一样,带着几分讨好和畏惧,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喊一声“何厂长”。 自己呢?最多也就是点点头,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消息,绝对不是从自己身边泄露出去的。 那么,问题就更可怕了。 这说明,阎解成,或者说他背后的组织,一直有一条独立的情报渠道,在暗中监视着轧钢厂,甚至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们知道军方工作组进驻,知道旧仓库区被封锁,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让阎解成这颗潜伏最深的棋子动手,抢在军方发现暗室之前,取走图纸。 而他们之所以能成功,恰恰是因为,所有人都忽略了阎解成。 包括自己。 何雨庭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四合院里的那些人,不过是自己棋盘上,或被清理,或被闲置的棋子。 可现在他才发现,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直潜伏着另一只手,另一个棋手。 对方甚至,差一点就将死了自己。 如果不是秦淮如那个女人临死前的反戈一击,如果不是自己足够警觉,顺藤摸瓜找到了军方,现在,那张伪造了自己签名的领料单,恐怕早就被递到了纪委的案头。 到那时,自己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想到这里,何雨庭的心里,涌起一股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滔天怒火。 还有一丝..........兴奋。 是的,兴奋。 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骨子里,还是那个在战场上与死神共舞的狼。 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够分量的对手。 “诱饵..........” 何雨庭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想拿我当诱饵? 好啊。 就怕你们这条鱼,不够大,不够肥,不够我..........塞牙缝的。 一根烟抽完,他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所有的情绪,也随之被他一同摁进了心底最深处。 他回到卧室,于莉和孩子们都睡得很沉。他轻手轻脚地躺下,将妻子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馨香,内心的杀意与戾气,渐渐平复。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何雨庭像往常一样,准时起床,陪着两个孩子站桩、打拳。 “爸爸,你今天好像很高兴?”女儿何沐芮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 “有吗?”何雨庭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有!你眼睛里都在笑!” 何雨庭哈哈一笑,将女儿高高举起:“因为爸爸今天要去看一场大戏。” 吃过早饭,他换上一身笔挺的干部服,在于莉的目送下,坐上了厂里派来的吉普车。 车子驶入轧钢厂,厂区里的气氛,明显与往日不同。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他的车子经过,又立刻敬畏地散开。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军方工作组要召开总结大会。这场持续了近半个月,让整个轧钢厂人心惶惶的“安全大检查”,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而何雨庭,这位在风暴中始终稳如泰山的常务副厂长,无疑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上午十点整,轧钢厂大礼堂座无虚席。 厂里所有股级以上的干部,全部到场。 主席台上,军方工作组的少校和几位军官,与厂长李卫国、何雨庭等人并排而坐。 李卫国的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丝掩饰不住的讨好。他坐立不安,不停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瞟身边的何雨庭。 而何雨庭,则是一脸的平静,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视着台下的众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会议,正式开始。 流程很简单,先是厂长李卫国,代表轧钢厂,对军方工作组这半个月来的辛勤指导,表示了“最诚挚的感谢”。他的发言稿,充满了各种套话和空话,听得台下不少人昏昏欲睡。 终于,轮到了军方少校发言。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伸长了脖子,想听听军方对这次检查的最终定论。 “同志们。” 少校站起身,声音洪亮,不带一丝感情。 “经过半个月的全面检查,我们发现,轧钢钢厂在安全生产方面,总体情况是好的,但也存在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 台下的干部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特别是在旧仓库区的管理上,存在着消防设施老化、违规改建、物料堆放混乱等重大安全隐患。” 听到这里,李卫国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针对这些问题,我们工作组,已经向厂领导班子,提出了详细的整改意见。”少校的目光,扫过全场,“同时,我们也欣慰地看到,在这次整改过程中,以何雨庭同志为代表的一批干部,表现出了高度的责任心和出色的组织协调能力。”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何雨庭的身上。 “何雨庭同志,在接到整改任务后,不畏艰难,迎难而上。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拿出了切实可行的物资调度和安全升级方案,并且,亲赴一线,监督落实。这种务实、高效的工作作风,值得全厂所有干部学习!” 第544章 风平浪静的表彰会 少校的这番话,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表扬了,这简直就是公开地,为何雨庭站台! 李卫国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带头鼓起了掌。 台下,掌声雷动。 赵东来、庄华、陈建军等人,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拼命地鼓掌,手都拍麻了。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何厂长在轧钢厂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最后,我宣布。”少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军方工作组,在轧钢厂的安全检查任务,已圆满完成。从今天下午起,工作组将陆续撤离。旧仓库区的封锁,也将根据整改进度,逐步解除。” “希望轧钢厂的全体职工,能在以李卫国厂长、何雨庭副厂长为核心的领导班子带领下,再接再厉,杜绝隐患,为国家的工业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 “哗——” 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响彻了整个礼堂。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只有何雨庭,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依旧保持着那份平静。 他知道,对于全厂的人来说,这是结束。 但对于他,对于军方,对于那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来说.......... 这,才刚刚开始。 会议结束,众人纷纷起身离场。 李卫国满面红光地凑到何雨庭身边,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老何,厉害!太厉害了!你这下,可是在军方面前,给咱们轧钢厂,挣足了面子!” 何雨庭淡淡一笑:“是厂里大家配合得好。” “哎,你就别谦虚了!”李卫国大手一挥,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宣布道,“刚才少校也说了,后续的整改工作,责任重大。我提议,由何雨庭同志,全权负责后续所有安全整改工作!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 “坚决支持何厂长!” 周围的干部们,立刻纷纷表态。 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何雨庭,就是轧钢厂最粗的大腿,谁敢有意见? 何雨庭知道,这是军方安排的“戏码”之一,让自己站到台前,变得更加“高调”,以吸引敌人的注意。 他没有推辞,只是沉稳地说道:“感谢厂党委的信任。安全生产,责任重于泰山。我一定,尽我所能,把这项工作,落实到位。但也请各位同志放心,我主要抓总,具体的执行,还是会依托于各个车间和科室。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谁负责的环节出了问题,谁就要承担责任。这一点,我希望大家,都能记在心里。”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接下了权力,又划清了责任,让在场的老油条们,心里都暗自佩服。 就在这时,军方少校的警卫员走了过来。 “何副厂长,我们首长请您过去一下,有几个关于后续整改的技术问题,想跟您单独交流一下。” 李卫国等人,立刻识趣地找借口离开了。 何雨庭心里清楚,正戏,来了。 他跟着警卫员,来到了礼堂后台的一间临时休息室。 少校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陆续散去的人群。 “坐吧,何副厂长。”他转过身,示意何雨庭坐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军人特有的严肃。 “刚才在台上,演得不错。” 何雨庭笑了笑:“都是按照首长您的剧本来的。” “剧本才刚刚开始。”少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我需要你,把关于阎解成的所有事情,再详细地跟我说一遍。” “他的成长经历,家庭关系,性格变化,尤其是最近几年的工作情况,和人际交往。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何雨庭点了点头,开始将自己脑海中,关于阎解成的所有信息,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 他说的很慢,很客观。 只陈述自己亲眼看到,或者能确认的事实。 比如,阎解成从小就表现得比两个弟弟更“懂事”,更会看他爹的脸色。 比如,他结婚后,就立刻当了上门女婿,搬出了四合院,和家里的联系,并不算紧密。 比如,阎埠贵提起这个大儿子,总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有出息,当了技术员,恨的是他跟自己一样“抠”,不肯拿钱回家。 他没有根据自己的推测,去给阎解成定罪。 更没有因为自己厌恶阎埠贵,就顺带着,把整个阎家都说成是蛇鼠一窝。 公是公,私是私。 在这一点上,何雨庭分得,比谁都清楚。 听完何雨庭的叙述,少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消化着这些信息。 何雨庭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知道,对方需要时间,将这些琐碎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与他们掌握的那些冰冷的、关于敌特活动的情报,进行拼接和比对。 “这么说来,”过了许久,少校才缓缓开口,“这个阎解成,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个,没什么大出息,但也没什么大毛病的老实人?” “可以这么说。”何雨庭点头,“至少,在今天之前,是这样。” “最危险的伪装,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最不起眼的路人。”少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他很聪明,也很谨慎。如果不是那笔海外汇款,我们甚至不会将他列入怀疑名单。” 何雨庭的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军方动用了国家级的侦查手段,谁能想到,四合院里那个见到自己都要点头哈腰的阎解成,会是一条潜伏多年的毒蛇? “首长,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何雨庭问道。 “我们已经派人,从他的人事档案、户籍关系、银行流水、往来信件,这四条线,同时展开了秘密调查。”少校说道,“但是,我们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那张网。” “我们必须搞清楚,他是单线联系,还是已经发展了下线?他的家人,尤其是那个同样精于算计的父亲阎埠贵,到底知不知情?这张图纸,他现在藏在哪里?他又准备通过什么方式,把图纸交出去?” 第545章 阎埠贵:完了! 少校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何雨庭明白,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抓捕行动了,这是一场,与隐藏在暗处的敌特组织,争夺情报、争夺主动权的战争。 而他,何雨庭,虽然名义上是“诱饵”,但实际上,却处在一个极其微妙且关键的位置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主动开口说道:“少校同志,我有一个建议。” “你说。” “阎家,和我住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何雨庭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接下来的调查,尤其是针对阎家的调查,我建议,我,以及我手下的所有人,完全回避。” 少校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有些意外。 “为什么?” “为了避嫌。”何雨庭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阎埠贵是什么样的人,整个四合院,乃至街道都知道。我跟他,算不上有仇,但也绝不是朋友。这些年,因为院里的各种琐事,也起过不少摩擦。” “如果,我继续插手这个案子。将来,一旦查实了阎解成的问题,甚至牵连到了阎家。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他们不会认为这是公事公办,他们只会觉得,是我何雨庭,在利用职权,挟私报复。” “这不光会影响我个人的声誉,更重要的,是可能会让这个案子,本身,沾上污点。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留下攻击我们的话柄。” “所以,”何雨庭的目光,坦然地迎向少校,“这件事,从现在开始,我请求,完全交由你们军方来处理。我,只负责轧钢厂内部的生产和安全。你们需要任何配合,我全力支持。但具体的调查行动,我一概不问,也一概不知。”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也说得坦坦荡荡。 少校看着何雨庭,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欣赏。 他原以为,何雨庭在得知自己被当成“诱饵”后,会讨价还价,会索要好处。 他甚至以为,何雨庭在得知仇人可能就在眼前时,会急于报复,会要求参与行动。 但他没想到,何雨庭竟然会主动提出“避嫌”。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干部该有的觉悟了。 这是一种,极高的政治智慧,和对大局的清晰认知。 他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明白,有些功劳,不能抢。有些浑水,不能蹚。 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守好自己的本分,就是对大局,最大的贡献。 “好。”少校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第一次,主动向何雨庭伸出了手。 “何副厂长,我代表工作组,感谢你的理解和支持。你的建议,我完全同意。” “从现在起,你只需要,当好你的‘何厂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何雨庭与他用力地握了握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军方工作组,说到做到。 从第二天开始,何雨庭就再也没有接到过任何关于案件进展的通报。 那个少校,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轧钢厂。 厂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轻松。 旧仓库区的警戒线,被撤掉了。 工人们又开始在下班后,三三两两地,讨论着谁家孩子考了第一,谁家媳妇又生了个大胖小子。 一切,都好像,真的风平浪静了。 但何雨庭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正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悄然收紧。 他每天,依旧忙于厂里的事务。 尤其是,上次总结会上,李卫国当众宣布,由他全权负责后续的安全整改工作。 这一下,他更忙了。 他拉着技术科长庄华,保卫科长陈建军,还有自己的秘书赵东来,成立了一个临时的“安全生产领导小组”。 每天,不是开会研究图纸,就是下到车间,检查设备。 他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投入,都要高调。 他甚至,还亲自起草了一份长达数十页的《轧钢厂安全生产责任白皮书》,要求下属各个科室和车间,限期提交整改方案,并且,每个负责人,都要在方案上,亲笔签字,立下军令状。 他这副“大权在握,雷厉风行”的样子,让厂长李卫国,看得是又敬又怕。 而这所有的一切,何雨庭相信,也一定,被那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何雨庭在厂里,演着一出“霸道厂长”的大戏时。 四合院那边,军方的调查,也已经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这天下午,两名穿着普通干部服,但气质却明显不同的便衣人员,走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他们没有直接去阎家,而是先找到了街道的王主任,亮明了身份。 王主任一看对方证件上那烫金的国徽和鲜红的印章,腿肚子都软了。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亲自带着两人,来到了阎家。 这个时间,院里的人,大多还没下班。 但阎埠贵和三大妈,作为退休教师,却是在家的。 当王主任敲开阎家大门,当那两名便衣干部,走进那间充满了算计和书卷气的屋子时。 正在为晚饭是吃白菜还是吃萝卜而盘算的阎埠贵,彻底懵了。 “阎埠贵同志,我们是市里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其中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干部,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阎埠贵只瞟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这辈子,跟官家打交道,最多也就是到街道办。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同..........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他哆哆嗦嗦地问道,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你大儿子,阎解成同志的..........一些情况。” 听到“阎解成”三个字,阎埠贵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出事了! 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关心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而是,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第546章 阎老抠的恐惧 “同志!我跟你们说!阎解成他..........他早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阎埠贵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 “他当了上门女婿!户口都迁走了!他平时,跟我们根本就不来往!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趟!” “他在外面干了什么,跟谁交朋友,挣了多少钱,我们老两口,是真的一概不知啊!你们可得明察秋毫啊!” 他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嘴脸,让旁边陪同的王主任,都看得直皱眉头。 三大妈更是当场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开始抹眼泪。 “老天爷啊!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便衣干部对他们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阎埠贵同志,你先不要激动。”年纪稍长的干部,语气依旧平淡,“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不是来定罪的。我们想看看,阎解成同志,最近,有没有给家里,寄过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打过什么..........不寻常的电话?” “东西?电话?” 三大妈一边哭,一边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封信,和几张皱巴巴的汇款单。 “就..........就这些了..........”她哽咽着说,“都是他这几年,陆续寄回来的。信里,也没说啥,就是..........就是跟我们吵架,要钱..........” 干部接过信和汇款单,仔细地翻看着。 信的内容,正如三大妈所说,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和赤裸裸的利益争吵。 “爸,我跟您说,我这个月手头紧,单位分房子要交钱,您先借我二百块钱。您放心,等我发了工资,肯定还您!” “爸,您怎么能这样?解旷结婚您给了五十,我结婚您就给二十?我也是您儿子啊!您这也太偏心了!” “过年我就不回去了,单位忙。给您和妈寄了三十块钱,你们自己买点好吃的。”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躁,充满了对原生家庭的不满和索取。 而那些汇款单,金额也都不大,最多的一次,就是那三十块钱。 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没了!真没了!”阎埠贵指天发誓。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甚至,做出了一个,让他事后想起来,都心疼得直抽抽的决定。 他冲到里屋,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里,抱出了一个,他珍藏了几十年,比自己命根子还重要的东西。 ——他那本,密密麻麻,记录了家里从买一根针,到卖一斤白菜,所有收支的,家庭账本! “同志!你们看!这是我们家几十年的账本!” 他把账本,像献宝一样,递了过去。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阎解成,从参加工作到现在,一共,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我又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 “他要是真有钱,他能为了那十块二十块的,在信里跟我吵翻天吗?他要是真干了什么大事,他能看得上我这点退休金吗?” “我跟你们说,他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他能干出什么大事来?他要有那本事,我..........我这阎字,倒过来写!” 阎埠贵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他算计了一辈子,怎么也算不到,自己这本用来算计儿子的账本,有朝一日,竟然会成为,给自己洗脱嫌疑的,最有利的证据。 两名便衣干部并没有被阎埠贵激动的表演所影响。 他们仔细地翻阅着那本厚厚的、纸页已经泛黄的账本。 账本上的字迹,工整而小气,每一笔收支,都精确到了“分”。 “民国三十七年,八月三日,买盐,花费法币伍万元。” “一九五零年,十月一日,国庆,买肉半斤,花费旧币八千元。” “一九六二年,三月五日,解成上学,买铅笔一支,花费新币两分。” “一九七零年,六月八日,解成工作,第一次领工资,上交十元,余二十七块五,未说明去向,该查!” “一九七一年,九月十日,解成来信,借钱二百元,用于单位分房。经查,其单位并无分房计划,判断为谎言,未借。” .......... 账本记录的时间跨度之长,内容之琐碎,算计之精明,让两名见多识广的干部,都暗自咋舌。 他们几乎可以从这本账本里,看到阎解成这个人的成长轨迹——一个在父亲极致的算计和控制下,变得同样斤斤计较,甚至为了钱不惜撒谎的年轻人。 正如阎埠贵所说,一个为了几十块钱都要跟家里写信吵架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接触到海外巨款,并参与惊天大案的敌特分子。 当然,这并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但至少,可以初步判断,阎埠贵和三大妈这两个人,大概率,是真的不知情。 他们对大儿子的认知,还停留在那个“抠门、没出息、一心只想占家里便宜”的阶段。 “好了,账本和信件,我们暂时带走,进行技术分析。调查结束之后,会原样归还给你。” 年纪稍长的干部,合上账本,对阎埠贵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同志你们随便拿!拿去好好查!查清楚了,就能还我们老两口一个清白了!”阎埠贵连连点头,一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样子。 两名干部没再多说,收好东西,在王主任的陪同下,离开了阎家。 他们一走,阎埠贵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三大妈也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他身边,哭着问道:“老头子,这..........这到底是怎么了?解成他..........他到底犯了什么王法了?” “我哪儿知道!”阎埠贵烦躁地吼了一声,“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这事,牵连到我们!” 他心里怕得要死。 他怕自己“先进退休教师”的荣誉被收回,怕自己的退休金受影响,更怕..........自己住的这两间房子,被收走。 跟这些比起来,那个大儿子是死是活,他已经顾不上了。 院子里的邻居,早就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虽然没人敢凑得太近,但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在远处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第547章 扩建风波 看到两名干部和王主任从阎家出来,又看到阎埠贵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三大爷家,出大事了! 阎埠贵在屋里坐立不安,越想越害怕。 他觉得,这件事,肯定跟何雨庭脱不了干系。 院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查到他阎家头上? 肯定是何雨庭!肯定是他当了副厂长,要报复以前得罪过他的人!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起,阎埠贵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 自己必须,得去找何雨庭,求求情! 哪怕是跪下磕头,也得让他高抬贵手,放自己家一马! 于是,他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眼巴巴地等着何雨庭下班。 傍晚,何雨庭的吉普车,准时出现在了胡同口。 阎埠贵一看到车灯,立刻从板凳上弹了起来,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何..........何厂长!” 他拦在车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雨庭让司机停车,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有事?” “何厂长,我..........我求求您了!”阎埠贵“噗通”一声,竟然真的跪了下来,把开车的司机都吓了一跳。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以前,是我不对,是我老糊涂,是我爱占小便宜,得罪了您!我给您赔罪了!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真的“砰砰砰”地,在地上磕起了头。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爱面子,自诩文化人的三大爷吗? 何雨庭皱了皱眉。 “起来。”他冷冷地说道,“有什么话,站着说。你这像什么样子?” “何厂长,您不答应饶了我们家,我就不起来!”阎埠贵抱着车轮,开始撒泼耍赖。 何雨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饶了你们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付你们家了?” “阎老师,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话。今天下午,市里的同志来找你了解情况,是公事。你儿子阎解成,在外面做了什么,自有国家法律去评判。你现在跑来跟我下跪,是想干什么?是想告诉我,你知道你儿子犯了罪?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混淆视听,妨碍调查?” 何雨庭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阎埠贵的要害上。 阎埠贵被他这番话,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在何雨庭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不但不会博得同情,反而会,把自己推到更危险的境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何雨庭没再理他,直接让司机开车。 吉普车从他身边,缓缓驶过。 “阎老师。” 车窗里,飘出何雨庭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了阎埠贵的心上。 “现在,是新社会了。凡事,都讲证据。” “你儿子,是不是清白的,你,是不是无辜的,调查结束之后,自然会有结论。” “好好配合调查,才是你现在,唯一该做的事。” 车子,开进了后院。 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 他反复咀嚼着何雨庭那句话......“自然会有结论”。 这句话,既没有说要帮他,也没有说要害他。 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判官,冷漠地,宣告了一个,他无法反抗的程序。 而这种未知的,无法掌控的恐惧,比直接的威胁,更加令人崩溃。 这一夜,阎埠贵彻夜未眠。 他脑子里,不再是算计着退休金和房产,也不再是埋怨儿子不孝。 他第一次,开始真正地,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恐惧。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只希望,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大儿子,干的那些事,千万,千万,别把自己这一家子,都给拖下水。 .......... 阎家的调查,还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而轧钢厂这边,却突然,迎来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大事。 一份来自市工业部的红头文件,被紧急送到了厂长李卫国的办公桌上。 文件内容很短,但分量,却重如泰山。 ......为配合国家下一个五年的重点战略规划,要求轧钢厂,必须在半年之内,完成一次大规模的扩建。 李卫国看着文件,人都傻了。 扩建? 现在厂里现有的车间,因为各种原因,都还没达到满负荷生产。 上级,怎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求扩建? 而且,工期,只给半年!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了厂党委所有成员,和各主要科室的负责人,召开了紧急会议。“同志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李卫国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拍,满脸的愁容,“上级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但是,半年时间,要搞一次大规模扩建,这..........这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集思广益。都说说吧,这个事,到底该怎么干?今天,必须拿出一个初步的方案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砸蒙了。 扩建,意味着有新项目,有新岗位,有新的晋升机会。 这本是好事。 但“半年”这个时间限制,就像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 何雨庭的秘书赵东来,抱着一摞厚厚的技术资料,匆匆走进了会议室。 “厂长,各位领导,工业部刚刚传真过来的,关于这次扩建的具体技术要求。” 李卫国连忙接过文件,分发给众人。 何雨庭也拿到了一份。 他翻开资料,起初,也和李卫国一样,充满了不解。 但当他看到资料的核心部分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所有。 这次扩建,根本就不是为了扩大普通钢材的产量。 它的核心,只有一个。 ......新建一个,现代化的,高精度的,轴承生产车间! 第548章 新车间的难题 轴承! 工业的心脏! 何雨庭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信息。 他比这个时代所有的人,都更清楚,一个小小的轴承,对于一个国家的工业体系,到底意味着什么。 从最简单的自行车,到最复杂的飞机、军舰,无一例外,都离不开这种高精度的零件。 而在这个年代,国内的轴承生产技术,还相当落后。 许多高精尖设备所需的特种轴承,都需要依赖进口,被人卡着脖子。 现在,上级突然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在轧钢厂,这个全国最大的钢铁基地之一,新建一个现代化的轴承车间。 这背后,所代表的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国家,要开始,在核心技术领域,发力了! 何雨庭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机遇! 如果,他能主导并成功完成这个项目,那么,他在工业系统内的地位,将彻底稳固。甚至,还能借此,与更高层级的,真正掌握国家核心机密的大佬,建立起联系。 这比单纯地送几斤咖啡,几颗榴莲,所能换来的人脉,要牢固得多,也重要得多。 就在何雨庭心思电转的时候,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看明白了技术资料。 “我的天!要上全套的磨床和热处理炉?”技术科长庄华,第一个惊呼出声,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这些设备,国内能生产的,精度都达不到要求。如果要进口,那得需要多少外汇?而且,从下订单到运抵,半年时间,根本就不可能!” “不光是设备!”基建科的负责人,也愁眉苦脸地说道,“新建一个轴承车间,对地基的承重、防震,要求都极高。我们现有的厂区,哪有合适的地方?如果要重新选址,光是地质勘探和图纸设计,就得好几个月!” “还有供电!这些新设备,都是电老虎!我们厂现在的供电负荷,已经快到极限了。要再加这么一个车间,变电站都得扩容!” “最关键的是人!”生产科的科长,一拍大腿,“我们厂里,懂轴承生产的老师傅,屈指可数。就算设备来了,谁来操作?谁来维护?总不能让一群新手,去摆弄那些比金子还贵的进口疙瘩吧?” 一个又一个的难题,被摆上了桌面。 每一个,都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刚才还因为“扩建”而有些兴奋的干部们,此刻,都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个个蔫头耷脑。 厂长李卫国,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身,就是搞政工出身,对技术和生产,本就是一知半解。 现在,面对这么多专业性的难题,他更是抓瞎了。 但是,上级的命令,又不能不执行。 他现在,只想尽快,拿出一个“看起来很美”的方案,先把上级应付过去再说。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同志们,困难嘛,是有的。但是,我们不能被困难吓倒!”他开始说起了套话,“我们共产党员,就是要迎难而上!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我看这样,今天,咱们就先定一个调子。下个月一号,就定为我们新车间的奠基开工日!先把这个声势,造起来!先把场面,撑起来!” “至于设备、人员、场地这些问题,我们可以,一边开工,一边解决嘛!车到山前必有路!” 李卫国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一众老油条,都暗自撇嘴。 这典型的,就是外行指挥内行,为了自己的政绩,不管不顾。 先把开工的鞭炮点了,把剪彩的照片拍了,向上级汇报说“项目已顺利启动”。 至于后面,能不能建成,什么时候建成,建成后能不能用,那都是后话了。 要是放在以前,面对这种情况,大家可能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厂长发话了,谁敢当面反对? 但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因为,会议室里,还坐着一个何雨庭。 就在李卫国话音刚落,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 何雨庭,开口了。 “我反对。”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庭的身上。 李卫国的脸上,笑容一僵,显得有些难看。 “何..........何副厂长,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何雨庭没有理会他的尴尬,只是将手里的技术资料,往桌上一放,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李厂长,各位同志。我不是对扩建有意见,我是对‘先把场面撑起来’这种思想,有意见。” “工业生产,尤其是这种高精尖的项目,不是唱大戏,不是喊口号。它需要的是,严谨的科学态度,和周密的计划安排。” “地基的承重数据,没有出来,怎么定施工方案?厂区的供电能力,没有核算清楚,设备拉回来,怎么用?是当废铁看吗?最关键的设备来源和到货周期,没有确定,我们拿什么去生产?” “在这些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有搞清楚之前,就贸然定下开工日期。这,不是迎难而上,这是对国家财产的不负责任,是对我们全厂职工的不负责任!” 何雨庭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李卫国身上。 “李厂长,我想,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几个月前,三号高炉那场大火吧?”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549章 新官上任先立规 三号高炉事故,是轧钢厂建厂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生产安全事故。 而事故的直接原因,就是前任厂领导杨卫民,为了赶生产任务,罔顾设备老化的风险,强行下令生产。 那句“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的豪言壮语,还言犹在耳。 而杨卫民,最终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直接免职,送去大西北劳改。 现在,何雨庭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提此事。 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谁,想成为下一个杨卫民? 李卫国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多么的愚蠢和危险。 他光想着,如何向上级表功,却忘了,自己脚下,踩着的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而何雨庭,就是那个,冷眼旁观,手里攥着引线的人。 “那..........那依何副厂长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李卫国的声音,已经有些发虚了。 “很简单。”何雨庭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从现在开始,兵分四路。”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词。 “第一,技术科,庄华同志负责。三天之内,必须拿出新车间所需全部设备的详细清单、技术参数、以及对场地、电力、人员的所有要求。” “第二,基建科,联合保卫科,陈建军同志负责。对全厂所有闲置土地,进行重新勘探。五天之内,必须拿出至少三个,符合建厂要求的备选场地方案,并附上各自的优缺点分析。” “第三,采购科,赵东来同志负责。立刻,向国内所有相关的设备生产厂家,以及对外贸易部门,发出询价函。一周之内,必须摸清所有关键设备的来源、价格、以及最快的供货周期。” “第四,生产科和人事科。立刻,在全厂范围内,进行技术人员摸底。把所有懂钳工、车工、热处理的老师傅,全部统计上来。同时,拿出一个,关于技术人员培训和储备的初步方案。” “以上四项工作,所有数据,必须真实、可靠。最终形成的方案,必须由所有相关负责人,共同签字确认。” 何雨庭放下粉笔,转过身,目光如炬。 “等这四项工作,全部完成。我们再来开会,讨论,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工程不是开会喊出来的,是靠这些,一点一滴的数据,干出来的。” “今天,谁为了政绩好看,随随便便在文件上定下一个不切实际的日期。那么将来,一旦出了事故,对不起,谁在文件上签的字,谁,就去跟调查组解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何雨庭这番,条理清晰、责任分明、又带着强烈压迫感的部署,给震住了。 就连刚才还一肚子牢骚的庄华等人,此刻,也都是一脸的凝重和信服。 这,才是干实事的样子! 李卫国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这个项目的主导权。 从现在开始,轧钢厂的扩建工程,姓“何”了。 “我..........我同意何副厂长的意见。” 最终,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就..........就按何副厂长说的办。” 随着李卫国的最终表态,这场关于扩建工程主导权的交锋,以何雨庭的完胜而告终。 会议一结束,整个轧钢厂的高层,就像是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了起来。 庄华带着技术科的一帮工程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天三夜没出门,对照着上级发来的技术指标,逐一分解、核算,最终拿出了一份厚达上百页的设备需求报告。 陈建军则亲自带着保卫科和基建科的人,顶着大太阳,把厂区里里外外的边边角角,都用脚步丈量了一遍,最后选出了三个备选场地,并做出了详细的利弊分析。 赵东来更是发挥了他“地头蛇”的优势,动用了自己在采购系统内的所有关系,电话打遍了全国,甚至还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联系上了广交会那边的外贸人员,硬是在一周之内,就搞清楚了大部分关键设备的来源和大致价格。 而何雨庭,则坐镇中枢,每天的工作,就是协调这几条线的进度,解决他们遇到的各种难题。 比如,技术科需要更详细的国外设备图纸,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工业部周部长的秘书那里,半天之内,加密的图纸资料,就通过机要渠道,送了过来。 比如,基建科在勘探中,发现其中一块备选场地,地下管线复杂,涉及到多个车间的线路改造,牵一发而动全身。何雨庭直接召集所有相关车间的主任,开了个现场会,当场拍板,责任到人,限期拿出改造方案,谁敢拖延,直接影响年终奖金和评优。 他的行事风格,干脆、利落、而且霸道。 但这种霸道,却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因为,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真的,在为这个项目,解决问题。 在何雨庭的强力推动下,原本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真的,被一步步地,落到了实处。 而在这期间,关于新车间选址的问题,也提上了日程。 基建科提交的三个备选方案中,有一个方案,因为地质条件最好,而且离现有的运输主干道最近,被大多数人所看好。 而这个位置,恰好,就在旧仓库区的旁边。 当这个方案,被摆到何雨庭的办公桌上时,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军方的用意。 军方工作组虽然已经“撤离”,但对丙-7仓库的监视,从未放松。 他们之所以会同意,将新车间建在附近,恐怕,就是想利用这次大规模的扩建工程,作为掩护。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各种工程车辆、建筑工人进进出出的混乱环境中,完成他们对丙-7仓库,乃至整个敌特网络的,最后收网。 想通了这一点,何雨庭在审议方案的时候,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当基建科的人,小心翼翼地问他,施工区域离军方之前划定的“禁区”太近,会不会有影响时。 第550章 处理!!! 何雨庭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军方那边,我去协调。你们只管,按照最科学、最合理的方案来设计。” 果然,第二天,当何雨庭将选址方案,通过秘密渠道,告知军方时。 那位少校,并没有公开表示反对。 他只是,派人重新来厂里,在丙-7仓库周围,划出了一片,大约五十米半径的,绝对禁入范围,用红色的油漆和警示牌,标注得清清楚楚。 并且,对外宣称,该区域,因为在之前的检查中,发现了“化学品泄漏”的风险,需要进行长期的封存和观察。 其余的区域,则可以正常进行勘测和施工。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何雨庭看着那片被隔离开来的区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什么“化学品泄漏”,这分明,就是军方为那条即将上钩的大鱼,准备好的,一个巨大的,口袋阵。 而扩建工程的开工,就是吹响,收网行动的号角。 .......... 扩建的消息,很快,就在全厂传开了。 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工人们,兴奋地讨论着,新车间能带来多少新的工作岗位,自己的工资,是不是又能往上涨一涨。 而干部们,则把目光,盯在了那些,即将新增的科室和车间管理职务上。 一时间,何雨庭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今天,是这个车间主任,提着两瓶好酒,说是来“汇报思想”。 明天,是那个科室的副科长,揣着几张紧俏的工业券,说是来“请教工作”。 甚至,连厂长李卫国,都拐弯抹角地,向他暗示,自己的小舅子,在技术科干得不错,是不是可以,在新车间的筹备组里,安排一个好位置。 对于这些,或明或暗的请托和钻营。 何雨庭的处理方式,简单而粗暴。 礼物,一概不收,当场退回。 谁敢送,他就当着谁的面,把礼物扔进垃圾桶,然后,让赵东来,把这个人的名字,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 对于那些来说情的,他更是毫不客气。 “想进新车间?可以。” “想当干部?也行。” “我这里,不看来头,不看关系,只看一样东西——本事。” 在一次全厂的干部大会上,何雨庭当众宣布。 “新车间所有的管理人员、技术骨干,从班组长到车间主任,一律,实行公开考核,择优录取!” “考核分两部分,笔试,考专业知识和管理能力。面试,考现场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把话放在这里,不管你是谁的亲戚,谁的关系。考核过不了,谁也别想,踏进新车间的大门!” “反之,哪怕你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一线工人。只要你有真才实学,能通过考核,我何雨庭,就敢破格提拔,让你当班长,当主任!” 这番话,在全厂,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以为,可以靠着关系,在新项目里捞一笔的干部们,都傻眼了。 而那些,有技术,有能力,却苦于没有门路的一线工人和技术员们,则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个个摩拳擦掌,激动不已。 经此一役,何雨庭“公平公正,唯才是举”的名声,彻底在厂里树立了起来。 虽然,他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但同样的,他也赢得了,更多基层职工的,真心拥护。 而对于何雨庭来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用这个新车间,作为一块试验田,打破轧钢厂多年来,论资排辈、任人唯亲的僵化体制。 他要建立一套,只属于他何雨庭的,新的,规则。 就在轧钢厂,因为扩建和考核,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 何雨庭,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白天,在厂里协调设备、材料和施工图纸。 晚上,回到四合院,就立刻,变回那个,陪着妻子,教育孩子的普通丈夫和父亲。 他从来,不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里。 于莉也看出了他最近的疲惫,虽然心里,对军方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和担忧,但她从来不问。 她只是,默默地,为何雨庭准备好热饭热菜,在他深夜还在书房核对图纸的时候,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这天晚上,何雨庭刚陪着何沐谦和何沐芮,练完站桩。 两个小家伙,虽然累得小脸通红,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有神。 “爸爸,你看我的拳!”何沐谦学着父亲的样子,一板一眼地,打出了一记直拳,虎虎生风。 “不错,有进步。”何雨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于莉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心疼地给两个孩子擦着汗。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吧。看把孩子累的。” “我不累!”何沐谦和何沐芮,异口同声地喊道。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何雨庭的心里,感到一阵满足和安宁。 无论外面,有多少阴谋诡计,有多少腥风血雨。只要回到这个家,只要看到妻子和孩子,他就能,找到内心的平静和力量。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 就在一家人,准备进屋吃饭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那位不苟言笑的军方少校,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便服,但那股子军人特有的凌厉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径直,走到了何雨庭的面前。 院里,正在纳凉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不敢出声,纷纷躲回了自己家里。 “何副厂长。”少校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结果了?”何雨庭问道。 少校点了点头。 “阎埠贵夫妇,和阎家的其他人,我们都查过了。确实,和此事无关。” “阎解成,非常谨慎。他得到的那笔钱,一分都没有拿回家。也没有通过家人,传递过任何消息。” 何雨庭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阎埠贵那边..........” “我会派人,以街道办的名义,去跟他说明情况。告诉他,对他的调查已经结束,他本人是清白的。至于他儿子的问题,暂时,还不能告诉他。”少校说道。 “好。”何雨庭应了一声。 第551章 阎老抠的醒悟 他转身,准备进屋。 “等一下。”少校叫住了他。 何雨庭回过头。 少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他。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纸条的材质,是那种,最常见的,用来卷烟的草纸。 何雨庭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下月初三,新轴承车间,首批设备进厂。老地方见。” 字迹,很简单。 但内容,却让何雨庭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月初三! 那正是,他亲自定下的,第一批从捷克进口的精密磨床,运抵轧钢厂的日子! “这是我们,刚刚从一个,负责给阎解成传递消息的‘交通员’身上,截获的。” 少校的声音,压得很低。 “看来,他们,真的准备,利用设备进厂的混乱,来完成图纸的交接了。” “我们的扩建工程,和他们的收网行动,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何雨庭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却感觉,有千斤重。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马上就要来了。 第二天一早,两名自称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再次来到了阎家。 正在院里扫地的阎埠贵,一看到这两人,腿肚子又开始打颤。 他以为,是又来调查他的。 “同..........同志,我..........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啊..........” “阎埠贵同志,你不要紧张。”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笑着说道,“我们今天来,是向你通报一下调查结果的。” “结果?”阎埠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我们详细的调查核实,你和你的爱人,以及你家里的其他人,都与你大儿子阎解成涉嫌的案件,没有任何关系。对你们的调查,正式结束了。” “轰!” 阎埠贵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结束了? 自己..........清白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谢..........谢谢组织!谢谢政府!”三大妈从屋里冲出来,拉着工作人员的手,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几天,他们老两口,简直就像是活在地狱里。 吃不下,睡不着。 生怕哪天,自己就被当成敌特家属,给抓走了。 现在,这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不过,”工作人员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只是说明,你们暂时洗清了嫌疑。但这,并不代表,你儿子阎解成,就没事了。” “对他的调查,还在进行中。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我们希望,你们能继续配合。不要试图,与他取得任何联系。如果,他主动联系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向我们报告。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们保证做到!”阎埠贵连连点头。 只要不牵连到自己,那个大儿子,他现在巴不得,一辈子都别联系。 送走了街道的人,阎埠贵和三大妈,两个人,瘫坐在屋里,半天没缓过神来。 过了许久,阎埠贵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隔壁何雨庭家那气派的青砖瓦房,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激。 他知道,这次自己能这么快洗清嫌疑,肯定,是何雨庭在背后,说了话。 否则,以这种案子的严重性,不把他全家翻个底朝天,查个一年半载,是绝不可能结束的。 “老头子..........”三大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说,解成他..........他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阎埠贵沉默了。 他回想起,下午,何雨庭下班回来时,自己壮着胆子,又去问了一句。 何雨庭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阎老师,我只能告诉你,军方已经确认,你和家里人,是清白的。至于阎解成,那是他自己的事。你,好自为之。” 就是这句“好自为之”,让阎埠贵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活了一辈子,最懂的就是人情世故。 何雨庭这话,看似是在撇清关系,但实际上,却是在提醒他。 ——你儿子,完了。你,别再抱任何幻想,也别再,去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唉..........”阎埠贵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苍凉。 “幸亏啊..........”他喃喃自语道,“幸亏,他早就当了上门女婿,搬出去了。这要是还住在家里,他干的那些事,咱们这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摘干净。” “这真是..........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三大妈听着这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知道,老头子说的是实话。 但这话,从一个当爹的嘴里说出来,又是何等的,悲凉和讽刺。 阎埠贵没有理会妻子的悲伤。 他转身,走到那个,他锁着家庭账本的木箱子前。 他打开箱子,看着那本,他视若珍宝的账本。 上面,还清晰地记录着,他为阎解成,付出的每一笔“投资”。 “学费,三块五。” “买新衣服,八块二。” “结婚,彩礼,二十块。” .......... 他曾经,把这些,都当成是自己未来可以收回的成本。 他曾经,以为,自己养了一个,可以为自己养老送终,光宗耀祖的儿子。 可现在,这些,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突然觉得,这本他算计了一辈子的账本,是那么的,可笑,和可悲。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账本。 然后,在三大妈震惊的目光中,他走到了院子里的煤炉前。 他划着一根火柴,将那本,记录了他半生心血的账本,点燃,扔进了炉膛。 火苗,瞬间,将泛黄的纸页吞噬。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老头子!你疯了!”三大妈冲过来,想去抢救,却被阎埠贵一把推开。 “烧了!都烧了!”阎埠贵的眼睛,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算计了个什么?” 第552章 将计就计 “钱?房子?到头来,还不是,差点把命都给算计没了!” “从今天起,我谁也不算了!我也不指望谁了!” “我这把老骨头,能活一天,算一天!死了,就往那坑里一埋!也省得,再给谁添麻烦!” 他像是疯了一样,对着燃烧的火焰,大吼大叫。 院里的邻居,都探出头来,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何雨庭也站在自家窗前,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阎埠贵,这个算计了一辈子的老抠,在经历了这次灭顶之灾般的恐惧后,终于,彻彻底底地,醒悟了。 虽然,这个醒悟的代价,是失去一个儿子。 但对他自己而言,或许,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 阎家的风波,告一段落。 而轧钢厂的扩建工程,则进入了最紧张的准备阶段。 何雨庭,就像一个,同时在两个舞台上唱戏的演员。 白天,他在厂里,指挥着千军万马,为了新车间的建设,殚精竭虑。 晚上,他又和军方的少校,在秘密地点,反复推演着,下月初三,那场“请君入瓮”的大戏。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下月初三,越来越近。 整个轧钢厂,都弥漫着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气氛。 而另一边,已经搬出去住的阎解成,对此,却似乎,一无所知。 军方的监控显示,他每天,依旧正常上下班,回家后,就陪着怀孕的妻子,散步,聊天。 表现得,就像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准爸爸。 没有任何异常。 他越是这样,何雨庭和少校,就越是觉得,心惊。 这说明,阎解成,不光是一个合格的演员,更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其过硬的,职业特工。 他很清楚,越是暴风雨前,就越要,保持平静。 终于,到了下月初二。 也就是,约定接头的,前一天。 这天下午,何雨庭召集了赵东来、庄华、陈建军,以及新车间筹备组的所有核心成员,召开了最后一次,设备进厂前的协调会。 “同志们,明天,是我们新车间,最关键的一天!” 何雨庭站在巨大的厂区规划图前,声音洪亮。 “从捷克进口的第一批,十二台高精度磨床,将在明天上午九点,准时运抵我们厂的大门口!” “这批设备,价值几十万外汇,是咱们新车间的命根子!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再强调一遍,明天的进厂流程!” “保卫科,陈建军同志负责。从厂门口到新车间工地,五百米的距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无关人员,一律清场!任何车辆,没有我的亲笔批条,一律不准靠近!” “车队,方正松队长负责。十二台设备,分三辆重型卡车运输。每辆车,必须配备两名经验最丰富的司机,一正一副。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五公里!确保,万无一失!” “技术科,庄华同志负责。所有技术人员,提前到场。设备一落地,立刻开箱验收!检查设备外观、核对技术参数,有任何问题,当场记录,当场上报!” “还有..........” 何雨庭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 “明天,为了确保安全,厂里会进行一次,全厂范围的,消防安全演习!”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所有车间,都会拉响警报。到时候,可能会有些混乱。我要求,所有负责人,必须坚守岗位!安抚好手下的工人,不要慌乱,不要乱跑!一切,听从现场指挥!” “这,既是一次设备接收,也是对我们所有人,应急能力的一次,大考!”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没有人知道,何雨庭口中的这场“消防演习”,其实,就是为了配合军方的抓捕行动,而特意制造的,“混乱”。 他要用警报声,用人群的骚动,来掩盖,即将发生的,真正的,雷霆行动。 他要让那条毒蛇,在自以为最安全,最混乱的环境中,钻进,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天罗地网。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何雨庭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 他走到窗边,看着夕阳,将整个厂区,染成一片金色。 他知道,明天,这里,将上演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他,将是这场战争的,总导演。 他拿出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的心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即将手刃仇敌的,冰冷和快意。 杨卫民,阎解成.......... 你们欠我的,明天,一次性,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下月初三,清晨。 天,刚蒙蒙亮。 整个轧钢厂,就已经苏醒了。 厂区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干净。主干道上,甚至还洒了水。 从厂大门,到新车间的工地上,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穿着崭新工装,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保卫科干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腰杆挺得笔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气氛,庄重而又紧张。 厂里的工人们,也早早地,就等在了各自的车间门口。 他们伸长了脖子,朝着厂门口的方向,翘首以盼。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厂里要来“大宝贝”了。 那可是,从国外进口的,金疙瘩! 听说,一台,就顶得上,他们一个车间,一年的产值。 八点半,何雨庭的吉普车,准时出现在了厂区。 他今天,没有直接去办公楼,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到了新车间的工地上。 工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临时的指挥台。 技术科长庄华,正带着一群技术员,紧张地,对着图纸,做着最后的确认。 “老庄,都准备好了吗?”何雨庭跳下车,大步走了过去。 “何厂长,您放心!”庄华推了推眼镜,指着工地上,用白石灰画出的十二个巨大的方框,“十二个机位,我们都反复测量过了。水平误差,不超过一毫米!吊车也已经就位了,两台!一台主吊,一台备用!绝对,万无一失!” 何雨庭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同样一脸严肃的保卫科长陈建军。 “老陈,你那边呢?” “报告何厂长!”陈建军一个立正,“从大门口到这里,五百三十二米,我们一共,安排了五十四个固定岗,还有两个巡逻队!所有路口,都设置了路障。没有您的命令,连只耗子,都别想溜进来!” 第553章 天罗地网 “好!”何雨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指挥台上的一个高音喇叭,清了清嗓子。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工地。 “我是何雨庭!现在,我命令!‘雷霆行动’,正式开始!” “雷霆行动”,这是他为这次设备接收,所起的内部代号。 当然,这也是,他和军方,早就商量好的,暗号。 随着他一声令下。 隐藏在工地四周,那些伪装成建筑工人、电工、管道工的便衣军人,都悄悄地,按下了耳边的微型通讯器。 “‘雷霆’已启动。各单位,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一号观察点就位。” “二号观察点就位。” “狙击手就位。” .......... 一道道,冷静而简短的指令,在加密的通讯频道里,飞速地传递着。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这一切,对于厂里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无所知的。 他们只看到,何厂长,威风凛凛地,站在指挥台上,调度着一切。 上午九点整。 远处,传来了沉闷的,卡车轰鸣声。 “来了!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厂门口。 三辆巨大的,解放牌重型卡车,在两辆警用摩托的开道下,缓缓地,驶入了轧钢厂。 卡车的后斗上,用厚厚的油布,盖着三个巨大的木箱。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但那沉重的体量,和那股子漂洋过海而来的“洋气”,还是让在场的工人们,发出了一阵阵惊叹。 车队,以一种,近乎龟速的速度,在保卫科人员的护送下,沿着主干道,向着新车间的方向,缓慢移动。 何雨庭站在指挥台上,拿着望远镜,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三辆引人注目的卡车。 而是,在人群中,飞速地,扫视着。 他在找一个人。 阎解成。 根据军方的情报,阎解成今天,请了病假,没有去他自己的单位上班。 他,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会以什么方式出现?他又会在哪里,进行交易?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尖锐的,刺耳的,消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厂区! “怎么回事?” “着火了吗?” 人群,瞬间,出现了一丝骚动。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何雨庭立刻拿起高音喇叭,大声喊道。 “是消防演习!是厂里组织的,例行消防演习!” “所有人员,保持镇定!原地待命!不要乱跑!”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剂镇定剂,让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但,这份安静,只是暂时的。 紧接着,从各个车间的方向,开始有穿着消防服的工人,推着灭火器,冲了出来。 还有一些,则是在模拟,疏散伤员。 整个厂区,瞬间,变得“混乱”了起来。 警报声,呐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而这,正是何雨庭,想要的效果。 他要用这种,可控的混乱,来麻痹敌人。 让敌人以为,这是他们最好的,动手机会。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消防演习和进厂的设备车队,所吸引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 在距离新车间工地,大约两百米外的一栋,三层高的旧办公楼楼顶。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一顶旧草帽,脸上还蒙着一块布,伪装成电焊工的人,正悄悄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他手里,也拿着一个望远镜。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三辆,正在缓缓靠近的卡车。 他,就是阎解成。 他身边的水泥地上,放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军绿色帆布工具包。 但如果,有人能打开那个工具包,就会发现,里面,没有钳子,没有扳手。 只有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圆筒状物体。 那就是,图纸! 阎解成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心里,充满了紧张和激动。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只要,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出去。 他就能,拿到尾款。 然后,他就可以,带着妻子,远走高飞。 去香港,去那个遍地是黄金的地方,当一个,人上人!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九点二十五分。 距离,约定的接头时间,还有五分钟。 接头的地点,就在那三辆卡车,即将经过的一个,丁字路口。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水泥电线杆。 接头人,会伪装成一个,修理线路的电工。 他只需要,在车队经过,现场最混乱的时候,把工具包,扔到电线杆下面。 然后,立刻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简单,快捷,而且,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几乎,不可能被人发现。 计划,天衣无缝。 阎解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再次,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四周。 保卫科的人,都在维持着车队周围的秩序。 消防演习的人,都在各自的区域,忙碌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别处。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偏僻的,丁字路口。 天时,地利,人和。 全占了! 阎解成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功地,扔出了工具包。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悄悄地,从办公楼的后门溜走,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而何雨庭,那个他嫉妒了半辈子,也畏惧了半辈子的人,将会在不久之后,因为那张,伪造了他签名的领料单,而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得意的笑容。 何雨庭啊何雨庭,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最后,会栽在我这个,你从来,都看不起的,小人物手里吧! 第554章 尘埃落定 车队,越来越近了。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阎解成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他看到,在那个丁字路口的电线杆下,果然,站着一个,穿着电工服,戴着安全帽的人。 那个人,正仰着头,假装在检查线路。 就是他! 阎解成抓起地上的工具包,攥得紧紧的。 手心里,全是汗。 来了! 车队,马上就要,进入丁字路口了! 现场的警报声,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就是现在! 阎解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从楼顶站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工具包,朝着,那个电线杆的方向,奋力,扔了出去! 工具包,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在了,电线杆的脚下。 成功了! 阎解成的心里,爆发出了一声狂吼! 他甚至,来不及,看那个接头人,有没有拿到东西。 他立刻,转身,就准备,从消防通道,逃离这里。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看到,在通往楼顶天台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 两个,穿着和他一样蓝色工装,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的,陌生男人。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 枪口,正,冷冷地,对准着他。 “阎解成同志。”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被捕了。” 与此同时。 在那个丁字路口。 那个伪装成电工的接头人,在看到工具包落地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立刻,弯下腰,就准备,去捡那个工具包。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帆布。 从他身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泥电线杆里。 竟然,“咔嚓”一声,弹出了一个,暗门!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如同鬼魅一般,从暗门里,一跃而出! 一人,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另一人,则用枪,死死地,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冰冷的怒喝声,瞬间,压过了,嘈杂的警报声。 那个接头人,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在厂区里,至少,还有五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地点。 伪装成看热闹的工人的,推着自行车的,甚至,是躺在担架上,扮演“伤员”的.......... 几个,隐藏在人群中的,敌特分子。 在他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 就被身边,那些,看似是他们“同事”或“路人”的便衣军人,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制服! 一张,精心编织了几个月的天罗地网。 在这一刻,终于,完美收官! 而在新车间的指挥台上。 何雨庭,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在看到,阎解成被两名军人,从楼顶押解下来的时候。 他才,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 他拿起高音喇叭,用平静的,但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宣布道: “消防演习,圆满结束。” “设备接收,继续进行。” 随着何雨庭一声令下,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那些刚才还在“混乱”中奔跑的“消防员”和“伤员”,迅速地,恢复了秩序。 就好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从未发生过一样。 厂里的工人们,还沉浸在对那十二个巨大木箱的惊叹和好奇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的角落里,有几个人,被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只有少数几个,身处核心位置的干部,比如李卫国、庄华等人,隐约感觉到,刚才的“演习”,似乎,并不简单。 但他们看着指挥台上,那个神情自若,继续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吊车卸货的何雨庭,都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他们知道,有些事,不该问,也问不出。 他们只需要明白一点就够了。 ——这个轧钢厂,这位何副厂长,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水深得多。 接下来的设备接收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在庄华和一众技术员的精准指挥下,十二台精密磨床,被稳稳地,吊装到了预设的机位上。 开箱,验收,核对。 一切,都完美无缺。 当最后一台设备,也安然落地时,整个工地,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李卫国激动地跑上指挥台,紧紧握住何雨庭的手。 “老何!大功一件!这可是,咱们轧钢厂,历史性的一刻啊!” 他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喜悦。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刚,与一场惊天大案的收网行动,擦肩而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只知道,这个他一度视为畏途的扩建项目,在何雨庭的带领下,开了一个,完美的头。 何雨庭也笑了笑,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李厂长,这,只是一个开始。” .......... 当天下午,抓捕行动的所有后续工作,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军方,没有再与轧钢厂,进行任何官方的接触。 那位少校,和他的工作组,就像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就好像,他们,从未出现过。 傍晚,何雨庭下班回家。 吉普车,驶过前院。 他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佝偻。 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听到汽车的声音,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何雨庭。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何雨庭知道,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或许,是单位通知了他。 或许,是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总之,这个算计了一辈子的老人,终于,等来了他人生中,最残酷的,一个“结论”。 何雨庭没有停车。 他面无表情地,从阎埠贵面前,驶过。 同情? 他没有。 可怜?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冷漠。 路,是阎解成自己选的。 第555章 新的征程 当他为了钱,为了所谓的“前途”,选择背叛国家,选择把屠刀,伸向自己身边的人时。 他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至于阎埠贵,他或许是无辜的。 但,子不教,父之过。 他那套,极致利己,金钱至上的教育方式,难道,就不是,在阎解成心里,种下那颗贪婪种子的,最初的,土壤吗?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回到家里,于莉和孩子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今天,累坏了吧?”于莉心疼地,替他脱下外套,“我听院里人说,厂里今天,跟打仗一样,又演习,又来新设备的。” “小场面。”何雨庭笑了笑,抱起扑过来的女儿何沐芮,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今天有肉吃吗?”儿子何沐谦,在一旁,眼巴巴地问道。 “有!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爸爸特意让食堂,给咱们加了餐!红烧肉,管够!” “好耶!” 两个孩子,欢呼雀as?na。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其乐融融。 窗外,是四合院里,渐渐升起的,袅袅炊烟。 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和家人的欢声笑语。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潜伏在身边的毒蛇,被拔掉了。 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搬开了。 从今天起,他终于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去建设,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和权力版图了。 轧钢厂,新车间,轴承.......... 这,将是他,新的,起点。 .......... 三天后。 工业部的周部长,亲自,给何雨庭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周部长,先是对他在这次“反特”行动中的出色表现,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和赞扬。 然后,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 “小何啊,你送来的那几份,关于‘南风计划’的报告,我们组织专家,研究过了。” 周部长的声音,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专家们一致认为,你的那些‘土特产’,尤其是那个,能大幅改善土壤结构,提高作物产量的‘营养液’,具有,不可估量的,战略价值!” 何雨庭知道,周部长说的,是自己用空间灵泉,稀释后,伪装成的“营养液”。 “所以,经过部里党委研究,并上报中央批准。我们决定,正式启动,‘南-北农业合作发展计划’!” “‘南-北计划’?”何雨庭故作疑惑。 “对!”周部长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由我们工业部,牵头,联合农业部,以你们轧钢厂,和你在南方的那个‘战友农场’,作为试点。我们,提供资金、设备、政策,甚至是,最高级别的安全保卫。” “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扩大生产规模,为我们,提供,足够多的,高品质种子,和那个..........‘营养液’。” “我们,要把这个成功的模式,从南到北,逐步推广开来!争取,在三到五年内,彻底解决,我们国家的,粮食问题!” 何雨庭的心,狂跳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当初,随手布下的一颗闲棋,现在,终于,要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情往来了。 这是,要将他,和他的空间,彻底,与国家的最高战略,绑定在一起! “周部长,这..........这责任也太重大了。我..........我怕我能力有限,担不起来啊。”何雨庭的语气,显得“诚惶诚恐”。 “你不用担心!”周部长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道,“我们不是让你一个人干。我们会给你,配备,最强的团队,给你,最大的自主权!” “而且,为了方便你开展工作,部里已经决定,对你,进行新的任命。” “新的任命?” “对。”周部长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从下周一开始,你将不再担任,轧钢厂的常务副厂长。” 何雨庭的心,提了起来。 不当副厂长了?这是要..........明升暗降? “你将出任,新成立的,‘华北地区工农业发展协同办公室’,第一副主任!行政级别,正处级!” “同时,兼任,轧钢厂扩建项目,总指挥!” “小何,恭喜你啊!” “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一个厂的领导了。” “你,是部里的,封疆大吏了!” 华北地区工农业发展协同办公室,第一副主任。 行政级别,正处级。 当这几个词,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时,饶是何雨庭两世为人,心境早已坚如磐石,也忍不住,呼吸一滞。 他知道,周部长,会给他奖励。 但他没想到,这个奖励,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重! 正处级! 在这个年代,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正处级干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他不犯颠覆性的错误,他未来的仕途,将是一片坦途,不可限量! 而“华北地区工农业发展协同办公室”,这个听起来,有些拗口的名字,其背后所代表的权力,更是惊人。 “协同”,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插手,华北地区,所有与工业、农业相关的事务。 “办公室”,则意味着,这是一个,直接向工业部,乃至更高层负责的,拥有极大自主权的,直属机构。 而他,是第一副主任。 上面,只有一个,大概率,是由部里领导挂名的,主任。 也就是说,他,何雨庭,就是这个办公室的,实际掌权人! “周部长,这..........这太突然了。我..........我资历太浅,怕是难以服众啊。”何雨庭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不安”。 “资历?”周部长在电话那头,笑了。 “小何啊,在‘南风’和‘南-北’这两个,关系到国家未来的战略计划面前,一切的资历,都是虚的。” “能力,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按部就班,四平八稳的老干部。我们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敢想,敢干,有冲劲,有办法的,闯将!” “至于服众的问题,你更不用担心。” 周部长的声音,沉了下来。 第556章 成主任了! “你的任命文件,是部党委,全票通过的。谁敢不服,让他,来找我谈!” “而且,为了支持你的工作。办公室的班子成员,除了你之外,部里,只派一个,负责党务的副书记。其余的,所有中层干部,全部,由你,自行提名,报部里备案即可!”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放权了! 不光给了位子,还给了,组建自己班底的权力! 何雨庭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也无法,拒绝了。 “是!周部长!”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声音,变得无比洪亮,“我保证,坚决服从组织安排!绝不辜负,部领导对我的信任和期望!”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周部长满意地说道,“下周一,你直接来部里报到。到时候,我们再详谈。” 挂掉电话,何雨庭一个人,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高大而又挺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翻开,一个全新的篇章。 轧钢厂,四合院,那些鸡毛蒜皮的争斗,那些家长里短的算计,都将,成为过去。 他的舞台,将不再局限于,一个厂,一个院。 而是,整个,华北! 他的对手,也将不再是,许大茂、傻柱、杨卫民之流。 而是,那些,在更广阔的舞台上,隐藏得更深的,利益集团和政治博弈。 前路,是机遇,也是,更大的挑战。 但,何雨庭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 第二天,何雨庭即将高升的消息,就像一阵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轧钢厂。 当那份,盖着工业部鲜红大印的任命文件,被送到厂长办公室时。 李卫国,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都在抖。 他反复看了三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华北地区工农业发展协同办公室,第一副主任! 正处级! 我的老天爷! 李卫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知道何雨庭背景深厚,迟早要高升。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升得,这么快,这么高! 这才多久? 从一个采购科的小小副科长,到如今,部里的“封疆大吏”。 满打满算,还不到三年! 这简直,就是坐着火箭,往上窜啊! 李卫国的内心,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庆幸和后怕。 庆幸的是,自己当初,在杨卫民和何雨庭之间,选择了,后者。 抱上了这条,全四九城,最粗的大腿。 后怕的是,自己当初,竟然还动过,要跟何雨庭,掰掰手腕的念头。 现在想来,那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快!快去!把何..........不!把何主任!请过来!”李卫国回过神来,连忙对自己的秘书说道。 很快,何雨庭,就被请到了厂长办公室。 “老何!哦不!何主任!”李卫国一看到他,立刻从办公桌后面,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最热情的笑容。 “恭喜!恭喜啊!”他紧紧握住何雨庭的手,用力地摇晃着,“您这可是,咱们轧钢厂,建厂以来,飞出去的,最大的一只金凤凰啊!” “李厂长,您太客气了。”何雨庭的脸上,带着谦和的微笑,“我只是,去新的岗位,为人民服务。以后,轧钢厂的工作,还要请您,多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李卫国连连点头,“您放心!您虽然高升了,但轧钢厂,永远是您的家!新车间的项目,我们保证,不折不扣地,按照您定下的方案,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很清楚,何雨庭虽然走了。 但,只要他还在那个位置上。 轧钢厂,就永远,在他的,无形掌控之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何雨庭,便以需要办理工作交接为由,告辞了。 他刚走出厂长办公室,秘书赵东来,和技术科长庄华等人,就立刻,围了上来。 “厂..........不!主..........主任!”赵东来激动得,脸都涨红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恭喜您!贺喜您啊!” “何主任!您这可是,给我们所有,跟着您干的人,都挣足了面子啊!”庄华也由衷地感叹道。 他们看着何雨庭,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知道,自己,跟对了人。 何雨庭的飞黄腾达,也意味着,他们的未来,将一片光明。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何雨庭笑着,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我只是换个地方工作而已,又不是上天了。” “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我走之前,还有一大堆事,要跟你们交接呢。” 打发走了众人,何雨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开始,为自己离开前的最后几天,做着准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首先,把赵东来,叫了进来。 “东来,我走了之后,厂里的采购,和新车间的物资供应,这两块,就全交给你了。” “我跟李厂长,打过招呼了。下周,厂里会发文,正式任命你为,采购科科长,兼新车间项目,物资调配组,组长。” 赵东来一听,激动得,差点没当场给何雨庭跪下。 采购科科长! 这可是,他做梦都想坐的位置! “主任!您..........您的大恩大德,我..........” “别说这些没用的。”何雨庭摆了摆手,“我提拔你,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也要提醒你。” 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诱惑,也越大。” “我当初,定下的那些规矩,尤其是,‘三方验收’制度,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任何人,都不能有例外!” “如果你,敢在这上面,动歪脑筋。别怪我,到时候,不念旧情,亲手,把你送进去!” 赵东来被他这番话,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立正站好。 “主任!您放心!我要是敢贪一分钱,您就扒了我的皮!” “好,我信你。”何雨庭点了点头,又把庄华和陈建军,叫了进来,分别对新车间的技术和安保工作,做了详细的部署和交接。 最后,他拨通了,宣传科科长,赵无极的电话。 第557章 阎埠贵的新算盘 “赵科长,我是何雨庭。” “何主任!您好您好!恭喜您高升啊!”赵无极的声音,充满了谄媚。 “赵科长,我这里,想跟你,推荐一个人。” “您说!您说!您推荐的人,那肯定是,德才兼备的优秀人才啊!” “于海棠。” 何雨庭,直接,报出了自己小姨子的名字。 “我听说,她最近,在你们科里,表现得不错。写的几篇文章,反响都很好。” “何止是不错啊!何主任!”赵无极立刻,夸张地说道,“海棠同志,那简直就是,我们宣传科的,一支笔杆子!才思敏捷,文笔犀利!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既然这样,”何雨庭淡淡地说道,“那下个季度,你们科里,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年轻干部的,培养和提拔问题了?” 赵无极,是何等的人精。 他一听,立刻,就明白了。 “您放心!何主任!我明白!我保证,绝不会,埋没任何一个,有才华的年轻同志!” ..........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 何雨庭,就将自己离开后,轧钢厂的所有人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把自己最信任的,赵东来、庄华、陈建军,安插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 保证了,自己即使离开,也能,对轧钢厂,尤其是新车间的项目,保持着,绝对的控制力。 同时,他也顺手,为自己的小姨子于海棠,铺平了,前进的道路。 他这番,滴水不漏,又快又狠的安排,让所有,见识到的人,都暗自心惊。 他们这才明白,何雨庭,不光是一个,会搞关系的权谋家。 更是一个,精于布局,善于用人的,天生的,领导者。 傍晚,处理完所有事情,何雨庭,最后一次,以常务副厂长的身份,走出了办公楼。 夕阳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奋斗了近三年的地方。 这里,有他的青春,有他的汗水,也有他,布下的,无数棋子。 他笑了笑,转身,坐上了车。 再见了,轧钢厂。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何雨庭高升的消息,在四合院里,同样,掀起了十二级的地震。 当阎埠贵,从外面打听清楚,何雨庭的新职务,是“华北地区工农业发展协同办公室第一副主任”,并且,行政级别是“正处级”时。 他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正..........正处?” 他哆哆嗦嗦地,看着来给他报信的邻居,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我的乖乖!这..........这比咱们区长,官还大了吧?” “那可不!”邻居一脸羡慕嫉妒恨地说道,“听说了吗?以后,何主任,都不在轧钢厂上班了。要去市里,不,要去部里的大机关了!出门,都是配专车,带秘书的!那才叫,真正的,大领导!” 阎埠贵,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原以为,何雨庭当个副厂长,就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到顶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人家,这才哪到哪? 副厂长,对人家来说,不过是,一个跳板! 他脑子里,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已经“消失”了的大儿子,阎解成。 他之前,还一直想不通,阎解成为什么,会那么傻,去干那种,掉脑袋的勾当。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面对何雨庭这种,如同坐着火箭一般,飞速崛起,让人连背影都看不到的“怪物”。 任何一个,心高气傲,又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人,心态,都难免,会失衡,会扭曲。 走正道,走不过你。 那,就只能,走邪路了。 只可惜,邪路,终究是,死路一条。 阎埠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这间,破旧的屋子,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认命的感觉。 人比人,气死人。 跟何雨庭这种,天命之子,比不了,也别去比了。 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吧。 然而,阎埠贵,终究是阎埠贵。 他这种“认命”的心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几天后,当他看到,何雨庭家门口,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看到何雨庭在司机的恭敬护送下,威风凛凛地出门上班时。 他的心里,那股子,算计的火苗,又悄悄地,燃了起来。 “老头子,你看什么呢?”三大妈看他一直盯着何家门口,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阎埠贵摸着下巴,眯着眼睛,说道,“你说,这何主任,现在官越当越大。咱们院里,是不是,也该,跟着沾沾光了?” “沾光?沾什么光?”三大妈没好气地说道,“上次解成的事,人家没把咱们家牵连进去,你就烧高香吧!你还想沾光?” “哎,你这个老婆子,头发长见识短!”阎埠贵不耐烦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以前,那是咱们有错在先,理亏!现在,咱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而且,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何雨庭,他吃软不吃硬。只要,你不跟他来硬的,好好跟他说,求他办事,他还是,讲点情面的。” “你看,上次,贾家那屋子,我不是求了他一句吗?后来,街道不就真的,把那屋子,优先分给我家解成了?” “那..........那你想干什么?”三大妈警惕地看着他。 阎埠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算计的笑容。 “我想,让解旷,回来!” “解旷?”三大妈愣住了,“他不是,在城南那个孙记饭馆,干得好好的吗?听说,都快当上大厨了。你让他回来干什么?” “在饭馆当大厨,有什么出息?”阎埠贵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几个钱?能跟国营大厂的正式工比吗?” “我的意思是,让何主任,帮忙,把解旷,安排进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