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目标磁场强者》 第1章 小小少年,满是烦恼 警告:该书包含以下几点 1. 设定不明,你就当是平行世界。 2. 神志不清,你就当是作者没睡醒码的。 3. 颠佬化,一定是磁场力量的污染。 4. 不经推敲,新手作者小学生文笔。 5. 不好看。 —————————————————————————— 大脑可寄存,带着看也可以······吧。 ———————————————————————————————— 夜,城市中的一间狭窄的出租屋内,已经开始掉漆的墙壁,几十年前的刷漆铁门,小小的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时不时传来消息的声音,昏暗的灯光下空调在滴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房间的最里面,一个长得十分英俊的少年正躺在床上,看着一本漫画。 床下是正在烧水的热水壶和凌乱的电线,一只猫身形敏捷的跳到少年的身上,用自己的双脚踩在了少年的漫画书上。 白末:“呱!波仔你为何这般对我呀!” 少年发出奇怪的叫声,但是被他称为波仔的猫却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自责,首先,我波仔是一只猫,其次,本喵饿了。 白末:“好了好了,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白末走下了床,将猫粮倒入波仔的碗里中,将碗放到书桌上,随后将随后转身从书桌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一袋泡面和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开始泡面。 白末:“波仔啊,等我下个月的工资到了就给你整个自动的出粮机,以后你就不要打扰我看漫画了好不好,我就这么点兴趣啊。” 波仔:“喵~” 白末,曾经有个还算圆满的家庭,但是父亲的出轨和生意上的失败就把这个家推进了重生池,当时还在中学的白末曾经有过选择,去和自己那个不爱自己的母亲,那个私自更改自己志愿的母亲一起生活,从此被当狗一般使唤,或者是和出轨的老爹一块,和那个从没正眼看过自己的女人一起生活,反正这学是上不了了。 但白末作为一个从小看港漫,同时重度颠佬化的少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去主宰自己的命运。 现在想想倒是好像,拼死拼活打工在这个城市取得一个小房子作为容身之所,每天过着贫苦的日子,但是就是这样,白末还是把一只流浪猫带了回来。 波仔,现在是白末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 看了看这周的账单,波仔的开销似乎比自己还要高呢,白末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生活似乎越来越困苦了啊。 又一条信息发了过来,白末看了看,随后拿起手机准备离开了,是夜晚催促他去上工的家伙,给波仔倒好了水,白末离开了房间。 骑着共享单车,白末就这么走在这座夜晚的城市,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白末没来由的感到了一股孤独的感觉,有些凉凉的丝线落在白末的脸上。 白末:“啊?下雨了吗?糟了我没带伞啊。” 抬头望去,蒙蒙细雨给城市披上了一朦胧的面纱,让它更加的美丽,白末自从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未仔细看过这个城市的夜景,而就是这恰好的一次抬头,白末看见了,好美。 而现在他就不该抬头,不该停下,因为一辆失控的卡车就向他疾驰而去。 一阵剧痛,白末失去了意识。 如果自己像是海虎中的那些强者就好了啊,如果我拥有力量,就不用每天为了活下去而拼命,如果我有力量,这小小的卡车我一只手就能轰散它啊!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一片漆黑,白末就在这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朦胧的声音···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白末···白末。” 白末:“谁?” 随后,白末听到了“叮”的一声。 白末:“不会吧,不会是某些便宜小说中的系统吧,不是我都死了你现在来有什么意义吗?” 系统:“是的,我是你的系统,宿主白末你现在已经死亡,但是本系统可以帮助你重生到另一个世界,是否重生?” 白末:”否。“ 系统:“叮,正在重···什么?” 白末:“伙计,我一天打三份工,已经干了快一年了,说真的我真的有些累了,要不就这样算了吧,就让我死吧哥们。” 是的,白末感觉累了,很累很累,更重要的是?他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呢?自己没有爱人,对家人来说自己也不过是个累赘,硬要说的话自己很讨厌母亲对他的所作所为,但是白末一直告诉自己,受的气权当偿还养育之恩了,必须这样,否者一直沉溺于憎恨的话,人生恐怕会变得更加糟糕的吧。 白末:“好了,虽然让你白跑一趟有些说不过去,但是抱歉了,让我死吧。” 白末双手合十,一副很对不起系统的样子,而这样也搞得系统沉默了。 系统:“不是,你这TMD家伙,你不能这样···不可以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 不知道为什么白末感觉这个系统似乎有些不正经。 系统:“叮,请宿主不要为难本系统,宿主你是本系统的最佳匹配,如果宿主你放弃,本系统会自爆。” 白末:“啊,设计你的人这么没良心吗?可我真的不想干了啊。” 系统沉默了,似乎在思考,权衡。 系统:“宿主,系统可以帮助你暂时重获生命,毕竟宿主你曾经的人生实在说不上是圆满,如何,系统可以给你一些力量向你厌恨的那些人报复。” 一时间,漆黑的世界出现了许多的光幕,上面有自己的母亲,吃软饭的父亲,那个正在低声咒骂自己的老板,很多很多的人,一时间许多的记忆涌上了白末的内心,与之一同的还有情感,一种莫名的愤懑。 白末:“是了,我确实还有一些事情未做,好吧,我答应你。” 系统:“叮,时间为三小时,这时间内宿主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请尽快完结。” 白末:“好吧,那么···” 白末睁开了双眼,他的身体十分诡异的开始重新组织,不一会,白末重新站立在了大地之上,人生的最后,三小时的神明的力量,白末现在要去干什么?是否要去将那些鄙夷他的,那些令他感到厌烦的渣滓轰杀? 白末没有那么做,他去一家银行将自己全部的积蓄取出,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路上买了一份自己只有在发薪日才会买的豪华炒饭后,就将自己的手机化为粉末。 白末:“好可怕的力量啊,我得小心点啊。” 现在的白末就像一个走在城市中的巨人,一举一动都可能会给这些生活在“蚁巢”的“蝼蚁”带来灭顶之灾,但白末却是小心翼翼,TMD,这家伙已经是要死的人了,干什么不放纵一点了? 因为他就不是一个漠视生命的人,因为生活在底层,白末知道现在夜晚的人都是为了生活努力活着的人,自己没有了未来,但是不能将他们的未来毁掉啊。 回家了,白末再一次给波仔倒满了猫粮,这次的猫粮非常非常多,多到碗装不下,多到波仔都不敢吃了。 白末:“吃吧,波仔,就当是咱们最后一起吃饭了,不要扫我兴啊。” 就算白末怎么说话,波仔也还是听不懂,猫猫听不懂人话啦,但是波仔却能感受到,这可能是自己的主人最后一次喂它吃饭了,自己被白末捡回这个家,流浪的日子迎来终结,这段时间是波仔最幸福的时间,而白末呢,他只是埋头吃饭,直到干净的吃完最后一粒米。 看着丝毫没有动碗的波仔,白末只是细心的抱起来它,随后将所有的猫咪用具打包,不一会,白末来到了一家猫咖,留下一张纸条,白末就这样抚摸波仔的头,波仔很喜欢这种感觉,渐渐的,睡去了。 波仔就这样,在主人的抚摸下进入了梦乡,纸条上写了自己将要不久于人世,希望猫咖可以收留波仔,最后,白末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散去了,首先是双腿,随后向上蔓延,就像海虎中的强者死亡一般化为碎片。 白末:“哈,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待遇啊,也算是圆了我一个梦了,谢谢你了。” 话音落下,从此这个世界上彻底没有白末这个人了。 波仔睁开了眼睛,就在白末死去的前一刻,空气中还有主人的味道,主人跑哪去了?这里是自己和主人的新家吗?怎么把我关在外面了? 很快,波仔就想要去寻找他的踪迹,但一只手自己抓住了自己命运的后颈。 是一个奇怪的人,穿着在这个世界绝对会引起别人注意的衣服,但偏偏就没有人注意到他。 “睡吧,小家伙,你的主人只能陪你到这了,明天你就要适应没有他的日子了。” 波仔呆住了,明明这家伙说的是人话,为何···为何我这只猫却听懂了?好困···怎么回事啊··· 失去家的猫咪留在了猫咖的门口,明天会有人将它抱进去,希望它不要再干什么傻事了,神秘的男人看向这片天空,嘴里喃喃道:“白末吗?倒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也许它说的没错,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神秘的人离开了,仿佛他就不曾来过。 第2章 大刀 天空一道雷霆掠过,白末来到了一片树林中,脚下一个不稳摔了一跤。 白末:“好痛,这就是系统说的另一个世界了吗?这个坡度,似乎是山林吧。” 此时白末就在这么一座山上,山岩陡峭,人迹罕至,只有无数的大树,白末是个没有方向感的人,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他都无法离开这座大山,要么饿死要么填饱野兽的肚子。 白末:“那个,系统,现在我到了另一个世界我该做什么呢?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搞不好连这座山都走不出去啊。” 叮,系统目前能给宿主提供的只有最基本的电流推动,以及一个练功空间,练功空间度过的时间不对等现实时间,但是需要静心凝神才能进入,剩下的需要靠宿主自己努力呢。 白末倒也没有埋怨什么,倒不如说听到电流推动二字的时候两眼都放光了,作为一名资深磁场颠佬爱好者,白末对磁场力量可是很清楚的,几乎可以说是万能的存在,虽然电流推动还做不到无敌,但是十六万匹就可以抗核弹不死啊,而且磁场力量还能搓面包,根本饿不死啊。 系统:“宿主,你有点出息行吗?人家那些磁场强者一个个都想着统治世界,你怎么和一条小金鱼一样?” 白末:“我现在只有电推啊!不当小金鱼被人弄死怎么办?” 随后系统就好像被白末整无语了一般,不再说话了。 白末:“好了,我先试着进入练功房吧。” 直接盘腿坐下开始冥想,白末花了好几个小时小时才静心凝神,随后再过了一小时,白末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在原本的地方瞬间消失不见,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片沙滩,金黄的沙子和一望无际的大海,白末看着这片海洋,一时间失了神,在远处可以看到一些海豚从水中跃出,在这一刻白末瞬间明白了,同时也理解了海虎为何会这般热爱大海。 半个月过去了,白末现在还在逐渐适应电流推动,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实现一些基本的力量,力崩岩石,一跃百米,甚至可以在水下长时间不动闭气达到一小时。 白末:“好,这样的力量应该够我能活着走出那片山林了。” 从水中出现直接跳到大地上,白末已经准备好离开这里了,但是系统却没有随他心意的让他离开,而白末就尝试再一次通过打坐来放松自己时,系统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宿主的锻炼还不足以达到离开练功空间的程度,所以你无法离开。“ 白末:“还有要求?不是我来的时候之前你也没有说啊。” “叮,因为宿主太拉跨了,这块练功空间是有执掌者的,宿主是否能离开全部依靠执掌者的许可,再未得到许可前无法离开,而且宿主离开后也无法在进入这位执掌者的空间了。” 白末:“执掌者?我在这里待了也有半个月了,哪有什么执掌者啊?” “叮,有的,只是宿主太弱了,他懒得出现罢了。” 白末无语了,这叫什么事啊,但是白末也只能试着寻找这位执掌者,结果果然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白末:“不是大哥,练到什么程度你给个准信啊,不要这样啊!” 而白末话音刚落,一把玄铁刀胚就从海中飞出,刀胚无锋,但是足足有将近两米,大腿的宽度,通体以沉重的玄铁铸造,仅仅是看过去便能感受到其重量,明明矗立在沙滩上,海浪的拍击却不能撼动分毫。 刀胚上写着一句话”以此刀训练,断海破浪方可出去” 白末试着去握这把刀,但是一个不注意,沉重的刀就这么直接倒了下来,压得白末几乎喘不过去,白末试图靠自己的力量将刀推开,但刀胚的重量很显然超出了白末的预料,一小时过去了,依然没能将这把刀举起,反而一个不小心直接被它压住,力量用尽再怎么也要一段时间来回气,但是海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扑了上来。 白末:“唔,咳咳。” 白末一个没注意被海浪狠狠的淹了一口,但是现在不是在意进入口鼻中海水的时候,海浪仿佛像是看见猎物飞奔而来的猎豹,不断地向白末冲来,明明之前没有这样的,但是就是这么出现了,海水没有任何预兆的大涨潮,而现在,如果不能赶快离开的话。 这把刀就是将他浸入水中淹死的牢笼。 白末:“该死啊···难道要死的这么脓包吗?” 咸湿辛涩的海水不断灌入白末的口中,无论怎么用力,千斤重的刀胚依然纹丝不动,无论而电流推动的力量却仿佛如同龟爬一般,无论如何都难以推动。 海水已经涨了起来了,白末已经被淹没,只有最后一口气,在这口气用完前不离开这个绝境的话··· 只有死。 闭上眼睛,白末开始放松,这不是认命,而是准备拼命了。 明明已经得到了磁场力量,居然在练功的空间死去什么的···不想放弃,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自己这样像一个小丑般死去,力量,力量! 白末的内心在嘶吼,牙齿几乎咬裂,顶着疼痛睁开眼睛,眼睛立刻传来痛苦的感觉,十分强烈的刺痛,而这痛苦就是白末最后需要的推动力量。 海面上,一双手拿起了巨大的刀胚,那双手和刀胚比起来是那么的渺小,但是白末将其拿了起来,随后,他脱离了海水起身,痛苦的咳嗽,随后呕吐。 “勉勉强强。”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白末睁开了眼睛,被海水浸染的眼珠不能看见,但是白末看见了巨人般的身躯,揉捏自己的双眼,白末看清楚了。 白末:“呱!是,是那个被白武男让了三招的大刀武神呀!” 刚刚说完这话,白末就被一个浪头打了下去。 第3章 三年岁月 白末来到这里的时候,倒是没有很多的期望,因为自己很清楚,磁场力量的锻炼不仅仅是匹数上的提升,空有力量而没有与之相配的技巧,不懂的如何使用这力量杀敌,最后也不过是一个钢锷的程度罢了。 最好的方法是得到一位高人指点,次之则是取得一本绝学,若是能得到《达摩经》那就起飞了,但是这也不过是想想罢了,而现在,一位绝世强者就出现在白末的面前。大刀武神,《武神》中数一数二的绝世强者,虽然早早下线,但是其力量和天赋想必都是无与伦比的强,凭其最后能进入终极吃鸡赛就已经足以证明这一点了。 而系统所说的支配者,想必就是他了。 大刀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柄刀胚拿起,随后一阵狂风呼啸,白末看不见,但是凭借着生物的感知,对危险的感知能感受到,此时大刀手上的刀胚正在汇聚着一股恐怖的力量,那朴实无华的刀胚却给白末如同深渊的感受。 还好,时间不算长,很快大刀就收起了架势,将刀扔下,最后转身向海里走去,只留下了一把刀胚,他仿佛就没有来过一般,而白末此时再看向那把刀胚,却有种将要徒手攀登珠穆朗玛峰的无力感。 白末:“不管了,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就从最基本的开始练起吧!” 反正海里有不少鱼类,岸上也有野果,到了电流推动后身体也已经算是强壮,一般不会得病,白末就按照自己曾经的记忆,从最基本的一边运转电流推动,一边俯卧撑开始。 三个月后。 海面上,一块礁石在海浪中,浪花拍打在礁石上,似乎有些碎片落下,但海浪怎么能这样破坏礁石呢?是白末,这三个月曾经纤弱的身躯已经变成了雕塑般的身材,肌肉结实有美感,而此时白末正在海浪中击打礁石,海水极大程度的削弱了他的拳头,但拳力依然可以破碎这块屹立于波涛中的礁石。 砰!礁石破碎,白末甩了甩自己的手,第一次尝试时,自己的双手指甲崩裂,血肉模糊,而现在,打碎这块礁石已经让他没什么感觉了。随后,他看了看不远处那把刀胚,这些石头也不能让他更强下去,他得去挑战更高的山峰了。 三个月后。 噗通,白末气喘吁吁的躺在沙滩上,刀胚被他扔在一边,这段时间白末只是在努力挥刀,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刀招,只能做最普通的动作,但是结果是自己的一双手几乎快要废掉了,若不是两个月前他在尝试的时候学到了通过电流推动来吸收草木的生命力疗伤,自己这一双手怕是已经废掉了。 白末心里盘算道:这鬼东西,有近千斤重,而且不知为何,运用力量后,这刀胚居然同黑洞般将力量吸收,效果十不存一。若是当作锻炼的器材勉强可以。 可若想作为武器,一天起码要十四个小时都不离手,很可能在身体成长到足够使用前,就被这玩意练垮掉。 就像一个刚刚进入健身房的新手直接把负重拉满,这只会把自己的肌肉练到撕裂。 双臂完全用不上力气,白末只能努力试着用电流推动吸收生命力来恢复,这三个月过去,白末只觉得自己的没有任何进步,见鬼了,说好的磁场强者只要过三个月就能变强呢?这三个月自己不但匹数上还是卡在电流推动寸步难行,而且刀法也还是只会最基本的劈砍,就和那小孩拿着树枝挥舞玩耍无异。 但大刀不曾回应。 随后,白末摆了,“不是,你好歹给个希望啊,我什么都不会,感情完全是出不去了呗,那我不奉陪了。”言罢白末就这样倒下,什么都不想做,就这样躺在沙滩上吹着海风,躺了一天一夜。 但第二天醒来,海还是那片海,刀还是那柄刀。 白末看着那把刀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自己就像是在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一个让自己都感到可笑的目标,不可能的,就算你在这里练上一辈子,也做不到那种程度,自己不过是一个恰巧得到力量的小人物,这么多天磁场力量没有任何长进,白末已经在怀疑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天赋,电流推动就是他的尽头,而所谓的完全境界又可望而不可及。 白末觉得自己的努力根本就没有意义,就像愚公移山,人力又怎么可能撼动山岳?还不如就在这里放弃,去建一个小房子,独自一人生活吧,放弃吧,放弃吧,此时白末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对他诉说着这三个字,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努力过了但根本没用,现在及时放弃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白末不想这些了,他开始去海里捕鱼,制造住所,但是每天醒来,那把刀就屹立在那里,每天白末都觉得它是如此的刺眼,就像一座山,一座压着他的山。 最后,白末再一次走过去,双手握住刀柄。 这一次,他坚持了很久,他感受到自己手臂痉挛,他看见虎口被震碎,他感受到自己的骨头发出痛苦的哀嚎,他的肩膀仿佛要碎掉,但是他只管咬着牙齿,对这大海挥出一刀又一刀,渐渐的,他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双手了,他的手依然在挥刀,但是却没有任何感觉,他只是感受着海上吹来的海风,海浪拍击在自己身上的声音,渐渐的,一道猩红的渐渐流向大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挥出最后一刀,白末失去意识的倒下,马上就要涨潮了,马上就会淹死这个昏迷的倒霉蛋吧。 海浪扑来,但是诡异的是,浪花好像刻意避开了白末,他就像一块海中的礁石。随后,一个人影出现在白末身边,巨人般的身躯将白末提起,随后白末的双手不可思议的开始愈合,这便是磁场力量—细胞重组。 之后,白末醒来了,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陌生,因为此时它就有着力量,一种很强的力量。走出了门,海还是那片海,刀还是那柄刀,不过现在,岸上多了一个人,大刀武神。 “那个,我算是过关了吗?” 大刀倚在一块石碑上,没有看白末,只是拍了拍石碑,淡淡说到:“人就像刀一样,不经历打磨就无法变得锋利,就什么也斩不下,现在你已经可以挥舞它了。” 大刀自始自终都在看着刀胚,而白末也一步步走向刀胚,这一次,他再次举起了刀胚,刀胚很重,但是现在白末却能独臂举过头顶,看着几乎将天空遮住的巨大刀胚,白末呆住了。 “这块石碑上,我给你准备了招式,看不看随你。” 随后,大刀又一次向着海里走去了。 “等等!” 白末出声叫住了大刀,大刀不曾回头,只是继续走去。 “谢谢你啊!大刀武神!” 而听到这句话时,大刀的步伐慢了一瞬,但也就是仅仅一瞬,随后,继续向海里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末已懒得记日子了。这些时间白末就沉迷修炼,大刀留下的石碑上,刻着的正是绝世刀招——阿鼻地狱刀。而此时白末就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明显感觉到自己一步步变强的感觉,痛并快乐着,而每天的修炼也就填满了白末的整日时光,曾经那折磨他的刀也被他带回小屋中,睡觉都躺在上面。 三年后 平静的大海上,波涛汹涌,而在这浪涛之上,有一个人影默默挥舞着刀胚,此时 一只鱼儿跃出水面。 “来的好,就让你来检测我现在的实力吧。” 白末挥刀向那只鱼斩去,数百斤的东西就这么直接重重轰在那只普通的鱼身上,这连礁石都能轰碎的一击想必会直接把这只鱼轰成粉末吧。 然而并没有,刀胚砍在鱼身,将鱼轰击到礁石上,然后下一秒,礁石像爆碎的西瓜一般化为碎片,而那只鱼却没有任何影响,只是逃回了海中。 “不错。” 听到声音,白末也不禁露出微笑,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大刀武神。在自己练了一年后,白末就基本背熟了石碑上的招式,而那之后大刀就自顾自的来到了岸上。 从一开始只是看着自己,到后面时不时指点几招,大刀的眼光毒辣,基本一眼就能看出白末的招式缺陷,而在接下来的两年后,大刀一直在指导着白末。 收起刀胚,白末凑到大刀边上问。 “师傅,我现在有多少万匹啊,在武神时代算不算高手了?” 大刀指向当时留下的刀胚,道:“那块石碑可以检测你的力量,要是能击碎它那你就算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白末听到后也没有犹豫,不知道自己实力多少,白末很想了解自己的实力到了什么境界了,随后没有犹豫,深呼吸。 阿鼻地狱刀—分割天空! 但是自己那充满自信的一刀就没能破坏石碑,连一丝划痕都不曾留下呀。 “唔,没可能,没可能呀。” 白末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自己苦练了这么久结果连一块石碑都斩不下了,这一刀没有斩下石碑,反而将白末的骄傲斩的粉碎。 大刀仅仅是看着,他很清楚骄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小子,傲慢是每个强者的天敌,当一个人觉得他已经无敌于世,那么他可能就要死了。” 大刀慢慢抚摸这块石碑,淡淡看着白末,道:“你现在已经算是有所小成了,继续呆在温室里也没有意义了,小子,去吧。” 言罢,汪洋大海却仿佛听到了大刀的号令,随即无数奔腾的巨浪就向着白末扑来,这就是大刀要教导白末的第二个道理,真正绝世的力量从来不是从嘴里说出的,当你真正无敌于世界,成为史上最强的人,那么这个事实就会像大海上的波涛一样,为每个人所知晓。 白末握紧了自己的刀,随后闭上的双眼,曾经自己差点被海水淹死,而现在,他却感觉那比当时可怕数十倍的海啸已经没有什么恐惧的,不是它变弱了,而是我变强了。 阿鼻地狱刀——地狱十八层! 白末挥舞刀胚,无数的刀气卷起千层浪花,直接扑上那巨浪,而更惊人的是,仔细看去,白末斩去的浪花此时居然变成了无数的大刀向巨浪砍去,轰的一声,无数的刀劲斩去大海的巨浪,刚刚还波涛汹涌的海面就变得和池塘水面一般平静。 大刀:“已经足够了。” 白末:“欸?足够了吗?” 大刀武神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但是···我还是用不出绝世魔刀啊,这样就已经可以了吗师傅?” 收下了大刀传授的阿鼻地狱刀法,白末就以师傅称呼大刀武神,尽管大刀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拒绝,大刀也有些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能教给他的基本都教了,在自己有意控制下,白末一直没有达到磁场转动的境界。 大刀知道,磁场力量的修炼其实要比完全境界的修炼相对简单一些,所以大刀给他的刀胚其实一直在压至白末的磁场力量进步,但是能已电流推动的境界发挥出阿鼻地狱刀·地狱十八层,大刀已经觉得足够了。 大刀武神:“之所以你的绝世魔刀无法用出,是你自己未能找到自己的刀意。” 大刀的话语让白末有些茫然,虽然知道武神中有着刀意这种东西的存在,但是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实在是没法领悟啦。 大刀:“刀意是需要生命的历程去积累的,而我的刀意未必适合你,所以你之所以无法斩出绝世魔刀,是因为你的力量,你的生命只是在这片海练功罢了,缺少了那最关键的推动力,绝世魔刀自然无法斩出。 * 大刀:“你缺少挥刀的理由,而我的刀意未必适合你,就像当时白武男使出地狱之刀并不适合他,最后以宇宙战我,等你找到驱动你挥刀的意志时,就是绝世魔刀出鞘之时,而这里已经不能在给你任何提升了,小子,走吧。” 言罢,白末的身后出现了一道扭曲的漩涡,白末有些失神的看着这一切,人就是如此,当突然要离开熟悉的环境时总是有些不适,但白末确实已经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了,他该走了。 “好,不过师傅我还是好奇一件事啊?” “说。” “我现在到底都多少万匹力量了?完全境界又如何?那块石碑要多少万匹才能轰碎呀?” “力量嘛,你现在还是电流推动境界,至于完全境界也就三层成吧,至于那块石碑,九十九万匹应该就能轰碎了。” 随后,大刀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太快了,就算现在已经十分强大的白末也不能捕捉到大刀的身法,也可能···这三年间的大刀根本就是系统的产物,是一个被模拟出来的大刀武神。 但是,依然是自己的师傅,不管大刀认或不认,白末一直将大刀当成自己的恩师,随后,白末朝大刀刚刚在的地方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不再犹豫,回身踏入漩涡。 “你东西忘拿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白末欣喜的回头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什么沙滩和大海都消失不见,一时间,白末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咚!重重的声音响起,只见一把刀胚落下,就是白末一直练习时用的刀胚,白末伸手触碰,熟悉的感觉就让他露出微笑。 “再见了,师傅。” 第4章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冬木吗? 而就在白末已经踏入那道传送门时,本该消失于海中的大刀却止步回头,双眼盯着那刚刚吞噬白末,漩涡般的传送门。 “来都来了,藏头露尾干什么,你是怀念曾经东躲西藏的日子了吗?” 说罢,大刀武神周身立刻爆发出一股强力的刀气,其势劲霸强,将海水都直接迫开,而这些仅仅是余威,随着大刀武神一个念头,气劲直接化为一具百丈高的恐怖巨人,举起一把“悟”便向那传送门砍去。 “这么多年不见,遇到故人就这样对待吗?好无情啊。” 在这可怕的一击威力下,那藏身于传送门的人终于显露出身影,强健的肌肉,一双仿佛能看破黑暗的眼眸,更让人注意的,则是他头上有一根散发光芒的冲天呆毛。 面对大刀可怕无比的一击,那人仅仅是用手指去接,若是别人面对大刀武神的惊世一击居然还敢如此托大,大刀多半会觉得这家伙脑子里大抵是装着史了,但是他的话,大刀却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叮!有形气劲化作的刀身消散,而余威也向周围爆开,而这余威,就把曾经记录阿鼻地狱刀的石碑都轰为粉末,只是余威就能将这九十九万匹才能轰碎的石碑碾成粉末,那迎接这一击的人肯定是非死即伤吧。 不能啊,这一刀甚至连他的手指都无法斩破,因为他是白武男。 “大刀,当老师的过家家游戏玩的是否开心啊?” “白武男,你来干什么?” “嘿,没什么呀,只是好奇你这家伙的行为,明明可以让他在这段时间内成为举世无双的强者,教的东西却是武神时代那些落伍的玩意,但又把那玩意交给了他。嗯,不过这小子倒是有些天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止三成完全境界。” “白武男,我大刀做事还用向你解释吗?” “哦,好冷血哦,好吧既然你不想聊,我也不贴你这冷屁股了,至于那小子嘛。” 白武男顿了顿,回头看着大刀,收起了那打趣玩笑的眼神。 “我给他换了个落脚点,想必大刀你不会介意吧?” 大刀呢,他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回头离去,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不值得关心的小事,而另一边的人却也是露出了邪魅的微笑。 “白武男,我们已经是死人了,别再想着祸祸别的世界。” “是吗?这话你自己信吗?那按你这么说就应该直接杀了他而你却花了这么多心思,大刀啊,你一直都不肯正视内心真正的自己,哪怕是已经成为死人。” 随后,这个世界也就支离破碎般的···消散。 而白末在这奇异的能量漩涡中却感到十分新奇,璀璨的流光中时不时出现一些片段,白末睁眼看去,他看见了很多,他看见一位男装丽人将一柄剑从石中取出,他看见驱使战车的持枪英雄被人射杀,他看见了烈焰将圣女吞没,他看见了···海,又是一片海。 流光中的碎片停止,只有眼前的海,白末下意识认为这里是出口,便踏步走过去。 “系统,这里是什么地方?” “叮,冬木啊,没和你说吗?就是二十一世纪的霓虹冬木···” 系统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们眼前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他看见了海边上有港口,但是港口上停靠着的却都是木制的帆船,他看见人们穿着亚麻制的衣物,有些人的衣服上面编织着古老的花纹,他看见人们将金枪鱼宰杀,用着最原始的工具。 “你和我说这是二十一世纪的霓虹?你是否清醒?” 然而系统不曾回应,白末不断念叨着让他不要给我装死,而就在自言自语的时候,一个人拍了拍白末的肩膀。 “喂喂,发疯的话不要挤在路边,快点让开喂。” 白末转身看去,想看看是谁的时候,背着的那柄刀胚却直接砸到了身后那人的头上,这沉重的东西差点直接让身后那人背过气去直接倒地不省人事。 “好痛!” “啊,抱歉。” “可恶!什么鬼东西啊,本大爷还以为是什么木头做的,居然是铁打的吗?” 而白末也终于看清了这家伙的样子,不得不说长得其实还不错,一头耀眼的金发,身体还算是结实,只不过头上刚刚被刀把来了一下,肿起了一个包,身上倒是穿着一套漂亮铠甲,不过奇怪的是这家伙却只有一只拖鞋。 等等,为什么我会听懂他的说话?白末这样想着,而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似乎下意识就想用同样的语言回复。 “叮,请不要绝对奇怪,只是我在稍微改造了一下你的大脑。” “呱,你这可恶的家伙,等着,等我当上了国王,我要颁布所有人都不准携带大型武器走在街上的法令,喂,你听到了没啊你!” “嗯,听到了,不过在此之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哈?你这家伙自顾自的说什么呢,但是本大爷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既然你有困难我我倒不是不能听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这里是哪里?” 伊阿宋预料过,自己这次讨要皇位的旅途不会很简单,但是自己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就不能回头了,但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没见到自己那恶毒叔叔玻利阿斯的面庞,就遇到了一堆诡异的事情,先是自己帮助背过河流的老太婆是神后赫拉,然后现在眼前的这家伙似乎是失忆了一般,问自己这里什么什么地方。 “这里是忒萨利亚,看你的样子似乎也不是流浪者,为什么会连自己为何站在这片土地上都不曾知晓?” ··· 此时,白末在心里嘶吼,怒骂这沟槽的系统不干人事,原本说好的送自己去日本冬木打什么圣杯战争,想来再怎么样也不过是现代,自己还能交流,而且自己怎么说也是一名磁场强者,虽然现在还是杂鱼,但说不定总有一天可以成长成强者!但是现在又是什么鬼啊! ”系统,你要是废了就直接说!别隔着给我整活行不行!” 忒萨利亚,这个地方白末倒是很清楚,因为曾经白末在接触海洋系漫画前就对神话故事很感兴趣,忒萨利亚这个地方正是响当当的阿耳戈英雄号起源之地,等等,这家伙说什么自己会当上国王,那他岂不是? 此时,白末看向这家伙的脚,果然,只有一只拖鞋,眼前之人正是阿耳戈英雄号的船长,英雄伊阿宋。 好消息,自己有了磁场力量,一般来说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自己是绝对的强者。 坏消息,这个世界里有神。 看着眼前的白末似乎傻了一般,伊阿宋疑惑的看着这家伙,但是想了想自己还有大事要干,于是还是决定不再搭理他,便起身离去了,而白末此时在不断的思考,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阿耳戈号···自己虽然知道剧情走向,但是在这个有神的世界上,只知道未来的情报,没有改变命运的力量,一切都没有意义,可当神话中的存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白末却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终于,系统熟悉的“叮”声响起。 “叮,宿主目前想要回去的话,系统的力量不足。” “不足?你莫不是在说笑吧?这里可是古希腊我上哪给你弄能量去?” “叮,宿主你先别急,正是古希腊才有可能啊。” “详细说?” “很简单,这里是有神的,你去想办法从他们那里弄到足够的力量就可以了。” 白末发誓如果有一天自己能把系统扯出来,他绝对会给他送进亚马逊热带雨林一处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山洞里,给他侮辱个三个月呀! ······ 一段时间后,二人便各走各的了。 当白末边走边思考时,此时的伊阿宋已经前往了自己叔叔的皇宫,而玻利阿斯却有些头疼的看着这家伙,当时原本想着斩草除根,结果居然留下了孽种,伊阿宋是王国的法定继承人,但是自己绝不是吃素的,先假意将这家伙稳住,接下来嘛···玻利阿斯自信自己有一万种方法将这个初出茅庐的傻子玩死。 而白末也走到了海边,踩着海边的沙粒,同样是海,但是现在自己就像是走出了家走向世界的人,尽管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未免太过于广阔了一点,这是半神遍地走,众神天上玩的希腊神话。 白末叹了一口气,继续走在海边,而一只柔软的东西却缠上了他的脚。 白末低头发现是一只海蛇,正常人若是遇到这种情况怕是直接慌了神,而白末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驻足想等着这只蛇离开,而只有拥有力量的人才能这么做,因为只要他想,很轻松就可以将这只蛇震碎,但是强者就有选择的权力,决定比自己弱小生命死活的权力。 而白末不想让血液污染了大海,也不想让一只栖息于大海的生命死去。 但是这只蛇却有些奇异,它缠上了白末的腿,随后缓缓爬上白末的腰,白末皱了皱眉头准备将这只蛇扔回海中,而此时蛇却突然口吐人言。 “年轻的勇士啊,你似乎陷入了迷茫?” 啊,蛇说话了呢,不过这里是古希腊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我确实有些迷茫,但是你为什么会称我为勇士?” “我能感受到你强健的身躯,那不弱于神之子的力量,还有你内心的迷茫,勇士啊,若你不知自己该所向何方,就去雅典娜的神庙吧,女神雅典娜会给予你智慧,艺术和力量,只要你愿意献上祈祷。” 白末淡淡看着这只蛇,在思考该如何回复,绝对不能随便回复,蛇是雅典娜的象征,而且这家伙直接开口就让自己去雅典娜的神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雅典娜让它来的,或者更要命的话,这只蛇可能就是雅典娜所化的,作为智慧,战争与艺术的女神雅典娜确实可以像她说的给予这些,但,代价呢? 希腊神话里的众神可不是什么好鸟,雅典娜很可能是有什么所图才会这样,白末思考着,自己有什么值得她所图的?有的话似乎只有系统了,但是系统是他唯一回到现代生活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要挨一下宙斯的雷霆但是那也是机会。 但若是拒绝她的话···拒绝女神绝对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吧,被女神记恨上可比男神记恨上更可怕啊。 “我不渴望智慧与力量,我认为依靠赐福的力量终有被收回的一天,依靠赐福的智慧终有被算计的一天,我的祈祷又能给雅典娜女神带来什么呢,只会让我羞愧白白接受了女神的馈赠。” 白末在赌,赌雅典娜不会像别的女神那样,毕竟雅典娜相比别的那些动不动就要降下诅咒的女神,还算是有着智慧的,别的女神嘛···希腊神话中神更具人性,而人性这东西是不稳定且容易失控的。 而蛇似乎在思考白末的话语,随后用双眼看着白末,一人一蛇就这样诡异的对视了起来,而一会后,蛇才缓缓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既然这样你就去闯出一番伟业吧,去雅典娜的神庙,雅典娜会祝福于你,带着女神的祝福去踏上冒险,这样你会在众神的考验中获取力量和智慧,那是你也有资格堂堂正正的自称是雅典娜的从臣。” 随后,蛇不再多言,扭头走向陆地。 第5章 妇人之仁 白末看着蛇离开,抬头望天,自己并非此世来客的秘密是否已经被众神所得知?还是说只有雅典娜知道了?现在那遥远的奥林匹斯神山上,众神的目光是否在注视着自己呢。 至于从臣,脑子疯了去当雅典娜的从臣,当了干嘛?去打巨灵战争? 得离开这里,要是被众神绑在战车上鬼知道是怎么死的。白末暗暗下定决心,不过既然如此,自己还是去一趟雅典娜的神庙吧,人家都指名要自己去了,要是逆反的话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白末一边祈祷这里的雅典娜是希腊神话中那个正直智慧的女神,而不是罗马神话中那个危险的家伙,一边打探雅典娜的神庙在什么地方,所幸这里的人倒是十分热情,甚至还有人拍胸表示自己为白末当导游,不过白末都拒绝了,毕竟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在神话中尽量不要欠任何人或不是人的东西人情,那东西偿还的话未免太难太难了。 路过一个铁匠铺,那里的铁匠叫住了白末。 ”小伙子,要是想像英雄一样,还是换一把长剑吧,你那种东西恐怕只有英勇的赫拉克勒斯能够挥舞,要是遇到魔兽背着那东西恐怕跑都跑不掉。” 白末扭头望去,他看见那名铁匠正拿着一柄长剑对着白末吆喝,白末没有在意他只想赶路,回了一句没兴趣就准备离开,但那名铁匠却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挡在了白末的必经之路上。 “小兄弟,你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是派不上用场的,它不但难以挥舞,连刀锋都没有,遇到魔兽的话既不能割开兽皮,跑都跑不掉,怎么样小兄弟,还是换上我的剑吧。” 白末听见了周围淅淅沥沥的说话,那是围观的人在低声讨论,但是在白末电流推动下的强化听力下,周围的一切声音还是尽数进入他的耳朵。 “那家伙,又在干这些事情。” “是啊,这周都是第几个了,明明打的剑几下就会断掉,就仗着自己有些关系就在这里强买强卖。” “唉,这小伙子怕不是要出大血咯。” 白末看着拿着剑上前来的铁匠,眼神中多了几分鄙夷,他将背后的刀胚放下,这松手就能压塌房屋的东西落下时,大地都微微震动,而这厚重的感觉就让眼前的铁匠都不忍咽了一口气,一开始铁匠还以为这东西不过是一块打磨的铁,根本没有经过锻造,内部绝对都是充满杂质的废铁,但是现在看了,这块刀胚绝对是他见过最沉重的东西。 铁匠十分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故作镇定的问道:“小兄弟是想通了准备换一把了?我看你这东西粗制滥造,不如添点钱我给你换一把锋利且轻巧的剑如何?” “粗制滥造,你说的是它吗?那么,你也做好了为自己言行付出代价的觉悟了,对吧。” 言罢,白末直接单手举起刀胚,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刀胚如同焊在他手上一般纹丝不动,直指眼前的铁匠,而铁匠被这扑面而来的气势吓得双腿都有些颤栗,但是他不能退,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要是他退了,那不是怕了这块他嘴里的废铁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只怕会沦为那些家伙饭后的笑料。 “当,当然了,小兄弟你若不信我们大可以比试一二呀。” “比试?好啊,丑话先说在前头,刀非一般刀,人非一般人,刀剑无眼,伤筋断骨,概不负责。” 看热闹的众人可以明显看到铁匠的喉结活动,纷纷露出了吃瓜的笑容,有些有眼力见的人则盯着那柄刀胚纷纷啧啧称奇,大伙也都有种感觉,这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铁匠这次要扑街了,而铁匠也有这个预感,但是他却没有退,因为在他眼中刚刚不过是白末的戏法所骗,一定是这家伙会什么特殊的发力技巧,才能像刚刚那样挥舞刀胚,因为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挥舞起这种东西。 是的,由于只有电流推动的境界,白末并没有变成磁场肌肉佬,但是身材绝对不差,十分俊秀结实,但在一般人的认知中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举起这种东西。在这个相信神明的时代其实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铁匠却不愿相信,平日横行霸道,若是现在退下那自己就会失去颜面,所以,他强迫自己不去相信。 而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一瞬间,当铁匠摆出架势的一瞬间,白末几乎如同一只捕猎的枭兽一般,没有扑向看热闹的任何一人,但所有人都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窒息感,而面对白末的铁匠一瞬间就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直接砸碎了他的铁匠铺,若不是身体还算结实,这一下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哐当,化为碎片的铁剑落在地上,那铁匠引以为傲的作品就像玻璃,连着他的臂骨一同化为碎片。 “好家伙,这小子绝对是一名刚踏上冒险的猛士。” “还叫他小子,这是勇士,绝对勇猛的勇士。” “看看那家伙,平时里可没少向那些踏上旅途的冒险者推销武器,这下怕是连锤子都挥不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围人在交流着,但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一位了不起的勇士来到了这里。 白末走上前去,一手拿起一块剑刃碎片在手中摩擦,就像把玩一片树叶一样,粗糙的感觉从手指中传来,毫无疑问,拿着这把剑去战斗的话,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剑?它若是有你嘴里一般的程度,都不至于这般不堪。”白末缓缓走去,背上的刀胚好似死亡的阴云将铁匠笼罩,他仔细看着眼前这家伙,他的双臂软弱无骨般躺在地上。 而白末却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给眼前的家伙一个教训,没想过将这家伙弄至残废,他至多只用了2成的力量,还没有集中运用,但仅仅如此就差点要了他的命,白末有些后怕,因为自己的力量而后怕,幸好他现在掌控力还算出色,否则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伤害到别人。 难怪那些颠佬取得突破后往往都要通过不少方法,花费时间去了解自己的力量究竟到了什么地步,现在的我某种程度上还能算是人类吗? 白末不由得思考,而倒地的人却惊恐的望着他,白末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在这个时代没有那些科技,断了手就不能劳动,断了腿就不能行走,这里的人不能创造价值就会被抛弃,甚至沦为奴隶,死亡都是有可能的,自己已经废了他的双臂,但他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积累的,未来老老实实不至于活不下去,断了他的手也防止他继续干这强买强卖的事情。 白末询问了路人,得知了雅典娜神庙的位置,距离这里算不上近,这座城市的神庙建在了城市的另一边,若是飞檐走壁而去的话也要两个小时,但现在的他不想表现出过人的力量,他还不想这么快进入众神的视线。 等他走到神庙,已经是傍晚了,怀着沉重的心情白末打开了雅典娜神庙的大门,自己此时也算是进入了雅典娜的视野中了,他将手放在刀胚上,盯着不远处的雅典娜神像。 一手持盾,一手持枪,女性的身材却毫不柔和,反而有一股英气,柔顺的连衣裙上披挂着铠甲,将那完美的身材衬托的更加鲜明,但白末的目光却都在雅典娜的盾牌上,因为那上面有着蛇发女妖的雕刻。 那是珀尔修斯献祭给雅典娜的美杜莎头颅,传说中的东西此时居然出现在眼前不由得让白末有些晃神,而很快一股空灵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年轻的勇士,你来到我这里是为了寻求什么?” 第6章 橄榄枝 白末有些无语,和这些神交流真是麻烦,明明是你找我过来的,现在又在这里装腔作势,蛇是雅典娜的象征,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吧。心里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不能在女神面前直接出言顶撞,白末思考一番后,决定还是接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希腊神明中雅典娜算是好说话的,尽管不想与神扯上关系,但如果没有选择雅典娜应该是最好的选择,白末低头说道:“智慧的雅典娜啊,此刻我的内心充满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该所向何方,因为我踩在一张蜘蛛网上,不管往哪走都是束缚,智慧的女神,请你给我一条明路吧。” 白末自认自己的翻译腔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那么现在就看雅典娜的回应了。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这处神殿中。“勇士啊,你并非是被蛛网束缚的蝴蝶,你只是落入无风之地的飞鸟,只要一阵风就能让你展翅翱翔,勇士啊,你今天遇到的那个人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王,去与他并肩吧,你们会立下赫赫之功,届时荣耀会化作你的双翼。” 一段时间后,白末走出神殿,看着天空边缘的一抹晚霞,叹了一口气。此时的他也已经猜到了大致的情况,随即白末开始仔细回忆阿耳戈的传说,这是自己的优势绝对马虎不得。 就在白末思考时,一串脚步声传来,来者是一位祭祀着装,头戴橄榄枝的女性,虽然用面纱遮住的自己的半边脸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她眼中的柔和,她双手持着一条橄榄枝来到白末身边。 “这是给我的?” “是,女神大人为您的旅途赐下了祝福,请将这根橄榄枝收下,您将受到雅典娜女神的祝福。” 白末思考一番后收下了橄榄枝,虽然自己对雅典娜算不上什么虔诚,但是毕竟是神赐之物,就算拿去卖了价格也不低,而且希腊神话中的好东西可不少,这根橄榄枝想必是有什么妙用。 白末仔细端详了这根橄榄枝,握到手中只传来一股清凉的感觉,仔细感受后更发现这清凉之感居然是直接涌上大脑,使得他的头脑更加明朗,很多扰乱他的思绪全部如过往云烟般消散了。 东西是好东西,白末思考着,有这东西的话战斗时也可以更加冷静,但是回头得找个人鉴别一下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毕竟白末还是不太放心,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而说到免费的东西··· 系统,你在吗?白末的自己内心中呼唤,但是系统却不曾回应,自己自从来到古希腊后系统沉默了,自己想打听一番都没有办法,原本还想问问系统这橄榄枝有没有问题,现在看来只能靠自己了,而随着夜幕降临,白末受邀在神殿内居住一晚,按照传说伊阿宋今天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后就该来雅典娜的神庙寻求帮助了,估计雅典娜也是因此让自己留下吧。 雅典娜知道赫拉想借伊阿宋之手报复忒萨利亚的国王,但是她却想不到阿耳戈号的传说,她是智慧女神又不是先知之神,如果让雅典娜知道白末是穿越而来的人,绝对用尽一切办法也要从他脑子里拿到全部的情报,而这也是白末的优势。 夜晚,神殿内许多的神侍祭祀都好奇的打量着白末,对于这个受到女神赐福的男人都十分好奇,而白末现在的状态就很容易引人注目。一把刀胚插在地上,白末直接盘膝坐在上面,若是对平衡的把握有一点纰漏都会直接摔下,这是曾经铁马悟道时用过的方法,而白末已经保持这个状态数小时了。 可惜白末现在的心境还比不上铁马,这种方法只能让他锻炼感应和对自身的掌握力更上一层楼。相比在海边,这里的微风简直微不足道,而带来的效果也差了不少,不过拿来冥想打发时间倒是不错。 大概在深夜,众人已经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伊阿宋才终于来到了雅典娜的神庙。 “狡猾的老头,居然提出要我去找金羊毛这种话,混账啊。” 伊阿宋算是人才,但是金羊毛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人力能够办到的了,伊阿宋只能来到雅典娜神庙来寻求启示,而雅典娜也让他如愿以偿,不过在那之后,雅典娜却告诉了白末的存在。 “此时我的神殿中就有一位怀才不遇的勇士,伊阿宋你且去招募他吧,他会和你一同踏上冒险的道路。” 随后,他就看见了坐在刀上的白末。 “什么啊,是你吗?” “是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接下来就多多关照了,船长。” 伊阿宋看着白末,但目光主要放在他身后的刀胚上,思考着这家伙应该有几分力气,于是便点了点头。 “好,那么接下来你就是我的小弟啦,以后遇到危险可要保护好我。” “那是自然” 夜晚并不宁静,伊阿宋抓着白末滔滔不绝的吐着苦水,说着自己都叔叔是多么无耻,这金羊毛有多危险。 “你是不知道,那一路过去不但路途遥远,而且那国王也不是省油的灯,听说他找了只恶龙看守金羊毛不眠不休,唉,这一趟我可是要遭老罪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白末却不甚在意,他知道其实阿耳戈号的航行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到时候全希腊的英雄都会再次齐聚,他们不但个个身怀本事,而且基本都是神明的子嗣,这一船神二代绝对不会出事,谁敢惹啊。 很快,太阳升起,白末提出了分头行动,理所当然的遭到了伊阿宋的拒绝。 “喂,不是说好了当我护卫的吗?” “我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全,而不是护卫,还有这里你绝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否则你那叔叔麻烦就大了,又不是什么小孩为啥要我跟着。” “嘛,也是,那老东西就算要对我动手也应该是在旅途中,不过我们的目的就是造船,你还有什么事吗?” “嗯,我去做些保险措施,分头行动吧。” 说完,白末向伊阿宋伸出了手。 “干嘛?” “我没钱。” “你这说的好像我就有了一样啊。” 伊阿宋将自己随身的信物交给白末。 “你是要我拿这东西去卖掉?” “买你个鬼啊,你这个笨蛋,听着,你拿着这东西…” 伊阿宋将自己的计划告知白末,邪恶的算计就连白末本人都露出微笑。 “要是我去的话那家伙肯定会找办法推脱,记住让他把东西拿上来了在摊牌。” “放心吧,这次会让他大出血的。” 随后,伊阿宋和白末各自离开了,白末只身一人走进了皇宫,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听说这里有着无数奇异的珍宝,我愿意用你们满意的价格将它们买下。” 管事的臣子知道,这是冤大头来了,这家伙应该是通过冒险找到了不知名的财富,而来了皇宫做买卖,价格可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一段时间后,一行人带着白末走进了一间房子。 房间内有一张桌子,上面是一面旗帜,上面被能工巧匠打造,不知用了什么材料闪着光芒。 管事说着:“这面旗帜使用了夜光粉和一些蘑菇为材料,哪怕夜晚也会熠熠生辉。” 白末拿起了这面旗帜,哪怕是白天这面旗帜也闪耀着光芒,心里很是满意,而臣子看见白末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不知您可否满意,这面旗帜绝对独一无二,三千枚金币绝对物超所值。。 白末冷冷看了这贪婪的家伙一眼,这东西虽然稀少,但是价值绝对没有这么高,白末却没有发作,继续问道。 “我说了还需要一个能追踪野兽的物品,还有另一个···” 白末话音刚落,管事就一脸肉疼的说着:“这些东西已经是魔法道具了,那些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就算是皇宫的宝库也没有收集啊,很少有人会将这东西献给国王,而我们即使拿到了也留不住,往往都献祭给神明了。” 很少,却不是没有,白末知道不管是什么地方有些东西都是钱无法买到的,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白末收起旗帜,管事看见后用手指搓了搓羊胡子,一脸贪婪的笑着。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无法维持了。 白末将伊阿宋的信物交给了管事,说:“伊阿宋准备踏上寻找金羊毛的冒险,这是你们国王所支持的,给了他这样的难题,帮助总不能只是口头上的吧,我看到仓库中还有不少物资,将这些一半都给我吧。” 若是伊阿宋自己前来,那么管事肯定想尽办法抠搜,所以伊阿宋选择让白末带着自己的信物来零元购。 管事看见信物的时候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该死的,自己为什么没想到眼前的人可能是伊阿宋的同行者,一路上眼前的人可是看到了不少物资,还有这面旗帜,估计都要交给他了。 管事的眼珠子闪着阴晴不明的光,随后再次陪笑着对白末说:“阁下看着一身神武,想必也并非凡人,何必要和那伊阿宋一起去找死呢?将这信物毁掉,你会得到陛下的好感。” “六成。” 白末才懒得和这家伙废话,陛下的好感这东西有什么用,得罪了赫拉,就算伊阿宋这关他过去,未来也没有好日子过,那可是阿耳戈号,这趟航路他白末是去定了,重生一回,必须要活得无憾,活得精彩。 第7章 启航 夜晚,雅典娜神庙的休息之所,白末走进来就听见了声音,似乎是那群侍女在欢笑些什么的样子,打开门发现伊阿宋这家伙正在左拥右抱,一边的侍女拿起酒杯为他斟酒,另一位拿起一粒刚剥好的葡萄递到他的嘴里。 “看来你已经准备坐上王位了,这么快就享起福来了。” 伊阿宋看见白末,随即将嘴里的葡萄籽吐出,随后起身,起来了还不忘抚摸一把侍女那曼妙的身姿,起身来到白末的身边。 “哦,朋友,你感觉如何,拿出我的信物时那些老东西是不是对你卑躬屈膝啊,快让我看看你的收获。” 白末将一幅羊皮纸扔给伊阿宋,随后坐在椅子上打量手里的旗帜。伊阿宋看着羊皮上上的清单,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在意了,将注意力放到白末手中的旗帜上。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取不少钱财。” “遇到野兽你难道想要靠钱财砸死它吗?这东西对我们没什么用,到时候天南海北的英雄都会来到你的船上,路上的每一个国王都会无比慷慨。” 听到白末的话语,伊阿宋坐到他的身边,一边看着旗帜一边说:“唉,你未免太年轻啦,到科尔基斯后,咱们难免会遇到许多麻烦,这些由人造成的麻烦大多都可以用钱来解决,没钱的话我们就要为此浪费时间了。” 打量完旗帜后,伊阿宋有些无奈的说:“这面旗帜太难看了,我可不会把他挂起来。” “这面旗帜我自有用处,你得给我一个旗杆把它挂起来。” “行行行,到时候在你的房间外给你弄个旗杆,这样所有人都会笑话你了。” 伊阿宋回到了座位上,继续享受侍女的服侍,也有不少美丽的少女想要接近白末,但白末所透露出的一股肃杀的气场就让她们不敢靠近。 伊阿宋撇了撇嘴,心里想着这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不过白末没有索取钱财,这倒是让伊阿宋另眼相看,要是自己的伙伴是个贪财的家伙,伊阿宋可不敢重托。 夜晚,白末只身一人来到了雅典娜的神庙,他这次是想要求取别的帮助。 “爱神的铅色箭矢?你为什么会需要这个?” 白末淡淡的说着:“伊阿宋会是阿耳戈号的船长,肩负着重大的使命,可是再神勇的英雄也会因为美人的温柔而陶醉其中,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担心伊阿宋会因为爱情而搁置冒险,我听说小爱神铅色箭矢可以让人熄灭爱情的火焰,所以我想要求取一根。” 雅典娜目光幽幽的看着白末,一时沉默,好像是在思考,思考这小小的蝴蝶振翅是否会造成席卷世界的风暴。但最后雅典娜还是答应的。 白末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我很好奇若是一个人被小爱神的金色箭矢射中后,在被铅色箭矢射中会怎样?” “两支剑的效果会抵消,就像在炽热的熔炉中加入冰水会使其变回常温。” 雅典娜随口回应,随即便离去了,她得去找一趟小爱神。 然而白末的话乃谎言,熟知神话的白末知道金羊毛传说,这根铅色箭矢是一个保险,只要保住赫拉克勒斯的侍童,赫拉克勒斯就不会离队,而赫拉克勒斯绝对是速通金羊毛的金手指。 奥林匹斯山,年轻的小爱神丘比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雅典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过来索取什么铅色箭矢,而我小爱神怎么能说给就给? 雅典娜:“我知道你在想着些什么,你的小心思我都了如指掌,如果你想算计我,相信我会把你的弓和箭全部斩断。” “唏,可以和解吗?我刚才是不是说话声音有点大,要不我给你磕一个?” 丘比特是调皮,但是面对无论是实力还是智慧都远超自己的雅典娜,还是别那么硬气比较好,这位可是连赫拉都能算计,宙斯都对其无可奈何的存在。 夜晚,白末锻炼完回到房间,就看见一支铅色箭矢放在床头,白末将其小心翼翼的收好。 * 无数的人围绕在港口,吟游诗人在台上,灵巧的手在竖琴上弹奏出副有旋律的音乐,篝火燃烧照亮每个人的面容,在火光与酒精的作用下所有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人们围绕着篝火起舞,美酒与美食让每个人都能玩的尽兴,但这里的人可不是普通的人,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人背生双翼,但人们却没有惊讶,因为他们都是英雄,是神明的子嗣,因此所有人都相处的十分融洽。 今晚是阿耳戈号的启航前夜,白末不喜欢这种氛围,长久的孤独生活让他习惯孤独,喜欢孤独。 但是他的目光被一道金色的身影吸引,那是一只金色的狮子;也向白末看去,二人的目光对上的一瞬间都十分自觉的看向别处。 在后世有这样一首歌谣:希腊真正的英雄只有两个,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算是一个,半神阿喀琉斯算是半个,而剩下半个中大多数被阿耳戈号上的英雄占据。 两只雄狮注意到了彼此,幸好二人都没有战斗的欲望,不,应该说赫拉克勒斯没有战斗的欲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磁场强者想要变强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战,当自己的生命到达极限,情绪,意志化为推动力量时,磁场力量就会提升。白末已经卡在电流推动很久了,明明教导自己的是大刀武神,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办法达到磁场转动呢?难道是需要一场生死之战,才能让自己突破那最后的束缚,还是说这片天地根本不允许磁场力量出现? 正当白末思考着,一个人突然冲到他的面前。 “你!我找到你了!” 这家伙的声音不算大,或者说是宴会的声音太大将这家伙的声音完全盖了过去,但白末的听力还是让他听到了眼前之人的话语。他抬起头,眼前是一个将自己双臂包的如粽子一般的人,脸上充满了仇恨,那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白末。 是当时的那个铁匠啊,没想到居然会跑到这里来。 这场宴会所有人都可以参加,白末眼睛扫过人群,人群中有几个人抱着不善的目光看向白末。 “就是你这个混蛋,哈哈哈,这次我要把你浑身的骨头都打碎啊!” 白末没有回应,他只是起身走往一片林中。 现在众人都在庆祝宴会,白末不想在众人的面前下手,而铁匠带来的人也是如此。 “你这家伙怕了?” 他将自己全部的财富都拿去买关系,这些人都是国王军队中的好手,这就是他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所积累的财富和人脉所获得的。 白末走到林中,简衣士兵也一并跟上,若是将这些士兵杀死那麻烦就有些大,但是白末完全无所谓,反正此行后应该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小子,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让我把你全身的骨头都打断我就饶你一命,呵呵呵,看你这脸蛋说不定有不少贵妇会喜欢呢,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白末的内心没有任何的波动,三年的锻炼不止是锻炼了他的技艺,同时三年日复一日的打磨也在磨练他的心境,在他的眼里,这些家伙的话语就和海浪声没有区别。 正当他准备取下刀胚,一个人却出现在森林中,他的出现就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赫拉克勒斯。 “这是怎么回事?”赫拉克勒斯出言问道,而碍于这位最强英雄的威压,一时间士兵都不敢动手,白末简单道出了来龙去脉,而赫拉克勒斯的眼睛也转移到士兵的武器上。 一手抓住剑身,将剑拿来,放在手中看了一眼,就转头看向铁匠,冷冷的说道:“这就是你打的东西?” 铁匠点了点头,这座国度很少有战争,而他也通过关系将一些武器卖给军方,当然,这些是免费的,只是用来帮助上面的人将国王拔下来的军费吞掉,而作为报酬,他可以在市场上为非作歹。 一瞬间,赫拉克勒斯一剑砍向铁匠的脖子,剑不算锋利,但赫拉克勒斯的力量却让剑直接撕扯开了他的脖子,他无力的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双眼瞪得像鸡蛋一样看着赫拉克勒斯。 “你早就该这么做了。”赫拉克勒斯看着白末淡淡的说着,在铁匠生命的最后关头也听明白了他的死因。 “踏上冒险的人,很多人没有力量,缺少智慧,只有勇气,而若是连一把好的武器都没有,只会变成野兽的食物,将这些东西卖给他们,就是在害他们,间接的杀死了他们。你应该直接弄死他,而不是给他留一命。” 赫拉克勒斯说完,铁匠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结束了自己一生中最痛苦的时间。士兵话都不敢多说,道歉后就直接离开,甚至都不愿意将那铁匠的尸体回收,而赫拉克勒斯的身影也消失在林中。 白末看着血已经流干的铁匠,动用电流推动,将这具身躯化为灰烬。 “这是一次教训。”白末低声说着,随后也不想前往宴会,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那个心思了,只是回到了住所,等待天空破晓,踏上旅途。 在宴会上,喝的迷糊的伊阿宋却发现自己那伙计消失不见,不由得有些困惑,但是作为船长,今晚他可不能离开,只能继续呆在这热闹的宴会,而白末所在的地方却十分安静,他轻轻抚摸着手中刀胚。 “师傅给我的是刀胚而非刀,我曾经以为是他要我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其铸造成刀,但现在,可能是考虑到了我的内心,才给了我无锋的刀胚。” 白末陷入了迷茫,他在询问自己的内心,他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是干一番大事,成为万人之上的主宰,还是随心任为,看谁不爽就杀,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者是,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人的身影,曾经在漫画中的那些磁场强者,每一个人都用自己的生命践行自己的一生,他们有明确的目的,有人生的信条,白末呢?他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他想了一晚上,不是想明白了,而是天亮了,该出发了。 第8章 利姆诺斯女儿国 海风混杂着咸湿的气息,大海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音乐家,永远用浪花的声音演奏着曲目,表达内心的情感,现在的他应该很无聊吧,重复不变的无趣海浪声,就像这艘阿耳戈号的情况,充满朝气的英雄们也陷入了这股闷气之中。 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根鱼竿在试图钓鱼,他坐在自己房间上的甲板上,边上有一块极其突兀的旗帜。 “白末,我和你说了,海风那么大,船速那么快,不会有鱼咬钩的。” 伊阿宋出言打趣道,白末仿佛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但还是回复他“就算钓不上来,我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吗?” 今天的航情可以说是一帆顺风,也不需要他们划桨前进,而现在无聊的闷气就成为了英雄们的敌人。 还好,他们还是有办法来疏解这闷气的。 “喂!拜尔莫,你休息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去找阿斯克勒庇俄斯要点药?” 白末叹了口气,系统虽然帮助他解决了交流,但是现在别人似乎以拜尔莫这个名字来称呼他,他难以解释,尝试过后果断放弃。 当然,这还不是主要原因,这些英雄似乎对他十分好奇,明明这艘船上一堆能人异士怎么就偏偏盯上了我,一开始还是扳手腕,可当白末不断有了出色表现后,现在已经发展成摔跤了。 白末很努力想要避战,奈何这些家伙却开始传言,说什么自己是神的使者,是隐世的强者,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强大且副有盛名的英雄开始对他感兴趣,在一次简单的角力中,白末凭借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技巧将一位名叫波吕丢克斯的英雄击败后,很多的英雄都开始想要挑战自己这所谓的隐世强者。 白末一时开始思考,三成的完全境界这么厉害吗?这些家伙怎么说也是神的后裔,仅仅是电流推动配合完全境界居然能有这种程度的效果。 殊不知,不在生死搏杀的情况下,技巧占了很大一部分,摔跤和角力都很依赖对力量的掌控,而现在这艘船上,除了赫拉克勒斯可以一力破万法,别的人对上白末一身本事几乎一半都难以发挥。 波吕丢克斯拿起一副拳套,一步步向白末走来,喊着:“拜尔莫,我要挑战你!” 阿耳戈号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呼声,一直窝在船舱底下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满脑子肌肉的家伙又要开始了,于是便去准备药品。 一位穿着一身翠绿的少女也投向了关切的目光,对于阿塔兰忒而言这是每天的消遣,海上航线无趣,牛马点缀生活,就当看场表演了,而那个叫拜尔莫的家伙确实值得看看。 一位金发俊美的少年将水袋递给了一边强壮如熊的赫拉克勒斯,许拉斯知道在船上那个叫拜尔莫的家伙有几把刷子,连自己的主子,赫拉克勒斯都不吝赞美,称赞他的战斗技巧。 白末知道逃不掉,随即接过了拳套,随着伊阿宋一声开始,对手的拳头如同毒蛇般迅猛的袭来,一瞬间白末也出拳,手刚好错开波吕丢克斯的拳头,手肘巧妙的集中波吕丢克斯的小臂,波吕丢克斯感到自己的手如同铁剑被磁铁吸附一般不可控的发生了偏移。 “厉害!果然是一把好手。”波吕丢克斯显然还有余力,居然还有心思出言称赞对手,他在说话的同时头已经岔开,一般来说这种拳速是不可能调整方向,但白末显然不能用一般情况来对待,拳头就像猿猴灵敏的双手,极其诡异的转向袭来。 然而,此时的波吕丢克斯却做出了一个极端的举动,他直接用自己的头顶上了白末的拳头,头骨是十分坚硬,拥有宙斯之血的他身躯更是强壮勇猛,波吕丢克斯决定以己之长克敌,接下这一击后,白末就要面对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因为他已经调整好了身体,双手蓄势待发! 砰!疼痛没有传来,波吕丢克斯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白末的拳头没有爆炸性的冲击力,波吕丢克斯想过这一招可能会让自己昏厥,但即使昏过去身体应该也可以完成大脑已经发出的命令,但白末的力量却如此诡异,没有痛感,但波吕丢克斯就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孩,被大人推了一下脑袋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他躺下了。 波吕丢克斯不敢相信,但看着白末伸出的手,还是无奈一笑,拉住了他的手站了起来。 阿耳戈号上爆发出欢呼声,白末准备离开,但波吕丢克斯直接举起了他的手,就像擂台赛裁判举起冠军的手,随即众英雄无不鼓掌,这对白末这种社恐人士,可比敌人的拳头可怕多了。 “别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你刚刚打败了波吕丢克斯,希腊最好的拳击手,大肆宣扬吧!” 波吕丢克斯没有一点失败的样子,这也是白末喜欢阿耳戈号的原因,这里是英雄都是行为坦荡的人,和他们相处十分轻松舒适。 “主人,波吕丢克斯怎么就倒下去了?”侍童许阿斯问赫拉克勒斯,他没有战士的眼光,看不出白末的技巧,赫拉克勒斯淡淡笑了一下,随即用一根手指抵在了许阿斯的头上,轻轻用力他就要倒下去,但几乎一瞬间赫拉克勒斯拉住了许阿斯。“就像这样,许阿斯,拜尔莫发力的角度,对力量的控制是我见过最出色的,也许你应该去请教他,如果你能学到他三成的技巧,就足够你自由的踏遍山川河流。” 许阿斯默默记下了,随后看着白末,而白末已经恨不得跳进海里了。 * “什么,用脑袋接他的拳头?看来你的脑袋不用拜尔莫的殴打就已经坏掉了,蠢货!”阿斯克勒庇俄斯毫不犹豫的出言叱喝!而波吕丢克斯此时就后悔死了,自己为什么不避着这家伙。 “看来我不但得给你检查一下外伤,我还得检查一下你的智商,波吕丢克斯,给我去病床上躺好。” “阿斯克勒庇俄斯,我没病,我的脑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感觉不到疼痛吗?看来脑部神经都出问题了,不过这样也好医疗过程感觉不到痛苦。” “阿斯克勒庇俄斯!住手啊!” 就当波吕丢克斯准备进行医闹,船外传来了一道声音:“陆地!我看到陆地了!” 波吕丢克斯如同听到了救命的信号,迅速说着:“作为船员我必须去面对未知的危险!”随即便离开了,阿斯克勒庇俄斯甚至都来不及阻拦。 * “这里应该是利姆诺斯岛,这里有一个国家,也许我们可以去补充一点资源。” 伊阿宋看了看航海图,很快就确定了此时他们的位置,导航也发现了岛上十分明显的城墙与城门。 “等等,有些不对,为什么城墙上没有驻兵?”阿塔兰忒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一座城池城墙上怎么会没有守卫呢,这个情报瞬间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白末心里倒是知道这段故事,目前他不需要过分思考,那根铅色箭矢也没有用的必要,反正不过是赫拉克勒斯吼一嗓子的事情。 甲板上的人们已经开始组织人去看看情况,伊阿宋作为船长准备带队前往,而白末也和伊阿宋一起行动,毕竟船上有赫拉克勒斯在,他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船上。 * 利姆诺斯岛这里岛上的女人得罪了爱神阿芙洛狄忒,她们的腋下胯下变得无比腥臭,于是这里的男人无法忍受纷纷跑到色雷斯等陆地国度去寻求女性,结果这群女人商议了一番后将男人全部杀死以向爱神献祭,最后爱神撤回了诅咒。 白末思考着,那些女人会因为这艘船上的英雄们而打开城门,然后阿尔戈号的第一次挑战就会一败涂地,这是一个只需要走过场就能结束的事件,如果他想的话甚至可以和一位美女共度春宵。 而结果就如白末所预料的一样,当他们走到城门时,城门大开,无数身材曼妙,肤白貌美的女人来迎接她们,白末一行人被当成了贵宾引进皇宫,期间白末看着那些路上的女人,一个个媚眼如丝感觉恨不得吃了自己这些人。 “这些人的目光看的我有点不舒服。”白末低声说着,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伊阿宋才能听见,但伊阿宋却十分豪迈的拍了拍白末的背,充满打趣的说:“我看她们的目光倒是势如烈火啊,白末你有看上哪个吗?我回头说不定可以给你说说哦。” 白末的语气就像平静的水面,淡淡道:“我可不会有这兴趣,我们还得去取回金羊毛,难道你准备带着女人踏上冒险吗?” 伊阿宋却露出有些贱的笑容说:“只是春风一度,你情我愿罢了,我当然不会忘记我们还有使命的。” 随后,众人便走进了皇宫,然后伊阿宋也确实没有让白末失望。 * 半个月后,阿戈尔号,本来应该人头攒动的阿耳戈号只有寥寥几个人。 “我带了些食物回来,他们宴会上的食物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许拉斯拿着一些食物回到阿戈尔号上,现在阿耳戈号上只有四个人,白末,许拉斯,阿塔兰忒还有赫拉克勒斯。嗯,伊阿宋和预料中的一样和利姆诺斯岛的女王搞上了。 新鲜美味的食物摆在桌子上,白末毫不在意的拿起一块面包吃了起来,赫拉克勒斯坐着低头吃饭,而阿塔兰忒脸上几乎全是黑线,她现在就连吃下食物都在咬牙切齿,好像啃的是那些人的肉。 “够了!我来到这艘船上不是为了在这里浪费时间!那些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踏上旅途?难道就是为了和这里的女人缠绵吗!” 阿塔兰忒十分愤怒,白末和赫拉克勒斯也十分理解,许拉斯现在也只能一脸苦笑。已经快半个月,没想到阿耳戈号遇到的第一次挑战,就得了个一败涂地的结果。 不过这段时间阿塔兰忒倒是不再那么冷若冰霜了,可能现在在她的眼里现在只有赫拉克勒斯和白末算是英雄。白末摇了摇头,说:”如果只是一个伊阿宋的话我倒是有办法,但是这么多人实在没办法,不过倒有些好消息。” “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好消息?”阿塔兰忒问道。 白末伸了个懒腰说:“他们只不过是沉迷于女人的温柔乡而不是被小爱神的箭矢射中,否则我们都无法幸免于难。他们此时现在就是在装睡的人,哪怕你去叫他们回来,他们也只会一再拖沓。” 赫拉克勒斯站起了身,看向不远处的王国,浑厚的声音像一只始前巨兽,“我明天会让他们认识到自己英雄的身份,我们确实待的太久了。” 听到赫拉克勒斯的保证,阿塔兰忒才安静了下来,夜幕重新降临,不过这三人都没有睡眠。 沉重的刀胚发出破开海水的声音,每一次斩击都掀起海浪,白末站在大海中,海水几乎淹没他的胸口,但是他依然在顶着海水的阻力,将刀胚挥舞,将海水化为漩涡,船靠岸后白末就一直在锻炼自己。 阿塔兰忒在船上看着,沐浴在月光中,不断锻炼的白末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吸引这位对异性完全不感冒的女英雄。 第9章 怒吼 夜晚,白末结束锻炼后,许阿斯十分贴心的为他送上水,白末没有接受,头也不回的离开,曾经许阿斯那年轻惹人怜爱的面容让赫拉克勒斯都没有下手杀他,一直以来阿耳戈号的人们都很喜欢这个年轻的金发少年。 许阿斯站在夜晚的沙滩,内心不免有些失落。 而在船舱中,白末找到了赫拉克勒斯。二人端起一杯果酒一饮而尽。 “这东西和水有什么区别。”赫拉克勒斯很明显不满这东西,但奈何白末却认准了一般只喝这几乎没有度数的果酒。 “我不喜欢酒水的味道,要不是考虑到你的情况我就直接喝水了。”白末回应,随后白末淡淡说道:”我的战斗方式不适合那个小子,我不会教他的。” 白末又怎么会看不出许拉斯的意思,只是自己的力量是由电流推动所强化的产物,而他脑子里所有的只有大刀武神的《阿鼻地狱刀》,这东西就更不适合许拉斯这个普通人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赫拉克勒斯淡淡的说着,好像对许拉斯的一切就毫不关心。 “你倒是冷漠。”白末打趣道,赫拉克勒斯却说:“挫折和苦难都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一部分,若是被这点困难就打倒,那么我会选择让他留下,这里的女人一定很喜欢他。” 闻言,白末出声笑出,而阿塔兰忒也被二人吸引而来,三人在宽敞的阿耳戈号上尽情畅聊。 “对了,你为什么没有和船长一块去呢?” 阿塔兰忒有些好奇的问道,这种事情是个男人应该都不会拒绝,赫拉克勒斯是背负着沉重的诅咒,许拉斯是侍从有工作,阿塔兰忒是清心寡欲的女性,但白末呢? 白末无比平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没有结缘的必要,徒增寂寞罢了,我们到底是要离开的,如果现在投身于她们的怀抱,到时候离别的悲伤就会更加痛苦,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相见。” 阿塔兰忒内心不由得对这家伙的评价高了几分,白末继续说:”责任这东西,总是令人痛苦,这次其实也是一次教训吧。” 夜已经深了,白末独自一人坐在桅杆上,背着刀胚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依然卡在电流推动,而且在他的影响下,赫拉克勒斯似乎要提前让他们离开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在原着中阿耳戈号的英雄离开时,岛上的女人肚子可都大了起来,现在却仅仅只有半个月,但白末不准备等太久,他此时怀疑是不是古希腊的环境使得磁场力量久久不能突破,他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不能再拖了。 * 第二天,许拉斯照常来到国度中,伊阿宋叫住了他,问道:“侍童,你知道为什么白末和赫拉克勒斯不愿意来吗?岛上可是有很多美人仰慕赫拉克勒斯,而且放着白末在船上,我一个人在这里享福,弄得我晚上都睡不好啊。” 许阿斯说:“昨天我的主人说,要众英雄集结起来,他似乎有话要说,伊阿宋大人,我来这里就是通知你们的。” 伊阿宋挠了挠头,自己似乎一开始只是想在这里补充一下物资,确实拖得时间有点久了,但回忆起女王的夜夜温存,伊阿宋却感到不舍。 “不用着急,这才过了几天,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我们何必那么着急呢,未来还有很多挑战,现在放松一下也合情合理啊。” 许阿斯感觉这事不是他能处理的,于是回去将一切如实禀报,而阿塔兰忒得知后甚至背上拿过来弓箭准备好好和伊阿宋理论。 “不要被冲动影响你的大脑,阿塔兰忒。”白末出言阻止,随后拿着一只被布包裹的箭矢走出来。 阿塔兰忒很是不满,怒骂道:“怎么能不生气,难道这些男人要等到那些女人的肚子大了,然后就这样在这里娶妻生子吗?开什么玩笑,身为船长的他居然这样愚蠢,我受不了了。” “但你这样也不会改变什么,来,你们都是射箭的好手,谁来射出这东西。” 白末将一把铅色的箭头递到赫拉克勒斯和阿塔兰忒的面前,一时间阿塔兰忒面色古怪的看着白末,问道:“你比我还要狠啊,这家伙虽然不靠谱,但你也不至于要他命吧。” 白末淡然一笑说:“当时在雅典娜神庙这家伙就容易沉迷女色,这是雅典娜女神赐予我的,丘比特的箭矢,你们都知道月桂树的故事吧,只要将这根箭矢射中伊阿宋,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世俗的欲望了。” 白末将话语道出,这下就连赫拉克勒斯的面色都古怪的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同情伊阿宋。 “你狠。”阿塔兰忒最后努力挤出这几个字,随后接过箭矢。 而白末却找到了许阿斯,说道:“侍童,你渴望力量吗?” 许阿斯人都懵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复,但聪明的他很快就明白了,说:“白末大人,我不会将箭矢的事情说出去的,放心吧。” 白末摇了摇头,说:“不,你要将这件事告诉伊阿宋,顺便希望你能仔细看看城市一些水沟之类的地方,可以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阿斯一时间觉得这个世界套路太多了,还是自己主子赫拉克勒斯好懂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 “什么,阿塔兰忒拿着丘比特的铅色箭矢找我来了?”伊阿宋顿时惊呼,内心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这婆娘太狠了!不就是和别人家女王过了几天吗?犯得着对我用这种东西吗?不行,我还年轻,我不想从此封心锁爱啊! * 于是,英雄集合,而后赫拉克勒斯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若是还想继续留念女人的肚皮,想留下的话,就放下剑,从此不再以英雄自居!” 伊阿宋也已经看到了远处屋顶上一抹翠绿色的身影,仿佛下一秒箭矢就会刺穿他。 “没错,我们不应该再错下去了!我们是为了干大事才踏上了冒险,这样淫靡的生活只会腐化我们呀!”伊阿宋举起了自己的剑,立刻回应赫拉克勒斯的宣告,这是他现在唯一能让自己不被阿塔兰忒命中的办法了。 ‘已老实,求放过’,这就是伊阿宋传达的意思,阿塔兰忒见状也放下了拉紧弓弦的手指。 众英雄一度无语,好家伙,当时带头让我们继续的是你,现在怎么又转性了? 但无语虽无语,赫拉克勒斯的话语确实激发起来众英雄的血性,回想起自己的经历,纷纷感到羞愧,拿起来武器以示决心。 但是白末这一搅,利姆诺斯的那些女人们却有些不高兴了,几乎同时她们也在开始会议。 “怎么办啊陛下,这才过了多久,那些英雄们就要离开,我们还不知道是否已经怀上了他们的孩子。”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问道。 这样的声音不是唯一,很多的人都出言相问,她们在这些天品味到此生都没有感受到的幸福,而仅仅半个月就要失去,对她们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女王也眉头紧皱,她又何尝不想这些英雄们留下呢,但眼下她们的心意已决,又怎么可能放弃? 此时,那个出言建议她们打开城门迎接阿耳戈英雄的老太婆又出来了,她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但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止言细听。 “陛下,想必阿耳戈的英雄们内心依然留恋这里,那么我们不如········· 女王面露难色,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 “我们这样不辞而别真的好吗?”一位英雄发出了疑问,确实他们是要干大事,但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开实在是让他们内心难安。 “当然啦!我们已经耽搁了多久了?早就没有悠闲的权力了。” 伊阿宋反驳道,而随即阿塔兰忒却传来了一道消息。 那些女人跑出来了!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头看向那些女人,他们急匆匆的跑来,脸上带着泪痕,脚下蘸着沙子,就像一支军队直冲阿耳戈号,而在这冲击下。 一位英雄毫不犹豫的翻身越过,跳下来船,面对这一次冲击他们全面溃败。 白末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阿塔兰忒像一只猫落到了白末的身边。 “他们···” “不用担心,这些英雄不会分不清轻重,要是真有那些犹豫不决的婆妈家伙,带着也没用,我现在在担心别的事情。” 阿塔兰忒侧目看着白末,英俊的侧颜上却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冷静,眼里闪烁着光芒。 “今晚做好准备,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这些人苦苦相逼,那也怪不得我了。” 白末很快就猜到了这些女人的想法,此时能拖住阿耳戈英雄的只有阿耳戈号,今晚这帮女人会以离别前最后一晚为理由,然后暗度陈仓来试图破坏阿耳戈号。 白末冷冷的笑着,果不其然有不少人似乎缠上了赫拉克勒斯,甚至连侍童许阿斯都有不少人缠上。 这半个月是享受幸福,但现在还要索取,那就是贪婪了,而贪婪的人往往会不惜冒着风险,为了利益去冒险。 * 傍晚,船长室。 “嘛,不过一个晚上,大家都已经下定决心了,今晚后等那些女人睡去,大家就离开。”伊阿宋对着赫拉克勒斯说着,白末和阿塔兰忒也站在边上。 赫拉克勒斯点了点头,阿塔兰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白末在把玩一把匕首。 “难道这就是你为许阿斯准备的防身手段?”阿塔兰忒打趣的问道。 “不,这是我在城市里找到的,一把掉进水沟中的匕首。” 众人都疑惑的看着白末,这只是一把最普通不过的匕首罢了。 白末随意将匕首扔下,锋利的匕首直接插在了木桌上。 “这是一把凶器?”伊阿宋立刻意识到这种锋利的匕首不可能被乱扔,除去意外失窃那应该就是凶手想销毁。 “这是许阿斯在城市里找到的,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伊阿宋,别告诉我你没怀疑过,一座城市里为什么男人都消失不见,为什么女人都对此闭口不谈。” 伊阿宋看着匕首,此时他的内心感到一阵不祥。 * 夜晚,今天海上下起了雨,许多英雄都庆幸没有离去,这样的大雨下出海实在是不智。 而女王却有些着急的四处奔走,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臂膀。波吕丢克斯笑着看着这位女王,但却十分尊重的保持距离。 “啊,伟大的勇士,请问我的爱人,那位英雄伊阿宋去哪里了?” 波吕丢克斯环顾四周,确实没有看见伊阿宋的身影。“啊,女王陛下不必担忧 伊阿宋一定是为了你去准备一份礼物,希望它能藉此抚平离别时你内心的伤痛。” 波吕丢克斯内心却在嘀咕:“难不成伊阿宋真的转性了?这都不愿前来见最后一面?” 此时的伊阿宋却恨不得立刻回到女王温暖的床铺,但理智告诉他这是接触真相的最大可能性,他将蓑衣裹紧,蓑衣底下在普通不过的麻布衣。 “可恶,为什么赫拉克勒斯那家伙可以安心的缩在船上啊?” “安静点,她们来了。”白末拍了拍伊阿宋打断他的抱怨,随后果然有几个人趁着夜色偷偷走向阿戈尔号,手里拿着锯子和锤子。 第10章 毒妇? 在宴会上,赫拉克勒斯只是平淡的喝着酒水,但他的武器却没有取下,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爱神的神殿,欢快的氛围让每一个人都沉溺于其中,阿塔兰忒看着这些家伙内心不由得感到作呕。 “你确定这招有用,我可不想被当成疯子?” “事到如今你还问这干什么,你既然来到了这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怎么,那女王当真有那么好让你舍不得了。” 伊阿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绝对不是蠢人,他想保住利姆诺斯国的同时让船员们离开,但是事到如今却不得不撕破脸皮,内心不由得埋怨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明明猜到了事实却无动于衷,为什么不劝说船员冒雨离开,只有他这个船长有这个权力。 他曾经有过选择,但是现在因为他的婆妈,事情向着最坏的地方发展了。 伊阿宋咬了咬牙,和白末一起,在雨夜中向那些准备伤害阿耳戈号的女人走去。 “你们这些毒妇!你们杀死了我们,我们给你们建造了国家和城市,无比信任你们,但你们却这样对我们!我们来向你们复仇了!” 白末经过电流推动强化的声音穿透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如同一道炸雷般响起,拿着锤子锯子的女人吓得将手中的锤子扔下,恐惧在一瞬间爬满了她们的内心,这些话语,难道是那些她们杀死的男人回来索命了? 白末举起那把匕首,黑夜中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冷的光芒。 “这就是你们杀死我的凶器,这是你们罪恶的证明!我们来了!来向你们索命!来向你们复仇!” 一位女性当即坐在了地上,雨太大了,但是她看见了那把匕首,就像自己用来杀死自己丈夫的一样,她坐在雨夜,带着恐惧和怨恨嘶吼:“不是!我们没想杀死你们,是你们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是你们抛弃了我们!” 伊阿宋站在白末的身边,将一切尽收眼底。 此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可以因为女王的对待不去探查,可当一切发生在他的眼前后,他再不能视而不见。现在,伊阿宋淋着雨,看着那些女人,看着她们手里准备破坏阿耳戈号的器具,默默拔出了剑。 “你想干什么?” 白末问道,此时受惊的人才注意到,这二人不是什么复仇的怨鬼啊,是英雄伊阿宋和船上那个不苟言笑的白末。 “审判这群毒妇,她们不但杀死了自己的丈夫,还要破坏我的船,我要履行作为一个英雄和船长的职责。” “别急。” “为什么,你让我看到了这一切却要我无动于衷吗?” “不,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背后的一切,但你却还没有完全明白。” 伊阿宋看着白末,暴雨中,他的眼里闪烁着微光。 白末淡淡对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说:“将一切全部道来,今晚你说的一切都会淹没在这场雨中。” 女人看着伊阿宋和白末,慢慢道出实情。 * 深夜,阿耳戈英雄们一个个都蹑手蹑脚的离开,他们有不舍,有难过,甚至有些人面露痛苦的神色,但他们却没有一个回头。沙滩上,伊阿宋趴在栏杆上,目光看着远方,好像在等待什么。 “既然舍不得,还不如去好好道别。” 白末出现在他的身边,边上是那面在夜晚中仍然绽放光芒的旗帜,旗帜的就像一盏灯,照亮着二人。 “算了,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她,我······” 若是伊阿宋和女王的身份,那么二人当然可以好好道别,但若是英雄和杀死丈夫的毒妇的身份,那么伊阿宋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 “伙计,机会只有一次,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还有,她算是这座岛上唯一的良心了,这座岛上只有那女王的手是干净的,快去吧。” 白末看了看远方,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人骑着马飞快向这里奔来,白末给伊阿宋留下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随后离开了。 * 船舱中。 赫拉克勒斯闭目冥想,白末在路上顺便和阿塔兰忒要回了那把铅色箭矢,随后敲响了房门,许阿斯打开了大门,随后白末将箭矢交给了许阿斯,许阿斯一脸茫然的看着白末,感觉这防身手段还不如一把匕首。 “年轻人,赫拉克勒斯的侍从就是你最好的防身,这个是为了防止一些特别的危险。” “特别的危险?拜尔莫大人我无法理解。” 白末叹了一口气,带着诡异的表情看着许阿斯说:“小子,我要是你就会小心自己的石斛,你长得这么可爱,而这个世界上是有男女通吃的存在的,你也不像石斛开花吧,那些人一般都会像赫拉克勒斯那么壮哦。” 年轻的许阿斯下意识收紧了自己的括约肌,随后拿着那支箭矢就走了,仿佛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将箭矢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 而走进船舱内,却看见赫拉克勒斯在努力憋笑。 “行了,许阿斯走了,不用再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哈哈哈~”赫拉克勒斯的笑声在房间里引发回声,随后他捂着肚子坐在床上,一边努力控制笑声一边说:“真有你的,这下许阿斯真是被你逗惨了,只怕以后见到那些对他抱有善意的男人都会莫名警惕了。” “我也没说错什么啊,你也不能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吧。” 二人继续聊着,这段时间三人的关系变好了不少。不过当阿戈尔号不是他们的“专属区域”后,阿塔兰忒就不常来了。 赫拉克勒斯笑声渐止,看着白末说:“这次的事情,伊阿宋他没事吧。” “没事,伊阿宋他内心很强大,而且这次的根本还是爱神搞出来的麻烦。什么毒妇,什么背叛,人们将错误互相推辞,而真正的元凶却在那高高在上的奥林匹斯山上,看着那些忠心供奉他们的人陷入痛苦,并以此为乐,多么令人作呕。” 白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坚定,神色淡然,仿佛完全不怕他的话语会引来众神的怒火。 赫拉克勒斯说:“众神是支配世界的存在,对于神来说人就像蝼蚁一样,你为什么会怪罪神而为人说话呢。” “因为我是一个人。” 赫拉克勒斯摇了摇头,“你所拥有的力量,早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我不知道给予你力量的是奥林匹斯山上哪一位神明的血脉,但是你这样的话会让所有神愤怒。” 白末听言哈哈一笑,说:“我的力量啊,确实这力量是别人给的,但将它锻炼到今天我依靠的是自己和师傅的教诲,我只会尊敬我的恩师,至于那些神,他们从不给予人类尊重,我们又为何要尊重他们了?” 赫拉克勒斯沉默了,他的内心有两个声音,一个在说:“是啊,那些神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肆意玩弄我们的命运?”而另一个声音在咆哮,说:“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快用你的双手将他擒下,将他的脖子扭断后杀死吧!” 赫拉克勒斯没有说什么,白末见状,便知道自己已经做的足够了,于是转身离去。 第11章 旗帜 距离离开利姆诺斯岛,已经有段时间了,现在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他们似乎迷路了。 “伊阿宋,我真的要怀疑你的专业水平了,还是说你依然在留恋利姆诺斯的时光?”白末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对着伊阿宋打趣道。 “别说什么风凉话了!我也是第一次出海啊,倒不如说现在才第一次迷路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吧,一定是没有好好向波塞冬献祭,现在他迁怒于我了。” 听到这话,白末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目光给伊阿宋,而伊阿宋现在也没心思在意,因为当下有个大麻烦,物资已经不够了。 因为在利姆诺斯的情况,船几乎没有补充什么物资,现在还没有爆发太大的问题还是因为白末一行留守派期间弄了一些食物和水,但是现在也已经完全不足了。 “水的话我有办法,食物吗···要不大家一块去钓鱼?” “咱们这个航速不可能有鱼上钩的啦!等等,你能处理水的问题。” “嗯,应该可以,不出意外的话。” “有办法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啊,算了你需要什么,快点和我来。” 一会,伊阿宋就带着白末来到一间无人的房间,毕竟这种事情还说不好,要是先放出消息但是却失败了,那么会有很多人对白末产生不满的情绪。 而此时,白末将手伸入那海水中,运转磁场力量。 虽然磁场力量几乎无所不能,但是凭借电流推动可以办到这种事情吗? 绝对可以呀,因为在白末意识到,自己的完全境界和磁场力量都被卡住的时候,他就另辟蹊径,像曾经的海虎那样去试着开创自然的力量,而现在,虽然做不到像海虎那般强大,但已经足够了。 很快,那桶海水开始变得冷,盐化为结晶,随后海水渐渐的变成淡水了,虽然如此,这些水仍然不能饮用,随即,已经可以看到一些特别的物质将水底的盐结晶颜色变化,而最后,留下的就是干净的饮用水了。 “用了5秒吗?唉,仅仅是一桶水就要这么多时间,我又如何能做到海虎那种程度了?” 白末有些沮丧了,他从一开始得到磁场力量而沾沾自喜,后面又被大刀锤炼,但是现在的他却觉得自己很弱,很无力,甚至有那么一丝怀疑,对自己的怀疑。 一心渴望变强,但是却寸步不能前进,白末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拉垮了。 白末埋汰自己,因为他内心是将自己和那些磁场世界中的可怕强者比较,其实这样的比较完全是愚蠢的,只是白末内心就有那种欲望,那种对力量的渴望。 而这渴望就让他以一个不切实际的目标来要求自己。 一段时间后,阿塔兰忒再一次传来的消息,看来这么多天的航行,他们终于遇到陆地了。 众人前往这岛上的国度,白末依然和赫拉克勒斯留在了船上,这是一次机会,少有的战斗机会,白末等待着,很快如同神话中的一样,这里是多里奥内斯,岛上有一群巨人,白末摩挲着刀胚,引得赫拉克勒斯不禁侧目,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战意。 果然,一会后那些巨人就看中了阿耳戈号这艘精美的船只想要将其占为己有,而赫拉克勒斯当即站在船头,拉起满月,沾有许德拉毒液的箭矢立刻将一位巨人的生命夺走,而赫拉克勒斯的举动就仿佛激怒了他们,其余巨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纷纷发起攻击。 一支支箭矢射出,阿塔兰忒的箭矢不能像赫拉克勒斯一样一箭就夺走一位巨人的生命,她只能尽量射击巨人的眼睛已拖延对手,而赫拉克勒斯也感到有些头疼。 那些巨人们完全悍不畏死,而且力大无比,陷入愤怒的他们也不管这艘船怎么样了,纷纷举起巨石,无数的巨石像雨点一样落下。 赫拉克勒斯此时面临一个问题,他射击巨石就无暇顾及那冲锋的巨人,射杀那些巨人那么他们的投石就可能破坏阿耳戈号,只能让阿塔兰忒先拖延住,等到那些投石巨人陷入疲惫,他就能将那些巨人全部杀死。 而一瞬间,一道身影直接落在投出的巨石上,是白末。 “许德拉的毒液果然厉害,不过赫拉克勒斯的箭矢能刺穿他们,证明他们的身躯并非坚不可摧啊。” 白末跺了跺脚,脚下的巨石笔直的落下,将巨石底下的一名巨人砸死。 “看来头部遭到重大打击,依然会死亡,那就好办了。” 借力腾空的白末看着远方,那些负责投石的巨人看上去还有余力呀。 “我去切后排了,你们坚持住!” 一人一刀划破天空,白末如同炮弹一般落下,一名巨人双手拍下,想要拍死这只苍蝇,一声巨大的声音传来,引得船上的赫拉克勒斯和阿塔兰忒都不禁侧目。而阿塔兰忒专精箭矢,她的眼睛就看见了一些令她震惊的东西。 巨人张开双手拍击,但白末早已不见踪影了。 “不但速度缓慢,连反应力都如此之差吗?你们这些家伙就让我失望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站在巨人的头上,刀胚斩下,巨人的脑袋就像一个被破开外壳的椰子,脑浆四射。 现在,白末就像一个无法触碰的幽灵一般,在巨人的阵型中肆意行动,巨人的力量根本打不中他,就算是打中了,也不过是白末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行动,凭借自己对力量的掌控,这些巨人根本就没有杀他的可能性呀。 而现在,轮到这些巨人开始苦恼了,他们去应付白末的攻击,那么前锋就会被赫拉克勒斯像靶子一样随意射杀,若是不管白末,他们的脑子就要被开瓢了。 现在逃走还有机会,可惜,这些家伙的智力实在是令人感到可怜,愤怒冲昏了他们的头脑,还在白费力气想要攻击白末,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把他们送进了冥府的大门了。 砰!最后一个巨人倒下,白末收起了刀胚,顿时感到遗憾,而他们的战斗就让离开的阿耳戈英雄们回来,但现在已经没有他们什么事了,船周围倒下的巨人,还有站立在巨人尸骸上的白末,他们已经将这场战斗的胜利果实,拿在手中了。 * 下午,人们开始为了这次的胜利庆祝,而白末又像曾经一样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闭上双眼,随后再次试图突破,但是却毫不意外的失败了。一次次的失败已经让他的内心变得平静,随后慢慢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呦,拜尔莫,你终于肯从那里面出来了!” 众人看见白末出来后,纷纷拿着酒杯来招待这位有功之臣,而白末也是第一次放下了修炼,选择享受一下这宴会给他带来的快乐。 曾经,白末憧憬力量,但是在蓝星,他终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所以那时他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他和波仔能生活的更好。但现在,他有了屹立于巅峰的可能性,那么什么享乐,什么愉悦,什么爱情,统统等到他成为最强后再说吧。 白末就是这样想的,不过他现在却需要一些东西,一些放松的事情让自己心里沮丧被驱散,这里的宴会就很不错啊,渐渐的,内心中那块压着自己的石头仿佛松动了不少,白末也开始和这些英雄们打成一片。 岛上的人也对这位与赫拉克勒斯并肩作战斩杀巨人的英雄十分好奇,当有人问起时,阿耳戈英雄们就像找到了话题一般。 “看到那支旗帜了吗?那就是拜尔莫的房间,多么特别不是吗?” 人们便看见了那在傍晚都在发光的旗帜。 而在另一边,伊阿宋却被阿塔兰忒和赫拉克勒斯喊到了一个地方。 “痛痛痛,阿塔兰忒你把我带过来干什么啊,赫拉克勒斯,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阿塔兰忒扯着伊阿宋的耳朵说到:“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我问你,拜尔莫到底是什么来头?” “啊?你就问这个?” “废话,你知不知道···算了快点说!” 随后,伊阿宋仿佛准备进行演讲的演说家一般,站到一个木箱上,咳嗽了两声,正准备长篇大论时,阿塔兰忒一脚给箱子踹开了。 “啊!你这个暴力的女人,谁以后娶了你绝对是惹怒众神被下了诅咒!” “少废话!” “真是,这么点小事你急什么,说了你可别吓到,白末他可是女神雅典娜派遣来协助我的助力哦。” “就这些?” “就这些啊。” “你这蠢货!我都看见了,白末在战斗的时候,手持的刀胚上缠绕着雷霆的光芒!你难道一直不知道吗?” 一瞬间,阿塔兰忒的话如同炸雷般在伊阿宋心里响起,在世界上,唯一拥有雷霆力量的存在只有一个,那就是神王宙斯。 “白末他是宙斯之子?”伊阿宋下意识喊出,赫拉克勒斯也感到十分震惊,可是这似乎是唯一的答案,而当这个答案出现时,一切好像都说的通了。 他的力量从何而来,那就是宙斯的血脉啊,他为什么之前一直籍籍无名,还能是因为什么,是赫拉的缘故啊,原来如此,这家伙居然是宙斯之子。 而赫拉克勒斯呢,他的表情有些惊讶,但是不算太过,因为自己那老爹四处偷人搞出的宙斯之子手拉手能把一座城墙围起来,但是可以驱雷策电的这还是唯一一个。 是的,宙斯的儿子很多,但是目前只有白末展现出使用雷电的力量,这是什么?这就足以证明他绝对是宙斯之子中最有潜力的人啊。 伊阿宋的大脑飞速旋转,为什么雅典娜会帮助白末,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第12章 有惊无险 要是白末知道这帮家伙在说什么,一定会赞美的鼓掌,然后用刀背狠狠的敲打这帮蠢货的头。而更有趣的事,他这个所谓的宙斯之子很可能将随着阿耳戈的传说一起被写进神话中。 借着这场大胜,阿耳戈英雄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很快就有准备出发了,白末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一般来说,这可不会刮起什么大风将他们吹回来。 夜晚,风起,狂风和大浪如同金戈铁马般冲向阿耳戈号,此时,再强大的力量,再惊世的智慧也没有任何用处,大家只能想办法稳住,只有伊阿宋的咆哮声在与大海做抗争。 又是一个滔天巨浪,伊阿宋大吼:“稳住,抓紧能抓紧的一切东西!”随后伊阿宋握紧船正面冲了过去,正确的决定,若是想要躲避巨浪,那么船侧的巨大受力面积会让巨浪将整艘船击溃,在绝境中,伊阿宋的大脑反而更加冷静,呼吸不断加速,思考也变得迅速且正确。 一段时间后,阿戈尔号终于驶出了暴风雨的范围,伊阿宋累的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用手抹去脸上了海水。 “漂亮啊伊阿宋,我对我之前的怀疑向你抱歉,看来让你掌舵确实是正确的。”白末毫不吝啬地夸奖。 “行了,现在就算奉承我也没用,快清点一下损失,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可以看到岛的轮廓。” 白末看向阿耳戈号上的情况,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但是白末却感到一股恶寒传来。 旗帜断了,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该死!” 白末立刻意识到,这次的暴风雨极有可能是众神的手笔,他们飘回了原来的岛上,在原本的神话故事中,阿耳戈号在夜晚遭遇风暴迷路,飘回了那原来的岛上,夜色太深双方都看不清彼此,岛上的人以为是强盗便抄起武器抵挡,而阿耳戈号的英雄也奋起反击。 最后结果,就是伊阿宋他们亲手杀死了刚刚还视若朋友的人。白末正是知道剧情才向国王讨来这面在夜晚也能发光的旗帜以此希望这次冲突不要出现,但结果却是如此。 “该死,先前出发的时候明明没有一点下雨的迹象,连伊阿宋都打包票会风平浪静,但是我们依然遇到暴风雨,而我用来表明身份的旗帜也好死不死被吹断了。” 为了保险,那根旗杆白末是经过电流推动强化,但是依然被风吹断,这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果然,不远处一群人拿着武器冲了上来,阿耳戈号上的人也抄起了武器,准备对敌。 敌人来势极快,船上也没有准备火把,一方面防止失火,另一方面这些英雄早已习惯在黑夜与敌人搏斗,因为他们一个个都身经百战,哪怕是夜晚也能看清敌人的动作,至于脸,没有谁会在意一具尸体是否美丽,至少目前那位英雄还未出世。 “等等,看清楚再打!” 白末的叫声响彻阿耳戈号上,但是看着已经迫近的敌人,众英雄不能拿阿耳戈号的安危做赌注,纷纷英勇的跳下了船,准备将这些不知死活的“强盗”杀死。 很快,双方打上了,对上这些拥有半神血脉的英雄,这些普通人怎么可能是对手,很快,一抹猩红便如喷泉般从一个岛民断裂的脖子处喷涌而出。 “全部给我停手!” 黑夜,一声怒吼响彻战场,随之而来的光!雷电的光!尽管只有一秒钟,但是这道刺眼的光芒就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厮杀,一个刚将“敌人”打躺下的阿耳戈英雄,正准备了结这个家伙的性命时,这道光就照亮了双方的的面容。 他们是在白天一起喝酒的朋友。 不止是这些人,许多的人都意识到了,随后,众人慢慢放下兵器,看着白末。 他那古朴的刀胚上缠绕着象征宙斯力量的电流。 * 次日,阿耳戈的英雄们安葬了意外而死的人,国王亲自接待了白末,如果说先前对待阿耳戈号的英雄是为了防止这些英雄们打杀他们,那么这一次国王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位英雄。 仅仅几秒钟的交锋就让好几名士兵死去,国王无法想象,要是白末没有展露力量,他们可能全部都要死在自己的朋友手上了。 国王随即宣布拜尔莫是他们一国永远的朋友,他的所作所为将永远被这个国家的人所传唱。 白末这边情况很好,奥林匹斯山上可就炸了锅了。 “好啊!这又是你什么时候弄出来的野种,又是哪个贱人!” 一位女性的叱咤响彻奥林匹斯神殿,高高在上的神王宙斯此刻毫无面子的被一个女神抓着头发,众神却无一人发言。 因为这位女神就是宙斯名义上的妻子,赫拉。 而宙斯也很无语,这又是哪位啊?弄的太多记不清了啊,但看见白末驱使雷电的力量,众神都无一例外的相信一件事。 这就是宙斯的种。 其中眼神最复杂的要属雅典娜了,她一双眸子闪着智慧的光芒,但是就算是智慧女神,也无法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的出正确的答案,更何况有一个说服力的很强的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 这货绝对是宙斯不知什么时候搞出来的儿子。 “驱使雷电的力量吗?”雅典娜喃喃道,不知为何,她的智慧在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答案绝对不是正确的。至少一般人知道自己是神王之子怎么可能谁都不告诉。 * “好啊!兄弟,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啊。”波吕丢克斯一把挽住白末的肩膀,就像亲兄弟一般,但此刻在波吕丢克斯的眼里,白末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白末已经尽力努力去解释了,什么宙斯之子,你们是不是喝多了,我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我只不过是力量比普通人强,出身不明,还能使用电流··· 说的我都快信了,白末不禁捂脸,要不是自己的力量是磁场世界的力量,恐怕他都无法说服自己,但是这样也好,至少给自己的力量有个解释了,至于这个解释未来会给白末带来的是福是祸,那就无从得知了。 第13章 huh? 最终,白末放弃了解释了,累了,随便吧,现在这情况,白末承认了,他是宙斯之子,不承认,那就是在试炼中不能表露身份的宙斯之子。 你无法改变别人已经深信的事实。 这是白末在这段时间里深刻理解的一句话。 接下来倒是一路风平浪静,白末在这段时间倒是和阿耳戈号上的英雄们交流的越来越轻松了。这种氛围让他那被大刀武神锻炼的冰山脸都不由得露出微笑。 “呦,看来你心情不错呢。”伊阿宋来到白末身边。 “我的心情从来没有变过。” “呵,当时我见到你的时候,你那一脸寒意的样子连神殿里的侍女都被你吓得不敢接近,现在你看看你自己,信不信,回头我们再去一次利姆诺斯,那些女人绝对会争先恐后的对你投怀送抱。” 白末看着自己倒映在水中的面容,确实即使放在对美要求颇高的希腊,也是凤毛麟角的那一批了。 而这一次,白末却没有反驳伊阿宋,这段时间,在阿耳戈号上的轻松生活是他一生中不曾体会过得快乐生活,这艘船就给他一种家的感觉。 而此时,天上的云层中,一个年幼的孩子拿着一把小弓看着这一切,正是小爱神丘比特,此时他正在看着阿耳戈号有些苦恼。 * 这次阿耳戈英雄的远征将会为未来的特洛伊战争留下铺垫,所谓的阿耳戈英雄,不过是众神的棋子,是的,用于享乐的棋子,而在预料中,这些英雄们会遭遇的不止是敌人,抛弃妻子,杀死朋友,将这些英雄们心里的人性抹除,留下神性,这样才是合格的棋子。 而在这趟会不断失去的旅途中,阿耳戈号的众人有一个可以速通的金手指,那就是赫拉克勒斯。 原计划是想办法让赫拉克勒斯退场,但是目前情况似乎有变啊,这拜尔莫的行为,比起赫拉克勒斯也差不了多少啊。 于是众神下了一道命令,让拜尔莫也离开阿耳戈号。 小爱神差点没骂出声来。 你当爱情之箭是什么万金油吗?我都设计好了让泉中的女神爱上许阿斯,然后让赫拉克勒斯留在岛上,然后你和我说要再加一个。 准备宣发了,你和我说方案要改? 而且自己还不能随便处理,这家伙可是宙斯之子啊,一个不好我岂不是要寄。 况且小爱神已经看的很清楚了,那家伙为什么会有铅色箭矢啊,雅典娜我*****的,这种东西你让我去处理,你要不直接让哈迪斯带他去冥界玩玩吧,我办不到啊。 然而,小爱神的哭诉被驳回了。 众神只需要下达命令就好,而小爱神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 靠近岛上后,白末和众人一样下船,这不过是一座无人岛,似乎有人居住过得很久但是却没有什么人的样子,似乎是搬走了吧。 侍童许阿斯一边拿起青铜水壶准备去寻找泉水,一边和不知为何同行的白末聊天。 “那个,拜尔莫大人,您真的是宙斯之子吗?” “我说不是你信吗?” “拜尔莫大人,我知道了,您一定是和主人一样在试炼中不能提起吧,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傻孩子啊,还需要你乱说吗?等到这些英雄回到希腊,我就跳进冥河都洗不清这个谣言啦,而且你问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只想得到一个你想要的答案吧。 白末已经无力解释,留下一句你开心就好,使得许阿斯有些摸不着头脑。 随后,许阿斯仿佛鼓起勇气一般,想要说什么似的,但是白末却先打断了。 “我不搅基,对男人没兴趣。” “我要说的才不是这个啦!拜尔莫大人你在想什么啊。” “啊,不是吗?可我看你一副便秘的样子,是要上厕所吗?” “不是啦···真是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放心说呗,我看上去是那种因为言语而生气的人吗?” 随后,许阿斯呼出一口气,说道:“就是···主人现在依然在试炼中,我觉得您和主人都是同父异母的人,都是因为试炼而努力的人,我希望您未来可以帮到主人。” “不可能的。” 白末直接拒绝了许阿斯的要求。 “啊,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麻烦你。” “不,许阿斯,我的意思是我帮不了他,没人帮的了他,除了赫拉克勒斯自己,你就看吧,众神不是什么良善的存在,你信不信,到时候他们绝对会否认赫拉克勒斯杀死许德拉的试炼。” 白末的话语让许阿斯简直不敢相信,但是不知为什么许阿斯内心却对白末怀疑不起来,因为这位捉摸不透的宙斯之子有一种他看不透的智慧。 “赫拉克勒斯的试炼他只能依靠自己去完成,你放心吧,赫拉克勒斯很强,他不会在试炼中丢掉性命,他也不会允许。” 白末用手指指了指天空。 这话让许阿斯放下心来。 这话也让天上的小爱神担心起来。 所谓智者不堕爱河,小爱神最不擅长的不是那些傲慢的人,而是智慧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可怎么办啊。”小爱神无奈的抓起自己的头发。 “话说,拜尔莫大人,真的有男人会对男人感兴趣吗?我到现在还揣着那把箭矢。” “许阿斯,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一种很快的变强方法,名叫【终极侮辱】。”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有点害怕了,不过这和我说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所谓【终极侮辱】就是将一个男人的左臂切断,随后找四个基佬玩上三个月不眠不休,还能活下来那么就可以变强。” “绝对会死的吧喂!” “对啊,但是你就不好奇是谁发现这种方法可以让人变强吗?” 许阿斯沉默了,正所谓每一个离谱的规则背后都有一个更离谱的故事,是啊,若没有人尝试过,怎么知道这方法可以让人变强? “所以···我这种类型···是那些基佬喜欢的类型。” 许阿斯有些颤颤巍巍的问道。 “是了。” 得到了白末肯定的答复。 随后,许阿斯默默将怀里的箭矢收紧,像传家宝一样对待它。 突然,边上跳出来一只鹿,把许阿斯吓得坐在地上,见状白末调笑两声后将他扶起。 “放心吧,一般只有那种不知所谓的调皮小鬼才会被那样对待,许阿斯你这么乖巧怎么会有人忍心这样对你呢?” 这话不仅没有让许阿斯放下心来,还让天上的小爱神石斛一紧。 “不知所谓的调皮小鬼···他不会在说我吧?” 小爱神感觉一股寒意爬上了他的脊椎。 小爱神发誓,干完这一票他就要消失,从此人间蒸发。 * 随后,许阿斯发现了一个水池,高兴的想要去取水,而水中的泉水女神已经被小爱神的箭矢射中,她一眼就爱上眼前的许阿斯,这个英俊惹人怜爱的青年。 一双用水组成的手直接拉住了许阿斯的脚踝。 “哦,达令,让我们来好好拥抱一番吧。” 看见自己的猎物已经被俘获,泉水女神感到无与伦比的喜悦,而许阿斯这边呢,可怜的家伙本来就很敏感,现在给这么突然的袭击来上一下,下意识的失态大叫。 “呱!我不要,我不要拥抱一番呀!” 想尽办法要将怀里的箭矢拿出来,但是那水中女神抱的太紧了,许阿斯根本没有力量来挣脱。岸上的白末见状已经站在了水池边上,准备一跃而下,但是下一刻,一个人将他拽了回来。 “什么!”白末内心惊呼,但是此时拦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阿塔兰忒。 “唔,这下完蛋了,阿尔忒弥斯会杀了我的,但是也好比被宙斯的惩罚好呀。”可怜的小爱神躲在云雾中,仰起自己的头颅,不让泪水流下,更多的是害怕,女神有多不讲理,他比谁都清楚。 “不过人家好歹也是宙斯之子啊,阿尔忒弥斯你的信徒也不亏呀,赶紧给拜尔莫射一箭后就赶紧走吧。”小爱神内心紧张,而冷汗更是狂飙。 聪明的人很难陷入爱河,一般的女子对拜尔莫来说绝对没有什么作用,这点小爱神很清楚,在利姆诺斯的时候他就选择和赫拉克勒斯一起呆在船上。只有阿塔兰忒这个女人,她是最合适的。 阿尔忒弥斯是一位处女神,阿塔兰忒发誓自己也要永远保持纯洁,正因此她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阿塔兰忒一旦和拜尔莫发生关系后,绝对会因此无颜见人,而到时候爱上阿塔兰忒的拜尔莫也会陪伴自己的爱人吧。 这样二人也就会离开阿耳戈号,而赫拉克勒斯也会因为寻找被泉中女神抓走的许阿斯而留在这座岛上,这样一来就全部解决了,我真是天才。 什么,后面阿尔忒弥斯找上门来怎么办?开玩笑,那也是后面的事情了,要是让拜尔莫继续在阿耳戈上行动,那不比阿尔忒弥斯可怕多了? 多活一天赚一天,哪管事后水滔天。 而现在,白末他现在出事了。 “阿塔兰忒,你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明明在林中狩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走进森林的时候心里就感到很奇怪,那只鹿十分警觉,我一路跟着,不见那只鹿,却见到了你···” 阿塔兰忒一把抓住白末的领子,双目对视,白末的眼中是懵,而阿塔兰忒眼中,哈,已经快出爱心了。 “啊,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阿塔兰忒,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每一次的狩猎都是命运的选择,拜尔莫,我明白了,命运让我狩猎的猎物不是任何其他之物,而是你啊。” “huh?” 如果此时白末能让内心的疑惑出现在他的脸上,那么他应该可以凝结出一道黑暗战纹(不是)。 但是已经快要来不及了,小爱神的金色箭矢马上就要射中了! 但就在一瞬间,另一根箭矢从天空中射来,将爱神的金色箭矢折断! “呱,快跑呀!”小爱神立刻离开了这里,是阿尔忒弥斯,那个恋爱脑女神来了口牙。 “真是过分呢,居然对我的信徒做出这种事情。” 阿尔忒弥斯满脸黑线的露出了可怕的笑容,随后拉起满月,狩猎女神从不失手,下一刻,小爱神的石斛开花了。 第14章 祝愿 虽然小爱神回去了,但白末的情况可不好呀,阿塔兰忒死死抱住他,但白末这个母胎单身哪里见过这种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阵清凉的感觉涌上大脑,将他的迷茫全部驱散,而随即白末就冷静的说着:“阿塔兰忒,命运往往伴随着迷雾,那只鹿指引你来到这里,但这里其实有两个男人,许阿斯他此时就在水中,阿塔兰忒,你确定你内心所爱的人真的是我吗?” 但阿塔兰忒斩钉截铁的说到:“我得内心不会欺骗我,和你在一起时,我由衷感到快乐,和你在一起时,我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相处时那种厌恶感。你是一个负责的人,没有为了欲望而投入利姆诺斯那些女人的怀抱。你充满智慧,让阿耳戈号没有沾染朋友的血,拜尔莫,我很清楚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老天,爱神的金色箭矢这么劲的吗?白末内心一边感叹这可怕的规则系武器,一边思考破局之法。 随后,白末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他对阿塔兰忒说到:“但我不愿意用你终生的大事去冒险,阿塔兰忒啊,原谅我的担忧,但是为了你日后的幸福也请你理解。还请放开我让我将许阿斯救出来,然后待你确认,你命中注定的爱人到底是谁后,我才能回应你的感情。” 阿塔兰忒的眼睛已经快要拉丝了,白末感觉自己被一只可怕的野兽盯上。 一段时间后,阿塔兰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若你将许阿斯带出,我内心的感觉不变,你会拒绝我吗?” 白末同样回以坚定:“若你真的爱着我,那是我的荣幸。” 随后,阿塔兰忒终于松开了手,而白末没有犹豫直接一跃而下跳入水中。 “这么着急做什么。”阿塔兰忒温柔的责怪道,坐在岸边,开始想象未来的幸福生活。 在水下,白末睁开双眼,那泉中女神绝不会让许阿斯淹死,谢天谢地,此时泉中女神满怀喜悦的看着怀里的爱人,而没有注意到白末的接近,随后他毫不犹豫的抄起刀胚,电流推动的力量立刻显现。 泉中女神也察觉到了白末的存在,随后暗流涌动,而白末却好像一只鱼儿般,再大的逆流也不能阻止白末的前进,这种程度的水流,比起大刀武神的锻炼可是差远了。 阿鼻地狱刀——地狱十八层! 一瞬间,刀劲无数,就像千军万马般杀来,刀气化为漩涡,层层叠叠将一切封死,现在这个小小的泉中女神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啦! “给我把他还来!”白末来势汹汹,就像一只鲨,一只称霸海洋的巨鲨要吞噬,要咬碎这条在泉水中生活的小鱼呀! 而在这一瞬间,泉中女神却抱紧了许阿斯,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下这无比可怕的一击,这让许阿斯的瞳孔一缩。 当那杀气腾腾的漩涡袭来,泉中女神没有如她预想的一样被搅碎,那刀劲在离她只有不到几厘米的位置就散开了,正当她疑惑回头时,迎面而来的是白末的拳头。 * “阿塔兰忒,你确定白末真的下去了?” 在泉口,伊阿宋和赫拉克勒斯对着泉水仔细检查,这泉水深不见底,恐怕已经和地下暗流连接,被拖下去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 “确定。” 阿塔兰忒冷冷的对伊阿宋说道,伊阿宋也没有在意,反正阿塔兰忒对异性冷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确实阿塔兰忒一直就保持着和异性的距离,但是当爱情出现在她的心中,她内心已经不允许自己和别的异性说话了,在她眼中这种行为是对自己爱人的不忠。 噗通!随着一声破开水面的声音响起,白末带着许阿斯从泉水中跃出,根本无法想象普通人背着那样的刀胚还能从水中离开,但是对白末来说,这在大刀的锻炼中不过是家常便饭。 当然,在伊阿宋和赫拉克勒斯眼中,宙斯之子做到这份上在正常不过了。 而伊阿宋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情况,一道比任何人都快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怀般冲了过去抱紧了白末。 然后,傻眼的就是伊阿宋和赫拉克勒斯了,伊阿宋那三分疑惑七分吃瓜的眼神看过来时,赫拉克勒斯也只是耸了耸肩膀,他也不知道这二人什么时候是这关系的。 阿塔兰忒温柔的声音响起:“我已经看到了,我对许阿斯没有任何感触,只有你,让我心弦再次颤动,亲爱的,已经不需要在证明什么了,我的爱人。” 伊阿宋现在只后悔为什么不带点水果过来看这出大戏,阿塔兰忒发言的震撼程度就连赫拉克勒斯都露出吃瓜的微妙笑容。 “不,还需要证明一件事情。”白末声音响起,随后,铅色箭矢刺入了阿塔兰忒的身躯,爱神留下的金色箭矢,那象征的爱情的火焰就转瞬间被扑灭了。 阿塔兰忒松开了手,有些恍惚的靠在一边的树上。 白末看了看手中的铅色箭矢,出乎意料的是箭矢没有消失,看来爱神给雅典娜的箭矢比较特别,可以多次使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塔兰忒,别让任何人,哪怕是神控制你的内心、你的感情,当你觉得爱情突然出现,如火般控制不住,那多半是那调皮的小爱神在算计你啊,控制爱情,别被爱情控制。” 听到白末的话,阿塔兰忒已经明白了一切,先前白末就让自己用这根铅色箭矢就恐吓伊阿宋,此时自己被这根箭矢刺中,刚刚那让她内心燃烧的感情淡去,阿塔兰忒没有多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后,白末将许阿斯和泉中女神扔到地上,将许阿斯的情况告知二人。 随后,众人唤醒泉中女神,她刚刚睁开眼睛,白末一发箭矢就刺在她的身上。许阿斯下意识伸出了手,明明知道那箭矢不会伤害她,但是许阿斯依然没有控制住自己,这一切都在赫拉克勒斯和伊阿宋的眼中。 泉中女神苏醒后,她确实要理智多了,满怀歉意的向赫拉克勒斯和白末道歉。 “既然是爱神的玩闹,我也不会怪罪于你,许阿斯,取了水后就走吧。”赫拉克勒斯的话语让许阿斯惊醒,他看着自己的主子和一边的女神,有些两难。 但泉中女神却开口道:“伟大的赫拉克勒斯啊,即使爱神的诅咒被除去,我的内心依然爱着许阿斯,他的面容就像阳光般灿烂,温暖我的内心,伟大的赫拉克勒斯,请你给我一个表达爱意的机会吧。” 这番话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其中感触最深的还是阿塔兰忒,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已经被铅色箭矢解除了诅咒,内心却无法重归平静,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大胆行为所导致吧。 泉中女神挽起了许阿斯的手,对他说道:“许阿斯,即使爱神的诅咒已经消失,我依然被你那惹人怜爱的面容吸引,俊美的许阿斯啊,我在这里平静的生活了几百年,而你的到来让我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许阿斯啊,请留在我的身边吧。” 一旁,白末的表情却冷了下来,许阿斯还没来得及回复,白末就先一步站在他的身前,带着质问的语气向泉中女神问道:“你是神,而许阿斯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他的生命对你来说不过是一瞬之间,他的容貌又能存在多久呢?许阿斯,别被爱情冲昏头脑,她今天才认识你,因为你的面容而对你倾心,当你老去容颜不在,她会抛弃你的。” 白末的话语理所当然引起众人的认同,除了许阿斯,他觉得那时泉中女神舍身保护他,怎么可能纯粹是因为爱神的箭矢,许阿斯见过美丽的女人,但是面对这位女神,曾经的女人简直如同泥土一般,许阿斯沉默了。 泉中女神碍于赫拉克勒斯的存在不能发怒,但是拧起来的眉宇表达了这位女神的不满,她继续说着:“我能忍受百年的平静,我的爱也不会因许阿斯的衰老而消失,英雄啊,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吧。” 白末却嗤笑:“不知所谓,你这所谓的机会值得许阿斯赌上自己的人生吗?在我的眼中,你这个女神的生命和许阿斯的人生是相等的,不,我绝对会偏向许阿斯,凭什么要为你这个所谓的机会而赌上他的人生?” 二人争锋相对,但许阿斯却一咬牙,对着赫拉克勒斯说到:“主人啊,我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神,我一个人能够得到女神的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主人啊,请允许我留下吧。” 言至于此,白末和赫拉克勒斯都已经不好说什么了,他们看着泉中女神一脸幸福的抱着许阿斯,只能默默祝福。 赫拉克勒斯:“好吧,许阿斯,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那么我不会插手你的选择,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祝你永远健康。” 伊阿宋:“年轻的许阿斯啊,你确实很幸运,一位女神的爱对人来说是多么的难得啊,我祝愿你未来会得到财富,过上富足的生活。” 阿塔兰忒:“许阿斯,你是一个忠诚的侍从,希望你未来也会得到圆满的爱情。” 到了白末,他却面无表情的上去,泉中女神以为这家伙的嘴里会吐出什么诅咒,而白末缓缓开口道:“许阿斯,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我不认同,但尊重,许阿斯啊,不要将命运交给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存在,最后,我祝愿你收到的所有祝愿都会实现。” 随后,四人离开了。 * 四人的祝愿中,有一人的祝愿没有实现。 * 夜晚,今天白末也是在尝试夜钓,一如既往没有鱼咬钩。 “海浪这么大,怎么可能会有鱼上钩呢?”一道如春风般沁人心脾的声音响起,白末已经感到有一个人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只是在消遣时间罢了,我得看着船,防止出现意外。”白末回应,随后不再关注鱼钩,对身后的人说道。 “不知道月女神阿尔忒弥斯找我是所为何事呢?” 阿塔兰忒做出这种事情,白末猜到阿尔忒弥斯不可能当没发生过,但是这样的接触形式还是有些预料之外。 “欸,你好聪明啊,居然猜到是我来了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尔忒弥斯十分自来熟的坐在白末后面的台阶上,这位女神居然是这样的···这让白末的眼皮不禁跳了跳。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现在脑子特别好使,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白末取出雅典娜给的橄榄枝,没有任何保留的意思,没错,当自己陷入阿塔兰忒的爱情追求时,正是雅典娜的橄榄枝带给了他冷静和智慧,让他挣脱爱情的漩涡。 而阿尔忒弥斯却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随后一副老成的样子对白末说: “你这样的性格可是未来会吃亏的哦,而且和女孩子相处要保持神秘哦。” “你真的是阿尔忒弥斯吗?你是不是爱神阿佛洛狄忒变的。” “我才不是那个无耻的荡妇啊!” 阿尔忒弥斯用手抓住白末的脑袋,而白末已经经历过无数的锻炼,居然也差点疼的叫出声来。 等阿尔忒弥斯解气了后,才松开了对白末的不灭之握,白末一边揉着头一边无语的问道:“所以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喂。”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你这家伙,我家的小阿塔现在都睡不着向我祈祷,搞得我都睡不着呢。” ······· “好了,我不过是有些疑问,问清楚我就走啦。” “就这,我可是花了一晚上在想怎么把责任全部推给爱神,准备了不少措辞呢。” 听到白末的话语,阿尔忒弥斯却扑哧一声,哈哈笑道:“你这么害怕神,对那泉中女神不是挺凶的吗?怎么对上我就这么小心了?” 那能一样吗?白末内心吐槽道。 “不过我对你这小家伙还挺满意的,要是你那时候敢借势把我家阿塔拐走,你就等着女神的诅咒吧。” 白末松了一口气,女神的诅咒,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仅次于魔女的诅咒。 “所以啊,你是真的对我家阿塔没有兴趣吗?其实她很可爱的哦。” 这又是什么不知所谓的滤镜了?白末心里吐槽道,慢慢道出原因。 “因为尊重。” “尊重?什么意思?” “阿塔兰忒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尊重她的感情,无论是永远不婚也好,还是爱上什么人也好,那都应该是由她做出选择,而不是什么爱神的箭矢。” 白末伸出了手,仿佛要握住什么东西一般。 “命运应该掌握在她的手中,而不是别人的算计,我鄙夷那些以玩弄他人命运为乐的东西,我希望每个人的命运能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白末依然没有改变离开这个世界的打算,现在看似一时的风光,但是他很清楚,只要众神一日仍在,他就是众神布局的棋子。 他到底是要找到办法离开神代,所以他不会去和别人相恋,因为现在他恋情的结局注定是悲伤的别离。 白末握紧了拳头,在阿尔忒弥斯的眼中,这个年轻的少年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她的内心突然有两种想法,她希望白末就此不变,但又对他的未来充满的好奇。 “呵呵,说的很有气势,但是零分。” 阿尔忒弥斯毫不犹豫的将满怀壮志的白末打压了下去。 “谁要你评分啦!” “好呀你这不敬的家伙!” 这个晚上,白末意识到了一件事,女神的指甲特别硬,抓起来很痛。 “呱,好痛口牙!” 等到阿尔忒弥斯气消了后,才收回了手。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零分吗?” “我不想知道!” “笨蛋,你这家伙就不懂得什么叫体贴吗?就不能拿当时哄阿塔兰忒的情商来和我交流吗?你这样搞得我很尴尬!” 眼看阿尔忒弥斯的手指再次弯曲,白末心里立刻想到一句古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很想知道,请阿尔忒弥斯大人指教。” 此时,白末理解了那些遇到阿戈尔号不得不大摆筵席招待他们的国王的心情。 阿尔忒弥斯双手叉腰,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指点白末道:“我家阿塔兰忒是一位很坚强自主的女孩子,看看你这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这种情况难道还指望让女孩子主动?” “你真不是爱神假扮的?” “你找死!你有病吧!” “呱,住手啊!” 在白末的注意力完全被阿尔忒弥斯吸引时,在白末没有注意到的拐角楼梯处,阿塔兰忒躲在暗影处将二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阿尔忒弥斯看着自己家的那个小丫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这次她可不准备给她什么帮助,虽然那家伙情商连阿瑞斯都比不过,但是阿尔忒弥斯却觉得很对。 就让阿塔兰忒自己去掌握自己的爱情和命运吧。 *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三位操弄丝线的女神,其中一位手停止了一瞬间。 “怎么了?”年幼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似乎既定的命运出现了变化。”成熟的声音回应。 “那么应该注意,让他来见上我们一面吧。”年迈的声音总结。 第15章 所谓王者 阿耳戈号再次踏上路途,一路上凭借伊阿宋的航技,他们来到了俾斯尼亚人的王国,白末了解这段剧情,他完全不担心,在原剧情中,俾斯尼亚人的国王阿密科斯是一个交佬,是的,这家伙作为拳击手算是出色的,但是作为国王却完全不行。 这家伙酷爱拳击,还有以自己国王的身份要求人去和别人拳击,这家伙也拥有神的血脉,按照原剧情,这家伙会和波吕丢克斯打拳然后被打死,最后他的子民们会为了报仇而拿起武器对上阿耳戈英雄们然后被打爆。 白末悠闲的躺在吊床上,完全不担心,至于那些子民的报仇?开玩笑,一个赫拉克勒斯就能平推过去,有什么好担心的,赫拉克勒斯的战斗力完全和一支军队不相上下。 就当白末安心的准备睡觉时,一个人将他叫起。 “波吕丢克斯?你在这里干什么?”白末不禁感到疑惑。 “拜尔莫,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要向我们这里最强的拳击手挑战。” “所以呢?” “你在说什么呢?我之前可是输给你这家伙,这份荣誉我怎么会无耻的贪图呢,快去给那愚蠢的国王面门一拳吧!” “啊?” 一段时间后 “huh?”白末还没有缓过来,不是,关我什么事啊,波吕丢克斯你要这荣誉你就去拿啊,又不是不给你,让我打这家伙? 啧,我是装一下和他缠斗一会呢?还是直接给他干躺下呢? 就在白末思考的时候,对面已经响起了一阵欢呼声,眼见一个浑身肌肉扎实,披着一块兽皮披风,戴着极其显眼的腰带,白末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了。 “哦,你就是最强大的英雄了吗?” “最强大的英雄是赫拉克勒斯,要给你换人吗?” “哦,不不不,我说的是最强的拳击手。” “那也是赫拉克勒斯,要换人吗?” 阿密科斯顿住了,随后看了看不远处的赫拉克勒斯,咽下一口口水,他是想打拳,不是想找死,他还是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要是对上赫拉克勒斯的话。 会死的。 “我要挑战的最强的拳手,你如果面对我感到恐惧,那你自然算不上拳手,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现在滚下去吧,看来阿耳戈号上除了赫拉克勒斯以外全部都是一群懦夫。” 阿密科斯大声叫道,而阿耳戈的英雄哪里惯着这傻缺,马上就准备给他来个冥界单程票。 “行了,我们不是强盗啊,交给拜尔莫吧。”伊阿宋及时制止了马上要发生的流血事件,而白末也握紧了拳头。 “哈哈,怎么了胆小鬼,决定证明自己了吗?” 阿密科斯嘲讽道,而回应他的只有白末的拳头。 阿密科斯看着如同箭矢般的拳头,一时间心中警铃大作,但是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他却引起了胜负欲,无他,因为刚刚他刚刚嘲讽白末是个胆小鬼,若是他避了,挡了,那自己岂不是害怕胆小鬼的拳头了? 阿密科斯出拳回击,但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力量的掌握一直以来都是十分困难,最简单的表现就是力量的集中,有些人可以把力量集中成圆木桩那种程度,有的人却可以集中的如同钢管一般。 而这种情况,后者造成的杀伤力就要远远高于前者,更有甚者能将力量集中的如同箭矢一般,这种已经算的上是一流的高手了。 而白末呢。 他可以将力量集中的如同一颗子弹!而这还不是他的极限,目前还没有人能让他全力出手,但这个被大刀武神用三年时间打下基础的家伙,恐怕在这方面,这世上的人中,目前只有一个赫拉克勒斯可以比拟了。 砰!双拳交加,阿密科斯的拳力就像打在水中,每一滴水都将这力量缓解,散去,而白末的拳头呢?红色如同箭矢般迸射而出,阿密科斯的中指就像一个熟透的葡萄,炸裂开来。 全场安静,随后阿耳戈英雄一方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赫拉克勒斯不禁感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屹立在人之巅峰,没想到这个兄弟完全不输自己,而一边的阿塔兰忒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露出微笑。 还没完,白末另一发拳头如闪电般急速,现在阿密科斯已经意识到眼前这家伙是自己面对过的最强的敌人,但是来不及摆好防御的姿态,而白末这一击让他整条左臂都麻木了。 一击去尽,阿密科斯顾不得这么多,立刻准备扑上去,白末的身形不像那些英雄们一样,他们的身躯肌肉像巨石,而白末则比较偏向美型,这让阿密科斯想以肉体的力量压制白末挥拳的动作空间。 砰!白末的手肘直接击中阿密科斯的后背,这高高在上的国王直接趴了下去。 阿耳戈号的欢呼声越来越大,俾斯尼亚人一方则安静了下来,但,不知是谁发出吼声,俾斯尼亚人的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呐喊声,随后整个俾斯尼亚人的阵营中都激愤了起来,一时间,阿耳戈号的声浪居然被盖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密科斯趴在地上,听见了自己子民的支援,听见那他最喜欢的声音,支援的呐喊,一时间他感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涌了上来,他再次站了起来。 白末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他明白这不过是强弩之末,也许是神的血脉在发作,极限之时激发了那力量。 曾经,白末在大刀武神的锻炼时,大刀武神曾经这样对他说:“明天的你要比今天的你更强,时间过去而你却没有长进,那你就是在退步。” “啊!”阿密科斯发出吼声,在自己子民,自己支持者的目光和支援声下,再一次发起冲锋。 砰!一拳,打倒了冲锋的阿密科斯,也打断了俾斯尼亚人支援声。 白末淡淡看着眼前的人,依仗着神的血脉,一直和普通人战斗的战士,在对上比他更强的对手,对上血脉无法战胜的对手时,又怎么可能取胜? 因为他一直在和比自己弱的战斗,因为他是国王,他的对手甚至不敢抱着杀死他的心来和他战斗,因为他对战的那些人,目标不是战胜他,而是将这个国王哄得开心。 这样的战斗怎么能让人变强?又怎么比得上白末在大刀武神那三年的锻炼,日复一日对自己的挑战? 绝境需要的是智慧而非热血,绝境的热血只会冲淡智慧的光芒,让已经陷入绝境的人失去最后的机会。 阿密科斯倒下了,他想起来,但是他的四肢,他的身体告诉他,这就是他的极限。 “哇!这家伙把国王打死了!为国王报仇啊!” 阿塔兰忒立刻捻弓搭箭,目光迅速找到了那个想要鼓动众人的家伙,在原着中,俾斯尼亚人的国王被打死后,俾斯尼亚人立刻和阿耳戈英雄发生的战斗,但现在却无一人敢上前。 因为赫拉克勒斯站了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他们敢于向这些英雄挑战,因为世上有无数的英雄,有的英雄老去死亡,有的英雄站起创造新的辉煌。 但希腊只有一个赫拉克勒斯,他就是英雄这个词的巅峰。若有一天赫拉克勒斯被剥夺了英雄的称号,那也是这个称号配不上他了。 白末饶有兴趣的看着那群人,一个眼神,他已经和阿塔兰忒交流完了信息,随后向阿塔兰忒点了点头。 白末拎起了阿密科斯,目光寒冷的看着他。 “你这家伙,要杀就杀,别废话了!”阿密科斯用已经含糊不清的语气对白末说道,直接将他摔在地上,抓起他的头发,让他看着那些俾斯尼亚人。 “好一条硬汉,但你得不到任何东西,你觉得你会带着荣耀死去?” “怎么不会,我以战士的身份光荣战死。” “想要岌岌无名的死去随便你,等你死后,你的那些人民会和我们拼命吧,真是有血性啊,为了一个只会打拳的蠢货,全部去死。” 白末的话语就像一道炸雷响起,阿密科斯浑浊的眼睛仿佛亮起了一道光芒。 白末再一次将他拎起来,对着他说道:“如果你想当一个拳击手,就给我把王冠扔掉,如果你想当一个国王,就给我把拳击手套扔掉;看看你自己,现在的你有哪一边做好了吗?你这蠢货,你引以为傲的身躯中住着一个任性的孩童!” 白末扔下了阿密科斯,他该说的已经说完了,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俾斯尼亚人立刻上前围上了他们的国王,而阿密科斯看着这些人,在某个装作焦急的人眼中,他感觉有些不对,阿密科斯好像变了,他的目光变得深沉。 阿耳戈号听不出那个人的声音,但是阿密科斯听得出,他记得每一个臣民的声音,那个声音他知道是谁,而现在那个人在阿密科斯的目光中感到一股寒意。 怎么可能,这个愚蠢的,满脑子肌肉国王怎么会想到这份上呢,他只是输了心情有些不好,对,他怎么可能怀疑自己呢? 弄臣不断安慰自己,当晚,阿密科斯下令处死了他。 很多时候人的成长就只需要一天,一小时,甚至一个瞬间,只要他们认清一些事情,做出一些选择,他们就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 夜晚,伊阿宋有些头疼的坐在船上,伊阿宋一直很喜欢船长室的椅子,那是他花了大价钱弄得,但是他陷入麻烦的时候,却喜欢坐在船尾,似乎清凉的海风能带给他灵感。 这是每一个阿耳戈英雄都知道的。 “遇到什么麻烦了?” 白末上前问道,伊阿宋却将头发前稍揉成呆毛。 白末立刻出手阻止,说:“别这样弄头发,当心精神分裂。” “哈?你在说什么呢?” 伊阿宋无法理解白末的说话,但对这个老朋友还是无所不言。 “唉,说真的你今天还不如将那家伙打死算了,现在那些俾斯尼亚人根本不愿意将物资卖给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还是要动手抢啊。” “我记得有人说过咱们不是强盗来着?” 伊阿宋连忙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说:“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看今晚夜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一个巴掌直接拍在伊阿宋的头上,白末看去,是忒拉蒙,一位追求荣耀的英雄。 “好痛,忒拉蒙我也没有办法啊,咱们现在物资已经快见底了,那些人不卖我们也只能去抢了。” 正当白末以为忒拉蒙会说出什么正道发言时,忒拉蒙却冷哼一声,说:“抢,我们也应该光明正大的抢!就算是战死那也是带着荣耀死亡,你弄的我们像是什么小偷一样。” 强盗比小偷好不到哪去! “行了,实在不行咱们回头带上赫拉克勒斯走一走,还怕他们不肯交易?” 赫拉克勒斯一脸无语的看着那帮人,而放哨的阿塔兰忒却注意到远处有人影,是俾斯尼亚人。 “有人来了!警戒!拜尔莫他们可能是冲你来的,来我这边。” 阿塔兰忒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纷纷拿起武器,而白末和赫拉克勒斯却注意到,俾斯尼亚人带着不少箱子袋子,不像是来打架的。 “误会,朋友们,都是误会,我们听说你们需要出海的物资,我此番输给了你们的勇士,所以带着物资来庆贺,感谢他的手下留情,让我们用一场欢快的晚会把不愉快忘掉吧。” 阿密科斯从人群中出现,带着善意的笑容走进了阿耳戈号。 * 夜晚,每个人都喝的尽兴,而阿密科斯也来到白末的身边。 “这次我还以为你会站在最前面。” “这可多谢您的教导,拜尔莫大人。毕竟考虑到刚刚我们有些不愉快,要是被当成是来开战的,被你们的神射手一箭射死那就太冤枉了。” “呵,你倒是变得快啊。” “是啊,人总得成长,我以后也不会再打拳了,你知道吗?我今天下令彻查,才知道我的王国已经千疮百孔了。” “那你倒是辛苦。” 白末话语并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只是淡淡看着底下喝的尽兴的众人。随后,他发现一个人的目光对上了自己,那是一个女孩,长的很漂亮,时不时有人邀请她去舞池,但是她都一一回绝。 阿密科斯注意到白末的目光,对那女孩使了个眼色,那女孩随即走了上来。 “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国度的第一美人,听闻您的事迹后,说什么也要陪在您的身边,我看您身边也没有侍女,您看要不···” 白末心里冷笑,自己的事迹,自己是在阿耳戈号上才开始渐渐扬名,而且名声绝对不高,不是刻意打听绝对不会知道的,这家伙,学坏倒是学的快,不过这对这位国王来说倒是好事。 一边的伊阿宋喝的上头了,看着那一幕后立刻开始起哄,“吼吼,看来我们的拜尔莫终于博得美人芳心了!” 白末早就猜到伊阿宋这家伙会这样了,连看都懒得看,正准备拒绝面前这位女孩时。 一根箭矢射了过来,割下女孩的头发,将伊阿宋的杯子击碎。 “呱!敌袭!有人想要本船长的命呀,拜尔莫,赫拉克勒斯快来保护我啊!” 伊阿宋得到的保护是来自赫拉克勒斯的一巴掌,随后他注意到那根箭矢好眼熟啊。 这是阿塔兰忒的箭矢啊。 阿密科斯哈哈打了个笑场,缓解尴尬,随后带着女孩离开了,就留下独自一人的白末和不远处目光有些冰冷的阿塔兰忒。 啧,阿尔忒弥斯那颠婆定然是污蔑我了,阿塔兰忒以前对我不至于这样的啊。白末这个木头这样想着。 第16章 盲眼老者 补充了物资,阿耳戈号继续航行,来到了一座岛屿,赫拉克勒斯鼻子抽了抽,露出奇怪的神色。 “怎么了,赫拉克勒斯。” “兄弟,我感觉这岛上有问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那是一种粪便堆积后发酵的味道,拿好武器,这次我们的对手可能是魔兽。” 赫拉克勒斯警觉的回应白末的话语,白末知道剧情,但这座岛上有鹰身女妖也是真的,抄起刀胚,阿塔兰忒也架好弓箭,随后三人走到前排,不知不觉众人已经默认这三人是阿耳戈号上的最强战斗力。 “等等我啊喂。” 伊阿宋随即跑到他们身边,什么,前排可能有危险?开玩笑,赫拉克勒斯和白末身边才是安全的,别的地方都是有危险的。 众人深入岛中,很快他们看见了一栋破碎的神殿,那恶臭的味道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在众人前进时,一个老者来到了他们的面前,看见了那老者,连早有预料的白末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因为老者的样子实在是太过骇人。 那一刻白末知道了皮包骨头这个词所描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眼前的老人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双眼凹陷,头骨仿佛要将面皮撑破,几乎看不出嘴唇的样子,他的手骨清晰可见,他的脖子哪怕一个三岁小孩都能轻易拧断。 他简直不像个活人。 老人走来,白末,赫拉克勒斯,阿塔兰忒都下意识的退后,只有伊阿宋发现无路可退,随后老人摸了摸伊阿宋的臂膀,他激动的用颤抖的声音说出话来。 “哦,诸神保佑,哦,众神保佑。我的救星们,你们终于来了。” 随后,众人知道了一切,老人的名字叫做纽菲斯,老人是阿格纽尔之子,色雷斯的国王纽菲斯,因为他年轻时深受众神的喜爱,侍奉阿波罗,所以阿波罗赐予了他看清命运的能力。 纽菲斯能看见命运的因果,但是他同情那些会陷入不幸的人,于是纽菲斯将他们的命运告诉他们,让他们避开悲剧。 那时的他是多么风光,但他的风光却引发了神的不满,宙斯,因为命运是宙斯所渴望的权柄,最后,宙斯将他的视力夺走,还让鹰身女妖来惩罚他。 一旦他要喝水或吃食,它们就会前来,夺走他的食物,还将粪便洒在他的食物和水上。 把这里变成会员制餐厅。 但老人没有放弃,他知道阿耳戈的英雄们终有一天会来的,会来帮助这个可怜的老人。 他依然有预言的力量。 一切都如同预言一般,阿戈尔的英雄们拯救了这个老人,白末和赫拉克勒斯都不曾出手,这种程度对于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 而当老人流着泪水,终于吃到正常的食物,一段时间后,伊阿宋已经十分自来熟和老人聊了起来。毕竟再过一段路就要到科尔基斯了,金羊毛就在那里,那可是一场苦战,即使有赫拉克勒斯这种巅峰战斗力,面对一个国家也需要做足准备。 老人却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说到:“年轻人啊,你要记住,接下来你的航路上会遇到两块撞击之岩,他们仿佛厌恶着生物,有生物经过时岩石会相撞,落得个血肉模糊的下场。” 老人继续用手比划着,说到:“到时候,你们先放飞一只白鸽,若鸽子可以飞过,那你们就可以通过,若是不行,你们绝对不能过。” 但是老人的话语却让伊阿宋有些不屑,他可不相信什么石头能比得上赫拉克勒斯的力量,伊阿宋笑道:“老人家,你太过担心了,我们有如神明般的赫拉克勒斯,区区撞击之岩,怎么可能难得倒我们呢?” 但是伊阿宋的话语就让老人呆住了,连正在咀嚼的食物都从口中流出,他仿佛被雷击中般呆滞,随后仿佛被刺激到什么一般,失态的大叫:“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忘记当时我看见的预言光景,赫拉克勒斯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什么?难道我不应该在这?” 赫拉克勒斯出言回复,而老人更是如同化石般立住,他走上前去,触碰赫拉克勒斯的肌肉,他的手在颤抖,随后,他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 伊阿宋等人看见老人的样子十分不解,将他扶起后,老人空洞的眼窝中流下泪水。 “原来···我一直引以为傲的预言,到头来不过是我的傲慢,从始至终就没有人能完全窥探命运的全貌,哈哈哈,那我为什么因此被折磨,原来到最后,我看见的不过是命运想让我看见的啊!” 老人仿佛失心疯了一般,无力的坐在地上,任何人的说话他都不再回应,伊阿宋见状也没有办法,好歹是得到了情报,只是这情报真的有用吗? 伊阿宋摇了摇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叫上了几个人去抓捕鸽子,随后剩下的人先行回船。 纽菲斯无力的坐在地上,他的嘴里仿佛在念叨什么,絮絮叨叨。 “纽菲斯,你在想什么呢。” 白末来到这里,站在他的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年轻的英雄啊,我在害怕。” 白末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此行可以说是他导致了纽菲斯这般模样,他也没想到这对纽菲斯来说居然是这么巨大的刺激。 “年轻的英雄啊,我现在终于意识到在命运面前人是多么的渺小,我害怕,怕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是命运在作祟,我觉得我曾经未卜先知的力量都是命运的捉弄,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吧。” 纽菲斯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无力的把自己蜷缩起来,希望能藉此获得一些安全感。 “纽菲斯,起来吧,事到如今你也经历的够多了,哪怕命运要玩弄你,你受的惩罚已经足够了。” 听到白末的话,纽菲斯却更加绝望,对白末说着:”年轻人啊,你难道不知道西西弗斯他们吗,我现在很害怕,怕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命运对我的操控,我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你说话了,年轻人你快走吧,我只是个一无是处的老人罢了。” 白末看着纽菲斯的样子,心里不免一阵悲凉,曾经这个老人哪怕失去双眼瘦骨嶙峋,但他没有放弃希望,但现在,他一直坚信的预言,他在黑暗中唯一支撑他的预言,结果却欺骗了他。 倒也不能算,若不是白末从中插手,他的预言完全没有错误。 “别一副可怜的样子,纽菲斯,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别问我了,我怕我害了你,我告诉你的船长撞击之岩的事情,可能已经会害死他们了,但我又不敢去收回话语,我害怕我的思维,我的灵魂都被命运的丝线缠绕。” 白末也陷入了犹豫,眼前的纽菲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预言家,但是他那是看见的,是自己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预言,自己的到来已经改变的很多。 白末感觉自己的四肢被丝线缠绕,丝线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该死,我为什么会犹豫,我不是自诩知道一切的发展吗?为什么我会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恐惧了? 白末内心呵斥自己,随后坚定的看着纽菲斯。 已经重生一次,已经体验过了一次死亡,白末不想死,但是他也不怕死。 “纽菲斯,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如何抉择是我的事情。” 纽菲斯依然蜷缩在地上,发出呜咽的声音。 白末觉得自己问不出什么了,最后准备转身离去,他总不能把一个老人打的逼他说出来吧。 “行了,我听说科尔基斯中有命运女神赫卡忒的神庙,我会去询问她的。” “年轻人啊,你为何不能顺从命运的安排呢,总是想要脱离命运的掌控,你可是知道看似的机会往往就是通往绝望的地方啊。” “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还为什么执迷不悟?” “因为,我不想做后悔的事情,纽菲斯啊,你曾经用你的双眼帮助了很多人脱离了悲惨命运,你可曾后悔吗?” 纽菲斯怔住了,白末继续说到:“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纽菲斯,但是你老了,开始害怕,害怕失败,不敢行动,但,我却知道,若是什么都不做,留下的只有悔恨,所以我会去搏,去拼。” 白末转身离去,就在他要走出神殿的时候,纽菲斯抓住了他的衣角。 “我帮你预言,年轻人。” * 一段时间后,白末得到预言后回到了阿戈尔号上,伊阿宋对白末开玩笑道:“喂,再不快点就丢下你了哦。” “那随你吧,我估计能比你更快一步。” “吹牛,赶紧上来吧!” 随后,白末登上了阿耳戈号,思考着纽菲斯的话语。 “英雄啊,你的未来几乎都是死亡的命运,英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事到如今你只能想办法从命运女神手中拿到你的命运丝线,只有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一切才有可能。” 只有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一切才有可能吗?白末喃喃自语道,而撞击之岩已经近在眼前了。 第17章 撞击之岩与海怪 阿耳戈号继续行驶,很快就看见了两块岩石,与其说是岩石倒不如说是两块小型岛屿,伊阿宋不禁露出紧张之色,这种东西要是撞击到阿耳戈号,那么这艘木船的下场只有一个。 变成碎片。 “唏,赫拉克勒斯,白末,要是这东西合上了,你们能不能打出一条路来?” 伊阿宋的思维很快考虑到了别的可能性,赫拉克勒斯看着那两块岩石,居然有些跃跃欲试,力量一直是他最出色的地方,而这种对手可不多见。 但是他的大脑依然冷静,说道:“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有把握开出一条通道,带上阿耳戈号的话,不行,船会毁掉。” 白末估量的一下自己的体力,说:“估计不行,若是我自己还有可能,阿戈尔号体积太大赶不上的。” 伊阿宋看着海图,似乎有了绕路的想法。 阿塔兰忒看了看海图,很不巧这撞击之岩的周围都有海怪栖息,看来这回是避无可避了。 随后。伊阿宋收起海图,深呼吸后说:“好,决定了,白末你和赫拉克勒斯去吧,我们就留在这里。” 阿塔兰忒给了伊阿宋一脚。 “好痛,喂!我可是船长啊,阿塔兰忒你这是要造反吗?” “闭嘴,让拜尔莫和赫拉克勒斯前往,真亏你想的出来,那你到时候难道把王位也交给他们吗?还是说你已经无耻到这种程度了?” “如果要交出王位的话我现在立刻就调头回去哦。” 阿塔兰忒第一次感到无语,同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和这家伙搭话。 她一边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急躁,平日的镇静都到哪去了,一边说:“纽菲斯不是已经给了我们办法了吗?难道你连一只鸽子都没能看好。” “可是,那老头最后的那样子你也看见了吧,那预言我觉得完全信不过啊,要是鸽子飞过去了,我们过去给夹死了怎么办?” 伊阿宋和这里的大多是英雄不同,他有自己的愿景,他初出茅庐也没有什么为了荣誉死亡的想法,他觉得有那种想法的人都是蠢货。 伊阿宋他很爱惜自己的性命。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绕路,周围都是海怪,我们的物资撑不到走上安全的航路,伊阿宋,咱们根本没有退路,直接上吧。” 白鸽落在白末的手指上,随后他轻轻抚摸鸽子,一个念头,鸽子向撞击之岩的夹缝中飞去。 众人盯着这只鸽子,直道撞击之岩合并,过几秒,一只鸽子从另一边飞上天空,所有人都发出了欢呼声,随后伊阿宋立刻组织众人拿起浆准备航行。 太好了,看来剧情没有变化。 白末这样想着,也在用力划桨,阿耳戈号在这些力大无穷的英雄们的努力下,速度非常之快。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出,这样下去一定能平稳度过。 但是船行驶到中间时,速度却慢了下来,众人更加卖力,但是速度却越来越慢,这让众人都有些着急了起来,白末也觉得不对,随即发动电流推动,一道电光没入水中,将水下的一切情况告知白末。 “不对,水里有东西抓住了船,左舷小心,它要出来了!” 白末立刻大喝,一条长满吸盘的触手从海底伸出,一边拉扯着阿耳戈号,仿佛要将整个船都掀翻过来。一时间拿着桨的众人束手无策。 赫拉克勒斯一马当先,来不及拉弓直接将一只箭矢握在手中直接扎在那只触手上。 “拿下了。”阿耳戈号的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个念头,那只触手立刻开始腐烂溃败。 “所有人,加速!”伊阿宋十分冷静,此时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众人再次用力划船,但是速度却依然缓慢。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世上还有怪物能抵抗许德拉的剧毒?” “不,那家伙还在底下,那把那只触手咬断了,还用他的吸盘死死吸着船底,不能再拖下去了。” 白末是现在唯一了解水底情况的人,也是在水下可以发挥出全部战斗力的人,随即纵身一跃,跃入水中。 在水底白末双眼一缩,那是一只长着一张狰狞巨口的章鱼,锋利的利齿如利剑,七只触手有四只死死吸住阿耳戈号,另外三只粘着石壁,阻碍着船只的前进,那一嘴的利齿在不透光的水里闪着寒冷的光。 “时间有限,必须速战速决。”白末抄起刀胚在水下如同一只鱼叉,直取那只章鱼的头颅,在那一瞬间白末居然在那章鱼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嘲弄。 但很快,那嘲弄就变成的惊愕。 海水化为刀锋,如同深海的鱼群,将这只怪物剩下的七个触手全部斩断。 “以为我的刀胚没有刀锋,想借助柔软的身体硬接吗?” 白末看见这家伙完全不避,违背了野兽的本能,还有它那眼中很明显的思维光芒。 奥林匹斯众神。 看来赫拉克勒斯没有离去,加上我的表现让那些众神加大的难度,难怪纽菲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若是按照原剧情,这里恐怕就是阿戈尔号的终点。白末心里想着,随后他感受到深海中还有一股视线。 就在脚下。 另一只章鱼从水底出现,它四肢抓住那些断掉的触手,随后死死缠住阿戈尔号,这家伙就像一个巨大的手,死死抓紧阿耳戈号。 白末毫不犹豫挥动刀胚,无数的斩击斩出,但是这家伙收集的触手就起到了缓冲的作用,挡住了第一波的攻势,而白末也因为在水中过度的战斗,感觉氧气不足。 “若是我上去回气,那么可能就来不及了,更糟的话可能阿戈尔号被这家伙掀翻,时间紧迫。” 随后,白末拼着大脑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准备再战。 而就在这一刻,一个炮弹一般的身影直接冲入海中,他就像一道雷霆落下,直击在第二只海怪的头上,海怪的头极度扭曲变形。 赫拉克勒斯,正是他。 而赫拉克勒斯手中拿着的,是一柄漆黑巨大的巨剑,如同冲入羊群的狮子,开始大开杀戒。 怪物的血液流出,若是仔细观看就会看见那血液中有淡淡的金色。 噗,二人从水中露出头,白末大口回气,同时观看,撞击之岩已经距离船不到五十步,现在除非是天神显灵,否则阿耳戈号注定出不去了。 “拜尔莫,怎么办?” 赫拉克勒斯问白末,而白末这里橄榄枝传来的凉意迅速让他冷静下来,一段时间的思考后,白末对赫拉克勒斯说:“将那海怪的尸体拿来,放到船的两侧!” 赫拉克勒斯毫不犹豫的相信白末,随后,一只已经死去的章鱼海怪,一只活着的只剩下一具头颅的章鱼海怪一具被贴在阿戈尔号的周围。 “上面的人,拿绳子来!” 众英雄纷纷将绳子抛下,白末与赫拉克勒斯将绳子绑在海怪的牙齿上,随后撞击之岩已经开始挤压阿戈尔号。 一道人影立刻从船舷的左侧上来,是赫拉克勒斯。 “拜尔莫呢?”阿塔兰忒着急问道,赫拉克勒斯指了指底下。 众人怀着几分担忧几分期待看着海怪的尸体,随后,撞击之岩合上,柔软的海怪身躯立刻被挤压成烂肉,但是被压烂后如同润滑油一般滑腻,很快,滑腻的烂肉中,阿戈尔号避免了被岩石卡住。 而此时,在水底的白末在努力干着一件事。 他在试图将力量汇聚到海水上,在将其形成一个旋涡,用以储存力量。 “就是现在。” 白末立刻出拳,凝聚的力量就是最后一点助力,配合撞击之岩的挤压,阿耳戈号被向上抬升了数米,而最后撞击之岩的挤压,配合烂肉的缓冲与润滑减少摩擦力。 撞击之岩合上了,阿耳戈号被挤到了撞击之岩的上面。 第18章 抵达 白末在撞击之岩合上的最后,用最后的力量抽身来到上面。随后大口喘气,缺氧导致的眩晕感随着一次次的呼吸渐渐消散,随后他看见了阿耳戈号上的众人跑了过来。 欢呼声,赞美的声音不绝于耳,阿耳戈的英雄将白末不断抛起,他们纷纷感谢这位在危急时刻拯救了阿戈尔号的大英雄。 阿塔兰忒站在甲板上,看着被一次次抛起的白末也不由得露出笑容,随后一声叫喊声让众人停止了庆祝。 “和抱歉让你们扫兴,但是现在,你们立刻得给我去清扫船只!”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声音响起,众人都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被抛起没有人接的白末直接摔在了地上。 “好痛。”声音不是白末发出来的,从这个高度落下完全不算什么,但是伊阿宋好巧不巧就在白末下面给他当了垫子。随后众人就看见阿斯克勒庇俄斯拿着一个像担架一样的东西,给白末架在上面。 “接触不明生物可能会感染未知的病毒,拜尔莫你从现在开始进行隔离,还有赫拉克勒斯你也一样,其他人给我去做好卫生管理,难道你们想和那堆碎肉住在一起吗?” 作为医生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一直都是主要负责船内的卫生,不单是医疗,大到船内的清洁,小到船员的饮食,伊阿宋将其几乎全部交给了阿斯克勒庇俄斯。 拜其所赐,阿耳戈号一直没有任何人出现任何病状,所有人都十分健康,在这个时代对于出海的航行者来说可以算是奇迹。 因此,基本所有人都被分配去清洁阿耳戈号。 “这撞击之岩怎么还没有开裂啊。” 白末换上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和赫拉克勒斯呆在一个房间内,看着船外清洁打扫的众人。 对了,还有伊阿宋,他因为被白末那一下砸的受伤了,现在也舒舒服服以病号的身份安心躺在自己的船长室大床上。 “也许是我们还活着吧,所以这家伙还未杀死我们,但是却已经合闭了,所以他不甘心不想松开吧。” 赫拉克勒斯回应道,他坐到床上,语气有些严肃的对白末说:“那些海怪是神的血脉,你也注意到了吧。” 白末点了点头,当他猜到这次的海怪是众神的手笔,他就大半猜到了,二人都感觉这趟旅途蒙上了一层阴影,随后,白末和赫拉克勒斯讨论这次的海怪是否可能是波塞冬的子嗣,二人最后得到的答案都不约而同。 没关系,波塞冬的子嗣多的几乎数不过来,总不可能真的跑来搞我吧。白末内心思考,同时却也在思索对策,把自己的命交付在别人手里,指望别人的仁慈那是蠢货的想法,白末摸了摸怀里的橄榄枝。 要是波塞冬找来,自己可能只有选择依附雅典娜这一条路了。 白末的目光低沉了下来。 只要动手就能将自己逼入绝境吗?呵呵,真是神为刀俎,人为鱼肉啊。白末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刺入肉中,不甘的情绪一瞬间将他的内心充斥。 他看着这片海,思绪回到了过去还在蓝星的日子。 曾经他在小学的时候,自己不喜欢和别人交际,曾经有一个朋友,但他的童年依然孤独。一次学生之间的矛盾让一个小集团的人来找自己朋友的麻烦。 那时白末就义无反顾的站在朋友的身边,那时候他们就打了起来,两个人,白末可以勉强对付,三个人,白末他们可以虚张声势,用装横来期满。 五个人,那时候白末和自己的朋友只能被动挨打,在那之中,白末被人抓起头发,牙齿磕碎在墙角。 那之后,朋友对白末说:“我们太弱小了,两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五个人呢,我以后要和他们一起玩,把我的零花钱和零食给他们,这样他们就不会殴打我们了。” “那怎么行,你这样做他们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的,以后我们每天拿玩的时间去锻炼,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打赢他们。” 从那之后,白末就孤身一人了。 * 科尔斯基,经历了无数的苦难,阿耳戈号终于抵达,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啥,你要自己行动?” 伊阿宋有些无语了,这最后一关才是真正有生命危险的一关,可能要面对科尔斯基这个国家的军队,有白末在身边,伊阿宋更有安全感。 “不了,隐藏的锋刃往往更为致命,这次我准备单独行动,而且有赫拉克勒斯在,敌人不会蠢到开战的,除非他们已经将自己的脑子献祭给阿瑞斯了。” 在蓝星人与人的力量差距不大,一个人无法对抗一个国,但这个时代,或者说磁场世界不同,赫拉克勒斯真的能一人对抗一个国家,一个顶尖磁场强者真的能打倒整个世界。 但是,奥林匹斯众神这个大山一直压在白末的头上,现在白末趁着船上没有人,开始盘膝思考。思考他的牌和剧情的情况。 赫拉克勒斯没有离队,剧情大概率会有不少的变化,但白末不担心科尔斯基的国王动手,在原着中,没有赫拉克勒斯他们都不敢来硬的,现在有了赫拉克勒斯,这帮家伙更不敢乱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接下来就是美狄亚······ 白末看了看手中的铅色箭矢,这支铅色箭矢已经完成了作用,对于美狄亚的悲剧,白末一直很同情这位被众神玩弄的可怜女子,但是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阿耳戈号的旅途结束后,雅典娜的最后期限就到了,虽然雅典娜目前对自己还算不错,但是白末不想给任何人或神卖命。 “离开这个世界需要能量,只有神能提供那种程度的能量,这里有命运三女神的神殿,纽菲斯也说过我得拿到属于自己的命运丝线,否则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白末看着远方灯火通明的科尔基斯,喃喃道:“就算没有纽菲斯的预言,我也要拿到我的命运丝线,前世不能掌握命运,这次有了机会,哪怕再怎么难我也要得到。” * 奥林匹斯神山 “哈哈哈,看看你那馊主意,波塞冬叔叔你这回可是全部白搭了。” 众神的宫殿上,女神的笑声环绕,坐在靠近主位上,一头湛蓝色波浪长发,手持金色三叉戟的男人也摇了摇头,但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怒意,反而笑着享受天女斟酒。 “阿弗洛狄忒,别嘲笑你的叔叔了。”一边相貌有些丑陋的火神赫菲斯托斯说道,而阿弗洛狄忒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漠视他。 ”没关系,反正是那两个废物不中用,这种事情都办不好不配做我的子嗣,哈迪斯老兄,到了冥界你不必留手,我不想看见那两个废物了。” 波塞冬就像和兄弟谈论今晚吃什么一般,给自己的那两个子嗣下了死刑。 爱神身边戴着头盔,手持长矛,杀气腾腾的阿瑞斯说:“既然诸位没能让赫拉克勒斯与拜尔莫离开,那么按照约定,接下来就由我自由发挥了。 言罢,阿瑞斯有些挑衅的看了雅典娜一眼,这二人都是和雅典娜有不少关系,尤其是赫拉克勒斯,阿瑞斯巴不得用这家伙的鲜血博得母亲赫拉的笑容。 主座上,宙斯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阿瑞斯,这一眼让战神浑身的杀意就像是被风吹过的烟雾,几乎消散。 对于宙斯来说,什么亲情,什么子嗣,都不过是棋子,赫拉克勒斯是,拜尔莫,在他的眼中也是,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棋子掌握在谁的手里,现在赫拉克勒斯飘忽不定,拜尔莫大概率是要落到雅典娜的手里。 滴血啊,这么好的人不给我卖命,去当那雅典娜的棋子不是太可惜了吗? 自从英雄铂尔修斯将美杜莎的头颅交付了雅典娜,宙斯可就对这个女儿没有一点感情了,倒不如说当宙斯想要雷普雅典娜的时候,二神早就不可能以亲人相称。 众神的酒宴结束,赫拉来到了雅典娜的神庙。 “阿瑞斯不会因为我那丈夫的威严而收起长矛,雅典娜,我们的未来还是要再次结盟,对付我那丈夫的。” 赫拉轻松的坐在雅典娜的座位上,淡淡开口道,而雅典娜又怎会不明白,淡淡开口:“宙斯不希望我们亲自下场,就算是波塞冬,也只能找两只海怪,但科尔基斯信奉战神,若是开战,一旦科尔基斯向战神献祭,阿瑞斯一定会不遗余力。” 雅典娜直接否认了强攻这条道路,随后目光看向一枚有些像船长的棋子,说:“想要攻破一个城池,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内部攻破,那国王的女儿美狄亚就是能帮助伊阿宋拿到金羊毛的人,爱情会让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哪怕是背叛父亲。” 赫拉却露出玩味的笑容说:“可是那拜尔莫手中有你交给他的铅色箭矢,而他却对玩弄感情的事情极度反感,你确定他不会干出一些事情?” 雅典娜却毫不在意,只是淡淡而笑。 毒辣的女人,赫拉已经知道雅典娜留下了后手,于是便没有多说,离开去找爱神阿弗洛狄忒了。 第19章 恶毒的女人 科尔基斯的国王,埃尔忒斯早就得到了阿耳戈号的消息,此时当那战船出现,埃尔忒斯的头上流下几滴汗水。 “快,快遣斥候去看看,看看赫拉克勒斯是否在船上?” 国王立刻下令,而科尔基斯的将军也站在了最好的眺望点上,注视着阿戈尔号,科尔基斯面对过不止一次的敌袭,战胜过无数的舰队,但是眼前这艘船,虽是孑影孤帆,但却比任何一只舰队还要可怕十倍。 “那个披着狮子的男人,如神明一般,是了,是赫拉克勒斯!” 将军发出惊骇的声音,手中的望远镜已经摔在了地上,他都不想再多看一眼重新确认,那身影绝对错不了。 “快去禀报国王!” 科尔基斯的宫廷中,国王面色阴沉,宫廷中空无一人,埃尔忒斯等着一个人。 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一位紫发的少女走到自己父王的面前。 埃尔忒斯内心感到一阵痛楚,要让自己的女儿去对付阿耳戈号的那群半神,简直就是让一只绵羊去袭击狮群,虽然他此时已经知道美狄亚从她姑母那里学成归来,但是在父亲眼里,女儿就永远是那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啊。 “美狄亚,此次父亲只能指望你了,我们这些空有蛮力的野蛮人,根本就不能对抗那群半神,我的刀剑刺不穿赫拉克勒斯的狮子皮,我的盾挡不住他的箭矢,我的肉体也无法抵靠许德拉的剧毒,女儿,我只能指望你的魔法了。” 埃尔克斯此时几乎将美狄亚当成了救命的稻草,美狄亚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这个样子。 她第一次觉得他老了。 * 白末一个人走在科尔基斯的夜晚,周围的树上挂着羊皮,里面裹着骸骨,这就是科尔基斯男人的下葬方式。 “不愧是崇尚阿瑞斯的国家。” 白末看在心里,内心有些悲哀,死后连骸骨都要被使用,说什么这是勇武的战士享受的荣耀,在白末眼中,不过是集权者的手段,控制人心的工具罢了。 今晚的夜很宁静,阿耳戈也好,科尔基斯也好,他们此时都需要一个夜晚的时间来仔细谋划,白末想要找人打听该如何找到那赫卡忒的神庙,可是人往往只能等待命运找上门,主动寻找命运,难。 白末躺在树杈上,夜了,基本见不到行人,问了不少人也没能找到。 “唉,这该如何是好啊。” 一声叹息传来,美狄亚此时也不曾睡去,她做了一个梦,梦中,阿戈尔号与科尔基斯大战。 科尔基斯的将士用生命为美狄亚争取了时间,她终于构建出了此生绝无仅有的魔法,无数的龙牙士兵从土地中出现,毒龙展翅,魔弹如同骤雨般落下。 “我成功了父亲,我没有让您失望!” 正当喜悦充斥在少女的梦乡,一个宛如神明般的男人杀来,龙牙士兵根本伤不到他,连阻击他的前进都办不到,喷吐毒焰的毒龙被他一箭射杀。 “糟了!”美狄亚想要操控魔法来攻击,但是赫拉克勒斯的射杀百头已经在眼前了! 扑哧,鲜血染红了美狄亚的身躯,她看见自己的父亲被赫拉克勒斯一刀劈成两半。 美狄亚发出痛苦的哭嚎,积蓄的魔力瞬间释放,将赫拉克勒斯淹没。 看着眼前魔力爆炸的烟雾,美狄亚的父亲,科尔基斯的国王,埃尔忒斯死了,连尸骨都不曾留下。 但是下一瞬,烟雾中走出了那个让美狄亚绝望的身影。 看着只是衣服被烧去,几乎毫发无伤的赫拉克勒斯,美狄亚绝望了,“难道我用尽了一切,都无法战胜赫拉克勒斯吗?” “没错,无论你用什么计谋,什么手段。” 赫拉克勒斯高举射杀百头,宣告她的死亡。 “在你成为我的敌人时,你的结局就只有——死。” 赫拉克勒斯的声音很平缓,就像在描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啊!” 美狄亚从梦中惊醒,随后双手抱住自己,少女的娇躯上已然全是冷汗,赫拉克勒斯,哪怕是在梦中,那可怕的威压都让美狄亚喘不过气,一种绝望的感觉从她的内心涌现。 在你成为我的敌人时,你的结局就只有——死。 可怕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美狄亚感觉今晚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于是就一个人决定去散散心,随后,仿佛是命运的玩笑,二人遇上了。 “那个,请问你知道命运女神的神殿在哪吗?” 白末向美狄亚问去,美狄亚此时也注意到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此时正在树上。 月光皎洁,照亮了美狄亚的面容,未经人事的少女看着树上的人,他的面容有些青涩,但是他的双眼中好像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智慧和沧桑。 美狄亚作为命运女神的祭祀,她很清楚命运要找找不到,要逃躲不过,随后将一切都告知白末,白末听闻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唉,命运总是这样反复无常,等哪天你不想见她她反而找上门了,还请顺其自然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顺其自然?我不是一个坐的住的人,既然她的神殿在这岛上,就别想让我空手而归。” “您又何必呢?如果您是追逐财富,那么你只需要活下去,等阿耳戈号上的人将这个国家击溃,哪怕是拾荒你也能得到不少的财富。” 美狄亚见过很多听闻命运女神神秘的人,他们大多有所求,但命运往往避而不见,于是打发这些人也是美狄亚的工作之一。 “你是科尔基斯的人吧?为什么一副悲观的样子?” “如何能不悲观,那些英雄皆是神的子嗣,和他们战斗就等于和他们身后的势力战斗,但金羊毛又和国王的生命关联,怎么会交出,战火是在所难免了,而我们一定会失败。” 这倒是个有些见解的女人,在科尔基斯这么一个重男轻女的地方有这样的女性真是让白末有些意外。 “这件事还不容易?” 白末的话语就像是一条抛给溺水之人的绳索,美狄亚没得选只能死死抓住。 白末从树上落下,对着美狄亚说:“首先,我们先将矛盾处理好,伊阿宋为什么要索取黄金羊毛?” 美狄亚有些不解,问道:“难道不是为了功绩吗?还有那关于他们祖先的诅咒。” 白末摇了摇头,说:“伊阿宋为了黄金羊毛不过是为了皇位,他是个很纯粹,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要不是被摆了一道他才不会冒险来取金羊毛,他比谁都惜命。” 美狄亚听到后,有些气馁的抓了抓头发,说:“原来是这样,那个老东西好一出一箭双雕,可惜我没有早点知道这件事,否则我直接去将那伊阿宋的舅舅弄死现在哪有这么多麻烦。” 白末眉头一挑,这姑娘年纪不大,倒是心狠手辣,确实解决科尔基斯的麻烦最好的选择就是一开始就解决掉伊阿宋的问题,现在伊阿宋是合法继承人,只要他舅舅一死,哪有什么不知所谓的考验,但可惜,金羊毛是众神的手笔。 “姑娘想得不错,不过很可惜这只能解决一时,金羊毛一事是上面的想法,就算没有伊阿宋,也会有别的人想要这东西,归根结底,这不过是阿耳戈号上那群神二代的一次冒险,为了···” 白末没多继续多说下去,知道的太多对着女孩算不上什么好事。 美狄亚愤怒了,她起身问道:“难道就为了那些人的一次冒险,就要我的国家付出灭亡的代价吗?这世上什么东西不能彰显他们的勇武,为什么他们不去挑战那些魔兽,而来欺负我们的国家?” “可能···这就是命运(fate)吧。” 这一切的根源源于一场愚蠢的献祭,白末了解前因后果,但是这样遗毒无穷的因也就希腊神话这块独一份了。 白末似是无意的回应道,美狄亚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你也察觉到了,你们的国度信奉战神阿瑞斯,而伊阿宋在出发时就得到了赫拉的允诺和帮助,所以直至现在,阿瑞斯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阿瑞斯想要动手,只有当双方彻底撕破脸,科尔基斯向他献祭他才有理由,否则主动出手的话,赫拉那边他怕是很难过去。 美狄亚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白末,说道:“那该怎么办呢?” “将金羊毛交给伊阿宋,然后再拿回来。” 这是雅典娜的橄榄枝带来的灵光乍现,白末思考下也能理解这种方法是可行的破局之法,说到底金羊毛不过是玻利阿斯给伊阿宋的难题,解决这难题后金羊毛怎么处理不过是当上国王后的伊阿宋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献祭给众神?那赫拉从头到尾也没帮什么忙啊,倒不如说现在赫拉克勒斯在,赫拉还会操控美狄亚去背叛父亲和国家吗? 或许还可以做的更过分,玻利阿斯就算拿到了金羊毛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将王位交给伊阿宋,届时伊阿宋将金羊毛奉上,然后玻利阿斯看管不利导致丢失,引来众神怒火,听上去多么悦耳。 玻利阿斯是冒犯了赫拉,而美狄亚有一代太阳神的血脉,怎么选择并不难。 白末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美狄亚,而聪明的美狄亚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那就是需要一个合格的卧底。 既要得到阿耳戈一行的信任,又要得到国王埃尔克斯的信任。 “那就交给我吧!” 美狄亚突然一拍胸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不是,你谁啊交给你。白末很想打击一下这个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但是想想实在没有那个必要,如果她真的做到那一步,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对了,还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我拒绝。” “欸?为什么啊?” 白末有些头疼的掐了掐三叉神经,他自己还有事要做哪有什么时间去陪这立志报国的女孩搞什么卧底计划,白末已经下定决心,大不了将这科尔基斯走遍,就不信找不到命运女神的神殿。 第20章 命运的丝线 “你就帮帮我嘛,你难道忍心看着科尔基斯灭亡吗?” 白末内心越来越郁闷,难道这次出来唯一的收获就是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婆娘? “不然呢,我的目的不过是找到命运女神的神殿,难道你还指望我去对抗阿耳戈号吗?你似乎还不明白情况,有时间浪费在我这里还不如去实现你那愿望吧,要是你死了我会祭拜你的。” 这家伙真是讨厌死了!美狄亚内心不免有些愤愤,自己作为公主何时这般低声下气的请求别人,但是这家伙却毫不动摇,难道他血管里流淌的是冰? 美狄亚实在是没有办法,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就是破局的关键,而且美狄亚不断思考,科尔基斯对上阿耳戈号,除非众神下场,否则没有胜算。 可众神下场了又怎么样?阿耳戈号最不缺的就是背景。 “那我带你去命运女神的神殿,作为报答你帮助我取得阿耳戈号上的人的信任,怎么样?” “你为什么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帮助你取得阿耳戈号上人的信任?” “直觉,我觉得你的脑子比科尔基斯那些只懂打架的人聪明多了,而且我觉得你很适合和别人交流。” 白末:“我觉得我自己一晚上能将这里走完,快点撒手!” 美狄亚抓着白末的披风,让他走不了,一时间也不敢用力迫开她,虽然夜深了,但是她要是大叫的话会很麻烦,这里毕竟是科尔基斯,而自己是阿耳戈号的人。 一段时间后,白末以阿耳戈号上的一些情报和美狄亚进行交易,有这些情报的话美狄亚起码可以尝试接触,这些只是那些人的喜好,关于重要信息白末不可能交代。 美狄亚知道这家伙的底线就是如此了,皱着眉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二人走进了一片森林。 “这片森林中,没有领路人的话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神殿的,感激吧,没有我你走上一辈子都找不到神殿。” “需要一辈子吗?我觉得一把火就够了。” “你这不敬了的家伙,你这是觐见神明的态度吗?” 白末面无表情,神明?不好意思真的没有什么尊敬可言。 美狄亚一边祈祷这家伙不会闹出什么事情,一边带着白末走向森林的深处,不远处,白末看见一个十字路口。 “欸?这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别去,不对劲!” 美狄亚好奇的想要去看看,但是白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其护在身后,一瞬间美狄亚看着白末的背影,一股奇异的安全感从心里涌出。 “谁!” “不必如此警觉,客人啊。” 空灵的女声响起,从四面八方袭来。 白末内心一凛,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我是阿戈尔号上的人?还是说···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不是在寻找我吗?现在我来了。” “赫卡忒?” “不要直呼女神大人的名字啊!” 美狄亚抓着白末领子,发现拉不动后,只能不断鞠躬道歉,说:“对不起女神大人,他···他脑子不太好,您千万别生气。” 赫卡忒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小祭司,随后,年幼的赫卡忒和年迈的赫卡忒都出现了,三岔路口的迷雾渐渐散去,对应三条路,那青色的火光让这里的氛围变得阴冷。 年轻的赫卡忒开口道:“年轻人啊,走向这条路,你会成为科尔基斯的座上宾,你会享受到无数的财富,公主会为你绽放笑颜,战神会为你投向目光,你将成为科尔基斯未来的王。” 中年的赫卡忒开口道:“年轻人啊,走向这条路,你会成为阿戈尔号的英雄,你的名字将传遍整个世界,智者会成为你的朋友,强者会成为你的臂膀,你将成为一个充满希望的人。” 老年的赫卡忒开口道:“年轻人啊,走向这条路,你会背弃你的朋友,你会失去你未来的爱情,但你将收获众神的欢心,你会和雅典娜一起畅聊,你会和阿瑞斯一起征战,阿弗洛狄忒会拥抱你,奥林匹斯上将有你的位置。” 美狄亚张开的嘴已经能塞下一个灯泡,她怎么也料不到这个人居然有成为神的可能性,此时她的内心震撼不已,然而,白末接下来的话语,让美狄亚怀疑自己耳朵是否出错。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走上你安排的道路,将我的命运丝线给我。” 我不该带他来的,美狄亚此时心里只有这个念头,让她更震惊的是,这世上居然有人能拒绝奥林匹斯的神位! 赫卡忒完全没有一点愤怒,她只是闭上了双眼。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氛围让人几乎窒息,美狄亚此时需要抓着白末,支撑自己不倒下去。 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赫卡忒仰头长叹,说:“这条路是一条绝路。” 白末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答案,面色没有一丝变化,在沉默的这段时间中,他又何尝不是在思考,那三条路对他来说哪一条不是人们拼尽一生想要得到的? 但,他的内心依然没有变化,就算活得再好又怎么样?就算在别人眼中,再怎么风光又如何?他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他想不被束缚的活着,他就想这样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世间的路都是被人走出来的,从来没有绝路,当我踏出步伐走上去的那一刻,路就在脚下!” 白末语气坚定的回答道,这份魄力让美狄亚都不禁呆住了。 赫卡忒没有多说,她却转头看向美狄亚,问道:“美狄亚啊,其实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但你既然来了,就说出你的诉求吧。” 白末侧目望向自己身后的那个女孩,美狄亚?她就是美狄亚,原来如此,得到这个身份后一切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不祥的预感。 美狄亚原本的剧情应该是被小爱神的箭矢射中后爱上伊阿宋,随后再来向赫卡忒寻求帮助的。本来白末的计划是就算今天没有收获,改天暗中跟踪美狄亚应该也能找到,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美狄亚有些胆怯的对赫卡忒说:“赫卡忒女神啊,我现在为我的国度安危担忧,请给我启示,告诉我如何战胜阿耳戈号的人吧。” 赫卡忒闭上了双眼,露出了微笑,这微笑给白末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随后,赫卡忒将一根丝线抽出,交到美狄亚的手中。 “这个世界上,能够正面抵挡英雄赫拉克勒斯的人,只有同为阿耳戈号上的英雄拜尔莫。” 美狄亚更加绝望了,搞了半天,像赫拉克勒斯那么恐怖的存在还有一个? 这阿戈尔号能不能去祸祸别的国家啊。 “赫卡忒,那是什么东西!” 白末有些着急的问道,而赫卡忒的回答就让他内心感到一阵寒意。 “这根丝线正是白末的命运之线,有了这个你就能让他为你而战,美狄亚。你若是想要将其归还给我,只需要在内心祈祷即可。” “欸,真的吗?” 美狄亚此时小心翼翼的将丝线缠绕在自己无名指上,视若珍宝,而没有注意到身后白末快要杀人的目光。 “赫卡忒,这就是你的选择?我还以为你会尊敬每一个选择命运的人。” “是的,我确实如此,但是想要掌握命运的人,往往会受到无穷的挫折与考验,若是连这点也不能克服,将命运之线交给他只会给他带来悲剧。” 赫卡忒的身影渐渐消散,随后只留下一句话。 “只有力量的人会被命运操控,空有智慧的人会被命运束缚,证明自己吧。” 美狄亚收好那根线,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白末,说:“那个···拜尔莫先生,没错吧。” 白末深呼吸后,同样看着美狄亚,说:“是的,美狄亚小姐。” 原本应该兵刃相交,不死不休的二人,刚刚却如同朋友一般,二人此时都感觉到了,命运的玩笑。 “那个,对不起。” 美狄亚淡淡开口道,何来对不起的说法?隐瞒身份吗?不,白末也向美狄亚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啊,那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了? 二人都是聪明人,美狄亚的道歉,是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道歉。 为了自己的国家,她必须要有白末的助力,所以她道歉了。 哪怕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美狄亚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好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很希望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但是自己却要为了国家去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美狄亚感觉自己背叛了他,她一时间都不敢望他的眼睛。 白末冷冷瞥了眼美狄亚,心中叹了口气,他早就猜到这趟不会那么容易,更何况,按照原本的发展,美狄亚会被爱神的箭矢射中,最后真正的背叛科尔基斯。 第21章 准备 白末回到阿耳戈号,美狄亚也回到了皇宫,此时她想要将白末的计划告知自己的父亲。 美狄亚的父亲脸色有些阴沉道:”女儿,是谁告诉你这个方法的?” 美狄亚考虑到白末的身份,也就糊弄了过去,见自己的女儿不愿说,当父亲的也没有强迫,随口应付了美狄亚,便让她去休息了。 夜晚,国王坐在卧室,看着那一轮明月,埃尔忒斯感觉自己有些头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同意,埃尔忒斯宁可站着死去,而不是选择让自己的女儿去干这危险的事情。 夜晚,白末此时站在国王的寝宫,他将刀胚插在屋顶,感受着夜里的一切,此时,埃尔忒斯就在下面。 在原来的计划中,白末准备今晚直接动手让国王失踪,届时科尔基斯必定大乱,那样他方有机会去拿走金羊毛,对付那只毒龙要不少的时间,但只要大局无人坐镇,整个科尔基斯就会乱起来。 到时候,拿到金羊毛和伊阿宋一行直接走就行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打算,这里能威胁到阿耳戈号的,还有一个美狄亚,对付魔法师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给她施法的机会,如果今晚没有遇到美狄亚的话,在白末的原计划中就准备让这二人今晚失去意识,起码得让他们睡到后天,或者打晕后扔到一艘上给他们送出海。 现在,是不行了,那赫卡忒是否察觉到这个因素,才将我的命运丝线交给美狄亚的呢? 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在纠结曾经也没有意义,不过看那国王的样子,怕是不会按照美狄亚所说的做了。 “真是个被宠坏的幸福公主。” 该看的已经看完了,该走了。 * 深夜 小爱神迫不得已的上工了,好在这次的目标不是拜尔莫和赫拉克勒斯那种麻烦且危险的存在。确认那个大晚上不睡觉站人家房顶上的拜尔莫离开后,小爱神抄起箭矢, 阿耳戈号上,众英雄的讨论声不断,不只是国王在烦恼,阿耳戈的英雄也在烦恼该怎么对付科尔基斯这样一个国家。 “直接打吧,我们有这么多强大的英雄,还有赫拉克勒斯和拜尔莫这样能以一敌国的强者,难道敌人有值得我们畏惧的吗?” “不行,国王埃尔忒斯是初代太阳神的后裔,他娶了大洋女神做妻子,这个国家还被战神所庇佑,没有正当理由直接打的话,就算我们得到胜利,也会遭到众神的诅咒。” 白末打开了房门,众英雄齐聚在讨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房间内好不热闹。 “拜尔莫,你终于来了,快告诉我你这次有什么收获吗?” 白末走到地图上,用手指画着四个地方,说:“这座国家有匠神打造的四个泉水,分别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清水,橄榄油,美酒和牛奶,要打的话必须一击制胜。” 闻言后,众人中再次进入思考,唯独赫拉克勒斯无动于衷。 “打就打,别那么婆妈,我身上已经尽是诅咒,也不缺这么点了,如果你们下定决心,我们就能踏平这座国家。” 留下这句话赫拉克勒斯回到了他的房间。 一整个晚上,他们都没有得到一个结论,最后还是决定明天先让人接受国王的邀请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 第二天,美狄亚感觉自己的情况不太对劲,她的心里不再平静,她的思维不再冷静,她将其归结于昨日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了,没有过多考虑,就和自己的父亲埃尔忒斯一起去迎接阿耳戈号了。 拜尔莫说过,阿戈尔的船长是一位名叫伊阿宋的英雄,不知道能让拜尔莫和赫拉克勒斯都心甘情愿称为船长的什么人呢。 美狄亚心不在焉的走着,很快,少女走到了阿耳戈号处,伊阿宋带着四位英雄决定前往这趟鸿门宴。 临行前,伊阿宋向白末说到:“唉,感觉我这次的凶多吉少啊。” 熟知剧情的白末无语,但还是尽量装一下,说:“你担心什么?那国王要是杀了你,科尔基斯还过不过了?放心吧。” “我怕的不是那国王杀了我,我担心我这一去直接被软禁啊,白末,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白末无语,一时间不得不佩服伊阿宋的想象力。 “要是我被软禁了,你就去散布谣言说我吃软不吃硬,最好让埃尔忒斯那老东西给我来套美人计,这样我也少吃点苦头。” “真亏你想的出来啊,放心,到时候一定让你沉迷美人计,然后我们扭头就走,你就在科尔基斯好好享福吧。” “喂,别说那么可怕的话啊,要是你们抛下我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伊阿宋,科尔基斯的人来了。” 随着斥候的叫唤,伊阿宋登上了船头。 微风拂过少女的脸颊,吹动少女的心弦,伊阿宋背着初升的阳光,站在了阿戈尔号的船头。 光照进了少女的内心,爱神的箭矢让她无法思考,恋爱的情绪让她心动不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美狄亚在这一刻,恋爱了。 船舱中,白末看着美狄亚的样子,不由得感叹一句,下手真快。 “可怜的家伙,你渴望得到的是指引你走向悲惨命运的毒药。” 想到美狄亚的结局,白末内心不由得感到一阵悲哀,悲剧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不过我有改变这一切的机会,只要找到机会,用那柄铅色箭矢的话···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蠢货。 白末将铅色箭矢放进柜子里。 “美狄亚按照原来的发展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伊阿宋,我什么都不做也他们也能拿到金羊毛,就算是开战,美狄亚的叛变只会让我们更容易夺得胜利果实,再加上我和伊阿宋的关系,拿到我的命运丝线也会更加容易,我干什么要做这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连白末自己都不曾发觉,他的思考开始转变。 * 傍晚,伊阿宋回到了阿耳戈号。 “看来你没能如愿以偿被施以美人计。” 而伊阿宋此时都没有心思和白末玩笑了,这次的行动他可以说是坐如针毡,那埃尔忒斯给他的压迫感比自己的叔叔玻利阿斯都要强大无数倍。 “唉,如果说我那叔叔玻利阿斯是一个狐狸,那埃尔忒斯就是一个狮子,白末,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然而白末却完全不在意似的,淡淡问道:“今天你是不是见到了那名叫美狄亚的女子,她有对你说什么吗?” 伊阿宋一拍手掌,对着白末说:“对对对,就是那个女人,我都打听清楚了,那个女人可是大魔女喀尔刻的弟子,我今天一直感觉她在看着我,那眼神,就像野兽盯着猎物一样。” “那你的直觉还挺厉害的。” “怎么办?我一直尽量避免出头,就是怕被人盯上,那婆娘为什么盯上我了?” “说不定是因为爱情?” 但听见白末的话语,伊阿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以手扶额说:“这是什么新式的笑话吗?爱上敌人?这种故事也就骗骗小孩子了。” 白末看着那橡木女神雕刻,淡淡说:“那可不一定,爱情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的荒谬啊。” 随即,一只老鹰追杀着一只鸽子,飞过阿耳戈号的上口,那只鸽子颇有灵性,落到一位船员的手中寻求庇护。 “这是启示,快,去触碰女神雕像,接收神给我的启示吧。” 很快,一位有些年长的英雄抓住了竖琴,随后他闭上了眼睛,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叮点声音。 白末却听到了一道声音,透过数里的距离直接在白末耳中响起。 “拜尔莫,还请出来一叙。” 刚好,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神启吸引,白末悄无声息的离开。 * 林中,白末如约而至,他靠在树上,一段时间后,一个身披黑色华贵宫廷礼服的女人来到白末的下方。 美狄亚问道:“你是比较喜欢站在高处吗?” “嗯,我喜欢站在高一点的位置。” “你这个位置,应该能看见阿耳戈号吧,那位英雄伊阿宋,他现在在哪里呢?” 白末眼神复杂的看了美狄亚一眼,说:“我不知道,我并不是神射手,你要见他就直接去吧。” 美狄亚将手放在胸前,低下头,随即仿佛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对白末说:“拜尔莫,你快带着伊阿宋离开吧,已经没有时间了。” “发生什么事了?” 美狄亚抬起头,对白末说:“父亲向战神献祭,今晚科尔基希的军队将获得战神的赐福,父亲已经发出情报,周围的舰队已经开准备封锁海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白末心头一凛,暗自思索,没想到仅仅是一个赫拉克勒斯,居然让剧情偏差到这个地步,阿瑞斯,这家伙真是个小器的神。 “他们不会走的。” 白末很清楚这些阿戈尔英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而且他们骨子里还有一股傲气,他们内心的骄傲绝不允许他们无功而返。 美狄亚顿时更加焦急,随即带着白末跑到阿戈尔号上去。 而阿耳戈号,众人已经得到了神启,公主美狄亚将爱上伊阿宋,帮助他们拿到金羊毛。而不一会,他们就看见美狄亚来到了阿戈尔号。 白末自然是不想和美狄亚一块的,那太尴尬了,于是再次悄无声息的从船的另一侧上去,他像只蜘蛛一样,正准备从船尾上去时,一只手抓住了白末。 “呦,我们的大英雄是和情人幽会去了?” “别打趣我了,阿塔兰忒。” 白末顺着阿塔兰忒的手爬上阿耳戈号,周围人的目光基本都被美狄亚所吸引。只有阿塔兰忒和赫拉克勒斯站在白末身边。 “你们不去看看吗?说不定美狄亚带来了重要情报呢。” 阿塔兰忒冷哼一声,说:“问你也没什么区别吧,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婆娘吃枪药了?都过了这么久了还这样? 白末也只敢在内心想想,随后赫拉克勒斯开口问道:“你那支箭矢呢?”“在我床头柜子里,怎么了吗?” 赫拉克勒斯皱起了眉头,阿塔兰忒有些疑惑地问道:“我还以为你在那段时间已经给那个美狄亚来了一下呢?” 白末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次美狄亚的行为牵扯太大了,你们也知道这是赫拉的旨意,而且铅色箭矢已经暴露,一旦使用,最坏的情况是引来爱神的诅咒。” 阿塔兰忒觉得有些奇怪,说不上哪里,白末的话有理有据,但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赫拉克勒斯对着白末说道:“你和众神交易了?” 白末摇了摇头回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赫拉克勒斯神色严肃的说到:“我认识的拜尔莫是不会这样无动于衷的看着别人的命运被玩弄的,哪怕无能为力也不应该这样平淡,拜尔莫,你是不是和某一位神接触了?” 接触吗?这段时间只有赫卡忒才对啊,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要解除美狄亚的爱情诅咒起码得等到阿耳戈号全身而退。 白末简单应付了一下,赫拉克勒斯听到赫卡忒的情报后,陷入了思考。 阿塔兰忒一时间也说不上这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只能作罢,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这个,是阿耳戈号的存亡。 此时,阿耳戈号上已经开展了激烈的交流。 “美狄亚说的没错,伊阿宋,若前面只有死亡,我们就不该前进了。” “开什么玩笑,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难道连金羊毛都没有见到,就灰溜溜的逃走吗?” “没错,就算就阿瑞斯的赐福又如何?” “就算是战死,也好过窝囊的活着啊。” “但这很难,可能到最后只有赫拉克勒斯和拜尔莫这样的强者可以杀出血路,那可是科尔基斯的舰队和战神的赐福!” “那又如何,只要我们英勇作战,战神也会向我们投下目光,到时候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你一言我一语,整个阿耳戈号吵得不可开交,而承担这些压力的,就是伊阿宋了,他是船长,是去是留他有最大的选择权力。 伊阿宋的额头上不断流出汗水。 怎么办,走了我的皇位就彻底没有指望了,可是···那可是一整支舰队,就算这些英雄能以一敌百,就算有白末和赫拉克勒斯,但他们能在箭雨下保住我吗? 白末和赫拉克勒斯不是神,至少赫拉克勒斯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杀尽所有敌人,但是伊阿宋他们呢?他们会被敌人杀死,赫拉克勒斯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们。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无形的压力已经将伊阿宋笼罩,但是这样的状态下,他的大脑反而运转的飞快。 “走,但不能就这么走了。” 伊阿宋的声音响起,决定了阿耳戈号的命运。 * 一段时间后,众人摩拳擦掌,检查装备,这次,赫拉克勒斯,白末,阿塔兰忒,波吕丢克斯等高端战力全部出动。 “那美狄亚真的会帮我们?” “会的,众神的启示绝不会有误,你看那美狄亚,已经被伊阿宋迷得神魂颠倒了。” 忒拉蒙面色低沉,缓缓开口道:“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当一个女人的奴仆,诸位,我就不信没了那只美狄亚我们就对付不了那只毒龙!” 忒拉蒙是坚定的主战派,但同时他也是一个相当大男子主义的人,必须依靠美狄亚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无法接受了。 白末思考着这时美狄亚应该已经拿到了赫卡忒的药水和匕首了吧,那应该也是有惊无险的剧情,不过白末真没想到,伊阿宋居然这么勇居然能做出这种决定。 “伊阿宋判断的不错,此时科尔基斯忙着准备对付阿耳戈号,现在内部空虚,就是拿走金羊毛最好机会,虽然是在走钢丝,但是钢丝那头报酬足够丰富。” 第22章 烈火绝境 众人走在科尔基斯的夜晚,美狄亚已经完全沦陷在爱情的魔药中,她交给众人一种魔法香药,众人涂抹后果然周围的士兵都没有看见他们。 美狄亚本人也使用了这种香料,她本来有更好的,是一件披风,披上后可以直接遁去身形,但此时这身衣服在伊阿宋的身上。 伊阿宋毫不客气地披着,随后一行人直奔金羊毛所在的位置。 众人来到一片树林,这里的地上都是残戈断矛,还有不少骨头落在地上,血腥味和铁锈味混杂在一起几乎分不清,这是阿瑞斯最喜欢的味道。 很快,众人就看见了在不远处的树上,一片黄金般美丽的羊皮挂在上面,伊阿宋见猎心喜,但没有失去理智,反而开始环顾周围,一般来说他们已经进入了那只不眠不休的毒龙范围了。 伊阿宋有些疑惑道:“奇怪,为什么找不到那只毒龙?我们应该已经很深入了啊,难不成它去觅食了?” 白末也觉得奇怪,但下一刻他的心脏传来一阵悸动,一股危机感瞬间涌上大脑,他立刻抽出刀胚,一瞬间狂风呼啸,巨刀挥去鼓起一阵风墙向空中吹去,而所有人的目光也被空中的光芒吸引。 那是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从天空中落下如同瀑布一般要将阿耳戈一行化为灰烬,而白末制造出的风墙及时挡住了火焰,留下了一片空地供众人存活。 伊阿宋:“该死,这家伙为什么会在那里?阿塔兰忒你退回来,这种战斗你插不上的,白末主防赫拉克勒斯找机会射下它,美狄亚,你还有什么办法!” 伊阿宋迅速完成了作战指挥,赫拉克勒斯拉起满月一箭射去,毒龙煽动双翼,喷吐出一道墨绿色烟幕,箭矢飞到一半,就融化的只剩下一颗箭头,而这冲击力就不足以刺穿他的鳞甲。 白末挥舞刀胚,一阵风墙再次掠过,将毒雾吹到别处,毒龙飞在空中打量了一番后,转身飞走。 “这家伙怕了?”有人惊讶的问道。 “不管它是不是怕了,现在都是我们的机会,阿塔兰忒,你可以去将那金羊毛拿到吗?” 伊阿宋立刻做出下一步的指示,阿塔兰忒是狩猎女神的信徒,身法了的,同时现在也就她可以行动了。 “火势太大,现在就是伊卡洛斯都飞不出去。”阿塔兰忒立刻回应道,美狄亚掏出一罐香料,交给阿塔兰忒。 “这是名叫普罗米修斯之血的膏药,将这个涂在身上,火焰就伤不到你。” 阿塔兰忒迅速涂抹后,伸出手进行尝试,果然感觉不到一点异样,随即起身跃入火中,去寻取那黄金羊毛。 一阵风吹来,众人纷纷躲在白末身后,白末挡下这波攻势后,有人向美狄亚问道:“你有没有飞行手段,带我们离开这里,火太大了。” 没等美狄亚回应,白末先否决了这个方案,说到:“我们要是在空中就更危险了,飞行没那么容易,飞上天的话我们在那家伙眼中不过是大一点的鸟。” 众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灰烬,隐身的效果早已消失,那只毒龙不知道到了哪里去了,周围只有火焰不断灼烧的声音。 “不对劲,阿塔兰忒为什么走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白末问道,确实此时阿塔兰忒走了太久了,那么点距离不应该废那么长时间的。 白末顿感不妙,但又担心那头毒龙去而复返。 赫拉克勒斯拍拍白末的肩膀,说:“去吧,这里有我,不要小觑野兽的智慧,更何况这是只阿瑞斯派遣的毒龙,它一定是有什么别的计划,阿塔兰忒可能更危险。” 白末点了点头,现在不是婆妈的时候,离刻催动电流推动,身躯周围形成一道道罡风,身体外甚至开始出现寒意,他破开火焰与炽热,向阿塔兰忒离开的方向跑去。 * “呼呼呼。”阿塔兰忒气喘吁吁的奔跑着,她的速度十分的快,但是现在空气中全部都是燃烧的烟尘,她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剧烈运动,但是现在争分夺秒。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感觉此时天旋地转,她手持着金羊毛,不断朝伊阿宋的方向跑去。 一阵眩晕伴随着脱力感传来,她不得不停下,长久的经验告诉他,要是在这样下去,自己的肉体将无法继续支持行动了,此时她也缓过来了。 “奇怪,我记忆中的方向没有出错啊,为什么会这样。” 阿塔兰忒念叨着,不一会,她听到了不远处的火焰中传来叫喊声。 “阿塔兰忒,你在哪里?” 阿塔兰忒,我看见了,是你吗?快过来!” 当眼睛派不上用场时就应该相信耳朵,阿塔兰忒向那个地方跑去,用尽最后的力量,声音好像越来越近,笑容不由出现在她的嘴角。 就要到了,阿塔兰忒脑子就这样想着,但是下一刻,一声大喊将她朦胧的脑袋唤醒。 “阿塔兰忒,快回来!” 现在,可以将阿塔兰忒从死亡拉回的存在有两个,一个是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另一个就是白末了,阿塔兰忒此时下意识的选择相信那个声音,她止住了奔跑的步伐。哪有什么同伴的呼喊声,只有火焰熏烧的声音,还有距离阿塔兰忒不足十步的,张开血盆大口的毒龙。 * 时间回到白末行动的时候,那时他运用冰雪和风让自己得以在这种情况下行动,但是当他跑到金羊毛刚刚所在的树上时,根本就没有阿塔兰忒的身影。 白末立刻运起十成力量,踏地跃起数十米,将一切的情况尽收眼底,一股寒意立刻从他的脚底传到脊背。 那只毒龙将大片的森林点燃,随后喷吐毒液在火焰上,毒液被燃烧后变成毒烟,随后这头聪明的东西就在另一边扇动双翼,吹起风来将毒烟全部吹向他们。 阿塔兰忒就是吸入了这种毒烟,不但身躯受到巨大的拖累,而且幻觉也不断浮现,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体上沾染上这些毒烟后,衣服被腐蚀了不少,皮肤也变得溃烂。 而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 要不是白末及时将她叫醒,恐怕此时她已经变成了这家伙的口中餐。 白末立刻将刀胚扔出,刀胚如旋风,发出破空的恐怖声音,毒龙竖瞳一缩,立刻放弃眼前的阿塔兰忒,避开这危险的一击。 这还远远不够,毒龙再次张开血盆大口,阿塔兰忒此时精疲力竭,身中剧毒,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抵抗能力。 阿塔兰忒第一次感觉死亡离她是如此的近,回望自己的一生,是多么空白啊。 “要死了吗?真是,没想到在这里结束吗?” 她回头望去,此时她不想看那遥不可及的月,她想看看那个人,哪怕是最后一眼。 牙齿刺穿血肉,鲜血洒在阿塔兰忒的脸上,但这不是她的血。 最后关头,一只手将她从死亡的悬崖边拉回,白末一脚踏入毒龙口中,左臂直接被龙牙洞穿,留下一排狰狞的孔口。 毒龙下意识就合口咬去,但是它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它的嘴无法闭合了。 白末身躯缠绕着电流,他用尽全力,总算在这最后关头赶上了,阿塔兰忒看着白末的身躯,脚踏龙口,顶天立地。 这一幕深深印在阿塔兰忒的眼中,刻在她的心里。 第23章 战斗的乐趣 “力量上是我比较占优,但是我的肉体无法抵抗这家伙的牙齿,但是骨头可以。”白末立刻分析清楚了现在的情况,他锻炼的时间还不够多,但是各方面都有涉猎。 大刀武神的锻炼可以说是为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虽然没有将肉体强化到那种超人的程度,但是在锻炼中对白末的骨骼锤炼可是没有省下。 当时大刀的理由是,血肉伤害完全无视,但是骨头要是受伤了要浪费很多时间,会耽搁锻炼。 现在,白末打心里感谢师傅大刀武神。 “怎么样畜生,我这块骨头不好啃吧。” 白末低声说道,随后催动力量,全力一拳重重打在毒龙的上颚,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它整个头都轰的仰起,毒龙一瞬间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血液从鳞片的缝隙中流出。 * “完全境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白末曾经这样询问大刀武神。 大刀看着海,淡淡答道:“所谓完全境界,简单来说是对力量的掌握,对力量的理解,拥有磁场力量的人就像是一个强壮的人,拥有完全境界的人就是手持着武器的人。” “你说这个我也知道啊!有没有更好懂的说法呀师傅?”白末挠着头继续问道。 “硬要说,完全境界就是一把刀,只有千锤百炼后,才会展露锋芒。其实很多的人在修炼磁场境界的时候都走错了道路,磁场境界的重要性远远不及完全境界。” 大刀随手一挥,沙粒化为玻璃,凝结成一把刀,随后大刀武神动了动手指,刀直接飞向大海。 那只不过是电流推动的程度,白末能感受到。 他呆呆着望着天空,飞行的流云被一刀切开,露出湛蓝的天空。 * 此时,毒龙感觉到它的血肉传来一阵疼痛,白末这一拳中的力量进入它的血肉,将其千刀万剐!可惜力量不够,不能洞穿它坚硬的头骨,否则这一击就能将它的脑子都搅成浆糊。 “这就是我的完全境界了。”白末喃喃自语道。 毒龙一瞬间眩晕,下一刻白末立刻出现在毒龙的头顶,下一刻一记重腿狠狠落在毒龙的头顶,将它再一次重创。 毒龙潜意识中展翅飞去,再这样和这个敌人在地面上战斗,太不明智了。 白末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转身一肘落在翅膀和它躯体的连接处,但毒龙依然凭借单翼的飞行让它侧身飞起,随后吐出一口毒烟,弥漫在它的身边,想将白末逼下去。 此时,一抹笑容出现在白末的脸上。 真是新鲜的感觉啊,疼痛伴随着热血,战意在心中燃烧,白末此时感觉到了,战斗的快乐与刺激。 毒龙感觉到这家伙居然没有离开,一双竖瞳直接化为针尖大小,随即白末再次在自身周围运起风暴,隔绝毒雾,双脚像磁铁一样死死吸附在毒龙的上。 砰砰砰砰砰!白末的拳头像雨点一般落下,他没有学过拳法,但此时他的大脑却无比冷静,双目清明,心分二用,一边运起电流推动的风墙包裹自身,一边以一种极其标准的姿势运拳打去。 “痛快!先前那些巨人空有蛮力毫无智慧,打他们还不如对着海浪练刀。你不是那些愚笨的东西,你既有力量也有智慧,来来来,总算遇到一个强敌!” 白末此时一改先前寡言少语的沉稳形象,尽显男儿豪情! 毒龙眼中掠过一丝阴狠,随即忍着疼痛向下飞去,对着地上的阿塔兰忒又是一口毒液! 白末见状立刻抛弃毒龙,狠狠一脚,如炮弹般扑向阿塔兰忒。 他比毒液更快,先行从侧面来到阿塔兰忒的身边,但是速度的代价是落地后的硬直,白末没有选择,运起力量将毒液破开,但是依然有几滴落在白末的背上,发出火炭没入水中的声音。 阿塔兰忒看见这一幕后急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她内心不断埋怨自己,弱小是众英雄所厌恶的,弱小的自己更是如此。 但是,弱与强这个概念是需要比较的,和普通人比起来阿塔兰忒是绝对的强,但面对阿瑞斯的毒龙和白末,阿塔兰忒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啧,野兽到底是野兽,一点武德都不讲啊。” 白末好似在抱怨这家伙,阿塔兰忒见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实在是无法淡定了,她拿起弓箭,走到白末面前说:“你快走吧,我来分散它的注意力。” 白末的语气依然淡定,他呵呵一笑,走到阿塔兰忒的身边。 阿塔兰忒心中不免一阵感动,毒龙张开巨口,此时二人的身上普罗米修斯的香膏已经在战斗中用尽,而它在空中飞行,最后它还是胜利了。 毒龙甚至开始幻想阿瑞斯对自己的褒奖,幻想着科尔基斯人对它的赞美和供奉。 正当毒焰将要从它的口中吐出时,它的眼睛陡然一缩,用力闭住巨口,将毒焰直接咽下。 因为他看见白末直接将金羊毛举过头顶,遮挡住他和阿塔兰忒。 “真的收口了。”阿塔兰忒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而白末却好似早有预料。“呵呵,下不去口吧,你不想和我打,用出这下作手段,那也不要怪我了,要是这金羊毛出现一点闪失,你知道阿瑞斯会怎么对你吧。” 白末沉声说道,毒龙的眼中充满着怒火,此时它恨不得将这个人类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但是它没有选择。 “你怎么知道它不敢下手,就算是阿瑞斯责问,这头毒龙也是为了守护金羊毛不得不将其毁坏啊。”阿塔兰忒问道,于情于理,它都不会放过他们才对。 而白末却哈哈笑着,回答道:“阿塔兰忒啊,你难道指望战神讲道理吗?况且所谓的战争到头来只为利益,而战神阿瑞斯又怎么可能允许它干这完全毁坏自己利益的事情呢?” 正是如此,对于阿瑞斯来说,所谓的金羊毛也不过是一个筹码,被阿戈尔号带走那也是献祭给赫拉,对阿瑞斯而言不过是讨好自己的母亲罢了。 要是没带走,对他的利益更大,所以才下令要毒龙严防死守。 但,若是金羊毛被毒龙毁掉,那对他来说那就是血本无归,没有任何收获,不但会动摇科尔基斯人的信仰,也会让自己的母亲难堪。 阿戈尔带不走金羊毛是他们无能,但若是金羊毛被毒龙毁掉,那就是他阿瑞斯小器,玩不起了。 而毒龙也很清楚阿瑞斯是个什么样的人,它绝不会,也绝不能去毁掉金羊毛,毁掉这战争中,双方努力争取的利益。 战争为了利益而生,也会因为利益而止。 白末就这样搀扶着阿塔兰忒,他再次使用电流推动,用风与冰雪隔开火焰,在毒龙的眼皮底子下,淡然走去。 若是普通人,毒龙早就飞下去搏杀,夺回金羊毛甚至杀死入侵者,可是刚才白末那恐怖的战斗力已经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里,要是它现在下去的话。 会死的,它会死在那个男人手上。 白末露出笑容,继续和阿塔兰忒走着,其实他现在也需要时间回气,重整旗鼓,那一阵全力以赴的攻势需要时间恢复,而这段时间白末也可以顺路将刀胚回收。 前面的虚张声势,穷追猛打,就是为了现在这可以让他休整的宝贵时间。 当智慧和力量都不及对手,毒龙就陷入了白末的战斗节奏和精心编织的陷阱中了。 “白末,你快上来吧。”阿塔兰忒准备背着白末跑出去,她也很清楚白末在休息,于是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但是白末却一口否决。 “不行,若是我现在表现出一点虚弱,就会被它识破,我们还有时间,快点休息吧,它很快就会继续驱动毒烟,到时候我们可能就要被困死了。” “那该怎么办?” 白末迅速思考,随后问道:“阿塔兰忒,你相信我吗?” 阿塔兰忒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生气的说到:“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话!你在侮辱我吗?!” “抱歉,只是接下来的安排你可能会很危险,要是你···” “别说了,要不是你过来救我,我早就葬身龙口了,你就是要我死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无论你···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 阿塔兰忒眼神坚定的回答白末,这目光让白末也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别说这种话,我绝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你听我说,我们接下来这么对付这家伙······” 第24章 屠龙 事与愿违,白末没有找到刀胚,可能此时他也被毒烟影响了吧,一直催动力量抵御毒烟是绝对的慢性自杀,白末宁可让自己的脑袋受到影响也不愿放弃能用于反击的力量,他不会将自己的性命用来当赌注,赌那头毒龙被唬骗到直到自己出去这片火海都无动于衷。 而且,他需要时间,他的身体需要时间。 白末对着阿塔兰忒说:“没有选择了,我们只能赌一把了,阿塔兰忒。” 阿塔兰忒点了点头,随后阿塔兰忒拿着金羊毛迅速跑去,留下白末一个人站在原地。 毒龙看见阿塔兰忒跑走,它此时很清楚这可能是人类的陷阱,但是它却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如果能夺回金羊毛,它就能稳操胜算。 白末双手合十,闭上双眼,积蓄力量,同时不断运作自己的肉体。 阿塔兰忒在烈火中奔跑,皮肤上传来剧烈的痛楚,眼睛几乎快要睁不开,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睡去。 但是她依然义无反顾的奔跑着,一步又一步,毒龙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白末,随即目光一凝,震动双翼,展现巨龙的绝对力量和速度,咬下阿塔兰忒。 几乎于此同时,白末也开始行动,此时他的双眼已经恢复清明。 人的肉体,一直以来都在不断适应环境,面对细菌和病毒,肉体经历过后就会开始产生抗体,而磁场强者的肉体更加可怕,身中病毒只要不直接死去,那么肉体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产生抗体。 白末只有电流推动,但幸好这头毒龙的剧毒不像许德拉的毒液一样,这头毒龙的毒是一种慢性毒。 所以,他就有时间,当身躯已经适应了这毒后,白末开始重新凝聚力量,一时间它如同炮弹般射去,但这距离又怎么来得及了? 是的,白末来不及,但他依然选择了这个方法。 因为,此时他并非孤军奋战。 嘣的一声在这烈火中响起,随即而来的是一道破空的音爆声,一支巨大的箭矢直射毒龙的脑袋!箭头闪烁寒光,涂满了同样致命的毒液,毒龙反应极快,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击。 火焰中,赫拉克勒斯傲然屹立,他的肌肉如同磐石,拉动巨弓,随即再次摆出架势。 这就是白末原本的计划,当他将刀胚扔出,伊阿宋一行人不可能看不见,但是他们同样需要时间,美狄亚需要时间为众人解开这毒,当中最强的赫拉克勒斯最快痊愈,虽然他看不见白末和阿塔兰忒的位置,但是刀胚飞过的地方已经为他标记的方向。 赫拉克勒斯直接快速绕过,提前到这里,张弓搭箭。 他们没有交流,但却心有灵犀,将胜利赌在了对方的身上。而白末要是和阿塔兰忒一起突围,毒龙就会一直在空中提防射击,所以最后只能兵行险招。 当然,白末不可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他将金羊毛给阿塔兰忒,可以借此来防御,毒龙没那么容易拿下她。 虽然这样要冒着这家伙可能看破的风险,如果它识破了选择掉头来攻击白末那他就危险了,但是哪有没有风险的战斗,这种筹码和收益已经足够白末去赌。 毒龙大骇,立刻准备起身飞起来,同时喷吐出毒烟,不敢喷吐火焰因为害怕伤害到金羊毛。 而此时,白末已经赶到了。 “现在想走已经晚了!”白末再一次踩到他的背上,这次白末直接抱住毒龙的脖子,将其死死勒住,毒龙感觉到窒息的痛苦,毒雾无法继续喷射,随后赫拉克勒斯再次拉满如月。 一箭!两箭!三箭! 一箭头,一箭心脏,一箭翅膀。 毒龙像一片落叶,再怎么煽动翅膀,也不能阻止他继续坠落,它落到了地上。 白末随着毒龙一起落下,很巧,那柄刀胚此时就在不远处,白末坠落的时候控制自己落到刀胚附近,重新将其拿起。 而下一刻,异变突生,毒龙发出剧烈的嘶吼,那是生命最后的呐喊,那是带着怨毒的咆哮,那是准备不顾性命,放手一搏的宣告。 烈火燃烧,环绕此地,如同斗兽场一般,战士举起武器,野兽亮出利爪,在这囚笼中进行最后的困兽之斗。 “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厮杀吧。”白末淡淡说道,举起刀胚,烈火在他的眼中燃烧。 一瞬间毒龙喷吐火焰,同时如同蜥蜴一般急速爬去,烈火燃尽一切,白末毫不退缩,运转旋风护住自身迎着火焰直接上去。 毒龙张口就咬,白末挥刀直劈他的牙齿,刀胚砍在牙齿上留下火星,但是下一刻毒龙一口鲜血喷出,把白末直接逼退。 身中许德拉之毒,血液中就也会带有许德拉的毒,神话中赫拉克勒斯就是死在了这一坎,白末不敢托大,抽身退去。 毒龙感觉到自己生命已经如同风中残烛,此时取得先机攻势变得无比凶猛凌厉,一双利爪狂风暴雨般落下在刀胚上砍出一道道火花。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得找机会。 白末这样想着随即直接挺身没入火海,风在保护他,冰雪抵挡了炽热,下一刻白末绕后来到毒龙后侧,蓄力于双腿,整个人一击掠过,毒龙鳞片破碎,身上留下一道狰狞血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没完,白末如同一个三维弹球一般,疯狂压榨自己的力量,身影在火海中不断纵横,刀胚一次次落下,毒龙找不到白末的位置,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被动挨打,很快脊背上肉都被削去,露出森森白骨。 它要死了,哪怕战胜眼前的人,伤势太重,已经没有活路了,此时,疼痛已经不能将它影响,它渐渐感觉不到,它能感觉到什么呢? 它在感觉白末,在生命的最后,它把一切交给野兽的直觉,相信感觉,预判白末的位置。 下一刻,毒龙双爪发出最后的力量,向一个方向飞扑过去,张开大口,准备最后咬住这个敌人,然后用许德拉的毒血杀死他! 它的感觉没错,白末就在眼前,此时不断爆发的缘故,已经让他的速度达到一个极限,此时白末可以求稳,强行调转冲刺方向,代价可能是一条腿暂时失去行动力吧。 眼前的毒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躲开这一击才是正确的啊。 白末眼光一凛,没有减速,就这么朝着毒龙的巨口迎了上去,面对强敌悍然无畏,此时他的内心告诉他,相信自己的力量,若是现在失去这条腿,在撤退离开科尔基斯的路上必成累赘。 而且,我凭什么怕它!若是连这一关都畏惧,若是连这东西都能换下我一条腿,那我还谈什么变强?抱住那种觉悟,有什么资格强? “你这畜生的结局,只会是死在我的手上!” 白末毫不畏缩的前进,刀胚先一步砍在地面,让白末翻转腾空而起,避开索命巨口,随后借助腾空的力量,下一刀狠狠砍在毒龙的头颅上,坚硬的头骨在这一刻,像被捏碎的饼干一样破碎,血液从毒龙的七窍中流出。 它死了,最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燃烧生命做了那困兽之斗,它还是死在了白末的手上。 白末松了一口气,他从未感觉内心如此顺畅。 “还好先前漫画看得多,知道一些特别的技巧,没想到关键时刻为我取得了胜利,果然,过去所为必定为未来铺垫啊。” 白末低声自语,随后力竭准备躺下,管他什么大火,什么身处敌营,他得休息一下。 白末觉得自己靠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回头望去是阿塔兰忒,随即说道:“看来我没有失约,活着就好。” 阿塔兰忒有些无奈的说:“别硬撑了,赫拉克勒斯,来搭把手。” 白末苦笑:“不用,我可以走。” 但是没走几步,就被绊了个踉跄。 回头看去,是一根箭头,那是赫拉克勒斯第一发射出的,被烧尽箭杆的箭头。 赫拉克勒斯看见后将箭头拿出,随后扯下一块布包裹后扔给白末。 “这可是好运气,它阻止了你继续犯傻,你应该收好。” 白末一脸无奈,接过箭矢,在赫拉克勒斯和阿塔兰忒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美狄亚早已经安排好了马匹,现在守护金羊毛的密林化为烈火,众人重新抹上隐身膏药,向阿戈尔号的方向策马狂奔。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不会骑马?” 阿塔兰忒有些无语,但白末确实没有骑乘技术,随后阿塔兰忒只能和白末共骑一匹马,还好美狄亚准备的马都是精品,否则还真扛不住,多出的那匹就驮着白末的刀胚。 白末感受着风吹过面颊,他感觉身前的人靠在他的身上。 阿塔兰忒低声说着:“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 白末完全没有在意,十分平常的说到:“我们是战友,一路走到这里,我不会抛下阿耳戈的任何一个人。” 阿塔兰忒听到后,眼眸好像暗淡了几分,随口嗯了一声回应,随后专心赶车了。 第25章 曾经与现在 一行人快马加鞭,来到阿耳戈号的所在地,不远处就能看见阿耳戈号已经被团团围住,科尔基斯的士兵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虽然基本能猜到,这次的事件定然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一名科尔基斯的士兵问道。 “哪有什么声音,你幻听了吧?” “不对,真的有声音,马蹄声!” 伊阿宋意识到已经暴露,当即大喝一声:“我们成功了,阿耳戈的英雄们快来接应!” 随即他们撤下隐身的药膏,阿耳戈的英雄立刻注意到伊阿宋一行,随后立刻拿起武器,将周围科尔基斯的士兵尽数杀死。 “掩护伊阿宋他们,快!” 无数人直接下船,他们更快一步迎接伊阿宋,同时挡住追兵,其中多是身行敏捷的战士,更有人身有双翼,抵挡住追兵,最后伊阿宋一行人纵身一跃,成功登陆了阿耳戈号。 “那是黄金羊毛!” 众人看见了阿塔兰忒手中的黄金羊毛,立刻欢呼起来! “天哪,阿塔兰忒你受了很重的伤,还有拜尔莫也是!” “快让开!伤者在哪里?” 阿斯克勒庇俄斯推开众人,伊阿宋也迅速指挥众人开始进行撤离。 “砍掉栓绳子,扬起帆!弓箭手随时戒备,我们要走了!” “hooooo!” 众人大喝一声,没有什么比夺取传说之物更让人激动了,已经得到了胜利,阿耳戈号的士气达到一个从未达到的高度。 断后的人也纷纷回到船上,他们用尽全力划起了桨,阿戈尔号带着金羊毛,如一只利剑般离去。 来的潇洒,去的有气势,此时的阿耳戈号就把整个科尔基希侮辱,岸边的人无一不破口大骂! “该死的伊阿宋!你这卑劣的窃贼!” “该死,居然真的让他们拿走了黄金羊毛,这是我们的耻辱啊!” “伊阿宋,我总有一天要把你扒皮抽筋,把你扔进油锅里献给阿瑞斯啊!” “伊阿宋,你这个混账!别落到我的手上,否则我会把牛角塞进你的石斛里啊!” 不止如此,这道消息就像风一样吹过科尔基斯的每个角落,所有人都知道,伊阿宋驾驶着阿耳戈号,带着英雄们夺走了金羊毛,而这个消息还会传的更远。 叫骂声十分大,但敌人的叫骂往往就是如此的悦耳,阿耳戈号上的欢呼欢笑声更加强烈。 但伊阿宋可没有什么喜悦的感情。 伊阿宋内心骂道:拿金羊毛的是阿塔兰忒,对付毒龙的是赫拉克勒斯和白末,你们干什么全在骂我啊!还有把牛角塞进石斛的,那种东西根本塞不进去好吗? 伊阿宋很担忧,这帮气急败坏的科尔基斯人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都不会觉得奇怪,这趟归途可能比来的道路要更难走啊。 阿耳戈号速度极快,英雄们实力摆在那里,追击的几艘快船很快就被英雄们的攻势击溃,随后,这片海上只有阿耳戈号,迎着夕阳返航。 阿戈尔号医务室中,白末安静躺在床上,他的左臂被抹上药草,还被固定住,他有些头疼的按住三叉神经,因为此时阿斯克勒庇俄斯真正对着白末喋喋不休。 “太惊人了,这是什么恢复力!之前几乎都没见你受伤以为是你的肉体强大,没想到生命力居然还如此的旺盛,原来一般的小伤在你身上几乎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阿斯克勒庇俄斯看着白末的目光让他背脊发麻,那是一种充满着欲望的眼神,就像法医得到情报,解剖这个尸体案件就会得到巨大进展的眼神。 白末不由的向后缩了缩,此时他的眼里,阿斯克勒庇俄斯就比那头毒龙更加可怕,白末很怕麻烦。 “拜尔莫,虽然不知道你这是先天还是后天,但为了医学的进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研究。” “恕我拒绝,很抱歉我是个自私的家伙,我的人生不准备分出任何一部分呢。” 阿斯克勒庇俄斯还想说些什么,但走进来的伊阿宋将他叫走了。 “好了阿斯克勒庇俄斯,阿塔兰忒还需要你治疗吧,现在还麻烦你不要浪费时间。” 阿斯克勒庇俄斯叹了一口气,说:“很抱歉,我的态度可能冒犯到你了,但是我希望你能了解,这份研究背后的意义,如果你有时间的我随时可以来找我,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支付。” 阿斯克勒庇俄勒重新端正态度,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再次说道。 白末看着这近乎着魔的人,内心没有对他有什么敌意,正相反能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在自己所追求之物上的人很难让人厌恶,但他是如此,白末又何尝不是了? “阿斯克勒庇俄斯,你有你的追求,我也有我的坚持,我早已经决定好了,要让我自己的人生走向何方,我不会对周围的一切多看一眼,所以,别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 阿斯克勒庇俄斯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言罢,他离开了白末的病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伊阿宋很自在的坐在床边,将一个苹果递给白末。 “多谢了。” “是我该多谢你,伙计,这次没有你我办不到的。” 伊阿宋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让白末有些意外。 “怎么了,突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伊阿宋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海浪不断拍打船只,这艘船要何去何从,它的结局是什么,对于伊阿宋来说实在是难以捉摸,就像人生一样。 “白末,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了。” “伊阿宋,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个?我还以为你会在我们拿到金羊毛之前说。” “是啊,伙计。” 伊阿宋直接坐在地上,身靠着墙布,发出迷茫的叹息声。 “白末,你知道吗?曾经我以为人生很简单,在师傅的教导下,日子总是那么辛苦又平常,但我很喜欢那段日子,没有烦恼的日子。” 伊阿宋陷入了回忆,白末也不打扰他,反正也无聊,干脆听着打发时间也挺好的。 “之后,我知道了我原本应该是一个王子,成为国王是我的未来,于是我踏上了那条路,但是现在呢?唉,我抛弃了爱我的女人,现在估计科尔基斯所有人都恨不得杀了我,一想到未来要处理这样的事情,真是头疼。” 伊阿宋慢慢说着,白末却能感同身受,他的上一世不也是以为人生就如同学园那般简单吗?但是当他开始成长时,烦恼与痛苦就将他几乎压垮。 白末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着,他活得疲惫,辛苦,但就算如此,他依然坚持活着。 后悔吗?有的,遗憾吗?也有。 他经常试着和系统交流,先前因为了解希腊神明基本都是一群虫豸,所以白末很反感系统将他弄到这里来了,但自从登上阿耳戈号后,白末就转变了,虽然系统不能回答,但是他经常在夜晚独身一人的时候感谢它。 因为这一辈子,在他的心里,是捡来的,是赚到的,每活一天都是赚到,所以,他想不留下遗憾的活着,哪怕明天就会死去,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悲惨。 他也不会遗憾,第二次的人生已经是莫大的幸事了,当然要将每一天都用来为了自己的想法,按自己的愿景活着。 白末将苹果掰开两半,将其中一半扔给伊阿宋。 “想也没用,朋友,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我们没得选不是吗?但正因如此,有着苦乐酸甜的人生才精彩。” 伊阿宋听到白末这话倒是认可,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说到:“确实,起码我当上了阿戈尔的船长,这是我小时候就幻想的事情啊,呵,现在想想我还算好的,起码不用隔三岔五的躺病床。” “呵呵,我也还算好,起码被魔女盯上的人不是我呢。” 听到这话,伊阿宋刚刚有点舒畅的内心再次堵塞起来,美狄亚,是啊还有这么个麻烦啊。 “我说,人家为了你,家庭王国都不要了,你这算什么啊。” “省省吧,白末,那种危险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我的菜,懵懂无知而又完全无害的公主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啊,我未来可是会成为国王的啊,怎么可能吊在一棵树上?” “人渣。” “喂!哪个男人当上国王了还只爱一个啊,我这是向你伟大的父神学习。” “那你还真会挑宙斯的优点,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宙斯之子。” “啧,知道了,你这到底是什么试炼连名号都不能报上,自己爹都不能认,你这真是比我惨啊。” “呵呵,那美狄亚你准备怎么办?要是你最后伤害了她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哦。” “她啊···说实话确实是一个美人,而且那么爱我,哎呀真是伟大的人必须度过的烦恼啊。” 白末无语。 “总之我不至于背叛她了,毕竟她还是很有本事不是吗?而且她也是帝王之家的女儿,想必也能理解我的吧。” “你最好不会背叛。” “欸,白末,她该不会是你的菜吧,哎呀真是想不到,阿塔兰忒要伤心了。” “你是否清醒?这和阿塔兰忒有什么关系啊,唉,算了也不是什么不能和你说的事情。” 随后,白末将命运之线的事情告诉了伊阿宋。 “所以说,我现在算是受制于她了,要是你背叛她,她用那东西要挟我向你报复什么的,呵呵。” “喂!你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笑啊,很可怕啊喂!” 伊阿宋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将那命运之线从美狄亚手里拿走交给白末,这不只是关系到兄弟,还关系到自己。 而且,伊阿宋不想看到这艘船上任何一个人相残,绝对不想,这艘船对他来说,是他真心热爱的,是他少年的冒险的梦想的实现。 他绝不允许,这艘船上出现互相伤害的事情。 第26章 虚幻的喜悦 白末送走伊阿宋后,打了个哈欠,这次的战斗让他消耗不少,不仅是肉体层面,精神层面也是如此,但就在他准备睡去时,又一位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今天真是热闹啊,阿斯克勒庇俄斯居然放这么多人进来···不对,要是没有他的话,估计那些人已经把我这房间塞满了吧。” “请进,门没锁。” 门被打开,是阿塔兰忒,她有些拘谨的走到一边的客座上。 “你怎么来了,现在得好好养伤,有什么事这么急吗?” 白末感到有些疑惑,但是阿塔兰忒可是被毒龙创伤到皮肤大片溃烂,整个人几乎变成一个血人。 而此时借助月光,白末不禁愣住,此时阿塔兰忒的皮肤完全没有一丝受伤的样子,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简直就像是婴儿的皮肤一般。 “阿斯克勒庇俄斯还有这种药?” 白末疑惑的问道。 阿塔兰忒看了看她的手臂,说:“这是美狄亚的魔药,比我想得效果还要好,说实话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阿塔兰忒捏了捏她的手臂上的皮肤,细腻的皮肤在月光下仿佛珍珠一般。 “那你这算是因祸得福了啊,唉我怎么就没有这待遇呢。”白末躺在床上装作愤愤的说道。 阿塔兰忒敲了敲白末的脑袋,说:“算了吧,你这皮肤已经够白了,一点阳刚的气息都没有,在变白的话都要和小孩子一样了。” 白末:“嗯,考虑到我未来可能会变成肌肉大只佬,确实太白的话有点不好看啊。” 阿塔兰忒无语回应道:“我说你啊,已经停止生长了吧,就算是神之子也不会在20岁后长高十厘米哦。” “都说了我不是···唉算了随你便吧。” 白末放弃,一时间氛围变得有些诡异。 白末内心不免嘀咕到,阿塔兰忒来这里啥也不说,就这么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是···你要是没事能不能去睡觉啊,你不困我困啊,这趟我出力最多吧,我现在真的很困啊。 但是阿塔兰忒此时内心不断悦动,夜色将少女的羞涩掩盖,但是在白末眼中,就是一个人在自己很困的时候,走进自己的房间,话也不说就往哪一杵。 “那个···阿塔兰忒你有什么···” 没等白末说完,阿塔兰忒就像被揪住尾巴的猫一样,动作有些应激的一抽搐,随后直直看着白末,仿佛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外,出言问道:“拜尔莫,我想问你下,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咱们一定要在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谈论这种可能会用掉一个下午时间的话题吗?白末一时间很想先应付一下阿塔兰忒,但是考虑到之前,有段时间阿塔兰忒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待见自己,现在让她扫兴而归,那么这趟归途可就麻烦了。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白末也不想和阿塔兰忒关系搞得太僵。 “嗯,未来啊,暂时没什么打算呢,我估计会去试着磨砺自己吧。” “这样啊···真是幸苦呢,你有计划了吗?” 我哪有什么计划啊,我现在就想睡觉然后想着怎么弄到美狄亚手里的命运之线,最后想办法搞一堆能量让我回到现代社会啊,我不想和那些希腊神活在同一个世界啊,而且自己还在莫名其妙的被认成什么宙斯之子,老天我是真的越想越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没有啊,目前我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和计划。” 阿塔兰忒突然激动的迈出一大步,说到:“既然这样,不如等这些事情都结束后,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林中狩猎吗?” 白末的表情不算太好,阿塔兰忒见到这一幕后内心后悔不已,为什么要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说,拜尔莫他还有神王的试炼,他现在甚至都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来和自己在一起。 阿塔兰忒啊阿塔兰忒,你是不是傻了,你不是信奉月女神吗?不是立誓要永远保持处子之身吗?你到底在干什么蠢事情啊! 阿塔兰忒此时已经恨不得扭头就走了,但是她内心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低语:“试试呗,万一成功了呢?” 但白末表情的缘故远远没有阿塔兰忒想的那么复杂。 就这啊,你明天再说不行吗? 此时白末的脑子里只有这么几个字,他虽然知道历史神话,但是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凡设身处地的思考一下他都会意识到,一个终生立誓保持处子之身的人邀请一个异性同行意味着什么。 但是白末没有,他此时了解神话的这个条件反而让他先入为主的有了一个刻板印象。 阿塔兰忒不可能主动爱上一个人,除非是中了爱神的箭矢。 所以,在白末眼中,这就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狩猎邀请。 “可以啊。” “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阿塔兰忒说出这意义不明的话语后,立刻转身开门跑出去,一点病号都没有的样子,留下一个一脸懵的白末。搅什么了这女人?算了,不想思考了,睡觉。 随后,仰头躺下,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间。 随后,阿塔兰忒头也不回的跑回了房间,而在楼梯上面,一群阿戈尔英雄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啧啧,看这样子,我们可怜的阿塔兰忒小姐要一辈子单身了。” “好家伙,拜尔莫那家伙真是狠心啊,一个宣誓永远保持处子之身的女英雄都拒绝,啧啧啧,和他父神真是两个极端。” “好了,大局已定,那些押拜尔莫会接受的,赶紧交钱。” 一群人都唏嘘不已,甲板上传来金币叮叮当当的声音。 “唉,白末那家伙,真是···”伊阿宋也将手里的一把金币洒在盘子里,虽然平时伊阿宋对白末似乎是莫不甘心,但是他实际还是很希望这家伙不要继续过那随时会掉脑袋的生活了。 男人有了爱人后,就会有所牵挂,一无所有的人总是敢于放手一搏,羁绊会约束一个人。 阿塔兰忒回到房间后一头埋在枕头里,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白末会接受,所以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在白末开口的一瞬间她就对自己会被拒绝这个未来深信不疑。 以至于,都没有仔细听白末的回答,他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处理,又怎么会去和自己狩猎呢?他应该是要不断攀登的,怎么可能像自己这样。 阿塔兰忒啊,你是是何等愚蠢啊。 阿塔兰忒不禁埋怨自己,随后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 回忆到最后,阿塔兰忒突然抬起了头,就像以为自己错过了考试,就要怨天尤人时,突然想起考试推迟的学生一样。 他,好像答应了吧? 阿塔兰忒仔细回忆,无数次重新阅览这次记忆,最后发现。 好像确实没有他拒绝的印象啊,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 “女子口牙!” 阿塔兰忒此时顿时感觉无比的欢喜,就像一个赌徒用二十块赌赢了三千万一样。 她不再将头埋在枕头里,反而抱着枕头,不断翘起的双腿表达了她此时很开心,十分开心。 “不对,我这么开心干嘛?我只是邀请这家伙去一起狩猎,对,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这家伙没什么野外生存经验,对,和我好好学习对他未来参加试炼也有帮助的,对,没错,就是这样。”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好像月神在对她展露笑容。 第27章 棋子 大海上,海雾弥漫遇到这种情况,再经验丰富的船长也会束手无策,再乐观的船员内心也不免蒙上一层阴霾。 但阿耳戈号的人不这么想,正相反,他们的内心十分轻松。 毕竟这么大的海雾,科尔基斯的舰队想要追上他们就很难了。 但伊阿宋是个例外,他此时被烦恼笼罩。 伊阿宋心里不断计算着剩下的食物能支撑多久,淡水可以让白末想办法处理,但是现在白末可还没有手搓面包的力量,就算有现在暴露出来也太诡异了。 现在伊阿宋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发动所有人像白末一样去试着钓鱼了。 美狄亚在伊阿宋的身边一副贤内助的样子,十分体贴的问道:“我的爱人,是什么让你眉头紧皱,将你的烦恼向我倾诉,我将为你尽数解决。” 伊阿宋实际上还是很抵触依赖美狄亚的力量,但是现在似乎真的没办法了。 随后,伊阿宋调整状态回复:“美狄亚啊,我的爱人,我们现在深陷绝境,科尔基斯的通缉让周边的所有国家都不愿和我们做交易,船上的食物已经快要捉襟见肘了。” 确实,这是个很麻烦的问题,但是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只不过有些解决的方法沾满了鲜血,但这对现在的美狄亚来说不算什么,爱情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所谓的鲜血与骂名,完全比不上伊阿宋的一句赞美。 “没关系,我的爱人,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一定可以解决你的忧愁。” 美狄亚的话语让伊阿宋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但还是耐心的听完美狄亚的计划。 随后,伊阿宋皱着眉头思考道,这个计划的风险太大了,不知道能不能行。 白末此时就在熟悉的位置,拿着鱼竿钓着鱼,鱼钩深入海中,随着水流不断飘荡,但是却闪着诡异的寒光,白末闭上双眼,静静感受这一切。 突然,一只剑鱼掠过,它的速度无比之快就像一把利剑,根本没有多看那微不足道的饵食一眼,倒不如说在这么快的水中根本不会有鱼咬钩。 “来的好,就你了。” 白末立刻感应到了这只飞快的剑鱼,随后甩动鱼竿,电流推动的力量立刻将鱼线变得如同刀刃般锋利,随后鱼线在白末的控制下尽然变得如同漩涡一样,将这速度极快的海中剑客缠住。 这个过程必须要有极强的力量掌控,才能在不伤害到这家伙的前提下将其捆住,否则力量太大剑鱼会死去,太小的话脆弱的鱼线会被轻易破坏。 “终于成功了,看来我的完全境界又有所提升,可惜这里不是磁场世界,没有人对比都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几成了,唉,应该已经不止三成了吧。” 白末曾经尝试用刀胚砍鱼而碎岩,可以做到岩碎鱼活,那是对力量传递的锻炼,而现在则是对力量输出的训练。 完全境界包罗万象,这是水磨工夫,白末自认没比肩那些颠佬那样的天赋,所以要更加努力。 除了养伤的那天睡了个觉,其余时间白末都在努力提升自己,磁场转动上不去又怎么样,白末已经看开了,人生的道路无穷,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嗯,以后我就要以凤凰系列的强者为目标。 “拜尔莫,麻烦下来一趟。” 美狄亚的唤声出现在白末的耳边,他放下鱼竿,同时海里那只不知所措的剑鱼也恢复了自由。 白末来到美狄亚的所在的,此时她正在调试着魔药。 “拜尔莫,我想你也已经知道了现在阿耳戈号的情况了吧,我现在有一个计划,期间需要你担任我的护卫。” 白末的表情有些古怪,这段剧情后,美狄亚就真正开始背上了背叛的魔女这个称号,她会为了阿耳戈号接近那在其他属地的弟弟,诱骗他自己是被胁迫,让弟弟假装和阿耳戈号交易,最后将亲弟弟挟持。 在埃尔忒斯最后的追击下,美狄亚十分狠辣的将弟弟分尸,抛入大海,最后埃尔忒斯为了收集遗体不得不放缓脚步。 虽然在很多的版本中,美狄亚拥有神的血脉,他们都是初代太阳神之子,是不死的,就算被分尸只要拼回去那就可以继续活。 但是白末先前和美狄亚旁敲侧击过,最后得到了一个有些抽象的结果。 这女人身上没有一点神性,不出意外,她的那些个家人应该切了就真死了。 我是不是来的平行世界的希腊神话?还是说神话的记载是记录着改写的? 总之,为了男人把弟弟分尸这种在海虎系列中都排得上名号的惊世智慧操作,是个人都会抵触,在白末的记忆中那些改编的动画都不得不适当的美化美狄亚的行为,否则过不了审。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还是说你有什么意见?” “没什么,你先说吧。” 随后,美狄亚将计划大致告诉白末,和预料中没有什么变化,但听到最后要挟持人质的时候,白末提出了问题。 “美狄亚,你准备怎么处理被你挟持的弟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这个弟弟一向最惹我父亲喜爱,父亲为了他会停下追逐我们的脚步。”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美狄亚沉默了,其实她的心里早有办法,只是她不知道她现在说出来,要是白末告诉了伊阿宋,伊阿宋会不会反对呢? “美狄亚,你既然要我担任护卫,那么到时候应该就是我来控制你那弟弟吧,我起码得知道我控制的人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白末淡淡说道,美狄亚看着自己的无名指,那里缠绕着一根丝线。 言罢,她回头说:“带着他,父亲会一路对我们紧追不舍,留下也终究是个祸坏,若是父亲他苦苦相逼,那就怪不得我了。” 白末一拍桌子起身,他原本以为神话中美狄亚是迫不得已,但没想到现在居然是早有预谋。 “我知道,拜尔莫,这对你来说是对你名誉的侮辱,结束后我会将你我的情况公布,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被胁迫的,你不必担忧。” 没等白末开口,美狄亚先行一步堵住了白末接下来的话语,随后展示自己的无名指,那正缠绕着命运女神赫卡忒给予的命运丝线。 白末有些颓然的坐回椅子上,说真的,他有点后悔了。 但还好,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美狄亚,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吗?” 美狄亚有些疑惑,她虽然知道无数诅咒,但要说最恶毒的,她还真不能说一个具体。 “是爱情,准确的来说是小爱神的爱情之箭。” 美狄亚何等聪慧,她当即就明白了白末的意思,但此时,美狄亚心里却莫名兴起一股愤愤之情。 “你难道是想说,我此刻内心中的感情,我现在对他的爱,全部都是爱神阿佛洛狄忒的所作所为吗?” 白末正想来一句难道不是吗?她的心脏瞬间感觉被一张大手攥紧,他几乎无法呼吸,更糟糕的是,他此时大脑的思绪也如同风暴般混沌。 白末脸色惨白,看向头顶却只能看见船舱的木板。 美狄亚看见白末这个样子,也有些惊讶,但她依然淡淡说到:“我对他的爱是什么,我心里清楚,拜尔莫,不要觉得世界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随后,美狄亚走到门口,准备离开,离开前,她说了一句话。 “拜尔莫,哪怕这是爱神的诅咒,可对我来说,确实无比的幸福,当诅咒最后带来的是快乐的幸福,那么我也甘愿承受,所以,不要做什么毫无意义的事情。” 随后,美狄亚离开了。 白末心脏的痉挛此时才渐渐恢复,他握紧拳头,一拳将木桌敲碎,随后一股凉意冲击他的大脑,橄榄枝再一次发挥作用,白末取出橄榄枝,目光炯炯的看着它,安静的思考。 美狄亚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轮到我了。 白末最后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一个他不知道是否正确,但不会后悔的选项。 随后,他想到了此时自己不出意外,应该就在众神的注视下,对自己的警告吗?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什么时候对我下了暗手?我该怎么办呢? 时间,力量,还有···破局的智慧,太少了,都太少了,远远不够啊。 现实的压力将他他的呼气都变得缓慢,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自己被这把刀胚压在海上中,命悬一线的时候,但这一次,他可能没有力量推开这沉重之物了。 第28章 干那正确的事 美狄亚的计划:首先,假装自己是被阿戈尔号俘虏,他这个一直敬爱她的弟弟一定不会有任何疑心,之后,阿戈尔号的人就会提出用要用物资来换取美狄亚。 而在那之后,就是白末要来当这个恶人了,将美狄亚的弟弟挟持,因为情报是锁不住的,埃尔忒斯必定会载着舰队追杀上来,而那之后··· 想必,父亲不会容忍自己的孩子被残忍杀害后,还被扔入大海吧。 计划一如美狄亚预料的一样,那个可怜的弟弟完全没有对她有什么防备之心。 白末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目光中透露着愚蠢的男人,他此时好像在扮演什么间谍游戏的小孩一样,神经兮兮的和白末交流。 阿布绪尔托斯,初代太阳神的血脉,科尔基斯的王子,同时也是美狄亚的弟弟,当他得知姐姐背叛国家时简直不敢相信,而美狄亚给他的消息就给他一个愿意相信的“真相” 人终究还是会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事情,完全抛弃感性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阿布绪尔托斯对白末低语道:“拜尔莫,你确定可以在交易的过程中保住我姐姐的安全吗?” 白末叹了一口气,说:“我确定,你姐姐不会出事。” 马上要出事的是你呀,傻孩子。 随即,到了交易的时候,白末站在美狄亚的身后,阿布绪尔托斯先是恶狠狠的剜了伊阿宋一眼,随后看着自己的姐姐,他自然不可能让这帮强盗就这么回去,更何况船上还有关系到埃尔忒斯的金羊毛。 事实上,哪怕阿布绪尔托斯完全配合,最后埃尔忒斯还是会追上来的,阿布绪尔托斯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埃尔忒斯安插的棋子,早在阿戈尔号和阿布绪尔托斯交流时,埃尔忒斯那边就得到的消息。 此时,直透心肺的凉意让埃尔忒斯冷汗浸透了衣服,他不顾士兵的疲惫,正在疯狂加速赶来,而阿布绪尔托斯这边想要筹集这么多粮食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所以,美狄亚需要阿布绪尔托斯,这个受父亲宠爱的亲弟弟。 数日后,阿布绪尔托斯交出粮食和水,美狄亚缓缓走到阿布绪尔托斯的身边。 “哈哈哈,你们这群强盗,马上我就会将你们绳之以法!” 此时连伊阿宋都觉得这家伙有点可爱了,真是难以想象,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傻,现在美狄亚和你这个统帅就在我们面前,就问一句要是撕票了,你挡得住赫拉克勒斯? 伊阿宋好像明白美狄亚那自信从何而来了。 把这么“纯”的人当作王储真的没问题吗? 而就在美狄亚走到阿布绪尔托斯的身边时,一股淡紫色的烟雾随之升起,阿布绪尔托斯都没有注意到,随后直接四肢无力倒了下去。 “拜尔莫,过来搭把手。” 美狄亚无情的话语响起,此时跟着阿布绪尔托斯的那些人再怎么愚蠢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一时间立刻抄起武器,但是一把巨大的刀胚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刀胚从天而降,落在那群人的面前,恐怖的重量仿佛压在所有人的心里,白末就像举起一根树枝一样举起刀胚,目光冷漠。 “不要干不自量力的事情,留下有用之躯吧。” 白末淡淡说道,声音压在每一个的心里,但阿布绪尔托斯的侍卫却狠下心,下一秒就要去和白末拼命。 “呼,他说的没错,退下吧。”阿布绪尔托斯抵抗着烟雾,四肢无力的他每说一句话都是对体力的巨大消耗,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爱过一次一般,连续的说话已经让他大汗淋漓了。 阿布绪尔托斯此时却顺从白末的话语,因为他很清楚,这些的手下根本就没有能力救回自己,他最后只能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但是美狄亚却不曾看过他一眼。 好像他与她不过是路人一般。 白末倒是看了阿布绪尔托斯一眼,那些侍从听见阿布绪尔托斯的话语,一个个怒发冲冠,大喝一声抄起武器就准备和阿戈尔一行拼命,而阿戈尔的英雄基本没有人举起武器,只有美狄亚一个人仿佛如临大敌。 “我说了,你们都给我回去!你们真想害死我不成吗?” 阿布绪尔托斯再次大喊,这一次后,他便失去意识,而那些侍卫也松开了手里的武器,主子的生死只在敌人一念之间,他们没得选。 白末扛起阿布绪尔托斯,转身离去,随后美狄亚虽神色不悦,但还是吩咐人将物资全部拿走。 一段时间后。 阿布绪尔托斯睁开眼睛,看见那个男人正坐在自己的面前,而仔细一看,自己居然都没有被绑起来。 好机会啊,阿布绪尔托斯暗暗想到,随后蹑手蹑脚的试图开门,没走几步,一道电流掠过,将他的腿部痉挛。 “啊!”阿布绪尔托斯发出痛苦的叫声,倒在地上。 “别叫了,吵死了。” “啊,你在装睡吗?果然是个狡诈的家伙。” “对付你,我需要装吗?你想怎么样?从大门正大光明的离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布绪尔托斯忍着疼痛起身,深吸一口气,说:“怎么可能,我要去挟持你们的船长,然后凯旋而归!”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白末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他一只手按住脑门,看着眼前这个家伙。 “喂,你笑什么?” 白末没有回话,一把抓住阿布绪尔托斯,随后把他的头按到窗户上,他清楚的看见无数的船只在阿戈尔号的后面,那旗帜他再熟悉不过了。 “哈,我的父亲来救我了,喂,强盗,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 白末只是凑到他的耳边,淡淡说了一句话:“小子,要是你想活命,待会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 “哈,你在说什么呢?” 下一刻,门被人打开,美狄亚冷冷的看着房间内的情况,她此时内心十分焦急,已经是时候启动这最后的底牌了。 “拜尔莫,你居然都没有给他绑起来?算了,快带他出去,把他的四肢拧断吧。” 阿布绪尔托斯此时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而下一刻他的四肢传来剧烈的痛苦。 “啊!”阿布绪尔托斯痛苦的大叫,白末让他的四肢都传来一阵骨感的声音。 但此时,熟练武艺的阿布绪尔托斯却发现不对劲了,白末下手十分狠,但是却没有让他骨折,只是将其脱臼,但是平日只是学习魔法的美狄亚却看不出来。 看到这一幕,美狄亚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原本还计划用命运之线限制白末,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白末带着阿布绪尔托斯走到船尾,美狄亚手持匕首,阿布绪尔托斯此时心里一股不妙的预感升起。 “停止追击!否则我将在此将科尔基斯的王子,阿布绪尔托斯碎尸万端!” 美狄亚的声音传到每一个阿戈尔号英雄的耳朵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国王埃尔忒斯简直不敢相信,他想说什么,但是此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科尔基斯看见阿布绪尔托斯被挟持,愤怒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他们再次奋力加速,已经不足百米,弓箭手已经捻弓搭箭。 美狄亚的眼神很冰冷,阿布绪尔托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姐姐有着这样冰冷的眼神。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温柔,善良的美狄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就这么短短几天,他家破人亡,国家入侵,姐姐背叛,自己的生命也如同风中残烛。 “姐姐,为什么?” 为什么,有太多的为什么了,阿布绪尔托斯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世界了,它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陌生,变得复杂。 美狄亚收起刀落,埃尔忒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天上的一些众神发出愉悦的笑声,一些则发出痛苦的叹息。 阿戈尔的众人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但是却无人上前,因为受益者到底是他们。 匕首刺破血肉的声音没有出现,阿布绪尔托斯认命般闭上眼睛后,却没有感受到痛楚,随后他睁开了双眼。 “拜尔莫?你在干什么?” 美狄亚简直不敢相信,白末一手抓住她的手腕,随后用力,美狄亚吃痛,匕首脱落,下一刻白末挥手将美狄亚扔到赫拉克勒斯身上。 赫拉克勒斯立刻控制住她,随后向白末点了点头。 雾散了,仿佛众神投下了目光,阳光照在白末的身上,如同神明。阿戈尔英雄们没有人出声,恰恰相反不少人脸上甚至露出笑容。 “小子,过来。”白末一把抓住阿布绪尔托斯,随后踩到船尾,用力一跃,力量将阿戈尔号直接推出一大截!而白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逼近科尔基斯的众人。 国王埃尔忒斯心里的喜悦都快要炸了!他看着自己的孩子脱离了危险,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砰!”甲板上的木板被踏碎,白末带着阿布绪尔托斯落在了这里,一群侍卫立刻围了上来,埃尔忒斯立刻大叫:“不得无礼,收起武器!谁敢放肆我立刻将他砍了喂鱼!” 埃尔忒斯直接跳了下来,此时他全然不顾什么帝王的威严,只是一个渴望拥抱自己儿子的父亲。 白末几下将阿布绪尔托斯脱臼的四肢复原,随后拍了拍这个还没缓过来的傻小子后背,他不敢想象发生的一切,当自己深入虎穴,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要杀他时,居然是这个敌人救了他的命。 第29章 一码归一码 阿布绪尔托斯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那是父亲的拥抱,那是亲情的温暖,那是他以为再也不会体会到的温暖。 埃尔忒斯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感谢你在危机关头施予的援手,伟大的英雄啊,您的品德让我感动,我愿意分出三分之一的国土回报你的善意。” 三分之一的国土!这话让众人都难以置信,科尔基斯面积巨大,不仅仅有着本土,还有无数的海外岛国,这些财富可是无法估量的。 阿耳戈号的众人也都吓得不轻,但是他们此时心中却没有任何怨恨,白末干了一件他们所有人想干却不能干的事情,此时他们的心里只有骄傲。 那是属于人性的骄傲,除了美狄亚,她立刻想要催动手指上的丝线,而赫拉克勒斯的话语让她停止的行动。 “魔女,要是你这么做了,我可不会和我们兄弟为敌,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美狄亚停止的行动,既然拜尔莫已经背叛,那么还不如留下这个让他投鼠忌器。 美狄亚这样想着,赫拉克勒斯心里却是另一想法。 兄弟,赫拉克勒斯一直对这个词嗤之以鼻,他因为诅咒和算计沦为兄弟的奴隶,他只有对认可的人才会表露尊重,不只是力量,更是内心。 而在白末身上,他看见了那些光辉的东西,一些他在逐渐失去却漠视的东西,一些正在重新回到他内心的东西。 人性。 奥林匹斯山上,众神在看着这一幕,对于这些戏剧众神其实都有不同观点,有的神唯利是图,就在痛骂白末的愚蠢,有的神忠诚无比,也在痛斥白末。 但这不是全部,雅典娜甚至露出了笑容,能让智慧女神露出笑容的人可不多,而主神,比如宙斯也是如此。 太阳神暗暗握拳,他是月神阿尔忒弥斯的弟弟,看见这种情况自然是无比欣慰,那抹阳光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完全表达,月女神阿尔忒弥斯也放声叫好,她可没有什么拘束,毫不掩饰对白末的欣赏。 美狄亚咂舌,只能收起念头,但很快她说到:“此时敌人已经近在眼前,快点放开我,现在还有机会!” 是的,此时白末的行为无异于背叛,科尔基斯和阿戈尔的人几乎都这么认为,但赫拉克勒斯和阿塔兰忒不这么认为。 阿塔兰忒看着白末内心充满了骄傲,看着他就像沐浴在太阳下一般舒服,自从阿塔兰忒登上阿耳戈号可是好久没好好晒太阳了。 听见美狄亚的话语,阿塔兰忒皱着眉头说:“别拿你的内心揣测他,他不是那种人!” 下一刻,阿耳戈号,科尔基斯,乃至奥林匹斯的人与神都惊讶了。 白末确认阿布绪尔托斯安全后,抄起刀胚狠狠砍在埃尔忒斯主舰的桅杆上,电流推动下的刀胚无物不破,桅杆下一刻就如同被魔兽冲击的树木,直挺挺的倒下,随后白末一脚将其踢入海中,不仅如此桅杆还被居中折断。 “我,卧槽!” 阿戈尔号的人大叫,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白末已经安全了,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财富,还要这么做。 伊阿宋内心了然,他的心里充满了苦涩。 “英雄,你干什么了啊!” 埃尔忒斯大叫,他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埃尔忒斯,你会放过阿耳戈号,放过拿走金羊毛的伊阿宋吗?” 白末淡淡问道,声音不大但是却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伊阿宋仰起头颅,尽量不让眼中之物落下,他是船长,他要为船,为船员,为这次行动负责,要是他表露出想要接回白末的想法,阿耳戈号的一切,都会就此付诸东流。 “看在您的份上,只要阿耳戈号归还金羊毛,献上伊阿宋和我的女儿,我可以既往不咎!” 埃尔忒斯回答道,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白末收起刀胚,淡淡看着埃尔忒斯。 “埃尔忒斯,每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我不会让你们阻止我的朋友,带回你的儿子,是我要做我认为正确的事,现在,埃尔忒斯,别有心理负担。” 白末立刻爆射而出,直指另一艘舰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就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 白末身形如电,电流推动到极致,再一击将另一艘船的桅杆折断,随后再一脚踢入大海。 科尔基斯的舰队基本都只有一根主桅杆,断了基本就只能靠水手划桨。 回到领地的话倒是足够,但要想追上阿耳戈号,除非波塞冬发力。 奥林匹斯上,阿瑞斯直接起身,大声叫好! “好!拜尔莫,你无愧神之血脉,那条毒龙死在你手上死的值!我会用我最高的规格来接待你!” 阿瑞斯渴望战争,他也欣赏战士,但不忠诚的战士他是鄙夷的,而白末的所作所为就让他感到无比的喜悦,心有高洁,同时忠于战友,也有以一敌百的勇气与魄力!他此时已经忘了白末是雅典娜的人,毫不吝啬夸奖! 埃尔忒斯没有选择,叫道:“阻止他!但别杀了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科尔基斯的众人无语,别杀他,这叫什么事啊,但内心却理解,哪怕是敌人,他们也打心里佩服这家伙。 一名弓箭手捻弓搭箭射出,但是下一刻这支箭矢突然无比迅猛,白末都不敢托大,侧身用刀胚使箭矢擦过,火星四溅。 “TMD,你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没听见吗?不要下杀手!” “没有啊,我,我不知道,但···但我不想管了吔!” 士兵大叫,直接反驳他的长官,这种情况不仅仅是这一个士兵,一时间所有科尔基斯的士兵都是如此,他们的力量开始狂增,劲增,战意也不可遏制的燃烧! 埃尔忒斯几乎无法想象,但是这一幕就是发生了,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赐福,战神阿瑞斯的赐福! 赐福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他已经失去了金羊毛,他都没指望战神会降下赐福,出发前都没有献祭,就在金羊毛在的时候战神都不是每次都会降下赐福,选则为什么赐福会出现? 之前干什么去了?而且这次的赐福力量之大,阿尔忒斯都不曾见过,有这赐福,哪怕是赫拉克勒斯都敢搏一搏,但是···为什么会是现在? 阿塔兰忒不敢相信,唯有赫拉克勒斯沉重的吐出两个字 “试炼。” 此时,所有人都以一种凝重的神情看着白末,眼前的就是科尔基斯的最大依仗,但是在阿戈尔号进入科尔基斯时,阿瑞斯不曾有任何反应,任凭如果献祭终究是一动不动,而现在,这能与有着赫拉克勒斯的阿戈尔号一战的战神赐福,如今为了白末而出现。 白末此时内心已经开始问候阿瑞斯的全家了,阿弥诺斯,自己现在不过是电流推动,是可能被人海战术堆死的,然后现在对面还来了一个群体bulf。 无数箭矢如同狂风骤雨袭来,白末立刻架刀防御,其中有几只掠过缝隙,在白末的身体上留下伤痕。 不能再这样被动的被牵制了,在这样下去,等近战的士兵围上来我就危险了,不过这是个机会,现在他们的敌意似乎都在我身上,我可以直接掉头走人,这样他们也许会放弃对阿耳戈号的攻击,我一个人目标小,生还的可能性很高。 白末立刻抽身,又破坏一根桅杆后准备向外突袭,但是,埃尔忒斯的命令让他眼瞳紧缩。 “科尔基斯的战士们,全力突击,追击阿耳戈号!!!” 白末听到后,立刻就感到一股愤怒,但很快一股凉意就将这愤怒冲散,现在他需要的是理智而非热血,雅典娜的橄榄枝再次发挥作用。 埃尔忒斯不愧是科尔基斯之主,好算计。 现在阿瑞斯的赐福降临,但是这到底还是他的士兵,阿瑞斯虽然让他们战意昂然,但是并不会强迫他们杀向白末。 埃尔忒斯知道现在是夺回金羊毛的最后机会,白末到底是一个人,他也许可以摧毁所有船只的桅杆,但是只要有几艘接近阿耳戈号拖住它,等到其他船只划过来,那就有机会了! 白末深深看了埃尔忒斯一眼,想要赶往阿耳戈号,但却被牵制住了,这些士兵在战意的加持下不但实力强大,而且悍不畏死,但白末却不想滥杀,一时间被缠住。 美狄亚也看着埃尔忒斯,回身前往自己的房间,随后开始准备一些仪式的用具,赫拉克勒斯抄起大弓,一箭将一艘追上来的快船射爆。 是的,直接射爆。 白末此时心急如焚,因为他看见阿耳戈号的船尾上已经扎了不少箭头了,现在这些弓箭手已经调转矛头对阿戈尔号疯狂输出。 冷静,首先你要做的就是冷静。白末深呼吸,开始找寻破局之法。 而此时,美狄亚却果断做出了选择,现在是海上,要是打起来,就算阿耳戈号这群狠人真的打赢了,阿耳戈号也注定会战战斗中灰飞烟灭。 美狄亚很清楚,只有神的赐福能对抗神的赐福。 第30章 神的献祭与前进的人 砰!一声巨响,在烟尘中无数士兵持剑砍去,他们的剑锋上闪烁着赤色的光芒,在烟雾中肆意乱砍,管他砍到的是敌是友,若能发泄出内心中的战意,就是砍断队友的胳膊也无所谓了。 此时,科尔基斯战士的内心充斥着疯狂的战意,他们此时心里只有战,战意就如烈火般充斥内心,只要能打的痛快,什么生命,什么理智,都通通去TM的吧。 烟尘中一个人的身影如飞鸟般从烟雾中出现,正是白末。 “该死,这些家伙已经失去理智了,连砍杀队友都毫不在意,在这样下去,就算我能自保,这些被阿瑞斯影响的士兵也会在乱战中丢失性命。” 白末扭头看向阿耳戈号,此时他们的情况也不算乐观,很多士兵完全悍不畏死,虽然众英雄抵挡住攻势,但在这样下去,局势只会越来越糟。 白末下定决心,脚踩桅杆飞身射出,直接踩着海面奔跑,如履平地。 “好机会,拜尔莫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啊。” “这种力量,是波塞冬的赐福吗?” 阿耳戈号的英雄们无不震惊,每次他们觉得白末的实力已经可以估算,他就再一次打破众人的认知。 而奥林匹斯山的众神就不这么认为了,这里的存在都是神只,什么力量一眼就能看出来,更何况是拥有权柄的神只。 这力量还是神王的雷电,不过居然能将雷电运用到这个份上,这个小家伙不简单啊。 雅典娜看着白末脚下的电流,内心暗暗思索,虽然现在这力量和宙斯的雷电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但是这样出色的运用,恐怕宙斯也不能轻松使用。 那是当然,磁场力量和单纯的电流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就算是单纯比较破坏力,二者的区别都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如果说雷电的攻击是将燃料燃烧释放的热量,那么磁场力量就是用核电站驱动机械的力量,将内在的全部力量激发。 但很遗憾,现在的白末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蒸汽机,而宙斯的力量则是喷发的火山,虽然在力量的利用技巧方面宙斯比不上和大刀武神锻炼过的白末,但是宙斯偏偏就是能力大砖飞。 雅典娜却不禁有一股奇怪的想法,要是给白末现在宙斯的力量,他会有多强呢? 摇了摇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白末奔跑在海面上,浪花飞溅,他以一种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行动方式赶上了科尔基斯的追逐舰队。 飞身掠过,直接将快船打飞,白末就像一道天堑般阻挡在阿耳戈号与科尔基斯舰队的中间。 而此时,阿耳戈号上—— 美狄亚的仪式已经准备完毕,众英雄都没有太过关注她,都抄起了武器,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拜尔莫,快点回来!” 阿塔兰忒大喊,赫拉克勒斯再次拉起弓弦,一箭击溃追逐而来的舰队。 阿戈尔号上,伊阿宋对着美狄亚大喊:“美狄亚,别再准备什么魔法仪式了!快点来保护我,对方要准备释放箭雨了,快点保护好我啊!” 美狄亚却十分聚精会神,她对着伊阿宋说:“我的爱人,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现在死战不会有任何活路,阿耳戈号必定会被击毁!” 伊阿宋回到:“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美狄亚信心满满对伊阿宋说:“只有神的赐福能带领我们脱离险境,我已经准备好向海神波塞冬献祭,他一定可以保护我们的。” 美狄亚的话语传到白末的耳中,他内心不免一阵不妙。 波塞冬,在整个神金变态的希腊神话中,他的神金变态程度也是独一份的。 硬要说的话,大部分男神玩的多,波塞冬玩的又多又花,整出过不少抽象事情,但是硬要说在这片海上谁能保护阿耳戈号,波塞冬还真是不二之选。 “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白末这样想着,但是此时他也顾不得这些了,他主动暴露在科尔基斯舰队面前吸引箭雨,就是为了避免阿耳戈号被破坏的太过严重,但是现在这群疯狂的科尔基斯士兵已经完全不知疲倦和痛楚了,既然不能继续破坏桅杆,阻止他们前进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全力以赴啊,要是曾经我肯定做不到,也好,看看这段时间我是否进步了吧。” 白末横刀,抵挡箭矢的同时积蓄力量。 美狄亚那边,她已经和波塞冬联系上了。 “伟大的海神啊,我祈求您的注视,我期盼您的目光,请帮助我们脱离险境吧,伟大的波塞冬啊。” 而此时,在奥林匹斯上的波塞冬也听见了美狄亚的祈祷,海神露出了笑容。 命运女神赫卡忒的祭祀,此时在向他祈祷啊。 波塞冬内心的愉悦是难以形容了,随后,波塞冬轻轻弹了弹手指。 一股海风吹过,美狄亚的兜帽被风吹过,少女的青丝随风飘荡,一双眸子无比惹人怜爱,精灵的耳朵让人移不开目光。波塞冬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嘴唇嗡动,美狄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同一身的血都被抽去。 伊阿宋警惕的看着白末的情况,美狄亚扭头看去,此时,他甚至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阿戈尔号上,众人焦急,美狄亚突然对伊阿宋大喊:“伊阿宋!” 伊阿宋回头,看着美狄亚,他的目光就有一种魔力,带给她安心。 美狄亚声音无比婉转,对着伊阿宋说到:“我的爱人啊,你还记得曾经的誓言吗?我背弃家园助你夺得金羊毛,而你要发誓要娶我为妻,永远爱我。” 伊阿宋看见这一幕,内心却是不怎在意,有时候,爱情就是如此,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在爱人的眼里不过是平常之事,只被随意应付。 伊阿宋回道:“当然记得,我的爱人,我会一直爱你,等我成为国王,你就是我的王妃。” 美狄亚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低语,奥林匹斯山上的波塞冬露出满意的笑容。 * 白末闭上双眼,随即不再防守,渐渐的,叫喊声,打杀声渐渐消弭,箭矢从他的脸上擦过,留下一道赤色的伤疤,此时,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和大刀武神锻炼的时光中。 “阿鼻地狱刀——地狱十八层!” 白末用尽全力,一刀砍出,一道浪花化为刀锋,直扑科尔基斯的舰队,但是下一刻,舰队的船只上也开始出现阿瑞斯赐福的光芒,这一刀只能将船上的人震的一阵颠簸。 破空声传来,白末身上出现三支箭矢,鲜血立刻流下。 “不要!”阿塔兰忒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一时间所有还有理性的人几乎都为白末捏了一把汗。 “不行吗?阿瑞斯的赐福真是厉害啊。” 白末感叹一句,但是,他没有退后,而是继续挥舞刀胚,这只是一次失败罢了,但是箭矢不能伤到我的骨头,那我就能继续,我还有资本,我可以继续赌。 我不能走,要是我走了,阿戈尔一定会被摧毁的。 阿瑞斯的赐福因我而起,不击溃我是不会消失的,躲不掉的。 我身后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结交的朋友,要是我走了,他们中会死很多人。 白末的大脑中不断呐喊,随后,再次劈出一刀又一刀。 海浪一次又一次的扑向岩石,撞得粉身碎骨,但是,海浪却毫不在意,一次又一次的扑向岩石。 坚持,哪怕终点几乎看不见,哪怕每一步都竭尽全力,哪怕每一步都微小到看不见。但总有一天,坚硬的顽石终会破碎,只要前进,不断前进,就一定能得到些什么。 哪怕倒在前进的路上,也会是带着笑容倒下。 一刀又一刀,如滴水击石,白末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除了一些致命地方,其他的箭矢都无视,他一身是血,但是众神的脸色却变了,尤其是阿瑞斯。 “这怎么可能?” 阿瑞斯不敢相信,但下一刻,一道刀气如丝线般,直劈在舰船上!撕拉一声,光芒破碎,木船被整个撕裂开来,就当众英雄震惊不已时,海流却仿佛活过来一般,带着阿耳戈号直接破浪而去! 第31章 不怀好意的邀请 阿戈尔号如海洋中的鱼儿,不再借助风的推动,而是大海的推动前进,在波塞冬的控制下,这一路上没有任何风雨,这一路上亦不会有任何阻拦,这是他的领土,海神的海洋。 而白末呢? 他没上船。 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时,他就无心关注身后的存在,他只知道绝不能后退···以及,将眼前的敌人,击溃! 唰!又是一刀,这一次船上的阿瑞斯的赐福彻底被撕裂,一艘船直接被活生生的折断,就像一只在海洋中畅游的小鱼遇到了嗜血的鲨,它的结局便只有被撕碎矣。 一刀接一刀,白末只是挥舞,忘记一切,只身进入那奇妙的感觉,不用思考未来,不用烦恼现在,不用追忆过去,此时,这里有的,只有他与他的刀。 相比白末这里的宁静,科尔基斯那边就远远不同,他们强大的舰船如同小孩子的木筏,在狂风暴雨中节节破碎。 奥林匹斯山上,雅典娜嘴角带着一抹嘲弄,看着此时沉默不语的阿瑞斯。 这场所谓的试炼,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这种情况,除非众神插手,否则傻子都看得出来,科尔基斯的舰队已经没有一丝的胜算了。 想借试炼的由头对付的我的棋子,呵呵,这次的战果放出去,效忠阿瑞斯的那些国家将会怎么想呢? 诚然,阿瑞斯一开始确实是欣赏白末的实力和品行,但转念一想后,这家伙再强又怎么样,这是雅典娜那家伙的人啊! 所以,这场所谓的试炼结局只有两个,要么是白末战死,要么是白末不敌后,阿瑞斯一波显圣,将其收入麾下。 至于战而胜之,众神都没有想过,一个人打一整个受战神赐福的舰队?你当谁都是赫拉克勒斯?而且这还是在海上,人怎么可能战胜舰队呢? 而结果吗···白末证明了自己,没想到这一战反而成全了他的威名。 阿瑞斯叹了一口气,随后,科尔基斯舰队身上的战意已经消失了。 埃尔忒斯松了一口气,说:“幸好,都结束了。” 白末感觉不到战意后,也停止的攻势,随后,他感到了另一种情绪,另一种目光。 畏惧。 是的,就是畏惧,当生物发现,无论怎样努力,成群结伴也好,利用工具也罢,当自己已经用尽手段也无法战胜眼前的敌人时,当剩下的选择就只有落荒而逃时,他们内心的情绪,就会被恐惧侵占。 此时的白末在他们的眼里哪里是人? 人是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的。 白末看着他们的眼神,一些坠入海中抓着浮木的人迎上他的目光时,甚至吸一口气憋入水中,不敢迎上他的双眼,何等愚蠢的行为,可···除了这样,他们还能干什么呢? 白末看了看身后,阿戈尔号不知道何时离开了,美狄亚动手了吗?真是个有本事的女人啊,现在我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 白末离开了,科尔基斯的众人无不叹了一口气,此时他们心里哪还有什么继续追杀阿戈尔号的念头啊,只想赶紧离开。 埃尔忒斯也知道,这一切已经是无望了,从此金羊毛离他而去,他怀着对战士的敬意看着白末离去,他的心里只有怨恨,他知道爱神诅咒了他的女儿,带领阿戈尔的人窃走了黄金羊毛,他此时对神明的尊敬已经荡然无存。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想思考这些了,随后下令收拢残兵,准备离开。 “你说什么?没有人死亡?” 埃尔忒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下的报告。 “是啊,当时我们受赐福,只想着打架,仔细想想,那位英雄似乎主要攻击的是我们的船只,要是他先攻击船上的士兵,天哪我简直不敢想象。” 埃尔忒斯目光复杂的看着白末离去的方向,目光无比复杂。 白末此时咬着牙在海中如鱼儿般飞速潜游,他感受着身躯越来越冷,他知道这是因为血液不断流失导致的。 “婆妈的东西,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蠢货。” 白末暗骂自己,要是一开始将目标先对上那些弓箭手,哪会受这么重的伤,现在他可没有细胞重组的能力,搞不好真的可能会翘掉。 但就算这样他内心也没有什么后悔,哪怕是在骂着自己,但是若是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选择,因为在他的心里,人的生命终究不是能随意夺取的东西。 这是他在孩提时期就深深明白的道理。 “嗯,东北方向,似乎有一座岛屿?” 电流推动发出蝙蝠一般的超声波,如雷达一般让白末迅速感知到岛屿的存在,但是这座岛上似乎没有港口之类的东西。 “啧,这里距离科尔基斯的属地不远,却没有港口,岛上可能潜伏着什么危险才没有设置港口,我现在的状态虽然不好,但更经不起再接一场战斗了,剩下的力量还够继续潜行,放弃这座岛吧。” 白末放弃这座岛,继续前行着,不知过了多久,超声波再次传来信息,不远处又有一座小岛,那艘岛上有一艘小船漂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起码这里有人烟,就去这里吧。” 白末迅速向那里逼近。 * 岛上,一位美丽的女子正牵着狗崽子出门散步,她有着鹰之翼,精灵的尖耳,身上的衣服十分单薄且暴露,手持着的一柄法杖昭示着她的身份。 魔法女神喀耳刻最近总是心神不宁,虽说是魔法女神,但实际上只是比较强大的半神,和神进行比较还是差了不少。 喀耳刻抚摸着脚边的小狗崽子,这只狗崽子是她少有的养育的宠物,喀耳刻的宠物不算少,但是其中有不少是将人诅咒后变化的,其中大部分是变成猪崽子。 “唉,前几天做的噩梦真是让我头疼呢,一种充满危机的感觉,这可能是命运的预示啊。”喀耳刻摸着脑袋叹息,希腊神话中,可能也就是黑夜女神赫卡忒不会惧怕命运了。 “嘛,果然还是要出门走走啊,吹着海风感觉心里的烦闷都散去了呢。”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心情莫名变好了不少,也许是今天的海风十分柔顺吧。 “啊,果然人就要多出门走走呢。”喀耳刻这样想着,突然牵着的狗崽子突然开始大叫。 “呜啊,怎么回事啊,不是给你喂饱了出来吗?你在干什么啊?” 狗崽子突然不受控制的扑向海岸,但是下一刻,他突然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可怜声音,那是一种弱小动物遇到远远强于自己的生物发出的声音。 一般来说是用于示弱,但更多的,是野兽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生物,极其危险。 喀耳刻看见一个男人走上岸,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身上流着血,身躯虽然不如那些强壮如熊的英雄,但是却散发出一种千锤百炼的气质。 更可怕的是他身后的刀胚,那股厚重感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喘不过气。 “呼,好险,赶上了啊。” 白末登上岸后索性直接躺在沙滩上,对他来说这实在是再熟悉不过的床铺了,他闭上眼睛,但却没有睡去,他当然察觉到不远处有个人,但是他现在实在是需要时间恢复体力,于是干脆就地躺下。 一方面这样可以取得回气的时间来让自己获得最基本行动所需要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示弱,要是眼前的人是什么图谋不轨之辈,当她觉得自己是可以任人宰割的遇难者,想要动手时。 白末就会用积蓄的力量拧下她的双臂。 白末此时一边恢复一边保持警惕,而喀耳刻想的就没那么多了。 她靠近眼前这个奇怪的人,凑近一看。 这家伙意外的很漂亮啊,喀耳刻这样想着。是的,就是漂亮,平时的白末表面冷峻不苟言笑,但现在受伤的情况下,尤其是来到希腊后基本没有剪头发,刚从海中出来时,反而有一种柔性的美感。 况且如果是在现代那么白末的长相倒还能算是阳刚,但是在这个粗犷大只佬遍布的神代希腊,白末的样貌体型则是比较柔和的那种。 并且是属于那种耐看的类型,属于第一眼觉得没什么,但是越看越有魅力。 “喂,你看上去不太好啊,需要帮忙吗?” 喀耳刻凑近后询问,见她没有什么敌意,同时已经发问,白末也不好继续躺尸。 “没有哪个必要,我只是在这里休息一番,最多一天我就会离开。” 依然没有睁开眼睛,这片沙滩实在是舒适。 “那怎么行啊,我看你的样子,受的伤不小吧!来吧来吧,我的房子还蛮大的哦,你可以直接休息睡觉,没关系的。”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肯定我是什么好人?这么热情的邀请我? 此时,白末终于肯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那和美狄亚同款的精灵耳朵。 这家伙···不会是美狄亚的姑妈吧? 第32章 艾尤岛的魔女 白末最后还是跟着喀耳刻来到了她的房子,白末一路上对喀耳刻的话语基本爱搭不理,喀耳刻倒是毫不介意,依然孜孜不倦。 喀耳刻内心思考着,到时候就给他弄一顿大餐,然后悄悄下药,嘻嘻,我可爱的小猪崽,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呦~ 白末心里也在想着,他是知道喀耳刻性子的人,在《奥德赛》中了解这位魔女,不,现在还不能说是魔女,在特洛伊战争后,喀耳刻才被被迫印上了魔女的名号。 看着喀耳刻那几乎放光的眼神,白末不免一阵恶寒,这婆娘一定是盘算着怎么把我变成猪仔,虽然知道怎么对付她,但是我现在状态不好,得争取时间恢复才行。 不知道为何,白末身上的伤口一直不见恢复,先前那只毒龙造成的伤害都没用多久便痊愈,为何这次这么缓慢了? 二人走了一会,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小屋,对于一个人独居,这座小屋的算是相当宽敞了,尤其是客厅简直和一些城堡的大厅一样,只不过较为迷你罢了。 “好啦,客房在这里哦,你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我等会给你一些食物。” 将白末扔在客房中,随后小跑着离开了,不一会,传来木柴燃烧的声音。 白末环顾房间,原木家具和羊毛棉被,虽然简朴但是都透露出主人的细心照料,整个房间都一尘不染,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连被子上都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确实是个能让人放松的好地方啊,白末这样想着,但是他却没有松开神经,这很可能是那家伙欺骗自己的表象啊。 虽然在神话中,喀耳刻会邀请勇士用餐,之后才会下药,这是赫尔托尔告诉奥德修斯的情报,在《奥德赛》,赫尔托尔可以说是直接把剧本摔奥德修斯脸上了,所以白末目前还算有恃无恐。 但是这不是放松的理由,神话上还记载阿塔兰忒厌恶男性呢,但是现实是她却邀请我航行结束后去狩猎。 知道历史的发展是白末的优势,但是要是完全依仗这个优势,那恐怕会死的连渣都不剩,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的人,别人不说,就这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喀耳刻难不成还是傻子吗? 白末现在都能听见猪圈里那些变成猪的倒霉蛋们的哭泣声。 不一会,门直接被打开了,随后喀耳刻端着一碗麦粥走了进来。 “休刻翁?” 白末看着这碗粥,面上表情无动于衷,但内心已经警戒到极限。 “哎呀,你居然连这都知道吗?了不起呢。” 喀耳刻一拍手掌,随后开心的说道,似乎很高兴白末居然知道这种食物。 “没错哦,说到养伤的人应该吃什么,当然是麦粥咯,既容易消化营养也很好···” 喀耳刻高高兴兴的说着,但是没一会就突然停止了演讲,这让看戏的白末有些意外,随后,喀耳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有些尴尬的终止这个话题。 “那个,我这边有点事呵,先走了,你记得趁热喝哦。” 随后,喀耳刻一脸不快的从小屋中出去,白末见状端起那碗粥。 喝是不可能喝的,但是自己能否用电流推动去试试看能不能分析呢?接下来为了拿回那命运之线,免不了要和美狄亚接触啊,现在先试着在喀耳刻这里尝试了解魔法吧。 随后,白末开始运转力量渗入到这碗看似平平无奇的粥里面。 另一边,喀耳刻一边低头,带着怨念碎碎念着,走到海边。 “可恶啊,这么好的机会,还想着树立一个温柔体贴的形象呢!老爹他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啊!连给他的应急手段都用上了。” 随后,喀耳刻双手抓着脑袋,大声叫着:“呜啊啊啊啊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要是因为好感度不够跑了我上哪找去啊!老爹你最好真的有什么急事!” 要是埃尔忒斯知道喀耳刻的情况,肯定会无语到极点,然后这辈子再也不来打扰她。 一只鹰飞过海岸,落下一只羊皮纸,喀耳刻有些不快的打开羊皮纸,渐渐的,她的情绪开始变化,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心惊胆颤,到无法想象,到彻底傻掉。 信件的情况大致如此: 乖女啊,近日科尔基斯发生了一些事情,简单来说就是金羊毛被偷了,看守的毒龙被杀了,你侄女美狄亚爱上了敌军首领伊阿宋叛变了,然后我组织追击的军队被一个叫拜尔莫的碾碎了,无人员伤亡,这边我准备和众神决裂,事情很大急也没用,通知你一声,好好生活。 爱你的父亲——埃尔忒斯 随后,喀耳刻将羊皮纸收起,再打开,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随后,爆发出难以名状的尖啸。 “就这么几天是怎么发生这种鬼事情的啊!!!不是,你们在干什么啊!” 喀耳刻身影一阵晃荡,仿佛要倒下来,随后对着科尔基斯的方向大喊:“美狄亚什么情况啊,还有这个拜尔莫是谁啊?哪来的人啊,舰队被人家碾碎了没有伤亡你们还真是厉害啊!发生了这么一堆事情···”喀耳刻将羊皮纸狠狠砸在沙滩上,用力的踩了两脚,最后发出哀嚎:“你还让我好好生活!我真是****啊!还急也没用!老头子你挺豁达啊!” 以为将要死去的儿子被人带回,埃尔忒斯确实内心豁达了不少。 但就在喀耳刻用力的踩着脚下的羊皮纸时,又一只鹰飞了过来,将另一封羊皮纸扔到她的脸上。 喀耳刻笑了,她被气笑了。 “呵呵哈哈哈,好好好,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打开羊皮纸,如果说刚刚的内容让喀耳刻发怒,这封上面的内容就就是让她冷汗狂飙。 信件的情况大致如此: 乖女啊,阿耳戈号是追不上了,那些人应该是向海神献祭了,但是留下断后的拜尔莫却没有登上阿耳戈号。 喀耳刻无语道:“被一个断后的打的支离破碎真亏你拉的下这个脸啊。” 喀耳刻吐槽完后继续看着信件。 那位拜尔莫和阿耳戈其他的鼠辈不同,算是一位真正的英雄,我的孩子阿布绪尔托斯可是被他所救,具体如此如此·······而且根据情报,此人疑似是雅典娜的眷属,还展露过使用雷电的力量,应该是宙斯的后裔,虽然这片海这么大你们应该不可能遇到,但是保险起见,就算遇到了也别难为他。 随后,还附上了一张白末的画像。 喀耳刻:“哎呀,这家伙意外的还挺好看的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好像在哪见过呢···” 随后,喀耳刻的冷汗直接将原本轻薄的衣服都打湿,她倒吸一口凉气。 嗯,现在,拜尔莫就在我家啊··· 她有些无力的捂住脑袋,蹲了下来,就像一只低下头的猫头鹰,翅膀也扑棱棱的无力垂下。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赫卡忒啊,为什么啊···” 喀耳刻一时间好想逃,嘟囔着:“对方曾是阿耳戈的船员,估计是知道我的情报吧,这种人肯定不打无准备之仗,怎么办啊,要不要直接逃了算了,可是···要是错过这个机会,美狄亚就很难办了啊···” 聪慧如她,很快就开始了权衡利弊,一顿思考后,喀耳刻决定兵行险招。 “没办法了,事到如今只能指望拜尔莫了,我一个人肯定没法把美狄亚带回来啊。” 就算拥有强大的魔法,喀耳刻也很清楚什么可以触碰什么不能接触,毫无疑问这是众神的棋局,以身入局的话她可能被算计死,只能指望已经在棋局中的白末。 当然,魔女有魔女的方法。 回到小屋中,房间内十分安静,白末似乎完全没有行动的打算,喀耳刻嘴角微微一笑,随后安静的走向厨房。 “加一点毒蘑菇,再加一点膏药,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 喀耳刻全心全意的沉浸在自己料理中,这次她布置的尤为丰盛,外表酥脆的烤乳猪,散发热气的奶酪浓汤,沾着大蒜酱与黄油的面包,丰盛的食物摆满了桌子。 随后,她悄悄走向白末的房间,带着满脸的笑容。 房间内,白末拿着刀胚,摆好架势,看着门底缝中出现的阴影,全身紧绷。 喀耳刻打开了门:“休息的怎么样啊?我准备了晚···欸?!” 刚打开门,巨大的刀胚裹挟着肃杀的压迫感,从上方直接劈下!凶狂的杀意扑面而来,这一击仿佛就要让喀耳刻变成脑浆炸裂女孩呀! 喀耳刻没用行动,人除非经历过专业培训否则遇到这种情况后,是需要时间来反应的。 欸?我要死了吗? 喀耳刻脑中闪电般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刀胚在离她额头只有数厘米的距离停止了。 喀耳刻呆住了,随后声音响起。 “喀耳刻,我知道你是女巫,埃尔忒斯之女,你是准备好给我下药了吧!” 白末的声音如炸雷般在喀耳刻的脑子里响起。 此时,白末的内心也不算平静,因为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刚刚自己是真的想杀了她,还好在最后的关头停止的攻势。 而喀耳刻呢?她此时已经从发愣中恢复···随后。 啪嗒,喀耳刻直接鸭子坐在地上,她看着眼前的人,眼眶中充斥着泪水,还有委屈,连白末都能看出来的,委屈。 “我···唔···” “你想说什么?” 白末依然冷声道,随后,喀耳刻,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魔女,将无数男人变成猪的魔女,居然就这么,哭了。 “呜啊啊啊啊啊!” 喀耳刻一边用手擦着泪水,一边梨花带雨的哭泣着,但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对白末这种铁石心肠但是连女孩手都没牵过的人效果还是有的。 一时间,白末便不知如何是好了。 第33章 自我 “好了,你别哭了。” 白末十分不自然的将刀胚收回,面对这种情况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可喀耳刻完全不在意,依然在梨花带雨的哭泣着,她哭的越凄厉,白末内心的罪恶感就越重。 白末此时内心有两个声音在激烈的辩论着。 这个女人定然是不安好心呀!她可是魔女!你别被这坏女人骗了啊!快把刀拿起来威胁她带你离开呀! 另一个声音说着。 你还是人吗?把一个女孩弄哭了不说,还要威胁她! 一顿思维风暴后,白末有些无法忍耐的说到:“你这样算什么啊喂!那粥里你下药了吧!想暗算别人被反将一军就大大方方承认,哭什么哭啊!” 听到白末的声音,喀耳刻原本激烈的哭声渐渐小了下了,但依然泣不成声,她松开手,看见一双红肿的大眼睛,让白末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随后她用小兽般呜咽的声音说着:“我···我没有下药的···虽然我是魔女,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的,你受伤那么重,我真的只想让你先养好伤,就、就算要下药那也得等你伤好啊···呜呜呜。” 白末一时间呆滞了,照她这么说···岂不是我误会她了? 没等白末仔细思考,喀耳刻继续用难以听清的泣语,继续诉说:“我没有想伤害你的···真的没有啊···那些被我变化的人,都是因为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我款待他们,然后他们往往吃饱了后想对我做那种事情···那叫我怎么忍受啊···呜~” 白末此时已经感到有些坐立难安了,少女的泪水就让他的思考陷入模糊。 就算有,面对这种情况,白末已经相信了喀耳刻的话语,少女的泪水对这个脑子虽然木,但连女人手都没碰过的家伙来说,伤害就是这么的强啊。 随后,白末放下刀胚将喀耳刻扶起来。 “那个···十分抱歉,你好心想帮我养伤我却这么对你,我不知道该怎么为我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果你想要责骂或是惩罚我都会接受。” 白末低下头不忍继续看喀耳刻的泣颜,此时他宁愿面对科尔基斯的千军万马,都不愿面对这个哭泣的女人啊,幸好,此时喀耳刻终于停止了哭泣。 氛围瞬间变得无比尴尬,白末感到度秒如年,终于。喀耳刻出言打破了这可怕的肃静。 “那个,粥没有吃呢,应该凉了吧,我去帮你热热吧。” 喀耳刻走过去接过那碗粥,白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拦,事到如此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喀耳刻了,只能等着自己将恩情还完后离开吧。 先前试图用电流推动探查,那碗粥确实是再普通不过的,用牛奶燕麦蜂蜜煮的粥。 不一会,喀耳刻回来了,舀起一勺粥后居然作势要喂,白末自然不会接受这种暧昧的行为,只手接过了粥。 喀耳刻一脸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白末实在看不下去,随后试图找一些东西去和喀耳刻交流。 在原本的神话记载中,美狄亚杀死了自己的弟弟,虽然阿耳戈号脱离的科尔基斯的追杀,但是代价却是被复仇女神缠上,阿耳戈号无法航行,最后找到了喀耳刻,虽然喀耳刻对美狄亚的行为十分愤怒,但,她在前几天的梦境中不断陷入一个噩梦中。 在梦中她的屋子被大火燃烧,地上全是血,喀耳刻只能不断用手舀血试图剿灭火焰,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浇灭。 那是喀耳刻意识到美狄亚已经成为了众神的棋子,而噩梦就是众神的威胁。 最后,喀耳刻帮助阿耳戈号解除了众神的诅咒,阿戈尔号得以重新踏上旅途。 但现在,因为白末的行为和美狄亚的献祭,美狄亚没有杀死弟弟,阿耳戈号也在波塞冬的助力下直接离去了。 其实,不向波塞冬献祭也没什么,只要等白末将科尔基斯的舰队击溃,一切继续发展就行了,但是那种情况下没人觉得白末能赢。 而现在,未来知晓神话的这个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了,那种速度,估计阿耳戈号已经回归了,而白末则是瞎眼乱撞遇到了喀耳刻。 “你知道我的情况,是埃尔忒斯给你的情报吗?” 白末问道,喀耳刻坐在床的另一边,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回应:“对呀,你看,本来我交给老头子的鹰是给他传递重要情报的,结果···结果这次居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出。” 喀耳刻苦笑,白末此时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下喀耳刻的境地,倒也能理解。 “所以,你救下我是为了什么?指望我把美狄亚带回来吗?” 喀耳刻有些尴尬的将目光移向别处,但是依然坚定的说着:“没有啦···其实···我···那个···” 因为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才救你的···这种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啊。 刚刚热好的粥散发着热气。 一段思考后,喀耳刻和自己和解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事情的时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还请你相信我啊,美狄亚她曾经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因为那爱神的诅咒啊,国家的公主突然爱上侵略者的首领什么的,这种事情怎么说都太诡异了吧,荒谬也要有个限度啊!” “我知道。” 白末一副完全不意外的样子,这倒让喀耳刻有些意外,随后,白末在尽量不暴露自身是穿越者情报的前提下,将情报告诉了喀耳刻。 喀耳刻得知那赫拉居然直接将爱神的诅咒这种事情直接通过预言告知阿耳戈号船员的时候,任凭这位魔女再怎么敬畏众神,此时都忍不住骂道。 “太过分了吧,呸,恶心,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恶心!” 喀耳刻痛心疾首的斥责,用词极其“文明”,就差问候到盖亚那代了。 白末:“我说,你这样不怕···” 白末指了指头上,喀耳刻毫不在意,说:“这里可是我的居所,早就设置了魔法的屏蔽,而且赫卡忒可是依然庇佑着我,众神的耳朵听不见这里的声音,他们的眼睛也看不见这里发生的一切。” 白末倒是有些意外,实际上喀耳刻说的确实没错,凭借自己的魔术造诣,连众神想要威胁她都只能通过梦境这种方式,这种不能影响到喀耳刻现实任何的方式。 喀耳刻现在时不时用目光偷瞄白末,她很清楚,身为局外人的她此时要是以身入局那她会十分的危险,不仅仅是她,甚至她的家园,都会陷入危机。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白末来帮助她,但···这可能吗? 他有什么理由帮她?美狄亚的结局是众神的设计,白末是宙斯之子,是雅典娜选择的勇士,自己有什么能给白末的呢?难道就凭他刚刚说的承诺? 喀耳刻完全不相信那种承诺可以让他去反叛神只。 所以,她有了另一手准备。 休刻翁慢慢散发着热气,麦粥已经不烫了,现在是享用它最好的时候。 “你不用担心美狄亚的事情,我会将她带回科尔基斯去的。” 白末淡淡说出了会让喀耳刻高兴的跳起来的话。 “欸,真的吗?” 喀耳刻两眼仿佛放光一般,身体也快速靠近白末,白末甚至都快能感受到她的体温,电流推动的感知效果就是如此的强。 白末向后挪了挪和喀耳刻保持距离,随后喀耳刻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随后带着七分喜悦和三分疑惑看着白末。 “你刚刚说的话我都记下了哦,英雄可不能言而无信!”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不知所谓的小孩一样?” “你这家伙完全不懂怎么和女孩子相处吗?” 白末看了看眼前的女人,淡淡说道:“你这年纪也算女孩?” “呱,我和你拼了啊!” 一段时间后,喀耳刻消停下来,疑惑的问道:“但你为什么这样做啊,说实话我完全想不出原因。” 原因吗,白末陷入思考,为什么呢?为什么之前自己一副完全想要利用美狄亚的心理,但是现在却想要将其送回科尔基斯了? 是因为愤懑吗?不应该啊,我早就知道美狄亚的结局,知道她的命运,如果愤懑那我一开始就应该直接用铅色箭矢给她来一下了啊。 但,内心的感觉不会说谎,白末确实感到愤怒,但这怒不是因为美狄亚,而是因为众神的愤怒。 作为一个人,对神的愤怒。 白末淡淡回应道:“可能,是因为我看不惯吧。” “欸?”喀耳刻疑惑。 白末看着远方的海,第一次,他开始愿意和别人交流,他是个内心防备很严重的人,很少会真正透露感情,但,喀耳刻这个在他心里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时,他就愿意去交流。 “说实话,我其实很羡慕美狄亚。” 白末淡淡说着,仿佛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我曾经也有一个家庭,但是那个家庭不曾给我一丝温暖,我一直以为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我就能得到我所期盼的,亲情的温暖,但是现实告诉我,他们只想将我变成他们想的样子,我用力十几年才看明白他们不过是自私的人。” 他回忆起了曾经,在一个心理治疗室中,面前的男人自称是一个出色治疗师,但白末知道,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在网上不断发着迎合他父母期望视频的,一个徒有其表的东西。 “医生,我的孩子的症状你也知道了,这该如何治疗啊。” 在记忆中名叫父亲的东西对着医生说着,白末并没有什么心里问题,如果硬要说的话,晚上看漫画可能算吧,因为在晚上看着自己攒钱买下的喜欢的漫画,开着灯。 然后,被晚上起来上厕所的父亲看见了。 “你这家伙,大晚上的为什么不睡觉!我不是和你说了晚上要给我按时睡觉吗? 那个晚上,他的漫画书被撕烂扔进垃圾桶,他只记得皮带打在12岁身体时的感觉。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最后,父亲觉得自己的孩子有心理问题,精神问题,正好,视频网站中就有这么一个经常发制作视频的人。一个根本不会心理治疗的货色,一个把心思全部用在迎合那些大人的想法的人,居然成为了所谓的“权威专家”。 最后,医生给出的方案很简单,那是孩子没有认识到父母的伟大与爱。 最后医生开出了治疗方法,是一道“古方”。 父亲叫来了许多的亲朋好友,甚至还有他在学校的同学老师,来见证他的“成长”。 最后,两个不知道名字的亲戚,威逼利诱的父亲,强迫着他进行所谓古法治疗,在自己的同学,老师面前,对着高高坐在上面的父母,三跪九叩。 随后,他又被逼着说着些什么感恩,什么听话之类的鬼话。 那之后,他认清了现实。 但,他不曾感觉到的东西,此时却在另一个人身上感觉到了。 他看见埃尔忒斯迎回自己孩子时那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看见喀耳刻对美狄亚发自内心的担忧。 这女人真是幸福啊。 白末由衷的这么想着,对美狄亚这样想着。 白末对着喀耳刻淡淡说出原因。 “她是一个热爱自己国家,因为阿戈尔号的到来,费尽心力睡不着的女孩,一个内心无比恐惧赫拉克勒斯,但依然不愿退缩的女孩。 一个···因为众神的算计,爱上了不爱她的人,最后,将要获得悲惨结局的女孩。 码得,凭什么?就凭赫拉的意愿?就凭众神的乐趣? 我鄙视那群肆意掌控人命运的东西,如果说美狄亚的悲惨结局是众神的旨意,那么这个结局就不会发生,因为我已决定去改变它。” 白末的肺腑之言让喀耳刻的内心好像有什么被触动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受重伤,但内心之火熊熊燃烧的人。 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见到珍稀之物的感觉,仿佛是一只稚嫩却强有生命力的幼鹰,它无惧风雨,心向苍穹,待到羽翼丰满时,什么也无法阻止它振翅高飞! 第34章 治疗 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热气腾腾,令人食欲大动的香气弥漫,吃的再饱的人看见这一桌美食都会感到饥饿。 因为这是魔女的晚宴,而此时这片晚宴上,却没有一个人在享用。 在白末的房间中,喀耳刻正在聚精会神的在努力做着一些事情。 “别啰嗦了赶紧给我脱掉!”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把药给我我自己会抹!” 喀耳刻一手抓着白末的衣服,这身衣服在箭伤下已经破烂不堪,长时间的潜游更使得其变得破破烂烂,简直就像乞丐的衣服一般。 但是这种行为根本就造成不了任何困扰,白末一只手按着喀耳刻的头阻止其邪恶的企图。 “比起这个,赶紧将药给我,你是想去把美狄亚带回来吧,那么我可没时间继续在这里浪费。” 白末体力恢复后,也不管身上的伤口情况,现在就准备出发了。 喀耳刻:“不要急不要急,忒萨利亚的玻利阿斯是个老狐狸,拿到金羊毛也不会那么容易将皇位拱手让人的,伊阿宋肯定需要美狄亚的帮忙,我那侄女现在应该不会出事,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养好伤才行。” 白末咂舌,虽然很不愿承认,但是喀耳刻说的没错,这一趟可不仅仅是要把美狄亚带回去这么简单,可能会遇到诸神的拦截,这一趟绝不简单啊。 “那我也不需要你帮我擦药,赶紧将药给我就出去吧,你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 喀耳刻眼珠骨碌碌的转了一圈,随后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指点白末道:“这伤口哪有那么简单啊,这可是战神的赐福下造成的伤害,没有对应的施法和咏唱,就算给你药膏也只会是浪费,好了,别再婆妈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喀耳刻就是在骗白末,确实在战神试炼中受到的伤害没那么容易治疗,因为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战神的赐福,完成神之试炼者会得到神的奖赏,这些伤痕就是战神的褒奖。 正常情况下这些伤痕会缓慢恢复,期间会不断强化受伤者的肉体,战场是战士的铁砧,伤痕都是对战士的淬炼,因此这个过程是缓慢的。 当然,这对白末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这种强化不可能是无限的,人的极限肉体就是强化的封顶,越强的人效果就越小,对白末现在的肉体而言,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意义,反而和白末的磁场力量相斥,导致治疗缓慢。 喀耳刻自然很清楚这点,一个战士得到再多的赐福,也比不过拥有一缕神之血脉的人或半神,在她眼中白末是宙斯之子,所以这东西可以说是完全没用,清除掉就是了。 但是想要清除根本没必要进行什么施法和咏唱,赐福不同于诅咒,被赐福者配合的话很容易就可以清除掉。 但喀耳刻内心就是想这么做,毕竟这可是大好机会。 白末最后只能半信半疑的接受了。 “我说你能快点吗?” “嘿嘿,别急嘛,这种事情急不得的。” “那你能别乱摸吗?你这手法很明显不是在擦药吧!” “欸?是这样吗?是你的错觉啦~” ··· 忒萨利亚—— 晚风吹拂,拂过橄榄树的枝叶,在阿戈尔号离去时举办宴会的场地上,象征宴会的篝火再次燃烧着。 众人欢呼着阿戈尔英雄们的凯旋,无数美人费尽心思想要与那些神武的英雄们共饮一杯,幻想着能与他们春风一度。 当然,这里有几个人并不在她们的目标之中,女性的阿塔兰忒、凯尼斯等,一副生人勿近的赫拉克勒斯,还有在美狄亚目光中坐立难安的伊阿宋。 在原本的正常发展中,阿戈尔号在返航的过程中还有青铜巨人与双海怪这两关,但是波塞冬的赐福十分给力,阿戈尔号跟快艇一样行动迅速,当晚就直接来到了忒萨利亚。 “早知道波塞冬这么大本事,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向他献祭啊。” 这样的话语不在少数,而一些年长的智者则深深担忧,他们是知道与神交易要付出代价的。 无比惨烈的代价。 而美狄亚每听到这样的话语,就不由得皱起眉头。 “美狄亚,那个你有收到白末的情报吗?” 这种话语在一般的情侣交流中是糟糕透顶的,伊阿宋这么问是因为目前美狄亚是唯一一个算是和科尔基斯有关联的人,虽然阿戈尔号上也有埃尔忒斯的亲戚,但是那些刚刚认亲的人显然不可能有白末的情报。 但这话问美狄亚也不合适,美狄亚已经为了伊阿宋和科尔基斯决裂,现在这么问就无疑没有照顾她的感情啊。 但美狄亚不曾有一丝厌恶,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最在意的只有伊阿宋,至于这话对自己的冒犯? 在爱情中,有一方是卑微的,是不会考虑自己的,因为他们将爱全部交给了对方,没有给自己一点留下,所以,爱情夺走了他们爱自己的想法和权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我的爱人你太着急了,我们刚刚跨越了你们花费数月的路程,就连最快的信鸽也快不过我们啊,拜尔莫的情况或许只有众神知道了。” 伊阿宋有些烦恼的挠了挠头,这段时间白末不在实在是有些不适应啊,莫名的没有安全感,而且他也在由衷的为白末担忧。 毕竟冒险结束了,那些英雄也会渐渐离开吧,虽然有些似乎准备在忒萨利亚待上一会,但他们依然是要走的。 美狄亚见伊阿宋苦恼的样子,她内心也因伊阿宋的情况而有些焦急,她缓缓开口道:“我的爱人,拜尔莫是雅典娜的从臣,是她指派来协助你的,如今他的情况雅典娜女神不可能不知道,为何你不去询问她呢?” 伊阿宋一拍双手,“对啊,我也真是居然将雅典娜忘了,明天就去雅典神庙吧!” 美狄亚却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我的爱人,一定要这么焦急吗?我们刚刚获得胜利,难道不该先好好享受一番吗?” 美狄亚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就是作为伊阿宋的爱人在邀请他春宵一刻,本来作为爱人的伊阿宋是应该奉陪的,但是如果要去雅典娜的神庙那么今晚就不行了。 雅典娜是处女神,要是当晚干完那种事情后次日去神殿,轻则被祭司轰出去,重则引发神明的怒火。 但伊阿宋只是应付了一番后,随后离去了,人群中有人叫他的名字,宴会在召唤他这位伟大的船长,而这也是某种逃避和···疏远。 没错,就是疏远啊,而美狄亚就能感觉的到,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每次内心的怀疑升起,爱情的魔力就将它压下去。 美狄亚看着离去的伊阿宋,心中五味杂陈,波塞冬的话语时不时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是她无法支付的代价。 美狄亚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缠绕的丝线,拜尔莫此时绝对活着,这是可以肯定的,但说不准已经被科尔基斯生擒了呢?如果埃尔忒斯要用拜尔莫换取金羊毛或者自己,该怎么办呢? 美狄亚摇了摇头,拜尔莫的背景比自己硬多了,而且那家伙再不济也能自保吧,这个还是留着吧。 另一边,阿塔兰忒也十分的担忧,她准备在忒萨利亚待上一会,起码得有白末的情报传来才行,她甚至已经做好准备再一次出海去科尔基斯了。 “唉,你现在应该在我身边啊,拜尔莫,你一定不会出事的,对吧。” 阿塔兰忒无心继续在这吵闹的宴会上继续呆着了,她此时想去密林中猎一只鹿来向月神祈祷,以护佑那个可能已经深陷危机的人。 “千万不能出事啊。” 阿塔兰忒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低语着,将心声道出。 艾尤岛—— “呱!收手啊!那里没有伤口!” “哎嘿,不好意思没注意呢,没想到你的身材这么好啊~” 喀耳刻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轻抚胸肌,这次白末真的无法忍受了,揪着喀耳刻的精灵耳朵。 “疼疼疼,对不起了好了我错了啦呜呜。” 此时,伤口已经在逐渐恢复了,药膏已经将战神赐福力量消去,白末开始运功疗伤了,见他这样,喀耳刻也只能悻悻离去。 离开后,看着一桌丰盛但下了药的美食,喀耳刻一时间陷入了纠结,不由自主的发出叹息。 第35章 皱纹 “呼。”白末深深吐出一口气,看向自己的肉体,此时伤痕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精炼的肌肉,身体的状态已经恢复了,现在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 白末拿起刀胚离开房间,准备和喀耳刻商量一番,希望能将那些变成猪的人解放,随后就离开这里,刚刚打开门就看见满桌的食物。 还有一边试图将这些食物收起来的喀耳刻。 “啊哈哈,这么快的吗?那个···肚子饿了吗?” 喀耳刻努力维持微笑,但是此时已经暗骂自己为什么不果断点将这些食物赶紧扔掉啊! “这些东西,下药了吧···” “啊···哎呀怎么可能呢,当然没有啊。” “那你可以向赫卡忒发誓吗?” 白末直接用一句话彻底堵死了喀耳刻的狡辩之词,她低下了头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样子,弄得白末不由得叹气。 “你这毛病最好改一改,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的,别最后落得个魔女的下场。” 白末出言提醒道,毕竟喀耳刻魔女的风评可以说在《奥德赛》后就开始直线下降了,而耐人寻味的一点是,喀耳刻和美狄亚都是一代太阳神赫利俄斯的血脉,这位神只可以说没有任何黑点,但美狄亚和喀耳刻都在众神的算计下,最后变得声名狼藉。 喀耳刻一副积极认错,打死不改的态度,主打一个应付,白末也没有心思管了,这种人还是让她吃一次瘪比较好。 咕~一股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出,白末看了看现在已经入夜的天空,自己从科尔基斯那边逃出,不知潜了多久,随后又花了不少时间和喀耳刻扯皮疗伤,现在确实感到一些饥饿。 白末再次有些渴望能用磁场力量搓面包的境界,不过要做到那种事情的话需要很高的匹数啊,而且到那个境界应该完全不需要进食了。 “额···要不我重新给你再做一顿吧。” 喀耳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那碗粥是正常的就行,你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照顾我。” 真是有理有据的话语,但是这话就没有考虑到喀耳刻的感情,对于她来说,这种疏远感很讨厌,无比讨厌。 休刻翁已经再次凉了下来,白末将木碗捧在手心,随即电流推动发动,这碗粥再次被加热,喀耳刻看见这样一幕,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但回忆白末刚刚的话语,她抿了抿嘴唇,将话语咽下。 确实,第一次这碗休刻翁是很正常的,但···第二次加热的时候,喀耳刻已经知道了白末的情报,知道眼前的人是帮助美狄亚最好的选择时,她还会无动于衷吗? 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没有想到,倒不如说她不了解这个男人。 他没有任何要求,他只是因为对众神行为的愤怒,因为对美狄亚与其家庭的同情,就立誓要将自己原本以为通过威胁他才能让他就范的事情允诺。 那一刻她打心里觉得,遇到他真是太好了,这种在世人中算是绝对珍稀的存在居然出现在自己的人生中,但是他的冷漠和疏远让自己内心涌出酸楚。 现在应该及时提醒啊,应该告诉他,那碗麦粥中也有昏睡的魔药,他是那么信任你的啊,喀耳刻,快说出来啊! 但我必须思考这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那你就好好享用吧,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哦~” 喀耳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说出了这话语。 对不起啦,拜尔莫···但是我现在想让你知道的不是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啊···我只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感情··· 白末完全不在意温度,连勺子都不用直接一口全部喝了下去。 nice!喀耳刻暗暗握紧拳头。 不一会,白末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喀耳刻!你!” “嘻嘻,亲爱的,你要知道会流泪的女人最会骗人哦~放心,我可不会把你变成猪仔哦~” 但下一刻,白末目光一凝,整个人完全不像是被药的昏昏欲坠的样子,他站起来了,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可怕声音。 “欸?为什么你还能动啊?” 喀耳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完全没有想过,要是白末喝下这碗粥,结果却没有晕过去这种情况会发生。 半分钟后,喀耳刻揉着脑门,愤愤的蹲在门口。 “好过分啊,你这家伙!” 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啊!白末此时很想这样反驳她,不由叹息神话记载的当真没错,一个遇到奥德修斯被识破后就邀请与其共寝,计划在共寝中阉掉他,最后彻底被识破后直接委身的女人能是什么好鸟。 但白末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不得不说喀耳刻的药物效力真是恐怖,哪怕是现在白末已经远远超越人类极限的肉体都几乎扛不住,现在肉体已经“休眠”了,精神也在苦苦支撑。 将喀耳刻弄出去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现在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但愿刚刚唬到这家伙了,让我有时间恢复···该死···好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脑再也不能继续抵抗药力,白末无意识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做完最后的措施,白末陷入了沉睡,进入了在这个世界后少有的睡眠。 那,喀耳刻会就这样罢休吗? 门扉传来轻敲的声音,已经陷入睡眠的白末自然无法察觉,随后,门后的喀耳刻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笑容。 喀耳刻:“计划通。” 忒萨利亚———— 昏黄的火光照映着房间,花香淡淡,黑色曼陀罗插在瓶中,花瓣上闪烁着点点光芒,少女将一头紫发梳起,梳子一次次划过柔顺的头发,这一头淡紫色的秀发足以让任何女人羡慕嫉妒,但此时,它的主人却无心在意。 梳子放下,几根如藕丝般的紫发落下,美狄亚淡淡看了一眼,随后就移开了视线,紫发仿佛被抛弃了一般,静静躺在地上。 美狄亚用手轻抚自己的眼角,随后,她手中的梳子落在了地上。 皱纹,绝不该出现在这十几岁少女眼角的东西,此时就映照在镜子上。 美狄亚颤抖的,用手触碰镜子,好像那皱纹是镜子上的杂物。 无论怎么擦拭,皱纹一直不曾消失。 她银牙咬住红唇,铁锈的腥味流淌到她的舌头上。 “啊!” 下一刻,镜子破碎了,如她那始终稳定的心。 美狄亚快步行动着,她甚至都不在意自己的鞋子没有穿好,她此刻只想要一个寄托,一个可以安慰自己内心不安之所。 随后,她打开了伊阿宋的房间,伊阿宋早已睡去,美狄亚慢慢爬上床,倾听着他的心跳,唯有此时,这平稳的心跳能让她的不安平息,但,也仅仅是平息。 这一夜,美狄亚失眠了。 而此时,远在奥林匹斯,女神雅典娜也有些坐立难安,她看着手中的书籍,目光却时不时落向那艾尤岛的方向。 一位穿着暴露,身材火爆的女神拉开了雅典娜的房门,她有一头火焰般迷人的长发,眉宇神情,一举一动都能让任何男性情不自禁的对她升起欲望。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能让智慧女神雅典娜烦恼的事情吗?还是说雅典娜终于想明白了,心有所属了?” 女神发出魅惑的笑声,而这笑声在雅典娜的耳中就让她眉头皱起。 “阿弗洛狄忒,我所思考的是人类与世界的未来,这不是让你将双腿张开就能解决的事情,如果你想要一场辩论,我想结果不会有什么悬念。” 阿弗洛狄忒发出咂舌的声音,说实话雅典娜绝对是她最不想面对的神之一。 尽管如此,阿弗洛狄忒依然维持那让雅典娜讨厌的笑容,“呵呵,那可未必啊,雅典娜啊,你现在正在因为你那小男人而烦恼吧,怎么了,害怕他爱上那位可爱的小姐吗?” 雅典娜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我选择的人是未来引领人类的伟人,怎么可能会沉溺于爱情,但他实在是不善面对女人,这次对他来说是一次成长,那女人的廉价感情不过是一块助力他成长的垫脚石罢了。” 阿弗洛狄忒听闻后,笑声更大了。“呵呵呵,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年纪轻轻就被束缚。” 雅典娜回击道:“那可不是什么束缚,是人类的方向,他会成为史诗被传唱,而不是沉溺在女人的爱情中,很快他将会明白的。” 阿弗洛狄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讥讽道:“是是,成为你口中的带领人类走向光芒的人,成为史诗后,只剩下勇敢与智慧,没有爱,也没有感情。” 雅典娜冷漠的说道:“那些不过是阻碍,阿弗洛狄忒,行者要走得远,就应该抛弃不必要的负担,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一个砝码罢了,只不过,有些人眼里它毫无价值,有些人眼中却重达千斤,你说对吗?爱神?” 阿弗洛狄忒说不下去了,原本是想找这机会呛雅典娜一手,但是面对雅典娜,自己只是自讨没趣。 第36章 鹰之衣 艾尤岛—— 喀耳刻此时正在努力做着一件努力了很久的事情。 “呜,呃啊···” 是在努力推开白末的房门,白末最后的警戒措施就是刀胚,这数百斤重的东西就这么被白末抵在了门口,任凭喀耳刻怎么努力,门,就是纹丝不动。 不信邪的喀耳刻试图用魔术潜入,但不知道为什么,当魔力开始渗入房间,一碰到那把刀胚时,瞬间那刀胚就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般,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 距离只有一墙之隔的喀耳刻能感受到那在这力量下诡异的感觉,那种仿佛自己在泰坦手掌一般,只需对方要动动手指,自己就会被碾死。 任何魔术,只要术式渗透进去,一瞬间就会被碾碎,喀耳刻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术式是不可能受到力的影响,但是现在就是如此,任何魔术术式都无法渗入这个房间。 “到底是为什么啊!” 喀耳刻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最后她用尽了最后的力量,躺倒在门口,她太累了,原本准备休息一番,但眼皮却控制不住的压了下来。 喀耳刻做了一个梦,她在云中飞行,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双翼带着她从云层间穿过,她向着太阳飞行着,想要拥抱那温暖之物。 但下一刻,乌云密布,雷霆轰动,一道金色的光芒掠过,将喀耳刻整个刺穿,她就像只折翼之鸟,坠落了,摔了个稀巴烂,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自己,无法行动分毫,她此时已经知道是梦,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痛,好痛,为什么没有死呢? 连最后的死亡,最后的归宿也被剥夺,谁会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喀耳刻···” 有谁在呼唤我吗? “喀耳刻!” “啊!” 喀耳刻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白末房间的床上,那时抵住门的刀胚已经回到了白末的背上,白末端着一碗粥放在喀耳刻的床头。 “这是为我做的?” 喀耳刻揉了揉眼睛,好像没有睡醒,随后又躺了下去,喃喃道:“唉,怎么可能呢,应该是我还没睡醒吧。” 言罢,居然是准备继续睡了。 “真是好奇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怎么一个形象,好了,赶紧起来了,真是不知道你怎么能在门口睡着的。” 白末无奈的揉着额头,而喀耳刻此时也重新睁开了眼睛,她捏了捏脸颊,确认这不是梦。 “欸欸欸?!” “欸什么,我这边已经收拾好准备离开了,缺几个人手,还要麻烦你将猪圈里的那些猪变回去。” 白末淡淡说道,最后准备离开,而下一刻喀耳刻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你等等啊,别急呀。” “美狄亚有你这个姑妈真是不容易啊。” “才不是了啦!总之你先出去等等我啦。” 白末也没心情看喀耳刻起床,随后一人坐回客厅,将刚刚做完饭的厨房打扫。 而另一边,喀耳刻看着白末将门关上后,深吸一口气,随后一脸幸福之色的抱着枕头,发出奇怪的声音,有点像幼兽的声音。 “啊,对了,还有早餐,嘿嘿,看来那么努力也不是没有进展啊。” 正准备喝粥的时候,白末再次开门进入,他每次进入这个门的时候都不得不弯腰,不然刀胚会撞到门框,喀耳刻心里暗暗思索着:这门框好像确实建的有点矮了,下次修高点吧。 白末坐在一边的客椅上,静静等待喀耳刻将早餐吃完。 “做的一般般嘛,完全没有我做的那种甜蜜的感觉。” “我不是厨师。” “连粥都煮不好可和是不是厨师没有关系哦,不过我很喜欢呢,这还是第一次别人给我准备早餐,就算再难吃我也会吃完的哦。” 白末掐了掐三叉神经,有些无奈的回应:“那你找几个侍女不就行了?以你的身份这不难吧。” 喀耳刻小口小口喝着粥,嘟囔道:“原本是有侍女的啦,但是管理一堆人太麻烦了我就将她们全部遣回去了,一间房子果然还是只要一对恋人就好了对吧。” “嗯,那你好好努力吧。” 喀耳刻有些可爱的嘟起了嘴以表达她的不满,随后加速将粥喝完。 “呼,我吃饱了,果然饭来张口的日子还是美好啊。” 白末看向窗外,再次说出了自己的那个要求:“既然没什么事情了我就走了,还有我说的关于你猪圈那些被你诅咒的人,唉,我不想追究你之前的话是真是假了,还麻烦你将他们放了,我需要航海用的水手。” 喀耳刻从床上起身,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朝阳的光芒从窗户射入照映在她的金色的秀发上,她露出温和的笑容,一只手撩起头发露出她那精灵的耳朵。 另一只手轻点白末的笔尖,喀耳刻笑道:“不用在我面前伪装自己哦,你带着伤都能从科尔基斯的舰队处潜游到这里,而且我知道你拥有海神的赐福,在海面上可以如履平地。” 白末不由得咂舌,喀耳刻笑的更灿烂了,说道:“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会解除那些人的诅咒的,这点我可以向赫卡忒发誓哦。”“这么爽快?” “唉,只希望不要给我喜欢的人留下一个坏印象吧。” 白末沉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他只是有些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你是不是也被爱神算计了?” “算计你个鬼啊!你知道我为了防止那恶趣味的小爱神费了多大心血吗!” 你这心血费了也等于没费啊,除了可怜的斯库拉因为你的嫉妒被变成海妖,你的爱情只有给奥德修斯老婆带了个绿帽子然后和奥德修斯的孩子一起生活在艾尤岛啊。 面对喀耳刻突如其来的告白,白末只能想办法打岔,而喀耳刻却好像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一个答案一般,叉腰挡在门前。 白末叹气,说道:“喀耳刻,我的情况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我现在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有一个保障,某种角度下我们甚至可以说是在对立面的,我不能给你幸福的保障,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爱意。” 在这段时间,白末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和这里的任何一个女人有什么牵扯。 一如在利姆诺斯的时候,白末就和阿塔兰忒说过原因了,只是为了一时的快乐,那是不负责任的欲望,他到底是要离开这个时代的,而若是和喀耳刻有了牵扯,那么就是毁了她的人生。 奥德修斯不能和她在一起,因为他遇到喀耳刻的时候已经结婚了,若是如此那是对他爱人的背叛,而白末又何尝不是,他身处众神目光之下,至今依然思考该如何离开这个世界,现在若是回应喀耳刻的爱,那就是对她的极不负责任。 所以,绝对不能,哪怕爱情再怎么美好,再怎么诱人,当结果注定是悲剧的时候,白末就会制止自己去摘采这禁果。 干大事,白末你要干大事呀,干大事就不能被这些情情爱爱束缚! 白末内心不断以某位惊世企业家的“伟大”理念鞭策自己的内心。 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啊,我老爹不会反对的啦,你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会不会幸福啊!此时喀耳刻内心中有一堆这样的话想对白末说,但是现在她知道,这些话语根本就是小孩子般的任性。 “那等你的事情都结束后,你···可以回来找我吗?” 白末内心叹息,我的事情结束后我就已经不在这个时代了啊,但是他看着像母鸟一般张开翅膀挡在门口,只得轻微点头。 “好耶!那你快点和我来,快点快点。” 喀耳刻半强迫的拉着白末走进一个堆满草药和瓶瓶罐罐的房间,随后不顾灰尘,从最底下抽出一个盒子,随后十分郑重的将盒子交给白末。 “这是什么?” “额,你换上就知道了,快点快点。” 打开盒子,是一件衣服,通体黑色,但是背上却有一对金色的翅膀花纹,闪烁着幽幽光芒,在这阴暗的房间中,普通人一眼望过去就一定会觉得,这就是这里所珍藏的最珍贵的宝物。 “我不会收的。” “真的吗?可是这一路上可是有很多危险的哦,就算你再怎么强也是一个人吧,要是筋疲力尽了下次可没那么好运气遇到像我这么好的人哦。” 白末无法反驳,喀耳刻说的确实是他眼下将要面临的难题,要是坐船的话,就得面对海怪库斯拉,塞壬女妖,青铜巨人这样的麻烦对手。 白末现在不想花费太多时间,迟则生变,原本的剧情已经因为自己开始扭曲了,要是自己花了几个月时间回到忒萨利亚后,美狄亚已经把战绩刷满了,那可就不好笑了。 见白末无话可说,喀耳刻一边摸着这件衣服,一边像白末介绍道:“这身衣服可是我的心血之作哦,当时美狄亚她年轻的时候呀···” 一段时间后,天色渐晚,夕阳将海面染成火红的色彩,如葡萄酒一般令人迷醉,喀耳刻坐在屋顶上,看着这一美景,这绝景对于她而言算是她至今还留在艾尤岛的一个理由了。 “愿你此行畅通无阻···” 少女默默祈祷,希望他这次平平安安。 空中,在云雾中,一只海燕飞翔在这美丽的苍穹中,突然一个身影迅速掠过,将它吓了一跳。 “真是绝景。”白末一边在空中飞行,一边沉迷于这美丽的晚霞,一般来说,这个时代下,一般人是不可能飞上天空的,但在这神代,这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白末也能通过蓄力的跳跃来短暂体验飞行的感受,但那与此时相比,简直就是电流推动和五十万匹磁场力量的差距啊! 白末见天色渐晚,随即打开地图,选择一处安全的岛屿,准备在那里落地后暂时休息。 鹰之衣——用数千年后的魔术界说法,这是一件魔术礼装,鹰之魔女喀耳刻所用的鹰之翼是服装,但也是魔术回路能达到身体的一部分。 在成功研究出鹰之翼后,喀耳刻对其爱不释手,但用了很长的时间后,喀耳刻也觉得背后一对翅膀实在是不方便,随后制造的第二代鹰之翼,即白末此时身上的这件鹰之衣。 驱动后身后会幻化出一双鹰的翅膀,速度十分迅速。 完成后喀耳刻却因为习惯了原本的鹰之翼,突然感觉生活中少了点什么,用了这么久也有点感情了等等理由换回了原本的鹰之翼。 随后这一件鹰之衣也就被雪藏了。 “没关系啦,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就当定情信物送出去。”抱着这种想法对其进行了改造,考虑到未来的人可能与魔法无缘,鹰之衣被二度改良,使用时会向着使用者心中向往之所进行飞行,几乎算是自动驾驶,上手十分容易。 而且也可以吸收空气中的魔力来储存,充电半小时,使用一整天。 据本人表示,美狄亚的隐形衣也受到了喀耳刻想法的影响,即希望送给喜欢的人当定情信物,但美狄亚极力反对,完全否认这种说法。 回到现在,白末忍不住看向自己来的方向。 “我欠了她不少啊,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做些什么弥补她吧。” 白末喃喃道,在安静的环境下,突然没了那只叽叽喳喳的鹰,白末一时间居然有些不习惯了,还好他内心平静的很快,随即进入冥想开始恢复,只有篝火发出燃烧的声音。 第37章 错误 玻利阿斯低头看着手下送来的报告,这是远在科尔基斯的国王埃尔忒斯送来的,要求要回美狄亚的报告。 哪怕是众神之王,也不能阻止一位父亲要回他的女儿,宙斯现在还不愿意撕破脸皮啊,而他也乐于见到埃尔忒斯的要求实现,若是让金羊毛的献祭成功,那么赫拉将获得无数的信仰支持,这可不是这位众神之王所愿意看见的。 而若是这次阿耳戈传说的结果是以放弃美狄亚来平息埃尔忒斯的愤怒,那么,赫拉将失去很多,司掌生育,保护妇女的女神,献祭的金羊毛却需要牺牲美狄亚,那么这次的献祭可能都失去意义。 而玻利阿斯就更乐意看到这种情况了。 一段时间后,侍从带着信件来到了伊阿宋的住所。 “玻利阿斯的口谕,呵,那老东西终于想到办法了对付我的爱人了?” 美狄亚看着手里的羊皮纸,露出不屑的笑容,一边的侍从看着不翼而飞的信件,怒从心生,他指着美狄亚叱喝道:“国王的旨意怎么能这样夺取,美狄亚,你都干了什么,伊阿宋为什么不出来跪接旨意,难道他现在已经自以为是国王了吗?” 前来的侍从自然的精挑细选来给伊阿宋一个下马威的,但是今天伊阿宋一大早就跑到雅典娜的神庙里去了,所以自然是美狄亚来接收。 而这么对美狄亚说话,就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美狄亚打了个响指,侍从的嘴巴就再也无法张开,随后他更是控制不住的跪在地上。 “跪接旨意?那老东西晾了我们那么长时间,还有脸让我的爱人跪接旨意?要不是我的爱人仁慈,你们早就死了一万遍了,你是接到指令来给我们脸色看的对吧?” 侍从无法回答,美狄亚也不需要他回答。 “呵呵,刚好,某个人可能现在不知道沉到哪片海底去了,我正需要一个助手,感到荣幸吧。” 美狄亚一把抓住他的头颅,脚下出现无数法阵,下一刻侍从两眼几乎翻过去,一阵剧烈的抽搐后,他失魂落魄般跪在地上,下一刻他彻底以一种屈辱的方式跪在美狄亚的脚下。 “为你效力,我的主人。”侍从用副有情感的语气回答,随后美狄亚挥了挥手,那名侍从便回去“复命”了。 美狄亚随手将羊皮纸扔入火中,烈火很快将将其吞噬。 美狄亚看向远方,不由的叹气,“父亲啊,为什么你总是要迫我做伤害你的事情呢?你可知道···伊阿宋对我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啊。” 美狄亚轻抚面颊,随后她的手指触碰到眼角的皱纹。 “啧!” 美狄亚十分愤怒的挥衣离去,前往她的工坊。 雅典娜神庙—— “智慧的雅典娜啊,在您的帮助下我成功拿回了金羊毛,但是这荣誉却让我难以接受,我的挚友为了给我们断后现在生死不明,伟大的雅典娜啊,请你帮我寻回他吧。” 伊阿宋半跪在地上,向着雅典娜寻求解答,随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伊阿宋,拜尔莫的情况并无危机,但是你已不必再与他有什么牵扯了,伊阿宋啊,拜尔莫的未来是充满崎岖坎坷,他将面临比赫拉克勒斯更加严峻的试炼。” 听见雅典娜的话语,伊阿宋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却仍有疑惑,伊阿宋问道:“为什么啊,拜尔莫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英雄,在夺取金羊毛前,他岌岌无名,赫拉克勒斯背上弑杀妻女的罪孽为之赎罪,那拜尔莫他既没有烦恼缠身,又没有复仇女神的追杀,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呢?” 雅典娜淡淡回答,声音平稳淡定,就像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越辉煌的未来就需要越多的苦难奠基,他现在很强,但还远远不够,伊阿宋,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你应该考虑你的王位,你的爱人。” 伊阿宋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随后摇了摇头离开了。 爱人?确实现在伊阿宋依然需要美狄亚,但是为了利益,他需要美狄亚这么一个战力,至于爱情···美狄亚可能还不如利姆诺斯的女王呢,起码那个不是众神安排的,而且安全无害。 路上,伊阿宋遇到了一支流浪诗人,他弹奏着乐器,口中轻声唱到“阿戈尔英雄力排万难,伟大的船长伊阿宋带着英雄们凯旋而归,赫拉克勒斯依然战无不胜,美狄亚的爱情轰轰烈烈,还有那位新起的英雄,拜尔莫的名字将传颂整个希腊~” 曲不着调,但偏偏就有不少人围着他听着这刚编不久的歌曲,伊阿宋随手将一块金币扔入流浪诗人的帽子里,引得所有人瞩目,而流浪诗人也开始用尽毕生的才能传唱伊阿宋的功绩与英明,无数的人惊呼这位英雄。 这是伊阿宋第一次感觉到成为英雄的快乐,他高兴的在人群中与其一同欢笑。 众星捧月的快乐,这是每个人都渴望的,伊阿宋更是如此,荣耀,多么美妙之物。 伊阿宋这边欢笑,美狄亚那里则忧愁。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皱纹,越来越多了,她焦虑不已,此时的她已然失去了青春岁月,她感觉自己已经像是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关系的美狄亚,只要那个人爱我就足够了,反正我也不需要别人称赞我的美貌,对···只要他爱我。” 美狄亚安慰着自己,一边是科尔基斯的命令,父亲的追逐,一边是玻利阿斯的算计,而她现在却没有任何行动,不行,太被动了,绝不能继续下去了。 过了很长时间,伊阿宋已经腻了后回到家中,看见美狄亚居然站在门口。 伊阿宋下意识退到墙角,露出一只眼睛看着美狄亚。 过了一会,伊阿宋后知后觉道:“我去,她现在是对我死心塌地的啊,我怕个什么呢?” 随后他大大方方的走到门口,美狄亚看见伊阿宋前来立刻乳燕投怀般抱住他,伊阿宋张开双手回抱着美狄亚,询问她缘由。 美狄亚低声说道:“我的爱人啊,我的父亲他依然苦苦相逼,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请你与我举行婚礼吧,哪怕是父亲也不能从一位丈夫手中夺走他的妻子,伊阿宋啊,我们明日便结婚吧。” 伊阿宋内心警铃大作,坏了,她开始向我提要求了,伊阿宋一直拖着没有提这件事,一方面是因为这么做自己就彻底得罪死了科尔基斯,现在他可没有赫拉克勒斯和白末那种高端战力了,就靠一个美狄亚实在是太困难,另一方面,那就是他可以用这个由头一直控制美狄亚,一旦结婚那就得负责任了。” 美狄亚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玻利阿斯的字迹,信当然是假的,但美狄亚仿造一份不在话下,信上写着:因科尔基斯的原因,国王不可能在国家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交付王位,言下之意就是,伊阿宋得解决科尔基斯这个大麻烦,才能继承王位。” “开什么玩笑啊那个老东西!” 伊阿宋抓着羊皮纸,无比愤怒。 “我的爱人,放心吧,只要我们举行婚礼,那么我的父亲就没有理由继续追逐我了,你也可以解决这次的问题以获得王位,就在明天吧,明天我们在献祭神后赫拉的仪式上,同时宣布结为夫妻,这样一切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伊阿宋没有理由拒绝了,随后在伊阿宋的保证下,美狄亚高兴的去选婚衣了。 奥林匹斯,雅典娜此时注视着飞行着的白末,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直觉告诉她,她绝对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雅典娜的案桌上摆着几个棋子,刀状棋子,婴儿棋子,旗帜棋子,还有国王棋子。 雅典娜拿起刀状棋子,淡淡道:“这是他的力量,他的力量毋庸置疑来自于宙斯,而且是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中唯一一个继承了雷电权柄的子嗣。” 她又拿起国王棋子:“这是他的背景,宙斯藏着白末是为了什么?既然有这么一张牌为什么现在暴露?还送到我的手里。” 雅典娜拿出婴儿棋子:“这是他的出生,至今成谜,这世界上只有宙斯才能将一个如此强大的隐瞒的悄无声息。” 随后,她握住最后的旗帜:“这是他的目标,但我至今不能看出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既然拜尔莫他现在已经接受了我的赐福,那么他的目标就掌握在我的手中。” 随后,四颗棋子开始绽放光芒,下一刻,砰的一声,三颗棋子全部破碎,化为粉末。 雅典娜心里震惊不已,这意味着她相应的这三个结论是完全错误的,雅典娜彻底坐不住了,她放下手中那最后一个棋子,陷入沉思之中。 咔嚓,雅典娜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最后的棋子,此时一道狰狞的裂纹如刀劈般刻印在那最后棋子上。 第38章 风雨欲来 夜,伊阿宋的住所,伊阿宋看着手里的卷轴,内心愤愤不已,这是美狄亚操控那名侍从拿来的情报,伊阿宋的父亲早已死去,而玻利阿斯组织了一大堆力量,准备阻止他登上王位。 “该死的东西,我居然还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他!” 伊阿宋愤怒的将情报摔在地上,愤怒将他的内心充斥,他大手一挥,“美狄亚啊!我的爱人,帮帮我吧,我要让那老狗付出代价!” 美狄亚露出笑容,这就是她乐于看见的,其实这种事情一眼就能看明白,也就现在这个初出茅庐的伊阿宋还看不出玻利阿斯的意思了。 “但是,我的爱人啊,用这种方式夺得王位,人民是不会接受的。” “我才不想管这些!美狄亚,如果你爱我,就为我去做吧!你一定可以的,对吧!” 美狄亚从未见伊阿宋如此的需要自己,她的内心极度满足。 “那是当然的,我的爱人啊。” 美狄亚有很多的办法,甚至有一个能让玻利阿斯死在自己子女手中的办法,但她却下意识看着自己的无名指,那里缠绕着白末的命运之线。 美狄亚不觉奇怪,只当无心之举,回头去谋划准备了。 * 夜,一人从云雾中飞出,他已经能依稀看见他的目的地了,忒萨利亚,原本以为不会再回到这里,没想到却因为命运之线被美狄亚拿走,导致不得不回来。 白末看着天空,无数的积云汇聚,一场风暴正在酝酿,那是自然的力量,也可能是众神的表态。海上的人纷纷返航,在这风暴之下,人,是何等渺小啊。 一艘船上,一个老人用力的搜罗着鱼网,大风刮来,小船不断颠簸,老人摔了一跤,渔网将苍老的手勒破,他看着自己已经有些发黑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船上。老人依然咬紧牙死死抓着渔网,这是他和他的孩子未来一个月活下去的资本。 但,人力终究是有极限的,老人感觉自己的力量渐渐消失了,老人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认命。 下一刻,他感觉渔网的力量顿时变得少了不少,简直轻若无物,而下一刻,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船上,一只手就将渔网捞起,里面的鱼货被他直接扔到船后。 老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您···您是谁啊?” “我吗?我只是一个想搭顺风船的人,老人家,介意载我一程吗?” 现在,忒萨利亚的局势可以说是混杂一片,白末可不想那么高调的回去,于是他准备搭这位老人的渔船回去。 白末收起的双翼,站在船上对着这位老人说道,而老人立刻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答应,随后便去掌舵了。 白末不禁笑道:“老人家,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何必这么害怕呢?” 若白末心怀歹意,这老人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的,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老人一副可笑又可怜的样子,刚刚那骨子里的坚韧哪去了? 老人听见白末的话语,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走到白末的身边跪着准备说话,下一刻白末以老人根本看不见的速度将他扶起。 “老人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大人,您是哪位神明啊,就别骗我老头子了,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力量呢?” 白末将老人扶到椅子上,看着他用力捏着拳头,防止血继续流淌。 白末将一瓶药交给老人,“老人家,你先把血止住吧,药是一个朋友给的,管用。” 老人家看见这瓶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小心的一点一点将药抹了上去,生怕多抹一点,随后将药还给白末,白末示意老人收下,最后磨了好一会,老人才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将药收下。 “老人家,这云也堆积了不少时间了吧,为什么现在还要出海?” 老人看着那些鱼货,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目光炯炯的盯着,好像下一秒这些鱼就会跃出去一般。 老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年轻人啊,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要是筹不出钱,我一条烂命没什么,要是因此连累我那可怜的孙儿···” 白末眉头皱起,问道:“筹什么钱,老人家,你将事情说清楚。” 老人这才缓缓将一切道出:对众神的献祭,是国王为了祈求神的目光,祈求神的庇护而举行的信仰仪式,仪式自然要有祭品。 但,献祭的国家数不胜数,而神明就那么几个,所以,能付出信仰,祭品最多的国家,自然收获的神赐也就越多,像金羊毛这种任何神都眼红之物,自然是只能被强国握在手中。 那么,别的祭品从哪来呢? 此时,英雄伊阿宋与美狄亚大婚在即,而同时也是向神后赫拉的献祭,献祭的是金羊毛没错,但其他的祭品又怎能随便应付呢? 于是,玻利阿斯便照常收取一些“费用”。 “岂有此理!” 白末将拳头紧握,他内心第一次升腾起了愤怒的情绪,白末曾经亲身去过玻利阿斯王宫的宝库,里面什么珍宝没有?那些东西献祭绰绰有余,为什么现在要刮到一个养着孩子的老渔民身上?老人立刻抬手阻止白末想要继续说下去,老人说道:“年轻人啊,你可千万不能心中升起对神明的不敬啊,我那可怜的孩子就是在一次献祭上心怀不敬,最后被抓去当了奴隶,活活累死啊,你有力量,也俊美,只要尊敬神明,你会有一个好的未来的。” 白末反问:“那,那些没有力量,相貌平平的人呢?” 老人不愿多说了,船已经靠岸了,白末见老人不再开口,就下了船,随后,眼前的一切就告诉了他答案。 一直以来,白末都没有走遍忒萨利亚,他不曾来到过这个地方,这里一个小小的港口挤满的船只,街道上没有砖石,全是泥巴,一间间草屋恨不得将能覆盖的地方全部覆盖,地上脏兮兮玩着泥巴的孩子,身着脏衣服的妇女,还有被晒得一身黑的男人。 白末走进了这里,路上的人无不回避他,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个他们不能触怒的大人物,那身衣装绝不是这里的人。 白末静静走在街道上,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迎面走来一个女人,抱着婴儿,女人双目失神,婴儿发出痛苦的呢喃声。 白末走上前去,轻抚婴儿的头,他发烧了,烧的很严重,女人看着白末,不说话,也不继续走了,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自己没有资格去把握,现在白末走了又怎样呢?他可没有什么理由帮她。 电流推动。 白末没有犹豫,立刻催动电流推动,这是他曾经在大刀武神那里所用来疗伤的技法,他烂熟于心,但是用在别人身上还是第一次。 失败了。 电流推动还不能做到治疗别人,更何况是一个脆弱孩子,实际上,白末来到这里后,就基本依靠药物和自身的恢复力,之前电流推动的治疗方式能生效,那是因为处在那片海,那个由系统组成的练功房中,大刀武神为了不因伤势拖慢练功,所以使得那片世界哪怕只有电流推动也能吸收草木生命以快速治疗。 但现在,白末迫切需要这种力量,因为他身上可没有药物了,有也不能随便给一个孩子开药。 但还好,还有普通人的治疗方法。 钱,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吧。 白末将一块金币交给女人,女人的眼中仿佛重新有了光芒,随后,她不顾地上的泥泞,跪在地上想轻吻白末的鞋子,吓得白末后退。 ”够了,不用谢我,赶紧为你的孩子去找个医生。” 女人不断弯腰感谢,随后踩着泥巴,快步离开了。 白末看着女人离去的身影,随后扭头继续走去,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双脚重新传来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白末离开了那片地方,但这里他依然不认识是什么地方,他随便找了个人询问雅典娜神庙的方向,才知道他走反了。 “伙计,你是迷路到那贫民窟了吧,看看你这漂亮的鞋子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问路的那个人似乎还想推荐鞋子,白末可没有什么时间去了解那种东西,已经夜了,他不想浪费时间,趁着夜色遮掩,白末跳上房顶,快速向雅典娜的神庙跑去。 在高处,他得以看清这个地方,这里的人很多,比忒萨利亚任何一片区域都多,但却是忒萨利亚最小的一块地方。 夜色中,有两个人举着火把,呵斥的声音传到白末的耳中,他一眼望去,随后整个人如箭矢般爆射而去。 贫民窟的角落,两名士兵拿着火把,其中一名士兵抛着一枚金币。 “嘿嘿,果然好人有好报,我们揽着最脏的活,这不,还有意外收获!” 另一人附和道:“老大说的对啊,看那穷女人,肯定是从哪里偷的,嘿嘿,这下我们可是赚大了。” 他们真的很开心,这枚金币就抵得过他们一年的薪水啊,以至于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身后都完全没有发现。 “你们是玻利阿斯的人?” “什么人!” 侍卫叫道,随即抄出武器,下一刻一人的手骨直接被拧碎,另一个“老大”则是直接抱着膝盖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滚在泥泞的地里,像一只猪。 白末放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的手,“老大”的膝盖开始流血,那枚金币被直接刻入他的骨头里,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这样乱滚一通,结果只会是伤口感染而死。 “那么喜欢钱,那你就拿好吧,爬到医生那,这金币就是你的医药费了,你,告诉我,被你们抢的那个女人在哪?” “什么抢,我们是秉公执法!” 下一刻他的矛直接被碾碎,木屑洒进他的眼睛里,他痛苦的哀嚎,下一刻白末直接掐住他的脖子,令他动弹不得。 “我最后问一遍,那人在哪?不回答,我就给你一个痛苦的死。” 士兵被吓坏了,随即被白末带着引路,他的速度让士兵几乎哭出来,很快,他们就到地方了,那女人没有进那和树洞差不多大小的屋子,她只是坐在门口,双目无神。白末将士兵像垃圾一样扔到一边去,他立刻走上前去,女人好像没有看见白末一般。 白末看见了她怀中的孩子,他脸上的痛苦消失不见,他好像睡着了,睡的很沉很沉。 下雨了······ 忒萨利亚皇宫,玻利阿斯正坐在案桌上思考着,案桌上摆满了各种珍玩宝贝,伊阿宋的这一手让他猝不及防,他现在虽然能拖住,但是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 “该死的拜尔莫和赫拉克勒斯,还有那些阿戈尔的家伙,唉,科尔斯基那些废物,居然打不过一艘船的人,我得先想办法,离间伊阿宋和美狄亚才行,唉,真难办啊。” 随后,他端起手边的红酒,酒杯上镶嵌着珍贵的宝石。 细细抿了一口,甘醇的美酒让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下一刻,门被打开了。 “谁胆敢打扰我?” 不敲门直接开门,这是对自己这个国王的莫大不敬,更别说他此时心情正糟糕,但下一刻,他直接被吓得蹲下。 因为一个人直接飞进来了。 玻利阿斯看着重重砸在墙上的人,那是一个士兵,什么情况这是? “陛下,救我啊···” 士兵发出无力的喃喃声,玻利阿斯鼓起勇气看向门口,随后,他的眼睛陡然缩成针尖大小,那人阴沉着脸,相貌俊美,他的背后背着一柄巨大的刀胚。 拜尔莫?这家伙为什么会来我这里?等等,他活着,那岂不是说··· 眼前的男人以一己之力击溃的科尔基斯的舰队然后全身而退,此时此刻,能以一己之力灭国的英雄,除了赫拉克勒斯外,又多了一个。 完啦,一定是我这段时间拖着伊阿宋,现在他回来要清算了我! “英雄,不,大人,拜尔莫大人,我真的不是不愿给伊阿宋王位,真的是科尔基斯那边压着···” 还没说完玻利阿斯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眼前的人能击溃科尔基斯舰队一次,难道不能击溃第二次吗?真当战神赐福是什么想要就有的东西? 这下,自己这王位是坐到头了,玻利阿斯欲哭无泪。 “玻利阿斯啊。” “啊,是大人你有什么吩咐?” 白末端起玻利阿斯的酒杯,多么漂亮啊,镶嵌着珍贵的宝石,就这个拿来献祭都足够了,而这种东西,玻利阿斯的宝库中多的数不完。 “大人,那个···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的国家不应该由一个依靠别国叛徒的人来继承啊,拜尔莫大人您身为女神雅典娜的眷族,忒萨利亚正应该由您统治啊。” 事到如今,这老狐狸依然在算计,在外人眼中,白末身有试炼,在这试炼完成前是不可能成为王的,如果白末接受,那么他还能当几年代理,那操作空间可就大了,而去这几年过去,他就算不是王了也是个富翁。 至于后面的事情,那不该多想了,反正金羊毛中白末出力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这样一来他那愚蠢的侄子也就只能咽下这苦果了。 可惜,白末此时来根本就不是因为这种事情。 “玻利阿斯。” “是···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觉得我敢不敢杀你?” 轰,一道雷霆响彻整个忒萨利亚,而玻利阿斯此时就像一条老狗一般,身为一国之君的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要不是这些年他还算有锻炼,此时怕是要漏出来了。 “大人···我···”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看来这个拜尔莫是看重情义的人,这次死定了。 “我,我是伊阿宋的叔叔,没有我的口谕,他不能称王啊,拜尔莫,你不能杀我!” 白末看着这条老狗,将酒杯扔下,酒杯落地发出咣当的声音。 “去问问那个士兵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来找你。” 啊,太好了,拜尔莫没杀我,还有的聊,还有机会啊! 玻利阿斯欣喜若狂,但下一刻,他注意到那人已经没了气。 啊?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他死了。 白末淡淡说着:“别忘了,去冥府好好问问他。” 随后,他走出了皇宫,雨一直下,淋在白末的身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士兵看见他的时候,没有人敢拦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神明之下第一人,没有人敢阻拦他,士兵纷纷回避,无人敢出手,哪怕眼前的这个人刚刚杀了他们的王。 白末伸出手,雨滴在他的手上。 “这就是杀的滋味吗?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一丝的畅快?还是说那些漫画到底是在骗人?” 白末看着下雨的天,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弱小,他以为能战胜舰队,战胜毒龙自己已经强大,但是最后,他依然觉得,这个敌人太难,太难战胜了。 杀了一个玻利阿斯,整个希腊向神明献祭的国王有多少,其中又有多少玻利阿斯呢? 雨一直下,白末离开皇宫,冷,好冷。 他只身走在人群中,无数人避开他,他就像一个独行者,身影透露着孤独。 一个人撞上了白末,按住了他的肩膀。 “伊阿宋?” “是我,好兄弟,你可真是给我送上一份大礼啊···没事的,兄弟,我向你保证不会出事的。” 白末拍开了伊阿宋,此时如果伊阿宋和自己表现的太亲密,只会对他继承王位不利,伊阿宋呆住了,他看着白末向雅典娜神庙的方向走去。 “好好对待这些人,这些你将来的···每一个子民,我的朋友啊。” 随后,他离开了,伊阿宋不知道自己这朋友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深深叹息。 孤独的感觉,此时,白末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世界与时代隔阂的孤独。 第39章 预料之外? 雅典娜神庙,白末走进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神庙,一位侍女立刻迎了上来,端着温热的水和毛巾想擦去白末被雨淋湿的头发。 “你们这是何意?我刚刚杀了这座国家的国王,你们难道就完全不畏惧我吗?” 白末向侍女问道,而听闻此言的侍女微微一笑,道:“大人,我们作为神的侍女,早已选择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女神大人啊,对于俗世之事,我们不会有任何的参与。” 白末拿下侍女手中的毛巾,简单擦拭后就准备前往雅典娜的祭祀之所。 “等等,英雄啊,现在女神并不在那里。” “哈?这难道不是和她联系的地方吗?” “话是如此没错,但是先前祭司大人嘱托过我等,在这段时间不可打扰女神大人,并且女神大人此时不在这件事情是只允许被告知于您的。” 不在吗?白末最后只能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将橄榄枝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柜子,自己在阿戈尔号上的行李似乎都在这里了,包括那支铅色箭矢,阿斯克勒庇俄斯的一些备用药,基本就只有这些了。 这是将我强行绑上了雅典娜这条船啊,见鬼了真是,不会真的要去打巨灵战争吧,想想就头疼。 白末坐在床上思考着,一遍擦拭着刀胚,一边将目前的所有因素整合,试图寻找出路。 而在另一边—— 高加索山,在这片人类之祖普罗米修斯所受困的地方,一位女神来到了这里。 普罗米修斯承受着剧烈的痛苦,他看见雅典娜的到来,但是刚被猎鹰啄食内脏的普罗米修斯根本没有力气和这位不速之客交流。 “普罗米修斯,伟大的先知先觉之神,我的老师啊,我不得不承认,这次你确确实实给了我一个大麻烦。我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所有的神都被你骗了过去,呵呵,若是让奥林匹斯的众神知晓,恐怕你将万劫不复。” 雅典娜站在被缚的普罗米修斯身边,淡淡开口,声音无悲无喜,普罗米修斯平静的目光下闪过一道惊讶的神色。 显然,这位先知先觉之神对雅典娜的到来有些意外,但是他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希望能借此套出更多的情报。 “好了,普罗米修斯,你现在应该已经休息好了吧,事到如今我问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只是浪费时间,普罗米修斯啊,你希望我做什么?为他戴上冠冕还是将他的头颅献给宙斯?” 雅典娜的话语云里雾里,但从话语中所得知道的,应该是他看见的那个人吧。 普罗米修斯睁开他的眼睛,命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赫拉克勒斯最后会来解放他,他将成为希腊最伟大的英雄,带领人类走出众神的庇护,最后,人类会不断侵蚀海洋,天空,大地的神权,神的力量越来越弱,最后人将脱离神的掌控。 这是命运所为他带来的,但是命运似乎从没告诉他,雅典娜会在此时前来。 雅典娜啊,我并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命运早已安排好了,任何试图反抗命运的人都会被它玩弄,雅典娜啊,我之前已经教过你了。” 雅典娜沉默,随后,她缓缓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在你看见的最后,我们的结局是什么?” * 次日,伊阿宋与美狄亚的婚礼,同时也是赫拉的祭祀仪式上。 芳草青青的山崖上,一棵苹果树种植于此,树上的苹果鲜红泛光,甘甜的香气顺着风吹入每一个参与者的鼻中。 今天是美狄亚最幸福的日子,她为了这一天,已经不知道想了多久多久。 伊阿宋来到她的身后,为她梳理头发。 “呵呵,这似乎还是你第一次为我这么做呢。” “嗯。” 伊阿宋好像满不在意,他点了点头,这种状态可不是即将结婚的新郎该有的状态啊。 “怎么了,我的爱人,为什么在这样的日子,你却依然一副苦恼的神色。” “美狄亚啊,一直以来你都对我的要求听无不从,我有最后一个要求,可以答应我吗?” “那是当然了,我的爱人。” “好,那么,在我为你戴上戒指后,还请你将命运之线还给拜尔莫吧。” 美狄亚呆住了,她显然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要求,事实也是如此,伊阿宋知道白末回来的唯一理由就是美狄亚的命运之线,说实话他是想在PUA一下美狄亚再让她交出来的。 但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他刚刚和美狄亚说要让玻利阿斯付出代价,仅仅几个小时后,白末就将他杀了。 伊阿宋得知自己的未来已经不会在与白末有什么关联了,但··· 船长也好,朋友也罢,总不能一直亏欠他吧,自己能为他做的,应该只有这些了。 “好的,我的爱人啊我向你保证。” 得到满意的答案,美狄亚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了起来。 * 城市中,一个身影在快步行走着。 “啊,找到了。” 阿塔兰忒纵身跳上屋顶,雅典娜的神庙顶端居然有一个人坐在那里,该说他无法无天呢?还是说有恃无恐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塔兰忒?你怎么来了,不去参加婚礼吗?” 白末看着上前来的阿塔兰忒,有些疑惑。 “算了,那种地方怎么想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啊,不过···要是你想去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奉陪。” “算了吧,我感觉会很麻烦。” “呵,同感。” 二人仿佛很有默契的不再多言,微风吹过少女萃露般的发梢,轻抚在他的脸上。 “想不想知道现在你的风评啊?” “不想,别人的话语我已经听的够多了,我只做那正确的,无悔的事情,人生短短,如果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那未免太过痛苦。” “你还真是会将话题聊死呢。” “额,抱歉阿塔兰忒,我不是一个合适的聊天对象。” “我知道哦。” 阿塔兰忒索性坐在白末的身边,看着熟悉的样子,还有那一件比较新的外衣。 “衣服很漂亮呢,你终于有心思打扮自己了?” 阿塔兰忒有些开心,似乎认为白末是为了她才这样仔细打扮了一番。 “嗯,借用别人的,到时候还要还回去。” “看来你走丢的这段时间遇到不少事情啊,和我说说呗。” “其实没什么事情,运气好遇到一个好人罢了,虽然神经有些脱线。” 白末便将艾尤岛喀耳刻的事情告诉了阿塔兰忒,而这个侃侃而谈的家伙就没有注意到,眼前阿塔兰忒的笑容渐渐消失。 “欸?这样啊?拜尔莫,没想到你意外的很有女人缘呢?你是流浪诗人三流故事里的主角吗?” 此时,脑袋和木头有的一拼的白末终于察觉到阿塔兰忒情绪似乎不对劲了。 “那个,阿塔兰忒你生气了?” “没有哦,我—完全—不生气!呢!” 随后,阿塔兰忒一甩头发离去了。 看着离开的阿塔兰忒,白末不由感叹,女人的情绪变化的真快啊。 果然,我上一世虽然贫穷,但是依然活得快乐,一大因素就是没有谈恋爱啊,但白末还未感叹多久,下一刻,异变突生!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几乎几个呼吸的时间,狂风怒号,雷云堆积,在伊阿宋婚礼的地方,那片山崖之上,一道龙卷风,是的,在这不可能出现龙卷风这种气候的地方,就是出现了。 这帮众神疯了?还是说因为我的缘故,宙斯已经和赫拉撕破了脸? 这是赫拉的祭祀,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根本就是在打赫拉的脸,堂堂众神之母,难道不要面子的?还是说奥林匹斯那边已经战火纷飞了? 白末立刻发动电流推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去,从这里全力赶往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就在这一分钟内,龙卷风中走出一个身影。 他一头白色的长发如同浪花般潇洒,面容有些年迈沧桑,胡子在风暴中一动不动,他的肉体上肌肉如同老树之根一般,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双眼中闪烁着白色的光芒,他的眼中露出蔑视,蔑视在场的所有人,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就与地上的杂草没有一点区别。他脚下的海水化为无数战马,金戈铁马般肃杀的气氛让所有人都不敢妄动。 人们纷纷跪在地上,有人恐惧的祈祷,有人发出疯狂的呐喊,更多的人只是跪着,一动不动,深怕一举一动都会触怒眼前的存在。 * 破空的声音传来,白末如雷电般赶到,他速度极快,脚下的草皮都被铲开,此时此刻,他真正的看见了只属于传说中的存在,哪怕不曾见过,但他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手持黄金三叉戟,脚下战马踏巨浪。 古希腊神话,四大至高权柄执掌者之一,执掌海洋的海神,波塞冬,真正的降临于此! 波塞冬?他怎么会在这里,该死,雅典娜难道还不曾回来吗?还是说众神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白末的脑子顿时一阵胡思乱想,但下一刻,他停止的思考,深呼吸。 首先要冷静。 他对上了波塞冬的眼睛,波塞冬亦看了他一眼。随后,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人,一个本来应该是这次婚礼主角的人。 美狄亚。 第40章 爱情的葬礼 波塞冬缓缓走来,海水为他搭建了一条梯子,在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一时间除了浪花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动静,就在大伙都快喘不过气的时候,一只身披霞光的孔雀从空中飞来。 “波塞冬,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在我的祭祀上挑战我的权威吗?” 孔雀口吐人言,听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动听但是却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哦,神后赫拉啊,我并没有打扰你祭祀的意思,这些人在海边举行献祭,我还以为他们要将金羊毛献祭给我呢。” 波塞冬看着那只孔雀,一时间那股强烈的压迫感散去不少。 孔雀扭头看了一眼白末,随后继续对波塞冬说道:“别装傻了,波塞冬,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我平息怒火的理由,否则你就等着我的怒火吧。” 波塞冬看了一眼美狄亚,这一眼让美狄亚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美狄亚,还记得你向我的献祭吗?” “伟大的海神啊,为何?我们的献祭内容是如果我的爱人将我抛弃,那么我就成为你的侍女,但是此时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啊,您难道看不出我们的爱吗?” 美狄亚穿着一身婚衣,哪怕被如此刁难,她依然用“您”来称呼波塞冬,这就是弱者的悲哀,面对强者时,只能祈祷强者的仁慈,和将希望寄托于,规则。 但可惜,规则这种东西,说到底只是强者制定的工具,只是为了更有效率的剥削弱者。 “嗯,很好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啊。” “够了,波塞冬,既然他们二人此时相爱,那么你就不该过多阻挠。” 孔雀开口,身为神后的赫拉此时要扞卫她的颜面,若是平时,区区一个美狄亚,根本不值得与波塞冬交恶。 “啊,没错,但是神后啊。我依然是付出了帮助,那么,就这么让我空手而归,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这家伙是什么无赖吗?言而无信的混账东西吗?但他却有这个权利提出,因为他是神而美狄亚是人,而赫拉也不会反对,因为这件事,说到底众神是既得利益者啊。 若是赫拉反对,那么当一些神再次做出像波塞冬这样的行为时,人类将赫拉搬出了,岂不是叫她陷入麻烦? 况且,只要不是要美狄亚这个人,别的什么东西,对赫拉来说,都无所谓啊。 “确实如此,那么,你想要什么呢,波塞冬。” 狗驴,TM的一群狗驴!此时白末的内心中就只有这个念头,他很想直接指着波塞冬的鼻子漫骂这不守承诺的家伙,但那只能逞一时之快,是纯粹的愚蠢。 “嗯,这样吧,美狄亚我也不为难你,将你左手无名指上的丝线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波塞冬就看向白末,只因他感受到一道目光,那道目光冷漠,但在冷漠之下,隐藏着战意。 像,真像啊。 波塞冬心里暗暗道,他曾经参与过挑战克罗诺斯的战争,在那场战争中,自己那弟弟就有着这样的眼神,上一次看见这种眼神还是在雅典娜的身上。 美狄亚刚想伸出手,但下一刻伊阿宋一把抓住美狄亚的手指,大声叫道:“美狄亚,你忘了我们刚刚的约定吗?” “但是,我的爱人,为了我们的幸福牺牲再多的东西也值得啊。” “美狄亚!” 二人陷入胶着,而一旁的赫拉却犯起了难,只因白末是雅典娜的棋子,而现在她们已经结盟,为了她的利益考虑,应该阻止海神才对,但,现在在她心里,白末却是宙斯的私生子,自己对其的恨意是实打实的。 “波塞冬,命运之线是黑夜女神赫卡忒交给美狄亚,是拜尔莫自己提出的试炼,美狄亚根本没有权利将其作为祭品献出。” 空灵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白末立刻就能听出这是雅典娜的话语,事到如今她终于来了。 波塞冬咂舌,他知道现在把这颗棋子拿在手里的机会没有了,而美狄亚刚刚松一口气,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美狄亚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青葱般的十指此时已经爬满了皱纹,她用那双干枯如柴的手轻抚脸颊,密密麻麻的皱纹爬满了她的脸颊。 曾经,被称为美颊的美狄亚,现在,只是一个垂垂老矣,又老又丑的老妇人罢了。 看见了这一幕,波塞冬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神色的变化,他笑了,好像舞台下的观众,看见了一幕有趣的喜剧。 “啊啊啊!” 美狄亚抓着她的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而同时波塞冬也放声大笑:“哈哈哈!美狄亚,你所有的东西中我只对你的美貌感兴趣,所以,你的青春岁月我就收下了,放心,你的生命不会减少的,以后你可得好好适应啊,不过没关系,你还有一个爱你的丈夫不是吗?” 听到波塞冬的话语,美狄亚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看着伊阿宋。 在婚礼开始前,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羡慕着伊阿宋,但现在,他们的心里只有同情。在赫拉见证下的婚姻,要是其中有一方日后变心,呵呵呵,那到时候连死亡可能都是一种奢望吧,而且,美狄亚只是失去了容貌,她还有充足的寿命,她还是实力强大的魔女。 此时,任凭伊阿宋见过再多大风大浪,极度不妙的感觉也涌上了他的心头,而冷汗,更是狂飙! “伊阿宋,现在是我们的婚礼,伊阿宋!” 美狄亚的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现在赫拉就在眼前,已是宣誓的时候了。 伊阿宋咽下一口唾沫,汗水已经不断流下,而美狄亚看着伊阿宋的样子,她更着急了,直接拉住伊阿宋的手,但下一刻,伊阿宋将美狄亚的手抽开。 美狄亚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被挣脱开的手,她呆住了,一时间,刹那寂静,她缓缓抬起头,伊阿宋已经退后了好几步。 此时,她的心如刀绞,她看着伊阿宋,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难以说出,亦不愿说出,无他,不过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罢。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美狄亚。” 伊阿宋的话语就像一把刀,将美狄亚的心千刀万剐。 伊阿宋是一个目光长远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玻利阿斯死于白末手中,王位已经唾手可得,没有必要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更多了。 一个强大的女巫,心狠手辣,随时可能反噬,而且她的容貌已不在,美狄亚此时在伊阿宋的心中,已经是弊大于利了。 美狄亚一双眼睛几乎瞪出来,她手指着伊阿宋,她嘶吼道:“为什么!是因为我失去了容颜吗?我用无数种方法将我的面容恢复,不,我还能变得更美!伊阿宋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伊阿宋冷漠的回答道:“因为···你已经没有价值了,美狄亚。” 在伊阿宋身陷困难时,他需要美狄亚的帮助,但···伊阿宋不是一个纯情的人,他很清楚,自己会像宙斯一样,对别的女人感兴趣。至于恢复容颜,算了吧,波塞冬的诅咒哪那么容易破解,她的办法,应该是把别的女孩的脸皮撕下来披在自己脸上吧。 没有女孩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十八岁的女孩。 而且宙斯能那么做,是因为他足够的强,而伊阿宋呢,美狄亚想要他的命,有太多太多的办法了。 所以,现在就应该立刻收手,去当一个国王,过奢靡的日子不好吗? 有什么错,我伊阿宋有什么错了?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一个工具,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驱动这东西的燃料,工具没有价值了,扔掉有什么问题? 凭什么我要拿我未来的快乐,去换一个得罪了众神,一个已经不再美丽的美狄亚? 伊阿宋的话语,他眼中的冷漠就像一把刀,不断的将美狄亚的心脏一刀刀切成小块。 美狄亚不断喘息,她的身躯都在颤抖,随后,她指着伊阿宋破口大骂:“伊阿宋,你这个负心的小人,你能有今天这个地步你以为是谁的功劳!我当时在宴会上就应该把毒药倒入难道酒杯中。当我的父亲密谋杀死你时,是谁为你通风报信?如果没有我你怎么可能找到金羊毛的所在地。那保护你,让你昂首阔步的隐身衣,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啊!” 美狄亚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的身躯都在颤抖,泪水不断流下。 她继续一边抽泣一边说着:“当你因毒龙的火焰昏迷,是我将救命的药给了你,我忍受着那痛苦带你离开那火海。阿耳戈号没有食粮,我不惜利用自己的弟弟来帮助你获取粮食,没有我你怎么能有今天?为了你我背叛了国家,背叛了父亲,甚至都想杀死我的弟弟啊!我为了你放弃了一切,现在,现在这就是你回报我的方式吗?!你的内心难道就没有因我的付出而···而····” 美狄亚说不出话了,她只是盯着伊阿宋,内心痛苦无比,她只是在哭泣,随后开始咳嗽,咳到血都从嘴里流出。 伊阿宋仿佛一个被惹怒的角斗士,他毫不畏惧美狄亚的目光,恶狠狠的说道:“那又怎样!是爱神阿弗洛狄忒让我得到了你的爱,要感谢我也是感谢她!” 美狄亚顿时遭受了雷击一般,她的口中传来刺耳的声音,是用力的咬合将她那老化的牙齿咬断了,血不断流下,痛,嘴中传来强烈的痛感,但,此时此刻,这区区碎齿的痛?又怎么比得上心中的痛了? 好痛,好TM的痛啊,和心里的痛苦比起来,这区区牙齿算什么?根本不能缓解心中的痛苦分毫,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了?还有什么能解除这痛苦了。 只有杀! 杀了眼前这个负心人,用他的血,一定能缓解这痛吧,美狄亚的内心嘶吼,咆哮,现在,她必须要杀了这个爱人,不杀的话,自己一定会疯掉的啊。 “拜尔莫,杀了他,我将命运之线交予你!不,不仅仅如此,我将我的一切,我的魔法,我的所有都交付给你!” 美狄亚嘶吼道,而此时波塞冬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哈哈哈,精彩,实在是精彩啊!哈哈哈哈哈!” 就像看了一部可以四处吹嘘的电影,波塞冬笑的畅快,笑的肆意,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美狄亚的痛苦之上。 “白末,别听这疯女人的话,侍从!快给我拿下这女人!她现在没有提前准备魔法,快,一起上啊!” “拜尔莫,你别忘了,我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你的想法灰飞烟灭,你还在等什么!” 唉,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不忍着了。白末这样想着,下一刻,他动了。 一瞬间,美狄亚眼中瞳孔陡然缩成针尖大小,白末瞬间来到她的面前,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几乎同一瞬间,美狄亚感觉有什么东西,深深刺入自己的腹部。在外人看来,白末做出了决定,他杀了美狄亚。 “哈哈哈,美狄亚,现在,你是否后悔了?现在祈求我的话,我说不定还会收下你这个卑贱的侍女哦,哈哈哈!” 波塞冬再次爆发出充满讽刺的笑声,但下一刻,他的笑声顿止,因为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响起。 “有什么好笑的吗?” 一道声音响起,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望着那个发出声音的人。 后悔吗?确实有点···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出生,刚刚就直接对着他骂算了,白末这样想到。 “小子,你确定,你在和我说话吗?” 波塞冬的声音仿佛彻骨的寒意,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肃杀的冷。 白末似乎完全不在意,他扶住美狄亚,不让她摔下去,美狄亚在白末的搀扶下,缓缓坐下。 “你是否耳朵不好,那我再说一遍,你便给我听好吧。” 众人都不敢眨眼,死死盯着这一幕,一个人面对海神,傲然屹立,如同海边坚不可摧的顽石。 “我说,干出这种让人痛苦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吗?狗种。” 一阵风吹过,此时,白末手中握着的,正是解除爱情诅咒的解药,小爱神的铅色箭矢。 第41章 掌握自己的命运 美狄亚失神地坐在地上,铅色箭矢刺中的那一刻,爱神的诅咒就烟消云散了,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对伊阿宋的恨意,由爱而生的恨,失去了前因,自然也就没有后果。 白末做完这件事后,顿时感到心中一阵畅快,哪怕因此惹怒了波塞冬,哪怕因此美狄亚变成了一个不稳定因素,他也感到畅快,十分的畅快啊。 “小子,别以为你有那么一点血脉就可以肆意妄为,你将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 波塞冬立刻犯难,顿时他脚下的巨浪中,一匹战马奔腾而来,战马落地的一瞬间山崖陡然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土崩瓦解,而此时那匹恐怖的东西就这么直接向白末冲杀过来。 不能让这东西再前进了,白末抄起刀胚立刻欺身,下一刻战马扬起高高的前蹄,重重落下,白末不敢托大,找好角度架刀防御,预计中这样的防御方式应该可以通过反震之力让这匹马的失去平衡,但结果却大大出乎白末的预料。 战马的践踏让他的手感到一阵巨力传来,而那匹战马呢?除了泛起一点波纹,就没有什么变化了。 不能用蛮力击打吗?这种敌人只有靠集中的如爆破般的力量才能实现破坏,这下麻烦了。 白末内心想着,作战的思维却一点不慢,冰雪力量催动,下一刻战马就体覆冰霜,随后一刀劈下,这匹由海水变化的战马就此化为碎片,而下一刻,无数的马群如同海啸的巨浪,他的齐齐奔腾,踩着滔天的浪,一起向白末扑杀过来。 任何人看见这神之怒也该吓得跪地求饶,但很可惜,白末心里没有一丝对神的敬重,所以,他面对这万马奔腾之时,不会将性命寄托在什么神只之上,他相信的只有自己和他的刀。 但可惜,二者终于是没有碰上,一面盾牌从空中落下,挡在战马的面上,下一刻盾牌绽放出诡异的紫色光芒,无数的战马奔腾的脚步停止了,随后化为石像,渐渐粉碎。 “够了,波塞冬,你确实有够恶趣味,身为一个神只这样以大欺小未免太过难看了,在你将神只的颜面彻底损毁之前,离开这里!” 一位头戴橄榄枝,身姿矫健的女神落在白末的面前,她一手握着长枪,一手轻挥,盾牌便飞到了她的手中。 雅典娜的行为就令波塞冬和赫拉都有些惊讶了,没可能啊,雅典娜虽然对人类十分友善,但却是不同于普通人类的爱。 雅典娜对人类的爱是一种“大爱”,一种可以容忍小数牺牲的“大爱”,为了人类的未来,她可以牺牲美狄亚,获取赫拉的支持,但为了一个拜尔莫? 这个人?有什么资格了?就凭一个宙斯之子? 而她们却不知道,在此时雅典娜的心中,白末的身份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所谓的宙斯之子,在与普罗米修斯的交流后,雅典娜的智慧告诉了她一个可能性,一个可能将整个世界颠覆的可能性。 至今我都不曾真正见到雅典娜真身,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惜出现来帮助我? 白末内心充满怀疑,但现在既然有了喘息的时间,他看向地上的女人。 难以想象,这个丑陋的老妇居然是曾经的美狄亚,白末向美狄亚缓缓伸出手。 “拜尔莫,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美狄亚的声音已经变得平静,她淡淡开口,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美狄亚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我···有做错什么吗?我···什么也没做啊?” 她做错什么了吗?她一直与世无争,她从小学习魔法,和家中的人相处融洽,她热爱科尔基斯,她对黑夜女神也好,对其他众神也好,她都不曾冒犯。 为什么,她会如此? “拜尔莫,我到底做了什么,众神要这般对待我啊?” 这个问题,此时的世界上,无人可以回答,没人能说出美狄亚做错了什么,因为她的一切都是被爱神诅咒,被众神操控。 但,若是承认美狄亚没错,那就是众神有错了,而这是众神不允许的发生的,所以,美狄亚必须是错的,必须作为“恶”存在,这就是她的命运啊。 但白末并非此世之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有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 “美狄亚,你什么也没错,科尔基斯的舰队离这里不远,初代太阳神赫利俄斯的战车,你可以呼唤它吧,你半个小时就可以抵达吧,回家吧,美狄亚。” 白末的话语平静,他十分愤愤,这对美狄亚何其不公,但自己可以怂恿她去复仇吗?去向众神复仇,那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美狄亚此时是如此,白末又何尝不是呢,但白末不惧死亡,他无牵无挂,而美狄亚若是死了,会有很多人流泪的。 话虽如此,再这样下去,我的结果又会比美狄亚好到哪去?雅典娜绝对是另有所图,最差的情况是我的磁场力量已经被她所知晓,而她想将这力量彻底掌控,才阻止了波塞冬,无论如何此时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被众神所重视,似乎我只有投靠雅典娜唯一一条路了啊,但投靠智慧女神,我的秘密早晚会被全部挖出来的。思考,我有什么办法吗?想想,仔细的去想,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我···我与那些众神相比有什么优势吗?我的未来应该会不弱,但现在绝对指望不上,我熟知神话,但此时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我的预料。 突然,白末仰天看向天空,他心里有了一个办法。 但,这太冒险了,和自杀几乎无异···不,就这样吧,这是唯一的出路,我已经重活一世,每一秒都是赚到,但我要按我的想法活下去,哪怕死在路上,也没什么遗憾! 地上的美狄亚听见白末的话语,缓缓摇头,道:“我的力量已经虚弱,已无力在驾驶太阳神的战车了,拜尔莫···” 她还有一个办法,她还有白末的命运之线,她现在若是已命运之线相逼,让白末拼死将她带出,那还有一丝机会,她会这样做吧。 她缓缓抽开无名指上的命运之线,将其交给了白末。 “你···” 白末愕然,美狄亚却笑了,无比凄惨,但又有一股默默的倔强。 “我已经绝无可能回到故乡了,众神不会允许我这样一个人活下去吧,拜尔莫,事到如今我无谓在搭上你的性命,给你吧,希望你不会走上我的末路。” 美狄亚将命运之线解开,不可思议的是,命运之线居然自己飞起,缠绕在白末的手指上,自行缠绕,随后,缓缓消失,而下一刻,周围的一切陡然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大地,天空,草地,众人,神只,一切的一切都消失殆尽。 渐渐的,周围开始有了光景与色彩。 “怎么了,我的孩子,你走神了吗?” 白末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如此的陌生,他环顾四周,这里鸟语花香,桌子上摆满了无数佳肴,一位不着片缕,身材火爆,身负双翼的神女为白末的酒杯倒上一杯酒。 他身边,一位不怒自威的男人,此时却对他慈祥的笑着。 “孩子,这次的巨灵之战你居功首位,怎么庆祝宴会上,你却这样魂不守舍了?打起精神,这可是你扬名的大好机会啊!” “是的,父亲···” 怎么回事,自己的大脑完全这样的意思,为什么嘴自动开口说话了? 下一刻,男人看见白末的样子,似乎是放下了心,转身离去。 宴会一直进行着,太过缭乱了,阿瑞斯与他畅饮,赫拉对他嘘寒问暖一副母亲的样子,阿弗洛狄忒甚至要贴在他的身上,将印着吻痕的酒杯送到他的嘴边。 ······ 宴会一直进行着,直到最后,宙斯大手一挥,地上出现了无数的山川的景象,如同电影中镜头推动一般,数十个国家的样子出现在上面。 “这就是这次的献祭中落后的几个国家了,呵呵,诸位谁有兴趣了?” 德墨忒尔率先出手,她大手一挥,那些国家的大地立刻干枯,寸草不生。 “真是没有新意啊。” 波塞冬嘲弄,下一刻他也动了动手指,一个沿海城邦瞬间爆发海难,而本该指挥避灾的国王被波塞冬派下的海蛇绞杀咬死,他的后代纷纷为了王位争夺,中央全力瘫痪,无数人民葬生大海。 够了···够了! 看见这一幕的白末如同一只野兽般嘶吼,下一刻众神的目光齐齐看向他,所幸,一瞬间这些光景都结束了。 ······ 场景再度变化,他坐在案桌前,看见案桌上密密麻麻的卷宗,他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脸上,周围一片安静之色。 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末一如刚刚一般,没有无法做任何的行动,他看见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人向他走来。 雅典娜? “拜尔莫,你该休息一下了,虽然我知道这样做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但你太激进了,这样下去那些神会与人类彻底撕破脸的。” “我知道雅典娜,但已经过了这么久,我在人的时候就希望能改变那些人的困境,而现在我成为的神王却依然没有做到,雅典娜,你知道我不会松口的,我会让那些反对我的神付出代价。” 而下一刻,雅典娜居然有些亲昵的按住他的肩膀,缓缓为他按摩。 “我知道,你总会以你的强大力量摆平这一切的,我相信你,但比起这些,我们有许多别的事情要担忧不是吗?” “哦?是抑制力吗?那东西又开始作妖了?无需在意,不管他有什么手段,对我都没有任何意义。” “不,神秘渐渐退去,但拜尔莫,只要身为神王的你依然健在,希腊众神就不会消亡,但没有信仰的支持,我们其他众神的力量实在是无比衰败,我们需要献祭啊,我的王啊。” “嗯···这也是···无可奈何啊···” 荒谬,别给我开玩笑了。 画面随着白末的心神剧烈颤动,再次破碎,这一次后,他回到了现实。 ······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白末喃喃道,手指上的命运之线消失不见,刚刚看见的···是赫卡忒所说的,命运的可能性吗? 白末没有多想,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一把抱住美狄亚,背后双翼出现,鹰之衣展翅,高高飞上天空,向科尔基斯舰队的方向飞去。 波塞冬和赫拉都看着雅典娜,一时间,极其诡异的氛围开始在这里弥漫。 “哼”,雅典娜抽身离去,孔雀也向天空飞去,唯有波塞冬冷眼看着远方。 第42章 承诺 当白末起飞的时候,大海就展现了他狂怒的一面,对于美狄亚,波塞冬不愿将其放走,伊阿宋有金羊毛的庇护不好动,但美狄亚的可不同,她必须有一个悲哀的结局,否则人民对赫拉的信仰就不会轻易动摇。 人要对神敬仰,同时也要畏惧,这是身为外来者的他们,不愿松手之物。强者若不能玩弄弱者的命运,不能将世界变成他们所理想的样子,那么强还有什么意义。 正是有了这些人,才有神,否则,他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失去了机器的思考理性,拥有了人性后,恶却伴随其变化一同出现。 宙斯亦是如此,此时他已经无比强大,比整个奥林匹斯的其他众神加起来还强,但克罗诺斯的诅咒就一直如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般悬在他的头顶。 所以,他需要任何不对神屈服,恐惧的人都被惩戒,不管是否正义,因为人必须畏惧他们,所以美狄亚最好的结局,就是淹死在这片海中,这就是注定的命运。 一道滔天如山岳的巨浪以恐怖的压迫感扑来,任何船长面对这东西都会绝望,下一刻巨浪被从中间破开,白末如一只搏击风暴的展翅雄鹰,飞过巨浪,风雨难阻。 “这是,姑姑的鹰之衣?” 美狄亚惊讶的问道,没想到白末消失的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一时间她的眼神黯淡,自己被爱情所困,那个姑妈却找到了爱人吗? “拜尔莫,是我姑妈她···” “我向她立下了承诺,会将你带回家的,虽然不知道你现在还有多少力量,但尽量别说话,这趟路很危险。” 白末阻止美狄亚继续说话的话语,现在她的状态不是开玩笑的,这种衰老的状态,一个不小心都会死掉。 随后,白末的眉头顿时拧成一股麻绳,大海的情况不太对劲。 白末一直向空中飞行,越飞越高,但是海浪不但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大,若是有他人观测就会发现,整个大海如一座山岳般隆起,完全超出人类的想象。 更要命的是,风,无数的龙卷风狂啸,一旦被卷进去,哪怕是拥有力量的白末也要费不少力气,自己还得分出力量保护美狄亚。 “?,真是要命啊,美狄亚,现在你不要说话,如果能用一些魔法将方向探明,现在就用吧,剩下的都交给我。” 白末的话语给了已经绝望的美狄亚希望,其实当铅色箭矢刺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就已经准备放弃了,但她实在没有想到,白末居然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美狄亚眼中满是感激和担忧,但她没有多说,再说什么别管我了这种话是对白末此时决心的侮辱,她只能尽力做出她能做的。 一点小小的光芒出现在白末的头顶,随后为他指引方向。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天地间回荡着海神的怒吼,大海无比的暴戾,一道道龙卷风更是如同嗜血巨兽,要将他们咬碎。 但,风暴中有一只雄鹰,不为暴风折翼,不因神怒畏惧,他义无反顾的飞行着,天地中,好像只有这么一个身影,在抗击,在冲锋。 突然,一道骨刺如利箭般向白末射来,白末轻松躲开,侧眼望去是一只长满这种骨刺,相貌奇丑的海怪,应该又是波塞冬的怪物子嗣吧, 这种攻击根本碰不到白末,所以他没有在意,但下一刻他的内心再次变得沉重起来,多,好多,这怎么可能? 海洋,生命起源之地,她养育了无数的生命,大海深不可测,其中的生物亦是无法估量,而现在,它们回应它们的父,响应海神的号召,来杀灭这只自不量力的雏鹰。 “不行,不能在天空中待着了,攻击密度太大,我可能保护不了美狄亚,我得利用那些海怪的躯体当掩体。” 白末立刻直挺挺飞下,使用电流推动让美狄亚吸附其上,随后如天光破云,身如狩杀猎物的枭,快,准,狠,一击即将脚下这只蛇类海怪从七寸处斩断。 海怪的眼中还闪烁着惊愕,它还不曾反应过来。 唰的一声,白末身如雷电,转眼间再杀两只海怪,刀胚无锋,但缠绕着的电流就使其削铁如泥。同时他上下翻飞,躲避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果然有问题,虽然可以看出来是和宙斯一样的雷电,但是这小子的使用方法完全不同,用那力量来推动自己的身躯,使其杀敌吗?倒是适合这种弱小的力量,再看看吧,这种程度可不值得雅典娜为其冒险啊。” 波塞冬在海中喃喃道,而雅典娜此时也在云层中不曾离去,他们都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各自心怀鬼胎。 天空的雅典娜目光一凝,随后白末就再次感到一股清凉的感觉涌上大脑。 理智,绝对的理智再次出现,我现在在干什么蠢事情了,我难道不该将美狄亚抛下吗?对啊,我已尽力,对得起喀耳刻了,现在该放手了,在这样下去,根本不会有结果的啊。 面对望不到尽头的海怪大军,白末停止了高速移动。美狄亚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她看着白末,但是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她已经经历了太多了,神的力量到底是人无法抵抗的啊。 “够了,拜尔莫啊,放开我吧,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我不会怨恨你的,请你回去告诉我的家人,我对不起他们。” 风继续吹,带着一股凉意刺透美狄亚的身躯。 但下一刻,白末却没有如雅典娜所想的一般,白末只是停顿了一会,好像只是喘了口气,随后继续展翅而飞。 “什么?”雅典娜惊讶,惊讶自己的力量居然失效了! 理性?什么TM的理性,都去他的吧,人的感性与理性一直是人思维的关键,二者就如同太极两仪,但,一种东西可以将其影响。 执念,一种从小便被培养的执念,一个人已经认定了自己的人生,认识自己,对自己永不背叛,那么,这份执念就会影响感性与理性。 这一世,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我背负着对喀耳刻的承诺,美狄亚的生命此时系于我手,还有让自己重活一世的系统,他还有事情需要我去完成,这些都是我不能背叛的人。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就是我自己,伪善也好,自不量力也罢,哪怕被当做疯子,傻子又怎么样?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我不能不在乎我自己,如果连自己的底线都一再压低,那么白末这个所谓的第二人生,真是失败透顶! 美狄亚被白末背在背上,双翼收起,他无畏的发出一次次冲锋。 身体渐渐感到不支了,手臂好酸,双眼有些模糊,白末再一咬牙,死死握住刀胚。 他已经战斗了快三个小时了,时间飞逝,波塞冬也好,赫拉也罢,甚至是雅典娜都不由的感到不可思议。 “他,还能继续?” 赫拉忍不住发出疑问,海神动容,此时海怪的鲜血已经将这片海都染成了猩红色,浮尸堆积如山,波塞冬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再无半点轻蔑。 而他们中,只有雅典娜没有觉得太奇怪,是啊,那个人就应该这么强啊,果然,自己没有猜错。 随着一只巨大的海怪的身躯如山崩般倒下,无数海怪的封锁被彻底冲破,白末身后再次出现鹰之翼,他再次翱翔,而就在不远处,科尔基斯的舰队已经能够看见了。 美狄亚的眼中流出泪水,亲人,当一个人失去青春,失去财富,失去爱情,只有亲情不会放弃他,亲情,生来就有的人往往丢不掉,生来没有的人往往难以得到。 “有趣的小子,既然这样更不能放你回去了!” 波塞冬浮出海面,黄金三叉戟绽放出目不能视的光芒,下一刻,大海再次回应了波塞冬。 科尔基斯的舰队上,埃尔忒斯难以置信的看着这恐怖的一切,先是大海隆起,仿佛成为一个专门为神只准备的斗兽台,之后是龙卷肆虐,海怪如军队般涌现,而现在,一个人居然从那不可能突破的阻碍中,杀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埃尔忒斯立刻拿起望远镜,他看见了,一个男人,身负双翼,手持巨大刀胚,目光如电,脚踏海怪尸骸,从大海的手中脱离。 拜尔莫!?竟然是他? 埃尔忒斯惊讶的同时,也看见了白末背上的人。 下一刻,望远镜掉了下来,他不认识那张脸,但···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却能切切实实感受到,那是他的女儿。 埃尔忒斯内心要说对美狄亚没有怒气那是假的,虽然知道是爱神的诅咒,但美狄亚的背叛还是让他悲伤,愤怒。 但,看见美狄亚的这个样子,什么愤怒都无法维系,他只感到,痛,身为父亲的心痛。 “快快准备船只,将拜尔莫和我的女儿接回来!” 埃尔忒斯大吼,立刻几艘快船就立刻出发,但下一刻,大海仿佛变成了一只巨兽,一道道漩涡像鱼群般袭来,将那些快船张口吞下。 “波塞冬?为什么!” 埃尔忒斯发出不甘的低吼,他咬牙切齿,大海开始真正的化为山脉一般,层层叠叠将白末包围,白末想要飞出去,但是巨浪却更快一步,随后,他和美狄亚已经被困入其中了,他想展翅飞行,但下一刻,波塞冬从海洋中出现。 第43章 预言之子? 白末将一瓶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药给美狄亚服下,她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了,最后就差那么一步,而却被阻拦,美狄亚心中无比悲愤。 一个由海水组成的巨人涌现,样貌正是那波塞冬,巨人手持黄金三叉戟,带着恐怖的危势降临于此。 “波塞冬,我想即使是宙斯也不能阻止一个女儿回到他父亲身边吧,事到如今你要赶尽杀绝吗?” 白末对着波塞冬叫道,面对海神这家伙居然没有丝毫畏惧,不知道该说他无知者无畏,还是说他有别的依仗了? 波塞冬笑道:“呵呵呵,按照先前的献祭约定,美狄亚没有得到真爱啊,那么按照约定,她现在就是我的侍女,拜尔莫,不要自误了,现在将她奉上,我可以考虑赦免你的不敬。” 白末:“你这种话骗骗傻子还行。” 白末根本就不会相信波塞冬的鬼话,在他眼里,什么海神,什么传世的神只,根本内在不过是一个混账东西罢了。 “呵呵,拜尔莫,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你却没有好好珍惜,真当你的父亲会在意你这杂碎的性命吗?你不会指望你的双翼能带你出去吧?还是说雅典娜会再次为了你出头?” 波塞冬嘲笑道,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能听得见。 白末看向自己的双翼,此时双翼的储能已经只剩下十分之一了,明明不该消耗的这么快啊。 是因为沾了海水吗?看来海神的权柄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魔力,这个世界上无比充裕,但却在缓缓消散的东西,有些人在这方面研究有成,而身为神的奥林匹斯众神,自然也十分了解,该如何使这种东西衰弱。 沾染了这些由波塞冬操控的海水,魔力就像被磁力吸引,迅速的流逝,现在可能只能带白末飞行几分钟的时间了。 突然,白末好像的感应到了什么,他向某个方向望去,海浪波涛中,一道风帆飘扬,一艘船迎着狂风暴雨,向这个方向驶来。 “我一定是疯了,脑子不正常了,可恶,和那些热血笨蛋呆了太久我也变蠢了吗。” 伊阿宋不断咒骂自己的愚蠢行为,但他还是不能说服自己视若无睹。 阿耳戈号乘风破浪而来,上一次它抛弃了白末而去,现在它在它危机的时刻重新而来。 “这帮人是傻了吧,果然是愚蠢的东西。” 波塞冬鄙夷这小小的阿耳戈号,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无法与自己匹敌,更何况现在这上面可不像曾经,根本没有几个厉害的英雄,甚至伊阿宋都在这里算得上高端战力了。 他的内心却是愤怒不已,因为按照原本的祭祀,阿耳戈号将被献祭给波塞冬,但因为白末的事情,很多命运的安排都被打乱了。 此时,白末的脸上却露出复杂之色,伊阿宋会来救他是他未曾料到的,原本已经脱困的伊阿宋却因为他再次陷入漩涡,白末的心中涌现出无比愧疚的情绪。 不能再拖下去了。 清凉的感觉再次涌向大脑,这一次还有一道声音。 ”拜尔莫,放弃吧,这是你无法抗衡的敌人,现在你只有一个办法了,向我献祭吧,抛开美狄亚前往我的神殿,只要你将那命运之线献上,我会在众神的手中保护你的。” 雅典娜的声音再次响起,理性再一次占据主导,但下一刻,白末拿出雅典娜给予的橄榄枝。 “雅典娜,你玩够了吗?不得不承认,要不是运气好前往了喀耳刻的住所,橄榄枝暂时被屏蔽,我现在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吧,这一路来,你已经影响我的意识几次了?” 白末的话语中透着一丝寒意,现在他算是真正明白了何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橄榄枝给予了他智慧,但是也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若是没有这东西,早在科尔基斯的时候,白末就与伊阿宋商量不与美狄亚接触,中间有太多次被影响,比如得到金羊毛时,直接解除诅咒,那种东西算什么? 甚至自己为什么对这所谓的命运之线这么关注,基本都是受到其影响。且不说二十五万匹后可以实现破星,我一个从其他世界来到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 “纽菲斯是你安排的棋子吧,你早就猜到了,我在这个世界一点痕迹都找不到,这种突然出现的人,遇到纽菲斯这种能预言的存在,怎么可能不关心呢,随后,在你的影响下我就这样一步步踏入被你编织的陷阱。” 此时与雅典娜摊牌,在外人眼中这是愚蠢的,因为这相当于将自己最后的活路给葬送了,而雅典娜也咬牙切齿,她倒不是因白末言行而气愤,而是因为别的事情所导致的。 内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雅典娜的话语已经变得冷漠,“拜尔莫,事到如今不要再自误了,我已知道你的身世背负着命运的诅咒,我也不想看你就这样白白送命,你若不想让普罗米修斯的努力全部化为乌有,现在就放下你心中的陈见吧?” 雅典娜没有否定纽菲斯的事情,而这一次就轮到白末惊疑了,这和普罗米修斯有什么关系,难不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眼中精光闪动,很好,这样一来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了。 “呵,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呢?雅典娜,你和那些神只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可惜落到你的手里,现在我确实是陷入困境,但,未到最后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白末拼劲全力,将美狄亚直接往阿耳戈号的方向扔去,波塞冬没有阻止,在他眼中,阿耳戈不过是掌中的玩物,眼前这人才是有可能飞出鸟笼的鸟儿。 “不要自误!” 雅典娜发出最后的通牒,她的内心亦在滴血,这是预言中将会推翻宙斯的存在啊,雅典娜是唯一宙斯死后有资格继承神王之位的人,当自己的智慧得出了白末就是普罗米修斯预言的那个人后,就算是智慧女神也不禁欣喜若狂。 最开始,预言中的那个人应该是英雄铂尔修斯,但由于众神的干扰,宙斯没能控制住地上的所有人类,之后,宙斯得到的预言中,那个有能力推翻自己的应该是赫拉克勒斯。 而现在在雅典娜的心里,白末才是克罗诺斯预言中的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自己先前的猜测会有这样的错误。 给予这力量的不是宙斯,或者说不仅仅是宙斯,雷电的权能出现在后代身上这种事情本来就匪夷所思,结合后生下这样的子嗣,可能性不足万分之一,但有人能抓住那万分之一。 普罗米修斯,只有先知先觉的他可以进行这样的布局。 而白末那对神只毫无敬畏之心的由来,也只有普罗米修斯的教导才会如此。 更是只有普罗米修斯,才能瞒过众神的眼,将他的命运悄无声息的安排好啊,而自己自以为控制住了他,结果自己不过是掩护他的保护伞。 放出赫拉克勒斯做掩护,暗中将其培养,让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等他羽翼渐渐丰满之时,一切已经成为定局。 雅典娜一直自信,因为若自己是个男神,那么宙斯绝对会立刻杀了自己,因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在智慧上超越宙斯的神,也是唯一一个能继承神王之位的神。 而克罗诺斯的预言中,宙斯将被自己的孩子推翻,但预言中可没有说继承者是推翻宙斯的哪个孩子。雅典娜一直是这样理解的,未来会有一个拥有超越宙斯力量的子嗣出现,而他将与自己,一同将宙斯从神王宝座下拉下来。 权利不能掌控在唯一一个人的手中,结束后,那个人将以绝对力量镇压此世,而自己将以惊世智慧将整个世界搅好口牙! 所以,她实际一直对赫拉克勒斯上心,现在看来,赫拉克勒斯是烟雾弹。 而现在,那是最后一块碎片,实现她雅典娜梦的,最后一块碎片呀!她的成功不能没有他,就像蓝梦不能没有奥加呀!他刚刚离开普罗米修斯的保护,就遇到了自己,这不是命运的安排是什么? 波塞冬抄起三叉戟,向他挥去,巨大的力量将正在回气的白末击到海面,而下一刻一道席卷天地的龙卷瞬间涌起,隔绝一切。 “啊啊啊!”伊阿宋气的咬牙,埃尔忒斯亦忧心忡忡,雅典娜更是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但她不行,那样直接会引起宙斯的怀疑,别的不说,现在赫拉就在她边上。 除非白末向她献祭,否则她不能下手,那样白末就彻底死定了。 “拜尔莫,你真的要做到这份上吗?我不需要你的命运之线了,只要你对我忠诚就可以了。” 面对这种情况,雅典娜将自己的要求一降再降,此时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察觉到,要是一开始知道白末是预言中那个人,还让他和伊阿宋出海?直接送到一个任何神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他成长到足够为止。 波塞冬看着踏足在海面上的人,一再惊讶,这可不是自己的赐福,而且···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畏惧,奇怪的东西··· 奥林匹斯,上面一堆神饶有兴致的看着一一片六国大封相,只有宙斯的眼神阴晴不定。 雅典娜有点反常了,平日里她很冷静的啊,怎么会这样呢? 自己这个有些陌生的儿子,有什么值得雅典娜做到这份上的吗? 一时间,无数的神只都带着有些紧张刺激的目光看着这一幕,而海上的伊阿宋等人只能看着那连接天地般的巨大旋风。 “呵呵,小子你倒是有骨气啊,我还没见过雅典娜对这么一个人这么上心,这样,你现在给我跪下,向我俯首称臣,我就免除你的不敬之罪。” 而听见这话后,白末好像听见什么笑话般。 “呵呵呵呵呵呵。” “小子,我已经一次次给过你机会了,你是什么不懂审时度势的小孩吗?听好了,像你这样前途无量的英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葬生大海了,作为人,就要懂得面对神时,得跪下!” 三叉戟再次刺下,将白末击退,但笑声却没有停止,这声音让波塞冬渐渐感到烦躁。 “呵呵,不敬之罪啊···是啊,真是个方便的名号,可是我有说错什么吗?狗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一次听到狗种这个词,就连宙斯也觉得这家伙太过狂妄,但下一刻,众神的目光全部都变得难堪。 只见白末缓缓走向海神,一步一句诛心之言:“硬要说罪孽的话,波塞冬,一直渴望权利,想要将宙斯取缔的你难道没有吗?只是你愚蠢又短见,傲慢而自大,所以一次次被当成棋子使用,你以为用强权可以逼迫我就范?可笑,让一万个人在你与雅典娜之间选择,一万个人都会选雅典娜,你是忘了在大地行走时自己那落魄的日子了?” 随后白末干脆仰望天空,张开双手大声说道:“你们参与这次阿耳戈航行的神啊,你们难道就如你们祭司说的那般伟大,无暇吗?” 白末一手指天,气势毫不退却,声音在电流推动的强化下透过水幕,他大声道:“赫拉,你渴望真正的爱情,你知道背叛的滋味是多么难受,而你却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毫不羞耻的利用别人的爱情,所以这辈子宙斯不会对你的爱有一点忠诚就是你罪孽的惩罚。” “阿弗洛狄忒,你是最德不配位的,自己都无法对婚姻忠诚,肆意玩弄别人的感情,贱人一个。笑话般的婚姻就是你的惩罚。” “波塞冬,我都不屑说你,和宙斯的斗争,却既无力量也无智慧,只会用下作的手段,欺软怕硬的东西,拥有配不上能力的野心就是你最悲哀的惩罚。” “阿瑞斯,自称为战神却面对权势而低头,我都替你感到羞愧,只能成为众神手里的一把刀就是你罪孽的惩罚。” “我卑视你们这群东西,你们当中基本都知道爱情的甜美,你们这群东西享受自己的爱情,却肆意玩弄别人的感情,令人作呕的混账。” “还有雅典娜啊···我之前确实对你有着尊重,但现在,那尊重应该也是你所操控所导致的吧,你是个伟大的神,但你却和其他的神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我的生命只属于我自己,没人可以操控它,你不行,宙斯不行,那什么所谓的命运,也不行。” 随后,白末将雅典娜的橄榄枝扔入海洋,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不是什么羞耻之事,但,知道自己是棋子后,还心甘情愿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那是对自己的背叛,是对自由的背叛。 雅典娜看着沉入大海的橄榄枝,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拜尔莫,若是拒绝于我,我便要以奥林匹斯诸神的身份,将我们未来的风险扼杀在摇篮,拜尔莫,这件事是你希望看见的吗?” “婆妈的东西,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当我走上这条路时难道没有做好觉悟?但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一生没有遗憾,你们中有谁可以这么说吗?” 白末深深呼吸,准备走钢丝了。 “要来战就战吧,不过你们最好小心点,尤其是你宙斯,当心,一个不好真的使预言成真了,那你可就太过可悲了。” 奥林匹斯山上,众神顿时炸开了锅。 “狂妄的东西,快,杀死他!” “不,我们要将他扒皮抽筋,让他不得好死啊!” “狂妄的东西,居然敢威胁神王,你有什么资格训斥吾等?” “预言,什么预言?” 奥林匹斯山上顿时炸开了锅,雅典娜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那么,自己得和白末切割才行啊。 第44章 绝境吗 “雅典娜,这是怎么回事?” 宙斯的咆哮的声音响彻整片大海,无数的生灵都瑟瑟发抖,看着这恐怖的一幕。 果然,命运并非是智慧可以参悟透彻的啊,雅典娜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宙斯啊,您还记得祖父克罗诺斯的诅咒吗?现在,那个应运诅咒而生的人已经降生,我不忍看见父子残杀这种事情发生在伟大的奥林匹斯山上,希望能度化这位被命运诅咒的人。” 随后,雅典娜最后看了一眼白末,收起情绪,仿佛认命般说道:“拜尔莫的内心如磐石般坚硬,他早已经被普罗米修斯蛊惑至永不回头了,这样的人,是根本不会放弃的啊,宙斯啊,我已为你解答了你的困惑。” 当雅典娜说完这句话后,世界好像都沉寂了。 伊阿宋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他的双手颤抖,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烤鸡。哪怕刚刚美狄亚带来白末的消息,让他们立刻回去,但他实在无法放下内心的不安所以留下,没想到居然听到这么劲爆的事情。 科尔基斯的舰队亦是如此,众人眼光中闪烁着不安和惊惧,这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掺和的事情,所有人内心都充满恐惧,他们的双腿颤颤发抖,他们的脑袋不断下达着离开这里的命令,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都留了下来。 MD,能见到这种事情,死也值回票价啊。 埃尔忒斯更是不断深呼吸,他此时不断庆幸喀耳刻没有在这里,自己没有顺路带上她,否则他可能要再失去一个女儿。 奥林匹斯山上,宙斯的身影陡然消失,众神都死死盯着那与波塞冬对峙的,渺小的身影。 “TMD,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消失已久的声音终于响起,这次白末是真的惊讶了,“系统,你原来在啊。” “你还知道我在啊,老老实实想办法弄够能量赶紧离开这里,为什么你会搞成这个样子啊!完了,现在他肯定已经察觉到了。” 白末却好像无比淡定,这让系统再次焦急了起来。 “TMD你这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你现在是电流推动,电流推动懂吗,这些神虽然不是你那个世界神话中那些可以影响世界维度法则的存在,但弄死现在的你也是足够的啊。” “原来不是吗?确实我之前也觉得,波塞冬好像有些太弱了,现在都没拿下我。” “不是,你到底懂不懂现在的情况啊,我可帮不了你的!” “没关系,我就没指望过你的帮忙,我弄出的来的事情,自然由我解决。” “所有说你这家伙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了,算了,听我的,你赶紧把那刀胚扔掉,扔得越远越好!” “呵,看来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啊,没关系的,相信我吧。” “祖宗啊···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一个瞬间,大海射出无数道锋锐的长矛,发出无数的破空声,如同蛛网般向白末齐齐射去,白末见招拆招,一把巨大沉重的刀胚在周身挥舞,如同一道屏障般挡住所有攻击。 阿鼻地狱刀——遮天蔽日 白末看着天空中的一切,一时间感到无比麻烦,宙斯···还不动手吗? 动手了,但不是宙斯,而是···哈迪斯。 海洋中,无数的锁链从海中涌现,一道道如同钢钉般钉住了白末,不仅仅如此,一时间他感到心神剧烈震动,他感觉自己的肉体中好像有什么被撕裂了。 哈迪斯居然与波塞冬一同面对一个人类下如此重手?这是什么情况? 遭了,要将我拖到冥界去?他闭上双眼,开始全力对抗那些锁链,海水如同刀锋般破开防御,鲜血不断流下,但这种程度的伤此时远远比不上灵魂的撕扯痛苦。 系统此时急坏了,但白末却在心里没来由的和它说了一句话。 “系统,你之前说过,有足够的能量,就能离开这里吧。” “那确实是没错,但是我一直看着你在行动,哪里有足够的能量啊!现在我们可能都要玩完了!” 波塞冬目光炯炯的看着白末,他此时必须要将这个最大的危机彻底摧毁,但下一刻,意外却发生了,雷霆,一道粗大,如同参天大树般的雷电,从天空中盘踞,落下。 白末看着这充满毁灭气息的雷电,他笑了。 能量···来了! 白末将鹰之衣最后的魔力全部用上,他像一只无惧风暴的雄鹰,张开双翼,搏击长空,孤注一掷,与天雷和鸣! 系统此时终于明白白末的计划,它心里第一次对白末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他看见了白末被逼到绝路,也会有这样的行为啊。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你会在接触的一瞬间被···等等,你不会···” 白末目光淡然,看着那索命的雷电,这个计划太过大胆,其中有无数的危险,一个不好就要身死当场,但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他的直觉告诉他,是拼命的时候了。 通过电流推动,争取自己在宙斯的雷电中生存的时间,只要争取的足够多,那么系统就能吸收后将他直接带离这个世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能去搏一把了,磁场转动最大的推动力是情绪,现在,没有了那橄榄枝的影响,他终于能真正的感受自己的情绪。 这种情绪名为愤怒。 对命运被玩弄的愤怒,压迫的愤怒,自己身为人看见这个被神支配下,人性磨灭的愤怒。 雷电来了,波塞冬退避,哈迪斯收回锁链生怕被攻击影响,即使透着水幕,众人依然看见了,那象征着神王之怒的雷电。 他死定了,这是每个人心里所想的。 一瞬间,白末的眼中血丝密布,他拼命推动自己的力量,想在这力量将自己毁灭前,尽量争取更多的时间。 一瞬间,他仿佛感觉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脏,白末的目光陡然缩成针尖大小,想要吸收超越自身将近数千倍的能量,然后将其作为推动力暂时稳定,太难,太难了,哪怕是有充足的准备,胜算亦没有万分之一。 白末他失败了,心脏无法承受这负荷,他赌输了。 失败了吗?唉,真是不甘心啊,这绝路中我以为的唯一生机,到最后还是死路吗? 那么,在这最后的时间,我哪里出错了呢? ······ 真是,我何是这么一个连失败都不敢承认的弱者了?我之所以会败,全是因为我不够强啊······ 太弱了啊,自己太弱了。 他闭上了眼睛,雷电在他的身上肆虐,而在这无穷雷霆之中,人,再次睁开了眼睛。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损坏了?就像器具上出现了裂痕。 这不是我想听见的声音。 “咚!咚!咚咚!” 在这里停下吗?不,我还未拼尽全力,我甚至都未曾攻击我的敌人···我还有承诺未完成,我还有愿景未实现。 “咚咚!咚咚!”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啊,生命?现在那东西我马上就要失去了,失去我失而复得的东西。 波塞冬的目光无法直视那通天雷电,但,他的感觉告诉他,环境在变化。 “怎么回事?” 不是电流,自己的三叉戟好像开始不受控制?这怎么可能?变化的中心,是他吗? 波塞冬努力睁开双眼,随后,他看见了他难以想象的一幕。 “咚咚咚!” 对,就是这个,心脏,再为我,跳动一次吧! 睁开眼睛,现在既然活着就将它睁开,看清楚敌人。 白末的记忆好像回到了曾经,那个有师傅陪着锻炼的日子,那时的他,觉得自己的未来光芒,觉得没什么能阻挡自己。 而在这里的时光,他逐渐感觉,在神明的面前,自己是何等渺小啊。 而现在,他都要死了,渺小的死去,成为海底的枯骨。 既然生命已经用不到这么多了,那么,就让它去燃烧吧,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烦恼,放空一切,唯一要做的,就是将眼前的敌人斩杀。 白末握住了刀胚,此时他重新有了那么一种熟悉感觉,好像找回了那个毫无畏惧的自己。 谁也阻挡不了我! 电流肆虐,波塞冬睁大双眼看着,周围开始变化,无数看不见的线条从他的身躯中向外释放,这一刻,不属于此世的力量,开始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留下第一个刻印! 磁场的线条笼罩一切,随后,它们好像在回应,回应中心之人的意志。 它们开始转动!在那具身躯中转动,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去把他——轰下! 白末此时只有这唯一的一个念头。 大刀武神曾经的话语响起: 你的刀缺少一些东西,所以无法使出绝世魔刀,我的刀意不适合你,当你找到它时。 魔刀将会出鞘。 死亡,扑面而来的死亡,波塞冬哪怕是在面对宙斯时,也不曾感受这样的死亡气息,他的灵魂和肉体都在此刻嘶吼,哀嚎。 跑,快TM的跑啊! 但,那可以吗? 磁场转动——二十五万匹力量!绝世魔刀! 唰,天地间仿佛安静了,海水的漩涡并非散去,而是被切开,化为无数水滴落在周围每个人的脸上,伊阿宋呆住,美狄亚颤抖的无法站起,科尔基斯的舰队无一例外全部跪在地上,他们在祈祷,在恐惧。 因为他们是何等的胆大包天,居然胆敢和这个男人作战,胆敢面对一个可以弑杀神只的男人。 海水组成的巨浪散去,金色的液体洒下,半截黄金三叉戟落下。 在无数的目光中,一个男人背负双翼,挥舞着无锋的刀胚,将他们祭祀的神只,海神波塞冬直接腰斩。 “呀··呀·” 波塞冬呆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眼中除了杀意外没有任何东西的人。 他还活着,他要来杀我了。 大脑立刻做出的判断,是的,因为他已看见白末调整姿态,下一刀将要砍下他的头! 只有那最后一个办法了,波塞冬没有任何犹豫,他用最后的力量,使用最后的手段,只见他仰起头颅,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宙斯!救我啊!” 什么神只的颜面,什么权利的争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都不再重要了,现在,只有他,只有自己那天下无敌的神王才能救下自己啊。 波塞冬,在所有的人面前,大声的喊出了这五个字。 宙斯立刻调动他的全部力量,雷电,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摧毁的雷电。 吾,乃撕裂星辰之雷霆。 比之前的一击要强上五十倍不止,这样的一击白末绝无可能生存吧,绝对能救下波塞冬吧。 请看下期——神之陨—无我魔刀 第45章 神之陨—无我魔刀 曾经白末在海岸上,看着大刀留下的石碑,他现在无法使用出石碑上的最后两招,绝世魔刀与无我魔刀,招式的发挥不仅仅需要对招式的理解,更需要对力量运作的窍门,而若是力量不够,则无法实现,其中阿鼻地狱刀其余的招式自己都已烂熟于心,但唯独这两招没有。 绝世魔刀,起码需要磁场转动二十五万匹,无我魔刀,需要使用者领悟无我境界,即用刀者的极限境界,燃烧自己的生命力为力量,发出无比恐怖的杀伤力,同时最低配合上五十万匹的磁场转动,才可以使用出,一旦发出,同境界一对一的情况下几乎可以虐杀,甚至越境界而战。 当然,这是对手不是什么怪东西的前提下。 白末当时无法使用这两招,只能干瞪眼,但他很快就有了另一个办法。 想象,当时大刀武神曾经通过想象,模拟与毁灭战神的战斗,那么,我可不可以通过想象,来模拟使用这两招呢? 反正现在电流推动一直提不上去,要不试试吧。 白末开始思考,开始想象,在属于他的空间,嗯···大概二十五万匹力量,随后按照运功的法门,嘶,我不知道磁场转动是什么感觉啊。 算了,管他呢,就试着去思考来模拟吧。 随后,白末在自己的想象空间中,开始练习,他久违的感受到自己的进步,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一刀又一刀,在那之后,白末的练习就是对着石碑通过想象来锻炼。 大刀也没有多说,但是和之前不同,自从白末开始这种锻炼后,大刀就在附近看着。 终于有一天,白末起身挥刀,仅仅是电流推动,刀法居然有绝世魔刀几分韵味了。 最后,他开始在想象的空间内尝试无我魔刀,但这次不同,无数次尝试后,在练刀成功的时候,刚准备挥下第一刀时,白末就好像断片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自己建的小屋子里,睡在刀胚上。 “师傅?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见大刀武神站在一边,面色没有波动,但眼神中好像多了些什么。 “别进行这种尝试了,今天就在刀胚上躺着,哪也别去。 记忆到这里就结束。 * 宙斯的雷电,又一次劈了下来,白末依然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看来系统的穿越还要一点时间啊,不过嘛,这样似乎更好呢。 这样我就有时间,好好享受将眼前这所谓神只宰杀的快乐。 雷电来了吗?呵,这就可以阻止我吗?对了,这种力量,如果用磁场转动发挥出来,应该有二十五万匹吧。 “哈哈,波塞冬,你怎么需要别人来拯救了?之前的样子哪去了?” 白末将刀胚置于腰间,随后反握,随后,他不动了,好像就在等着那雷电轰下来,什么情况,这家伙的脑子里是否他妈装着史了? 不,他想尝试,尝试借助这力量,随后,雷电再一次轰击在白末的身上。白末可以将其利用吗? 刹那,血肉崩碎,化为焦炭,他应该死定了,对吧··· 波塞冬,开始祈祷,现在的情况,他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敌人,倒下,死去。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诡异的力量再次出现了,白末在“吾,乃撕裂星辰之雷霆”的攻势下,没有死,他开始将周围的力量再次驱动。 波塞冬,你该感到骄傲呀。白末嘴唇轻动,下一刻,他的肉体开始燃烧,嘴唇裂开,头皮撕裂,眼珠几乎瞪出,没有流下血啊,是被雷电轰击的,全部烧焦了吗? 不,伤口上出现的火,熊熊的烈火。 雷电被他驱动,集中,心脏疯狂的跳动,大脑从没这般清凉,快乐,现在,白末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消失,燃烧,快速的被消耗。 但,那又如何,人的一生何其漫长又短暂,生命就是一种用于消费之物啊! 自身的二十五万匹,再加上宙斯的雷电,吸收,强化,转动,真是难以控制,但··· 可以做到,就以现在的大脑,现在的感觉。 绝对可以。 “所有的神,立刻出手啊!你们睡着了吗?” 宙斯的怒吼响彻天际,一时间无数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冥王的锁链也再次从大地涌出。察觉到自己的力量对白末的效果极差,甚至反被利用时,宙斯立刻发动能发动的一切。 面对这众神全力的轰杀,天地之间谁能抵挡,任何人面对这一幕,都得饮恨而败。 失败吗?白末这样想着,呵呵,失败? “去你妈的!你们觉得能阻止我?那就尽管来尝试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所有的一切都没用!” 白末浑身烈火,魔刀上挑斩去! “最后的胜利者,只会属于我和我的——无我魔刀!” 五十万匹的力量—无我魔刀。 世界仿佛停止了,一刹那,大海被一刀割断,天空也被一刀劈开,光芒散去。 白末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波塞冬。他被一刀枭首。 所有的神也好,人也罢,都在怔怔看着这一幕。 今天,他们皆为神话的见证者。 “天哪,这世界到底怎么了啊!” 伊阿宋低语,脊背发凉,仿佛世界观都碎了一地。 科尔基斯的士兵无比跪地,冷汗浸湿了这些强壮,勇猛的士兵的铠甲。 “我们居然和那种怪物作战过···” “我居然活着,我们TM的居然活着我靠。” 埃尔忒斯也同样震惊不已,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这位见多识广的国王想象,在世界上任何的时代,任何神话中,都存在英雄,而今天,他们见证了其中唯一的一位。 纵观无数历史,屠龙,破城之功者不在少数,但弑神者仅此一位。 * 异空间内,白末所在之处,他在坠向某个地方,某个他早该前往的地方,二十一世纪,冬木市。 “这地面,啊,好像在漫画里看过啊,好像是诛天和飞厉那一战的异次元空间,原来如此啊,系统你是通过这种来实现穿越啊。” “嗯,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成功了。” 是啊,结束了,希腊的故事,拜尔莫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看着周围的一切,白末有些怀念,怀念伊阿宋,怀念阿耳戈号的各位,啊,还答应了阿塔兰忒来着,看来我要失约了,鹰之衣,也被弄坏了。 真是对不起喀耳刻,对不起很多人啊,我原本希望能帮助赫拉克勒斯不成为众神的棋子,结果也没能实现。 许阿斯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伊阿宋···他应该会成为王吧,他没有什么限制了,众神不至于为难他。 美狄亚,唉,这婆娘可是欠我不少啊,这次她没有弑杀亲人,不知道会不会背上恶毒魔女的名号。 往事如烟过,白末渐渐陷入了回忆,身上的磁场力量也在渐渐回退。 本来就是强行添加的五十万匹,不,就连二十五万匹都是大跨步实现的,境界不稳还这样弄,现在白末在努力稳定境界,这个过程十分危险,一个不好他可能就要失去得到的一切,而且现在身受重伤,要是分心使用细胞重组。 自己的状态可能会更糟。 白末现在的磁场力量就像是一件原本应该精雕细琢的雕像,但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白末抄起大刀阔斧狂轰乱砸,最后弄了个勉强达标的程度。 这种东西,一旦催动,就容易碎掉。 白末用尽全力去稳定境界,同时快速饮下最后一瓶药剂。 周围无数的片段掠过,一个片段溜过,好像是喀耳刻在哭泣。 唉,只有一声叹息。 但,要问白末他后悔吗?不。 执着于过去没有意义,也许我可以做的更好,但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后悔也没用,人生总是少不了遗憾,因为那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啊。 现在该展望未来了。 他内心渐渐宁静。 人生漫漫夜无终,不见五指去何求。 前程无望路似尽,一线生机雷云中。 烈火焚天凤凰涅,雄鹰褪羽再遨游。 今朝挥刀向顽空,破天而去觅自由。 随着内心的一阵通达,原本飘忽的境界渐渐稳定了。 * 曾经——练功空间内 大刀看着白末在通过想象模拟使用无我魔刀,他已经尝试了快三个月了,但这一次他有种感觉,白末···可能要成功了。 滴答,什么东西落下,落入水中,那并非汗并非血,而是···火。 扑哧!一点点火苗落入海水中,蒸腾出大量烟雾,那并非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燃烧生命力的火焰。 大刀武神立刻出手停止了白末继续,随后,白末便昏迷了过去。 “大刀,你在干什么了?为什么阻止他?”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真是不合时宜。 “我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哎呦,瞧瞧你这样子,怎么了,自己童年悲惨现在把亲情寄托在这小子身上了,大刀,当时我记得,你好像很反对让这小子成长吧,当时那个义正言辞的家伙去哪里了?” 白武男坐下,脚下的沙石自然而然的化作一把玻璃躺椅,左手绕旋,玻璃如同海水般在他的手指中形成一个漩涡。 “这个世界不存在任何磁场力量,那小子蜕变的时候也没有相应的环境,但你那宝贝却将他锻炼的力量吸收,再将其周围形成可以突破的磁场环境,再压制其境界的突破,最后再以涡轮增压的方式,使得他可以在那个世界实现突破···” 白武男挑起指尖,一粒玻璃珠射向大海,这小小的玻璃珠内部却有着一个漩涡,而当它射出后,连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 大刀武神伸出手指,一把无形之刀将玻璃珠切开,爆发的力量形成一道气墙,仿佛要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好温柔的大刀武神啊,MD我当年怎么就没遇上你这师傅呢?想当初,连家传的海虎爆破拳,都是我拿命去博得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武男,要犯贱自己滚回去犯贱,我没心思和你叙旧。” “哎呀,好冷淡啊,明明之前我还以为我们还算朋友,好了好了,我消失就是了,连着你曾经的初心一起。” 白武男的身影渐渐散去了,但是他的声音却依然回荡在这里。 “你不会觉得,那个鬼东西只是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一个人吧?他内心中没有对权的欲望,缺少霸念,但,平静的海面往往隐藏着力量,而你的行为只会将这力量提前引导出来。” 远处的大海,涌起滔天巨浪,巨浪带着一股金戈铁马般的肃杀之意,向大地袭来,要把大地上一切生命吞噬嚼碎。 大刀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一个念头,便将这大海停止。 白武男离开了,那如同王座一般的座椅失去了主人,便重新变回沙砾,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屋子中什么白武男的痕迹也不见,只有一句话回荡在这小屋内。 “已死之人不该过多干预世界,当时是谁这么说来着,嘻,现在看来,接受那东西的提案还挺有趣的呀,至少看见你这样子就值回了。” 只留下一个大刀武神,怎么办,为了另一个世界,要不要现在,斩草除根! 大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缓缓流逝,睡着的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师傅?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见大刀武神站在一边,面色没有波动,但眼神中好像多了些什么。 唉,大刀,你这婆妈的东西。 “别进行这种尝试了,今天就在刀胚上躺着,哪也别去。” 留下这句话,大刀转头离去。 * 异次元空间内,白末静静坠落,感受身体的变化,磁场转动的奥妙之处。稳定住了,这次没有什么意外,得亏大刀的锻炼使其基础夯实,最后宙斯的那些力量消散后,自己的二十五万匹力量得以留存了。 二十五万匹,目前的人类文明基本已经没有办法杀死白末了。 “对了,为什么你会笃定宙斯会出手?” 系统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如果那时宙斯不出手,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如果你要说为什么···因为我知道这部分神话吧,就是你看,宙斯是通过躲藏免被克罗诺斯吃下肚子,这样活下来的神,要杀死被认为预言之人的我,一定不亲手杀掉不放心吧。” 白末解释道,但系统那边想的可就不同了。 不对啊?这个世界的希腊诸神是宇宙星舰啊,怎么可能呢···难道···是运气好吗? 系统并不想将这个情报告诉白末,白末已经知道它在隐瞒了一些事情了,况且知道这些事情没有意义,嗯,就权当运气好吧。 “话说回来居然能成功啊,我之前还以为磁场加减法是某些意义不明的鬼东西,没想到真的能用出无我魔刀啊。” “我建议你不要再尝试这种东西了,无我境界本来就要烧命,你这不稳定的无我境界直接烧了你五分之一的寿命。” “啊?消耗这么大?” “你以为啊···而且磁场加减法也就五十万匹以下才能有些用处了,不过···你这家伙命真硬啊,正常人早就死了,该说你天赋异禀还是别的什么呢···” 第46章 Zero 英灵奠基——白末——进行中。 警告,对象未死亡,无法进行本体奠基,正在尝试对时代拓印进行记录。 记录对象——拜尔莫,正在进行灵基分析······ 分析失败,该灵基记录无法被常规形态记录,确认其为Extra存在。 职介——Foreigner 警告,其具有多侧面可能性存在 正在进行记录拓印,收集其生平···以古希腊传说记录,拓印完成,职介确认——saber ······· 发啦,发啦!常态电流推动,极限二十五万匹,理论巅峰五十万匹的英灵,什么战神员工,发啦!果然让宙斯来一下是正确的啊! 人类的意识体,阿赖耶此时十分人性化的欢呼。 极少的情绪出现在阿赖耶的声音中,尽管这没有任何存在能知晓,说到底这是否能被称之为声音还尤未可知。 本来不曾死亡的白末是不可能成为英灵的,现在得到的英灵是作为神话历史中存在的拜尔莫。 * 地球——时钟塔 一节历史课上,课上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两极分化,前排的学生奋笔疾书,黑板上的笔记密密麻麻,他们锻炼多年的手速也只能勉强跟上,而另一边,后排的学生则是直接无所事事,其中有些是已经烂熟于行,另一些则是认清现实。 简称——摆了。 “综上所述,地球的魔力逐渐消失,失去大源的魔术师只能依靠小源来进行魔术的使用,而魔力的消失也存在着数个关键节点。” 随后,数名学生举起了手。 “卡罗迪。” “那个···古巴比伦的吉尔伽美什拒绝成为天之楔,不列颠岛亚瑟王死去,以及···” 另一边的同学打断道:“古希腊的拜尔莫斩杀海神波塞冬,还有所罗门的死亡宣告魔术的终结。” 教师点了点头,“说的不错,但是擅自发言记一次违规,其中古希腊的拜尔莫是比较特殊的一个存在,其杀死神只的行为可以说是给正在走下坡路的神话踩了一脚油门,在拜尔莫后神只的信仰一度达到最低谷。” “啊对了对了,文艺复兴时期有很多拜尔莫的艺术创作品啊,我之前还看见肯尼斯老师想买下一面和拜尔莫有关的旗帜呢!” “请不要再打断我的讲课了,提醒你一下,你的表现分已经岌岌可危了,罗恩同学。” 很快,那位罗恩同学低下了头,像霜打的茄子。 讲师继续讲课,结束后,走在时钟塔的路上,心中考量着。 肯尼斯那家伙,真的准备参加那什么极东地区的圣杯战争,收购旗帜失败后,选择了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披风吗? “那种偏远地区的魔术仪式有什么意义。” 讲师最后淡淡念叨一句,回到自己的住所。 * 游走在这诡异的空间,白末一边恢复,一边寻找着可能的出路,他似乎完全不着急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片空间。 “那个,系统啊···你看我有没有···” “别想了,诛天那是特例中的特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 “真的不行吗?唉要是有这么一个东西,我行动起来要方便很多啊。” “不是,你是不是对二十五万匹有什么误解,这个世界没有磁场强者,虽然是有一些特殊的存在,但你应该都能随便对付吧。” 但白末思考的不是这些,他感受着此时体内完全不同的力量,如果说当时的电流推动境界是一条流淌在林中的小溪,那么现在的他力量就是尼罗河,黄河那种程度,如果现在回去,他有把握把那些个神全部撕了。 “啧,得注意完全境界的锻炼了,二十五万匹已经足够,接下来就往死里凹完全境界吧,不然打交的时候余波直接让这个世界的一般民众变成嗜血观众结局那就太糟糕了。” 白末喃喃道,随后又拿起刀胚,此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会是想在这里练吧,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离开啊,这里可不是什么公共休息区。” “话虽如此,但盲目的寻找只会让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啊,还不如抓紧时间多练一会,我现在应该不需要睡眠了,那就得更加抓紧时间了。” “总感觉你这话前因后果不太对劲···” 系统安静了没一会,又出声道:“既然这样,干脆去练功空间去吧,我这边也好确定锚点。” 欣喜之色立刻出现在他的脸上。“原来还能再去一次吗?好,好久没见到师傅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 随后,白末闭上的双眼,开始进入冥想,而这一次,他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这一次应该只要数分钟就能进入了。 而就在快要进去的时候,白末的双眼陡然出现一道锋芒,他抬头看着某个方向,时空通道根本没有方向这个概念,但白末却明锐的感知到什么似的。 “恩?怎么了?”“没什么,只是刚才···” 白末重新闭上眼睛,完全进入冥想状态。 错觉吗?为什么我刚刚感觉到有人在窥视我? 按下的内心的疑惑,白末的身形消失不见。 * “这也太离谱了,即使是在不同的时间空间,都能感觉到吗?” 某处时空的角落,一个人无法抵达的场所,一个样貌精神的老头咂舌自语,作为世上仅存的魔法使之一,已经很少能遇到这种让他惊讶的事情了。 “无法从其他平行世界获取情报,唉,真是麻烦。” 而一时间他似乎有感似,不再关注白末所在的那个地方,转而去注视另一个方向,那是一片平行世界,但从他那皱起的眉头可以知道,那个地方的情况不甚理想。 “算了,虽然完全看不到他相关的未来,但错应该是不会犯的,不用管他,倒不如说,可能会提供别的可能性啊。” 魔法师不再纠结白末的事情,本来作为异样的存在,为了世界的安宁应该直接驱逐或是消灭,但,目前他的状态,应该是偏向善那一类的吧,那还是且留着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 爱因兹贝伦城堡—— “这就是,这次爱因兹贝伦的准备吗?” 卫宫切嗣看着手中的照片,那是一面金色的剑鞘。 “我还以为会是那面旗帜。” “旗帜被别家拍走了,根据情报,应该是远坂家的手笔吧,真是下了血本啊。” 卫宫切嗣点了根烟,紧皱的眉头表明他对这张牌不算满意,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一旁爱丽丝菲尔握住了他的手,带给了他些许暖意。 ”没有关系的,拜尔莫应该没有Saber以外的职介,那面旗帜暗中被下了不少绊子,只要提前召唤出Saber,那面旗帜就发挥不了作用。” 切嗣出言安慰道,这时门却被叩响。 随后,两名人造人女仆走进了切嗣所在的房间内。 “打扰了,我是隶属于爱因兹贝伦家的塞拉,这位是莉洁。” “人造人,阿哈德翁派来的人吗?” “是,在您前往冬木参加圣杯战争的时候,我们会负责照顾伊莉雅大人的生活。” 照顾生活,说的好听,切嗣可以看的出来这二人都是偏向战斗型的,应该是害怕我选择杀入爱因兹贝伦强行带走伊莉雅而插入的人吧,人在屋檐下,切嗣也很无奈,原本心底埋藏的,带着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逃离的想法,也只能打消。 “剑鞘什么时候到。” “今晚后。” 虽然切嗣很清楚这二人的意图,但人在屋檐下,也没有办法,但意外的是,这两名女仆似乎相较于其他的人造人有更多的情感,伊莉雅似乎很喜欢她们。 那只是受到命令伪装的表象罢了,卫宫切嗣这样想着。 * 一道白光闪过,白末此时也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了。 呼,一阵有些喧嚣的风吹来,带来一股奇异的感觉,宁静的感觉。 竹叶沙沙作响,仔细环顾这里是一片山崖,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天空中,一只雄鹰在飞翔,落在一处巨大的石像上,石像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的巧夺天工,不知是哪位佛陀,惟妙惟肖。 白末感受内心那奇异的宁静感,一步步向前走去,这里可不是之前大刀武神在的地方,白末内心平静的同时,也有一股诡异的感觉。 这里他很熟悉,那么,这片练功空间的主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走出竹林,来到一块悬崖边上,这里只有一个蒲团,应该是···要他去打坐吧。 白末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坐在上面,开始进行冥想,但随即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内心虽然可以进入冥想状态,但心中好像有一块地方却无法控制,那里正源源不断的传出微弱的杂念。 怎么可能?之前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出来,是因为这个蒲团吗? 随后,白末闭上双眼,开始控制内心。 日落西沉,夜晚静静来临,索幸现在自己已经不需要什么住所了,这里就继续打坐吧。 白末简单思考了一下,随即恨不得立即抽自己一巴掌。 又分心了。 随后,太阳再一次升起,循环往复,日复一日··· 三个月后。 白末的衣服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双唇好像被黏附在了一起,虽然磁场力量使得他这三个月可以不用进食,但内心的冥想却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 努力睁开眼睛,撕开嘴巴,一阵风吹来。 失败了,三个月不但没能让内心完全平静,甚至搞得心里越来越浮躁,那一小块的地方,渐渐有扩大的感觉。 白末起身,他寻求的东西这里找不到,他现在想试着去放松一下,去一个他一直想去,但久久没有去的地方。 白末直接飞起,纵身一跃,落入海中。 宁静的大海,应该能让他好好打坐吧,这里是他在大刀武神那个世界就一直渴望探索之地,但只有电流推动的自己完全没有资格踏足,现在,二十五万匹的力量下,他可以自由的探索,游水。至于打坐?打个屁,这么美好的景色就在眼前,还想着打坐?要是有什么收益就算了,可是没有啊,现在的状态已经连最开始都比不上了,应该劳逸结合啊。 美丽的大海,生命的起点,白末自由的畅游,水中见到了无数有趣的生物,不知游了多久,最后,他遇到了一群美丽的东西。 虎鲸,又称杀人鲸,虽然有着可怕的名字,但是却鲜有袭击人的记录,反而经常对人表现出友好的态度。 真美啊,曾经只有在纪录片中才看见的生物,白末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但又害怕自己的行为会对这些生物造成困扰,如果虎鲸沾染了他的气味,可能会不被族群接受,这也是为什么潜水爱好者极少与这些生物接触的原因。 但,下一刻,那些虎鲸居然自动靠近了白末,用前端轻碰白末,动作柔和,好像在打招呼,不是一直,每一只虎鲸都用自己的鱼鳍,尾部等轻碰白末,就像人类抚摸小猫一般。 它们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上的善。 就这样,陪着这群生物畅游了不知道多久,白末才不舍的离开,走上岸后,他久违的感觉到一些东西,一些平常的,他不曾注意到的,美。 竹林听风的悠哉,耸立神像的巍峨,还有,那只鹰,甚至落在他的肩头,眼中不再有敌意,而是好奇。 就这样走了一天一夜,他重新回到了蒲团那里,这一次,他再次打坐坐下,不再追求那内心的缺陷,天地本不全,何必执着完美,他的思绪开始散发,感受这片海,这片竹林,这些神像,他的内心变得无比平静。 “花了六个月吗?勉勉强强吧。”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白末的身边,身上散发出一种让白末感到死亡的恐怖威胁气质,白末下意识做出反应,一击在全无意识下催动的攻击直接迫出,但就是这仅有电流推动的攻击,却爆发出了白末必须要全力运转磁场力量才能达到的威能。 轰,一大片竹林化为粉末,但现在白末已经没心思注意那些竹子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这个巨人般的存在身上。 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漆黑的风衣,浑身散发出一种内敛而又恐怖的力量。 白末很清楚眼前之人是谁,虽然有些预料,但是当他真正出现的时候,白末的内心依然控制不住的震撼。 “婆···婆妈鲸?” 说完这话白末不知为什么控制不住平衡突然落下了悬崖。 奥加黑着脸看着这一切,这小鬼在语言方面简直就像某个每当自己想给他一点尊重便开口说话的混账东西。 第47章 鲸系武学 一段时间后,白末才终于爬了上来。 “小鬼,明明一脚就可以跃上来,干什么浪费这时间了。” 奥加面无表情的问道,白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回应:“掉下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没有攀岩过啊,这里这么多都走过了结果却漏了这个,心血来潮就···抱歉啊。” 奥加并不是什么小器的人,他就在虚空中打坐,等待白末自己爬上来。 “对了,奥加先生,你知道我师傅,就是大刀武神所在的地方吗?我在海里游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啊。” 奥加淡淡回应道:“大刀不在这个空间,你就别想了,而且大刀他已经把能教你的都教你了吧。” 奥加瞥了一眼白末背后的刀胚,白末无法理解,但他知道那刀胚里有什么,大刀那家伙,说什么不能让这小子变得太强,结果那种东西都塞进刀胚里了··· 算了,随便吧。 奥加直接将白末按在蒲团上,说道:“闭上眼睛,接下来好好感受,我只教一次。” 白末没有反抗,随即照做,奥加在控制他体内的力量,将其运作,简单来说,是在传功。 “你之前的那种感觉,还能找回来吧,双手合十,随后好好感受吧。” 奥加的话语十分沉稳,随即白末几乎是在奥加手把手的教导下,开始迅速的理解这一招,他的双手合十,内心平静,磁场力量开始由奥加牵引转动,随后,双手开始散发出一种威力极其恐怖的波动。 这是···无极震禅! 没错,此时奥加教授的,就是他赫赫有名的绝学,无极震禅,由其禅坐领悟而来,由奥加本人施展,更是有着神一般的力量。 夜晚,白末依然在打坐,回味着这招的玄妙之处,不但威力巨大,而且更可怕的是,面对敌人的强势攻击,以无极震禅应对的话,不但可以使得其力量被散斥绝大部分,而且还能制造出破绽。 不愧是鲸系武学中最有操作含金量的。 “呼,随着一口气的叹出,白末已经将其刻印在脑海中,练功并非一日而就,唯有不断的磨练才能成功。 “多谢了,奥加先生。” 白末出言感谢,而奥加的脸上似乎没有一点变化,一点情绪的波动都看不见,而且他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那个···奥加先生,方便问一下吗?现在的你是第一世的正常情况还是终极的观月瞳观音兵?” “小鬼,每当我对你有所改观,你便开口说话,也许我认可你进来是个错误。” “额,抱歉,但是我确实很想了解一下情况,毕竟你也知道,目前看来未来我恐怕会一个一个的遇到那些强者,要是遇到什么终极海虎之类的鬼东西,我可能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话,奥加那吓人的气势才收回了一些,淡淡道:“是也不是,我也好,大刀也罢,我们的状态都比较奇怪,在这里,我们既拥有终极强者的力量,但是对于记忆方面却十分的单薄,就像是看了一段录像一样,除了最开始的记忆,第一世的时候。” 白末听见后松了一口气,虽然可能遇到黑脸爆破拳发射器,但不是终极那帮妖魔鬼怪就好。 “所以你别给我胡思乱想,对于小瞳我便只将她视作妹子。”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奥加先生你之前说什么认可我进来,这是什么意思啊?” 奥加有些无奈的看着白末,内心不免暗暗道大刀那家伙真是啥也不说啊。 奥加:“听好了小子,虽然我们现在算是死人,但是在这个空间内我们是绝对的主宰,若是不想让你进来,那个所谓的系统是没法强制让你进入的。” 奥加一本正经的将基本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不得不说奥加先生还是老实人啊,难怪打架老是被骗招,然后还要被狗驴耍的团团转。 “也就是说,一开始其实只有大刀武神允许我进入,然后经历了希腊的事情后,你也允许了?” 奥加点头,随后他也说道:“至于那个系统和我们的交易,也就是教你一些东西,叫什么随我们便,但一般来说都愿意见你了,也不会随便教你什么不三不四的垃圾,但,你似乎对我的武学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啊?” “啊,那是当然啦,毕竟强的是奥加你又不是杀鲸霸拳。” 其实要说白末对哪位强者的武学兴趣最低,那应该就是奥加了,毕竟鲸系武学的表现嘛···几乎开源不说,很多程度上还是奥加太强了吧,武学再好也要适合自己才行,白末自己可没有奥加那神一般的力量,因此对于鲸系武学也没有太多的向往。 但,现在的奥加是能读取白末的想法,奥加得知白末的意思后,并没有什么感情的变化,这点白末也十分清楚。 “那个,奥加先生,你为什么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奥加沉默不语,氛围一时间变得极其诡异。 “那个,我想问下,为什么奥加先生你会认可我呢?我一时半会完全想不到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加看着远方的天空,随后开口道:“小鬼,我有一个问题,你之前为什么拒绝了?” “拒绝?什么拒绝。” “关于雅典娜的那个事情,你应该知道吧,你曾经有选择取得人间最大的权利,甚至帮助整个人类前进,拥有现代力量和磁场力量的你,绝对可以的。” 奥加不能理解,或者说,很好奇,为什么白末会拒绝,拒绝一个能搅好整个世界的可能性,他并不是那种心吞天下的人,为什么会拒绝呢? “那种事情啊,额,虽然这么说有些无耻,但是,是因为我想那么做,仅此而已。” 奥加有些惊讶,扭头望着白末。 “是啊,对于雅典娜的方案,确实如果我同意的话,会成为了不起的伟人吧,说不定会青史留名,成为这个世界上人类史的丰碑,确实和这比起来,我的生命也好,理想什么的也好都有些微不足道了。” 白末干脆直接躺下,看着无尽的星空。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那样度过一生我不会感到快乐的,因为我知道,成为别人眼中的样子,是一种折磨,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眼中的样子,对我来说,海中虎鲸的生活,竹林里的风声,还有眼前的星空,都比那有意义多了。” 白末伸出了手,好像要握住什么一样。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享受生命,被人说无耻也好,自私也罢,我都想按照自己的内心活着啊,夸赞也好,谩骂也罢,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我相信我的感觉,我的判断。” 奥加站起了身,看着远处的海。 奥加其实想问的,是曾经的自己,曾经的他为了父亲的愿景而活着,之后为了小瞳的安危活着,最后,当整个世界出现无数的颠佬,人性之恶遍布大地的时候,他再次为了那所谓能拯救世人的蓝色的梦而活着。 是啊,我奥加什么时候,为自己活过吗?我不断的身不由己的战,不停的战,一直到最后··· 唯一一件自己选择的事情,似乎是将自己的心交给首男吧。 “奥加,呵,你就更不用说了,不分轻重混杂感情,总做出糊涂决定就是你一生的宿命。”宿敌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是啊,当我失去一切后,当首男一无所有,我依然在婆妈,依然在困难的决定面前摇摆啊。 唉,一声叹息,沉重的叹息。 一只相对比较细小的手拍了拍奥加的肩膀,白末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但是由于身高,只能勉强拍到。 “奥加先生,你能离开这里吗?” “嗯?怎么了小鬼。” “没有啊,其实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的啊,就像我也遇到一船值得托付的朋友,一个人待在这里你别憋出什么毛病了,怎么样,要不和我去外面走走吧。” 享受一下生活吗?可是自己有什么爱好吗?好像完全没有啊。MD,为什么这种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输了,输给海虎了··· 白末看着奥加的样子,内心不由感叹,狗驴父子害人不浅啊。 但最后,奥加很快从烦恼中挣脱,拍了拍白末肩膀让他一阵踉跄。 “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啊?” “白末,你小子到头来没有让我失望···至于离开这里,算了吧,这个世界是我们的立身之所,如果我离开的话,这里将会不可避免的毁灭,我也会烟消云散吧,我准备看到你最后的结局,所以还不准备离去。” “欸,但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吧,一直只能呆在这里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啊,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让我顶替你一会什么的?” 奥加再次拍打白末的背,弄得白末差点站不稳倒下。 “行了,小鬼,别再婆妈了,你还有事情吧,我的那些武学除了无极震禅,其他的只要你好好努力应该都能学会。” 言罢,奥加手指轻点白末眉心,一道道武学的精髓进入白末的大脑,包含了杀鲸霸拳,鲸霸天下等等招式。 “这些武学,你且自己练着吧。大刀打下的基础不错,就是突破磁场转动的时候太急躁了,不过这段时间也算是可以修补上了,你自己安排怎么学习这些吧。” 不等白末说些什么,奥加就一头扎进海中了,这一次的潜水,奥加游得很畅快。 一年半,即六个三个月后—— 白末结束一天的锻炼,这段时间,他的力量再精进一步,没有突破二十五万匹,但力量依然提升了,是因为曾经突破的时候直接进入破星境界,十分不稳定,而在这里的锻炼,就让他的内心稳定下了,境界也更加夯实。 “呼,真安静啊,以后养老的话也有这样的地方就好了。” “这都准备养老了?一年多你倒是弄了不少鬼东西啊。” 终于听见了声音,白末回头看见奥加终于潜水回来了。 “啊,奥加先生,怎么样,我弄的竹楼还行吧。” 奥加无语,他突然有点明白大刀为什么放心把什么压箱底的货都教给他了,这小子真是一点霸念都没有啊,先天小金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了,快点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练的怎么样了?” 奥加就好像一个师傅般指导着白末,随后,白末便将杀鲸霸拳等招式全部展示了一遍,奥加看着内心暗暗点头,二十五万匹有这样的力量,就是极限了。 “行了,你也快有三年了,我最后教你一招,你就该走了。” “欸?还有招式?难道是皇极惊世?” 但下一刻,白末却感觉自己动不了了,他的双眼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无数的磁场力量在他的身上出现,融入他的躯体,引导他的磁场转动,又是传功?但,传功为什么要把我的眼睛也控制住? “因为这招对你来说太远了,我会将原版和简化版都交给你,等你达到七十五万匹的时候应该可以使用简化版,但现在,哪怕你这个过程中眨一下眼睛都会错过无数的步骤。” 不知道奥加要教他什么东西,但此时,一股莫名的不妙涌上白末的内心,而冷汗更是狂飙。 这最后关头,哪怕要简化都需要七十五万匹才能发挥的力量,又是什么绝技了,要知道地狱战神不过五十万匹就可以发挥,难道是··· 一瞬间,无数的磁场力量在奥加的身上疯狂涌现,白末身躯也在记录这些运转的法门,眼睛不受控制的如同超级摄影机一样将每一处变化都深深的刻在脑子里,让白末永世难忘。 “看好了,这就是我的最强绝招!杀鲸乾坤道——终极真身!” 磁场效应,疯狂般在奥加身上出现。 跟着,当力量达到一个白末无法理解的境界时,奥加他竟变形的成为一头人不人,鲸不鲸的东西。… 而这东西,就是奥加的最强力量;他的最强蜕变体!! 杀鲸乾坤道 终极真身!!口皋—— “呱!NO!我不要看,我不要看啊!” NO也没用,为了让白末深深记住这招,奥加已经让白末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第48章 变化 在和平的冬木市,远坂邸中。 远坂时臣此时正在地下室,优雅的浅尝一口红酒,露出笑容。 这次的圣杯战争,绝对是势在必得呀,一手王牌怎么输?连最大的威胁也被排除了。哦,不行,不能骄傲,一切都要徐徐图之。 心里这样想着,远坂时臣拆开盒子,里面是一面完全褪色的旗帜。 “时辰,这就是你的另外准备吗?” 光芒汇聚,一个身着黄金铠甲的金发男子出现在这里。 时辰见到后立刻单膝下跪,回道:“不敢当,这只是为了阻止不必要的风险出现罢了。” 当时辰成功预定到了第一块蛇皮化石时,另一边的拍卖行也出现了拜尔莫的旗帜,时辰很清楚,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成功召唤后,一般的从者根本无法抗衡。 但,英雄王是拥有半神之血的英灵,如果对上弑神者的话,那未免太危险了,于是,时辰很大气的大手一挥。 远坂家财政瞬间爆炸。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抵达根源,一切都是值得的啊。至于为什么不召唤拜尔莫,一方面是那位英灵不确定因素很高,如果是被雅典娜控制的状态的话,那就完全得不偿失了,另外一方面,时臣自认为凭借自己的为臣之道一定能得到英雄王的认可,没有必要选择那种无法控制存在。 但在英雄王的眼中,时辰的行为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时辰啊,你是在害怕?”吉尔伽美什的话音越来越冰冷,时辰的语气也越加恭敬。 “卑臣岂敢这样想,只是不希望有狂徒惊扰王啊。” 哼,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倒不如说,他还是挺希望能会一会那弑杀神只之人,但现在嘛,这场圣杯战争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真想一瓶返老还童药下去算了。 * 而在远方,德国的一处长年被冰雪覆盖的山林中,一座雪之城堡静静矗立于此。 “莉洁,帮我拿一下,我够不到啊。” 如同精灵般的女孩踮起脚尖,想要触碰图书夹上层的书本,在爱因兹贝伦城堡中,存有图书馆,魔术师不喜欢现代科技,图书馆的存在便成为了获取情报和信息之物。 一位衣着保守的女仆走来,她纯白的帽子上有着一个突兀的蝴蝶结,女仆帮她拿过了那本书,在手中掂了掂重量。 “伊莉雅大人,还请不要一个人做这样危险的行为,夫人刚刚离开您就觉得无聊了吗?” 另一位女仆走来,与帮助伊莉雅的那位不同,她脸上的表情要丰富些,语气也更多人情味。 “但是,真的很无聊啊,爸爸要两周才会回来,妈妈她说会去别的地方···” 伊莉雅低下了头,最后这次的闹剧就这样不了了之,书被放回了书架。傍晚,伊莉雅享用完晚餐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空旷房间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十分宽大的双人床,夜晚的风雪是她的催眠曲,但今晚,伊莉雅似乎有别的消遣。 一本厚重的书本在她的枕头底下,那是一本故事书,有了不少的岁月。 “莉洁,哇太谢谢你了。” 享受着女仆小姐的偏爱,伊莉雅兴致勃勃的翻开书本,接下来这两周,这本书都会成为她夜晚的娱乐消遣吧。 窗外的风雪吹着,伊莉雅一页一页的翻着书本,倦意却没有在她的脸上出现,就像熬夜刷手机的青少年似的,充满新意的故事就深深吸引着她。 而在外面,莉洁利特站在窗外,看着漫天的风雪。 “莉洁利特,你在发呆吗?” 塞拉从旁边走来,看着无所事事的莉洁利特似乎在生气似的。 “还有不少的工作吧,东馆工房里的废品还要回收,真是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听到那需要回收的废品,莉洁利特头颅微微低下,塞拉可以看出她眼中的那份黯淡。见状她伸出手拍了拍莉洁利特的肩膀,以做安慰。 “如果,爱因兹贝伦的目标失败了,我们会那样吗?” 塞拉点了点头,不知死亡为何物,作为道具的她们并不留恋生命,但,莉洁利特的下一句话就让她不能淡定。 “那,伊莉雅也会那样吗?” 塞拉沉默,缓缓道:“不会的,切嗣大人和夫人,一定会···” “会赢吗?” “一定会的······” 伊莉雅的卧室—— “之前和爸爸一起来的那个人···好像是骑士呢,这本读完了,要不要去看看亚瑟王的史诗呢···” 伊莉雅趴在床上,粉嫩的脚丫摇晃着,如红宝石般的眸子看着手里的故事书,房间十分温暖,伊莉雅只是盖着一张毯子,她专注于手中的读物,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空间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下一刻,整个爱因兹贝伦的城堡,绽放出剧烈的光芒,伊莉雅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强大的能量轻而易举的将魔术加固的房间撕碎,而且范围越来越大,如同深海中的鲨鱼,张开血盆大口要将猎物撕咬吞噬。 伊莉雅只是在迷糊中,在那刺眼的亮光中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剧烈的爆炸声让整个爱因兹贝伦所有有听觉的生物都察觉到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那个方向。 “那个地方是!” 塞拉震惊不已,而莉洁利特却先行一步,没有一丝犹豫的奔去。 伊莉雅在那里,莉洁利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立刻赶到伊莉雅的身边,不管是否来得及。 寒风呼啸,伊莉雅紧紧闭着眼睛,那种程度的爆炸要将她碾碎就像火焰烧掉一张纸巾一样简单,但此时她却活着,她坐在地上,耳边传来刺耳的风声,却没有一丝寒冷。 “抱歉了小丫头,不过你还真是倒霉啊。” 白末站在伊莉雅的面前,周围没有一丝寒冷袭来,甚至在他的脚下没有融化的积雪,温暖的感觉源源不断的传输出来。 月光洒落下来,伊莉雅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样子。 白末对坐在地上的伊莉雅伸出了手,周围的积雪消融,雪花靠近他的身边时就会自动气化升华,渐渐的二人所在的地方仿佛成为了这片风雪中的一片净土。 “伊莉雅!” “快退后,伊莉雅大人。” 两位女仆迅速来到伊莉雅的身边,将刚刚准备伸出手的伊莉雅护在身后,同时打量着眼前这位入侵者。 白末没有在意眼前拿着武器的人,而是放空思想,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深山老林,冰雪将这里完全覆盖,而童话般的城堡就坐落于此,但不管是从建筑风格还是周围的植被类型来看,这里都不是霓虹呢。 “二位,抱歉打扰一下,这里是什么时代,以及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是入侵者?” 直接轰碎城墙然后攻陷城堡,确实此时白末的行为和入侵者没有什么区别,这点他也十分无奈。 “你可真呢搞事情,之前我去古希腊的时候可没这么大的动静啊,要是转变一下估计伊阿宋都直接被我炸死了。” 白末内心吐槽道,而系统的声音亦为其解释。 “当时你就电流推动,你现在是二十五万匹知道吗?那能一样吗?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是德国的地区,看见那个白色头发的没?就是那个最小的。” “嗯,似乎和别的人造人有些区别啊。” 而在白末内心和系统交流的同时,莉洁利特回头望去,此时拜白末所赐,爱因兹贝伦的防御结界已经完全毁坏了。 “塞拉。” “怎么了,莉洁利特?” 塞拉将目光从白末身上转移到莉洁利特上,发现她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缺口,如同飞鸟望着打开的鸟笼口。 不祥的感觉涌上塞拉的心头。 “伊莉雅,想去切嗣那里吗?” 莉洁利特唐突的问了这么一句话,突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伊莉雅都没有反应过来,但听到熟悉的名字,她还是点了点头。 在孩子不能遇到不能解决的困难时,总会下意识的寻求父母。 莉洁利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将伊莉雅裹住,随后直接快步向缺口冲去。 “等等,莉洁利特!” 塞拉出言阻止,但莉洁利特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只留下一个背影,白末也看着远去的莉洁利特,分心听着系统说的话语。 “人造人···不,这已经算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了吧。” ** 莉洁利特抱着伊莉雅,速度十分之快,比之森林中的狼群还要迅猛,但此时她并非是追猎的猎人,而是逃命的猎物。 丝线编织的白鸽化为利剑,追踪的使魔一个接一个将周围团团围住,莉洁利特收起斧落,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但身上亦挂了彩,纯白的礼服被蓝色的血液浸染,如同一朵瑰丽的蓝玫瑰。 “等等!主人,莉洁利特一定是出错了,还请不要下死手。” 塞拉追不上莉洁利特,只得对使魔发出请求。 莉洁利特依然奔跑着,而此时在她怀里的伊莉雅已经急得快哭了出来。 “莉洁,快停下吧,你流了好多的血。” 但她没有停下,左臂已经消失不见,但人造人女仆没有一丝动容,她对着伊莉雅露出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没关系的,伊莉雅,我一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放心吧,你不会出事的。” 阿哈德翁看着莉洁利特,面无表情,只是在计算着该用什么样的角度攻击才能不伤到圣杯的容器,毕竟像伊莉雅这样的作品要是折在这里就太可惜了。 一个侧身,一把锋利的直剑刺来,计算的无比精妙,若无意外这一击便可将莉洁利特直接枭首。 莉洁利特看着飞射而来的魔术礼装,死亡的感觉扑面而来,但她内心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遗憾,没能带着伊莉雅离开的遗憾。 “够了。”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礼装奇袭的必经之路上,只见他双指夹住化为利剑的礼装,微微用力,那锋利的白鸽之剑便节节断裂。 白末随手将线条扔掉,回头望去,莉洁利特跪坐在地,双手依然死死抱住伊莉雅。“不用担心,若是我想对你不利,根本不必如此麻烦。” 白末伸出了手,一时间莉洁利特身上的伤口奇迹般的复原,那断去的左臂也不再流血。 还得是磁场转动级别的细胞重组啊,白末内心暗暗道,随即看着那条断臂,随手一挥,被削去的断臂就来到了他的手上。 一般来说,想要实现断肢的修复需要二十五万匹以上。 先前在奥加之处锻炼时,奥加曾指点过,他的匹数是在压力下强行提升的,磁场匹数,流量,完全境界,这三项中,磁场匹数并不是最重要的。 你之前的锻炼方式没有错误,压制磁场力量,专心提升完全境界,以后的成效只会更多。奥加说完后,便不再多言。 白末将断臂的接口处附在莉洁利特的切口上,随后伤口处的血肉闪烁电芒,莉洁利特面露出强烈的痛苦之色。 “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白末的话语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随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断臂处链接到大脑,伤口处血液不断飞溅,随后化为淡蓝色的血雾,最后,那狰狞的伤口只留下一道乳白色的印记后,断臂已经被接续上了。 “果然,只要完全境界和流量足够,只需要这种程度也可以修复断肢,看来奥加说的没错,匹数完全没有着急提升的必要。” 背后,无数把魔术礼装组成的飞剑已经蓄势待发,环绕在白末的身后,一层一层形成包围。 一名人造人走了过来,说道:“这二人是属于爱因兹贝伦的财产,还请阁下交还。” 人造人面无表情说着冷漠的话语,莉洁利特此时体力用尽,而并非战斗机体的塞拉更是没有任何作战能力,伊莉雅只能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 “财产?真是过分的称呼,不过对你这种和机器几乎没区别的存在来说确实如此。” 一阵暖风吹来,伊莉雅和莉洁利特身下的冰雪悄然融化。 “拥有思维的人便有资格拥有自由,她们刚刚已经做出了选择,虽然破坏了你的城堡这一点我很抱歉,但一码归一码。” 白末踏出一步,一人挡在无数的白鸽礼装和人造人卫兵前。 “我无法认同你的话语,她们并非是什么财产,要是你听不懂道理,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 第49章 启程 “武者吗?哪怕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都不敢只身一人来闯,那么就是诱饵,那个能释放巨大威力的魔术师隐藏在什么地方呢?” 阿哈德翁冷静的思考局面,权衡利弊。 “不管如何,敌人的目的应该是圣杯的容器,不能让她在外面了,弄断手脚也要带回来。” 下一刻,人造人和空中的魔术礼装立刻将矛头对准白末,如同战争中,箭雨先至,骑兵后来。 莉洁利特立刻用身体保护住伊莉雅。 万剑穿心的痛苦并未到来,耳边只有风声,并非是这片山谷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凌冽,如同锯齿转动般的声音,回看白末,他的左手中把握着一道铅灰的风柱,原本在自然现象中应该无比巨大的龙卷风此刻像孩童的玩具般被他握在手中。 随后,剑雨袭来,白末只手一挥,风如同一张卷起的纸张被展开一般,那些飞射的利剑,冲锋的人造人,都如同撞上了一面坚硬的城墙。 风墙直接向前方压去,在白末的控制下,所有的魔术礼装都被利刃般的疾风搅碎,而袭来的人造人则被吹的四散,尽数昏倒,失去意识。 风火雷电雪,昔日海虎发掘出此力量,变化无穷威力巨大,但面对这样的对手,似乎连融入其他的力量都没有必要。 曾经我在电流推动时就试着发掘过这些,现在匹数上来,倒是得心应手起来了。 白末这样想着,身影却消失在雪地中。他释放出的风墙力量还未去尽,直指爱因兹贝伦城堡。 阿哈德翁没有进行任何行动,因为方才白末的爆破已经弄出了一个窟窿,防御是不可能的了,另一方面阿哈德翁并不认为这种风魔术能够破坏城堡,还不如留下魔力准备其他的魔术。 但这些风却好似有灵魂一般,没有一丝的浪费,如同猎犬一般从行动,在蜿蜒的城堡中迅速的行动。 嘶嘶的风声从阿哈德翁的门前响起,下一刻,狂风呼啸。 “怎么可能?难不成是相关的使魔或精灵?我怎么可能被在这么轻松的发现。” “怎么不可能呢,老头。” 风停了,刚刚被使魔观测的陌生人,此时已经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踩在他的书桌上,俯视着自己。 白末淡然道:“那些使魔是听你的命令行动的吧,那么直接的杀意,想找你简直太容易了,老头。” 阿哈德翁想起身,但是他的双腿却被浇铸了铁水般一动不动,如同被变色龙捕食的昆虫,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捕食者的嘴里。 “阿哈德翁,对吧,明明同是人造人的你,对同类下手还真是无情。” “知道我的名字,你,是时钟塔还是圣徒教会的人?算了,想动手就直接来吧。” 一轮交锋之下,阿哈德翁很清楚自己已经被将军的事实,但他并不在意这些,身为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唯一的夙愿只有实现第三法,自身的毁灭并不在意。 即使他死去,但爱因兹贝伦的魔力工厂依然会运作,依然会制造出新的人造人担起爱因兹贝伦家的夙愿,至于眼前的人是否会毁灭爱因兹贝伦的一切,他并不担心。 白末叹了一口道:“唉,终究是没有灵魂的人造人吗?” 这话阿哈德翁可不能当作没有听到。 “你这话说的当真可笑,人造人怎么可能拥有灵魂。” 阿哈德翁强硬的回应道,回应他的是白末有些深邃的眼神,随后,白末从书桌上走下,拍了拍阿哈德翁的肩膀,随后缓步走向出口。 “你不杀我?” “杀你没有意义,杀了你后依然会有别的主机出现吧,我也没有时间料理你这坨摊子,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我。” 白末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向阿哈德翁,一股刺骨的寒意爬上了他的脊柱。 “毕竟,你们这些没有自我的东西,我很难将你们认为是人类。不过,若以后的人造人中,出现了像那二人一样,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思想,便给她们自由,那时的她们便拥有了自己的灵魂,不该是你的工具矣。” 虽然话语十分平淡,甚至有些温和,但房间内凝结的白霜却表明的白末的强硬,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哈德翁的心脏在白末离开后,终于恢复正常跳动,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出的水汽结成冰雾。 “哈,哈,居然说什么···人造人的灵魂,简直是疯子,但幸好他没有杀我,若是我现在死去,损失的资源恐怕会让整个工房瘫痪很久。” 阿哈德翁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白末的话语,人造人的灵魂,不知为何好像在提示着他什么东西,一些他忽视的平常且重要的东西。 “先按照他的意思吧,反正像那样的失败作,也就那两个了吧。” 阿哈德翁下了这个决定后,忽然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等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失败作呢? 听到阿哈德翁的话语,在门口隐藏身形的白末终于放下了心抽身离开了。 “啧,这感觉真不好,以后还是不要使用了。”“怎么了?第一次用磁场力量改变人的思想不熟悉吗?” 系统的声音响起,发出了有些突兀的疑问。 “我只是影响了他的思维,没有直接改变······没什么,只是觉的磁场力量连人的思维,甚至感情都可以轻松玩弄,感觉十分的不愉快,这样我和那些神只有什么区别吗?令人不齿,以后还是不要随意用这个了。” 系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随后问道:“这可是很方便的力量哦,你是不是太清心寡欲了?你就不想试试统治世界什么的吗?” 白末一脸嫌弃道:“统治世界?算了好麻烦,我现在就只想快点完成你的事情,冬木是吧,这可是很长一段路啊。” ······ 德国机场附近某家蛋糕店门口。 穿着一身白色冬装的伊莉雅目不转睛的看着玻璃柜里的黑森林蛋糕,红色的眼睛看着那诱人奶油,随后老板就打开柜门将蛋糕取走。 伊莉雅看着店内,白末和老板熟练的用德语交流。 “真是可爱,那是您的妹妹吗?” “不,麻烦帮我把那个担当黑森林蛋糕也拿上吧,三块蜂蛰蛋糕(一种在表面铺满焦糖杏仁,内部有厚厚一层布丁馅的蛋糕),还有一袋勒库恒(德国一种特色姜饼)。” “好的,先生,请问这些就够了吗?我还有什么能帮您的?” “你知道私人飞机服务该如何联系吗?” “哦,我有一个老顾客朋友就是做这个的,我这就给你电话先生,不,我帮你联系他吧。” 店员的态度简直好到有些离谱,离开的时候甚至帮忙擦了擦白末的鞋子,但这些服务也是有价格的,白末给的小费很多。 “给,下次想要什么直接进来说,不要在门口看着,又不是什么电影中的小孩子,先吃点点心吧。” 白末将勒库恒塞到伊莉雅的手中,精巧的礼盒就像父亲给女儿的礼物。 “谢谢白末。” 因为一些简单的幸福而露出笑容,伊莉雅引得路人都投以善意的目光,白末摸了摸她的头,二人一起走向机场大厅。 很快,就见到了莉洁和在训斥莉洁的塞拉。 “你在干什么莉洁,你是伊莉雅的护卫吧,就这样无所事事的怎么可以!” “安心啦,塞拉,伊莉雅有白末陪着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也很努力的在看行李。” “你和他的工作是不是搞错了啊···” 塞拉无奈抓头,身后,伊莉雅牵着白末一路小跑到了这里,看见伊莉雅一副快乐的样子,塞拉也不好说什么了。 “给,你的面包。” 莉洁道谢:“太感谢了。”随后就抓着蛋糕啃了起来。塞拉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并不需要这···” 当她的话音未落,肚子便传来的不争气咕咕声。 “好了,女士,你不争气的胃已经背叛了你那坚强的意识,从爱因兹贝伦到这快有一天了,你必须吃点东西了。” 最后,塞拉还是接过白末给的蜂蛰蛋糕,低头小声说了声谢谢,刚咬上一口,莉洁利特突然爆出她意料之外的话语。 “白末,塞拉其实很感谢你哦,这是她傲娇的表现。” 塞拉叼着蛋糕,双拳出击,但是被同样叼着蜂蛰蛋糕的塞拉轻动挡下。 二人很想说什么,但只要开口蛋糕就会掉下,但二人都不肯松手,就像到了赛点的拳击手一般。 “关系真好啊你们。” 白末在一旁看着 “哪里好了啊喂!啊。” 塞拉下意识反驳白末的话语,但一开口,蛋糕便掉在了地上。 塞拉有些心疼,其实她真的有些饿了,而且蜂蛰蛋糕的甜蜜很合她的胃口,但现在,一位清洁员路过,将地上的蛋糕扫走。 * 私人飞机中··· “先生,航程约十一个小时,我们会在天朝补充燃料再抵达霓虹,我们会经过希腊,运气好我们可以看到爱琴海的夕阳。” 广播中响起机长的声音,白末内心感慨终于踏上前往冬木的道路了。 二十五万匹力量下,从德国到冬木其实用不了一个小时,但是这里并非是古希腊了,在太空都有卫星监视,如果让各国发现有物体在空中以马赫为单位高速飞行,恐怕明天就会有某国特工来找他,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堆调查,那会很麻烦。 另一方面也是主要原因,这个世界存在魔术界,白末并不想在自己足够强之前就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好在阿哈德翁的支持倒是十分强力,不到半天就给四人处理好了身份证件等物品。 想到阿哈德翁,白末不由的回忆起关于他的那部分记忆,怀揣着的救世愿景,以及那和灵魂有关的第三法,对于那愿景,白末并不想过多参合,这种在黑夜中不顾前后狂奔的行为未免太过不靠谱。 白末在意的是第三法,灵魂物质化,虽然遥远,但是仍然有发掘的必要,爱因兹贝伦要通过根源来完善第三法,那么这次的圣杯战争就算不考虑系统的任务,也是很有必要参与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边,玩了没一会,伊莉雅就和莉洁利特互相依靠着睡着了。 白末和塞拉依然醒着,塞拉有些扭捏的看着白末道:“你不睡吗?” “不,你怎么了,好像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 塞拉重新端正坐姿,随后,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咕,肚子发出抗议。 塞拉低下了她那高昂的头颅,咬着牙齿,因为自己那不争气的胃愤愤着。 “我说,你不会是想等我睡着后去觅食吧。” “你在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什么野兽!” “看来是真的饿了啊你。” “呜···” 白发的人造人捂住了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唔嗯声,随后一个飘着熟悉香气的蛋糕被送到她的手里。 “这个,是你的吧。” “我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的,还是说你要吃飞机餐?” 自从达到磁场转动后,白末就没有感觉到饥饿了,连一开始买的蛋糕都忘记吃了。 塞拉还是接过了蛋糕,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温暖的机舱,甜蜜的蜂蛰蛋糕,舒适的沙发,真的很难想象,逃离了爱因兹贝伦家后,居然不用过被追杀的日子。 这还真是多亏了他···脑海中莫名冒出这想法,塞拉立刻摇了摇头,将这可怕的念头甩到脑后。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他一个连身份信息都没有的外人,却对圣杯战争感兴趣,这一切都未免太奇怪了,塞拉啊塞拉,伊莉雅和莉洁可都指望你啊,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得好好提防他。 塞拉内心暗暗下定决心,随后,再次小口小口吃起了蛋糕。 像切嗣那样外面的人生活中都是吃这些的吗?以后可以学着给夫人她们做··· “谢谢了,白末。” “没什么,如果你很感谢我的话,可以和我聊聊吗?” “聊聊?我可对夫人的情报一无所知。”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塞拉,白末内心说着,嘴上道:“我想知道你们的情况,比如莉洁利特,她帽上那个很显眼的蝴蝶结是什么?” “哈?为什么你想知道那种事情?” “一个人造人拥有自我的路程我很好奇,就当是看在我花了这么多钱的份上和我说说吧。” 听到白末这话,塞拉却有些不满道:“明明是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了,那些古金币居然想直接拿去典当未免太败家了!” “好好好,那我多谢塞拉小姐帮我管账了,管家小姐愿意说了吗?” 塞拉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莉洁利特和伊莉雅,缓缓开口。 第50章 宝藏 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卫宫切嗣还未前往冬木的时候。 在爱因兹贝伦堡,卫宫切嗣正面临着他人生中的一次重大抉择,一边是这次圣杯战争所需的阿瓦隆剑鞘,另一边,则是一把老式手枪,里面装填了魔术师的克星,起源弹。 人的一生中要面临的选择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有的时候甚至根本不存在正确的选项,只能从两个糟糕的选择中选取不那么糟糕的那个。 但不管选择那个,总是有得有失。 按照爱因兹贝伦家的契约,参加圣杯战争,这可能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但这是卫宫切嗣的夙愿,最可能实现他愿望的捷径。 另外一个,则是杀死爱因兹贝伦所有的人,杀死以照顾之名监视伊莉雅的两个人造人,杀死阿哈德翁然后带着伊莉雅和爱丽丝菲尔离开这里。 一个是愿望,一个是家人。 卫宫切嗣无言的抽完了口中的烟,随后下意识伸手摸自己口袋的烟盒,但里面已经一根都没有了,地上数不清的烟蒂已经告诉了他,自己在这已经思考了多久。 最后,卫宫切嗣拿起了那把熟悉的手枪。 * 私人飞机上—— “也就是说,莉洁利特当时不知为什么身体内的魔术回路暴走失控。在野外差点要变成狼群的晚餐时,伊莉雅带着她逃离了那里,对吧。” 白末听完塞拉的讲述,大致理解了原因,也明白了为何莉洁利特对伊莉雅这样重视。 “嗯,那时莉洁利特的帽子被弄破,还是伊莉雅亲手帮助缝补的,你看到的那个蝴蝶结就是伊莉雅做的。” 莉洁利特的帽子上确实有一个很突兀的蝴蝶结,现在看来至少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 二人心有灵犀的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了,说到底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身为贴身女仆的莉洁利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恰好作为战斗型的她怎么会突然暴走失控,若说是巧合,那未免太过巧合。 但这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归根结底这是伊莉雅家里的事情,白末并不想过多了解。 “和我说说关于那圣杯战争的事情吧。” “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召唤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彼此间互相厮杀,最后的人即为胜利者,这就是···” “武神终极?” “那是什么东西啊?圣杯战争,最后的胜利者得到可以作为万能许愿器的圣杯,你说的那个是什么?” “啊,和你那个性质差不多吧。” “原来如此,世界上还有同样类型的魔术仪式啊。” 正当二人交流的时候,广播中传来声音,将伊莉雅唤醒。 “各位乘客,现在可以打开遮光板,此时可以看见希腊海洋上的落日。” 伊莉雅急忙将遮光板拉开,美丽的残阳倒映着余辉,举世闻名的美景,她吸引着无数人前往,只为一睹她的芳容。 “你看上去好像没有兴趣的样子啊。” 塞拉对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白末问道。 “没什么,我以前看过罢了。” 塞拉看着白末,残阳倒映在他的脸上,眼中好像在回忆着一段往事。 “塞拉,那是什么?” 伊莉雅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东西向塞拉询问,而那被伊莉雅指着的,是一架飞机,准确的来说,是塞拉原本计划乘坐的飞机,但是被白末否决了最后一行人登上了这架私人飞机。 而此时那台飞机的情况可谓十分糟糕,它的身后披挂着一条浓浓的黑烟,像六年级的小学生折的纸飞机,没有动力的支持,带着一仓的乘客向地狱的大门一脚油门踩到底。 “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求救信号?而且飞机的数据怎么回事?该死,引擎失控了,我们得迫降。” 私人飞机的机长眉头拧成一团,通讯的那一头一直处于静默状态,仿佛整个世界此时只剩下他们。 “塞拉,莉洁利特,照顾好伊莉雅,我出去一趟。” “出去?这里可是时速一千公里的飞机上,你要怎么···” 下一刻,舱门被白末打开,他的身影直接消失,然后舱门就再次关闭了,就像打开一扇普通的房门一样,没有强烈的风压,也没有刺骨的低温。 白末抽身飞行,脚下出现电流乍现,私人飞机以稳定的速度缓缓向一座岛屿降落。他冷冷看了一片漂浮的云雾,随后再次将目光放回那架客机上,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去。 而被白末注视的那片云雾中,一架隐形的直升机正漂浮于此,而在机舱内,一身特工紧身衣的奇异女性对着一个满头大汗,咬牙切齿的男人打趣着。 “不得不说,路瑞伽先生你的运气真是不好呢,精心计算的劫持计划居然被突然安排的私人飞机发现,想要灭口却发现对手并非泛泛之辈,现在你该怎么办呢?” “闭嘴,高扬斯卡娅,你这母狐狸现在心里肯定在为我的不幸愉悦吧,该死,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啊!” 被称为母狐狸的高扬斯卡娅完全不在意他的斥吼,尽管他说的也没错,一身漆黑的紧身衣,粉色头发显然是出自一位时尚大师之手,但她的头顶却有着野兽的耳朵,身后也有一条蓬松的淡粉色尾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那位很明显是有什么办法停止那架飞机哦,要是被他停止了···无法偿还欠款的人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高扬斯卡娅的双眼如同野兽注视着猎物一般注视着路瑞伽。 路瑞伽咽了一口唾沫道:“我知道了,你这该死的狐狸,等着下地狱吧!” 说完,他穿上飞鼠衣,直接从飞机上一跃而下。 “好了,难得遇到有趣的事情,我也近身看看吧。” 高扬斯卡娅操控着飞机,也向客机的位置逼近,而此时白末已经来到了客机旁。 里面的人都昏迷了,也就是说是人为策划的,靠近我的那家伙是魔术师吗? 白末这样想着,随后大手一挥,一张由电流编织的网如同蜘蛛网般,死死缠住了这架客机,如同坠入蛛网的蝴蝶,客机的颠簸瞬间消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除了我的魔术,那可是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潜入布下的魔术,居然这么快就被解除了!路瑞伽内心惊叹不已,萌生退意,但是一想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只得咬紧牙关。 其实白末并非破除了魔术,只是以力大砖飞的方式强行使魔术无法运行。 路瑞伽情急之下不顾的更多,但飞机的坠落速度依然不减,甚至更快了,哪怕他将身体受到的阻力降到最低都赶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客机下坠。 “这家伙,难道也知道那片宝藏所在的地方不成?” 想到这里,路瑞伽心急如焚,白末操控着飞机迅速落下,而就在距离地面数百米的距离,电网的末端,那些无形的电流却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如展翅的飞鸟一般,下坠速度骤减,最终飞机无比平稳的降落在了一座小岛上。 白末确认的飞机上没有人死亡,环顾周围,夕阳西下,熟悉的海浪声传来,好像回到了曾经。 “带上这个吧···把美狄亚救回来后,要不要就和我生活在这里?” 对白末来说,一切好像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但事实上,已经过去了数千年了。 “这里是···艾尤岛啊。” 陌生而又熟悉的落日,当时自己下定决心完成事情后,将鹰之衣归还,现在鹰之衣已经损坏,她也离去了。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这片天地,若是雅典娜,宙斯那些东西还在,白末便一定要亲自手刃了他们。但是让白末大失所望,什么神的感觉都没有··· “该死的,你这多管闲事的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天空中降落的人打断了白末的感受,路瑞伽拿出一把匕首,双眼瞪得像凸出的鱼眼。 “该死的东西,这里的宝藏是我先发现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啊!亏我为了破除这里的封印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你这混账准备好···” 一道寒芒闪过,路瑞伽便感觉到天翻地覆。 为何天与地被颠倒了?我中了他的魔术? 随后,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倒下,鲜血像喷泉一样飞溅。 原来是我的头被砍下来了啊··· 这是路瑞伽最后的意识。 白末一手抓着他的脑袋,对于这种已经彻底漠视生命的杀人魔,白末根本不想和他多作废话,人的头被砍下后数分钟内大脑就会死亡,这些时间足够他读取他所有的思维了。 起源为【混乱】的魔术师,自身的起源魔术可以扰乱魔术运作,得知自己特殊的天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滥杀无辜,肆意享乐。依靠自身的起源和NFF的助力数次逃离追捕。 想要逃离到非法地带,从此永远逍遥,但是他遇到了一个困难,没钱。 在不断的追捕中,本来花钱大手大脚的他陷入窘境,最后从一卷残本上得知了伊阿宋留下的宝藏··· “等等,伊阿宋留下的宝藏?这里,为什么会在艾尤岛?” 这些疑问记忆中并无线索,发现了伊阿宋的留下的宝藏地点,却发现这里布置了强大的防御结界,强大到自己的一度引以为傲的【混乱魔术】都无法破除。 最后,用三个月时间,潜入航空公司控制了一架飞机,将飞机化为魔术工房,以飞机上所有乘客的生命为燃料,将自己的魔术推至极限,再用高速的飞机撞击混乱的防御结界,将其破坏。 死不足惜的东西。 白末将他的脑袋燃为灰烬,冷冷道:“下来。” 在空中准备离去的高扬斯卡娅叹了口气道:“唉,负债人死亡,也没有什么亲属,这笔交易真是遗憾,原本还指望那东西有点作用,结果这下我也被卷入漩涡了吗?” 白末的声音出现在高扬斯卡娅的飞机中,透过数百米的高空直接传达,而现在高扬斯卡娅面临的问题已经不是走或留了。 留或死,选一个吧。当白末的声音传递到她的耳内时,这个问题已经不容她选择了。 高扬斯卡娅解除隐形的魔术,随后并未急着下去,而是用化妆包重新补了妆容,涂上口红后,十分飒爽的从绳梯上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上好,能满足人类各自欲望的NFF服务代表高扬斯卡娅,受您的邀约前来拜访。” 眼前的女人是毫无疑问的尤物,一颦一笑都会激发男性的兽性,白末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微皱,白末见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通过磁场力量去探测,如同X光一般了解其身体结构,身上有什么武器,有何特别之处。 高扬斯卡娅身上的武器不算少,但让白末在意的是她的身躯。 这具身体毫无疑问,绝不是人。 白末指了指一边的无头尸体道:“那家伙是你的客户吧。” “您在说什么呢?那边的只不过是一团肉罢了,死掉的人可不能称之为人了哦,不过我会负责回收,毕竟那团肉也算是路瑞伽先生最后的遗产,哪怕再少也得用于抵押欠债。当然,如果阁下想要,NFF可以将其作为见面礼赠与阁下。” 在狼群中,活着的狼是成员,但死掉的狼就是一块肉,人也是如此,高扬斯卡娅虽然不能被称为人,但深谙人类的法则。 天空中飞机盘旋,最后私人飞机也降落在这边,伊莉雅三人也来到了这里。 随后,高扬斯卡娅将一张名片递到白末的面前,一副上市公司销售的态度说道:“这是NFF公司的名片,潜入,生产,商谈,贩卖,暗杀等等业务都是本公司的项目,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优惠和特殊服务哦?” 聪明的女人会展示自己的价值,同时表现出自己身后的势力,弄死自己会引发不小的动荡,并且将“活着的我对你更有用处”直接了当的展现出来。 白末记下名片上的一切,随即准备离开,但高扬斯卡娅却叫住了白末。 “等等,阁下,我这里刚好有一桩业务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呢?” “伊阿宋的宝藏我没有什么兴趣,难道你还有考古的副业吗?” 白末一把拉住满脸好奇的伊莉雅,准备离开,但高扬斯卡娅接下来的话语让他停住了脚步。 “当然,我支持路瑞伽探索伊阿宋的宝藏并不只是为了那里的钱财,还有传说中神代魔女留下的遗产,您就不好奇吗?神代魔女美狄亚与喀耳刻留下的,复活拜尔莫的魔术。” 白末叹了一口气,自己这只蝴蝶在几千年前扇动翅膀,到现在恐怕影响了很多很多东西,至少他的记忆中伊阿宋可没有留下什么宝藏。 “详细说说。” 白末刚开口,整个岛屿却发生剧烈的震动。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塞拉一边稳住身形,一边和莉洁利特保护好伊莉雅,而白末和高扬斯卡娅则看着岛屿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曾经喀耳刻居住的地方,现在大地凹陷,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阶梯。 “如何,先生,要接受我的邀请吗?” 高扬斯卡娅再次发出邀请,这一次白末没有拒绝,只是无言的走向阶梯,高扬斯卡娅见状也跟了下去,伊莉雅则带着好奇的目光和塞拉莉洁利特跟在后面。 走在石砌的阶梯上,高扬斯卡娅和伊莉雅三人的目光都被雕刻的壁画吸引,上面讲述的是伊阿宋的一生,白末也将这些壁画上记录一一记下,同时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白末,怎么停下了。” 伊莉雅看着突然停止脚步的白末问道,白末摇了摇头说:“我们不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了,我们脚下的灰尘分布不平衡。” 听闻此言,高扬斯卡娅立刻检查,发现果然如此。 “唉,没想到居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吗?毕竟是数千年的宝藏,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高扬斯卡娅叹息,伊莉雅内心的期待也被狠狠打击了一番。 “走吧,那些英雄是聪明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应该还在。” 白末的话语让众人打了一针定心剂,随后继续走向深处,直到来到一个巨大的空房间。 “好大,这也太空旷了。” 伊莉雅说道,从狭窄的地道到这里她的内心还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您说的没错,这里应该是储藏宝物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来者的胃口可真大呢。” 高扬斯卡娅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说道。 塞拉警惕的注视着周围,但没有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被绊倒,就在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白末及时将她扶住。 “多谢了,白末先生,额,白末?” 白末没有更多的动作,好像看见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东西矗立在原地,使得塞拉处于一个有些暧昧的姿势。 “白末,你在干什么?” 将塞拉扶起,白末没有理会和解释,将绊倒塞拉的东西拿起,那是一块卡在石缝中的金币。 古希腊的金币,大多没有统一的度量,因此形态各异,而这一枚,则是白末很熟悉的一枚。 “没想到居然还有留下的,塞拉小姐,你的运气不错哦,我觉得你应该将这枚金币收起来,说不定这会是你的幸运币哦。” 高扬斯卡娅见状打趣道。 幸运币?这东西?白末内心莫名生出一股荒谬感,这枚金币正是自己在贫民窟交给那名女人的,最后导致她的孩子死亡的东西,这个形状,不会记错的。 为什么那个窃贼拿走了所有的钱财,偏偏这枚金币留了下来,最后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了? 第51章 蝴蝶效应 白末随手将金币扔给塞拉,说道:“拿着吧,我不觉得这玩意是什么幸运币,但既然这东西找上你了,是留下还是出去后卖掉扔掉都随你吧。” 塞拉接过金币,这上面的花纹,雕刻都是十分熟悉,和白末拿去换现金的金币几乎一模一样。 “白末,这到底是···” 塞拉问道,白末摇了摇头,说:“别想太多,知道了也没用,你就当自己运气好捡到钱了吧,至于什么好运,别相信那不知所谓的命运。” 言罢,白末将注意力放到前方的墙壁上,上面镌刻着一道魔法阵,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路瑞伽先生真是悲催呢,唯一能够偿还债务的希望最后却是镜花水月,现在看来死亡也不失为一种解脱呢。” 高扬斯卡娅说着,随后走到白末的身边。 “白末先生你也看出来了吧,这道封印可以说是十分古老困难,恐怕路瑞伽活着都无法做到吧,事到如此如果您想继续探索,我在这里向您推荐NFF的套餐···” 但她话音未落,白末的手已经放在了那上面,饶是高扬斯卡娅也被吓了一跳。 “等等,stop,这种魔法封印一旦直接触碰后果不堪设想啊。” 随着魔力的涌动,高扬斯卡娅的目光惊呆了,法阵逐渐消失,就像是家里的主人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般,那密室已经被打开。 就算经历了无数岁月,这道封印也不应该这么简单就被破除,难道这个白末是很了不得了魔术师?可为何之前没有任何有关他的情报呢? 等等,白末···拜尔莫··· 高扬斯卡娅内心出现了一个可能,但这个可能推测下去太过骇人,她内心安慰着自己,怎么会有那种事情呢。 “数千年过去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就在高扬斯卡娅思考的时候,白末的感慨声将她注意力拉回。再看房间内部,不能说是完好无损,至少也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中间一方小池,上面是清澈的水,水下却是如同鲜血一般的液体,而房间周围到处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远处还有一具骸骨。 “难不成,喀耳刻和美狄亚成功复活了拜尔莫,但是因为时间的问题,他最后没能离开这里,这间密室最后成为了他的坟墓?” 塞拉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很快就想出了一个故事。 “要真是这样,大魔女喀耳刻和美狄亚未免太可笑了,塞拉小姐,我可不觉得她们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哦。” 高扬斯卡娅反驳道,白末前去检查那具尸骨,防御结界很完善,也就是说此人并不是以物理的方式到这里,最后死在这里,意外死亡吗? 在他的脊椎骨后,刻有一行小字:Michael Roa Valdamjong。 米海尔·罗亚·法丹杨,白末记下了这个名字。 最后,高扬斯卡娅将房间内的符文记录全部拍下后,一行人离开了这里,至于那所谓复活的魔术,这很明显已经被人干涉了,一旦实施起来,失败是小事,弄出什么奇怪的东西那才是大事。 * 冬木机场 “感谢您此次的配合,白末先生,这次的收获NFF公司会于您共享,如果您还有任何服务需求的话可以拨打我的私人电话,任何时间任何需求都可以哦?” 飞机上,高扬斯卡娅想着白末抛了个飞吻,随后离去了。 塞拉手放在口袋中,握着那枚金币,莉洁利特凑到她的耳边低语道:“塞拉,你得加油了哦。” 塞拉胜雪的面容上涌出一抹淡红,有些恼羞道:“莉洁利特,你在说什么啊?” 一边,伊莉雅也拉着白末说:“那肯定是坏女人啊,白末不要被她骗了啊,名片,名片呢,快点处理掉啊。” 白末一手弹到她的额头上,道:“小丫头别想那么多。” 伊莉雅捂着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白末。 “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可没有她的名片。” “真的?”伊莉雅立刻转悲为喜,任由白末将她抱在肩膀上。 “是啊,反正那东西看一眼就能记住也没什么收下的必要。” “白末!!!” 伊莉雅抓住白末的头发,但是不管怎么用力愣是一根也抓不下来。 最后只能通过不理你了这样的战术表达内心的不满,白末也觉得伊莉雅这样子有些好笑,便任由她去了,伊莉雅就这样坐在白末的肩膀上,一行人前往预定的酒店中。 站在酒店外面,白末感觉到了一股魔力的波动,看来这里似乎是某位魔术师的工房,进来后果不其然,最顶的五层被人豪气的包了下来。 就这里吧,白末完全不在乎此地的魔术师会有什么动作,只要伊莉雅乖乖待在房间里就不会出事,还能借用一下这里的结界图个安静。 晚上,莉洁利特和伊莉雅去享用晚餐,白末和塞拉待在酒店中,看着冬木的夜景,此时,七位魔术师已经准备厮杀,这片宁静还能持续多久呢?“塞拉,按我们之前的约定,到了冬木后我们便各走一边,现在是去是留都随你们了,要走的话那些钱你随便拿吧。” 白末突兀的话语响起,塞拉的脑子也迅速冷静了下来,她开口说道:“我这边希望先和夫人联系,可能还得打扰你一会。” 白末点了点头,塞拉继续问道:“白末,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帮我们?” “真是奇怪的问题,不帮你们难道看着你们死在那里?帮助别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蠢话。” 还是熟悉的有些冰冷的话语,但塞拉心里却有些温暖,她说道:“我知道了,我去给你带点晚餐吧。” “我不用吃饭。” “不行,人怎么可以不吃饭呢,就算你有我不知道的力量,但正常的饮食也是必须的,身为女仆的我可不能看着你对自己的健康不管不顾。” “你又不是我的女仆···” “我可没有厚颜无耻到接受了你这么多帮助还不作任何回报,至少在相处的这段时间内我会担任起照顾你的责任,不准拒绝我。” 言罢,塞拉就离开了,不知为何她的心情似乎很好,走着的步伐都随着轻哼的节奏。 这叫什么事啊,算了。 此时,白末将目光移向远方,那里散发出一股战意。 这么快就开始了,还以为会是一群阴暗的魔术师互相厮杀,没想到居然有这样堂堂正正的战士,搞得我都手痒了。 白末起身从窗户中跳出,向着战意散发的方向飞去。 等到塞拉回来的时候,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冬木某卸货港。 阿尔托莉雅此时正和爱丽丝菲尔向着战意释放的方向移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明明是来这里参加一个极其危险的吃鸡赛,但是依然像旅游一般在冬木游荡了一整个白天。 而在港口内,迪卢姆德正在吃力的面对一个对手。 刺出的枪再一次被敌人轻描淡写的闪过,迪卢姆德扫堂退后,重整旗鼓,随着一阵深呼吸后,迪卢姆德缓缓开口道:“只用拳头就能达到这种程度,Saber,想必你也是史上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吧,真是遗憾不能互报姓名。” “我并非Saber。” 白末话音落下,如同羽毛一般飘近,此时他没有动用任何的磁场力量,甚至肉体力量都要压制一部分,纯粹以武来面对对手。 在奥加的空间内,白末的磁场力量没有任何提升,但是内心的明悟却是更上一层楼,而在和迪卢姆德对上后,白末很快发现了特别之处。 正常来说,武者的攻击对于一拳威力能造成直径数十公里毁灭性爆炸的磁场强者而言,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再强大,再天才的武者面对磁场力量拥有者,基本都是路边一条。 但这不等于武学对磁场力量拥有者而言没有意义,很多招式都脱胎于人类的武学,掌握起来甚至能发挥出更强的杀伤力。 若是只会用力量狂轰滥炸,那么流失的力量甚至要高于发挥的力量。就如同钢锷,不懂用智慧理解推动力量,十五万匹的力量再他身上亦和一个七万匹力量的普通人没有区别。 完全境界的提升不是依靠闭门造车就能成功的,外在的历练和内在打磨缺一不可,而白末之前在奥加的空间内反复打磨自己的内心,自己的完全境界,也正因如此,哪怕现在只用和一个普通人无异的力量,也足够对抗英灵之躯。 不,应该说是绰绰有余,因为哪怕收起全部力量,仍然有一部分自保力量,这力量只能缓慢收起,而在这力量收起前,那双枪根本伤不到他,迪卢姆德之所以还在挥舞,只是因为那两把枪连他的衣角都不曾碰到。 白末现在所做的,是在了解、吸收眼前之人的武学,凭借超绝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白末将对手的一招一式全部吸收理解,虽然不适合他,但毕竟是一个在历史上留名的武者一生之理解与积累,这些会在战后发挥作用。 速度还可再慢三成,白末这样想着,一脚踩上对手刺来的赤枪,随后双手分错驳开对手的黄枪,现在只需要再向前一步,白末就可以一脚踩爆对手的头。 但没那必要,他的武学还未全部展现,白末准备放弃这一击,而另一边,天空中轰鸣的雷声也吸引了其他人的前来。 这场战斗吸引了很多的人,远处观战的伊斯坎达尔,躲在暗处的哈桑和卫宫切嗣,监视着的Caster和远坂时臣以及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 当然,这里内心波动最大的要属肯尼斯了。 “够了,Lancer,快点撤退。” 肯尼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发出这样的命令了,但是迪卢姆德的回应却总是不变。 “吾主啊,请放心,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会战胜眼前的敌人。” 此时,肯尼斯很想扯着他的耳朵吼,你一个枪兵连双枪都被踩在脚下了,谁给你的勇气和自信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迪卢姆德难道不知道白末一直在放水吗?他是知道的,哪怕不用刀,眼前的Saber也有好几次机会能杀了自己,他是很清楚的,但他没有后退,亦不会选择撤退。 眼前之人是回应了我的战意前来之人,既然如此,我又怎可做那夹着尾巴逃走的懦夫,哪怕打不赢又怎样?差距如同天堑又怎样?背后的伤痕是骑士的耻辱。 “抱歉让你失望了啊,Saber,但是,到最后我会以战士的身份和你战至死亡,这是我对回应了邀请的你的约定,来吧!” 抱着这样的决意,迪卢姆德就像冲向风车的堂吉诃德。而白末也乐意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直到刚刚那一次交锋,某人乘着牛车从天而降。 当然,真正的Saber,阿尔托莉雅的内心也有不小的波动。 那个家伙,是Saber? 在场的人,除了卫宫切嗣方的人都这样认为的,这不是Saber是什么?而且不是一般的从者,是强力从者,是大敌。 至于白末说的话,骗谁呢,你这不是从者难道是人? 而阿尔托莉雅的内心却很想问一句:他是Saber,那我是什么? “那个,Saber,不,你的职介是Saber没错吧。” 爱丽丝菲尔扭头问道,阿尔托莉雅内心是十分崩溃的。 “当然了!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人,但是在这连真名都不能上报的战场上,若是连职介都作伪未免太过不堪了,我要上了,爱丽丝菲尔。” 而这时,通讯中却传来卫宫切嗣的声音。 “切嗣,怎么了?” 一般来说,躲在幕后的真正御主是不该出现的,卫宫切嗣突然主动联系却让爱丽丝菲尔吓了一跳。 “让Saber冷静下来,继续隐藏。” 听到这话,阿尔托莉雅收回了准备踏出的脚步,但她的内心需要切嗣的解释,切嗣也很清楚。 “现在不管那家伙是谁,都已经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了,有一个远超Lancer的强大Saber,这就是所有御主得到的情报,这样下来,那个家伙应该会列为第一讨伐对象吧。” “难道你要参与到对他的讨伐中吗?以多欺少并非骑士之举。” “不,我怎么可能会加入那种无聊的行动。” 虽然话不好听,但阿尔托莉雅还是松了口气,若切嗣将接下来的话语说出,那阿尔托莉雅刚刚松开的气便又要吸回去了。 切嗣目标是参与讨伐中那些暴露的御主,就比如现在Lancer的御主,在他眼中已经是网里的鱼了。 第52章 不能 “待遇什么的,都好商量哦?” 伊斯坎达尔看着对自己招揽完全没有任何兴趣的二人,不死心的再次发出请求,白末看着眼前的肌肉壮汉,内心有些无奈和不快。 方才,明眼人都能看出白末下一击就可以解决Lancer,远处伊斯坎达尔大手一拍道:“不行,怎么能让这么出色的骑士再此轻易退场。” 言罢,他直接骑着牛车飞驰而来。 “Saber啊,这样欺负人也太过分了吧,若是Lancer不能满足你那么由本王来做你的对手如何,若是落败的话便加入我伊斯坎达尔的麾下如何?” 伊斯坎达尔明显不死心,继续向白末说道,白末看着一边皱眉的Lancer,开口解释道:“欺负人,我承认我在调整对他的状态,但一直没有攻击的人怎么能算是欺负人了?还有我不是什么Saber。” “哈哈哈,看来我说的有些不对啊,Saber,既然是骑士决斗,那么隐藏实力反而是对对手的侮辱,全力以赴而败死亦无妨,但是你连剑都不曾拿出啊,甚至在战斗中还在不断减弱力量。” 白末道:“对付他,只可用现在的力量,你难道会和谋士打自由搏击吗?既然是光明正大的战斗,那么我自然应该公平对敌,以长攻短算不上本事。” 白末伸出手,对着Lancer道。 “这样的程度刚好,你的武艺乃是一生锤炼所得,那么,我自然也应该以自己历练所得的武艺来与你战斗,虽然这依然算不上绝对公平,但若你的枪正中我的心脏,胜利便属于你。” 白末收束力量,完全不用力量防御,纯粹以一个武者的身份和他对决,不使用任何磁场力量,连自保力量亦收起。 至于他说的算不上公平,是因为他在自保力量收起前,白末已经将迪卢姆德的武艺招式吃的七七八八了,也因此眼前的双枪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力量,比如其宝具有什么特别之处,否则白末一样不可能被划破衣角。 也许这是愚蠢的行为,平白无故增加危险,但白末就有着必胜之心,那是来源于对自己的信任。 然后,自保力量终于收回,可以放手一战时,Rider就从天而降,说着什么加入我吧之类的意义不明的话语。 白末的话语让迪卢姆德会心一笑,一种愚蠢的且只有男人之间才能理解的默契出现在二人心中。 伊斯坎达尔看见了这一幕,看着白末的眼神也热切了起来。武,义,心,这三者是武者最重要的三物,但很多的武者早已失去了心,一部分武者失去了义,最后只剩下武,沦落的如同野兽一般。 就连不得不躲在暗处的阿尔托莉雅,在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也对这个冒牌Saber露出微笑。 但很快,她就要笑不出来了。 伊斯坎达尔在和肯尼斯对完线后,再次在Lancer的内心狠狠补了一刀,随后扬起双臂吼道:“被圣杯召来的英灵们,现在来此一聚吧!害怕露脸的胆小鬼们,将被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所蔑视!” 阿尔托莉雅:······· 切嗣:“Saber,冷静,现在我们是大好优势。” 要干大事,就要学会忍辱负重呀! 既然如此让我来这里干什么了?还不如现在掉头就走! 虽然阿尔托莉雅内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握着的剑都在颤抖,但在爱丽丝菲尔的安慰下,还是留了下来,而伊斯坎达尔的吼声就使得一些人坐不住了。 金色的光芒汇聚,在路灯上一个金发金甲的英灵出现,高高在上的态度,傲慢的语气,以及身后那光晕中出现的宝具,已知道来者是英灵中的极品了。 随着Archer的出现,Berserker也随着黑雾涌现。 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这里已经是一锅乱的不行的粥了,居然还让自己的从者摊这趟浑水。白末内心道,目光没有过多注意那金色的Archer。 直接拿武器扔啊,好,要是和他对上就直接解决他。完全没有任何武艺,纯粹依靠宝具来轰击,也就是说白末根本不能从Archer那获得任何的武学经验,要是刚刚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白末会直接让他人头落地。 白末心分二用,一边注视,观察Berserker的战斗,一边放开思维去寻找这些从者的御主。集装箱上,Lancer的身后有一个,应该是Lancer的御主,不远处有二人,女性,看其中一个动作,应该是Saber,吊车上一个拿枪的男人,吊车末端那个应该是Assassin,在男人左侧49°约三百米外还有一个拿枪的女性。 还有,在约六百米外的下水道内,一个带着兜帽的男子,呼吸急促,生命体征微弱,应该是Barserker的御主。 要不要动手,直接在这里解决他们? 这个想法在白末的脑内一闪而过,但权衡下还是算了,Caster现在找不到人,要是直接把所有人做掉,按照规则圣杯就会直接出现在Caster的手中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目测,Saber,Berserker应该有不下于Lancer的武学,不能浪费。 等等,那个女人的样子··· 白末将注意力转移到爱丽丝菲尔那边,果然,她应该是伊莉雅的母亲了,那事情应该会简单很多。 一顿乱战后,最后闹剧以Archer莫名其妙离开收尾,白末看着离去了二人,此时只有Lancer,Rider,还有Saber了。 “我们之间的决斗回头再说吧。” 白末挥了挥手,刚刚那群人出现的时候,白末将好不容易收回的自保力量恢复,一通乱搞之下,白末连打的兴致都没有了,反正已经有些收获,而且有更重要的事情,只得离开。 迪卢姆德也点了点头,这些人可不是观众,肯尼斯更不想让宝具暴露,现在的情况还算可以接受。 于是乎,二人不约而同的带着不善的目光看着伊斯坎达尔。 “嗯,怎么了,本王脸上有东西吗?” “笨蛋,你这搞得我们要被群起而攻之了啊!” 韦伯用无力的双手捶打在伊斯坎达尔的肌肉上,但这没有什么意义。 但白末和Lancer都是不屑以多欺少的人,最后这次的战斗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结束了吗?” 爱丽丝菲尔低声道,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原本清澈的眸子此时蒙上了一层雾霾,害怕露脸的胆小鬼,伊斯坎达尔的话语钉在她的心中。 “抱歉了Saber,我拖累你了吧。” “怎么会呢,爱丽。” 爱丽丝菲尔摇了摇头道:“刚刚那种混战,我恐怕完全帮不上忙吧,要是和你一起前往战场,我恐怕···” 想到白末一开始那根本无法发觉的身法速度,Lancer神秘的双枪,还有那个充满压迫感的Archer,要说没有恐惧,那是假的,哪怕做好的觉悟,但在这个世界仍有眷念的人,总是难以从容赴死。 伊莉雅,想到那张可能再也见不到的脸,爱丽丝菲尔的内心就充满勇气和怜爱,还有悲伤。 阿尔托莉雅温暖的手握住了爱丽丝菲尔,道:“不会的,爱丽,以骑士之名,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哪怕知道自己的命运无法改变,阿尔托莉雅关心的话语依然让爱丽丝菲尔内心无比温暖。 “好了,Saber,今天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我们回去吧。” 爱丽丝菲尔说道,而正当她们回头,到车子所在的位置时,一个身影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聊完了吗?爱丽丝菲尔?” 白末倚在车边,等待着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交流完毕。 Saber立刻将黑色的西服化为铠甲,无形之剑立刻被她握在手中。 “这么敏感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并非是从者Saber,既然能看出我不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为什么见面就要刀剑相向了?” 白末有些打趣的说道,阿尔托莉雅也惊讶自己下意识的行动,但这是有原因的,因为【直感】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一种如果眼前之人要杀自己,连【直感】也来不及作警示,所有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阿尔托莉雅,眼前之人的威胁与可怕。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既然你并非是从者,又为什么参与进圣杯战争了?” 爱丽丝菲尔说道,切嗣方算是唯一没有被误导的人了,而且目前Assassin真身暴露,眼前这个肉搏战力远超Lancer的人,总不可能是Caster吧。 “你的名字,来源于那两个女仆,莉洁利特和塞拉,忠心的人啊,她们就没有放过一丝能带领伊莉雅逃离那个地方的机会啊。” “什么?!她们和伊莉雅···” 听见自己女儿的名字,爱丽丝菲尔再不能继续维持那风平浪静的样子,用双手捂住嘴巴,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她们没事,目前正在冬木的一家酒店内享用晚餐,虽然这个时间对那孩子来说应该睡了。” 听见白末的话语,爱丽丝菲尔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阿尔托莉雅收起剑扶住差点跌倒的爱丽丝菲尔。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是你帮助了她们吗?” 阿尔托莉雅代替爱丽丝菲尔问道。 “白末,你们就这么称呼我好了,至于她们,确实是没法眼睁睁看着她们就这么完蛋,力所能及的帮了一点小忙,至于为什么参与圣杯战争,因为我需要圣杯,这样一来,理由足够了吧。” 白末平静的话语落到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的耳中,让她们的内心不能平静了。 眼前的人是争夺圣杯的敌人,然后伊莉雅在他的手里。 爱丽丝菲尔在接连的情绪落差下终于绷不住了,正打算开战时,阿尔托莉雅拦住了她。 “Saber?” 爱丽丝菲尔用一种疑惑又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Saber,但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爱丽,像他这样愿意收起力量和Lancer战斗的人怎么会是那种小人,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他也不可能将伊莉雅的位置告诉我们了。”爱丽丝菲尔将目光转移到白末脸上,平静的面容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也许的女人的直觉吧,她觉得眼前之人并非是那种恶人。 “真是,今晚的事情真是多啊,我来这里自然不是威胁你用令咒让Saber自杀什么的,这场圣杯战争我会亲手堂堂正正的赢下来,从这方面来说我确实是敌人。” 白末起身,走到阿尔托莉雅的面前伸出手道:“但我不是那种卑鄙小人,我来这里是要你去将伊莉雅她们接走,你是那孩子的母亲吧,该带她回家了。” 白末此时就像一个班主任将上完学的孩子送回她母亲的手中一般,话语平静,但爱丽丝菲尔的眼角下,已经有了一道泪痕。 “我不能这么做。” 好像用尽全部的力气,爱丽丝菲尔说出这么一句话,白末伸出的手也僵住了。 “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吗?你的女儿在等你。” 白末继续说着,话语就像一把刀,一刀刀凌迟着爱丽丝菲尔的心脏。 “不,很抱歉先生,我不能这么做,圣杯战争很危险,要是伊莉雅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有保护她的把握···” 白末的声音冷了下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的女儿此时离你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而你却要在这里用自己的性命去搅什么圣杯战争?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丈夫,然后带着伊莉雅和那两个女仆离开,好好生活下去。你就那么想要圣杯,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不管不顾?” 曾经,卫宫切嗣想过带伊莉雅离开,但最后失败了,一方面他的行动出错,另一方面,他依然无法放弃,放弃自己的愿望。 他就在边境线上摇摆着,最后,他下定决心走上了这条道路。 爱丽丝菲尔何尝不希望他带上伊莉雅离开,但,身为妻子的她,当自己的丈夫下定决心时,就应该默默支持他,更何况,她的肉体已经成为了圣杯的容器,现在早已来不及了。 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第53章 冬木之夜 忍耐,用尽自己的全力去忍耐,可母亲对孩子的爱,又怎是可以依靠忍耐止住的,两行清澈的泪痕,已经将爱丽丝菲尔这个母亲脆弱的一面完全展现了出来。 白末和阿尔托莉雅沉默的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白末不能理解爱丽丝菲尔,他从未感受过父母之爱,他知道爱丽丝菲尔是爱伊莉雅的,但,她却拒绝,拒绝接回自己的女儿。 “唉···”最后,白末打破了这窒息的宁静。 “那你想让伊莉雅怎么办?”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您先照顾她吗?” 爱丽丝菲尔的态度和一开始已经是天差地别了,她几乎用恳求的语气说话。 白末扭过头去道:“这本该是你的责任,爱丽丝菲尔。”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最后,爱丽丝菲尔坐上了汽车,Saber道:“感谢你的帮助,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感谢你的帮助,白末,这场圣杯战争我会赢到最后,到时候就让我们堂堂正正的一决高下吧。” 白末冲Saber点了点头,最后,看着她们的车一路行驶,消失在黑夜中。 “唉,得怎么和伊莉雅她们说这事呢,伊莉雅还小,真说我得含蓄点,以及···” 白末扭头看向一个方向,双眼仿佛注视到了什么一般,而同一时间,在下水道的雨村龙之介在吉尔德·雷的水晶球中对上了白末的视线。 他被吓了一跳,身形不由的后退,白末的声音从中传来:“别躲躲藏藏了,魔术师,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那个,老爷,这家伙有些不妙啊,老爷?” 龙之介问道,但是他却发现吉尔德·雷此时已经泪流满面,而此时水晶球上的景象被定格在阿尔托莉雅的画面。 “喔,噢噢噢噢,龙之介哦,我的愿望,已实现了···” 回到酒店 白末依然没有走正常的道路,通过磁场力量扭曲光线,实现隐身,随后从窗户中进来,然后就看见塞拉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看着自己。 “额,塞拉你不回房间吗?现在已经深夜了。” “原来你知道已经深夜了啊,那么白末先生大晚上不睡也不留下留言直接跑出去是为什么呢?” 白末沉默了一会,略微思考后道:“出去打架了。” “你是什么黑社会头头吗?一声不吭的消失我们都担心死你了,伊莉雅都没睡要出去找你!” “等等等等,你是我老妈吗?还有我出去真是有要紧事,我见到爱丽丝菲尔了。” 听到爱丽丝菲尔的名字,塞拉终于忍住了发作,随后白末简单交代了情况,塞拉知道后也一半无奈一半愤愤。 “可恶的卫宫切嗣,你这万恶之源。” 塞拉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锅砸到了某位父亲身上。 “所以呢,要不要告诉伊莉雅呢?我觉得爱丽丝菲尔正在摇摆,说不定把伊莉雅带到他们面前一切会好起来,我可不是什么保姆。” 塞拉也陷入纠结,白末有自己的事情,虽然莉洁利特有战斗力,但是和那群从者比起来无疑是螳臂当车,她们外表太容易分辨了,时间一长难保不出现岔子。 “既然是夫人的命令,那么我们也只能遵守了,这段时间我们会在这里待机的。” 塞拉说道,白末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坐电梯去楼下伊莉雅的房间。 “白末你回来了。” 伊莉雅看见白末就毫无戒备的小跑到他的身边,简直就像看见主人回家的萨摩耶,但伊莉雅比萨摩亚小很多,也轻很多。 白末抱起伊莉雅,她的体重甚至没有Lancer枪的一半重量。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 伊莉雅向白末问道,白末扭头看向塞拉,塞拉只得调整面部表情对伊莉雅说:“夫人近期很忙,暂时不能来陪伊莉雅哦。” 伊莉雅赤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 一段时间后··· “带小孩真累啊。” 白末挠了挠头离开,手指按住电梯,随后,电梯打开,里面有一位熟人。 肯尼斯看见白末走进来的那一刻,身上的血液都快停止流动了。此时他的一生迅速的在他的眼前闪过,此时若给他一副纸笔,相信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遗书行云流水的写完。 肯尼斯几乎下意识就要使用令咒,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距离下他的脑袋会先炸掉,随后他立刻冒出了一个想法:Saber现在还不知道我是Lancer的御主,苟住! 肯尼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晚上好,先生。” “哦,晚上好。” Yattaze!果然在危急时刻还是得指望我的智慧啊! 见到白末回应,肯尼斯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大喜过望,什么英灵,还得是依靠御主的智慧呀! 电梯很快再次打开,白末的房间只是在楼上,门打开的时候,肯尼斯的内心感到一股绝处逢生的喜悦,简直无法形容,快要哭出来了。 “对了,麻烦你和Lancer说一声,关于那个约战我明天没时间,麻烦让他等等。”肯尼斯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两眼发白,四肢发麻,此时他感觉自己是在2001年9月11日坐上了那架飞往双子塔的飞机。 他已经无法思考了,而白末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肯尼斯扑通一声坐在电梯的毯子上,不断深呼吸以给大脑提供氧气。 对肯尼斯来说,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而白末来到房间后,看见了放在床头的保温袋,里面装着的都是富有营养的食物,虽然是酒店的备菜但可以看出准备这份晚餐人的用心。 这份关怀的感觉就能从这份餐食中感受到啊。 “真是···让人放不下心啊。” 已经不再需要进食,但白末没有一点浪费的吃完了晚餐,留下一张外出练功的纸条,再次从窗户外出去了。 至于Lancer的御主,白末丝毫不担心,伊莉雅三人住在一个三室一厅的房间内,那间房间白末已经花费力量将其强化,不要说那些魔术师的攻击,哪怕是一颗核弹落在冬木,伊莉雅的房间都是最佳的避难所。 而且伊莉雅她们一旦出事,白末亦可以在第一时间感受到,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目前速度的极限,但从海上到伊莉雅的身边,用不到两秒。 沉入大海,城市的浅海远没有深海那么美丽,不断潜入海底,白末一步步走着,直到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白末开始浸入思维的空间,他的面前出现一个人,一个手持双枪的人。 “红枪可以无视我的磁场防护,黄枪造成的伤害无法细胞重组,然后,再给他二十五万匹的磁场力量和速度。” 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每个人身上都有值得学习的,这些英灵都是技艺磨练至巅峰的存在,而若给他们力量,便是一个不错的磨刀石。 在古希腊白末的对手更多是那些怪物,而且船员大多不会和他生死搏杀,完全不能思考创造出合适的对手,而现在,这点也可以在圣杯战争中补足了。 白末将身后的刀胚取下,盯着眼前的对手,随后,恐怖的暗流便在这片海域中肆虐,若从上方望去,便令人怀疑是否有巨兽在此苏醒。 “你这有必要吗?哪怕没有这些技艺,凭借你实打实的二十五万匹力量,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系统曾经这样问过白末,而白末只是笑笑。 善泳者溺水,善战者阵亡,一味的依赖自己的长处,其实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一旦有了依赖,人就会走入一个难以走出的舒适区,面对困难一味的依赖长处,久而久之,其他的手段,思维角度,智慧都会被遗弃,最后渐渐走入困境,乃至绝境。 双枪如狂风暴雨落下,碍于武器的特别,白末不得不守多于攻,心中的Lancer速度快到难以捕捉,双枪如蛇,招招角度刁钻,招招致人死地。 一瞬间,寒冰涌现,白末以冰雪力量封住对手,随后炎龙在深海中发出怒吼,一击命中,Lancer身形在极寒极火的力量下重创,但黄枪却不知踪迹。 随后,火龙中一点寒芒乍现,二十五万匹力量推动的黄枪直指白末眉心,同时Lancer也发挥二十五万匹力量,吸收极火和极寒,殊死一搏,将赤枪投出。 两击,角度无比刁钻,杀气凌然,而一个瞬间,白末以将这两把枪握在手中,左手极寒,右手极火,如同太极两仪,一击以十几种变化将双枪的攻势化解。 “匹数,速度还可在提升三成,吸收这些英灵的经验,哪怕不能创造出招式,我对招式的理解也会更进一步。” 白末淡淡道,幻想中的对手已经消散。 “再来,看看极限在哪。” 一夜无眠,今晚注定很多人无法睡去。 酒店内,塞拉看着白末留下的纸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餐盒收拾掉。 在回去的路上,阿尔托莉雅遭到了Caster的纠缠。酒店内,肯尼斯正火急火燎的加大防御布置。圣堂教会的地下,吉尔伽美什正和言峰绮礼聊天,伊斯坎达尔亦在收集河流中的水源。 然而,在更加遥远的地方,一些人将亦将目光投向冬木这座城市。 米国——在二十公里的上空,一艘两百米长的飞行船,这里正是吉尔德·雷的挚友,弗兰切斯卡·普勒拉蒂的魔术工房。 “圣杯战争啊···但是就这样也太无聊了吧,就不能来点有趣的东西吗?” 随后,监视冬木的光幕上浮现了一幅画面,正是吉尔德·雷出现在阿尔托莉雅面前的画面。 少女呆了一下,随后如同收到心爱礼物的孩童般欢呼雀跃。 扔下了手上的工作,立刻准备离开这里前往冬木。 爱因兹贝伦的据点内—— 阿尔托莉雅打开了卫宫切嗣的房门。 “你们的行动并不理想,要说隐藏的话未免太过毛手毛脚了。” 切嗣一边说着一边检查武装,阿尔托莉雅开口道:“御主,令媛此时···” “我知道,爱丽和我说了。”“那么,你还要继续参加圣杯战争吗?” 切嗣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要就此罢手吗?不,已经太晚了,爱丽丝菲尔已经成为了小圣杯的容器,要是现在带着伊莉雅离开,那就是让自己的妻子白白牺牲。 “放心吧,Saber,我会赢下圣杯战争的。” 阿尔托莉雅听到这话,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站在从者的立场上她自然不希望切嗣现在拖家带口离开,但是作为一名骑士,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 不管夜晚多么漫长,太阳依然会照常升起,现在,如火般的阳光渲染了海面,白末缓缓从海水中周处,身上的水有生命力般流回大海。 倒在阴暗巷中的雁夜亦看着那温暖的阳光,心里不由的去想一个发誓要拯救的女孩。 “白末,你醒了吗?我带了些早餐。” 塞拉打开白末的房门,房间里依然空无一人。 * 冬木警察局,这个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意义的地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其能力确实可以忽略不计,要知道雨村龙之介在召唤Caster之前已经干过了好几次的杀人凶案了,但是愣是找不到人,龙之介在成为御主前可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狂。 白末检查档案,其中果不其然证件内有不少法阵的照片。 “有些不对劲。” 除了龙之介外,似乎还有其他的失踪案,虽然大差不差,但是实则在细微之处有不同。 ······ 一道阴暗的小巷,间桐雁夜气喘吁吁的附在墙壁上,血肉中的虫子传来蚀骨之痛,更加给他一种饥饿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更加要命啊。 突然,一个背着巨大纸箱的人走过,一个踉跄他摔倒在地,那个人似乎只是个普通的苦力,嘴唇干瘪,眼睛上还有黑眼圈,虽然年轻,但是却无比疲惫。 这一倒下就没有再爬起来了,反而传出一股平稳的呼吸声。 但这对雁夜来说,简直就是一块喂到嘴边的肥肉啊。 身体里的虫子不断叫嚣着,雁夜很清楚那些虫子是什么东西,当自身能提供给它们的养分不足,它们虽然不会直接把自己这个载体当成最后一餐,但却会不断激发自己。 不知不觉,口水沿着嘴角流下,雁夜咧起嘴角,人肉的香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雁夜一把擦掉口水,强行驱使自己不去看那个倒在地上的倒霉蛋。 “真是丑陋啊,雁夜,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愿意遵循内心的渴望吗?” 一道老迈沙哑的声音在巷子中回荡,雁夜顿时露出厌恶之色,道:“脏砚,你来干什么?” “哼哼哼,别这样,你怎么说也是间桐家的参战御主,老朽也只是给你点关怀,很合理吧。” 一道佝偻的人影出现,间桐脏砚站在雁夜的面前,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要将眼前人的灵魂吞噬。 “给我滚。” “事到如今你还在坚持什么?雁夜,抱着这种三流觉悟可赢不了圣杯,救不了小樱啊。” 听到那个名字,雁夜的神色变了,而脏砚也走到那个倒地人的身边,道:“这块肉有些瘦了,远不如那些稚嫩的女孩味道鲜美,不过对现在的你来说,也算不错,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 脏砚发出难听的笑声,正准备动手将地上那人抓起,雁夜咬紧牙关,但此时他又何尝不是砧板上的肉呢,面对这个恶魔,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 第54章 非法入侵 一般来说脏砚行动不会选择白天,但是得益于现在Caster和其御主的活跃,使得这条老虫子轻松了不少,哪怕做的过火点也不会被魔术师或圣堂教会的人盯上,反正怀疑也只会怀疑那个Caster。 而现在,这家伙都有时间兴趣来折磨雁夜了。 真不错,雁夜这饱受折磨的悲哀样子真是让人愉悦,脏砚这样笑着,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凝结了,是物理层面的凝结。 寒霜爬上墙壁,刺骨的寒意从脏砚的身后传来,那一瞬间脏砚意识到大事不妙。 “老东西,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地上的人发出低沉的声音,随后缓缓站起,原本只是有些肌肉的身躯开始变得壮硕,而身后的纸箱也粉碎,里面哪里是什么家具,分明是一块门板大小的刀胚。 白末一把抓住间桐脏砚,冰雪已经将其彻底封存,他的身躯想要分裂而散,但是转瞬间就被冰封囚困,自以为是的猎人到最后终于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是别人手中的猎物了。 “你是···” 雁夜也意识到了来者,没想到居然被找到了,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居然脏砚都没有察觉到,直接在此翻车了。 脏砚见状,一具身体立刻失去生命力,活了这么多年,脏砚很清楚现在是断臂求生之时,被封印在这冰块中,一只虫子也跑不掉,但自己主要灵魂寄存的虫子还有很多富余,还可以继续活下去。 脏砚五百年大部分的记忆都是些垃圾,白末一时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读取,但没关系,近期重要的事情已经全数知晓了。 “喂,叫雁夜是吧。” 雁夜见状立刻准备使用令咒,而白末一个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随后雁夜感觉一把大手直接刺入了他的身体。 就这样死了吗···把一切都赌上,结果居然就像路边野狗一般死去了··· 雁夜顿时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是一个笑话,最后,他用尽最后力气开口道:“小樱···” “我知道,那个孩子不会有事,现在有麻烦的是你。” 这句话是雁夜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的话语了。 * 白末带着雁夜,随便找了一家医院,遣散那些医生后,白末直接对雁夜进行一顿改造。 因为治疗已经没用了,除非是阿斯克勒庇俄斯在这或许还能对症下药,因为雁夜的肉体已经开始和这些虫子形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共存,一些身体机能的运行已经离不开这些虫子了。 不过没关系,器官不能修复就能取出来捏个新的塞回去就行了,就像修理机械一样。 之所以动手如此之快,是白末赶时间,放着这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嗝屁了,他身体里的虫子全部受脏砚操控,生死全部在其一念之间,白末一击突袭得手才使得雁夜有喘息的时间可以进行治疗。 城市中到处都是脏砚的眼线,白末只能出此下策,找了个合适的人顶替,那个被白末顶替的工人,目前正在工位的厕所里睡得香呢,估计醒来今天得被劈头盖脸骂一顿,但要是继续工作大概率是要猝死。 白末将其身上的关节炎症和腰间损伤顺便治好,随后改变身形相貌,进行钓鱼执法,之前已经察觉到了大量的视线基本都源于这个城市中的虫子,而正常的虫子自然不会给白末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白末也是依靠那些虫子的监视找到这个苦力,他早已被脏砚物色好为目标了。 “但这家伙不是Caster啊,而且这里的魔术师这么能苟吗?” 一般来说,两个杀人魔的踪迹,怎么看都是那个做事隐匿的才是从者的行动啊,怎么到头来抓到这么个玩意。 白末有些无语,但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视而不见,不管是眼前这个倒霉蛋还是那个孩子。 将一具具器官用磁场力量摧毁后重组,随后再塞入雁夜的身体,鲜血飞溅,碎肉撒的满地都是,人血和虫尸搅出了一锅杂烩。 随后,白末的第一次手术完成了,爆改完躯体再通过吸收草木的生命力使其恢复,白末就这样让一个没几天可活的短命鬼变成普通人。 随后,该处理些别的事情了。 白末抽身离去,没过几秒就来到间桐家门口了,一脚踢开大门,作为入侵者可没有敲门的必要。 “阁下是要赶尽杀绝吗?如果是为了圣杯战争,处理掉雁夜已经足够了吧。” 间桐脏砚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但是他的人却没有再在白末面前出现了。 “不好意思,我眼里容不下虫子。”白末冷冷道,房间内刺骨且致命的寒意开始游走。 与此同时,白末的意识也探测到了房间都每一个角落,一个女孩此时正躺在最底下的地下室,无数的虫群此时正如同看见腐肉的鬣狗群般蠢蠢欲动。 “不,等等。”脏砚话语未尽,一声巨响响彻东木市,而此时的间桐家已然是一片火海,在火焰中,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走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着火了,火舌从门外袭来。 间桐樱却一动不动,死亡不过如此,若能从这地狱离去,一时的疼痛算不了什么。少女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然而,灼烧的痛苦不曾传来,间桐樱现在突然发现,原来火焰是这么温暖的事情啊··· 白末手指轻抚樱的头顶,看着这年幼的孩子,现在只需要他轻轻动一动手指,就能夺走这孩子的生命。 “我该怎么办呢,这孩子经历了这些事情,也许死亡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雁夜没有能力保护她,至于她的生父···那东西便没有资格做父亲,届时等待这孩子依然是痛苦的未来。” 白末继续低语道:“若是不杀她,我便要负起照顾她的责任。” 二十五万匹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已经算的上是绝对的高端战力,但是白末经历了希腊之行后,便虑战先虑败,一方面他并不了解这个世界是什么程度的世界,想要对自己之外的人负责,除非有九十九万匹吧。 另一方面,自己未来很可能四处奔波,而且白末对自己的育儿水平也没有什么把握和认知,要是耽误了这个孩子,那么便是极不负责。 最后,这个孩子需要的是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方才白末已经看见了,她对于死亡已经毫不在意了,失去了生的欲望,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让她按自己的想法行动,白末是希望她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可她展现出的意愿却是寻死··· 白末突然伸出手抽了自己一巴掌,道。 “不该继续婆妈下去了,既然我不能动手杀她,还犹豫什么呢。” 白末抱住小樱,女孩在她的怀中沉沉睡去了。白末回头看向间桐家,在他的感知下,整个房子内已经没有任何活的东西了,但白末清楚那老东西未必死去,更可能是缩回洞里舔舐伤口了。 言罢,他带着小樱消失在这里,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 野外,一处毫无人烟的荒野中,几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正在快速行动着,警犬的叫声响彻这片地区,突然警犬瞄准了一个地方,发出吠声。 “找到了!” 一段时间后,在一间山洞内,无数警员将一个个已经失去意识,几乎变成植物人的少女从洞中搬出,而在不远处,几只虫子在树上注视着这一切。 而在天空上,白末亦在看着发生的一切。 “老不死的东西,再不补充,你怕是要死了吧。” 确实如白末所言,间桐脏砚早就该死了,五百年岁月对于一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不可思议,而白末亦在之前读心的时候知道了脏砚的后手。 此时,脏砚很清楚这是一个陷阱,但是却不得不往里面跳,间桐家的虫子被解决了自然有其他隐藏的地方,但是他必须要进食,眼前的地方就是其中一处粮仓,但是有某位热心人士向警局写了一封信,使得脏砚的所有粮仓都被挖走了。 “没办法了,先布下虫子追踪这些少女,之后一个个吃吧。”脏砚这样想着,但下一刻天空中一道惊雷闪过。 “什么东西啊?要下雨了吗?” “不知道啊,好大的雷声啊。” 警员说道,而一边的警犬却不知为何趴在了地上呜呜的叫着。 “什么情况啊?狗子你怎么了?”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啊!流星吗?” 一名警员伸手指去,天空中一道光芒直落而下,划破天际,直指这片山区,一边隐藏在暗处的脏砚人亦彻底傻掉了。 “干,干什么了?” 轰的一声,方圆十几里大地皆受到这一击的覆盖,这可不是什么流星,而是二十五万匹力量的杀鲸炮,一瞬间,这片区域瞬间被毁灭,至于虫子?已连草木都不剩下了。 “哇!我们居然还活着啊!” 警员们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居然没有任何影响,脚下依然是草地,没人任何人死亡,甚至连受伤的人都没有。 “神迹,神迹啊!一定是冬木的山之神,是他保护了我们呀!” “以后我每个月都要去柳洞寺烧香呀!” 人们总是将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称之为神迹,但这可不是什么神迹,神根本不会在意人的死活,这点白末是很清楚的,想要在着巨大的力量下留出一片安全的地方可不容易,换做希腊时期的白末决定很难实现,这些是在奥加竹林锻炼的一部分成果了。 “这就是我的完全境界了。” 白末这样想着,最后抽身离开了,现在脏砚已经彻底没有底牌了,哪怕活着,也难以在成什么事情。 白末依然担忧着,确实现在脏砚无论是虫子的储备还是食物都已经完全不够了,已经彻底成了路边一条,没有足够的生命力补充,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但现在的脏砚对魔术师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经验包,要是死了也就罢了,可若是被人添包了,那就麻烦了,白末可不希望这种恶心的魔术继续存在这世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必要继续拘泥于此了,我所担心的毕竟是极少可能的情况,应该不至于黑到这份上吧。” * 酒店内,雁夜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的左手,上面的令咒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把他惊出一身的冷汗。 “大惊小怪什么,你体内的虫子我已经给你取出来了,再继续承担Berserker的魔力消耗,会死的。” 白末坐在椅子上,间桐樱躺在他的腿上沉沉的睡着。 “小樱,你这家伙要干什么!” 白末直接抄起手边的酒店水壶扔到间桐雁夜的头上,雁夜痛叫一声倒坐在地,白末骂道:“你还有脑子?我要是想杀你还会让你活到现在?就算我想对你不利,你现在连从者都没有还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雁夜一番思索后,也是冷静了下来,但随即内心就不免升起巨大的悲哀。 “怎么了?觉得自己就这样失败了不甘心?” 雁夜听闻此言,当即愤愤叫道:“我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败了?你让我如何甘心啊!” 雁夜刚说完,白末又抄起手边的纸盒砸了过去。 “嚎什么嚎!孩子睡觉呢!” 看着躺在白末腿上睡眠的小樱,雁夜一咬牙,将心中的苦痛压下。 “你知道这孩子什么情况吗?” 白末问道,雁夜抬起头说:“我怎么会不知道,被那老鬼折磨至今,可恨,明明只要拿到了圣杯,小樱就···” “就怎样?间桐雁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胜利就理所当然的是你的囊中之物?” 白末冰冷的话语打断了他,继续说道:“真是愚蠢到极的想法,单纯的以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胜利就应该是自己的,明明早已放弃,事到如今却又回来,间桐雁夜,你作为一个普通人也好,魔术师也好,你都是失败,失败到极点。” 第55章 活下去的希望 雁夜扭过头去,内心泛出无限的苦涩,白末用手轻抚小樱的额头,道:“雁夜,你也发现了吧,你身上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至于这孩子,她的那些东西我也处理了,而且脏砚大抵是死了。” 雁夜抬起头,惊喜道:“真的?” “这种事情我有必要糊弄你吗,所以,你想怎么办呢?” 雁夜看了眼樱,一咬牙道:“只要能将小樱还来,不管要我如何···” 白末彻底绷不住了,抄起茶几向雁夜扔了过去,雁夜抬手,但手臂依然被砸青一块,不过较于被虫子折磨,这点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蠢货,你知道小樱的情况吗?你知道她的身体对那些魔术师而言意味着什么?她一旦失去庇护就会被那些魔术师泡进福尔马林里,你想怎么做?用你现在的凡人之躯吗?” “你到头来没有一点长进,觉得自己付出一切,胜利就理所当然的应该属于自己,荒谬,若是你自己去寻死,我不会管你,但是你有想过这孩子的结局吗?” 雁夜根本没看见樱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的,也没看清白末是何时来到他的面前的。 “若你还抱着这种幼稚且愚蠢的思想,死是你这东西唯一的出路,你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对任何人的人生负责,听明白了吗?间桐雁夜。” 白末站在他的面前,雁夜真的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是啊,自己还有什么呢?现在自己不过一个普通人,让自己活着都成问题,谈什么照顾小樱,那些魔术师若是来了,自己能做的,也就是死在樱的面前。 身后,樱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樱!” 雁夜说着,但是樱自始自终都不曾看他一眼, “这个孩子受到的伤害太大了,哪怕肉体的伤害可以痊愈,心灵的伤害却会伴随一生,她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雁夜走上前去问道:“樱,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走吧。” 然而,樱从头到尾都不曾多看他一眼,只是说道:“爷爷呢?” “别管那东西了,和我走吧樱。” “为什么?” 雁夜怔住了,是啊,他只觉得将樱带走就能让一切回到过去,但过去是回不去的,她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了。 “我···该怎么办。” 迷茫,涌上了他的内心,他不由的脱口问道,随后白末一把将他提起,然后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你自己的人生你想问谁?清醒了没有。” 白末指了指房门,道:“现在,离开这里吧,你在这里根本帮不上任何事情,出去后,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也好,去找个墙角撞死自己也随你,或者继续走魔术的蠢路,但是你在这里什么也办不到。” 雁夜依然不愿离开,看着樱,希望能从这个女孩口中听到些什么,哪怕雁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但樱自始自终也不曾看他一眼。 “你想养育这个孩子吗?” 白末的话语如同一声惊雷,但那一巴掌还是有些作用,雁夜没有说出什么“没有樱的话,瓦达西···”之类的蠢话。 白末继续说道:“如果你想照顾她,就离开这里,你还有时间,去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那时候这孩子自然会回到你的身边,这是你的第一步,雁夜。” 成功的道路上总是遍布曲折困难,最困难的不是前功尽弃,不是默默咬牙坚持,而是能下定决心,真正的踏出第一步,而对于间桐雁夜而言,这一步,就是走出这个房间。 酒店外面,雁夜看着无垠的天空,深深呼吸,准备离开时,身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了他。 那是一个衣着奇异的女仆,一身雪白,手中拿着一封文件袋交给雁夜。 酒店内,白末看着眼前这一幕,塞拉在一边有些不满道:“你这样大手大脚花钱,作为管账的我很难办。” “塞拉,这也不算多吧,监狱放出犯人都会给点补贴呢,难得这家伙有了希望,就当是我给他的一点投资便是。” “你这不算少了哦,白末,还有你又没吃午餐就跑到外面去了吧。” “拜托饶了我吧···” 人总得有些希望,而此时,雁夜的内心已经有了一个希望,创造出能照顾好樱,甚至能让凛一家安全生活的环境(当然不包括时臣),他必须变得有力量,通过商业积蓄力量也好,钻研魔术也罢,只要有希望,只要还活着,人生就不算失败。 就从这一步开始。 * “你叫樱吗?” 樱有些懵,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热情。 “伊莉雅,别给她吓到了。” 白末淡淡开口道,不过看着二人的状态,似乎一切都在稳重向好,只能希望伊莉雅能走进这孩子的内心了。 另一边,伊莉雅已经开始自称为姐姐了,听到这个称呼,樱的目光不由的颤动了一番。 “放心吧,樱,你会再次见到你的家人的,虽然我可能会把你爸的腿打断,但这些不是什么大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樱看着白末,一边的伊莉雅爆发出不满的反抗声:“为什么白末不带我去找妈妈他们啊!我都来了好久了,白末你也不带我出门玩。” “谁知道呢,可能是你妈不要你吧。” “白末!” 伊莉雅这次直接动口了,但不管怎么咬愣是一点红印都不能留下了。 “松口,衣服被你弄脏了,狗吗你是?” 看着这二人的样子,樱问道:“为什么?” “嗯?”白末和伊莉雅都停止了手上和嘴上的动作,看着樱。 樱:“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明明我是···” 被抛弃的孩子?白末的内心读到了这个感受,然而还未开口说话,伊莉雅却一副“交给姐姐吧”的姿态起身道:“什么啊,其实很简单哦,樱。” 樱好奇的看着伊莉雅,觉得她必有高论。 但是伊莉雅却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像一个小恶魔般低语道。 “因为白末是那种老好人啦,其实很好掌控的哦,只要你撒个娇什么的···” “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啊,伊 莉 雅。” 白末双手捏住伊莉雅的脸蛋,像捏团子一样。 “呜呜呜,我错了啊。” 不远处的塞拉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掩口轻笑,感觉要是四人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一时间自己都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 樱亦看着这一幕,内心中有什么悄然松动。 第56章 执念 街道上,一只虫子在努力的蠕动着,若是普通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恶心不已,更有甚者甚至会一脚踩上去吧,但是诡异的是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不想死···不想死···想活下去,间桐脏砚像蛆一样蠕动着,就像一条垂垂老矣的野狗,它的牙齿什么都咬不动,它的四肢再也不能奔跑,放着不管他也会死亡。 它掉进了下水道中,失去意识,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 “这里是?” 脏砚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草原上,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肉体似乎回到了曾经,年轻,充满生命力,他心中一阵喜悦,高兴的快要流出眼泪了。 不远处,他发现了一座高塔,在那高塔之上,有一位美丽的女人正向他挥着手。 “那是谁?” 脏砚睁大眼睛,看见了那最上面的人。 “羽丝缇雅,那真的是羽丝缇雅吗?” 高塔上的女人雪白的长发随风飘扬,如同牛奶般肌肤,一双美丽的赤眸正看着脏砚。 脏砚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去,他看见了天空中落下一道柱子,要将羽丝缇雅压扁。 “不,不!” 他不顾一切的跑到了高塔之下,但是没有任何门可以进入,而这时高塔上的羽丝缇雅将一条绳子垂下。 “羽丝缇雅,请你稍等,我这就来。” 脏砚一步步爬着,顺着绳子爬着,每爬一步他就越发的衰老一点,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渐渐爬满那里皱纹,他想要放弃,可迎上羽丝缇雅的目光,听见羽丝缇雅的鼓励,他仿佛又有了力量,这使他充满了决心。 最后,他爬了上来,他垂垂老矣,又变回那丑陋衰老的样子了。 但他不在意这些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呢,他想要拥抱她,但下一刻,一截锋利的刺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羽丝缇雅···为什么?” “为什么?马奇里,你看看你的样子,你又老又丑,你简直如同一只蛆虫,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要我和你一起离去,也许死亡是个更好的结局。” 此时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样子,曾经的那个马奇里早已经不在了,只有这么一个丑陋的脏砚。 “不,不,羽丝缇雅,我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但他看见的,只有自己心爱的人脸上,那不屑一顾的眼神,那鄙夷的视线,最后,他被扔了下去。 “哈哈哈。” 少女的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此时,脏砚在一个书桌上,无数的钢针将他刺穿,他奄奄一息,而一旁,身着黑白相间哥特洋服的少女正发出有些疯癫的笑声。 “是···你···” 弗兰切斯卡大笑着,躺在圆形床上,笑得肚子好像都要抽搐了。 “为什么,你这混蛋,连我最初的理想都要玩弄吗?不可原谅!” 脏砚发出怒吼,但是这在弗兰切斯卡的耳中是如此的悦耳。 “怎么会呢,脏砚,希望你别搞错了哦。” 弗兰切斯卡如同特技演员一般,跳到脏砚的面前,俯视着这只小小的虫子。 “正义的伙伴,那种笑死人的东西,也配称之为理想吗?脏砚,你这样子不也不错吗?” 弗兰切斯卡手指抵在脸颊上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对于你们这些傻子似的正义追求者,最后堕落的丑陋模样真是怎么看都不腻啊,啊真棒,我可是最喜欢你们这种人了哦。” 弗兰切斯卡拿起最后一根钢针,狠狠刺向脏砚,虫子被直接贯穿,墨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落到她的脸上,弗兰切斯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液,对着脏砚的尸体说道。 “所以啊,就让我们成为好好相处的朋友吧。” 法阵出现紫色的光芒,就此,到最后才意识自己初心的脏砚,这份五百年的执念亦被人侮辱,五百年的积累亦成为他人之嫁衣,但这东西便不值得任何同情。 弗兰切斯卡打开大门,随后前往间桐家的废墟,此时在那废墟之处,一个从者已经快要消失殆尽。 见到那快要消失的从者,弗兰切斯卡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 “太棒了,一直很想好好欺负一下阿尔托莉雅,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里,还沦落到这样丑陋的下场。” “areeeee!” Berserker已经快要消失,但是依然发出充满疯狂的叫声。 “不用担心哦,现在让你就这么消失未免太可惜了,来吧,乖乖的来我这里吧,兰斯洛特。” 弗兰切斯卡伸出左手,手臂上瞬间出现三道赤色令咒,随后那令咒如同锁链一般缠绕住Berserker,交予其最需要的魔力。 * 在一个凌驾于空间之上的地方,一个老头正皱着眉头看着白末所在的冬木市。 “嗯,这个要不要剪裁掉呢···感觉不行了啊这个。” 一番思考后,泽尔里奇摇了摇头。 “算了,看看他能不能带给我一些惊喜吧。” 第57章 剑拔弩张 夜晚,白末正坐在一间咖啡店桌子上,而另一边则是一位金发的外国人,二人不由得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些年轻女性对着二人窃窃私语。 “您好先生,这是隔壁桌给您点的蛋糕。” 一位服务员将蛋糕递来,白末和Archer都不曾看蛋糕一眼。 “Archer,你要是很闲的话能不能去折磨你的御主呢?” 白末对着眼前的人说道,其自然是吉尔伽美什,也就是Archer。 “那家伙实在是太过无聊了,甚至连他那弟子都远远比不上,不过我倒是对你有些兴趣。” “说的什么玩意?搅基的吗你这家伙。” “想什么呢蠢货?” “我实在想象不到站在我们的立场上,除了厮杀还有什么别的能做的。” 白末靠在背上,对面吉尔伽美什拿起叉子尝了一口蛋糕,随后继续开口道:“立场吗?但你并不是英灵吧,本王亦不会将圣杯交予你手,我只是好奇,难得像你这样的人也追求那愚蠢的东西吗?” 白末道:“我自有用途,你好像很了解圣杯的样子?” “圣杯啊,放的太久倒是忘了有什么用了。” 就当吉尔伽美什准备接着开口,远方一道金色的光柱冲云而起,将整个冬木的夜空都照亮。 “圣杯战争不是要暗中进行吗?”白末这样想着,此时却不再将注意放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上,向着光柱的方向前去,那里是爱因兹贝伦的据点。 见状,吉尔伽美什亦化为灵体消失不见。 爱因兹贝伦城堡,此时阿尔托莉雅看着眼前那巨大的“弹坑”,收回一身铠甲自信回头走去,至少在她的眼中那个神神叨叨的Caster已经和那些海魔一起灰飞烟灭了。 很快,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天空中传来,阿尔托莉雅望向天空,看到一个身披金甲的从者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Archer吗?” 阿尔托莉雅再次换上铠甲,举剑对上吉尔伽美什,而后者亦露出讽刺的笑容,说道:“怎么了,现在却有勇气从后面走出来了吗?” 话一边说着,背后巴比伦之门大开,无数宝具蓄势待发,阿尔托莉雅毫不畏惧举剑相对,一时间无数宝具射向阿尔托莉雅,虽然她此时刚刚释放完宝具,但依然能抵抗一二,但却在无数的轰炸下只能被动挨打。 下一刻,一把厚重的刀胚从天而降,生生截断数发宝具,落在阿尔托莉雅的面前,吉尔伽美什眼神一凝,目光被那柄刀胚吸引。 而随后白末亦站在刀胚上,看着满地的宝具,叹了口气道:“你这家伙真是浪费,就这么把武器扔过来吗?你的武器在哭泣哦。” 对此吉尔伽美什只是冷哼一声,白末看了眼背后阿尔托莉雅道:“行了,刚刚的玩意是你搞出来的吧,拜你所赐这下恐怕所有人都要向这里赶过来了,看在伊莉雅的份上带爱丽丝菲尔离开,我和他玩玩。” 见到对手换人,吉尔伽美什内心亦在思索,阅历无数宝物的他眼光自然无比独到,但看见这柄刀胚时,不由得内心一凛,一把造型奇异的钥匙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正当氛围剑拔弩张之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一道雷鸣声。 “这家伙,每次都要挑在这种时候出现吗?果然我和这家伙不对付。” 白末有些无语了,一边的吉尔伽美什见状亦停止攻击,天空中Rider的牛车再次从中而来。 “怎么了,Saber,这家伙可是本王盯上的哦,如果要对决的话,能不能先等我与他的交涉完成呢?” Rider对着白末说道,吉尔伽美什调转矛头,道:“胆子不小啊杂修,你难道以为凭你就配与本王交涉了?” “确实啊,交涉的话要是一方实力不对等那就不可行了,Saber,先等等吧。” 白末收回刀胚,对着伊斯坎达尔道:“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Saber,你为什么你不先看看那边那位呢?” “嗯?”伊斯坎达尔将目光转移道阿尔托莉雅身上,目光像菜市场买蔬菜的大爷似的打量着阿尔托莉雅。 一边阿尔托莉雅亦眼神不善起来,举起剑问道:“收回你那目光,Rider,还是说你想领教一下我是否有Saber的资格?” 场面再一次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第58章 所愿何求 远坂家,远坂时臣听着绮礼的回报,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没想到Saber居然因为这种意外暴露,甚至连底牌都暴露了,这样一来,剩下的就只有Rider了。” 另一边,绮礼的话语亦随之传来:“我的老师啊,那个外来者不用对付吗?” 时臣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道:“毋庸担忧啊,魔术师和英灵的差距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弥补了,既然是连圣杯资格都不具备的人,自然不能影响局势,绮礼,不要因为这种小小的意外,就失去优雅的处事态度。” 而另一边,酒店中,肯尼斯也看见了誓约胜利之剑的光辉,但是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后,在做足准备前,他并不想亲自行动了。 “去吧,Lancer,我会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Lancer点了点头,从这里消失,前往爱因兹贝伦城堡。 多方混战,剑拔弩张,想必接下来定然是一片腥风血雨,那么此时的战况究竟是如何了? 三英灵席地而坐,完全没有想象中金戈铁马的场面,就像公园里下棋的老大爷一般,确实肃杀之意弥漫,但是只限于棋盘上。 “那个···该从哪里说好呢?” “不是你突然要求开展会议吗?结果连该怎么讨论都不知道吗?” 方才确实一副即将大战的氛围,而某在位王突然提出“要求以自身的孰优孰劣和愿景来比较,以决定圣杯归属于谁”后,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止戈。 白末原本不打算参加这种诡异的聚会,但伊斯坎达尔的初衷让他停下了脚步。 我们再这样打下去,只会白白造成无辜的伤亡,还不如以此决定圣杯的归属,这样对这个城市也是一件好事。 对于这一点他十分认同,能不通过武力解决也是他所期望的。 面对阿尔托莉雅的质问,发起聚会的人不慌不忙的从身后战车里拿出一桶红酒,似乎是某家酒厂的珍藏,具有纪念意义被放在展示柜里的红酒,随后伊斯坎达尔直接将酒盖掀开,红酒的酒香混在着夜晚的花香飘散在这花园中。 “这是哪找来的便宜货?简直把自然的气息都搅乱了。” “这可是这片能找到的最好的酒了,难道你连尝一口的耐心都没有吗?” 伊斯坎达尔豪爽的喝下满满一杯,随后将杯子递给吉尔伽美什,后者皱着眉头,像猫咪喝水一样浅尝了一丝。 “还得是这个啊,没有美酒与佳肴,不管是讨论什么样的问题都只会是苦涩,如何?这个味道很不错吧?” “简直是难以入口,将这种东西放在酒宴上,简直是拉低了本王的档次。” 金色光芒波动,一个黄金酒壶从中浮现,与之一同带来的还有四个金色酒杯,以及他那有些自满的笑容。酒壶打开,迷人的酒香从中流出,只是闻上那么一丝就让人有些微醺,沁人心脾的甘甜从鼻腔刺激着神经。 “这可真是美酒啊,简直不像是人酿出来的.” 伊阿坎达尔喝了一口后赞不绝口,作为敌人,同时作为征服王的他居然都报以这般评价,使得阿尔托莉雅内心的警惕渐渐被好奇驱散。 面对着送来的酒杯,阿尔托莉雅举起小酌了一口,强烈的幸福感让脑袋陷入了深海一般,浓郁的果香甘甜直冲味蕾,强烈的痛快感让脊背都发麻,阿尔托莉雅确实理解了伊斯坎达尔,哪怕她身为骑士王也不曾尝过这般美酒。 “真是不可思议啊,这是不是神代的玩意啊。” 伊斯坎达尔一口饮尽杯中物,喜悦之情不能自制的流露出。 “那当然,无论是美酒还是刀剑,本王的宝库中所有的皆为最上之物,这样一来也足以决出王者的气量了吧。” “真是胡言乱语,Archer,王者之道怎么能通过这种东西来决定。” “连招待来客的美酒都拿不出来,那种货色才更没资格称之为王吧,Saber。” 吉尔伽美什将第四个杯子放在爱丽丝菲尔的方向,随后满满倒上,在座的人有三,面对这第四个杯子,二人都有些好奇。 “怎么了Archer,难道你还带了其他的人来吗?” “难道说你的脑子只有肌肉吗?既然是圣杯问答,那么渴望圣杯的人自然也该参加于此,比起你们这些冒充为王的鼠辈,他的愿望作为戏码反而使我更加感兴趣。” 吉尔伽美什喝下口中的酒液,此时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白末的身上。 “算了,看看你们能讨论出什么个东西出来。” 白末坐在空出的一角上,明显后稍了一段距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表情依旧平淡,一旁的爱丽丝菲尔内心不免有些感触,任何时候拥有力量的存在总是会有一股安全感,也许让伊莉雅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可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不不,怎么能这样轻易决定,再说了也不能这样给他添麻烦。 爱丽丝菲尔惊讶自己内心对他那诡异的信任,在她的理性和感性天人交战时,白末这边也是掀起了一阵阵浪花,主要原因是在发表寄托于圣杯愿望时,Archer直接宣称圣杯是他的所有物。 阿尔托莉雅十分和善的关心吉尔加美什的身体状况。 “你是否清醒,和Caster一样精神失常了吗?” 而伊斯坎达尔则是稍加思索,随后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结合Archer的行为,真名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别这样说啦,不过既然你宣称圣杯是你的所有物,那么岂不是得到你的允许就可以得到了?” “别得寸进尺了,杂修,本王的宝物只会作为赏赐赐下,你既不是本王的臣民,也没有足够让本王赞赏的功绩。” “这话说的真伤人啊,好歹我亚历山大也是在历史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伟业。”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作为人的功绩,任何人都无法超越本王,只有超人的伟业,才会让本王感到愉悦。” 说完,吉尔伽美什看了白末一眼,缓缓开口道:“所以你呢,不属于圣杯战争中的任何一方,本王很好奇你能有什么愿望寄托于圣杯之上。” 第59章 圣杯显现 “我没有什么值得寄托于圣杯的愿望,愿望如果不是依靠双手实现那就完全没有意义了。说到底我对于那所谓的万能的许愿器十分怀疑。” Saber问道:“那你为何又要追求圣杯呢,明明知道没有从者,就算你战胜了6名御主,胜利也只会被第七人摘取吧。” 白末内心询问系统是否可以回答,但脑海中依然宁静,面对三人的目光,白末叹了口气说道:“需要圣杯的不是我,是我们朋友,他需要,我就帮他拿到,就这么简单。” 吉尔伽美什插话道:“友人的需求啊,明知道可能实现愿望的圣杯就这样交给你的朋友,就这样?” 白末摇晃着手中的杯子,开口道:“也许在你们眼中这是愚蠢的行为吧,但是我这位友人可以算是给了我第二段人生,和师傅他们相遇都是托了他的福,所以,我打心里希望能帮到他,很难理解吗?“ 吉尔伽美什朗声大笑道:”怎么可能,是啊,若真是真心的知己,那么在这份友情面前,圣杯也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杯子罢了。” 随后,他满满倒上一杯酒,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一般,但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他的眼眸中仿佛有一颗星星在闪烁。 白末放下酒杯,伊斯坎达尔正想再添一轮酒,拿起酒杯却发现不对。 “喂,Archer,酒杯空了哦,没想到你居然比我还要豪迈呢,不过接下来就只有我的可以喝了哦。” “别拿你那泥水弄脏我的酒杯。” 吉尔伽美什伸出手,一个更大酒器出现,Rider大喜,有些迫不及待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有好东西,真让人羡慕啊你这家伙,每天都在自己享用这种美味。” “你当本王又不是酒鬼吗?” 就在Rider添酒时,白末的酒杯却掉入了金色的波纹中。 “喂,Archer,你这么小气吗?” “蠢货,本王刚刚···恰好想到了一些事情,实在是有趣,没想到还有全能全知之星无法窥探的存在。这个杯子不适合你,人类。” 随后,吉尔伽美什手中浮现出一个黄金之杯,其中汹涌的魔力难以估量,纯净的黄金,让人一眼便无法挪开视线,尤其是爱丽丝菲尔更是惊讶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这东西是··· “Archer,这是···” 阿尔托莉雅有些难以置信看着他手中的黄金之杯,此时白末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怎么回事?你打完了?” 白末回应道:没有。 “哈?那这圣杯哪来的?” “···你问我?” 黄金之杯中盛满了酒液,不同于那芳醇的果香,这似乎只是一杯普通的麦酒。 “眼睛都移不开了呢,你们这些质疑本王的杂修,如何Saber,现在是谁精神不正常了?” 不仅仅是这里,就连监视三王会的远坂时臣人都傻了。 不是,哥们··· 你早说你有啊,那我这费尽心力的布局,又是买通教会,又是作战准备的。不就是为了用圣杯抵达根源吗?结果你和我说这玩意真在你的宝库里。 本来两划令咒的事情,给你搞的这么复杂,等等,祖宗你要干什么? 吉尔伽美什将手中的圣杯递到了白末的面前,一时间所有人都搞不会了。 白末看着眼前的圣杯,此时他可以在一瞬间将其拿走,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什么意思?” “怎么了?这不是你要为你友人取得之物吗?怎么连手都不愿意抬起来了?” “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但是你应该知道,现在把这东西拿到手对我来说是多么简单,我想知道你为何这么做?”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没什么,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命运的发展居然扭曲到了这种地步,至于为什么给你,本王刚刚已经说了。” 他刚刚说什么了? 事情的冲击性太强烈,以至于大伙都记不得刚刚的话语,伊斯坎达尔一拍手,说道:“超人的功绩?” “亏你之前还想收为麾下,连鉴识人才的双眼都不具备啊,Rider,这种特有的血腥味和几乎凝结为诅咒的恨意,本王很好奇,你背后那东西,到底是沾染了那个丢人神只的血。” 话音落下,冲击性的事实再一次让所有人心脏狂震。 什么玩意?这是我们能听的事情吗?这圣杯战争何德何能吸引到你们两个人才。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没什么,可能是心存侥幸吧,如果恰好是某个贪财且无耻的女神,本王会感到更加的愉悦。” “不是女神。” “这样啊,真可惜。” 一开始,众人觉得白末他何德何能和一堆英灵中的极品坐在一起,现在看来,是这群英灵高攀了啊。 白末继续问道:“直接说吧,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免费的午餐,如果你依然要这样避开话题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吉尔伽美什抢先道:“那你就想直接夺取?” 白末:“不,那我就直接读取你的记忆和思维了,到时候可能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随后哈哈大笑:“真有你的啊,哈哈哈,明明有着这样的力量居然一开始不使用?你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白末反而一副这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道:“没有人喜欢被人读取思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个人的隐私很重要,这是我作为一个人平等对人起码的尊重罢了。” 吉尔伽美什的笑声停止了,一改平静的表情,简直就像个演员一般随着导演的命令收放自如。 他缓缓开口道:“曾经我对于神代的消亡就十分确信,现在看来,人是真的应该彻底抛弃神啊。好吧,本王确实不想让脑袋被人强行进入,直说吧,有一片城市,本王十分在乎,但按照命运的发展轨迹,那里似乎是注定要被毁灭的。” 吉尔伽美什将圣杯放到白末的面前。 “看吧,这就是那个城市人民劳动所得之物,在田野里付出汗水,得到回报,即使如此却依然要被毁灭,因此,本王需要一个能完全扭曲命运的人。” 脑子里的系统一直催促他别听这家伙废话了,赶紧拿到手。远方时臣也握紧手中的令咒,汗如雨下,怎么办?要制止吉尔伽美什吗?一划制止,一划让他给我圣杯,然后失去控制的Archer就会用【王之财宝】把我切成肉片;直接让他给我圣杯然后自杀?那白末和剩下的魔术师也会宰了我。 原本安排的明明白白,这个白末哪蹦出来的?这Archer又怎么会有圣杯的?为什么事态总是会向着超出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的。 “娘的,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饶是时臣再怎么有教养,此时也忍不住爆粗口了,他一边疯狂的催促言峰璃正,让他速速过来补上令咒,但是对方就像死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60章 你听过金苹果的故事吗? 看着面前盛满麦酒的圣杯,麦香气飘逸,和刚刚那杯珍酿相比这杯麦酒便和水没有什么区别,但相对那珍酿,白末心里反而更喜欢这杯再普通不过的麦酒,它除了普通的麦香,更有着一股喜悦的感情,普通的农民在劳作后获得粮食,最为质朴的喜悦之情。 也许是同样能感受到这喜悦之情,吉尔伽美什才会选择用圣杯作为它的酒杯吧。若能体会到这情感,这杯麦酒便比任何的美酒都更加珍贵。 他的话语都是真实的,这是白末能感觉到的,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吉尔伽美什的请求,有些意外的,系统并未对此有什么意见,也许是只要得到圣杯,那么其他的事情也无所谓吧。 触碰到圣杯的一瞬间,手中的圣杯仿佛被打上了马赛克一般,伊斯坎达尔和阿尔托莉雅都紧紧盯着这一切,但是二人都未做出争抢的行为,也许是为王的器量让他们不屑做出这种事情,也许是因为对白末的忌惮,数秒后,那堆马赛克消失了,圣杯闪过一道光,之后···便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情况?”白末在脑海中询问。 “果然还是不行啊,本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结果这东西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少,想要实现的话···起码得有一百零八个这种程度的东西才行啊。” “那么现在看来我的任务是活到那个时候了,圣杯战争十年一次,我起码得活上十个世纪?” 系统沉默了,好像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别太荒谬了,除了终极强者外根本不可能活到那个程度。” “是啊,看来咱们又白跑一趟,接下来得进行备选方案了,啧。” “那这个圣杯怎么处理?用不上了?” 系统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用不了了,真是,虽然知道这玩意只是魔力的结晶,但这也太少了吧···害人啊,早知道就这么点还不如就在希腊···你有什么愿望直接用了吧,成为亿万富豪什么的还是可以实现的。” 我要成为亿万富豪有什么用··· 白末内心腹诽道,端着圣杯思索了一番,缓缓道出自己的愿望。 “让我的师傅大刀武神和她的母亲与师傅白正团聚,让奥加先生和观月瞳与当娜团聚吧。”白末许下了愿望,圣杯再次浮现处一道光芒,然后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猜到不可能实现,但是就闪一闪未免有些太难绷了。 花园中,众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疑惑,白末微微叹了口气,道:“派不上用场,这玩意还是还给你吧。” 远方,时臣一声:“好耶!”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 白末将手中的圣杯还给吉尔伽美什,说道:“你那边的事情,我会帮忙的,如果真有那样的一个城市,不应该被毁灭,至少不该不明不白的毁灭,但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吉尔伽美什心情也是一阵波动,从失望到恢复喜悦,同时还有一丝不快的尴尬。 这玩意怎么这么没用啊,好丢人,不行,这要是收回来我要不要脸了。 “你在嘲讽我吗?你是觉得本王是贪恋财富的小气鬼还是言而无信的小人,这是你应得之物,把它扔掉还是别的什么都无所谓。” “和你们这些古代人相处真麻烦···” 白末忍不住吐槽道,另一边阿尔托莉雅和伊斯坎达尔人已经快麻了。 你不要给我啊!我想要啊!二人的心里忍不住咆哮道,但是现在伸手索求什么的···未免太无耻,太不知所谓了。二人怎么说也是王者,但依然是作为人,作为人的道德在不断和欲望战斗。 吉尔伽美什看了二人一眼,内心突然升起一个有趣的想法。 “喂,小子,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面对吉尔伽美什那愉悦的笑容,阿尔托莉雅不知为何背脊感到一阵凉意,开学半学期从未点名的课程,在她翘课的那一天突然心血来潮点名,不安的感觉从脊柱涌向大脑。 “小子,你听过金苹果的故事吗?现在你手中的圣杯就算是金苹果,既然你对圣杯没有什么愿望,而此时也是对于王道的讨论,通晓本王的伟大后,再选择处理这圣杯如何,这样一来便不算是返还,而是进献了。” 白末很清楚和他争辩会弄得一塌糊涂,正思考怎么回绝,伊斯坎达尔一拍大腿赞同道:“好提议啊,Archer,并非王的人对于王者的评价,想必也是更加客观的吧,如此一来也是颇有意义的进言,很薄,本王赞成。” 另一边,一直隐身的Saber也点了点头,道:“我也赞成。” 阿尔托莉雅一直旁听着二人的话语,说真的,她在努力的忍耐着,因为在她看来,二人的王道便根本不能被称正,那根本就算纯粹的私欲罢了。在她的治理生涯中,一直以清廉为铁则,身体力行,为人民付出,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不如这两暴君。 “话说回来,骑士王,你的愿望是什么?”伊斯卡达尔好像刚刚想起来这件事一般,扭头问阿尔托莉雅。她没有一丝犹豫,仿佛成竹在胸的演说家,没有一丝动摇起身道:“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乡,我要用万能许愿机的力量,改变不列颠毁灭的命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沉默了,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原本有些热烈的氛围瞬间消失。阿尔托莉雅想过,在她说完后会得到激烈的反对,但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沉默。 难以忍受的沉默。 另外两位王者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吉尔伽美什似乎马上就要笑出来,伊斯卡达尔率先问道:“那个,骑士王,我可能听错了,你刚刚说要‘改变命运’,你的意思是要推翻过去的历史吗?”阿尔托莉雅一边忍受吉尔伽美什那塑料袋漏气一般的轻笑,一边义正言辞的回复道:“没错,若圣杯真的是万能的,纵使是那奇迹也无法实现的愿望,也可以实现吧。” “难说。”白末插嘴说道。 这话突然把阿尔托莉雅噎住了,毕竟刚刚白末已经亲自实验过了。不过一定是他的愿望太过于天马行空吧,一定是这样的。 另一边,吉尔伽美什彻底控制不住笑了起来,这让本就一直忍受着金皮卡的阿尔托莉雅质问道:“你在笑什么?有何可笑的?” 素质还是太高了,白末看着阿尔托莉雅心里暗道。 吉尔伽美什依然没有停止他那有些魔性的笑声。“自认为王,也被他人称之为王,这样的人居然说什么后悔,怎能不引人大笑呢?”这令阿尔托莉雅心中对这家伙的评价再下了一个档次,此时的吉尔伽美什在她心里的厌恶程度,便仅次于那摩根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赐予我宝剑,让我为之献身的祖国毁灭了,这份苦痛和悔恨有什么好笑的?”阿尔托莉雅质问面前的二人,换来的却是伊斯卡达尔平静的话语:“你错了啊Saber,不是王为了国家献身,而是国家为了王献上一切。” “那样的王与暴君有何区别?” 无法理解,眼前的人,不但对这种荒谬的想法完全认同,甚至还将其奉为信条,这是阿尔托莉雅完全不会理解,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若一个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他就是一个昏君,连暴君都不如。” “开什么玩笑,伊斯卡达尔,你死后的国度一分为二,战乱不断,难道你不后悔?”阿尔托莉雅无法想象,为何已经知道了结局是无尽的遗憾,怎能不去追求更好的结局,怎能去接受它?但征服王的语气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 “我不后悔,对于那样的结局,我会为之悲伤,流泪,但绝不会后悔,更不要说去推翻它,那是对我和我一同奋斗之人的侮辱!”阿尔托莉雅呆住了,征服王说的义正言辞没有一丝的迷茫,这个人,坦然的接受了结局,不曾觉得导致那样结局的道路有任何的问题,为什么?这个疑惑在她的心头涌现,为什么同样是失败,他却没有一点想要改变这一切的想法,明明此时的圣杯就在白末的手上,他却依然是想要获得一具身体,再次开展他的征途。 “你是军人吗?以死在战场上为目标?怎么能对那些子民们的伤痛视而不见,任由那些弱者被欺凌?正确的统治,正确的治理,这才是为王应该做的。自私的家伙,只顾满足于自己欲望的你怎么会理解?” “没有欲望的王就连花瓶都不如!”伊斯坎达尔仿佛一个引线燃烧到尽头的炸药桶,大声呵斥道。“你以清廉的圣者为目标,走上这一条坎坷的荆棘之路,但这殉教一般的道路谁会向往啊?” 好像被戳到了三寸,她噎住了,一时间脑子空了,由着对方继续说道:“你的理想和正义也许确实拯救过人民,但是啊,那些被拯救的人最后结局如何,你不会不知道吧?一味的去拯救,不去做任何的引导,说到底,你也只是个被王这一偶像束缚的——小姑娘啊。” 卡姆兰之丘的一切在她的眼前闪过,曾经最为痛苦回忆涌上了她的心头。看着那遍野的残骸,她的心中不免质问着自己···是我错了吗? 白末在一边,喝下圣杯中最后一口麦酒,味道很不错,特别是这种纯粹的农家手工感觉,粗糙却又充满生活的气息。吉尔伽美什终于是笑完了,看着阿尔托莉雅道:“真是一场好戏啊,Saber,可惜现在游戏还在继续,否则真想把你这表情画下来挂在卧室里,实在是令人愉悦,哈哈哈。” 面对这难以忍受的侮辱,阿尔托莉雅只能低下头,此时,便连她自己都否定了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失败呢? 仿佛是电影结束后留在片场等彩蛋的观众,吉尔伽美什催促道:“小子,现在每一位王的愿景已经说清楚了,该你做决定了,不过你的运气不错,至少换成帕里斯在这的话,便不需要任何的纠结了。” 白末表情有些微妙的看了他一眼,默默取下背后的刀胚,说道:“确实不需要什么纠结,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不过在这之前,似乎有客人呢。” “嗯?”吉尔伽美什有些疑惑,随即一股厌恶由心底升起,无他,一道道黑影从周围现身,携带着杀意而来,幕后的指使者便不用多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远坂时臣那家伙,真能给我长脸啊,虽然这不是本王举办的宴会,但他难道不知道宴会的佳酿是本王准备的吗?一时间吉尔伽美什对这个御主的不满到达了极致,随后将其抛掷脑后,算了,反正这场圣杯战争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时臣那家伙,最后也是一个凄惨的结局。 刀片摩梭,无数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向白末和伊斯坎达尔射来,层层叠叠没有任何死角,只是可惜,这样的攻击对白末而言,和被少女发丝拂过又有什么区别了? 刀胚落下的一瞬间,大理石地面仿佛成为了汹涌的海洋,一把把利刃从中涌现,巨浪滔天,没有任何的杀意,却比一切的武器都要恐怖,而这凝结而出的有形刀气正是地藏刀。 沙沙沙,夜晚的风吹过花园,一个照面,数百名的暗杀者,便永远沉睡在了这里,就像陆地的生命被大海吞噬,海浪退去后,只留下一片平静。 “死···死了?” 韦伯直接被吓呆了,这是什么魔术?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魔力,就这样将刀胚举起放下··· 我学魔术真的有必要吗?韦伯心里有种荒谬的感觉,好像自己一个海归名校大学生突然发现,某个山里跑出来的人轻松就能做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王之军势···打得过他吗?韦伯突然不自信了,拿到一副好牌但突然得知对面最小的牌可能都比自己大,这样的感觉就绝对不安啊。 第61章 世界好皇帝 “没什么,一点闹剧罢了。”白末重新盘膝坐下,仿佛只是在聚餐的时候抽身拿了杯饮料。一堆暗杀者的尸块随着晚风渐渐消失殆尽了,在场的众人内心无一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这家伙不会和我们争抢圣杯了。 “你···之前和Lancer还打的有来有回的吧···不会是在戏弄他吧?”伊斯坎达尔问道,白末断然否定:“我和他的切磋是以纯粹的武艺交战,如果他能够在武艺上胜过我,那便自然就能杀死我,嘛,虽然那个时候还是不太可能就是了。” 端起圣杯,这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现在得处理它了,伊斯坎达尔的眼中闪过火热,这不仅仅是能够实现愿望的圣杯,更是对他们为王之道的认可,身为王者便没有比这更有价值了。而阿尔托莉雅,她就坐在一旁不曾抬起自己的头,比起圣杯的愿望,此时的她陷入了对自己的怀疑中,因此,她在心里便已经将自己放在的失败者的位置上。 “喏,给你。” 决定了,但是却是诡异的安静,没有获奖人的意气风发,只有,安静。这是怎么回事?那两人不管是哪个,都不可能这么安静的啊。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那金晃晃的圣杯就在她的眼前。 “怎么?犯玛丽亚情节了?”吉尔伽美什很明显对这个结果不认可,带有些攻击性的嘲讽道。 “要是你只是为了抒发心里的不愉快,那么作为王的器量就输了哦。” “哼,看来不只是空有一身力量,惹怒人的本事也十分出色。” “好了好了,你们两等等吧,小子,你这样做,想必是有相应的道理吧。”伊斯卡达尔插嘴道,没有任何的失望和不满,十分大气的问道。 白末手指一弹,圣杯随之掉下,阿尔托莉雅伸手接住,此时她依然感觉到这一切未免有些不真实,这是给我的吗?欸?给我的?心情大起大落下,她甚至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许下自己的愿望,不,如果现在自己就许愿的话她恐怕绝不会原谅自己吧。 白末回到原本的座位,说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我并不是王,也没有任何对权力的欲望,所以,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我当然是希望统领国度的王者是一个愿意为了人民操劳、付出、牺牲的人,就这样。” 伊斯坎达尔面露异色,眉头紧锁:“确实,并非王的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吧,但是,骑士王国度的结局你也知道吧,难道你会期待那样的国度吗?” 白末瞥了他一眼:“这话你似乎没资格说吧,一味的开疆拓土,不曾在乎那些被你征服后的土地,他们的家园被你的铁蹄践踏时,你还在向着更远更大的欲望前进吧,确实作为君王,你很清楚要如何引导你的臣子。但是啊,你的梦想下堆砌了多少的骸骨,那些人你可曾去看他们一眼呢?” 伊斯坎达尔沉默了,喝下手中的美酒,芳醇的佳酿此时似乎也失去了原有的甘甜。 “作为王的功绩,开疆拓土方面你无可比拟,但是,那些被你征服后的国家,那些在你的铁蹄下跪着,呼唤你为王的普通人,那声音,你一直对此置之不理吧,东方有这样的一句话,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啊。征服王啊···没人有资格替那些普通人原谅你带来的灾祸。” 伊斯坎达尔听完了白末的话,随后,他仰头喝下杯中之物,“确实啊,就算是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样做吧,这次选择的人是你,我也无法否决你的话语。”他张了张手道:“你说服我了,在身为人民的你眼中,我确实是不如骑士王吧,至少在心这方面不如,但是我不会否定我的人生,等我得到肉体后,我会亲身让你明白,本王伊斯坎达尔的伟业是何等的光辉,这次,就算你赢了,骑士王,但下次我会赢回来的,哈哈哈。” 伊斯卡达尔毫不在意,大大方方的承认,他确实不曾对那些身后的人回眸哪怕一次,但是他不会否定自己的人生,王就绝不会被打败,哪怕被毁灭也不会停下对欲望的追求,这便是他的人生信条了。 一声冷哼传来,白末扭头对着吉尔伽美什道:“怎么,不想听现在可以要回去哦?” “笑话,本王的律法对契约无比尊重,那杯子是给你的报酬,那么拿去当狗盆还是什么的都随你,不过啊,要是你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本王一定要砍了你的脑袋,小子。”吉尔伽美什屁股底下弹出一个黄金王座,翘起二郎腿俨然一副准备看宫廷小丑表演的样子。 白末面对这一态度,表情却有些微妙道:“你确定?有时候面子没有那么值钱哦。” “少废话,本王吉尔伽美什难道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吗?” 你不是吗?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问。 见到这一幕,白末突然就像是来劲了一般,仿佛白次男在看磁场表演时久违看见了乐子,他高兴的挺直腰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阿尔托莉雅,好好看,真不明白你是怎么能被这两人骂过去的。”仿佛教室中准备聊一些考试不会考的历史老师,白末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吉尔伽美什可是个神人了,各种意义上的,天生享有众神的恩惠,神的血脉,就是这样一个天胡开局的帝王,将天地合二为一,手下的古巴比伦也算是风调雨顺,倒也不负英雄王之名。”吉尔伽美什自傲插话道:“那是自然,那杯贡品中的感情你也应该明白吧,既然如此···” “但这玩意是你抢来的吧。” 白末不给丝毫面子,开口道:“人民得到了财富就毫不犹豫的征收,街上看见漂亮的女人甚至都直接扛回去,在遇到恩奇都之前,你那也算治国?根本就是在统领人们,这样一个折磨国家和人民的王,和人形天灾有什么区别,阿尔托莉雅,不必因为自己的国家灭亡便觉得低人一等,把这两和你处境互换一下,不列颠能撑半年都是老天爷发善心了。” 白末完全不给任何的面子,此时众人无一目瞪口呆,仿佛坐在海岸上面临即将到来海啸的残疾人。这是可以说的吗?这两人难道现在就要死战了吗?一时间,场上只有伊斯卡达尔的大笑,一旁的韦伯努力拉着他的披风,让他不要在笑了,忍,强忍,但···这种好笑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口口声声将律法视为不可磨灭的铁律,但这玩意说到底还是你的统治工具吧,完全享受着律法的利益,自然会遵守这东西了,反正我是接受不了努力获得了财富后,直接被征收失去一大半甚至全部。” 白末张开手,将“英雄王”盖棺定论,“如何,是否准备要开始厮杀了?”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意外的是,吉尔伽美什只是冷哼一声:“哼,这只是你这个现代人的观点罢了,根本没有任何现实参考,撑死也就作为饭后的闲谈吧,高兴吧,小子,本王还不至于对这些闲聊动怒,说到死也就是解乏的话剧吧。” “是是是,你开心就好。”白末有种面对小孩的无力感,不管你怎么和他说道理,他直接来上一句“反弹”你有什么办法? “无聊,不过没有考虑到你这家伙的背景,就举行这种游戏,这酒宴真是闷到让本王判断都出现错误了。”吉尔伽美什继续说道,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却笑道:“受了那样的评价居然还能继续坐着,真有你的啊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咧开嘴角,这笑容没来由的让阿尔托莉雅心里咯噔一声,这人朝我笑什么?发哪门子神经。 “怎么了,骑士王,你朝思暮想的圣杯已经在你的手中了,庆幸吧,你那毫无意义的努力真的让一个傻子感动到了将这东西赐予你。” 阿尔托莉雅斜了他一眼,此时的她仿佛重新成为了那个充满英气的骑士王,她端起圣杯,对着白末。 “谢谢你···真的,此时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心中的感激之情。” “那就别表达了,反正是我用不上的玩意。” 阿尔托莉雅被噎住了,我没被你拷打你不舒服是不是?不过她也权当白末的性格如此,一想到马上就能改变不列颠的未来,不要说被白末语言拷打一遍,就是真的被狠扁一顿都心甘情愿呀。 “不,这份感激之情我一定要传递到,白末,我不知道你是从神代一直生活到今天,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曾经造访过神代,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能来到我的国度,不列颠,我会亲自为你送上最热切的欢迎,真的···谢谢你。” 白末却皱起眉头道:“说实话我感觉不太好,比起这些我觉得你应该先考虑一下这玩意能不能行,我其实挺忙的不用在意我。” “你总是这样呢,算了。”阿尔托莉雅低下头,看着那黄金的圣杯,在杯底她仿佛看见了美好的不列颠。随后,她将圣杯高高举起,高呼道:“圣杯啊,请拯救我的国家,让不列颠免于毁灭的命运吧!” 一道金色的光芒涌现,照亮了整个黑夜,随后,在那万丈的光芒中,阿尔托莉雅仿佛看见那遥远的故乡,不列颠··· 光芒散去了,阿尔托莉雅睁开双眼,最先看到的会是谁呢?凯?贝德维尔?不,按照距离的话说不定是莫德雷德吧,到时候和他说什么好呢···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白末、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 阿尔托莉雅:?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在他的黄金王座上捧腹大笑,完全不顾形象,此时的他就比伊斯坎达尔刚刚笑得更加酣畅,控制不住的笑,狂笑! 阿尔托莉雅有些失控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不列颠呢?!” 吉尔伽美什已经需要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会从王座上笑得瘫下去,白末带着同情的目光望来,爱丽丝菲尔,韦伯依然在这里,她还在冬木。 阿尔托莉雅一把拔出剑,指着吉尔伽美什道:“你是在愚弄我吗?混账!” 吉尔伽美什面对圣剑毫不在意,继续放肆大笑道:“哈哈哈哈,一群连圣杯本质都不知道的家伙,居然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愿望寄托在圣杯上,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Saber,你是本王见过最出色的小丑了。” “你这混账!”阿尔托莉雅拔剑便要砍,一旁的伊斯坎达尔赶忙握住她的臂甲。 “你想干什么,征服王,要与我为敌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冷静点,骑士王,要是你把他砍了,我们就真不知道这杯子到底是什么玩意了。” 伊斯坎达尔的话语让她停下了手,白末亦对着吉尔伽美什质问道:“喂,英雄王,这个玩意真的是圣杯?你该不会是弄了个会发光的杯子来糊弄我们呢?”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吉尔伽美什身上,他依然在放声大笑,白末皱着眉头:“你要是没空回答,我就自己找答案了。”这话语直接在吉尔伽美什的脑海中响起,他终于是停止了大笑,对着众人解释道。 “这个圣杯,说到底本质上只是魔力的结晶,也就是说是庞大的魔力,完成一般的愿望是绰绰有余的。” “别开玩笑了,这也算是万能的···”阿尔托莉雅正准备质问,但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怔住了,一旁白末也是揉着眉头,喃喃道:“万能的许愿器,不是全能的许愿器啊。” 咣当一声,刚刚被阿尔托莉雅视若珍宝的圣杯落在了地上。 吉尔伽美什继续笑道:“看你这可怜样,再附赠你一个情报吧,骑士王,不列颠的覆灭是神代衰退的必然结果,是世界演变的关键过程,你的愿望,多少个圣杯都实现不了,哈哈。” 阿尔托莉雅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双手撑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圣杯,那是她死去的愿望。 “吔!”一巴掌将圣杯扇出去,不偏不倚砸到韦伯的头上。 “呱!”韦伯吃痛,捂着脑袋,但这痛和此时的阿尔托莉雅比,就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啊。 阿尔托莉雅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嘶吼道:“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啊!八嘎雅鹿!啊——” 有人欢喜有人愁,一旁的吉尔伽美什笑的更起劲了,爱丽丝菲尔也是被吓得不轻,但她还是上前问道:“那···让世界迎来永久的和平,这样的愿望也不能实现吗?” 吉尔伽美什一边大笑一边说道:“那种东西啊,应该可以吧,把全人类灭绝就能实现的愿望,圣杯说不定办得到呢,哈哈哈!”随后,他像是心满意足的观众一般离去了,只留下心态破碎了众人。 韦伯抱着圣杯,刚刚吉尔伽美什的话语让他不敢随便许愿了,让世界永久和平的愿望实现方式是灭绝人类,这玩意真是圣杯?不是约柜? 看着心态彻底崩溃的Saber组,韦伯将目光投向白末,但此时的白末却隔空飞起,只因他感知到了不好的情况。 伊莉雅?白末感觉到此时的伊莉雅处于危险,直接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了。 “那个···这玩意,还要吗?”韦伯举起手,捧着圣杯,怯生生的问道,但无人给他回答。 第62章 孩子的冒险 时间回到宴会开始之前,在远方的酒店中,伊莉雅和樱缩在小被子里,伊莉雅对这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十分感兴趣,柔顺的紫色秀发,淡淡的体香,还有娇柔的身体,抱起来简直是太舒服了,对此伊莉雅打心里觉得,能和白末一起出来真是太好了。 就像洋娃娃一样呢,呵呵,伊莉雅抱着樱吸了一口,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觉不对,自己的行为不太礼貌,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却发现樱一双眸子十分黯淡,缺少了作为一个孩子该有的灵性。 “小樱?你在想什么呢?” “伊莉雅,你的父母们在哪里?” 听到这问题,伊莉雅撅起嘴唇,有些不满道:“应该就在这附近吧,白末他告诉我,妈妈就在这座城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不来见我呢,真过分,切嗣也是,完全找不到人。” 伊莉雅双手叉腰,毫不保留表达着对父母行为的不满,毕竟在她的眼中,自己可是大老远过来,再怎么忙碌也应该见上一面吧。樱却低下了头,继续问道:“伊莉雅的父母欺负过伊莉雅吗,你看上去很生气?” “欸?才没有啦,只是生气我们明明都来冬木了,结果完全不带我出去玩,连面都见不到,虽然切嗣有时候玩不起会耍赖,但是他才不敢欺负我呢。” 倒不如说···怎么会有父母欺负自己的孩子呢?伊莉雅注视着樱,她依然如同樱花一般,绚烂绽放后自顾自的腐朽,化作泥土。 “小樱,你的父母呢?他们在哪里呢?” “不知道。”樱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月光洒在她幼小的身躯上,十分怜人。“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把我送到了爷爷那边,然后···”樱陷入了颤抖,像是被噩梦侵袭了一般。 “欸?那你的父母们呢?” “不要我了···” 伊莉雅看着樱这副样子,顿时有些为樱生气,哪有这样当爹的,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 “呐,樱,我们偷偷跑出去吧。” “欸,可是白末和塞拉他们都说了不可以随便出门。” “没关系的,小樱你就不想去看看你的父母们吗?我来的时候可是做好了计划,很容易就找到了。 不得不说,伊莉雅的话语打动了樱,父母和姐姐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闪电般掠过,看着胸有成竹的伊莉雅,樱也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就这样趁着夜色偷偷跑了出去。 冬木的一条小巷中,晚风吹过,一张寻人启事被吹落在地,伊莉雅捡起这张寻人启事,上面是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孩子。 “看来大人的世界对孩子不是很上心呢。” 伊莉雅将寻人启事贴回电线杆上,虽然以她的身高,寻人启事的位置不怎么显眼。 “伊莉雅,还没有找到出租车吗?” 小樱询问道,伊莉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笑道:“下一个路口,下一个路口一定会有的啦。” 走了不知道多少个路口后,二人走的路越来越狭窄,伊莉雅有些头疼,旅游手册说好的路边会有出租车呢?这怎么连个鬼都没有?小樱也不再多言,只是自顾自的跟在伊莉雅的身后。 找个人去问问路吧,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伊莉雅的心里,找到警局去,这样最起码能回到酒店吧,面对夜晚的寒风和令人难以接受的死寂,伊莉雅对亲人的思念大幅减少了。 可是这大路上也没看见其他活人啊,这是什么地方啊,活物只有电线杆上的乌鸦?伊莉雅有些欲哭无泪。 不一会,一旁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伊莉雅心中一喜,太好了,终于是遇到人了,于是带着樱快步走去,不一会果然看见一个身穿橘红色制服的男人,伊莉雅正准备开口,突然一旁的暗角中,一双手捂住了她准备说话的嘴巴。 “小声点,别让那个家伙听见了,很危险的。” 我觉得你才危险啊,伊莉雅内心哀嚎道,作势要咬,在那之前,男人走出阴影左手右手各牵着一个小孩,小孩双目麻木空洞,仿若行尸走肉。 “姐姐?” 身后传来了小樱的低语,捂住伊莉雅嘴巴的女孩吓了一跳,但还是强忍着捂住自己的嘴,幸好小樱发出的声音很小,几乎扯不开晚风的声音。 深呼吸,理性不断给她的脑子降温,但不知为何,一股令人烦躁的齿轮声却让她冷静不下来,怎么回事?是太紧张导致的幻听吗? 沙沙沙,齿轮的声音一直在响,此时凛终于发现了这声音的源头,是魔力针,她父亲远坂时臣给她的礼物,原本这东西只是轻微晃动,当伊莉雅和樱来了后,计时器就像坏掉的钟,一直在大幅转动,发出金属的摩挲声。 而这声音,那可疑的男人就不可能听不见,雨生龙之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身后了。 “哦呀,小姑娘,我们这边在举办派对,你和你的小伙伴也是来参加的吗?” “樱,快走!” 凛一把推开柜子,稍稍阻挡了来犯的男人,男人十分粗暴的抓住凛的手臂,成年人的力量让痛苦的神色出现在她的脸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是个野蛮的家伙,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啊。” 男人粗暴地将凛甩到一边,随后将目光放到不远处的伊莉雅和樱身上。 “好了,你们会乖一点的,对吧?” 当这个对伊莉雅和樱充满伤害性的念头从他的脑子里出现,龙之介便没来由感到一股寒意,自己仿佛置身于某个狙击手的瞄准镜中,他环顾四周,想找到那让他觉得危险的东西,而这里除了他们外,便只有不远处水泥地上,那只发出嘶哑声音的乌鸦。 “该死的鸟。”龙之介抱怨,自己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只乌鸦感到不安呢,随后,他正准备伸手抓住伊莉雅,但···好像哪里不对? “欸?右手?”伸出的只是手臂,右手完全消失不见,一个完美的切口取而代之,血肉,骨骼,里面的骨髓都清晰可见,鲜血不断流出。龙之介看见那骨骼中鲜红的骨髓,仿佛一名画家看见了梵高的《星空》。 “好美啊···”龙之介喃喃道,下一刻一双大手钳住他的后脑勺,不安的感觉升华成死亡的芬芳。 “雨生龙之介,年轻时杀死自己的姐姐,在世界各地犯下血案,近三十人因你而死,来到冬木后,进行了四次杀人,最后杀死了一家四口,Caster的御主。”白末像是个翻阅档案的警察,将手中之人的生平全部讲述了出来。 “有着和Caster的契约,这个世界的律法根本奈何不了你,怀着这样的想法,便只会让你死得更惨。”下一刻,龙之介被摔倒在一边,他突然用力的抓挠自己的腹部,随后是脖颈,用指甲拼命的抓挠,哪怕皮肤破裂,血管爆裂也毫不在意,强烈的疼痛撕裂着他的神经。 比起身体,此时他眼中的恐惧反而更盛,自己曾经杀死的亲姐姐,为了享乐拷问杀死的那些女人和孩子,还有召唤Caster杀死的那一家四口,此时全部出现在他的面前,手持凶器一刀一刀捅在他的身上。 “痛,好痛啊!老板···你在哪啊···救命。” “觉得熟悉?腹部的伤害是你对你姐姐下手的位置。脖子是之前被你杀死的那一家,我只是把你给予他们的痛苦复刻一遍给你而已,好好享受这份礼物吧,等结束后,你就可以死了。” 白末扭过头去,龙之介眼中的是他通过磁场力量造成的幻象,至于疼痛,只要通过力量刺激神经,就能传递给大脑同等的痛苦,而等他好好回味完自己一生的所作所为后。 一声闷响,让他体会痛苦的磁场力量完成白末的任务后,迅速汇聚到他的头顶,将他的脑子烧成了脑花。 第63章 下一个目标 一段时间后——一间咖啡厅内 白末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伊莉雅,还有小口吃蛋糕的樱,以及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的远坂凛。 “所以,伊莉雅,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那个,我晚上突然饿了想出去买点蛋糕啦,谢谢你的蛋糕白末哥哥。” “你今晚的一切我都会如实告诉切嗣和你母亲,所以我觉得你最好整理一下语言再说话。” 听到白末的最后通牒,伊莉雅立刻站起身,十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不该带着樱出来的,请原谅我吧。” 白末有些无语道:“所以,你连最近新闻上刊登的杀人魔事件都没有看,自顾自的走出门,等了大半天没有等到的士,便带着樱到处乱走,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带?” 看着伊莉雅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白末也只能摇了摇头。 “所以这位是你认识的新朋友?“白末看着一旁的凛,此时的凛充分的表现出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双手拍桌质问道:“你是绑架小樱的人吗?” “你见过带肉票来咖啡厅吃蛋糕的绑匪吗?” 凛被白末呛了一下,随即继续以一副大小姐的架势指着他道:“既然如此,为什么小樱会在你身边,算个,小樱,我们走吧,妈妈她一直很想你。”说完,凛看着一旁的小樱,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她依然只是默默吃着手中的蛋糕。 “根据远坂时臣的协议,在数年前,他便将樱过继给了间桐家,所以很抱歉,在法律上,远坂家没有樱的监护权。” “那为什么小樱和你在一起?你是间桐家的人?” “没有,我把间桐家烧掉了,脏砚不出意外已经归于尘土了,小樱是我从他们家里救出来的。” 远坂凛双手拍桌:“那你这不还是绑匪吗?不行,我要把小樱带回家去,如果你阻止的话···” “你想怎么样,报警?而且到现在为止,樱有说过想和你走吗?” 凛突然以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樱,她依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够了,小丫头,她这个年纪不该做出这样的选择,她的成长已经够崎岖了,作为她的姐姐,不该再逼迫她。至于为什么她不愿意和你走嘛。” 白末打了个响指,下一刻凛周围的世界发生骤变。阴湿的低下室,昏暗的灯光,刚刚温暖的咖啡厅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景象。 虫子,到处都是虫子,阶梯下面的密密麻麻的虫子,凛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她走到没有护栏的边缘,一步踏出。 不要···不要啊! 就在她将要坠落下去的一瞬间,周围的景象消失了,凛控制不住的呕吐,完全顾不上之前淑女的形象,强烈的恶心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接受。 “刚刚的片段,取自小樱的记忆哦。” 白末冰冷的话语在凛的脑海中响起,这让凛更加难以接受。 “你说什么?!” “首先,这种情况下,你不用开口就可以和我交流。其次,把樱送到间桐家的不是我,把她从间桐家带出来的也不是她的父亲,所以很抱歉,我不会让樱再见到那个玩意。” 凛呆住了,这样的事实对于她来说太过激烈,自己的妹妹被送往间桐家后,却是这样的下场,一想到刚刚的虫室,凛几乎控制不住的快要再次吐出来。 让这孩子在这个年纪接触这些,还是不太好啊··· “樱运气不错,脏砚刚准备动手,我就赶到了,所以目前樱由我来照顾。” 听到这话,凛反而由衷的松了一口气,无法想象,要是樱落入那堆虫子中···但这是白末的谎言,若让这个女孩知道樱的下场,只会让她一辈子活在噩梦的折磨中,该对樱的事故负责的不是她,所以,白末在她的脑海中给她编织了一个虚假但不那么糟糕的结局,至少等她长大后再接触这些比较好。 “时间不晚了,你该回家了,凛,我可以让你的母亲和樱见一面,但远坂时臣,别想了。” 给凛的母亲打了电话后,白末便将凛留在了最近的警察局,随后和另外两只走上了回家的道路。路上,系统终于有了回应。 “既然圣杯完全派不上用场,就只能启动B计划了。” “又要去哪?” “嗯···这次有两个选择,具体情况我不能和你细说,每个选择对应一个人,先和目标接触,后续交给我。” “两个选择?二者是一样的情况吗?” “不,相差甚大。两个地点分别是平行世界的东京和观布子市,二选一,前者不一定能完成,后者一定能完成,不过,如果要选择后者,现在你的力量可能不够,这次选择权交给你。” 白末的心脏顿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感觉直冲大脑,而这股感觉告诉他,若选择后者的话,会死。 一路沉默,系统继续说道:“哪边都不急,一个月内做好决定都可以。”白末摇头拒绝道:“没那必要,去观布子市吧,我不想再进行世界的穿梭了,况且能威胁我生命的存在?反倒有趣。”死亡,对每个生物来说都是无比可怕的,但人类正是走在死亡的荆棘上,才一步一步探索,才有了现在生物巅峰的位置。若是因为畏惧而退缩,那么,自己的道路也就止步于此,空有一身力量而无作为,对人生来说便是比死更悲哀的事情。 不过,这样一来就得和她们告别了,白末对目前这个情况很满意,三王会中,虽然有些不妥,但是阿尔托莉雅和卫宫切嗣的愿望可以说是碎成了渣子,这样伊莉雅也可以和她的亲人继续生活,相信爱丽丝菲尔也可以照顾好樱。 危险的道路还是适合独行者。 正想着到时候怎么和她们告别,伊莉雅就传来一声惊呼,原本众人居住的酒店此时几乎完全变成了一片废墟,更糟糕的是,白末在那废墟中能感知到不小的能量波动。 “怎么会这样,莉洁和塞拉还在里面!” “她们没事,只是待在房间内,完全没有危险。” 白末的感知轻易穿透废墟,废墟下,莉洁利特和塞拉的房间依然固若金汤,连玻璃都没碎,可以说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一个闪身,将伊莉雅和樱带到另一栋楼楼顶,白末对着伊莉雅说道:“待在这里,有危险心里喊我名字,我马上就会来。” 随后,他纵身跃下,就在跳下的一瞬间,废墟中心满是烟尘的区域爆发出一道赤色的光芒,正是令咒的呼唤。 第64章 忠义者之死 时间稍稍往前,卫宫切嗣还未知道圣杯根本无法实现他的愿望,此时的他依然在为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愿望狂奔。在三王会发生时,他探查到了Lancer已经离开,此时正是天赐良机,于是乎,他直接潜入了酒店。 已经剖析过这座凯悦酒店的一切,承重墙、建筑材料等等,在支点上安好了炸药,遣散了人群,随后,轻轻按下按钮,这座价值数十亿的酒店便这样灰飞烟灭了,切嗣来到一个安全的制高点,观察着酒店的情况。 ”这样的爆炸,不管是什么样的魔术都起不到作用,结束了。” 就在切嗣为此松了一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道光芒。那是令咒的效力,面对这无可避免的杀机,卫宫切嗣找到了唯一的活路,固有时御制加速,这些还不够让他能躲开Lancer致命的枪尖,但可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使用令咒。 “Saber!”圣剑与魔枪碰撞,强大的气流直接将切嗣掀飞出去。 “Saber?想不到你的御主竟然是个只会暗算的小人!”迪卢姆德大声喝道,此时的阿尔托莉雅刚刚经历重大打击,对面前的敌人开口道:“Lancer,现在的情况有些变化,能让我和御主说明一下吗?” “原本作为骑士,这么点要求我应该答应,但是,面对刚刚试图谋害我君主的刺客,我不会给予任何的宽容,Saber,有什么话战胜我后再说吧。”随后,双枪如蛇,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来。 阿尔托莉雅将内心的伤痛赶到角落,拔剑对敌,纵使她有一万个理由不再进行战斗,但只凭切嗣是爱丽丝菲尔的丈夫这一点,就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双枪如巨猿之臂落下,在无形之剑上擦出火花,这男人有两把刷子,不是可以三心二意能对付的对手,必须要付出全力才行。就在一旁从者大战时,被月灵髓液包裹的肯尼斯带着妻子从废墟中抽身而出。 “哼哼哼,幸好我事先做好了探查的工作,这次你无路可逃了,老鼠。” “肯尼斯,要是你的探查工作真有那么出色,那些布置在楼道和楼层间的魔术就不至于一点用处也没有了。”索拉薇不合时宜的挑刺呛了肯尼斯一嗓子,肯尼斯清了清嗓子道:“毕竟为了预防那个男人,外围基本都是探测类型的术式,这么点时间内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是极限了,好了,接下来才是堂堂正正的魔术师对决。” 月灵髓液带着肯尼斯直奔卫宫切嗣,化为一道锋利的飞剑,载着肯尼斯迅速逼近,切嗣手持冲锋枪将一整个加长弹夹全部倾斜而出,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果然是个徒有其名的老鼠。”肯尼斯仿若大局已定,直冲而下,就在最后一颗子弹射出后,一直隐藏的左手掏出一把古朴的老式火枪,一颗造型精致的子弹从中射出,月灵髓液伸出触须想要像挡下之前的子弹一般打下这颗子弹,可在接触的一瞬间便瓦解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汹涌的漆黑之物从地下涌出,如同坏掉的消防栓,岩浆一般的黑泥涌现,在两名英灵的脚底,张开巨口就要把阿尔托莉雅和迪卢姆德全部吃下去,而作为御主的二人也在这范围中。 不少四溅的黑泥像雨点一样,落在那些从凯悦酒店中疏散的人群中,不少的人接触到的一瞬间,血肉便消融化为白骨。 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掠过,白末仿佛进入了一段减速数倍的视频中,迅速来到战场中央,看着喷涌的黑泥,抬起拳头重重打向脚下的地面,五万匹的拳力的杀鲸霸拳直接将沥青路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防止黑泥四溅,旋即准备抓住阿尔托莉雅和迪卢姆德的衣领带他们离开这里。 每一个瞬间都把握到了极限,但把握住的不止是白末,迪卢姆德也同样如此。在黑泥释放的一瞬间,他没有像Saber一样跳起给白末去救他的空间,黑泥就是在他的脚下爆发,可他放弃了生的机会,手持长枪,将黄蔷薇投掷而出,取而代之的是,他被黑泥完全淹没了。 黄蔷薇如同一只利箭,在空中截断了切嗣射出的致命一击,肯尼斯也反应了过来,立马掉转矛头撤退到安全位置,此时左手传来一阵炙热,那象征着他御主身份的令咒消失了。 “Lancer,这怎么可能?” 众人看着那不断涌动的黑泥,Lancer已经消失不见了,若不是那一拳,这些黑泥只怕会像喷泉一样迸发,将刚刚从酒店撤出来的人全部杀害。在那黑泥中浮现出一名女子,一身洁白的礼服,仿佛是废土上的花朵,但众人都无比清楚,这是一朵会取人性命的毒花。 “真是令人遗憾呢,只抓到一个,扫兴啊。” 白色的少女张开双臂,在那可怖的黑泥中悠哉游哉的转个几个圈。随后行了一个标准的提裙礼,居然在那自我介绍道:“晚上好啊各位,我的名字叫做弗兰切斯卡,就叫我弗兰就好了,阿尔托莉雅酱,好久不见了,我可是很想很想和你见一面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是何人?”阿尔托莉雅质问道,但比起她,白末的行动更快一步,一柄磁场天刀从空中落下,直接将眼前的少女从中间一分为二。白末从羽生龙之介的记忆中见过这个女人,自称是那恶心Caster的朋友,在弗兰来到后,龙之介就基本成为了工具人,连Caster的工坊都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去干一些恶心的工作。 和那两个沾上的能是什么正常人?而且其行为这样肆无忌惮,白末才不会和她有什么客气。磁场天刀落下,变成两半的弗兰落入黑泥中,但那银铃般的少女声音却依然存在。 “真是粗暴呢,这可不是对待女性的礼仪哦,不过我还挺喜欢这样的哦,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可不多。”弗兰俏皮的声音从中传来,下一刻,地面再次涌动起来,一道身影从黑泥中涌现,一把朱枪直指阿尔托莉雅。 金铁之声令人耳膜颤抖,阿尔托莉雅手臂传来一阵酸麻,面前的迪卢姆德已经形态大变,皮肤黝黑,双目猩红,速度和力量都与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身上的魔力几乎溢出,将身躯都撑出一道道裂缝。长枪再挑,轻松划过盔甲,在阿尔托莉雅的腹部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速度极快无比,下一刻就直指她的脖颈,在直感中阿尔托莉雅几乎看见了他剜下自己头颅的画面。 第65章 武者的告别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拦住了这锋锐无匹的一枪,白末一手抓住枪尖,随后像是抛鱼竿一般,将迪卢姆德抛飞出去,砸出一个弹坑。 ”阿尔托莉雅,保护好后面的人,这家伙身体里的能量就快失控了,就算你打赢了,也好不到哪去。“白末的声音依然冷静,令人安心。弗兰不知什么时候又从黑泥中现身道:“你这家伙是坐在观众席上,看见舞台表演的不合喜好就喝倒彩的那种人吗?就不能坐在一边看着吗?唉,明明距离阿尔托莉雅酱的脑袋收藏就差一步了。” 阿尔托莉雅怒道:“你这邪魔歪道,到底是什么人,我的记忆中可不认识你这样的家伙!”看见生气的阿尔托莉雅。弗兰反而更高兴了:“想知道吗?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吧···才怪呢?维持神秘就是维持少女的魅力哦,如果阿尔托莉雅酱真想知道···等我把你那贫瘠的身体去掉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啦,啊,放心,就算只有脑袋我也可以让你正常运作哦。” 再也无法容忍这家伙的胡言乱语,阿尔托莉雅手中圣剑光芒绽放,一道光柱挥出,砍在那黑泥上时,诡异的一幕却出现了,圣剑迸发的巨大能量居然像是被吸入油烟机的烟雾,没入黑泥中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阿尔托莉雅内心巨震,了解阿尔托莉雅宝具的卫宫切嗣也大惊失色,他可是很清楚那Saber手中的圣剑是什么东西,连湖中剑的力量都能吞噬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 “唉,真是暴躁,虽然很想再怎么把你们一网打尽,算了,那样太没意思了,我可是为你们准备了一场大戏,请届时务必来参加哦,时间是明天中午,地点是柳洞寺,不要迟到哦各位。至于那边那个,就当送你们的小礼物了。”弗兰的声音随着黑泥一同涌入地底。 只留下被摔到一边的Lancer。 切嗣对肯尼斯问道:“这家伙已经完全失控了,令咒呢?快让他自杀。”刚刚还是你死我活的二人现在却成为了统一战线,肯尼斯愤怒的举起左手,上面的令咒已经完全消失。“如果我现在还有一划令咒,我一定让Lancer砍下你的脑袋,该死的老鼠。” 确认肯尼斯退场后,卫宫切嗣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就交给他吧,Saber,我们走吧。”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说:“御主,不,切嗣,我们有些话要说,关于圣杯的事情。”切嗣看着一脸认真的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准备前往安全的地方,远离这片危险的战场。 迪卢姆德站了起来,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看着眼前的白末,生物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可是大脑中杀戮的欲望却将这理性冲散。 白末没有多说,只是伸出左手,一把枪被他的力量拘来,正是破魔的黄蔷薇。“那把枪拥有破除魔力的力量,应该可以一击将Lancer解决掉吧。”肯尼斯将有利的情报道出,但白末的所作所为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白末将黄蔷薇直接扔到了迪卢姆德的脚下,这行为都让被黑泥侮辱的迪卢姆德呆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啊?”肯尼斯抓狂道,“现在的Lancer已经很强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白末看着捡起枪却依然没有行动的迪卢姆德,微笑道:“没办法啊,谁让之前和他有过约定,要放下一切外力,纯粹以武道来一决胜负。” 白末伸出双手,强大的力量汇聚,让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心惊胆战。诡异的是那些从凯悦酒店撤出的人居然没有慌乱的逃跑,反而在远方看着这一切,好像是来看露天表演的狂热粉丝一般。 二十五万匹的力量,杀鲸霸拳,双拳同时爆发出白末最强的力量,轰向的不是敌人,而是白末自己,原本需要极长时间收回的护体力量在这一击下消散,同时白末亦把力量收起,嘴角流下鲜血,现在的他,便只有自己的武艺。虽然曾经的对手已然不再,但他心中的尊重依然存在着,奇妙的是,迪卢姆德也没有偷袭,只是躬身捡起枪。 随后,他冲着白末点了点头,月光下,仿佛是两名久别重逢的老友,下一刻,双枪如龙,气势凶猛无比。 几乎只能看见一黄一红两道残影,一瞬间白末双手再次控住双枪,被横推出去。看来那东西把他的力量强化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既然如此。白末仰身,借力打力,迪卢姆德在自己的爆发力下直飞而出。 双枪掠过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白末感受体内的内脏出血和骨折,现在的他身体就和经历磨砺达到人类极限的成年人没有什么区别,这非人蛮横的力量此时确实是一个麻烦。 得拉近距离,仔细观察对手的每一个动作,判断他的攻击方式。真是令人愉悦,这种消耗大脑高速运转的快感简直让白末快要起生理反应了。 迪卢姆德大步向前,双枪横扫,大开大合,依仗枪的长度优势使得白末不能通过更胜一筹的控制力同时控制两把枪。黄与红的轨迹在眼前交错,一手控制红枪,身形如同舞者般旋转顺着枪杆急速逼近,拳头向着迪卢姆德的面门而去,砰的一声,他身形暴退,随后双枪一收,握位上升,将双枪当成双匕来使,将他的力量优势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危险的是,此时的双枪上已经涌现出熊熊的魔力,现在白末的身体情况,一旦触碰会相当不妙。但面对袭来的双枪,白末依然以双手控制住,强大的魔力将失去护体力量的重伤双手灼烧。 “这可不行,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慢性自杀,现在Lancer身体内的魔力一直处于过度饱和状态,各项属性甚至远远超过Saber,以普通人的身体去接触必输无疑,还不如继续周旋下去,这样只要等到Lancer的身体承受不住那魔力,自我毁灭就行了。” 肯尼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一旁的阿尔托莉雅却摇了摇头,说道:“这场决斗是白末与Lancer的承诺,那么,就必须要杀死对方才行,若是让Lancer自我毁灭,那么对他来说是莫大的遗憾。” 唉,这帮古人脑子真是难以理解,骑士道啊什么的,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毁灭啊。 双手传来魔力的炙热感,就像将双手放进开水中,但同时,白末也感受到这水流的变化和方向,他闭上双眼,静静感受这魔力的流动。 红枪魔力肆虐,仿佛决堤的洪水,黄枪则是给白末竹叶般的感觉,看似安全,实则一个不小心便会割开手指。 迪卢姆德握位后撤,重新变回正常的握位,现在他的眼中,白末已经是逃无可逃的失败者了。双枪交叉,预想中,这一击便足够砍下他的头颅,但下一刻,他的双眼睁大了。交叉的一瞬间,白末双手交错,一红一黄两道魔力在他的手中,那对一般人来说足以致命的魔力像是两颗核桃一样被他盘在手里。 碰撞,双枪以一种极度扭曲的角度碰撞在了一起,震得迪卢姆德虎口剧痛,双枪也发出悲鸣,可惜,现在的主人已不会在意武器,迪卢姆德疯狂的向白末攻击,魔力的释放越来越来,可无论多少都会被他的双手控制,蛮横的力量每一次都会互相碰撞,若迪卢姆德还有理智,也许气急败坏的直接把一把枪扔掉。 二人握着双枪,铛铛铛,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化解,每一次力量都被在对手控制下碰撞到一起,两名舞者在月下起舞。最后,随着魔力到达一个恐怖的阶段后,咔嚓一声,双枪迎来了最后一次的碰撞,它们碎了。 碎片中,白末双拳瞬发,击中迪卢姆德的胸口,双拳控制下的魔力流入他的体内,不断利用他身体中的魔力壮大,随后像阴阳鱼一般碰撞在一起,力量直在他的体内爆发,骨头节节寸断,心脏在这一击下破碎。 迪卢姆德躺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他睁开双眼,此时的眼睛中,暴戾的血红消散而去了。 “这样啊···是我输了啊。”迪卢姆德开口道,没有一丝的遗憾,只有大战一场后的畅快,他看着白末,开口道:“我的御主,他没事吗?” “他活的很好,你放弃了生的机会,但相应的,你确实是解救了你的御主。”白末看着迪卢姆德的双眼,像个为挚友送行之人一般。 “多此一举,Lancer,以我的能力,区区一颗子弹算不了什么,你这家伙,总是自顾自的操不该操的心。”肯尼斯扭过头,不愿看Lancer的样子,低声说道。 “这样啊···抱歉,但是我看见那颗子弹击穿您的魔术,身体不由自主就行动了,看来我还是一个不合格的侍从啊。”肯尼斯冷哼一声,一旁的切嗣见状,将一颗子弹扔向肯尼斯。 “这是什么意思,Saber的御主。” “这是独属于我的魔术礼装,起源弹,你也感受到了吧,如果没有Lancer的阻止,你现在体内的魔术回路已经完蛋了,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回去实验,至于这颗子弹···” 切嗣点了一根烟,不慌不忙的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御主,那么就不是我的敌人,目前的情况来看,圣杯战争很可能已经失控了。在处理掉那个弗兰切斯卡之前,联手吧,这个算是我的歉意。” 手指轻抚起源弹,肯尼斯背后涌出冷汗,若刚刚Lancer没有出手的话···简直不敢相信会变成什么样,回头在看向Lancer,眼中的责怪也消失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为了圣杯才接受召唤的吧,既然如此,就算我的魔术回路被毁了,你也可以继续行动吧?倒不如说这样对你更有利吧,回答我,Lancer!” 迪卢姆德看着效忠的君主,目光依然不变,就像第一次接受召唤一样,想开口,但是喉咙好像堵住了,白末将手放在他的背后上,一股暖意涌了上来,让他吐出了卡住喉咙的血块。 “我的愿望···就是服侍我的君主,Master。”仿佛用完最后的力气,迪卢姆德说完了这句话,一旁的肯尼斯表情从难以置信,转变成羞耻的愤恨。不是对Lancer的愤恨,而是对自己的愤恨。 他抬起已经不再有令咒的手,看着Lancer,缓缓开口道:“谢谢你,Lancer,虽然这段经历对我来说不算愉快,但···我很庆幸这次圣杯战争中召唤的从者是你,谢谢你的付出。” 听到这话,迪卢姆德缓缓闭上了双眼,随后,在白末身边化为金色的光辉消散了。 “无需为我介怀,我的君主,我的对手,这次的圣杯战争,能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愿你们的前途光辉永伴。”只有白末和肯尼斯能听见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回过神来,那是Lancer化为的光雨飘过他的身旁,拂过肯尼斯的身体,随后,消失在月光下。 Lancer迪卢姆德,实现了自己的心愿后,死亡。 第66章 统一战线 Lancer消散了,卫宫切嗣松了一口气,但白末却眉头紧锁,阿尔托莉雅见状问道:“白末?怎么了,为何一副不安的表情。” 白末看着阿尔托莉雅,沉声道:“阿尔托莉雅,你被召唤到了这里,那么,爱丽丝菲尔那边呢?伊斯坎达尔还在那边吗? 白末的话语让阿尔托莉雅心头巨震,开口道:”Rider拿到了圣杯,然后说什么不愿接受这样的施舍···就和他的御主吵着离开了,爱丽丝菲尔···遭了!” 白末立刻抽身,身形如电来到爱因兹贝伦的城堡,此时的花园已然空无一人了。 “Saber一离开,就立刻被抓走了,早有预谋吗?这个气味···是Caster的海魔。”放大感知,周围的一切都只传来一种猩红的恶心感,根本察觉不到爱丽丝菲尔的方向,白末飞上空中,看着底下,刚刚和Lancer战斗后,他已经对魔力无比敏感,一座巨大的魔法阵此时出现在他的感知,散发猩红色的光芒,掩盖了凶手的行踪。 调虎离山啊···我被伊莉雅引走可能是意外,阿尔托莉雅就是被算计了,就算卫宫切嗣暗杀成功,面对那个黑泥也只能召唤阿尔托莉雅过来自保。 一个瞬间,白末回到凯悦酒店下方,对着阿尔托莉雅和卫宫切嗣道:“爱丽丝菲尔被抓走了,先别告诉伊莉雅,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去接伊莉雅和塞拉她们过来。” 一段时间后··· 在一座酒店顶层包厢内,众人齐坐于一张圆桌上,阿尔托莉雅将三王会的信息交代后,卫宫切嗣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道:“那么···圣杯说到底,还是无法实现我的愿望吗?”白末和阿尔托莉雅向着切嗣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对着身边的舞弥吩咐道:“舞弥,抱歉,我出去一下,请你帮我记录一下。” 随后,卫宫切嗣下了一层楼梯,走到了下一楼的卫生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为了圣杯战争拼尽了一切,结果到头来,根本就是镜花水月。 “开什么玩笑啊!八嘎雅鹿!”一拳打碎面前的镜子,手上的痛苦就远远不能和他心中的痛苦想比,为了胜利,作为圣杯载体的爱丽丝菲尔可以说是必死无疑,牺牲了妻子,最后却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切嗣,我们离开这里好吗?带上伊莉雅,我们一家一起。”往昔的话语在耳边回荡,他心里没来由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若圣杯降临到他的手中,便回到妻女仍在的时候,一把掐死曾经的自己。 包厢中,白末对脑海中的系统询问道:“你之前说不急对吧。” “没错,一个月内赶到就行了。” 圆桌对面,肯尼斯开口问道:“真是,不想参与到这种事情上来啊,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出色的技术,没想到居然是那种单纯的东西。” 不仅仅是肯尼斯,在座的各位基本都不想摊这趟浑水。 肯尼斯说道:“那家伙肯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我建议各位今晚就买一张前往伦敦的机票,这烂摊子就交给教会那群人吧,说到底根本就是发起者的愚蠢,居然被愚弄至此,所谓的圣杯战争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我会将其如实记录到时钟塔的文献中。” 阿尔托莉雅反驳道:“若想逃跑便行动吧,爱丽丝菲尔是我立下誓言要守护的人,即便失去了追求圣杯的理由,我也要把她救回来。” “真是的,所以说骑士精神啊,白末先生,你呢,圣杯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吧,毕竟你可是直接放弃了。”肯尼斯看向白末,此时的他很想就此离去,可是若这样离去自己的尊严和贵族的威望会受到巨大的打击,他将目光放到白末身上。 若白末此时拂袖走人,肯尼斯便会坐飞机连夜回到时钟塔,实力相差这么大打个锤子。若白末选择参战,那就有的聊了。 “那个自称弗兰切斯卡的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让她在冬木肆无忌惮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不急,宰了她之后再走也无所谓。”白末的话语给众人都打了一剂强心剂,毕竟劣势下自然要考虑自保,但这位点头了,那腰杆子可就撑直了。 优势在我! “既然如此,那我也留下吧。”肯尼斯风口一变,阿尔托莉雅问道:“这样好吗?你还有家人吧?” 肯尼斯看了眼一旁的索拉薇,自从Lancer死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也是,毕竟自己在她面前表现的未免有些太丢脸了。肯尼斯冷哼一声道:“将神秘隐藏是魔术师基本的义务,让那个女人疯下去不知道要造成多少损失,身为时钟塔的君主,可不能视而不见。” 话音未落,肯尼斯下意识瞟了一眼左手,那里的令咒已然消失。 “这样最好,无论是何种理由,至少我们现在统一了战线。那么,整理一下情报吧,看看我们能做什么吧。”卫宫切嗣回到了座位上,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扑克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肯尼斯发言道:“会议结束后,我会联系时钟塔和圣堂教会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作为监视者的圣堂教会责无旁贷,但按照他们的手续,起码要两天后才能抵达。除此之外···韦伯,也就是Rider的御主是我的学生,有我出马的话,应该足以将他拉到这边来。” 切嗣点了点头,道:“柳洞寺的信息已经收集完成了,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被切成两半还能活动,但是,只要是魔术的成果,用我的起源弹都能解决掉,此外,Saber也会帮助,我这边还有三划令咒,足够正面突破了。” “省省吧,正面突破根本用不到Saber,白末先生是最好的选择,你还是留着令咒,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Saber带你转移吧。”肯尼斯像是和切嗣杠上了一般,出言嘲讽道,对此切嗣就当作没听见,二人一同看着白末。 “没问题,正面就交给我,还有,Caster那家伙还活着,虽然御主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消失。以及···”白末手指在圆桌上比划,一个诡异的法阵出现在桌子上,“这是Caster使用遮蔽气息的法阵。”肯尼斯立刻上前,打量着眼前的法阵。 “这个法阵,有些像那些恶魔信徒使用的,我曾经见过一本别西卜狂信徒的笔记,上面有类似的法阵,让我回去研究一番。” 肯尼斯用月灵髓液复刻法阵后,便离开了,其余的众人制定了作战计划,也离开前去休息了,大战前可不能熬夜。 第67章 夜谈 夜晚,除了肯尼斯和卫宫切嗣外,其他的人都已经入睡了,白末走下楼,却发现酒店餐厅的灯依然亮着,响着刀叉碰撞的声音,此时这里便有一个令他有些意外的人。 “你在干嘛呢?阿尔托莉雅。”Saber坐在空无一人的餐厅中,桌子上的餐盘已经堆得比她还要高了,看见白末到来,Saber有些尴尬的擦了擦嘴巴,随后恢复到营业模式。 “晚上好啊,白末,肚子饿了吗?“白末坐在Saber的对面,仰望这惊人的战绩。“我没有进食的必要,比起这个,你是从者吧,从者还需要吃饭吗?” 阿尔托莉雅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正所谓不可空腹上战场呢,而且通过进食也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补充魔力的。”随手插起一块鹅肝,一口吞下,看那豪爽的吃法,白末对于这位不列颠之王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算了,怎么样都随你吧,我来这里是想问问,那个弗兰似乎对你情有独钟呢,有什么关于她的记忆吗?”白末招呼厨师点了一盘牛排,看着阿尔托莉雅这豪爽的吃法,自己也不禁食指大动,而且一个人在吃饭另一个人就这样看着,未免太过尴尬了。 “呜,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呢,难不成是摩根留下的子嗣吗?嗯,那疯女人的后代也是疯子,似乎挺合理的。”阿尔托莉雅一边咀嚼鹅肝,一边回答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比起这个你还是先咽下去吧,而且你这话伤了几乎一半圆桌骑士的心哦。” “但是除此之外,我是真的无法联想到其他人了,啊,被打死后突然又若无其事的窜出来倒是和梅林有些像,不过梅林那是幻术。” 白末切开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很美味,但感觉上和嚼蜡没什么区别。 “这次的事件结束后,白末你要去哪里呢?”阿尔托莉雅问道,二人在这夜晚空无一人的餐厅闲聊了起来。“我这边得去一个叫观布子市的地方,要去找一个人,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不过比起我,你那边要怎么办呢?阿尔托莉雅,接下来你要去往何方呢?” 阿尔托莉雅低下头,咽下一整块牛排,目光低迷道:“我···想拿回你之前给我的圣杯。” “怎么?有新的愿望了?”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看着白末,有些郑重的说道:“我想···改变命定之剑的事实,不列颠或许无法被拯救了,但是,如果拔出那把剑的人不是我,那么,也许会有更好的结局吧。” 话音刚落,白末随手将手中的钢叉弹了出去,砸在阿尔托莉雅的额头上。 “好痛。” “还能感觉到痛啊,怎么就说胡话了呢?” 阿尔托莉雅没有生气,只是再次郑重道:“我是经历了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圣杯无法改变因神秘消退而亡的不列颠,那么···至少这点事情是能够办到的吧。” “合着在三王会的时候,我说的话都白说了。”白末一手抚额坐长叹,阿尔托莉雅有些不敢看白末那失望的目光,但还是有些倔强的说道:“我觉得没有错,不列颠在我的手中迎来了内乱而亡,白末,我很感激你认可我的王道,但是那个时代,也许有一个更加懂人心的王会更好吧。”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白末有些生气,看着阿尔托莉雅,起身道:“你为了你的国家和人民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却想把这些抹去,别开玩笑了,确实在历史的发展中,很多事情都难以辨明对错之分,但我可以肯定,你的想法绝对是错的,阿尔托莉雅,不准否定自己。” 阿尔托莉雅有些犹豫:“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样,我们来推演一下,若是你的愿望实现了,不列颠会怎么样吧。”白末坐回沙发,声音打趣,这一幕让阿尔托莉雅有些熟悉,正和他之前拷打吉尔伽美什的姿态如出一辙。 “首先,阿尔托莉雅小姐撂挑子不干了,那么,圆桌很可能直接组建不起来。”阿尔托莉雅反驳道:“那怎么可能?再怎么样,梅林也会选择一个人在担任的吧。” “不不不,阿尔托莉雅小姐,按照你们那个时代的情况,如果少了你这个主角,那么就算不列颠拼尽全力战胜了伏提庚,应该直接就是摩根的天下了。” 摩根二字一出,阿尔托莉雅吃饭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没错吧,你认识的出色骑士也不少了,不要说什么乡野有大才之类的,你在任期间也是举贤任能,有本事的基本都在你麾下,你也都见过了,那请问,如果没有了你,他们中谁斗得过摩根?” 阿尔托莉雅低下了头,她已经很大动摇,差不多是时候了,白末内心想着。 “所以说啊,阿尔托莉雅小姐的愿望,不仅仅是对自己的否定,还是对摩根的认输呢。”白末有些阴阳怪气的对阿尔托莉雅说道,刺激的她一拍桌子。“不可能,我就是死,也不能向那个一天到晚诅咒别人的颠婆认输呀!永远不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继续以打趣的目光看着阿尔托莉雅,仿佛眼前的演员的表演已经快到高潮阶段。目光让阿尔托莉雅很不好受,“所以,阿尔托莉雅小姐刚刚的那个愿望不是向摩根认输了?” “绝无可能,永远也不可能啊!” “那么看来只是阿尔托莉雅脑子一抽,犯蠢说出的胡话了呢。”阿尔托莉雅羞愧的低下了头,嘴里念叨着恶趣味的家伙,随后继续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的咀嚼盘子里的牛排,好像嘴里的是白末的肉。 “看来我们的聊天又回到了原点了,所以,你接下来怎么办呢?”白末收起那玩味的眼神,让阿尔托莉雅终于是放松了下来,“不知道···我和其他的英灵不同,我的时间停留在了死前的一瞬间,就是不列颠毁灭的一瞬间,那个存在和我说,去争夺万能的许愿器,去争夺圣杯吧,但没想到···” 钢叉在阿尔托莉雅的手中不规则的扭曲了起来,她咬牙切齿道:“太过分了,怎么这么坏啊!” “谁说不是呢,这次真是给它坑惨了。”白末也发出同样无语的叹息,万能而不是全能,怎么这里都有文字游戏合同啊。“既然如此,这次战斗结束后,不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试着活在当下怎么样?” “活在当下?”阿尔托莉雅咀嚼着这个对她来说无比陌生的词,”为了自己而活吗?我从来没有试过。” “你已经试过了,至少现在为了缓解郁闷,会在深夜暴饮暴食了。” “这是为了明天作战的准备···”阿尔托莉雅声音越来越小,她突然想起来眼前的人是会读心的,红着脸低下了头。“我没有读你的心哦?”白末解释道。 “你连这都知道还说没有?”面对诘问,白末张了张手道:“那是你太好猜了,跟张白纸似的。”旋即,白末双手交叉,笑着对阿尔托莉雅说道:“既然这样,能不能帮我这个在征服王和英雄王面前支持你的人一个忙呢?” “什么?你别这样笑着,感觉好可怕。”阿尔托莉雅感到汗毛竖起,白末见状收回了笑容,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说道:“小樱那孩子,和伊莉雅玩的挺开心的,这次圣杯战争结束后,帮我照顾那孩子吧,反正你是使魔,就算圣杯战争结束了,只要有契约在,也不会消失吧。” “什么,就这样吗?” “是的,就这样。”但阿尔托莉雅却脸色突然一变道:“但是我拒绝。” 这突然的变脸呛了白末一下,“为什么?有什么问题吗?”阿尔托莉雅则是露出一副胜利般的笑容道:“哪怕没有白末你的要求,我也会照顾好小樱的,总不能让她跟着你去浪迹天涯吧,白末你平时都不吃饭,都不敢想小樱跟着你会怎样,连一日三餐都会忘掉吧。”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白末出言反驳,阿尔托莉雅单睁一只眼睛,有些调皮道:“那你养过孩子吗?好像伊莉雅和小樱都是塞拉和莉洁在照顾吧?” 这还真把白末问住了,仔细思考一番后回答道:“我养过猫。” “这能一样吗?看来小樱不能交到白末手上呢,否则怕是要变成荒野求生了。”对阿尔托莉雅的嘲弄,白末翻了个白眼,阿尔托莉雅则是一副胜利的样子。“这样是一比一了呢,至于我刚刚的拒绝,只是想测试一下白末是不是真的没有读取我的思想哦。” “呵呵,你这改变的还真是挺快。”白末吃完最后一块牛肉,阿尔托莉雅也放下了叉子,有些感慨道:“是啊,也许是知道愿望根本不可以实现后,心态彻底碎掉了吧。但就和你说的一样,这次的旅途绝不是毫无意义的,能遇到知心的你,还有爱丽、切嗣他们,对我真是无比幸运,接下来我会继续保护爱丽她们,当然,我也会让我的朋友无后顾之忧的去完成自己的事情。”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明天打赢,和你聊天挺有趣了,明天见了。”白末抽身离开,阿尔托莉雅突然开口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你出发镇压莫德雷德叛乱的时候是不是也说过这样的话?” “白末!”阿尔托莉雅像一只哈气的小狮子,恶狠狠的盯着白末,后者没有回头,离开了酒店餐厅,路过玻璃的时候看了看玻璃里的自己,白末控制肌肉笑了笑,有那么瘆人吗?心里腹诽道。 餐厅只留下阿尔托莉雅一人,她看着玻璃杯中的自己,有些苦恼道:“真有这么好猜吗?” 天台上,卫宫切嗣调整着狙击步枪,瞄准着柳洞寺的方向。 “明天要面临生死之战,而我的队友却是一个拿着枪的白痴,真是让人感到绝望。”肯尼斯不知什么时候走上天台,调试着手中的魔术设备,卫宫切嗣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通过这星象魔术,可以最快的将情报传递给时钟塔,希望那里有对恶魔别西卜的研究者吧,还有···那个白末的情报。”肯尼斯一边控制魔术,一边回答切嗣的问题。 “你就不怕白末被封印指定盯上?” “那群封印指定对上白末?那一定是没有利用价值了才会被派去执行这种没意义自杀任务,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汇报过去,而且,比起白末,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肯尼斯的声音依然充满不屑,看着卫宫切嗣继续道:“刚刚在下面,Lancer死的时候你准备动手吧,结果是害怕引起他的不满吗?真是令人作呕。” “那不是主要原因,Saber被明显麻烦的家伙盯上,而且对方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对整个圣杯战争宣战,实力也十分强大,说实话,那时我还挺希望你的妻子能再召唤一名从者,这样起码更有利用的价值。” 下一刻,肯尼斯一把抓住切嗣的衣领,目光充满了杀意:“你要是敢对索拉薇下手,我就杀了你,我发誓我一定会这样做的。”切嗣依然冷静,沉声道:“所以说是那时,现在的圣杯对我来说,是必须摧毁的东西。至于现在,我反而希望别有更多的从者加入了,否则还不知道是给那边增加战斗力。”一把甩开肯尼斯的手,二人相看两厌。 第68章 吞噬结界 太阳升起了,对冬木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因为此时柳洞寺山上,一道诡异的红光冲天而起,笼罩着整个柳洞寺,冬木的居民根本无法不注意到这种东西。白末站在顶楼,注视着远方的柳洞寺,一阵风吹来,一架直升机从他头顶飞过··· “这就是一开始说的,必须隐秘进行的圣杯战争?”肯尼斯看着这鬼东西,头上青筋暴起,坐在房间中拨打着老式电话,电话的另一头则是远坂邸,远坂时臣已经汗流浃背了。 “作为策划者之一的远坂家要是解决不了这东西,就等着破产吧。”留下最后的通牒,肯尼斯不管远坂时臣的解释,直接挂掉了电话,只留下抓狂的远坂时臣。 没有办法了,只能让Archer去了。 “英雄王啊···” “收起你的想法,时臣,本王才不会拿我的珍宝去填那恶心的无底洞。”吉尔伽美什看着那诡异的红色结界,表现出一副完全不想配合的样子。 真是被这活爹害惨了啊,时臣强忍心中的苦涩,看向手上的令咒。 另一边,切嗣站在酒店的顶层,拿望远镜一边观测一边对对讲机说道:“看来你的胁迫战术失败了,事到如今,只能由我们去尝试佯攻了。” “啧,等我回到时钟塔,一定会让远坂家好看。” 柳洞寺下,白末和Saber、Rider从三个方向突进,Rider拉起缰绳,牛车带着雷霆冲击在结界上,却没有引起一丝波澜,伊斯坎达尔皱眉道:“这可麻烦了,这似乎是吞噬魔力的结界,小子,你恐怕得待在外面了。” “哈?我才不要,这未免也太危险了吧。” “什么,明明为了Lancer御主开出的一堆条件来到这里,要是进去死在里面了不是亏大了吗?” “不用你管来,反正我们的任务只是警戒周围啦,别一天到晚想着横冲直撞。” 伊斯坎达尔一副痛苦为难道:“但是···已经到地方的境地边上,只是巡逻一圈未免也太难看了。” “Rider!” 另一边,阿尔托莉雅深入了结界中,原本肯尼斯等魔术师也准备参与进来,但是这个结界使得他们都只能在外观望,阿尔托莉雅也作为佯攻手突进了柳洞寺。 走进的一刻,阿尔托莉雅感觉剑都沉重了几分,面前走来一个人影,正是吉尔德·雷。 “又见面了,圣处女,不,仿冒贞德的卑劣之人!”吉尔德·雷看着Saber,发出愤怒的嘶吼。 阿尔托莉雅根本不想和眼前这个家伙废话,对付这种人就应该像白末一样直接给他脖子来一刀。阿尔托莉雅快步突进,却有另外一道身影向着她袭来,举剑抵挡,被击退好几步。 浑身漆黑的Berserker拿着流淌着黑泥的剑出现在她的面前,阿尔托莉雅举起圣剑。很好,这样一来的话白末那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得拖住他们。 “让我们开始这渎神的盛宴吧!”吉尔德·雷大喝一声,无数海魔配合Berserker向Saber杀去。 另一边,白末直接来到了柳洞寺中,此时原本宁静的寺庙如同地狱一般,四周都是毫无生机的荒土,还可以看见流动的黑泥,仿佛是恶魔的巢穴。 在那广场黑泥池中央,一朵白色花朵静静绽放,弗兰看着白末,行了一个标准的提裙礼:“欢迎,没想到阁下居然真的来了,真是愚蠢呢。” 下一刻,她身下的黑泥绽放出扭曲的光,一道道法阵编织,魔力凝结为一道利剑,向着白末刺去,速度奇快无比,白末丝毫不必,任由利剑落在他的身上,轰的一声,庞大的魔力洪流在空中释放。 “这种魔力···” 外界,几乎所有魔术师都能感觉到这股恐怖的魔力洪流,而在结界内,弗兰的表情却有些呆滞。 “不是吧···” 白末仿佛一块横截河流的礁石,顶着这魔力,直接冲到弗兰的面前,一记杀鲸霸拳直接命中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横飞出去。 溅起千丈黑泥。 “哎呀,你真是人类吗?刚刚那可是我最强的攻击手段了,啧,那个魔法使绝对藏了一手,我的模仿不该一点效果都没有啊。”弗兰再次从黑泥中出现,连衣服都恢复如初。 “不过,这真的有意义吗?白末先生,就算你再怎么努力,除非将我连冬木的灵脉一同炸飞,否则,不管到什么程度,我都还是会起来的哦。” 弗兰切斯卡负手道:“看哪,这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宴会,无论是多么强横的生命力,在这里都只能被一点点吞噬殆尽,你可要坚持住哦,我还想好好玩玩呢。” 另一边,阿尔托莉雅已经陷入了苦战,结界在源源不断的吞噬她的魔力,此时的圣剑就连表面的风王结界都难以维持了,她气喘吁吁面对Berserker,还有数不尽的海魔。 最多···还能坚持十分钟吗?希望白末那边顺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顺利吗?此时全力攻击脚下的灵脉,也许确实可以将这个魔术破除,但是那种程度的破坏,基本要把整个冬木掀起来了,表面看上去白末的情况就绝对算不上顺利,但···实际呢? “你真觉得,这种把戏就能让我无可奈何?”白末的声音依然沉稳,弗兰看着他的样子,顿时大感不妙,下一刻,她的身体突然间发生硬化,随后一寸寸破碎,化为粉末。 “这是怎么回事?”弗兰切斯卡有些惊讶,立刻调动魔力想要修复,但那恐怖的破坏力依然在她的身体里肆虐。下一刻,白末已经来到了她的眼前,一把抓住她的头颅。 “同样的招式指望对我生效第二遍?你只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在第一次的战斗后,白末便在心里,思考如何对付对这种无法被杀死的存在,世界上没有真正的不死,这家伙只要肉体毁灭,便会进入黑泥中。 而第一次杀死弗兰的时候,白末便留下了一些用作“标记”的磁场力量,确认是躯体恢复,而不是重塑一具身体。那么,就有很多种方法对付她了。 最理想的直接攻击外在的灵魂,但白末不能像邪白一样直接元神启动,但恰好,奥加的杀鲸霸拳中就有克制这一击的法门。 将对手的身体硬化,随后,轰出的强大拳力便将敌人的身体生生分解,而在这力量消失前,除非立刻斩断被击中的部位,才能幸免。 而若是致命的部位被击中,便需要先化解这恐怖的拳力,才能让身体恢复,而现在的弗兰就绝对做不到。 少女的身体像瓷器一样,裂痕爬满全身,节节寸断。 第69章 破界 ”这还真是不妙呢,我准备的躯体可不多,要是每一具只能接你一拳的话,那我可亏大了呢。“弗兰抓住白末的手臂,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随后索性放弃。 这具身体化为粉末消失,在地下的暗室中,另一具身体被启动,弗兰切斯卡一起身,连衣服顾不上穿,立刻施展魔术,一瞬间,白末的周围景象骤变。 乌云蔽日,无数的锁链从深海中涌出,金色的雷霆在空中咆哮。 “这就是传承梅林的幻术吗?若真是如此,那也太过虚假了。” 白末的话语直接在弗兰切斯卡的脑海中响起,她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十分惊喜。“你从哪知道的?不对,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术,怎么可能会读取到我的记忆?” “你的记忆真是一滩烂泥,不过好在,找到了我需要的。” 弗兰不怒反喜:“太棒了,白末先生,你简直就像一个源源不断的宝藏呢,不行不行,在这样下去,我都想不管阿尔托莉雅,把那个收藏的位置让给你了。” 她高兴的在脑海中回应白末的声音,好像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女孩。 “那惊喜还不止于此!”白末一拳重重轰击在结界上,这里正是弗兰记忆中,结界的关键节点之一,恐怖的拳力让整个冬木的灵脉都波动了一番。城市中,无数人都已经发现了柳洞寺的异样。 “这怎么回事啊?地震了吗?” “柳洞寺那边怎么了,一片红啊。”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看看呢?感觉一定有什么很精彩的事情在那发生呢?是那群和尚举办的聚会吗?和尚也这么有型吗?” 圣堂教会中,言峰璃正躺在了休息室中,按理说他这个圣杯战争的监察者应该保证圣杯战争在隐秘下进行,但这种情况··· 这遮掩个锤子啊,开摆,等总部来人吧。 “绮礼?你要不要也来一杯···绮礼?哪去了?” 在地下室中,弗兰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道:“白末先生,难道你终于决定放弃那些无聊的人,不惜让冬木毁灭也要杀死我吗?那么请快来吧,能看见你堕落到那样的丑态,不管是怎么样的死亡我都愿意配合你哦。” “你想多了,你这一条烂命,还不值得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为你陪葬。” 下一刻,结界中的法阵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扭曲,弗兰切斯卡直接的感受到,这个结界陷入了混乱中。 “你做了什么?” 此时,她的脸上的笑意才开始消失,而在白末轰出那一拳的地方,赫然有着一块奇异的魔术装置,正在像一个黑洞一样源源不断的将周围的结界扭曲。 “路上遇到的好心人,恰好给了我这个东西,真巧呢,你说是吧,弗兰切斯卡。”随着白末话音落下,整片结界化为碎片漫天飘洒。 另一边的Saber恢复了力量,一剑将Berserker掀飞出去,身后伊斯坎达尔的战车袭来,在他的身上重重碾了过去,顺路将Caster的海魔全数践踏成肉泥。 “怎么会这样?可恶可恶,不,吾友啊,你遭到了意外吗?”Caster立刻化为血烟消失不见了。 在今天凌晨,白末收到了一通电话。 “您好,您购买的NFF服务已经完成,商品请来顶楼接取哦。” 被这样通知了。 随后,那只长着狐狸尾巴的女人坐着直升飞机来到了顶层。 “高扬斯卡娅?你来干什么,我可不记得买过你什么东西。”白末看着眼前这个他一直看不透的女人,这个敏感的时间段到来,让他升起了一丝警惕,但她依然以一副标准的商业口吻回复道。 “哎呀,白末先生真是健忘呢,先前的虽然只是口头上的合约,但我可是最注重契约的生意人哦。” 一包邮件送到了白末的手上,那是一个精密的装置,好像一颗心脏一般在悦动,闪烁着奇妙的魔术回路。 高扬斯卡娅推了推眼镜道:“这样一来,路瑞伽先生的欠款就算是还清了呢,白末先生,记得给好评哦。” “路瑞伽?是那个第一次见面的魔术师?这玩意是···” 高扬斯卡娅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说道:“这就是路瑞伽先生的遗体加工而成的哦,起源为混乱的魔术结晶,用这个的话,那样的结界也可以轻松解决吧。” 高扬斯卡娅对着已经被结界包裹的柳洞寺,像一个推销员一样详细介绍着这件“商品。” “原本我是准备在好好研究一番的,但是没想到白末先生您这边居然遇到了这么有意思···抱歉,这么麻烦的事情,若是平日送上不过锦上添花,而现在则是雪中送炭,这样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 此刻,那魔术结晶便完成了它的使命,这座结界彻底消散,卫宫切嗣,肯尼斯等人如同鱼入大海,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手段了。 远坂邸中,远坂时臣松了一口气,道:“英雄王啊,那污浊之物已然被清理,现在正是您展现王威的时刻了!” 吉尔伽美什深深看了时臣一眼,随后化为灵体离开了,天空之中,摩维纳向着柳洞寺飞去。 情况真是急转直下啊。 弗兰这样想着,原本想依靠幻术将白末困在这里,慢慢通过结界吸尽他的生命力,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自己这边已经是毫无疑问的劣势了,弗兰伸出手,下一刻,魔力流转,黑泥涌动,一个沾满了蠕动血肉,极其恶心的圣杯出现在她的手中。 刀光在地底闪烁,上面的岩石像豆腐一样被白末切开,阳光照了进来,与之一同的还有白末那充满杀意的目光。 “爱丽丝菲尔在哪,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听到这话,已经被逼入绝境的弗兰却笑了,她高高的托举起圣杯,笑道:“在哪呢?你看,不就在这里吗?”一道刀光闪过,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机,一个身影被魔术传送到了这里。 分割天空划过一道优美的线,鲜血飞溅,时间好像慢了下来,在弗兰的眼中,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那可怜的肉体根本不可能抵挡这一击,吉尔德·雷被拦腰而断,那锋利无比的刀气势不可挡,对它来说,吉尔德·雷和空气有什么区别了? 第70章 恶魔之血 柳洞寺的地下,吉尔德·雷被一击斩杀,他的身上有着不少防御魔术,毕竟他的全部本事都依靠螺湮城教本。但这些防御全部都像纸一样被轻而易举的切碎。 弗兰注视着自己好友的到来与死亡,就在一瞬间,腹部传来一阵凉意,她的上半身无法控制的落了下去,二人倒在血泊中,白末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圣杯,这座圣杯中充满了诡异的魔力。 接触到的一瞬间,大量的情绪涌入白末的脑海中,冥冥之中他似乎听见了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好痛苦,十指都被剪断,好饥饿,感觉胃酸在消化血肉···” 下一刻,圣杯释放出大量的魔力,如同一个黑色的太阳,整个柳洞寺所在的山丘都为之颤抖。 痛苦的哀嚎声在白末的大脑中响起,如同地狱的恶魔嘶吼。 而几乎同一时间,在酒店房间中的伊莉雅触电般弹起身,汗如雨下。 “怎么了?伊莉雅?”小樱被伊莉雅的样子吓了一跳,伊莉雅看了一眼柳洞寺的方向,连鞋都顾不上换,穿着睡衣出门而去。 “伊莉雅?”塞拉一把拉住伊莉雅的手,问道:“你要去哪里?外面现在很危险。” “我···刚刚看见一些东西,妈妈她被混入了一堆血肉中···我必须要去,一定要去!”话音落下,魔术回路在伊莉雅身上出现,塞拉大惊失色,伊莉雅此时身体中的魔术回路居然开始暴动,若持续下去的话··· “你先冷静一下。”还想阻止,伊莉雅的身体越来越热,只能放手,要是让她继续挣扎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莉洁利特,保护好伊莉雅小姐!” 伊莉雅一路狂奔,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莉洁利特将她挽起,伊莉雅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莉洁,带我去那里,求求你了。” 莉洁沉默一会,随后还是点了点头,背上伊莉雅一路飞奔。 柳洞寺的地下,白末睁开双眼,周围是一片漆黑。眼中的一切几乎让他感到恶心,那是一坨巨大的肉块,由无数的人组成,而那些人全部有着和爱丽丝菲尔一样的容颜,她们的身体像老树纠缠的根系,极其恶心的扭曲在一起。 而让他更加感到心惊胆战的是,那堆肉块中,他能感觉到独属于爱丽丝菲尔的那份如水一般的柔和,不过是混合在一堆恶心之物中。 “爱丽丝菲尔?听得见吗?”白末希望能从中获取到爱丽丝菲尔的一丝信息,但除了那若有若无的感觉外,什么也没有。下一刻,那块扭曲的肉块像是看见了猎物一般,每个白发美人都睁开了猩红的双眼,向着白末嘶吼。 心神震颤,白末的的意识回到现实,手中那扭曲的圣杯已经消失不见了, “投影吗?恐怕圣杯还在更底下。“正当白末准备向下挖掘时,他感知到了地下的涌动,立刻计算时间,随后抽身离开坑洞中,数秒时间内,便将伊斯坎达尔和阿尔托莉雅带离这片区域。 抽出身后的刀胚,整个人如同一台动车一般,行驶过柳洞寺一圈,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当森林燃起大火时,消防员会开拓一条隔绝火线的安全隔离区,而现在白末的所为,是为了什么呢?很快,被带离的阿尔托莉雅和赶来的众人便明白,这条线后的,是几乎大半个冬木。 黑泥如同喷发的火山,从柳洞寺中流淌而出,若没有这隔离区,大半个冬木都将沐浴在这黑泥中。 肯尼斯几乎把所有的看家底都拿了出来,但能做的也只是以塑造土墙的方式站在高处,同时,他咆哮道:“那女人到底是什么疯子,该死,果然我就应该直接离开的。” 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手上的功夫却完全没有落下。 “白末,那里面发生了什么吗?”阿尔托莉雅问道。 “在那边我解决了Caster后,弗兰拿出了一个···诡异的圣杯,接触到的一瞬间,我看见了···很多的爱丽丝菲尔,然后,直觉便告诉我,灾难将会发生。” 白末沉稳的声音让众人有些不安的心重新稳定了下来。卫宫切嗣在对讲机中说道:“柳洞寺是冬木的灵脉之一,能达到这种规模,那个女人,恐怕已经将柳洞寺的灵脉据为己有了,照这个趋势,大概十分钟后,那些黑泥就会失去控制。” 卫宫切嗣看向手中的令咒,整个人好像苍老了十岁一般,看向那地狱般的景象。 现在最后的办法,只能使用Saber的宝具,直接将那片区域摧毁,但那样也意味着··· 正在切嗣陷入抉择中,黑泥火山口中,弗兰切斯卡再次出现,她托起半截吉尔德·雷,面无表情,还带着一丝疑惑。而当她居高临下看见下面的人时,她的目光凝结了,注视着白末。 她笑了,一如既往的笑容,慢慢合上吉尔德·雷的眼睛,说道:“真不可思议呢,明明我的挚友又一次在我的面前死亡,可我为什么没有一丝的难过?是这份友谊到底是虚伪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先生,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弗兰歪着头,若这女人此时不是沐浴在黑泥中,只怕会让无数的男人为之心生怜爱。 “我不是哲学家,更不是神经病。”白末想再次读取这女人的思维,找到破局之法,但诡异的是自己发出的读心力量仿佛深入了一个漩涡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吃掉了一样,白末收回力量,转而探测底下流动的灵脉,和柳洞寺连接的总计二十五条。 而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卫宫切嗣已经做出了决定,一边是自己的妻子,一边是大半个冬木的人命,天平已经倾斜了。“Saber,用宝具将这东西彻底破坏掉,以令咒下令!” 圣剑立刻绽放出光辉,阿尔托莉雅大惊失色道:“切嗣?你这是什么意思,爱丽丝菲尔还在那里面啊!” “爱丽她···应该已经没救了。” “那是什么意思?”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伊莉雅已经被莉洁利特带到了这里,刚刚阿尔托莉雅的话语,她全数听见了。 卫宫切嗣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尽管心中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撕心裂肺的痛苦依然出现在他的心中。 “Saber,动手。”手指刺破掌心,下一刻,誓约与胜利之剑挥出,冲天的光芒直指弗兰,将伊莉雅的呼喊声淹没。庞大的魔力如同洪水一般。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光芒,再一次被那黑泥吞噬,如同鲸吞吸水一般。这怎么可能?全力以赴的的圣剑光辉居然会被这样吞噬?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肯尼斯吼道,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种程度的魔力攻击,就不可能被这样轻描淡写的吸收。 “那是权能。”一个冷硬的男人声音响起,还带有微微的喘息。众人回头,只见一身着西服,佩戴着十字架的男人站在后面,微微喘着气。 “教会的人?好好好,你是这次的圣杯战争监管者吧,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对此责无旁贷。”肯尼斯质问道,言峰绮礼对这威胁好像没有听见,只是看着那黑泥火山上的女人,开口解释道。 “地狱的宰相,恶魔别西卜所拥有的能力,也就是暴食的权能,正是因为如此,才拥有吞噬圣剑光辉的力量,那个女人,恐怕是拥有着别西卜的血脉吧。” 言峰绮礼话音刚落,韦伯就抗议道:“你在说什么,就算有恶魔的血脉,就那样的身体怎么可能吃得下那种魔力?” “原本应该是不可能的,但是目前的她应该通过小圣杯作为纽带,连接上冬木的大部分灵脉了吧,现在那些灵脉已经成为了她的胃。” 言峰绮礼的话语让所有人脸上一白,下一刻,冬木的一处学校爆发了剧烈的地震,魔力从地下喷涌而出,整座学校都灰飞烟灭,这下孩子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上学了。 “那是什么啊。” “难以消化的魔力吧,毕竟是湖中剑,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魔力,外泄了一部分吧。”绮礼淡定道,而这话却让众人都呆了一下。 “什么叫难以消化的那部分?那消化了的呢?“ 下一刻,弗兰切斯卡身后张开城墙般的魔法阵,无数漆黑的魔力洪流汇聚成一道小规模的光束,直指底下的众人,死亡的感觉扑面而来。 面对着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白末再次迎着它逆流而上,魔力四散,在他的控制下,四散的魔力全部分布到了天空中,将天空变成漆黑的海洋。 第71章 王之所向 麻烦的家伙,刚刚若是一击二十五万匹的杀鲸霸拳杀过去,就算杀死弗兰,只怕那拳力也会让整个冬木生灵涂炭,白末正在思考时,弗兰再次开口。 ”啊,我明白了,之所以没有伤心的原因啊。“弗兰切斯卡站在黑泥山巅,向白末张开了双手,就像要拥抱爱人的少女,诡异的一幕让众人都有些不寒而栗,无法理解的疯子在人的潜意识中便是危险的象征。 “当我踏上亵渎之路时,我便早已做好了觉悟,如今我的朋友为了让我更好的走下去而付出生命,怎能不去感激呢?”弗兰切斯卡将手放在胸口,喜悦的说道。 “若不能做出觉悟,便什么也得不到,觉悟与收获一直是等比的啊,没想到过了这么长的岁月,我居然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忘掉了。” “这算不上什么道理,只是你精神病越来越严重矣。”刀光形成一个方形,在这一瞬间将弗兰切斯卡与黑泥的连接斩断,但几乎同一瞬间,黑泥如同章鱼一般再次将白末和弗兰团团包裹。 在黑泥中,护体的力量让黑泥无法侵蚀白末的躯体分毫,一如既往,什么样的手段,在这完全不讲理的力量面前,就不值一提。 白末双拳直击双耳,弗兰的头颅再次硬化如瓷器,节节破碎。 弗兰切斯卡七窍流血,却笑得更加狂热。 “对啊,就是这样,白末先生,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又有什么资格去亵渎那高高在上的圣灵?”下一刻,头颅爆碎,身体也在节节寸断,但她的双手却疯了似的想要抓住白末,周围的重力瞬间提升,将一切都扭曲的了起来。 “白末先生,我能吃了你吗?”黏稠的魔力像一双大手,抓向白末。 但弗兰依然什么都没有碰到,人眼中,子弹和光都快到无法观测,但实际上,子弹就永远追不上光。弗兰的魔法若是一颗子弹,白末的速度就是她永远也碰不到的光。 “啊,真是困难,但追求啊,总是遥不可及才有动力不是吗?”,又一具身体从黑泥中浮现,弗兰脸上没有任何的遗憾,依然在源源不断的抽取灵脉的魔力。 “在我得到了您之后,我要把那恶心的圣女,不,连天使和耶稣都做要成人棍,扔进化粪池里看着他们腐烂生蛆!然后再找一百个罪人将他们的身体侮辱!”弗兰切斯卡的眼中透出的狂热几乎要烧起来了。 除非是使用时间的力量,在时间停顿的一瞬间将她彻底杀死,或者隔绝她与那片区域的空间,否则只能慢慢摧毁她剩下的身体了,但要是这女人继续拖下去的话··· 对于磁场力量,除却诛天这个特别的家伙,涉及到时空的力量,恐怕需要到终极强者的程度才能实现。 “啊,这要怎么打啊?对了,这个有办法吗?”韦伯不知从什么地方将圣杯掏了出来,却被伊斯坎达尔按了下去。 “算了吧,若是用圣杯许愿杀死那个怪物,只怕会弄出一道强大的魔力炮,然后把那个女人连带着整个冬木和我们一起轰飞出去。” 韦伯抓狂,不是,这万能的许愿器到底能实现什么愿望啊? 下一刻,白末的声音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我准备将这片区域的灵脉切除,到时候就能解决她,虽然麻烦,但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若你们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便动手了。” 切除柳洞寺的灵脉,这确实是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虽然对于这片土地来说很可惜,后患极大,被控制的灵脉切断后,恐怕会造成大量的损失乃至人员的伤亡,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些了,众人正准备认同,伊斯坎达尔却发出了另一个声音。 “不必如此,白末,只是要将那家伙隔绝掉吧,那么,就由我来吧,用我的‘王之军势’将那个女人拖进去,这样一来就可以了吧。” “就算被拖入你的结界中,那家伙依然是拥有权柄,我攻击她的时候她释放的力量很可能也会摧毁你的结界,太不稳定了。”白末指出问题,若出现了意外,只怕伊斯坎达尔就白白牺牲了。 “那还不容易,在我将她拖入结界的时候,你去把底下的那个作为纽带连接的圣杯处理掉不就好了。”伊斯坎达尔从容的回答道,这让白末沉默了一小会。 “你应该知道,你会送命的吧。” “那当然了,我会尽可能给你们争取时间。” “好,多谢。” 不需要什么娇作,既然已经做好了觉悟,白末亦会尊重。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韦伯难以置信的望向伊斯坎达尔,双拳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荒谬计划的抵触,伊斯坎达尔回过头,韦伯还以为又要弹他的脑袋,抱着头蹲下。 熟悉的脑瓜崩没有出现,只是一双大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伊斯坎达尔看着韦伯,语重心长的道:“做什么,这是为了这个啊。” 伊斯坎达尔指了指地上的圣杯,韦伯眼中依然充满了难以理解。 “小子,这个东西既不是本王掠夺而来,也不是受到的上供,若是用这个获得肉体,怕是晚上觉都睡不着啊。”伊斯坎达尔感慨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重要的是···在那会议上,我也理解了一件事实,这个世界啊,若是以本王之前的方式来征服,恐怕都没有人愿意来投奔啊,搞不好会弄到举世皆敌,这段时间本王也看了不少的书啊,政治啊经济啊什么的。” “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啦,我完全听不懂啦!” “哈哈哈,很难理解吗?按照规则,本王不是白末认可的王者,那么自然没有资格使用这圣杯,但是,我堂堂征服王怎么可能会被这些小事阻碍,在征服世界的道路上,有多到无法想象的艰难,若连这第一步都跨出不去,那像什么样子。” 伊斯坎达尔取下腰间利剑,壮志凌云,直指苍穹。“不断的挑战,去征服,这才是我伊斯坎达尔的信条。若过去的自己成为了阻碍,那么就一并视为磨砺吧,到征服世界的那一天,本王和麾下们,亦将为这坦荡之路而自豪!” 最后,他看着自己的御主,露出了一个粗糙但温暖的笑:“如何,韦伯,作为现代人的你,是否觉得现在的本王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呢?” 韦伯沉默了,随后坚定的抬起头:“我明白了。” 他伸出自己的手,三划令咒绽放光芒:“以第一划令咒下令,Rider,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第二划令咒,Rider,你定要完成心愿。第三划令咒,Rider,你一定要凯旋。” 随着三道令咒的消失,韦伯准备离开战车。“这样一来,我能做的就都做了,我已不是你的御主,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但后颈衣领却再次被拉住。 “你在说什么呢,小鬼,你可是本王一同并肩作战的人,到这最后一场战役时,怎么可以临阵脱逃。”韦伯想要抵抗,但还是拗不过伊斯坎达尔。 真拿他没办法啊,韦伯心中感到无比充实,随后继续站在他的身边。 “好了,小子,我们上吧。”牛车像一道流星直冲弗兰,巨大的黑泥仿佛一个巨人,要抬手拍死这讨厌的苍蝇,在天空中,Rider绽放出光芒,随着他一声大吼,固有结界将弗兰连同那巨大的黑泥一同拖入。 吉尔伽美什亦来到空中,见证着这一幕,而在远方,远坂邸中—— 木制拐杖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坂时臣回头望去,那是一个形同枯槁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房间内。 “这可真是少见,没想到你居然还有颜面出现在我的面前啊,间桐脏砚。”时臣举起手杖,镶嵌在上的宝石发出光辉,一道道结界出现在他的面前。 “别这样啊,时臣,毕竟也算是共事一场,你这态度未免有些恶劣了吧,对于来帮助你的人来说。”丑陋的老人抬起头,一双无神的双眼注视着时臣,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 第72章 呼唤 弗兰消失在了王之军势的光芒中,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此时连接着灵脉的圣杯就在那底下,剩下唯一一个算得上守卫的也不过是已经快站不起来的Berserker。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放心吧,以你现在了精神力,那东西还不足以威胁到你,就算带上那个小女孩也完全无恙。”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使得白末停顿了一瞬,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一般,眼中愈发深邃。 他来到伊莉雅的面前,伊莉雅此时已经知道了一切,自己的母亲已经离她而去,现在是必须消灭的对象。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接受这种事情,这太难、太难了。 “还有救。”白末的声音像是一条绳索,在绝壁的深渊中,引向那唯一有可能的出路。 “白末哥哥,你说什么?”伊莉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所有人都不抱有希望的时候,她听见了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语。 “爱丽丝菲尔还有救,她的灵魂,应该就在那底下的圣杯里,但我没法把她找出来,伊莉雅,你想去试试吗?” 希望有时候是如此的美好,却又如此的致命,卫宫切嗣立刻驳斥道:“别开玩笑了,让伊莉雅接触那种东西,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若没有把握,我便不会说出口。”白末的声音依然沉稳,他向伊莉雅伸出了手,一如那最开始的雪之夜,他突然闯进了她的命运,向她伸出了手。 “以及,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再问伊莉雅,是否要去救她的母亲而已。”白末断掉了切嗣那边的通讯,此时,伊莉雅那只稚嫩的小手已经放在了他的手心中。 无比强大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中,甚至一滴汗水都出现在白末的头上,耗费大量的力量,发挥他近乎全力的完全境界,白末便将这力量注入到伊莉雅的体内作为保护她的力量。 只是,有必要这样做吗?是白末真对伊莉雅的安危无比担心···还是有其他的想法了? 下一刻,白末身形如电,带着伊莉雅瞬间来到坑洞,刀气将岩石像切豆腐一样切开,在那底下,是一座散发着腥臭味的血池,那座令人作呕的圣杯就在那里。 “伊莉雅,抓紧了,等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就在你身边。”白末的话语让伊莉雅心中感到一阵安稳,下一刻,她抓着白末的手臂,白末将手放在了那座圣杯上。 周围的一切再次陷入了黑暗,伊莉雅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背后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 “伊莉雅···” 回头望去,正是白末先前遇见的那一堆扭曲的肉块,看见母亲的面容一张张扭曲成这恶心的样子,伊莉雅几乎要呕吐出来了,那堆肉块见到了伊莉雅,张开大口,从中伸出十几只手脚,向着伊莉雅爬去。 体型扭曲但速度极快,一把想要抓住伊莉雅,伊莉雅害怕的控制不住叫出来,但下一个瞬间,那些手臂如同内部埋了炸药一般碎裂,被伊莉雅身后的人轻描淡写的轰碎。 “伊莉雅,专心去感受,爱丽丝菲尔就在那东西里面。” 白末站在伊莉雅的身后,伊莉雅自由自主的靠在白末的身上,在这漆黑的地方,他是唯一能带给她安全的存在了。 听到这话,伊莉雅有些欲哭无泪,母亲···在那东西里面?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个念头一瞬间闪过伊莉雅的脑海,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堆扭曲之物给她带来的坏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伊莉雅,如果你现在走了,就没人能救她了。放心,有我。”白末的话语如同一针强心剂打在伊莉雅的心里,她左手死死抓住白末的手,右手伸向那一堆恶心的烂肉,将那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大脑。 好可怕,好过分,好想逃···可是我不能这么做啊,能救妈妈的只有我了。 “妈妈,你在哪?”这一道声音在空无一物的世界中响起,爱丽丝菲尔睁开了双眼,好像···做了一个难忘的噩梦,可若是噩梦,为什么还未醒来,为什么看不见我的丈夫和女儿了? 是这样啊,我已经死了啊,在那被掳走之后,可为什么我听见了伊莉雅的声音? 一道细小的光出现在她的世界中,她身陷泥潭,但仍然不顾一切的想要去触碰它,是否真实已经不重要了,这是她唯一能做、想做的事情。 身体不断陷入泥潭,双腿没入,身体陷入,最后是头颅,只有一只手伸向空中,抓住那微弱的光芒。 伊莉雅感觉手似乎握住了什么温暖的东西,白末当机立断,抓着伊莉雅的手将爱丽丝菲尔从那肉块中扯出,爱丽丝菲尔睁开双眼,她原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伊莉雅此刻她的面前。 成功了,白末的内心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母亲怎么会对孩子的呼唤不管不顾呢? 但这却又不对,因为白末从未从双亲身上感受过哪怕一点点的爱,若有什么回忆,那也只有那些令人感到不悦的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花了那么多的钱养你,我都记着呢,等你长大了必须全部还给我!” “别人都说养儿防老,我却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钱,起码都有五十万了,我可都记着呢!”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相信这种事情?但白末就是对之深信不疑,此中缘由,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曾经的话语浮现在心头,又在一瞬间消失,白末摇了摇头,将这令人烦闷的记忆挥散。此时,爱丽丝菲尔的情况绝对不好,身体破破烂烂,仿佛刚从硫酸里捞出来一样。 “妈妈,怎么会这样?”伊莉雅看着这马上就要断气的爱丽丝菲尔,心如刀绞。 “没事的哦,伊莉雅,妈妈能在这最后能看你一眼,我已经很幸福了。”她用感激的目光看向伊莉雅身后的白末,露出温柔的笑容,配上她那残破的面容,有一种破败的美感。 “谢谢您,白末先生,伊莉雅能遇到您真是太好了,我的身体一开始就是为了成为圣杯而制造的,所以,不必介怀,伊莉雅,你要听爸爸的话,和他好好生活下去。” 伊莉雅的泪水无法控制的往下流,混杂着缕缕血丝,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结果,让她心脏如同撕裂般的痛苦,爱丽丝菲尔贴上她的额头,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再见了,伊莉雅···” 还想说些什么,话语却被白末的声音打断,这种情况下打断这永别的话语未免太不识趣,可若当这人有着改变着结局的力量时,一切就要另当别论了。 “伊莉雅,你给我抓紧了!”白末吼道,外界,一道道电流从坑洞中涌现,每一道都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力量,天地色变,连那黑泥都在这力量下被撕裂,分解。 圣杯被切下一部分,握在白末的手中。 白末伸出右手,此时他的右臂肌肉几乎在这恐怖的力量下扭曲,在他的手中,一道道鲜红的嫩枝抽出新芽,骨髓在这力量下如同种子般破土而出,在外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生命的跃动。 第73章 平账人 突然来到远坂邸的间桐脏砚,手指在拐杖上不规则轻敲,被时臣看在眼中。 “时臣,事到如今,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圣杯不出意外的话会被毁灭吧,但是,那大圣杯依然保留着,你的愿望依然有实现的可能。” 远坂时臣面对眼前的老人,手依然放在自己的法杖上。“难不成你有办法让我得到圣杯吗?付出了Berserker的你为何要将圣杯拱手让人了?” “老朽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如你所见,弗兰切斯卡已经给予了我不老不死,Berserker马上就要被消灭,Rider也不可能生还,这个量已经完全足够了,但是,大圣杯已经被弗兰控制,若没有她的允许,你也无法得到圣杯。” 脏砚一副我诚心为你好的样子,耐心的向时臣解释道。 “远坂时臣,你的手上还有两划令咒吧,我已清楚Archer的底细,那个白末强大的原因,毫无疑问是神代中某个神的血脉,既然如此,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和EA简直是完美克制。” 脏砚道出来由,桀桀阴笑:“如何,我可是看在共事了这么多年和小樱的份上,才来拉你一把的。” “这样啊,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了。” ······ 骨骼伸张,血管浮现,心脏重塑,生命此时便出现在这不可能出现的环境下,随着最后的力量注入,这具身体的心脏开始缓缓的跃动。 伊莉雅手中的爱丽丝菲尔闭上了眼睛,随后,白末制造的躯体上传来低沉微弱的呼吸。 完成这一切后,白末将伊莉雅和爱丽丝菲尔甩到身后,烈火肆虐,刀胚再一次绽放出恐怖的气息,没有任何的保留,二十五万匹的绝世魔刀将这具圣杯一分为二,彻底摧毁,黑泥不再涌动,变成了一座死火山。 完成了这一切后,白末立刻带着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回到地面,在众人的眼中,连一分钟都未到,这令人头疼的困难便迎刃而解了。 阿尔托莉雅将自己的披风盖在爱丽丝菲尔的身上,看着这母子重聚的一幕,她由衷的感到喜悦。 一道光芒闪过,一名士兵抱着韦伯,从光芒中出现,韦伯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那样子就像是刚刚失去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恩师,士兵的身体马上就要消散,他对着众人吼道。 ”那怪物马上就要出来了,各位,快离开!” 众人抬头,天空仿佛暗淡了下来,那一坨巨大的黑泥怪物从空中落下,只怕是马上就要把这周围的一切砸个粉碎。弗兰切斯卡看着底下已经空无一物的空洞,像是一个墓穴。 白末如同一座火箭冲天而起,几乎同一时间,无数金色锁链从巴比伦之门中浮现。吉尔伽美什怒喝道:“时臣!你这蠢货!”同时,红色风暴涌现,一把造型诡异的黑红之剑被吉尔伽美什握在手中,乖离剑的风暴已经蓄势待发! 难不成时臣听从了脏砚的建议?无数道神之锁射出,但目标不是白末,而是弗兰切斯卡,金色的锁链将她团团束缚,像个准备被斩首的犯人。 远坂邸,时臣面前的间桐脏砚已经被熊熊烈火点燃,烧焦的腐肉味令人作呕,时臣笑道:“弗兰切斯卡,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也可能是低估的脏砚,没想到他被你控制下还能释放出暗号。” 在圣杯战争前,居住于冬木的远坂家和间桐家在长年累月的相处下,为了圣杯战争做准备时,互相留下了暗号,是一种自制的暗号,若出现难以攻克的强敌,便可用这电码暗中联系,原本是一步闲棋,准备留给后人,但没想到却在这里发挥了作用。 而在开始时,间桐脏砚的手指便是在轻敲着暗号,切嗣不相信脏砚这个老家伙活了这么久,就这么被人整个吞下了,留下这点后手,才符合他的个人风格啊。 “让Archer杀了弗兰切斯卡,帮我复仇,大圣杯归你。” 这便是那手指传来的暗号。 但很遗憾,人,总是想去相信那自己认知的事情,相信那愿意的相信的事情,特别是自己思考出来的事情。 柳洞寺处—— 白末蓄力,他一瞬间就来到弗兰切斯卡的面前,杀鲸霸拳携带着令人绝望的毁灭气息袭来,上方乖离剑的剑风亦铺天盖地杀来。 面对着避无可避的绝境,弗兰切斯卡却笑了,她抬起头,口中不知在低语什么,看着空中的乖离剑,眼神充满了渴望。而在远坂邸,被大火燃烧的间桐脏砚,也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远坂时臣啊···”声音渐渐变成弗兰的少女嗓音,清甜可爱,配上脏砚这一副老脸,简直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自始自终,你高估的,便只有你自己啊!” 弗兰切斯卡身上燃起猩红色的火焰,下一刻,天之锁悄然松动。阿尔托莉雅陡然进入了直感中,画面里,哀鸿遍野,尸堆成山,耳边传来苍蝇的嗡嗡声,回头望去,一道伟岸的身影君临这片天地,背后有着四只翅膀。 乖离剑的剑风将弗兰切斯卡和白末吞噬,白末在剑风中急行,像一只不会被骤雨打湿翅膀的雄鹰,轰的一声,弗兰切斯卡的身体被一拳穿透,化为漫天血雾。 第74章 堕天使 杀死了弗兰切斯卡后,白末的周围便如同一幅融化的画作,但这和之前那些幻象完全不同,若原本的世界是一幅白布,那么这周围的一切就是描绘在上的颜料。 周围的世界被改变,完全违反了一切的常理,他抬头望去,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个阴郁的美男子,苍白的长发飘下,穿着破旧但华贵的长袍,一双竖瞳盯着白末,背后还有那四只羽翼。 这太荒谬了,按理说,神的时代已经褪去了,那么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先前不管是法阵的线索,还是弗兰使用的权能,都在诉说着这个存在的名讳。 “英雄王,那是什么东西!”阿尔托莉雅对着天空中的吉尔伽美什喊道,空中的吉尔伽美什也流下了冷汗,心里控制不住的怒骂时臣这个蠢货。 “那家伙···是Beast,人类恶。”吉尔伽美什给出了答案,阿尔托莉雅手中的圣剑不断颤抖,如临大敌一般的样子,也验证了吉尔伽美什的话语。 曾经的天界,名为路西法的炽天使拒绝向上帝的造物,人类之祖亚当膜拜,掀起了反叛,在那一场战斗中,三分之一的天使背叛了上帝,其中,有一位的地位尤为特殊。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明知道必败无疑却依然投身于叛乱,也没人知道,明明曾经深爱人类的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以嗜虐人类,折磨人类为乐的恶魔,仿佛没有人理解过他的想法和内心。 唯一知道的是,他的背叛伤透了造物主的心,上帝扯下了他一对翅膀,令其坠落了九个晨昏之后,和路西法一同坠落到地狱的最深处。 “其名为别西卜。”深入诡异世界的白末和外界的吉尔伽美什异口同声说道,面前的男子向他们微微而笑,却让人感到如坠冰窖。 另一边,卫宫切嗣和肯尼斯的脸上都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若要说对人类而言最危险的恶魔是谁,十个里面有七个会道出他的名讳。 七宗罪中暴食的代表,瘟疫的操控者,在欧洲的传说中,那场带来无数死亡的黑死病便是别西卜展现了他的力量,他的一切行为都以虐杀人类为唯一的目标。 “你在开什么玩笑,就算那个女人真有别西卜的血脉,能精纯到哪去?怎么可能作为载体让别西卜降临,这东西是幻象吧,是虚假的对吧? 肯尼斯巴不得回到昨天掐死那个选择留下的自己,简直太荒谬了,神代已经消亡的现在,地狱中仅次于路西法的恶魔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个世界疯了吗? 对此,能做出解释的,只有吉尔伽美什一人,他咬了咬牙,解释道:“确实,以那个女人的血脉不可能让别西卜降临,现在的世界和地狱的隔阂几乎是不可能被破坏的,但是,如果借助一些能够撕裂世界的宝具,那么也并非不可能做到。” 吉尔伽美什的话语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撕裂世界的宝具,英雄王,是你的乖离剑吗?” “没错。” 韦伯抓狂道:“为啥要释放那东西啊,让白末一拳把她打死不好吗?” “别问本王!在无数种结局中精准的找到最为悲惨的下场,时臣你这蠢货,本王早就该见面的时候就弄死你!”吉尔伽美什少见的失态,由于白末的存在,全能全知之星的观测已经十分模糊,和白末牵扯越深越难以看清。 但就算如此,看见别西卜这个可能性后,他还是不屑一顾,怎么可能会弄成这个鬼样子,但他还真没想到,时臣的下限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众人也在心里问候时臣十八代祖宗了,白末和英灵们好不容易把这个BOSS一、二阶段打掉,结果你给崩出个三阶段?你是真的牛逼啊! 时臣其实思考了很多,阿尔托莉雅失去了对圣杯的渴望,卫宫切嗣也多半不会追求圣杯,那么这大圣杯不是非他莫属吗?脏砚的到来也让时臣觉得,弗兰切斯卡已经山穷水尽了。 但问题是,大圣杯确实被她控制在了手中,那么,就给她最后一击不就好了。 白末战斗力冠绝,但是对于魔术的了解却十分陌生,时臣十分担心,要是弗兰被逼急了,直接把手里的大圣杯用来对付白末了怎么办? 这个女人暴露了她的血脉,就算别西卜已经堕落,那也是堕天使,天之锁控制住,乖离剑直接处理掉,时臣到最后,还是只愿意相信自己,只愿意依靠自己。 绝不愿将通往根源的可能,交付到别人的手上,他将一切都考虑到了,至少他知道的一切都考虑了。 而弗兰切斯卡也给他好好上了一课,人越是机关算尽,就越会在意料之外的事态失足。 “圣杯···到头来,人类依然被欲望支配,引来毁灭自身的灾难。”别西卜开口了,他的话语环绕在每个人的心弦之中,死亡的恐惧萦绕在每个人的灵魂中。 “主啊,这就是你创造出的统治大地的生物啊。”他抬起了手指,在传说中,别西卜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瘟疫摧毁一座城的人。 “Saber,立刻动手!你手里的剑难道是摆设吗!” 吉尔伽美什大吼,巴比伦之门张开,其中无数宝具绽放光芒,若有对从者无比了解之人便会发觉那些武器的特殊,拿破仑的大炮,斯卡哈的朱枪,织田信长的火枪···皆是对神具有特殊力量的武器。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糟糕透顶,若以这个家伙为对手,就算是迦勒底的那群人来了,很可能也都要死在这里,别西卜不可能完全降临,但让他多待哪怕一秒都会让人类陷入危机。 圣剑绽放出之前从未有过的光辉,无数的宝具如同雨点般落下,直指别西卜。光明绽放,仿佛要直冲苍穹让太阳也为之失色。 下一刻,这道光芒便消失在了黑暗中,别西卜搓了搓手指,对于这些光辉,他的表情甚至有些怀念。 第75章 遣返 先前——王之军势的固有结界中。 “吾王,我们的军队正如雪花般消逝。”传令兵将前线的情况禀报,让在空中不断攻击的伊斯坎达尔眉头紧锁,这才刚刚进入王之军势中,就陷入了极其困难的境地。 “那个怪物在吞噬我们的同伴,甚至在侵蚀固有结界,变得越来越强,吾王,请下令吧。” “Rider···” 韦伯想让伊斯坎达尔收回结界,王之军势对上掌握暴食权能的怪物,简直是在用柴薪灭火,但这还没多久,要是就这样把她放回去,可能就前功尽弃了,而且··· 伊斯坎达尔咂舌,弗兰切斯卡甚至侵蚀了一部分固有结界,疯狂的吞噬着自己的魔力,要不是那三划令咒,恐怕早就被吸干了,而且这权能真是不讲道理,除非吞噬殆尽否则都无法让它结束。 在这样下去,固有结界连关闭都会变得很麻烦,而且在关闭之前,韦伯很可能会··· 令人无奈啊。 伊斯坎达尔拍了拍韦伯的肩膀,在这战场上,周围仿佛安静了下来。 “小子,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呢,按照这个情况,最多十几秒秒后,那个怪物就要脱困而出了。“ “时间也足够了吧,白末那边一定都解决了,我们走吧。” “不行,最起码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伊斯坎达尔的声音透露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坚定,他拍了拍韦伯的肩膀,道:“但小子,你的情况已经不行了,那个怪物在固有结界不断吞噬着魔力,在这样下去,应该是你先顶不住死亡吧。” “欸?”突然收到自己的死亡通知,韦伯心里一愣,虽然对于魔术师总是会突然暴毙这点早有思想准备了,但是真的将要发生时,他也感到不安。 伊斯坎达尔温暖的大手驱散他心中对死亡的恐惧,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那现在把这个用了不就好了。”韦伯端起圣杯,只要使用这个,获得一具肉体,这么点事完全不足为道吧。但,面对这朝思暮想的圣杯,伊斯坎达尔却摇了摇头。 “不行,你要把这个带出去。” “哈?为什么?” “哈哈哈,觉得奇怪吗?本王也觉得很惊讶呢,但是,白末先前说的没错啊,本王生前死亡后,身后的国家四分五裂,说是生灵涂炭也不为过啊,所以,这次,本王想试着改变啊。” 伊斯坎达尔将圣杯塞到韦伯怀中,道:“小子,你要把这个带出去,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白末那家伙再强也是一个人,这次,这个圣杯就是我伊斯坎达尔留下的,防止自己死后,身后事变得乱七八糟的后手啊。” 泪水从韦伯的脸颊上流下,他哽咽道:“为什么啊,你不是想要得到肉体,踏出征服世界的第一步吗?现在就折在这里算什么啊?” 听到这话,伊斯坎达尔也严肃了起来,对着韦伯道:“关于这个啊,韦伯·维尔维特啊,本王有件事要问你,你是否愿意成为本王的臣子,和本王一同踏上征服世界的道路呢?” 周围的固有结界已经开始不断的崩坏了,韦伯擦了擦眼泪,低下头颤抖的说道:“您才是···您才是我唯一的王。” 伊斯坎达尔恢复了之前开朗的笑容:“本王之前的王道,应该是不被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所认可的吧,毕竟君王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但是,现在身为这个时代的你,成为了本王的臣子,那么,这又何尝不是迈出了征服世界的第一步呢?” 一名身强力壮的士兵出现在他的身边,道:“吾王。” “将你的袍泽带出去吧,向臣子展现梦想是我这个王者的责任,将梦想延续下去,并传唱于后世,则是你这个臣子的责任了,好好照顾自己,活下去,韦伯。”仿佛料理完了了后事,征服王没有任何的犹豫,向着眼前的弗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 记忆深深刻印在韦伯的脑海中,他紧紧握住衣下的圣杯,看着天空中那让凡人无法直视的别西卜。 真被你说中了啊··· 而白末这边的状态呢,疫病在周围蔓延,似乎只是针对他一人,这些浩如烟海的疫病,任何一个释放出去都足以将一个超级强国瘫痪,而现在,这些疫病只针对一人。 白末呼出一口气,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将进入体内的瘟疫尽数杀死。外界的别西卜身形无比高大,但白末这边的别西卜只是比正常男子高出两个头而已。 别西卜眉头轻挑,道:“真是令人惊讶,你是上帝创造出统领人类的领袖吗?” 白末化手为刀,熊熊烈火燃烧,此时的他毫无保留,甚至连刀胚都不去使用,只求将杀伤力发挥到极限。 “所以我讨厌你们这些傲慢的东西,人的人生应该由自己主宰,而不是按照你们的意愿被什么鬼东西支配。” 此时暴食的权柄已经和弗兰那可怜的力量完全不同,先前是弗兰连接了冬木的灵脉,白末就算一拳把她打死,吃下的力量也会冲破灵脉的极限,随机选择一户幸运人家登上天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现在,暴食的权柄毫无保留的展现,这里就连核弹爆炸都只能绽放出一个小小的火苗,而即使被吞噬了如此多的力量,这无我魔刀的威力依然需要他谨慎应对。 “这么说,你是外来者?那就更有趣了。” 别西卜抽出一把漆黑之剑面对这无我魔刀,下一刻,武器发出哀鸣,剑身留下一道狰狞的裂痕。 应对完这一击后,别西卜立刻后退,也不知是有其他的想法,还是他的智慧告诉他,最好远离这个恐怖的东西。可他需要吗?在希腊时期,借助了宙斯的神雷,才以五十万匹的力量将波塞冬杀死,现在面对这二十五万匹,还有他那暴食的权柄,别西卜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 熊熊烈火燃烧,把这地狱一般的光景变得更加地狱。别西卜的智慧告诉他,这是必须的,因为之前的力量是强行提升,现在,他的完全境界就能把这恐怖的力量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杀伤力。 这也是为什么白末来到这个世界后,直接去感知那些希腊众神,因为现在,角色早已调换,现在需要躲藏的是他们矣。 别西卜挥了挥手,空中唐突的出现了一双椅子,别西卜坐在上面,向白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白末不准备给他这个面子。 “外来者,我们没必要这样刀兵相向吧,我们是同一类人啊。” 嘭!杀鲸霸拳直接轰在他那英俊的脸上,白末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道:“你骂谁呢?死苍蝇。” 别西卜擦了擦面容,除了鼻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以外,好像没什么影响。 “朋友,有时候鲁莽并非是一件好事,就算你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可我能感觉到你对世上的这些人十分的在意啊。”下一刻又是一击杀鲸霸拳轰了过去,别西卜抬手便挡,在有着暴食权柄的情况下,两截臂骨破体而出。 “既然你感觉的到,那你还敢威胁我?在你散播疫病前,我早已把你切成一块块拿到梵蒂冈去烧掉。” “等等,我前来并非是想掀起灾难,我那可怜的后裔的灵魂让我君临已经是极限,还不足以让我为她做出行动。”说出这话后,白末总算是放下了拳头,被打到这份上还不肯动手,是别西卜的教养太好了,还是他根本就不想和白末开战呢? “那你既然来了,还留在这里干嘛?滚回地狱去!” 第76章 插曲 “若你能说服我,那么我自然愿意离开。” 别西卜像一个哲学家一般挥了挥手,二人落座,别西卜双手合十,注视了面前的白末,随后,他缓缓问出一个问题。 “外来者,在你的眼中,我像是人还是神呢?而你又是人还是神?” “这种问题去问你自己,至于我自然是人。”白末没有什么犹豫便做出了回答,别西卜颇有些欣慰道:“从外形上来看,天使与人的区别并不大,除去了羽翼外。”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来到一处庄园,富丽堂皇,周围的人脸上都像是饿极的野兽,在卧室中,一个面色苍白的老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这是曾经和我有过交易的人,他的欲望很平常,想要财富,人类都喜欢这可爱的小东西,于是,他将自己的灵魂交给我,换取了现世的富足。可结果呢,他变得傲慢,失去了朋友,身边的亲人日复一日的给他下微量的毒药,只求他快点死去以获得他的遗产。” 别西卜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一切被烈火灼烧,美丽的庄园像是梦境一般消散,只留下人们为了欲望而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上帝在创造人类的时候,要赋予他们这些欲望,使得统领大地的人类不完美,他们应该像我们的兄弟一般啊。” 别西卜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他张开双手,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的掌中。 “数千年过去了,人类依然没有变化,按照正常的命运,这次所谓的圣杯战争,只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外来者,告诉我,你难道就能容忍人类这样沉沦下去吗?他们的灵魂中都被埋下了堕落的种子,唯有一次次的杀戮才能让他们不断看清自己的罪恶。” 别西卜站起了身,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质问着白末,后者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依然有着强烈的敌意和战意。 “曾经身为天使的时候,你就经常和人类接触吧,看来那样的接触,让你搞混了自己的定位,若你连自身都认识不了,那么这场谈话完全没必要。” 白末站起身,二人争锋相对。强大气势碰撞,如同天空中的雷云压向无垠的大海,使得外界的人都感到一阵无力感,死亡的威胁马上就要扑面而来,韦伯不再犹豫,高举圣杯。 “让能阻止这恶魔的存在降临吧!” 光芒绽放,将整个漆黑的世界照亮,在那光芒之门中,走出一名少女,金色的长发梳成蝎尾,一身洁白的礼服让人升不起一丝邪念,背后天鹅般的翅膀更是让人忍不住跪拜下去,此乃真正的神迹。 若吉尔德·雷还活着,想必会留下泪水吧,那少女的面容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圣女。 少女开口:“从者——Ruler,真名为梅塔特隆,在此借助圣女贞德灵基降临,别西卜,审判之时已至。” 双翼炽热,散发出太阳般的光和热,除了在座的其他人,柳洞寺周围已经有了不少的围观群众,黑泥消散后,人们便纷纷被这地方的异动吸引而来。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韦伯高兴的一甩手臂,恶魔对上了审判恶魔的天使,想必接下来一定是天使将这恶魔打至跪地,一剑斩首吧! 空间内的别西卜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惊讶,随后外界那具顶天立地的身影消失,白末和别西卜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伊莉雅开心的叫着:“白末哥哥,接下来就交给她就行了,快回来吧,不用再战斗了。” 白末、别西卜和梅塔特隆三人呈三角之势,仿佛西部片中最后死斗的三个牛仔,互相牵制,只等一人拔枪,打破这僵局。 “别西卜,你的作恶到此为止,我以主的名义,为你降下审判!”梅塔特隆化为巨像,双手放于胸前,姿势有些诡异,像是女仆餐厅中那些女人为速冻蛋包饭施加比变好吃的爱之魔法一样。 但这些不重要,六翼舒展,强大的力量将黑暗驱散,这力量让众人都感到难以呼吸,一想到这样强大的力量是己方的战斗力,众人都高兴的要跳起来。 【那全知全能的将为主宰】随着梅塔特隆话语落下,强大的力量直射别西卜,众人无一例外都觉得胜券在握,只有白末依然盯着别西卜,随时准备“掏枪。” 别西卜低语,随后,身后四翼上更是出现了一双枯枝般的羽翼,他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随后一剑挥出,漆黑的魔力和洁白的圣光相撞。 下一刻,众人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噗通,梅塔特隆摔在了地上,她趴在地上,身上有一道明显的剑伤,伸出右手手指,指着别西卜,仿佛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静,死一般的寂静。 “为啥来的是你啊?梅塔特隆,本来圣杯就不能唤出完整的姿态,结果来的还是你这个完全没有经历战火的天使,还以为会是米迦勒或加百列呢。” 韦伯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看着倒在地上的梅塔特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她不是权力最高的天使,被称之为‘小耶和华’吗?” “你不会觉得圣杯那种东西能把完整的梅塔特隆召唤来此吧,连现身都需要借助这圣女的灵基,本身的实力就发挥不出多少,如果来的人是米迦勒那种身经百战的还好,梅塔特隆···谁教你见面就把全部的魔力直接用掉的?” 也许是觉得韦伯可怜,别西卜居然向他解释了起来,观战的所有人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梅塔特隆努力抬起身,对着白末道:“外来者,别西卜的力量远比我想的更强大,现在需要暂避锋芒,还请带我先行离开,等力量恢复后,我会再度对他降下审判。” “不是,到那个时候霓虹的人都死光光了吧。”伊莉雅控制不住的开口。 梅塔特隆回答道:“我此次前来的使命是给予别西卜审判,拯救这里的人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愿主的光辉保佑你们的灵魂。外来者,抓紧时间。” “算了吧,你还是歇着吧。”白末也有些无语,这个神的使者怎么就这般让人失望啊。 “我明白了,我将视你的战况判断接下来的行动。”梅塔特隆起身,治疗着身上的伤口。 韦伯有些绷不住道:“不是,你好歹是大天使吧,起码给白末来个祝福之类的吧。” 梅塔特隆摇了摇头:“目前以审判别西卜为第一目标,我需要保存实力,因此你的建议我拒绝采纳。” “那你到底能做什么?只是看着吗?”韦伯有些要控制不住哭出来了,牺牲了伊斯坎达尔后,居然就换来了这么一个天使,他有些欲哭无泪。 “我会为你加油的,加油,外来者。”梅塔特隆握紧了一双小拳头为白末打气,这行为让韦伯有些呼吸困难了,他两眼一黑,血压飙升,差点直接晕过去。 现在,天空中只有白末和别西卜了。 第77章 神与人之径 别西卜按了按额头,念叨着:“刚刚谈到哪里来着,对了。” “你说我搞混了自己的定位?真是荒谬,天使也好,人也好,都是上帝的造物,既然如此便不该有什么区分,高低。只是不知为何,上帝让人并不完美。” 别西卜向白末伸出手,道:“外来者,你和我一样,深深爱着人类,既然如此,你便该与我站在同一阵线!” 白末听到这话,嗤声笑道:“一个恶魔也配说出这种话?” 刀剑相向,周围的一切仿佛被虹吸,白末的刀胚和别西卜的魔剑再一次碰撞,强烈的力量将周围的一切尽数轰散,别西卜剑势已去,剑身上再次出现一道裂痕。 白末刀胚如同俯冲的客机重重落在别西卜的剑上,那柄剑居然在碰撞的时候不断吞噬刀胚上的火焰。 别西卜依然沉稳,这么多年的岁月,他的心早已坚如磐石。 “让人类认清自己的不完美有何问题?越惨痛的伤害,越能惊醒世人,若一次瘟疫唤不起人类对生命的尊重,那就来第二次,第三次,不完美的人和堕落的野兽有何区别!” 刀剑相撞,对于“暴食”来说,完好的饱满状态反而是弱小,只有感到饥饿,渴望进食时,权柄才能充分发挥。 “这就是你不论善恶老幼,无差别屠戮人类的理由?” “罪恶的种子早已深埋在灵魂的深处,一开始便不完美,终究仍然会迈向堕落的道路!” “所以你成了恶魔啊。” 白末完全不去听别西卜的那些道理,在他的眼中全是荒谬的屁话。烈火燃烧,魔剑发出哀鸣,绝世魔刀再次绽放出他的凶威,外表看来,相比于别西卜,白末反而更像是个恶魔。 “我这人不喜欢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话,行动比那些苍白的话语坚硬一千倍,不管你怀抱着什么样的理想,也不管那理想有多么崇高。” 魔刀咆哮,仿佛地狱的恶鬼狰狞,魔剑再次发出哀鸣后碎裂一地,白末弃刀换拳,一瞬间,杀意完全消失不见,一双拳头重重落在别西卜的胸膛上。 “当你肆意操纵瘟疫,虐杀人类的时,在我的眼中,你就永远是一个为非作歹的恶魔。” 二十五万匹力量爆发,如同一块石头落入了水面,无极震禅的力量爆发,别西卜整个胸膛都塌陷下去。他有些狼狈的支撑自己的身体,面色惨白。 “那么,你觉得人类就应该,在这永无止境的痛苦中挣扎吗?结果到最后,你也不过是个只会听从上帝命令的神啊。” 别西卜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白末,他依然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心是铁做的一般。 “呵呵,上帝的命令,别西卜,你接触人类数千年的历史,到最后,却无法得出一个答案吗?若人真是上帝创造,为何没有像你们这些天使一样不完美?” 别西卜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白末,道:“难不成你知晓吗?告诉我你的答案!为此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白末看着眼前这个地狱的主宰,此时的他好像是一个被哲学问题困扰许久的学生。不仅仅是他,若是人受尽苦难后来到天堂,想必都会询问上帝为何要安排他度过这样的苦难吧。 漫长的人类历史中,信徒们所经历的一切,若以人的角度去理解,那么便只有一个答案了。 “若人是完美无缺的,那还要上帝干什么呢?” 白末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别西卜的脑海中炸响,这只能算是白末个人的回答。 但纵观人类历史的苦难与上帝的信仰,这一切让别西卜无法将其忽视,他呆住了,像一尊雕像,迟迟未动。 “呵呵,哈哈哈,荒谬,真是荒谬,可这么荒谬的答案,我却无法反驳,是我的智慧都是虚伪的泡沫吗?还是说,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荒谬?” 别西卜哈哈大笑,捂住双眼,控制不住的大笑。当人们饥肠辘辘时不传授农耕的智慧,当人们受病痛折磨时不传授药理的方法,那光辉的教廷只教信徒去做一件事:去拜上帝。 别西卜那颗磐石般的心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后,他的笑容停下了,取而代之的一双沧桑的双眸。 当局者迷,真是当局者迷啊。 梅塔特隆皱眉,道:“外来者,他准备拼尽全力了,现在的情况是否还在你的计划中,若你的计划已经失控,请遵从我的建议。” “把嘴给我闭上,梅塔特隆。”别西卜的声音如同南极的冰山,让人骨髓发凉,他抽出魔剑,看着这个世界,天空仿佛都在他的力量下被撕咬吞噬。 “既然如此,我要创造一个只容许完美之物存在的世界,人类啊···必须重获新生。” 他将剑放在自己的脸上,半透明的剑让他一面看上去像是高洁的天使,另一面则是狰狞的恶魔。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哀泣,天空中落下了猩红的雨滴,好像天上的人在流血。 随后,他将目光放在了白末身上,道:“外来者啊···本来我不想杀了你,但现在,我已没有选择,我的新世界,需要你成为奠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说过了,别再作恶的时候说些话语试图粉饰自己的行为,让人恶心。”白末举起刀胚,直指面前的别西卜。 地上的人几乎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金铁之声碰撞,随后空气像炸弹一样释放,几乎要把整座山的树木连根拔起,那些前来看热闹的人死死抓住岩石或大树,嘴里却道:“哇,为何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地狱十八层层层叠叠,将别西卜团团围住,他的身体如同黑洞一般,将周围的一切都虹吸而去。 “不行的,在别西卜的权柄下,任何对手的七成力量都会被他吞噬,除非位阶高于他,否则再怎么样都没有胜算,外来者,你必须仔细考虑现在的情况是否还在你的计划内。”梅塔特隆一边解释一边稳住身形。 白末看着周围的一切,二十五万匹力量驱动的阿鼻地狱刀此时居然只能堪堪发挥到十万匹左右,除非是拥有梅塔特隆那样位阶的大天使,否则对上别西卜真是令人感到无力和绝望。 但白末这边呢,他对这一切丝毫不在意,倒不如说,来到这里这么久总算有个能让他感到有些压力的对手了,笑容出现在他的嘴角,刀剑相碰,凭借完全境界的掌控,白末依然牢牢占据上风。 刀胚化为一道流光,直击别西卜,一瞬间将他刺穿,大半个肩膀被割裂,别西卜毫不在意,滔天的魔力直击在白末的身上,却只能让他的速度慢下那么一点点。 此时的白末,所拥有的不仅仅的恐怖的力量,他的肉体在不主动收起护体力量的情况下,就连自己都很难击溃,因此,就算别西卜能吸收他的力量,也无法造成什么威胁。 绝世魔刀再次燃烧,白末清晰的感觉到,在这不断被吸收力量的情况下,他的流量居然在提升,就像沙漠中的生物进化出更强的储水能力一般。这美妙的感觉就给他巅峰般的体验啊。 不但能体会到力量的碰撞,还能感受到自己的提升,真是太棒了,别西卜那剑法亦是精妙绝伦,如果不是放着这家伙很可能会使世界生灵涂炭,白末都想和他每天打上一架了。 “外来者,我有必要提醒你,虽然你处于上风,可别西卜的权柄永不消逝,虽然会引起你的不快,但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在这样打下去并非理智之选,以及···从你的生理状态来看,你是否对恶魔抱有一些欲望?” 梅塔特隆开口道,此时的她为了不被这力量波及,只能张开六翼抵抗,也是间接保护了周围的普通人。 “确实,再这样耗下去,恐怕要有人死于非命了。” 收起了攻势,让别西卜感到一阵紧张,难不成,他已经有了战胜自己的方法了?那是不可能的,三大不过七,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白末如同老僧坐禅,双手合十,杀意不见丝毫,这祥和的一幕却让别西卜如临大敌,无极震禅的恐怖杀伤力让他记忆犹新。 如同一头猎食的杀人鲸,直击别西卜,别西卜将暴食的权柄开放到最大,聚于双手,以同样的攻势回击,没有天地轰鸣的恐怖,一丝的力量都不曾外泄,别西卜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就是你最强的招式了,那么看来,你的败局已定了。” “是吗?那我的力量,你消化干净了吗?”白末依然稳如泰山,而别西卜的脸色则是瞬间煞白。 糟了!别西卜体内的磁场能量好像一群选出了领头羊的羊群,和白末刚刚轰出的力量互相共鸣,无极震禅只是为了将这力量注入,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出现! 两股力量在别西卜的身体中形成太极两仪,互相旋转,如同一个漩涡将别西卜未曾消化的,甚至不属于磁场力量的魔力都牵引了起来,不断汇聚到阴阳鱼头部,在白末完全境界的控制下,将要爆发出更强的威力! 两只阴阳鱼般的力量群交错了,瞬间,只有二十五万匹的磁场力量爆发出了远超这个匹数的恐怖杀伤力,力量极其集中,别西卜如同一张被剪刀剪成两半的白纸,从腰间被一分为二,缓缓消散。 这便是一直以来的锻炼,再加上和迪卢姆德的战斗中所给予的灵感,创造出的新招式。 结局已定,别西卜的眼中没有对失败的不甘,只有遗憾。 “到头来,还是力量不够啊,这次是你的胜利,但仅限这次,外来者。” 白末看着消散的别西卜,仿佛对着一个下午茶聚会的同学,说道:“放弃你的坚持吧,所以我说,你从一开始就搞不清自己的定位啊。” 别西卜面色一滞,白末再次扭身蓄力,仿佛一头在深海中蓄势待发的杀人鲸。 “有着凌驾人类的力量,却只顾满足自己的想法,到头来,都是一群打着大义的旗号为非作歹的东西。”崩山断海之势袭来,杀鲸霸拳的恐怖强横力量在这一展露无遗。 “若你想成为一个人,就用你的力量去赏善罚恶,而若你认为自己是一个神的话···” 杀鲸霸拳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袭来,将他的身体彻底击碎。 “便该和人划清界限,不该去插手人类的命运。” 冲天的拳力将别西卜现世的身躯彻底摧毁,这个恶魔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现世。 第78章 后日谈1 一架飞机降落在伦敦的机场,肯尼斯不慌不忙的从飞机上下来,坐上前来接送他的专车,伦敦的风景吸引着每个游客驻足,而肯尼斯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手里的笔记本上。 “怎么了,兄长,在准备获奖感言吗?这次的事件结束后,你马上就要成为时钟塔的红人了吧。”副驾驶上,一身礼服的莱尼斯颇有兴趣的问道。 “遇见别西卜可算不上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肯尼斯回了一嘴,手上的笔依然没有停下。 “但遇见那种级别的恶魔还活着的,毫无疑问是人类中的翘楚了吧,奇怪,平时你不应该早就骄傲的哈哈大笑了吗?”莱尼斯反身跪坐在驾驶座上,伸手拿走肯尼斯的笔记,翻阅了起来。 肯尼斯也任由她拿去,将头倚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这早已看腻的景色今天让他格外的舒心,让他由衷的感觉到,活着真好。 “只有只会看热闹的外行才会有这种想法,那些魔术师恐怕早就幸灾乐祸了吧,我现在只庆幸自己终于从那该死的冬木活着回来了,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那边半步。” 肯尼斯发誓道,莱尼斯翻看着笔记,开口道:“兄长,这里的记录怎么感觉完全是这个白末把一切都收拾干净了,除了别西卜外。” 肯尼斯拿回笔记,道:“包括别西卜也是他处理的,那个天使除了把韦伯和某个倒霉神父差点逼疯外什么都没做。” “欸?开玩笑吧?” “如假包换,这么记录只是为了做做表面功夫,毕竟还要顾及教会那边的事情,莱尼斯,作为君主可是要平衡各方的势力,不能向你一样成天想着玩。” 莱尼斯露出嫌弃的眼神:“才没有呢,而且和一个小孩子说这些真的好吗?对了,关于那个白末有照片吗?没有的话给我描述一下呗。” “我还要为接下来的报告做准备,没空和你扯皮!”肯尼斯最后收获了妹妹的不满后,继续编写他的笔记。 在别西卜被驱逐后—— Berserker失去了魔力供应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原本的大圣杯魔术仪式,由于灵脉遭到了严重破坏,以至于难以实现,最后留下的从者只有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 “真是一场不得了的闹剧,让本王大开眼界。”吉尔伽美什的身体开始化为光点消散,他缓缓收起手中的一柄有些奇异的匕首。 “居然就这样选择退场吗?”阿尔托莉雅有些惊讶,她原本还担心吉尔伽美什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本王可不像你,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这边就先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一旁和梅塔特隆交谈的白末,像是做完手头工作的员工,安心的到点下班了。 白末这边,梅塔特隆向他微微点头道:“多谢你的帮助,外来者,目前已经确认,暴食——别西卜已经被驱逐到了地狱的深处。” 说完,梅塔特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金闪闪的勋章,勋章周围是天使的羽翼,中间则雕刻着一座王冠,勋章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把它扔到市面上九块钱卖出的商品中,几乎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为了表彰你的功绩,在此特别授予你梅塔特隆奖。” “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白末说实话不太想收下这东西,但梅塔特隆却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此乃恩惠,此番是你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力量驱逐的别西卜,是必要的。”说完,梅塔特隆作势就要把这玩意戴在白末的身上,白末伸手将其揣进兜里,要是带着这玩意出门,那真是要了老命了。 “这个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作用吧,只是一个普通的奖章对吧。”白末心里还是对神赐依然十分抗拒。 “这枚奖章代表大天使梅塔特隆的认可,死后前往天堂,可以在评定灵魂时加分。虽然你死后灵魂应该不会登上天堂,但从现在开始信仰吾主,两百年后还是有机会的。”梅塔特隆像个客服一样解释道。 “这晋升考试一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算了,没有什么副作用就行。” 回头把这玩意挖个坑埋了吧,白末这样想着。 “好了,此间的任务我已经完成。”说完,天空中射下一道光柱,照在梅塔特隆的身上,她的身影仿佛渐渐要和那光柱合二为一。 言峰绮礼快步赶来,伸手道:“等等,大天使,还请为我解惑,为何我感觉不到世上的感情,我又是为了什么,才以这样的形态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言峰绮礼从诞生之时就缺乏正常人该有的情感,他不顾一切前往这里,皆是为了向自己祈祷的主寻求解惑,原本是想从别西卜的口中寻求答案。 纵使是堕落了,别西卜曾经依然是掌握智慧的大天使,就算被他杀死也好,只要能得到答案,那也没什么所谓,但梅塔特隆的出现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有着真正的大天使,也没有必要向那恶魔寻求答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面对这迷途的羔羊,想必身为天使的梅塔特隆一定会为他解惑吧。 光芒依旧,梅塔特隆看着前来的言峰绮礼,说道:”我这次的目的是驱逐别西卜,现已经由白末代替完成,为你解惑不在我此行的职责中。” “等等,我虔诚的祈祷难道连这么一个答案都不能得到吗?若你不能回答,还请将我的迷茫告知于主吧,不管要我等待多久,只要能给我哪怕一点的启示,我也心甘情愿啊。” 言峰绮礼单膝跪下,面对这虔诚的信徒,再怎样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这信仰而动摇吧。 “不能,我已经说过了,我的职责就是驱逐别西卜,除此之外我不会干多余的事情。” 言峰绮礼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他情绪有些失控道:“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迷途的羔羊继续身陷泥潭吗?对此哪怕连一句话都不想说出口?大天使啊,主绝不会这样无情的!” 随后,在众目睽睽下,梅塔特隆对着跪在地上的绮礼,开口道:“我的意志就是主的意志,不会做出超出秩序外的任何事。” 众人心里都仿佛响起一道惊雷,连白末都被着实震撼了一把,哪怕众人完全不信仰基督教,也十分清楚这种话意味着什么,这在古代是要被当成异端烧死的。 不是基督徒的众人都尚且如此,言峰绮礼更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血液直冲大脑。咔嚓,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她刚刚说了什么?言峰绮礼宁愿相信别西卜还在,这一切只不过是恶魔的幻象。 光芒消散,梅塔特隆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绝望的信徒。 “哈哈,呵呵哈哈哈!”言峰绮礼笑了,控制不住的大笑,像个精神病人一样。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开什么玩笑啊!八嘎雅鹿!啊——”言峰绮礼捶打着大地,除了溅出的泥土外,什么都没有,他的哀嚎声响彻天际,仿佛想让什么遥远的人听见似的。 对此,肯尼斯为了自己不被教会打上异端的标签,决定将关于梅塔特隆的事情修改一番。 等等,掩饰这种行为不是更像个异端了吗?想到这里,他感到一阵头痛。 第79章 后日谈2 地狱—— 别西卜面色苍白,这一次他的消耗可不小,若他不是路西法最信任的人,现在就要担心自己的地位是否还能保得住了。 但比起身体上的伤害,心理的震撼才是让他如此的主要原因,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白末的话语,无法分清神与人的界限,让他十分苦恼。 “我的朋友,你的状态看上去可不太好啊。” 一名恶魔打开他的大门,整个地狱有资格这样称呼他的存在只有一人。 “路西法,我这次遇到了一个外来者,他···给我弄了一个不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难得倒朋友你呢?我很有兴趣。” 路西法还以为是遇到了一个麻烦的交易对象,和别西卜玩了一个复杂的文字游戏。别西卜现在并不想和路西法谈论这些,但自己此时确实陷入了思维的困局。 “朋友,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分清堕天使和恶魔的界限。” 别西卜并不像其他堕天使那般傲慢,他毫不在意地向智慧不如自己的路西法请教,这让路西法吓了一跳,真是活见鬼了,平时可都是自己向别西卜寻求解答,今天这是怎么了? 路西法清了清嗓子,脑袋中思考着,既然别西卜这样询问,那么想得到的一定不是那些肤浅的答案,现在最好还是把这个问题扔回去吧,毕竟别西卜想不出来的自己肯定也很难想出来。 “因为我有你啊,朋友,虽然我们被驱逐出了天界,但在我心里你依然是充满智慧的大天使,正是有你作为我的镜子,我才不会和那群恶魔彻底同流合污。” 路西法将这个问题甩回到别西卜身上,后者却双眼一亮,一拍手道:“对啊,若我无法分清,找个能分清的在我身边,以他为镜审视自己不就好了,太感谢你了,我的朋友。” 说完,别西卜急匆匆的离开了,留下路西法一个人有些懵。他终于疯了?路西法十分担忧别西卜的心理状况。 地狱,别西卜脑海中不断思考,能分清神与人边界的,那必须是那个把自己驱逐的白末,有着神的力量,却能和一个人一样处世,毫无疑问,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怎么把他弄来地狱呢?用契约吗?”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别西卜立刻甩了甩脑袋。 “不行,现在我的思想处于混乱,就不能按照这错误思想得出方法来行动了,也许应该试着作为人类去思考,有了,地狱不是有一堆罪人的灵魂吗?” 别西卜立刻命恶魔押来了罪人,质问道:“若人类手中有必须完成的事情,却无法亲自动身,该如何解决?” 被押来的罪人是一个贪财的企业家,他立刻开口道:“大人,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的,直接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啊,完成那是他应该的,完不成,就解雇他,天下这么多人,总会找到能做到的人。” 他一脸横肉,在生前四处敛财,欺压人民,最后被游侠杀死,灵魂堕入地狱。此时的他心里完全没有恐惧,只有那深不见底的贪婪,只要别西卜对他多看一眼,从此以后在地狱自己岂不是可以横行无忌。 别西卜听到这答案,皱了皱眉,这让那罪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好在别西卜只是挥了挥手,让人将他押了下去。 问了不下百人,得到的答案和这个罪人的基本大同小异,别西卜虽然自己能想到许多更好方法,但他还是决定使用人类的解决办法。 “交给手下吗?这算是一个方法,起码应该比我亲自去效果好。”别西卜脑海中迅速搜索有哪些合适人选,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恶魔中的高手,对付人类各个都是信手拈来。 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个倒是不错,更重要的是和白末还有些缘分呢。 冬木——卫宫宅邸 原本有些荒凉的卫宫宅邸此时已经热火朝天,工人在太阳下挥汗如雨,这座宅邸原本的框架十分牢靠,好好装修一下即可。 “爱因兹贝伦城堡不是更合适吗?反正德国那边的也不会说什么的。” 白末坐在躺椅上,看着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那些工人在工作,一旁的切嗣早已换下了西装,一身便服坐在一边。 “不了,我希望伊莉雅和樱能够正常的成长下去,住在那样的城堡,对她们的成长未必是一件好事。” 白末笑道:“看来是放弃那拯救世界的想法了,如此我也算放心了。” 若卫宫切嗣还一心想着拯救世界,让全世界和平这种事情,那么白末可不放心将伊莉雅她们交到他手上抚养,保不齐哪天又要被他放在心中的天平上。 切嗣打开一旁的冰啤酒,灌上一大口,心里满是释怀:“放弃了,圣杯居然是那种鬼东西,真是个恶趣味的玩笑,吉尔伽美什也说了,圣杯根本实现不了我的愿望。” 他身上的锐利之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的感觉。 “切嗣,真是的怎么又呆在这里,白末哥哥也是,那么年轻却像个老头子一样。”伊莉雅从一旁跑过来,气鼓鼓的对着二人说道。“是啊,我已经是个老人了,还请伊莉雅不要再来折磨我了好不好。”白末依然躺在躺椅上,一副打算咸到地老天荒的样子,任由伊莉雅去扯自己的头发。 伊莉雅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揉了揉白末的头发。“那等白末你就别走了,留在这边养老呗。” 院子里只有工人工作的声音,白末拨开伊莉雅的手。 “那算了吧,我觉得我还挺年轻的,世界这么大我想去走走。” “我觉得你就是故意气我的!”白末的行为遭到了伊莉雅的强烈不满,而这不满亦很快消失。 “那你会在这里留多久?”伊莉雅抱着白末的脖子,小声问道,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白末可能留不了不多久了。 “你这语气算啥,我是要走了又不是要死了,还是说其实是你命不久矣了?”白末一开口就把这有些悲伤的氛围搅的一团糟,最后伊莉雅被白末气走了。 切嗣也站起了身,问道:“你真不准备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吗?” “有事,得去一趟观布子市,反正来往实际上也不需要几分钟,有事打我电话,遇到危险我会赶过来的。”切嗣听到白末的话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以这家伙的速度,出国和出门没有什么区别。 “观布子市?” 听到这个城市名,卫宫切嗣愣了一下,白末看他这样子,问道:“怎么了?那座城市有什么问题吗?” 切嗣点了一根烟,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告知白末。伊莉雅是为了成为十年后圣杯的容器而诞生的,因此,寿命这一块当时并未在爱因兹贝伦家的考虑范围之内,现在伊莉雅的体重已经比一把步枪还要轻了。 “所以你担心伊莉雅的身体可能会撑不住?所以要去观布子市找一个叫苍崎橙子的女人?” 切嗣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就拜托你了,反正顺路,身份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的。” “你倒是乐的清闲。” “毕竟我想多陪陪伊莉雅她们,就带一句话而已,不着急。” 白末点了点头,随后抽身准备离开。 “你要去凯悦酒店那边吗?” “没错,那边今天有一场追悼会,我想去看看。” 在弗兰切斯卡第一次袭击的时候,溅出的黑泥导致不少人死亡,对此冬木教会对大部分人进行的记忆清除,并对外宣称这是凯悦酒店建筑问题导致的意外伤亡。 也许在旁人眼中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但对于白末而言这是他对生命的尊重,因此切嗣才会释怀的放弃自己的愿望,正因为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自己那原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有了一丝丝的希望。 打开门后,面前的是一个一身纯白礼服的少女,她语笑嫣然,对着白末行了一个标准的提裙礼,如同游戏中天降的异国美人,让人移不开视线。 弗兰切斯卡甜甜笑道:“又见面了,白末先生,我可是很想念你哦。” 下一刻,她的脑袋好像一个西瓜,被白末一击拍碎。 第80章 麻烦 卫宫宅邸,众人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弗兰切斯卡,眉头紧皱。 “你们准备看到什么时候呢,话说这个绳子能不能松一点,虽然我不反感勒痕,但是这样未免太难看了吧。” 弗兰扭动着身体,一个妙龄少女被这样对待,怎么看都是应该报警处理,但在场的众人无一例外都只想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爱丽丝菲尔眉头紧锁道:“已经彻底死去的人,居然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而且···” 卫宫切嗣装填起源弹,抬手就是一枪,弗兰的脑袋顿时出现了一个能看见后面墙壁的孔洞。几秒钟后,却又恢复如初。 “居然连起源弹也不行吗?真是个该死的怪物。” 弗兰歪着脑袋,问道:“真不明白,为啥你们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呢,明明这次我对你们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阿尔托莉雅一拍桌子,质问道:“你这邪魔歪道,到底有什么目的?” 弗兰面对她的质问,依然毫不在意,对着白末笑道:“目的啊,那种东西,白末先生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明明见面的第一时间,就把我的内心像娼妇一样扒的干干净净。至于其他的各位,我也说了吧,我对你们没有兴趣哦。” 白末的脸已经完全黑下去了,仿佛下一秒就会一记杀鲸霸拳打过去。 白末开口道:“这家伙确实是冲我来的,没关系,她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活。” 弗兰随声附和道:“没错哦,毕竟我这次被老祖宗派发了任务,只要让他下地狱,其他的事情都只能暂时搁置了。不过我很怀念和爱丽丝菲尔你度过的时光哦,虽然很短暂,但也很美好不是吗?啊~真该让你的女儿也体验一下。” 弗兰的话语让爱丽丝菲尔脸色一白,仿佛回忆起了那噩梦般的时光。 下一刻,白末一把抓住她的头颅,弗兰问道:“欸?又要把我的头捏爆吗?可以哦,毕竟我这次的生命是为你而活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没问题。” 白末抓住弗兰的脑袋,磁场力量如同一根根钢针,将她的大脑弄至痴傻,不一会,她双目失神,呆呆的站在原地,没过多久,她就原地倒了下去,她的大脑死亡了。 “解决了吗?”阿尔托莉雅担忧的问道,她是真不想再看见这女人了。 “没有哦,阿尔托莉雅酱。”大门被拉开,弗兰二号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蹲在地上看着弗兰一号机。随后像一个芭蕾舞者跳坐到桌子上,裙摆的幅度恰好把每一个瞬间都完全遮掩,手托香腮,面对着白末。 “我又不是动漫里那些男主角,既然现在自己死亡完全没有代价,那么当然要准备能让自己随时死掉的措施啦。给大人物办事就是这点好呢,起码援助很大方。” 身为地狱宰相的别西卜,虽然正面无法战胜白末,但是有整个地狱的支持,能做的事情就很多了。如果是一般的魔术师,白末大可以不断的杀死对方,总有一天对方的底蕴会耗尽。 “只要你还未完成任务,那么地狱就不会接受你的灵魂,别西卜是这样说的哦。我的身体你大可以肆意妄为,毕竟对于地狱来说,我的身体很便宜,消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白末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门,爱丽丝菲尔担忧的问道:“白末,你要去哪里?” “做实验,反正只要我走到哪,这条狗就会跟到哪吧。” “没错,要是白末你躲起来的话,呵呵,虽然我找不到你,但是我可是对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的奇思妙想哦。”弗兰张开双手,像个刚毕业的学生一样,马上就要踏足这个社会,施展心中抱负。 但这女人只会把这个社会侮辱。 白末不理弗兰,只是自顾自的向外走去,弗兰见状赶紧跟上,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弯腰向众人告别。 “再见了,阿尔托莉雅酱,可以的话告诉梅林我很想见他一面哦。” 少女前挺挥手,青涩却充满诱惑的身材展露无余,留下这句话,她就离开了,留下内心有些崩溃的众人。 “白末那家伙,绝对有吸引问题的体质吧,走到哪都会被麻烦盯上。”爱丽丝菲尔叹息,切嗣也对之深表认同,随后从后房拿起铲子,阿尔托莉雅也跟在身后帮忙。 还得把弗兰一号机给处理掉。 百货商场,店员微笑着将一个电饭煲递给白末,连同还有一张收据。 “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白末点了点头,身后的弗兰却开口道:“唉,这个时代,女人真是不值钱呢,为了一点提成,像个站街女一样陪笑,嘛,不过你的人生也确实只值这个价了。” 谁家小孩,这么会说话,咋还没被人打死呢? 店员听到这话青筋暴起,白末一把扯住弗兰的头发把她像个皮球一样扔出去。 “被这样对待的女人就更不值钱吧,谢谢你的服务,店员小姐,这女人脑子不正常。” 白末离开,弗兰跟在他的后面,对刚刚的行为完全不在意,依然巧笑嫣然道:“可是只有你能够这么对我,所以在你眼里我是独一无二的珍品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对她的话语充耳不闻,拿着电饭煲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中,弗兰兴致勃勃的问道:“欸?原来你喜欢这种环境啊,我也很喜欢呢,城市也好人也好,光鲜亮丽下尽是肮脏腐烂,小巷子真是最适合成为那些清纯少女的归宿了。” 白末一把抓住弗兰,就算不能呼吸,她依然带着令人发毛的目光注视着白末,下一刻,白末便发挥出二十五万匹的力量,将这个女人的身体爆改,使她变成一团恐怖到可止小儿夜啼的肉块。” 将这个肉块塞进电饭煲,随后再次以力量将这个电饭煲强化到难以破坏,同时,这个电饭煲内的弗兰起码可以在真空中存活三十年,不需要任何的营养甚至连呼吸都不用。 确认弗兰现在大脑依然存活,白末抓紧时间,如同火箭般飞到太空,随后一击杀鲸霸拳将这个玩意直接轰出去。速度极快已经超越的月球的距离。 如果脱离地球,这个家伙需要多久复活呢?白末思考着,如果死亡的位置距离地球遥远,是否弗兰的重生需要更多的时间?如果是的话,白末会毫不犹豫的将这家伙送到太阳系以外的区域。 太空中,一具尸体飘荡到白末的身后,白末扶额,那是弗兰三号机,这个鬼东西已经重生完成,甚至还有心思再死一次来告诉白末,他的行为是无用功。 系统,白武男在空间里吗?我想学元神··· 但很遗憾,系统却没有任何的动静,死一般的安静。 术业有专攻,看来这下只能去那里碰碰运气了。 第81章 教会夜访 霓虹圣堂教会总部,一来到这里,弗兰切斯卡便露出厌恶的神色,而这正是白末希望看见的,圣堂教会作为主行使在人间的力量(自称),想必一定能解决这该死的魔女吧。 “为何要带恶魔的使者来到这神的场所?” 打开门,面前正是一名老者,虽然年纪苍老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身形高大,肌肉仿佛要将神父服撑爆,死死盯着弗兰,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奇怪的问题,难道你会去问那些警察,为什么要把犯人送到警察局吗?” 白末走到神父的面前,身后的弗兰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那样子就像陪女朋友逛街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身心俱疲。 “不是恶魔的同党,是被恶魔困扰的羔羊吗?你的灵魂上有鲜明的恶魔气息,若想寻求主的恩惠,证明自己。”神父声音激昂,像个在啤酒馆演讲的美术生。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这里了吧,教会这群人啊,一个比一个无聊。”弗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扰人的苍蝇。 白末思考了一会,半尝试性的将那枚“梅塔特隆奖”拿出来,下一刻,那名老者肃然起敬,一手将演讲台推开,退后半步,身体九十度鞠躬。 “失礼了,大天使梅塔特隆的使者,感谢您拜访我们的教会,未能让教会的众人一同前来感受神恩,实在是失职。”神父态度骤变,白末看着手上那枚怎么看都是便宜货的勋章,嘴角抽搐。 这荒谬的东西居然真的有用啊。 “哈哈哈,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若是我拿着那废铁前来,你是否要亲吻我的脚趾了?不要啊,想想都恶心的要吐出来了。”弗兰仰头大笑,毫不在意的摆动双腿,随后一个重心失衡,连着椅子摔了下去。 白末指了指后面那个生物,说道:“我被这玩意缠上了,嚎着要带我的灵魂前往地狱,我没有对付灵魂的手段,所以找你们帮忙‘驱魔’。” 老者看了眼弗兰,后者笑着给了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沉声道:“明白了,我会召集能召集的圣者,将她的灵魂遣返回地狱,还请稍作等待。” 说完,握紧拳头便准备将弗兰拿下,弗兰摆了摆手,起身来到白末身边。 “麻烦不要碰我好吗,我可不想洗澡的时候还要搓掉一块皮。我不会反抗的,等这群废物的无用功做完后,白末你也该认命了吧。” 精致的面容几乎碰到白末的侧脸,只要稍稍倾斜一下,芳唇就会轻触。但弗兰只是向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毕竟要是真的这样做,她的脸先触碰到的,只会是杀鲸霸拳。 弗兰跟着神父前往教会后院,白末闭目养神,享受着久违的宁静,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双眼,突然消失在前厅,下一刻,教会地下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 一瞬间,几名神父和修女被白末转移到前厅,他们无一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白末先前见到的神父擦了擦手上的汗水,惭愧道。 “抱歉,失败了,别西卜的力量超出想象。” 弗兰像个演员一样从后院走出,坐在前厅的演讲台上,翘着腿看着众人,眼中只有嘲笑,极其蔑视的嘲笑。 “想要帮助别人却被别人给救了,一群自不量力的可怜虫,所谓神在人间的利刃就只有这种程度吗?真叫人失望呢。” 神父站起身,对着白末低头说道:“抱歉,这次的情况我们无能为力,我会将情报如实禀报给上层教会,至于这个恶魔,我向主起誓,一定会将她封印。” “用你身后那群信徒的小命封印我?三天还是两天呢?你们不是不能自杀吗?”弗兰切斯卡嘲弄的声音响起,让神父握紧了拳头。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我觉得有些烦而已,为这种事情搭上性命,不值得。”白末安慰道,但神父仿佛被一把刀子刺在腿上,激动道:“不准侮辱我的信仰!” 弗兰哈哈大笑:“你看吧,白末,这群人脑子都坏掉了,没关系的,等我把这些可怜虫处理了,再来找你也行哦。” 一道电流从白末的脚底涌入神父的大脑,带来一阵清凉,他冷静了下来,眼神中依然闪烁着不甘的羞愤。白末将他按回椅子上,说道:“冷静了吧,我不希望看到无谓的牺牲。” 神父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没能帮上忙,十分抱歉。” 对此,白末也并未多言,准备离开时,一名穿着修女服饰,一头白发,身上裹着绷带的少女从后门走出。 “还请等一下。”神父和那女孩异口同声叫住了白末,神父继续说道:“这个女人我无法处理,但是,您和别西卜有些接触,灵魂上沾染了恶魔的气息,虽然您的灵魂十分强大,这点气息影响不了您,但是还是驱散了比较好。 白末听言仔细感知了一番,但什么都不曾感觉到。 “没那个必要吧,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神父严肃道:“这个女人的目的是让您堕入地狱的话,其必定会诱使您犯下罪行,这些气息虽然不是什么强大的威胁,但一生中总有疏于防备的时候,若您不信可以看来。” 那名少女靠近白末,走了几步后,手腕上出现一道疤痕,而白末亦使用力量去感知,除非有人控制了这群圣职人员,否则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这名少女是有着被虐招灵体质,一般来说若有被恶魔附身的人靠近就会让她受伤,您身上别西卜的气息可比恶魔附身可怕多了。” “不用解释了,我能感到你们话语中的诚实,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们了。” 随后,在弗兰诡异的眼神中,白末被那名少女带到了一间卧室中,卧室除了少女和白末外没有别人,诡异的氛围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要驱魔吗?那神父为何没来?” 白末问道,面前的少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末,道:“没想到您居然有这种癖好,真是让人震惊。” “等等,什么癖好?”白末顿时感到十分不对劲,此时他看着少女准备将修女服脱下,立刻出手阻止,随后也顾不得更多,磁场力量开始读取这女孩的思维,在得到这所谓的驱魔仪式是什么玩意后,他立刻停止了读心。 “你们在干什么鬼东西!这样也配称之为神职人员吗?”饶是白末经历了不少,他也难以相信,这所谓的驱魔仪式,居然是和眼前这个女孩··· 随后,门外面传来弗兰那没心没肺的笑声。 第82章 监视者 少女鸭子坐在床上,露出一脸微妙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嘲弄道:“先生,您不会还未拥有过爱人吧?怎么会这样,真是让人惊讶,没想到您居然这样洁身自好呢。” 白末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少女,这眼神反而让她有些不安了,那是什么意思?为何要用这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明明我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帮助您驱魔啊?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呢?” 白末顿时感到头疼,弄了半天,这教会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从小便以这样的方式教育,以至于这名少女的三观都已经和现实完全脱轨了, “像你这样的人,教会里还有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现在除了进行仪式外,其他的事情并不重要吧。” 白末见状也懒得和她掰扯,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所以他选择了最方便直接的方式,白末掏出“梅塔特隆奖”,摆在少女面前。 “请回答我的问题,修女。” 看着那和地摊货差不多的徽章,少女像一只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居然使用权力强迫少女,真是恶劣的人。” “对于这种事情觉得恶劣,却觉得这样荒谬的仪式是理所当然的吗?你可没资格这样说我。” 白末看着面前那诱导人犯罪的少女,她重新正坐了起来,回答道:“没有了哦,如你所见,现在教会中的罪人只有我呢,这样揭露少女的伤疤满足您的施虐心理了吗?” 白末收起徽章,和她相对而坐道:“你这个年纪的少女,能犯下什么罪孽?”感觉到白末松开一口气,少女有些疑惑,但还是配合的回答。 “我的母亲,是自杀的。” “真可怜,然后呢。” 少女有些发毛了,端坐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作为罪人的孩子,我在努力的赎清我的罪孽,然后?然后是什么意思?” 若是一般的世人对她以这样的态度,她大概会视而不见。但面前的人不同,手持圣物,在她的眼中,白末毫无疑虑是接近主的人,毋庸置疑的比自己更接近。 从小时候起,教会的人就在告诫着自己一个事实。 卡莲·奥尔黛西亚背负着比常人更多的罪孽,因此,必须要赎罪,哪怕她什么也没做。 她可以接受白末的斥责,这是自己这个罪人罪有应得,但无法接受白末这种漠然的态度,好像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无用功。 “自杀根本算不上罪,这东西就是曾经教皇给信徒画的大饼,好让他们活着继续被剥削。而且连坐早就废除不知道多少年了。” 白末站起了身,准备离开,打开门,外面扒在门上偷听的弗兰径直摔了下去。 卡莲眉头拧成一团,用稚嫩的话语斥责道:“说出这种话,你这样也配称之为梅塔特隆大天使的使者吗?” “首先,我不是梅塔特隆的什么使者,其次,如果你见过梅塔特隆,那么你便会发自内心的明白,我说的这些话和她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白末毫不在意的从弗兰身上踩过去,弗兰一只手撑起头道:“就这样准备回去了?那未免太可惜了吧,这个少女后面一定会像个娼妇一样活下去,度过这一生。可以合法对未成年少女做这种事情的机会,可不多见哦。” “所以我会去找那神父把这孩子的监护权拿过来,幸好切嗣的房子还蛮大的。” “给我等一下。”卡莲想要叫住白末,可白末理都不理一声,年轻的少女加上扭曲的三观,和这种人浪费多少口舌都没有意义,看着自己被漠视,卡莲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从诞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面对权力时的无力感,迎上地板上弗兰那嘲弄的表情,卡莲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都被气的要哭出来了,随后,她立刻追上白末的走了出去,期间还被弗兰绊了一跤。 走到外面,此时的神父已经将自己那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书找了出来,交到了白末手上。 她一把抓住门槛,看着二人。 “你来了,修女卡莲,接下来你的监护权将转移到白末先生的门下,对此我衷心为你感到高兴,希望你能继续施行赎罪之路。” 什么赎罪之路啊,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的使者啊,那徽章一定是动用了什么骗术才弄到手的吧,大骗子。 尽管卡莲有很多的话想要倾泻而出,但她远超同龄人的心智告诉她,这根本没有意义,不管是在教会还是在世俗,自己这个没爹没妈的可怜孩子根本玩不过白末。 “我有一个要求。” 卡莲说出这话时,神父刚准备斥责她,白末就先开口了:“没问题,说吧。” “我必须待在你的身边,身为修女的我、需要赎罪的我,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被你送到别人家寄养。” 卡莲看了一眼背后露出微妙表情的弗兰,仿佛下定了决心。 “你正在被那个女人诱惑堕落吧,若是大天使的使者堕落了,那是对主的侮辱,因此···”她大跨步走到白末的面前,试图抓住白末的衣领,可惜以她的身高根本做不到。“我会监视你的,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选择的赎罪方式。” 神父眉毛已经拧成了川字,仿佛下一秒就要给这个小姑娘一巴掌,叫她认清自己的地位,她以为自己是谁?监视梅塔特隆的使者?自己这么久的教导,怎么没发现她是一个不知所谓的蠢货。 就在神父爆发前一秒,白末蹲了下来,使自己的视线和卡莲平行,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却给卡莲一种平等的感觉,现在她倒是能抓住白末的衣领了。 “那当然可以,倒不如说你愿意帮助我,我很感谢,需要签署书面的文件吗?” 签下了文件后,三人离开了教会,期间白末接受了神父们的一次洗礼,这样一来自己身上别西卜的气息便不会伤害到卡莲了。 “一开始就该这样。”白末对此做出了这样的评价。对此神父也是擦了擦冷汗,一般来说对恶魔附身的人使用这种程度的洗礼,脱掉一层皮都是最基本的,可是白末不要说受什么伤害了,就连汗毛都没掉下来一根。 不愧是梅塔特隆指定的使者。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卡莲和弗兰,他感到一阵头疼,一开始,我好像是为了安静才来这里的吧,怎么感觉和目标渐行渐远了。 “为什么你那么直接就答应了?” 身后传来卡莲怯生生的询问,她继续问道:“我都已经做好了被打骂的准备了,你这样搞得做出那种心理准备的我像个傻子。” “因为他很在意我哦,卡莲小姐真是可爱呢,我最喜欢看你这样纯洁的修女堕落成猪猡一样的女人了,所以就把你带上了哦。”弗兰切斯卡抢答道,像一只野兽一般,用鼻子轻嗅自己的猎物,这行为让卡莲感到一阵害怕。 但下一刻,弗兰的笑容凝固了,她的人头缓缓滑落,掉在地上,像个足球一样滚了下去。 噗通,无头的尸体摔在路边。 “你的问题,接下来的生活会为你解答。”白末将抬起的手放下,牵住卡莲的手,一个瞬间,细胞重组便将她的身体修复。 “神父说过,你对众生都怀揣着平等的爱,但在我这边,你得先学会爱自己,那时候,你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第83章 祈祷 卡莲反握住白末的手,虽然身躯娇小但依然以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说道:“别把我当成小孩子。” “可你就是啊。” 卡莲发现这个人特别擅长将天聊死,明明相貌出众实力强大,但女人缘却完全没有,现在还被弗兰这个麻烦缠上。 “但你别忘了,我这边可是有监视权的。等你被那个恶魔折磨的心力憔悴,跪在地上祈求卡莲大人拯救你的时候,我一定会狠狠的嘲笑你的。” “若真到了那种境地,那也是我活该。” 走到路边,一辆的士开到白末的面前停下。现在完全可以飞回去,但想要改变一个人的三观,就要从生活中最基本的小事开始,因此,白末选择带着卡莲以最贴近人类的方式行动。 坐在前排,车后面另一扇门被打开,弗兰大摇大摆的坐了进来,卡莲往后挪动身体,眼中满是厌恶。 “怎么?讨厌我的话可以和白末换一下位置哦,我对此可是求之不得呢。” 面对弗兰的调笑,卡莲冷哼一声,说道:“想都别想,监视白末先生是我的责任,对付你这恶心的东西则是主给予我的使命。” 弗兰脱下鞋子,穿着白丝的双腿翘起,搭在前座上,说道:“那我也很欢迎呢,毕竟你越是这样我越有折磨你的兴趣。” 不一会,车抵达了目的地,白末来到先前居住的酒店,现在有了弗兰这个麻烦,白末决定减少和切嗣那边的线下的往来,在网络上依然保持着通讯。 不远处,一道道黄色的隔离带被拉起,地上还有不少的花朵,还有一些被折出的纸花,这里正是先前凯悦酒店黑泥爆发的发生处,夜已经散去了,还有一些人带着花朵待在这里。 这些人都是遇难者的家属,他们可能只是来这边旅游,或者是久违的和家人外出聚餐,就被卷入了这样的事情,被夺走了生命,他们中有父母、孩子,现在连尸骨都找不到。 一个女人掩面而泣,将手中的白花放下,就在此时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弗兰靠近到女人的身边,看着那地上的黑白照片,说道:“也不用这么伤心吧,人活着总是要死,只是运气不好死掉了呢,这对你来说,搞不好是好事哦。” 看着女人那充满疑惑的眼神,弗兰切斯卡甜甜笑道:“毕竟你看,和这种倒霉的人当恋人,未来肯定很糟糕啦,现在摆脱掉,不是更好吗?就像投资一样,遇到风险能第一时间撤资,已经算是很大的幸运了,不是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混账东西!”女人本来情绪就很不稳定,给弗兰来这么一下更是控制不住,哪怕被警察带走也要撕烂那张嘴。 身后,白末一把抓住弗兰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突然出现的一幕让女人有些不知所措,白末抬起头,有些沉闷道:“这个女人精神不正常,别把疯子的话往心里去,有你这样出色的恋人,那个男人一定很幸福。” 白末不顾身后泪如雨下的女人,把弗兰甩到巷子中,抓着她的头,道:“你除了恶心人外还有别的意义吗?混账东西。” 弗兰却笑了,她的面容已经恢复,沾染着鲜血颇有一种残破的魅力,说道:“没办法呢,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呢?若这种程度都不愿看见,那么我可得给你一个建议哦。” 她拉起白末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若你不想让我做出更令你讨厌的事情,还请好好牵住我的项圈哦,白末先生。” 咔吧一声,她天鹅般的脖颈被白末捏碎了。 “虽然我也很想看着这女人被杀死,但是,我并不推荐白末你这样做。”卡莲来到巷子中,看着这杀人现场,解释道。 “一般来说,人堕落到地狱一定是犯下了罪行,杀戮是最直接的犯罪,白末先生你的力量很强,且一直在小心的控制着。但是,这样一直以各种方式杀死这个女人,说不定哪天,就会随手杀死那些罪不至死的人。吸食毒物的人最开始,都是先吸食一般的烟草哦。” 白末将弗兰切斯卡的身体烧成灰烬,早已恢复了之前平静的表情。 “所以就麻烦你监视了,卡莲小姐。” 卡莲有些惊讶,扭过头去,声音显着小了很多,说道:“那是自然,毕竟白末先生很容易堕落呢,就放心的依赖卡莲大人吧,等你堕入深渊的时候,卡莲大人会是你唯一一道光哦。” 不顾少女的自作多情,白末已经走出了巷子,对于这种忽视的行为,卡莲心里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瞬间消散了。 “你这家伙,是不是在敷衍我?” “应该不是吧。” “我要生气了,明明我是负责监视你的人,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尊重。” “那你该换一种方式感受了。” 不一会,卡莲从水泥路上站起了身,为这些死去的人完成祈祷后,她的心情好了一点。 “这也算是一些赎罪吧,比你那样要好的多不是吗?”白末将她扶起,一股力量将她身上的灰尘拂去,卡莲扭过头道:“这种事情任何一个修女和神父都可以完成,主赐予我这具肉体,是为了完成只有我能完成的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你多半是被诈骗了,而且骗得很惨。” 卡莲自知说不过白末,只能跑到一边生闷气,天色已晚,白末带着卡莲走进一家中餐厅,打开门,热气和香味扑面而来,弗兰就坐在里面,微笑看着自己,但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让白末有些意外的人。 “言峰神父,你居然会在这里啊。” 言峰绮礼不语,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面前和内脏差不多猩红的麻婆豆腐,满头大汗,他抬起头,看见了白末身边的卡莲。 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你们认识?”白末问道,而卡莲则是露出一副看渣滓的表情,鄙夷的看着言峰绮礼。 “不,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穿着神职人员的冒牌货呢,真是丑陋的让人想吐了。” “身为修女可不能说谎呢,卡莲。” 言峰绮礼吃下最后一口麻婆豆腐,擦了擦汗水对卡莲说道。 “白末先生去寻求教会的帮助了吧,真是不负责任,居然让这么一个女孩来负责,这根本算不上帮助而是添乱了吧。” 卡莲此时恨不得将那盘新上的麻婆豆腐摔到她的脸上,白末坐到他的对面,解释道:“卡莲是我个人的行为和教会无关。我在教会那还出示了梅塔特隆给的那个玩意,但处理不了就是处理不了啊。” 听到梅塔特隆四个字,言峰绮礼十分核突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白末你真是幽默,天使中哪有梅塔特隆这号呢。” “我刚刚没说她是天使吧···” 言峰绮礼表情瞬间变得像化石一般,道:“失礼了,服务员,请帮我打包。抱歉白末先生,感觉再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我可能会想起一些不愿想起的事情,这边就告辞了。那边那个修女,既然是担任了职责,姑且努力吧,即使最后是悲惨的结局。” 随后,他像逃一般离开了。 “那个冒牌神父,精神终于错乱了吗?” “见到梅塔特隆后就变成这样子了。”白末将菜单递给卡莲,她一边看着上面那些完全不懂的菜单,瞥了一眼刚刚的那盘麻婆豆腐。 “这样啊,那梅塔特隆大人真是了不起呢,不愧是伟大的大天使···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面对白末的诡异的眼神,卡莲有些不安的拿菜单挡住面容。 “若你真觉得梅塔特隆是伟大的大天使···那么你已经不适合当基督徒了。” 卡莲:? 听着这诡异的话语,心里的疑惑几乎要在头顶浮现出来了,怎么感觉梅塔特隆不是什么天使,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古神。 第84章 身边蛇影 简单处理了晚餐,白末回到了酒店,坐在电脑面前,搜索关于观布子市的信息,比如有没有瓦斯泄露什么的。 “连环杀人案?”白末打量着上面阅读量最高的标题,上面还有凶手杀人后进行的尸体艺术照片,身体被摆成某个特殊的图案,哪怕经过了打码处理,依然能感到凶手的恶趣味。 “看来是个不太平的城市。”对下一个目的地的信息只能靠这种方式获取,本该给予信息的系统却无比安静,白末也不去询问,不知为何,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层诡异的隔阂。 关闭电脑,网络上能查到的只有这些了,一个月时间才过去没几天,时间相当充裕,看着窗外的城市,迷人的夜景伴随着灯红酒绿,霓虹灯照不到的地方,往往隐藏着吃人的野兽。 身后房门被敲响,卡莲面色有些不好的站在门外,捂着自己的肚子。 “我早跟你说过,一般人可吃不了那种麻婆豆腐。”白末一边无奈叹息,一手放在卡莲的肩膀上,一股力量涌入她的身体,将胃部那火辣辣的灼烧感散去。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个。”卡莲红着脸,虽然刚刚确实想找白末买一些降火的药物,但她前来的主要目的确实不是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 此时,白末才注意到,卡莲并没有穿着之前的修女服,而是换上了一身有些清凉的睡裙,将她羊脂般的肌肤衬托的更加雪白,像一朵白莲花。 “要睡觉回你房间睡觉。”白末准备关门,被卡莲一手拦住。 “我当然知道,我是有正事要和你说!” 最后,卡莲坐在白末的床上,摇摆着双腿,喝下一杯暖胃的红茶,开口道。 “方才我说过了,那个女人会引诱你犯下罪行。” “我非曹操,不好梦中杀人。” 要是有人真的能睡着的时候杀人,那白末高低得看看这是个什么人物。 卡莲的脸颊越来越红,她的声音有些扭捏,说道:“杀人只是最基本,诱骗、怠惰、贪婪,这些都是会引诱人堕落的因素。”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手放在肩带上。 “我对于其他的行为会进行监视,但是,欲望是人难以消磨的本性,白末的年纪刚好是男性欲望强烈的时候,所以,如果不释放出来,很可能会给那个女人可乘之机。” 少女躺在床上,肩带已经放下,只要轻轻拉扯一下就会直接滑落,卡莲说道:“所以,我有责任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反正按照白末的恶劣性格,也找不到其他的女性,感恩戴德吧,卡莲大人会···” 话音未落,卡莲就像一只被揪住后颈的猫咪,被白末扔回自己房间的床上,与之一同的,还有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未成年人保护法》。 “接下来这段时间把这玩意看完,别来烦我。” 咚,大门被关上了。 白末心中对教会的评价更下了一个档次,卡莲一直将自己视为工具,认为这是赎罪的道路,哪怕是被那样对待,她也只将其视为驱魔的过程,有罪的附身于人的恶魔,而不是人本身。 从小被这样灌输理念,使得她心怀圣洁,行事却同娼妇无异。 不一会,大门又传来了被叩响的声音,白末叹了口气,打开了门。 弗兰穿着一身走在街上会被警察拦下的服饰,就这么站在过道里,一双眼睛好像要拉丝一般盯着白末。 “晚安,不请我进去吗?听说这里的酒店都有特殊的服务哦。” 下一刻,拳风从窗户中释放,将弗兰直接轰飞到对面楼顶上,啪唧一声,落在水泥板上。想要平静的生活怎么就这般困难呢,白末回到房间,空旷的房间正适合修行,他开始锻炼自己。 趴在楼顶上的弗兰酱花了没多久就恢复如初了,随后,她感到大脑一阵电流,仿佛被人翻开了似的。 读心?不对,白末的读心没这么粗糙,而且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对我啊?弗兰心中疑惑,随后看着白末将她打出来的酒店,陷入了思考中。 “你是白末身边的某个存在吗?之前白末有时候会突然陷入极其短暂的沉默,好像在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无声对话,那是你吗?” 生活了漫长岁月,经历了无数次死亡,弗兰的直觉也灵敏异常。 没有回应,弗兰索性躺下,打了个呵欠:“那就随你喜欢吧,呵呵,感觉越来越有趣了,果然,遇到白末是我人生中的最大幸运呢。” 不一会,那种感觉消失了,弗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衣服重新换成先前的黑白相间礼服。 时钟塔—— 在一次不算正规的会议上,时钟塔各个有名有姓的人物齐聚一堂,肯尼斯敲了敲手指,一道光芒出现在桌子上,光芒中是一颗子弹的图像。 “目前已经证实了该魔术礼装的真实性,我就直说结论吧,卫宫切嗣的起源弹可以对魔术师产生毁灭性的伤害,同时会让数代积累的魔术回路瞬间报废。” 肯尼斯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口:“既然如此,为何还不立刻动手,将这威胁去除,本来卫宫切嗣就不能算是正规的魔术师,其父亲也是被封印指定的对象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肯尼斯点头默许,众人开始商讨对策,但一些心思敏捷的人却发现,有部分本该积极的人态度似乎十分的平缓。 这些是和肯尼斯关系还算不错的盟友,他们早就得到了肯尼斯的情报,对于卫宫切嗣的情况有了了解。情报很少,只有几个字。 “别去,他有Saber,谁去谁死。” 因此,肯尼斯只是想借助卫宫切嗣的手清理一些对于自己有威胁的人。 “够了。”主事者打断了众人的商讨,开口道:“卫宫切嗣既然将底牌告知,那么,也是向我们传递了善意的信号。”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口道:“就在刚刚,圣堂教会的人传来了消息。” 一名行为有些放纵的男子不屑道:“什么时候,我们和那帮教会关系这么好了?” 主事者瞥了男子一眼,继续道:“教会声称,前段时间得到了天启,灾难即将来临,因此,教会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避免和我们产生冲突,泽尔里奇先生已经签订了这份协议。” “喂喂,不是吧,这种荒谬的鬼话都信吗?”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需要做好准备,在事情探明前,我不希望看见哪位突然变成废人,因此,在这段时间内,不得去找卫宫切嗣的麻烦,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众人默许,随后,肯尼斯手指再动,白末的身形出现在上面。 “啊,这就是教会向我们要的人吧,既然如此,不如先把他处理掉吧,要是落到教会的手里,搞不好又是个圣者。” 肯尼斯心中冷笑,不只是他,所有通过气的人都冷笑一声。 “别西卜是栽他手上的,谁活腻了大可以去。” 他们早就收到了肯尼斯的情报,主事者看着光芒中的身影,道:“确实,让教会再增加一个圣者可不算是好事,但先监视这家伙。泽尔里奇先生既然点头了,那么必须先以他的意志为第一任务。” 第85章 威胁暗藏 观布子市的医院,这里总是不缺客户,也不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只知道这里是观布子市内最好的医院,至少那些有钱有势的出事了,都会选择这里。 两名护士推着车走进了电梯间,这段时间是工作中少有的聊天时间。 “你听说了吗?院里来了一位新的医生,据说每一个经过他手的病人都快速痊愈了,听说才来了不到半个月,他的业绩都比大部分的医生都要高了。” “是那个新来的男医生吧,没想到除了荒耶先生外还有这么出色的医生,而且长得也很帅气呢。” “这你就别想啦,每次下班的时候,都有一个哥特少女在外面等他呢,那女孩超级漂亮又年轻,啊,真好啊,我也想像她那么年轻漂亮,还有个那么帅气的男朋友。” 电梯上的楼层一点点滚动,不一会,门打开了,门外等待电梯的是一名白发身着修女服的少女。 “卡莲小姐,是准备去吃午餐吗?” 卡莲回答道:“没有,我是替某个作息紊乱的家伙带饭,顺便看看大厅那些可怜···失礼了,只是帮助他维持正常人的营养摄入。” 护士走出电梯,卡莲的胸前挂着营业执照,这是她作为实习助理的工作证明。卡莲坐电梯下去后,两位护士小姐依然抓紧这最后的聊天机会。 “卡莲小姐也很可爱呢,而且据说是天才,这么年轻就能来这里工作了。” “只不过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不一会,卡莲带着午餐盒走到一间主治室的门口,白末此时换上了一身大褂,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病人,他面部抽搐,不安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白末装模做样的翻了翻他的眼睛,他心里早已知道这个人的病症:脑炎,身体过度疲劳,营养摄入不足,再加上长久的工作压力,这种症状很可能会发展成癫痫。 “医生,我这边没什么事情吧。” 男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白末将病人的数据录入到电脑中,像是在聊家常一般说道:“之前就有些症状了吧,为什么现在才来看?” 男人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说道:“之前没注意,疏忽了。” 白末点开男人的数据,这个男人的孩子前段时间从这里转出去了,毕竟这所医院高额的住院费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担的起。 来这里看病,这个男人还算聪明,没有因为囊中羞涩就硬扛,知道哪些地方不能省钱。 “医生,我这边到底是怎么了?” 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要直接住院了,到时候得花一大笔钱,白末收回了手,一道磁场力量悄悄涌入他的大脑。 “重感冒,加上劳累,拖下去可能要住院了,你运气不错,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白末随便给他开了点便宜的感冒药,说道:“拿到药后,就近找个有热水的地方吃了,应该很快就会见效,但不能再劳累了。你之前孩子在这里住院吧,回头把他带来,我给他也看看吧。” 男子看了看账单上的数字,松了一口气,这个价格和他预想的低了不少,完全可以接受。 “谢谢您,医生。” 男子离开了,拿到药喝下后,白末埋入他体内的磁场力量悄然发挥作用,不一会大脑的症状就恢复了正常,连身体都感到一阵放松。 另一边,卡莲将门带上,说道:“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了吧,医生这个职位真不错呢,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可怜病人,真是有趣。” “看上去,你倒是乐在其中。” 卡莲将一份报告放到白末的面前,满脸骄傲的说道:“你看,院长给我的预聘用书,说只要我毕业了就能直接来这里工作了。” 白末为她鼓了鼓掌,说道:“真不错,很出色呢卡莲,晚上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呢。” “少来这套,那院长根本是怕你离职才给我这个的,不过等我把你的那些药理知识全部学会后,我就立刻离职,到时候那男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来到观布子市后,系统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因此白末似乎也只能优先去寻找切嗣那边拜托的苍崎橙子,一个个找未免太麻烦,而且对方很可能在这座城市中布满了眼线,听切嗣的情报,苍崎橙子目前正在被时钟塔的封印指定通缉。 所以要是动作太大,反而会让她像受惊的小猫一样逃走,而恰好,这栋医院收到了苍崎橙子的简历,于是,白末让切嗣帮他伪造了一份医生的身份,进入了这家医院。 至于卡莲,白末在空余的时间教导她医学知识,现在的她哪怕脱离教会也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医生。白末以“既然都是赎罪,为病人摆脱病魔不也一样吗?”为理由,让卡莲接受了这份教学。 一开始抗拒的她在看到那些被病痛折磨的病人后,便接受了,白末也渐渐发现了她似乎有隐藏着施虐倾向,对于病人的痛苦似乎感到十分的···愉悦。 至少她心里已经不再把被人侵犯视作赎罪的唯一方法,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对了,院长说你这段时间不用再接待病人了。” “怎么了?这栋医院不至于被我几瓶感冒药弄的运作不下去吧。“ 卡莲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道:“不是,之前医院里不是有个睡美人吗?似乎是院长看不下去了,想让你去碰碰运气,真不错呢白末,你可要把持住自己,别对睡着的患者发泄欲望哦,或者···” 说完,卡莲一双小腿蹭了蹭白末,他对此没有一点波动,只是接过饭盒像个机器一样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问道:“睡美人?医院里有这号人吗?” 卡莲托着脸,有些不快的回答:“有啊,毕竟白末你完全没有任何社交呢,她也算是医院里的名人了,睡美人和她的小狗男友,啧啧啧,你可要把持住哦,别上演一出无能的丈夫。” 白末给了卡莲一个脑瓜崩,放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干净的饭盒,说道:“那我先去了,我可不想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一个活死人身上,额,她叫什么名字?” 走到私人病房前,白末看着上面的门牌,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是巧合吗?” 两仪式,作为霓虹那边,这个名字起的是相当好,阴阳两仪加上式神的式。 打开门,周围的一切却发生骤变,白末突然发现这里赫然是一片大海,海风吹来,身后的门户早已经消失不见了,这里是白末之前前往的练功空间。 但这次是怎么回事?系统一直没有消息,突然像是布置陷阱般,把自己送到这地方来。白末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大刀或是奥加的空间,周围的一切传来一股凶猛的肃杀感。 这种感觉是,鲨。 “小鬼,左顾右盼干什么呢?”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下一刻一道力量直接将他压倒至海中。 平静的海面下,尽数是嗜血的鲨鱼,而这些鲨鱼几乎每一头都有近五十万匹的力量,张开血盆大口,向白末补杀过去。 面对这种匹数的鲨鱼,白末不敢大意,双手合击鲨鱼头部,被四十八万匹的力量直接击中,白末运转鲸霸天下,借力脱离水中,同时无极震禅立刻将这头鲨鱼化为碎肉。 没有完全境界只有蛮横力量的野兽,这些东西只用二十五万匹力量对付都绰绰有余。 “哎呀呀,本座的宠物居然就这样被你欺负,小子,看来本天王不得不给你点惩罚了。” 下一刻,一道强绝的力量直击而来,超过九十万匹的恐怖力量,命中白末,他直直的掉落下去。对方似乎不准备现在杀他,二十五万匹的力量被强行封锁,只能发挥出电流推动的程度。 下面,一群鲨鱼张开血盆大口,现在这些东西带给白末的威胁十分之大,但远远不及远方的那个人。 远方的山崖上,一个阿伯穿着一副度假般的衣着,戴着十分潮流的太阳眼镜,抽着雪茄。白末便看清了是谁,这下恐怕将是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了。 真是活见鬼了,这么落到这颠佬手里了,这下真样衰了。 “喂,你这算什么眼神,明明对大刀和奥加那般尊重,遇到我,就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啊?” 两把砍刀置于座下,光头阿伯目露凶光,一脸笑意下杀气腾腾。 这片空间的主人正是他——巨鲨天王。 第86章 折磨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时间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意义,在这里能结束这一切的就只有上面的那个人。 巨鲨天王看着在海中被围猎的白末,咧嘴笑道:“小子,当年虎刃那小鬼都能坚持三天,你可别一个照面就成为鱼食了。” 众多鲨鱼一拥而上,展开血盆大口,白末只能且战且退,虽然力量被封印,但是往日锻炼打下的坚实基础使得他依然可以游刃有余的与这些鲨鱼周旋。 而就在一旁,巨鲨的身边,一个光团出现悄然浮现,那东西发出了些话语,当然,远在数百里外,身陷海洋的白末听不见。 巨鲨不耐烦道:“怎么?你在命令本天王?自从我死后,就被弄到这么一个无聊的地方,难得有这么一个有趣的玩具,怎么能不让我玩到尽兴呢?” 下一刻,海水化作手铐,将白末的双手控制住,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末的肩头狠狠挨了一口。鲜血流出,仿佛是这群鲨鱼最好的兴奋剂,让这群东西更加疯狂。 看见这群每一头都有近五十万匹的鲨鱼,白末深呼吸。必须要冷静,现在不能有一丝的失误,只有将完全境界充分的发挥,才可能取得那一线的生机。 那团光团似乎十分不满的泛起波动,巨鲨向它摆了摆手道:“行了,赶紧消失吧,就算再有天分,在这里也不会是我巨鲨的对手,但你想要的是这具天外的肉体吧?要是一个不小心···” 巨鲨将手中的雪茄弹出,重重击打在白末的背上,体内内脏出血,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群鲨鱼吞噬殆尽。 “你看,要是弄坏了,可就没有了哦,没有这个完整的天外之人给你作掩护,你马上就会被注意到吧。” 光团再次波动了几分,随后,留下一个扭曲的物体,形态有些像是之前冬木流溢出的黑泥,但在黑泥中仿佛有一个扭曲的灵魂。 巨鲨见状,眉头微皱,随后抬起手,霎那强横无比的力量注入其中,同时将里面的灵魂揉碎,重组。完成了这一切后,巨鲨天王的头上居然流下一滴汗水。 “好了,赶紧给老子消失,扰人雅兴的东西。” 那团被巨鲨改造后的黑泥和那团光球一同消失了。 巨鲨站起了身,海域中,白末依然在奋力的拼杀,纵使力量被封印,双臂被束缚,身受重伤,他的一双眼睛依然保持冷静,仿佛一叶飘荡在暴风雨中的小船,随便一个巨浪都可以将他吞噬,但偏偏总能化险为夷。 巨鲨看着那群鲨鱼,像被白末牵着鼻子走似的,甚至白末还在利用自己流出的血液,吸引这些鲨鱼攻击误伤同类。过去了一天一夜,白末好像随时都会支撑不住,但就是没有倒下。 “没用的东西。” 一个念头,那群鲨鱼被切成一片片鱼排,白末从海中站起身,大口喘息,抓紧这重要的休息机会。 巨鲨露出一个微笑,让人脊背发凉,开口道:“小子,来到这边,是想学取本座的天武杀道吗?” “没兴趣。”白末虽然身处绝境,但依然桀骜不驯,并非是想找死,而是已经多少猜到了问题的所在。 那个鬼系统,有问题。 能让他突然来到这练功空间的只有那个系统能办到,至于这些是否是巨鲨的考验,别开玩笑了。 自古以来,能和巨鲨这个颠佬尿到一起的,除了那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黑鲨白鲨,就只有一个丧雄,白末可不会觉得这种人会认可自己什么,他带自己来这里,肯定是有着什么目的,而这个目的的前提条件,得让自己活着。否则,若巨鲨想杀自己早就杀了。 退一万步来讲,绝情绝义的天武杀道虽然强大,但完全不适合自己,就算巨鲨认可自己,允许自己进入空间,白末也会断然拒绝。 这种最纯粹的颠佬,将世界视作掌中玩物的巨鲨,和白末只会是敌人。 “对啦,天武杀道不适合你啦,所以,本座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惊喜。” 巨鲨打了个响指,无数身影从海底出现。 “本王精通所有的武学,招式,基本你知道的,本王都滚瓜烂熟了,所以,小子,本座便将这些武学尽数让你好好体会一番吧!” 一群有着四肢的鲨鱼从海中窜出来,它们的样子和一部电影中的角色很像,神似《自杀小队》中的鲨鱼王,但区别在于,这些鲨鱼四肢发达,而且,他们的脑袋上,有着各式诡异的图案。 像是扭曲的战纹一样。 “看吧,这些都是本王悉心培育解闷的朋友,每一个都有超过五十万匹的力量,每一个都会独门绝技,斗志和耐心更是技惊四座啊。来,给你介绍一下,那个头顶问号的是雷奥鲨,丑不拉几的是克豹鲨,还有邪白鲨,奥加鲨···总之我也记不太清了,你就给我好好体验吧。” 白末看着这群诡异到惊世骇俗的生物,心不由得沉了下来,不管头上那东西是巨鲨的恶趣味还是什么,这些鲨鱼人的力量是货真价实的,最弱的克豹鲨都有五十三万匹的力量。 “鲨!” 克豹鲨发出一声吼叫,一脚向着白末踢来,白末闪身想躲,却被雷奥鲨卷起的漩涡束缚住身形。 一脚命中,下一刻白末的手臂肌肉陡然爆发,血管突出,仿佛高压下的水管一样,下一刻就会爆发,这力量直接注入到白末的体内,下一刻,克豹鲨绕到白末身后,一双巨臂直接将白末抱起。 这真是克豹武神的杀招——屠神无悔。 “小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现在就给我好好体会这招式吧。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的咯,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啊。” 能学到什么?什么都学不到!就算绝顶天赋的高手能在战斗中学习对手的招式,那也是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让他分心理解招式,最起码得是相同水准,曾经白首男和白次男大战时,也是凭借着同样强大的力量才有余裕分析二重战神。 本来力量就只有二十五万匹,现在连力量都被封印,谈什么学习? 除非是拥有天眼或是精通修罗道,否则,根本不可能。 第87章 脱离 克豹鲨一双巨臂死死抱住白末,这便是屠神无悔的第二式,将刚刚注入对手体内的力量引爆。早年克豹凭借这一强绝的招式,在大地雄霸一方,越两重天杀敌的力量,更是给了克豹向当时的海虎武神白愁挑战的勇气。 而现在,面对这一招式时,白末又能有什么办法了? 下一刻,巨鲨眉头微跳,有些惊讶的说道:“不错啊,起码基础倒是夯实,比某个学艺不精的家伙强啊。” 屠神无悔的第二段已经发出,但是预料之中的爆炸却没有发生,在巨鲨的眼中,两段力量在白末的体内形成两个阴阳鱼,使得这本该爆发出惊人杀伤力的能量处于一种稳定的状态。 随后,在白末的控制下,力量被控制到双手,狠狠击中克豹鲨的头颅。虽然力量和武学都高于白末,可若是没有足够的完全境界来发挥这力量,就只会费力还不讨好。 现在白末真是庆幸,在奥加的空间内专注完全境界的锻炼,拥有超出这些鲨鱼人的完全境界,是他目前唯一能依靠的。 唔嗯一声,克豹鲨向后倒去,对此巨鲨反而大笑道:“有点意思,和屠神无悔的运用原理有些类似,虽然杀伤力不及,但进可攻退可守。小子,你就引起我的兴趣了,你们几个,别管那个废物,立刻给我一起上呀!” 下一刻,各式各样的鲨鱼人向着白末一同扑杀过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白末的双眼依然沉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来吧,你们这帮鬼东西!” 一旁的巨鲨不知道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桶爆米花,他抓起一把送到嘴里,像个看电影的观众一样,和白末那边的生死一线相比,这边就无比惬意啊。 “小子,支撑不住就赶紧求饶啊,说不定本王会大发善心,留你一命也说不定啊!” 可惜,现在白末疲于作战,没法回应,否则,他一定会扯着嗓子大喊:“饶你老母啊!” 半个月后—— 此时的大海中,有一块鲜明的红宝石,那是一片血迹,白末站在海浪上,身形消瘦,如同枯骨,手腕是那具手铐已经将皮肤磨破,露出森森白骨。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变得比曾经更加锋锐,像一头猎鹰一般。 周围的鲨鱼们也或多或少的挂了彩,其中力量最弱的克豹鲨已经飘在海面上,一动不动像个尸体。 而在远处的巨鲨天王呢,他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什么笑意了,再有趣的戏剧,放了半个月也腻了。本来,巨鲨估计白末撑死也就坚持三天,但现在,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有点意思,对完全境界的要求极高,对磁场境界的要求却很低,屠神无悔可以越两重天杀敌,你这招却可以战败高五重天的对手,却很难杀死对手。无谓的手下留情,哪怕把力量释放从横向改为竖向,现在躺下的都不止克豹了。” 身为武痴的巨鲨摸着下巴,对白末自己钻研的招式评价。是之前对付别西卜时使用的招式,将两股力量注入,带动对手的力量,随后碰撞,像两台车一样,从中释放出横向的杀伤力。 也可以作用于自身,将对手的攻击力量和自己的力量周旋,使其处于稳定的状态,从而争取时间化解甚至借力打力。 至于巨鲨说的,倒是事实,因为横向能将对手腰斩,但对于磁场强者来说只是多费一些力量,若是纵向释放,就能直接威胁到大脑,意义完全不同。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改变也需要时间推演,现在身陷危机,完全没有这个机会。而阿鼻地狱刀在双手被控制的情况下难以发挥,鲸系武学在电流推动下效果孱弱,白末现在只能依靠自己。 巨鲨将雪茄按灭,说道:“小子,这招叫什么名字了?” 白末早已经无视巨鲨的存在,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摒弃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只有这样才能专注面对眼前的敌人,不过不重要,巨鲨也不需要的他回答。 “居然都没想过吗?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啊。” 巨鲨可以轻松读心,白末现在内心的一切记忆,情感都能轻松读取。 “小子,本王也有些腻了,过去了这么久,你居然一点恐惧都没有,完全不害怕本王,这让本天王就十分的不爽啊。”巨鲨出声,直接在白末的脑海中响起,将他进一步影响。 巨鲨伸了个懒腰,仿佛看了很久的电影,活动一下筋骨,但接下来,白末的话语就让他的好心情彻底烟消云散。 “害怕你?要像你曾经一样,被七十五重天的克豹,吓得杀死自己的爱人蓝姬一样的害怕吗?那一般人可真做不到呢!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听到这话,巨鲨双手一拍,座椅立刻粉碎,青筋在他的光头上暴起,但巨鲨天王却诡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TMD小鬼,你全身上下就这张嘴最硬了。” 杀气将海水迫开,那些鲨鱼人尽数在这恐怖的气势下化为血肉。好消息,刚刚让白末头疼的威胁被解除了,坏消息,更大的威胁马上就要来了。两把大砍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巨鲨天王挥舞双刀,仿佛要把这天都劈碎。 “小子!你便用你的招式,来试着破除本天王的——断神霹雳吧!” 出手了,赫然的九十三万匹的恐怖力量,这力量足以碾碎一切,白末在这力量面前,什么都做不到,既然明知道巨鲨的性格,为什么要即怒这头危险的生物了? 未至,恐怖的压迫就将白末迫得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断神霹雳只差一点,下一刻,白末的身后出现一个光门,他的身体没入后,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巨鲨站在海中,咬牙切齿。 回到了熟悉的医院,下一刻,白末身上的磁场天锁悄然破碎,似乎巨鲨的力量只能存在于他的那个空间,一来到这个世界就会被排斥,那为何完全不是这个世界的白末却没有被排斥呢? 没有时间细想,白末低下头倒在墙边,宁静的房间,干净的天花板,病床上,一名少女正静静躺在那里,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娇嫩的花朵。 赌对了,白末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始至终,白末都确定一个事实,那就是系统或者是巨鲨需要他活着。因此,当巨鲨被他激怒到不顾一切时,就会有人出现,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 原本平和的外表被撕破了,背后谜团一个接一个的涌入白末的大脑,但现在,他需要先处理身上的伤口。 强烈的疲倦感几乎要让他窒息,这里暂时应该不会有人来吧,虽然在那里过去了半个月,但这里的时间似乎只是过去了一瞬间,白末开始恢复身体的消耗。 随着磁场力量的运转,干瘦的身体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但那些狰狞的伤口却依然存在,那群鲨鱼人的强者招式是实打实的,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累,好累,大脑不断传来对休息的渴望,白末不知不觉下,陷入了沉睡。 不是疲倦,而是大脑达到了一个极限,这次不能说没有收获,战斗的经验积累是之前不能比拟的,就像学生学到脑袋装不下后,不可避免的会感到疲倦,大脑需要将这些经验消化,化为食粮。 就在白末陷入睡眠的时候,床上的少女却睁开的双眼,一双眼睛好像空洞一般,充斥着虚无感,少女起身来到白末的面前,好像来到动物园的幼童,好奇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她伸出了手,想要触碰,下一刻,白末的双手如同双峰贯耳一般,要直击她的头颅,把这颗脑袋轰成碎片。 少女没有一丝的慌乱,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就在双手要触碰的前一瞬。白末意识短暂的恢复连线,止住了这必杀的一击,长久处于战斗,肉体不受控制的对接近的人做出了反应。 四目相对,周围的一切时间好像静止了,少女露出了一个微笑,下一刻,白末眼前的女孩消失了,她在床上静静躺着,刚刚的一切好像只是他的幻觉。 “是幻觉吗?”大脑的疲惫越来越强烈,在朦胧中,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咚咚咚,门被打开了,卡莲有些疑惑的探头进来,就算是绝症白末也应该能轻松解决,花了这么多的时间让她有些疑惑,一进来,就发现白末浑身是血的坐在角落。 “白末?你怎么了?振作点。” 随后,白末被卡莲带到了另一间病房。原本病房的两仪式有些费力的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无数猩红的线条遍布在她的眼中。 第88章 深夜交流 久违的宁静睡眠,白末听到耳边传来轻微的声音。 “主啊,请聆听我的祈祷···” “有罪的人是我啊,若要审判也该是审判我的灵魂,请不要将他带走,主啊,我恳求您···” 白末睁开双眼,看见了一旁穿着修女服,跪在他的床边祈祷的卡莲,起身,看向窗外,此时天已经黑了下去,卡莲的一双眼睛满是血丝,显然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卡莲,还好看见的是你,我睡了多久?” “昨天中午我带你来到这里,现在是凌晨三点。” 白末坐起身,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被绷带包扎的严严实实,白末问道:“你处理的?很不错。”伤口需要一段时间疗伤,这样的处理确实需要。 检查伤痕的时候,卡莲不动声色的抱了上来,环抱住白末,有些微微啜泣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那魔女给···” 似乎被卡莲的行为吓了一跳,白末摸了摸她银白色的长发,在安慰这个本该在学校度过青春岁月的孩子。卡莲不仅仅继承了言峰绮礼施虐的内心,她同样有着来自她母亲的善良,也许在平时,卡莲对白末的说话没什么尊重。 但,这些更多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对于这个素不相识却真心真意帮助自己的人,卡莲便将其视为自己在这世上唯一值得依靠的人,当她看见白末被巨鲨弄至重伤,她才深刻的意识到,失去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善待自己的人是何等的可怕。 白末将卡莲抱到床上,她的双腿已经麻木,从白末被她送到这个房间包扎后,她便滴水未进,一直跪地祈祷,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白末帮她按揉一下双腿,很快在磁场力量下肌肉就恢复如初了。 “真是便利的能力呢?还有你做不到事情吗?”卡莲活动了一下双腿,问道。 “比你想的还要多。” “那还被弄成那样,我就离开你十分钟,你就把自己弄的像被鲨鱼啃过似的。” 白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他感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同时,将自己获得二十五万匹力量以来,心中浮现的那一点点骄傲磨碎,他细细感受着身上的伤痕,最强者的力量,依然是自己难以企及的,任何时候都要谦虚。 白末站起身,门一开一合,他端着两碗粥来到床边,递给卡莲,卡莲一边喝粥一边听白末问道:“外面那边,有出了什么事情吗?” “有啊,你负责的那个女人苏醒了。” 白末想知道的不是这些,他还以为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那个系统是否会做出一些动作,好在,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大动作,最大的新闻只是那个患者醒来了。 卡莲一边喝粥补充体力,一边回答道:“那个女人,一苏醒就自残,把医院弄得鸡飞狗跳的。听医生们说,她和一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件有些关联,一苏醒就要杀人。” “我这不是她弄的。” “你去和那些喜欢八卦的护士们说去吧,你进了她的病房,她醒来了,然后我发现一身伤的你,期间没有任何人,你猜警察会怎么想呢?” 白末叹了一口气,看来得和医院里的人好好解释一下了。 卡莲喝完了粥,似乎有些困了,躺了下去,期间她还握着白末的手,看着天花板喃喃道:“那个时候,为什么你要把我带出来呢?” “帮助别人需要理由吗?刚好你在我的面前,刚好我有帮你的能力,就这样而已。” “这样啊···”卡莲握住白末的手腕,看着医院的天花板,此时的生活是曾经在教会的她完全不敢想的,她扭过头,对着白末有些认真的说道。 “我不会让你堕落到地狱去的,就算下地狱的会是我,我也会把你送到天堂。” 年轻的修女眼中满是坚定,立下了誓言,白末为她关上了灯,道:“算了吧,那样我又得去地狱把你带出来了。” 离开了卡莲的房间,白末走在漆黑的过道上,不知为何,这条过道就给白末一种阴冷的感觉,仿佛下一刻会有僵尸从拐角爬出来,就像此时白末面前的拐角。 影子从拐角浮现,与之一同的还有脚步声。 “嗨,是弗兰哦,白末先生有没有想我呢?” 平心而论,见过巨鲨后,连看弗兰这玩意都有些顺眼了。 “你有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吗?”白末依然一副冷着脸的样子,弗兰对此也毫不在意,扭头走去,身后纤纤细手向白末招了招,说道。 “是吗?可是人家之前可是明显感觉道你的灵魂消失了一段时间哦,大概十分钟吧,真是把我急坏了呢,要是你就这么消失了,我那不讲道理的老祖宗可是会让我好看呢,不过我也会让这个世界好看呢。” 她仰着头,看着白末道:“我可是知道不少事情呢,陪我散散步就告诉你呗,啊,你要读心也可以,不过人家的内心你不喜欢看吧,毕竟我们对于艺术的理解有不小的分歧。”“不只是艺术的分歧,不过走一段路便不用看你脑子里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很划算。”白末和弗兰在医院的过道内散步,好像深夜出门散步的朋友。 走到楼梯,弗兰坐在手扶梯上,说道:“其实呢,那个冬木的圣杯啊,里面还有一个英灵哦。” “我能感觉到那个恶心的圣杯有意识,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心急的男人会让女士不快哦。那个英灵名叫安哥拉曼纽,复仇者,弱到随便一捏就能捏死,但是就是他污染了圣杯。没错,那个圣杯本来就是被污染的,所以弗兰小姐完全无罪!” “我没心思听你过去的邪恶计划,如果再浪费我的时间,我会选择更高效的方式。”白末眉头微皱,对着弗兰警告道。 “好好好,那个安哥拉曼纽,被我像个橡皮泥一样揉捏,做成了魔术的核心,已经不能称之为英灵了。然后,在我被那个红毛猩猩拖到固有结界的时候,我和安哥拉曼纽的联系断了,他不是被消灭,而是···消失了,就像他原本是幻象一样。” 弗兰切斯卡跳下扶手,双手指着脑袋说道:“还有啊,人家之前好像被人读心了呢,好恶心,肆无忌惮的读取少女的秘密什么的。明明我只允许白末你这么对我呢。” 白末陷入的思考,说道:“就这些?” 弗兰坐在医院的窗台上,晚风吹过她的银发,发梢上倒映着月光,清澈而美丽,仿佛是画中走出的佳人。 “就这些哦,纯粹是个人的阐述,毕竟要是加入我的想法,那不就是误导了吗?” 白末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能够感觉到弗兰的话语里没有一丝谎言,但这反而是更糟糕的,意味这潭水可能深到连这个疯女人都望而却步了。 “是否觉得我的行为有些反常?正常啦,毕竟···”弗兰歪了歪头,一双紫瞳带着魅惑的目光,注视着白末。 “你可是我的猎物哦,被别人染指什么的,惹人生气也要有个限度。综上所述,在解决那个不知名的鬼东西前,我会一边引诱你堕落的同时,一边给予你帮助哦。” 弗兰张开双手,一双眼睛在夜晚中散发着诡异且诱惑的光。 “啊,比起这个,要不要在这里尝试一下,深夜的医院有种别样的刺激感呢,你现在算是这里的医生吧,要不要我换一身护士服呢?” 下一刻,弗兰被白末从窗户那踢下来楼,水泥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第89章 第一次接触 第二天,白末得到了院长特批的休假,他准备去看看那个两仪式。 系统将自己叫来观布子市,这里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好死不死,恰好在进入两仪式的门前被骗到巨鲨天王的空间中,那个女人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打死他也不信。 路过大厅的时候,一个带着眼镜,相貌温和,一副经典日系暖男的男子看见白末后快步走了过来,他神色有些焦急道:“您好,是白末医生吗?” “是我,你有什么事吗?” 黑桐干也缓缓道来:“那个,我只是想向您求证一下,式她,真的是袭击了您吗?” 曾经,两仪式被警方盯上,认为和连环杀人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随着两仪式发生意外住院后,连环杀人案就突然停止了,两仪式身上的嫌疑十分大,再加上这次刚苏醒,负责治疗她的白末就受了一身伤,若她不是两仪家的大小姐,早就被警察找上来了。 “除非她的脑袋能变成鲨鱼或者鳄鱼,否则一般这个年纪的女性是造成不了这个程度的伤口,我的伤和两仪式没有任何的关系。” 白末解释道,这让黑桐干也松了一口气,连忙拍了拍胸口,自己也是关心则乱。一个昏迷了那么久的少女,醒来就能直接动手杀人,那她就不是一般日本女高中生,而是迈克尔·迈尔斯。 “你是两仪式的男朋友?” 白末的问话让干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微笑着解释道:“不,我只是她的朋友,请问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呢?” “我刚好准备去看看,这样,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马上回来。”说完,白末就登上了医院的电梯,行事让干也有些发懵,最后也只能乖乖留在原地。 “这位医生,行事真是雷厉风行呢。” 打开两仪式的病房房门,少女的眼镜已经被带上了绷带。 “一睡醒就想弄瞎自己的眼睛,还没睡够吗?”白末一步步走近两仪式,式预感到有人前来,有些不满道:“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让执勤的医生来烦我。” “今天我没有值班所以不是执勤的医生,目前对我来说,这栋医院除了女卫生间外我想去哪就去哪。” “啧,如今什么人都能当医生了吗?” 白末伸出手指,轻碰两仪式的额头,速度之快让她完全反应不及,两仪式心中的大为震惊。白末收回手指,眉头微皱,这个女人的眼睛很不同,结构之精细让白末都为之惊讶,但除此之外,这具肉体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是真的没有,还是暂未显现出来呢?亦或者是我探查不到呢? “你可以把绷带拿下来了,之前你自虐造成的伤害,我已经帮你治疗好了,关于这点还请保密。” “你这家伙,不是医生吧。”两仪式问道。 “不,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医生。” “糊弄我很开心吗?要是医生都有你这样的能力,人均寿命早就突破两百岁了吧。” 两仪式不知为何,话似乎变多了,也许是对白末的好奇。对此,白末走到门边,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有些人医术高明,有些人只会用一些土方子治病,一个职业并不以人的能力高低来决定,是否是医生也不在于那一张医生证明,而在于,行事是否符合为医者的道路。” 白末拉开门,继续说道:“所以,只是把这力量用于救人治病,这样的我怎么算不上一个医生了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这家伙不是医生是哲学家。” 两仪式依然没有摘下绷带,她回了一嘴,却无人回答,此时的白末已经离开两仪式的房间了。 两仪式这里目前得不到什么更多的讯息了,但依然得关注她,这算是直觉吧,现在去和下面她的小狗男友聊聊吧。白末来到大厅,此时的干也就站在原地,像个军训的学生似的一动不动。 看见白末,干也快步迎上来,白末解释道:“她身体状态已经好了,心理这块问题挺大的,所以估计还会住院一段时间···” 话语越说越轻,白末的目光也从干也的身上移开,目光满是难以置信,这让干也也有些疑惑。 “白末医生,你在看什么呢?” 干也顺着白末的目光看去,那里只有一个盆栽花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但在白末的眼中就完全不同了。那里有一个穿着和服的长发美人,好像天上的云朵。 但让白末感到震撼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感知,白末的磁场感应告诉他,那里就什么人也没有,但是眼睛却明明白白的将这一个事实摆在他的面前。 这女人正是两仪式,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之前在病房内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是对着白末露出春风般柔和的微笑。 “你看不见她吗?” 白末对着干也问道,干也有些懵圈道:“看见什么?盆栽吗?” 白末离开甩下干也,直奔两仪式,下一刻她像是和朋友玩捉迷藏一般,走进一个病房中消失不见了,打开病房,周围完全没有一点两仪式的感觉,好像刚刚是他的幻象似的。 “白末医生,怎么了吗?” 干也跟了上来,刚刚白末的速度吓了他一跳,白末面容有些阴沉,看着目光清澈的干也,他抚额道。 “这栋医院,似乎潜伏着鬼啊。” 黑桐干也:? 第90章 直死之魔眼 夜晚的病房中,两仪式抚摸着自己的双眼,嘴里喃喃道:“尽是做多此一举的事情,那个医生···” 在她的思维中,那个医生完全不了解自己的情况,这双眼睛带来的一切几乎让她快要疯掉了,随时会崩坏的世界,仿佛下一刻周围的一切都会破碎,而想要杀死人的话,只需要用这手轻轻一擦。 这算什么?把这样的眼睛交给自己,一个心里充满杀人欲望的人?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所以,式在那时就想要毁掉这双眼睛,倒不如说,自己到底有什么生存的理由吗?过往的记忆像是复古的老电源在脑子里播放,两仪式完全没有现实感,亦没有活着的实感,而且心中这诡异的空洞感将她折磨的快要疯掉了。 窗户紧闭,白色的帘子飘动起来,两仪式感到一股寒意,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些灵魂开始在这医院中蠢蠢欲动,而若能看见他们的行动轨迹,便能发现,他们正向着两仪式的病房潜行而去。 两仪式仿佛坠入了北极的冰海中,浑身传来刺骨的疼痛,难以呼吸,肌肉痉挛,现在的她若不睁开双眼,实际上也只是一个肌肉有些萎缩的女性罢了。 那群灵魂的仿佛活了过来,他们对两仪式伸出手,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让我进去吧。” 下一刻,病房内突兀的响起祈祷,一身修女服的卡莲走了进来,她双手合十,一边祈祷一边靠近那群灵魂,那些灵魂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离开了。 “真被你说中了。两仪小姐,你真是受欢迎呢。” 令人不快的女声响起,两仪式从未听过这个声音,但她知道那群灵魂的消失正是因为这个女人。 “这个医院是什么人才市场吗?怎么这么多能人义士?”两仪式吐槽道,先是白天动动手指就能治疗自己的医生,晚上还有能驱除灵魂的修女,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这院长也是个人物,手下居然有你们这种人才。 “真是失礼,我牺牲了珍贵的睡眠时间,然后你却连一点表态都没有,冷血的女人啊。” “抱歉了呢,不能把睡眠时间分给你,确实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睡觉,你成年了吗?这家医院难道还雇佣童工吗? 二人针锋相对,言语中皆暗藏针刺,两仪式鼻子嗅了嗅,说道:“她是你的人吗?医生?” 没有刻意隐藏,两仪式就能感知到门口的白末,他倚在门口并未进入,警惕的感知着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卡莲是受我拜托来帮忙的,毕竟我只是一个医生,没有能对付灵魂的那种强大力量。”白末随口应付了一下,嘱托卡莲在两仪式的门后画上一个简单的驱魔法阵。 卡莲有些好奇道:“眼睛都这样了,还能感觉到门外的人吗?难道两仪小姐是蝙蝠吗?” “他身上有股血腥味,不是闻到的,整个医院也就你给我这样的感觉了。” 白末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杀弗兰的次数太多了,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血腥气息,毕竟那女人的肉体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玩意,而且白末是切切实实的杀了她不知道多少遍,尸体如果能堆起来,说不定能把这医院的大厅堆满呢。 “就这么走了,不需要我付出报酬?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无端的善意。” 两仪式看着转身要走的白末,问道。诚然白末现在有不少的问题,但是目前从她这里可得不到什么解答,而且明天白末等的人也要到了。 “不需要,若你要一个理由,那就是现在我姑且算是这家医院的医生,而你是病人。好好休息吧,明天会有人替你解答心中的疑惑。” 随便搪塞了一下两仪式,白末便和卡莲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坐在病床上,陷入思考当中,世上还有这种蠢到没边的老好人吗? 床头柜的花朵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将两仪式心中的困惑解开,她重新躺回床上,温暖渐渐充斥被子,驱散之前的寒意。是真的有啊,又不是没见过。 第二天,一名一头酒红色长发,穿着随性的女人来到了这家医院,在坐电梯的时候,白末“恰好”遇上了她。 “苍崎橙子小姐吗?在你工作之前方便聊一聊吗?” 办公室内,橙子关上了房门,不慌不忙的点了一根烟,说道:“所以,有什么事情吗?白末先生?” 白末从抽屉里掏出一份信封,递给橙子,里面有两份委托,其中一份自然是卫宫切嗣的委托。 橙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说道:“欸?这就是冬木那边的事件元凶啊,倒是有趣。没问题,我接下了,刚好我这边已经快给员工开不出工资了。不过先说好,我这边的价格可不便宜哦。” “那给你做事的员工真是倒了血霉了。” 见白末完全不提钱这方面是事情,橙子便知道这次是遇到大财主了,笑着将手中的信封收下。对着白末问道:“你之前是负责治疗式的吧,和我说说呗,她的情况怎么样?我这边的情报渠道可是只有手下的员工呢。”“身体没问题,所以要你这个心理医生去处理。她的眼睛有些特殊,攻击性应该很强,不过···”白末瞥了一眼橙子的肉体,和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但白末依然可以观察出一些极其细微的东西。 “反正你这具身体是人偶,不至于变成那种情况,而且两仪式算是一个善良的人,不会出事的。”白末的话语让橙子脸色一变,掐灭烟头,颇有兴趣的对白末问道。 “能看穿我这身体的人可不多呢,白末医生,你是何方神圣,教会的人吗?” “不是,现在,停止你的胡思乱想,去做你的工作吧。”白末指了指门,橙子收起信封,前往式的房间。 时间很快过去,橙子的心理辅导结束后,她来到了白末的办公室。 “说实话,有些超出我的想象了。” 白末倒了两杯茶,静静聆听,橙子接过茶说道:“谢谢。两仪式她的眼睛,变成了魔眼,而且还是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直死之魔眼,反正我除了在这里,从没见过其他的了。” “直死之魔眼?”白末还是第一次接触到魔眼这一概念,橙子喝了一口茶道:“简单来说,是能够直视万物的死这一概念的眼睛,看你这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啊,嘶,看来得再解释一遍了。“ “要是你急着下班,我有一个提议,现在把这东西的情报在脑子里想一遍。”白末说道。 “读取思维吗?能做得到你便试试呗,丑话说在前头,我的每个人偶都有强大的反读心魔术,贸然读取的话会被卢恩烧死的哦。”但橙子话音未落,白末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虹级魔眼,直视万物的死···死是埋藏在万物之中的存在?真是让人惊讶。”白末第一次对这个世界内在有了具体的认知,这个世界虽然看上去和他曾经生活的世界表面上没什么不同,但实际上完全是天差地别啊。 另一边,橙子嘴角抽搐,道:“你···成功了?” “不然呢?这么一堆东西你要解释很久吧,而且你刚才也没有拒绝。”白末一脸无辜,橙子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她只是想试一试白末的成色,看看他有多少的本事。 现在看来,幸好这家伙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橙子打心里庆幸她和白末的关系不是敌人,同时也忍不住腹诽。 这医院是什么地方啊?又是直死之魔眼,又是你这种人才,这院长是个人物啊。 第91章 伽蓝之洞 时间一天天流逝,这段时间对于式来说,是既短暂又漫长,每天早晨,白末会装模做样的来到式的房间内,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因此这段时间白末也只是和式进行一些聊天。 下午的时候,橙子给式做完心理辅导后,会和白末短暂交流一番,现在,橙子觉得式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差临门一脚,告知白末后,他少见的在下午的时间段来到了这里。 “你这工资也太好拿了吧,每天只需要来我这里喝杯茶,反正房门一关,谁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面对每天来到这里摸鱼的白末,式出言打趣道。 “谁让两仪家不差钱呢,自从得知我的业绩后就直接让我负责你的康复,可是你已经壮得和头牛一样了。”白末靠在窗边,相比于下午的橙子,和白末的聊天反而让她感到轻松,也许是白末身上的血腥气息让她觉得,眼前的人说不定是她的同类。 “这么说,我还算你的金主了?那我康复后必须给你一个好评呢,有这样的能力居然专门浪费在我身上。”两仪式躺在枕头上,依然戴着绷带。 “没有浪费,我可是每天干满了八个小时,现在这栋医院住院的人基本上没多少了。” 自从白末来负责两仪式的康复,每天花一分钟为她检查一下身体,就算是对得起两仪家的钱了。其他的时间白末都会去治疗那些住院的人,这片院区大部分是外伤,细胞重组可以轻而易举的修复他们。 “真厉害呢,等我出院了会给你送一面锦旗的,医生。”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院呢?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躺着吧。”白末开口道,将两仪式噎住了,不知不觉,白末已经离开了。 要什么时候离开呢?两仪式心里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倒不如说,她准备什么时候去面对这一切呢? 白末并未走常走的那条道路,感觉告诉他,两仪式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那么,这里的医生生活也该结束了,既然如此就看看这家医院的情况吧,看看还有什么是能做的。 白末停下脚步,在一间病房前停下,这间病房给他一种孤独的感觉,看了眼上面的姓名,写着:巫条雾绘。 打开门,少女的长发已经铺满了床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修剪了。她看着窗外的风景,感觉到白末进来后,像一只被弃养的家猫,有些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排斥,十分温顺。 ”那个···请问您是来看我的吗?” 巫条雾绘的心里闪过一丝喜悦,她有些小心翼翼问道。诊察的医生已经离开了,那么就是来看望我的吧? 虽然白末穿着一身白大褂,但巫条的双眼已经看不清了。若是一般人,自己的私人病房中突然闯进了一个陌生人,再怎么样也会抱有警惕,但她的心中只有期冀,已经好几年没有人来探望,就算白末是来掐断她脖子的杀手,巫条也不想赶他走。 长久的孤独,让她无比渴望,渴望与外界的接触。 而在白末眼中,巫条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翻了翻她的病历,肺部恶性肿瘤。白末眉头微皱,这病历单被人造假了,巫条雾绘的情况不是肺部恶性肿瘤这么简单,全身上下都是癌细胞组成的肿瘤,良性恶性都有,唯一没有被影响的只有一头黑发了。 巫条雾绘,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得不佩服你的意志力呢,你活着真是个奇迹,巫条小姐。” “是这样吗?可能是这里的医生水平很好吧。” 荒谬,很明显巫条的情况是被人安排了,这么多肿瘤就不存在查不出来这种说法。这医院还真是充满了惊喜呢。现在一个问题摆在的白末的面前,是否该放任这个女人继续下去,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找出来什么。 ”接下来可能有点痒,希望你坚持一下。” 白末一双手放在巫条的肩膀上,这在霓虹已经是可以犯案了,巫条有些受惊,但她依然没有出言赶人,正当她在组织语言的时候,白末双手一抽,巫条感觉自己的背部被撕裂了。 一团猩红蠕动的癌细胞被白末抽出,巫条整个人直接缩水了一大圈,随后白末微微运转力量将手里那一大坨肿瘤燃烧殆尽,另一只手迅速为她修复身体,一身的器官基本上都被白末扯了出来,连肺都被拉了出来。 但没关系,只要心脏和大脑还在,磁场力量就能维持住人体的生命,之后只需要将器官重新制造出来就好了。 手术很快就完成了,清理完剩下的癌细胞,巫条雾绘得到了一具健康的身体,原本被肿瘤压迫着的视觉神经也恢复了不少,她的眼睛渐渐恢复了,看见了床边的医生。 这发生的事情有些超出她的世界观了,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医生,白末拍了拍手,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还请你替我保密,回头跟我去做个出院手续吧,就说自己想用最后的时间享受一下生活什么的。” 简单做出安排后,白末抽身准备离去,巫条叫住了他,怯生生的问道:“那个,您是神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骂谁呢?” 收获了白末这样的回复后,巫条静静躺在窗上,好美啊,窗外的一切,这些再也不是自己只能俯瞰之物了吗?名为希望的光芒照进了她的世界,让她心中开始期冀了起来。 “这世上真的有神啊。”她嘴里喃喃道,能完成这种事情,不索求任何东西,这种存在不是人吧,绝不可能是吧。 “原来,我这样的人也能邂逅这样的命运啊。”她的心里,那道恢复视觉后看见的身影越来越深刻。 “要是他能带我走,就好了。” 与巫条房间内的宁静不同,两仪式这边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一具尸体从太平间走出,一步一步的来到两仪式的房间内,男性尸体肌肉僵硬,并且力气很明显要高过两仪式,但更主要的是,她完全没有一丝的抵抗。 “还在迷茫吗?”医院外,白末看着两仪式的病房方向,一旁橙子站在他的身边,空中淅淅沥沥下着雨,橙子手里依然点着烟,说道:“不会的,等真正濒临死亡的时候,式会做出选择的。” 过了一会后,式从近三层楼的高度落下,像猫一般轻盈,刚刚的尸体则是重重的摔了下去。 “真是吓了一跳,你是猫吗?”橙子从身后走出,看着那具尸体皱眉道:“我布下了隔绝灵体的结界,但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有些失算了。” “那你想想办法啊。” 橙子点了点头,手上香烟在空中描绘卢恩符文,下一刻,在大雨天的尸体身上燃起熊熊大火,但它依然一步一步的向着式走去。 “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一旁的白末插话道,橙子咂舌,卢恩符文威力巨大,但相应的需要对应的媒介才能发挥出力量,现在手头上能用的也只有刚刚点燃的香烟。 “你这骗子。”两仪式看着那仍然在活动的尸体,不满道。橙子在一旁解释道:“这种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已经是死人所以烧掉心脏或是脑袋都无济于事,现在得有火葬场级别的火力或者高僧的净化,你拿那玩意也没办法的,已经死掉的是没法杀第二次的。” 橙子准备撤退,一旁的两仪式却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她解开头部的绷带,睁开了一双眼睛,和她想的一样,猩红的死线在那具尸体上蔓延着。 “医生,你有什么办法吗?虽然直死之魔眼十分强大,但是式到底只是一个女孩,力量方面估计相差很多。”橙子对一旁的白末说道。 “刚刚是式把这玩意蹬下来的吧,而且从三楼落下还毫发无伤,这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女孩吧。”话虽如此,白末还是行动了,式刚刚和这具尸体交上手,下一刻白末就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其身后。 一双大手抓住尸体的脑袋,随后将他像麻袋一样甩开,过程中,尸体仿佛被送入了碎木机一般,化为漫天碎屑,同时那些碎屑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好像夜晚的烟火。 尸体被抹杀后,天空中仿佛打开了一个孔,那群灵魂嘶吼着,向着式飞来,但在靠近的时候,却明显停顿了一下,他们扭过头,看了白末一眼,好像是餐桌上的客人,面对两盘美食,在纠结吃哪一盘。 抓住这短暂的停顿,两仪式手起刀落,那灵魂就这样被这物质的小刀划过,烟消云散了。 此时的式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但她呆住了,夜晚的月光下,火焰刚刚消去,在这个满是死线的世界中,唯一的纯白之物。 白末站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根死线。 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在一堆扭曲尸体中看见了唯一一个活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移开双眼。 “别愣着!” 面前的人向两仪式大喝,式的意识刚刚从失神中飘回,异变突生,一道电流掠过空中,突然出现,直指两仪式,速度太快,快到周围除了白末外都无法察觉这道力量。 下一刻,式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倒了下去,白末立刻将她拖住,却发现她完全没有受伤,她睁开双眼,直死之魔眼已经关闭了,但式的眼神却无比诡异,让白末甚至有些熟悉的诡异。 式睁开了眼睛,缓缓吐出两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字。 “扑街。” 式完全没有一点女性的样子,大叫道:“这TM是什么身体?不是那小子吗?老子TM怎么变成女人了?!不对,联系怎么还断了,老子的绝世力量呢?” 此时白末终于意识到,这熟悉的感觉是来源于何处。 为什么巨鲨天王会跑出来啊! 一段时间后——伽蓝之堂。 卡莲和白末已经换上了正常的衣装,此时黑桐干也看着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两仪式,内心五味杂陈。橙子搬出一箱箱物体,都是些古老的魔术道具。 “那个···我再确认一下,式之前的人格织消失了,这个我知道,然后···留下的伽蓝之洞中,被白末先生所知的一个灵魂占据了?所以···式现在是之前的双重人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复合个别人格。”橙子在一旁解释道,椅子上的“两仪式”脸完全黑掉了。白末反复确认过,巨鲨没有什么磁场力量,否则他真怕他挣脱锁链,然后操控着两仪式的身体将这个国家和它邻国的邻国彻底毁灭。 “那个···灵魂会对式有什么影响吗?”黑桐干也似乎在用尽最后的力量,强撑着问出这句话。 “原本这个灵魂,应该是和我一样拥有一种名为‘磁场转动’的力量,而且他比我强很多,强到能毁灭整个世界,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有力量,只是一个普通的阿伯灵魂。” 不不不,一个阿伯灵魂在式的体内已经很可怕了吧,黑桐咽了一口唾沫。 另一边,橙子开始布置法阵,一边布置一边道:“没关系,式的魔眼可以连着灵魂一起杀掉,我现在先将这个灵魂封印住,等式的意识苏醒,让她杀掉就行了。” “真的可以吗?” 黑桐仿佛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旁白末心里摇了摇头。 此时的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些了解,这个世界的万物万象都是从一个名为根源的概念中诞生的,包括死也是,直死之魔眼是灵魂死亡后回到现界,在这个过程中目睹了万物的死,所以才觉醒直死之魔眼。 但是巨鲨的灵魂完全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所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死线,和白末一样,白末不管是灵魂还是肉身都没有死线,直死之魔眼对他来说和普通的眼睛没有任何区别。 第92章 封印灵魂 随着橙子的一通操作后,面前两仪式的肉体渐渐陷入了沉睡,不一会,少女睁开了双眼,干也急忙靠上前去,式睁开双眼,看见面前的众人,头疼欲裂道:“怎么回事?绑架?干也你也终于变成不良走上犯罪道路了?” 听着这半玩笑的口吻,黑桐干也松了一口气,但白末依然十分警惕,他走近两仪式,问道:“两仪式,橙子是在哪一天来找你的?那天黑桐干也送的鲜花是什么品种?你自残时受伤较大的是哪只眼睛?” 白末手放在背后的刀胚上,杀气腾腾,虽然不知道系统中的强者是具体什么时期,什么状态,但就算是第一世的巨鲨也有九十三万匹的恐怖力量,对他,白末可不敢相信磁场读心。 “喂,我一个病号哪里记得这么多啊?”两仪式一副苦恼的表情,她是真的记不清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了。白末倒是记得很清楚,而且还挖了一个坑,除了他之外应该没人知道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所有如果两仪式对答如流,那么白末就要直接把她按死了。 “确实,毕竟你刚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白末起身回头好像准备作罢,电光火石间,白末突然发难,运转起十成的力量直指两仪式的脖颈,杀气几乎凝实,要将她一刀斩首,就在碰到她脖子的一瞬间,一道秀发脱落在地上。 白末死死盯着两仪式的眼睛,有惊恐的神色,但不多,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收起了刀。 “怎么了?”此时黑桐干也才反应过来,速度太快以致于掀起的罡风都将他差点吹飞出去,他双腿一软坐在沙发上,倒不如说现在还能说话,已经是心理远超常人的体现了。 两仪式看了一眼地上的头发,撇了撇嘴道:“确认完毕了吗?医生?” 完全找不到破绽,一般审问的话,这里也就到此为止了,但白末还有最后的一招没有用。只有了解巨鲨才能想出来的应对方法。 一个等身的塑像被放在两仪式的面前,塑像中是一名黑发男子,身形巨大,背心披风,像一头黑豹一般,白末将这座塑像放在两仪式的面前,然后将一个板子放在下面。 两仪式嘴角抽搐道:“这是什么玩意?” 白末不语,只是指了指下面的板子,上面写着:请大声喊出:我巨鲨只是个胆小怕事,生不出儿子的阳痿老头,只配给克豹添鞋,我巨鲨就永远在克豹之下,听到克豹武神的名头就吓得快要失禁。 “你是抱着怎么样的觉悟,想让一个少女说出这种鬼话的?太羞耻了!”两仪式当即反驳,白末不语,只是指了指前面的“我巨鲨”三个字。 说的是巨鲨,关你两仪式什么事? “我拒绝,就算是这个主语,我也受不了。倒不如说这真的有用吗?” 橙子也有些难绷道:“算了吧,再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 白末面色阴沉道:“不,既然你不想说,反而引起我的疑心了。我现在就要把你带出去,然后找十个基佬,把他们整容成克豹武神,让他们和你共度三个月的美好生活。别指望我会留手,在座的没有人能阻止我。” 眼看白末就要走过去,一双手直接要抓向两仪式,释放出的气场让周围的所有人都胆寒,难以靠近,卡莲心中大骇,白末说的话斩钉截铁,带着刻不容缓的决意。 两仪式突然大喊道:“扑你妈臭街!你这王八蛋还有一点人性了吗?小气的东西!” 就在两仪式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空气仿佛凝结了,众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巨鲨,橙子立刻动身前往地下室,道:“等一下,我把那些压箱底的都拿出来,我就不信了,这次还不行。” 白末了解巨鲨和那群人有的恩怨,而且巨鲨实际上是一个十分功利的人,遇到实力比自己强大的邪白,他也会跪地。再加上这个情况,就算巨鲨暴露了,白末实际上也拿他没什么办法,最多只能让橙子给他关小黑屋。 所以,以巨鲨的权衡利弊下,被暂时关进小黑屋和对着克豹的塑像说那些话,他一定会选择前者,毕竟克豹的灵魂很可能就在那系统中,搞不好还在看着呢。 就像白次男无法接受被终极侮辱,但要是在侮辱的过程中,被白首男看见,那他搞不好也会在权衡利弊下,说出: “呱,白首男,我和这四个哈尼快乐的时候干什么要来打扰我们啦!”这种话来挽尊。 随后,众人忍受了一小时巨鲨对白末的亲切问候,并表达了他对于白末母亲是否和犬科动物有些亲密的关系的疑问,同时抒发了他对于生物遗传学的宏大猜想。 然而白末对父母没有一点感情,被弗兰纠缠的这段时间,也锻炼出了出色的抗干扰能力。 一小时后,随着橙子的一通鼓捣,两仪式再次昏了过去,醒来后,众人的脸色都像雕像一样,让两仪式有些后怕。“你们在干嘛?表情怎么像我得了不治之症一样。” 众人并未回答两仪式的问话,只是齐刷刷的指向面前的克豹塑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两仪式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念完了上面的话,说的时候明显加重了“巨鲨”这一主语的语气,白末在检查了一番后,终于确定这个是真的两仪式了。 干也有些绝望的躺在沙发上,心里说不出的疲惫,这都叫什么事啊。 另一边,橙子按照这个魔术,加强了魔力输出后,将其刻印在两仪式的身上,众人齐坐一桌,开始讨论了起来。 橙子率先开口道:“嗯,现在的情况是式的体内因为伽蓝之洞的原因,导致一个精神极度不正常的中年阿伯进入了其中,并且其本该有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力量,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发挥不出来。” 说完后,她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太荒谬了,开什么玩笑的我去,我到底是在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黑桐干也呢?他可完全笑不出来,明明自己等待已久的心上人终于苏醒了,明明身体也恢复了正常,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橙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会帮忙处理的,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阿伯,是精神不正常的阿伯,还是能毁灭世界的阿伯,要是让他毁灭世界了,我不是也得完蛋嘛,而且啊···” 橙子点了根烟,继续笑道:“这么有趣的事情,叫人怎么拒绝啊,哈哈咳咳咳。” 看着笑到呛的橙子,黑桐干也回以一个苦笑,他心中满是无奈和苦涩,这都什么事啊。 式也是十分头疼,她看着白末道:“那你呢,你准备怎么办?” “留在这边,我这里恰好也陷入了大麻烦,虽然目前还是一片迷雾,但是巨鲨既然在你的身上,我就不能视而不见。” 现在白末完全可以确定,两仪式身上一定是有秘密,医院里跟鬼一样的和服两仪式,现在又被系统安排,让巨鲨进入,两仪式一定是关键,所以白末必须得时刻注意。 看见白末选择留下,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仅仅是力量,毕竟白末算是这里最了解的巨鲨的人,要是他因为什么事情不得不离开,那会是一个巨大的噩耗。 橙子看了一圈,说道:“好,目前我们有我,式,一般人干也,白末医生,还有修女卡莲,不错,起码人数是我们这边优势呢。” 白末开口道:“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对于灵魂这方面···” 话未说完,大门被人野蛮的打开发出巨响,一名黑白礼服的少女跳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的橙子,挥手道。 “呦,这不是伤痛之赤吗?这么点时间没见,怎么像个流浪汉一样缩在烂尾楼了?那只金色的狗呢?不会连他也养不起,弃你而去吧?” 弗兰看见橙子,露出嘲弄的笑容,直接点到橙子的关键神经上,下一刻,白末立刻消失在原地,橙子脚下的一堆魔术道具和媒介发出光芒,熊熊烈火直接将弗兰的身体吞噬。 “哇,好野蛮,不愧是青的姐妹,完全没有一点女人味,难怪一把年纪还缩在这鬼地方。”留下这句话后,弗兰切斯卡消失了,被活活烧成了灰烬。 “啧,糟心事真是一个接一个,弗兰切斯卡怎么会在这里?” 白末有些抱歉说道:“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吧,还有,这家伙的其实和你原本印象中的,可能有些变化,具体来说···” 下一刻,弗兰又完好无损的从打开门,再次出现在橙子的面前,橙子一副踩到狗屎的表情,狰狞道:“你这家伙还事先在这附近准备了躯体?真是恶心啊混蛋!” 火焰化为一柄长枪,直接将弗兰洞穿,爆炸瞬间释放,将水泥都烧成黑色。 但下一刻,又一只弗兰出现了,橙子终于有些受不了了,白末回头冷冷看了弗兰一眼,道:“安静点!之前有过协议吧,出去!” 弗兰有些不满的撅了撅果冻般的嘴唇,但还是乖乖的走到门后去了,这样子给橙子人都看傻了,她满眼难以置信道:“你···把她洗脑了?还是说其实你是某个恶魔的化身?她能这么听话的?” 白末揉了揉三叉神经,头疼的向众人解释了一番冬木的情况,闻言后,橙子点上一根烟,一副被压力挤爆的社畜表情,此时她居然觉得抽了这么久的烟有点不够劲了,想抽雪茄,只有那种程度的烟味能散去心中的无奈。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了解一些对付灵魂的能力,这方面是我的短板。” 白末心里不断琢磨,他邪白是怎么在一个大家都在打交的版本弄出元神这么超前的东西,但目前接触不到元神,也只能学习一些这个世界的对灵魂方法了。 “欸,你不会还想着处理掉人家吧,好伤心呢。”弗兰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十分可爱,但白末只想把这颗大好人头砍下来。 橙子想了想,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式,道:“让式来不就行了,对了,式你快试试魔眼有没有效果。” 两仪式看了看白末,叹息道:“不行,完全看不到线,外面的女人倒是可以。” 弗兰带着不屑的目光看向两仪式,道:“大言不惭···等等,直死之魔眼?”弗兰的表情迅速转变为震惊,随后向白末挥了挥手道:“我先回家做饭了,记得不要带外面的女人回来哦。” 随后,那具肉体像是被断了电一般,直挺挺的倒下去。 第93章 调查委托 伽蓝之堂附近的一间酒店内,卡莲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完成后出门,随手将隔壁房间的信件带上,便前往了伽蓝之堂。 “有你的信哦,似乎是医院院长寄来的。” 白末接过卡莲的信件,一旁的橙子感兴趣地问道:“什么?是奖金吗?还是遣散费?” “没有,那段时间的工资我都留给一名叫巫条雾绘的患者了,这个只是一封感谢信而已。”听到白末的回答,橙子无奈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道:“欸~真要命啊,我还想向你借点钱呢。” 白末将信件烧掉,有些无奈道:“之前切嗣不是给你定金了吗?那笔钱不少吧。” “花掉了啊,我的目标里可是有很多宝贝,等着我把它们带回家呢。有了那笔定金,然后在稍微贷一点点款,就能把我朝思暮想的宝贝拿到手了。”橙子摆了摆手,有些无奈道,一旁的干也仿佛晴天霹雳。 伽蓝之堂内,卡莲和白末完全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式也是两仪家黑道富婆,只有他还指望着橙子每个月的薪水努力过活啊,那么现在橙子都在贷款购物了,他的工资怎么办? “那个,我的薪水还在吗?”干也抬起手怯生生问道。 “没有了哦,毕竟我都准备向你借钱来解决这个月的生活需要了。” 黑桐干也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需要员工救济才能活着的老板,他赶忙起身准备离开,一旁的式问到:“怎么了,准备翘班?” “我们事务所在无力给员工开出薪水的时候,应该允许员工外出打工吧,我和你不一样,要是这个月薪水没有指望,我必须去找些其他的工作。” 橙子一口答应道:“当然没问题哦,毕竟没有薪水也不能要求员工执勤,回头打工发工资了可以借我一点吗?” “恕我拒绝。” 留下这绝情的话语,黑桐干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橙子将希冀的目光望向两仪式,式摆了摆手道:“想都别想。” “真是冷血啊,我的员工们,卡莲酱,善良的你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的吧。” “等你快要登上天堂的时候,我会给你最基本的救济餐的。” 橙子低沉着脑袋,嘴里喃喃道:“啊,教会的救济餐好难吃的啊。”她抬起头,仿佛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目光放在卡莲的魔术礼装上,一把拉着卡莲道:“卡莲,要不要和我去赚外快?” 就这样,卡莲被橙子半强迫的拉了出去,这个房间内只有两个人了。 “上班第一天这公司就这样,真是看不到什么前景啊。”两仪式躺在沙发上,另一边白末刚准备和式确认一下巨鲨的情况,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嗯?老板刚走就有业务了?” 白末看向门外,一旁的两仪式却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怎么了?门外有人吗?” 白末指了指大门,说:“刚刚的敲门声你没听见吗?” 两仪式皱了皱眉头,起身开门,随后扭身对白末道:“什么啊,根本没有人啊,你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吧,还会幻听。” 白末看着门外,他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眼前有两个式,一个是穿着一身简洁的和服,自己修剪了一头短发,刚打开门的两仪式,另一个,则像是要去参加烟火大会,一头长发盘起,甚至带上漂亮簪子的式,正向他轻轻招手的两仪式。 看着白末那诡异的目光,两仪式探出门去左顾右盼,皱眉道:“明明没人啊,为什么你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白末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过式的身边,那名长发两仪式这次没有突然消失,而是在楼梯口,静静等待着他。 “我也出门了,式你准备走的话记得把闸拉了。” 留下这句话,白末亦跟在那长发两仪式的身后离开了,只留下式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事务所。 “这家事务所要完啊。” 第94章 雨中漫步 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的午后,不一会,乌云便伸出手遮住了太阳,淅淅沥沥的小雨从空中落下,恰好是能弄湿头发的程度,不少的行人加快了步伐。这种小雨还能接受,可若是越下越大,便不好了。 两仪式走在街道上,她闭着眼睛,雨滴打不湿她的衣服,她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似乎很享受这场雨。 “您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毕竟此时您的心中一定有许多的困惑吧。” 开口了,和两仪式的声音一样,但是却更加温柔,令人感到一阵酥麻,白末只是跟在她的身后,回答道:“比起我的问题,我更奇怪,为什么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每次见到你都匆匆消失,而这次你居然主动出现了。” 听见白末的话语,两仪式停下了脚步,歪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原本的我只是想作为旁观者,但是,原本只该有式的公寓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这样我也不能一直旁观了吧,对于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 多出了一人,想来便是指那巨鲨天王了,白末之前从橙子那知道,式的体内有另一个名为“织”的人格,但不知为何消失了,也正是如此,织消失后留下的伽蓝之洞才能让巨鲨轻而易举的进入其中。 “那真是抱歉,看来给你添麻烦了。” 看来,橙子和干也对两仪式的情况并不完全了解,至少面前这个绝不是那个消失的“织”人格,对于其这种特殊的存在方式,白末十分好奇,这简直就是先天地狱战神圣体。 “没有道歉的必要哦,倒不如说我很喜欢这种新奇的体验,就像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产生期待一样,是我应该谢谢你呢。” 实在是想不出,除了那群嗜血观众还有那些人会对巨鲨产生期待。但面前的两仪式似乎真的很期待一般,到底是对这完全不在意,还是发生的一切实际都在她的掌控中呢? 二人走到了一处公园中,两仪式似乎是走累了,坐在公园的座椅上,雨天的公园空无一人,宁静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 两仪式继续道:“原本我不应该插手尘世的事情,可是总是忍不住好奇。就像坐在台下的观众幻想着也能加入台上的故事,所以我时不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所以别人看不见你?式体内的巨鲨会给你带来危险吗?” 白末站在一旁问道,但式没有回答,微笑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白末心中微叹一声,坐在她的身边,长椅刚好够坐下三个人,两个人的话绰绰有余,因此白末也可以和她保持足够的距离。 “其他人的话应该看不见现在的我,你看,此时还只是泡沫般的梦境哦。”两仪式伸出手,一片被雨打落的树叶落在她的手上,但若是有外人在看,看见的只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的白末,和一片在空中缓缓飘落的树叶。 她嫣然巧笑;像一朵在雨中悄然盛开的花朵:“以及多谢你的关心哦,我还担心你会生气,因为我只是在一旁看着,而你却在为我担忧。” 白末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式是什么成分,但巨鲨察觉不到的话,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你这样没关系吗?做巨鲨的邻国都已经十分危险,何况是他的邻居。”白末依然有些担忧。 “没关系哦,毕竟死亡也是生命不可避免的一部分,就像梦醒了一般,倒不如说,在意外中醒来反而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呢。”两仪式掩面笑道。 另一边,白末却笑不出来,倒不如说这充满虚无的想法他无法认同,这比之前的阿尔托莉雅还要离谱了,这都不只是否定了自己,甚至将世间的一切都视为无意义。 对于台下的观众来说,戏演完就如同梦一般消失了,可对于台上的人来说,戏便是他们的人生。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事物的观点也是完全不同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考虑我的心情?明明站在你的立场这一切都是毫无关系的。” 两仪式歪头笑道:“说不定我是你的粉丝呢?” 呵呵,白末发出两声无力的笑,两仪式的表情却有些认真道:“是真的哦,毕竟不是你选择了我吗?对于给我带来这意外惊喜的你,我很感谢。” 看见白末的注意力已经在周围的风景,两仪式伸出手,说道:“虽然我无法为你解决你的难题,但是将一朵花抛上舞台还是做得到的哦。只有我得到喜悦也许也有些不公吧,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张开双手,笑道:“来吧,请告诉我你的愿望吧。” 并不能理解她的思维,对于这种云里雾里的话语,白末不可能相信,而且经历了圣杯战争的事情后,对于这种“实现愿望”的万能许愿器,他心里已经有了相当的警惕。 一个鬼一样的女人突然说这些话语,然后来一句“让我实现你的愿望吧。”这已经比冬木的圣杯还要可疑了。 白末起身说道:“那你好好活着吧,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两仪式好像呆住了,她完全没想到白末会甩过来这么一个答案,她的手僵在空中,机械般的回头。 这个世界的骗子只会这一句骗术吗?一天天的都是实现愿望。 白末心里腹诽道,他无法读取这个两仪式的心,但根据二人的经历,这种情况根本不值得相信。我们最多就在医院见过几面,然后今天出来聊天,你就说你要帮我实现愿望。此时在白末心里,她已经从一个女鬼转化为一个神棍了。 另一边,式才后知后觉的放下自己的手,触摸自己的面颊,自己此时在笑着呢。 “白末先生,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哦。”身后传来式的声音,白末回头,只见两仪式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以及,你要不要去看看那边呢。” 白末将感知往那个方向探去,横跨大半个城市,眉头微皱,立刻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式一个人坐在座椅上,她喃喃道:“真是···不可思议呢,我居然做出这样的行为。” 空中只是一阵风划过,白末来到了一个巷子中,在那里,一个人的身体被像麻花一样扭曲,死的不能再死,如果眼前是电影片场,那么导演一定在一边嗑药一边在拍B级片。 另一边,一位穿着黑色西式女性校服的紫发少女倒在地上,雨滴溅起的污水让她的面容都染上一层污垢。 第95章 双线同流 空气中混杂着清新的兰花香水味,浅上藤乃搂了搂身上的被子,很温暖,虽然肚子依然很痛,但这个温暖的被窝实在是让人不想离开,要是就这样融化进去就好了。 “既然醒了就别躺着了,时间不多。” 男人的声音打破了窗外淅淅沥沥的助眠雨声,藤乃赶忙起身,睁开双眼,看着坐在一旁的白末。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藤乃的声音有些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恐惧驱使着她对周围陌生的一切亮出爪子,不管来者是好意还是恶意。 “现在你最关心的是这些吗?杀人犯?” “不是的,我不是杀人犯。” 话音未落,白末将手中的袋子扔给她,那里面是一张身份证明,正是她杀死的那名男子。记忆如同温泉泉水一般涌出,冲刷着她的大脑。 为了搜寻奏起太,不断的寻找和他相关的人,认识他的人,可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最后,在无法控制的情绪下,浅上藤乃将那个男子··· 雨下的很大,肚子上的伤口传来剧痛,体温在不断流逝,到最后,自己体力不支倒了下去,然后醒来,就见到了眼前的这个人。 白末和藤乃四目相对,迎上他的目光,使得藤乃背后感到一阵凉意。 “又是魔眼啊,橙子不是说这玩意很稀有吗?怎么感觉这城市随处可见。”感知到藤乃的眼睛,虽然感觉上不及两仪式的直死之魔眼,但想要虐杀普通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实现了。 “估计警官要头疼很久,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高中的少女能把一个男人揉捏成一坨不可名状的肉块。” 面对白末的诘问,藤乃抱住了头,带着哭腔道:“不是的!我不想那么做的,我只是想要找到奏起太先生,但他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想起那个男人,藤乃心脏难以控制的剧烈跳动,而在另一边,黑桐干也也在搜寻这名叫奏起太的人。 为了生活费接受了这份委托,奏起太算是干也的后辈,而找人恰好是干也出色的领域,在藤乃睡眠的这段时间内,干也已经迅速的收拢搜查范围。 从奏起太的同学,到经常去的台球馆,甚至连给奏起太卖药的人都找了出来,凭借出色的沟通能力,干也甚至得到了卖药人的熟人优惠,半价两千一袋。 在这过程中,干也也基本认识到了奏起太的情况,曾经那个后辈在这个社会耳濡目染的熏陶下,已经成为了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从奏起太接触的尽是一群虫豸便可以看出,这个后辈已经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成为了社会的渣滓。 一个人不可能完全遮掩自己的所有行踪,这些蛛丝马迹,将干也带到了一处堆积着体育器材的房间内。 “你找奏起太干什么?”白末向藤乃问出了这个问题,这段时间内,干也也不断被人询问这个问题。 “我,杀人了。”对于已经见证了自己犯案现场的白末,藤乃低着头回答道。 “小时候,我切到了手,但是,却没有任何感觉,虽然很喜欢那时妈妈安慰的拥抱,但真的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然后,在我来到这里上学的时候,我被那群人···” 浅上藤乃缓缓讲述着她的过往,白末静静听着,这些事情他已经知道,正是已经提前读心,才会将她带来这里,让她休息,若她是个和龙之介一样肆意的杀人犯,白末只会给她被害者同样的痛苦后让她死去。 白末安静的聆听着,磁场力量虽然可以读心,但是却不能告诉他一个人心性的变化,浅上藤乃的话语句句属实,也让白末放下了动手的想法。至少目前,她还没有彻底沦为杀人狂。 “最近,他们开始对我施暴···”浅上藤乃低语道。 干也这边,奏起太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那个女人根本就和人偶一样,虽然很漂亮,但是一点感觉和反馈都没有,最近的一次,我突发奇想的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反馈,然后···” “我被人用金属球棒打了后背,还被捅伤了。” “同伴中的一人,用金属球棒打了她。” 听见奏起太的话语,黑桐干也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此时的他有种想要直接离开的冲动,任由这个人渣去自生自灭。 他打开了奏起太的手机,上面有着藤乃的留言。 “我感受到了疼痛,肚子好痛,虽然很痛,但过了这么久,我才终于有活着的感受。不想放弃,但是,我杀死了那些人,那些对我施暴的人,逃走的奏起太先生目击了那一切。” 藤乃越说语气越加激动,她的眼中开始闪过一道道漩涡残影。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杀人犯,所以,我必须杀了奏起太先生。”此时的藤乃道出和留言中一样的话语。 留言播放完毕,奏起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住黑桐干呀的裤腿,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干也学长,那根本不是人,是怪物啊。在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他杀掉的,黑桐学长。” 听见奏起太的求饶声,干也只觉得无比吵闹,但既然目击了这一切,也不能就这样离开。现在唯一能保护他不被藤乃杀死的地方,也只有伽蓝之堂了。 干也似乎能看见式和橙子对自己的嘲讽了。 另一边,白末站起身,藤乃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说谎,这样一来,白末便不准备对她不管不顾,不,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谎言。 “你没有被捅伤。” 白末的话语让藤乃为之一颤,眼中满是疑惑。 “你得了慢性阑尾炎,大概过几天就会穿孔恶化成腹膜炎,以你的身体素质来看,一旦到那种程度,最多半天就会要了你的命。” 白末的声音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藤乃觉得此时面前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个阅历丰富的医生,这些是白末在医院工作时学会的话术,让病人信任医生。 “我可以帮助你治疗,但是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因此,我会带你去一个叫伽蓝之堂的地方,那里有这方面的专家。” 白末能察觉到藤乃体内血脉中蕴含着力量,再加上她的魔眼,这种事情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希望橙子已经和卡莲回到了伽蓝之堂。 于是乎,白末带着想要杀死的奏起太的藤乃,干也则带着逃离藤乃追杀的奏起太,双方心有灵犀般的一同前往伽蓝之堂。 第96章 这不巧了吗? 伽蓝之堂中,两仪式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好闲啊,好闷啊。 就在她有些受不了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两仪式将头埋进枕头里,若是她的那些同事根本不会按门铃,至于客人嘛,不好意思,老板出去打工了。 门缝中被送来了一份文件袋,式皱了皱眉头,对于这种自顾自的行为十分不满,但不惜做到这份上,也激发了她的好奇心,她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针对目标的特殊委托。 ”浅上藤乃···浅神家的人吗?” 式毫不在意的翻阅着这份委托,反正在她看来,这种态度就要做好委托被扔进垃圾桶的觉悟,反正也无聊,看看吧。 天已经黑了下去,式将委托随意放在橙子的办公桌上,门被打开,橙子和卡莲走了进来。 “你们去干什么了?”两仪式问道,对此,卡莲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钞票捆,仿佛是考试考了个好成绩的学生,将试卷迫不及待的拿出来给家长看。 “啥啊这是。”两仪式嘴角抽搐,带着一个小女孩出了趟门,回来后赚了这么多钱,说实话她在思考要不要报警。 “工作的酬劳,没想到这个魔术礼装还有这样的功效。”卡莲摸了摸身上的魔术礼装,一旁的橙子坐回办公桌上,之前的郁郁之色已经一扫而空。 橙子点了一根烟,道:“我带卡莲去做鉴别小鸡性别的工作了,那个魔术礼装只对男性生效,效率可是高到吓死人呢。” 两仪式已经不想纠结为什么卡莲一个未成年人会被允许进入那种地方工作,以及为什么能担任需要营业执照的工作。 好想杀人啊,有没有点刺激的事情。两仪式心里想着,随后,仿佛是老天听见了她的心声,门再次被打开了。 黑桐干也带着一个橘红色头发的不良走了进来,正是奏起太。 “干也,我们这边可不是收容站。”面对着莫名被带回来的人,两仪式像是自己领土受到侵害的小动物一样发出了抗议。 “抱歉,式,这边的事情有些复杂···白末医生不在吗,还想请他看看这家伙身体状况。” 随后,干也向众人解释奏起太的情况,毫不在意奏起太那难看的面色,解释完后,干也似乎认命一般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接下来的轰击。 “你这烂好人!” 两仪式毫不客气的呵斥道:“这种玩意为啥要带回来,麻烦死了。” 奏起太的面色十分苍白,若是现在被赶出去,一定会被藤乃找到然后杀死的,恐惧不断侵蚀他的内心,理智告诉他一定要留下来。 他只能将希冀的目光放在干也身上,对此干也也感到一阵心累。 “所以,干也前辈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得到了多少酬劳呢?”一旁的卡莲好奇问道,干也低着头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万元。” “啊?这么费时费力居然只有这么点钱吗?明明都做出与恶魔为伍这种事情了,最后只得到了四万元吗?”卡莲将一捆钞票像扇子一样张开扇风,金钱的酸臭味直扑干也的嗅觉神经。 “真是可怜,出卖自己的灵魂居然只得到这么点,我都不敢想象一个月只有四万元该怎么生活呢。”看着干也苦涩的面容,卡莲心中感到无比的愉悦。 自己费时费力,还被狠狠恶心了一把,最后得到的还不如卡莲去一趟小鸡性别鉴定赚的多。 赚钱能力比不上未成年人真是抱歉了。 “所以这家伙该怎么办?式小姐,我在电影里看过,这种人会被黑道装进灌满水泥的油桶里,沉到东京湾吧。”卡莲收起钞票捆,对着奏起太说道。 “不要啊!你是修女吧,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了,要是不管我的话,我一定会被那个女人杀掉的。”奏起太跪在地上,此时他也只能祈祷面前的修女看在他忏悔的份上,原谅自己的罪行了,基督教不是宣扬赎罪吗?那么这样的自己一定不会被抛下吧。 “你不能只在快要死的时候向主忏悔哦。”卡莲给奏起太判了死刑。 “不要啊!”奏起太哀嚎着,双眼布满血丝,长久的精神压力和体力不支已经快这可怜的家伙逼疯了。 干也叹息道:“抱歉,但放这家伙出去的话一定会被杀死的吧,虽然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滓,但是不能让他就这么给藤乃杀掉,到时候我会把他交给警察。” 尽管奏起太死不足惜,但是身为生活在社会中的干也认为他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也许是本性的善良,也许是一直以来的观念,奏起太最后还是得到了一个角落,可以供他休息。 就在奏起太松了一口气后,门再次被推开,白末领着藤乃走进了,说道:“橙子,我这边在路边遇到一个魔眼的拥有者,而且情况不太好,你···” 话未说完,白末就愣住了,连带着后面的藤乃也愣住了,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缩在角落奏起太,奏起太也看见了那个他曾经欺凌的女人,现在追杀他的、要他命的女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浅上···藤乃。”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二人。 奏起太的眼神从难以置信,渐渐转变为绝望。刚刚看见希望,刚刚获得了一点点的光芒,在这一刻,消失了。 要逃走,必须要逃走才行。内心长久被恐惧侵蚀,但当藤乃真正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奏起太的大脑反而感到一阵清明,将手机放在身后,凭借记忆输入消息给曾经的狐朋狗友,救急,十万火急。 必须要离开这里,只要逃到外面,躲到巷子里,就能拖延时间。原本不联系那些人是担心暴露,但现在已经暴露便完全不必担心了。 奏起太看着门前的白末和藤乃,丈量着距离,这个距离刚好足够冲起来。 那个家伙,肉体还是柔弱的女性躯体,挡着门的只有那个看上去有些结实的男性,只要将他撞开,我就能逃出去了。 什么学长啊,根本就是骗子,到头来还是要杀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像那些人一样被杀掉。 我···我一定要活下去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奏起太像弹弓一样起跑。但一整天滴水未进的肉体已经不能支持他的计划,双腿一软,扑到在地,众人就这么看着他一头磕在门旁的鞋柜棱角上。 噗通一声,他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众人看着这迷惑行为,大感无语。噗嗤一声,一旁的橙子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仰头大笑。 第97章 江湖救急 “你们先让我捋一捋。”橙子点燃一支烟,眯眼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烟雾缭绕中她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干也接到委托,去找奏起太,为了保护他所以把人带到了这里。同时白末恰好撞见正在追杀奏起太的浅上藤乃,因为她的特殊状况,也把她带来了这里。” 橙子将线索串联完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算什么?连老天爷都看这家伙不顺眼吗?巧合到这种程度,奏起太要是不死一个都说不过去了。” 她毫不掩饰的笑声在伽蓝之堂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讥诮和玩味。白末用鞋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奏起太,头部遭受重击加上精神压力,让他彻底昏死了过去。 “还活着。”白末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这么看来,随便一个小孩都能用水果刀解决他了。”轻描淡写的话语,却给奏起太的命运判下了冷酷的裁决。 要杀了他吗?藤乃看着倒下的奏起太,确实现在只要用一把小刀轻轻割断他的脖子,就能将这条生命终结了,式似乎对之饶有兴趣,好奇的看着藤乃的选择。 “一定要这样吗?”干也在一旁有些苦涩的向藤乃询问,他之所以将奏起太带到这地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藤乃的手不要再沾染更多的鲜血,若是一直肆无忌惮的杀人的话,人很容易便会轻视生命,一如那些战乱地区的军阀,随意的草菅人命。 “如果不把奏起太先生杀掉的话,被人知道我是杀人犯的话。”藤乃是为了什么,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无论是保护自己的正常生活也好,满足自己阴暗处的愿望也好,奏起太是非死不可的。 看着一步步走近奏起太的藤乃,橙子没心没肺道:“喂,不要把血弄脏地板。” 这种行为进一步刺激着干也的神经,突然一旁的白末开口道:“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我可以把这家伙的记忆消除,藤乃小姐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 一旁的式仿佛被扰了雅兴,将枕头摔向白末不满道:“什么啊,明明之前一副巴不得他死在大街上的样子,现在这算什么?” 白末躲过枕头,“这件事上我完全是局外人,我说的也只是给藤乃另一个选择罢了。难道你真的认为,浅上藤乃人生的价值,应该由是否杀掉这种人来决定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藤乃刚刚准备发动的魔眼停止了,她望向白末,低声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末摆了摆手,解释道:“听不明白吗?身为被害者的你有资格向这个家伙复仇,这是理所当然的,是直接杀了他,还是让他受尽折磨后死掉,或者折磨自己选择放他一条生路。我只是给你提供另一个选择而已,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对他报复。” “喜欢哪一种随你,这是由浅上藤乃这个人的本质来决定的,你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是做出选择后要面对怎样的人生罢了。” 这不是“杀不杀”这样简单的选择,而是“要选择什么样的未来”,白末的话语直击她的内心深处,若她心里依然是渴望“正常”,现在杀掉奏起太反而是最低效的选择了。 扭曲快感与她内心深处对“正常”的渴望相违背,是走回正常人的道路,还是继续走在这非人的道路上,藤乃的内心陷入矛盾的螺旋。 干也在一旁鼓励道:“藤乃小姐,杀了他,真的能让你得到平静吗?这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只会让你在非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看见干也那温和的面容,藤乃却回忆起了过去的岁月,是曾经那个温柔的学长,这世界真小啊。 藤乃坐下了,完全感觉不到杀意的涌出,她缓缓开口道:“请让我休息一下可以吗?等奏起太先生醒过来后,我有些话想和他说。” 白末叹了一口气,道:“好吧,看来你选了一条折磨自己的道路,真不准备杀了他吗?我可以带你们去公海哦。” “白末先生你快坐下吧!”黑桐干也赶忙阻止白末,随后去给藤乃热了一杯牛奶,对于这样的结局,干也是再满意不过了。一旁的式咂舌,有些不满意,但面对干也那问责的表情,还是像猫一样缩回了沙发。 好像就这样结束了,干也这样想着,但一旁的卡莲却望向白末,他闭上双眼好像在冥想。没这么简单,卡莲心里这样想着,她很清楚,白末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这家伙。 数分钟过去,藤乃喝下了热饮,似乎准备好了,白末起身,一脚踹在奏起太身上,后者如同触电般惊醒。看着坐在一旁的浅上藤乃,他的表情依然充满了恐惧。 “奏起太先生···”藤乃刚准备说话,奏起太就如同被侵犯的少女遇到犯人一般,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你不要靠近我啊!” 随后,他失控般向门外跑去,可是大门锁死,奏起太心一横,一咬牙直接撞碎玻璃,翻滚着落在草地上,刚刚下过雨的松软草地起到了缓冲的作用,大口呼吸着雨后的清新空气,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大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哈,我活下来了啊!” 他冲到道路上,就在此时,他的左边亮起远光,汽车的喇叭声轰鸣,他呆住了,静静的看着疾驰而来的车子。嘭的一声,奏起太像一个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路灯上,脑浆溅了一地。 “起太哥啊!” 车上的人立刻下来,车上赫然是之前奏起太偷偷用手机联系的狐朋狗友。 “为什么不刹车啊!” “这车是我老舅的老车,刹不住啊!我哪里买得起车子啊!” 伽蓝之堂的周围早就被橙子布满了结界,一般人会下意识的忽视这里,因此被叫来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奏起太所说的建筑,他们只是在这周围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走。 这群渣滓自然也买不起好车,这台车已经有了不小的毛病,加上一场雨使得路边打滑,奏起太从结界出来没能被第一时间注意,再加上奏起太长久没有回应,他们越来越着急,开车速度越来越快。 重重的因素串联在一起,便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众人已经站在烂尾楼上,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幕,式嘴角抽搐,说道:“这下真死在大街上了,真是好运啊,你这家伙。” 看见奏起太彻底死去,藤乃心中的那一丝空洞仿佛被填满了,她的嘴角不由的弯起,和式说的一样,真是无比的好运呢。 好运吗?众人无一例外都是这样想着。白末深呼吸,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转身离去了。 “不过是个该死的家伙终于死了而已。” 最后,奏起太用生命成功给这段路留下一道告示牌:“注意车辆,减速慢行。” 第98章 委托 夜晚的天台,白末躺在水泥板上看着空中的星星,身旁传来木屐的声音,一身华丽和服的长发两仪式来到他的身边。 “看来您很有导演的天分呢。” 见面的第一句,两仪式便像个老友一样,蹲坐在白末的身边,长发随着晚风撩过他的面容。 “说到底这事最开始是因为你吧。” 白末别开两仪式的长发,语气中有着一些无奈。两仪式带着好奇的目光问道:“为什么您要废这么多的功夫呢?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说得容易,经历这种事情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这边,这里的伤害是最难痊愈的。”白末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对于浅上藤乃遭遇的一切,不是简单细胞重组就能治愈好的。 “那样直接带她杀掉奏起太不就好了吗?”两仪式好奇问道。 白末摇了摇头,说道:“我曾经从学校体育老师中借过一本书,是大仲马撰写的《基督山伯爵》。若是直接杀掉奏起太,藤乃便只是实现了复仇,就像书中的基督山伯爵。只有走过心中的那道坎,才能算是挣脱了复仇的苦海。” 任何人经历这种事情,都很难走出来,浅上藤乃最后能度过心中的这道坎,不仅仅是要杀掉奏起太这么简单。就如同小说最后的基督山伯爵选择宽恕邓格拉斯一般,放过仇人的同时也放过了自己。最后,爱德蒙·唐泰斯彻底从伊夫堡的阴影中走出,站回到阳光下,与海蒂一同走向美好的未来。 因此,对于那时候的藤乃来说,需要的不仅仅是仇人的血,亲近之人的鼓励,正确的引导,三者缺一不可,才能带着她走出那道阴影。 这也正是白末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叫醒奏起太的原因,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不能要求她对仇人彻底释怀,那是圣人的为人之道,但不能以圣人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况且按霓虹的法律,奏起太最多被判处12~15年有期徒刑,而藤乃很可能会陷入长久的梦魇,不知道要多久才彻底的解脱。在藤乃被伤害的时候不曾得到法律的庇护,本该和那群人渣一起死的奏起太却得到法律的公义。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末根本不认同,与其指望这个人渣蹲十几年牢后悔悟,还不如就这样直接为社会减少一个人渣来的简单直接。悔改?当藤乃站在他面前时,他心里却只有逃命没有一丝愧疚时,供他悔改的场所就只有地狱矣。 若藤乃没有魔眼,可就直接被那群人渣捅死了。 白末向两仪式解释其中缘由,一旁的两仪式有些新奇道:“这样啊,基督山伯爵故事原来有这样的思想情感呢。有趣,虽然我对这个故事了如指掌,却对其中蕴含的感情完全没有察觉。” 她欣喜的一拍手,说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书呢,能不能一一读给我听呢?” “那一辈子也读不完吧。”白末有些无奈,两仪式后知后觉般,有些遗憾道:“是啊,这具身体的寿命大概只有八十年呢。” “自己去图书馆不就好了?”面对白末这样的话语,两仪式有些不悦道:“那些我都知道,我是想知道从你的视角中,这些故事是怎么样的,如果只想要这些信息的话,我根本不用去图书馆。” 她抱膝嘀咕道:“不是你给我读的话,根本就没有意义嘛。” “每个人的理解都是不同,只有自己的理解才有意义吧。”白末并不准备一辈子陪她看书,但她那一套话语,听起来却有些违和。 两仪式目光有些低沉:“每一段都记得清清楚楚,看一万遍也没有意义吧。” “你那根本就是背书了吧,准备高考的高中生吗你是?“ “确实式的学历算是高中呢,不过文化可能和一般的小学生差不多吧。” 说道这里,两仪式似乎后知后觉般,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白末说道:”对了,对你来说,我和式那孩子的称呼没有分别呢,虽然有时候知道你是在和我说话,但是叫式的话,不是容易混淆吗?” 白末拨开两仪式被风吹拂到脸上的长发,说道:“就你这长发根本不可能和式混淆吧。” “不行,可能是因为你的影响,我开始注意这些事情了,嗯,我决定了,从今以后‘式’就是我的专属称呼了,看见那孩子的话请完整的称呼她为两仪式。” 白末一副被她打败的样子,摆了摆手道:“行行行,听你的。” 两仪式有些欣喜的站起身,道:“那么,今晚夜已经很深了,我就在此告辞了,白末。” “嗯,再见。” 听见白末的告别,式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额···再见了,式。” 听到这话后,式心满意足般的离开了,留下白末一个人站在顶楼,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橙子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的另一头,橙子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白末,出事了,就在刚刚浅上藤乃把一个路人四肢拧成麻花了。”白末心中一凛,说道:“两仪式不是在她身边吗?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之前的委托中,其委托者正是浅上藤乃的父亲,藤乃之前的报复行为已经深深刺激了他脆弱的神经,对于他而言,如果浅上藤乃失控那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定时炸弹,所以必须处理掉。 委托的内容正是保护浅上藤乃,但说是保护,实际要求,只要浅上藤乃做出任何的杀人行为,就立刻杀了她。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橙子觉得这种活根本就是送钱,藤乃不可能再犯下杀人案了,于是便使唤两仪式去看护藤乃,只要随便干几天,就算完成委托了,两仪式回家收拾了一番后,就兴致乏乏的去工作了。 毕竟这种工作要和她同居,作为男性的白末和干也自然不适合,而卡莲的话,橙子则表示我们是正规企业,干不出雇佣童工这种违法勾当。 在浅上藤乃这边,式也是眉头紧皱,浅上藤乃只是单独出了一趟门,去楼下买两个冰淇淋的功夫,就突然暴走把一个流浪汉四肢撕裂,这未免太过荒谬了,且不论经历了那样的内心斗争,最基本的阑尾炎都已经被白末治疗了,已经恢复了无痛症的藤乃根本就不能发动歪曲之魔眼才对。 就在式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 “这种事情有什么奇怪的了?倒不如说你和那白末小子才奇怪吧,有着能支配世界的力量,却偏偏喜欢冒充这芸芸众生的一员。” 巨鲨天王的声音在两仪式的脑海中响起,将刚准备从出门的式停止。 “我才不想听一个落伍的年迈阿伯讲什么大道理。”两仪式咬牙道,现在必须去阻止浅上藤乃,那名流浪汉已经快要上路了,而藤乃已经向着刚刚给她结账的便利店店员走去。 “欸?有句古话这么说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那个女孩所作的才是正确的事情啊,拥有超于常人的力量,就是可以随便玩弄他们啦,这力量又不是什么诅咒,而是证明你们是人类顶峰这一事实的证据啊。” 巨鲨的声音让两仪式的心里烦躁不已,却又没法让他闭嘴。 “两仪式,你该向她学习,向她学习啊,发挥这力量,得到别人得不到的,做到别人做不到的,这本身就是一种‘型’啦,所谓时代进步的潮流就是拥有着这样力量的人。两仪式,想想,仔细想想你能靠你的力量得到多少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啦,那时你便会理解本天王的智慧。” 巨鲨继续侃侃而谈,此时的两仪式像猫一样落地,来到藤乃的面前,藤乃的眼睛中满是恐惧,两仪式银牙紧咬,说道:“差不多给我…适可而止啊!” 第99章 幻象 两仪式睁开直死之魔眼,面前浅上藤乃脆弱的身体上,一条条猩红的死线将她缠住,如同一只被蜘蛛网捕捉的蝴蝶,浅上藤乃大喊道:“别过来。” 一道扭曲的漩涡瞬间出现在两仪式的位置,她像猫儿一样躲过这一击,脚下的混凝土炸裂。两仪式头疼不已,想让眼前这个疯女人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目前的她可做不到这种温柔事情,她能做的只有将她杀死。 “现在还在犹豫什么,明明委托书写的很明白吧,失控了就杀掉,在这样下去可能死的会是你哦。”巨鲨的声音再度响起,让两仪式大感厌烦。 “或者,要是你放不开手,可以让我来帮你啊,你就当睡个觉,醒来后一切都解决了,怎么样啊?”巨鲨的声音仿若诱惑人的恶魔。但确实如此,橙子留下的封印只要两仪式轻轻一刀就能摧毁。 “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把那个叫克豹的塑像搬进房间里,让你每天早上第一眼就是他。”两仪式脑子转的飞快,恶狠狠的威胁道,就在这短短瞬间的分神之际,红绿的漩涡抓住后摇,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袭来。 遭了,两仪式几乎能看见小腿被撕裂的画面了,但预想中的血花飞溅并未发生。 白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面前,藤乃的眼睛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神经甚至传来断裂般的撕裂痛楚,仿佛拧螺丝的螺丝刀凿在不可摧毁之物上,轰然崩裂。 “我回头要把那个塑像拿回家,脑子里的那老东西吵死了。”两仪式抱怨道。 “回头让橙子再看看吧,我先处理眼前的事情。”白末闪身来到藤乃的面前,化掌为刀,直击藤乃腹部,下一刻,一根尖锐的木锥被取出,没有一滴血液,正是这东西让藤乃的血肉扭曲,产生剧烈的疼痛。 “梵文?”白末手中的木锥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似乎是佛教的物品。 白末将木锥收起,准备回头带给橙子检查,说不定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浅上藤乃双眼中依然闪烁着惊惧异色,仿佛撞了鬼一般。 “抱歉了。”白末一把手按住藤乃的额头,藤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下楼买了一些甜品,之后在街道内,突兀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不过也不错,至少两仪式就在上面。” 白末看见了藤乃遭遇的人,那个人一身漆黑,面容冷硬棱角分明,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白末曾经见过的。 “荒耶宗莲?”白末曾经在医院的档案中见过这个男人的照片,而且在调查中,曾经给巫条雾绘支付医疗费的就是这家伙。在白末来到医院的当天,他就草草离职了,因此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后续的记忆中,荒耶宗莲对藤乃的大脑设置了结界,使得她不断的陷入幻觉,她的精神回到了曾经那个被伤害的夜晚,因此在她的眼中,周围的所有人都是曾经伤害她的那些人。 一击手刀击中藤乃的后脑勺,她呜咽一声晕了过去,白末回头对两仪式道:“她的脑袋里有个魔术结界,拜托你了。” “你要去干嘛?” “去解决那个幕后黑手。” 说完,白末立刻跃上空中,时间才过去没多久,那家伙走不掉的。感知全面张开,周围的一切,大到天空中的流云,小到放学回家孩子作业本上的字迹,全部都事无巨细的展现在白末的大脑中,其中,一道淡淡的踪迹指向远方。 在数十里外准备撤退的荒耶宗莲立刻感到死亡的威胁,现在已经走不了,他的脚下立刻涌现出三道结界。 “来吧!” 荒耶宗莲自身拥有静止的起源,哪怕是一颗导弹向飞来,他也有把握将其拦下,身上魔力如同巨浪般涌动。此时的他就如同编织好蛛网的蜘蛛,只待猎物扑上来。 下一刻,周围的结界发生了轻微的龟裂声,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手是从哪个方向杀来,若不是飞溅的鲜血,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肉体已经节节破碎。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匆匆来迟,小川公寓内部,荒耶宗莲的另一具身体被启用,他急促呼吸,汗如雨下。 “静止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以我的反应力,居然连结界破碎都感知不到,那到底是什么怪物。”荒耶宗莲无比庆幸,因为两仪式周围的人增多增加了他的警惕,于是用预先准备好的身体,来启用浅上藤乃这颗棋子。 怎么办?要放弃吗?荒耶宗莲的理智告诉他,那种怪物根本不是人能够抗衡的。 “不行,若是错过了两仪式,下一次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不过是死亡而已,如何能让我止步。”说完,他起身,小川公寓内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外面,白末端着荒耶的一颗人头,将其中的一切记忆都尽数读取,最后双手发力,这颗头颅化为了漫天血雨。 “这帮魔术师,真是惜命啊。” 弗兰、橙子,还有荒耶宗莲,一个个都有预备身体,这玩意还真是实用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回到两仪式那边,两仪式已经通过直死之魔眼将藤乃的结界破除了,白末看了眼一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流浪汉,对他抬起手。 一瞬间,那流浪汉失去的四肢如同被编织的玩偶,转瞬便恢复如此,一旁的两仪式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力量,眼中满是惊诧。 白末拿出那根木锥,道:“看来事情比我们想到还要麻烦,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再行动吧。” 魔术师都有读取记忆的手段,因此替换身体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在大本营进行,但荒耶宗莲的行动并非彻底的隐匿,想要查到并不困难。 而且白末已经知道,荒耶和橙子有过一段交情,这种事情还是去找他的老熟人吧。 “式小姐?白末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藤乃苏醒了,两仪式的魔眼可以彻底的杀死目标,因此藤乃的眼中,自己就像是做了个噩梦。 “没什么,你低血糖晕过去了。”白末接过藤乃买的点心,将化掉的雪糕重新冻结,顺便清除了目击者的记忆。 “是这样吗?”藤乃有些不明觉厉,白末和式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好了,今天你和式···先好好休息吧。”不知为何,说到式的时候,白末感觉自己肩膀好像被人拍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后传来,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橙子那骗子,什么封印根本没用啊。”两仪式抱怨道,若不是巨鲨的干扰,她也不至于这么劣势,生死厮杀往往需要一往无前,这个干扰太致命了。 “接下来式你···尽量不要行动吧,内忧外患,起码等我解决了荒耶,再帮你想想办法。” 白末再次回头,这次拍肩膀的力度明显比上一次大了不少,但不管是身后还是周围什么都没有。 “附近还有敌人吗?白末?”看见白末这样子,式也有些疑惑并警惕了起来。白末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两仪你照顾好藤乃,我先去和橙子聊聊。” 这一回总算是没有诡异的拍肩了,白末消失在原地,式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他,轻叹了一口气。 “式小姐是和白末先生闹矛盾了吗?”一边的藤乃问道,毕竟称呼从原本亲近的式变成了姓氏,怎么看都是感情淡了吧。 “别啰嗦,真是,你只会给人添乱吗?。” “就算把脾气发泄给我也无济于事吧···” 听到这话,两仪式露出了核善的微笑,说道:“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好好谈论一下关于这次委托注意事项吧,藤乃小姐,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去呢?” 藤乃缩了缩脖子,感到一股恶寒。举起手中的甜品,说道:“那个···黑桐学长跟我说,式小姐喜欢草莓味的哈根达斯,因为毕竟是我给式小姐添了麻烦,所以···” 见到藤乃这样,式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只能叹息一声和她回到了住所。 第100章 战前准备 伽蓝之堂内,两仪式结束了监督藤乃的工作,推门回到事务所。 “哟,式,还顺利吗?”橙子抬头问道。 “顺利?换你脑子里塞个精神病试试?”式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那也没办法。连直死之魔眼都处理不了的东西,我也束手无策。偏偏让你遇上,只能说是命运弄人吧。”橙子说着,从冰箱取出一罐啤酒,“噗”地一声拉开拉环,麦芽的香气缓缓逸出。 “偏偏让我遇上么?“两仪式低声重复着,思绪却飘回那个夜晚。月光之下,被死线纠缠的脆弱的世界,唯一没有死亡,如同天空中月光般的人。 “橙子如果真有一个人,身上完全没有死亡,那么他究竟是什么?” 橙子将啤酒一饮而尽,目光略显深沉: “直死之魔眼,是灵魂一度死亡、从根源窥见‘万物的终结’之后,才得以获得的能力。如果真有那样的存在。”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要么,他是被整个世界所宠爱的存在,你暂时还无法理解他的死;要么,他就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某种东西’。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你我应当触及的。” 橙子的话语中几乎带着一丝警告的成分,式移开注意力,看着一旁的克豹塑像,甩了甩脑袋,扯开话题道:“要是你做不到让那个阿伯闭嘴,就给我做个耳塞吧。不然你的员工就要变成精神病人了。” 橙子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不一会,大门被打开,白末带着一份文件袋走了进来,那是荒耶宗莲在医院中留下的记录档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白末将这些带了出来。 “橙子,你之前对荒耶宗莲这个人有些接触吧,这次藤乃的幕后黑手就是他了,目标是两仪式。” 橙子挑了挑眉头,接过档案。 “啧,好死不死怎么是这老同学啊,真麻烦,这家伙完全是一条死脑筋,式,你是真倒霉啊,被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盯上。” 白末坐在两仪式的对面,微叹了一口气道:“在医院中的巫条雾绘,原本出院后找了一个图书馆的工作,我去她工作的地方问了一番后,得知雾绘已经很久没有去上班了。” “那真是糟糕了,式,你接下来尽量不要随意行动了,鬼知道那家伙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那我还挺期待的呢,回去了,调查之类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式头也不回的走了,白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困惑道:“谁惹她生气了?” 橙子心中腹诽:你说谁惹她生气了,称呼突然从式变成了两仪式,就像和朋友出门他突然不叫你外号叫你本名一样,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谈到巫条雾绘的时候叫人家雾绘,和式说话就变成了全名。 但这样也好,看来白末起码知道要是和两仪式过多接触,只会让她摔得粉身碎骨,这样保持距离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然而白末其实根本没有这个自觉,倒不如说他一直以来看待女性的眼光,除去一些特别的,其实和看小动物是一样的,之所以改变了称呼单纯是不想体验被鬼缠身的感觉。 看着和石头一样的白末,橙子心里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应该是那个灵魂的原因吧,对了,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 “我不会帮你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才不是,是对于这家伙,荒耶宗莲和我一样,在时钟塔那边都有些案底和记录,相信你能在那边得到一些你需要的东西,而且老头子估计也想见你一趟。” 白末眯着眼看着一副“我真心为你好的苍崎橙子”,问道:“那么,你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去做的呢?” 这个女人肯定是自己有事,否则不至于拜托自己,白末心中了然,苍崎橙子拿出一个手提箱给白末,微微笑道,:“麻烦把这个东西给那边负责封印指定的家伙,毕竟接下来可能要大干一场了,得把一身的束缚都解开才行吧。” 白末点了点头,接过手提箱后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后,伽蓝之堂的最后一位员工终于是准点到达了,橙子看着一脸“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的黑桐干也,无奈道:“看来我回头得定制一下具体的上班时间了。” “那样橙子你就得准时到咯。” “也是啊,那还是算了吧。” 橙子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个临时冒出来的想法,回答道:“白末要去一趟英国,式已经完成工作回家了,干也你如果很闲的话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吧。” 橙子将荒耶宗莲和巫条雾绘的档案交到干也手中,嘱咐道:“听好了,只能调查最基本的事情,要是有什么很深的线索,绝对不可以一个人查下去,会死的哦。” 干也接过档案,一边看一边聊道:“那岂不是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白末和卡莲了?” “最多一天啦,白末是五分钟之前走的,现在估计已经到英国了。” “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橙子一脸严肃的对干也嘱咐道:“你可不要把他当成和你一样的人,昨天藤乃暴走把一个倒霉蛋的四肢撕裂,白末他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把那家伙复原如初,连原本的暗疾都顺手治好了,那根本就不是人类了。” “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听到橙子的评价,干也有些不满。 “是你分不清情况,人可做不到五分钟内横跨半个地球从霓虹前往伦敦,听着干也,他和式不一样,如果说式是在人的边缘,白末就是已经在非人的道路上走的看不见影了。” 干也无法反驳,橙子说的都是实打实的事实。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虽然式不可避免的会被他吸引,但是他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你只需要继续和式交往就好了。” “橙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干也的心中没有一丝的不安和危机感,黑桐干也深爱着两仪式,这是他刻在灵魂深处的,但他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出什么奇怪的心思。 干也和白末不同,他对于情感很敏感,他清晰的能感知到,白末对于式没有一丝那样的想法,要不是他现在陷入了麻烦,恐怕会直接离去。 “白末他对于式更多是像医患那样的吧。”干也的话语一针见血,橙子也深以为然。 “倒不如说他对于人类,基本都是那样的对待方式。我还担心式会胡思乱想,不过好在白末他很清楚该划分界限呢。” 干也疑惑道:“划分界限?” 橙子笑着躺坐在办公椅上,道:“他现在都开始用‘两仪’或‘两仪式’来称呼式了,这样一来火都没点起来,柴就被浇湿了呢,式对于他也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干也嘴角抽搐,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式今天不在了。毕竟式的朋友很少,被白末这样对待,一定会闹脾气吧。 第101章 时钟塔 时钟塔内,韦伯正在图书馆中翻阅着文献,经历了圣杯战争后,他的心性显然成熟了不少,甚至一些同学都称呼他为成长的韦伯。对于这个难听的称呼,现在的韦伯已经能做到视而不见,不喜不悲。 看着被放在包中的圣遗物,韦伯心中仿佛有了力量,正准备继续研究时,窗外传来了轻敲声。 韦伯向窗外望去,下一刻他的沉稳像从空中坠毁的直升机,碎了一地。 他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凳子发出哀鸣声,吸引了整个图书馆所有人的目光。但此时的韦伯完全顾不得这些,因为白末正站在窗外,向他招手。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真是,来之前起码先说一声吧。” 走在时钟塔的走廊上,韦伯一边拉着白末,一边碎碎念道。 只靠苍崎橙子的那点情报,想要完全了解时钟塔这个存在了无数岁月的古老魔术基地是不可能的,于是白末直接选择了就近找熟人。 “抱歉了,但是我赶时间,五分钟之前就出发了,那样发不发信息都一样吧?而且我根本没有你的联系方式。”白末一边探查周围的魔力,一边和韦伯聊着。 韦伯嘴角抽搐,心里盘算着,霓虹到伦敦,两地的相差大概为9560公里,只用五分钟的话,那么白末的速度起码是第一宇宙速度(即绕地球飞行的卫星速度)的四倍。 目前不管是人类的科技还是魔术都无法使人达到这个速度,此时韦伯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原来魔术也不过如此”的想法。 若白末只是来这里做客,那么韦伯倒是很愿意带他游玩一番伦敦,但既然有急事,那么还是先找老师比较好吧。韦伯敲响了肯尼斯的房门。 “我去开门吧。” 门后传来肯尼斯的声音,韦伯心中疑惑,一般这种情况是要自己报上名号才行,但现在却是肯尼斯主动开门。 木门拉开一条缝,肯尼斯有些畏手畏脚的探出头来,看见韦伯后赶忙比了嘘声的手势,轻声道:“韦伯?你来这干什么,我这边有急事赶紧消失。” 房间内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不必了,让他们进来吧,我等的人也到了。” 肯尼斯立刻侧身,居然主动拉开了大门,这让韦伯反而有些不敢进去了,仿佛面前的房间是万丈深渊。 白末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既然人家都让我们进去了,就走吧。”说完便走进了房间,一旁的韦伯面对肯尼斯那“你要是敢给我丢脸就杀了你的”恐怖表情,咽了口唾液,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精神抖擞的白发老人,向白末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在埃尔梅罗的君主办公房间内,只有身为这房间主人的肯尼斯还站着,这一幕未免有些诡异,白发老人摆了摆手道:“好了,肯尼斯先生麻烦你去封印指定那边,和卡里昂先生说一下,取消对苍崎橙子的封印指定吧。” “了解。”肯尼斯留给了韦伯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甚至连白末手中橙子的手提箱都不管不顾。 “自我介绍就不必了,在原本的计划中,我们不该这么早见面的,白末先生。”老人对着白末说道,他的身体仿佛一个黑洞,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白末有些疑惑,对此面前的老人郑重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既然来了,我这边也有些东西恰好交付给你,先别急着拒绝,毕竟对付像荒耶宗莲这样的魔术师,还是我们比较有经验。” 一段时间后—— 在一个七面都是棱镜的房间内,白末站在原地,向着空中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东西?” “没错,您只管动手吧。” 白末的感知中,七面棱镜的背后,各自站着一名魔术师,而这里则是一个巨大的魔术结界。七名魔术师手持权杖,魔法阵在他们的脚下浮现,这房间赫然是一座巨大的魔术结界。 “所以,你们是来干什么的?”面对七名魔术师中的佼佼者,白末对此毫不在意,七人没有回答,只是驱动魔术,下一刻一道巨大的流光在镜面中不断流窜。 “阁下的问题,在经受完实验后,自然会知晓,现在还请我为阁下解答一下这个结界吧。” 为首的魔术师向白末鞠了一躬,解释道:“这个魔术结界‘镜面房’是一个简单却粗暴强大的魔术,如同光遇到镜子会折射,在这个魔术结界中,哪怕是最基本的Gandr也会无限的折射,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 另一旁的女性魔术师继续道:“我们的攻击已经在之中强化了数百倍了,奉劝阁下还是尽早行动比较好,否则继续下去,其中的力量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控制。” 镜面房中,魔力的光芒几乎将周围淹没,不可直视。 “是吗?这东西还有控制上限啊。”白末的声音依然平淡,下一刻,他居然开始主动向其中注入能量,瞬间镜面房中发出破裂的声音。 十万匹居然都能撑得住,那么再试试看呢?说完,白末输出的力量陡然再次增高,一名魔术师大喊:“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想直接撑破这个结界吗?且不论你是否能办到,就算成功了,你也难逃一死!” 随后,一面面镜子开始破碎,能量如同一条出海的孽龙,掀起滔天巨浪。 “遭了,结界要毁灭了,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能掌控的,一旦失控可能会把大本钟炸上宇宙。快去请示元帅!” 下一秒,所有魔术师的眼中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已经在某种程度上仿造了第二法,居然会撑不住?这怎么可能? 结界轰然破碎,庞大的力量却不曾四溢,如同归巢的禽鸟,汇聚到白末的手中,望着无形的能量被他像玩具一样把玩,众人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敬畏。 白末眉头微皱,随后挥了挥手,那庞大的能量就这样像烟一般消散了。 这个世界中,魔力的来源往往是魔术师个人的生命力,毕竟现在的环境早已不是神代时期了。而白末却一直在研究这些魔力的转换方式,若是能将其彻底研究甚至举一反三,那么也许可以尝试将磁场力量化为生命力。 不是细胞重组那样的方式,而是让死物焕发生命,枯木逢春。若能实现,算是在某种程度上,摸索到了武神时期修罗道的门槛。 而这次的力量融合也是一次尝试,这样庞大的魔力还是第一次见,甚至胜过当时黑泥中的弗兰。但结果上,虽然有些眉目,但到底是盲目摸索,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白发老人出现在白末的面前,七名魔术师立刻向他行礼。 “所以,老人家,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算是个尊老的人,但这不意味着我没有任何的脾气。” 面对白末的诘问,白发老人淡淡笑道:“荒耶宗莲数次逃过抑制力的追杀,在保命这方面算是极为出色了,而这些人就是对付他的专家了。” 白末皱眉道:“这些人?” “没错,等你处理了荒耶宗莲后,他们会负责让他的灵魂在这个世界消失,你就再也不会遇到他了。但这些人一开始心中都有些傲气,毕竟到底是实力为尊。”白发老人从容回答道。 为首的魔术向白末行了一礼,道:“我们会对荒耶宗莲进行封印指定,届时会全力配合白末先生您。” 白末默许,对于这个建议并没有反对,他也是受够了这群一次次死而复生的魔术师。有时不得不感叹,直死之魔眼真是个好东西啊,可惜两仪式身上还有太多谜团,否则白末直接带上她就能解决一切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白发老人话锋一转,说道:“我想给你提个醒。对于【】来说,一切都是她眼中都是梦,因此,无论是美梦噩梦,【】都会欣然接受吧。好了,言尽于此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你了。”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等白末回答,下一刻,白末周围的景色骤变,他和七位魔术师直接从时钟塔来到了伽蓝之堂。一旁的橙子都看傻了,香烟掉在裤子上冒出一缕青烟。 第102章 屠杀之夜 两仪式躺在家中,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的夜空,小刀的刀面上反射着自己的面容,以及那一双湛蓝的眸子。 门被敲响了,随后听到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干也拿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担心你没好好吃饭啊,毕竟式家里只有矿泉水吧,我给你带了三明治和冰淇淋。” “多管闲事。” 干也已经习惯了式的表达方式,既然没用拒绝,他便去用微波炉给三明治加热一番,享受着这普通且宁静的氛围,式意外的感觉还不错。 噗通一声,在式的目光下,干也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直挺挺的倒下了。 小川公寓—— 荒耶宗莲看着楼下的魔术师,吐出一口冷气,来者几乎都是色位级别的魔术师,来的太快了,几乎没用时间去准备。 “这样也好,在此决一胜负吧,你是要留下,还是离开呢?柯尼勒斯。” 荒耶宗莲对身后的男人问道,男子站在楼下,看了一眼橙子,说道:“你应该能做到给我和橙子安排一段二人时间吧。” “我会尽量,毕竟我也不知道能拖住那个男人多久。” 公寓外,白末和橙子从正面直接进入了公寓,刚进入公寓,橙子就眉头一皱,笑道:“荒耶那家伙,看来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话音未落,橙子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白末对此没有什么担心,面前的橙子只是一具人偶,死掉的话最多也不过一些经济上的损失而已,而且以她的实力,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败北。 走过小川公寓的回廊,这间公寓的房间内有着明显的生人气息,其中似乎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死亡的经历,但随着外界魔术师的行动,这些循环往复,处于螺旋中的人们也开始停止了生与死的循环。 “你这兴趣爱好真是糟糕透顶。”白末讽刺。 荒耶宗莲此时从墙壁中走出,一层层结界附印在通道内,如同捕猎的围网向白末飞去。荒耶宗莲大喝道:“肃!”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向着白末挤压过去,结界如同发射的捕鲸枪,从四面八方袭来。 空间仿佛都被压碎,光洁的大理石地板被魔力化为粉末,一击命中,荒耶大口喘气道:“命中了吗?” 下一刻,他的身体被切成一片片肉片,像是火锅店的肥牛卷,白末伴随着无法抵抗的风斩刀,轻而易举突破了荒耶的结界 。 血肉如同雨滴落入湖泊中,没入到小川公寓内。 魔术师之所以被称之为魔术师,正是因为其魔术无法超越目前人类科技所能到达的界限,因此,虽然魔术师已经和人大不相同,但所作所为依然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而人就不可能抗衡这恐怖的力量。 “原来如此,橙子说的是这个意思啊,将肉体和这所建筑融合,确实如果是两仪式来的话,应该会吃大亏。”白末看着融入其中的血肉,对橙子的话语彻底了然。 直死之魔眼几乎凌驾于一切,但完成的根本还是需要两仪式式用武器切到其中的线,若是在这个地方和荒耶作战,两仪式会吃大亏的。 但对于白末而言,荒耶宗莲这招就和找死没区别了,毕竟大楼根本逃不掉。 这栋大楼就是他的身体,随便往哪攻击都会直接对他生效。 这样想着,白末抬手便准备轰击,下一刻他感到一股失重感,极其微弱,但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如同丝线将他的目光扯向楼外,窗外,一个人的身影漂浮在空中。 “雾绘?” 四目相对,白末立刻明白了这家伙的想法。 “曾经我对佛教谈不上喜欢,但现在,你让我对和尚开始厌恶了,荒耶。” 不仅仅的荒耶宗莲,连巫条雾绘也被抓到了这座小川公寓内,很可能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被用作工具了。巫条雾绘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影响白末,最多给他一种想看看窗外风景的冲动,但这是荒耶的一个信号。 如果强行毁灭这栋公寓,那么巫条便会和荒耶一同化为肉酱。 “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我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已经连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都使用了。但不可否认的是,效果十分出色。” 荒耶宗莲再次出现在大楼中,这一回他的语气中甚至有一丝对自己的厌恶。 “拥有着这样的力量,结果居然是去做一个医生,白末,现在的你就像是过去的我,怀揣着救济世人理想,正是如此,我很明白该如何对付你。” 看着这一幕,白末反而收起了刀胚,缓缓开口道:“这么说来,你可不只是对付我,还是在对付曾经的自己啊。” 荒耶宗莲沉默了,过了一会他缓缓道:“随便你如何埋汰现在我,我的一切皆是为了实现吾等之夙愿。” 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因为身为他目标的两仪式根本就不在这里,白末下意识去感知两仪式的情况,却发现此时的她已经来到了小川公寓的电梯。 “巫条的目标不是我,是干也吗?用这样下三滥的办法把两仪引过来,你这和尚彻底堕落了啊。”白末没有愤怒,话语中甚至有一丝怜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巫条雾绘,被荒耶赋予了二重存在的力量,虽然不能影响到那些魔术师,但是,对干也这样的一般人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影响、控制。 荒耶宗莲不语,消失在原地,转头间就来到电梯内,式面对着突袭而来的荒耶,没有一丝的犹豫,一刀刺入他的心脏。 “你失手了啊,两仪式。” 两仪式瞳孔猛缩,此时才后知后觉到那些死线竟然虚实难辨了起来。荒耶宗莲喝道:“王显!”周围的结界瞬间将式团团束缚住,使得她再难做出任何的活动。 荒耶一只左手握住式的大脑,说道:“这只左手中埋了高僧的舍利,你的魔眼对此难以起到作用吧。结束了,是我赢了,两仪式。” “你就这么急着宣布胜利吗?要是一会一败涂地了,可是很丢人的。” 两仪式虽然身体不能行动,但是嘴上依然不饶人,此时,她的脑海中再次响起巨鲨的声音: “他说的没错啦,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拗不过别人的,白末那小子,估计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直接摧毁这里,那么这和尚就能拖延他啦。你现在已经是绝地了。” 此时两仪式的大脑中,巨鲨的声音在喋喋不休着:“小丫头,这和尚一看就禁欲了很久,到时候我怕你坚持不住喽,你现在,恐怕只能指望本王了。” 只能指望巨鲨吗?两仪式松下了双手,下一刻,她的目光再次凝结起来,看着死死注视着自己的直死之魔眼,荒耶皱眉道:“到了这地步,还是不肯放弃吗?还是你有其他的底牌呢?” “底牌啊,我可没有那种东西,真要说有什么,那就是对我同伴的信任吧。” “对啦,我们相处这么久早就是同伴啦。”巨鲨插嘴道。 “同伴?橙子吗?她一时半会抽不出手,白末没有魔术的学识,就算再快,只能在一片空间内移动也没有意义。” 荒耶宗莲抬手,手刀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两仪式的头砍下。面对这绝境,两仪式却笑了,说: “白末那家伙,对力量的掌控高到吓死人哦,你和他交过手了吧?” 荒耶宗莲眉头一皱,看着游刃有余的两仪式,心里顿时感到极为不妙。 嘭的一声,他的左臂炸裂化为漫天的血雨。 “这怎么可能?” 高僧的舍利在这力量下化为乌有,两仪式脱离了束缚,荒耶宗莲正想驱动结界,却发现身体中有一股莫名的能量在横冲直撞,原本规律的魔力流动在这力量下化为一团乱麻。 “你看吧,就像我说的,在胜利前大放厥词,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就很难看了!” 在和橙子的学习中,白末虽然做不到举一反三,将磁场力量转化生命力,但是将磁场伪装为魔力却完全足够,再加上他的自创招式本就可以让力量暂时储存在对手的体内。 交手时,那力量就跟随着荒耶,如同黑暗中的引路灯,再加上荒耶的肉体已经和这座公寓合二为一,因此只要白末身处在这公寓内,就能对任何地方发起攻击。 一道电光跃起,将两仪式掉落在地的匕首弹起,她顺手接过,一击刺穿荒耶宗莲,一道光芒从他的身上散去,那是他的灵魂被杀死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二人没有任何交流,却仿佛是多年的战友,配合默契。 “呼,这样一来,就结束了吧。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自以为是的阿伯。” 两仪式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此时巨鲨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在她准备离去的时刻,异变突生。 一道半透明的光球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死之魔眼中,那个光球居然也没有死线,下一刻,一道光柱连通了两仪式和荒耶的身体,两仪式顿时感到撕心裂肺的头疼,她倒在地上,大汗淋漓。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两仪式看着面前的荒耶宗莲,依然看不到灵魂的死线,但是一股生命力却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的身上,他开口说道: “没关系啦,要是老子用一个女人的身体,多叫人恶心,老子又不是天尊那死基佬。” 身后的光球依然和他保持着那道光柱的连接。荒耶宗莲的身体暴涨到四米之巨,肌肉暴起,如同一个巨人居高临下着看着两仪式。于此同时,一股让两仪式几乎窒息的力量压来,就这么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骨头尽数破碎。 “荒耶宗莲”抹过一头及肩的长发,头发被切断,变成非常夸张的火箭头,外衣被撕裂,只有一件衬衫敞开,露出一身古希腊雕塑般的肌肉。 “呼,终于解放了,嗯?才这么点时间过去,就只有八十五重天了?算了,多少都一样。” 与此同时,外界的魔术师们面色一凛,互相联系道:“看来,魔道元帅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片土地的灵脉已经被强化,抑制力已经可以全力出手了,要现在行动吗?” 为首的魔术师看着公寓顶端,摇了摇头说:“继续积攒魔力,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和元帅一样,相信那个家伙了。”电梯中,两仪式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死而复生的“荒耶宗莲”,而后者的面容已经完全改变,向两仪式做出了一个微笑。 “怎么了?终于摆脱了我巨鲨,为什么一副这种难看的表情了?” 随后,两仪式感觉自己的骨头碎片都刺入了自己的五脏六腑中,鲜血控制不住的喷出,发出痛苦的低吼,一旁的巨鲨附耳倾听,看着两仪式的表情和眼神,仿佛在回味。 “对啦,这样的目光才对,恐惧和颤栗,还有一丝绝望,这样的目光,才符合我巨鲨天王啊!” 下一刻,磅礴的力量释放而出,整个小川公寓瞬间化为粉末,死亡的感觉扑面而来。此时的两仪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在大海被一头鲨鱼撕咬是什么样的绝望感。 周围的景色骤变,身体上的疼痛消失了,两仪式睁开眼环顾四周,橙子、巫条雾绘,三人都在一处草地上。白末正站在他的面前,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两仪式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遇到危险时,只要看到白末的身影,她就能感到一股安心。 “白末,还好你在,巨鲨他去哪了?” 白末没有回答,下一刻,他强撑身体呼吸急促,已经没有说话的余裕,争分夺秒治疗伤口。此时的两仪式才看见他的背后,赫然是两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像是被鲨鱼撕下来一块肉。 “白末!”两仪式心中焦急万分,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身后传来掌声,啪啪啪,每一击都像是巨锤,落在两仪式的心脏上。 ”很不错啊,二十五重天能在本座七十五重天力量下救下这小姑娘,还能活着。刚得到力量,在没有磁场修炼环境的情况下,过了不到七年就有这样的成就,小子,若给你点时间,以你的天赋和悟性便绝对可以和一流的武神天王比肩,甚至超越,可惜了。” 巨鲨不知从何处抽出两把大刀,刀气纵横,十字错开,在整个观布子市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刻印,一个动作,高楼被像豆腐一样切开,人像牲畜一样被屠杀,一瞬间,数十万人便这样死去了。 所有人看着这地狱般的画面,嘴唇颤抖,望着那魔神一般的巨躯,心中皆生出一股无力感。 巨鲨横刀而立,狞笑道:“你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容易夭折的啊。” 第103章 疯狂巨鲨 身上的伤口需要数秒才能恢复,而巨鲨会给白末这点时间吗?他已经是在以大欺小了,总不可能这么小气吧? 下一刻,两道刀气如同双龙出海,直指白末的人头。如同两把利刃碰撞,让所有人的耳膜都感到剧痛,紧接着便是温热的鲜血从耳朵中流出。 咔嚓一声,刀胚上留下两道深刻的刀痕。 “要是你指望用这东西当盾牌,那你马上就要死了。”巨鲨面露邪笑,下一刻白末腰侧两道血花飙射而出,第一次遭遇的时候,巨鲨的力量便轻松透过刀胚,将他重创。在完全境界上,巨鲨便是绝对的强大,将他恐怖的破坏力更进一步强化。 白末早已知道这点,因此从没想过靠刀胚防守,以伤换伤,燃着火焰的刀胚直击巨鲨的头颅。巨鲨不躲不避,直接一头撞在刀胚上,大笑道:”爽啊!好久都没有这样痛快了!” 巨大的力量使得刀胚直接脱手而去,巨鲨头上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浅浅的伤口,但下一秒就在他的力量下恢复了。 一次交锋下,白末勉强争取到了短暂的呼吸时间,身上的伤口得以重组完成。巨鲨摸了摸脑袋,邪笑道:“有趣啊,小子,我都有些不想这么快杀你了。要不?我放你一马,等你修炼达到我这个匹数的时候,再让老子好好爽爽怎么样?” 一旁的魔术师听闻这话,赶忙道:“白末先生,若是如此还请先行撤退吧,魔道元帅为我们准备了手段,起码在我们败亡之后再战吧,这样起码有再准备的时间。” 走?为什么不走呢?只要活着还有希望,这个世界上唯二拥有力量的人,要是就这样死掉,那不是亏大发了,再者,白末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理由为他们拼命啊,二十五万匹的力量,宇宙哪里不能去? 根本看不见胜利的希望,聪明的将军便会撤军了。 白末的身后,两道深壑下,污水和鲜血混杂,当巨鲨来到世界不过几秒钟,便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死亡,多少家破人亡。 白末看着眼前的巨鲨开口道:“不必用这种没意义的话语来影响我,我不会离开的。” “同时,我也没兴趣陪你玩游戏,巨鲨,你这种人会留下不稳定因素?在这个世界上,我便一定是你第一个要杀的人。” 白末举刀向着那不可能战胜的强者,此时的他没有更多的思想,只有纯粹的战意。 巨鲨捧腹大笑道:“对啦,你个扑街便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本天王的人啊。等我把你毁灭后,再好好玩弄这个世界呀。” 白末瞥了眼身后的两仪式和那些魔术师,说道:“带着橙子她们赶紧走,这里马上就不是人应该待的地方了。” 两仪式刚想回答,白末和巨鲨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双方的力量再次碰撞,一瞬间连环的爆破出现在空中,只有力量交手的音爆,根本看不见人影。 最后,整个小川公寓仿佛被陨石击中,一瞬间便只剩下一个大坑。在空中,巨鲨两把大刀径直斩向白末,白末双手合十,任由大刀贯穿双臂,以无极震禅阻止巨鲨的双刀将他刺穿。 “无极震禅?好啊,让我看看本天王比起奥加的无极震禅,要强多少!” 巨鲨双手按在刀柄上,无极震禅赫然发动,二人的力量在这一刻交汇,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扭曲,让天空中的两仪式都感到一阵窒息感,咔嚓一声,巨鲨的双刀和白末的双臂齐齐化为碎片。 “妈的,这种随便捏出来的货色就是垃圾。小子,现在,没了双臂,要怎么抵挡我接下来的断心道了!” 巨鲨天王双拳齐下,直奔白末的胸膛。七十八万匹力量的断心道,直接命中。 所有人都听见了骨头断裂,肺泡被撕裂的声音,式看着白末和巨鲨从空中坠落,散起漫天的烟尘。 “他死了吗?” 一名魔术师问道,声音颤抖,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冷汗淋漓,哪一个不是心惊胆战。 “准备吧,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为首的魔术师拿出一把匕首,对着一旁的两仪式说道:“两仪小姐,还请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火星吗?” 能去哪里呢?当一头鲨鱼进入了家养鱼缸,鱼缸中的鱼儿能去哪? 当人类倾尽全力都无法战胜的存在来到了这个星球,还未踏出地球襁褓的人类能去到哪里?就算现在离开,区别也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罢了。 当然,她之所以留下还有一个原因。 两仪式低声说道:“我要留在这里,巨鲨使用的是荒耶宗莲的身体,不管被怎么改造,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我就能杀掉。” 在巨鲨夺取荒耶身体的时候,她眼中荒耶宗莲的死线就近乎完全消失了,但是直觉告诉她,在那磁场力量的遮掩下,一定还存在着一条可以杀死那具身体的死线,只要是从这个世界诞生的存在就一定会有。 “直死之魔眼吗?但是你的肉体只是普通人的身体,除非是那传说中的直死之魔眼,否则你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 两仪式很清楚自己是在飞蛾扑火,但又能怎么样呢?当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没必要死的人,为了她的世界去拼掉生命,她还有什么停止的理由了? 就在她准备拼命的一刻,一道气浪从小川公寓的遗骸冲出,仿佛飓风一般,连空中的流云都被冲散,好像连它们都在恐惧,在逃窜。 巨鲨不知何时坐在高高的废墟上,笑看着底下的白末,此时他的双臂已经恢复如初,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远超之前的力量。 巨鲨搓了搓下巴的胡子道:“终于肯将压制的力量释放出来了?不过···四十七万匹?嘶,不该有这么高啊?” 白末将刀胚放下,接下来的战斗不需要它了。之前在冬木的时候,白末就已经有了突破的迹象,但他选择借助大刀的刀胚将其压制,只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就对系统有所怀疑,于是留下了一个心眼。 一般来说,磁场力量的提升,有两种主要方式,一种是平日中的苦练,另一种,则是在生死关头寻求突破。那么,若是将平日苦练的成果积累,在生死关头释放呢? 巨鲨一拍拳道:“原来如此,压制的力量在加上本王的七十八万匹力量,撕裂心脏的同时,原本的提升就能借助本王的力量,不但给细胞重组提供了更多动力,还让你更进了一步啊,小子,这么看来本王才是你最好的老师啊。” 话虽简单,但实乃生死一线,一个不小心就会像突然得到力量的老农一般自爆躯体。也正是为了这一下,白末便在冬木的时候,一心钻研在“如何控制体内力量”,这一方向。 在巨鲨空间被鲨鱼围猎的时候,那群五十万匹力量的鲨鱼既是威胁,也是他的实验对象,尤其是克豹鲨的屠神无悔,同为体内释放力量,吃下那一击,就给了白末很多的帮助和感悟啊。 巨鲨突然露出和蔼的笑容,像个女人一样半托香腮道:“然后又能怎么样呢?四十七重天该如何和我八十五重天抗衡呢?” 白末活动了一番身体,重整旗鼓。 “要驱动那招,这个匹数就差不多了,再多也没有意义。“ 巨鲨心中了然,他站起身道:“四十七重天想要驱动七十五重天才能勉强成功的招势,白末小子,你不是在做梦吧?况且凭你对武学的狭隘了解,根本就做不到。” “奥加既然能将其简化到七十五万匹,我为什么不能将它再次简化呢?” 白末伸出手,再次摆出战斗的姿态,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巨鲨天王,说道:“至于对武学的了解,我面前不就有个沉醉于一切武学的百科全书吗?接下来,就看我是先成功,还是先死了。” 巨鲨听闻这话,哈哈大笑了起来:“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光球在巨鲨的身后,他们依然维系着那道光柱,突然光柱赫然变的粗大起来。巨鲨气势骤变,一股凌厉无比的刀气从他的身上涌现,一把造型奇特的大刀从他的体内出现,疯狂的杀意席卷八方,正是他的武器——疯狂巨鲨。 而当他拿出这柄武器时,巨鲨的力量一同飙升到八十五万匹之恐怖,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便是毫无保留的巨鲨! 第104章 最后的因素 巨鲨天王一刀挥出,掀起气浪如同绞肉机,将白末身后的无数房屋吃进肚子里,连带其中的人,无论男女老幼。落入水中的猎物,海中的捕食者便不会管他的肉是否香甜。 白末腰腹被一刀划过,内脏几乎要脱落而出。 细胞重组!伤口迅速恢复,现在他的力量远胜曾经的自己,但距离巨鲨天王依然有难以企及的距离。 “巨鲨天王,以你的完全境界,需要这样浪费力量吗?” 白末一边低吼,借力发起攻击。 鲸霸天下立刻近身,速度极快,但依然被巨鲨捕捉到,落地便是一击断头道。白末双手合十,以无极震禅堪堪挡住这必杀的一击,随后杀鲸霸拳直冲巨鲨胸膛。 咚的一声,几滴鲜血溅出,但连伤口都看不见,巨鲨扬起脑袋,狠狠砸在白末的头顶,白末的头骨发出脆响,被一击轰在地上,整个观布子市都仿佛地震了一般。 巨鲨天王大笑道:“浪费力量?不不不,小子,这可不是浪费啊。就像美人就应该坐在豪车里,配上一个像本王一样的型男。我们的战斗,没有本王热爱的生命来衬托怎么行?” 说完,疯狂巨鲨再次挥动,足足七十五万匹的力量爆发,正是天武杀道中的断天道,一刹那,大半个观布子市和隔壁市乃至更多的城市,全都在这一击下,成为风中的碎屑。 随手一击,巨鲨天王造成的伤害,便远远超越了曾经美国空投的两颗原子弹,成为这个国家有史以来受到了最大伤害。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一旁的橙子冷汗直流,望着那恐怖的残骸,所有人无一都心惊肉跳。 巨鲨弃改该手,双手高举,赫然是八十五万匹力量的杀鲸霸拳,大地震颤,本就已经到极限的大地这一次终于不堪重负,岩浆从地底喷射而出,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富士山也在这力量下颤抖…爆发! ”哈哈哈,对啦,这样才对啊,这才是配得上本天王的战场,小子,不能理解这美丽的你,何其可惜啊。” 巨鲨大笑,下一刻脚下一记有形刀气裹挟着滔天烈焰袭来,绝世魔刀冲天而起,落在巨鲨的头上,却只留下一道血痕。 巨鲨不怒反喜,以鲸系武学对拼,白末和他在几秒的时间内以拼上了近百招,但凭借对杀鲸霸拳的理解和草创招式的化力,巨鲨竟不能招招致命。 “力量被卸去了?看来不该用奥加和大刀的招式对付你啊!” 巨鲨天王双肘落在白末双肩,白末双臂像被埋了炸弹一样破碎,而现在才能看见,他的下体都在最开始那一击下毁灭。 细胞重组的力量再次涌现,血肉一瞬间就重新恢复。 巨鲨有些惊讶道:“居然还有四十七重天,哈哈,身边的人会背叛,但苦练就不会背叛你啊!只是你就比不过本王,比不过我巨鲨啦!” 下一刻,他抬起脚,一击重核腿踢出,白末只能再次用无极震禅化解一部分力量,但身体依然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射而出。 一旁的橙子对着身旁的魔术师说道:“这样不是办法,你们有什么东西就都拿出来!老头子让你们过来不是要你们看戏的吧!” 魔术师脱开上衣,身上全是魔咒,橙子有些惊讶道:“这些是···召唤秘文?” 魔术师嘴角流出鲜血,说道:“没错,现在抑制力一定已经察觉了情况,马上会有大量的抑制力的契约者和英灵到来,以及···我们的身体和灵魂,已经被改造,届时也会成为燃料,七名魔术师,对应七个冠位英灵,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多的事情了,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迟迟没有到来。” 另一边,白末似离弦之箭般直扑巨鲨,身后仿佛能看见一头巨鲸的影子,巨鲨天王面对这一击也丝毫不慌,疯狂巨鲨被收回,脸上依然是一副思考“该怎么杀你”的样子。 “有了,既然你用奥加的招式,我便用他宿敌的力量来杀你吧!” 下一刻,巨鲨小臂上赫然涌现出两道利刃,样式和疯狂巨鲨一模一样,如同端头铡刀搬杀向白末。 “来,试试看能不能击溃本王八十重天的——地狱之刀!” 地狱之刀出现的一刹那,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随着这一击一同攻击,刀气层层叠叠强到让人难以呼吸,此时的白末根本就像个扑火的飞蛾啊! “橙子!想办法送我过去!”两仪式能感觉到这一击极其恐怖,立刻对着橙子大喊,橙子咂舌,有些自暴自弃的打开箱子,巷中的魔物化为一道红色的闪电,带着两仪式直奔巨鲨天王。 要赶上啊!式心中焦急万分,可当她才穿过烟尘时,地狱之刀已经将白末胸膛洞穿,一柄柄地狱之刀从他的身体中涌现,将他整个人化为一个血人。还没完,巨鲨的拳头直接落在白末的身上,正是爆破拳! 两仪式牙齿几乎要咬碎了,身下的魔物飞奔而去,她睁开双眼,看见了,本属于荒耶宗莲身体中,一道稀薄到好像随时要消失的死线。两仪式一刀砍去,速度。角度都无可挑剔,曾经的经验告诉她,这一击必定会命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有些时候,面对无法想象的敌人时,经验也会欺骗说谎。 咚地一声,巨鲨天王一只手抓住的两仪式的头颅,抬脚便将橙子的使魔踩成肉酱,随后将她重重摔在地上,血液飞溅,骨断筋折,两仪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那个倒霉使魔的。 “眼睛还挺漂亮的,本王回头就把它挂起来,让你看清,你的世界是怎样跪在本王脚下,给老子舔鞋的!”说完,巨鲨抬起手,地狱之刀再次出现,下一刻就要落下,将她一分为二! 死亡的感觉,熟悉的感觉,到了这最后,她又能想到什么呢?都说人死亡的一瞬间,会看见曾经希冀的东西,两仪式快要死亡的时候,她的眼中浮现出曾经的生活。 那些平常觉得普通的东西,那些现在觉得无比珍贵的东西。 她努力扭动眼睛,满是死线的世界,只有空中的一轮明月,是那么的皎洁。 “这眼神真是讨厌,希望本王屠杀其他人的时候,别是这样无聊的眼神。” 这话传到还有一口气的白末耳中,他的眼前仿佛看见了,自己那些熟悉的、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有些被残忍杀死,有些则苟延残喘的景色。 必须阻止他,不惜一切阻止他。 地狱之刀缓缓落下,就在快要碰到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一旁涌现。是爆破拳的力量炸裂,将白末粉身碎骨了吗? 两仪式感到身体一阵温暖,她渐渐有了四肢的触感。 这就像当初,白末第一次为她治疗眼睛一样。 一只手阻止了巨鲨马上要落下的巨臂,那只手上有一条质感奇特的袖子,仿佛鲸鱼的皮肤。 咔嚓,咔嚓,地狱之刀传来破碎的声音。 白末抬起右手,此时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身黑白相间的风衣,黑多白少,像一头杀人鲸。爆发出强烈的磁场力量,若是和奥加交过手的人便会发现,这风衣的质感就和奥加的终极真身一模一样。 嘭!右臂结结实实的落在巨鲨巨人般的手臂上,巨鲨居然被这一下打了一个踉跄,他满眼不可置信。右臂松开,白末一挥手,两仪式便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带她退到橙子身边。 “你成功了?” 巨鲨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看着面前的白末。 “成功了,没想到,将这由奥加开创出的绝招,简化完成的最后一步,居然是海虎的爆破拳,呵,说不定这招一开始就是为了对付海虎而创造的吧。” 白末面色苍白,可以看出这再次简化的终极真身副作用不小,但相同的,其力量也不容小觑。 “呵…哈哈!”巨鲨的眼神变了,若是之前的眼中满是玩弄猎物的喜悦,那么现在,就是对战斗的狂热。他的战斗心态已经天翻地覆,接下来,亦不会去浪费力量营造厮杀的场所了。 咚咚,咚咚,感受着炽热的心跳,它已经沉寂了多久?不重要了,疯狂巨鲨亦在低鸣,仿佛在喜悦。 终于,能再饮强者的血了。 滔天的杀气让所有人仿佛坠入深海,让众人都喘不上气,这源头便来自于巨鲨。 他的头上,黑色战纹涌现,蔓延过那充满战意的双眼。 第105章 抑制力的支援 海洋,占据着地球71%的面积,生命的摇篮,居住于霓虹的人,对于海洋总有些特殊的情绪,特殊的感觉。而此时,在这远离大海的观布子市,却给众人一股大海的感觉。 一望无际的深海。 巨鲨天王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痕迹,快,太快了。 天武杀道——断心道! 八十五万匹的恐怖力量直击白末胸膛,在这一击下,白末以终极真身创造的风衣如同被暴雨撕开一个窟窿的纸张,被撕开一个大洞,鲜血横流。 白末仔细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这个二度简化的终极真身下,全身都有了极强的增幅,包括防御力。否则面对现在巨鲨的一击,自己的状态绝不会是胸塌骨裂这么简单。 “有趣啊,按照本王的计算,这一下本来是能直接将你心脏挖出来,但是现在却只能重创心脏?小子,看来这招至少把你变成一个抗揍的沙包啦!?” 巨鲨天王双手张开,留下的人已经完全看不见二人对战的身影了,但是,这股力量正在以一种特别的形式在他们的眼中展现。 鲨,无数的鲨群从大海中出现,每一头体型都堪比游轮,张开血盆大口,风卷残云般向白末杀去。层层叠叠仿若一张网罗天地的大网,密不透风根本避无可避! 正是天武杀道——断神道! 断神道覆盖范围极大,哪怕对象只是白末,爆发出的余威也能轻而易举的将两仪式她们撕成碎片,下一刻,周围的土地上绽放光芒,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成功了!”魔术师大喜,抑制力终于动手了吗?这磅礴的魔力量,想必是英灵中的极品高手吧?只是?为什么只有一个身影呢? 光芒凝聚成一位金发少女,一身纯白色的铠甲,手持十字旗帜。若是曾经冬木的那些人在便能认出她的外貌,和那梅塔特隆一模一样。 少女高举旗帜,一道光芒从她的头顶落下。 “吾主在此!” 光芒化为障壁,保护住身后的两仪式等人,但下一刻,断神道瞬间将那光璧撕碎,眼前的少女如同落入鲨群的猎物,身上出现一道道被啃食的伤痕,下一刻,她化为光雨消散了。 魔术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算什么?那么强的魔力乃是他生平仅见,但就这样一个照面便被杀死了?光芒再次涌现,这不是恢复,而是英灵再次被召唤了。 “那个…你是?” 一旁的橙子问道。 “我名贞德,贞德·达尔克,是为了应对这次的危机被抑制力派遣而来的。”贞德面色有些不好,回答道:“本来应该有很多英灵前来才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有我,虽然我无法参与到上面的战斗,但我会尽量保护各位的。” 两仪式嘴角抽搐道:“你认真的吗?刚刚你是死了吧,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贞德回眸笑道:“没事的,死亡后我就立刻被抑制力再次召唤了,这次给予的魔力很慷慨呢,可以多次召唤。”她的眼中似乎完全没有会被被数次杀死的不满、任何情绪都没有,但这也让众人有些皱眉。 用贞德的一条命才能勉强抵御一次余波吗?虽然知道英灵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抑制力的工具,但这样用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但最关键的原因在于,现在的巨鲨是运用完全境界,尽量不浪费一丝力量,全力轰杀白末,否则贞德就算有再多的魔力支援,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为什么那些英灵还未到来,是因为有什么其他的变故吗?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不免涌出这个问题。 天空中,白末面对无穷无尽的断神道,身形如电不断闪烁,每一次攻击都将他命中,但他的速度甚至不减反增,正是鲸霸天下,在断神道的攻击中借力打力。 四十七万匹的力量完全不足以应对巨鲨天王八十五万匹的断神道,但终极真身由奥加所创,一切都是为了将他那恐怖的力量发挥到超越极致,因此现在白末方可勉强应对。 但巨鲨怎么会没有想到,断神道只是辅助攻击。鲸霸天下的力量虽然极其强大,但是消耗也是同样巨大。巨鲨正是明白这一点,才会以此来消耗对手。深海中的鲨鱼已经潜藏在阴影中,等待猎物的力量用尽,聪明的捕食者才会发动真正的致命一击! 越过一个浪头,白末放空心神,瞬间有一道杀意在他的感知下出现。 来了! 巨鲨天王如同一头跃起的鲨鱼,撕开海面,直扑白末。弹指间就来到了白末的面前,就在他快要击中白末的前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慢了下来。 白末化掌为刀,大海中燃起一点熊熊烈火,周围的断神道仿佛都慢了一拍。 命中了,但是巨鲨的身体却如同大海一般,被击中后只是爆发出一道涟漪,巨鲨居高临下看着白末,笑道:“无我魔刀?这招用的确实不错,但这恐怕就是你唯一能伤到本天王的手段吧?” 巨鲨当然知道无我魔刀的力量,若是之前他还会看着白末烧尽最后一丝生命力,但现在,完全认真的他就不会给白末一丝的机会。 “你以为本天王会猜不到你有几张底牌吗?小子!” 早在攻击之前,巨鲨就提防着这一击,若是之前他完全不会动用全部的力量作战,但现在,面对八十五万匹的力量的恐怖防御,无我魔刀已经很难将其击伤了,说到底,就算能击伤,那也没有意义。 只要心脏和大脑任意一方还能运作,在力量耗尽前强者便是不死不灭。 巨鲨的战斗经验无比充沛,再加上他对于武学的痴迷,更使得他能够应对几乎所有的招势。 “用生命力推动的无我魔刀就威力巨大,但这招就存在着一个缺陷,现在你招势已老了,便给我看清楚吧!”说完,巨鲨大手一抓落在白末的胸膛上,双手交汇。 八十四万匹力量,断生道! 曾经大白鲨天道创造出天武杀道,最开始的便是断头道和断心道,这二者都是纯粹以杀敌为主,而断生道则完全不同! 白末面色惨白,一刹那,他周围的火焰瞬间熄灭,像是被一盆水泼了上去,断生道不仅仅有着恐怖的杀伤力,一旦被这一击命中,被削去的不仅仅是血肉,还有生命力! 而失去了这生命力,无我魔刀就像是没油的发动机,再怎么驱动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强行催谷便只会自杀矣。 第106章 夺眼 巨鲨甩了甩手,看着落下去的白末,眉头微皱,这一击并未取到理想的效果,断生道在面对匹数低于自己的人时,是可以直接将对手绝大多数的生命力直接抽走,按照期望,这招本该抽走白末至少八成的生命力。 但是却没有,粗略估计只有五成,以及··· 巨鲨回头看了一眼系统光球,他的力量来源似乎是靠光球,和他的连接以提供力量,不知为何,刚刚那一击的匹数却只有八十四万匹。 “喂,刚刚怎么回事?” 巨鲨冷冷问道,他的心中响起回答的声音:“一直维持这么大的流量链接,还要干扰这个宇宙的意志,有些不稳定。” 这个理由似乎很合理,巨鲨冷哼一声,算了,反正现在已经结束了。正当他准备落下做最后一击的时候,一旁的贞德却突然飞奔到白末的面前。 看着这举起旗帜面对自己的英灵,巨鲨皱眉。 什么玩意?她是什么意思? 贞德的所作所为很简单,保护她认为该保护的人,但是在巨鲨眼中这行为简直荒谬!就像打到最后,突然跑过来一个普通人试图阻止他。 疯狂巨鲨挥动,贞德的身体直接被腰斩,连手中的旗帜都被折断。 “不知所谓的东西。” 此时,白末已经重新站起,巨鲨看着他的样子,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对啦,就是得有这种直面死亡的斗志才行,我能感觉到你还有最后的力量,将它释放出来吧。” 面对这彻头彻尾的绝境,白末却笑了,说道:“那是当然,巨鲨,我这最后一击,说不定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白末不断呼吸,此时,他身上的磁场力量疯狂涌现,那身风衣仿佛在发生着某种变化一般,像风中鼓动的战旗。 巨鲨亦卯足了力量,准备将这最后一击连同白末一起摧毁。此时的战场仿佛像是西部片中牛仔的决斗,不过巨鲨是在开着坦克。 但,就在这时,光芒闪烁,贞德再次被召唤,出现在二人的中间。 “扑你妈臭街!你这不知所谓的东西,怎么敢打扰本王的!” 巨鲨一手洞穿贞德的心脏,随后大手一挥,贞德的身体变成层层肉片,但是在她死亡的时候,巨鲨就能看见她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往无前的决意。 这什么眼神?为什么没有任何惧怕? 光芒再现,贞德再次出现,巨鲨愤怒的大吼道:“你这东西,以为自己的烂命廉价就能一次次挡在本王面前吗?” 断头道直奔而去,贞德的头颅应声而飞。 此时巨鲨终于体会到了,白末遇到那群杀了就启动二号机的魔术师有多恶心,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被这种东西挑战就极其令人不快,更何况还是这最后一拼的场合,对于渴望战斗的人来说这感觉真是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简直就像是吃了一顿完美的晚餐,但最后的甜品却是屎一样难受。 但随着贞德再次出现时,巨鲨反而笑了。 “白末小子,本王突然改变主意了,哈哈哈,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无聊啊,就有这种蠢人源源不断的出现,很好,本王现在就有慢慢虐杀这个世界的兴趣了。本王很好奇,等我给予你绝对的痛苦时,你是什么样的表情。” 巨鲨狞笑,贞德看着这恶魔般的巨人,执旗说到:“我知道,我的旗帜无法在你面前守护这个世界;我的身躯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是,我绝不会退却,不仅仅是因为你是个无法理解生命之重的人,更是因为,我有面对你这强者的勇气;而你却只是个欺凌弱者的懦夫,一个只能靠暴虐填充内心的,没人爱的可怜虫!” 贞德双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炬,死死盯着巨鲨天王,最后道:“所以,我又有什么理由畏惧这样一个人了?” 巨鲨好像吃饭噎住了一般,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贞德,好像两颗煮熟的鸡蛋。噗嗤一声,白末的嘴角亦露出笑容,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笑得出来,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吗? 但能知道的是,巨鲨就绝对有读取现在白末思想的能力。 他看见了白末脑子里的点点,被蓝国的背叛、遇到力量强于自己的邪白便下跪、以及之前白末在空间中的话语,想起那个死的像个笑话一般的,他唯一爱的女人。 妈的。 “扑街东西!你喜欢找死是吧,那我就给你一个最痛苦的死吧!” 动作迅速,巨鲨出手了,哪怕暴露出弱点,他依然出手了,动作快如闪电,一个瞬间,贞德的肉体瞬间扭曲,变成一个恶心的血人,内脏都完全外翻。 对这个上帝的信徒,巨鲨便用着最亵渎上帝的招式杀她!五十万匹力量——上帝之手! 但即便被反转,贞德的眼神依然没有变,她死了,化作光芒消散。 巨鲨咬牙切齿,他知道那女人还会出现,但自己这样,却好像是连这么个虫子都奈何不了了? 贞德重新出现,一次次被抑制力召唤出来,看着她这样,两仪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对于她来说未免太痛苦了。一股寒气逼人的视线直射而来,两仪式突然发现,巨鲨在看着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呵呵,我怎么把我的好朋友给忘了呢,好朋友,来帮本王一把吧!” 下一刻,两仪式感到一股巨力袭来,她的肉体仿佛下一刻就要支离破碎。紧急关头白末迫发力量,两仪式的身体没有化为漫天碎屑,但双眼却传来一股剧痛。 “本王怎么忘了,我的身体还有这么一个弱点呢?这样一来,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东西能威胁到本王了!” 巨鲨一把抓过直死之魔眼,将其按在自己的眼睛上融合,直死之魔眼本该是和式的灵魂绑定,若没有式那样死过一次的经历,这就是一个神奇的眼睛。 巨鲨能做到吗? 答案是:绝对可以! 在巨鲨强大的力量下,这远超圣杯的力量就将根源活生生打通了一道缝隙,纯粹的力大砖飞,但就是能成功! 当然,这也和两仪式特殊的身体有些关系,若是夺走一个普通人的直死之魔眼,那么就不好说了。 说不定还有一些巧合因素,因为在巨鲨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荒耶的灵魂“刚好”死去了。 磁场力量将这魔眼和他的眼睛完全融合!供他驱使,去杀死这个世界上一切胆敢挡在他面前的东西! “哈哈!真劲啊!原来这个世界是这么的脆弱,简直让人感到可怜啊!” 巨鲨天王放下双手,直死之魔眼已经和他完全融合了。整个世界在巨鲨天王的眼中,就是一个随意便能轻松杀死的东西。 以及,英灵的死也完全可以看见,此时那个烦人的贞德,现在,只需要轻轻的一刀,她就彻底死了,灵基溃散,灰飞烟灭。 看见这一幕,魔术师们的心亦彻底沉了下去。 呜,现在还有什么能阻止巨鲨天王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阻止这可怕的魔神了?想必接下来便是阿伯打倒整个世界,很快就会大结局了吧,我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次回——天王之败。 第107章 天王之败 感受着直死之魔眼给他带来的不一样的视界,巨鲨心里的愤懑便像是割腕的高血压患者,飙到飞起。那么,接下来谁会死?还用说!定然是这胆敢侮辱自己的贞德啊! “臭碧!给老子去死吧!”巨鲨的大手直击向贞德,这一下要让她死的不能再死啊! 嘭的一声!白末挡在贞德的面前,二人双臂碰撞掀起滔天气浪,而在白末的刻意控制下,贞德就被吹飞到身后,白末站在巨鲨的面前,他面无血色,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但他就是挡住了巨鲨的这一击。 “巨鲨,别急啊,我们的战斗还未结束,你怎么就另寻新欢了?” 白末语气轻松,但这轻松的语气就将这巨鲨更进一步的激怒,巨鲨冷笑道: “对啊,是我不对啦,还未把你轰个支离破碎,怎么会三心二意啦?来吧,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直死之魔眼死死盯着白末,仿佛要看透他的灵魂。 巨鲨运起滔天力量,大地震颤,海啸汹涌,暴雨倾盆。巨鲨天王脸上,最终战纹仿若燃烧的野火。 “小子,本王就告诉你一个事情,让你死个明白吧。你的磁场力量是一开始是那个鬼系统用一份力量之源和你的灵魂合二为一,使得你拥有这磁场力量。 但是你和我们这些天生之人不同,那个系统留下来一个后手,力量之源并非和你灵魂融合,而是拼接,这就意味着,它和你的灵魂是泾渭分明的,是可以被削去的。” 巨鲨蓄势待发,手中疯狂巨鲨仿佛在狰狞咆哮。 “所以,你便不要妄想,元神会和那些强者一样不灭,老子便会让你死个彻底呀!” 白末面对着这无法抵抗的力量,他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两仪式,失去双眼进入黑暗的两仪式好像感受到了白末的目光,亦抬起了头。 嘴唇翕动,白末好像在和她说些什么。 下一刻,白末身上的磁场力量暴动,身上的风衣节节破碎,与之一同的,还有他那气势在不断提升。 巨鲨大笑:“MD!我就知道你还藏了一手,这样才配面对本王的最后一击啊!” 磁场力量如同巨兽般嘶吼,四周的光芒开始扭曲,风在低声哭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力量下臣服。那是巨鲨天王凭借自己的武学经验,以八十五万匹的力量,创造出人类难以企及的威能! 整个世界,便被巨鲨天王撕裂,摧毁,强健! 八十五万匹力量——断神霹雳! 面对这恐怖到极致的一击,避无可避的必杀一击,白末亦只是抬起右手,此时那身风衣已经碎的不成样子,只有右臂的袖子还在,余下的如同被火烧一般,飘摇在白末的身后,宛若战旗飘扬! 杀鲸乾坤道——终极真身,奥加为终极之战而准备的招式,相对于一秒地狱的精巧,杀神一击的恐怖,这招似乎有些平常。 像是一群人准备厮杀,别人都在手持电锯,枪械,而这却是一个体能锻炼至极限的手无寸铁之人。 对于奥加来说,这已经没有更多优化的空间了,但这白末创造的简化版,却有很多可提升的空间。不再增幅于全身,而是集中强化下一击,把全部都赌在这凭劲全力的最后一拳。 虽无奥加的厚重,但变化却比之更多。 简化并非意味着弱化,而是将其化为最适合的形式以使用。而当地面的尘埃如同飞鸟般环绕在白末的身侧时,这一击的力量就去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五十万匹力量,反地心引力境界! 接着,这汇聚了一切力量的一拳,在杀伤力上就更进一步,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匹数能迫发出的力量。 杀鲸乾坤道——杀鲸霸拳! 两股力量相互纠缠,如同两股巨浪相扑,拼个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从天空中遥看,这力量好像势均力敌!各自形成一个半圆,厚重的大地像海绵一样被压下,高屋建瓴直接成为粉末。 而当气浪散去,只听见噗通一声,白末应声倒下,身体开始一点点化为碎片。 巨鲨站在原地,他的表情看不见胜利的喜悦,只见他抬起手臂,小臂断骨破体而出。 “真叫人扫兴,本来这一击你可以造成更强的伤害,可你居然浪费力量,去保护那些人。”巨鲨看着白末身后的两仪式等人,缓缓开口。 “这有什么意义了?现在死和十秒后死有什么区别了?” 巨鲨不屑,旋即准备运起力量修复身体。 “什么意义?巨鲨,你这话说的,好像你能在接下来的十秒后杀了她们一样。” 白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巨鲨皱眉,但下一刻,他心中大骇。因为无论怎么驱动力量,手臂都无法复原,更糟糕的是,他感知到这具身体的生命气息在迅速的萎靡。 就像磁场力量作用的不是受伤的肉身,而是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 死亡,已经到来了。 “怎么回事!TMD这到底是怎么了!细胞重组,给我细胞重组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论怎么样驱动力量,这具身体就是无法重组,仿佛他驱动力量的对象是一个死物。 “巨鲨,看来你完全不了解直死之魔眼啊。”橙子摘下眼镜,说道:“直死之魔眼和人造魔眼不同,是灵魂死亡后来到根源,直视了万物的死后觉醒的力量,这已经超越了魔术的能力,并且和灵魂深度连接,就算失去了眼睛,也不代表原主就失去了直死,能看到的东西,依然是能看见的。” “怎么可能?都没有了眼睛,灵魂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感知到,况且和我最后一拼的是白末又不是她……” 巨鲨天王突然后知后觉一般,看着白末和两仪式。 白末最后给两仪式传递了这样的话语。 “我来做你的眼睛。” 白末已经无力解释,一旁的橙子解释道:“所以说磁场力量真是便利,白末所视的世界由磁场力量传递进式的大脑,式的灵魂在将其解析,然后白末再对式进行读心,这样一来,式灵魂所直视的死线便会出现在白末的眼中了!在你进入式的大脑里,白末就每天都来我这边锻炼这一招了。” 若是以魔术实现的视觉传递,那根本不可能实现。毕竟若没有直死之魔眼,就算沿着线砍下去也没有意义。也只有二人完全敞开内心,以磁场力量深入至精神层面的交流,这般才得以实现。 最开始白末遇见两仪式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留下了一道力量用以防止两仪式再次做出自残行为。 当巨鲨夺走直死之魔眼时,白末惊讶的发现,自己一开始储存在直死之魔眼中的那道力量居然没有消失!是巨鲨没有察觉,还是他根本不屑一顾呢?不管如何,这都是唯一的胜算。 毕竟对于直死之魔眼来说,只要轻轻划过死线,不管是用刀子还是婴儿的手指,都可以将目标杀死。 但想要实现这胜算,却并非容易,首先,那道力量储存在眼睛中且极其微弱,只要有稍稍的动作,就会被巨鲨发现然后第一时间排出体外或被化解;其次,和两仪式进行那种层次的精神交汇,巨鲨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巨鲨笑了,有些释怀,但其中还有强烈的愤怒,说道:“原来如此,明明握着致命的尖刀,最能隐忍到最后一刻在挥出,当本王和你最后一拼,调动全部力量的时刻,魔眼中那弱小的力量才发挥了作用啊。” “没错,虽然这是你失败的直接原因,但并非是根本的原因。”白末低语,此时巨鲨怒气冲天,回头吼道! “对啊,根本的原因,还是本王错信了别人。你这个狗系统!居然敢叛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巨鲨最恨别人背叛吗!” 在场上,能够瞒过巨鲨做这些小动作的,便只有他身后一直给他输送力量的系统光球,只有他可以让巨鲨察觉不到魔眼中隐藏的力量,也只有他可以为白末遮掩与两仪式的精神交流! 此时此刻,巨鲨对这东西的恨意已经远远超越了白末,相比于对手,身后被背刺让他更不能接受! 对于白末来说,这是一次豪赌,一开始在巨鲨空间内,他即将受到致命的伤害时,被系统传出,那时候他就知道,系统要他活着。当白末中了断生道时,那匹数短暂的下滑,使生命力未被全部夺走,进一步加大了白末的信心。 最后一拼之时,二人都拼尽的全力,面对白末改良的杀鲸乾坤道,巨鲨不得不拼尽,毕竟这一击的威力不容小觑。全部的力量都被驱使,此时魔眼中那小小的力量,便可以缓缓游动到“荒耶宗莲”这具身体的死线上,轻轻擦过。 那时,巨鲨已经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这最后一击,全然不知,死亡的暗匕已经得手了。就算那时候巨鲨察觉到了,分心去处理那力量,也会给白末创造一个细微的漏洞,那样白末也完全有把握触发那条死线。 战斗中,取得胜利的不仅仅是力量,亦有很多的其他因素。这一次,巨鲨栽了。 若是在武神时期,八十五万匹和一个五十万匹打到最后,居然被拼了个同归于尽,说出去都没人会信。若真被证实了,那将会名传天下,在整个历史上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巨鲨死死盯着身后的系统光球,但身后却传来白末的话语。 “错了,巨鲨,根本的原因可不是那系统,而是你啊。” “本王!?小子,你还敢侮辱我?!” 巨鲨大怒,一旁的贞德即刻守护在白末的身侧,白末继续说道:“造成这一切的,使得你不断经历这样命运的,不正是你的性格? 为什么曾经在你和白愁打到两败俱伤,最关键的时刻,刹亚会反水杀你;为什么当别人取得绝世力量时,总会有人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同你一样举世皆敌。” 为何被背叛?为何当自己取得绝世力量,曾经的死敌都能放下仇恨来杀自己? 白末走过贞德,来到他的面前,看着这个将死之人的眼睛,巨鲨一时间心神震动。 “到头来,影响你命运的,还是你的性格啊。”这话说出时,巨鲨的脑海内亦响起系统的声音。 “巨鲨,你太极端了,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我要的是完整的身躯,不是被断生道吸干生命力的残躯。到头来,你还是太不可控了,你和他如今的局面,反而是我希望看见的。 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话音落下,荒耶宗莲的肉体开始溃散,被磁场力量强化后的肉体,开始化为碎片。而白末的身体化为磁场碎片的速度却慢很多,白末的脚下,混杂着力量的漆黑物质在涌动。正是曾经巨鲨赐予生命的那坨东西,曾经弗兰提起过的,被她扭曲改造的曾名为安哥拉曼纽的东西。 系统的声音久违的出现在白末的脑海中,说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隐藏的理由了。但你的时间不足以让我从头开始讲述,我就长话短说吧。我要借助两仪式的躯体,将这个世界改造,让其成为磁场世界。”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会死多少人呢?”白末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生死地问道。 “全部,毕竟会直接修改这个世界,他们不会有死亡的感觉,只有一声呜咽,一切都会像断电的电影一样结束,然后开始放映一部新的片子。所以,我问你,是否继续和我合作,一直以来你都是最理想的选择,只是···” “不可能的。” 白末没有任何的犹豫,拒绝了。要他为了一个未诞生的世界,去毁灭这样的一个世界,他就绝对无法接受。 纵使他是置身事外的人,但在这个世界经历了这么多后,在早已不能对其置之不理了。 对此系统好像早就猜到了,说道:“也是,那么就再见了,只有一具界外的肉体,没有灵魂有些可惜,但算了,也足够了。” 巨鲨眼中,对白末的敌意已经完全消失了,甚至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小子,看来这次我们都输了。” 就在这一切仿佛尘埃落定之时,白末却依然在微笑,他看着巨鲨,缓缓道:“没有啊,巨鲨,现在我的力量已经消失了,但你还有留存吧。” 听到这话,白末身下的黑泥仿佛颤抖了一下,巨鲨的脸上重新出现那极其精神的笑容。 “哈哈哈!对啊,怎么现在才发现,你小子意外的跟老子合得来啊!本王又岂是那引颈受戮之人!”下一刻,巨鲨的身体飞射而出,直向白末,带着他最后的力量。 “巨鲨你在痴心妄想!”系统的声音赫然响起,下一刻巨鲨的灵魂瞬间被牵引回了系统光球中,但是那带有最后力量的残躯却依然在飞行,仿佛一头离群将死的鲨鱼,发挥出自己最后的力量,冲向无尽的深海。 巨鲨天王实在是太机智啦!用最后的力量将白末的肉体毁灭,这样那系统的算盘不就彻底打空了吗?巨鲨天王就有那惊世智慧啊! 触碰了,但这力量却和白末想的不同,不是摧毁的力量,而是一股柔和的力量,这力量无根无源,好像马上就会和白末的灵魂一起消散。 “巨鲨,你这是什么意思?” “嘿嘿,按你想的弄又有什么意思了?本王就退场了,接下来,朋友,期待你的精彩表演了。” 白末皱眉,但也顾不得更多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系统大叫:“不呀!” NO也没用,五十万匹力量,磁场天锁!黑泥一拥而上,但白末的双手已经扣在了自己的身体上。随后,他仿佛完成了最后的心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 “再见了…你们好好保重。” 他的肉体倒了下去,没入了黑泥中。黑泥涌动,不一会一个相貌和白末完全不同的人从中走出,他看着这具身体,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大声叫道:“爹啊!这磁场天锁根本解不开啊!我一点力量也没有啊!” 系统有些气急败坏道:“闭嘴,我又岂会不知道,现在先离开这地方!” 离开?走得了吗?奇异的声音响起,周围一道道光芒绽放,一名名英灵出现在这战场上,四周为首的赫然是七名冠位英灵。 Grand Saber——亚瑟·潘德拉贡 Grand Archer——俄里翁 Grand Lancer——罗穆路斯·奎里努斯 Grand Rider——诺亚 Grand Caster——太公望 Grand Assassin——哈桑·萨巴赫 Grand Berserker——特斯卡特利波卡 随着和白末一同到来的魔术师纷纷死去,七个强绝的英灵出现在那人的面前,身后还有数不清的英灵大军,在一个无法观测到的地方,阿赖耶识大吼道:“给我上!杀死这东西,我要把他扒皮抽筋,让他灰飞烟灭啊!” 对于外来者,阿赖耶识有一套应对方式。 偏向善的不杀,白末很明显对人类保持友好的态度,因此虽然是外来者且力量恐怖,阿赖耶识也不曾给他下过什么绊子。倒不如说像白末这样的外来者他很欢迎,经历过的历史直接雕刻一下就是一个超级打手,这是大爹啊。 打不过的不杀,巨鲨那种级别的,送多少都是死,甩一个贞德保一下可能有价值的两仪式就可以了,目前看来这个方案十分正确。 然后,眼前这个很明显会威胁人理,而且暂时没有力量的东西呢? 杀杀杀!不计一切代价,给我把他切开,剁碎!我要把他的头盖骨当碗使口牙! 此时全部梭哈的阿赖耶识也已经躺下了,能做的都做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打不过一个被磁场天锁封印的玩意吧?他将目光望向另一个方向,在一个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的空中。 一根丝线正保护着一个灵魂,向着希腊艾尤岛的方向飞去。 第108章 嘻 巨鲨的元神回到了那系统空间内,他的表情恢复了冷硬,便可以得知,他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回到这一望无际的大海断崖上,他紧缩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大海。 “少了这么多啊,妈的,说你这系统是狗还真没说错,本王不在就敢偷吃,难怪那时只有八十五万匹。” 海浪汹涌,但此时这片空间已并非一眼望不到头了,周围的天际外尽是扭曲的空间,巨鲨冷哼一声,惊世的力量爆发,将自己的空间再次扩大出去。 突然间,空间外传来了一股力量,这力量好像在帮助巨鲨加速扩大,可同时,这力量亦带回来一种东西。 一道道,声音。 “哈哈哈哈哈!巨鲨,你一把年纪真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的天哪,怎么会有人八十五万匹打五十万匹,能被打到同归于尽啊,哈哈哈哈哈,巨鲨,这就是你自吹的武学底蕴吗?你莫不是要笑死我克豹吧!?” 巨鲨大怒:“克豹!你有病是吧!不惜浪费力量也要来恶心老子?” 但他却没法阻止,因为现在这个空间就需要这股力量,就像植物会控制不住的吸收水分,巨鲨就难以阻止啊。 那声音就完全没有停止,甚至还越来越“贱”。 “哎呦,巨鲨天王,我这可是好心关心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啊。而且你也不能怪我啊,毕竟这等惊世骇俗战绩,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啊,哈哈哈!” “哈哈哈,巨鲨,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太好笑了。哦笑到肚痛了,简直连屎尿都要控制不住啦!” “巨鲨,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今晚会醉成什么样子,哈哈哈!你眉心痛不痛啊,肯定早就忘了我师兄当日给你的痛了吧?” “我已经用天眼还把这一战录下来了,到时候一定要复制数亿份,让世上的强者都好好欣赏巨鲨天王惊艳的战斗技巧和力量啊!” 克豹的声音和那笑声回荡在空间内,偏偏巨鲨就只能忍耐这该死的贱人,只能加速修复自己的空间,好让这声音断绝,只有他头顶不断暴起的青筋,在回应耳边的声音,而这只会让克豹变本加厉。 而在外界,面对无数英灵乃至冠位英灵的围攻,这个刚刚夺取白末身体的东西该怎么办呢?发挥不出一丝的力量,不要说那些冠位从者了,随便找个普通英灵都打不过啊。 不一会,他的身上已经挂彩了,若不是白末曾经给这具身体足够的锤炼,只怕他早已经死了。 “呜,好痛啊,救命啊!” 系统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这身体的原主不用力量也能凭借完全境界杀死英灵,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这么点时间就扛不住吧!” “我、我不知道怎么用啊,我是按照记忆中的技巧来发力的,可是就是不行啊!呜,快给我力量啊!” 系统之中流出一道电流连接至他的心脏,下一刻,磁场转动的力量便出现在他的身上! “哈哈!我感觉到啦,你们这帮东西,便给我死吧!” 那人直接冲了上去,下一刻,他的腹部直接被亚瑟的圣剑刺穿,脑壳亦被俄里翁的大棒敲裂开来。身后,死亡的威胁已经到来,山之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这个暗杀者抬起双手巨剑,直指他的头颅。 “被扭曲的存在啊,你没资格使用这具肉体。” 即使被系统给予了力量之源,但白末留下的磁场天锁就让他发挥不出一点力量,连这点都没有搞清楚就冲上去,等待他的就只有,死。 要死了?被创造出还没多久,刚刚得到了身体和力量,就要死了? 但下一刻,那道光柱赫然变的粗大,那人大喝一声道:“你们这群东西,给我滚开啊!” 霎那间,霓虹仿佛升起了一颗太阳,超过六十万匹的恐怖力量释放,不但将身体修复好,更将大部分的英灵轰败!而这一击过后,他的力量直接跌到了五十三万匹。 系统愤懑不已,因为这力量是从巨鲨那偷来的,不可再生用一点就少一点,本来是想着让这家伙先离开这里,慢慢解开白末的磁场天锁,但是这愚蠢的行为,将这力量白白浪费了。 系统看着底下的这东西,冬木的圣杯中,原本的安哥拉曼纽被弗兰一顿爆改,其残骸成为了其发动魔术的核心之一;而之后被系统偷偷拿走,在巨鲨的空间内,巨鲨花费力量使这东西成为一个合成的灵魂。 虽然心性糟糕,力量使用更是让人感到无语。但这个被改造而诞生的灵魂极其听话,系统直接让他视自己为父亲,让他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原本的计划中,白末会和巨鲨拼个同归于尽,当白末的灵魂飘散后,就让他取代那具身体。有着白末的武学记忆,再加上系统赋予的力量之源,五十万匹便足够打倒整个世界了。 但没想到,最后巨鲨却不知发什么神经,突然化敌为友,给白末力量发动最后的磁场天锁。不过算了,无非多浪费一点力量罢了。 “喂,现在你还有五十三万匹的力量,快把这磁场天锁解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人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无他,只是看着那些强大的英灵在一瞬间被自己轰飞,一股强烈的快感就涌上了他的大脑。 这就是我的力量,感觉告诉他,只要用这力量,他就可以去杀、可以去抢、可以去爽!可以做一切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把眼前这群想要杀死自己的东西,全部屠戮啊! 天空中传来轰鸣声,数台战斗机从空中飞来。 白末和巨鲨战斗的动静太大了,数个市的毁灭也根本没法隐瞒,之前霓虹和美国就操控着侦察部队前来,试图了解情况。 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当他们进入这强者的战场,结局就只能是被碾碎。二人的交手哪怕是最精密的太空卫星都无法拍摄。直到现在,他们才能进入这战场。 “烦人的玩意,给我下来!” 也许是那些飞机在空中俯视让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也许是不喜欢有人拍摄他。明明飞机没有做出攻击,他一击十万匹力量的杀鲸炮就轰了过去。 “紧急回避!” 战斗机迅速空中翻滚,居然,躲开了!这一击杀鲸炮就这样射入了云层中。而这情况,就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TMD,给老子下来啊!” 再一击,赫然是三十万匹的力量,依然没有正中靶心,但是三十万匹的余威也足够将这数千万美元的战斗机摧毁,可怜的飞行员直接成为了灰烬。 “够了,你到底在搅什么了?你的磁场天锁还未解开,用的都是我储存的力量!”系统忍不住呵斥道,随后再次加大了力量的传输,使得他的力量赫然重新回到了六十万匹。 “哦,我知道了,我这就解开他。” 随后,那人开始解除白末施加在身上的磁场天锁,但下一刻,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爹,解不开啊,这东西好复杂,我只是稍微碰了一下,就好痛啊!” 完全境界相差太大了,哪怕白末的灵魂已经离开,哪怕此时他能发挥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这五十万匹的天锁,但只懂使用蛮力,没有运用这力量的智慧,强行解开之前,他只会被反噬而死。 随后,光芒闪耀,一名名英灵重新出现在周围。 系统内心哀叹了一声,苦也。力量被磁场天锁封印,阿赖耶识就可以用这些英灵,来消磨自己有限的力量,若是到最后,力量被耗尽了,磁场天锁还未解开,那么他就失败了。 “爹,先让我杀掉这群家伙吧。” 那人看着重新出现的英灵,准备继续大显身手。好像一个在外大把花钱的败家儿子,全然不去想,这些钱是老爹在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而这偏偏正中了阿赖耶识的下怀。 “算了,就去杀吧,不过,不只是这些英灵。” 系统的声音仿佛冷了下来,森然道:“既然已经被这个世界上的人注意到了,索性大开杀戒,去给我杀人,等到这世界上的人死的十不足一,我倒要看看阿赖耶识还有多少的力量!” 第109章 文明消逝 无数的英灵汹涌而来,一浪接一浪,向着这个敌人扑杀过去。无论善恶,哪怕是曾经历史中视为仇敌的人此时也放下仇恨,向着他发起攻击。面对这找不到因果,不知如何克制的天外之敌,阿赖耶识只能拼尽全力。 “来的好呀!让我把你们这群东西剁碎吧!” 强大的力量如同肆虐大地的巨龙,太公望睁开双眼,眉头紧锁道:“这种力量,简直难以想象。”法阵被撕裂,迎面而来的敌人一击便将他砸成肉酱。 没有完全境界又怎么样?当一个人取得了五十万匹的力量时,他就是神,无人能挡的神。 “呼!太爽啦!真是太爽了,还有哪个想死的,快点来受死啊!还是说,要我给你们点名了?” 说到点名,他突然皱眉,对啊,自己似乎连名字都没有呢,看着屹立于巅峰的自己,若没有一个名字,怎么能让这群家伙记住自己,恐惧自己呢? 他摩挲下巴,思考着,说道:“这具身体的原主姓白,那我便起个比他更劲的名号!而我的诞生是巨鲨天王帮助的,嗯…你们这群东西给我记好了,老子便叫白无上,而你们,便要叫我无上天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世上是神呀!” 说着,白无上以力量拘来刀胚,继续杀去,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如同一头鲨鱼闯入鱼群中,肆意屠杀。 就在他杀的正爽时,一把和他造型相同的刀胚挡在了他的面前,无上天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哦?你是什么人了?”前来的男子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身后几发利箭袭来,只能堪堪擦出一点火花。 “阿塔兰忒,后退,你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阿斯克勒庇俄斯,准备治疗!美狄亚,给我盯紧拜尔莫和赫拉克勒斯的状态!” 在一群人的身后,一名金发男子大喊,霎那间几名英灵顿时被组织调动起来。无上天王对此毫不在意,说道:“有点像电流推动啊。”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呢?”面前的Saber不解答道,卸力而去,音爆声传来,赫拉克勒斯持巨刀袭来,双方呈犄角之势,同时无上天王的脚下亦出现了魔法阵。 “啊,我想起来了。”无上天王盯着拜尔莫,嘴里吐出两个字。 “赝品。” 鲸霸天下悍然发动,凭借这身体的肌肉记忆和白末的武学记忆,只要有磁场力量,现在无上天王就可以发挥出一定的完全境界,这些英灵反而成为了他练手的工具。 赫拉克勒斯被拦腰而断,借力打力,杀向拜尔莫。 分割天空!双方使用的赫然是同一种刀招,咔嚓一声,拜尔莫的刀胚化为碎片。到底是抑制力捏出来的东西,遇上真品便只有粉碎的结局。 “这招谁教你的?”拜尔莫被一击击退,眼中大骇,无上天王不屑的看着对手,说道:“可悲的东西,到头来,你也就是历史中的一张照片,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刀是谁给你的?刀法是谁教你的?” 拜尔莫愣住了,是啊,这些技艺来自于谁?这刀胚又是谁给自己的呢?无论他怎么想,都无法想起根本没有的记忆。无上天王挥拳杀去,大喝道:“不该存在的垃圾,给老子毁灭吧!” 五十万匹力量——杀鲸霸拳! 拜尔莫化为光芒,连带着身后的一群英灵一起消失不见了。 “哼,可悲的东西。不过一个普通英灵能做到这份上,你就比那些冠位更有用啊。” 一旁的伊阿宋大感不妙的同时,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重,一旁,喀耳刻飞到他的身边,问道:“伊阿宋,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刀胚和招式都…他该不会是。” “不可能!绝不会是他,我认识的他…绝不可能自称为神。” 伊阿宋斩钉截铁道,而在杀死了拜尔莫后,无上天王便杀出了重重包围,现在他的速度已经无法被任何一个英灵追上,他便要去毁灭人类了。 众英灵种种手段都无法阻止这个怪物,纷纷灵体化去追逐,就在伊阿宋也准备追逐的时候,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去了,你有其他的任务。” 阻止他的人赫然是Grand Rider——诺亚。 “喂,你这什么意思啊!要是不阻止他,整个世界都要完蛋吧!”伊阿宋大喊,然而也确实如此,富士山喷发,连带着一波又一波的地震,这个国家已经完蛋了,将直接回到农耕社会。 “已经结束了。”诺亚面色沉重,说道:“当我们无法阻止那个怪物屠杀人类时,人类文明就已经结束了。我之所以被召唤,也是抑制力的最后的准备了。” 联想到诺亚的背景,伊阿宋愣住了,诺亚继续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用我的船尽可能多救下一些人了,所有的船长类型英灵,都要参与进来护航。” 阿塔兰忒在一旁说道:“开什么玩笑!那家伙又不是洪水!” “所以不能救太多啊,世界上有七十亿乃至更多的人,被屠杀的只剩下一亿左右时,抑制力就会失去遏制他的力量了吧,到那时,他应该也不会攻击我们了。”很绝望,但有什么办法?飞的再快的箭,也追不上反地心引力境界。人类创造出的最强武器核弹,打在他的身上连一点皮都擦不掉。文明在这力量下,便只会被碾的连渣子都不剩下。 刚刚被杀死的贞德重新被召唤到诺亚的船上,难以接受道:“这算什么!就这样看着人白白死去吗?这算什么救世啊!” 诺亚低着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是啊,这不是救世啊,只是苟且下去,祈祷希望。” 希望?希望在哪?若是连我们都败了,连抑制力都失去了力量,还有什么希望可言了?众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涌现这样的思想。 就在众人失意之时,一道黑色的风沙落在诺亚的船上,来者是一名身着原始服饰的英灵。 诺亚说道:“特斯卡特利波卡,看来就剩下我们俩了。” 烟雾镜回道:“是啊,榨干了这片土地的一切魔力,七名冠位居然被打的落花流水,真是的,居然把那种东西放进来了。” 他扭头看向贞德和两仪式等人,说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保存有生力量了,但比起这个,你们应该有什么话和我说吧。” 空中响起一道道音爆声,无上天王已经来到了他的目的地。第一站,就是人口密度最大东方大国——印度! 一个晚上,数以亿计的人便被杀死,鲜血让恒河水都化为红色。七天后,这个有着十四亿人口的文明便消失了。 在一个无法被观测的空间内,泽尔里奇皱眉看着正在大开杀戒的无上天王,对着面前的阿赖耶识说道:“目前看来是没办法了呢,你还有什么底牌,最好赶紧拿出来吧。” 另一边,阿赖耶识声音有些虚弱道:“还有最后一张牌可能有用。” 泽尔里奇眼中流光转动,问道:“那个Saber就这么败了?Foreigner呢?” 阿赖耶识有气无力道:“一个是磁场力量,一个是宙斯的血脉,你觉得呢?至于Foreigner…他的人理相性太低了,说来可笑,得等我快死的时候才能把他召唤出来吧,而且召唤他的话,能不能打赢另说,打的是谁还不一定呢。况且…他的灵基是一次性的。” 不同于白末或Saber阶级的拜尔莫,Foreigner阶级的他没有为抑制力工作的理由。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赝品,珍视着的阿耳戈同伴也都消逝了。放他出来,很可能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回到过去的希腊将奥林匹斯山的诸神杀个干净。 也许他会因为心中的善而对敌,但除非系统储存的力量耗尽,否则也难对付这力量。 泽尔里奇双手一摆:“那打个锤子,准备剪定吧。” “剪不了,那个鬼系统一直在干扰,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都要完蛋了。” 泽尔里奇一手抚额,这可怎么整啊,他调动画面,目光放到艾尤岛之上。嘴里喃喃道:“到了这份上,也只有奇迹才有可能吧。” 第110章 蜉蝣 艾尤岛——鹰之魔女喀耳刻曾经的住所,现在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岛。在这里,埋藏着一座法阵,喀耳刻的一切几乎都在时间之沙下流失殆尽,这座包含着她希望的法阵却留了下来。 检测到了命运之线,法阵逐渐运转。 白末是以完全之身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不存在他的命运。所谓的命运之线,不过是希腊众神的一个幌子,得到命运之线的人死去后,他的灵魂将会被众神拘走,在生死的轮回中成为戏台上一个更有趣的人偶。 因此,希腊众神并未阻止喀耳刻,倒不如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反而希望喀耳刻成功,但是很遗憾,数千年过去,连制造这个法阵的喀耳刻都已经死去,这个装置还是没有把白末的灵魂带回来。 众神失望的离开了,直到神代都已经消亡的今天,这个法阵重新焕发出力量。岁月之下,白末曾经的挚友们都已经消散在时光的长河中,但,这份感情就不会消逝。 永不消逝。 也许,这就是人这个生物,不同于其他物种的原因。 当自己完成了磁场天锁后,白末只感觉自己坐在一趟列车上,不知道会开往何方。这个世界存在哈迪斯和别西卜这样的存在,那么就该存在冥界吧。但自己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死去后,会前往何方呢? 好像到站了,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白末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股虚弱感。最后巨鲨天王的断神霹雳实在是厉害,他明显感觉到灵魂少了一部分,力量也完全感知不到了。 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个世上,再一无所有的离开,人好像就逃不掉这定律。 在这空无一物的地方,白末听见了一个声音。 “晚上好,虽然你这里看不见,但外面现在是晚上哦。” 漆黑无边的世界,一个一身和服的少女有些突兀的出现在这里,仿佛是无星之夜的一轮明月。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白末的身旁,望着这好似从画卷走出的和风美人,白末有些疑惑。 “式?你怎么在这?被余波炸死了吗?” “我就当你是在关心我了,不过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不是应该更关心一下自己吗?” 式漂浮在他的上空,白末和她四目相对,思考了一会后道:“确实啊,也不知道巨鲨在搅什么,最后没能毁掉身体啊,要是让那系统成功了,估计会死很多人吧。” 白末有些苦恼,看着这样子,式掩面笑道:“你好像完全不关心自己呢,这个世界上能像你一样坦然面对死亡的人可不多呢。” “不过是意外赚来的生命,若早知道会害死那么多人,当时就该坚持拒绝的。” 白末对之并不在意,在这虚无缥缈的世界中,不存在时间的观念,只有二人身处于此。 “这样啊,看来你和我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呢。” 式说完这话后,身体却渐渐变的虚幻起来,仿佛是一个马上要苏醒的梦。 “你怎么了?”白末问道,对此式看了看自己的样子,依然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回答道。 “要消失了哦,我。” 白末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他声音有些低沉道:“是那个系统吧,抱歉,我害了你。” 式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要道歉了,明明是你给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未知总是会包含其他的东西吧,就像冰淇淋有许多种不同的口味。” 听到式好像全然不在意,白末皱眉问道:“你不能抵抗吗?” 式原地转了个圈,回答道:“不想,对我来说,意外就是收获哦。生命总有死去的时候,就像梦终究会醒来,以一个对我来说很新奇的方式离开,很有趣不是吗?” 此时,白末才终于明白泽尔里奇那番话的意思。 对于【】来说,一切都是她眼中都是梦,因此,无论是美梦噩梦,【】都会欣然接受吧。 式的身体越来越虚幻,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她抬头说道:“毕竟是重要的人,这种时候应该好好道别吧。若像你在希腊那样不辞而别,未免令人悲伤呢。 对了,两仪式那孩子我也安排好了,真是不可思议,我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虽然她是我创造的,但她似乎不愿意就这样醒来呢。 综上所述,再见了哦,白末,我很感谢你给予了我意外的梦,但是我似乎快要醒来了。 那孩子还会继续睡下去吧,虽然我不在了,但我还是希望‘式’是我的专属称呼…开玩笑的。” 式在他的面前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重新变回了宁静,让人感到有些窒息的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末仿佛从梦中惊醒。首先传来的,是强烈的虚弱感,好像自己身体里少了几个器官,眼球像干瘪的葡萄,大脑不断抗议着氧气不足,但是肺部却像一台老旧的发电机一般,断断续续地运作着。 我还活着?这里是…艾尤岛的地下遗迹吗? 感觉不到一丝磁场力量存在,而且十分虚弱。若将人的身体比作一个机器,那么现在白末的这具身体能运作,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那具地上的骸骨,此时白末才知道自己这么虚弱的缘由。 数千年的岁月过去,这座遗迹并非无人探索,而这名为罗亚的人便是造访者之一。不知他是如何侵入了这里,但他的目的却一目了然,想要借此创造一具肉体。 当然,他的下场不必多说,喀耳刻自然是留下了后手,况且这个仪式可是希腊众神十分关注的,突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搅乱了,那群小心眼的神就绝对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也许白末得谢谢他,可能正是他的行为,才使得众神彻底放弃了这个魔术仪式。 但被他这么一搞,原本用以给白末构建身体的材料就少了很多,以至于这具身体极其虚弱,弱的像蜉蝣一般,随时可能死去。 “这是,第二次的死而复生了吧…” 就在此时,一个有些突兀的声音响起。 “晚上好哦,好久不见了。” 传来熟悉的声音,弗兰切斯卡蹲坐在白末的身边。依然是那熟悉的笑容,像是准备为丈夫更衣的妻子。但她的存在只让白末感到一阵头疼。 “白末先生的运气真差呢,好不容易死而复生,但这具身体的生命力看上去勉强只能撑三个月呢。”弗兰戳了戳白末这具干瘦的身体,随后将目光放在一旁的枯骨上。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呢,存放了这么多年的宝藏,就要有被人盗取的思想准备啊。” 弗兰走到罗亚的骸骨边上,一边把玩他的头骨下巴一边说道。 “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末问道,面对这个疑问,弗兰张开双手一副遇到曾经旧友的样子,好像二人马上就会热情的拥抱一番。 “明明是久别重逢,你这样的态度未免太伤人心了吧。给弗兰一个重逢的拥抱我就考虑告诉你吧,不过,这样的拥抱对你似乎有些不公平呢。” 弗兰看了看刚刚复活的白末,如同一个人刚来到这个世上,不着寸缕,思考了一番说道。 “有了,我和你一样就公平了吧。”说着,她开始着手解开身上那黑白相间的连衣裙,摘下吊带,一副要坦诚相待后热情拥抱一番的样子。 “是别西卜给你更改了指令吧。” 白末的话语让弗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不满的看着白末。 “白末先生,和女士相处的时候,猜到对方的思想是可以快速博取好感,但你这样直接说出口,就什么都得不到哦。” 和白末猜想的一样,人类在别西卜的眼中,是一个复杂的存在。一方面,别西卜将同为上帝造物的人类视为自己的兄弟姐妹,因此在身为天使的时候,他就数次下凡和人类接触;另一方面,别西卜却无法接受自己的兄弟姐妹有着名为“人性”的缺陷。 因此,他对于人类的感情是无比复杂的,像是自己家中不成气候的兄弟,既有血脉之间的关怀,也因为其缺陷而愤怒憎恨。 若是人类自作自受而灭亡,他一定会拍手叫好。可若人类是被一个外来者搅死了,在他眼中就是自己的兄弟被外人欺负了。 就在无上天王大肆屠杀人类的同时,亦在某种程度上和不少存在结仇了。 “所以别西卜给你换了什么任务?我现在可没有力量了。” 自己灵魂中的磁场力量之源在和巨鲨的战斗中被削去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外来者灵魂。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以五十万匹力量强化的肉体大概率已经被利用了。 “唉,老祖让我去对付那个家伙,就是夺走你身体的那个玩意,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而且啊···” 弗兰走到白末的身边,有些亲近的靠近他的耳边道:“那个家伙一点乐趣都没有啊,根本就是个刚诞生的小孩,满脑子只有低级趣味,比起他我还是更对你感兴趣呢。” 弗兰切斯卡衣衫不整就贴了上来,得到的是一如既往的排斥。 “一边去。” 弗兰也不生气,只是退到一旁,另一边,白末感受着这具身体的情况,虽然虚弱无比,但体内依然有着能量,这是喀耳刻为其准备的魔术回路,有六十条之多,若不是被罗亚捣乱了,数量只会更多。 调动魔力,魔力编织成为一件白色的衣服覆盖在白末的身上。这似乎有些不对劲,白末并未系统的学习过魔术,为什么看上去是那么的得心应手? 一步步走在向上的台阶上,弗兰注视着白末的表情,她心中充满了不解。 一个人,一个拥有力量的强人,在失去了力量后,为什么会是这样平淡?在漫长的生命中她见过许多的失去,有人失去财富后自暴自弃,从此靠酒精麻醉自己;有人失去权力后难以接受,找一根绳子选择逃避。 失去力量的人也见过,这种人是最凄惨了,比被侮辱失去纯洁的少女还要可怜。要么痛哭流涕,大骂命运不公,要么理性崩溃,在巨大的落差下疯狂。 但,白末的情绪似乎没有太大的波动,甚至能看见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弗兰有些不明白他的精神状态了,正在心里盘算要不要询问时,白末开口道:“我的精神状态好得很,倒不如说,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有过这么好的状态了。” 弗兰眉头一挑,嘴角抽搐问道:“你真的失去力量了?我怎么感觉你在读我心呢?” “那是因为你的表情,太明显、太好懂了。” 弗兰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能不读取思维就明白自己想法的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 张开双手,舒展身体,白末说的句句属实,他的内心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也许…是因为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心中的恩义,不得不按照系统的指示行动。 而现在,当束缚住他内心的恩义枷锁消失不见后,他反而感觉到一种…快乐。 自由的快乐。 白末和弗兰走出遗迹,曾经有着湛蓝色天空和蓝宝石般大海的艾尤岛已经样貌大变,天空中满是乌云,空气中逸散着难闻的气味,大海中满是污染,数不尽的死鱼漂浮在漆黑的海上。 “我们确实是很久不见了哦,距离你死亡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而现在的这个世界可是名副其实的末世哦。白末先生,现在我很好奇,没有力量的你要怎么做呢?” “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 白末的话语让弗兰有些摸不着头脑,白末看着她说道:“反正你来我身边也是为了应付别西卜吧,要是去系统那边,他未必没有对付你的办法。 倒不如说,像我这种被梅塔特隆认可的存在,要是堕落的话对你而言是莫大的成就吧,正好我这里也需要帮手,你也没其他地方可去了。” “你真的没有读心吗?”弗兰嘴角抽搐,她开始怀念之前那个有力量却只能虐待自己的白末了,比起那个强大但好懂的人,眼前这个白末让她感觉到不安。 但同时,心中的好奇却越来越浓郁。 第111章 重生胶囊 观布子市大战的三个月后—— 另一个国度的高原上,一个小孩正在用木棍玩着泥土里的蚂蚁。远处,放羊他的爷爷在招呼他回家。 “等等啦,我马上就回去。” 孩子嘴上回应,手上却完全没有停止,木棍将地上的蚂蚁碾死,小孩傻乐的笑了。没有任何的意义,这行为根本就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 不同于放羊的爷爷,若羊死去,他会伤心,因为这和他的利益息息相关。可小孩和蚂蚁之间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一切只是为了有趣,打发无聊的时间,就是这些蚂蚁全部死掉,对他来说也无所谓啊。 爷爷走到孩子的身边,孩子起身看着爷爷,苍老的脸庞上,满是皱纹,爷爷突然抱住了他。 “爷爷,怎么了?” 感受这温暖的拥抱,小孩有些不知所措,但,既然这很温暖,那就再抱一会吧。小孩抬起头,天空中,有一个东西正在往下坠落。 氢弹。 一片蘑菇云升起,一切,都消失殆尽了。 当无上天王大肆屠杀后,阿赖耶识便不再继续召唤英灵,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船长类的英灵,以诺亚为首,他们就在这海上漂浮着,一点点向着目标的方向移动。 而无上天王呢?当他能喘过气时,便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借助系统给予的七十万匹的力量,终于解开了白末留下的五十万匹力量的磁场天锁,那之后,他仅仅用了三天,便完成了这个世界上从未有人实现的壮举,征服全世界。 霓虹——这里是无上天王的所在地,每天早上,当他从女人堆里醒来时,就会用数把飞镖去扎一个旋转的地球仪,随后,飞镖命中的地方便会落下一颗核弹。一个星期后,这个世界上已经几乎全是辐射的废土,人类在艰难求生。 那些高层的人马上向这个神卑躬屈膝,曾经的社会精英,人类中的金字塔顶,如今要进入这个唯一没有辐射,不用担心被核爆的地方,就倾尽了一切。除了他们,其他的人都只能在外面艰难求生,没有食物,安全和医疗的保障,哪怕放着不管他们也早晚会死去。 当然,进入这个地方,也需要付出代价。 首先,女人要整容成美人,然后宣誓成为无上天王的所有物,若是恋爱或结婚者则要当着她们丈夫的面宣誓。经过各种的抽脂,削骨,她们才能进入这里,这还不算完,每一次侍寝完后,她们必须再次整容,这样才能引起无上天王的兴趣。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手术台上,但她们没有选择,至少这里依然可以享受到正常的社会福利。 男人,则更加过分,想要进入,首先要结扎,接着把热狗切掉,因为所有的女人都是无上天王的所有物,他就不允许被别人触碰。紧接着,他们会被安排进苦力劳动,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并且为了防止这些牛马死掉,他们的器官还会被改造。 这样,才能得到一点果腹的食物。 每天,会有十个名额,男人可以通过自己的表演来取悦无上天王,成功的人会免除劳动,紧接着,还可以享受除了恋爱外的所有人权,但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成功,哪怕有人让无上天王捧腹大笑,也会被杀死。 因为,这是一张画出来的大饼,就不会让人能吃到。 当然会有人反叛,提出抗议。但这有什么意义呢?为什么有些帝王会控制不住的追求长生?因为一个帝王的能力再强,他也是人,被下毒、谋杀就会死,这是人类社会建立的基础。而当一个人,一个什么毒药都无法杀死,连最高科技都不能威胁的强人出现时,人类,就只有一个结局。 今天,一个反叛无上天王的人被押往商场中央,这里,就是他被处刑的地方。无上天王已经早早的到来,看着面前的家伙。 “呸!你这该死的暴君,想杀就杀,赶紧动手吧!” 无上天王对他微微笑,笑容里充满了刺骨的寒意:“好一条硬汉,可我并非是个残暴的人,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啊。” 下一刻,他的四肢被砍去,牙齿被震碎。紧接着,他被关进一个单向半透明的黑色玻璃球中。 “这、这是!”此时,恐惧的神色才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而这东西便是无上天王惩罚这些人的工具,重生胶囊! 玻璃球上方有气孔,方便人呼吸换气。而每个被关进去的人,都会被扒光衣服,放在公共场合供人观赏。将人的尊严完全剥夺,里面的人甚至难以想象外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目光,在这种折磨下让内心痛苦无比! 而若是以为这样的侮辱就结束了,那便大错特错了! 咕噜噜,一堆屎尿混合着发馊的剩菜剩饭被灌入其中,给这些人的身体来个好好的洗礼! 男子绝望的大喊:“呜!不要啊,让我死啊!” 但被力量改造的身体就不会被溺死,况且重生胶囊亦是这个世界上最精英的一批科学家研制的,保证让每一个人都走完这重生之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太阳光照下的时候,这个胶囊便会无比的闷热,在杀毒的同时,带着这些屎尿开始生蛆发酵!等到第一批的人吃够了馊饭和屎尿后,排出的东西就会被传递给下一个。 让更加反抗无上天王的人,得到更纯净的洗礼啊。 看着这令他赏心悦目的一幕,无上天王感动道:“我真是太仁慈了,也只有我才有资格统治这个世界啊。” 底下的人无不附和道:“对呀!无上天王就是如此的仁慈,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享受完这些虚假的阿谀奉承,无上天王来到一个地方,那里是他唯一不能进入的场所。在那里,强大的磁场力量在活动,而在这力量的中心,系统光球正浮在上面,底下的,正是失去双眼的两仪式。 “爹,是否需要我来帮你了?” “你的完全境界只会添乱,自己玩去吧。”系统回应道,两仪式的心脏位置上,有一个扭曲的大洞,发出幽邃的光芒。系统心中叹了一口气,摧毁阿赖耶识和磁场天锁的过程耗费了太多的力量了,以至于现在行动缓慢,但至少这是距离目标最近的一次了。 但…不知为何,他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那群英灵呢?你还没处理掉吗?” 无上天王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派出人去处理他们了,有我赋予的力量,他们就不会让我们失望啊。” 但就在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无上天王和系统的目光都望向外面,只见刀胚化为一道流光,飞向艾尤岛的方向。无上天王立刻出手,五十万匹力量——电爪! 电爪化为一张大网要抓住那刀胚,可是平日除了坚硬外没有特点的刀胚,此时居然根本不能阻挡,轻松撕开电爪飞去,消失在天际了。 第112章 固有结界,无我魔刀 看着刀胚飞射而出,系统顿时感到大大的不妙,一瞬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不好!” 它立刻前往强者空间内,一个个寻找。 没有,不在,不见啊! 一个个强者空间内都找不到那个元神的身影,奥加、大刀、巨鲨···直到最后一个。黑发男子双手负在背后,面对系统,系统有些破防的大喝道:“他去哪里了?他不是一直和你搅在一起吗?人呢? 白武男去哪了?!” 黑发男子一双黑眸看着系统,语气平淡道:“他去哪里了?这种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了?” 系统咬牙切齿道:“该死!他白武男又没有力量,跑出去又能干什么了?!” 系统离开这里回到外界,看着有些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无上天王,说道。 “立刻去追!绝不能放着那家伙不管!” 无上天王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言即从的准备追上那刀胚离开的方向,就在他走出大门时,一道刀气从天而降拦在了他的面前。 “别想了,今天,你哪也去不了。” 无上天王被这一击阻拦,此时,他的面前正站着一名英灵,那人一身长袍,背后赫然背着一柄巨大的刀胚,整个人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一般。 “又是英灵!又是你这该死的赝品!被我杀一次还不够爽吗?” 无上天王破口大骂,面前的英灵正是拜尔莫,但是面对这五十万匹的恐怖气势,拜尔莫的身躯如同大海中的礁石,岿然不动。看着他这副样子,无上天王反而收敛心神。 “Grand Saber?不对,你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无上天王问道。在他的感知中,面前的对手差不多有近十万匹的力量。 “虽然我很想回答那个名字,但是你说的没错,我只是一个赝品,所以,你还是叫我拜尔莫吧。职介是Foreigner,以现在人理的衰败程度,这个灵基的强度应该能够到了Grand Foreigner。” 拜尔莫刀胚落地,大地震颤,整个人的气势如同洪水猛兽,向着无上天王扑杀过去。 “我接到的请求是拖住你,你就把我当成决战前的热身吧。当然,你也可以把这当成是决战,毕竟抑制力也没说,不能在这里宰了你。” 下一刻,随着两道音爆声响起,战就在此时开始了。 无上天王双手化刀,脚下合金地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像沙虫张开巨口要把面前的敌人吞噬殆尽。阿鼻地狱刀——地狱十八层! 刀气层层叠叠,如同绞肉机一般,拜尔莫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接向着无上天王杀去,这看似自杀的行为却让无上天王心中一凛。 “用大刀武神的招式?你选错了对手!” 拜尔莫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直击无上天王的腹部,正是分割天空。 这家伙,很清楚地狱十八层的弱点!无上天王心中惊讶,地狱十八层发挥出刀如同龙卷风一般,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其风眼的位置,而此招刚刚催发时,这个地方才有机会进入,完全催发后地狱十八层便可控制地将风眼掩盖。 “既然如此,我便用别的方法对付你吧!五十万匹力量——杀鲸霸拳!” 拳劲如巨鲸跃出海面,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扑杀过来,连带着远处的城市一截都化为碎片,空气中飘过淡淡的金色光雨。拜尔莫从空中落下,一只左臂已经不翼而飞。 “真让我惊讶。” 五十万匹力量,不该只是重创对手啊,无上天王大喝道:“惊讶什么?现在才明白我们之间力量的差距了吧,我就是站在这里给你打,你也伤不到我分毫啊!” 说完,他双手一抓,电爪如同大网般捕向拜尔莫,但此时在这家伙的嘴角上,却只有一抹带着嘲弄的笑意。 “你搞错了,我惊讶的是,你对于力量的掌控居然弱到这种程度。” 下一刻,拜尔莫借力突进,速度极快,刀胚在空中划过残影,重重砍在无上天王的头顶上。 “同时,你的战斗经验少到让人发指,就像个取得力量的婴儿,根本不会使用啊。” 拜尔莫说的一点不错,地狱十八层的弱点被轻易击破,之后改刀为拳后,唐突的招式变化更给了他躲避杀鲸霸拳的空间。实际上,只要无上天王继续挥动地狱十八层,五十万匹的力量就绝对能把拜尔莫搅碎。 “去你的!对付你这种家伙需要我认真吗?只能在我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也配我全力以赴杀你?!”无上天王大喝,手中出现一道飓风,风中混杂着各种的刀气,要把眼前的拜尔莫彻底毁灭。 身处飓风中的拜尔莫身体随着飓风旋转,渐渐的,无上天王居然感觉到这飓风有些不受控制了。 “该死,火,给我出来!” 飓风瞬间化为一道烈火龙卷,这样一来,对手应该就这样被吞噬了吧。飓风呼啸,突然间扭曲起来,一个沐浴在烈火中的身影杀出,刀胚裹挟着飓风直击无上天王的腹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一声,他腹部的血肉被撕碎,力量完全碾压对手,但居然被对手借助自己的力量击伤。 “尽搞这些无聊的把戏,你这些玩意我不知道练了多少遍了。还是说你被我的话语影响,急于在技巧上证明自己?不自知,还不如一开始就复读杀鲸霸拳来的有效。” 拜尔莫一击得手,无上天王却笑道:“你这该死的苍蝇,已经落在胶水上还浑然不知吗?” 此时拜尔莫赫然发现,自己的脚下已经被冰雪凝结,连刀胚也被冻上了。 “现在你根本没有任何行动的可能了!等死吧!” 话音落下,无上天王却没有攻击,他反而在第一时间细胞重组,毕竟在他的眼中,这个英灵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等治疗完后再杀也不迟。 拜尔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下一击他的灵基几乎在燃烧,庞大的力量从他的身躯中涌出,一股力量仿佛在侵蚀整个世界。 无上天王心中大骇,可是在第一时间选择了疗伤,他不但错过了杀死拜尔莫的最佳时机,也错过了脱离这招的第一时间。拜尔莫也在等着他细胞重组的时刻。刹那间天地色变,周围的场景已经完全变化了。 “这是…固有结界?” 无上天王环顾周围,此时赫然是一片沙滩,远方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拜尔莫站在不远处,身体渐渐崩坏,像烈阳下的水滴,马上就要被蒸发了。 “哈哈,我当是什么呢?你以为凭借这个固有结界就能阻止我?像这种东西,我都不知道轰碎了多少个了。”无上天王心中了然,这固有结界应该就是他记忆所化,但那又如何?不要说一个阿耳戈号,就是整个希腊英灵齐聚也只能被自己杀死。 拜尔莫举起刀胚,他的目光凝实,身体燃烧,强烈的力量从中出现。只听他缓缓说道: “你弄错了一点,我确不过是抑制力雕刻的赝品,这个身体,这把刀胚,都是虚假之物罢了。 但,这里不是。” 下一刻,他的身后赫然出现一个影子,当那个影子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固有结界龟裂,开始加速崩坏。同时,一股冲天刀气从他的身上涌现。 “我所拥有的这记忆,绝不是什么虚假之物,正是如此,我才是Foreigner。这记忆是绝不会被这个世界承认的存在。这一刀后,我的灵基就会彻底毁灭,现在,你便给我尝试轰碎它吧!” 烈火燃烧,身后的身影越来越凝实,随着那身影的凝实,这个固有结界更加支离破碎。拜尔莫的灵基也无法支撑身后身影,开始逐渐毁灭。 那个身影是绝不允许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一旦试图出现就要将它彻底排除。因此,他的宝具只能以固有结界的方式勉强拖延这个世界对他的排除。 无上天王看着拜尔莫,他身后之人躯体如同铁塔一般,脸上满是一道道伤痕。此时他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阿耳戈记忆创造的固有结界,这是属于白末曾经与大刀武神锻炼的那个世界。 “装神弄鬼!你以为能只凭借这一点记忆弄出的影子就能胜我吗!我连他一起轰碎啊!” 无上天王飞身而去,双手合十,五十万匹力量——无极震禅! 就在拜尔莫的身体已经化为燃烧的骷髅时,那道影子动了,二人一同抬手,出刀!如同一起练功的师徒,一同演示,一同出刀。 而这一刀正是——无我魔刀! 两股力量相拼,天地色变,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固有结界破碎了,无上天王的身影矗立在广场中央,周围已经站满了被吸引而来的民众。 “天王,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好像有人挑战天王啊。” 无上天王大手一挥道:“没事,反叛者已经伏诛了,妄图挑战我,结局便只会这般尸骨无存。” 随后,他的身影消失了,回到了宫殿中。 可他不是刚刚得到系统的命令去追那刀胚吗?为何会来这里?只见他倚在墙壁上,随后。 “哇!” 无上天王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倒在地上。 一阵脚步声传来,两名穿着暴露的侍女来到了无上天王的房间内。 “天王?您怎么了,受伤了吗?” 无上天王双眼一横,下一刻,这关心他的两名侍女脑袋便离体了。 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失利,他心中的虚荣就让他做出这杀人灭口的行为。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就必须是战无不败的存在。不是为了维持威信,只是这家伙单纯好面子罢了。 而这两个关心的倒霉蛋,就成为了他维护面子的代价,反正这种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换一波就是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并非因对他恐惧而关心,而是真心在意他的人,可不多。 “现在…只能让手下去调查了,有残余的所有科技支撑,相信我很快就会得到好消息,现在…必须快点疗伤才行。” 不远处,系统光球看着消失飞去的刀胚,仿佛下定了决心,给式所在的房间内布下磁场力量封锁后,便消失不见了。 第113章 追猎者 在艾尤岛的地下—— “开什么玩笑啊,混账东西!” 伊阿宋一脚将罗亚的骷髅头踩碎,整个人激昂的如同马上要开战的斯巴达一般,一旁的喀耳刻神色亦十分糟糕,面色阴沉的好像要滴出水来。 从橙子那里得知了白末的情况后,伊阿宋一行人心情有些复杂,好消息:白末没有被宙斯杀死,直接来到了这个时代。坏消息:刚刚又死了。 但还有一个好消息,喀耳刻在艾尤岛准备了唤魂法阵,不出意外应该能把他的灵魂唤回。于是乎,喀耳刻和伊阿宋二人离开诺亚的船,冒着被卫星等东西探查的风险来到了艾尤岛。 然后再次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原本给白末复活准备的材料,被这个叫罗亚的家伙大肆挥霍了一番,看着那干涸的血池,喀耳刻恨不得把这骨头磨成粉末做化肥。 “先等等,我这里做了记录魔术,先让我看看,这个法阵到底有没有发挥作用。”喀耳刻一脚踢开罗亚的骸骨,手指轻触法阵,眉头微皱。这些魔术被修改过了,就像程序员的代码被另一个程序员修改了一番,喀耳刻甚至有些不认识自己布置的法阵回路了。 “这到底被多少魔术师拜访过了啊!等我一下。” 伊阿宋呵斥道:“早就和你说了不要施加聚宝的魔术,这么多年过去了肯定已经被人挖了个底朝天了!” 喀耳刻一边操作一边反驳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钱了只需要去国库抓一把就行了?就是去冥府也要带钱啊!”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个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喂,情况怎么样?你们花的时间太多了,被鬣狗闻到气味了。” 耳边传来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声音,伊阿宋和喀耳刻心中一凛,喀耳刻一咬牙关,坚持道:“我要留在这里,就是死我也要搞清楚他的情况。” 随着手指不断敲动,几个名字出现在喀耳刻的眼前。 首先造访这座遗迹的人,名叫:米海尔·罗亚·法丹杨,也就是那具骸骨,近现代时,他试图剖析这座法阵,借助法阵重生以获得一具完美的躯体。因为按照喀耳刻的计划,复活的白末会有一百条以上魔术回路,并且会赋予魔眼等一系列物品,足以让他获得一个天胡开局的魔术师人生。 但很可惜失败了,死的连渣都不剩,还浪费了资源。 第二个造访遗迹的人,名叫: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这家伙相比上一个就要客气多了,只是拿走了遗迹中的财宝。喀耳刻给这里布下了聚拢财富的魔术,宝石会从石砖中像植物一样生长出来,黄金会往这里汇聚。而在漫长的岁月下,这座岛的地下直接孕育了一条巨大的矿脉,乃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 感谢鹰之魔女的馈赠,让我的梦想得以圆满。拿走了财富后,马里斯比利留下了这段话在魔术回路中。他还知道感谢,怪有礼貌的呢。 “这都什么人啊!”喀耳刻欲哭无泪,这群魔术师怎么这么坏啊。 就在喀耳刻继续探查的时候,耳边传来催促声:“赶紧离开那里,有导弹向你们飞过去了!”就在烟雾镜的话刚响起,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随后,艾尤岛升起一朵蘑菇云。 诺亚方舟上,光芒闪耀,伊阿宋被带了回来。 “那女人呢?”伊阿宋环顾四周,完全没有看到喀耳刻的踪迹,为首的诺亚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现在的魔力,只能给船长类的英灵提供救援,所以呢?伊阿宋,有什么好消息吗?” 伊阿宋回头,看着那座升起蘑菇云的艾尤岛,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啊…真是的。”就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烟雾镜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一般,望向一个方向。天空中,两个身影搭乘着飞行器快速接近。 “做好准备,敌人来了。” 诺亚立刻消失在原地,毕竟他是最不能出事的,一旦他被消灭,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会坠入这核污染的大海,剩下的人也会失去机动而慢慢死去。 两仪式蹲伏在暗处,手中握着一柄打刀,带着一副眼睛死死盯着前来的人。被式重塑身体后,式便将两仪式的人格放入其中,还有重新塑造的直死之魔眼,使她能够参与到这种战斗之中。 “呦,两仪式,我找你找了好久啊。” 一个穿着一身蓝色和服红夹克,打扮和式有几分相似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找上了两仪式。看着这有些熟悉的家伙,两仪式的内心感到一阵寒意,这家伙毫无疑问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狂。 “我认识你吗?” 两仪式拔刀,取下橙子交付的眼睛,直死之魔眼绽放出湛蓝的光芒。 听到两仪式的话语,男子好像怔住了,他呆呆的抬起头,一副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很恶心,两仪式退后了一步,不是因为这家伙的恶心,而是因为他身上赫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好过分啊,式,明明为了你我都变成了这样子,你却这么冷漠。” 男子身形如箭,十根指头中伸出利爪,鲜血顺着金属利爪流下,向两仪式扑杀过去。烟雾镜呼出一道黑色腥风,裹挟着两仪式且战且退,船上的英灵和魔术师纷纷前往支援。 烟雾镜统筹整个战局,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的一名从者身上,明明是一名英灵,此时却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怎么了?你不是很害怕前往战场吗?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只敢躲在后面,面对曾经的队友就敢站在前线了?” 面对烟雾镜冷嘲热讽的,是一名穿着暴露,身材柔软而富有肉感的女人,让人忍不住升起保护欲的同时也升起想要虐待她的欲望,是被人理召唤的英灵,Caster——山鲁佐德。 山鲁佐德缓缓开口道:“那位大人身边…也很危险啊,对不起,身为人理的英灵我不该和你们为敌,只是我不想死,哪怕只能多活一天,我也想活着…” “战争中投向有利的一方可以理解。虽然我也从没把你当成战士,但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做好死在这里的觉悟。” 黑烟弥漫,从中散发出一道金色光芒,阿尔托莉雅手持圣剑从中杀出。上方,卫宫切嗣亦瞄准了山鲁佐德,起源弹直指她的头颅。 第114章 饯别礼物 四周传来的温暖的触感,仿佛冰冷寒冬中,裹着被子靠在温暖的火炉边上。让人不想醒来,要是有个人来喂自己麦粥就更好了,喀耳刻这样想着,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喀耳刻。” 耳边传来声音,喀耳刻立刻睁开眼睛,这是她朝思暮想之人的声音。看见白末坐在她的床边,喀耳刻控制不住直接拥抱了上去。 “真好啊,毁灭了后还能做这样的梦。”喀耳刻一脸幸福的笑容,紧紧相拥,她的身体很轻,只有39公斤,身后的双翼亦有一种温暖的毛绒感。 “这不是梦哦。”白末拍了拍喀耳刻的背,她揉了揉双眼,环顾周围,这里是一间帐篷,一旁正烤着暖炉。 “欸?我没有死吗?” 白末摇头道:“你被冲到海岸上,然后被发现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很有趣呢,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你在海岸上被我捡到,这次角色互换了呢。”喀耳刻笑着倚靠在白末的肩膀上,此时心中什么不满、担忧都消失不见了,只有纯粹的安心。 心绪有些惆怅,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这么远了,现在想起和她第一次相遇仿佛就在昨日。将这只黏人的小鸟拉开,白末无视喀耳刻那不满的嘴唇,二人离开帐篷。 周围是一片雨林,不少人都在这里生存,环顾周围的魔术法阵,喀耳刻有些惊讶道:“这个隔绝污染的法阵是你完成的?完成度意外很高呢。” 白末随便应付道:“弗兰做了主要的工作,我只是帮个忙而已。” 一片,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弗兰撇了撇嘴,道:“我只是提供魔力而已,若是让其他魔术师知道,一个刚刚接触魔术的人,对魔力的理解和运用居然这样深刻娴熟,一定会想一头撞死。” 明明已经没有了磁场力量,连电流推动都不再存在,但就如巨鲨说的,苦练就是最扎实、永远不会消失的财富。魔力在白末的手中被快速理解,并加以使用。虽然这魔力根本无法和磁场力量相比,但同样作为身体中蕴藏的力量,白末就可以通过自己的完全境界将它发挥出作用。 但也仅限于了,现在白末能做到的也就尽可能多救一些人,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若是自己去找系统的麻烦,能不能战而胜之且不论,它只需要当三个月王八,就能熬死白末。 二人漫步在这个小小的雨林中,这里已是地球上还算安全的场所之一了,这里的人可以在这里取得干净的水和食物,身体上的疾病白末也会帮助他们治疗。 喀耳刻看着那些忙碌的人,一名男子主动背着老人,将他放在空气最好的顶层。吃饭的时候,人们也愿意将更多的食物分享给那些孩子和重体力劳动的人。 一名女子将一些水果交到喀耳刻的手中,说道:“吃些水果吧,想来你在外面也受了不少的伤,放心,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先吃点东西养伤吧,回头我再拿点草药泡茶给你。” 看着手中沾着露水的苹果,喀耳刻有些懵,因为在这遍地核辐射的时代,像这样的人已经很少见,倒不如说,应该早就灭绝了啊。 不同于外界,这里不但是一个可以生存的避难所,更有一些更加珍贵的东西,白末的存在让他们愿意互帮互助,携手并进,使这里有着一种,不该存在于末世的,人性的光辉。 一旁白末问道:“还有其他人吗?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这话,喀耳刻一拍手,后知后觉道:“糟了,我出事的时候,诺亚那边一定被无上天王发现了。” 白末表情有些无语,说道:“这种事情难道不该是第一时间说吗?”言罢,白末便准备和喀耳刻离开这里,但喀耳刻却拉住了他的手,低着头正想说什么,就被白末直接打断。 “我不会留在这里的,那里也有我认识和在意的人,你要我待在这里和折磨我有什么区别了?虽然我没有了之前的力量,说不定现在比你还弱,但我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一旁弗兰听到这话,心里呵呵两声。比这英灵还弱,这鬼话她才不信。 仿佛早就猜到了喀耳刻的话语,喀耳刻噎住了,此时的她能够感知到白末身体的糟糕,极其的虚弱,要是没有魔力的支持,外面的核辐射和污染就能毁掉这脆弱的身体。所以,她希望他能待在这里。 “况且,这里距离艾尤岛可很远,就靠你那魔术礼装可不行吧。” 最后一句话将喀耳刻压垮,她只能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唉,反正我就是劝不动你,就像那时候一样。” “这和那时候可不一样,这回我不是孤身一人了。”白末的话语传递到喀耳刻的耳中,带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所以,你现在是准备离开这里了?”弗兰来到白末的身边,完全不掩饰声音地说道,这话就让所有人都听见了,一时间大家伙手中都齐刷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白末。 “是啊,我大概是要离开了,而我感觉这次离开后将不会回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并不在意弗兰的行为,依然是一脸的平淡温和。一旁的喀耳刻立刻对弗兰充满了敌意,这女人在干什么?现在把这说出来,不是让白末陷入两难的境地吗? 弗兰笑道:“对啦,反正都要离开了,我一直在这里忙前忙后,就是为了看见这一刻呢。”她弯腰走到白末身边,挺胸笑道:“毕竟我很想看你对人性失望,最后堕落的样子,这些就当是我的报酬吧,怎么样?” 那群人纷纷进入自己的帐篷中,喀耳刻心中有些不安。这群好不容易得到了容身之所,可是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大树却要离开,人性的自私会驱使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事?喀耳刻有些担忧地拉住白末的手臂。 “是吗?这就是你想要的报酬?那弗兰你还真是改变了不少呢。” 白末有些打趣的话语让弗兰心中微颤,随后,那群人纷纷从帐篷中出来,手里捧着一些食物、药草、衣物。他们要做什么?弗兰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走到白末的面前,问道: “老大,你真要走了?” “是啊,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这里的法阵会继续存在,应该足够保护你们。” 下一刻,男人抽出腰间的匕首,匕首在手中倾转,男子握着刀身,将刀把递给白末。 “你们…在干嘛?” 弗兰有些难以理解,男子挠了挠头说道:“老大,出门在外得有点防身的东西,你身子这么弱,不拿点家伙事怎么行,这是我当兵时的刀,好使,拿着吧。” 男子眼中好像闪着光,说道:“老大,我们都是你从地狱里捡回来的,能活着已经是幸运了。我们知道老大你有特别的力量,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请收下我们的东西和感谢。别让我们成为你的负担,去干大事吧。” 剩下的人将那仅剩不多的药草和食物递到喀耳刻甚至是弗兰的手中,弗兰有些呆滞了,像个雕塑一般,任由那些人将为数不多的物资放在她的手里。 他们像知道自己孩子将要背井离乡,为其收拾行李,恨不得将所有财物都交到他们手里的老人一般。 白末将匕首推回,说道:“我有你们的感谢就足够了,你比我更需要这些。” 最后,只拿了一些食物,毕竟白末现在的身体必须要进食。白末带着喀耳刻和有些呆滞的弗兰离开了这里,来到一处海峡。 “话说,我们要怎么去啊,坐船吗?”喀耳刻问道,下一刻,海峡中升起一座潜艇,上面有三个大大的字母:NFF。一个有着狐狸耳朵和毛茸茸尾巴的女人从潜艇盖上探了出来。 “各位好呀,白末先生,请问是准备去哪呢?” 高扬斯卡娅依然是一副商业女性的打扮,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喀耳刻嘴角抽搐。潜水艇潜入海中,向着艾尤岛的方向驶去。 第115章 人面兽心 黑雾弥漫之中,一双金属钢爪如影随形,不断追杀着两仪式。经过磁场力量强化的钢爪锋利至极,轻易斩断她手中的刀。两仪式只能不断后退,虽拥有魔眼,但肉体终究是人类的肉体。面对如此高频的攻势,人类的反应终究有限。 眼前这人如疯狗般纠缠不休,两仪式只觉得一阵头痛。对方似乎认得她,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是谁。其实这怪不得她,曾经的记忆对她来说无比陌生,就像是坐在电影院看完了一场电影,而过了这么久,看完一场电影的观众,又怎会记得每一个镜头? 何况这家伙和之前两仪式的交流也就那么一点点,和路人几乎没有区别。 “两仪式,你为什么要躲?还有你这副样子……难道真的忘了我?我是白纯里绪啊!”女装男子嘶声大喊,同时爆发出惊人力量,将四周的黑雾猛然冲散。 “谁会记得无关紧要之人的名字啊。”两仪式身形如猫般灵巧,虽无法正面抗衡,却可利用他的偏执,引他陷入众人包围圈中。 白纯里绪的双脚陷入魔术师提前布下的泥潭,紧接着道道锁链自空中显现,刺入他身体,抹大拉的圣骸布迅速缠绕而上,将他层层束缚。机会!现在死线已经在两仪式的眼前,就算的断刀也足够杀他。 两仪式脚步迅疾,直死之魔眼已清晰看见对方身上的死线。她不在乎他们之间有何过往,只想让他彻底变成一具尸体。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白纯里绪眼中毫无惧意,仍死死盯着两仪式,缓缓开口: “你忘了我?为了你,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你却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他周身忽然迸发出强烈电流,一股本不属于他的力量爆发而出。 磁场转动——二十万匹力量! 爆发出的力量撕碎了周围的魔术与礼装,也将两仪式狠狠掀飞。一具人偶以丝线将她接住,助她平稳落地。 这怎么可能?他根本就没有力量之源,凭什么拥有这力量。但事实在眼前,况且,这力量并非没有代价。 “呕——”白纯里绪猛地张口,如打开水龙头般呕出大量未消化的生肉,随后发出濒死般的呜咽。对人体极其熟悉的魔术师和苍崎橙子等人,一眼便看出他体内生命力的异常。 “改造肉体、压榨生命,换取使用这份力量的资格?” “不可理喻……这样最多只剩半年寿命,每用一次力量就更接近死亡。就算拥有再强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无法恢复,用一点少一点,不过是一次性电池。” 许多魔术师立刻明白白纯里绪的状况,以生命换取力量。何况这力量还不是为了自己,纯粹是为那所谓的“无上天王”卖命。这家伙,怕是疯了吧。 不管真疯假疯,无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个强敌。 白纯里绪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不知从哪掏出一袋密封“面粉”,如饿极的野兽般用牙撕开,混着塑料包装囫囵吞下。随着喉结滚动,他终于喘过一口气。 两仪式忽然有些不想追寻过去的记忆了——这都什么人啊? 虽说家里是黑道,但不该和这种变态有交集吧? “两仪式,现在的我,还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弱者?这下你该想起来了吧?” “啊……好像是六月的事?” “是七月!我向你告白了!”白纯里绪激动地纠正,“你拒绝了我,‘我讨厌弱者。’那时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看啊!两仪式,现在的我已经变强了,甚至比你更强! 被你拒绝的那天,我杀了人…为了掩盖痕迹,我把他吃掉了。我就是因为你,才变成了这样啊,脱离了人类的世界,孤身一人活着。但我应该谢谢你,正是如此,我才能被认可,获得这力量! 但…好孤独…真的太孤独了,我一直想要一个同伴。两仪式,你还要在这场游戏里玩多久?你应当与我并肩,你明明很想杀人吧,为什么现在和这群人为伍,我们才是同类啊!” 白纯里绪张开双臂,高声道:“所以,来我这边吧,两仪式!” 静,死一般的寂静。虽是生死搏杀之际,白纯里绪的言行却让两仪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此时她真切体会到了那种被全校鄙视的傻缺当众表白时的恶心与难堪。 这也算是弥补了她这个年纪的校园青春岁月了吧。 方舟上的英灵和魔术师们都一脸无语地望着底下这人。烟雾镜嗤笑道:“这蠢狗是从哪挖出来的?这种懦弱又疯癫的货色真亏你们找的出来。” “烦死了…你们这些使用磁场力量的,除了白末就没正常人了吗?”两仪式听得几欲作呕,烟雾镜说得对,这神经病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你脑子有病我可以理解,但能别拉上我吗?同类?你该去山里找饿疯的野狗,它们才是你的同类!” 借助橙子人偶的丝线,两仪式如海盗般借绳跃出甲板。白纯里绪紧追其后,却被她早已备好的小船甩开。他在充满核污染的水中疯狂冲刺,死死追逐。“她在干什么?放弃支援不是自寻死路吗?”有人不解发问。 而上方的卫宫切嗣很清楚两仪式的意图:二十万匹力量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毁掉整艘诺亚方舟。她选择转移战场,一边消耗对方有限的力量,一边为船上的人争取处理山鲁佐德的时间。 白纯里绪既然对她如此执着,应该不至于下杀手吧。 “山鲁佐德!快给我拦住她!”白纯里绪大吼道。 山鲁佐德展开卷轴,召唤出《一千零一夜》中的诸多角色,当然,船上的人就不会让这些使魔轻易离开。 “各位,请别伤害他们…”山鲁佐德低声下气地请求,但没人理会。阿尔托莉雅一剑斩杀一名使魔,就在其消散的刹那,其身上浮现出一圈洁白的光圈。 轰的一声巨响! 诺亚方舟剧烈震动,甲板上被炸出一个巨大缺口。 “连这种保命的东西都给了你,看来那无上天王对你相当上心啊。”烟雾镜冷眼注视山鲁佐德和使魔身上的饰品。 每一件都是世界顶尖科学家的结晶,其中储存着无上天王的磁场力量,一旦遭受攻击就会自动反击。不过区别在于,山鲁佐德的是保护,而这些使魔的则是直接自爆。只要被攻击,它们就立刻化作神风特攻队。 “各位,不要轻易动手啊,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至于我的同事,还请各位忍耐一下,完成大人的任务后我们自然会离开的。” 话语温柔,却带着浓浓的威胁,这女人就有能力让剩下的这些可怜人类完蛋啊。 真让人感到无力,无上天王根本都没有到场,随手的几个棋子就让众人陷入巨大的困境。而现在,远处的两仪式有大麻烦了。 第116章 克敌 潜艇中,喀耳刻带着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周围的人,一身成熟气质同时带着野性诱惑的高扬斯卡娅,还有人偶般美丽的弗兰,这些人都让她感觉十分不安。 可恶啊!明明我才是第一个和他有感情接触的女性,喀耳刻心中暗暗抱怨着。 至于某个猫耳女猎人?她还是算了吧,相处那么多时间,含蓄了一辈子,最后只是邀请他一同去林间狩猎。拿着最多的相处时间,弄到最后啥也没有。老天给她机会她不中用啊,完全不足为虑。 就在喀耳刻胡思乱想的时候,潜艇中传来香气,一名穿着女仆装的少女端着刚刚加工好的食物走了过来。 “怎么还有啊!”喀耳刻发出尖锐的鸣叫,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同时把那少女吓了一大跳,手上的汤都差点洒了,白末眼疾手快保护住了汤,拉起被喀耳刻吓了一跳的远坂凛。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远坂凛带着委屈的表情看着喀耳刻,此时喀耳刻才注意到这名少女的年龄在这个世界还是受未成年人保护法管制的。 “抱歉,你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喀耳刻打了个马虎,立刻转移话题道:“话说,她这个年龄算是在雇佣童工吧,白末,亏我这么担心你,结果你这日子过的挺不赖啊。” 白末无奈白了一眼喀耳刻,说道:“她是高扬斯卡娅的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和高扬斯卡娅也是合作关系,别胡思乱想了。” 一旁驾驶潜艇的高扬斯卡娅解释道:“这孩子可是既幸运又不幸呢,身为魔术师的父亲欠下了一大笔钱,不得已将她交给我抵债啦。不过这也算是好运气了,要是没有我,她估计早就完蛋了呢。” 为什么远坂凛会在这里,这就要从肯尼斯回到了时钟塔说起了。 毕竟在圣杯战争的时候,别西卜能降临远坂时臣可谓功不可没,搅出这种级别的狠活,肯尼斯自然得好好“报答”他,更何况作为圣杯战争的发起者,远坂时臣本就责无旁贷。 在冬木我是御主,收拾不了你这地头蛇,回到时钟塔了我就是君主,能让你好过?肯尼斯当即发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对远坂家重拳出击。 而若以为这就完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冬木搅出这种事情,总的有个人背锅吧,况且别西卜这种玩意被你弄了出来,圣堂教会怎么可能不追究责任。为了自保,言峰璃正迅速切割,把这个合作伙伴卖的干干净净。 就是他用令咒让吉尔伽美什释放宝具,促成别西卜降临的,这点当地的卫宫切嗣和时钟塔的肯尼斯都可以作证!于是乎,双方在此事上迅速达成协议。 魔术界两大巨头势力一同“伺候”他远坂家,这福气还能小了? 还真能,就在远坂时臣陷入绝境的时候,高扬斯卡娅带着一份《魔术师援助合同》找上了门,依靠商业上的各种手段和出色的谈判技巧,成功让有些自暴自弃的远坂时臣签下了这份坑比月球表面还多的《魔术师援助合同》。 于是乎,年纪轻轻的远坂凛不得不担任起还债的重任,一开始高扬斯卡娅可没想过让凛做她的助手,毕竟凛撑死也就身体有些魔术方面的价值了。但得知她还有一个妹妹,这个妹妹名义上被卫宫家抚养,实际上和白末有些关系时,高扬斯卡娅便打消了把她当成商品的念头。 接过凛煮的蔬菜汤,潜艇已经到达艾尤岛附近,摄像已经能看见岛屿的情况了。 喀耳刻看着自己曾经生活的小岛,现在已被导弹炸成了一片灰烬了。 “我的小屋…我的小岛…全没了。”喀耳刻将混杂着泪水的蔬菜汤喝下,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高扬斯卡娅,东北方向似乎在战斗。”听见白末的话语,高扬斯卡娅立刻转移摄像头,不一会众人就看见了被使魔包围的两仪式。潜艇迅速向她的方向移动。 船上,白纯里绪站在船尾,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仪式,此时的他反而不像之前那样着急了。他在享受,享受这属于强者的余裕。 “两仪式,你也该认清事实了吧,你和我根本就是同类。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伪装什么?现在这个世界,没有警察,更没有法律。 特别的我们就应该享受,享受这一切啊。” 看着眼前的这家伙,两仪式没来由的想起曾经住在她脑子里的巨鲨天王。 现在这个世界,也许白纯里绪的生活方式才是正确的啊。说到底,已经被破坏的完全不成样子了,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维持曾经的道德呢? 但两仪式就没有多说什么,依然用看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注视着白纯里绪,而这这便是她的回答了。 “这样啊…那我也只能杀掉让你变成这样的原因了,是船上的那些人吗?” 听到这话,两仪式突然暴起,速度极快,快到白纯里绪的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此时白纯里绪才意识道,两仪式一直没有全力和他作战,为的就是在他松懈的一瞬间让他上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死之魔眼下,死线清晰可见,白纯里绪根本反应不过来,就是有磁场力量也无法抵挡吧? 可以,在他感受到死亡威胁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先行大脑做出的反应,力量不受控制的外泄,将两仪式脚下的船摧毁,同时将她掀飞出去。 下面就是被污染的海水,人一旦进入不死也要脱层皮,两仪式像被枪射中的鸟儿一般,直挺挺的落了下去。 “不呀!山鲁佐德,快接住她啊!”白纯里绪大喝,但那些使魔也被他的力量冲飞,此时的他亦因为力量外泄而难以行动。就在两仪式要落下的一刻,海底升起一台潜艇,舱门打开,一个人接住了两仪式。 白末将两仪式扛在肩膀上,落回潜艇上。见到此景,白纯里绪松了一口气。 “你…还活着?” 两仪式呆住了,一时间她的心中百感交集,有很多话想说,但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两仪,你能下来吗?好重。” 白末有些喘气对着肩膀上的两仪式说道,此话一出两仪式心中的复杂情绪瞬间消失了。表情冷漠的看着白末,随后像一只猫一般落下。 但白末说的确实是事实,对这具身体来说两仪式确实很重。 “怎么就长了张嘴呢…”两仪式碎碎念道,听到这话白末心里也满是无语,他也很想来一句:“女人真是麻烦。”但话还未说出口,两仪式用力抱了抱他的肩膀。 “算了,你还活着就好。” 一旁的白纯里绪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站在一旁,好像此时不该在这里。 “这样啊…两仪式,这就是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啊,等着,我这就…” 白纯里绪迫发出力量,赫然有十八万匹,尽管没有控制它的能力,但这力量依然不可小觑。但…两仪式还在那边啊,为什么这家伙突然不顾两仪式的生死了? 因为此时理智已经不存于他的大脑,他只想将眼前的这个敌人彻底杀死啊! 面对这强绝的一击,两仪式立刻将白末护在身后,此时的她能清晰看见白末身体的死线,密密麻麻,太多了,这些无一都在表明这具身体的脆弱,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死掉。 因此,她也没思考能不能挡住,依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等白纯里绪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已经收不回来了,倒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控制这力量的能力。 但他的对手有。 一手伸出,魔力如同海洋中的漩涡,将这恐怖力量包裹,随后白末像深谙太极的宗师,将这力量引导至远方,轰的一声巨响,海水溅起千尺之高,白末收回手,深深呼出一口气。 刚刚他几乎是在用一张纸去承接岩浆。以魔力对抗磁场力量,还是太困难了,若不是有足够的完全境界,根本不可能实现。 “有两把刷子啊你这家伙,但玩闹也就到此为止了!我现在拥有的,是连那荒耶宗莲都无法抵抗的力量啊!”白纯里绪大叫,运起力量的同时,自己身上的生命力也在迅速减弱。 白末示意两仪式回到潜艇中去,同时说道:“喀耳刻,麻烦把这片海冻结一下。” 喀耳刻像护食的鸟一般看了一眼两仪式,随后低声念咒道:“海玛啊,霜冻吧。” 下一刻,刚刚还是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白末踏在冰面上,一步步走向白纯里绪。白纯里绪笑道:“哈哈,又一个不相信我力量的蠢货,等着,我要杀了你,然后吃了你,到那时候,两仪式她一定能明白我的苦心。” “你的力量?你搞错了吧?每一次运用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你可不算这力量的主人,而是这力量的奴隶罢了。”白末的话语直接让白纯里绪青筋暴起,运起十成力量,双爪如剑刃向白末杀去。 白纯里绪速度极快无比,双爪所到之处响起一阵阵音爆,闪着死亡的光芒,他的速度比任何出色的猎食者都要快,即使是狩猎为生的老猎户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而此时,他却在不断地挥舞着,汗水混着毛孔中的血液,一同流出,滴在冰面上。他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双爪根本碰不到白末。 每一次,好像触碰到了,实则就差那一点点的距离。二人的步伐交错在这冰面上,像两个已经排练过很多年的演员在演对手戏。 这怎么可能?不要说此时白纯里绪有这力量,就是没有,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能只靠身法就能躲开?他不是虚弱的快要死了吗? 白纯里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招式出现了凌乱,此时就是白末的机会,白末一拳直击白纯里绪手肘,一道魔力流入他的体内。 “靠这种微弱的东西,就想战胜我?你在做梦啊!” “是吗?” 白纯里绪抬手便准备轰击白末,但发起力量的手臂霎那间感到一股剧痛,磁场力量像决堤的洪水,从白末击中的地方喷涌而出,连带白纯里绪的手臂一同被炸的粉碎。 “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白纯里绪心里开始后悔了,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明明那么弱,怎么实际上强成这个鬼样子了? 而面对这战果,白末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效果不理想啊,对付这种货色还好,但对上真正的磁场强者,这种把戏可没用啊。他心中这样想着。 第117章 游戏 白纯里绪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磁场强者。若非要给他一个定位,他最多不过是一件能发射磁场力量的工具。本质上与磁场世界中的“磁场手炮”一样。凭借机械般的精密结构,他得以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一旦内部某个部件出现问题,整个系统便会崩溃,甚至反噬其主。而白末那道精准的魔术攻击,正是破坏这台“机器”精密度的那颗石子。 “你这混账!竟敢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白纯里绪怒吼着一腿踢来,白末侧身闪避,又是一拳直击其关节。磁场力量再度失控爆发,整条腿应声断裂,如今他只剩一臂一手。 “没可能…没可能啊…”白纯里绪喃喃自语,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惨状。可现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接受,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有逃跑。 “山鲁佐德!快带我离开这里!”方才还高高在上的“猎食者”,此刻已成狼狈逃窜的猎物。使魔携他急速撤离,白末则静立冰面,默然注视。 他心中轻叹,仅靠魔力,终究难以抗衡真正的磁场强者。即便自己的完全境界已不算低,但连“电流推动”都无法迫出,面对真正掌握力量之人,胜算渺茫。 哪怕对方仅具五成完全境界,也足以压制魔力。就像持小刀挑战坦克,纵使造成些许损伤,也难动其根本。而对方只需稍运力量,便能治愈伤势,并将无力抵抗的自己彻底碾碎。 白末并未追击。一来身体已无法继续承受魔力运转;二来,白纯里绪已是死定的了,两次力量暴走已足够将他这具“机器”彻底摧毁。 就在他准备离去之际,异变陡生。天穹雷鸣轰响,一道光柱猛然贯入白纯里绪体内。他的肉体急速膨胀,化作肌肉盘结的巨人,被打断的手脚也瞬间恢复。 白末抬头望去。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一个存在。 云雾之中,一颗光球正将力量灌输进白纯里绪的身体,榨取他最后生命的同时,也赋予其短暂而强大的能量。原本尚有半年寿命的白纯里绪,此刻仅剩半小时可活。 同时,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白纯里绪,就凭你这样如何完成任务?现在,我给你更强之力——去彻底杀死你的敌人吧!” 虽不明所以,但白纯里绪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力量。这力量足以将那个伤他之人彻底粉碎!面对如此剧变,白末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缓缓开口: “朋友,我已无力再战,你却如此急于除掉我?是否发生了什么超出你预料的事情…迫使你不得不提前清除我这个‘变数’?” 天穹之上,系统释放的光柱微微一滞,白末猜得没错。无法追踪白武男的行动,更不知其意图,系统只能做出最保守的选择:斩草除根。只要抢先一步杀死白末,一切就不会发生。 于是它不再寻找“刀胚”,转而锁定白末。正好,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工具,它赋予白纯里绪超越三十万匹的力量,并非供其驱使,而是将其肉体改造,杜绝白末发挥完全境界“借力打力”的可能。这样一来,击杀一个空有境界却无力量的人,理应绰绰有余。 白武男,不管你想做什么,没有力量的你,驱动刀胚的速度绝不可能快过我。没有人能阻止我,谁也不能! 此时,白纯里绪已如基因突变般的狂暴猩猩,向白末发起疯狂进攻。双拳轰击如雨点般落下,冰面不断崩裂。白末勉力闪避,脸色越发苍白。 这世界“大源”已失,使用魔力只能消耗自身生命力。而这具身体最缺的,恰恰就是生命力。 系统默默评估战况:“照此进度,千招之内应可击杀白末。大局已定…或许还可再加速一些。” 它再度下令:“白纯里绪,攻击那艘潜艇。你现在的力量足以摧毁它。” 然而白纯里绪却仰天咆哮:“在我脑子里喋喋不休的东西,给我闭嘴!我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命令,你也没资格命令我!” 吼声震彻云霄,连远在诺亚方舟上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山鲁佐德望向这片战场,心中充满恐惧:幸好与那怪物交战的不是我… 系统默然。一旦得到力量就目中无人,完全不把它这个“赐予者”放在眼里,人类总是如此,它对此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尽管口出狂言,但白纯里绪仍然攻向了潜艇。 “快开门!带白末一起走!”喀耳刻急喊。但高扬斯卡娅却好整以暇地涂抹着口红,一副悠闲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整理遗容吗!”两仪式嘴角抽搐。 高扬斯卡娅摇了摇头:“没用的。就算启动,这潜艇也快不过那头猩猩。很遗憾,各位的人生旅途恐怕到此为止了,不如用用最好的一面来面对死亡吧。” 虽是绝望的玩笑,却无比真实。 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这艘潜艇就绝对挡不住这一击。 就在这时,潜艇突然被一股力量推动。喀耳刻感到明显的推背感,雷达显示她们正被迅速推至安全距离。但这一推,她们暂时安全了,但背后的代价巨大。 白末如纸片般从空中飘落。他仍勉强站立,体内传来阵阵剧痛。尽管已将大部分冲击力导出,这具身体仍难以承受如此程度的冲击力。 “那小子麻烦咯…看来撑不到千招了,大概九百招就要被轰下。”一个声音自空中响起。 系统猛然转头,只见一柄刀胚之上,浮现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男子赤裸上身,身形完美得令众生悸动。眼中仿佛蕴藏无上智慧,额前一缕呆毛几乎垂至胸口,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没有戾气,不见霸道,唯有柔和与神秘。来者并非武神时期称霸大地的帝者战神。 正是火夏武神——白武男。 与仅具终极记忆的奥加大刀等人不同,他是如假包换的终极强者元神。 “白武男,你终于出现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放弃你…但没关系了,现在的你空有元神,什么也做不了。老实等着吧,等待这个世界被我彻底覆写。” 白武男仿佛完全没有听到系统的话,只是凝视着下方的白末。没有力量,仅凭微薄魔力,以残破之躯苦战。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系统顿时感到强烈不安。只见白武男手中浮现一团光球,其中道道电流游动。 “力量之源?你怎么会拥有?每一份力量之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哪来的?”系统大喝,“不过那又如何?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将力量之源与他融合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白武男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宛若当年被改造为火鸟的疯牛对白次男报以微妙的笑。 他双手一挥,力量之源瞬间消失。 “你!你竟然把它释放了?!白武男你到底想干什么?”系统震惊,立即通知无上天王。后者正坐在数十面屏幕前,紧盯着卫星传送的实时画面。 这样释放,力量之源会像被风吹起的羽毛,不知会飘到什么地方去。只会在全球一亿多存活者中随机选择一人。而这完全不属于此世之物,连现在的阿赖耶识也无力去控制。事发突然,盖亚也没法立刻行动。 “我只是好奇,它会选择谁。”白武男语气平静,好像真的是在玩一个打发时间的无关紧要的游戏。 第118章 选择 无法将力量之源交到白末手上,便直接将这东西放生。确实这样一来起码能创造一个拥有磁场力量的人,但又有什么意义了?系统不断思考着。 “你想再造一个磁场能力者?可这点时间能练成什么?我马上就把刀胚掷向月球!那个幸运儿就算不被我的棋子杀掉,也一辈子只能停留在电流推动!” 系统问道,但,白武男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吗? 海面上,白纯里绪再度轰出滔天一拳。白末却不再闪避,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潜艇上众人大惊失色,“这种时候怎么会发愣了?” “终于放弃了!你这烦人的东西!等我把你吃下再排出,让你真正变成一坨屎!” 放弃了吗?方舟上、潜艇中、数千里外的无上天王,所有人目光都聚焦于此。 阳光破开乌云,一道光芒洒落在白末身上。 拳风呼啸而至,海水迸溅,映出虹光。 彩虹之下,白纯里绪昂首而立,如胜利者般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仰天大笑。成功了!两仪式不再有任何牵挂,她一定会成为我的同伴,成为出色的杀人鬼! 有这力量,我什么都能做到!甚至自立一方,将人如牲畜般饲养,到时候想吃谁就吃谁! 狂笑不止,而后渐息,如烛火般熄灭。 “咦?我怎么…倒下了?”白纯里绪喃喃自语,轰然倒地。鲜血喷涌,他已被拦腰斩断。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白末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缓缓放下抬起的右手。 就在他轰出最后一拳的时候,白末没有继续做出闪避,只因为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意识,紧接着,他感到体内出现了一股力量,一股他可以使用的力量,一股他熟悉的力量。 已不需要躲闪,抬手,刀落。电流推动——分割天空。 众人望着站在阳光下的白末,伊阿宋等人皆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甚至都激动的流下眼泪。 一直被追杀,看不见胜利的可能,不少人已经是强撑到了这一步,现在,终于看见了希望,他们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力量之源没可能选择他的啊,像他这样的肉体,有缺的元神,怎么会被选中了?白武男,你做了什么!”系统难以置信看着底下的这一切,宁可相信这是白武男的把戏,也不愿相信力量会选中白末。 “怎么了?我有做什么吗?你刚刚也看见了,我只是将力量之源放生出去了而已。” “别开笑了!他是我选择的,我通过皇极经世探究过他的命运,他白末一生的命运,就是在付出了努力后一无所有,永远在做无用之功!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获得力量!失而复得这种事情,就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命运中!” 系统嘶吼着,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突然得知一直信奉的真理是醉汉的胡言。 “是啊,努力永远得不到理想的报酬,这就是他的命运,同时具有绝顶的磁场天赋,他就是你选择的最合适的人。可有的时候,就不能完全依赖命运这东西啊。” 白武男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系统沉默了,随后缓缓释放出一道电流,这次指向的不是白纯里绪,而是白末。连接了,白末率先开口道。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白末的话语依然平淡,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这系统无关。 “我很不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系统声音有些低沉,过了好一会,它好像下定了决心,一道道电流以白末为原点,连接周围的每一个人,喀耳刻、两仪式等等。 “我曾告诉过你,我会将这个世界变为磁场世界。届时,现有的一切都将彻底消失。”系统的声音在几乎所有人心中响起。 “我知道。”白末淡淡回应,“而且我拒绝了。”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他们不能离开这交流,也都不愿意离开,直觉告诉众人,这将会是直接影响这个世界的交流。 “没错,我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我帮你屏蔽这个世界的意志,你这样的纯粹外来者会直接被排斥出去。 这些人对你来说和虫子没区别吧,看看他们,随意就能碾死。白末,好好想想,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值得你去为这些人而拼命的! 他们只是一群在利用你的土着,利用你的力量去帮助他们解决麻烦,他们从来不会,也不能给你带来任何的价值!” 突然有一道打趣的话语传来,白武男说道:“你莫不是在自我介绍吧,没用力量的时候杀伐果决,有力量后立刻就开始商讨。别一副为你好的样子了,这样子也就骗骗不二、释天武那种小辈。” 系统沉默了一下,似乎很想对着白武男破口大骂,但现在不是被情绪控制的时候。 “白末,你好好看着喀耳刻和伊阿宋那些人,死了依然被当成抑制力的工具,这个世界也只会这样对你啊。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的元神已经和磁场力量彻底融合,已然不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可以来到新的世界转世,且一定可以觉醒前世记忆,到那时,你就是最强的人,可以永远享受这么一个世界啊。 你在意的人也可以进入那个世界,我向你保证。白末,我们都不是意气用事的人,让我们用成熟的方式解决这一切吧。 可以和解吗?” 诱人的说话,连白武男亦不再插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白末,那目光中有羡慕、嫉妒。他们不希望白末点头,却又找不到摇头的原因。若将他们放在那样的位置,就一定为一口答应。 和这系统承诺的比起来,道义、尊严、都是可以暂时舍弃的,何况他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面对此等优厚的条件,所有人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啊。 “小子,这东西说的倒是没错,它手里还有几个力量之源,要是交给那些你在意的人,他们就可以进入那个世界了。说实话,这条件挺不错的。” 白武男不知为何居然向着那系统说话,而听见这话语,所有人的一颗心也是落到了谷底。决定世界的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妥协。在座的所有人都找不到拒绝这份合约的理由。 那白末的回答呢? “多说无益,我会阻止你的。” 这一刻,好像风都停止了。阳光洒下,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双眼中没有一丝的迷茫,只有决绝。 “为什么?”系统不解,众人不解,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根本没道理。 白末看着周围的一切,曾经美丽的海洋已经被污染,无数人的骨灰流入这大海中,他缓缓回答: “那些平凡生活的人,何辜赴死?” “与你何干?” “因为我,也曾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因为我,也曾经历过无妄之灾。所以,我便做不到坐视不理啊,朋友,也许你一开始就选错了人。” 也许正是如此,当这芸芸众生将要毁灭的时刻,命运选择了他,将力量交到他的手中。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既然如此,死战便是唯一一个结果了。 磁场力量,仿佛带有诅咒一般,总是让世上最强的两个人站在彼此的对立面,只允许一人登上巅峰。 “白纯里绪,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系统突然发难,一道电流没入白纯里绪的身体,将他的力量更进一步强化,嗷的一声大吼,白纯里绪凭借着双臂跳起,三十五万匹的力量涌出。这头伤兽就要把面前的敌人杀死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三十五万匹的强横一击应该可以杀到只有电流推动境界的白末吧,再不济也能击伤他吧。 一个眼神,只是一个眼神,白纯里绪就像浑身的骨头都被抽去了一般,浑身满是冷汗。白末给他的感觉早已大变,此时的他有种站在悬崖边缘的恐惧感,只要再向前一步,结果就是粉身碎骨。 刚刚耀武扬威的他现在就像一只遇见雄狮的野狗,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第119章 强与弱 此时的行为,不是由白纯里绪理性驱使的,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处的本能。这股本能告诉他,现在立刻自杀,否则将会体验到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 只是现在,他的生命已经不再掌握于自己,若动手自杀,眼前的人就绝对有能力阻止,因此,他的身体才会趴在地上匍匐,乞求被允许死亡。 “果然人活得久就是能见到新奇的东西,见过从野兽进化成人的,返祖为野兽的可不常见。选择这么一个玩意,看来你的下限越来越低啦。” 白武男戏谑的声音传来,对此系统也是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废物就是废物啊,一辈子都是无用的东西。” 言罢,系统开始驱动力量,将刀胚控制,像个裹在弹弓中的石子,蓄势待发。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让白末无法得到这可以令他实现进一步突破的东西。面对系统的行动,白武男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你不阻止我吗?” “我可不想浪费力气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该做的已经完成了,我就静静等待,这场大戏的最后一幕吧。”说完这话,白武男消失不见了,系统沉默了一会,随后弹弓传来嗖的一声巨响,刀胚被发射到太空,月面震动,落在月球表面上。 这样就可以了,电流推动境界难以登上太空,又有卫星监视。 系统也离开了,只留下白纯里绪一人,他绝望的看着空中,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 “喂!别把我扔在这里啊!山鲁佐德,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无人应答,山鲁佐德此时不敢有一丝的轻举妄动,使魔将她层层保护,她满脑子已经在思考,等会该怎么求饶了。 潜艇和诺亚方舟靠近这片冰面,两仪式从中潜艇中走出,看着倒在地上的白纯里绪,眼里依然是满满的厌恶。 “该死的,两仪式,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也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啊。”白纯里绪几乎哭出来了,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他看着两仪式,一点一点向她爬去,惹得两仪式赶紧绕到白末身后。 “呜,两仪式,你…你混蛋啊!要不是被你那样拒绝,我怎么会杀人,怎么会疯掉。那时不是你口口声声说讨厌弱者吗?为什么当我强大了后,你依然是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两仪式,你这虚伪的女人,我憎死你啊!” 白末扭头望向两仪式,问道:“你认识?” 之所以现在还未动手,是因为这家伙好像和两仪式有些关系,可能涉及到两仪式之前的记忆,所以才未让他死去。 两仪式头摇的和电风扇似的,抬手说道:“不不不,我不认识这种垃圾渣子,快点解决这畜生吧,好恶心。” 听到这话,白末动了动手指,一道轻微的电流像蛇一般,慢慢爬到白纯里绪的面前。白纯里绪冷汗狂飙,抬手想要阻止这道力量,但双手却直接穿透而过。他带着恐惧不断后退,那只电蛇却迅速爬到他的面前。 毒蛇吐出芯子,命中他的眉心,这原本他根本不屑一顾,根本伤不到他的力量,此时就像一根钢针一般,刺入他的大脑,一瞬间,他感到思维渐渐远去了。 “骗子…两仪式。” 到最后的关头,他依然死死盯着两仪式。 “别浪费口水了,两仪式她可没有说错任何话。”白末走过他的身边,缓缓开口道:“你既然在数年前就成了杀人鬼,是荒耶宗莲赐予你力量的吧。 自诩为强者,但在荒耶死去前你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动作,是因为你知道,要是干扰了荒耶的计划,他一定会杀了你。现在得到了更强的力量,依然只敢欺凌比你弱的人,当更强者的走狗。 说你是弱者,一点都没说错。” 听到这话,白纯里绪的挣扎停止了,他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看着白末。但这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被说透本质,揭开虚伪的失败者无能狂怒罢了。 死亡已经来到了,他控制不住的闭上双眼,在黑暗中,白纯里绪看见了一个人。那是他第一个杀死的人,紧接着,更多的人走出,他们拿着简单的武器,带着无比憎恨注视着只有半截的白纯里绪。 “你们不是早就死了吗?不,别过来!” “为什么,我只有半个身体啊!对不起,别再伤害我了!不啊!” 最后他在弥留之时所看见,只有这些被害者的面容,不管怎么求饶都没有意义,只能感受着,刀子刺进身体,水管打断骨头的痛苦。在脑死亡的最后这点短暂时间内,白纯里绪经历了比他一生还漫长的痛苦。 冰面融化,他沉入了海中,生前如兽般吃人,死后亦如同兽,被自然中的其他生物吃下,分解。 白末来到诺亚方舟的甲板上,此时山鲁佐德依然被使魔团团包围,见到白末上来了后,山鲁佐德立刻遣散使魔,向着白末奔来。 她要干嘛?难道是还有杀手锏?阿尔托莉雅立刻来到白末的面前,想要阻止山鲁佐德。可是下一刻她的行动完全超出了阿尔托莉雅的猜测。只见她的身体极其流畅,行云流水般跪下了,无比完美的下跪,标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里了。 阿尔托莉雅呆住了,难怪直感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个女人,大感无语。 “对不起,我投降,只要能让我活下去,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这样的一个女人,这样卑微的姿态,对于男性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的毒花。 但山鲁佐德屈服的姿态让白末直接后退了一步,好像避之唯恐不及,正当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一道身影如同猎鹰般冲到面前。只见喀耳刻抄起法杖,完全没有一点魔术师的样子,直接砸了下去!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给我滚远点啊!” 山鲁佐德吃痛倒在地上,原本就极其暴露的衣衫开始变形脱落,使丰满的身体更加诱人,喀耳刻的眼睛都直了,看着山鲁佐德一对不得了的东西,受到冲击力后自然地晃动,这股温柔的肉感就顺着她的法杖传递到她的手中。 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喀耳刻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触感和被导弹命中的艾尤岛一样平坦。此时喀耳刻的目光已经不仅仅的排斥那么简单了,更有一股强烈的杀意! “呱,你去死吧!” 阿尔托莉雅赶紧拉住恨不得生啖山鲁佐德血肉的喀耳刻,说道:“冷静点,她已经投降了。” 喀耳刻像一只饿极的猎鹰,两眼放光,死死盯着山鲁佐德道:“不要阻止我,这个女人一定有阴谋。别看她现在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肯定是想等到白末去地牢审问她的时候,再用这肮脏的肉体蛊惑他啊!” 烟雾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一记手刀砸在喀耳刻的脑袋上。 “TMD,你这鸟脑袋,想象力这么好干什么了?” 第120章 去或留 诺亚方舟上并没有地牢,只有那些海盗船上有安排牢房。而且对于这个一直消极战斗的山鲁佐德,众人其实没有很大的恶意,也许是白纯里绪将仇恨全部拉走了吧。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喀耳刻的仇恨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山鲁佐德的身上,与之一同的还有几道不善的目光。 “你先起来吧,我不喜欢别人跪着。”白末的话语让山鲁佐德勉强站起身,看着这个英灵,心中轻叹一声,说道:“我不准备留你,去哪里是你的自由,若你要回那边去,我也不会阻止。” 完全被恐惧支配,心中对生的渴望超越了一切,这样的人不适合成为战友,放在后方也完全不放心。同时,白末亦不准备杀她,除了溅一身血外,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您不需要我做什么吗?就这样放我自由?”山鲁佐德依然是一副惹人怜悯的样子,让白末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不想再和山鲁佐德废话。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周围的使魔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引发连环爆炸,同时,天空中传来一道声音。 “愣着干什么,快走!”那是无上天王的声音,白末抬起头,目光跨越遥远距离,天空中,一颗卫星正在注视着他。 只见白末大手一挥,一道旋风涌现,这连英灵也要暂避锋芒的爆炸就这样被卷起,消散。一旁的山鲁佐德咬了咬嘴唇,灵体化离开了。 霓虹内,无上天王大松一口气,他自我安慰道:“不过如此,这样一来,只要我恢复好,应该能杀死这家伙。” 但下一刻,他浑身汗毛竖立,一股恶寒从他的脊柱慢慢爬上大脑,让他如坠冰窖。显示器中,白末的目光根本就没有看山鲁佐德一眼,无上天王感觉的到,白末在看着他。 像一头野兽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一瞬间他感到无比压力,身上拜尔莫留下的伤口仿佛在嘲笑他,散发出隐隐阵痛。渐渐的,他好像看见,白末从显示器中走了出来,抬手,像杀死白纯里绪那样,将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醒来!”一道声音如同洪钟般在他耳边响起,无上天王赫然惊醒,身体上的冷汗都已经完全干涸了,就这么一眼,他就在这坐了不知道多久,还是系统的声音让他苏醒过来。 “爹,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我明明有他的武学记忆和肉体,却还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也许是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将这个事实说出口。 系统看着画面已只有一片海的屏幕,白末一行人早就离开了,叹了一口气道:“是类似幻魔诀的招式,你受的伤是来自于他的影子,所以才使得你陷入幻觉。” 实际上,是完全境界的差距太大了,仅仅是通过卫星的一个意识,就能将他的思想影响。但系统不准备告诉他,因为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伙一旦得知自己和对手的差距如同天堑,一定会怯战的。 还不如让他就这样不知所谓的膨胀下去,至于现在,得先把他的力量提升一下,白末可不是那些英灵。说实话,此时白末给他的感觉,就连自己这个当时选择他的存在都有些看不清了。 一道电流涌入他的心脏,无上天王顿时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虚弱。 “别紧张,这是正常的,你的灵魂受损,我便将磁场力量之源转移到你的心脏位置,这样一来,你受到的影响会大大减少,而且,我会让你在短时间内得到和他一样的完全境界。” 系统的说话充满了自信,无上天王放下抵抗的念头,专心接受系统给予的改变。 但他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丝疑惑和警惕。为何力量之源可以被转移,难不成…我的情况和之前的白末一样,力量之源只是和我的灵魂拼接,而并非融合? 思考着,系统继续开口道:“选几个漂亮,会来事的女人,唉,原本还以为不必再和他做交易,结果还是只能指望他…儿子,你等会便给我听话点,能不能战胜白末,便只能指望他了。” 而白末这边,他根本没有阻止山鲁佐德的想法,保护下诺亚方舟后,便带着潜艇上的众人来到船上。 情况对他来说还算好,卫宫一家基本都在,卡莲也和橙子被一同带到了船上,其余的便是那些魔术师了。确认完众人的安全后,白末回到了阿耳戈号上。 一上船,伊阿宋直接狠狠的抱了抱他。“混账,我以为你真的死了,该死的,我可是把我的私房钱全部拿去想办法复活你了…”说着埋怨的话语,语气却是重重松了一口气,白末也回抱了这位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这倒是真的,在你死后,我受到了伊阿宋不少资金援助,用以研究起死回生药,只可惜,我直接被宙斯劈死了。”阿斯克勒庇俄斯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众人。 在观布子大战后,原本的拜尔莫被击败后就消失了,与之一同的还有不少正面作战的英灵,不过赫拉克勒斯凭借十二试炼没有消失。 波吕丢克斯一拳打在白末的身上,有些愤愤道:“真有你的,相处了这么久,结果连真名都不告诉我们。”阿耳戈的众人都在欢呼,白末最后和波塞冬同归于尽后,那个雷云中的身影就成为了许多人心中的遗憾,他做了许多人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后,如同一道划过黑夜的闪电,短暂的、照亮了整个世界。 白末亦感到一阵轻松,过去了这么久,重新回到阿耳戈号,这里便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房间中,白末看着窗外,现在的大海早已不是之前那般美丽了。房间内,阿斯克勒庇俄斯眉头紧锁,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糟糕透顶,我几乎想不到什么办法,这是身体构建的时候出了问题。就像沙漠上,不管怎么鼓捣也长不出什么花草,你这身体没法修复…要是艾尤岛的法阵还在就好了,那样说不定还能重塑一个身体。” 白末对此似乎毫不在意,说道:“没事,这点时间足够了,能完成该完成之事,这样的人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不是吗?” 其实不仅仅的身体,白末感知到自己的灵魂也有一些损伤,这些损失才是最为关键的。有一些是在巨鲨之战的时候受的伤,但还有一些则更早。 死而复生并非没有代价,灵魂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的出现损伤,之前若是和磁场力量完全融合,现在也不至于此,但没有如果。 “唉,你心态倒是好,我给你开一些药,多少能起点作用。晚上那帮家伙应该会开酒会,这次可别不参加了。”阿斯克勒庇俄斯打开门,准备离开让白末休息一阵。 “欢迎回来,朋友。”留下这话,阿斯克勒庇俄斯离开了。 第121章 根源之涡 “唉,要是工坊还在就好了。”苍崎橙子点上一根烟,靠在窗户,看着白末身体状态的各项指标,有些沮丧的开口道:“肺部只有一个肺叶正常运作,心脏只有正常人一半的大小,肝功能是否运行基本靠运气。最要命的是这个…” “橙子,不必浪费口舌了,我知道我的情况,我找你想了解的不是我能活多久,这些问题我可以靠力量暂时撑过去。”白末放下手中的杯子,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药物渐渐发挥功效,给他带来一阵清凉感。 橙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唉,你们这些男人总是不把自己的肉体当回事。” 她打开烟盒,却发现刚刚那一根是最后一根了,发出不满的咂舌后,将烟盒扔进海里,坐在桌子上,缓缓解释道:“你之前遇见的式,她可不是两仪式的什么其他人格,她的来头可不小。 这个世界和你曾经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从根源中流出的,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但是这是事实,根源决定记录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之物。 大到神、佛的出现和消逝,小到随便一个普通人昨天吃了几碗饭,都是由根源决定。根源是一切‘因’,知道‘因’自然就能计算出结果,因此现在几乎所有魔术师都以抵达根源为唯一的目标。” 白末嘴角抽搐,说道:“这也太离谱了吧,搞得像你们的世界不过是计算机中的一个程序,只要有人触碰到这个根源,就能改变整个世界?” “是很离谱,但这是事实,理论上一个人只要能前往了根源之涡,那么他就可以修改这个世界的一切,甚至是物理法则。而两仪家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让式从根源中以人类的肉体诞生。 她就是一部分的根源之涡。一般来说,全知全能的她应该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关心,两仪家的人也不知道她的苏醒,她也从未干涉外界的任何事情…直到遇到你。” 似乎是因为没有烟抽,也可能是因为事情的发展让她感到无力,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你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虽然现在只有灵魂是这样。但对于她来说,你应该是这个世界唯一会让她体会到期待这种情绪的人,所以她才会动不动就跑出来吧。以及对于你所带来的影响,全部无条件的接受。 而现在,你那个鬼系统应该在通过她将这个世界完全修改,之所以我们还在这里聊天,应该是老头子他们在努力抵抗吧。” 听到橙子的说话,白末的双眼却沉了下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后,他问道:“对了,我之前去诺亚方舟的时候,好像没有看见干也,他在别的船上吗?” 橙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而这种沉默已是回答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存在磁场强者的世界中,想要生存下去实在是太难太难了,也许是巨鲨随意的余波,也许是无上天王肆意轰炸导致的破坏,也可能是战后的火山喷发或地震。 橙子在自己的弟子,黑桐鲜花身上布下了术式以了解她的情况,同时保护她。就在前段时间,那个术式传来了黑桐鲜花自杀的消息,能让那个弟子放弃生存的理由,只有一个。 “我明白了,抱歉了,橙子。” 白末的话语中充满了遗憾和难过,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那个平平无奇却努力生活的人,不该是这样的一个结局,他握紧了拳头,此刻他充满了决心。 “虽然由我这么说不太好,但白末,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是否要踏上这条不归路,两仪式她…已经快一无所有了。” 不曾回答,橙子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没走两步就在拐角处遇见了两仪式,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见到橙子出来,两仪式问道:“怎么样?” “很不好,骨髓只有不到20%还在正常运作,正常人早就死掉了。现在的白末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然后马上就要刮起超强台风。” 听见橙子的话,两仪式头也不回的走向橙子刚刚出来的房门。 在阿耳戈号的一间被布下魔术结界的房间内,此时三个女人正坐在一张桌子上,三人双手交叉,明明不见刀枪,却有一股硝烟的味道。弗兰、阿塔兰忒、喀耳刻三人看着彼此,一旁的美狄亚一边摸着手里的金羊毛,一边看着这几个人,满脸的无奈。 “我说,姑妈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是要干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了?”美狄亚满脸无奈,看着这三人,好像三个在进行生死决斗的牛仔。 “约法三章,虽然很遗憾,但是现在白末最需要的是休息,所以我不希望有人去打扰,甚至因为自身的一些感情让本就负担巨大的他陷入麻烦。” 喀耳刻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副眼镜,黑着脸,镜片反射着光。阿塔兰忒皱眉道:“你这家伙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做出那样不知所谓的事情。” 喀耳刻被呛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道:“以防万一,再说了,这不还有两个危险分子吗!”“喂,别把我带上啊!”美狄亚立刻反驳。 “美狄亚,虽然之前的事情我可以视而不见,但是啊,既然他还活着,所我希望你不要对你姑父有那种想法哦。”喀耳刻以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美狄亚。目光幽幽开口道:“毕竟在艾尤岛,你那么努力,那么伤心,怎么看都不是纯粹怀着愧疚的情绪…” 听到这话,美狄亚的脸瞬间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扭头哼了一声道:“怎么看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都是姑妈你吧!我可不至于连当下情况都分不清楚。” “美狄亚,我是不是给你太多宽容了,而且现在才发现,为什么你的身材发育的这么好,可恶啊!” “谁让你天天在岛上喝麦粥!” 二人顿时扭打在一起,阿塔兰忒一手抚额,看着这一幕心累无比。但喀耳刻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那么弗兰小姐,这段时间可以请你不要轻举妄动吗?” 阿塔兰忒带着威胁的目光盯着坐在她对面的哥特少女,弗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伸了个懒腰。 “可以啊,反正最后都是会彻底完蛋,我现在…暂时不想打扰他。” 最后,虽然众人有些怀疑,但还是以此下了约定,然后…… 半小时后,喀耳刻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休刻翁,鬼鬼祟祟地来到白末的门前,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虽然不能打扰,但是要是他情不自禁的话,那也没办法呢。毕竟在出战前定下婚约的战士,往往会回不来呢,嘿嘿,配方调试完全,绝不会出错的。” 魔女会遵守约定,但也仅限约定。 她偷偷拉开房门,蹑手蹑脚的摸到床边。放下休刻翁,偷偷摸上床铺。 “没人?” 整洁冰冷的被窝,表示着这个房间的主人还没有使用过,喀耳刻深深叹息。真是失策,是因为太高兴了吗?连这点都没有考虑到。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喀耳刻心中大喜,立刻熄灭灯火,躺进被窝中。伊阿宋给白末的房间配置的相当豪华,连原本的吊床都换成了温暖的大床,羊毛被子盖住喀耳刻娇小的身体绰绰有余。 门被打开,脚步越来越近,喀耳刻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太鲁莽了,怎么就直接在床上躺着了,这也…太棒了,希望别被发现,最好连赶我下去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放弃抵抗。 随后,一只手伸进了被窝,似乎是感觉到里面有人,一道声音轻轻传来。 “睡着了吗?” 听到这声音,喀耳刻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她一把抓住来者的手指,一副踩到屎的表情看着前来的阿塔兰忒。 然后,阿塔兰忒脸上出现了和喀耳刻一样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这女人不怀好意啊!” “喀耳刻?!你都钻进被子里了,哪来的脸这么说的!” “我…他不是身体不好吗?我给他暖暖被子怎么了?” “你听听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就在二人将要战那最后一战时,阿塔兰忒的耳朵抖了抖,她立刻拉住喀耳刻精灵般的耳朵,二人都听见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美狄亚拿着一些魔药,这些是具有助眠功效的魔药,有些犹豫的停在门口,嘴里碎碎念道:“只是给他一些助眠的魔药,给了就走,嗯,平常心。” 压下心里那一点点少女的幻想,美狄亚打开了门,门内没有点灯,被子有些凸起,似乎已经睡了。 睡着了吗?那放下就走吧。美狄亚这样想着,随后将魔药放在地板上,此时她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似乎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美狄亚鬼使神差的走到床边,似乎伸出手,似乎想看看,自己为之愧疚,为之担忧之人的面容,然后。 她看见了喀耳刻和阿塔兰忒一副踩到狗屎的表情。 那么原本应该在这房间的人去哪里了呢?在甲板上,白末倚靠在护栏上,手上拿着一瓶果酒,正准备喝下的时候,被一旁的两仪式一把夺过去。 “这酒精度数很低。”白末有些无奈,一旁的两仪式像一只哈气的猫,任何举动都会只会让她伸出反抗的爪子。 “你的肝脏也很不健康,别和我说用什么磁场力量化解,有那力气还不如好好休息。”两仪式将果酒收起来,一副完全不接受任何解释和妥协的样子。 海风吹过,两仪式的发丝随风而动,氛围有些凝固。白末开口打断这凝固的氛围,说道:“干也那边的事情,我很抱歉。” 这话刚刚说出口,两仪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一把抓住白末的肩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末。那目光中满是苛责,但不是对干也事情的苛责。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发生那种事情,根本就是那个鬼东西的问题!“ 白末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我在遇到那个系统的时候,被卡车撞了,那时我还没有力量,马上就要死亡。那个时候,我为了满足自己心里的一些愿望…最后让这个世界变成这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遗憾和不甘,两仪式看着坐在地上的白末,心中仿佛被一把大手握住。她也坐在白末的身边,抬头看着漫天星河,在这一刻,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给我把你这种想法收回去,就算不找你,那个东西也会找别人。你现在是在我的身边,不是和那个鬼东西狼狈为奸。” 看着有些激动的两仪式,白末的表情有些波动,说道:“式,怎么了?你没这么不冷静吧。” “要你管,连自己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没资格说我!”说完这话,她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将头抵在白末的胸口,“一定要去吗?以你的身体情况,赢了又如何,不一样会死吗?” 曾经干也这样和她说过。 如果有一天,我得了一种传染病,如果我活着,这个城市的其他人都会死去,那么我应该会自杀吧。不是为了其他人着想,而是我没有一个人和整个城市对抗的勇气。 海风吹过白末的面颊,他盘膝坐下,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一些他不愿面对的记忆,一些过去黑暗的记忆,但在这记忆中,埋藏着他一度遗忘之物,那些消逝的梦想。那一天,白末走在下雨的街道,刚刚送别了那个世界最后一个他在意的人。 有哪里不对。 他的心不断的嘶吼、咆哮着。 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那些善良的人一个个遭受不公的命运,为什么那人渣般的父母却活得逍遥自在。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是因为这个错误,使得恶人扬眉吐气,善人凄惨凋零。 那时的白末,心中升起了一个愿望,他想要改变,改变这个错误。但这个梦刚刚诞生的时刻,便死去了,理智告诉他,就算把整个人生都投入进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也许是命运看他可怜,让他得到了能实现愿望的力量。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命运的又一次戏耍,若他开始行动,整个世界都会因为这磁场力量而掀起更大的风浪,猜忌会在人类中蔓延,最后只会引发更大的悲剧。 最后,他把这个梦埋进了记忆的坟墓里,专心回报那个给予他第二次生命的存在。 而现在,当恩义已不再束缚他时,力量已经再度来到他的身边,那座坟墓中的梦,渐渐走了出来。 两仪式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末如同老僧盘坐,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 “你这家伙…太狡猾了。”两仪式正准备带他回去,身旁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我建议你不要打扰他。” 两仪式被吓了一跳,她完全感觉到任何人的存在,抬头望去,一个半裸的男子正站在白末的身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盘坐的白末。 “你是…那个家伙?你不是走了吗?” 两仪式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曾经系统将众人连接的时候,他曾经打断系统的话语。 白武男倚在栏杆上,看着盘坐的白末,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谁说我走了?本座是要去看那最后一战,在你们这里只是搭个顺风车。” “白末他怎么了?”眼前之人应该不是敌人,两仪式问道。白武男则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小丫头,你的心上人没事,哦,不好意思,应该说你的朋友没事。” 两仪式被白武男呛了一口气,很想运用她那出色的口才狠狠刺这家伙一刀,但大脑不知为何完全想不出词汇。 白武男目光集中在白末的小腹,在那里,磁场力量悄然运转,形成一个小小的太极两仪。 “真是没想到,没想到我的无心之举,居然让这小子触碰到了这个境界,就给我意外的惊喜啊。那么,白末,你的最后境界产生的,会是什么呢?” 所谓的无心之举,便是将力量之源“放生”的行为,这样一来,白末就再也不会被涉及生命的重大恩义束缚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婆妈,若换成蓝梦,便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白武男也没想到居然会造成这样的情况,只是这样的行为,似乎不足以成为心性的最后突破。那么,就是源于过去的记忆了,直面自己曾经的记忆,加上巨鲨最后给予的武学造诣,实现了突破吗? 这鬼系统,真会挑人啊。这小子过去经历了什么? 见白武男一边低语一边的看着白末的小腹,两仪式顿时感觉这家伙好像也不是很正常,脱下自己的红色夹克将白末盖住。 “好温柔哦,不过你这衣服很久没洗了吧,你就不能去他房间拿个被子什么的吗?哦,不好意思,我可能没想那么多。” 白武男的话语加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两仪式一口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已受不了啦,两仪式反驳道:“如果你那诡异的眼神收回去,我也不必这样了。这位先生你一直用这样的眼光看待同性吗?我记得白末是正常的异性恋来着。” “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连爱意的眼神都分不清了?看来不只是没洗衣服,你平时都不照镜子啊。”说完这话后,白武男一脸贱兮兮的样子离开了,只留一个不爽到会无差别对所有人哈气的两仪式。 第122章 舍与得 霓虹,山鲁佐德回来后,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惩罚,相反她意外的睡了一个安稳觉后,便被无上天王叫了过去。 “天王,很抱歉,我让您失望了,请惩罚我吧。” 见面的时候,山鲁佐德做的第一件事就就是跪下,低头乞求。但迎来的不是斥责和殴打,而是一股柔和的力量,无上天王双手将她托起,说道: “没什么,以白末为对手,你能活着回来,本王就很高兴了。” 他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山鲁佐德顿时感到有些奇怪,无上天王眼中寒光一闪,挥了挥手,随后一堆魔术材料出现在山鲁佐德的面前。 “身为英灵之躯的你,现在还有一些成长的空间,接下来,无上城大部分的魔力和所有的魔力素材我都会交给你,这也是我对你的补偿。” 无上天王挽着山鲁佐德的手,满眼都是诚恳。 山鲁佐德受宠若惊,头低的更低了,说道:“不,我怎么有资格。” “我说你有那你便有,你知道,我曾经也是英灵之躯,所以在我眼中,只有你是我的同类,亦只有你选择站在我的身边,你对我来说就无比重要啊。”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无上天王悄动用磁场力量将她的思维影响,山鲁佐德心绪开始动摇。 “我的身边之人啊,我现在已感到威胁,我们一荣俱荣,为了取得绝对胜利的力量,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一段时间后,山鲁佐德来到了一处海岸,在崖边上,几个女人横七八竖的躺在地上,若将此景画成一幅画,那么便提名便是昏君的后花园。 巨鲨天王看见前来的山鲁佐德,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有趣,真的有趣啊,为了活下去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献出来了,MD,你这鬼系统就是会给我找乐子啊!” 外界,无上天王头上青筋暴起,指骨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他对山鲁佐德有感情吗?很难说没有,毕竟若真的没有什么感情,就不会把那样的武器交给她。 也许曾经算是同类,也许是山鲁佐德的姿态满足了他的虚荣和欲望,但曾经不管是什么也好,此时这些全部转化为愤怒。 “感到愤怒了?那样就好,磁场力量以情绪驱动,好好记住此时的感受,这便是力量不足的人要感受的,失去的滋味。”系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冷冷说道。 若有绝世力量,怎会如此?我怎会如此!担心自己无法战胜一个快要死的白末,不得不献出女人给那巨鲨,我明明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为何,为何我如此脓包了?! “我之前背刺了巨鲨,所以和巨鲨的交涉只能由你来了,届时我不会插手的。”系统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一段时间后,无上天王来到了巨鲨的空间,巨鲨天王赤身裸体躺在温泉中,周围都是他送上的处女,当然,现在应该不是了。见到无上天王到来,那些女人丝毫曾经没有那样畏惧他,这让他心中更为不悦。 “觉得不开心?那就对啦,女人就是会依附强人,在外面这些婊子畏惧你,而现在她们觉得攀上了本王之后,就无需怕你了,小子,你明白了没有啊。” 巨鲨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无上天王,对此他只能低头像个学生般说道:“受教了。” “嘿嘿嘿,那么你来本王这边是要干什么了?本王确实可以给你完全境界,这样一来,白末那小子应该就胜不了你了。” 无上天王摇头,说道:“前辈,我来这里,只是想给您一个承诺,给我与否到底还是由你决定啊。” 巨鲨眉头一挑,说道:“呵呵,有属于自己的欲望了?”说完,大手一挥,一道力量隔绝了此地。 “没错,前辈,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我要帮他创造一个磁场世界,这样只会让我面对更多有力量的人,来和我争权。” 无上天王说完这话后,巨鲨仰头大笑:“哈哈哈,扑街,这才对啊,那个鬼系统在找到白末之前,也找过不少的人,可最后,谁又愿意将这力量分发出去呢?” 曾经巨鲨也和白武男一样,试图将所有人的力量封禁,将磁场转动这无上的力量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惜,除非一统宇宙,否则就不能实现。而在这个世界,他已然是唯二的力量拥有者,何必去给自己创造更多对手了? 无上天王也笑了,仿佛在嘲笑过去那个被恩义束缚的自己,这么简单的道理,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就是蠢得无可救药啊。 “那么,本王为什么要帮你呢?虽然那个女人给老子伺候的不错,但我巨鲨被背刺过一次后,就不想帮你啊。” 无上天王向前一步,说道:“因为我可以给你身躯,给你尊重、权力、地位…而最重要的是,你被白末打败过。” 此话一出口,巨鲨天王身边出现两道气刃,差点将无上天王直接腰斩,无上天王咬牙道:“不管你怎么说,败了就是败了,而我可以为您洗刷这耻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巨鲨放下了刚刚抬起的手,说道:“三十秒。” “您败给白末,是您不想以大欺小,而白末则利用了其他的力量,那战斗本就不公平,而现在,我得到您赐予的力量后,将他杀死,不正是给您洗刷了耻辱吗?” 无上天王急促但精准的说道,跪在地上,不敢细胞重组,整个人如同蝼蚁一般。 “嘿,有趣,不过,你这样子,本王就是给你力量,你也不行啊。去把伤养好再说,让本王看看,你为了力量能付出多少?”巨鲨大手一挥,后方山鲁佐德被带到无上天王的面前。 “带走吧。” 无上天王和山鲁佐德离开了,刚离开系统空间,山鲁佐德就说道:“天王,我不曾被他玷污啊。” “哦,这是为什么了?”无上天王没有回头,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很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我感觉到在您的心中,我是特别的人,我知道您是迫于无奈,所以,我用尽了浑身解数,只是在为他讲述故事,就像我曾经为那位国王一样。” 山鲁佐德从背后抱住他,缓缓道:“天王,我不想让您为我失望啊,请问,现在的我,是否让你满意了呢?” “那当然了,山鲁佐德,你实在是令我满意。”无上天王回身,挑起山鲁佐德的下巴,这动作就让山鲁佐德脸颊微红。 “现在,不知你是否愿意为本王做最后一件事,让本王可以再无顾虑的去战了?” 山鲁佐德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想必接下来便是对她的宠爱了吧。正当她准备抬头献吻的时候,一只手贯穿了她的胸口,将她的心脏撕得粉碎。 “天王…”山鲁佐德难以置信看着面前那个和自己温柔相谈的男人,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在迅速脱离,死亡已经到来了。 “当日,拜尔莫的一刀,将我的灵魂击伤,无论如何,这伤口都无法痊愈。我曾经和你一样,是英灵之身,那时我就明白,想要弥补这个缺口,就只有同为英灵的存在才能为我治愈这伤。” 山鲁佐德的眼睛慢慢黯淡下来,用尽最后的力量,说道:“所以,你一直在骗我,给我那些东西,让我的灵基进一步强化,都是为了现在?” “没错。” “呵呵,没想到,我以为自己是你心爱的人,结果,是你豢养的牲畜。”山鲁佐德双眼充血,死死盯着无上天王道:“弄到最后,敌人放我一条生路,身边的人却要杀死我……天王啊…… 你绝对无法战胜那个人,绝对。” 听到这话,无上天王巨臂一震吗,山鲁佐德的身体彻底溃散,张开口鼻,将她全部吸收了进去,随着最后一丝被吸收,无上天王双眼如冰,冷冷道:“无法战胜?那你就给我看好了。” 一旁,系统的声音传来:“看来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巨鲨会帮你吗?” “那不是你该担心的,当我得到巨鲨的完全境界后,是否可以杀那白末?” 系统顿了顿,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说道:“得到巨鲨给你的完全境界,虽然不可能全部取得,但也有八成了,在加上更强的磁场力量和天武杀道,你会赢的。 这么多因素叠加,他白末能有什么胜算?力量和流量都无法增长,他还能取得最后境界的突破不成?” 第123章 最后境界 清晨的阳光洒在甲板上,无论地球变成什么样子,每天太阳的光芒都会准时照耀在这片大地上,带来生命和希望。伊阿宋从船舱中走出,看见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两仪式靠在护栏上睡着了,而白末则裹着一层被子,双目紧闭。一旁,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正看着刚刚升起的朝阳,手里端着一壶果酒,时不时品尝一番。 见伊阿宋到来,白武男意识稍稍一动,伊阿宋便觉得大感困意。 “我怎么会见到这种诡异的事情,一定是我没睡醒。” 尽管英灵已经不需要睡眠,但伊阿宋还是浑浑噩噩的回去了,就在这时,白末缓缓睁开双眼,刚抬头就看见了一旁的白武男。 “醒了?睡得香也是个好习惯。”白武男抿一口果酒,双眼依然不曾从远方的海平面上移开。 “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而且你查看我的记忆了吧,在回忆的时候总是感到视线。”白末站起身,抖了抖被子,仔细的感受体内的一切。 “别那么小器啦,明明你知道我们的一切,让我看看你的记忆怎么了?而且那刀胚不在了,我也需要一个东西凭依啊,总不能和巨鲨一样跑到这小姑娘身上去吧。” 听到这话,白末反而一副不悦的表情,就像迎着新年的朝阳换上新内裤起床,但是却发现自己赖屎了一样,一天的好心情就此终结。 “你以为你们的经历是什么很好看的东西吗?海虎那些人暂且不提,武神后期那都是什么玩意,终极时期的观音兵大战简直是在侮辱我的大脑。” 一想到某个比巨鲨还厉害的人、以及某位银姓女子,白末顿时感觉温暖的阳光都有些刺眼了,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有些担忧的问道:“观月瞳的元神不会在那个系统里面吧?” 白武男对此好像完全不在意,随口应和道:“不在,那鬼东西也不敢把观月瞳带上,毕竟它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要是带上观月瞳,吼吼,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敢想。” 随后,他继续说道:“所以,你感觉如何?取得最后境界后,是否感觉到有些不同了?小子,记得给你创造的招式起个名字吧,这样的神功,没有名字的话未免可惜、太可惜了。” “欸,最后境界?我吗?”白末有些懵,他下意识运转在冥想中完成的武学,不一会,一个小小的太极两仪出现在他的身体中,缓缓流转。 白武男眉头一挑,开玩笑道:“呵,看你这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就不怕本座趁你冥想的时候直接吞噬了你的元神,取代你的身体?” 白末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欢迎的样子说道:“真的?那你可别光说不做。” 白武男的话语是玩笑,那此时白末的话语却是真情实感,这让白武男眉头微挑,白末继续说道:“既然你不是武神时期的那个贱人,那么我是无所谓的。毕竟说实话我现在的灵魂状态未必能稳赢,换你的话,那就是必胜之局了吧,已经开始尊重生命的你,我放心。” 白武男沉默了,突然,他笑了起来:“呵呵,那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你别做抵抗,很快就好。” 白末闭上双眼,静静感受着海风与阳光,这个世界是如此美丽,若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可以给这个世界带来安定,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元神吞噬好像有些…不对劲?拿拳头殴打是其中的一个步骤吗? 只见白武男一拳打在白末的腹部,白末体内的磁场力量顿时开始运转,流向每一个穴位,渐渐的,白末瞬间理解了这是一个招式,一种拳法。 “小子!本座是受某人所托,当那个鬼系统失控的时候去处理它,原本我对这狗咬狗的游戏没什么兴趣,但现在,我决定在你身上下注了。” 力量快速运转,与之一同的还有一股意志,霎那间,白末都不曾发觉,他的额头上,三道赤红一闪而过。 “这招是…” “没错。”白武男笑道:“正是海虎爆破拳啦!” 白末的大脑几乎不需要他主动去理解,瞬间便将海虎爆破拳理解、消化。 打完这一拳,白末缓缓起身,白武男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了,不知道是真的消失,还是又躲起来了。只有一道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我可没兴趣去欺负一个无聊的小辈,而且我要是把你的元神吞噬了,保不齐会有一堆麻烦的东西来找我晦气。 别有什么其他的胡思乱想,去享受这一战吧。” 海风吹拂,白末静静感受着海虎爆破拳,这曾经他无比熟悉,贯穿了整个磁场世界的招式,同时,身体中的两仪气旋悄然旋转。 “海虎爆破拳,不太适合电流推动境界,也许我可以…至于这个新的招式,就叫它两仪解吧。” 说着,他开始在甲板上一边练习一边思考,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充满怨念的声音。 “白末——” 回头,发现两仪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一副“今天你最好给我个解释”的表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仪,何时醒的?今天很好太阳啊。” “在你和那个家伙聊天的一开始就醒了。”两仪式的表情给白末带来了一股寒意,刚刚白末准备让邪白吞噬元神的说话,也被她听了进去。 “我昨晚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全当耳旁风了是吧?”两仪式的脸已经完全黑下去了,仿佛下一秒海虎爆破拳就会轰出来。但最后,只有一声叹息。 “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此时若是赶紧安慰一下这只闹脾气的小猫,也许会得到摸摸它脑袋的允许。可白末的说话就完全不过大脑,此时他在意的就只有心里不断思考的海虎爆破拳。 “对啦,你这样想才对嘛。” 听到白末的说话,两仪式的脸彻底拉了下去,冷哼一声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刚从船舱睡了个回笼觉的伊阿宋再次醒来,就看见白末的“体贴”行为,识趣的躲开这只生气的猫。来到他的旁边,拍了拍白末的肩膀道。 “你是真厉害,换我被那群可怕的女人盯上,早就写好遗书,脚底抹油了。” 白末一脸疑惑,一边练拳一边回应道:“那群?我和两仪式只是朋友啊,硬要说的话也就喀耳刻吧,而且是她单方面进攻,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人,但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女性的感情,现在也没心思想这些。” 伊阿宋摇了摇头,随后回到掌舵的位置,赫拉克勒斯也来到甲板上,此时的伊阿宋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情感,一种刚刚踏上旅途时才有的,快乐。 “对了,那时候,我被传送走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虽然看了一些现代的神话,但还是你们讲给我比较可信。” 伊阿宋面朝大海,露出带着几分沧桑和释怀的笑容,说道:“那这可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第124章 杀鲸破关 三天过去了,此时诺亚方舟已经来到了原本是霓虹的土地,此地现名无上城,诺亚看着远方的城市,深呼吸。另一边,烟雾镜看着一旁的高扬斯卡娅,饶有兴趣的说道: “真是有趣,两个冠位从者带着一个外来者,还有一只未完全的兽来拯救世界,这组合荒谬到我都要笑出来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老实。” 高扬斯卡娅对此似乎完全不在意,看了一眼阿耳戈号的方向,说道:“那时自然了,既然选择了投资对象,那么就应该果决,白末先生是NFF集团的特别VIP贵宾,哪怕失去了力量也一样,目前看来我的投资眼光果然没错。而且…” 高扬斯卡娅露出有些表情失控的笑容,说道:“失去一切,坠入深渊,依然不肯放弃一步步往上爬,我可是最喜欢这样的人了。” 海雾弥漫,面前的是一片垒起的高台,无数探照灯的光落在船只上,为首的就是阿耳戈号。 “看来,我们不受欢迎啊,这阵仗让我想起在科尔基斯的时候了。”伊阿宋皱眉,若是换作之前的自己,他肯定不会选择从这里攻击,光是面对这威压都感到无力。 而现在,他却有着一股勇气,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 “不太妙呢,看来我们得先处理他旗下的势力,否则就只能带一队人,和白末潜入进去了。”伊阿宋摸着下巴,分析着局势,说道: “烟雾镜,你能直接带着白末潜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没有我的风,舰队可能在一瞬间团灭哦,那些武器基本都是小型导弹甚至连核弹都有,人类的文明都用来毁灭自己了啊。” 烟雾镜回道,此时的情况只能由他们来动手,白末的状态不好,他的力量只能用来对付那个无上天王。兵对兵,将对将。 “那无所谓,我们的目标只是帮白末打开道路,死亡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伊阿宋此时无比的冷静,此时的他已经开始计算佯攻的方式了。 白末一把手搭在伊阿宋的肩膀上,说道:“没那个必要啊,要我踩着你们的尸骨走过去,那不是影响我的心态吗?放心吧,我可不至于一点后手都没有。” 白末一个闪身,来到卫宫一家的面前,切嗣已经装填好了武器,说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必了,伊莉雅,你能过来一下吗?” 见到这一幕,伊莉雅没有犹豫的直接来到,见状爱丽丝菲尔有些担心,但还是相信白末。 下一刻,白末带着伊莉雅来到船头,面对着绝壁般的壁垒,黑黝黝的枪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白末的衣角。 “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炮火声传来,无数城防炮开火,火光冲天,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开炮声。城墙上的司令哈哈大笑。 “成功了!这下敌人一定被干掉了,我便可得到天王的赏赐,享受荣华富贵啦!” 白末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炮火,只是慢慢将手放在伊莉雅的身后,伊莉雅只感觉身体一轻,仿佛体内有一头巨兽出笼。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伊莉雅那娇小的身躯内,一头化成杀人鲸的拳劲爆发而出,巨鲸直冲这壁垒,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轰的一声巨响,壁垒被活生生轰出一个窟窿,巨鲸如同一艘破冰船,撕开大地,海水倒灌而入,直接创造了一条河道。 “二十五万匹力量?”无上天王心中像是被一只巨手握住,让他难以呼吸,但下一刻他就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只是想消耗掉他一点力量,没想到,居然直接一张底牌逼出来了!哈哈哈,这家伙难不成是蠢货不成?” 白末这边,所有人亦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伊莉雅,爱丽丝菲尔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当时深入黑泥的时候,我将二十五万匹的力量储存在伊莉雅的体内,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被触发,索性现在用了。” 在东木的时候,白末其实心中就有些怀疑了,那个系统一直对外界的生死毫不在意,但那一回却突然提醒白末,他可以进入那黑泥之中。 他可从来不会主动帮助他人,所以白末就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后手。 白末揉了揉伊莉雅的脑袋,伊莉雅理解了情况后,有些生气的跳起来道:“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要用在这里啊?这不是应该用在决战关头吗?这样白末你的胜算才更大不是吗?” 不仅仅是伊莉雅,所有人心里都有这样的想法,这隐藏的二十五万匹力量一击若能配合白末的最后境界,确实可以成为一锤定音,决定战局的存在。 “我可不希望你出现在战场,伊莉雅,你会这么想我很高兴,但我就不会让你置身于危险。”若想在战场上发挥这一击,就需要伊莉雅也站在战场之上,这就不是白末愿意看见的。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他就有绝对自信,自信绝对可以战胜曾经五十万匹的自己。 听到白末的话语,伊莉雅红着脸低下了头。彼此间的互相关心让她感到一股暖意。 壁垒化为飞沙,将海水搅得浑浊不堪,周围无比安静,只能看见远处有一座高塔矗立,代表着这座城市的权力、力量巅峰。同时,也给人一种压抑感,让人难以呼吸。 一座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建筑矗立在不远处,高楼的荧幕上,无上天王正在演讲着。 “原世界的残党,欢迎来到我的城市,若你们准备挑战本王,便前往那圆形剧院吧,在哪里,我会用你们的尸体,向我的子民证明,这个世界应该属于谁。” 众人齐刷刷看着那个圆形建筑,伊阿宋嘴角抽搐道:“把我们当傻子耍呢?这怎么看都有陷阱吧,要我说直接把这炸成废墟吧。” “他又怎会想不到这点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的时间不多。”烟雾镜缓缓开口,作为神格极高的创世神之一,他已经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在缓缓扭曲了。 第125章 添头 众人一同走进这座剧场,触碰剧场的墙壁,已感觉到这座剧院被强化的坚硬无比。面前一个带着下颚撕裂器、一身西装革履的男子向众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不仅仅是他,场内有不少观众,他们就都“自愿”带着这下颚撕裂器,如果他们的天王战死,他们便要为他们热爱的天王陪葬啊。 白末走上擂台,一名主持人以一种极度夸张的表情叫道:“现在挑战者已经登台,至于他的名字,算了那根本不重要,因为马上就会被他的对手轰成碎片!” 台上的观众发出山呼海啸的嘘声,白末笑着摇头道:“你这样有什么意义吗?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读取他们的思维对你来说很容易吧。” 观众们嘴上说着讽刺白末的话语,但心声却大相径庭。 一定要赢啊! 我已受够这样的日子了。把这该死的暴君杀死吧! 上面有卫星武器,你要小心啊! 此时,灯光流转,烟花绽放,音响中传来一首很潮的音乐,在无数天降的彩纸中,无上天王从空中缓缓落下。 “我的子民们!” “呱,天王,我们敬爱你啊!”无数人“自愿”喊出尊敬的说话,若论派头,白末可就被他比下去了。随后,无上天王大手一挥,远处一道电流从他身后的房间中传出。 系统将这一幕转送到巨鲨的空间,使得他能够随时插手,而巨鲨感受到这链接后,同样发挥自己的磁场力量,一瞬间,几乎所有的强者空间中都出现了此战的屏幕。 除了克豹。 “嘿嘿,平时可就这点乐子了,虽然是小辈的殴打,但还算有趣……欸?!” 巨鲨看见白末的那一刻,手里的雪茄直接落了下来,掉入温泉中熄灭,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末,眼珠子好像要凸出来,好像有人在他后脑勺打拳击。 不仅仅是他,很多对这次战斗没有兴趣的强者亦发出惊讶的声音。 “没搞错吧。” “错不了,是最后境界,货真价实。” 其中,游水的奥加亦停下,坐在一头虎鲸身上,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而大刀的眼中则流露出回忆的神色。当时那个连舞动刀胚都十分勉强的小子,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啊。 巨鲨满脸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他实在是想不到,明明之前还和自己交手的白末,此时已经站在了完全境界的顶峰。 “扑街,这就没意思啦,这不是炸鱼吗?白武男,你这弄的根本就没有一点悬念啊。” 白武男的声音突然传出,说道:“难道你以为是我?想多了,硬要说的话,是那个鬼东西帮的忙啦。” 说实话,此时若不是距离成功只差一点,系统都想直接跑路了,听到白武男这话,顿时感觉一口血好像要喷出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感觉到了吧,从希腊再到冬木,那小子对你的命令就越来越不上心,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就违背的了他的本心,但偏偏救命之恩又束缚着他。 但你偏偏要解开着束缚,现在,他就来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啦。” 白武男以一口贱贱的语气对系统说道,让后者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不过还好,这些只是他们的交流,无上天王还不知道,只要他再坚持一点时间… 此时,另一个人的声音亦出现在巨鲨天王的空间内,能够干涉这片空间,目前的也只有一个白武男,但现在,便能知道说话之人就不下于白武男啊。 “未必啊,虽然最后境界强大,但是那小子的情况不太好。而且,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巨鲨天王眯了眯眼,说道:“嗯,那说不定还有点看头,好了,别再浪费时间。” “便战吧!” 无上天王速度如同闪电,一脚向着白末的脖颈踢去,如同一道弯月,泛出令人胆寒的寒芒。 “断头道?看来巨鲨将天武杀道交给你了。” 白末轻描淡写的躲过这一击,绕到无上天王的身后,无上天王大手一挥。五十万匹力量——断生道! 以现在白末的身体情况,只要被能掠夺生命力的断生道轰中,结果便只有死。刚刚的断头道只是佯攻啊!但,回头看去,白末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轰中的只有空气啊。 去哪里了?无上天王立刻环顾四周,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头顶被人轻轻踩了一脚。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混账!给我去死吧!” 断头道,断心道,五十万匹力量,断生道! 天武杀道衔接紧密,一招接一招,如同海中浪潮,一波接一波,向着白末袭来,汹涌澎湃,众人顿时失去了身处陆地的感觉,此时的他们就像落入了暴风雨之海,以诺亚为首的船长感觉就更加深刻。 面对这汹涌的攻势,白末的行动呢?他依然只是闪避,这汹涌的波浪就连他的衣角都不能打湿啊。 怎么会这样?这没道理! “没可能啊,你只有电流推动,速度也在我之下,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躲开!而且…我为什么无法读取你的思维?!这怎么可能?” 二人像在演戏一般,无上天王无论怎么攻击,就是无法命中白末哪怕一根头发。 “天武杀道,是天道以一生的武学来创造,但这也使得它有迹可循,而且……”在白末的眼中,无上天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肌肉收缩,每一道力量的运转,都在告诉他,下一击从何而来,弱点又在何处。 若无上天王凭借着更强的力量和流量,使他出招的速度远远胜过白末,那么白末便通过他的完全境界,将他的一切进攻的可能全部看穿。 无上天王若是先手,而白末则是先之先! “若你只有这点理解,那么你就得指望场外的胜算了!” 白末一拳轰出,落在无上天王的胸口处,他陡然感到一股撕心裂肺!胸口安然无恙,他却感到自己的心脏被整个切开,正是断心道! 细胞重组!无上天王大吼一声,大脑依然完好他就可以继续细胞重组,同时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退! 一个闪身,他已经远远离开白末,而白末就不曾追击,突然他感到后背一阵风吹过,无上天王已经退到了擂台的边缘。此时,之前的准备有多豪华,就显得他此时有多弱小、多好笑。 第126章 皇极惊世 有没有搞错啊?一滴冷汗从无上天王的头上流了下来,他有白末的几乎所有记忆,正因如此从未轻视过白末,同时也在冷静的分析后,确定自己的胜算有几何。 在开战之前,自己大概有八成胜算,白末将隐藏在伊莉雅身上的力量用掉后,该有九成胜算才对。 妈的,就算完全境界比我高,这也太不讲理了,无论是力量流量都应该是我占上风啊,看来只获取天武杀道和皇极惊世等武学,没有巨鲨的完全境界,我就难以取胜。无上天王心中不断思考,面对这个明明只有电流推动境界的对手,他却感到山岳般的压力。 在经历了系统的背叛后,巨鲨只支付给了他“定金”,传给了他天武杀道和皇极惊世等绝学,这些绝学让他的完全境界有所提升,那时他觉得这些就足够了。 但现在看来,若巨鲨不支付“尾款,”他只怕难以取得胜利。 “我能感受到,你的力量之源被转移到心脏了?看来它依然不信任你啊。”白末抛下这淡淡的话语,使得无上天王和系统都感到一股膈应。随后他主动出击,身形如飞燕般向无上天王迫去。 不能再用天武杀道对付他了。无上天王双臂一伸,磁场力量的运作下,脚下的金属开始融化,如同水母的触手想去捕捉白末,皇极惊世是白末从未接触过的武学,原本是用来出奇制胜的招式,现在却被提前使用了出来。 “水母拳?”白末似乎有些意外,但他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停留,如同一支射向天空的利箭。 蠢货!面对我的全力还敢硬冲,等他的速度一慢下来,我的断生道就会将你彻底杀死!无上天王提前蓄力,等待着即将出现的良机,可就在白末触碰到那些触手时,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在了。 水母拳触碰到白末的一瞬间,接触的部分泛起涟漪,随后,白末就像水中的鱼儿一样,轻松跨过这一击,化掌为刀,直指无上天王的心脏。 又是一股钻心的疼痛,虽然白末只有电流推动的境界,可这一股小小的力量就像是千锤百炼的铁丝,弱小却无比锋利。 三根和心脏连接的动脉被切断了,这一击取得的成果似乎不如上一击,而回看无上天王,这次他甚至可以反击了! 皇极不死身!五十万匹的力量下催谷这一招,就使得他受到的伤害大大减小,同时恢复的速度也有巨大的提升。随后,数不清的水母拳将白末层层包围,无上天王催动全部力量。 五十万匹力量——断生道! 中了!周围的水母拳瞬间溃散。无上天王心中大喜,但随后他却感到不对,原本用来夺取生命的力量,一大部分似旋转喷泉般被散去,而剩下的力量却仿佛被吸入了一个黑洞中。 此时他终于发现,白末的小腹处,一个两仪形状的气旋在不断旋转,将他的力量吸纳,传输到白末的双手。随后,白末双峰贯耳,赫然爆发出十万匹力量——天武杀道断头道! 他一开始躲避断生道,是在麻痹自己啊! “给我滚开!皇极不死身!” 强大的力量释放,无上天王已经顾不得浪费力量了,此时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白末,叫道:“这是什么招式!” 能吞噬力量,难不成是刹暗天的黑暗穹苍?但这怎么可能?刹暗天从未见过白末,况且以电流推动的境界,怎么可能驱动出这一招。 而此时,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依然远远低估了面前的这个,生命已同风中残烛般的男人。强大控制能力的水母拳阻止不了他的脚步,断生道也被化解。 耳边传来嗡鸣和一阵温热,他大口喘气,面对这完全不知名的招式,心中再无一丝侥幸。眼前的男人,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十成完全境界。 “巨鲨天王!你还不动手吗?” 巨鲨不曾多说,系统却抢先说道:“你再坚持三分钟,三分钟你就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拿去细胞重组,白末也奈何不了你!” 此话不假,但现在的无上天王早已不是那对系统言听计从的儿子了。 “去你的!你不给我力量,我就不打了!” 只见他直接退至空中,一拳落在系统的磁场封锁上,四十七万匹力量轻易将其撕碎,系统顿时中门大开,烟雾镜化为一道黑风直接就要进入其中,他是和根源有联系的神只,一旦进入其中,他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该死,该死!” 空中,雷霆炸响,磁场封锁重现,同时一道印记从中出现,混杂着巨大的力量,正是巨鲨战纹。它化为一道流光,直接落在无上天王的头上。他一言不发,重新站到白末的面前,得到这力量,他的气势想必会增加一百一千倍!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末完全没有阻止,因为他感知的到,那个印记上不仅仅是巨鲨战纹,还有一股力量。 “淦!这东西怎么会有磁场天锁了?!”无上天王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当日费尽千辛万苦解开白末留下的磁场天锁,现在巨鲨给的完全境界也有磁场天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巨鲨的声音传来,大笑道:“嘿嘿,怎么就不行了,狗东西,这就是你叛我巨鲨的报复,现在,你就给我分出力量,解开老子的磁场天锁吧。” 就在这闹剧发生之时,白末身形鬼魅般来到无上天王的身后,双手化刀,地狱十八层直指无上天王,每一击都轻松撕开他的身体,削去他的血肉。此时的他如同身置于一个绞肉机中,皇极不死身的恢复都完全赶不上。 “等等,我不打了,让我走呀!” 无上天王顿时做出唯一能支开白末,并且能破局的方法,鼓起全部力量,又一击杀鲸炮轰在系统的磁场封锁上。 “我阐述你的梦!” 此时的系统已经恨不得把无上天王扒皮抽筋了,明明只差一点,总是在搅这幺蛾子。但这也没办法,现在对于无上天王来说,最好的选择是杀掉白末这个敌人,然后继续统治这个世界。若是转为磁场世界,那他如何保证自己的统治? 他们早已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了,而让利益受到损害,他就立刻翻脸。不顾给予生命和力量的恩惠,只顾满足自己的自私。 现在,系统就真正感受到这背叛了。 一道光柱涌出,落在无上天王的身上,系统直接将他的力量提升到七十五万匹的恐怖境界,无上天王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要不要索性用这力量将白末轰杀算了? 看着底下的白末,他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无上天王心中顿时响起他的声音。 “确实可以啊,你能够杀我的招式,也就那一招,其他的便都会被我化解,那么,你该怎么办呢?” 第127章 爆破的拳 白末所指的那一招不是其他,正是无我魔刀,也只有无我魔刀的可怕力量,才能让白末没有办法躲闪。但现在无上天王却无比的郁闷。 在希腊斩杀波塞冬使用了无我魔刀,后续战巨鲨的时候,不但又用了一次,还吃了一击断生道,这具身体的生命力已经快要用完了。 哪怕在这段时间内,无上天王肆无忌惮的压榨人类的生命,吸收魔力,现在把所有生命力梭哈,也就挥出三刀而已。 三刀,似乎已经绰绰有余了,可无上天王从未想过使用无我魔刀。之前他觉得一个快要死的白末不值得浪费这么多生命力,现在嘛,看着白末那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反而对这恐怖的杀招失去了信心。 他定然是在诈我!看他那眼神,还好心提醒我?生死决战中怎么会有人提醒对手呢?大刀的武学是他最熟悉的招式,他一定有办法破解。 那微笑,就是在说:用无我魔刀吧,而你这三刀就杀不了我,那之后,我便轻易能将你毁灭。 “磁场天锁,给我解开吧!” 无上天王双手一挥,磁场天锁应声而断了,而就在系统将力量传输出去的时候,一个人行动了。此时系统顿时感觉,自己的侵蚀进度像是导出的视频,在99%进度的时候卡住不动,一动不动。 因为此时,他趁着系统导出力量时,抓住了那个细微到几乎能忽视的缝隙,直接进入了这具身体。 “白武男!” 系统大吼道,此时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明明成功已经近在咫尺,却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卡住了,愤怒的咆哮道:“白武男啊,我当时就不该带上你,当时你消逝的时候,是我把你的元神收纳让你得以保存。你自从来到我这里我什么要求没有满足你? 你要跑去其他空间我直接给你了这特权,你要和刹暗天搅在一块,我可曾拒绝?一直以来我就对你无比容忍,现在你却依然这样对我,呜!混账,贱人!” 听到系统死了妈般的鬼哭神嚎,白武男只是微微一笑:“没办法呀,谁让我只会做那对的事呢?现在看你的样子,我白武男更加感觉到,已是正义的伙伴了。” “正你老母啊!我干你爹石斛啊!该死,该死,为什么总是只差一步,混账,明明我算到了一切,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却总是超出我的计划。” 系统停止了磁场力量的输入,因为此时白武男在式的身体中只是没有力量的元神,可一旦有哪怕一点磁场力量进入其中,那么,他将真正的无法控制。 无上天王呢,他仿佛被石化了般一动不动,当磁场天锁解开的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顿时发生了铺天盖地的变化,此时在众人的眼中,无上天王已然不是人类,而是一头存在于黑暗深海的巨兽。 这就是我的完全境界吗?! “吔!”随着一声大吼,周围的一切排山倒海般的向白末涌去,白末调整步伐,双手合十,一道磁场天刀劈开这气浪。弹指间,白末身形变的虚幻了起来,一股滔天的杀意直指白末。 五十万匹力量——断神霹雳! 空气仿佛扭曲了,白末身后的观众全部死在这一击下,所幸那些基本都是无上城的观众,只见他们的身体节节化为细小的尘埃,仿佛沙漠中飞沙。 一招紧接一招,速度极快,几乎没有一丝缝隙,无上天王大手一挥,一道道气刃冲天而起直指头顶的白末。 五十万匹力量——断天道! 如同火山喷发,将空中的云都撕开,观战者中,喀耳刻急得几乎要跳出去了,另一边,那群被带上下颚撕裂器的观众此时仿佛忘记了死亡的威胁。 “呱,好强啊,好劲呀!天王的敌人是否已经死了?” 确实,空中不见白末的身影,就连一点碎片都没有,他是否被轰成飞灰了。只见无上天王脸上全无笑意,冷冷说道:“妈的,连这样都杀不到你吗?你这家伙,完全境界到底已经达到什么程度了?” 烟雾散去,只见白末和无上天王背对背站立,他的身上依然没有一丝损伤,但呼吸却又一些急促。 “嘿嘿,现在我就感觉的到啊,你已经快死了吧,只有不到三个月的生命,你现在的攻击,便不能像之前那样轻而易举的伤到我了。”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右腿划过一道弧光,白末亦一肘落在无上天王的脖颈上,一招过后,双方互换位置,无上天王呲牙,揉了揉脖颈,骨头发出咔吧一声。 “嘿嘿,到底什么招式才能杀你这怪物?” “你就一个个来试吧,但在那之前,我会先宰了你!” 白末双手化刀,分割天空,在无上天王的胸口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之前凭借电流推动便可越过对手强大的肉体直接对心脏造成伤害,而现在只能取得这样的效果,巨鲨天王的完全境界就不容小觑啊。 “有了,我已想到办法啦!” 无上天王运起皇极不死身,同时深吸一口气,双拳如同雨点般轰出,嘭嘭嘭,其拳速就比机关枪还要快无数倍。拳影纷飞,观战的众人只感觉一堵城墙压了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你能化解我的招式,就让我看看,你那快死的肉体能不能跟上你的反应吧!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要如何破我这招——终极无限!”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若是有一副正常的身体,无上天王这招终极无限,对白末来说就并非没有破绽,只是这身躯的状态糟糕透顶,面对这最快的拳法,白末就不能全部抵挡下来。 白末避无可避,快步突进,身中数拳,无上天王此时终于理解了,第一个登上月球的宇航员心中的喜悦,这就是向着胜利的第一道曙光啊! 嘭!一拳落在他的身上,无上天王毫不在意,继续出拳,一开始运起皇极不死身就是为了防止白末通过攻击自己来阻止终极无限。 强者空间内,巨鲨天王摇头,说道:“肉身差距太大,白末小子根本就不能上前去以伤换伤啊,这是要干嘛呢?” 所有人几乎都是这样的想法,唯有白武男会心一笑。 嘭的一声,无上天王的攻势停顿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臂,那里不知为何发生了爆炸,他只感到一股力量钻入他的体内,随后这力量不但扰乱的力量的输出,更使得右臂爆破出一个血口,像是被埋了炸弹一般炸裂开来。 “海虎爆破拳?” “不是。” 白末冷冷回答道,此时轮到他进攻了,拳影纷飞速度极快,不断落在他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一股暗劲,命中后在身体的某个部位释放,扰乱他接下来的动作,使得他只能被动挨打。 “这是什么东西?海虎爆破拳哪里有这速度!而且…我已经得到了巨鲨的完全境界和武学理解,这招为何我完全不认识?!” 有海虎爆破拳神似的效果,却有着其没有的急速,哪怕是巨鲨这本武学活字典都不曾知晓这招是什么。 很快,无上天王被打的鼻塌牙碎,骨断筋折。 “你当然不认识,这一招就算巨鲨来了,也不会认识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海虎爆破拳,它来自于武神时代后的岁月。” 嘭!无上天王几乎被打到失神,大吼一声:“细胞重组!”他的身体迅速恢复。 嘭嘭嘭,拳势不依不饶,将刚刚重组好的身体再次轰的支离破碎,鲜血喷洒。 “给我好好记住吧,这拳法乃是希望武神所创的招式,名为——天空爆破拳!” 白末起身跃起,一拳落在无上天王的面门上,将他整个颅骨都轰至变形,七窍流血。 第128章 各怀鬼胎 “曾经,在磁场世界中,有一名强者,名为希望武神。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他曾经一度给大地带来了希望,而他的成名绝技天空爆破拳亦与他的名号一同响彻大地与月球。 在那个年代,磁场环境只允许强者修炼到电流推动境界,而且海虎爆破拳亦早已失传。” 白武男的声音出现在强者的空间内,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对过去的怀念。 在白末被白武男传授海虎爆破拳时,他立刻就理解了这门武学,同时他亦感到有些不妥。 “海虎爆破拳威力巨大,但是消耗也同样不小啊,而且以我的电流推动境界,这杀伤力可能还要大打折扣。嗯,从性价比来说,不适合啊。” 白末一边斟酌,一边想到了希望武神的天空爆破拳。 天空爆破拳是在电流推动的环境下创造出的绝招,也许更加适合现在的我。 只是,根本从未见过希望,连天空爆破拳都只在漫画上见过,白末要从何学习这适合现在自己的绝招?他将海虎爆破拳像数学公式一样拆解,一个个步骤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当日,希望武神结合海虎爆破拳的残篇,理解其中的理念,最后创造出天空爆破拳。而我既然知道天空爆破拳的效果,手里也有海虎爆破拳,该可以将它琢磨出来。 若给别人知道白末的想法,别人便只会觉得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希望武神钻研了何许多的岁月。而且最开始参考的海虎爆破拳本就是不完整之物,天空爆破拳和其完完全全是两种不同的拳法。 “连续的爆破加上急速…应该是这样。” 但白末就真的将它推演出来了,最后境界代表着对磁场力量的理解已经达到人能够企及的巅峰,在白末的眼中,此时的武学已经没有那样复杂,就像一个个数学公式一般清晰明了。 已经知道拳理和效果,就像一个数学家一般,白末轻易的将其中的未知数求出,没过多一会,他就推算出数种可以实现天空爆破拳效果的拳法,然后一一实践。 这不属于这时代的拳招,就在此地出现! “速度极快,同时爆破的效果虽然杀伤力不强,但是却能控制住敌人,再以急速弥补杀伤力不足的缺陷。呵呵,这小子就给我意外的惊喜啊。 说来亦是怀念,那希望武神倒是给过我些印象……” 白武男一副在回味曾经的岁月的样子,像个写回忆录的老人。武神空间内,习得海虎爆破拳的人不在少数,此时皆饶有兴趣的看着白末挥舞着天空爆破拳。 还有几个在看着白武男,看着他那忆往昔峥嵘岁月惆的样子。 大刀:“基佬。” 巨鲨:“TMD基佬。” 一秒千拳,天空爆破拳就将无上天王的终极无限轻易破除,虽然速度上不及终极无限,但其爆破的暗劲却将终极无限的连续直接打断,因此白末付出了身中几拳的代价,将上风牢牢抓在手中。 “哇,发生什么事了?我们的天王好像在挨打呀?” 围观的群众们,双眼根本完全跟不上天空爆破拳的速度,耳边只感觉一直传来音爆声和血肉被殴打破碎的声音,他们只能看见空气不断炸裂,伴随着无上天王的哀嚎声! “该死,给我滚开啊!细胞重组!” 四十五万匹的磁场力量像嫁接之木般落在无上天王的身上,受伤的肉体在顷刻间恢复,又顷刻间再次被轰的粉碎。白末完全不给任何机会,嘭嘭嘭!很快擂台上就溅满了鲜血。 完全境界的差距加上无法理解的拳法,无上天王就只能被动的挨打。 “没可能!这家伙没可能这么强啊,不是只有电流推动吗?为什么流量还未见底?而且…我的力量怎么下降的这么快,没可能啊!” 不仅仅是他,其他的强者皆看出了不对劲,无上天王已经重组了数十次身躯,在这期间白末的天空爆破拳就从未停下,以电流推动的境界来说,他早该停手回气了。 在一处辽阔无际的草原空间内,一名强者放下手中不及他拇指大小的茶杯,思考道:“有问题,不仅仅是白末小子的力量,那个东西力量下降的有些太快了。就算只有八成的完全境界,也不该几下细胞重组就下降这么多,何况还是修炼天武杀道。 那么,这个情况就是那小子最后境界所创造出的功法造成的。” 再次添慢茶杯,细细品了一口,道:“不错,后生可畏啊。” 不仅仅是他,不少的强者亦察觉到了不对之处,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汇聚到白末小腹处的两仪气旋,此时两仪气旋在急速旋转,像一个漩涡一般源源不断的将周围的一切力量都吞噬殆尽。 系统传出一道电流,对无上天王提醒道:“别再运你那皇极不死身了,全力保护大脑和心脏,将它们强化到坚不可摧为止,也别管细胞重组,否则一旦你的力量下滑过四十万匹,你就再也没有胜算了!” 现在改造世界的步伐已经被阻碍,只能先对付白末了,因为哪怕无上天王已经和自己离心离德,它亦只能捏着鼻子和他合作。而无上天王呢?他眼球咕噜噜的转一圈,似乎是在纠结,是接受这个心怀鬼胎的系统,还是在想想别的办法呢? “唏,别打了,我也不想帮这东西弄什么磁场世界。要不我们谈谈吧?我把亚洲和欧洲非洲给你怎么样?我们没必要打生打死啊。 你好好考虑一下呀,到时候,我们就是一皇一霸,你又没有什么夺取世界的野心,好好享受权力的快感不好吗?” 白末不曾回答,或者说此时的拳头就是他的回答。 “你是不是傻呀!他的元神有缺,只有不到三个月可活了,你当他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快快按我说的做,否则一切都要完了!” 系统急得大叫出来,对于无上天王这种宁可选择和殴打自己的白末交涉,也不听自己的行为,他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了。 无上天王自然不傻,知道白末记忆的他很清楚白末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显然比这个心怀鬼胎的系统更加值得信任,而且白末亦只有三个月可活,只要他点头,那么起码眼下的危机是暂时度过去了。 但很可惜,他就无法理解白末站在这里的理由,倒不如说他至今都在纳闷,只是夺身之仇何必拿最后的岁月来和自己拼命呢?赢了又怎样?不还是一个死字? 权力的滋味固然美好,但同时亦会让人失去共情能力,就像历史中那些昏君帝王,不断的压榨百姓,直到起义军兵临城下的那一刻,依然不会醒悟,只会说: “之前也是这法律,你们不是也能活下去吗?为什么现在就反了?” 第129章 一力破万法 无上天王诚心诚意的和谈,换来的只有白末冰冷的天空爆破拳,他心中不由的感到一股愤怒,咆哮嘶吼道:“该死的东西,我给你安定之所,让你能保护那些愚蠢的人民,为什么你现在还要和我拼命?” 白末依然一言不发,咔嚓一声,天空爆破拳穿体而过,将他的腹部直接轰出一个大洞,鲜血淋漓。白末运起力量,无上天王的半截脊椎骨被他活生生扯断。 “?,该死,给脸不要脸的家伙,你会后悔的!” 说完,无上天王运起全身的力量,将大脑和心脏保护起来,任由白末轰杀,嘭嘭嘭,鲜血飞溅,连眼珠都被轰飞出去,很快无上天王就被轰的同烤鸭店里的烧鸭一般。 嘭的一声巨响,白末一拳落在无上天王的脑袋上,咔嚓一声,无上天王几乎要忍不住出手护体。但这一拳后,白末抽身后退,持续了如此长时间的攻势终于是停止了。 台上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上天王被轰的像袋凉菜似的趴在地上,白末除了呼吸有些急促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众人先是感到一阵强烈的喜悦,同时亦发疯似的想要解开头上的下颚撕裂器。 “呱,天王败了?我不要死啊!” 有些人则释怀一般的躺在椅子上,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已足够,看见那恶魔被消灭,我就是死也瞑目啦。” 还有一些人则像是花钱看电影却踩雷了一般。 “呱,不要啊,刚刚的战斗我什么都没看清啊!就这样死了不是亏炸了?” 但无人被下颚撕裂器杀死,只见一股强烈的力量从那坨肉上升起,骨骼重现,血管重塑,无上天王一声大吼,道:“四十二万匹力量,细胞重组!皇极不死身!” 心脏和大脑被保护,他就有足够的力量恢复肉体,强者空间内,奥加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 巨鲨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白末,对空中问道:“喂,白武男,我们这边感受不到情况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老朋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啦。”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白末体内的那道两仪气旋,此时它的旋转终于缓慢了下来。 “那小子创造的功法——两仪解,效果之一你也看见了,不断运转的时候,会吸收周围逸散的力量,攻击的时候更是可以直接借助对手的力量。 正因如此,刚刚白末小子源源不断的抽取细胞重组和皇极不死身的力量,才得以一直催谷天空爆破拳。” 巨鲨咂舌道:“妈的,那真让人扫兴,若不是只有电流推动,刚刚就决出胜负了。” 面对这两仪解,一开始就应该选择硬碰硬,顶着被汲取力量将对手快速杀死。一旦被迫开始细胞重组,就会被一直抽取力量,此消彼长下去就是慢性死亡。 但最好的方法,还是拥有比使用者更高的完全境界,对力量的掌控力更强,也能避免被两仪解抽取力量。也许是白末创造它的环境原因,两仪解对于磁场力量的要求不高,但对完全境界的要求却极高。 而奥加所说的可惜,则是遗憾现在白末只有电流推动境界的力量流量,因此这招被这样荒谬的方式破解了。无上天王的防御将自己变成了一块水泥板,而以电流推动来运转两仪解去汲取力量,就像拿塑料勺去挖这水泥板。 如同那能破解一切招式的黑暗轮回,在面对最纯粹,最简单的攻击时就会失去作用一样。当无上天王将自己变成一个王八壳,以远超白末的磁场转动力量全部用来防御,只有电流推动的白末就无计可施。 否则同境界下,在战斗中运起全部力量保护心脏和大脑?这和站着不动让对手杀有什么区别了? 但凡有一具健康的身体,或者力量达到磁场转动境界,只要满足任何一个条件,刚刚无上天王就被白末轰杀成渣了。 另一边,无上天王冷汗直流,只差一点,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味,刚刚真的差点就死了。他头上青筋暴起,对着白末嘶吼道: “TMD,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提议,这个世界都这样了,你干什么要拿最后的时间来找老子晦气?连女人都没掂过,为什么要来搅我了?” 白末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一边回气一边说道:“你那提议?我还以为是你没睡醒的梦话呢,让你这头衣冠禽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死也不安心。 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接受?比起三个月后我死去让世界上的人继续活在你的恐惧下,我还是现在把你带走比较好。” 无上天王咆哮道,声音中仿佛带着一丝委屈:“我招你惹你了?让这些人恐惧我有什么问题?我比他们强那么多,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就像腰缠万贯的富人可以享受更好的生活,我比这些东西强,那么我就有资格享受这一切,你不是尊重人类社会的秩序吗? 道貌岸然的家伙,我看你就是想杀我,然后用最后的时间享受我享受的一切。磁场世界的那些强者,当他们拥有无上力量时,不都和我一样吗?”“所以他们灭亡了啊。” 留下这句话,白沫闪身而去,天空爆破拳如狂风骤雨般落下,无上天王借助身法赶忙躲闪,但在最后境界下,一切的动作都无所遁形。白末紧追不舍,每一击都落在无上天王想要逃跑的位置,仿佛在戏耍迷宫中的蚂蚁。 “啊!爹,你还望什么望,快想想办法啊!我要是死了你永远也别想实现愿望!” 没有选择,此时的他只能去寻找一切能助他胜利的因素,因为白武男的突然介入,系统之前从巨鲨那里薅走的力量可是还有富余。相比于要创造一个磁场世界的系统,现在白末明显更加要命。 一旦攻击就会被白末以完全境界闪避,同时会被两仪解汲取力量,此时的无上天王如同面对着一个刺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系统一道电流涌入无上天王的身体,让他重新回到五十万匹境界,冷冷道:“现在你最好听话点。” “妈的,别废话了,该死,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家伙。” 系统注视着白末体内那旋转的两仪气旋,也感到一阵棘手。 “世上没有完美的招式,这又不是地狱战神,一定有破解之法的。目前看来有两种选择,一种是阿鼻无间那种可以直接分解对手躯体的招式。” 无上天王听见这话,嘴角抽搐:“我上哪学去?” “断神霹雳应该也可以,但以你的完全境界,天武杀道根本就打不中他。所以,只能选择另一种方法了。” 无上天王听着系统的解析,随后带着狐疑的神色,反地形引力境界飞上空中,然后… 五十万匹力量——杀鲸霸拳! 以最纯粹,最快,最强的方式,不计消耗地轰出五十万匹的杀鲸霸拳,覆盖面积极大。白末面色一冷,无法躲闪只能破开杀鲸霸拳的拳风,但面对这最纯粹的攻击,即使以最后境界化解了近99%的威力,虚弱的身体还是传来一阵剧痛。 完全境界上,白末远远超越对手,但论磁场力量和流量,无上天王的五十万匹力量同样远远超过白末的电流推动,更何况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 第130章 爆 “好呀!”空中无上天王终于面露喜色,此时他终于找到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一拳又一拳,不断轰出,白末只能将飞上空中,若是继续待在地上就单纯是在挨打,杀鲸霸拳每一击都化为一头庞大的杀人鲸,从擂台的上空不断飞出,将天穹中的云朵都尽数轰飞。 “TMD,原本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就现在才发现呢?练什么完全境界,用什么天武杀道。我只要用这最强大的杀鲸霸拳,一直用杀鲸霸拳,胜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呀!” 无上天王哈哈大笑,不断轰出杀鲸霸拳,然而空中的白末时而像飞鸟般迅捷,时而同游鱼般行动捉摸不透,无上天王虽然有系统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但一直取不得成效就让他倍感不快。 与之一同的还有一份不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理发的时候,理发师拿着刀片刮后颈的汗毛一般,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受到伤害,但这种别人只要轻轻动一动手就能割开自己动脉的感觉,就有一种令人讨厌的不安感。 这时,无上天王仿佛想到了什么,全力一击,五十万匹力量,杀鲸霸拳! 但这一击,攻击的不是白末,而是底下的看着的观众。 “休想!” 诺亚大手一挥,诺亚方舟直接化为了一名巨人,张开双臂想要抵挡这一击,同时,诺亚大声喊道:“别管我们,抓住机会!” 阿赖耶识的力量已经不多,给予诺亚的支援也十分有限,但他却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强者之间的对战,容不得一点破绽,而无上天王的行动已经给白末制造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但若是白末选择帮他们抵抗,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诺亚方舟拼尽全力,将这头巨鲸拦下,但很快诺亚方舟就节节破碎,诺亚死死立在方舟之上,身体都在这一击下支离破碎。 巨鲸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此时的诺亚顿时感到自己简直是在螳臂当车,咔嚓咔嚓,这艘在末世中的救世之船,此时就像一叶竹筏,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面前,马上就要破碎了。 诺亚咬紧牙关,在这第二次经历世界末日之时,他心中却有些感慨。 曾经,我受到了主的启发,去创造一艘船去拯救世人,从结果上来说,我成功了。但是,面对着那片被灭绝的大地,我扪心自问,这真的算成功吗? 现在,一如那时的灾难再一次降临了,这一次,连主都不曾给我启示,我带着仅剩的一些人,抑制力只让我带着他们逃离,却不曾告诉我,这场灾难何时会结束。 我一直在忍受着,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会结束。是啊,我是一个没能救下世界的救世主,一个只会逃跑的家伙。 但我也明白,若看见了那希望,便不顾一切的驶去吧。 主啊,这一次就让我做出选择吧。 “我已经…受够逃避了,这一次,我寸步不让。” 诺亚方舟拼尽全力,一道光芒照耀了下来,仿佛主真的投下了目光,但那不是,那是贞德不知何时来到了诺亚方舟之上,高举旗帜。 吾主在此! 就在旗帜举起的一瞬间,一个小小的光芒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飞了出去,落在贞德的身前。那是一枚小小的徽章,是当日梅塔特隆给予白末的梅塔特隆奖。 轰的一声巨响,光芒破裂,诺亚方舟支离破碎的倒在地上,贞德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那头巨大的杀人鲸气势也逐渐消散。 啪嗒一声,梅塔特隆奖落在诺亚的头上,看着消失的巨鲸,诺亚露出了微笑。 成功了吗? 下一刻,那道铺天盖地的杀意再现,杀鲸霸拳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如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巨浪,诺亚双目无神的看着这一击,微微叹气。对于诺亚来说,这是拼尽一切才能做出的事情,而对于无上天王来说,只不过是打出一拳而已。 “真是……太不讲道理了吧。” 就在杀鲸霸拳要落下的一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诺亚的身前,巨鲸的气势一瞬间被磁场天刀斩开。白末来到诺亚的身边,面色有些苍白。 “抱歉,结果我还是没做到啊。” 诺亚坐在甲板上,开口道,白末摇了摇头,说:“不,你已经成功了。” “成功?你莫不是傻了吧?” 众人向天空望去,只见无上天王一手扶额,头顶上喷着鲜血,这一幕非但不显狼狈,反而给他一种嗜血的气势。磁场转动细胞重组,无上天王哈哈一笑,刚刚出招接了白末一拳,虽然将颅骨都几乎轰碎,但很快就恢复了。 无上天王一击击杀鲸霸拳轰出,此时的他就像玩游戏的玩家,在被一个BOSS一顿拷打后,突然发现某个技能对他有奇效,然后开始无脑复读。 “白末啊白末,也许命运就注定你要死在这里。曾经你有过无数的胜算,可命运就偏偏要你对这些失之交臂。 能拯救你的复活仪式被干扰,使得你没有完善的肉体。 性格又让你放过山鲁佐德,让我得以治疗伤口。 而现在,你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死在你的面前,使你陷入了绝对劣势。哈哈,果然强者的命运就由他的性格决定啊!既然如此,那我便大发慈悲地送你们一起下去好了!” 无上天王不断轰击,白末的防御越来越吃力,目前看来,大局已定了。但不知为何,白末依然冷静的处理每一招,他好像完全不急的样子,这让无上天王心中那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看来,胜负已分了。” 白武男的话语响起,胜负已分?难道就连他也觉得,白末已经败了吗? 嘭的一声,鲜血像喷泉一样溅起,散落在空中,像红宝石一般。杀鲸霸拳的攻势停止了,但不是因为白末已经倒下,而是,使用他的人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无上天王七窍流血,他的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之色,完全无法相信,刚刚发出的爆炸声是他的大脑。 第131章 解 “这是…海虎爆破拳?”无上天王此时也意识到了,将他大脑击溃的不是其他,正是海虎爆破拳。与天空爆破拳不同,海虎爆破拳不仅威力更大,同时其“爆破”也不像天空爆破拳那般立刻起效。 在无上天王被天空爆破拳轰至破损的那一刻,他运起全部的力量保护自己的心脏与大脑,使得只有电流推动境界的白末不能杀死他,但在最后一击,白末的拳头亦轰碎了他那保护着大脑的脑壳。 四十二万匹的力量在最后境界面前难以保全,因此,白末在那时将这一招变形,用全部的力量轰出海虎爆破拳。只是这样依然不足以摧毁他,因为作为力量之源的心脏依然在运作。 接下来,白末开始游走寻找机会,之所以不做担心,是这样海虎爆破拳的暗劲已经种下,他随时可以凭此扭转战局,只是为了将这扭转战局的因素发展成真正能决胜的因素,他才一度被动防御。 接下杀鲸霸拳的同时,借助两仪解汲取积累力量,为最后的致命一击做准备,本来这需要自己的身体去到极限之时,白末才有把握彻底摧毁他的大脑。 而无上天王却灵机一动,想要通过攻击底下的观众来迫使白末不去闪避,这样的动作在强者的决战中,就相当于让了一手的同时,也将进攻的主导权拱手相让。 但无上天王知道,白末就无法放下这些人,因此他绝不会趁此来轰杀自己,但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击杀鲸霸拳居然被诺亚和贞德联手挡下。使他结结实实的吃了白末一击。 可他却不以为然,凭借自己的力量,接一击天空爆破拳又如何?他绝对有把握轰出第二拳,那时白末就只能去保护这些累赘了。 而结合第二击海虎爆破拳的力量,就绝对足够将他的大脑彻底粉碎,摧毁! 而他就无法再次细胞重组了,失去了大脑的控制,他的力量只会被最后境界的白末以两仪解肆无忌惮的汲取,然后化为天空爆破拳打在自己的身体上。 无上天王呆呆地望着系统光球,喃喃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以你的完全境界,化解他的海虎爆破拳需要多少的时间,你难道以为他只会在那看着吗?”系统声音冰冷,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去你的,你就是想要除掉我,好换一个更听话的傀儡。你这么做无非是担心我抛下一切逃走,这样你就再也无法继续通过那个女人改造这个世界了。” 无上天王的话语中充满了恨意,诚然如此,不管是怎么样的困境,他都可以选择抛下一切逃走,五十万匹的力量足够他前往太空。 “那又怎样,你现在恨我有什么意义呢?当你已经不再听话,你对我来说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现在,对我来说最理想的局面就是去和他一起消失。 现在,你就接下我给你了最后力量,去和他拼个同归于尽吧。” 无上天王的身体中,一种黑色的物质开始逸散而出。他最开始就是黑泥中的英灵,夺取了白末曾经的身体。但现在,这身体已经快要死亡的时刻,他的灵魂便想要离开了。 死亡已经到来了,无上天王呆在原地,为何自己落到了现在的这个局面,我不是优势占尽吗?我应该轰下白末,再用我的智慧利用系统和巨鲨,稳定我世界之王的位置啊。 为何?为何拥有力量的我,为何被命运偏爱的我,现在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了? 下一刻,无上天王的双眼凝结了,死亡的威胁让他感到恐惧,作为一个生命,对生的渴望在这一刻超过了一切。 权力、女人、财富、快乐。在这一刻对他来说,都不再重要了。活下去,我要活下去,他的灵魂在呐喊,诉说着最纯粹的生命渴望。同时,磁场力量也随之涌动。 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有杀了他,夺取他的身体,换上此身有力量之源的心脏,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将我逼到绝路了,但你错了,你们就都错了,现在的我,才终于明白自己曾经的愚蠢,白末,和你比起来,我就是个可笑的孩童吧。自私又愚蠢,贪婪又傲慢。 但我就有这最纯粹的渴望啊!当我将这最纯粹的自私用以推动力量,我就能杀了你啊! 力量,力量,把你的力量都给我!” 他嘶吼着,咆哮着,所有人都知道,这头伤兽要做最后的反扑了。强大的磁场力量源源不断的灌注到这具身体中,心脏疯了似的跳动,不断接收着这强横的力量。 “这样才对啊,去和他拼吧,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 系统开口道,但当他说完后,无上天王却抬起手,轻轻挥动,下一刻,高塔中的机器发出声响:”滴滴,以确认授权,启动下颚撕裂器,核辐射···开始。 那些带着下颚撕裂器的观众,突然发现自己头上这玩意上的绿灯变成了红灯。 “干什么了?” 咔嚓一声,数万人的下颚被撕裂开,无数人皆在痛苦中死去,对于无上天王来说,他们是供他取乐的蚂蚁,而现在,他已没有心思玩蚂蚁了,他已下定决心抛下这些蚂蚁,去拼尽一切干正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时,高塔内,一股强烈的辐射涌出,很多还未死去的人顿时大声嘶吼,痛不欲生。 “你做了什么?!” 系统焦急地吼道,对此无上天王只是冷笑一声道:“我在塔下埋了核原料,现在我就通过机器使其释放出核辐射。哈哈,现在那女人已经受到了核辐射,就算她在怎么神奇,一动不动也只会被辐射杀死。 这是你逼我的,将力量都给我,你没有时间培育下一个磁场力量者了,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赢,我会去帮她治疗,输,她就会和我一起死,你的愿望也将彻底落空啊。 爹,你现在是否觉得,我有你几分风采了?” 系统沉默了,随后它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好,很好。”同时,无上天王身后的力量光柱变的如同洪流一般。 五十万匹、六十万匹、七十万匹、七十八万匹力量!此时,无上天王的力量达到了恐怖的七十八万匹之巨,尽管只有最后一击,但这一击就绝对恐怖,没有任何的保留。 无上天王嘶吼道:“这才对啊!白末,我知道你不会离开的,你的性格就是你的弱点,你就只会面对我这一击,然后,死在我手上啊!” 周围的英灵们脸色大变,伊阿宋的眼中,映照出汹涌的大海,他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回事?为什么海水会灌进来?!” 海水并非灌入,只是此刻无上天王的力量就让天地都感到颤栗。这力量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所以在此时,他们的大脑开始失控,试图将眼前的东西理解而引发的幻象。 他们也看不见无上天王的身体,只见一头巨兽的轮廓。 武神空间内,巨鲨咂舌道:“扑街,这下玩完了,还好老子没开盘做庄,这下都得死翘翘咯。” “未必啊,朋友,现在开盘也来得及啊。”白武男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让巨鲨有些发愣。在他看来,最后无非是同归于尽,当躯体的毁灭已不可避免时,最后境界就会成为一把舍身的尖刀,玉石俱焚。 “朋友,你在卖什么关子了?哦不,别告诉我,告诉我你押谁吧。”巨鲨抬起酒杯,灌上一大口。 白武男看着远处的白末,此时他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小腹中两仪解在飞速旋转,化为四象、八卦……最后,归一。当两仪气旋归一时,白末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涟漪。 砰的一声,酒杯落下,酒水洒出,溅在巨鲨天王的身上,但此时他已经没有一点兴趣关注这杯酒了。 “不会吧……” “你在逗我?” “开什么玩笑?” 强者空间内,无数强者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白武男似乎早有预料,缓缓开口道: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这小子创造的神功是何等的……可惜。” 只因那层涟漪,它在缓缓向着周围扩张,似乎是在整个世界中撑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而这片天地的就给所有的强者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曾经磁场世界的感觉,是那个强者不会被宇宙磁场束缚,可以突破至更高层次的环境。 “了不起啊,原来‘解’是这个意思,解开环境对自己的束缚。义兄,这小子就比我想的更有意思啊,就连你都忍不住看过来了。” 一名强者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一旁的男人。 第132章 造化弄人 众强者惊诧不已,原因无他,在磁场力量发展的无穷岁月中,就从未有人能将磁场力量运用到这等程度。其中,武神时代的众人感受最为深刻。 这是能直接改变磁场世界发展的力量,任何人得到它,只要能修炼到当前环境的极限,就能突破环境的限制,直接领先所有人一个大境界,成为世上的最强者。 巨鲨回忆起曾经,克豹、雷奥等人一直不敢挑战自己与白武男,只能苦苦等待环境的变化,希冀取得更强的突破。 若当时有这神功的话… “生不逢时啊,虽然这招没有直接的杀伤力,但确实无愧神功二字了。 也许历史上,能和其并肩而立的,就只有那能令没有力量之人取得磁场力量的终极无量功。” 巨鲨的脸上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一抹遗憾的神色亦出现在他的面容上。 造化弄人啊,无数强者心中叹了一口气。 此时,站在白末对面的系统也感知到了白末的变化,他心神巨震,一时间连传递的力量都极不稳定。 无上天王皱眉道:“你TM又在弄什么?” 而这一次,系统居然罕见的接话道:“没可能,没可能啊,他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开什么玩笑。白武男,这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做到?磁场世界这么多年,这么多强者,他们都没能实现,凭什么他可以做到?” 系统向着白武男问道,而对此,白武男只是轻笑道:“你问我?他不是你找的人吗?” 无上天王不知道白末现在的变化,他只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环绕在白末的身边,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将眼前的敌人彻底的毁灭。 “不管你想耍什么把戏,面对我这搏命一击,你都要死!” 他调动了全部的力量,身体拔到四米之巨,如同巨人一般,巨鲨战纹开始蔓延,爬过他的双眼,散发出嗜血的杀意和一股滔天的霸气。 而白末呢,他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但他身上的力量却陡然变化,从电流推动一跃至磁场转动境界,一路狂飙。 就在二十万匹的时候,他的皮肤开始破裂,肌肉像是被抽离的蚕茧,开始崩毁破碎。 磁场转动?无上天王心中大骇,以白末的完全境界,在电流推动时就能完全压制自己,现在到了磁场转动境界,自己怎能抵挡了? “喂!他不是没有刀胚吗?为什么能突破!” 无上天王对着系统呵斥,但系统却像失了神中了邪一般,发疯似的念叨着:“对啊,他没有刀胚啊,没有啊。” 这东西果然靠不住啊!无上天王心中大骂系统的不靠谱。 他不再与身后的系统废话,既然已无退路,唯有倾尽一切的同时运用自己的智慧,寻找到更多的胜算,将面前之敌彻底撕碎! 围观的众人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气势从大海中释放,橙子强撑着身体,努力睁开双眼,她的肉体是人偶之躯体,因此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强行做到一些需要莫大毅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渐渐的,她看见了,那是什么? 一头巨兽,一头带着无比杀意,无比霸气的杀人鲸,无上天王的身体也在崩坏,但并非是使用了超出此身的力量而崩坏,而是在轰出杀鲸霸拳的同时,运转着另一杀招。 皮肤膨胀,磁场力量不断的涌现在他的身上,奥加眉头微皱,说道: “用巨鲨的战纹,却使用这一招来做最后一拼吗?从理智上来说,断神霹雳确实不适合对付达到最后境界的白末。” 没错,这招正是杀鲸乾坤道——终极真身! 昔日白末战巨鲨时,将奥加传授的简化版修改,而现在,无上天王凭借着更强的力量,强行催谷这一击。 代价很大,当时白末催动这一击都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副作用,而以他的完全境界去催动,副作用的显现就更加明显。 他甚至无法将其力量具现为护体风衣,只能凭肉体硬抗这招带来的副作用。 但无论如何,提升是实实在在的,这一招更加他的力量强化数十倍! 无上天王战纹已经完全展现,身体散发着滔天威势,这令天地色变的一击就在白末的面前。 “任凭你做什么,都是无用功!重重的一切都已经表明,命运就要你败!败在我的手上啊!” 所有人只见巨兽杀向白末,杀人鲸的气势就要把一切都摧毁、碾碎! 这一击还未发出,周围的建筑已经开始化为粉末随风飘散,站在前面的人更是直接就灰飞烟灭。 好像就连世界都在恐惧,恐惧这头巨兽,这可怕的魔神。 而白末那边,他仿佛已溺毙于这片汹涌的怒海中。众人极目搜寻,也无法在那片怒海狂涛中找到他的身影。 白末静静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只有二十万匹,这已经是这具身体能做到的极限了,而且这极限最多只能坚持五分钟。 但已足够了,以二十万匹力量配合最后境界,不顾自身安危,绝对能杀死对方。 “那既然最差都是同归于尽,我便去试着做的更好一些吧。只是,我该用什么去做呢?” 他的目光望向周围,最后缓缓停留在无上天王身后的高塔上。高塔中,式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睁开双眼。 二人的目光好像穿过了层层叠叠的阻碍,在这一刻对上了。 就在此刻,白末的磁场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极限增长,一眨眼便突破这具身体的限制,达到二十五万匹、三十七万匹、四十九万匹,当他的双脚悬于空中,无上天王的瞳孔放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十万匹反地心引力境界,货真价实! 还未结束,还在提升,但已没有时间了,无上天王就在这一刻,将这具身体、将自己的全部情感尽数倾泻。 杀杀杀!趁他尚未攀升至最强,将他彻底灭杀! 众人眼见巨鲸横冲直撞,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却骤然生变。巨鲸所指之处,海水不再汹涌,反而透出一股择人而噬的危机感。 渐渐地,海面之上,一只虎鲨的背鳍浮现出来三道赤红般的伤痕印于其上。 第133章 鲸与鲨 曾经,有两名强人,拥有世上最强的力量,却因为种种原因,最后成为不死不休的宿敌。 海虎与奥加。曾经的他们就是神,就是最强的人,但,命运却安排他们战,不管不顾的去战,为了自己的欲望,为了自己的理想去战,在磁场世界的月球之上,杀鲸霸拳与海虎爆破拳的碰撞,拉开的命运的帷幕。 在那之后,二人的力量仿佛就成为了某种水火不容的意志,在往后的岁月中拼杀,白家拼蓝国,武神战天王。 而现在,无上天王的面前,白末的身体化为碎片,他抬起右臂,赤红的战纹如同虎鲨的血盆大口,三道赤红在他的头上蔓延,黑发充血化为血红色,后背都支离破碎,骨肉崩裂。 “给我…去死啊!” 周围的一切仿佛安静了,巨鲸张开大口,向着敌人狠狠扑杀过去,一切仿佛都将在这一击下归于平静。 突然,那片大海开始涌动,另一头巨兽冲出海面,那是一头鲨,一头虎鲨,满是伤痕,却有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七十五万匹力量!杀鲸乾坤道——杀鲸霸拳! 八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拼了,恐怖的力量就在此时释放,一道擎天般的光柱升起,将黑云驱散,将世界照亮。 一些倒在地上的人,下颚被撕裂,身体遭受辐射,马上就要痛苦的死去。可他们仍倔强的抬起头,死死盯着二人的最后一击。 “呜,我不能死,我还未看到最后…” 二人的力量在彼此交错,地壳都在他们的力量下凹陷,而这仅仅是余威,力量直冲天穹,而在这力量的轨道上,恰好有一个东西存在着。 月球! 光柱直射月球,他们的力量就把这颗伴随地球45亿年的卫星撕裂、贯穿! 引力崩溃,轨道巨变! 海啸滔天,大海掀起万尺巨浪这一击,让充满核污染的大海吞噬万千生灵,将无数的生命夺去,海岸线陷入一片混沌,混乱的巨型潮汐和洋流将无数的陆地吞噬。 昔日上帝以洪水灭绝人类,大抵亦是如此吧。 无数的观众已经死去,在死人堆中,一个幸运儿抬起头,他拼尽一切睁开双眼。好刺激啊,但究竟是谁赢了?若不能看到结局,我死也不能瞑目啊。 他看见烟尘飘散,大雨倾盆,无上天王四米的巨大身躯矗立,而他的对手,白末的大半身体已经消失了,化为碎片飘零。 “呜,是天王赢了?” “不,是他。” 烟雾镜来到他的身边说道,当这最后一击绝大多数的力量都被引导至太空,自己方这些人得以生存时,胜利者就只会是他,一个在这最后关头依然会保护这些人的强者。 轰的一声,无上天王的身体跪倒在白末的面前,烟尘彻底散去,白末左半边身体已然毁灭,但他的右手上,正握着一颗心脏,他对手的心脏! 无上天王喃喃道:“没可能,没可能啊!我付出了这么多,怎么会败?不该如此啊,是有人害了我,你们都想害我……最后,若是用断神霹雳,我绝不会败的…” 最后,他用最后的生命发出呐喊:“呱!奥加误我啊!!!” 发出这最后的呐喊后,他倒了下去,身体化为碎片,节节破碎。 和杀鲸霸拳没有什么关系,当完全境界不足,磁场力量也不是优势,他就难以抗衡白末的最后一击,到头来,以自私推动的力量终究不是最强的力量。 他畏惧死亡而迫发力量,而白末则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去为了一些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去拼,去战! 最后对奥加的责骂,也不过是在给自己的失败找一个借口罢了。 每一个磁场强者不仅仅是和别人作战,亦是在和自己作战,只有跨越那爱恨情仇,找到真正的自我,彻底战胜过去,才有资格走向未来。 大刀那冷硬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一抹微笑,道: “结束了,虽然小子已经没有力量,但那颗心脏就依然有起码五十万匹的力量,足够他细胞重组,活下去了。” 几乎其他的强者都这么想,除了一个人,白武男。只听他缓缓开口道:“若是这样以为,那你们便错了。真是可惜,时间已经不够了。” 众人有些不解,就在此时,无上天王的残躯上涌出一股黑泥,依附在白末的身上。 “没想到吧!我还未败啊!融合已经开始,就算你获得力量,也不可能将我完全去除!等我慢慢恢复,我就再次夺取你的一切啊!” 面对这情形,白末却没有丝毫的阻止,他在干什么? 无上天王心中也有些纳闷,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使用这颗心脏,活下来的概率只会越来越低?他在犹豫什么,有什么好犹豫的。 “蠢货,你去试着理解吧,理解他的想法,你就会明白,你的行为是自陷死地。” 白武男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白末深呼一口气,轰出那一击后,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无法维系。 与轰出一百万匹的海虎完全不同,海虎以无限接近一百万匹的力量,成功达到自毁境界后,仍有十分之一的概率生存。 但白末的肉体和昔日的海虎肉身相比就是太阳与尘埃。 并且他的元神有损,这更是致命之处。 能够爆发出八十万匹的力量,还是依仗最后境界对于磁场力量的惊人掌控力。 超过二十万匹,对这具身体来说就算是一种“自毁境界”了,而且一旦抵达,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就是十死无生。 但也只有这种力量,才能彻底消灭无上天王的同时,完整的夺取这颗心脏。 这颗心脏确实可以吊住一段时间,让白末寻找生存的方法。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只剩下几秒钟了。若想要完成该完成之事,就不能浪费时间治疗自己。 动不了,浑身都难以行动,好像只要动一下就会死。可现在还不能死,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时间,再有一点点时间就好。 当这个念头出现,一股磁场力量将他的身体拼接,此时的白末就像一个满是裂纹的瓷器。 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发出剧烈的痛苦,这么做就使得他融合心脏的成功率不足三成,但这些已经无所谓了。 他露出了微笑,喃喃道:“已经足够了。” 说罢,他消失在原地。 第134章 离别 决战前,在阿耳戈号上,白末的房间中,有一位特别的客人前来拜访。 烟雾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椅子上,另一边,白末刚刚演练完一次天空爆破拳。 “有什么事吗?特斯卡特利波卡?” “没什么,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问个问题,问完了我就走,毕竟打扰决战前的战士可是很不礼貌的。” 白末并未拒绝,只是盘坐一边运转两仪解一边听着他的话语。 烟雾镜有些郑重的问道:“我只是想知道,当这一战结束后,你准备怎么办呢?” 白末笑道:“现在说这个未免太早了吧,况且,你就这么确定我能取胜?” 烟雾镜目光幽幽的看着白末,缓缓开口道:“原本我是不该关心这些,也许是我所在神系的原因。自从你得知了那个女人的情况后,我就感觉到,你似乎有了决定。” 烟雾镜所说的女人,正是式。观布子大战后,式创造了另一具身体将外在两仪式的人格转移,并且给其再造了一副直死之魔眼。 做完这一切,她就睡着了一般,怀着期待的心情,静静等待命运的发展。 然后,当白末得知了式的情况后,一个想法不由得出现他的心中。 现在这个世界,环境被严重污染,超过九成的人类死去。就算最后胜利,也不能挽回那些在这次灾难中死亡的生命,将这个世界环境恢复正常已是能做的极限了。 但,式的情报就给了白末另一个选择,一个可以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唤回,将这灾难彻底抚平的选择。 这叫我怎么拒绝了? 白末眼中满是坚决,淡然道:“既然已经感受到了我的决定,何必来向我确认呢?” 烟雾镜笑了,他缓缓说道:“不是吧,还真被我猜对了。那我还真是幸运,能见证这宏大的结局。 想要得到,就先付出。你很贪心,因此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无比的巨大,但我很欣赏,人就是要贪婪才能进步。” 因此,在最后,只有超越那七十五万匹的力量,才能完全压倒对手,带着这样的决意,白末突破了这具身躯的极限,八十万匹的海虎爆破拳就将这颗能拯救式、拯救一切的心夺下! 回到现在。 白末瞬间来到了一处房间内,在那里,失去了双眼的式就在他的面前。此时,无上天王终于理解了白末的想法,他惊呆了,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何要如此。 式似乎是察觉到了白末到来,依然是一副温和的语气,缓缓开口道:“贵安,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再见面。只是你现在似乎不该来找我吧?再不疗伤的话,你可能要不行了哦。” 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肉体已经快要因核辐射死去,白末看着熟悉的面容,迅速来到她的面前。 无数天王像个身负巨额贷款,将要被辞退的员工一般苦苦哀求道: “活爹啊,祖宗啊,你这是图什么啊!别这样啊,不值得啊!冷静,冷静啊,我们可以谈谈嘛,每天给我八个小时怎么样?想想你的未来,想想你的梦想,别放弃啊,白末! 我不想死啊!” 白武男在一旁看着不远处的系统,此时的它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借助,白末缓缓开口道: “式,我希望你能记住我接下来的话。” 一边说着,白末将右手的心脏放入式的身体,原本的身体被系统改造,心脏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现在,一颗心就放入了那空洞之中。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强大的力量出现在这里,很温暖,式的双眼在这力量下恢复了,带着难以想象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白末。无法理解,但耳边的话语就让她的心开始改变。 “这个世界很糟糕,但同时也很美好。 我来到这里,亲身走过这世间,遇到了并肩作战的同伴、诉说理想的王者、还有许多平凡而精彩的人。 若不能体会这些,实在是可惜。在你的眼中,你知晓一切而对其毫无兴趣、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情感。也正因如此你才会对我这个外来者感兴趣吧。” 这颗心脏中,埋藏了系统的力量之源,而现在,这力量就在白末引导下,与面前的灵魂融合。式睁大自己的双眼,无法理解,只能感受道这颗心脏在缓缓的跃动,与之一同的还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我能感受到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而当你去爱这个世界时,它也会温柔的对待你。希望我最后的这份礼物,能让你的梦化为现实。 将这个世界恢复成它本来该有的样子吧,那时的你一定能感觉到,曾经的那些一直存在,却不曾感受到的珍贵之物。“ 白末用最后的力量,将这颗心脏给予了式。完成这一切后,他似乎终于解脱了一般,闭上了双眼。 “呱,不要啊!”无上天王大喊道,疯狂的想要脱离这具身体,可是他也将最后的力量用于进入白末的身体,又如何离开呢? 我一定要活下去啊!奇迹似乎发生了,一团黑色的元神从白末的身上脱离,此时他中心喜悦的快要炸了,死里逃生的快感使得他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这奇迹是人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他反应过来时,式一把抓住他的元神。一直温和,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式,现在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意志,愤怒,强烈的愤怒。 无上天王看着式那流着泪,充满着痛苦和愤怒的眼睛。无上天王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都想活的他不经大脑来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我道歉你会好受些吗?” 下一刻,无上天王的灵魂在此彻底灰飞烟灭,他的灵魂使用的“原料”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对于式来说,就是可以随意生杀夺予的存在。 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她踉跄上前,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此时白末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化为碎片。 “不,不要这样,我可以帮你修复。”对于她来说,只要在这个世界,她就什么都做得到,她是根源之涡的一部分,地球、宇宙、命运,一切都是她可以控制,可以改变的。 她可以改变这个世界,让大海洁净,让天空湛蓝,让死者回归。 但她现在就做不到,无法拯救这个残破的外来者灵魂,哪怕重组这具肉身,亦马上就会崩毁。 烟雾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阿兹特克神话中,若想让太阳升起,便要有跃入火中的牺牲,作为阿兹特克神话的主神,他静静注视着这场献祭。 成功了,他取得了胜利,同时亦付出了代价。全知全能的式,此时其本质已然改变,得到了磁场力量后,她将以全新的视点去观察这个世界,而这一次,她不再知晓一切。 “已不再全知全能,现在的她只要迈出脚步,就会邂逅全新的命运,真是个幸福的女人啊。”烟雾镜缓缓开口,是啊,现在的她就可以去尽情的体验未知,这不是她一直求而不得的吗? “是啊……可是这好奇怪,我这是怎么了?好痛苦,好难受…”一滴滴泪水落在白末的面颊上,生命的气息几乎完全消失,无论式怎么努力,也无法挽救这天外的灵魂。 “这很奇怪吗?被给予便是恩、是爱。看着这样对自己的人死去,人类理所当然的会悲伤、哭泣。”烟雾镜缓缓开口,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像一个牧师一般,却叫人分不清他出席的是一场婚礼还是葬礼。 第135章 时空之路 他已经没救了,所有的人都这样想着,除了一个人——白武男。 白武男看着面前的系统,因为白末将心脏交给了式,现在的他取得了一些磁场力量,虽然面对白末这个损伤严重的灵魂无可奈何,但他就可以将眼前的这个系统毁灭、抹杀! 白武男看着面前的系统光球,露出一抹冷笑道:“现在,你可以求饶了。” 系统沉默了,然后缓缓传出一道话语:“唏。可以和解吗?” 白武男笑道:“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磁场力量悄然发动,在白武男的手上封锁一切,空间扭曲,系统根本没有一丝逃跑的空隙,就算这力量小到不足十万匹,但在火夏武神手中就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系统也知道无法逃离,突然间光芒大盛,光球内部开始剧烈的扭曲。 白武男眉头一挑,冷笑道:“自我毁灭?连这种三流反派的手段都用上了?” 系统看着白武男,感慨道:“真是世事难料啊,我现在算是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困境了,但有一点你就说错了,白武男,我这可不是什么三流反派的招式啊!” 系统变的虚幻了起来,他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声:“白武男,你忘了吗?我就有着穿越时空的力量啊!没想到我还留了一部分巨鲨的力量作后手吧! 我会自我毁灭,但同时我也会这将发生的一切记录下去,交给过去在希腊的我啊!白武男,这可是一流的手段啊! 阿耳戈上海风吹!启动!” 光明绽放,不可逼视。 系统光球消失了,白武男没有行动,突然发生的一切也让沉浸在悲伤中的式没有反应,白武男只是静静的站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喃喃道:“好了,现在你也可以出手了吧。” 时空隧道中,系统带着一丝意识和这段时间的记忆,一路狂奔,历史在他的脚下飞跃,此时的他就只有这一个目的。 “可以的,只要能成功,死亡就不算什么。” 渐渐的,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曾经,终极强者之战中,白武男放弃了同归于尽,选择成全释天武,使其达到那最后的境界。 不知什么时候,我有了意识,那时的我就感觉到了,释天武最后会将磁场力量彻底毁灭。而我亦明白了我是谁,我是一股意志,不知从何而来,也许是那些强者元神不希望磁场力量消失而出现的具象化。 不想就这样消失,但我不可能战胜这有史以来最强的人。我逃走了,既然这里没有磁场力量存在的空间,那我就自己去寻觅。 我有一些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力量,我带着大量的力量之源,还有一堆强者的灵魂,前往其他的世界。 想要创造一个世界,就需要毁灭一个世界,与一整个世界为敌,但我没有战斗的能力,所以只能寻找其他人,而每个世界又都存在着掌控一切的类似大能的存在,因此我必须寻找一个天外来客。 一开始我选择了一个人,他喊着什么:“系统爸爸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我是主角!” 我也不清楚他口中的系统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也没有名字就由他叫吧。 我给予他力量,但我搞错了一件事,磁场力量在其他世界根本无法突破,只有电流推动的他肆意妄为,没人指导也不去修炼完全境界,只会杀死一切让他感到压迫的东西,很快就变成了全民公敌,死在了一群机甲的火力之下。 之后,我和强者们交涉,个别强者答应了我,于是我花了几百年找到了第二个人,他有足够的天赋,在巨鲨那突破至十五万匹,轻松把那个世界打败,可最后,他却叛我。 “让这个世界变成磁场世界?那我怎么保证我的统治,系统,你有些不识好歹了吧!” 该死,该死,人类都是一群贪婪的东西,不懂感恩。 我不知道换了多少个,我开始学会留下后手,开始洞察人心,可最后,我还是不能成功。渐渐的,我已经感到了麻木,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天赋高到恐怖的人,同时,我剖析他的命运,各种方面都太合适了。 稍稍控制一台卡车,制造一起交通事故,这样他的灵魂就会消散一部分,然后就可以把力量之源拼接上去。对于这种事情,我已经很熟练了。 他的态度让我有些费解,但没什么,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家伙,这样的家伙最好控制了。 只是,他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善良,一个我无法容忍的缺点,这样的人不可能去毁灭一个世界了。罢了,只有修炼到五十万匹的肉体也足够了。 可是,为什么? 两仪解?这是什么功法?有这种东西我还废什么心力改造这世界?只要将力量之源和这神功散布出去,这个世界就会被潜移默化的改变。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将他舍弃后,这神功才问世? 该死的命运,我讨厌你,这样玩弄我你很开心吗?但我不会停下,只要回到希腊,提醒那时的自己不要让白末取得命运之线,胜利就依然是我的囊中之物! 看到了!我看到科尔基斯的阿耳戈号了! 突然,周围一切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残余的系统呆住了,此时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时空之径的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他给系统的绝望就远胜白武男。 “释天武……” 这个让系统一直恐惧的存在,此时真真切切的站在它的面前。 “该死!为什么啊!明明只差一步了,我躲了那么久,为什么偏偏是现在!逃过了白武男,却遇上了释天武!” 一声叹息响起,释天武没有多说什么,系统咬牙切齿道:“叹什么叹!叹你祖宗十八代啊!想杀就赶紧动手吧!” 释天武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你误会了,我之所以叹息,是终于明白,磁场力量到底是无药可救。”说着系统无法理解的话语,释天武抬手一指,一道光芒没入系统中。 系统呆住了,此时的它接收到了一堆信息,一些“真相”。 过了好久,系统无法接受的嘶吼道:“释天武,你要杀就杀!干什么要弄这些虚假记忆来耍我了?!” 释天武淡淡说道:“我需要吗?要不你仔细想想,白武男是何时在的?以及为什么他是终极强者元神。” 第136章 自我毁灭 听着释天武的话语,系统沉默了。他此时已经相信了释天武的那道信息,他的光芒黯淡下来,像晚风中的烛火,仿佛随时会熄灭,只听他缓缓开口,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所以,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工具,用于实验磁场力量,以此判断磁场力量是否该继续存续下去的,一个实验对象?” 系统已然知晓,释天武一开始就能毁灭自己,自己之所以能离开,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释天武并未阻止。这也是为什么火夏武神白武男会存在于自己的空间内,他根本就是释天武留下的一个保险。 “这数十万年间,当你创造的强者将一个世界搞得一团乱麻后,我就去给你处理后事,将世界回溯的同时,也将那拥有力量的元神带回磁场世界。” 释天武缓缓开口,数十万年都不曾阻止,而现在却出现在系统的面前,想必释天武是已经得到了答案。 “现在看来,我失败了,磁场力量也失败了?” “没错,停止吧,这样对你我都好,和我回去吧。” 释天武最后的话语让仿佛抽干了系统全部的力气,他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现在还能做什么,自己这么多年的岁月就这样化为东流水,倒不如说自己本就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哈哈,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意义了?回去?回去做什么?就让我这数十万年的岁月,在此画上句号吧。” 说完,系统浑身开始散发光芒,强烈的能量充斥在这片时空隧道,释天武眉头微皱。 “等等,你不能在这里……” “等什么等,我生来便一直被你操控,难道就连死都不能决定吗?哈哈,现在的我反而感到一股自由和畅快啊!” 光芒绽放,一声寂灭,系统化为无数的流光散落。 释天武眉头微皱,想要抬起手,可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时空通道发出强烈的颤抖。释天武心里思考道:“这个维度的意志尚不成熟,我待在这里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出手,很可能维度意志会向我发起攻击。 到那时,我可能会伤害,甚至毁灭这个世界…算了吧。” 释天武缓缓将手放下,一些散落的光芒和数个光球被他带到身边后,他便消失在这没有任何时间概念的地方了。 霓虹,白武男的元神抬起头,他的身影有些虚化了。一开始的刀胚就有他的手笔,可以使他的元神暂时寄居,但失去刀胚后,他就只能留在白末的身体内,现在虽然转移,但其中还是有不少的消耗。 更重要的是,他感到这个世界在排斥他。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他快速消失来到空中,不一会释天武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二人对视了一眼,白武男开口道:“所以,你已经得出答案了?” “是了,磁场力量依然让我看不到希望,但我还会继续尝试,若真的没有任何出路,就让它彻底消失吧。” 释天武和白武男的目光一同往下看,白武男问道:“那么,你要将这小子的元神也带回去?” 释天武沉默了,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那个系统失败了,但他没有。”说完释天武将手中的一个明显小了很多的光球送到白武男的面前。 白武男爽朗一笑接下光球,说道:“那么,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否?” “自然作数。” 释天武回道,同时他的身体后出现一个扭曲的空间,只见他准备退入其中,却被白武男再次开口阻止,这一次白武男的情绪明显不太对劲。 “喂,这不对吧,怎么这么少?而且东西呢?怎么全不见了?” 释天武面无表情道:“那个东西自杀了,在时空隧道里,所以全丢了。” 白武男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说道:“你就让他死那里了?!为什么不阻止他?” “我的力量太强了,对这个世界来说,我的每个动作都很敏感。为了防止这个世界出现一些过激反应,我就拿了这么多,里面有我给你留的信息。 我得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和那小子吧。” 说完,不等白武男阻止,释天武消失了。 “扑街……”白武男叹气道,随后直接钻入系统内部,只见系统光球缓缓的飘下,来到式的面前。 式立刻抬起了头,眼中满是警惕,眼前的这个东西可以说是一切因果的开始。而同时,系统空间内,白武男的声音在每一个强者的空间里响起。 “现在这东西为我控制了,来个人去救一救,奥加?看什么呢?” 每个强者空间中出现了一道光门出口,只见奥加站起身化为一道光芒准备冲向出口,但除了他却还有一道身影。众强者看着那道身影,无不感到惊讶,熟悉他的人更是如此。 “啊?” “没想到,从未认可任何人的他居然动了?” “嘿,这算什么,被这自我牺牲的爱情打动了?” 看见飞去的身影,奥加停下了脚步,心中纳闷的同时开始思考该不该阻止,就在这稍稍婆妈的功夫,那人已经进入出口之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式本来就带着警惕的神色望着那个系统光球,现在那其中突然冲出一个光膀子壮汉。只穿了一条裤子和披风,身后的黄褐色披风张开,如同一只巨型蜘蛛。 而他的头顶上,一个奇异的?战纹已经表明了来者身份。正是修罗道的创始人——黑暗。 黑暗大手一挥,一股奇异的力量直接将只有一个头颅的白末拉到手中,见此式立刻动手阻止,周围的一切都在她的力量下收缩想要拿下黑暗,黑暗抬手一挥,震禅轮回顿时将一切粉碎。 黑暗皱眉,此时的他也感觉到这个世界似乎在对他排斥,这一下就耗费了他大量的力量。看来之前系统为了抵抗这排斥花了不少的心思和代价啊。 式心中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这个鬼系统怎么看都是敌人,而且眼前的黑暗就给她一种强烈邪恶的感觉,全然不会在意他人的死活,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带走白末了? 其实若式知道白武男已经进入那系统中多半不会阻止,但沉溺于失爱之痛的她根本没心思顾及周围。因此,她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既然这个世界的力量效果乏乏,那么就用磁场力量吧! 黑暗眼中惊讶不已,开口道:“九十万匹力量?” 没错,一出手就是目前的最强力量,九十万匹!黑暗眉头紧锁,自己现在是无根之萍的灵魂,加上为了抵抗世界的排斥,力量本就不多。 “麻烦,义弟,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此话一出,一道强烈的气势从光门中出现,还有一种感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其气势比巨鲨还要强烈,一个人瞬间出现在黑暗的身后,抬起巨臂,轻而易举的将式的攻击击溃。大手一挥,将无上天王、也就是白末曾经身体的残躯连着强者碎片一同带走。 第137章 战后1 白末被带走了,式呆呆站在原地,烟雾镜感觉到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只见她的手颤抖,震动。 心脏传来阵阵痛楚,为什么,连最后的时光也要被剥夺,为什么就连一个平静的死亡都不能给他!泪止不住的流下,她触摸着自己温热的眼泪,飞上空中,整个世界都在她的眼中。 已经能够感受到情感,未来已经充满未知,这颗心脏就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 “可我要这些有什么用!你不在我的身边,要这颗心脏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了!”式再也控制不住了,她一边流着泪水一边落入海中。 感受着深邃幽静的大海,式将自己抱紧,冷,好冷啊。 如果说曾经的式是因为白末的未知才会对他感兴趣,那么现在,他就成为了她心中最特别、无法被取代的人。而这个人却离开了她,可能是永远。 就算未来还会有意外的命运邂逅,也无法让她感受到这颗心带来的温暖,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取代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好想死,但我不能死,因为那样就让他的一切白费,好好感受这第二次的生命,感受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 式看着满是污染的海洋,轻轻抬起了手。 渐渐的大海恢复了生命与澄净,鱼儿环绕在式的身边,明明这些生物就没有智慧去理解式的所作所为,但它们的灵魂就能感受的到,眼前之人的善良。 无论天敌,它们随着式一起遨游,式也感受到了,他们的善意。 “温暖的善意,这就是你希望我感受到的吗?原来我一直错过了这样珍贵之物。”式缓缓低语,同时心却更加的痛,鱼儿们轻轻蹭着她,似乎想要安慰她心中的悲伤。 观布子市—— 黑桐干也来到医院,就在前天,两仪式出了车祸,他带着一束鲜花来到这里探病。 “黑桐先生吗?” “啊,是我。” 医生来到他的面前,带着笑意说道:“两仪小姐已经痊愈了,情况似乎很不错,你要不要去见她一面呢?” “真的吗?” 干也大喜过望,来到房间后,长发佳人在望着窗外,听见他的到来笑着和他挥手。 “式,你这么快就好了?”这速度简直太快了,让他难以想象,车祸是这样很快就能治好的吗? “干也啊,辛苦你了,还买了花吗?”有些出乎意料,两仪式已一种偏向男性的口吻对干也说道,还伸出手和他打招呼。 “织?” “没错哦,是我,呼,感觉过去了好久呢。” 干也笑着一边将花插进花瓶,说道:“才过去两天哦,这家医院的医生居然这么厉害吗?明明是车祸居然这么快就痊愈了。” 织似乎有些惆怅,看着窗外喃喃道:“是啊,我运气好遇上了一个好医生。” ”是吗?那一定要和他好好道谢才行。“ 织却笑了,看着露出平凡喜悦笑容的干也,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说不定,像你这样平凡之人的笑容,就是对他最好的感谢了。” 窗外,一道穿着和服的长发女性身影一闪而过,织挥了挥手,似乎在和她做道别。 伽蓝之堂中,一头短发的两仪式在帮着橙子收拾东西,两仪式深深叹了口气,道:“这堆垃圾都要搬走吗?我感觉我的劳动完全没有意义呢。” 橙子笑着说道:“没办法啊,谁让你放弃之前的生活的,现在你可不是两仪家的大小姐,而是我的员工咯。” 两仪式听到这话,直接躺坐在沙发上,抱怨道:“我有什么办法,发生了那种事情却要我忘掉什么的,算了吧,失忆这种事情只要一次就够了,而且…” 两仪式顿住了,看着一旁的克豹武神塑像,似乎陷入了回忆。 橙子心中叹了口气,想着:到底是见过了那样圆满的月光,所以无法忍受残缺的月了吗? 根源式重塑了整个世界,复活了所有死亡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除了一些参加了那场战斗的魔术师和其他人外,所有人都如往常般过着平凡的生活。 那之后,根源式找上了两仪式,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选择遗忘,时间会回到她住院的第二天,那时她的身体不会和根源有什么联系,而且荒耶宗莲也没有被复活。只有直死之魔眼的她,应该没有人想不开的去找她晦气。 两仪式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第二个,她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天。 根源式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凝视着自己,随后说道:“好吧,那我就把之前的那段灵魂切割出来吧,反正现在的式也算是一个新的灵魂呢。” “灵魂切割?” “对啊,就像把一条蚯蚓从中间切成两半就成了两条蚯蚓。”根源式巧笑嫣然说道,那笑容却带着一股寒意。 现在回忆起来,两仪式还是感到一阵不快。医院中的式没有和白末相遇的记忆,她则对那些过去的记忆感到无比陌生,不过这样也好,未来总是值得期待的。 不过我是什么蚯蚓吗?明明是最开始人格,这让人火大的性格是怎么回事? 一会,卡莲也来到了这里,手上拿着旅行箱,见状橙子说道:“呦,卡莲酱,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啊?” 卡莲拿出一份契约书放在橙子的桌子上。 “那当然了,不过我有条件的,我希望你能以弟子的身份教导我。当然学费这块不用担心。“ 橙子没有说话,但表情在说:为什么? 卡莲低下头,缓缓道:“也许未来,我还会遇到他的吧,到那时,我起码得多少能帮上点忙。” “那你得先成年才行哦,小姑娘。”两仪式开口道,二人目光相对似乎有火花迸溅。 橙子立刻喜笑颜开道:“好呀,感觉会很有趣呢,以后你就是我橙子弟子了,好徒儿,快来帮忙搬一下。” 卡莲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手,许多人就进来开始将橙子的东西一箱箱往外搬。此时橙子才想起,卡莲是个不差钱的主啊,这弟子收的太值了。 第138章 战后2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伦敦机场,橙子一行人下了飞机,带着卡莲一行人穿行在伦敦的夜晚。 橙子翻着飞机上的报纸,肚子传来一阵抗议。 “好,总之先去吃饭吧。” “你不是在飞机上吃过飞机餐了吗?而且现在应该先找一个酒店把行李安排一下吧。” 面对两仪式和卡莲的意见,橙子当即拒绝,并开口道:“这些不急,但我知道时钟塔附近有一家很美味的西餐店,去晚了可就关门了,先以填饱肚子为第一行动。” 见她这么说,二人反而有些感兴趣了,一行人就这样直接前往,出租车停下,卡莲付款后随着二人一同来到这里,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内部的装修却很温馨,前来吃饭的人不少,已经坐满了。 “好像没有位置了哦,现在把那出租车叫回来还来得及吗?”两仪式简单的扫了一眼,对着一旁的橙子说道。 橙子从上飞机的时候就想来这里吃一顿了,毕竟这里的消费不算低,平时被通缉也没办法来,但现在有了弟子抚养她,自然不能这么随便就放弃。 橙子的目光放在了靠窗的圆桌位置上,那里的位置可以坐下四个人,挤一挤的话六个人也可以。那些圆桌中,有一张桌子只有一个人。 橙子大步上前去,坐在那里的是一位童话般的少女,蓝白相间的洋服和一头金色的短发,让人看见不由自主的想到童话中公主。 不一会,一名服务员给少女上红茶的时候,想要开口询问,但还未说出口少女就抢先一步道: “想要拼桌的话,可以哦。” 一段时间后,橙子点完了餐,顺便给少女点了一份蛋糕。 “多谢了,这份算我请你,我也算是这里的老顾客了,他们家的海绵蛋糕我很推荐。” “不用谢,毕竟我一个人占着四个人的位置确实有些不太好。不过比起海绵蛋糕,我更喜欢邓迪蛋糕那种甜甜的水果和奶油组合。”少女带着温和的笑容,引得卡莲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而两仪式则是双眼微微眯起,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 “欸?听你这样好像不是第一次来呢。” 橙子随口问道,而那名少女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开口道:“是第一次,不过我从早上坐到现在,基本把所有的餐品都尝了一遍。” 众人眉头微挑,两仪式问道:“被人放鸽子了。” “没有哦,这不是已经等到了各位吗?” 听到这话,两仪式的手缓缓落在腰间的匕首上,心中十分警惕。毕竟橙子这家伙曾经是封印指定,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但谁知道那群魔术师有没有重新悬赏她。 “这样啊,那真是奇怪,我印象里似乎不认识你这样的女孩子啊。” 少女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想打听一下,关于贵公司的那名男性员工的情况。” “干也啊,可恶,他居然还认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要写信告诉两仪家。”橙子似乎在装糊涂,两仪式已经准备动手了,面对这充满威胁的二人,少女依然镇定自若。 “我说的不是那位,是解决了前几天那次世界危机的白末先生。” 气氛一瞬间跌到了冰点,仿佛一颗定时炸弹距离爆炸还有最后十秒,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下,服务员上餐的话语打破了这凝固的氛围。 “行啊,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聊聊吧。”橙子接过蛋糕吃了起来,依然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卡莲皱着眉头望向橙子,后者只是摇了摇头道: “怎么说人家也等了我们很久,就当是吃饭的闲聊吧。” 接下来,几乎成了橙子独自一人的说话,这顿饭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形式结束了。 少女听完了后就主动告别离开了,离开了后两仪式有些担忧道:“那家伙是什么人啊?真是的,白末那家伙也真倒霉,死了都要被这些麻烦纠缠。” 由于白末最后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因此知道白末被黑暗带走的只有烟雾镜和根源式,其他人都是以为白末牺牲了自己拯救了这个世界。 虽然卡莲和两仪式都感觉白末不曾死去,但这种消息才不会告诉眼前的少女。 少女漫步在河畔,河畔的微风吹拂少女的短发,她的脸上满是惆怅。只听她缓缓开口,声音中饱含失落,像一个失恋的女孩。 “这算什么啊…” 根源式重塑了世界,但有一些特例,既没有被回溯,也依然有那段时间的记忆,其中就包括她,同样是几乎全知全能、连接根源的存在。 无上天王灭世的那天,还在罗马尼亚的纱条爱歌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惊讶的情绪,一直按照她所知发展的世界,居然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她不喜欢这幅末日的光景,但这意外之事还是让她不曾有过任何波动的内心泛起了涟漪,最后她决定先观望这一切的发生。 但没过多久,世界又变回来了,又变成原样了。 纱条爱歌刚刚活起来的心又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变来变去的,耍我啊混蛋! 由于之前系统的干涉,爱歌无法探查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就像看了一部很长很闷的漫画,突然风格大变,剧情跌宕了起来。 正当她好不容易有了兴趣,结果突然又变回原样了。 开什么玩笑啊!爱歌连夜赶到时钟塔去寻求答案,但是忙于裁剪世界线,已经焦头烂额的泽尔里奇根本没心思管她,得到情报也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 最后,她索性就这样等待,等待橙子来到这家店,贴心的爱歌就连座位都帮她们占好了。 她终于凑齐了故事的碎片,很不错的故事,被囚禁于深堡的公主被王子大人救出,最后为了拯救她,自己坦然走上死亡的道路,虽然不是大团圆结局有些可惜。 但确实满足了她对于幻想中和王子相遇后,所经历的一切种种。 真美好啊,要是女主角是我就更好了。 纱条爱歌有些生气,自己梦想中的生活,自己期待的命运却属于别人,真是让她难受和不悦。明明改变世界这种事情我也可以做到的啊。 看着夜晚下泛着月光的河流,爱歌顿时感到心中一股郁结之气,不吐不快,随后她不顾淑女的风度,对着河水大喊道: “换成我的话也可以做到啊!” 喊完这句话,她躺在草地上。人比人气死人,根源式得到了自己一直期盼的命运,怎能不令她感到羡慕了? 突然,空间扭曲,一个小小的光芒落在她的身边,像一块发光的玻璃碎片。若是白武男在这里就会知道,这是那系统爆出的一些东西。 但没什么价值,这个只是他想要通过那时空隧道传递到过去的信息,而且只有一点点,就是看见估计也会视而不见吧。 但对于爱歌来说,这玩意的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她立刻伸出手去触碰这个碎片,紧接着,一道记忆涌入她的大脑。 那是一段记忆,很残缺混乱,但是可以拼凑出一小段。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东京…观布子市…后面那个一定可以。” 这段记忆好死不死偏偏是系统向白末询问,选择去东京还是观布子市!而得知了这一切的爱歌,好像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是有机会邂逅这意料之外的命运的。 东京,和根源相关,这不就是我吗?!虽然那时候我在罗马尼亚,但确实是准备回去了,算算橙子说的时间,刚好会碰上啊! 如果说之前的爱歌,更多只是羡慕。那么现在,明显就是嫉妒和不满更多了!就像在找工作的时候,前一个人的技能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可偏偏就是她坐在前面而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作。 这时,一种想法就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若没有她,这一切不就都是我的了吗? 是那个女人,是她抢走了属于我的命运!那人原本应该是我的王子啊! 第139章 乌龙 武神空间内,白末并不知道自己被某个奇怪的东西盯上了,此时的他依然没有意识。黑暗在全力运转修罗道,他的身体渐渐重塑。 见情况已经差不多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奥加立刻运转力量,一颗心脏在他的手中出现,下一刻他直接将心脏置入白末的胸膛,一股强大的生命力随着心跳声开始出现在白末的肉体上。 “还未醒来,黑暗,你确定修复好了?”奥加皱眉问道,他与黑暗的关系算不上好,即使曾经也算是一同在蓝梦公司效力,但对于这个将一国经济搅到一百万买个蛋的“人才”,奥加实在是欣赏不来。 况且这家伙如果除去对秋天的爱,就没有一点人类的因素了,因此对于他为何要救白末,奥加就充满了各种恶意的猜测。 “好了,舅父,我义兄不会对这小子做什么的,放心吧。”白次男出声解释,奥加这才移开那质疑的目光。 不远处一道光芒涌现,白武男来到了这里,手中拿着一道小小的光球,将它像弹珠一样投入白末的眉心。此时白末的身上才出现一股活人该有的气息。 “白武男,那是灵魂力量?” 白武男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一点点,只能让他的元神恢复到苏醒,想要彻底恢复没那么简单啊。过段时间来开个会,我们有不少麻烦。” 随后,白武男抽身离开了,见状奥加亦准备离开,次男开口道:“这么急着走吗舅父?我们倒是好久没见了,现在总算能互通了。” 奥加点头,语气有些温和的说道:“我在这里只会和某个老东西吵架,算了吧。” “这样,那我回头去舅父你那坐坐可以吗?” 听到这话,奥加身形一怔,心中感到一股惬意,他笑了。 “当然可以,舅父随时欢迎你,至于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言罢,他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 不一会,白末微微睁开了眼睛。心中有些疑惑,我还活着?难不成是白武男救了我?还是说,式用什么方法保住了我的灵魂? 不管如何,睁开眼睛应该就知道一切了吧,那么会是白武男还是式呢? 随后,白末看到了坐在面前的黑暗。 “卧槽!黑暗!”白末立刻下意识运起力量,依然是五十万匹,但他却感觉到了与这境界完全不同的强大流量,比自己最巅峰时期还要多出几乎一倍。 同时,身体也有一股难受的感觉,像是马上就要突破这一境界,但死活冲不过那道坎。就像肚子痛的要死,坐了一晚上马桶却什么都出不来一样。 黑暗看着白末,说道:“小子,你是怎么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的?” 下一刻,白末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对劲,有问题,为什么黑暗会救我?这人能看着惊天被杀死,怎么会救我了? 一旁,白次男喝了一口茶,倚靠在石椅上,他有一种感觉,一种看了许多表演所产生的感觉告诉他,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只听白末喝到:“我不是秋天转世,也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认错了!” 白末语速极快,好像说慢了就会发生一些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而黑暗听见这话后脸直接黑下来了,一巴掌拍在白末的头上。 “去你的,这种事情难道还用你和我说吗?我怎么可能认错秋天的感觉。” “可雷奥…” “那和我关系不大!别把我和那家伙混为一谈!” 白次男轻笑道:“呵,义兄你的风评真是糟糕透顶啊,这小子就宁愿相信你将他错认成秋天,也不愿相信你认可了他呀。” 黑暗并没有反驳次男,而白末听到这话后也是愣住了,什么玩意? “你的意思是,黑暗像大刀武神和奥加一样,认可我了?” 次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白末摸着不存在胡子的下巴,思考道:“难道我真是秋天转世。” 噗嗤一声,次男捂着嘴笑了,一旁的黑暗脸就更加黑了。 “小子,我承认你对那女孩的爱打动了我,但这不是你肆意妄为的资本。”黑暗出声警告,但下一刻白末眼中的疑惑更甚了。 “爱?谁的?” 他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完全不理解黑暗在说什么,什么对那女孩的爱?指的谁?式吗? 其实,白武男完全没想过黑暗会出手,当他看见黑暗出手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也许站在上帝的视角,黑暗就不会这么做,他和根源式都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他们不知道白末最初的想法是拯救这个世界。 在式的眼中,白末和自己有些交流,彼此间有了羁绊,在得知自己受难后赶来,拼死一搏,最后放弃了生的机会,让自己好好体验世界的美好。 这行为不是告白是什么? 还真不是。 黑暗愣住了,问道:“你…救那女人,主要是为了修复这个世界?” “不然呢?” “那你为什么说那些话?!”黑暗大吼道,而白末只感觉莫名其妙,他平淡却坚定的回答道:“式她…对什么都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啊,我要是不那么说,万一她得到心脏后继续无所谓,不修复这个世界怎么办?” 虽然应该不可能,但事关整个世界的存亡,白末必须做一些保险,所以在最后说着希望她能好好体验曾经美好的世界。反正说了也没损失,为什么不呢? 所有人都忘了一点,白末根本没谈过恋爱,因此也不知道,在那样的关头做出那样的事情,说那样的话。对一个女孩来说就和告白没什么区别了。 式又不知道他一开始是抱着这样的决意,只有白武男和烟雾镜知道,白末之所以选择牺牲主要是为了世界。 所以,黑暗所说的认可从一开始就不成立,他因为得到的讯息只有画面,所以闹了一个大大的乌龙。白末对式的感情不能说没有,但要说那是男女之爱? 难说。 而此时,一旁看戏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闹了半天,是义兄你搞错了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子,若是在我统治大地的时代,你就有资格进入我的帝国成为座上宾呀!” 白次男放声大笑,完全不顾形象捧腹大笑,而一旁的黑暗脸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讯息传来,是白武男通知所有武神前往开会。 黑暗所在的空间比较特殊,一般来说是一个终极强者一个空间,但身为终极强者的释天风只有一部分黑暗的元神,而且还有无极天王这么一个合租房。 所以,这片空间比其他人要大一些,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属于黑暗,另一部分属于一个厌恶他的强者,也许是为了缓和他们,也许是觉得这二人的咖位不足以享受这么多的空间。 系统便将一个白次男的元神也放了进来。 黑暗头也不回的走了,白次男笑道:“义兄,我和你一起去吧,小子,你先恢复一下吧,我师傅可是对你很感兴趣呢。” 第140章 会议决策 一台会议桌漂浮空中,白武男此时就坐在这主位上,不一会,空间扭曲,一道道身影从中出现,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强横无比的恐怖力量,而这样一群强人就一一落座,他们中有的是生死之交,有的则是不共戴天之仇敌。 但在已经死亡的今天,他们就齐聚于此,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决定这群已死之人去留的答案。 众人一一落座,此时的气氛完全用剑拔弩张来形容也不为过,其中有几个人的目光更是争锋相对,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始厮杀一般。 “你们这群家伙生前打了一辈子,现在还未够吗?若要厮杀,至少等了解情况后再厮杀吧。” 白武男首先开口道,大刀丝毫不给面子,说道:“那就少说废话吧,你指的麻烦是怎么回事?” “目前主要是有三个麻烦,除了其中一个比较大外,另外的两个不算什么。但在此之前,先让我解答一下你们的疑惑吧,关于那个系统的由来。” 白武男缓缓开口道,一幅画面显现,时间回到了终极一战后的世界。 本该转世的白武男被唤醒,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强人,开口道:“释天武,已经得到了最后的力量,干什么还来打扰我了。” 释天武解释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这个词似乎不该从你嘴里说出吧。” 已经得到了最终的力量,实在难以想象他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找人帮忙的。 释天武一挥手,空间仿佛被拉近了,二人隔着无数光年的距离,看着一个悄悄咪咪的光球在阴暗蠕动。白武男眉头一挑,他感知到了一些东西。 “在我取得胜利后,这个东西就出现了,由一些具有惊世智慧的强者灵魂糅合,蓝梦、白无边、蓝道天武、雷奥等,还有…你也感受到了吧。” 白武男点头道:“嗯,这股力量,应该不是自然形成的,看来大能似乎对这个结局不太满意,想要把爪子伸出去。那你还等什么呢?不毁灭他吗?” 释天武摇了摇头道:“不,虽然我很清楚磁场力量的危害,但决定磁场力量的归宿需要仔细思考。因此,我想知道若是在别的世界,磁场力量是否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好一个仔细的研究者,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了。” 释天武郑重道:“不出意外,这个东西会前往其他的世界,然后开始将那些世界改造成磁场世界。我需要你帮忙盯着这东西。” “啊,实验保险,那请问我白武男为什么要答应你了?” 释天武伸出手,一个个身影在他的手中浮现,其中有不少他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白愁、观月瞳、三眼、秋天、战神…… 只听他缓缓说道:“若磁场力量真的还有希望,那么,这些元神我可以交给你,让他们在那个世界继续生活。” 画面放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海虎、奥加、黑暗等人更是直接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小瞳!”×2 “秋天呀!” 白武男笑骂道:“扑街,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众人也察觉到不妥,随后重新坐下,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被利用也好,被拐来这鬼地方也好,释天武开出的条件就让所有人根本不能拒绝。 一个能挽回一切的第二次机会,让自己珍视的人回到自己的身边。 必须思考这是否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其中有一个例外,巨鲨天王一副吃了屎一样的难受表情,开口道:“等等,那岂不是说,我那两个弟子和蓝姬…也可以复活归来?” 之所以是这样的表情,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和白末关系不太好的强者,接受了系统的合作,巨鲨可是一度陷白末于死地。 可以说但凡他拒绝了,白末都没这么多麻烦事情。 但现在,自己好像不得不有求于白末,因为释天武认可的是白末这个人,换都换不了的。 刚刚得罪完后又有求于人,人生中最样衰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此时的众人也向他投来一副幸灾乐祸的目光,其中一道极为强烈。 “嘻。” 当克豹发出这笑声后,巨鲨彻底绷不住了,一拍桌子叫道:“嘻你娘亲!白武男,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啊!早知道我哪里会上那狗系统的贼船?” 白武男有些无奈的笑,不等他回答,几位对他颇有意见的强者就先开口了。 奥加说道:“白武男之前算是在卧底,这种事情知情者当然是越少越好了。” 大刀冷冷道:“况且谁让你答应那系统的,这样一来,就算能通知其他人也不能通知你啊。” 巨鲨的表情更加狰狞了,悔不当初啊,早知道这狗系统从头到尾都被释天武和白武男安排的明明白白,自己图啥上他贼船啊! “娘的,那别告诉我,那系统没找过你们商量?” 黑暗第一个开口:“找了,没兴趣。” “我还没悲哀到需要夺舍一个小子。” “没兴趣,我让他去找巨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克豹还补上一刀,脸上的微笑更加灿烂了,爽,真的好爽,这么多年的就今天最爽了。 巨鲨看着克豹,眼珠子都快凸出去了,青筋暴起,仿佛一场大战就要开始了。而面对这可怕的巨人,克豹又要做出什么回应呢? “嘻。” “克豹,我杀了你啊!” 一段闹剧过后,巨鲨低着头沮丧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语了。 黑暗早已经急不可耐,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不在乎白末之前的乌龙行为了,立刻追问道:“那你还等什么,系统已经毁灭,赶紧去把他们带回来啊!” 白武男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啊,你之前出去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吧,这个世界在排斥我们这些外来者,而且那个鬼系统自爆了,目前我手上这个是一个残缺的。 就算把他们带来,最后的结果也就是残缺的系统承受不住毁灭,然后我们要么死光,要么全部被排斥出去,在一无所有中消逝。” 黑暗双拳握紧,额头上青筋暴起,秋天就在眼前,这叫他怎么忍受了! 此时,坐在白武男左手侧,一个戴着眼镜,腰间挂着一把佩剑的男子冷静说道: “别急啊,师弟,想必白武男你接下来的麻烦,其中就有这个吧。” 白武男呵呵一笑道:“没错,其实那个系统想要实现他的愿望就有两个方式,一种是在一些特殊的世界,通过像那个女孩一样的存在来改写世界。另一种,就是将选择的人培养成终极强者,到那时,自然就能创造一方世界了。 而且,最好是完整的界外来客,否则就算创造了一方世界,也会被某些类似大能的东西影响。” 白次男微笑道:“呵,这么看来,我当时的无心之举,现在却有不小的回报呀。” 当时,白次男击退式后,将无上天王也就是白末曾经的身体,所化的强者碎片和残躯收走,连那梅塔特隆奖都顺手拿走了。现在白末的身体构成是他之前的肉体。 也就是说,现在白末依然是一个完整的界外来客。 巨鲨咂舌道:“但那也就一世的时间吧,而且那小子的灵魂状态,我很怀疑他能不能达到终极强者啊,要知道,能一世成功的,这么多年也就一个刹暗天。” 白武男开口道:“这就是第一个麻烦了。” 第141章 麻烦1 直到白武男放生了力量之源后,白末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磁场强者元神。而在白末原本的世界,没有灵魂转世这种说法,元神也并非不死不灭。 死了,元神就会开始消散,这也是系统经历了无数次背叛后,留下的后手。 控制一台卡车将还是普通人的白末撞死,在他将死之时,灵魂就会缓缓消散,空出的那部分刚好可以用来拼接力量之源。 这样就算白末失控了,那么系统大不了躲起来,过段时间他自己就会死。 而且在和巨鲨的死斗中,白末也再一次死亡,命运之线只能勉强带着灵魂前往艾尤岛,期间又飘散了不少。也正是如此,白末现在的情况就不太好。 白武男说完后,克豹皱眉道:“和你那时候一样?” 白武男摇了摇头:“比我那时候还麻烦,这种伤害是永久性的,只能把伤口填上,无法让它痊愈。要不是那鬼系统自爆剩下了一些灵魂力量,那小子现在都醒不来。” 黑暗和白次男也皱起了眉头,叹气道:“难怪最后境界只有五十万匹力量。若这个麻烦不处理,只怕境界再难进步。” 此时,趴在桌子上的巨鲨开口道:“哪里麻烦啦,白末小子原本又不是孤家寡人,想想他的亲人族人啦,回到那个世界直接吸收所有亲戚的元神不就好了。” 众人皱眉,虽然不太道德,白末大概率不会接受,但这确实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 克豹讥讽道:“能回去还用讨论吗?要我说巨鲨天王你就牺牲一下吧,反正你这条命也算是被系统救回来的,要不你就当在那时候被白末打死了吧。” “X你老母,克豹,现在就和老子去决斗,看我把你煲成大补汤呀!” 克豹嘻嘻一笑,阴阳怪气道:“嘻,不要啊,巨鲨大人饶我一命吧,毕竟我未来还要和我老婆孩子和师兄一起生活呢,我可不敢和你拼命呀。” 若目光能杀人,此时巨鲨已经将克豹杀了一万遍,连骨灰都煲汤喝下去了。 白武男摆摆手道:“这麻烦不算大,那小子醒了就足够了,这个世界虽然不像磁场世界一样强大,但同样不容小觑,至少我已经见过不少活了超过三百年的人。至少在这个问题上,办法总比困难多啦。” 众人默然,至少目前已经有弗兰和脏砚这样活了悠久岁月的老怪,虽然这些方法肯定不可取,但这也证明了肯定有其他的可能性,而且这个世界对于灵魂的研究就很超前。 至少英灵这种东西深挖一下肯定能找到有用的法子。 众人点头,确实这个麻烦不算太大。白次男开口道:“那个鬼系统呢,他由那么多灵魂组成,灵魂力量肯定不小,不应该只有那么一点吧。” 确实,有蓝梦等人组成的系统,灵魂力量肯定少不了,听到这个问题,白武男摇了摇头,说道: “这就是第二个麻烦了,那个鬼系统自爆了,但好死不死,他死在时空隧道里了。” 众人无语。 “就像被点燃的沼气池,炸的到处都是,灵魂力量恐怕散落在时空的各个地方。不仅仅如此,剩下的力量之源也全丢了,现在估计早就和不知道与什么玩意融合了。” 众人顿时感到心累,这叫什么事啊。 但这问题也不大,没有刀胚,两仪解也只掌握在白末手中。这个世界没有突破的环境,不出意外的话一般人融合了也就一辈子电流推动。 见状,白武男开口道:“喂,这个麻烦虽然不大,但也不要小觑,这个世界是存在神乃至一些高度发达的外星文明,而且这里的人力量不大,但本事不小,未必不能找到办法突破到那更高的境界。” 一般人确实不能突破,但像爱歌或那些神只,与根源有一定的联系的话,在得到磁场力量后就未必不能突破,再加上散落在其他的时空,就是熬工龄也能熬出不小的成果。 但,众人还真就没放在心上,不仅仅是对于白末有信心,更对自己有信心。 这群人可是磁场世界最顶尖的强者,一些得到力量的所谓神只,怎么可能可以和他们这些强者界的顶峰相提并论。凭借他们对磁场力量的理解,还有白末的最后境界,这些就不足为惧。 白武男见状也懒得多说,黑暗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唯一一个算得上大麻烦的是什么了?” 众人坐直了身体,连白武男都说这是个大麻烦,那么就不能轻易无视了。 白武男摆了摆手,一幅画面出现,那是一个身着和服优雅灵动的女子,但此时她的周围却散发出一股清冷孤寂的感觉。她的眼眸中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流露出悲伤的目光。 “是她啊。”次男带着笑意的目光瞥了眼黑暗,后者皱眉道:“只有九十万匹的力量,还不至于对最后境界的白末造成威胁吧。” 白武男带着无奈的表情道:“你好好感受下,她现在是多少万匹?” 黑暗眉头一皱,而画面中的两仪式身形一怔,直接对上了黑暗的目光,让他感到一阵恶寒。“是你…夺走他的人,你在看着我对吧…” 不只是黑暗,众人惊讶万分,异口同声道:“九十八万匹力量?!” 所有人目光看向白武男,白武男缓缓开口道:“这个女人…来头很大,简单来说她是类似于磁场世界大能的存在,算是整个世界创世存在的一部分。 然后嘛,白末小子把那颗有着力量之源的心脏给了她。” 简单的表达,众人已经明白了,将磁场力量之源给这么一个存在,不要说九十八万匹的力量了,要不是磁场力量对于心性有要求,她直冲九十九万匹乃至更高都不无可能。 没有突破的环境?这对她来说不是问题,甚至刀胚还在外界。资质也可以自由修改,根源式只需要简单的锻炼一下,就能轻易做到其他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至于完全境界方面,只要掌握了磁场力量,人类数千年的武学理解都不过是她手中可以随意翻阅的书籍,虽然无法达到白末那样的最后境界,但在力量运用这方面,就绝对低不了。 若别的强者是在玩努力升级的游戏,她就是作弊玩家。 别的不说,给她一本地狱战神,她是真的能手搓一堆人格然后迫出一个连的战神,式和织的人格可都是她创造的。 画面中,式的周围环绕着动物,一只小鹿叼着野果枝递给式,想要抚平她心中的创伤。 可是就不能抚平,她静静的感受着这痛。因为力量不足使得自己失去了爱人,这痛就会让她强大,成为她磁场力量的最强推动力。 要知道,曾经她的心空无一物,而现在,那里就有一个渴望,唯一的渴望。 那双眼睛幽幽的看着黑暗,让他感到一阵凉意。 第142章 神兵 看着画面中强横无比的人,但众人就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因为经历了那些事情,根源式很明显应该是帮手啊,除了黑暗次男和白武男外,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既然是帮手,那不应该是越强越好吗? “但这也不算麻烦吧,虽然吃女人软饭有些不合适,但这女人能有今天也是因白末小子所赐,吃点也没事吧。” “至少不会成为那小子的阻碍吧。白武男,这算是什么麻烦了?” 克豹皱眉问道,不仅仅是他,不少人都露出疑惑之色。而左侧的男子敏锐的观察到了黑暗和次男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迅速将可能一个个排除后,得出了一个很荒谬但确实唯一说得通的答案。 此时,黑暗阴沉着脸缓缓开口道:“那小鬼…恐怕并不爱这女人,给她心脏是为了把那些死去的人救活,说那些话也是因为他恋爱经验为零,我们都搞错了。” 随后大部分强者不约而同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这确实是个麻烦,要是这女人得知这件事后,会干出什么我都不敢想。”海虎推了推太阳眼镜,曾经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也算是阅女无数。 而经验就告诉他,这种心里只有爱人的女人是很危险的,不了解的人喜欢,了解的人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就在此时,画面中异变突生。 根源式漫步在旷野之上,继续感觉下去亦没有意义,而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了一阵音爆声。随后一声巨响,仿佛一颗陨石砸了下来,地动山摇。 大刀武神眉头微皱,因为落下来的就不是什么陨石,而是一件从月球降落的东西,一个不属于这世界的东西,他交给白末的刀胚。 之前,系统为了防止白末在战前突破,将刀胚发射到了月球上去,却没想到白末领悟的两仪解让其算计白费。而之后,白末和无上天王的最后一拼就将月球撼动,其力量恰好命中了插在月球上的刀胚。 式安抚了身边受惊的小鹿,随后将目光集中在那柄刀胚上,眼中流露出的感情就让人心碎。 大刀感觉一阵头疼,他的手指揉捏着自己的三叉神经,看见大刀这样,克豹仿佛猜到了什么,说道:“那刀胚…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大刀点了点头,解释道:“那玩意是用之前悟留下的碎片制造的,不仅是给白武男当个临时住所。当那小子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刀胚就会被淬炼,神兵就会出世了。” 话音落在,刀胚发出破碎的声音,一道道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爬满其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中逸散而出,但同时却有一股悲伤的情绪。 八十万匹加上七十五万匹的力量,让它开始初具雏形了,但神兵有灵,它就感觉不到他的主人,仿佛其已经死去了一般。 式缓缓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这柄神兵,裂缝中锋利的光芒将她的手指划破,它似乎不想让除了白末以外的人碰它。 但这并不能阻止式,她没有运起力量抵抗,只是握住刀柄,下一刻一道道伤痕出现在她羊脂玉般的手臂上,鲜血直流,只听她缓缓开口道: “你的主人,他现在可能处于危险中。我明白你不想让其他人挥舞你,但我希望你感受,感受这颗心的心跳,感受我对他的感情。” 温婉的话语如山涧清泉般流出,刀胚的光芒渐渐的不在锋锐,而是如同下午的阳光般柔和。 “若你认可我对你主人的感情,请你帮助我吧。若你不愿意,我也会把你带回他的身边。” 式的声音十分柔和,就像一个在安抚孩子的母亲,下一刻,刀胚的光完全内敛了,式缓缓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在九十八万匹的力量下,刀胚碎裂了。 一把长刀出现在式的手中,无比锐利,寒光乍现。 看见这一幕,巨鲨笑道:“吼吼,还有神兵送的哦,这娘们命是不是太好了?” 听到巨鲨这话,大刀武神似乎泄了气一样躺在椅子上,缓缓说道: “不止……” 随后,长刀上浮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人只是看一眼就头晕目眩,文字化为流光缓缓进入式的眉心处,式闭上了双眼,仿佛陷入了冥想。 巨鲨天王嘴角抽搐:“不是吧,还有?大刀,这又是什么东西了?” 大刀武神有气无力道:“一秒地狱…本来想着白末达到九十七万匹后,该可以试着学习了,我就把这终极的绝招铭刻进刀胚内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过了不知多久,巨鲨才将这沉默打破:“呵呵,这下还是不要见面的好,这婆娘得知白末的情况后,一定会把他打至跪地的。” 众人默然,虽然不喜巨鲨,但这次他说的就没错,不管是从白末的角度出发还是从他们的利益出发,这个女人就绝对是能躲就躲,除了…白武男。 “确定吗?这样未免有些可惜啊。” 众人听见白武男的话语,有些疑惑,见状白武男缓缓道来: “刚刚我也说了,这个女人是创世存在的一部分,实力方面暂且不论。我们未来想要重新活过来,就需要一个能容纳我们的世界。” 白武男竖起拇指指了指画面中根源式,说道:“在这方面,我们这些死人就是全部垒上去,恐怕起到的作用都比不过这个女人。 所以,我们真要放弃和她交涉吗?” 白武男说的没错,不少人已经双手交叉开始思考了,至少黑暗被他说动了。只要关系到秋天,他就愿意去做任何的事情。 巨鲨嗤声道:“交涉,她凭啥帮你啊。” 白武男露出一抹有些贱的笑容,看着黑暗桀桀笑道:“我们就有她想要的东西啊。” 第143章 来客 黑暗顿时感到一阵不安,随后地狱似乎明白了什么,呵呵笑道:“真有意思啊,可惜了,我没谈过恋爱,而且这种事情我还搞砸过一次。”随后他将椅子向后退了一些,似乎马上这里就要开始一把牌局,而他不准备参加似的。 奥加不解问道:“地狱,你什么意思?” 白武男呵呵笑道:“白末心中的感情很完好,而且他也有所欲成就的梦想,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罢了。而现在这个女人不但能帮助我们,也可以帮助他。” 大刀皱眉,面对白武男的谜语,直言道:“别打谜语了,白武男,直说吧。” 白武男大手一拍道:“那小子从没谈过恋爱,也没爱过人,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爱人。你们这些老东西不会去忽悠,不是,去劝说他吗?人总是要认识自己没接触过的事情,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 白末在意人间疾苦,那还有比她更好的助力吗?我们想要一个世界,将我们在意的人接回,她也可以起到巨大的帮助。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女人都是一心一意的爱他的。所以我觉得,不管于公于私,放弃掉这个女人都有些可惜了。” 说完后,白武男还补上一句道:“还是说,你们觉得目前有其他人更适合的,不管哪方面,直接说,我就立刻收回我的提议。” 众人沉默了,随着他们的目光交流了一番后…… 黑暗的武神空间内—— 白末坐在原地,他一边冥想运转两仪解,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心脏的跃动强而有力,为他带来强大的力量和流量,深呼吸后,他睁开了眼睛。 白次男和黑暗已经回来了,黑暗依然阴沉着脸,而白次男在看见白末的那一刻… “噗嗤,哈哈哈。”他再次掩面而笑,惹得白末和黑暗目光都看向了他,只见他摆了摆手说道:“我得了一种看见你小子和我义兄一起出现时就想笑的病,没事,你们当我不存在就好。 哈哈哈……” 次男走到一边去,而黑暗呢,他的表情十分诡异,像是次男帝国内下定决心修炼次男道的强者,带着一股诡异的决绝之情。 不等白末说什么,黑暗一把抓住白末的肩膀,双目对视,眼神坚定道: “小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之前给予心脏的那个叫式的女孩。” 白末心中大惊,说道:“式?她没重塑世界,不会又睡回去了吧?” 黑暗的脸色更黑了,一旁的白次男就在不断抽搐,似乎在努力憋笑。 黑暗深呼一口气,说道:“不,我要告诉你的是,其实,你是爱那个叫式的女孩的。”黑暗眼神坚定无比,直勾勾的盯着白末,而白末听到这意义不明的话语,满脸问号。 只听黑暗继续说道:“也许你不相信,但你现在给我仔细想想,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那些平淡却珍贵的日子。” 然而白末心中想着:这就是北帝王黑暗吗?他又在搅什么了? 感知到白末所想,黑暗使劲摇晃着白末,似乎要把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从这个容器里摇出来。只见他吼道:“专心点!你仔细想想,去好好感受啊,你心中是有对她的爱意的,只是你将其搅浑了。 去感受,去回忆啊!” 一旁次男已经趴在石桌上,捂着头敲击桌面,似乎笑得快要抽筋了。 白末虽然不能理解黑暗要表达什么,但现在他都这样了,不照他说的做,他似乎是不准备松手了,白末闭上眼睛,回忆和式的点点滴滴。 在医院的初遇;雨中的漫步;以为自己将要死亡的时候,她前来道别;以及最后…… 好像没什么奇怪的感觉,似乎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吧。然而就在此时,黑暗已经找到了方法,凭借着对爱的理解和感受,他就找到了通往成功的道路。 你不会要我弄什么乘二之类的东西吧,这我可做不到啊。白末心中想着,但黑暗又岂会没想到,只听他缓缓开口道: “很好,我能感觉到你在回忆了,你想起了和她的经历,也许你觉得那是普通,但我马上就让你意识到自己的爱。现在,去给我回忆其他的女人,想想那弗兰、想想她肆意妄为的样子。还有那雅典娜,她算计你的样子啊!” 白末被黑暗这么一说,顿时不好的回忆就涌了上来。只听黑暗淡淡说道: “接下来,就去比较,去用你对两仪式的感觉,去减!减去那些女人带给你的感觉!” 减?!白末愕然,感情又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判断呢?本以为爱乘二已经是黑暗的极限,没想到还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而这,就是黑暗对症下药的方式,减负数! 虽然过程极其荒谬,但白末回忆起那些让他陷入麻烦、行为让他反感的女性,这么一对比衬托……式好像确实顺眼了不少。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末所想,黑暗松开了手,说道:“现在,你已经能勉强感受到了吧,不要说话,不要否定,用接下来的日子去好好的感受吧。”“可我怎么感觉你在框我?” 黑暗有些抓狂地咬牙切齿道:“我会骗你这小辈吗?而且难道你还能比我了解爱?我说有就有啊!” 而一旁次男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世上最好笑的喜剧一般,发出无声的大笑。 等到这场闹剧终于过去,他便带着白末离开黑暗所在的区域,黑暗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枫叶林,那里四处都是火红的枫叶,洋溢着浓浓的秋意和哀伤。 路上,次男问道:“小子,原本我不想传授你武学,你可知道原因?” 白末点了点头,说道:“因为天武杀道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功法,你就比谁都知道这点。而现在你似乎改变了主意,是刚刚离开时发生了什么吗?” “嘿,聪明的小鬼,不过当着我面这么诋毁我师傅传授给我的天武杀道,小子,你就不怕激怒我?” 白末摇头道:“绝不,因为这是事实,而且若是认同你修行的天武杀道之路,就等同于认可你经历的那些悲剧。我绝不会认可苦难,不管那会带来多大的力量,永远不会。” 次男听着白末的话语,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一会,枫林消失了,面前的是一片草原,一望无际,不远处有一中式房屋,给白末一种熟悉的感觉。次男拍了拍白末,说道:“好了,我接下来还有事,你就去找我师傅吧。” 顿了顿,似乎是还想说什么,次男开口道:“放尊重些,我师傅可不像我这样好说话。” “你说反了吧。” 次男一击手刀落在白末的头上,不满道:“TMD小鬼,一点情商都没有。” 随后,这个男人也离开了,回到枫林,次男重新找上了在喝茶的黑暗,笑道:“义兄,我就说这事只有你能做成啦。” 黑暗撇了撇嘴道:“省省吧,要不是奥加插手,这事本该落在海虎身上。唉,算了。” “那义兄,你还准备传他武学?” “肯定啊,花了这么大心思,死了怎么办。次男,你怎么突然关心那小子起来了?”黑暗立刻感觉到次男情绪有些不对,只见次男翘起腿,回道: “因为那小子就给我看了出好戏啊,只可惜我现在没有帝国,就连名利财富都给不了啦,这弄得我白次男好像是个小气的家伙似的。” 黑暗不屑道:“去你的,次男,我就不喜欢那小子,给我一种首男的感觉,怎么看都不顺眼。” 次男不语只是微笑,而就在他拿起茶杯的时候,突然一道光芒传了过来,那是一道讯息,由白武男发出的。 “各位,恐怕你们得再来一趟了,有客人来了。” 空间外,鬼鬼祟祟阿赖耶识似乎等待了很久,不一会一道光芒闪过,阿赖耶识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144章 交易 众强者齐聚于此,此时阿赖耶识还在进行检查,毕竟现在这个系统功能并不完整,这些防范是必要的。也正是因为这些缺陷,众人才决定与阿赖耶识交涉。 但在这无聊的等待时间内,巨鲨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我说,我们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众人不曾反驳,见此巨鲨伸出手指侃侃而谈道:“你看,幕后黑手是那个鬼系统没错,但光看结果,最大的赢家似乎不是我们也不是白末小子啊。 那女人得到了力量之源和一堆新手大礼包,鬼系统的遗产也爆了一地,还被这个世界的人吃下去了。” 确实如此,就结果上来看,最大的赢家是这个世界,本来这算是一次意外,在种种因素影响下的意外。可偏偏这个世界也有类似大能一样的存在。 虽然没有依据,但确实值得怀疑。 “相信这位客人,一定会为我们好好解释一番的。” 不知是谁说出了这话,但可以感受到场内的氛围变的有些令人窒息,时不时还能听见咔嘣咔嘣的指关节弹响。不一会,众人等待的客人已经到来了。 阿赖耶识看着一堆磁场强者,顿时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这些人每一个生前都有力量彻底摧毁人类乃至整个地球,衪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道:“终于见面了,各位。” 众人不语,只是带着阴沉的目光看着衪,弄的衪压力更大了。 “那个,我似乎没有得罪过各位吧…” “没什么,只不过原本那个系统爆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应该物归原主呢?” 众人表情冷漠,个别强者更是蓄势待发,似乎只要眼前的阿赖耶识敢说个不字,拳头就会直接落在衪的脸上,虽然现在的衪只是以能量体的状态来到这里。 阿赖耶识有些低声下气道:“那些东西…也是界外之物,我也找不到啊…” “找不到?”巨鲨语气有些高调的说道,突然出现在阿赖耶识的身后,冷冷说道:“是找不到,还是不想给呢?” 众人的目光越来越狰狞,大刀也冷冷开口道:“那将刀胚还来,这个总可以吧?” 阿赖耶识沉默了,随后小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聊聊找那系统遗物的事情吧。” 阿赖耶识的语气近乎恳求,但是众强者可不会对这样的一个存在抱有什么仁慈,一瞬间强大的气势如同深海中的巨兽一般向着衪补杀过去。 谈?有什么好谈的,还不如将这东西先拿下。不挨一顿打,就算说出来的是真话,也难以相信。尤其是海虎,三道战纹已经出现在他的额头上了。 这种缩在幕后的角色,海虎可太熟悉了,先打一顿总错不了。 面对这一群强者的霸凌行为,连地狱都选择旁观,毕竟就算真的要交涉,那后期的交涉对象也是唯一能出去的白末。既然如此,白脸就由我们这些人来唱,红脸就等着白末来吧。 此时的阿赖耶识面对这一群强者,就比面对十亿个兽更加恐怖,更加可怕啊。衪的智慧促使衪做出唯一可以免于暴力的选择。 “呱,我真的做不到啊,我还想求求你们收了那女人吧,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她做出什么事情啊。” 一边求饶,一边将能量体转化为萝莉的体型,这让一众强者不由得停下脚步,人性下意识的制止了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但不是每个人的人性都足够做到。 只见巨鲨上去就是一脚将阿赖耶识踢上数百米的高空,然后嘭的一声落在地上,满身疮痍。 居然连特殊番外形态也不能免于暴力吗?这群磁场强者已经没有多少人性了。 过了一会后,白武男才终于制止了这场闹剧,阿赖耶识坐在一旁,揉着脑袋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早点阻止他们。” “行了,摆好你的态度,毕竟有求于人的是你吧,否则你也不会冒险来找我们了。接下来,我问你答。” 白武男淡定的坐在首位,冷冷道:“先说说,你能为我们带来什么吧。” 这氛围像是某种交易的现场,此时阿赖耶识终于意识到了,谈生意时氛围有多重要,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衪真的需要这群磁场强者的帮助。 “我可以给你们暂时帮你们解除排斥,之前你们也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你们这些界外来客是有排斥的。” 黑暗眉头一皱道:“这排斥难道不是你的把戏吗?” 阿赖耶识欲哭无泪道:“我哪有这本事啊,我撑死也就把一些历史减除掉,这排斥是整个维度对你们这些外来者的排斥。” “说下去。”白武男缓缓开口道,众人亦不再施压。 阿赖耶识解释道:“这个东西是相当于整个维度对外来者的排斥,我也只是知道一些信息。一般来说像白末那样的存在我们称之为穿越者,而目前大部分的穿越者都是只有一个灵魂,肉身必须是本世界的肉身才行。” 巨鲨点起手里的雪茄,一边说道:”难怪那小子和本王同归于尽之后没有被排斥,现在就合理了。那么我们当时应该放弃白末原本的身体了?” 阿赖耶识附和道:“没错啊,就是应该这样的。” “没错你个臭货,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样只会给你们这些东西留下什么后手吧。”巨鲨掐断雪茄,一把大刀出现在他的桌上,正是疯狂巨鲨。 “而现在,我奉劝你不要有什么小心思,你不会以为,我们不比那所谓的无上天王危险吧?” 阿赖耶识咽了一口唾液,硬着头皮说道:“确实会有的,这个世界诞生的就一定会伴随其的死亡,别的不说,光是直死之魔眼就是一个很好的对付手段。 在历史上曾经存在着名为巴罗尔的大神,他所拥有的直死之魔眼不同于你见到的,是真的能用眼神杀人。如果无上天王拥有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我就直接找他了。” “那你所说的排斥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纯粹的穿越者就开始被排斥了。听说好像是某个位面的穿越者联合当地土着,给那个世界的天道来了个大的,从那之后就不允许带着界外的肉体穿越了。 不过嘛,我可以让白末在地球上不被排斥,只要我活着就不会。” 阿赖耶识鼓起勇气说道,这话虽然是在交易,但其实也带着一丝威胁的成分在里面。果然,一瞬间衪就感到了无数道杀人的目光刺得皮肤都发出刺痛。 第145章 历史影响 简单来说,白末和众强者是以非法手段进入这个世界的黑户,本来被发现肯定会被驱逐出境的,但是阿赖耶识愿意提供这个场所来帮忙遮掩这些黑户。 众人目光短暂的交汇了一二,见没人再提出什么问题,阿赖耶识便继续说道:“至于那个系统爆出的玩意…你们自己看吧。” 阿赖耶识小手一挥,一道光芒出现,画面中似乎是一个皇宫内,一袭白衣带着一名在底下瑟瑟发抖的壮汉,走上殿宇,只见那雌雄莫辨的白衣人拿出一张地图,翻开后,地图下赫然的一柄匕首。 眼前这一幕正是历史中赫赫有名的荆轲刺秦王,只见此时的荆轲已经追着秦王满宫殿跑,好几次都差点将他杀死,诸位大臣和侍卫都不敢上前,二人在大殿中你追我赶。 “王负剑!”不知何人喊出这一声,可就在这生死时速,秦王嬴政却愣住了。 荆轲大喜:得手了! 染毒的凶刀近在咫尺,现在的秦王时间不多了,就算负剑对敌恐怕也要吃上一刀,一国之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呆了? 可此时的秦王就并非发呆,而是他感受到一股力量,一股可以供他驱使,让他粉碎眼前这个刺客的力量! 怎么办,要相信自己的感觉,还是负剑最后尝试? “吔!” 只见秦王一拳轰出,荆轲眼中的喜悦马上就消失,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那秦王嬴政一拳将染毒的凶刀轰成碎片! 荆轲心中大骂,彼其娘之,太子丹怎么做的情报工作,你让我来刺杀这么一个玩意? 轰的一声巨响,荆轲像个炮弹一样被轰飞出去了,把城墙都生生砸开,粉身碎骨。随其一同前来行刺的秦舞阳?这个十三岁就敢杀人的壮汉,此时已经被刺杀对象吓到屎尿都出来了。 嬴政走出宫殿,根本无人敢直视,秦舞阳只是跪在地上,不断恳求。只见嬴政看着苍天,再一次运转这力量。 电流推动!仰天长啸! “嗷!!!” 吼声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不少文臣被吓得涕泗横流,就连不少武将也大感不安,两股战战。秦舞阳更是屎尿如喷泉般暴起。 今天,嬴政就要让六国乃至更多的存在都知道,他们就不值一提,统统都要粉碎在朕的铁拳之下啊! 后史官记载,秦王嬴政,性刚烈,常先登城头,斩将破阵,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六国不能敌也,皆亡矣。政之神勇,千古无二。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此时众强者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的看着这抽象的一幕。 阿赖耶识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合作了吧,如你们所见,我有麻烦,你们也有需求,我真的求求你们了。” 一段时间后,草原上—— 阿赖耶识和白次男一同来到天道的住所,建筑内的装饰十分古朴,风格像是古代的道观或寺庙,阿赖耶识道:“这地方还挺有风格的。” 次男直接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一旁阿赖耶识探出一个脑袋,问道:“白末他真在这里吗?” 次男没好气道:“估计在后面吧,也可能去练功了,我出去找找,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话音落下,次男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阿赖耶识好奇的打量周围的一切,随后衪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嘴里念念道:“这好像是梅塔特隆那个勋章的感觉,不过那家伙让我不要走动…” 听个锤子,我喜欢走动。这是探索情报的关键时刻,怎么可能不动? 随后,衪顺着感觉,摸进了后院,没错,白末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门后是一处露天温泉,此时天道十分豪爽的躺在热水池中,自从他来到这个空间后,他就放下了一切想法,可以说所有强者中,最自在的就是他了。 天道笑着看向对面的白末,此时他也躺在温泉中,不过他围着一条浴巾,天道开口道:“小子,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都是大男人。” 白末闭上眼睛,同样很放松的回道:“算了吧,我可不习惯这种事情,不过你找我来,不是只是请我泡温泉的吧。” 天道缓缓开口道:“嗯,我就对你小子创造的那门功法很感兴趣,本来这种事情我应该和你等价交换,但是天武杀道就不适合你。” 白末笑着摇头道:“原来是这样,前辈怎么突然婆妈起来了。” 天道随手将手中的茶杯甩向白末,没好气道:“真是,嘴里没一句好话,我大白鲨天道会平白无故要你的东西吗?” 白末淡定接过高速旋转的茶杯,化解天道施加在上面的力量,同时也不损坏杯子一丝一毫。 “哪有什么等价交换,两仪解是我创造的没错,但我也只是将其粗略的运用,若前辈你能将其研究并发展,那明明是我受你帮助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将杯子还给天道,天道接过后不急不慢的倒上一杯,微笑道:“嘿,你倒是宽心,那以后他人知道这神功,岂不是以为是我天道所创?”“我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啦,若是因为一点名利就让一门武学不再发展,那我都要讨厌起自己来了。人也好,事业也好,武学也好。就是要不断寻求改变啊。 和这比起来,一些名利什么的就不重要啦。” 听到这话,一个装着茶的杯子缓缓飘到白末的面前,天道一边喝茶一边说道:“好小子,只是你就弄错了,不是我去钻研,这种事情你这个创功者也别想偷懒。” “欸~”白末发出遗憾的声音,惹得天道笑骂起来。 就在这时,阿赖耶识终于鼓起勇气,一把推开大门,这个房间被力量封锁的声音,因为天道就希望在一个宁静的环境下享受温泉,但却没有封锁大门,毕竟除了次男也不会有人突然造访。 而就在此时,一个萝莉直接推开门,冷气将水雾冲散,二人不约而同的看着进来的阿赖耶识。 此时白末无比庆幸自己带上了浴巾,真是天才般的决定啊! 阿赖耶识直接看见了天道巨大的身体,完完全全。而天道也感知到了眼前这萝莉的视线,顿时感到老脸一红。 “呱,好宏伟呀。” 只见天道的脸直接黑了下去,大手一挥将阿赖耶识直接扫了出去。 此时,次男听见声音也迅速出现在了这里,原本他还以为师傅带着白末去练功了,没想到这两人见面的第一时间是像条咸鱼一样去泡温泉。 第146章 勋章 闹剧过后,阿赖耶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坐在原地,次男以一种微妙的目光注视着衪,不一会白末端着几盘菜走了进来,这一幕看上去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晚餐。 “你小子还会做饭?” “把菜和调料放进锅里,剩下的交给磁场力量和完全境界。”白末回道,天道的区域是功能性最多的一个区域了,不但有温泉,还有菜园和鱼塘,也许这些对于天道这样的强者来说没什么意义,但这里就给人一种真实的生活感。 空间内的强者无一例外基本都是完整度过了生命,例如眼前的天道,此时的他外表上就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的霸念,和白末之前见到的奥加不同,在他身上就感觉不到苦恼。 与之一同的还有白次男,很难想象,现在的他虽依然有着皇者的霸气,但却不再给人一种残暴的感觉。完整的度过一生并且知道后事,大部分强者就都释怀了,毕竟死都死了。 当然,是大部分的人,有些人就因为一些事情无法忘怀,比如黑暗。 饭菜的香气将氛围轻松了些,此时阿赖耶识才开口道:“额,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一个东西,就不久留了,外面还有一堆的麻烦事情。” 白末听到外面的麻烦时,有些疑惑想要开口,次男却先一步说道:“这里本来就没有你的位子,做你该做的事情,不该做的……” 阿赖耶识立刻起身,将一个小盒子递给白末,里面是一个勋章,通体银白,但那形状有些诡异,像是两颗菱形交汇,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造的。 “这是什么东西?你们怎么总喜欢给这些奇怪的勋章。” 阿赖耶识清了清嗓子,说道:“嗯,白末先生,鉴于你在这颗星球上的所作所为,经我等的投票决定,授予你‘人理的守护者’奖章。” 众人不语,见状阿赖耶识伸出小手,啪啪啪,鼓起掌来。 白末嘴角抽搐道:“算了吧,我这边已经有一个梅塔特隆的奇怪东西了。” 白末对于奖章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并不感冒,而且他就不喜欢接受一些不信任的人所赠之物。 “可是不拿着这玩意,你还是会被外界排斥的…” 白次男眉头一挑,语气冰冷了下来,说道:“之前说的时候可不包括这个东西,你不会还在隐藏什么吧?” 阿赖耶识顿时一屁股蹲坐回椅子上,畏惧道:“没有,这个真的只是一个像是身份证明一样的东西,我发誓。” 白末不语,次男意味深长的看了阿赖耶识一眼后,冷冷道:“还有事?” “没有了,我走了,白末我们以后再约啊。”下一刻,阿赖耶识跑也似的离开了,白末接过那枚勋章,心里不由感到无语,梅塔特隆也是,这些鬼东西怎么就喜欢给这些玩意呢? 梅塔特隆给一个,阿赖耶识给一个,再这样下去,我就成为新时代的勃列日尼夫了。 随后,次男交代了白末目前身体上的情况,随后有些郑重说道:“小子,接下来你的日程可要安排满了,早上就在这里练功,晚上就去找我义兄学习修罗道吧。” 白末大惊,随后陷入了思考,嘴里喃喃道:“黑暗会教我修罗道,这怎么可能,难不成…” 次男淡淡喝下一杯茶水,随后白末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一拍手道: “我明白了,为什么黑暗会做出那样意义不明的行为。因为那根本就不是黑暗,一定是刹暗天假扮的啊!” 精通修罗道,同时搅什么让别人感受其他人对自己的爱这种事情,这黑暗定然是刹暗天假扮的!还好我没有否定他,否则怕是要遭殃了。 某个空间内,躺在动物背上的强者没来由的感到一股奇怪的感觉。 白次男无语,一巴掌拍在白末的后脑勺上,一旁的天道倒是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想象力真是丰富,不过也是,黑暗干什么要传授这小子绝学了?” 随后,次男无奈的将会议上的一些事情和盘托出,听到能重见那些故人的时候,天道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白末依然一副有些不明白的样子,问道:“这样勉强说得通,但为什么他会扯到式?” 次男扭头看向一边,含糊道:“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吧,我也不是很理解义兄的想法。” 关于根源式的情况,次男果断选择置身事外,他是来看乐子的,不是想成为乐子的。对此白末也不再多问了。 “所以小子,你想怎么办呢?有这个条件的话,大抵每个人都会倾囊相授的,嘿,也许你就会成为历史上最后也是最强的一个人。” 白末似乎对成为强者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说道:“不必说这些浪费时间的话了,不需要这种交易,就算是为了大刀师傅和奥加先生,我也得去做。 况且,创造一个理想的美好世界,这种事情我就拒绝不了。” 次男笑道:“爽快,但我白次男就不是坐享其成的人啦,小子,现在去换练功服吧!”天道看着次男的样子,脸上也是露出笑容,说道:“次男,没想到你也有兴趣起来了?” 白次男身为海虎时期最后的绝世强者之一,其将那个时代所有的武学都融会贯通,某种程度上,只要他愿意教,白末便不需要绝大部分的强者指导了。 次男点头道:“没错,天武杀道不适合你小子,也许你就适合地狱的武学。” 地狱,元祖四强中最不容小觑,强大莫测的恐怖存在,也是第一个接触到九十九万匹的强者,不但拥有至强的攻伐手段地狱之剑,还有之后无数岁月都被认为是最强的绝招——地狱战神。 力量,绝对让人沉醉的力量,无法拒绝的力量,但面对这力量,白末却有些抗拒道: “罢了吧,虽然这些是你领悟学习的强招,但若是传给我,岂不是对其他强者的不尊重?况且贪多嚼不烂,我想把精力用在其他方面。” 拒绝了,面对这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力量,白末却拒绝了,一旁的天道暗自点头,这样的心态才是一个出色的武者该有的。 但白次男却一巴掌拍了下去,道:“去你的,我传授你的是我独创的地狱之刀和海虎战神,关尊重地狱什么事?而且接下来你就会遇到不少的挑战,修罗道是必须的。 二者就都是脱胎于达摩经的武学,互通有无,而且你是不是太低估最后境界了?别婆妈了。” “哇,你真是有版权意识啊。”白末无语道,次男黑着脸又是一巴掌拍下去,心里想着: 还好没把外面那女人的情况告诉这小子,现在看来最好还是不要让小子见到她了。这情商,难怪没什么正常的女人会看上他。 第147章 师 就这样,白末开始了紧促的锻炼之路,三个月过去了,此时在空中,一道道音爆声响起! 轰轰轰,三个身影在天空中交手,从其中可以看出,其中二人似乎在围攻一人。 “六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白次男喝到,一拳轰出,气势吞天噬地,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直击白末的面门,面对这恐怖的一击,白末双手合十,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出现在他身上。 就在海虎爆破拳直冲而来的时刻,白末双手回转,如同拉面师傅般大手一挥,海虎爆破拳的恐怖威势被破除大半,小腹中两仪解高速转动,将注入体内的暗劲糅合搅碎。 “嘿,以黑暗轮回破解招式,再用两仪解汲取剩下的力量,这两招结合还是那么棘手。”白次男运力一震,将白末震飞出去,身后一个强者早已经蓄势待发。 黑暗大手一抓,直接将白末擒住,另一只手从背后袭来,依然是六十万匹的力量——震禅轮回! 面对修罗道的创始者,黑暗轮回就难以起效了,白末索性收起修罗道,整个人气势如同一柄冲天利刃,两把巨大的利刃出现在他的小臂侧,正是地狱之刀! 震禅轮回如同一张巨大的橡胶包裹而来,而地狱之刀就是破围的利刃,只是另一人就不会只是看着。 白次男一脚踢过去!海虎爆破腿! 这情况就绝对不妙,面对同样掌握了最后境界的两名强者围攻,何况二人的力量与流量就都在白末之上,倒不如说,同时和这二人交手,就根本没有胜算。 这都不只是以大欺小,甚至都是在以多欺少了,而天道呢? 底下的天道看着这一幕,淡淡喝了一杯茶。空中的战一直持续了很久,最后白末才无力的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次男和黑暗也落了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 “已经是第三次了,还是没迫发出来吗?” 黑暗没好气道:“义弟你就该全力出手,这样才能成功。” 次男摆摆手道:“算了,应该不是领悟方面的问题,再说,白末才刚刚完成修罗道的全部修炼,也许……” 一旁白末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就开始闭目养神了,脑中不断复盘刚刚战斗的细节和战术的设计,见状,黑暗和次男也暂时离开了这里。 一旁天道来到白末的身边,此时白末睁开了双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觉得棘手?” “嗯,不知为何,我应该知道一切的细节,但就是觉得缺少了一些东西。” 天道笑道:“白末,也许这是你的经历不足,而且也未教授经验,要求你去感悟,原因在此。” 白末皱眉,天道看着空中的流云,说道:“没错,你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单打独斗,很多的时候也是想着一个人去解决情况。无疑这让你的个体力量变的很强。 面对同境界力量高出十万匹的次男和黑暗携手,可以从凌晨一直坚持到傍晚。 但就如同地狱最开始领悟这招,是回忆和战神一起练功的感觉,地狱战神就需要你去理解这更深的感觉,这样才能驱使它,和它并肩作战。否则,就算强行迫出,那也会是蓝梦奥加那般,漏洞百出。” 天道如同老师傅一般为白末解惑,话已至此,他揉了揉白末的头发。 “也许,你就该放松一下,做些你想做的事情,反正两仪解的钻研也有些成效了。” 次日,白末来到了一处强者空间内,熟悉的沙滩,大海,还有那块熟悉的石碑。 “回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大刀武神不知何时出现在白末面前,白末的眼睛有些红,说道:“师傅,我回来了…我把您给我的刀胚弄丢了” 大刀拍了拍白末的肩膀,已经变的沉稳,能挑起担子了。 “那东西不重要,而且也未必是坏事。”随后,他看着远方的大海,说道:“那些强者的事情,你别太放在心上,我们都是已死之人,也不知道白武男搅这玩意干什么。” 白末坐在他身边,说道:“那可不行,没师傅你的教导,我都不知道会死在什么地方,放心吧,我肯定把您母亲紫露和您师傅白正复活。” 大刀皱眉,随后说道:“起身。” 白末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随后大刀站在大海上,伸出手,一柄无形之刀仿佛被他握在手中,只见他一边舞刀一边说道:“你知道我的过去,那么你就该知道,期望就给我带来了很多悲剧。” 他一边舞着刀一边说道,亲身将阿鼻地狱刀的一招一式全部舞了一遍,同时还有一股情感。 “有时候,我很羡慕那些平凡家庭的人,没有压得喘不过气的期望,不去烦恼的过一辈子。我知道被加以期望的感觉,压力和苦闷如影随形。 所以,别把那些东西放在心上,不管你最后能不能将我在意的人带回,你就永远是我大刀的弟子。” 话语落下,一刀劈出,开海裂空。听着大刀的话语,白末感觉心中一阵轻松。他的决心不曾动摇,反而更加坚定,这话语就给他一种别样的感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你来一遍吧,我和你一起。” 白末站在大刀身边,开始将阿鼻地狱刀从头到尾挥了一遍,感受着,此时和大刀一同练功。最后一式,嗄的一声巨响,大海被两道刀气活生生劈开,空中留下三道痕迹。 而大刀就一直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做。 “谢谢了,师傅。” 告别了大刀武神,白末就要去实验自己了,而恰好,就有这么一个人很合适。 一处峭壁之海上,一名吊着雪茄的阿伯泡在温泉中,看着前来的人,露出一抹笑容:“呦,白末小子,怎么,想本王了?” “一点也不想。” “那找我干嘛?” “战。” 交流简单,巨鲨天王大笑,说道:“嘿,可本王今天恰好没心情啊。” 白末面无表情道:“随你,但你就不想为复活蓝姬和你的弟子义子出一份力吗?” 巨鲨顿时站起身,大笑道:“哈哈!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计前嫌,本王就喜欢你这大度啦。来来来,这种事情我巨鲨怎么会拒绝呢?不过在此之前嘛…” 巨鲨天王大手一挥,一道电流穿过白末,一道招式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正是断神霹雳。 “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要是让本王不能爽到,嘿,老子败兴说不定就打死你啊!” 白末抬起手,双目锐利盯着面前的巨鲨,感受着熟悉的杀意,上一次,他面对这杀意完全找不到胜算,而这一次,他已经能面对这吞天噬地的风暴,并且去和它战斗。 “求之不得,快来吧。” 第148章 意外 一道金铁之声在此地响起,让人寒毛耸立,就连天上的飞鸟和海中的鲨鱼都感到不安,鸟儿落下,鲨鱼纷纷逃离此地。空中,不时响起一道道音爆声、火花不断乍现。 “强啊!不愧是昔日称皇大地的白次男所用的绝刀,可怕呀,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疯狂巨鲨携开山之势从天而下,地狱之刀亦交合迎敌,两把恐怖的绝刀碰撞的一瞬间,一股属于生物最原始的胆寒就不由自主的出现在方圆数百里的每一个生物心中。 嗄!白末肩膀出现一道伤口,鲜血喷溅。 “嘿,可惜,地狱之刀虽强,但我巨鲨就曾经钻研过这门武学,再加上你的力量只有五十万匹,就接不住本王的八十五万匹力量啦。” 巨鲨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末,确实在昔日对决白武男的时候,在三眼的作用下,巨鲨已经了解的地狱之刀的精髓,现在用这招对付巨鲨,也许就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 “是吗?巨鲨,你应该好好感受一下啊。”白末运起力量,肩膀上的伤痕瞬间消失,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 而巨鲨听到白末的说话,顿时感到脖子上传来一股炽热,抬手摸去,两道浅浅的血痕就出现于此。 “原来如此,看来这几千年过去,地狱之刀也变化了不少了。昔日大地皇者白次男的绝刀,果然厉害啊。”巨鲨运起力量,居然达到九十万匹之巨,随后脖子上的伤痕才在这力量下恢复。 昔日,白千军留下的地狱之刀被割去了部分资料,因此一直无人学会,直到数千年后,海虎武神白霸天才将地狱之刀重新找出。 只不过那时的地狱之刀,低于五十万匹根本无法使用,最后白霸天将这绝招改良,使其能够在五十万匹下依然能够使用,最后落到了白武男的手中。 而现在,白末使用却是白次男亲传的地狱之刀,其刚猛霸气,锐不可挡。正因如此,巨鲨才中了这一击。 “哈哈,很好呀,快快快,让我看看你小子还有多少惊喜了?” 巨鲨不怒反喜,迫不及待的抄起疯狂巨鲨再度向白末杀去,天武杀道在这一刻尽情展现,简单的招式却千变万化,轰轰轰,空中的对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白末深呼吸,最后境界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同时运起黑暗轮回,每一击都在其巧妙的控制下被化解,巨鲨一边肆意攻杀一边叫道: “喂喂喂,怎么又和之前一样啊,小子,你既然向我挑战就应该有取胜的手段吧。否则就算你有黑暗轮回,本王也可以在三十招内将你轰下! 快给老子点惊喜啊!” 防御这凌厉的攻势,白末的气势陡然发生巨变,只见他放下黑暗轮回的架势,一股开天辟地般的强大刀气从他的身后涌出。 巨鲨天王的目光凝结了,一抹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随之一同的还有他的最后战纹。 “不会吧…” 白末收起地狱之刀,身后的身影终于完整的出现了。 “师傅,我们上吧。”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白末的身后,身如铁塔般,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大海都要停止波动,不敢去撼动这尊巨人。巨鲨身上不断涌现出磁场力量,有些激动道: “有趣,实在是有趣,昔日活着的时候没能和大刀武神一战,小子,你就别让我失望啊!” 这招正是地狱战神,此时此刻大刀武神就和白末一同杀了过去,五十万匹——海虎爆破拳,加上五十万匹——地狱十八层! 巨鲨露出愉悦的表情,依仗着更强的八十五万匹力量,直接杀了过去,其实他本可以动用更强的力量,也许是之前和白末同归于尽,想要扳回一局,所以他就用这八十五万匹的力量。 巨鲨大脑中不断思考。无妨,自己是破解过地狱战神的,大脑,去思考,去寻找这一招的破绽吧! “八十五万匹力量——断神霹雳!” 拼了,天地色变,空气在这一刻都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烟尘散去后,白末白衣染血,但一击海虎爆破拳结结实实的落在巨鲨的胸口,大刀承受了更多的伤害,但数道刀气依然割开了巨鲨的衬衫。 但此时巨鲨已经没心思管衬衫了,他的胸膛传来骨头断裂摩擦的声音。 “妈的,怎么会一点破绽也没有了?也对,不同于当时白武男那学艺不精的东西,真正最后境界催动的地狱战神就是应该这样强啊。” 运起力量,迫开白末,大刀立刻接过白末,巨鲨运起力量,细胞重组,有些凹陷的胸口恢复如初。 “这下就当是我大意的代价,小子,接下来我就要全力来杀你了!” 疯狂巨鲨上,强大的力量涌现,两层交叠的力量再次涌现,巨鲨天王对力量的绝对掌控体现的淋漓尽致。 “八十五万匹!断神霹雳乘二!” 天空如同被一头巨鲨狠狠撕下一块肉,恐怖的危势体现的淋漓尽致,白末运起地狱战神,大刀武神身上顿时燃起熊熊烈火,白末额头上,三道赤红也如同巨兽之爪般划下。 “那就来吧!” 就在双方准备拼尽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周围的空间仿佛发生了恐怖的地震,就连天空都仿佛摇摇欲坠,巨鲨大惊,立刻运起力量将这个空间稳住,自己可是好不容易给它恢复的,他可不希望这里又出什么幺蛾子,否则又要被克豹那厮恶心。 见状,白末也收起了攻势,大刀消失不见,他皱起眉头看着周围,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 “巨鲨,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问谁啊,去问白武男啊,他现在是物业啦。喂!什么情况啊?” 巨鲨对着天空扯着嗓子大喊,巨大的音量让大海都泛起波涛。一道光芒闪过,白武男出现在这里,他看着白末缓缓说道:“小子,出了点意外,看来你得出门了。” 第149章 平行世界 2005年5月3日——在法国的郊区,一家面包店内,艾蕾西亚迎来了她的十六岁生日。开面包店的父亲选了最好的一块面,在几天前就开始准备女儿的生日蛋糕。 艾蕾西亚吹灭了蜡烛,许下了愿望,就在此时,一股力量来到了她的身体中,但还未仔细感受这力量,某个寄宿于她身上的存在苏醒了。 也是就在这一天,成为了她永远无法忘怀的噩梦。 少女的身体走在血泊上,鲜艳的红色像是最高级的红丝绒地毯。只听“她”缓缓开口道: “这具身体的力量真是惊人,也许我就不应该选择那些身世显赫的存在来做转生对象。是啊,名利和权力,只要花费时间就能得到,健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 抬起手指,一道电流涌动将面前奄奄一息的人撕碎,鲜血像一件嫁衣落在她的娇躯上,不一会就被光滑的皮肤吸收殆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又是什么东西了?真是好运气,嗯,也许我应该耐住性子,若能将这意外的赠礼好好研究透彻,也许就有胜过那公主的可能呢。” 这一次,“她”的行为相当低调,尽可能的不去引人注目,使得不少围猎“她”的存在都感到疑惑。 但事与愿违。 “该死,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感觉告诉我,这力量就有巨大的成长潜力,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还是没有质变。” “她”渐渐感到厌烦了,就算低调行事,还是会被发现不对劲,现在白色的公主已经将手下的眷属全部清理了,上次外出吸血也留下了不少的线索,感觉告诉“她”,死亡马上就要到来。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这次一直蜷缩的原因啊。看来只要活得久,总会有走运的一次呢。” 银铃般的少女声响起,“她”抬起头来,月光下,黑色长发的公主正注视着“她”,眼中充满了兴趣。那位黑色的公主向“她”伸出了手。 “既然这样,要不要我来帮你一把?罗亚?” 时间回到现在—— 空间发生了奇怪的震动,白末停止和巨鲨的战斗,和白武男走出了光门,面前是一片夜晚的城市,从一些建筑上看,这里似乎依然是霓虹,但不知为何,白末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掏出内衬中的“人理的守护者”勋章,此时的勋章显得有些黯淡,白末对着一旁的白武男问道:“这里不是原本的那个世界吧。” “没错,这里虽然也是名为霓虹的城市,但就完全不同,用能理解的话来说,这里是原本那个世界的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白末心里咀嚼着这个词,当时系统还在冬木的时候,让白末二选一,其中一个是观布子市,另一个就是平行世界的东京。 白武男继续说道:“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原本还在那个世界好好的,系统空间就突然被转移到这里来了。” “看来我们受到的关注不小啊。”白末回道。 二人都并未怀疑是阿赖耶识搞鬼,因为衪真有这么大的力量,能不留下一点痕迹将系统空间转移过来,何必以那样的态度交涉,各种意义上都没有必要。 如此,就是自己等人被其他存在盯上了,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那鬼系统直接在时空隧道自爆,造成的影响就小不了,这等同于在某场世界级全球转播展会上裸奔然后自焚,不可避免的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白末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好像信号被干扰了,断断续续。 “你那边,似乎有些…去找一个……金色…猫…我给你安排了回来的东西。” 声音停止了,白末认出这是泽尔里奇的声音,不知道是他那里有什么麻烦,还是隔着平行世界交流有些干扰,白末虽然得到下讯息,但却是彻彻底底的碎片。 信息只有金色和猫两个碎片吗?有些少啊。 白武男见状淡定说道:“看来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小子,你就去找那个什么东西吧,我对这个世界倒是有些兴趣呢。” “兴趣?是因为这是平行世界?” 白武男点了点头道:“对啦,这个世界似乎就有些研究的价值,毕竟未来我们也是要创造一个世界,两个平行的世界对比就很有参考的价值。 这段时间我可能得带着系统空间暂时离开一阵子,你就去找回到原本那个世界的办法吧。” 白末点头,下一刻他降落在地上,白武男的身影消失不见。下一刻空中传来一道声音: “小子,接着,借你的别给我弄花了!” 咚地一声巨响,一把造型奇特的大刀落在地上,掀起漫天飞沙,空中传来巨鲨的声音,只听他继续说道:“第一个战神是大刀,没有一把好使的神兵怎么行,小子,这次就先借你一阵了!” 烟尘散去,面前的正是疯狂巨鲨。 白末也不废话,伸手触碰疯狂巨鲨,下一刻疯狂巨鲨仿佛有生命力一般融入白末的身体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疯狂巨鲨,曾经巨鲨天王身受重伤,大脑被天下刺穿,身体也被刹亚天王的天王剑重创。然而凭借自己的惊世力量,巨鲨天王就将这两把神兵消磨,跟着用它们创造出另一把绝世神兵。 而这以巨鲨身体作为冶炼炉创造的神兵,就是疯狂巨鲨! 巨鲨的声音消失了,此时巨鲨重新躺回温泉中,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样总算是放心了,虽然白末说不在乎,但该做的还是得做的,况且… “嘿,我们这群老东西会创造出一个什么怪物来,真是叫人感兴趣。” 巨鲨面露微笑,随后继续享受泡澡的时光了。 一个闪身,白末直接化为一道流光来到了英国时钟塔,短暂的观察后,并未发现泽尔里奇的踪影,韦伯似乎也不在这里的样子。 “看来平行世界中,一些细节还是相差巨大,既然如此就先回霓虹吧。” 随后,他回到了之前落地的城市,看着车站上的名称——总耶市。 白末漫步在这城市的街头巷尾,不知为何,这里的土地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摸了摸怀里的勋章,白末陷入了思考中。 ”喂~” 果然还是先去找个落脚点吧,既然有时钟塔,那么这片区域应该就有相应的负责人,他们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就绝对比自己多。 “我说,你这家伙。” 刚刚有家面包店味道似乎不错,不知道那边的货币在这里能不能使用啊。 “不要无视我啊!” 白末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到一处没人的巷子中,此时他终于回过神般看着身后的存在,刚刚一直发出奇怪声音的女人,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人认识自己,而且她散发出的杀意也表明了,来者不善。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晚饭的事情。” 白末看着前来的女人,眉头一挑,她的身材十分匀称,在女性中可以算得上是完美,一身白色的长袖搭配优雅的短裙皮靴。 但白末关注的不是这些,她有着灿烂的金色短发,而恰好泽尔里奇的消息中,就提到了金色这一线索。 但泽尔里奇派来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杀意,白末便将其带到无人的小巷,若开始厮杀,起码不会影响到一般路人。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一双红瞳化为金色,强烈的嗜血杀意让小巷中都凝结了一层霜,她死死盯着白末,冷冷说道: “我找你能有什么事?罗亚,看来你不仅气味变淡了,还学会故弄玄虚了,算了,去死吧。” 白色的女人伸出利爪,如同猫一般弯曲,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般扑杀过来! 第150章 误会 咔嚓一声,混凝土墙壁被撕裂,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尘土飞扬。眼前的女人很明显与人类搭不上关系,白末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体中汹涌的魔力。 白色的女人回眸,一双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白末。 橙子不是说魔眼很稀少吗?为什么我感觉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白末心中腹诽,短短的时间内,这已经是他见到的第三个魔眼了。 不过不同于两仪式的直死之魔眼,这个魔眼并不难理解。 白色的女人顿时感到一阵刺痛,仿佛眼睛直视了太阳一般。 “看来这次你准备的很充分啊,罗亚,很不错,至少让我不那么无聊了。” 女人说话的语气高高在上,带着一股贵族的气质,而白末回忆了一下,终于是想了起来,罗亚这个名字不正是艾尤岛的那具骸骨吗? “你认错人了。” 白末的回答却让她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随后缓缓开口道:“为了活下去甚至都开始装疯卖傻了吗?看来我要收回刚刚的评价了。” 下一刻,整个巷子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力量,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白末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但现在她的行为已经要影响周围的区域了,虽然这里是巷子,但依然是闹市区域。 而且这女人看上去完全不听人话,白末不禁怀疑这个世界的罗亚到底搅了什么狠活,是杀了这个女人的全家还是怎么了,让她一副要把他扒皮抽筋的样子。 所以,他不再闪避,动手了。 城市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像烟花一样飞了起来,她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无法相信刚刚自己就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一般,被直接扔上了天空。 还没完,敌人已经在身后,必须立刻还击。 恐怖的力量汇聚,能将钻石撕碎的利爪抓到的却只有空气。 白末一把按住女人的小腹,冷冷道:“全身都是破绽,怎么?你从没和同等级的对手打过架吗?” 哪怕是个最普通的武术家,也能看出来她的动作幅度太大,破绽太多,若是面对那些各方面都不及的她的人,自然可以凭借强大的肉体取胜。 但现在,她就要为这失误付出代价了。 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背后,二十万匹力量交汇,要把她一身的器官全部变成肉泥! 修罗道六道轮回——震禅轮回! 她的七窍像是被刺穿的动脉,鲜血直涌,若将之前的她比作一个精美的瓷器,那么现在,这个瓷器已经满是裂纹了,随便碰一下就会化为碎片了。 还没完,白末将左臂的力量稍稍减弱,女人立刻横飞出去,震禅轮回的力量还未完全释放,白末刚刚的那一击共有三道震禅力量,第一道就让她重伤,现在,第二和第三道将结合,一同释放。 同时,白末抬起右臂,如同一头虎鲨,要将眼前的猎物撕得粉碎后吃下肚中。 二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外有海虎爆破拳的爆破力量,内在震禅轮回即将释放,这一套下来,这瓷器就连碎片都不会留下,直接会变成粉末消散在这天地之中。 而面对这一击,她又怎能抵挡了? 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感受着脆弱的身体,看着眼前的爆破拳,大脑完全没有思考该如何防御,只感到一股幻痛,大脑只能做出模拟接下这一击的后果。 “不要…那一定很痛。” 此时她做出了任何一个智慧生命都会做的,就像人被卡车撞击,会下意识抬起手臂,哪怕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抵挡,但直觉还是会让身体做出这无用功。 但这次不是无用功。 虎鲨的气势掠过了她的身体,仿佛这头巨兽突然对她不感兴趣了,只是从她身边游过。 停手了?她的身体僵住了,没有放下抬起的手臂,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这脆弱的东西保护了她,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 “现在,你可以好好听人说话了吧。” 白末收回了爆破拳,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缓缓开口道:“首先,我不是你口中的罗亚,而且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听到这话,她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放下了手,有些后怕道:“确实呢,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根本没有骗我的必要。” 看着这家伙,刚刚还像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现在就像一只温顺的大猫,一只训猫师赌上生命和九族献给国王的金色大猫。 不一会,二人落在天台上,白末继续问道:“你是泽尔里奇的人?” 女人揉了揉头发,似乎在寻找记忆的碎片,随后嘟囔道:“嗯…好像有些印象啊,时间太久可能记不清…是不是一个白发白胡子,说话不明不白的老头子?” 嗯,就是他没错。 白末原本不抱希望,现在似乎有些希望了,那老家伙怎么说也是魔道元帅,总不可能路边随便一个疯婆子就见过他吧。 至于为什么作出攻击,这点白末倒是不在意。毕竟他会来到这个世界,很可能是被人算计了。若那人的目的是让自己留在这个世界,干扰泽尔里奇的计划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最后还是要确认一下。 白色女人捂着肚子,面露痛苦的表情,白末抬手一道力量涌入她的小腹,将第二、三道震禅轮回化解,同时欲重组她的身体。 但有些意外,这具身体完整性上没有问题,但却有一种强烈的虚弱,像是没油的发动机。还有一些伤被填补了,似乎是她刚刚消耗了力量修补的,在慢慢恢复。 “多谢,真是丢人,不但认错了人还被狠狠打了一顿,好累。” 女人脸色十分低沉,白末继续问道:“你是否能带我前往另一个平行世界,我这里出了点意外才来到了这里。” “平行世界?”女人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额,就像一层皮,有着两面,每一面都是一个世界,互相平行…” 白末也不太能表达清楚,他不能确定这个维度平行世界的具体表现,只能去形容。 听到这话,女人摸着脑袋,好像理解了什么一般,一拍胸脯说道:“哦,那里啊,那当然可以了,确实那边要是没人带着的话,很难回去呢。作为突然袭击你的抱歉,我会帮你的。”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白末有些相信她了,既然能带自己回去,那么是否是泽尔里奇的人都不重要,而且对于那断断续续的信息,白末其实不是很相信。 随后,她的面色又重新变的苦恼了起来,说道:“不过刚刚那一下,好痛,我必须要回去休息一阵子,力量不够了,大部分都用来疗伤和试图化解你留下的力量了。” 白末关心道:“只需要休息吗?你现在伤可没好,我帮你修复一下吧。” 女人摇了摇头,有些怕似的退后了两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冒犯,再受白末的帮助有些受之有愧,还是别的什么。 “不用了,睡一觉应该就会好很多了,说起来还没自我介绍。”女人向着白末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爱尔奎特,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是吸血鬼哦。” 白末眉头抽搐了一下,算了,什么牛鬼蛇神都遇到了,吸血鬼也不算什么,难怪刚刚细胞重组的感觉有些不对,自己也无法对其读心,原来不是人啊。 “白末。”简单的回话,握了握手。 简单确认了一下情况后,见爱尔奎特似乎真的很虚弱,二人就这样告别了。 “不需要我帮你看着吗?” “不用,毕竟已经给你添了麻烦,一个晚上应该不会出事的。” 爱尔奎特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在几小时后,她将会后悔说出这话。 也许是太过虚弱,也许是这次的经历对她来说太过新奇和刺激,回去的路上,她不曾注意到,一名健全高中男子一路尾随她到家。 第151章 拆解拼装 原本这双眼睛,在夜晚是看不见爱尔奎特身上的线的。 但最后境界对力量的加持实在太强了,哪怕只有二十万匹的力量,造成的伤害也绝对是无比恐怖。说来也是爱尔奎特倒霉,因为白末这段时间的经历都是高强度战斗,不是战次男黑暗就是巨鲨,使得让他下意识全力攻击。 哪怕出于留手使用了二十万匹的力量,但对于完全境界的运用纯粹就是下意识的,因此一些伤害就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痊愈。 也使得这具身体脆弱到可以被杀死。 爱尔奎特躺在床上,嘴里喃喃道:“怎么办啊…力量不够了,这么下去不要说打倒罗亚…” 叮咚。门铃声响起,爱尔奎特心里闪过一瞬间的不耐烦,但还是打开了门。 “谁啊?” 一个男子直接冲了进来,锐利的寒光乍现,刀锋瞬间划过她身体上的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美到足以成为一幅挂在城堡中的画作。 鲜血飞溅,血肉横飞,如同一位精巧的生物学博士在挥舞着他的解剖刀,大到头颅,小到脚趾,每一击都仔细的沿着线切开。几乎一瞬间,爱尔奎特就“散”了一地。 然后,行凶的男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胃部翻江倒海。 呕! 鲜血的气味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控制不住地吐在这一堆血泊肉块之上。不对,这是我做的?这怎么可能?一把小刀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而且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去做啊,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 大脑火烧一般,不断否定眼前的事实,这太荒谬了,根本没道理。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梦游似的离开了这里,走在外面,被关心他的女仆带回了洋馆。 今天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和一场梦一样,要做一件事就必然有着因果的联系,自己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呢?完全没有逻辑性啊… 但对于爱尔奎特来说,此时的情况就不太妙了。 力量本就用掉了大部分来治疗白末留下的伤害,现在又被弄成这个鬼样子。不知为何,无法治愈,那把小刀是什么鬼东西,切开的伤口根本无法治疗。 若是没有和白末战斗,那么剩下的力量应该还够创造一副身体,但现在就远远不够了。 此时,两个选择摆在了爱尔奎特的面前,要么就这样就此沉眠,要么…就放弃压抑吸血冲动,但那样堕落还不如死亡呢。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就这样死去吗?罗亚还没有处理,但现在也做不到了吧。早知道就让白末过来看着了。” 想起刚刚遇见的人,爱尔奎特心中的苦闷更加强烈了。 “要是我就这样放弃的话,他能不能回去呢…” “明明第一次给人立下了承诺,结果就要失约吗?” 不行,不能这样,这样一来我算什么?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爱尔奎特第一次感到无助。谁来帮帮我… 风吹起了窗帘,一个身影直接透过玻璃,在玻璃上泛起一阵涟漪,白末直接进入了这凶杀现场。爱尔奎特感知到白末的到来,心中感到一阵希冀。 然后,白末皱眉道:“好恶心,就这么一会不见你怎么就这样了?” 爱尔奎特心里刚刚升起的好感瞬间消失了。 你一定要在见我最后一面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吗?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的生命一点价值都没有,我死了欸!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都被切成十七份了! 但爱尔奎特的状态确实很糟糕,被切割成了十七份不说,鲜血上还有一坨呕吐物。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已经算是侮辱尸体了吧。” 我也想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啊! 这种伤害,已经不是细胞重组能治疗的了,这具肉体已经完全死亡了,白末看着这熟悉的伤口,毫无疑问是直死之魔眼。 所以魔眼这玩意哪里稀有了啊… 如果现在爱尔奎特能恢复身体,她一定会气的哭出来,最后居然还要被这样看待,这吸血鬼生真是让人感到遗憾和愤懑。 但下一刻,她的身体中,一些依然有生命力的东西渐渐浮了出来。 那是填缝白末造成伤害的部分,也许正是因此,没有被直死之魔眼杀死。 随后,白末双手合十,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的身边涌现,黑暗修罗道缓缓运作,爱尔奎特只剩下渣滓的那一小部分,此时开始迸发出不可思议的惊人生命力。 第152章 代行者来访 自磁场力量诞生起,细胞重组便一直被视为唯一的疗伤手段,直到黑暗创立了流传千年之久的神功,修罗道。修炼此神功,本就生命力强悍的磁场强者更是得到的升华一般,极难杀死。 当然,除了某个比巨鲨还厉害的人。 爱尔奎特那些残余的碎渣,此时就像是逢春的枯木,缓缓抽出嫩芽,完全颠覆了正常的生物学基本逻辑。血肉像多肉植物一般缓缓生长。 骨髓编织,心脏重现,生命就在这死物之上重生。过了一会,爱尔奎特睁开眼睛,握了握双手,满脸不可思议。白末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是好险,若黑暗不曾教给自己修罗道,还真拿这直死之魔眼没办法。 感慨的同时,白末心中也有一丝庆幸,还好现在的身体依然是原本的界外身躯重塑而成,若是继续用原来复活的身体,鬼知道这个世界还会有什么针对的手段。 “爱尔奎特,有什么不适吗?”白末此时才将注意力重新转到爱尔奎特身上,只见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一双红色眼眸似乎要哭出来了一样。 “呜!这远东的人怎么这么坏啊!。” 爱尔奎特生气的躺在床上,四肢不断闹腾弄得木床嘎吱作响,发脾气的同时声音中满满的都是委屈。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先是认错了人被你打了一顿,回家还要被杀人鬼袭击,我可不记得惹过有直死之魔眼的人。 杀完了还吐在我身上,臭死了! 这种残暴又恶心的杀人鬼为什么会让我遇上啊!” 似乎是在泄气似的将枕头甩来甩去,弄得满地都是绒毛,看着这发脾气的大猫,白末站在一旁静静等待她发完脾气。过了一会,爱尔奎特才想起来,这里不止她一个人。 她看着一旁默默注视她发脾气的白末,脸颊微红,双手抱膝。 “对不起啊,明明说了要帮助你,结果却老是受到你的帮助。” 白末抬起手,一道力量将地上的爱尔奎特碎片化为灰烬,他手里还拿着刚买的面包,毫不在意的坐在一旁回答道: “没什么,毕竟你的战斗意识很差,有这么这一天也是早晚的。” “你就不能说几句安慰我的话吗?感觉和你这个人一比,我这个吸血鬼都更有些人性了。”爱尔奎特带着委屈的眼神看着白末。 不知为何,感觉她死过一次后似乎有些转变,一开始的爱尔奎特态度高高在上,与高傲的贵族无异。被打了一顿后倒是平易近人的不少,至于现在,仿佛已和一般的少女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她似乎是真的更有人性了。 当白末这样想的时候,爱尔奎特愤愤道:“那个可恶的家伙,等我找到他,我要用他的肠子把他勒死!” 好吧,区别还是蛮大的。 “我看你的情况似乎不太好,按道理来说身体应该修复了吧,这样虚弱的感觉,是有什么寄生虫吗?”爱尔奎特的肉体已经完全恢复,但不知为何,之前那股虚弱的感觉却更强烈了一些。 爱尔奎特目光黯淡的了下来,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因为像她这样的真祖有一种名为‘吸血冲动’的缺陷,就像先天疾病一样,灵魂深处会源源不断的燃起对吸血的渴望,因此大部分力量都得用来压抑这‘吸血冲动’。” 大门被打开,两名修女站在门口,月光下,那名蓝发修女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寒冷。 看见面前的女人,爱尔奎特顿时起身做出战斗的姿态,看着她的样子,修女似乎毫不在意,冷冷说道:“现在还想战斗?你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了吧。” 不同于人类,真祖不存在寿命短缺这种说法,但需要大量的力量去压制吸血冲动。就像一个公司的资金运转,其中大量的资金都得去填这个名为吸血冲动的无底洞。 而一旦出现了一些意外,比如被重创,都会对公司的资金链造成巨大影响,而一旦没有足够的资金去填补这个无底洞…公司的结局就只有破产。 因此,哪怕重组了身躯,损失的那部分力量也回不来,现在爱尔奎特已经是极限了,能分给战斗的资金已经是小几乎没有了。 面对这位修女,白末不动声色的站在爱尔奎特身前,于公,目前爱尔奎特是他回去的唯一可能,于私,因为卡莲的遭遇,导致白末对教会的人没什么好印象。 而这行为也让爱尔奎特心中一暖。 “这是在做什么?被吸血鬼魅惑了吗?爱尔奎特你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我才没有!而且西耶尔你才没有资格说我吧。”爱尔奎特指着西耶尔否定道。 白末揉了揉脑袋,总感觉找上了爱尔奎特后,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 “没什么,只是我有事情需要拜托这位吸血鬼女士,如果阁下能就此离去那么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白末话语平淡却十分坚定,和卡莲相处过一段时间,自然是知道,教会的一些行事。 对于爱尔奎特这样的吸血鬼,自然是在她们的讨伐对象上的。 “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别被身后的那个家伙骗了,从人类的角度上讲,您现在应该立刻离开。刚刚我也说了,现在的她十分虚弱,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吸血冲动吞噬,到那时可能整个城市都会化为地狱。” 西耶尔缓缓开口,而白末却依然没有移动分毫,淡然道:“这点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事情变成那样的。” “真不知道您的底气从何而来呢?难道你有抑制吸血冲动的方法,还是有无限产出鲜血的饮料机?”西耶尔每一个面部肌肉都在表达着不信任,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而听见白末自信的话语,爱尔奎特顿时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都没有,但事情发生到那一步我会先动手把她处理掉。” 安全感瞬间消失了,爱尔奎特感到这个世界满是恶意。 第153章 不能打啊 西耶尔很明显不准备放过爱尔奎特,现在她的状态十分虚弱,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在敌人虚弱的时候就要全力以赴,让其再也站不起来。 “协同吸血鬼的人类,可不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呢。” 西耶尔几把黑键立刻射出,目标不是白末和爱尔奎特,而是西面的墙壁。一股强烈的魔力涌现将整个房间包裹起来,墙壁上浮现出经文,中心还有一个十字架的标志。 “愿圣灵宽恕你的灵魂。”西耶尔说出这话后,结界立刻开始爆发出威能,看来爱尔奎特的行动算不上隐蔽,也许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隐藏踪迹,这住所的周围已经被布下了魔术结界。 力量压得爱尔奎特表情凝重,一滴汗水从她的头上流下,滴落在地。紧接着,结界就要爆发它的最强力量,西耶尔也会一同发起进攻,而就在西耶尔运起魔力的时候,白末却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然而,在十字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力,直冲白末时,异变突生。 白末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芒,在这光芒下,十字架的魔术瞬间消散了,连西耶尔的动作都为之一缓,门口的那位小修女更是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欸?!那是神启?这家伙难道是受主眷顾的义人吗?” 不会感知错误,结界的压力瞬间就消失了,西耶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后甩头说道:“怎么可能?赶紧重新驱动结界啊!” 但下一刻,她的目光也呆滞了,只因白末缓缓从口袋中掏出另一个勋章,正是当时梅塔特隆给予的梅塔特隆奖。 此时这枚勋章正闪耀着洁白的光辉,之前似乎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但在对决无上天王的时候,贞德抵挡攻击时这枚勋章发挥了一些作用,好像真的被主赐福了似的,从那之后白末就觉得这玩意似乎有些变化。 西耶尔咬紧牙关,不知从哪里抄起一把诡异的机器,正准备向着白末和爱尔奎特轰杀过去时,身后的修女一把抱住她。 “不要啊!西耶尔前辈,对主的义人动手的话,教会肯定会气疯的。” “别开玩笑了,他现在可是和真祖同流合污啊!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坐视不理吧,而且这次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刚刚威风凛凛的西耶尔,此时却像个喜剧角色一般。 只见那小修女像个考拉一样死死抱住西耶尔的腰肢,一把鼻涕一把泪喊道:“你不能这样,不可以呀!就算埋葬机关不追究,教会那群老东西绝不会放过我们的,那种光芒根本就不可能是赝品啦! 祖宗啊!你这一刀下去,我后半生的退休生活可就全没了!” 为了自己四十年后能过上无忧无虑的退休生活,小修女拼尽了一切,自己整天被剥削,和那群牛鬼蛇神做斗争,图什么,不就是为了退休后的好日子吗? 西耶尔这一刀下去,不要说退休了,教会不把她审判了都算好的。你是埋葬机关的代行者有人保,我只是个小打工人啊! 攻击义人这种事情,是要被列为异端的! 后面的爱尔奎特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出闹剧,随后目光转移到白末手里的梅塔特隆奖上。 “那是什么啊,能给我看看吗?” 爱尔奎特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而白末也毫不在意的将梅塔特隆奖扔到她手中。 看见这一幕,西耶尔大喝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这样也配称之为主的义人吗?居然把那种东西给吸血鬼玷污!果然是赝品吧!” 白末一边对西耶尔露出同情的目光,开口道:“首先我不是基督徒,其次不管你信不信,这东西是梅塔特隆给我的,而且论异端程度,她比爱尔奎特好不到哪去。” 爱尔奎特则是好奇的把玩手中的勋章,随后看着一旁无能狂怒的西耶尔,爱尔奎特一手放在嘴唇上,好像在憋笑。一副“我就喜欢看你这气得要死,却干不掉我”的表情。 “好有趣,要是有这个,我是不是算是西耶尔的上司了?” 爱尔奎特的话语让西耶尔的眼睛要喷火了,后槽牙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只是苦了拼命阻止她的小修女。 最后,西耶尔也只能作罢了,一甩修女服就准备离开。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白末开口问道:“喂,你的力量是从何而来的?” 听到这话,西耶尔面无表情,但很明显可以感觉的出,她的心情很不好。 “和你没关系吧,冒牌义人先生,以及提醒你一句,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动物,当心睡觉的时候被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留下这句话,西耶尔腾空飞走了,只留下对着空中大声反驳的爱尔奎特。 闹剧过后,爱尔奎特重新坐到了床上,刚刚得到的喜悦仿佛一瞬间就消失了,察觉到她的失落,白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等待着她开口。 “我…现在的力量可能没法带你去那边了。” 爱尔奎特像一只被遗弃在纸箱里的小猫,低沉的说道:“现在的力量太少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沉睡,真是糟透了,要是白末不在的话…”一个柔软的东西砸在她的头上,是白末买的面包。 “别一副准备放弃的样子,你现在还醒着吧,力量不够就想办法补充,如果你有什么办法现在就告诉我。” 白末看着爱尔奎特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还在思考刚刚的西耶尔是什么情况,她身体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有些像是磁场力量,却又有本质上的不同。 “嗯…我曾经,被一个叫罗亚的人骗走了一部分力量,现在的他应该变成了死徒,就隐藏在这座城市。如果能打倒他,回收那部分力量的话,说不定还有办法。 但是,我现在的情况不要说去打倒罗亚,可能连一般的眷属收拾起来都费劲。” “这样啊,难怪你遇到我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打过来了。”白末了然,看来和原本世界的罗亚不同,这个世界的罗亚已经认识到人类的极限,放弃做人了。 “别提这茬了行吗,我现在都恨死之前的自己了。”爱尔奎特嘟着嘴说道。 ”不过这不是有办法嘛,你负责把那个罗亚找出来,战斗什么的都交给我吧。你能坚持一段时间吗?不能的话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白末的话语让爱尔奎特抬起眼睛,面对这清澈的目光,白末有些无奈道: “也只能这样了吧,毕竟我还需要你帮我回去,毕竟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一部分责任,也只能解决你的麻烦了。” 爱尔奎特的表情像是在听高数课堂的差生,过了好一会,后知后觉道:“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你会帮我?” “没错。” “太好啦!” 金色的大猫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挽住白末的手,满脸笑容喜悦道:“有白末帮我的话,那些就都不是问题了。还以为这次要失败而归,这就是人类常说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眼前的女人,单纯的有些让人惊讶了,她似乎完全没想过,自己可以通过白末的请求来要挟他。 看着一扫颓势的爱尔奎特,白末不禁心中感慨:这家伙,很孤独啊。 在远方,一座可以直视爱尔奎特住处的高楼,黑发的公主正看着远去的西耶尔一行了,随后将目光放回了爱尔奎特的房间。 “居然没有动手?这样也好,要是不小心损坏了就不好了。真是好运气呢,我的妹妹。” 第154章 戒 日升又日落,睡了一整天的爱尔奎特睁开眼睛,环顾周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脸上挂满了不高兴。大门被打开,白末走了进来。 “醒了?” “不是说好了就在房间里守着我吗?又独自一个人跑到外面去。” 爱尔奎特似乎为刚刚睡醒却没能看见他的身影而生气,白末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在哪里都无所谓的,要不是你睡着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哪怕在城市的另一边我都可以赶过来。” 显然这样的说辞不足以让爱尔奎特消气,见状白末转移话题道: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把我错认我罗亚?” “因为你身上有一股他的气味,虽然很淡,而且上一次处理他的时候,他似乎有着和你一样的力量,不过和白末比起来就是灰尘和山脉的区别了。“ 听到这话,白末皱眉,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为何会沾染上罗亚的气味? 应该是当时在艾尤岛的时候吧,那边的罗亚使用的也是灵魂方面的魔术,可能是在那个时候,自己的灵魂被沾染上了一点。 虽然有些荒谬,但天知道罗亚对那个复活仪式渗透到什么程度。能驱动并给他创造一副躯体,虽然最后还是被消灭了,但渗透程度肯定小不了。 如果将那个仪式比作一个浴缸,那就是罗亚死在里面后白末又泡回去了,加再多水也难免留下些气味。 思考一番后,白末话锋一转:“你能感知到这力量吗?” 爱尔奎特回道:“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这种我当然感知的到了。” 听到爱尔奎特这话,白末眉头紧锁,随后拉着她的手腕直接来到了夜晚的闹市。二人平稳落地的一瞬间,爱尔奎特满脸好奇的问道:“好快,这是什么,空间魔术?” “不是,只是我腿脚便利。” “你果然把我当傻子了吧。” 无视一旁不满的爱尔奎特,白末双手合十,缓慢运转修罗道,修罗道对于生命力极其敏感,结合白末的最后境界,瞬间一整个总耶地上的生命都展现在眼前。 若要找出那些眷属,原本只需要运用磁场感应解就足够了。但这回不行,因为整个总耶的磁场似乎处在一种奇异的环境下。 一开始白末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就感觉到这座城市不对劲,期间去了一趟伦敦后,更是确认了目前整个星球只有总耶是这种情况,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在这环境下,原本的磁场感应效果甚微。若说其他地区是宁静的海底,磁场感应是一座探照灯,那么总耶就是有人刻意将泥沙搅动,使得探照的效果乏乏。 看来幕后是不但对磁场力量有些了解,而且自身魔术的造诣极高。 但这些对于修罗道而言没有意义,很快他就找到了不少生命特征完全异于常人的存在。 一阵风吹过,白末消失在原地,随后又回来了,他的手上多出了一个四肢被打了个死结的吸血鬼。这个倒霉蛋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白末拿下了。 就在这家伙遭殃的一瞬间,修罗道感知中,其余的那些吸血鬼生命体征瞬间消失了。 “这家伙就是罗亚的眷属吧,爱尔奎特,仔细看看。” 封住这家伙的行动,爱尔奎特半信半疑的伸手将眼前吸血鬼的胸膛像剥榴莲一样扒开,很快她的表情也变的十分精彩,只见她缓缓拿出一个半透明的魔术刻印光戒,伸出手指抹除上面的魔术封印,一股微弱的磁场力量传递出来。 “这是什么?原理血戒?不对,这个太弱了,似乎是人为创造的,仿造原理血戒吗?” 此时爱尔奎特脸上也看不见轻松的神色了,她忍不住咂舌道:“罗亚那家伙,居然弄出了这种东西啊,而且这上面的魔术…” 爱尔奎特表情有些难看,能制造出这样完全针对她的魔术法阵,那就定然是无比熟悉她的人,而这样的人,整个世界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而且其中大部分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不过这东西好像没什么作用啊,我也想有白末那样的力量呢。” 爱尔奎特有些失望,眼前的光戒似乎只是在散发出一股力量影响周围的环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那你下次过生日的时候就许这个愿望吧。”失去了那个光戒魔术刻印后,吸血鬼浑身扭曲,面露痛苦之色,嘭的一声化为血雾爆散。 “被取出就会死亡吗?原本还想试试能不能将其还原回为人类。” 爱尔奎特听见这话,放下手中的光戒道:“那是不可能的啦,吸血鬼已经不仅仅的肉体的转变这么简单了。话说回来,罗亚那家伙,是给每个眷族都配了一个这玩意吗?” 白末摇了摇头,说道:“不仅仅是那些眷族,这座城市大部分人身体中都有这个玩意,现在你在外面看见的人流,起码每十个人中就有七个人体内有这么一个玩意。” 听到这话,饶是爱尔奎特再神经大条,也感到大事不妙了。同时心中更加确定了一件事,自己那身为死徒首领的姐姐怕是也在这里了,转生中的罗亚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布置。 “而且不只是那些人,就连之前遇到的西耶尔也有问题,她的身上也给我一种磁场力量的感觉,而且更强。”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面露担心之色,是她终于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不会吧,那我现在岂不是打不过她了?糟透了。” “你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就在白末感到无言以对的时候,突然一脚踏出,地藏刀刀气从白末的脚下涌起,直接涌向爱尔奎特,如同一只飞鹤张开双翼将她保护起来。 沙沙沙,刀气中传来金属被摩挲的声音,一柄柄被搅碎的无形之刃从中散出。 啪啪啪,空中传来鼓掌的声音,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子口,那是一位黑发的公主,身后蹲坐着一只白色的巨兽,如同她的王座,面带笑意看着眼前的爱尔奎特。 “我亲爱的妹妹,何时找的眷族啊?看上去很出色呢,我还以为你极度厌恶人类,完全看不起这种微小的生物。” 第155章 灵长类杀手 看着眼前的十四岁少女,白末淡定的问向身后的爱尔奎特:“你朋友?” 爱尔奎特满眼敌意,冷冷道:“敌人。” “欸~真是冷血呢,好不容易见到姐姐,话语中却没有一点尊重。还是一如既往的野蛮呢,爱尔奎特。”黑发少女一手把玩着自己的黑色头发,看见这一幕爱尔奎特眼中的怒火更甚了。 随后她站起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名爱尔特璐琪·布伦史塔德,是那个肆意妄为爱尔奎特的姐姐。” “肆意妄为?你这家伙只会在人背后说坏话吗?”爱尔奎特的声音冷的和冰一样。 “我这不是在当着你面说嘛。” 旋即,场上的氛围顿时变的肃杀起来,让人窒息,而白末看着这二人,缓缓说道: “你的家庭氛围不太好啊。” 白末说出这句话的下一刻,二人不约而同的大叫否决道: “谁和这家伙是家人啦!”×2 此时白末算是体会到当时天网的心情了,家庭纠纷说什么都白说,此时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外人,似乎不该夹在这两人中间。 “你这家伙,和罗亚搅在一起了吧,真是恶心,整天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结果还是堕落到和死徒为伍了吗?”爱尔奎特质问道。 “能把利用说的这么难听,也只有你了呢,爱尔奎特。不过这么说,你不是更加堕落吗?毕竟说起罗亚…”然而话音还未说完,爱尔奎特眼眸陡然变成黄金般的色彩,仿佛她再多说一句就要把她大卸八块。 “闭嘴。” 听到这话,爱尔特璐琪反而来了兴趣,满脸好奇的看着她,笑道:“明明之前说了也不在意,现在却这么生气,不会是不想让这位知道你有多可悲吧?” “我说了闭嘴!”就在爱尔奎特准备杀过去的时候,白末按住了她的肩膀道:“冷静点,别浪费力量。” 听到白末的安慰,爱尔奎特收起了魔眼,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那头白兽。对着白末低声道:“白末,一会打起来你先离开吧,作为人的你不能对上那头怪物,由我拖住它。” 白末好像没听见爱尔奎特的话语,目光幽幽的盯着面前的爱尔特璐琪,冷冷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和爱尔奎特吵架?” “不是哦,我只是作为姐姐来给我这个妹妹一点临终关怀,毕竟她已经脆弱到能被路边的野狗咬死了。”依然是一副七分嘲弄三分同情的目光看着爱尔奎特。 随后,她话锋一转,充满兴趣的看着白末道:“不过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呢,呐,你要不要来我这边呢,白末先生。” “你从哪知道我的名字?” 但还未等白末继续开口,爱尔奎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炸毛。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给我离他远点,你这阴暗的女人。” “哎呀?生气了?但决定权不在你吧?”二人争吵,突然爱尔特璐琪身后的那只白色的巨兽发出低吼,只因他感知到了此时的白末已经释放出战意。 爱尔特璐琪见状却不以为然,她身后的白兽乃是盖亚的怪物,灵长类杀手凯茜·帕鲁格。 “您确定不考虑一下吗?毕竟无论从资源、智慧和地位来说,身为姐姐的我都是更好的选择吧。以及我建议您不要惹怒这孩子哦,不然它要是生气起来,可是很可怕的哦。” 听见爱尔特璐琪的话语,爱尔奎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下意识抓住了白末的衣角,白末头也不回说道:“松手。” 爱尔奎特顿时像触电了似的,心中感觉压了一块巨石,但还是松开了手。下一刻白末如同一步跨出,在爱尔奎特惊讶的目光中爆射而出。 “真是物以类聚,和爱尔奎特一样只会用蛮力吗?” 爱尔特璐琪身后的白兽如同天空中的流云一般,向着白末扑杀过去。 爱尔奎特心中大惊,她可是很清楚这头白兽的实力,身为灵长类杀手的它对人拥有绝对的杀害权利,而白末再怎么强,只要还是人就不可能和其抗衡。 芙!(自信满满的冲锋) 嘭的一声巨响,只见凯茜·帕鲁格像一个被踢飞的白色足球,在两姐妹震惊的目光中,灰溜溜的滚了回去。 芙~(失败的悲鸣) 看着倒在地上的凯茜·帕鲁格,爱尔特璐琪顿时有种地位对换的感觉。因为考虑到爱尔奎特现在极度虚弱,再加上身为人类的白末,就不可能是凯茜·帕鲁格的对手。 所以,她其实没有带什么其他护卫。 现在,一个问题摆在她的面前,她,是否该逃跑了? 刚回头,白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此时爱尔特璐琪能做的,就只有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数的微笑,说道: “今晚可以当我没来过吗?” 回答她的是白末冰冷的目光和拳头。 一段时间后——在一间大型酒店的顶楼,凯茜·帕鲁格捂着自己的鼻子,似乎还没从白末刚刚的那一拳中缓过来。而另一边,则是被布下磁场天锁的爱尔特璐琪。 爱尔特璐琪看着自己的手臂,只要稍稍运起一点魔力,就会激发磁场天锁的反噬,让这具身体毁灭。 ”所以说你为什么拒绝我啦,倒不如说,有这样的力量,干什么要陪这个疯女人了?“爱尔特璐琪以一副无法理解的口吻对白末问道。 “省省吧,别一副委屈的样子,你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想看爱尔奎特伤心的样子吧,恶趣味的家伙。那群人类中埋下的魔术刻印是什么?你从哪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道~那是罗亚负责制造的,我只是将这些东西发放出去,具体有什么作用我一概不知哦,不过我倒是知道,被取出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心中的算计被看穿,爱尔特璐琪只得摆了摆手道:“就算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啊,白末先生,之前和罗亚接触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股力量可以读取人的思维,所以早早就做足了防备。 不如现在您和我好好聊聊吧,淑女秘密只会在茶会上吐露哦。” 咔嚓,一道锁链不知什么时候将她层层封锁,一旁爱尔奎特满脸核善的看着自己的姐姐,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我的好妹妹,你能把拳头收回去吗?” 第156章 时日无多 此时的爱尔特璐琪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已经不再,被爱尔奎特弄得乱糟糟的,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长发,恶狠狠的剜了一眼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呼,爽快,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一旁爱尔奎特带着她那没心没肺的阳光笑容,坐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狗仗人势,爱尔奎特,你简直让布伦史塔德之名蒙羞。若你还有勇气就和我一对一决斗!”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爱尔特璐琪已将爱尔奎特杀了一千遍了,看上去她真的很喜欢这一头黑色的长发。 然而,这些话却不能激怒爱尔奎特丝毫,她一把捏住姐姐粉嫩的面颊,好像一个顽皮的女童在摆弄心爱的玩具。 “可你现在连变身的魔力都用不出来吧,欺负弱小不是更加没品吗?”不知何时爱尔奎特的回击变的犀利了,面对这个姐姐,爱尔奎特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可恶…布拉德那家伙的情报是怎么做的,什么被直死之魔眼重创…”爱尔特璐琪带着满满的怨念碎碎念道。 原本她得到的情报是,爱尔奎特被人袭击,很可能是直死之魔眼的拥有者,于是乎爱尔特璐琪才会只带着凯茜·帕鲁格来找麻烦。 带着身为灵长类杀手的凯茜·帕鲁格,对付人类不就跟玩一样。 况且凯茜·帕鲁格是持有比较之理,拥有一定会比对手强的特性,被物理打倒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才对啊! “对哦,当时白末的速度很快呢,我都完全反应不过来,你们的使魔也完全发现不了吧,毕竟在一瞬间就打完了。” 而此时的白末正在阳台,他的面前正坐着一头白色的巨兽,正是之前的凯茜·帕鲁格,面对这头实力恐怖的白兽,白末在尝试和其交流。 “伸手。”白末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见状爱尔特璐琪嘴角抽搐道:“凯茜·帕鲁格又不是狗。” 当然,凯茜·帕鲁格是毫无疑问的恐怖凶兽,这堪称羞辱的行为怎么可能去做!它芙的一声将头甩了过去,直到白末又抬起了拳头。 “芙~”白兽缓缓抬起了前肢,带着带着屈辱的目光,将兽爪放在白末的手掌心上。 “凯茜·帕鲁格!你在干什么啊!你身为兽的尊严呢!”爱尔特璐琪此时内心是崩溃的。看着眼前的事实,凯茜·帕鲁格将兽爪放在面前这个男人的手心上,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此时她心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开什么玩笑!我养了它几千年都没见它这么听话啊! 爱尔特璐琪从没这么无语过,果然不该一时兴起跑来嘲讽自己这个落魄妹妹。 似乎是觉得爱尔特璐琪太吵了,白末缓缓将阳台门关上,继续像训狗一样和凯茜·帕鲁格交流。而这一幕此时正通过一只特殊改造的无形使魔,传递到地底深处的某个空间内。 此时此地,这里共坐着两名祖,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爱尔特璐琪的护卫。 死徒二十七祖第六位:黑骑士斯图卢特和死徒二十七祖第八位:白骑士布拉德。 斯图卢特看见画面中的爱尔特璐琪,一把抄起背后的魔剑,眉头紧锁道:“吾主有危险了,就和我猜测的一样,布拉德,现在一切已经不必多说了吧,我们必须立刻将吾主救回。” 而坐在其对面的布拉德却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布拉德?难道你对吾主的忠诚只是小丑的玩笑吗?!”魔剑散发出幽幽光芒,斯图卢特双目直瞪,看上去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而一旁的布拉德却如同一个中世纪海盗般,面对魔剑的光芒发出从容的大笑。 “愚忠有时候比背叛更加的糟糕,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们主人很明显另有所图,才会放任自己陷入那种境地啊。”布拉德点起烟斗,侃侃而谈道。 “那个和凯茜·帕鲁格一起的,毫无疑问并非死徒,是人类,难道你会以为,人类之躯能够和抗衡灵长类杀手吗?” 听到这话,斯图卢特坐了回去,同样看着画面中的白末。见状布拉德哈哈大笑道:“你终于意识到了吗?很明显这个男人就有一些特别的价值,比如,直死之魔眼。那种东西可不是摘下来就能用了,不出意外的话,吾主正在和这个人类接触。 想来过段时间,这个人类就会抛弃白姬,投入到我们的阵营吧。 啧啧啧,斯图卢特,不知道摆脱了时间而不死的你,面对直死之魔眼将会如何呢?出于你的地位考虑,确实应该动手将这个人类毁灭比较好呢。” 听到这话,斯图卢特收起来魔剑,冷冷道:“别用你那龌龊的想法来揣测我,既然能成为吾主的助力,我自然会以同伴相待。” 说完,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去打扰吾主的计划了。” 二人离开这里后,画面中的白末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此处的房间。 此时,被爱尔奎特捉弄完的爱尔特璐琪心中悲鸣道:我记得我不是还有两个护卫吗?人呢?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救一下啊! 她瞥了一眼一旁的爱尔奎特,只见她像是上数学课的差生一样,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看来你的情况就不太好啊。” 爱尔奎特像是被老师点名了一般,像一只被吵醒的猫。 “和你没关系吧,再说你什么时候会关心起我来了?” “真是冷血呢,虽然我一直看不惯你没错,但不得不说,被杀过一次的你看上去就要顺眼的多呢。”爱尔特璐琪仿佛将爱尔奎特吃透了,淡然说道: “你现在根本就撑不到决战的时候吧,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将仅剩的时间继续投入到这注定没意义的工作上。呵,之所以继续,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吧。 也许你就该感谢罗亚,否则你现在还在那城堡里,像个机器一样等待死亡呢。” 爱尔奎特眉头紧锁,想说什么,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爱尔特璐琪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之一,确实,自己的行为算是在硬撑,可那又如何,一直以来自己就只有这一个目标,为此行动了数千年。 第157章 教会邀约 爱尔奎特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已经将凯茜·帕鲁格训得服服帖帖的白末,也许将他的委托完成后,自己就无法再抑制吸血的冲动,最后陷入沉睡吧。 “嗯?有什么事吗?”感觉到爱尔奎特的目光,白末走了进来,只见爱尔奎特有些忸怩道: “那个,白末,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如果你还有几天就要死了…不是,是某个人,还有几天他就要死了,那么作为人类的话,他会做什么呢?” 看着白末的目光,爱尔奎特感觉自己心里的小算计完全被看透了。事实也是如此,白末也发现了,对于这个女人也许根本不需要读心这种东西,她将一切的情绪都完完整整的展现出来。 “那要看我是否有必须完成的事情了,有的话就去完成,死在道路上也没什么。若没有,也许我会悠闲的度过普通人的几天。 然后花钱找几个黑衣人站在我的葬礼旁,什么也不说,就在那看上一个下午。最后让一个老头从直升机上下来,将一个奇怪的勋章扔进我的墓穴里。” 爱尔奎特有些疑惑道:“那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我感觉那会很有趣,说不定不少路过的人会被吸引,然后被讨论很长一段时间吧。”白末笑道,语气十分轻松,仿佛在讨论的不是死亡这种沉重的话题。 白末坐在酒店的沙发上,随手吃起咖啡桌上的便宜糖果,说道:“就像我已经不需要进食,但依然会吃一些食物,因为这些东西就给人一种生活的感觉。 我认识一名强者,曾经的他为权欲所惑。而当他放下一切去过悠闲的养老时光时,快乐才在他的身上出现。有时候人就应该问问自己,真正喜爱之物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 此时的顶层酒店中,爱尔特璐琪心中已经不知问候了那两名护卫多少次了,她扭过头看着一旁的白兽,语气有些商量的说道: “你就在一旁看着我遭受这一切吗?起码帮我把锁链拆掉吧。” “芙!芙芙。”(我会被打的,我希望你也不要乱跑,别让我难做。) 白养了!你这白眼狼!居然就这样背叛了吗?!爱尔特璐琪心中悲愤,但想了想也只能叹了一口气,随后不做挣扎了,反正解开这锁链也出不去。 原因无他,此时她的身上还有白末留下的磁场天锁,而就这样出去,被身为敌对势力的白翼公注意到了就麻烦了。 她可是很清楚,现在有多少双眼睛正对着这座城市虎视眈眈。一旦发现自己没有力量了,那些敌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灭自己。 凯茜·帕鲁格正对着一堆由牛排烤肉生鱼片组成的小山大快朵颐,听见爱尔特璐琪的话语,才短暂了抬起了头。 对待小动物要有赏有罚,对于完成了每个动作指令的凯茜·帕鲁格,白末让酒店准备了一份大餐,一开始凯茜·帕鲁格只是尝试性的闻了闻,吃了一小口。 看着现在大口咀嚼的凯茜·帕鲁格,爱尔特璐琪嘴角抽搐道:“原来你会吃人类的食物吗?你不是以嫉妒和悔恨为食粮吗? “芙~”(这个,比血味道好。) “芙芙~”(虽然没有什么意义,但我是有味觉的。) “芙?芙芙~”(而且我觉得,跟着那个人少不了我的食粮。) 看着凯茜·帕鲁格像个美食家一样,挑选了一块烤的最好的牛排,爱尔特璐琪心中不免腹诽道:看来就连比较之兽都比我那妹妹更有人性呢。 而此时的白末正毫无精神的被一只金色的大猫拖出了酒店,白天应该是不会有死徒出没的,因此白末便让爱尔奎特在白天待机休息,但不知为何,自从昨晚那一通话之后,这位深闺公主突然改变主意了。 爱尔奎特满脸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白末则是一直运转修罗道,感知着周围的所有生命,看着白末心不在焉的样子,爱尔奎特一把抓住白末的袖子道: “白末你又走神了。” “不是你说担心罗亚可能因为磁场力量有些改变,所以白天也外出寻找线索吗?我此时正在努力工作中。” 白末有些无奈的话语让爱尔奎特有些不知所措,随后挠着脑袋说道:“可是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吧。” “站原地不动就可以了哦,我足以感知到整个城市。” 爱尔奎特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白末叹了口气道:“结果根本就是你想出来玩吧。” 被一语道破想法的爱尔奎特有些恼羞成怒了,正如之前说的,爱尔奎特的想法完全就在脸上,从进来开始目光就在那些店面上转个不停。 不知什么时候,一双猫耳出现在她的头上,瞬间将白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样一来,好像泽尔里奇说的两个条件她都满足了。 只见爱尔奎特露出一口鲨鱼牙,有些任性的说道:“我也是有在好好考虑的,亏我担心你消耗过大,想让你去休息场所恢复一下的,白末欺负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理你了。爱尔奎特扭头就走,给白末的感觉更像一只猫了,喜怒无常。 “你那边是儿童乐园。” 看着爱尔奎特向满是塑料球的游乐园走去,白末也只能将她叫住,就算目前爱尔奎特的表现似乎完全无害,但让一个吸血鬼跑到那边去,这种事情光是说出来就不得了了。 看着身边闹脾气的大猫,白末只得找个地方把她安顿一下,此时白末脑中想起了着名导演北野武的名言。 女人这种东西,把她们带去电影院就好了。 于是乎,二人来到了电影院的门口,爱尔奎特很明显对这个选择很不满意。白末叹了一口气道:“好了,安分点吧。” 坐在影院的椅子上,出乎意料的爱尔奎特似乎真的安分了下来。 罗亚的情况比较特殊,其是在某个人达到一定的年龄后,才会出现取缔其意志。而根据爱尔奎特的情报,现在的罗亚很可能处于半苏醒状态。 本来可以直接通过磁场力量去感应,但这座城市大部分人都被放入了具有磁场效果的魔术刻印,使得白末只能用修罗道一个个找。 这是个庞大的工作量,白末却孜孜不倦的做着,这牵扯到的人很多,无论付出多少心力都是值得的。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而过,散场灯亮起,爱尔奎特像个电影工作者看到最后的感谢名单。随后伸手大喊道:“好有趣!” “虽然没人了但这里是公共场合。” 白末睁开眼看着一旁心情大好的爱尔奎特,有些疑惑道:“有这么开心吗?” “嗯,当然了,虽然我被赋予了现代的知识,也知道剧情的发展,但果然实际看一次完全不一样呢!”爱尔奎特带着阳光般的笑容,让人仿佛忘记了她是个吸血鬼。 白末眉头一挑,以一种奇怪的口吻说道:“你也是全知之人?” “达不到那种程度啦,只是对于这个世界,作为知识有些了解罢了。不过实际体验下来完全不一样呢,怎么了?” 看着白末揉捏三叉神经的样子,爱尔奎特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刚好想到了一个和你有点像的人罢了。” 爱尔奎特没有多想,兴致勃勃的拉着白末准备去看下一场,但白末并未行动,只因不远处,一名小修女探出了脑袋,向着白末挥了挥手。 “义人先生,那个,教会那边希望您能去一趟,我将您的情况上报后,他们似乎想和您交流一下关于罗亚的情报,以及他上次转生的特殊力量。” 第158章 探索者 自己的观影计划被打断,爱尔奎特很明显不太高兴,而这不善地目光落在那小修女的身上时,更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呜,我都说了不想干的,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是西耶尔来更合适吧。” “是啊,如果是西耶尔来的话说不定还有意思一些,又在搅什么阴谋?想把我们分开,然后逐个击破吗?西耶尔是不是已经埋伏好了?” 面对其他人时,爱尔奎特似乎又变成了一开始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伸出五指端详,好像在观察一把准备杀人的凶器是否锋利。 “好了,别吓她了,这小修女没有说谎。既然别人都主动来邀请了,我就走一趟吧。” “我?” 爱尔奎特露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白末叹了一口气道:“你和教会的那群人关系不好吧,反正只要出了问题我就会立刻赶回来的。” 爱尔奎特金色的短发上又出现了一双猫耳,这次是失落的耷拉了下来,一副在假期却突然接到工作任务的社畜样子,随后准备离开。 白末向着小修女做了一个“请你稍等”的手势,说道:“我得把她送回去,几秒就好。” 爱尔奎特听见这话后,刚刚的不悦瞬间就消失了。她眼睛中好像闪着小星星一般,满脸期待。 刚刚看的电影是一部很普通的动作片。爱尔奎特不由得想到了刚刚电影男主搂着女主腰肢,荡着锁链在枪林弹雨的大楼间飞来飞去的画面。 “毕竟这家伙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弄出麻烦。” “才没有!那次是意外!算了,我想试试换种姿势飞行,上次被你带着飞行还是像只猫一样被抓着后衣领。” 对于这个小小的要求,白末点了点头。随后,爱尔奎特像一个麻袋一样被白末扛在肩膀上,带着一副生无可恋的目光。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周围的环境如同海浪一般流过,几秒后,爱尔奎特就回到了之前的酒店。将爱尔奎特放下的时候,她随口问道:“拥有这力量的人都会像你这样吗?这种速度也太不讲理了吧。” “不,在拥有力量的那群人中我算是弱的,一般来说磁场力量极限是九十九万匹,而我也只有五十万匹而已。”白末随口解释道,听到这话爱尔奎特不安的双拳握拳。 “不会吧…” 似乎是察觉到爱尔奎特的不安,白末安慰道:“不用担心,这种力量在这个世界很难突破,如果说我是五十万,那么那个罗亚应该连一万都未达到。放心吧,不会需要你参加战斗的。”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咯,毕竟是白末你把我弄成这样的,所以战斗相关的事情就都交给你咯。然后…战斗结束后,我还想再去电影院一次。”爱尔奎特似乎鼓起了勇气说出这话。 “想去就去呗,腿长在你身上。” 白末的高情商回复很明显让爱尔奎特无法接受,小皮鞋发出不满的声响,爱尔奎特愤愤道:“什么啊!你不准备和我一起吗?言而无信!” “我怎么就言而无信了…” 爱尔奎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白末道:“还用说,不是说好了今天一天都和我一起行动吗?结果你现在就要跑去教会,一天就是一天,少一分一秒都不算!” “原来你还知道今天是出来行动的啊。” 听见这话,爱尔奎特像一只炸毛的猫,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像下一刻就会气急败坏的哈气然后冲上来咬人。 “好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好。” 留下这句话,白末的身影消失了,爱尔奎特回头望去,可是天空中除了一抹橘红色的残阳,什么都没有。 “好无聊的戏剧,不过考虑到演员是我这愚蠢的妹妹,似乎算是及格作品?”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爱尔奎特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一旁的爱尔特璐琪已经解开了锁链,躺在床上似乎刚刚睡醒。 “谁让你评价了?” “是吗?我觉得这戏还不错哦,起码我对于结局还挺期待的。”爱尔特璐琪随手梳理了一番自己的长发,继续说道:“如何呢?我可怜的妹妹,现在是不是觉得,之前只顾着追杀罗亚的自己蠢得无可救药?” 爱尔奎特不语,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不过你的愿望可不会实现哦,这出戏注定会是悲剧结尾。” “哈?你是搞不清楚自己的现状吗?” 爱尔特璐琪露出邪魅的笑容,手指缠绕着自己乌黑的秀发,笑道:“说的你们会动手一样,也许你们会给我下一些禁制,但你们就不会杀了我的,爱尔奎特,我死去后会发生什么,教会很清楚。 我可不像你,已经没多少时间。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些关于罗亚的事情,比如我们为什么会展开合作?” 另一边,白末已经回到了小修女的面前,看着爱尔奎特离开后,小修女很明显松了一口气,带着白末前往教会,路上很明显放松了不少。 “呼,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呢。真是的,教会那边的人力资源安排明显有问题吧,我这样的后勤人才根本就不该出现在真祖面前吧。” 看着小修女喋喋不休的抱怨教会的诸多不做人行为,白末也并未多说什么,确实以她的战斗力,哪怕是现在虚弱的爱尔奎特也可以轻松将其捏碎。 “比起这个,义人先生,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呢?如果您开开口的话,说不定教会就直接让我开始退休生活了。”小修女眼中闪着星星一般,满眼的期待。 “等事情结束再说吧。” 白末回道,听到这话,小修女无奈的躺回座位上道:“啊,好无聊,你怎么和西耶尔一样啊。” “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西耶尔的事情,也许我会考虑一下。”白末的话语让小修女重新燃起了希望。这个城市大部分人都被埋入了磁场拟似血戒,但是他们身上的感觉就远远不如西耶尔。 而且西耶尔还是教会的人,这就很值得思考了。 “这你可是问对人了,西耶尔的事情对吧,我敢打包票,我绝对是最了解她的人了。” 很明显,在提前退休的诱惑前,小修女毫不犹豫的将西耶尔的老底都给卖的干干净净。 第159章 清浊交汇 来到教会的门前,一名穿着整齐的神父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看见白末后,缓缓说道:“请出示你的身份。” 白末强忍着头疼将那枚梅塔特隆奖拿了出来,一想到这群虔诚的基督徒因为梅塔特隆而对自己尊重,白末就有种在欺骗他们的罪恶感。 毕竟正常的基督徒见到梅塔特隆那玩意,大抵只会成为下一个言峰绮礼。 见到那勋章,神父让开了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白末一路走到地下室中,在那里一名修女拉开大门,里面是一名金色秀发和白皙肌肤,穿着风格随性的美少年,正打量着眼前的总耶地图。 “你们这些神职人员,都喜欢在地下谈话吗?” 年轻少年转过身,自我介绍道:“没办法,毕竟组织一旦做大了,就总有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初次见面,我是这片区域的前代理祭司,马里奥·贾洛·维斯蒂诺。” 他十分轻松的坐在沙发上,向白末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前代理祭祀?”听到这个词白末眉头微挑,对此马里奥也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倒不如说还好跑的快,黑姬爱尔特璐琪和爱尔奎特一起来到总耶什么的,狗屎也要有点限度,我这边的小庙可装不下这两尊大佛。” 马里奥挥了挥手指,一旁的修女将红酒倒入高脚杯中。 听到这话,白末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此时的他已经猜到了大致的情况了,圣堂教会和死徒都将大量的力量投入到了总耶,而总耶市表面上却依然风平浪静,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就像我刚刚说的,组织大了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当时听到教会和死徒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一致时,叹息声不比你小。” 马里奥的话语算是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白末摇了摇头道:“那么,是什么让你们不惜做到这份上呢?而且看西耶尔的样子,恐怕你们都不曾通知她吧。” 听到这话,马里奥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对于教会的这种行为,他似乎同样也看不惯。 “事情的起因,还是要从2005年5月3日说起。被白姬追杀的罗亚因为意外导致随机转生,但是却因祸得福,在他夺取那具身体时,一股力量不知为何来到了他的身上,原本应该大开杀戒的罗亚因此选择蛰伏。 但那时的罗亚情况有些特殊,被他转生的那个容器,灵魂并没有消亡。你应该很清楚这力量是什么东西吧。” 白末点了点头,说道:“磁场力量,唉,那鬼东西炸了之后居然飘散到这里来了。不过这种情况确实有些特殊,磁场力量是直接和灵魂融合的。而按你的说法,那个时候,那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没错,而另一个灵魂的名字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西耶尔…” 白末一边说着,语气变的低沉了下来,马里奥有些惊讶,他自认为识人的能力是十分出众的,对于人的感情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此时此刻他真切的感受到白末身上传来的怜悯和愤怒。 “你这家伙,难不成是那种稀少的老好人吗?会对素不相识的人身上的悲剧而感到悲伤。”马里奥喝尽酒杯中的红酒,看着白末说道。 “看来在这个世界,恻隐之心是一个稀少的东西。” “…说的没错,少到快要绝迹了。” 身旁的修女将红酒添上,马里奥继续开口道:“正是如此,教会得到了西耶尔,她同样具有一部分磁场力量,教会也在她身上进行了实验,最后确定,这股力量发展潜力极大,大到可以打破数千年人类与死徒直接的僵局。但不知为何,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一点成长。” 白末接过酒杯,微微抿了一口解释道:“磁场力量的突破需要环境,而整个宇宙恐怕都没有可供其突破的环境,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是准备将总耶当成试验场了?” 白末的语气已经有些低沉了,显然是对于教会草菅人命的行为十分不满,对此马里奥也是以沉默回应,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开口道: “教会不可能放弃这么强大的力量,罗亚和西耶尔,他们二人就像是克劳狄斯与哈姆雷特。总耶就是他们的舞台,教会默许爱尔特璐琪在总耶的行动,也是想因利成便。” 白末看着酒杯,问道:“那些普通人呢?” “谁知道呢?干涉了一定会死,不去干涉说不定还不会死,那些拟似血戒制作可是挺麻烦的,如果真能成功改变环境,换我就绝不会浪费。” 听到这话后,白末起身准备离开,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目标不变。 “喂,你就准备走了吗?我这边是受了老爷子的命令,能不能给我一些东西方便我交差啊。” “可以啊,想要关于这力量的情报是吗?”白末走到沙发边上,随后拿起玻璃高脚杯,带着一抹让马里奥有些不安的微笑。 “首先,磁场力量不仅仅是和灵魂有关那么简单,一旦融合了磁场力量,灵魂就将不死不灭,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有没有轮回转世的说法,但现在的罗亚,你们应该无法处理了。”第一句话就让马里奥脸色一变,若白末说的是真的,现在罗亚取得磁场力量,精通转世的他很可能会成为一个永远无法根治的顽疾。 白末将高脚杯像一只钢笔一样在指间旋转,随后光芒眨眼,高脚杯立刻化为一团,强大的力量直接让马里奥感到了一股窒息感。 “其次,你们对于这力量还是低估了,打破僵局?你们想的太保守了,电流推动和磁场转动之间隔着一条鸿沟。我建议你们再好好想想,是否要让这力量出现在这世上。” 将力量注入手中的高脚杯,将这东西的每一个原子控制,使其不断震动。随着原子间的摩擦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强,此时白末手中的这团玻璃已经拥有远超核弹的恐怖力量。 虽然不曾爆发,但这强大的力量依然让马里奥冷汗狂飙,作为生物的本能,他就能感受到这东西中蕴含着一股怎样恐怖的力量。 一个念头,白末手中的玻璃直接被他投入地下,一瞬间就将大地凿出一个深孔,随后,马里奥感到一阵震动。 白末坐回到沙发上,说道:“一切话语都比不过事实,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一旦到那种地步,整个国家的人都将死在这次的战斗中。” 教会的行动很快,不一会,一份报告就出现在了马里奥的面前,看着上面的数据,马里奥只觉得冷汗直流。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超过四万英尺,这已经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混账,教会那群混账,居然想让这种东西问世,是嫌活得太滋润了吗? 开会,立刻开会,所有人都过来!” 一个很明显的事实,如果真的出现两个那种程度的强者对战,胜负姑且不论,光是二人战斗的余波就可能将整个地表犁一遍。 不一会,会议大厅就传来吵闹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将总耶的人全部处理掉?你知道有多少人吗?”西耶尔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到白末的耳边。此时教会的众人正因此吵得不可开交。 理所当然的,毕竟一开始谁也想不到这力量强到匪夷所思,完全没有道理,当一个武器足够决定战争的走向,那么会被所有人研究。但如果这个武器强到能毁灭整个世界,那就必须考虑将这玩意研发出来是否正确了。 毕竟人类的未来这个赌注太大了,大到没人敢让它出现在赌桌上。 “代行者西耶尔,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件事的危害,牺牲一个城市的大部分人换取人类的未来,虽然很痛苦,但我们别无选择。” 为首的老人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别开玩笑了!一开始就放任,将我蒙骗到现在,现在就因为你们的一句误判,就要给这个城市绝大多数人判死刑吗?!”西耶尔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决定,但教会中,只有她一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毕竟我们可不像西耶尔你,当环境变化的时候,你就可以取得那难以想象的力量吧。” 一名祭司阴阳怪气道,让西耶尔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但很明显,就算西耶尔身为代行者,此时也是孤掌难鸣。 “够了!”为首的老者呵斥众人,随后他对着西耶尔说道:“代行者西耶尔,还请遵守教会的决定。现在这命令由我,教会当地的最高权拥有者,主教—若望·史密斯发布。” 教会中,级别的压制力是巨大的,西耶尔属于埋葬机关,虽然地位特殊,但若想拒绝这命令,恐怕最后等待她的也只是教会的审判。 西耶尔握紧了拳头,正当她准备拼上被列为通缉的代价,带着第七盛典抽身离去,去阻止教会的行动时,一个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大厅响起。 “我反对,主教先生。” 只见白末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伸出手像个准备发言的学生。 一旁表情一直不怎么好的马里奥看见白末站了出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有好戏看咯。 第160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酒店内,本应该作为死敌的两姐妹,此时氛围却是诡异的和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聊起来的,一开始爱尔特璐琪只是想试着从这个笨蛋妹妹嘴里弄点情报,但不知为何,一旦聊到白末,爱尔奎特就像开闸的堤坝,怎么也停不下来。 “怎么想都好过分,明明说了今天要陪我一整天的,结果居然跑去教会了。不行,不能让他这么糊弄过去,要让他支付利息才行!”爱尔奎特一边说着,一边算着要让白末付出多长时间的利息。 一旁的爱尔特璐琪看见了,发出怜悯的嗤笑。 “你笑什么笑!” “我在笑你啊,爱尔奎特,也该明白了吧,在人类身上投注感情根本就是浪费。相比于和吸血鬼在一块,教会很明显更加有人味吧?”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一脸鄙夷,像是在街头碰见了一个快要饿死却向她推销致富秘籍的推销员。感觉自己被鄙夷,爱尔特璐琪也不恼火,依然挂着那清纯而富有魅惑的危险笑容。 “毕竟我们都是吸血鬼啊,相比于我们这种异形,还是那些纯洁的小修女更可爱吧。对了,我之前可是听说,教会中有一种修女,专门用肉体来为罪人驱魔呢? 被吸血鬼缠上的义人,似乎正需要这种服务呢~”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坐不住了,此时的她就像一个丈夫出轨未及时回到家的妻子,焦急的四处踱步,最后用力扯了扯自己那阳光般的短发,一溜烟跑了出去。 看着爱尔奎特离去的身影,凯茜·帕鲁格也不动声色的跑了出去。 此时的教会中,白末可没有经受那种服务,倒不如说要是真的有,白末就又得承担一个女孩的抚养义务了。 教会的大厅站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着白末,看着这个刚刚反驳主教的“外来人”。 作为外来人的白末似乎不该插手进这圣堂教会的决策,但他却没有选择,若是按照这主教的决策,总耶只怕要尸横遍野了。 主教看着白末,嘴角抽搐道:“先生,还请您不要添乱了,我已经下达了决议,代行者西耶尔也是,若有异议请上报梵蒂冈教皇。” 白末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现在,他又要用梅塔特隆这个基督教异端的东西,去欺负这些可怜的基督徒了。 “是吗?可能我对于教会内的情况不太了解吧,西耶尔小姐,能否为我解释一下,我是否有资格参与这决策了?” 白末的衣服上已经戴上了那枚“梅塔特隆奖”,西耶尔见状后,表情瞬间从刚刚的失落转为大喜过望。 随后,她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俨然一副知性前辈的样子,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那当然了,倒不如说,根据教会的守则,目前远东区域内,白末先生才是最高权限,因此他具有最终决策权。” 刚刚还千夫所指的西耶尔,现在腰杆都挺直了,之前还对白末和爱尔奎特搅在一起的行为有些不齿,现在西耶尔打心里觉得:这梅塔特隆的勋章就该给他啊。 自从在观布子一战后,梅塔特隆奖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前冬木的教会称白末为“梅塔特隆的使者”,但来到总耶后,教会的人便直接称他为“义人”了。 在基督教中,义人这个称呼的分量可是相当之高的。何况这是神代消退后的义人,地位极其崇高且特殊。 可以说,就是现任教皇想要反驳白末,也得亲自从梵蒂冈跑过来,和他堂堂正正的辩论。现在若要否定白末,除非耶稣显灵,或摩西之类的存在降世。 主教看着站在众人面前的白末,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轻吻自己的十字架。 “主啊,这就是您遣使而来的人吗?如同曾经的诺亚一般。” 咚,咚。钟声响起了,主教仿佛看见了什么一般,向外望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代行者西耶尔说的没错,义人啊,时局仓促,但我会动用能动用的全部力量,配合您完成主的任务。西耶尔,既然你最先提出了这个意见,便与他同行吧,愿上帝的光辉照耀着你。” 若望·史密斯主教说完这句话后,就缓缓走下了,他来到白末身边,带着沉重的声音说道:“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里。” 听见这福音,白末的声音依然平静且坚定,只听他缓缓道:“马太福音,但这个城市的人,可都是独立的个体。今日放弃他们,才是踏上地狱的第一步。” 听到这话,主教严肃的面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放松的神色。 “那我便相信你了,义人啊。如此我也不必背负罪孽了,相信您有把握度过这一难关吧。” “放心,别西卜爬出来我也能把他打回去。” 一段时间后…… 在夜晚的街道上,西耶尔穿着一身修女服,掩面而笑,用着可爱的声音模仿道:“别西卜爬出来我也能把他打回去~哇,白末先生,没想到你意外的很有童心呢,中二病还没好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我说的是实话。”眼前的西耶尔似乎十分开心,虽然白末根本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就是了。 “噗嗤,真有趣呢,也许等上个几年后,会成为不错的话题呢。”西耶尔连步伐节奏都变了,像音乐的歌谣,此时她的脑海中也许正在演奏。 “所以,你找我出来是要去哪?”白末看了眼月亮,此时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没什么,虽然之前有过一些不愉快,但这次多亏了你给我撑腰,还以为最起码也要挨一顿批了。作为回报,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西耶尔停在了一家咖喱店门前,白末看着店面前的招牌,这家似乎是对标相扑选手的炸猪排咖喱店。 走进店门,里面的人不多,也没有“欢迎光临”,种种迹象表明这似乎是一家实力强大的隐世小店。 “老板,请给我两份赛季炸猪排咖喱,白末你想吃甜口还是辣口呢?果然是甜口吗?那两份甜口。”西耶尔轻车熟路的走到靠窗的边上,看来似乎是这家店的老吃家了。 但是,咖喱猪扒饭还不曾端上来,西耶尔就听见了窗户外传来声音,那是刀子在剐蹭玻璃的声音,让脊背不寒而栗,二人一同望向窗外。 只见爱尔奎特正站在外面,头发不知何时放下,一只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白末和西耶尔,十指在玻璃上留下了深深的刮痕。她像是一头饿极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会把西耶尔生吞活剥了。 白末向着窗外的爱尔奎特问道:“爱尔奎特?何时来的,你也吃咖喱吗?” 第161章 加减法 窗外的爱尔奎特听见白末的话语,没有多言,只见她的头抵在玻璃上,下一刻咔嚓一声,整个人直接将玻璃压碎,漫天的碎渣如同飘雪,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围人大惊失色,见状爱尔奎特和西耶尔不约而同的一眼望向四周,魅惑之魔眼和暗示魔术瞬间安抚住了即将暴动的人群。 “这又不是没有门…”白末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玻璃碎片如同被倒放的录像带,重新恢复如初,一点划痕都没有。爱尔奎特的心情显然十分糟糕,直接站在了餐桌上。 她先选择性无视了白末,敌意全部集中在西耶尔身上。面对爱尔奎特那刺骨的杀意,西耶尔毫不退缩,仿佛下一刻,战就会发生在这里。 “西耶尔,还是这么令人讨厌,明明是一身腐烂的赘肉还要进食?再重的调味料也改变不了你身上难闻的气味,咖喱从你身上流出来的样子,光是想想都要吐了。” 爱尔奎特居高临下的看着西耶尔,仿佛下一刻就会抬起脚将西耶尔的脑袋像足球一样踢飞。 “那是什么?被切成一块一块,满是恶心呕吐物的东西,近期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你了吧?爱尔奎特,你莫不是在做自我介绍吧?” 西耶尔毫不畏惧,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 虽然不见枪炮,但此时的餐厅中,火药味就堪比战场。白末看着这二人有些头疼,说道:“那个,爱尔奎特你能不能先下来。” “白——末——,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和这个女人在吃饭吗?明明都没有和我一起吃过。” 不等白末回答,西耶尔立刻开口道:“这种事情难道还需要你的许可?你这女人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明明之前只有独来独往唯一一个优点,现在满身都是缺点了呢。 控制欲这么强,为什么不干脆吸他的血呢?”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周边的杀意一凝,随后她像一个思考谜团的侦探一般,将手放在嘴唇上,喃喃道:“对啊?为什么不呢?” “因为你咬不动的,而且你们当着我的面谈论这种事情真的好吗,难道说你们相性其实挺不错?” 白末感觉这两人好像把自己当成了某种战利品,而这只金色的大猫很明显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白末你先别说话!” “白末先生先安静!”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各自收获了白末一个“你看,果然如此的表情。” 对此白末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女人吵架,说什么也是白搭,说起来我一直想吃一次超大份猪扒饭来着啊。 创造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白末决定放弃思考,显然这两位之间是有着不小的孽缘,不是自己能插手的。喝下一口麦茶,白末像一只小金鱼一样,静静品味茶中的芳香。 眼前,白末的视角下,爱尔奎特的双腿正在和西耶尔的身体继续争吵。 “别用哪种东西诱惑我,白末已经是我的同伴了,才不需要那种无聊的契约。倒是你,西耶尔,想要擅自抢走别人的同伴吗?” “是啊,毕竟他的身份在教会中也是十分特殊,所以我准备现在就开抢,还请你滚回老家可以吗?” 二人沉默了,场上的氛围重新变的让人难以呼吸,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两份赛级咖喱猪扒饭,请慢用。” 白末看着厨师不动声色的将两份咖喱猪扒饭送了过来,被暗示和魅惑后,依然在履行自己的工作吗?白末开始期待这样意志强大的厨师做出的料理了。 “所以爱尔奎特你能下来吗?看着你的腿我实在是吃不下去。” 白末缓缓说道,听到这话爱尔奎特有些生气道:“什么啊!你对于我的腿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你依然要和这个女人吃饭?” 说着生气的话语,但爱尔奎特依然听话的从桌子上下来了,愤愤说道:“明明第一次的时候对我做了那么野蛮的事情,弄得我现在身体还在隐隐作痛!” 噗,白末被麦茶狠狠呛了一下,听到这话,西耶尔眼中的高光都消失了,此时也顾不上和爱尔奎特吵架,迫不及待的问道:“哈?爱尔奎特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的就是事实,口口声声说对我负起责任,今天也陪了我一整天,难道我和你度过的这么多,连一份咖喱猪扒饭都比不上吗! 请你吃饭这种事情我也可以做到啊!” 西耶尔的目光似乎涣散了,白末赶紧抓住爱尔奎特的肩膀,有些抓狂道:“不要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啊!只是吃个饭而已。” “好痛…”爱尔奎特吃痛道,眼边泛起泪花。白末瞬间松开双手,担心弄疼爱尔奎特。但,掌握最后境界的白末会控制不住力量吗?还是说,痛的根本就不是肩膀呢? 爱尔奎特在原地站了数秒,似乎是想白末给她一个解释,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解释,而白末呢,这从没谈过恋爱的家伙怎么会劝解了? 也许当初那节爱的课堂就该让海虎来,起码能把这只金色大猫哄得服服帖帖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你这大笨蛋!”爱尔奎特逃也似的离开了。白末留下自己的那一份饭钱,和西耶尔短暂了做了道别后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这二人,西耶尔不由得叹了口气,双手抱胸道:“不止是人类,对几乎所有的智慧生物都有同样的尊重吗?真是个麻烦的缺陷呢。” 西耶尔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端起了餐盘,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吃两份。 而在屋顶上,以嫉妒和悔恨为食粮的凯茜·帕鲁格打了个饱嗝。 芙~(我就知道跟着他准没错。) 爱尔奎特在夜晚的城市上不断飞跃,随后在之前白天看电影的商城上停了下来,白末无声无息的来到她的身后,感觉到白末的到来,爱尔奎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我是不是一直在给你添麻烦?”爱尔奎特缓缓开口道。 “是啊。” 听见白末的话语,爱尔奎特的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恐怖声音,她跺脚气道:“那你来找我干嘛!去你那教会混去吧!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你被他们利用的只剩皮包骨头的时候,求我我也不会管你的。” “因为对你放不下心。” 白末的话语让爱尔奎特怔住了,她眼中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白末对着她缓缓道:“毕竟你一直是孤身一人吧,那种生活太糟糕了,而且只要不管你就会被人偷袭然后重伤垂死。” “我才没有…”爱尔奎特声音中的不满已经消失了,但她依然需要一个答案。 “明明都是白末不好,已经和我是命运的同伴了,却擅自去找西耶尔,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才不会轻易原谅你!这次也不会被你用借口糊弄过去了。” 爱尔奎特头上的猫耳又出现了,至今白末依然搞不明白这东西的原理是什么,就连五十万匹力量都不能理解吗?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 但……白末又该怎么给她答案?思考,不断的思考,再怎么样,之前的人生中总能找到一点东西回答她吧。 将你的爱,乘二!便是我对秋天的爱了。 突然,白末的耳边响起了某个人的话语,自从被黑暗灌输了些奇怪的对比法后,白末的身边仿佛多了一个幽灵。一个爱的幽灵。 “爱尔奎特。” 看见白末似乎有些认真,爱尔奎特也收敛了心神,严肃了起来。 “想好了?” “没错,爱尔奎特,首先,我心里对教会没有任何的归属感,和西耶尔的交涉也只是她有一部分磁场力量,所以才会对她有些关注,爱尔奎特,你能感觉到这关注的感情吗?” 那种东西我怎么感觉的到啊?爱尔奎特心中腹诽,但见白末未说完便没有说出口。 “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和你是互帮互助的关系,而且你很笨,总是会给自己找一堆麻烦。” 揍你哦!就算打不过我也要溅你一身血! 白末深呼一口气,说道:”因此,我便更关注你的情况。若要比较,将西耶尔的关注乘二,便可以达到我对你所放不下心的程度了。” “乘…乘二……”爱尔奎特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颤抖,不知为何,明明是一些意义不明且侮辱智慧的说话,但一想到自己在白末心中的地位是西耶尔的两倍。 光是想到这个事实,仿佛置身于春之原野,感觉之前的一切都可以原谅了,现在不管面前这个人有什么要求,现在都会答应下来,从未有过的喜悦充斥在爱尔奎特的内心。 “呼…呱!”爱尔奎特突然仰天大叫,随后抓着白末的手说道:“嗯,既然这样就原谅你了!感觉心情要迸发出来了,好开心!” 看着爱尔奎特的样子,原本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说了蠢话的白末,反而呆住了。 此时他不禁开始思考,难道……黑暗他真是对的? 第162章 意外与奇袭 咖喱店内,西耶尔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思想,在十分钟内解决了两碗赛季咖喱猪扒饭,如果现在店主没有被暗示,那么今天后,西耶尔就将创造这家店新的大胃王纪录。 虽然过去的也是西耶尔创下的纪录,但战胜曾经的自己也是一种胜利。 “呼,爽了,唯一可惜的是白末喜欢甜口呢,亏我为了他考虑,选了和他一样的甜口。”西耶尔用勺子舀去最后一点咖喱,两个能装下一只乳猪的盘子,就像刚刚洗完一样干干净净。 “不过,爱尔奎特没有闹起来,那看来是解决了?”看着平静的城市,西耶尔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边,正当她准备喝下满满一杯热麦茶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因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股诡异的热量从城市中涌起,蓝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这怎么可能?明明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教会中有叛徒?”西耶尔强忍住心中的震撼和不安,这力量毫无疑问是一名实力强大的死徒,甚至可能是祖级别的战力。 可是,为什么?现在总耶的情况就像剑拔弩张的两军对峙,一点动静都有可能爆发大战,现在罗亚还未完全转生,死徒那边怎么会突然行动了? 确实和死徒方没有关系,这也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喂,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祖直接出手了?”地下,黑骑士斯图卢特也感受到了那份独属于原理血戒的力量,绝不可能错误的。 布拉德耸了耸肩,说道:“这是意外,毋庸置疑。但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意外,如果能借助这意外,先除掉公主这个不确定因素的话,接下来的计划会顺利很多吧。” 黑骑士斯图卢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随后他转过身,看向坐在一旁的橙发女性说道:“吾主可能会需要那个人类,在这件事上,我们不想弄脏手。” 橙发女性搓了搓头发,随后一口答应下来:“好啊,反正我也对那个小家伙很感兴趣,刚好最新的实验品也有进度了,就试着去玩玩吧。” 双方都在盘算着,关注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而现在,这个变数便直接向着爱尔奎特和白末冲杀过来了。 刚刚被白末那诡异的乘二算法,弄得心情愉悦的爱尔奎特根本没有感知到危险,也许是因为身体的状态实在是太过糟糕了吧,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非人的巨大骑枪已经近在咫尺了。 预料之中血肉破碎声并未出现,连列车都能急停的一击,此时却不能前进半步。锋利的枪尖上,此时正被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握住。 “失去意识了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大脑,所以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思想吗?不过还是冲着爱尔奎特来的啊。”白末双手一张,突击的骑士便如同一颗炮弹一样横飞出去。 “祖?不对,他根本无法承担原理血戒的诅咒,已经神志不清了吗?”爱尔奎特被白末护至身后,虽然刚刚心情愉悦,但现在她亦得收起心思。 就在爱尔奎特话音刚落,火焰的声音如同海浪般响起,被击飞的坑洞中,湛蓝色的火焰向着白末袭来。气势浩大磅礴,仿佛一条由火炎形成的河流。 “小心,这些火焰会夺取人的生命力和热量!不可直接触碰!”爱尔奎特看着一动不动的白末,有些焦急道。但白末只是稍稍瞥了一个方向,大手一挥,一道罡风瞬间吹起。 “在这种地方用这样的招式,你这家伙乱来也要有个限度。”湛蓝的火焰瞬间汇聚在白末的手中,成为一个湛蓝色的火球。一击未完,白末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速度极快无比,一击命中敌人的胸膛。 天武杀道——断生道! 白末很明显的感觉的到,眼前的火焰是以储存在这家伙体内的血液为燃料释放的,虽然在自己的力量下,不可能溢出丝毫,但显然白末不想犯险,这里可是闹市区域,哪怕落下去一个火星,都有可能让一个人化为灰烬。 因此,断生道直接截断了他体内的燃料。 唰的一声,眼前的吸血鬼瞬间感到一股空洞感,但同时他的眼睛也恢复了一丝清明。而另一边,白末却感觉有些奇异,断生道似乎抓住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管其他,白末直接运转力量,如同丝线般的猩红血液被直接抽取了出来。 “啊!”吸血鬼发出惨烈的哀嚎,让空中飞鸟都为之坠落。但面对这个在都市准备大开杀戒的家伙,白末根本不准备留手。 另一边,爱尔奎特也呆住了,因为白末断生道抽出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其中的一大部分原理血戒! 而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她可再清楚不过了,祖之所以被称之为祖,其关键便是这东西。体内流淌着这股血液,蕴含着能改写行星物理法则的力量。 而现在,这东西就这么直接被白末活生生抽出来了。 就在白末准备下一击了结这家伙时,爱尔奎特也感知到了敌人的存在。 “还有吗!?真是的,这座城市到底有多少祖啊!西耶尔那家伙,已经吃咖喱噎死了吗?”力量不足,面对身后敌人的攻击,爱尔奎特只能做出闪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一只蜘蛛死徒,形态诡异,好像某个邪恶生物实验室跑出来的怪物。 但,闪避是没必要的举动。 不曾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快到无法捕捉的身影已经先她一步。蜘蛛死徒发出的炮弹直接被轰碎,白末如同一只深海中的剑鱼,身边的空气在他的力量下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 一开始就察觉到这头死徒的存在,白末刚刚瞥的一眼已经将其发现了,只不过这东西对于白末而言,只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刷刷刷,蜘蛛死徒的肢体如同黄油般被切开,随后白末一把抓住这怪物的头颅,一瞬间蜘蛛死徒发出刺耳的尖叫,它的大脑如同被人用勺子挖掘一般。白末的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画面,虽然残缺,但已经能找到这东西是从何而来的了。 而此时的地下,黑骑士斯图卢特瞬间感到汗毛炸起,这种被盯上的感觉,充斥着刺骨的死亡,他的直觉告诉他,死神的拜访帖已经送到了门前。 “暴露了!那家伙已经找到我们了!”斯图卢特站起了身,随后准备直接离去,布拉德也紧随其后。 “喂,你们准备抛下我吗?”橙发的女性发出不满的抗议,但二人都当没有听见。目前他们可没有直接动手,这座城市还有更大的安排,可不能摊上这档子事。 “没办法啊,你也看见了,这都不是直死之魔眼的情况了,这家伙很明显强的可怕啊,恐怕也只有凯茜·帕鲁格能凭借权能对付他了。所以就这样说再见了,奉劝你赶紧离开这个国家吧。”布拉德没心没肺的说道。 战场上,白末已经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了,随后他撕开这头蜘蛛死徒的大口,将刚刚的湛蓝火焰汇聚的球体放了进去。 “呱!!!”蜘蛛死徒的身体剧烈挣扎,随后扑腾一声,死了。 随手将这只残骸扔掉,白末瞬身来到了那吸血鬼的面前,而一旁的爱尔奎特看见白末的战力,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战力极为不俗,但真正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和自己只能站在他身后的郁郁涌上心头。 “咳,咳,等等。”吸血鬼站起了身,此时才真正看清他的样貌,一头白色的长发,苍白的面容上流着鲜血。 另一边,刚刚到来的西耶尔也有些懵,之前很明显感觉到了祖的气息,没想到就这么几十秒的功夫,战斗好像就结束了? 第163章 血的诅咒 眼前的吸血鬼缓缓站起了身,一手以骑枪支撑身体,他呼吸急促,身体中的生命力在不断消逝。虽然断生道大部分的力量都用于抽出那原理血戒,但余威也足以要了他的命了。 “恢复理智了?既然脑子不清楚就别跑到这里来,吸血鬼。”白末一步步走过去,准备动手给他最后一击。 不同于爱尔奎特这样受困于吸血冲动的吸血鬼,这家伙很明显是那种不吸血就活不下去的类型,因此白末就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吸血鬼睁开双眼,另一旁,西耶尔也赶了过来,看着面前的男子,沉声道:“弗洛福·阿尔汉格尔,新晋的第十九祖,居然不远万里从北海来到这里,真是的,总耶到底还要吸引多少麻烦啊。” 名为弗洛福的男子看着眼前的代行者,他心中已经了然,以现在的身体状态,多半是死定了。 死亡不过如此,但在那之前,他有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弄清楚。倒不如说,踏上旅途的一开始他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人类,是你刚刚将我身体中的诅咒剥除了吧。本来应该是作为敌人,但这一次,请容我向你表示感谢。”弗洛福向白末微微点头,对此白末的回答同寒冻中的河流一样冰冷。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本来我的目的也是杀了你,把这玩意弄出来只是运气使然罢了。”白末冷冷看着弗洛福,磁场力量运转,仿佛下一刻就会打爆他的头颅。 “运气吗?”弗洛福仰头望天,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清爽过了。 只见他看向白末身后的公主,缓缓说道:“人类,你是公主的护卫吗?” “哈?你在说什么?”西耶尔斥道,但一旁的爱尔奎特却一口答应下来:“虽然我们不是那种生疏的关系,但白末现在履行的职责确实是这样呢。” 二人几乎同一时间说完这话,随后两双充满敌意的眸子又对上了。 “真是的,晚来还不如不来呢,事情都解决了才出现,根本一点用也没有吧。难不成还想回收弗洛福的血戒?真是不要脸。”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看你连鞋子都没有弄脏,根本就是从头看到尾吧。果然失去力量后,就没有一点用处了吗?虽说之前也很没用就是了。” 二人好似水火般不容,刚一见面就又陷入了争吵。 白末大感头疼,但表情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冷冷道:“所以你废话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对于我而言,像你这样肆意捕杀人类的吸血鬼,既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弗洛福并未反驳,回答道:“正是如此,猎人也总有变成猎物的一天啊。我来到这里原本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为了取得公主的心脏和血液来抑制这诅咒,但现在看来,我就连公主的护卫也敌不过。” “看吧!那家伙都承认了,赶紧滚回去吧,西耶尔!最好滚回印度去,离我的白末远一点!” “哈?你是聋子还是听不懂人话?不会放过像你这样的吸血鬼!你这早晚堕天的蠢货,赶紧滚回老家去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二人的吵闹再一次将这氛围撕得粉碎,一旁弗洛福看着那马上要撕起来的两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表情已经说出了他的心声。 这就是真祖的公主吗?真是吵闹。还好侍奉她的不是我,否则便样衰了。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在看不起我!”爱尔奎特似乎是感觉到了弗洛福的目光,瞬间炸毛。 “我听闻罗亚是为了追求你而做到这份上,本来作为敌人,我不想让他如愿。但现在我觉得,如果让他看见你这样子,或许也是一种对他的折磨。” 弗洛福一句话直接让爱尔奎特炸毛,随后她伸出手仿佛要把弗洛福对折撕碎一般,吼道:“什么意思!想体验一下罗亚的痛苦,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现在弗洛福也是重伤垂死,某种程度上,爱尔奎特现在还真能和他菜鸡互啄一波。 “算了吧,这个人类不会对你的安危坐视不管,而他看上去已经被你折磨的不轻了。”一身贵族打扮的弗洛福在讥讽的话术上显然更为出色,几句话就让爱尔奎特彻底炸毛。 白末站在爱尔奎特的面前,无视身后发脾气的大猫,问道:“罗亚是你的敌人?” “没错,那个诱骗我的混账,他就是我此行的第二个目的了。但现在的我,不具备对付他的力量,公主的护卫啊,在我们厮杀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白末沉默了一会,随后微微点头示意。 只见弗洛福拿起了自己的骑枪,说道:“上一次的转生,我也在追捕那家伙,这个枪尖中,有我花费了大量的资产,制造的追捕罗亚的魔术刻印。等那家伙转生后,这个应该可以直接找到他的灵魂。” “所以,你想用这玩意表达什么?” “只是告诉你,接下来的死斗,希望你不要破坏这个魔术刻印,若我侥幸存活,我需要它继续追杀罗亚。若我战死,这东西也可以帮助你找到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拥有这能帮上忙的东西,但弗洛福就不屑于用这东西去谈判,此时的他已经冷静的下来。白末绝不可能放过肆意杀人的自己,而他在接受转变的那一刻,早对今天的一切有所觉悟。 他只希望杀了罗亚,杀了那个蒙骗自己,让自己犯下背叛之罪的混账,不管是谁都行。 听到这话,白末亦微微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来吧,骑士,作为对你决意的尊重,我不会留手。” 骑士吗?真没想到还会有人这样称呼我…也许我最后行为,也算是为当主复仇而行的骑士之举吧。 “来吧!公主的守护者啊!” 弗洛福发起了冲锋,毫不犹豫,已经多久没有像这样冲锋了?算了,太久了,这条生命度过的岁月太久,已经记不清了。 一道寒光流过,白末的小臂处,一瞬间掠过了一道无人发觉的寒光,随后弗洛福的头颅便缓缓落了下去。在死亡的前一刻,他似乎看见了曾经。 自己冤罪被放逐后,被当主拯救,成为死徒。他好像回到了那个城堡,自己的爱妻在为他整理衣物,城堡内的当主在等待自己打猎而归。 不再有任何的寒冷,很温暖。 在最后,白末终结他生命的同时,亦给予了他一个平静的死亡,就像缓缓睡去了一样。 对于一些十恶不赦的人白末会给予他痛苦,而像弗洛福这样被命运玩弄的踏上不归之路的人,白末一样会杀死他,罪就是罪。但最后,也会给予他一份虚假的安宁。 “多谢…” 一段时间后,爱尔奎特看着西耶尔手中的那枚原理血戒,不满的撅起嘴唇。 “白末,真的要把这东西给她吗?明明是你的战利品。” “我不需要这东西,爱尔奎特你也用不上,干脆给教会算了。”白末一边安慰她,将周围的破环还原。所幸这次处理的很及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明明都没有送我过什么礼物…吃饭也是,为什么都是西耶尔第一个啊!”爱尔奎特虽然依旧在闹脾气,但现在与之前那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已经完全不同,现在只是单纯的想要关心。 “你想要什么不会自己弄出来吗?就像那锁链一样。”见识过爱尔奎特的空想具象化,白末对于这无意义的行为表示无法理解。 就在白末一手按住抓狂的金色大猫时,手上的枪尖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似乎在指引着某个方向。 第164章 后顾之忧 枪尖在微微发光,证明此时的罗亚已经进入转生的阶段了,虽然这东西只能给予一个大概的方位,但有足够速度的话,用这个找出他便绰绰有余了。 白末眉头微皱,看见这一幕爱尔奎特有些疑惑道:“白末?怎么了吗?这东西坏掉了?” 白末摇了摇头道:“不,这东西给出位置方向和那头蜘蛛死徒记忆中的位置不同,也许是两个巢穴。还有一种可能,弗洛福之前已经使用过这个枪尖,说不定敌人早已经知晓,利用这东西引我们去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听到这话,西耶尔上前一步准备接过枪尖道:“既然这样,这个就交给我吧。就算是陷阱,对手也会留下线索吧。” 白末手腕一抖,枪尖就消失不见了,对于西耶尔准备以身试险的行为,白末是断不可能认同的。他手指在西耶尔的额头上轻点,一道记忆涌入西耶尔的脑海。 “不必了,你去这头蜘蛛脑海的位置看看吧,至于罗亚那边交给我。”见西耶尔还想说这么,白末面带微笑道:“这是命令,代行者西耶尔。” 听到这上司般的口吻,西耶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碎碎念道:“大男子主义…那爱尔奎特你准备干什么呢?身体差成这个样子,根本一点忙都帮不上吧。” “不需要你多嘴,今天过完我就能恢复不少,起码把你打趴下是绰绰有余哦,西耶尔。”爱尔奎特冷冷回道。而一旁的白末听见这话后,不动声色的望了她一眼。 随后,西耶尔快速前往教会去准备武器,马不停蹄的准备去探索白末给出的坐标位置了。而白末这边也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一些在决战前需要解决的事情。 “不准备去吗?爱尔奎特?” 面对白末的提问,爱尔奎特摇了摇头,道:“算了吧,虽然不喜欢那家伙,但是我不想看见她的结局呢。而且还有些时间吧,我们在电影院那边集合吧。” 白末双目微眯,看着似乎有些心事的爱尔奎特,随后点了点头。 酒店顶层,爱尔特璐琪似乎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房间,一边看着电视上的节目,将手旁的马卡龙塞入口中。她是真祖与死徒的混血,对于这些食物也一样可以吃下去,当然完全没什么用就是了。 两个身影不动声色的来到房间内,正是她的两名侍从,黑骑士斯图卢特和白骑士布拉德。 “吾主,很抱歉我们来迟了,快些离开吧。”斯图尔特立刻单膝跪下,布拉德目光扫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凯茜·帕鲁格的身影,问道:“凯茜·帕鲁格那家伙呢?” “出去找东西吃了,毕竟它也伤得不轻呢。”爱尔特璐琪面对前来的侍从,伸了个懒腰,似乎完全没有行动的想法。 斯图卢特皱眉道:“吾主,是被下了什么禁制吗?” “嗯,是磁场天锁。”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爱尔特璐琪,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身后的白末。斯图卢特瞬间一动不动僵在原地,目光依然不曾从爱尔特璐琪身上移开,其主人不发话,他便不会行动。 而一旁的布拉德心中就不是这样想的了,他可不像斯图卢特一般逃离时间不会死亡,现在和这怪物打起来是会出人命的。 该死的,这么重要的时候,凯茜·帕鲁格却不在,一会打起来最先死掉的可能是我啊。他的目光不断搜索周围,随后在远方的某个地方看见了那头白兽。 布拉德心中松了一口气,躲藏起来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吗?凯茜·帕鲁格你这狡猾的猫妖。 爱尔特璐琪看见白末后,从床上跳下,对着白末微笑道:“所以,白末先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罗亚的转生已经快到时间了,因此我也没有心思去询问为什么你会知道关于我的情报。”白末的回答显然不是爱尔特璐琪想要的,黑发的公主撅起嘴唇。 “请不要答非所问,不过若是你真的很在意,加入我我就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怎么样?” “没兴趣。” 白末的声音依然冰冷,布拉德手已经握在的剑柄上,大脑在思考着,等下该如何给凯茜·帕鲁格创造奇袭的机会。 “这样啊,那你是来杀我的了?”爱尔特璐琪歪着脑袋问道,白末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向爱尔特璐琪,随后缓缓抬起那双将弗洛福轻易斩首的手臂。 就是现在!布拉德立刻发动大禁咒,固有结界·幽灵军势!瞬间,世界被侵蚀,汹涌的大海出现在这片城市中,似乎将要白末裹挟进去。 然而就在固有结界成立的一瞬间,白末的身上亦出现大海的汹涌感,一瞬间固有结界就被撕得粉碎。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固有结界已经足够掩盖凯茜·帕鲁格攻击的前奏,布拉德仿佛已经看见凯茜·帕鲁格一口将敌人的头颅咬下。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凯茜·帕鲁格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布拉德。 “芙?”(小丑,你在搅什么?)“凯茜·帕鲁格,你在干嘛?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随后,凯茜·帕鲁格在布拉德的目瞪口呆下,默默走到白末的身边,甚至还拿尾巴蹭了蹭他的裤腿。 布拉德像个先登城头的勇士,一顿厮杀后发现友军不但不支援,还撤军了,顿时有一种被卖的无力感。 无视这意义不明的闹剧,白末伸出手一道光芒直击爱尔特璐琪的头颅,随后一阵光芒涌现。但爱尔特璐琪被分尸的样子并未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感受自己的身体,爱尔特璐琪发现自己身上的磁场天锁已经被解开了。 “本来我该杀了你,但现在,你活着对这个世上的人类更好。虽然不知道你和罗亚有什么交易,但那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但我奉劝你一句,若要躺这滩浑水,就做好被淹死的觉悟。” 完成这件事后,白末便准备离开了。这个世界和白末之前的世界不同,人类和死徒是相互敌对,死徒方分成了两股势力,一方是以爱尔特璐琪为首,而另一边则是认为死徒这一物种更加高贵的白翼公。 与其现在杀了爱尔特璐琪,让死徒内部从此只有一个声音。还是让她活着对人类更有利。 死徒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在这个世界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铲除需要很久的时间。但解决了罗亚的事情后,白末就要离开这里了,没时间将这群东西处理干净。 “不行哦,我还是会参与进去的,白末先生。就像你一样,我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所以很抱歉,我不会乖乖回家的。”就在白末准备离开的时候,爱尔特璐琪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祖宗啊!你要干什么啊!布拉德此时快要控制不住吼出来了,就让这活爹走不行吗?非得来上这么一句话逼他动手? “若你已经做好了觉悟,那我有什么理由阻止你呢?” 白末扭头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爱尔特璐琪的话语让他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只听她用夜莺的声音说道:“罗亚和我保证过,若他的实验成功,按你的说法,他或许能取得八十万匹的力量哦。” 不知何物,到了现在反而将这情报说出口,白末眉头一皱,回头盯着爱尔特璐琪问道:”你告诉爱尔奎特了?” 爱尔特璐琪点了点头,随后白末轻叹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爱尔奎特那个笨蛋变的有些不对劲了。 看着白末一瞬间消失,布拉德深深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喜悦就让他有些飘飘然,对着爱尔特璐琪问道:“主子,你真是吓死我了,你…” 话未说完,布拉德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原因无他,只是看见凯茜·帕鲁格走在爱尔特璐琪的身后,腮帮子似乎在咀嚼着什么。 凯茜·帕鲁格的食粮是嫉妒和悔恨的情绪,那么这就意味着…… 爱尔特璐琪小手握成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她碎碎念道:“该死的,为什么总是爱尔奎特…” 第165章 理由 城市的夜晚,爱尔奎特并未前往电影院,此时的她如同一只灵巧的猫儿一般在楼道中自由的穿梭,向着一个方向快速移动着。 “真是…曾经一直觉得时间多的好像用不完,为什么现在却感觉寥寥无几了。”她口中喃喃道,心中的感觉无比奇怪,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罗亚已经开始复活,作为被窃取了一部分力量的她,已经能够感觉到位置了,本来早该将这件事道明白,但不知为何,明明视杀死罗亚为唯一目标的她,这几天却对其不再上心。 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感情,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到曾经的那段日子。 偏偏要在最后的时间,才理解这些感情。心中稍稍有些不甘心,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从爱尔特璐琪那边知道了罗亚的底细时,她就下定决心了,自己要一个人去面对罗亚。但下一刻,快速穿行的爱尔奎特似乎撞到了什么,瞬间晕头转向。 “你这笨蛋到底是在想什么啊…”白末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差点摔倒的爱尔奎特拉了起来。 “这么快就找到了…原来你之前和我说的能感知到全城不是逗我玩啊。”爱尔奎特揉了揉脑袋,白末有些无语的叹了一口气道:“逗傻子有什么意义吗?” “什么啊!为什么突然对我有这么强的攻击性,我明明什么都没做!”爱尔奎特似乎有些委屈。 “还什么都没做?你这家伙,没有恢复身体,只恢复了战斗功能吧!难怪敢和西耶尔放那狠话,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医院可没有给吸血鬼开设的脑科诊室。” 爱尔奎特被呛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 “接下来的战斗你不要参与,我会去处理那些麻烦,还请你乖乖去睡觉可以吗?” 现在的爱尔奎特,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之前的力量,但这力量对她的身体来说也会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就像一个破损的机器被加满的燃料,理论上可以运转,实际上大概率自燃然后爆炸。 “不要!白末你才是笨蛋,你不是和我说了只有五十万匹的力量吗?八十比五十大,那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实吗?”爱尔奎特反驳道,听到这话,白末却沉默了,随后,他缓缓开口道: “居然知道基本的数字大小,你这家伙难道不是傻子?” “白末!”爱尔奎特猜过白末会沉默、会辩解、会承认,但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一阵生气后,爱尔奎特反而不再发作了,她坐在屋檐边上,看着底下的城市,缓缓说道:“白末你也知道的吧,我一直受困于吸血冲动,而现在,我感觉压制不住了。 现在的我最多坚持几天吧,拿回力量后,将你送回去就必须去沉睡了。” “那是好事啊,笨蛋就应该少说话多睡觉。” 听着白末的话语,饶是爱尔奎特再怎么重视他,此时也气的不行。这只金色的大猫已经被白末气的要哭出来了。 “我不是去睡觉!原本这次应该就是我最后对罗亚的狩猎了。结束后,我就会陷入沉睡,到那时候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要死了欸!你就不能给我一一点点关心吗?亏我准备去和罗亚拼命,最后想办法帮你回去!”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白末的话语让爱尔奎特噎住了,她一瞬间很想发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和他打一架,不然在沉眠前,自己很可能被白末气死。 金色的大猫亮出了她的利爪,今天就要见血啊! 然而,就在她准备发作的时候,白末按住她的肩膀,双眼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似的。说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什么吗?若要死了,就去试着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你不是喜欢去电影吗?那么你现在更应该去好好体验,而不是把最后的时光拿去玩命。” 爱尔奎特有些懵,一时间爪子也收了起来,问道:“可这样,你要怎么回去呢?” 白末轻叹了口气道:“听着,爱尔奎特,你不是为我,为任何人而生的机器。你的人生是属于你的,要怎么使用它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力。 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可若这意味着,要你付出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这最后时光的快乐为代价,那么我宁可从未拜托过你。 我的问题和你的幸福比根本不值一提,去做你喜欢的事情,永远别把自己的幸福放在比较的天平上。” 爱尔奎特呆住了,这些话是从未有人对她说过的。曾经作为工具去猎杀堕落真祖,被罗亚诱骗后,往后的余生都在追杀他的日子里度过。 她从未像一个人一样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除了白末外,也没人对她说过,自己的幸福是最重要的事情。 心脏不规则地急促跳动,大脑也有些迷糊,有种想要冲过去紧紧抱住眼前之人的冲动。就连之前的喜悦都无法与之比拟,一瞬间,那些曾经作为知识的记忆仿佛活了起来。 想去体验,想去感受,想去和一个在意的人一起去度过时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数想做的事情如同潮水般涌入大脑,曾经束缚的枷锁,仿佛节节寸断了。 “爱尔奎特?”白末看着身体有些颤抖的爱尔奎特,就在这时,爱尔奎特突然主动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向前一步。然后…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白末先生,我这边已经调查完了,巢穴那边有一些资料,但估计没有时间解析了。” 爱尔奎特从未这么厌恶过西耶尔的声音,刚刚处理完那个巢穴的西耶尔迅速赶了回来,然后白末就被西耶尔手中的那些资料吸引过去,爱尔奎特顿时感到双手一空,随后,她死死握紧了拳头。 杀了她吧,就现在。 感知到爱尔奎特凌厉的杀意,西耶尔顿时警觉了起来,白末也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看着突然情绪大变的爱尔奎特。 看着白末的眼神,爱尔奎特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脑袋,对着西耶尔说道:“等这一切结束后,我要宰了你。” 西耶尔感觉爱尔奎特的情绪有些不对,但这样的狠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她回应道:“就你这样?还是想想办法别死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吧。” “西耶尔,接下来的战斗,爱尔奎特她…” “我要去!”爱尔奎特打断了白末的说话,毫不犹豫道:“白末先别说话,我决定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突然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几天可不够呢,所以,我一定要去。 把罗亚打倒,然后和某个家伙算算旧账,这样应该能多坚持一会了。” 看着爱尔奎特不容辩解的样子,白末也不再多说什么,至于她突然想做的事情,那就只有她知道了。 “好吧,但尽量别冲动,交给我就行了。” 爱尔奎特听到这话,碎碎念道:“白末你才是笨蛋吧,你五十万匹怎么对付他的八十万匹?指望西耶尔吗?” “八十万匹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刚说完这话,白末手中的枪尖开始绽放光芒,比之前都要强烈的多,他不再多言,向着光芒的方向飞去。 第166章 记忆碎片 天空中,三道线条划过苍穹,手中的枪尖光芒越来越盛,不一会就到达了一处地下设施的入口处,走进其中,众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棺木,但已经被打开了。 “这已经有段时间了,看来已经被提前转移走了吗?”西耶尔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棺材,随后将注意力放在其他的地方。看上去这个枪尖的追踪已经被看破,这里根本就是一处毫无价值的场所。 枪尖的光芒似乎又发生了变化,指向了其他地方。 “不,就在这里,罗亚那家伙耍了个小聪明。”爱尔奎特沉声道,随后伸出手将刻满了符文的墙壁同切豆腐一样切断。光芒涌现,周围的环境如同陷入了一个空洞中,被急速收缩。 追踪没错,这里只不过是布下的外壳,将其剥下后,才能看见实际的内在。 然而,白末却瞬间感到有些不对劲,周围的一切似乎出现了变化,并非是环境,而是实际的空间发生了变化。一切如同被加速的胶片,化为一道流光在自己的面前闪过。 怎么回事?!白末顿时想要去确认二人的情况,但周围的感知中就空无一人。 周围的景色骤变,白末睁开眼,周围是一片熟悉的断壁残垣,目光所及之处,两道深深的沟壑如同大地的创伤般印在其中,远方的高楼大厦像是被切开的法棍,鲜血的味道逸散混杂着晚风。 这里是…观布子市?白末眉头微皱,不远处他看见了熟悉的一幕,那是和巨鲨战斗刚刚结束的画面,自己拼尽一切,在两仪式的帮助下将这个恐怖的巨人击退,然后… 一道黑泥在脚下涌现… 而白末就像一个看客,缓缓走过这一幕。 “好吧,起码知道这个世界遗落的不只是力量之源了。”白末缓缓说道,随后看向天空,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问道:“所以,你让我看这些是要干什么?” 无人回答,白末双手合十,缓缓说道:“虽然这招对世界改造可以说是完美无瑕,但不巧,在影响环境这方面我也有些经验,如果你指望这种东西能拦住我,你就大错特错了!” 随后,白末悄然运转两仪解,这个魔术的精密程度举世罕见,但再精密的仪器,也不可能做到浑然一体,那些肉眼无法察觉到间隙是实际存在的。 两仪解开始影响周围的一切,渐渐的,这个世界一些细小的漏洞开始出现。那些需要被放大数万倍才能勉强发觉的漏洞,此时已经展露无遗了。 “唉,你这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亏我特地让瓦拉齐亚之夜做出这一幕来。还是说,是在担心那个代行者?总不能是爱尔奎特吧。”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白末回头望去,黑色的公主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放在身后,巧笑嫣然。 白末不语,只是继续运转两仪解,这个世界瞬间就如同被点燃的画卷,马上就要灰飞烟灭。 “好了好了,稍微有些耐心。毕竟西耶尔那边的情况和你不同,她可是深深沉溺在这往昔之梦中了。要是你强行破坏,我可不能保证她的灵魂能否安然无恙。” 听到爱尔特璐琪的话语,白末收起了手,皱眉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得到的就只有这一部分记忆吗?”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系统的一部分记录,既不是那些散落的元神组件,也不是什么力量之源,只是一堆毫无用处的记忆而已。 而听到这话后,爱尔特璐琪不急不忙的做了一个提裙礼,带着微笑道:“现在,我们终于能好好交流一下了。白末先生,如你所见,我得到的就只有这点记忆,也许对你来说是微不足道,但对我来说则是完全不同。” 随后,爱尔特璐琪拍了拍手,周围的画面再一次变幻,来到了一处欧式城堡中。在城堡的高座上,白末看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 那是不存于此世的存在,如同无瑕之月。金色的长发飘散在地,一双眼中散发着虹色光辉,绝世的佳人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那就是一切的因,我等的原型,月之王——朱月·布伦史塔德。”爱尔特璐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白末的身边,带着复杂的神色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就算是梦境也能感觉到她的力量,但她已经消逝了吧,否则我不可能感知不到这样的存在。”白末看着朱月的面容,不知为何,他好像觉得王座上的公主似乎向他投来了一瞬的目光。 “死了,但也没有完全死去,她的意识就在某个地方,静静等待着重生。而我嘛,算是她制作出的一个失败容器。”爱尔特璐琪一手轻抚自己的胸口,带着玩味的目光看着白末。 爱尔特璐琪是失败的容器,那么爱尔奎特对于她而言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爱尔特璐琪想要从白末的眼中看到一些情绪的波动以确认什么,但他的目光依然不曾有任何的变化。 这让她有些高兴,语气都变的有些轻快了起来。 “很相似不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 “我们。”爱尔特璐琪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白末的双眼,只听她缓缓说道:“在我得到关于你的记忆后,就像是看了一场戏剧,而您知道,戏剧这样的艺术作品,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共情。” “不足以成为容器而被放弃的我,道不同而被舍弃的你,很像不是吗?”爱尔特璐琪仿佛在散步,绕着白末一步步走动,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在和一位未曾见面的灵魂之友交流。 “当时发现你居然是实际存在的人,我可是很激动呢。都不曾和侍从说一句,立刻就来找你了。”随后,爱尔特璐琪话锋一转,十分不满的说道: “然后就看见你和爱尔奎特一副很要好的样子,这算什么,你们才见面吧?弄得我后面根本不想理你。” “我需要爱尔奎特帮忙。虽然对于你的情况有些理解,但从你的状态来看,这个失败容器的结果至少给了你足够的力量,而且也不需要你付出什么。” 相比于白末,爱尔特璐琪的情况算是好多了,身负布伦史塔德之名,至少力量和身份上从未有过什么缺乏。白末那次若不是命运使然,曾经的挚友留下了一份数千年前的帮助,估计直接就死了。 他的的语气中听不出多少共情,现在的他依然在搜寻西耶尔所在的梦境区域,只要找到西耶尔就立刻脱身。 第167章 愿望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被确认的失败品自然不会有重新启动的那一天。但罗亚的那次复活就把一切都改变了。”爱尔特璐琪眼中有些黯淡,随后周围一道道声音传出。 “阿卡夏之蛇这一次的复活,意外获得的力量,调查的如何了?” “很有…潜力。” “嗯,似乎是依靠情绪来增加力量,简直难以想象。” “也许…” “不必多说,罗亚之前骗取了公主的一部分力量,就在他将这力量归还的时候,连带着这份一起吧。这样一来容器的资格绝对绰绰有余了,说不定复活后的吾主会更加强大。” 那些声音皆是来源于不同的祖,其中不少的祖依然奉行着迎回朱月,其中的一个存在声音似乎已有所指,说道: “爱尔特璐琪,作为第一个和罗亚交涉的你,确定掌握的就只有这些了吗?” “……当然。” 声音到此就结束了,爱尔特璐琪似乎还未回过神,轻吐了一口气道:“我和那些朱月的狗腿子不同,若她完全复活,作为失败品和一直与白翼公为死对头的我,结局该不会太好。” 本来我都已经准备认命了,但你的出现就让我想拼命一次。不同于我,你是向那个系统举起的反旗并且取得了胜利吧。要是我就这么认命,那未免太难看了。” “若要阻止朱月的复活,还不如先把罗亚处理掉,虽然灵魂不灭,但你们有不少的手段吧。” 白末完全没有因面前的公主动容,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人就是一个喜欢玩弄阴谋的家伙,这种人的话,若完全相信死的只会是自己矣。 此时,周围的环境开始颤抖,白末已经找到了西耶尔的所在地,爱尔特璐琪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旋即还是放弃了。 “算了,该说的都说了,本来我希望你能祝我好运,现在看来,还是只能靠我自己了。”爱尔特璐琪的身影消失了。 白末此时也找到了方向,他一拳挥出砸在身后,周围的一切节节破碎,一片漆黑,只有一条小小的光带在漂浮,白末伸出手触碰,瞬间一股剧烈的痛楚从他的指尖传来。 “这不是为了拖延我们,而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吗?这条光带一头是出口,另一头应该是西耶尔吧,不管是哪边都可以会给我帮助。” 没有一丝的犹豫,白末转身顺着光带走去。 西耶尔陷入瓦拉齐亚之夜的噩梦魔术后,周围的一切都变了。自己被装入了一个裹尸袋中,周围一片黑暗,身上连一柄黑键都没有。 “这是,第十三祖瓦拉齐亚之夜的魔术!该死,早该想到的,那群吸血鬼控制了这么多的群众,估计避开了教会影响了这个区域的情报。瓦拉齐亚之夜的发生条件已经满足了。” 第十三祖曾经是阿特拉斯院院长:茨比亚·艾尔特纳姆·奥伯龙,被称为噩梦的魔术师。 “冷静,瓦拉齐亚之夜应该只能维持一个夜晚,是为了给罗亚拖延时间吗?” 就在西耶尔思考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尖锐无比的锥子贯穿了她的胸膛。那是一块手腕粗的铁锥,刚刚从火炉中拿出来,被烧的通红。随着这东西的贯穿,西耶尔的大脑中顿时涌现出回忆,她想起来了。 “这里是,我之前被教会带走,反复处刑的时期吗?”被这样重伤,西耶尔却没有太大动摇,长久的非人战斗,这些痛苦西耶尔早就再熟悉不过了。 况且这是她的记忆,在这之前,西耶尔已经被教会那群人处刑了足足半年之久。 西耶尔已经不知经受了多久的折磨,在黑暗的裹尸袋中待了不知道多久,一道光照了进来。一个有些熟悉且陌生的声音响起: “是吗?那这样对你来说如何呢?艾蕾西亚。” 那是一簇小小的烛光,带着一丝温暖,但这丝温暖的烛光却让西耶尔的瞳孔开始颤抖。她下意识的向身后望去,那里是日历所在的地方,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了。 每个夜晚都被这噩梦折磨,2005年5月3日,艾蕾西亚的十六岁生日。在这一天,艾蕾西亚被罗亚取代,随后亲手将自己的父母给… 亲人的血再一次溅在自己的脸上,而这就比教会处刑的那些高温刑具更加让她痛苦。 “不…不要!” 强烈的痛苦化作一道流光向外流淌而去,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但这一次西耶尔便听不见了。 “果然,这力量的强大与情绪关系密切。还好提前取得了这力量,否则还真察觉不到艾蕾西亚的灵魂居然可以残留。 呵呵,灵魂的联系很美妙吧,本来我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感情,幸好有你啊,艾蕾西亚。连续帮我两次,你真是我的贵人啊。” 上一世的罗亚为了这一次做足了准备,祖的援助,甚至教会的行动亦被他利用。这力量的诱惑太大,大到教会和死徒双方都愿意付出一切,只为让其开花结果。 祖的援助,给予这力量突破的环境,而西耶尔的痛苦之情,亦成为突破的最佳动力。艾蕾西亚的身体上早就做了一堆后手,确保这关键的一步不会出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过了多久,白末抵达了这里,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西耶尔。 她的双目如同死人一般,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两行清泪流下。 “来了吗?不过可惜,我这边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虽然这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但现在的艾蕾西亚也快坏掉了吧,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阁下与我同为这力量的拥有者,不如让我们以学术的角度好好探讨一番吧。” 罗亚的声音响起,但白末没有多说什么,来到了西耶尔的身边,这是重叠于现实与虚幻的梦境,对于西耶尔来说就同再发生一次没什么区别。 白末能轻易破解,除去两仪解的特殊性外,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的过去。 “西耶尔!”听到白末的呼唤,西耶尔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但依然无动于衷的跪坐在血泊之上。 “喂,你不会是想把她唤醒吧?别浪费时间了,等到今晚结束瓦拉齐亚之夜消散…” “给我闭嘴!”白末的声音带着一份怒火,一股杀意从他的身上涌现出来。“你想要了解这力量?等我出去后,我会满足你。我会用这力量,给你这利用别人痛苦的混账一个惨烈的死。” 白末一手放在西耶尔的头上,周围的空气中仿佛流淌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正是修罗道。 西耶尔闭上了眼睛,她的意识被白末强行重启。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西耶尔睁开自己的双眼,瞬间一股冷汗从她的身上浮现。但下一刻,她的目光凝结了,只因她看见自己床头的日历,2005年6月13号,距离自己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好像哪里不对,我怎么会…”西耶尔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涌上大脑,瞬间睡意也烟消云散了,环顾周围,这里确实是自己的房间。 “艾蕾西亚!起床了吗?” 一个熟悉的叫声响了起来,让西耶尔怔住了,她有些害怕的打开自己的房门,随后蹑手蹑脚的走下楼。鲜血淋漓的画面一闪而过,她有些分不清到底哪边是真,哪边是假了。 “艾蕾西亚,昨晚没睡好吗?来,我煮了咖啡。”父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曾经被罗亚操控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存在,好像一切就是一场噩梦一样。 没有一丝犹豫,艾蕾西亚毫不犹豫地拥抱着自己的亲人,眼泪悄然流下。 以西耶尔的心理,就算是瓦拉齐亚之夜想撼动她,也需要很长时间的痛苦折磨。白末没有这时间,但所幸,他在习得了修罗道后,便开始推演学习数千年后,修罗道所衍生的另一种力量。 幻魔诀。 艾蕾西亚紧紧抱着自己的父亲,在幻魔诀的影响下,痛苦被模糊,感觉被影响。她紧紧拥抱面前的人,现在的她哪有曾经作为代行者的样子,只是个和家人久别重逢的小姑娘而已。 罗亚见状,无法再取得更多,便消失在了这里。 二人就这样抱了很久,很久,随后,西耶尔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缓缓抬起头,眼前毫无疑问是父亲的面容。 “怎么了?艾蕾西亚,做噩梦了吗?” 西耶尔沉默了一会,低声道:“若这不是幻觉该多好啊…” 看着这一幕,白末心中微叹一口气,控制幻魔道,父亲将桌上的太妃糖送入西耶尔的口中,抚摸着自己女儿的头发。 “别去在意这些,西耶尔,就像这颗糖一样,有些东西只需要甜就够了,不需要什么意义。” 周围如同潮水般退去,西耶尔的精神已经稳定,两仪解的力量缓缓流转,很快,瓦拉齐亚之夜便彻底粉碎了。这片空间也将恢复正常。 温暖的怀抱消失了,西耶尔轻触自己的嘴唇,在那里,有一股甜蜜的感觉慢慢涌上味蕾。 白末感觉有一头小兽将头倚靠在自己的后背,一言不发,微微颤抖。他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周围的一切恢复原状。 第168章 饼 时间稍稍回到之前,爱尔奎特只感到一阵光芒闪过,随后真正的祭坛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必须要处理的因果在她的面前,但现在的她却对其毫不关心。 而在外界,爱尔奎特环顾周围,另外二人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白末?被转移走了吗?”原本同行的三人,此时只有她一个人。白末的突然消失让她十分担忧,至于一同消失的西耶尔? 消失了就消失吧,最好永远别回来了。 “不是被转移,是进入了一处特别的梦境空间,不过在他的手中,哪边是现实还真不好说呢。”石板发出冰冷的踩踏声,男人的声音回荡在这冰冷的祭坛中。 爱尔奎特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来者,那是一个浑身苍白的吸血鬼,带着一双特别的双眼。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强大的生命力,还有一股强绝的力量。 “梦境?是瓦拉齐亚之夜吗?第十三位祖,看来爱尔特璐琪对你的投资还真是不遗余力啊。”爱尔奎特的声音如同冰窖一般刺骨,让本就寒冷的地下更加冷了几分。 “这样也好,让我单独处理掉你,不会让你这家伙和白末碰上的。”爱尔奎特身上魔力涌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同一颗炮弹般射出,但面对这危势,罗亚却仿佛有些扫兴似的叹了口气。 “真难看,损毁成这样还要强撑着,本来破损的你没有任何的价值,算了,实验一下这力量也不错。” 罗亚大手一挥,巨大的魔法阵在瓦拉齐亚之夜的辅助下,瞬间包裹了整个总耶市,人们有些不明所以,但更多的人却是死死捂住心脏的位置。 “啊!好痛,好*痛呀!”路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的身上的拟似血戒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烧。一道又一道光芒亮起,连带着那些人的生命力一起被点燃。 一根火把不足以温暖寒夜,但一场点燃村庄的大火就足以驱散夜的寒意。 罗亚的身上涌现出一道道强烈的电光,他有些狂热的伸出手,哈哈大笑道:“简直不可思议,力量在不断的涌现啊,我终于打破了这枷锁了!这就是磁场转动的境界吗?” 罗亚的气势越来越强,爱尔奎特睁开双眼,金色的魔眼散发出幽邃的魔力。但罗亚直接与其直视,嗤笑道:“别浪费力气了,你这东西对曾经的我尚且没什么作用,何况现在呢?” 但若是以为这就结束了,那就大错特错了,魔眼并非是爱尔奎特主动驱动,是她发挥出真正的力量时自主展现的。 罗亚也感觉到了,但他的眼中只有狂热,看不见一丝的不安和畏惧。 “很好啊,让我看看吧,这力量和我所追求的原初之一,到底孰优孰劣。” 随后,一道光带涌进了罗亚的身体中,他的瞳孔陡然缩成针尖大小。灵魂的联系让他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到西耶尔的痛苦,一道强大的力量瞬间涌现! 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一切被这股力量掀飞。突破已经完成了,爱尔奎特感知这力量,随后她眉头紧锁问道: “喂,罗亚,你这是八十万匹吗?为什么我感觉和白末那时候攻击我的力量差不多…而且威力比他小很多。” 听到这问题,罗亚眉头一挑,随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回道:“哦,你是从黑姬那里听到的吧。” “没错,怎么看你都不像白末那样强吧,你真有八十万匹?” “没有啊。” 罗亚的回答直接让爱尔奎特呆住了,原本准备的全力一击也收了起来。随后罗亚缓缓说道:“蠢货,我那次转生是意外转生,你以为谁都能和你一样,缺钱就直接用空想具现化吗? 那次转生的还是艾蕾西亚,社会背景不过一个面包店主的女儿,在你的追杀下,努力一辈子也凑不齐研究这磁场力量的资金啊。 你知道制造一个模拟环境的锻炼空间要多少钱吗?光是能量消耗就是一笔天价开销,那时的我怎么可能付得起!” 爱尔奎特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她嘴角有些抽搐的问道:“这和你扯谎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要说自己有八十万匹的力量了?!” 此时的爱尔奎特就像刚杀完蓝姬的巨鲨,回头一看克豹真的只有七十五万匹一样。顿时有种自己的努力全部木大的无力感和被耍了的愤怒。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连身体都来不及恢复,留着力量和你做最后一击,结果你搁这耍我?! 罗亚一手叉腰,一副看傻子似的嘲讽表情,看着爱尔奎特说道:“那不是爱尔特璐琪找上门了吗?说要资助我研究这力量。既然这样,策划书肯定要写的好看一点啦,不然怎么让她投钱? 她不出血投钱,那些剩下的真祖怎么会投?梵·斐姆可是给了把十分之一的资产都砸进去了,这才勉强够。这种天文数字,我一个人就是把命拼上也无法研究啊。 像你这样不谙世事的公主,不,现在应该是固步自封的泼妇了。总之你当然不会明白其中的困难啦,这是最基本的社会职场规则。” 爱尔奎特已经说不出话了,一直如同高岭之花般纯洁的爱尔奎特,此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社会的阴暗。从头到尾,所谓的八十万匹力量都是罗亚画的大饼! 目前他的力量大概只有二十四万匹左右。 倒不如说,没有和根源的链接,只是以魔术师的水平,在这么点时间内达到这个水平已经是十分优秀了。 第169章 生命之魔眼 “呵,呵呵。”爱尔奎特笑了,此时的她心中反而感到一阵安稳,随后她抬起手,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的利剑要将罗亚碎尸万段。 “到头来,小丑终究是小丑,果然你这个男人就只会让人失望呢。”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收束了起来,一滴冷汗从罗亚的额头上滴下,他的嘴角咧开,露出狂热的笑容。 这就是他所追求的力量,原初之一的力量。 瞬间,这个世界仿佛被颠覆了,罗亚的身体此时处在一个正方体中,那是爱尔奎特所能驱动的力量,直接影响世界的力量——空想具现化。 若是曾经的罗亚,面对这一击恐怕只能坐以待毙吧,但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身体中汹涌的力量,这股未知的力量仿佛在嘶吼,要将这樊笼撕碎,轰破! 爱尔奎特抬起利爪,抬手便要挥下。没有东西可以阻挡这一击,在这力量下,人变成了纸,可以被轻易的撕裂,摧毁。 一道强烈的光芒从那正方体中出现,那是磁场转动的力量,爱尔奎特顿时感到自己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心中一横,咔嚓一声,面前的祭坛上,突然出现了三道深深的抓痕,而罗亚呢?他的身体已经被摧毁,只留下了一双小腿立在原地。 爱尔奎特面露痛苦之色,她的右臂已经皮开肉绽,鲜血和白色的衬衣纠缠在一起。但若是只付出这种程度的代价就将罗亚解决,就十分值得。 就在爱尔奎特松了一口气时,异变突生! 魔术法阵开始构建,一股庞大的生命力源源不断的涌出,骨髓诞生,骨骼汇聚,心脏和大脑在魔术下重构。 爱尔奎特强忍伤痛,左手挥出一道气旋,如同过载的圆锯一般向罗亚飞过去。 一股强大的电磁力量将这足以分割火车的气旋粉碎。心脏在不断跃动,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血肉重新浮现,刚刚还只有一双小腿的罗亚,此时已经恢复了过来。他感受着这具身体,有些喜悦道:“真是太棒了,居然这么轻松就能创造血肉,配合我的魔术造诣,也许现在的我才可以被称为真正的不死不灭。” 一边陶醉这力量,一边瞥了一眼爱尔奎特道:“完美的东西一旦破损就失去了意义吗?被伤害到这份上的你,就算不用这力量应该也足够对付了吧。 算了,丑陋到让我看不下去了,就让我来解决你吧。” 说着自大的说话,但罗亚就拥有绝对的底气,只见他将双眼闭上再睁开,一双冰冷的眸子透着刺骨的寒意。那是魔眼,竟和当时的直死之魔眼有几分相似。 罗亚看见了,一条条猩红色的线在爱尔奎特的身上交织。 “魔眼?” “没错,这力量是我意外得到。而这双生命之魔眼就是我的研究成果了,十六次的死亡,终于让我窥见了生命的死亡。虽然还需要用武器才能割开,但现在……” 罗亚抬起手,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道:“就没有比这更出色的武器了!” 磁场力量向着爱尔奎特扑杀过去,罗亚说的没错,对于这双能直视生命死亡的魔眼,磁场力量就是最好的利刃了。 强大的磁场力量,出类拔萃的魔术造诣,还有这双能直视众生之死的魔眼。三者的结合可谓是各补其短,各显所长。 他的磁场力量无法修复毁灭性伤害,那就用魔术弥补。魔眼需要直接触碰才能杀死对手,磁场力量就是最好的利刃。此时的罗亚顿时有种完全的美妙感觉。 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罗亚这样想着,曾经一度只能仰望,不断追杀自己的爱尔奎特。现在便可以将她杀死,轻易的杀死。 只见数道磁场天刀直奔爱尔奎特的死线而去,当场要给她来个十八分割呀! 拼尽全力去躲避,可无论怎么躲都不可能避开这磁场天刀。死亡的感觉越来越近了,爱尔奎特双眼一横。就算是死,也要把这家伙消灭,起码,要把这双眼睛摧毁! 就在爱尔奎特准备拼命的一瞬间,磁场天刀却仿佛失去了控制,本该追杀爱尔奎特,现在却向着她的身后被吸去。 咔嚓一声,数百把磁场天刀就这样节节破碎,烟消云散了。 白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只是挥了挥手,便将这威胁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看见白末重新出现,爱尔奎特感到一阵喜悦,仅仅是一段时间不见,这重逢就让她心中充满了喜悦。但很快,喜悦就随着她眼中的一些东西消失了。 只因爱尔奎特看见西耶尔将头依靠在白末的背后,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笑容瞬间从爱尔奎特的脸上消失,一瞬间,她来到白末的身边。死死盯着西耶尔,目光中流露出的杀气比刚刚面对罗亚时都要强烈。 世界上怎么会有西耶尔这种恶心的物种。我在前面拼命战斗,该死的西耶尔居然…… 杀了你,现在就要杀了你,连我都没有这样依靠过,之前想要拥抱被你搅黄的仇我还记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绝对要杀了你!西耶尔! 就在爱尔奎特抬手的时候,白末伸出手,她受伤的右臂涌现出一道道光芒,一瞬间,刚刚还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手臂立刻恢复如初了。 “看来是刻意没有将你拖进梦境,真是的,为什么直接和敌人打上了?不是说了尽量保全自己,让我来对付吗?”看着有些担心自己,为自己疗伤的白末,爱尔奎特眼中的杀意一下子去了十之七八。 被治疗好后,爱尔奎特反握住手,一把将白末拉到自己的身边。她脸颊有些微红,但是依然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只见她一跺脚,咬牙切齿的指着白末道: “不准和她走的那么近!先和你说清楚,你身边的其他人我不管,但绝对不可以有西耶尔!” “你在说什么鬼话?脑子也受伤了吗?糟了,傻子的大脑受伤治疗起来可麻烦了。”听见爱尔奎特意义不明的说话,白末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表达的意思,虽然就算理解了,也只会当成这疯女人的胡话罢了。 “啊,我真的要吐了,虽然还未怎么进食。曾经的公主居然变成这可悲的样子,完美的东西一旦坏掉就会一文不值,这就是唯一的缺陷吗?” 一旁的罗亚也看着这一幕,表情就和吃了屎一样扭曲难受。 白末将闹腾的爱尔奎特按到身后去,随后一旁的西耶尔也终于调整回了状态。深吸一口气,身后与她体型完全不符的巨大兵器重重砸在地上。 罗亚看见西耶尔冰冷的目光,嗤笑一声道:“真不错啊,艾蕾西亚,看上去做了一个好梦啊。” “你的废话只会让你死得更惨!”强大的力量涌动,同属于磁场转动的力量被她驱使。之前在环境突破的时候,她身上的力量也随之一同突破了界限,只不过相比罗亚起来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当日力量之源的到来时,西耶尔和罗亚的灵魂处于一种融合的状态。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甚至都不能确定力量之源是否完成了对应的工程。 但唯一知道的是,罗亚的灵魂是确确实实取得了磁场力量,而且他的灵魂就十分的特殊。加上当日后这具身体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主导,因此他才能做好布局。 第七圣典绽放出光芒,西耶尔毫不犹豫的准备动手,力求要将罗亚一击消灭。她能感受到罗亚刚刚和爱尔奎特打了一架,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时空间结晶,装填。将原本作为弦的部分以磁场转动更替,其威力将放大十倍以上! 无愧于弓之名,一击破空,直射罗亚。轰的一声巨响,地下发生剧烈的爆炸。 烟雾散去,罗亚看着断裂的小臂,念叨:“看来应该先把你解决掉的,艾蕾西亚。”随后,魔术构建出骨骼血管,磁场力量在将肌肉重组。 “不能直接重组断肢还是有些麻烦啊。”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鲜血飞溅,罗亚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飞出的断臂,白末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罗亚迅速压下心中震撼,冷静下来。 直接近身吗?幸好现在的爱尔奎特是个蠢货,没有第一时间将情报交流出来。 选择靠近拥有生命之魔眼的我,就是你最愚蠢的决策! 罗亚这样想着,准备发动魔眼。就在他思考着如何反击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响起: “那你可得看清楚了,看看你的眼睛能否找到我的死线。” 白末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生命之魔眼已经被驱动。随后,罗亚的瞳孔陡然缩成针尖大小。他的眼中,白末就没有哪怕一条死线。 “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人会对未知之物而恐惧,面对这生命之魔眼都无法理解的存在,罗亚之前轻松的心态彻底荡然无存。 第170章 相互理解 一声剧烈的撕裂声响起,白末的面前瞬间绽放出一道血色花朵,只见罗亚的身体像是被送进碎纸机的纸张,一瞬间便被撕裂。 不仅仅是之前被爱尔奎特击伤那么简单,这是天武杀道——断生道! 教会和西耶尔都已经将罗亚的相关情报全盘托出,因此对付这家伙最好的选择,是将其生擒和送到西耶尔或教会的手中。因此白末选择了可控的断生道。 一道光芒闪烁,罗亚剩下的上半身躯消失在原地,在祭坛的上方,光芒闪烁,他的上半残躯被传送到了这里。 “罗亚,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力量?我记得白末好像只有五十万匹吧?”突兀的声音响起,爱尔奎特立刻抬起头,上方,爱尔特璐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石柱上方。只见她像猫一样跳了下来,落在罗亚身边。 此时的罗亚只是在低沉的喘气,生命力被断生道大量剥离,连话都说不出口,只是带着惊恐的神色盯着白末,生命之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有时,知识也是一种诅咒。当一些探究者发现,自己原本所了解的知识,实际上并非正确时,他们会受到难以想象的冲击,来自世界观颠覆的冲击。 爱尔特璐琪发出不满的咂舌,随后将一个玻璃瓶打开,内部满是猩红的液体,一瞬间地下祭坛的空气中满是血腥味,将其倒入罗亚的口中,罗亚那有些干瘪的躯体才开始焕发出一点生命力。 爱尔特璐琪一脸肉疼的看着手里的空荡荡的玻璃瓶,随后带着质问的语气道:“罗亚,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和我保证的八十万匹,会被白末先生的五十万匹打倒呢?” “这不是一目了然吗?被骗惨了啊你。”爱尔奎特双手抱胸,有些嘲弄的说道。 听到这话,爱尔特璐琪的眉头完全拧成了一团,她可是计划夺取这力量,反抗朱月,现在不要说对付朱月了,目前看来最多能解决朱月派的那些死徒,而且会耗费大量的时间,期间甚至会遭遇圣堂教会的攻击。 “我要的是八十万匹!你这是什么!明明连西耶尔那个代行者都算计进去了,结果你就这么点力量吗?被五十万匹一招拿下,你根本就连十万匹都没有吧!” “咳咳,至少我这边确确实实的突破到磁场转动了,目前看来,是你们的投资力度不足呢。如果能控制整个国家,应该就可以实现了。” 不知道是有恃无恐还是破罐破摔,罗亚对着金主露出微笑回答道。 爱尔特璐琪顿时感到一股血压直冲大脑,此时的她没来由的看了爱尔奎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理解。曾经的她得知爱尔奎特被罗亚诱骗吸血了后,基本上只有对自己这个妹妹的嘲讽。 但现在,爱尔特璐琪理解了她,明白了眼前这个家伙究竟有多恶劣。 “啊,这样一来你也被罗亚骗了!”爱尔奎特像个小学生发现了自己同学的秘密似的,一手指着爱尔特璐琪说道。就这一句话,让爱尔特璐琪刚刚的一丝理解之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呵,我刚刚在想什么蠢事啊。 见到这一幕的西耶尔,亦带着无语的表情说道:“这样一来两姐妹就都被罗亚骗了呢,果然笨蛋是血脉中的传承吗?” “我才不是笨蛋!”×2 二人同时发出反驳的声音,瞬间两道敌视的目光再次对上了。 白末叹了一口气,冷冷道:“就算你把整个霓虹人都拿下,也不可能。磁场力量越往后,突破就越加困难,五十万匹后,每一步的差距都十分巨大。 而且你所创造的魔术仪式,上限只有二十五万匹。之所以你现在只有二十四万匹,是你自身的原因,换成九十九万匹的环境也没用。” 听到白末的话语,爱尔奎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啊,目前这个世界上,对磁场力量最了解的毫无疑问是白末。 “难道说,白末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罗亚不可能做到吗?” “这很困难,磁场力量不是只有环境就能突破。就算是上限为九十九万匹的世界,能达到那最高境界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爱尔奎特有些抱怨道:”难怪你一副淡定的样子,坏心眼,明明知道罗亚办不到却不告诉我。” “虽然很少,但确实有些强者能一步登天。我也不确定你所说的罗亚是否是那样的强者,对于拿不准的事情,我不会轻易下定论。” 白末安慰了一下爱尔奎特,随后一个闪身来到爱尔特璐琪的面前,面对浑身散发冰冷杀意的白末,爱尔特璐琪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总耶的仪式已经结束,那些被埋入磁场血戒的人,因为罗亚的仪式被烧掉了近十年的生命。这笔血债,白末会让他血偿,哪怕他根本无力偿还。 爱尔特璐琪看着身后的罗亚,冷冷说道:“看来我是要不回我的投资了,罗亚,按照我们之前的对赌契约,若你因自己的原因失败,这力量便归我所有。 如何,要我帮你解脱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不需要。”罗亚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生命之魔眼已经关闭,接下来已不需要它了。 “看来,我对这力量基本上还是一无所知啊,现在这么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哪怕只能多了解这力量一点,我也不想停下来。”罗亚运起力量,磁场力量再一次涌现在他的身上。 “来吧,让我看看差距有多大。” 话音落下,刚刚站起的罗亚立刻倒了下去,大脑被重重一拳命中,直接将岩石地板砸出一个深坑!鲜血飞溅。白末的速度快到所有人都看不见其动作,能见到的就只有结果。 爱尔特璐琪的眼中满是复杂,她看着一带着一抹微笑的爱尔奎特。 真不爽,可那又怎么样?有这样的助力,她当然可以笑,若是角色互换自己只会笑得更加欢快。 “该死,是不是有些其他的因素,一半多一点怎么会相差这么大呢?”罗亚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刚刚那一击同时释放了磁场天锁,现在的他已经运不起一丝的力量了。 “因为你让你的心被蒙蔽了。”白末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他就不会放过这个草菅人命的混账,但作为学者,白末也不介意让他明白失败的原因。 当然,失败是指为何罗亚准备到这个地步,却连上限都碰不到。 “看来过去了这么久,你已经连自己的初心都遗忘了,否则以这毅力,应该有机会触碰到那上限。” 听着白末的话语,罗亚的大脑呆滞了,初心?他陷入了思考,曾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自己诱骗爱尔奎特喝下了自己的血,但…在那之前我是为了什么来着? 他翻过去的眼睛中,渐渐的倒映出了一个身影。 在那城堡中的公主,无法忘却的身影……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有哪里出了问题! 他拼尽全力睁开双眼,看见了爱尔奎特。那个已经不再完美,不再永恒的存在。他找到了答案,在十七次转生后,悄然跃动的磁场力量告诉了他答案。 曾经,一个男子想要了解这世界的一切,在那一天,他见到那世界的化身,月光下的公主。在那一天,他对世界的爱掺杂了无法容忍的杂质。 那一天,他的理想和初心,随着那盛着血液的酒杯,一同破碎了。 可惜,现在发觉已经太迟,太迟了。 “是这样啊,我应该直接杀了你的,爱尔奎特。只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道契约亮起,一道光芒从罗亚的身上涌现,他立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灵魂被撕裂的嘶吼,那是之前和爱尔特璐琪签下的契约。 第171章 被选择的 一般来说,磁场力量只要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就不可能消失,更不可能转移。但很明显,眼前的罗亚绝对是一个特例。 罗亚最特殊的能力——转生,也正凭借此能力,他被称为阿卡夏之蛇。 将自己的灵魂的情报转写到被选定的孩童身上,等到受害者成长到一定程度时,再将他的灵魂污染,转化为死徒,从某种程度上和力量之源有几分相似。 因此,在力量之源融合了这个特殊的灵魂后,其形态发生了改变。 罗亚可以通过转生将磁场力量带到被转生者身上,其形态有些类似于系统对白末留下的后手,使其能够使用磁场力量,但那属于拼接而非融合。 罗亚的灵魂就像游戏中一个有特殊词条的装备,只要得到了这个装备就能取得这力量,但力量的来源还是这装备。 所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死亡后,也不会取得磁场力量。也因此,爱尔特璐琪可以借此将这份力量掌握在手中。随着罗亚认识到自己初心已变,彻底承认了失败后,便遵循着和爱尔特璐琪的契约,将这份力量交到她的手中。 一道光芒涌现,二十四万匹的力量随着罗亚的灵魂来到了爱尔特璐琪的身上,对于足够强大的灵魂,已经多次转生的罗亚根本无法影响。 电流涌动,力量在这一刻涌现,感受着强大的力量,爱尔特璐琪先前的失望消失了一些。 虽然无法和白末这种存在比较,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二十四万匹的力量就绝对不弱!真正掌握之时,爱尔特璐琪顿时才真正了解这力量的恐怖。 然后,她带着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五十万匹力量的白末。 好想要…真的好想要啊,为什么就选择了爱尔奎特呢? 感知到这诡异的目光,爱尔奎特立刻蹦跶到白末的身边,带着厌恶的目光看着爱尔特璐琪道:“干嘛?你这眼神简直和西耶尔那恶心人的目光一样。” “请不要把我和你们这些吸血鬼混为一谈。”西耶尔毫不留情的给了爱尔奎特一个臭脸。 “爱尔奎特,你这讨人厌的家伙,别忘了我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你撕碎。”爱尔特璐琪目光如同闪着寒芒的利刃,死死盯着爱尔奎特。 白末上前一步,看着爱尔特璐琪。爱尔奎特只感到一阵安心和温暖。但白末可不是为她出头,他只是在思考,该拿这个磁场力量的元神怎么办。 还有西耶尔,若是放着不管,天知道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多大的影响。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把眼前的人也种下磁场天锁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小子,你这边挺热闹的啊,啧啧啧,都已经三个女人一台戏了,有我当年的风采啊。” “这几个女人和我可没什么关系,而且你当年那就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吧。比起这个,情况如何?”白末的表情一松,甚至露出一抹微笑。冰冷的感觉消失了几分。 是白武男,看来他完成了探查工作,回来了。 “嗯,有些帮助,似乎有些遗漏的东西,不过回头再说吧。”白武男语气十分淡定,话锋一转道:“看来今晚的客人很多啊。” 突然间,整座祭坛发出剧烈的颤抖声,天空中,一道月光洒落下来。众人齐齐抬头,在那里,几道身影正矗立在边缘,他们无一例外都散发着非人的气息,蕴含着恐怖的魔力。 “祖?那个为首之人,难道是白翼公?”西耶尔举起第七圣典,前来的死徒无一例外都是祖级别的恐怖存在,爱尔特璐琪看着那些人,身上的力量缓缓运转。 为首之人正是她的死对头,朱月最初的随从,特梵姆·奥腾罗榭,白翼公。 只见他缓缓走到爱尔特璐琪的面前,身后的祖亦是如此,步伐整齐划一。不一会,白翼公便站在了她的面前。 爱尔特璐琪冷冷注视着他,道:“怎么了,特梵姆·奥腾罗榭,带着所有的人直接过来,居然是你站在第一个吗?我还以为你只会躲在鹏(黑翼公)的后面。”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白末一眼,只见白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爱尔奎特退到西耶尔的身边了。见他一副完全不准备插手的样子,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安心。 既然白末不准备出手,那么这些曾经的麻烦,现在在这二十四万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多费点时间罢了。她摸了摸身后的凯茜·帕鲁格,后者立刻露出冰冷的獠牙和利爪。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西耶尔对着一旁的白末问道:“白末,接下来怎么办?要是放任他们大打出手,总耶可就危险了。” 白末摇了摇头,说道:“打不起来。” 他能感觉到,虽然这些祖来的声势浩大,但却缺少一种狰狞的杀气,哪怕隐藏的再好,白末也不可能感受不到。 “小子,那个女人情况有些不对。”就在这时,白武男出言提醒道,就在爱尔特璐琪伸出手准备动手的一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的死徒,曾经和爱尔特璐琪敌对的死徒,齐刷刷的单膝跪下,向着欲对他们出手的爱尔特璐琪跪下,仿佛此时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爱尔特璐琪,而是他们的主人一般。 这怎么回事,爱尔特璐琪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突然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突然想着要将罗亚的灵魂排斥出去,但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怎么也无法使用。 黑色的长发末端,泛起金色的光泽。爱尔特璐琪感到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后,对着她低语: “我可悲又愚蠢的孩子啊……” 第172章 月之王 爱尔特璐琪只感到一股寒风吹来,而她只是这风中的一道小小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在这冷夜之中。看着一头长发渐渐转化为金色,她的心中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曾经你将我作为失败品遗弃,当我得到这力量时,你又放弃了爱尔奎特而选择了我。母亲啊,你既然将我当成工具,为何又要让我体验人生呢?” 她的疑问无人回答,渐渐的,这具身体原本的意识陷入了沉睡。 爱尔特璐琪原本只有一米四的身躯释放出耀眼的湛蓝色光芒,瞬间化为近一米八的高挑身材,一头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绽放出灿烂的光辉。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白武男眉头微皱,话语中却带着一丝笑意道:“小子,你运气不好啊。” 白末有些疑惑,随后白武男继续解释道:“看来遗落在这个世界的不仅仅是一份力量之源,还有一份强者的灵魂碎片。之所以说你运气不好,是因为那灵魂碎片中的力量大概已经被眼前的这个灵魂吸收了。 否则按照这家伙的灵魂力量,就算留下了后手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夺取主权。” 听到白武男的解释,白末并未表现出什么遗憾,而是问道:“那么,能看清那灵魂的力量是源自于谁吗?” “不清楚,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否则不至于感觉不出来。”白武男摇了摇头回答道。 光芒绽放,不可逼视。一声脚步声响起,周围的一切仿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倒在地上的罗亚,灵魂都要已经被撕裂,但看见那道身影,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眶中流下。 “啊…啊……这就是我追求的原初之一,月之王啊。”看着罗亚都已经这副模样,白末一时间不知道该对他鄙夷还是为他感慨了。 刚刚回忆起了自己的初心,见到朱月后立刻又忘记了吗? “真是过了好久啊,白翼。”朱月的声音和一开始与爱尔奎特相遇时的声音有几分相似,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外,还有一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 “是,欢迎您的回归,吾主啊。”为首的白翼公单膝下跪,带着颤抖的声音回答。 轻轻瞥了眼自己忠诚的侍从,朱月便将目光移开了,一步步向着底下走去,光芒凝结成台阶,高跟鞋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另一边,同样的脚步声响起,白末亦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二人的目光对视,仿佛两把利刃在缓缓摩擦,发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金属噪声。 “怎么了,外来者,你似乎没有义务站在我的面前,还是说你要觐见于我?若欲沐浴月光之下,便让开道路吧,我可以允许你轻吻我的手背。” 朱月的声音依然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但那双红色的瞳孔,却盯着白末身后的爱尔奎特。 “你得到了什么,想做什么,心里清楚。而且很抱歉,我这边还需要爱尔奎特的帮助,所以我不准备让开,能给予你的也只有战。”白末语气平稳,缓缓开口道。 面对这话语,朱月也不恼,只是扭头道:“无礼之徒,虽然比起那边的野狗要好一些。既然面见于我,还请保持你该有的敬重。” “抱歉,你长得和爱尔奎特似的,让我敬重不起来。倒不如说,顶着爱尔奎特这张脸以这样的语气说话,我没有笑出声已经很努力了。” “喂!”身后的爱尔奎特听到白末的话语,立刻像一只哈气的小猫一样。但就这么一叫,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爱尔奎特。 “这倒是情有可原。”朱月看着爱尔奎特,缓缓说道。 但朱月虽然谅解,那些效忠于她的死徒可没有。 “无礼之徒!” 白翼公怒喝,一时间朱月身后所有的死徒都向着白末杀去。 在他们眼中,白末不仅仅是胆敢拒绝朱月这份无上殊荣的蠢货,更是给予了自己主人侮辱! 白末身上气息骤变,就在一瞬间,空气仿佛疯了似的从二人之间逃离。交手了!一把造型巨大的魔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朱月的身边,向着白末迎面砍去。 而白末的小臂上,同样乍现出一道锐利的寒芒,仿佛要将天地都割裂开来,正是地狱之刀! 地狱之刀的刀气如同滔天巨浪,朱月眉头一挑,似乎没想到白末的力量居然如此强大,她借力向后退了两步。但她身后的那群祖就没那么好运了。 白翼公身后的白翼都被地狱之刀的刀气斩落一只,不少的祖身上都浮现出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直流,一些实力较弱的甚至直接横死当场。此时他们无一带着凝重的目光注视着站在爱尔奎特面前的那个人。 若不是身为真祖生命力极其强大,刚刚那一击地狱之刀就足以要了大部分真祖的小命。 “退下吧。”朱月的话语拦住了那群想要送死的真祖,他们的身形顿了顿,随后远离这处自己无力参与的战场。就在白末准备追杀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他的眼前骤然闪过一道刀芒,没有人出手,但就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那里。“出色的直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凭借战斗直觉,感知到真世界的攻击。若并非只能运用于战斗,这份直感便足以媲美最高级的千里眼了。” 朱月轻抚剑身,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对于真正实力强大的人,她亦不会吝啬赞美。 然而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刚刚对拼的那部分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只因那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这个世界,想要取得时间或是空间上的成就,未免太容易了吧。”白武男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那柄魔剑:真世界释放出的斩击蕴含了时间与空间的力量,而涉及到时间与空间,除去个别存在,基本上都是磁场力量的顶峰才能接触的。 “但无法命中就没有意义,你的魔剑能接几刀呢?”白末冷冷说道,刀气如同一只翱翔于天穹的雄鹰,向着朱月斩杀过去。 朱月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刚刚那一拼,她身边的祖无一例外都是重伤,而白末身后的爱尔奎特和西耶尔却毫发无伤,双方的差距一目了然。 而且她心里没来由的有一种感觉。 若不是杀下去可能伤害到那二人,白末很可能会直接顶着真世界的斩击杀过来。 “看来至少在这里和你开战不是正确的选择呢,真遗憾,本来还想取回空想具现化,看来只能回到月球重新掌握这力量了。” 朱月面前真世界快速旋转,巨大的剑身如同一面盾牌,铮铮之声不断响起,一块块碎片在地狱之刀下被斩落。她的眼中满是凝重之色,旋即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骤雨般降临在了这片城市。 城市中,不少市民刚从那炙热的灼烧感中缓过一口气,随后他们就感到一阵失重。 “呜,怎么回事,我怎么飞起来了?” “呱!那是什么,月亮何时变的这么大了!” 不少市民满脸的难以置信,但事实确实如此,周围的天空遍布这诡异的力量,仿佛将空间拉近。此时的月亮无比巨大,仿佛要和地球拥抱一番,直挺挺的贴了过来。 第173章 致命一击 咔嚓一声脆响,魔剑真世界发出一声哀鸣,朱月收回了真世界,心中十分凝重。这柄曾经一度让泽尔里奇都为之头疼的魔剑,现在已经浑身都是伤痕了,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居然只能勉强拖住两秒的须臾时间吗? 她心中不免嘀咕,刚刚复活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被泽尔里奇蹲复活点,心中还有几分庆幸。 但现在,她宁可现在面对的敌人是泽尔里奇。 白末亦感到周围的重力传来一阵诡异的感觉,周围的空间迅速扭曲,白末眉头微跳,此时他们已经脱离了总耶的地下,看着周围,白末立刻爆发出最强的五十万匹力量,修罗道如同蜘蛛的大网般张开。 但这不是为了对付朱月,因为此时在太空中的。不仅仅只有他和朱月,还有那些从总耶被带来的市民,他们的体内被埋下了拟似血戒,被朱月活生生从大地带到了太空中。 光白末身后的人数有十几万之多,白末也只能最大限度的催动修罗道,才能将这些人的生命维持住,否则太空环境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让这些人全部变成碎冰冰。 创造出空气并输入到他们的身体中,同时以强横的五十万匹力量维持体内的气压,亦只有全心投入的最后境界,才能将这么多人救下。 朱月也似乎有些疲惫,在仅仅两秒的时间里,完成这种事情,哪怕是她也有些力不从心。但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她的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眼前的白末如同一只冲出深海的巨兽,向着她飞来,真世界已经无法维系,至于那些祖,更是完全派不上用场。目前的唯一选择,似乎只能接下这避无可避的一击。 朱月咬紧了牙关,看着极速袭来的白末,表情很明显有些不安。 弹指间,白末已经来到了朱月的面前。她像一个坐在医院,马上要被打针的小姑娘,紧紧闭上了双眼。 这一下…一定很痛。 呼的一声,白末仿佛没看见朱月,直接越过了她,看着远去的白末,朱月眼中带着一丝不理解。 他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随后,白末的行动给出了他的回答,修罗道如同蜘蛛的大网,将朱月身后的那些人类全部保护了起来,这样一来,这些被朱月裹挟的人就算全部救下了。 人数实在太多了,白末必须全力运用大脑才能同时维持住所有人的生命,将全部的思考都运用在这里。 杀死人很简单,但要救人,往往很难。 维系着修罗道,白末才总算松了口气,回过头望向朱月,在月球之上,月之王带着几丝复杂的目光看着白末。随后她缓缓抬起了手。 “居然在搏杀的时候做这种事情,虽然有些出乎我的预料。”随着她的声音响起,皎洁的月光照耀了下来,照在那些人的身体上,随后,一颗颗拟似血戒从他们的身体中飘了出来。 “不阻止我吗?外来者。”朱月对着不做行动的白末问道,对此白末只是摇了摇头,回答道: “这些东西只会继续危害他们,我之前还在为无法取出这些东西头疼,目前看来,我该谢谢你。” 拟似血戒是罗亚仿造祖的原理血戒创造的,也只有身为死徒根源的朱月才能将其取出,又不伤害到那些人。 听到白末的话语,朱月的行动一怔,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男人,作为王族,厮杀开始便要直到一方倒下才能结束…算了,毕竟被放过一马的是我。”她大手一挥,那些血戒都飘到她的身边。 随后她抬起手,真空的宇宙中,一道微风从月球吹来,一道道湛蓝色的光芒落在那些人的身上。白末感觉到这些人身上的生命力居然在恢复。 之前被罗亚烧掉的生命力迅速填补了回来,这是他从未想到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末向着朱月询问道。若取出血戒是为了使自己的磁场力量突破,那么这样的行为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没什么,作为要与我搏杀的对手,我不允许你在我决战之前受到任何损坏。毕竟你这个人似乎有些偏执,若你为了救这些人而花费生命力,导致不能发挥全力,对我来说亦是侮辱。” 月之王转过了身,带着那些被冻成冰棍的祖向后飞去。 “离开吧,我以布伦史塔德之名向你保证,在你回去的路上不会有任何的阻碍。月球的大门会对你敞开,待你处理完这些事情,再来决一死战吧。” 二人十分默契的都不曾出手,在这太空中如同路人般走过。 月球——千年城不知何时出现在月面之上 朱月降落时,便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好险,要是他无视那些人类死活,恐怕不死也要重伤。看着身边漂浮的那些拟似血戒,朱月唤起了那些被冻结的死徒。 白翼公最先醒来,看着周围,心中已经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吾主,接下来的战斗,我们恐怕无法参与了,还请让我们做出力所能及之事。为您效命是我们的荣幸。”不仅仅是他,所有的祖都不约而同的单膝下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月摇了摇头,随后那些拟似血戒仿佛落入大海的水滴一般,没入了月球表面。身为月之王,她对月球有绝对的控制权。 “不需要你们的效力,去准备吧,为即将到来的客人准备欢迎的仪式。” “什么?!” 面对这意义不明的命令,众人都觉得难以接受,朱月冷冷的望了他们一眼,道:“怎么?虽为对手,但在我们搏杀前,他都是月球的第一个客人。 还是说,你们有什么不满吗?” 众人意识到自己的冒犯,尽管要为冒犯自己主人的白末做什么欢迎仪式,这让众人难以接受,但朱月的命令是绝对的。 地球上,白末已经带着众人回到了总耶,此时的教会发动了全部的力量,去消除这些人的记忆,发布总耶水中掺杂了致幻剂等新闻。 这会是一份巨大的工程,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抬首望月,此时的月球外部已经凝结了一层水晶般的屏障。白末已经能感知到其中的力量,但并未阻止,若现在阻止,月球那异变的磁场会直接影响地球磁场,造成生灵涂炭。 倒不如说,她很尊重白末,本来这个屏障是没有必要的。但她还是弄了,所以白末亦尊重她,在她取得那最后的突破后,杀了她。 “不出意外,朱月是要突破磁场力量了,像她那样不可思议的生命,会达到什么程度呢?”白末坐在天台上,看着空中的明月。 “也不知道她手里的元神是哪个的,小子,那家伙获得的力量绝对不会少,作为生命,她可是甩了人类不知道多远了。是否有些后悔,也许刚刚就是你杀她最好的机会。”白武男的声音在白末的脑海中响起。 “我不会做会让我后悔的事情,若放任这些人死去,那才是真正会让我后悔。” “呵,这样就对啦,也正是如此释天武才选择了你。不过在你去大战那个女人之前,先处理另一个女人吧~”白武男带着戏谑的笑声消失了。 “找到你了。”身后传来爱尔奎特的声音,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坐在了白末的身边。 看见依然十分精神的爱尔奎特,白末眉头微皱,因为这精神好像是在强撑着。 “白末,你在这里干嘛?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西耶尔说去教会查有关朱月的资料,我在这等她。”但话还未说完,爱尔奎特一把拉住白末的手说道: “那就没什么事了!我想去看电影,之前晚上的时间被捣毁了,我现在就想补回来!”不给白末解释的机会,金色的大猫抓着白末的胳膊离开了。 一会后,拿着一堆资料的西耶尔回到这里,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台,按住脑袋发出深深的叹息。 第174章 渴望 今晚的城市实在是无比热闹,几十万人体验了一把太空旅行,若不是教会早就提早做了安排,多半根本无法处理这个巨大的麻烦。 这么多人的意外,使得城市的机能几乎直接瘫痪,所有的设施都无法维系,其中也包括总耶的一家电影院。 “真不走运,不过想想也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影院不可能还运作。”爱尔奎特靠在电影院的墙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影院,轻叹一声。 白末看了眼黑暗的过道,说道:“是没人呢,那么你想怎么办呢?” “不知道。”爱尔奎特靠在白末的身边墙壁上,她的表情十分轻松,完全看不出什么失落。但随后白末向着黑暗的过道走去,打开了一扇影厅大门。 空无一人的影厅中,放映机在孤独的播放着一部片子,那是一部全球广受好评的老片,在没什么出色票房的淡季,这些经典的片子被重新放映了。 爱尔奎特一脸惊喜,这份意外让她脸上的笑容笑得十分灿烂。 白末看着空无一人的影院,缓缓说道:“看来是没来得及关上就被拖到太空了啊,帮他把放映机关了吧,不然倒霉的工作人员怕是要挨骂了。” 爱尔奎特的眼眸中已经看不见高光了,从那双空洞的红瞳中可以看出她心中有多无语。 “好了,等一会也可以,我会把这场的票钱放进收银机里的。” 空无一人的影院,二人都不曾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突然,爱尔奎特开口道: “刚刚电影院看见没人的时候,我一点也没觉得失落哦。”她看着眼前荧幕中的故事,那是一部情绪感很强的片子,被奉为经典的影片,总是耐得住岁月的考验。 和之前看的那部比起来,毫无疑问是云泥之别,但爱尔奎特的表情却十分平静,好像完全没有被故事中的情绪感染。 “真奇怪呢,期待的事却没有发生,本来应该难受,应该失落的。”她的目光从荧幕上转移道身边的人,白末静静看着这部有些熟悉的片子,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也许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电影吧。“她似乎舍不得移开目光,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你的情况又变糟了?”白末的声音依然十分冷静,他的注意力大部分不在这里,而是在仔细观察着月球的一举一动。正如第一次一样,白末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坐着,这个地方是电影院还是其他的地方,无所谓。 “是啊,自从朱月复活后就这样了,就像天空中不会有两个月亮一样吧。大概今天过后就坚持不住了。”爱尔奎特顿了顿,似乎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吗?虽然连最开始的约定都无法遵守,但是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爱尔奎特的声音带着几分抱怨,但白末接下来的话就让她眼睛瞬间瞪大的了。 ”你想多了,原本我想问你,要是你压制吸血冲动的力量不够了,要不要吸一点我的血缓解一下。就像我之前说的,现在的你不必为我之前的委托担心,不过既然你不想谈论就算了。” 白末感觉有一双手紧紧握住了自己,只见身旁的爱尔奎特喘着粗气,仿佛一个在沙漠中口渴的旅行者。 她的大脑几乎快要烧起来了,想啊,我可太想谈论这个话题了。冷静,爱尔奎特,你要冷静啊! “你……认真的吗?”此话刚刚说出口,爱尔奎特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问什么问啊!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 “这也没办法吧,要是你就这么沉睡,我这边就很头疼了。不过选择权在你,正如我说的,这是一次讨论。” 白末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前西耶尔给出的情报中,明确表示有部分真祖为了压制吸血冲动,会定期节制性的吸血,以防止自己失控跑到人类城市开自助餐。 控制不住了,那就吸一点吧,起码对白末来说好过她明天就去沉睡,万一朱月直接拖一整天怎么办。 反正最后都是要沉睡的,就算控制不住了,也可以用幻魔诀让爱尔奎特强行沉睡就是了。 这是白末理性思考后的决定,但对于爱尔奎特来说,这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一个人类主动请求吸血鬼吸自己的血液?这种要求,等同于在说:将我的人生都交给你。 这和求婚有什么区别? 爱尔奎特的呼吸变的十分急促,好奇怪,明明是能够坚持过这个夜晚的,但不知为何,听到白末这话后,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成灰了。 一股强烈的,近乎疯狂的冲动在不断驱使她,去咬开白末的脖颈,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吸了猫薄荷的大猫,眼神中几乎看不到任何理性的存在。 “那……你别动,放开力量……” 爱尔奎特的声音变的有些娇弱,还能听见她吞咽口水的声音。 看着爱尔奎特的样子,白末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了?吸个血弄得和溜冰似的。” “你先不要说话!”爱尔奎特一把抓住白末的肩膀,将那如同宝石杂质般的嘴巴捂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种场合,绝不能被破坏。第一次吸他的血,一定要做到最好,做到让自己永远无法忘怀才行。电影的荧幕仿佛都十分配合,荧幕上的男女主角此时正在热情地拥抱一番。 嘴唇距离脖颈的血管只有一点点距离了,爱尔奎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呜呜……(你能快点吗?) 无视白末那煞风景的声音,爱尔奎特的牙齿已经碰到皮肤了。然后,就在这一刻,哐啷一声,门被打开了。 毕竟这是放映在院线的电影,自然不可能出现那种情节的,一个角色打破了荧幕中男女主的热情。而在影厅中,一个穿着修女服饰,一头湛蓝色短发的少女走进了影厅。 “白末先生,你要的资料我带回来了,哎呀?我打扰你了吗?爱尔奎特?” 爱尔奎特的愿望实现了,这一回,确实会让她永远无法忘怀,以她绝对厌恶的方式。 她收回了准备咬下去的牙齿,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爱尔奎特缓缓起身,注视着西耶尔的双眼中,没有一丝感情的波动,只有纯粹的杀意。 “西耶尔。” 爱尔奎特抬起了头,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零度以下,看着代行者的身影,她笑了。 被气笑了。 此时爱尔奎特的脑海中,浮现了无数人类历史的酷刑,现在,就算立刻沉睡,也要把这些一一应用在西耶尔的身上啊! “我要你后悔来到这里,你可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怎么了?身为代行者的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吸血鬼袭击人类哦。” 就在二人要厮杀的一瞬间,一道月光从空中撒下,带着一股强烈的磁场力量,白末露出一抹微笑,那是朱月的邀请。 “看来不必担心了,今晚就可以解决这一切了,我马上回来。” 随后,一股强大的气势从白末的身上涌出,仿佛是在回击。一柄造型独特的恐怖武器从白末的手中出现,正是这恐怖气势的来源。 他如同鱼儿跃入水面一般,穿过了天花板,西耶尔手中的情报文件自动环绕在他的身边,目光一扫将其中全部记下,随后化为一道光芒冲天而去。 “原来……他有武器的吗?”西耶尔嘴角抽搐的看着消失的白末,心中忍不住腹诽。白末一直有武器,那岂不是说,之前的敌人都没有能让他拿出武器的兴趣? 第175章 月之花 一个瞬间,白末来到了月球上,这座环绕着地球的卫星,寄托了人类太多的浪漫。屏障打开,有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白翼公站在千年城的石砖上,此时他的身上亦涌现出一股磁场力量,一如之前的白纯里绪,但手段明显比白纯那依靠科技烧命来获取力量强得多。 当然,这也和其真祖的肉体脱不开关系。 见到白末的到来,他面无表情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随我来吧,吾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可是在她刚刚完成突破的时候就来了,到底是哪边等候多时了?” 白末的话语让白翼公的身形顿了顿,随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道:“还请跟我来。”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走去,但下一刻,一阵风将他包裹起来。白末冷冷道:“我赶时间,地球上还有个笨蛋等着我回去给她续命。” 风吹进这座千年之城,等白翼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目的地的入口了。 “你……” “怎么了?这不是就是你脑海中的目的地吗?”白末以目光环顾周围,那是一片湛蓝色的花海,无法想象在没有任何生命可以生存的月球表面,居然有这样美丽的绝景。 在那花海中,朱月依然同之前那般,如同空中的皎月般美丽而神圣,只听她缓缓开口说道:”欢迎,距离上一次有人造访我的故土,已不知是何时了。” 但白末的目光却并未从白翼公身上移开,既然能知道白翼公心中所想的目的地,那么自然就能知道一些其他的东西。 “怎么了?还不准备出手吗?” 白末的声音在白翼公的耳边响起,听到这话,朱月的眉头微皱。 “白翼,不曾读取你的思维,是我对你忠诚的信任。”只听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和冰冷。但白翼公却深呼一口气道: “吾主!我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将他带来了此处,您给予我的命令已经完成,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我们身为侍从的职责!” 一声喝出,四道身影出现在白末的身边,他们都是之前被白末击溃的真祖,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二十万匹力量!十五万匹力量!十五万匹力量!十八万匹力量!十二万匹力量! 随着他的力量展现,气势冲天,仿佛五道熊熊烈火,白翼公大手一挥,喝道:“白末!想要与吾主对决,就先过我们这一关吧!” 五名真祖在同一时间向着白末轰杀过去!白翼公的计划中,这一套连击下,毫无死角,就算是五十万匹的力量,也不可能完全防的住。 哪怕被杀死,也要为吾主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创造哪怕一点点的优势! 然而,面前的白末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他静静的走向朱月,身上甚至都没有运起护体力量,白翼公等人无一不瞪大的眼睛,随后凶光乍现! “竟敢如此托大!你将付出代价!” 从后方袭来的真祖大喝道,随后五人极其默契地从五个无比刁钻的角度杀来! 砰砰砰砰砰!五道声音响起,伴随着骨头断裂刺入血肉中的声音。但不是真祖们的袭杀成功,而是他们皆已经中拳,完全看不见白末的出手,自始自终他的步伐就不曾停下哪怕一瞬。 真祖的身上印着鲜明的拳印,下一刻,他的皆感受道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从体内破体而出!电流推动——天空爆破拳! 嘭的一声!血花绽放,五人的身影直挺挺的落下,若非朱月在这给予其输送生命力,他们早已经化为一团血雾。 “怎么可能?哪怕他比我们更熟悉这力量,又怎么会只靠这样弱小的力量将我们击败。” 白翼公口吐鲜血,曾经那份威严的形象已然消失不见,他目光死死盯着白末,随后一道光芒从他的身体中绽放。 “白翼。”朱月出声,若是曾经,这已经足够让白翼公诚惶诚恐的跪下了。但现在,白翼公却没有听从这命令。 “白翼,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吾主,我是您的侍从,我最高的指令,是维护您。所以,这个命令恕我不能遵守。”随着白翼公身上的原理血戒绽放出光芒,其余的四名祖身上亦出现了这力量。 同时,白末感觉到,那四名祖的力量汇聚到白翼公的身上,他将积攒多年的血液全部燃尽,配合细胞重组修复自己的身体。曾经那件贵族礼服被撑开,他整个人化为一名近四米的巨人! “外来者,孤身一人前来,有种但愚蠢!现在,就来尝试接我们的最后一击!就算我们中任何一个都不及你,但加起来便将你那五十万匹的力量远远超越了! 八十万匹力量加上原理血戒融合!给我去死吧!”白翼公的右手瞬间崩碎,化为一柄血色长枪,携破军之势向着白末刺去。 面对这一击,白末那平静的表情终于不再,白翼公心中一喜,但随后,他看见白末满脸无语看着他。 只听白末轻叹道:“谁教你们这样运用力量的,害人啊…”只见白末抬起了手,像拍一只苍蝇一样,拍在了那柄血色长枪之上,一瞬间,长枪化为五道锋利的血色利刃。白翼公看着这一幕,眼珠子仿佛要瞪出来了。 嗄的一声轻响,他的身体被直接砍成六段。 他的头颅上,眼中还满是无法相信,自己的力量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敌人拿来使用了?到最后,自己不但没能伤害到白末,连他的一招半式都没能逼出来吗? 就连那把刀都一直在他的背上不曾动过! “仗着真祖的体能更强,生命力更多,就这样强行运用超出控制的力量?你还不如把力量集中在身体里,在加上一些毒功,把自己变成一个炸弹算了,起码这样还有伤到对手的可能。” 仿佛是处理了一些无聊的事情,白末走到了朱月的面前,一路上他都不曾伤到这些蓝色的花朵。 “要在这里战斗吗?” “没错,你对这舞台有何不满?” “没什么,只是看着这些花朵,有些不忍伤害它们。没想到月球上也会有这样美丽的生命,也许我们该去木星或者土星上决战。”白末看着周围的花朵,对于这美景,实在是不忍将其破坏。 听到白末由衷的说话,朱月沉默了,在月球上她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可现在,白末却好像比她这个月之王更珍视月球。 “无需担忧,若我胜利,它们会在大地上继续生存。若我战败,它们也将随我而消散。” 白末点了点头,就在他取下身后的疯狂巨鲨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极为细微的声音。 “TMD,一群蠢材,废物,五个人集合都赢不了!果然是一群没用的东西,浪费我的教导!尤其是那个白痴公,若换成我早已将他轰下!” 白末眉头微皱,看向朱月,只见朱月一脸无奈和不悦,她稍稍运起针对灵魂的力量,那细微的声音便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啊啊!!” 这一次声音明显大了许多,强者空间内,一些人抬起头,虽然感知不到这元神的身份,但这声音倒是让个别强者将其猜了出来。 海中的奥加探出水面,听着这声音,皱眉道:“什么玩意?那鬼系统不挑的吗?什么垃圾都要?” 第176章 地与月 看见白末的微妙表情,朱月眉头微挑,随后缓缓开口道:“看来你似乎认识这个灵魂?” 不清楚这个元神的声音,但是结合之前白翼公意义不明的攻击方式,以及那个灵魂说话的态度,一个猜测出现在白末的脑海中。 “可能猜到了,但具体还得真正见了面才知道。”白末回答道,于此同时,在武神空间中,几名和其见过面的强者已经有些猜测了。 “别打哑谜了?谁认识这玩意?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是海虎那个时代的人吧。”白武男的声音回荡在每个强者的空间中,而在黑暗的空间内,白次男带着微妙的笑容注视着黑暗。 “义兄,这是你的熟人吧?” 黑暗灌下了半瓶酒,随后瞥了外界的画面一眼,语气平淡道:“不熟。我坐过的椅子多了去了,鬼知道是哪把。” 而在外界,朱月思考了片刻后,缓缓伸出手,不一会,一个光头老人的元神形象出现在她的手上。 那人脸型偏瘦,头上有一个月牙状的印记,最让人印象鲜明的,是他半边脸好似被塞进了磨盘中,满是扭曲的伤痕,仔细看还能辨别出,其中的一道道剑痕。 见到这个老人的一瞬间,白末沉默了,他的目光仿佛在注视一条路边的老狗,这股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就让那元神感到十分的冒犯,甚至有些熟悉,让他更加的不悦。 “小鬼,你这是什么眼神,莫要以为你这个年纪,有五十万匹的力量便天下无敌。你可知我们日月二老有多强吗?当年我们兄弟联手,就连那奥加也要全力以赴! 若不是我兄弟被后面这个蠢婆所伤,我们轻而易举就能把你轰下!” 朱月手中的元神叫嚣道,随后朱月仿佛要捏死一只苍蝇似的,大手一捏,那老人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真是一条只会狂吠的野狗,我何曾允许你说话。”朱月冷冷说道,等到手中元神的哀嚎声已经开始细微,她才终于收回了手,回头望向白末问道: “既然是认识的人,看见他被这样对待还无动于衷,难道是你的仇人吗?”朱月开口问道。 此时在朱月手中像老鼠一样哀嚎的老人,正是日月二老中高个子的那一人,现在白末终于是明白,为什么之前白翼公会做出那样愚蠢的攻击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身后碎成六段的白翼公,目光甚至有些同情了。 “这个…要阻止她吗?”白末对着脑海中的系统空间问道,白武男不多言,大手一挥,几名强者的回答直接出现在白末的脑海中。 “这两废物有啥好在意的,让那女人加大点力度。”黑暗不耐烦道,场外还夹杂着几道次男的笑声。 而在另一处空间,地狱看见日月二老出现时,放下了手中的书,但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本上,缓缓说道: “让她出出气吧,大抵是得到力量的时候,这女人不理解磁场力量,向这两没用的东西求教了。呵呵,估计被气的够呛。 这两也是自找的,反正也弄不死,就随她去吧。” 作为日月二老的教学受害者,他可太清楚这两老货是什么脾气了,倒不如说,相比于黑暗,朱月的行为算是温和的了。 朱月见白末无奈的张了张手,开口道:“看上去没什么重大关系呢,不过也是,只会狂吠的疯狗,任何主人都会选择丢弃或者杀掉吧。” 日蚀老头还在呜咽道:“呜,你这死婆,亏我还费心教导你运用力量,你却伤我兄弟,还骂我是狗。呸,我若是狗,那你便是狗屎,是我屙出的屎呀!” 朱月再次发力,只见那老头已经快和头死狗一般了。 “教导?我记得那是我谅解你们不请自来,允许你们以此赔礼道歉吧。况且,你们那也配称之为教导?只会同野狗般大骂的垃圾,可没资格以师自称。 若不是我在惩罚另一人灵魂的时候,他恰好交出了些有用的东西,你们两条老狗只会成为太空的残渣。” 和地狱想的一样,现在白末看着面前的朱月,顿时感觉她的脾气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随后朱月将日月二老收起,轻叹道:“作为战前的闹剧,真是有够可悲的。” 她望向远方的地球,随后缓缓升起,不使用任何的力量就能直接飞行,这正是反重力境界的展现,一道光芒闪过,魔剑·真世界出现在她的身边,不但已经完全被修复,上面更泛着强大的力量。 “现在能阻止我的就只有这个外来者了,盖亚,阿赖耶识,你们到死也想不到,我最后反而因祸得福了吧。”霎那间,朱月身上的力量骤增,远远超越了五十万匹的力量。 还远远不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修复了魔剑·真世界,并且使其更上一层楼,白末面前的敌人,力量起码已经达到了七十五万匹的原子分裂境界! “外来者,在死斗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白末不语,算是默认,朱月缓缓开口道:“你也该知道我的经历,既然如此,你是否认同我的复仇,若你认同,现在我们可以止戈。” “此时此刻说这种话,未免太过扫兴了吧。”寒光一闪,疯狂巨鲨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上,一股滔天的煞气直冲而上,疯狂巨鲨的气势仿佛一个战狂,渴望摧毁对手的剑,饮尽敌人的血。 听到这话,朱月闭上眼睛微微点头道:“是啊,抱歉,未曾分出胜负,确实不该以这样的口吻说话,这是对你的侮辱,我向你道歉。 只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能指引我更深一步了解这力量的人,很明显这两个灵魂一点用都没有。只凭借那本《达摩经》,还是太慢。你亦不属于盖亚或阿赖耶识的任何一方,因此…算是情不自禁吧。” “确实,有个好老师很重要,这点我比你幸运多了,至于现在,让给我们开始吧。” 白末的身影亦飞上了空中,在地球上,圣堂教会亦在观察着这一战,而在某个电影院中,西耶尔亦布置好了魔术,爱尔奎特坐在最后一排,西耶尔在最前一排,二人暂时停止了搏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二人身上。 皎洁的月光下,两道身影化为一道残影,向着对方杀去。 第177章 月球之战1 白末化为一道快不可见的迅影,向着朱月杀去,见状朱月只是张开双手,那朵朵花瓣在原子分裂境界下化为无数利刃,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白末扑杀过去。 如同战场上五十把机枪向着白末齐射而去,面对这一击,白末不闪不避,手中的疯狂巨鲨微微颤动,一道道真空剑刃如同迫开骤雨的鹏羽,以五十万匹的力量将这风暴活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铮!一瞬间疯狂巨鲨已经和真世界再度交锋,强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四面八方释放开来。而若细看,力量洪流更多是从白末的身旁涌去。 “果然,有不小的差距啊。” 朱月的纤纤藕臂发出一阵颤抖,双方力量互拼,但自己的力量却如同遭遇顽石的河流般被切开,造成了大量的浪费。 疯狂巨鲨直接没入白末的掌心,他借此近身,随后两把疯狂巨鲨形状的地狱之刀从他的小臂中出现!轰退真世界,一刀取头,一刀穿心! “什么!这小子怎会地狱之剑!难不成他是那白首男的元神取得了身躯?” 听到这话,武神空间内的白次男噗嗤一声笑了出声,说道:“义兄,这两头老货就比当年那些小丑还蠢的有趣啊,现在看来你当年急着杀他们有些浪费啦。” 日月二老惊呼道,在他们死前都不曾见过地狱之刀,此时毫无疑问是误会了。白末冷冷道:“认错人也就罢了,连地狱之剑都能搞错?看来你们脸上的伤还不够痛啊。” “千之锁啊!”千钧一发之际,层层叠叠的锁链凭空出现,将白末全身死死捆住。朱月拈起手指,真世界带着八十万匹的恐怖力量,裹挟着庞大的魔力将要白末一剑枭首。 一刀斩过去,灿烂的光芒涌现,哪怕是在地球上都能看见这道剑光。 “哈!逞凶的小鬼,缺少战斗经验就是这种下场啊!”日月二老笑道,仿佛挥出那一剑的是他们似的。 “闭嘴!”朱月冷冷说道,眼前的“白末”已经如同灰尘般消失了,千之锁根本就没有传来捆住对手的反应。白末的身法快到无法捕捉,一时间周围满是扰乱感知的残影。 修罗无踪道! 朱月只能放弃感知,动用自己身为月球UO的权力,去感知月球上的一切一切,但这也只能在白末停止身法时才能勉强感觉。 来了,是在身后!朱月抬手一挥,八十万匹的力量仿佛要撕裂一切,向着白末杀去。 “反应不错,是因为在月球吗?”白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朱月身后,面对这八十万匹的一击,完全没有闪避,反而借力打力,身影再次消失。 鲸霸天下瞬间让白末出现在朱月的头顶,右拳已经蓄势待发!杀鲸霸拳如同陨石般落下! 轰的一声巨响,朱月像个坠毁的直升机一般,直挺挺的坠落在的月面上。 “呱!怎还会杀鲸霸拳的!会地狱的武学和奥加的招式,还说你不是白首男!傻婆!还不快快动用全力将他打死?!”日月二老的声音十分惊惧,刚刚面对地狱之刀时,他们都不曾像这样恐惧。 一击得手,白末身形如同旋风,层层叠叠,地狱十八层如同一道龙卷风将朱月团团困住,无数刀气将飓风内部化为绞肉机一般。 避无可避,朱月抬起了手,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地狱十八层的风暴缓缓停止,正是之前爱尔奎特使用的空想具现化。朱月睁开双眼,此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手中,也确实如此,只要在月球上,她就是毫无疑问的无比强大。 真世界斩出一个缺口,她迅速离开这危险的区域。在决战之前,她本以为能通过远远胜过白末的匹数将他击败,可没想到战至现在,白末将上风牢牢把握,反而是自己这边底牌被不断逼出。 连空想具现化这样能一锤定音的力量,现在被迫用来撤退,简直无法想象。 “能够控制八十万匹的力量,他怎么会只有五十万匹呢?难道说人类之躯想要突破真的如此困难吗?”朱月心中不解,但现在就没有思考的时间。 地藏刀从大地上升起,向着朱月杀去。教会的资料不多,但足以让白末判断空想具现化的发动,现在的他可不会被这招轻易抓住。 “真是一口气都喘不过来。”朱月身边的真世界绽放出灿烂的光辉,一瞬间无数道刀气在这里纵横交错。白末给她的压力太大了,自从诞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样在力量上被压制。 “怎么?还不准备动用其余的力量吗?”白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等她意识到的时候,白末的攻击已经命中了! 周围的地藏刀攻势骤变,变的无比迅猛,如同海中毒蛇一般向着朱月噬咬过去。正是地狱轮回剑! 一招接一招,层层叠叠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朱月眉头紧锁,真世界画地为牢,回转一圈,超越时空的斩击裹挟着惊世力量,如同一道铺天盖地的海浪,将攻势尽数吞噬。 但朱月脸上仍看不到哪怕一点轻松,白末身形如电,手中疯狂巨鲨直劈而下,五十万匹力量!绝世魔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烈火如同核弹般炸裂,仿佛要将整个千年城吞噬,在地球上,众人都能直接看见月球上仿佛火山爆发的现象。 “呱!太远了,根本看不见啊!早知道还不如将我放在那太空算啦!” 一些市民对于只能在地上看着这战斗完全无法接受,不少人甚至要冲出教会的制约,跑去天文台那里。对此教会的修女只能用物理手段让这些人冷静一下。 而在电影院中,西耶尔看着二人的恐怖战力,只感到脊背发凉,刚刚白末那一刀就足以击沉这个岛国了。她回头看了眼满脸开心的爱尔奎特,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了。 幸好这力量的掌控者不是爱尔奎特,否则就完蛋了。 月球之上,一滴血液落在湛蓝色的花朵上,朱月深吸一口气,细胞重组发动,将白末留下的伤口缓缓修复。 看着面前突然停止进攻的白末,朱月眼神复杂道:“你真的只有五十万匹?威力相差未免太大了吧。” 不等白末回答,日月二老扯着嗓子喊道:“放屁!他只有五十万匹,我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这小子绝对隐藏了力量啊。 五十万匹和八十万匹之间差了整整三十万!那可是整整三十万!这怎么可能被其他的东西弥补!而且他一直全力出手,这么强的攻势,怎还不见疲态? 狡猾的小子,就和当年那地狱一样,掌握地狱战神却一直隐藏,不用来对付奥加却用来对付我们,妈的,都是一群狡猾的东西。 傻婆,你还隐藏什么……” 话未说完,朱月终于是忍无可忍,出手将日月二老的灵魂进一步折磨。 “你当他是满口谎言之人?而你们亦别再用任何话语来侮辱我的对手,否则,相信他也会理解我,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的时间。” 朱月的声音如同冰窖,让日月二老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呜,混账,为什么我们总是遇到这该死的白眼狼啊。”现在,他们只敢在心中腹诽了。 第178章 月球之战2 收拾完聒噪的苍蝇,朱月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她看着依然无动于衷的白末,问道:“为何还不动手?” “那你为何还在隐藏力量呢?被逼到这份上都不想动,你应该有属于你的理由吧。”白末将疯狂巨鲨立于地上,缓缓说道。 听到这话,朱月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之前被你放过一次,尽管你是为了救人,但没有在那时杀掉脆弱的我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本来我的突破只有八十万匹,我知道这是我不了解这力量的缘故,那之后,我开始尝试理解从这两个灵魂中取得的那本《达摩经》,最后取得了更强的突破。 但那不属于我,外来者啊,这并非是地与月的战斗,而是朱月·布伦史塔德与你的战斗,若使用那力量,只会让我的尊严蒙羞。” “用就用呗,有什么不好的。”白末拔出疯狂巨鲨,轻描淡写道。 “什么?你在羞辱我吗?” “不,我只是觉得你真是古板到让人无言以对了,难怪先前落了个那样的结局。”白末看着面前的月之王,缓缓说道: “明明邂逅了意料之外的命运,却被一些无意义的观念束缚。你复活回来是为了什么?你心中有真正欲成就的事情吧,最起码你还想复仇不是吗? 看看这片花海,若你失败,它们将彻底消失,换做是我,就算是为了这些生命,也得拼尽全力啊。” 白末横刀而立,他的话语一句句扣在朱月的心中,一阵风吹起,湛蓝的花瓣飘旋在朱月的身边,落在她的手中,她感受着手中那娇嫩的生命。 但对手不会体贴的给她时间,白末大手一挥,身后仿佛出现了滔天巨浪,磁场天刀在他的手中好似奔腾的海浪,向着朱月杀去。 身体下意识做出闪避,但白末的磁场天刀如同捕猎的猛禽,死死追着朱月不放。面对完全境界的巨大差距,只能用更强的力量将其破开。 但她的思绪却不在眼前的海浪,她的心中咀嚼着白末刚刚的话语,而这一瞬间的失神,在战斗中是致命的。 磁场天刀收拢,化为一柄巨大的利刃径直斩下!正是绝世魔刀! “哇!你这死婆发什么愣啊!早知你脑子有病!还不赶紧自杀把力量交给我们二人!” 日月二老扯着嗓子嘶吼道,就在二人以为自己将要完蛋之时,一道强横无比的力量涌现,仿佛一道冲天的火箭,将面前的磁场天刀轰散。 花瓣在这一击下漫天飞舞,带着无比的梦幻色彩。朱月伸出手,一朵小小的花朵落在她的手中,只听她缓缓开口道: “曾经我无法接受故土的荒芜,才踏上了前往地球的道路,过去了这么久,想不到就连我的初心都蒙尘了。”她看着面前的对手,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感激。 被击败后的愤怒,数千年囚禁的仇恨,此时仿佛都随着这风,消散而去了。 “我的对手,我的敌人啊,感谢你,为了传递这份感激之情,我将给予你最高的待遇。”一边说着,朱月身上的力量骤变,恐怖的力量让整个月球都在轻微颤抖,仿佛在欢呼喜悦。 她的样子有些眼熟,不知何时,朱月的笑容似乎变了,若之前的她如月般皎洁且遥不可及,现在的她,有些像一开始被白末震禅轮回击溃后的爱尔奎特。 但白末现在没心思感受对手情绪的变化,他细细感受着这股力量,一路飙升已经快要抵达九十万匹了。 “总算也有些压力了, 先前未能在巨鲨身上实验的招式,现在就用在你的身上吧。” 白末喃喃道,一个瞬间后,双方心有灵犀般的消失在原地。 二人突然消失,使得地面上观测的教会人马直接愣住了。 “他们去哪了?” “哇!你们快看外面,月亮上怎么了?!” 外面的一名市民用手机放大月球,曾经千年不变的月亮,今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千年城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化为无数的光刃,向着白末扑杀过去,在地球上看,仿佛月亮上盛开了一朵美丽的花。 一声巨响,一头仿佛从远古走来的巨兽嘶吼,将这些光刃尽数摧毁。 而在这花朵的正中央,二人正在这里拼杀。九十万匹的绝世力量加上月球UO的权限,此时的她不再被动,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仿佛此时不是在厮杀而是在花园中起舞。 另一边,白末亦不再保留,月球上的种种仿佛不再受朱月的控制,泥沙在他的战意下化为巨兽,每一击都带着对生命的理解,仿佛天地同协力般。 “真美啊,仿佛生命在不断进化,从顺应自然到抗争自然。”朱月口中轻语,若可以,此时她真想将这一幕绘成一幅画,挂在城堡最显眼的位置。 而白末可就没有那么多风情了,看着那些单调的攻击,感慨道:“这样运用力量?真亏你有这么强的流量,用磁场力量结合魔力使用也太浪费了吧,你还不如直接扔石头。” 若是其他的强者元神,那么最起码可以提供运用力量的窍门。但很明显,日月二老根本就没有教学能力,朱月对磁场力量的运用,基本上全部源自于她那漫长时间中运用魔力的经验,以及从《达摩经》中获得的感悟。虽然磁场力量的运用不算强,但将其配合魔力使用,同样具有相当的杀伤力。但这对于完全境界远超她的白末而言,效果就十分一般了。 他势如破竹,拳头直扑朱月面门,一声巨响,一头杀人鲸冲破光刃之花,白末重重的一击杀鲸霸拳落在朱月身上,将其化为一道流星轰飞而去。 就在白末准备追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边的重力有些不对,他抬头望去,眼瞳微微收缩。 只见朱月笑着,回答刚刚白末的说话道:“说的没错,毕竟你的经验比我丰富多了呢,那么我就按你说的,试试扔石头吧。” 悬于白末头顶的是月亮,另一颗月球,一颗散发着强大力量的月球。 上下夹攻,重力一瞬间被强化数百倍,双月之间蔓延着恐怖的磁场力量如同樊笼般死死困住白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创造第二颗月球,亦只有掌握空想具现化的朱月可以做到。 “哈哈,小子,今次你扑定啦!面对这一下,就是我们兄弟联手,也必须要留下一人!现在你再怎么横也无用,马上你就要变成一坨被踩平的屎饼啦!”日月二老哈哈大笑道。 朱月像一个举起石头砸核桃的人,带着笑容缓缓将手放下。 “这颗石头尺寸对我刚刚好呢,对你来说是否太大了?” “被人说两句实话就生气,然后开始发脾气,弄了半天,你和爱尔奎特半斤八两啊。”白末的话语让朱月的笑容戛然而止。 “我才没有!”朱月和地面上的爱尔奎特异口同声道,随后爱尔奎特收获了西耶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朱月则感到有些失态,轻咳了两声。 “等我把你打败收服后,一定要好好教导你怎么和淑女交流。”朱月恢复了之前的危险笑容,随后抬手一落。 “我砸。” 轰的一声巨响,两颗月球就这么直接撞上了,释放的巨大磁场力量从交合处涌动出来。这强绝的冲击力在整个太阳系中都清晰可见。 其他的行星上,几道目光投向月球,朱月漂浮在月球之上,感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目光,感受着其他UO的疑惑、畏惧和尊敬,这便是力量带来的无上权威了。 此时的她便是整个太阳系最强的UO了,突然间,她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但若真这么做,便永远也和淑女二字搭不上关系了。 第179章 月球之战3 “接下来,去吸他的血吧,这样我也不再需要这两个老东西了。然后就把地球揉碎拼到我的月球上来,放心,盖亚,我会给你留一个卫星大小的内核的。”朱月笑着,对着地球缓缓说道。 电影院中,爱尔奎特听到朱月要吸白末的血,像一只护食的野生小猫,双手不断在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剐蹭声。眼睛里好像随时会落下珍珠,恨得牙痒痒。 “能请你不要损坏公物吗?这部分教会可不会报销的。”西耶尔冷冷对爱尔奎特说道,不说还好,这一下弄得爱尔奎特更加生气了。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的错啊!” 就在朱月享受着这份胜利时,她好像感觉有些不妥,取得了胜利后,为何这两只老狗这般安静了? “没可能……没可能的呀,他怎么会…” 日月二老的声音缓缓传出,此时的朱月赫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身后传来。 “不是白末的气势,难道还有其他的强者?外来者未免太多了吧,那些家伙在干什么?”朱月皱眉道,随后一道冲天的刀气从身后涌现,一道烈火化为的巨刀飞出,将头上的月球如苹果般切下一角。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朱月皱眉对着日月二老问道:“你们知道来者是谁吗?” 并未回答,只听日月二老颤抖的声音响起:“怎么可能呀,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会还有人会…明明我们当年怎么练也做不到,一个小子怎么可能做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快如闪电,朱月身边的真世界直扑而去!咔嚓一声,真世界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击飞。而另一边,刚刚和真世界硬拼的东西也高高抛起。 正是疯狂巨鲨。 看见飞去的神兵,朱月顿时感到极为不对劲,白末依然是五十万匹,那么他是如何毫发无伤地从双月中挣脱而出的?况且在刚刚的战斗中,白末手中的刀就没有任何一丝脱手的可能,现在怎么会被轻易击飞了? 疯狂巨鲨可以随时融入体内,配合地狱之刀进行攻击,因此根本不存在脱手这种可能。一切的种种都太过反常了,朱月的直觉告诉她,其中有一些她难以理解之物。 只见白末收势握拳,三道赤红从头上蔓延而下,此时的他真正开始搏杀了。 朱月陡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气势从白末的身上涌起,和之前的气势完全不同,那是一柄在烈火中淬炼的刚猛刀气。随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下,一个巨人般的身影从白末的身后出现。 “用力量创造一个傀儡来配合攻击吗?不对,这感觉……”朱月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只见白末身后之人接住被抛起的疯狂巨鲨,双手高抬,烈火熊熊燃烧。 “装神弄鬼,白末,先前你说我浪费力量,为何你又在做这没意义的事情了?”朱月的理性告诉她,这行为没有意义,制造一个类似替身的东西,发出两道攻击,最后只会使得两道攻击都威力大减。 “没意义吗?那师傅,我们去证明给她看吧。”白末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对着身后的人交流道,而身后的人居然点了点头。 朱月的理性告诉她这是装神弄鬼,但下一刻,日月二老扯着嗓子咆哮道: “蠢材!还不快退!这乃是最强的杀招——地狱战神!” 退?怎么可能退的了。朱月立刻运起全部力量,九十万匹结合UO级别身躯,她的身体就是地月之上最坚不可摧的存在。 咔嚓,防御被破碎。而在这没可能组织力量的瞬间,魔刀直取敌人咽喉,将要她一刀枭首! 五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五十万匹力量——无我魔刀! 朱月的身体横飞出去,她的脖颈处飘散出一道猩红。仅仅是一个照面,刚刚的优势仿佛荡然无存了。 “开什么玩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用了某种增加速度的招式吗?”此时的她依然无法相信这一切,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从始至终,月球的感知就只有一个,她的对手就只有一个白末。 还未完,“大刀”将疯狂巨鲨横置,将其向球拍一样挥出,而白末便借助这力量,瞬间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快!鲸霸天下瞬间来到朱月的身后,而“大刀”亦紧随其后。 五十万匹力量——无极震禅!五十万匹力量——分割天空! 刚刚朱月以双月前后夹击白末,而现在,她亦同样陷入这境地了,但区别在于,现在可不会有第二个人为她抵挡,争取脱身的机会。 同样的修为,同样的完全境界,但无论是战术的思考还是作战的风格都大相径庭。 偏偏配合无比默契,使得这两份力量发挥出1+1>2的功效。现在朱月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为何那两个狂妄自大且蠢不自知的日月二老,会称这招为最强杀招了。 砰的一声巨响,无极震禅将朱月的肉体轰的骨断血溅,分割天空如同断头台一般,重重落在还未修复完全的脖颈上。 第180章 月球之战4 面对地狱战神,拥有九十万匹力量的朱月一瞬间便落入绝对劣势。完全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只在一瞬间,头颅就要被疯狂巨鲨一刀取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周围的一切仿佛化为一幅被水打湿的油画,向着朱月的身体极速收缩,同时周围的环境骤变,一道数千米厚城墙如同植物般从她的身上释放而出,要将白末隔绝在外。 “又是空想具现化吗?但这次发动的速度与规模都比之前强得多。” 轰的一声巨响,白末一击杀鲸霸拳将面前的阻碍轰的粉碎,而同时无数有形刀气如同海中鱼群,向着内部扑杀而去。在数千米厚的城墙内部,朱月仿佛一具雕塑般站在原地。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只要微微仰头整个脑袋就会掉落。 面对地狱战神,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白末与大刀作战相辅相成,不仅仅可一攻一守,更可以一人辅助另一人创造出更强的攻势。 白末大手一挥,磁场天刀将大刀释放的刀气进一步强化,这头洪水猛兽便要一口将朱月撕碎吃下肚中。 朱月面色一沉,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那日月二老会称这招为最强杀招了,她沉声问道:“简直强的匪夷所思,完全看不到任何弱点,看来我得把你的灵魂也提取出来,去寻找破解这招的可能性。” 听到这话,日蚀老头浑身颤抖,说道:“哪有什么弱点……硬要说的话,这招的消耗巨大,对了,那小子只有五十万匹,肯定支撑不了太久的!” 话音刚落,朱月浑身上下都已经中刀了,白末和大刀如同两道流星般向着朱月杀来。速度极快无比,周围的千之锁刚刚靠近就被力量磨碎,想要阻挡的魔剑·真世界也被再次轰飞。 五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五十万匹力量!无我魔刀! 地狱战神确实消耗巨大,只可惜,很多时候,对手等不到那消耗殆尽之时,就已经被斩杀了。 一拳轰碎身躯,一刀斩落头颅,从白末脱离双月到现在,不过区区数秒的时间,地狱战神便将对手彻底轰下了。身躯节节破碎,心脏也好,大脑也罢都被摧毁了。 但白末的脸上却看不到一点好脸色,他深刻的感受到面前的敌人还未死去。 一道光芒绽放,一道不亚于太阳的光辉,仿佛一颗星星闪耀在月球之上。大刀手起刀落,地狱十八层向着这光源斩去,却仿佛被吸入了黑洞一般。 “果然,UO这种一个星球所创造的最强生命,肉体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形态。” 周围的环境好似海中的漩涡,被不断卷入朱月的中心之处。大刀亦开口道: “估计是觉得作为人型的身体不管用,彻底放弃对力量的运用,转化为能量体了。看来她是想消耗我们,还撑得住吗?” 地狱战神分割思考下,白末可以以两种不同的思考进行交流。而另一边,朱月的形态已经完成了,庞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涌现,周围的环境再一次被吸纳扭曲,千年城,环形山如同水面一般,向着朱月所在之地流淌而去。 霎那间,光明绽放,一道巨人般的身影出现在月球之上,比千年城还要巨大的身躯矗立于此。流淌的光辉凝实了,朱月的身躯再次出现在此。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白末嘴角抽搐。 朱月缓缓开口道:“没想到竟能将我逼到这个份上,若是之前,想必我就会干脆的承认失败,但现在的我,已然有了不能言弃的理由。 怎么了?作为人类,你是第一个见到了TYPE-MOON的本质,震撼到无法言语了吗?” 白末沉默了片刻,说道:“难怪你之前说那种尺寸的石头适合你,现在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表面是贵族女性,内在是山中巨猿金刚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朱月沉默了,她的目光如同太空般死气沉沉,随后眯起双眼笑了起来: “好,我决定了,就冲你刚刚的话语,我便要将你关进千年城最深处囚禁一百万年。” 朱月伸出了手,瞬间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出,白末感知着这份强大的力量,缓缓道:“完全放弃了闪避,干脆将全部的魔力和力量毫无保留的输出,这样的身躯相比于之前,修复反而更加容易吗? 若之前的身体还需要细胞重组才能治愈,那么现在只要是能量就可以填补,某种程度上算是放弃了一切的技巧,把自身变成一个堡垒。 “说堡垒未免太精明了,源源不断的释放能量,完全就是失控的大火。” 大刀亦开口道,显然专注于技巧战斗的二人,对于这种暴走后完全不讲道理,乱砸一气的样子都十分不认可。 “关系真好呢你们,一起去死吧。”朱月的笑容越发危险,释放出的力量充斥着整个屏障,强大的光芒让地球都变的如同白昼一般。 “呱!我的眼睛啊!” 一些市民望着天空的月亮发出哀嚎,刚刚还散发皎洁光芒的月亮,现在亮的和太阳都差不多了。有些有用天文望远镜观看的更是几乎失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哈!现在就是我这八万日元的墨镜发挥用处的时候啦!果然贷款买这东西就是没错啊!” 刚刚说完,身后不知一群人伸手想要取走那墨镜,顿时扭打做一团。 “滚开,这是我的!” “给我!” “扑街!压碎啦!” 另一边,电影院中,爱尔奎特的呼吸声不断加重,她脸色惨白,仿佛刚刚被抽了血一般,气喘吁吁,无比虚弱。 而在月球上,地狱战神依然不曾消失,白末一击海虎爆破拳轰出,同时引发了其身躯中大量的能量,同时大刀的绝世魔刀亦再一击将朱月巨大身躯枭首。 汹涌的魔力和九十万匹的磁场力量涌动汇聚,朱月的身体再一次重组,她看着面前的白末,已经过去了不少的时间了,可是地狱战神依然没有任何要消失的迹象。 “除非能一击将朱月现在的身体彻底毁灭,否则她就能迅速重组力量。” 大刀亦说道:“五十万匹力量所迫发出的地狱战神,想要完全消灭这东西很难,不过她的魔力也并未无穷无尽,我能感知到她渐渐衰弱下来了。” 听到这话,一直防守的朱月反而有些表情失控了,她此时恨不得将日月二老抓出来用尽一切办法折磨。 “说什么消耗巨大,这么多的力量都用掉了,为什么完全没有消失的迹象。这样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匹数都一点不掉啊!” 幸亏这是在月球,否则朱月都要怀疑到底谁是有星球支援的UO了。 第181章 月球之战 5 大刀说的没错,现在的朱月力量并非是无穷无尽,照这个进程下去,以地狱战神的恐怖力量,白末依然能够在太阳升起之时将朱月击溃。 就在这时,白末收起了攻势,他的目光望向地球,在电影院中,爱尔奎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与画面中的白末目光对视。 “爱尔奎特……因为朱月的乱搞一气,使得其存在越来越强烈,相对你的情况就更加糟糕了吗?现在这种情况还不赶紧沉睡吗?”西耶尔看着一旁虚弱的爱尔奎特,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 并不是担心她的状态,但西耶尔担心一旦爱尔奎特消失,朱月的空想具现化会更进一步,破坏月球战场的平衡。 “我不会就这样消失的,起码得确认他没事才行。还有别和我说话,西耶尔,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份上。”爱尔奎特用虚弱的声音低吼道,显然对于之前没能吸到血一事还在耿耿于怀。 月球上,白末缓缓叹了一口气,地狱战神开始缓缓消失了。 “看来那边的情况不好,你小子的运气总是这么差,事情好像总会偏离理想的发展。”大刀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是啊,明明稳扎稳打就能取胜,但现在却没有那时间了。”白末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一副头疼的样子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战而胜之了。”大刀大手一挥,疯狂巨鲨落入白末的掌中,缓缓融入他的身躯中。 “嘿嘿!坚持不住啦!小鬼,这下你横不起来了吧!扑街!你死定了,这女人心眼小的很,落在她手上,你便要惨过死啊! 日月二老大笑道,下一刻却被朱月一把抓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闭嘴,他力量完全没有落下,根本就是改变战术了,况且你们这两条老狗在叫嚣什么?若我取得胜利,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处理成太空垃圾。” 折磨完日月二老后,朱月回头望向白末,身后的大刀已经几乎消失不见了,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诡异的气势。 和地狱战神的刚猛强悍完全不同,这是一股难以理解的力量,只见白末双手合十,如同绝海深渊般,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难不成,你还有比那地狱战神更加强大的手段?” 朱月完全无法想象还能有什么力量比地狱战神更加恐怖,可此时的白末身上就透露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感觉。 她不再废话,真世界挥舞,一道道蕴含时空力量的斩击落在白末的身上。但白末完全不做任何的闪避,任由这强悍的斩击将自己的身体削去。 “他在干什么!”月面上的朱月,教会中的众人,还有西耶尔都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此时白末的行为完全无法理解,斩击越来越快,白末的身体很快节节破碎。 而面前的朱月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不断的涌现,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 “修罗道。”白末缓缓开口,修罗不死身将他的身躯瞬间恢复如初,身躯中,两道气旋在不断游走至四肢百骸,带着两股完全不同的恐怖力量。 先前于武神空间内,白末和天道一同研究这两仪解。 天道感受着身体中的两仪解气旋,随后双拳轰出,一招是天武断头道,而另一式则是气势完全不同的少林罗汉拳。 “有趣,和我想的不错,不仅仅是吸收对手的力量和改变周围的环境,这招就和修罗道一样,有相当大的发掘空间。白末小子,你刚刚可感受到了?” 天道面露喜色,显然这样钻研武学带给他的喜悦就十分强烈,而另一边白末低头思索着,说道: “确实,将招式运功窍门融入这气旋中,再将其流动到双臂,可以实现同时迫发出两种不同的武学。但是这意义不大吧,同时迫发两招,流量不可避免的会分开,还不如极速轰出两拳。一些复杂的招式还会互相干涉。 但对于杀鲸霸拳这样的招式,应该可以实现乘二的效果。” 听到白末这话,天道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说道:“杀鲸霸拳,天天惦记这破玩意干啥,有这么好的武学和完全境界不去思考,天天想着用它去打杀鲸霸拳,暴殄天物! 小子,你现在的力量受困于灵魂损缺,难以进步。但就有一些功法,可以发挥出远超原本境界的力量,如果能加以结合,说不定会有巨大的可能性。” 那时的白末还未理解地狱战神,但天道凭借丰富的武学经验,迅速为白末构思了一种强横绝招。 此时,朱月的双眼顿时瞪的巨大,仿佛有一台大摆锤重重砸在她的后脑勺,只因她感到白末身上的气息陡然爆发,那是一股让所有生命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力量。 “抱歉了,我的时间不多,某人的情况不太好。接下来,我会在三招之内将你击溃。” 说着和自身风格完全不同的话语,朱月眉头一挑,虽然此时白末身上的气势暴增,但她却依然不相信可以在三招之内将自己击败。“你不是虚张声势的人,但要说三招之内取胜,未免太自信了吧。” “是吗?” 话音落下,一道漆黑如墨,仿佛一头杀人鲸的风衣出现在白末的身上,随风而动,仿若战旗飘扬。下一刻熊熊烈火燃起,这股火焰威势不大,却给朱月一种窒息的感觉,仿佛有一双大手攥紧了自己的心脏。 “那是…生命力?你到底在做什么?像你这样的人类,哪怕有这力量也不过三百年的生命,为什么要拿来做这种事情了!” 此时白末以两仪解结合运转两种杀招,不仅仅有全面增幅自身的简化杀鲸乾坤道,更催动了黑暗修罗道的最后一式,以燃烧生命力换取绝世力量的修罗轮回。 昔日,哪怕是白次男面对修罗轮回,发动二重战神的情况下,依然险些被轰杀。曾经的刹暗天亦在其师弟心脏的帮助下,发动修罗轮回击败举世无双的白武男。 而这才是白末真正的最强杀招,超越地狱战神的恐怖杀招。 “三招,每一招消耗五年的生命力,不过区区十五年而已。刚好我因为某个麻烦,可能用不到这么多的生命力了。” 白末缓缓说道,朱月亦转头向地球望去。 “是因为我那孩子?” 电影院中,爱尔奎特抬起了头,哪怕无比虚弱,她依然感到了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她。 “没办法,要是她就这样消失,我这边就麻烦了。而且……从未主动吸血的她,我便将其视为人类中的一份子,先前我为了救人没有把握机会杀你,反而让她陷入了困境啊。 因此,她变成这样我就有一部分责任。再说……” 白末露出一抹微笑,身后仿佛一头巨兽睁开了双目。对于白末来说,人的生命是平等的。且同为无价之物。 “用我这区区十五年,换她起码数百年的幸福生活,这交易就完全不亏啊。” 若是别人的生命,白末不会去代替他人做选择,没人有资格去代替他人做选择。但这是自己可能用不上的生命,那么在他心中,以这十五年换取一个人数百年的幸福,就绝对值得。 电影院中,爱尔奎特听见这话语,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流淌过全身,缓缓汇聚于心脏。流着泪水的双眼中,充满了幸福的喜悦。 而在月球上,朱月亦沉默了,她根本无法理解,一个强的人为什么要为一个弱者做到这份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白末身上另一枚徽章,阿赖耶识给予的“人理的守护者”。 动了,修罗轮回下,不需要任何的招式,不需要任何的技巧,结合杀鲸乾坤道的增幅,一切都是无比的简单,只需要一件事。 杀! 朱月立刻抽身后撤,空想具现化全力发动,无数的阻碍出现在白末的面前,只求削弱这恐怖的怪物哪怕一点点。 白末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而在地球上,无数的市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浪,海浪。只见月面之上,什么千年城,什么环形山,此时都成为了滔天巨浪,任何阻碍,任何的泥沙都被这力量裹挟,仿佛一张要吞噬万千生灵的巨口。 快,太快了,只看见,真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声音爆,朱月已然中了第一击,身体出现无数的裂纹,明明是能量之躯,但在这一刻彻底无法维系。 轰的一声彻底破碎。 碎片中,光芒迅速流转,一个正常大小的朱月出现,降落在月面上,此时的她面对白末,没有后退。 “将一切用作攻击,那么一定会存在防御的破绽,那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至于如何抵挡白末的下一击,她没有去想,根本没有办法,想也没用,索性不去想了。一道光芒乍现,真世界出现在她的手边,此时也只有这柄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魔剑有机会破开白末的杀鲸乾坤道。 第二击来了!白末一瞬间出现在朱月的面前,让她的心脏几乎都要炸裂开了。 一道光芒绽放,真世界带着全部的魔力和磁场力量,带着朱月的最后一搏,向着白末斩去。 咔嚓,剑身发出哀鸣,白末的拳头只是擦过真世界,这柄魔剑便发出死亡的哀鸣,随后节节破碎。 “失败了吗…结果到最后,我的结局依然是这样吗?” 朱月心中这样想着,但下一刻白末的声音出现她的脑海中:“那是当然了,毕竟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啊。让故乡不在荒芜,却又想统治他人的故乡。 月之王啊,你搞错了一件事,人类不会欢迎欲支配他们的存在,人类只会对愿意共存的友人敞开大门。” 轰的一声巨响,恐怖的力量将一切都撕碎,重重落在朱月和她身后的月球之上。恐怖的力量瞬间释放,哪怕只有余威,哪怕白末有意控制。 但整个月球都在这一击下破碎,仿佛一颗果实被野兽狠狠咬了一口,只剩下了一道月牙。 第182章 元神回收 光芒破碎,朱月的身躯在修罗轮回的绝世力量下,缓缓化为光芒散去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方法抵抗这一击,连月球都在这一击下破碎。 “只欢迎同行者吗…”她缓缓重复着白末最后的话语,目光注视在“人理的守护者”勋章上,随后闭上了双眼,接受了这次失败。 碎月之上,白末抓住面前之人的躯体,修罗道发动,将其破碎的身躯重新复原。就在刚刚,朱月已经在那一击下被击溃了,现在白末手中的,是之前的爱尔特璐琪。 一手握住她的头颅,修罗道运转下,她的身体被重塑,一头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白末之所以救她,是之前爱尔奎特很大一部分的力量都被她夺取,现在正需要这力量来压制吸血冲动。 爱尔特璐琪睁开双眼,好似如梦初醒。她看着周围的一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此时白末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他看着破碎的月,眉头微皱。若不是之前朱月布下屏障,且二人都默契的没有去破坏这屏障,现在的地球只怕早已经生灵涂炭了。 但这屏障不可能一直存在,现在白末也只能想办法解决这烂摊子了。 白末伸出手,大手一挥,强绝的力量将面前最大的一块月球碎片拘来,然后白末深吸一口气,恐怖的力量瞬间注入其中,这是他原本给朱月准备的第三击,绝对的必杀一击。 现在,这原本用来毁灭朱月的一击,将这个月球重新复原,这块碎片会不断将其他月球的碎片吸附,最后等待月球重组时,将会最大限度的将月球还原。 同时以力量将屏障强化。这段时间内,这个屏障会最大程度的减少月球被破坏带来的影响 完成这一切后,他背后的风衣亦消失不见了。随后他闭上双眼,全力去感知,很快就在一个地方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是日月二老的元神。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他们立刻叫道: “呜,怎会如此的,该死,废物果然是废物啊,若我们兄弟有力量和肉身…也不至于此啊!”日月二老发出哀嚎声,白末根本不想听这二人废话,一把将他们抓在手中。 一道光芒闪耀,日月二老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到他们恢复意识,周围已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旷野。 他们看着周围的景色,瞬间感到一股力量出现在他们的身体中,正是磁场力量,瞬间二人呆住了,紧接着的是一股狂喜,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狂喜。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没想到我们居然还活着,还重获了力量。二弟,你情况如何,待你恢复,我们就在这里苦修一段时间。 届时回去后,不但要把那白首男轰下,更要将那叛徒黑暗扒皮抽筋呀!” 就在二人狂喜之余,一道声音响起:“你们都死了这么久了,从未活过,谈何活着啊?” 二老转头望去,那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长相俊美,头顶一道发光呆毛。光是看着便给人一种非凡的气度。只可惜,现在的日月二老刚刚沉浸于重获力量的喜悦,使其本就糟糕的判断能力更加糟糕。 听见这让人不高兴的说话后,顿时勃然大怒。 “嗯?你说什么!敢咒我们死,要死的是你呀!刚好我现已重拾力量,便拿你来练手吧!” 白武男:? 只见面前日蚀老头高高跃起起向着白武男杀去,大喝一声道:“三十五万匹力量!达摩惊天破!杀!” 一个瞬间,日蚀老头的力量瞬间如雪花般消散,他的身形好似被吸入了漩涡中,支离破碎。白武男都不曾动手,只是念头一动,这个灵魂就被轻易拿下,元神力量被不断抽丝剥茧般提取出来。 “太少了,不过也是,那个系统应该只是需要这两识人的眼光,除此外这两就没有任何的价值。还要再提纯一次,但愿别到最后,直接一点不剩。” 白武男看着那道漩涡,摇了摇头后,缓缓消失在原地。 太空中,该完成的皆已经完成,白武男的声音传来:“好了,这下应该都解决了,去找那个小姑娘,然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白末点了点头,一朵湛蓝色的花朵缓缓落在白末的肩膀上,朱月被击败,这些生命也将要消失了。白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住这朵花,将其收下,随后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这原处。 空中的流云划过一道弧线,没过多久,白末的身影就出现在电影院,肩膀上扛着爱尔特璐琪,她不满道: “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公主抱吗?把我像货物一样扛着算什么啊喂!” 话语刚落,她就被白末像货物一样放了下来。 见到白末回来,爱尔奎特像一只粘人的大猫一般,直接扑了过去。 虽然之前没能吸上血,但他既然都说出主动让我吸血这种话了,拥抱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爱尔奎特这样想着,随后感觉到了一阵柔软…这触感不像白末啊? 只见她反应过来后,看见怀里,白末消失不见了,只有三分怜悯七分嘲讽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爱尔特璐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是你啊!”爱尔奎特瞬间从一只粘人的温顺大猫变成哈气的野猫了,她心中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和她作对,吸血的时候被西耶尔打扰,拥抱的时候抱到的是爱尔特璐琪。 一个身影闪过,白末回到了电影院,手上多了一具半截之躯,正是罗亚,先前罗亚的大部分灵魂被转移到了爱尔特璐琪身上。朱月显现后,之前诱骗爱尔奎特获取的力量也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若朱月还在,这力量就永远也要不回来了,但白末击溃了朱月后,罗亚的灵魂和爱尔奎特的那部分力量就回到了原本那具半死不活的身躯上。 虽然不多,但不拿白不拿。刚刚白末便是去将其回收了,回来后一眼就看见了爱尔奎特正抱着爱尔特璐琪。 “冰释前嫌了?” “冰你个大头鬼啊!”爱尔奎特一把将爱尔特璐琪像滚木一般抛出去,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她一脚跺在地板上,有些炸毛的生气道。 完全搞不清楚情况,白末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谁又惹你生气了?”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牙齿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露出一个麻绳般的笑容,咬牙切齿道:“我这里有镜子,你需要用吗?” 白末依然一副意义不明的疑惑眼神,随后向西耶尔投去求助的目光,西耶尔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回了一个柔和的微笑。 这二人的举动就让爱尔奎特前更加委屈了,一副“再不安慰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她一把抓住白末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说道:“你看她做什么!明明我就在你的面前,不要无视我去和西耶尔眼神交流啊!” 一旁的罗亚看着爱尔奎特这副样子,顿时有种想把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 可惜他做不到,他马上就要死亡,身躯在节节破碎,手臂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刚刚面见了梦想中的存在,见到了原初之一。本来已经十分满足了,为什么现在要让我看见这个疯婆啊。” 他发出无奈的叹息声,见证了美丽无暇的朱月后,再看见现在的爱尔奎特,罗亚顿时有种刚刚漫步于梦幻的花园,下一刻直接坠落到粪坑的恶心感。 第183章 白忙 凯茜·帕鲁格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此时它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主人的新造型。 “芙,芙~”(感觉意外的还不错?) “凯茜·帕鲁格,你是在嘲讽我吗?”爱尔特璐琪摸着自己的头发,原本及膝的长发此时只能勉强碰到她的背部。她摸着自己的头发,满眼都是心痛。 剪女孩子头发这种事情,简直是超越殴打的过分暴力行为。 “芙芙!芙~”(啧,女人真是好麻烦。) “好啊!你这个白眼狼!”爱尔特璐琪立刻与凯茜·帕鲁格爆发了同级别的大战,而在另一边,电影院中一道金色的倩影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爱尔奎特弯下腰,对着白末盈盈一笑,一道金色的及膝长发披散在她的身后,令她完美的容颜多出了一份高贵的气质,如同花朵般绽放,仿佛从童话城堡中走出了公主,美的让人窒息。 “如何,适合吗?” 此时的爱尔奎特完全没有之前的那副虚弱样子了,整个人好像吃饱喝足后大睡了一觉,充满了精神。 之前擒下爱尔特璐琪的时候,爱尔奎特也想过要不要先把这份力量取回来。但她很明显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就连之前被罗亚夺走的那部分力量,都一直没能取回,更不要说不管是力量还是城府都远胜罗亚的爱尔特璐琪了。 但现在不同了,经过朱月的转换后,爱尔特璐琪身上什么禁制都没有了,现在的她纯净的像个蛋糕胚子,随便一刀就能切下来一块干净的蛋糕。 看着面前梦幻般的吸血鬼公主,白末面无表情道:“嗯,看上去精神多。” “谁让你说这个了…难道不合适吗?”爱尔奎特轻抚自己的长发,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什么区别吧,只是毛变长了,比起这个,身体已经无恙了吧。” 达到五十万匹,拥有可以自由改变自身或他人的外形的力量后。在他眼中,怎样的美貌也不过皮囊一具罢了。 然而爱尔奎特听到这不解风情的话语后也毫不生气,露出那有些熟悉的天真笑容,说道:”没问题的,本来还担心这样不合适我,白末你觉得无妨真是太好了。” 她挽住白末的手臂,一脸幸福的表情道:“丢失的力量全部找回来了,还遇到了这么关心我的人,这次出来真是太幸运了。” 看着人生赢家般的爱尔奎特,一旁的西耶尔强硬的插手其中,对着爱尔奎特冷冷道:“好了,既然你的任务终于结束,就把你之前和白末约定的事情完成,然后赶紧消失吧。” 一旁的爱尔特璐琪听到这话,同样露出充满敌意的目光,一把按下不断进食的凯茜·帕鲁格,说道:“话说回来,那所谓的约定到底是什么啊?一个连朱月都能战胜的人,有什么是需要我的笨蛋妹妹才能做到的。 就算有我也一定做得到啊!” 看着众人的样子,爱尔奎特挠了挠头,一脸高傲地说道:“才不会消失呢,还有什么叫你也能做到啊,明明连空想具现化的能力都没有,先来后到不懂吗?“ 爱尔奎特一边说着,将手放在胸口,仿佛回忆起从一开始遇到白末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蜜一般的喜悦,开口说道: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呢,因为种种意外相互碰撞,不,已经不是意外,是命运的馈赠。果然我们相遇就是命中注定的啊。” 好想揍她!西耶尔和爱尔特璐琪看着爱尔奎特的样子,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拳头。 “什么命中注定啊……我应该不受那玩意影响了。不过,既然你没有什么大碍,那就太好了,我这边挺赶的。”白末看着情绪有些不对的爱尔奎特,出言打断道。 听到白末的话语,爱尔奎特自信满满的双手叉腰,说道: “放心,不就是回星之内海吗?虽然没听过有叫平行世界的区域,不过我肯定会带你回去的。” 静,死一般的寂静,此话一出,除了爱尔奎特外,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得巨大无比,好像被一个拳击手不断击打后脑勺,西耶尔和爱尔特璐琪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吞下一个啤酒瓶。 芙…… 就连凯茜·帕鲁格都停止了进食,一双小眼睛也仿佛要从脸上掉下来,这头比较之兽亦无比夸张的张大了嘴巴,仿佛见到了什么超越自身理解的事物。 噗通一声,听到爱尔奎特话语后,白末无力的坐倒在电影院的沙发椅上,他感觉头皮发麻,耳朵发热,脑袋发出嗡嗡的轰鸣声,还有一股笑声,不知从哪里传出的笑声。 强者空间内,白次男看着这一幕捧腹大笑道:“哈哈哈!搞了半天,真是天道好轮回啊,义兄,这下你心里平衡了吧。” 另一边,白武男亦露出微妙的表情,心中不免腹诽道:虽然破星…但还是会不断受到命运的影响吗?从被操控的木偶变成被束缚、不断挣扎猛兽。 他莫名想到了系统之前对白末命运的评价:无论怎么努力,都注定得不到理想的回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他摇了摇头道:“废话而已。” 外界,爱尔奎特终于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一旁罗亚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不是的,平行世界和星之内海完全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你这家伙,恐怕完全没有确认过,就想当然的答应下来了吧?” “才不是呢,罗亚你给我闭嘴,这种东西我还会弄错吗?白末形容的,一层皮,有着两面,每一面都是一个世界,互相平行,这不就是星之内海?白末在外侧,去另一面不就是回星之内海吗? 那里有那么多区域,那么多名字,阿瓦隆啊什么的,肯定有一个是叫平行世界的区域啦。” 爱尔奎特指着半截罗亚,义正言辞道。可看见一旁无力坐着一手抚额,一言不发的白末,爱尔奎特的内心咯噔一声。 罗亚仿佛要被她蠢哭了,他扭过头,仿佛不愿再看见这个愚蠢的白东西。喃喃道:“身为智慧生物怎么能蠢成这样…而我居然还追求过这种东西,苍天啊,我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侮辱我。” “平行世界,一般来说,是指两个相似但不同的世界……白末他应该是从另一个宇宙中的地球过来的吧,难怪有这种力量。” 西耶尔的声音缓缓传出,这回,震惊的表情出现在爱尔奎特的脸上了。 不是因为自己搞错,而是突然间,爱尔奎特感觉自己的计划可能要被打乱了。原本想着带着白末回到星之内海,时不时像邻居一样出来约会,带他参观千年城,在花园并肩散步,最后二人一起在千年城中生活… 现在,她的梦,破了。 第184章 事情解决? 电影院的氛围十分诡异,虽然无比宁静,但这宁静就无比的喧闹,几乎震耳欲聋。 过了不知道多久,倒在地上的罗亚抬头望天,也许是这具身体被磁场力量强化过,此时他的死亡进程十分的缓慢,若有选择,此时的他反而希望死在见到朱月的那一瞬间。 因为这样,就不必看着眼前这个侮辱他大脑的东西了。还将短发换成长发,更像朱月了,也更令罗亚痛苦。 “这就是所谓的,蠢人永远比恶人更危险吗?恶人的恶行起码还能理解,而蠢人则根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惊世之举。” 罗亚缓缓说道,而这句话就让爱尔奎特有些难以自容了,她生气道:“你这个骗子没资格说我吧!” 听到这话,罗亚回光返照般怒斥道:“别侮辱骗子!更别把我和你这蠢货混为一谈!我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我算好了一切!真祖、教会还有艾蕾西亚,结果到最后—— 我居然输给了你的愚蠢!” 罗亚哀嚎道,他自认为计划已经尽善尽美,数十年的布局,无数资源的心血的倾注,只要得到了二十四万匹的力量,就绝对能胜过爱尔奎特。 结果,爱尔奎特出个门的功夫,就遇到了个五十万匹,能单刷朱月的白末,二人还结盟了? 若是爱尔奎特真有什么能让白末无法拒绝的条件,那么他也就认了,可搞了半天,这所谓的条件根本就是爱尔奎特弄错的乌龙! “开什么玩笑啊!混账东西!”罗亚简直要哭出来了,付出了这么多还输给了爱尔奎特让他无法接受,输给她的愚蠢更无法接受! 看见罗亚这样,爱尔奎特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双手微微握拳放在胸前。熟悉她的人就知道,这是她意识到自己惹了大麻烦才会做的动作。 而另一边,爱尔特璐琪的情况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你是怎么能弄出这种蠢事的。”爱尔特璐琪只感到一阵血液直冲天灵盖,一想到自己被一顿暴打,然后这个妹妹得意的样子,顿时感到一阵委屈和愤懑。 而且这么一看,若没有爱尔奎特这惊世智慧,自己才应该是白末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交流对象啊!天啊,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这样对我! 另一边,西耶尔也大感无语。 “认错也就算了,还自顾自的答应别人这种事情,连条约都没弄清楚就敢打下包票,现在白末就是把你打回老家,都不会有人有任何异议哦。” 她揉着自己的三叉神经说道,她算是被爱尔奎特影响的最小的一个了,但真正了解了一切后,还是很难绷住。 爱尔奎特顿时感到千夫所指,但面对西耶尔的指责,她还是嘴硬道:“才不会,白末又不是西耶尔你这种野蛮的家伙。” 此话一出,西耶尔立刻怒叱道:“你这笨蛋也就欺负白末脾气好了吧!你看看他的样子,已经被你气的站不起来了啊!” 这话倒是没说错,此时的白末无力的瘫在沙发椅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过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语的情况。 被笨蛋女人气晕.JPG 看见白末的样子,爱尔奎特才终于软了下来,一双猫耳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俨然一副做错事情的可怜样子。同时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梦想中的二人的星之内海,共同的千年城生活似乎破碎了。 “那个……” 不等爱尔奎特说话,白末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心情。见白末站起身,爱尔奎特一双猫耳耸了下来,一副做错事情认罚的样子。 “算了,这也没办法,反正发展到最后,朱月多半还是会跑出来,到那时,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看着她把地球拆了。”一边说着,白末看着一副受气包样子的爱尔奎特,摇了摇头说道: “好了,我不怪你,就当是帮人一个忙罢了,排除掉我的事情,这个结果我也挺喜欢的。” 听到白末谅解的话语,爱尔奎特一双猫耳瞬间精神了起来,双眼仿佛闪着星星般,一把挽住白末的手,重新变成了一只粘人的大猫。 没有被他讨厌,真是太好了。爱尔奎特心中这样想着。 见爱尔奎特一脸幸福的傻笑,西耶尔顿时感到一阵不悦,双手抱胸道:“白末先生,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性格,才会被爱尔奎特这样的麻烦缠上的。” 听到西耶尔的话,爱尔奎特像个小孩子一样回头对西耶尔吐舌。 “反正她也没做过什么伤害人的事情,就当是日行一善了。只是接下来就得重新去想办法回去了。”白末一边将这只粘人的大猫推开,一边说道。 听到白末说的话语,爱尔奎特松开了手,有些不安道:“回去…一定要回去吗?” “是啊。” “那…我呢?不能留下陪着我吗?或者…能带上我吗?” 听到这话,电影院的众人都感到一阵诡异的氛围,一种生人应该直接离开的氛围。但此时,除了罗亚外,没有一人想要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喂!爱尔奎特,你这家伙不要恩将仇报啊!”西耶尔的声音响起,对此爱尔奎特大手一挥,一道道千之锁将西耶尔嘴巴捆住。 “西耶尔给我闭嘴!” 心脏不断跃动,脑袋仿佛要沸腾了。她带着满眼的希冀,望着白末,虽然不能和他去千年城,但只要和他在一起的话,哪里都可以的。 只要,和他在一起的话… “为什么?” 白末歪着头,一脸不解的回答道,而这回答让爱尔奎特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意思?”爱尔奎特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她的双眼呆滞了,随后,眼中的光芒仿佛日落的天空,渐渐的被黑暗取代。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啊,你现在吸血冲动也解决了吧。我这边其实有不少的麻烦,要享受生活的话,我这边可不适合,你就待在这个世界不是挺好的吗?” 白末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爱尔奎特要跟着自己,终于结束了追杀罗亚的使命,接下来好好享受生活,当一只快乐的小金鱼不好吗? “都是平行世界,我那里和你这里区别也不大,而且大部分真祖都死在月球上了,你也取回了强大的力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好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爱尔奎特的声音完全变了,她的语气几乎带着一丝恳求,说道:“那,你要走吗?把我一个人留下,明明度过了这么多,你就要这样一个人离开这里?” 听见爱尔奎特的话语,白末思考的一番,随后摇了摇头,爱尔奎特目光顿时闪过一丝光芒。只听他开口说道: “不是一个人,我这边可能得把西耶尔带走。因为她取得了磁场力量,放着不管的话,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爱尔奎特颤抖的瞳孔瞬间失去了光芒。 第185章 千年之城 毕竟取得了磁场力量后,灵魂就具有了不灭性,虽然西耶尔不是什么颠佬,但保险起见,磁场力量还是得谨慎对待。 毕竟已经有了罗亚突破磁场转动的情况,哪怕只有不到二十五万匹,这力量也绝对强大恐怖。毁灭一个国家也是不在话下的。 对于这种情况,白末之前和白武男等强者讨论过,对于遇到融合力量之源的人,制定了一套方案。若是恶人,那么直接把灵魂打包带走,还有救的,等到日后新世界创造后,让其在监管下生活。 穷凶极恶之徒,那就等完成了一切后,送到释天武那里去当小动物。 像西耶尔这些明显对人类无害的人,可以和其商量一二,在不影响世界的运作下,允许其使用磁场力量度过平静的一生,等到死亡后再来收取灵魂。 或者活腻了也可以直接带走,因此白末说的是:可能要带走西耶尔。毕竟这里是平行世界,也不知道回头能不能再回来。 其实保险起见,罗亚也得带走,不过显然罗亚不需要商量,想来也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况且这一次看似安全,实则算是走运了。朱月作为月球UO,毫无疑问是最顶尖的生命,得到了磁场力量后,瞬间就取得了无数强者一生都不曾达到的九十万匹境界。 之所以说是走运,一方面是因为朱月之前被泽尔里奇打败,只有灵魂栖居于固有结界中。另一方面,则是朱月遇到的是日月二老这两个不但认不清现状,并且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 可以说,但凡换一个懂得运用磁场力量,并且知所谓的强者元神,朱月都会是一个无比强大的敌人。而白末接下来还得去把那系统爆出的灵魂收回,那就绝不是一条轻松的道路。 对于爱尔奎特,白末为她能够享受生活、感受幸福而高兴。但在自己的身边,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平静的生活。 很合理的说话,只是现在说出,就不合适,十分的不合时宜啊。 爱尔奎特的目光黯淡了,什么意思?要抛下我,然后带走西耶尔? 虽然白末说明了是磁场力量的原因,但这依然让爱尔奎特完全无法接受。她的表情充满了痛苦、失落,甚至有一丝绝望。 要把我…一个人留下吗?就让我一个人在这个,没有白末的世界。不要,明明完成了一切的使命,明明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人类的感情。 明明好不容易遇到了喜欢的人… 看着爱尔奎特的样子,白末心中微叹一声,思索道:爱尔奎特一直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现在突然要离开,会变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但既然如此,她便更应该去好好体会幸福的生活,而跟着自己去面对那些颠佬狗驴,绝对和幸福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不要…一个人坐在电影院什么的…不要…”爱尔奎特脸上不断落下泪水,她的身体不断颤抖,双手紧紧抓住白末的肩膀。 此时在场的众人无一都感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其中西耶尔和爱尔特璐琪皆皱眉而望。 白末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爱尔特璐琪的身上,突然间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爱尔特璐琪的脊背。另一边,罗亚看着白末的目光,又转到爱尔特璐琪的身上后,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他睁大了眼睛,无声的摇头,似乎想要阻止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但,白末还是说话了: “不想一个人去看电影的话,可以和爱尔特璐琪一起啊,反正你们是姐妹不是吗?经历这么多事,也可以和好了吧。” 话音刚落,爱尔特璐琪顿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停止流动了,刺骨的寒意涌上她的脊背,此时的她深切的体会到了,被鳄鱼咬住脖子的鹿是怎样的绝望。 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而此时,武神空间中,不少强者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而白武男深深叹了口气,此时的他心里打定主意,现在不能让白末去见式,这要是遇上了,那保不齐会整个大活。 白末感到自己肩膀上的手陡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随后,周围的一切开始发生变化。花朵,湛蓝色的花朵出现在这里,电影院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千年不变的古城。 教会中,前代理祭司马里奥喝下一杯红酒,静静的看着总耶。 主教走了进来,二人一同坐在沙发上,享用手中的红酒。 “现在的情况真是完美,朱月被击溃,追随她的真祖也全部完蛋,这样一来,想必会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吧。”马里奥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心情十分愉快。 另一边,主教也喝下一杯红酒,笑道:“是啊,不愧是主派来的义人,事后我会将此事告与教皇,为那位义人封圣,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处理总耶的事情啊。” 二人望着这座城市,心中皆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下一击,一道光芒绽放,马里奥手中的酒杯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高耸的千年城矗立于此,就在他们的面前,就在这总耶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干,干什么了?” 话音刚落,他们的身体就如同扭曲的画作一般,思想渐渐呆滞,被吸入那光芒之内。 这是属于星之触觉的爱尔奎特所拥有的权能——事象收纳。 不仅仅是他们,整个总耶都如同冲水的马桶一般,被不断卷入那个光芒之中,而在那光芒上,爱尔奎特正矗立于此。 一头金色的长发飘扬,身上的便服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接下来这种弱小且不合时宜的礼装可派不上用场了。 蓝白色的礼服出现在她的身上,天鹅般的脖颈与明月般皎洁的皮肤,映着月光的长裙为她增添了一份高贵的气质,在这片花海中,不属于此世的公主矗立于此。 但,她的脸上却留着两行泪水,她的目光让人心碎,任何一个人见到这副样子,都会不免生出强烈的罪恶感,哪怕这一切根本与他关。 她笑了,带着病态的笑容,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被拒绝了,被抛下了。好痛苦,好难受。好孤独,好悲伤。一时间,她的心中百感交集,想说什么,可喉咙仿佛卡住了,最后,爱尔奎特用低微的声音说道: “好喜欢你,好爱你。” 月之公主呼唤着,那无数岁月以来,唯一给予了她无偿之爱的人。 “爱尔奎特,你在干什么?总耶的人呢?他们怎么了?”白末看着周围的一切,大半个总耶都被事象收纳了,完全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不是她想听到的回复,月之公主低下了头,她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不会让你走,不允许你走,那种事情,就算是死也绝不允许…白末,看一眼天空吧,最后一眼外界的天空。” 而白末脸色亦黑了下来,若不是爱尔奎特,换做他人,他早就一拳轰过去了,但独属于她的耐心也就到此为止了。 “爱尔奎特,那些人是无辜的,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爱尔奎特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容,望着白末,调戏似的说道: “你猜?” 第186章 如你所愿 白末的身影瞬间消失了,他立刻来到爱尔奎特的面前,目光炯炯的看着爱尔奎特。二人双目对视良久,随后,白末缓缓吐出一口气道: “爱尔奎特,我之前对你关心,是因为我一直将你视作这世界的一份子,因为你从未主动吸食人血,也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因此,我打心里希望你能幸福。 如果你越过了这个界限,不管曾经我们有多好的回忆…我也会杀了你。” 此话一出,白末的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有些沉闷,但依然带着一些决绝:“小子,别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了,你就把她的心也伤透了,就像我当年干的混账事情一样。 她不会做出会让你恨她的事情的,这小姑娘就有些像曾经的里兰…别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了,虽然她不在乎,但有些年纪大的老家伙,看不得这种悲剧啦。” 似乎没想到白武男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白末怔了怔,他沉默了,不知不觉握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而听到白末冰冷的话语,爱尔奎特却好似根本不在乎,甚至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她缓缓开口道:“那,和我在一起的时光,让你很快乐吗?” 白末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道:”那时我打心里希望某个笨蛋吸血鬼能获得幸福,至少在我的记忆中,她很快乐,所以对我来说那是段值得回忆的时光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爱尔奎特的笑容僵住了,她的手紧紧在胸口攥紧,随后她深深吐出一口气,似乎决定了什么,说道: “我没有伤害那些人,毕竟和你在人类社会的时光,我也感到很幸福。酒店员工的问候,电影院的工作者,还有和你在夜晚散步遇见的陌生人,对我来说,他们是有价值的存在。” 听到这句话,白末身上的寒意瞬间消散了,他抬起头,月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深深松了一口气。 “这个能力名为‘事象收纳’,是星球遭遇了外敌所进行的防御机制,将地表的环境以概念性的方式收纳到另一个次元中。 但这本质上就和把东西放进抽屉里再关上一样,只要能取出来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爱尔奎特缓缓解释道,但随后,她话锋一转,说道:“但我不会将他们放出来的,如果没有你的话,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带我走,或者和我回家,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爱尔奎特向白末伸出了手,她完全想不到白末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但,伸出的手不曾被握住,白末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思考过,那一次被系统背刺时,若是那无上天王把世界搅好,他也许会找个地方安静的度过最后的三个月。如果没有力量,也许和喀耳刻那样,在小岛上过平静的生活,就是他所期望的未来。 但没有如果,力量之源在数亿的生命中选择了他,他也选择了踏上这一条路。 他大可以点点头,收获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爱尔奎特,哪怕是当作工具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但这对她来说是幸福吗? 若不能保证让他幸福,就不要承担他人的人生,就像曾经被母亲当成养老保险的他。若不能给予足够的爱,就不要将孩子生下来。 因此,白末不会答应这种事情。满嘴自信的承诺,和自己那仗着一副好脸皮沾花惹草的老爹有什么区别呢?山盟海誓还不是转头就弃之如敝屣。 自己身上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现在答应爱尔奎特,才是对她最大的不负责任。 “我在你的人生中只是一柄伞,也许为你遮过风、挡过雨,但当太阳升起,乌云散去的时候,你就应该松手,去体会温暖的阳光 我不想你因为我,错过真正属于你的、幸福的人生。” 白末看着爱尔奎特,深深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爱尔奎特低下头,仿佛在思考白末的话语,同时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就当白末以为爱尔奎特理解了自己时,她一把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 “抱歉,听不懂,说什么太阳啊乌云的,我只是个爱你的顽皮公主。” 一瞬间,白末的周围传来一股强烈的拉扯力量,从头到尾,爱尔奎特心中的想法就绝不会改变,倒不如说,白末的话语反而让她更加不愿放手了。 事象的收纳全力释放,结合空想具现化,面对这一套,无论是地球上的任何存在,都将直接被爱尔奎特传递到她预设好的目的地。 千年城的地下室。 然而,白末只是感到了一股微微的拉扯感,哪怕不动用力量也能轻易抵抗的拉扯。 他的身体和灵魂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以他为事象收纳的目标,效果微乎其微。简直就像是用烛火炼钢,根本不可能实现。 在这一刻,爱尔奎特深深的感知到自己与白末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地悬殊。 她握住的手,轻而易举的就能挣脱自己。而这就是白末所说的,二人注定无法同行的理由,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之前被直死之魔眼重伤后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能坐在电影院中,看着白末和朱月的决战。 好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 “想要吗?” 一道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如同一个母亲牵着孩子的手,走到玩具店的门口,指着那个她心仪的玩具,带着慈爱向她询问道: “想要吗?和他一样的力量,比他更强的力量。” 不需要她的回答,一股强绝的力量瞬间在爱尔奎特的身上涌现出来,周围的花瓣缓缓飘起,随后在这力量下,如同散沙般消逝。 正是七十五万匹的原子分裂境界! 但,这力量对于现在的她,是祸非福。哪怕是真祖的躯体,也不能瞬间就承受这样恐怖的力量,一道道裂纹出现在她的身上,霎那间爱尔奎特仿佛成为了一个马上就要破碎的瓷器。 所幸,在场中有一个人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五十万匹力量——修罗不死身! 修罗道的强横生命力将爱尔奎特的身躯稳固住,白末的双眼瞬间变的无比锋锐,死死盯着爱尔奎特的双眸,那双金色的魔眼,此时已经缓缓消散,化为虹色的光晕。 白末目光一凝,喝道:“朱月!” “好痛…”爱尔奎特痛呼一声,就算身体被强行压制,这股力量依然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仿佛一头愤怒的公牛。 白末心中迅速思考,堵不如疏,必须要把这力量释放出去,同时还要为爱尔奎特塑造一具能够承载这力量的身躯。而且,我同时还要保护西耶尔等人不被这力量波及。 相当困难,但白末没有一丝的犹豫,确定了该做什么,只管去做! 白末如同对待一个刚出土的脆弱文物,小心的将这接近八十万匹的力量疏散,至于承载的个体,自然是他的身躯。一瞬间他的血肉不断飘散化为血雾,又在修罗道的运作下快速恢复。 “白末!”西耶尔紧张万分,想要上前却被白末喝止住。 “别过来,你的身体不能触碰到这东西。凯茜·帕鲁格,看住她们!” 白兽的身形迅速巨大的了起来,将西耶尔和爱尔特璐琪保护在内,白末全心全意投注到面前的爱尔奎特身上。她的身躯不断的被强化,从骨髓到血肉,修罗道的力量将其尽数改变。 第187章 血 武神空间内,白武男缓缓叹了一口气。他躺在一棵树上,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 “怎么了?武男,觉得自己做了没意义的事情?“身边的男子和他坐在一起,似乎一眼就看透了这位老朋友的想法。 “暗天,你就别笑话我了。唉,我白武男何时变的婆妈了,果然就不该让这小子去见奥加。那系统造的垃圾说的不错,奥加害人啊。” 白武男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是吗?可我倒是完全不意外。” “哦,何以见得?” 刹暗天伸出手,一只蝴蝶落在他的手指上,缓缓说道:“也许那次失败,对你来说才是最后的蜕变。否则,你也不会答应释天武的请求。 武男,现在的我也许是最了解你的人。出于对曾经作恶的歉意,让你选择那个小子和这条路,而同时也把海虎他们带上。武男,现在我便感觉到你心中的善了。” 二人脑袋靠在一起,仿佛在这一刻思维不再有什么阻碍。 “因此,一个善良的白武男,就见不得这种事情的发生,毕竟那小子的情况,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受到了我们的影响。” 听到刹暗天的话语,白武男刚刚脸上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了,重新恢复了之前有些贱的微笑。说道: “呵,那完全是黑暗的问题,反正大伙已经暗中商量好了,出事了就把他顶出去。不过我确实懒得管了,反正弄到最后,可能被颠婆抓走的又不是我。” 外界,事情的进程似乎不太顺利,甚至有些复杂。 爱尔奎特的身体如同在经历一次涅盘,这个过程无疑的惨烈的,但还有更麻烦的事情接踵而来。简单来说,爱尔奎特的身体一旦被破坏,就会出现一些变化。 例如,体内的魔力开始暴涨,变成200米高的光之巨人。 “你到底是哪个不得了的母亲生下来的啊!”白末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好端端的为她治疗,突然变成光之巨人了,换做任何一个医生来,都得绝望的点根烟,感叹个体命运的不可预测性,然后直接辞职。 此时,白末的身形直接进入了光体之中,只能依靠感知去维系,而在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手在牵着他,去将爱尔奎特拼接。 而在外界,那就更加热闹了。其中西耶尔和爱尔特璐琪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一幕,随后,二人也只能发出两声无奈的苦笑。 相比于二人的无奈,罗亚的情况可就激烈的多了。 如果说之前的爱尔奎特还只是在侮辱他,那么现在,这个光之巨人就是在侮辱他的灵魂,枪尖他的大脑。 追求完美的他自然能理解眼前的是什么玩意,那是光体,是极其野蛮的魔力展现,在他的眼中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无比丑陋,平时见到都要吐一地。见过朱月后,更是让他的胃如同麻花一般拧了起来。 “呱!我不要看呀!快杀了她,或者杀了我也行啊。艾蕾西亚,快把我的眼珠挖出去!我不要看她的惨情呀!” 若是平时西耶尔听到这种请求,作为代行者的她自然是义不容辞,但现在,她也只能依托于凯茜·帕鲁格的保护。而另一边,在光体内部,白末的情况终于是抵达了最后一步。 爱尔奎特的身躯已经基本重塑完成了,接下来,得把这个外在的光体切除,否则这个定时炸弹早晚会炸的。 白末看着光头的内部,随后缓缓抬起了手,说道: “咬紧牙关。” 力量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身上,手中的磁场力量散发出扭曲的光芒,仿佛在不断消磨接触到的一切事物。 昔日巨鲨天王以强绝的武学造诣创造出的,通过取巧而实现的,一百五十万匹力量,反物质境界的力量。 断神霹雳! 光芒绽放,强绝无匹的恐怖力量,将庞博的魔力联系节节切断。 之前在月球上,若是朱月没有止步于第二击,那么这断神霹雳就是为她准备的必杀之法。 咔嚓,光体在这一击下彻底的破碎了,连带着其脚下的事象收纳,魔力的联系被彻底摧毁,事象收纳也无法维系了。 一片片光芒化为雨滴般落下,白末接住失力的爱尔奎特,现在的她十分虚弱,但是体内却涌动着一股强大的磁场力量。 “唉,你这家伙,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啊。” 白末叹了口气,随后爱尔奎特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 “才没有…力量一点都感觉不到了,我好像,得睡了…” 爱尔奎特不舍的望着白末,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至少这最后一次体会到公主抱了。 “刚刚那一下,魔力耗尽了吗?” 白末感知了一番她的身体,魔力被切断,而磁场力量也才刚刚稳定。 爱尔奎特的意识渐渐散去了。或许这样也不错,我会带着他的记忆,做一个永不醒来的美梦吧。 滴啦,滴啦… 有什么东西,流入了口中,好奇怪的味道,很温暖,有些甜蜜。 爱尔奎特睁开了眼 只见白末正抬着手,手腕上一道鲜明的伤口正缓缓流淌着血液,落入她的口中。 第188章 人类猫 一滴滴血液流入口中,在这逐渐消失的花园中心,吸血冲动带来的压抑被迅速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为什么…” 白末面露不解之色,说道:“你这不是不行了吗?之前也说过,要是你坚持不住就吸一点我的血,所以我这不算自作主张吧。” 但爱尔奎特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她眼中精光一闪,随后一把按住白末的肩膀,衣服在她的力量下如同纸片般裂开。夜光下,她的尖牙闪过一道寒芒,速度快如闪电。 七十万匹力量! 爱尔奎特一口咬在白末的锁骨侧,像个瘾君子一样,疯狂的吸取他的血液。口中不断喷吐着温热的呼吸,仿佛温泉的热气,小舌滑过皮肤和伤口,不浪费一滴血液。 见到爱尔奎特这样子,白末也是微微一愣,心中感叹:没想到吸血冲动的影响这么大。 但这和吸血冲动的关系实则不大,之所以这样,是本应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就像给自动售货机投进了硬币,但商品却完全没有出来。 怎么会这样?环境勉勉强强,氛围倒是很完美,虽然有几个碍眼的家伙,但他主动给我血这点可以让我容忍这些。可、可…… 仿佛要咬下一口肉一般,爱尔奎特狠狠吸了一大口血,哀嚎到: “为什么你还没有变成我的眷属啊!” 听到这话,白末的一记手刀毫不留情的落在她的脑袋上,让她立刻捂着头痛呼出声。 “为什么没有变成你的眷属?我还有个更好的问题,为什么凯茜·帕鲁格的灵长类杀手对他完全无效呢?”见到爱尔奎特的样子,爱尔特璐琪一手叉腰漠然道。 此时的她已经多少猜到了,眼前的白末哪怕没有这股力量,依然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搞了半天你这笨蛋一直在打这主意啊。”白末收回手刀,看着一副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爱尔奎特,顿时被她气的想笑。 随后还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瞬间就恢复了之前的喜悦样子。 白末忍不住心中腹诽道:果然是猫吗?话说回来,既然爱尔奎特不是,那么泽尔里奇安排的到底是…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突兀的声音在电影院的后排响起。 “哦呀,真是美好的一幕的,事件完美解决,女主角的问题也完成。作为结局来说稍显寡淡,但所谓平凡即喜乐,我可以给到六十分哦。” 两道寒芒骤现,白末立刻转身将爱尔奎特护在身后。刚刚的感知中,这里可完全没有这个人。一瞬间,就连武神空间中的众强者,不少都坐直了身体。 咚咚咚,散场灯被点亮,如同舞台的聚光灯一样,照亮了后排坐着的人。 不,那不是人。 白末微微一愣,只见那生物只有两头身,一头金色的猫耳,整体像是从少儿卡通动漫中走出的生物,手中摇晃着红酒,一双短腿撬着二郎腿坐在上方。 “哇,好恶心,那是什么东西啊。” 爱尔奎特似乎被吓了一跳,指着那古怪的生物喝道。严格来说那是一只卡通风格的猫,而且和爱尔奎特有几分相似。 “哦呀,居然能看到我,得到了那力量后,改变居然如此之大吗?这种感觉,新的命运的邂逅,DLC的预感!” “从刚才开始这家伙就在说什么啊…”白末看见这只猫自顾自的说话,然后像个短路的灯泡一样闪光。也许是曾经养过猫,也许是这家伙和爱尔奎特有些相似,他将战意缓缓收起。 “怎么了小哥,明明一直都在寻找我,现在当我出现的时候,干什么无动于衷了?” 猫缓缓戴上墨镜,一副隐藏BOSS的感觉。 听到这话,白末眉头一挑,看着它的样子,金色、猫,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嘴角抽搐道:“你…不会是泽尔里奇派来的人吧。” “bingo,我正是被无良老头子用猫罐头诱骗,伪装间谍取得了关键道具后,王者归来并拯救世界的英雄,猫Arc!” 盛大的自我介绍,但没有掌声亦没有欢呼,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哪个,能不能给点反应呢,你们这样弄得我怪尴尬的。” “这世界颠了啊…”西耶尔无奈的说道。 白末亦揉着三叉神经,头疼道:“那老头子也不像是不靠谱的人啊,时钟塔已经完蛋了吗?居然沦落到要驱使猫来工作。” “我想要的反应不是这个啊!” “任谁都会是这个反应吧,拯救世界的英雄是一只猫什么的,那简直是人类的末日啊。谢谢你能这么‘及时’赶过来,虽然没指望你能理解自己的迟到引发了多大的麻烦,不过现在还请把你的货物放下就可以走了。” 西耶尔摆了摆手道,不知为何,众人都觉得西耶尔似乎和这只猫相处的十分融洽,明明看上去只是第一次见面。 听到这话,猫Arc从身后拿出一把钥匙,虽然这动作十分正常,但一只猫这么做,就很难不让人多想,这玩意之前是塞在哪里的? “是这个啊,驱动平行世界机器的钥匙,我看看,上面确实写着:白末收,总之把这个给你就行了对吧。” “是啊,帮大忙了,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还请把这个给我谢谢。”白末伸出了手,但下一刻,猫Arc如同变戏法般将钥匙收了起来。 “但是,我拒绝。” 听到这话,白末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我居然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难道已经习惯了吗?” 比起眼前这只猫,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遇到这种麻烦,这一事实更让白末感到前途命运多舛和无奈。他摇了摇头道: “你应该知道,我把那玩意拿到手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为了大家好,能不能请你放弃呢?我可以给你猫罐头。” 听到白末的话语,猫Arc仿佛炸毛了一般,吼道:“放弃?怎么可能?我付出了这么多,终于抓住了这能实现欲望的未来,让我就此罢手想都别想啊! 区区猫罐头就能收买我?别给我开玩笑了混蛋,想要把这个女主角从这里带走,先给我先工作个三百年再说吧!等到里线出来之前,我绝不会放你这家伙离开这里的!” 第189章 谜之咖啡馆 话音刚落,猫Arc身上绽放出强烈的光芒,仿佛太阳一般让人睁不开眼。 “这魔力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家伙居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吗?” 爱尔特璐琪惊呼,虽然无法理解这力量的来源,但是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是实打实的,看着这一幕,白末嘴角抽搐道:“你这家伙,不会也要弄什么光体之类的东西吧。” “光之巨人?那也不错呢,但是我很清楚这对你是没有用的!看好了,这就是我的终极绝招,猫Arc姿态!”猫Arc身躯刹那间变的虚幻了起来,如同一个光线的投影产物。 “哈哈哈!这就是我为了对付你购买的绝招!只要输入锁定对象,那么不管是什么样的攻击都可以闪避,像你这样只会挥拳的家伙,面对这个只能束手无策啦!” 白末发动感知,眉头一挑,这玩意怎么看都是唬人的东西,但消耗了这么大的能量,想必也是有些可取之处,总不能真是把自己变成一个灯泡吧。 就在他准备出手试探一二的时候,身后爱尔奎特面露疑惑之色,说道:“锁定了白末,那也就是说,除了白末以外的攻击就有效吧。” 说完,她随手将一片花瓣化为利刃扔出,呲的一声,猫Arc仿佛真的中刀了。只见它咕的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全场寂静,一旁的爱尔特璐琪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一想到刚刚自己的话语,有种想要回到过去掐死自己的冲动。 “可恶!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我唯一的弱点。没办法了,事到如今,只能同归于尽了。“ 说完,猫Arc一把掏出那把钥匙,作势就要一口吞下!但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爱尔奎特如同一条流星般,一拳落在猫Arc的肚子上。 “呱!开什么玩笑啊!原本就已经是筋力怪兽,得到这力量后不就直接变成数值粪怪了吗?像我这种弱势彩蛋角色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一声冲天巨响,它变成星星了。 爱尔奎特一把抓住钥匙,笑着对白末说道:“这样就解决了吧,如何,我很厉害吧。” “很不错呢,相比于朱月,习惯使用筋力战斗的你似乎更适合磁场力量。” 白末感觉自己经历了爱尔奎特的乌龙事件后,对这种事情的抵抗能力提升了不少,也许这也是一种心性的磨砺吧。他已经能对于这种事情做到面无表情了,至于还未得到情报就杀人灭口这一缺陷,他自觉的将其忽视。 “话说回来,这东西怎么用啊,上面好像也没有写改用这东西打开哪扇门啊。”爱尔奎特看着手中的钥匙疑惑道,手中不自觉的做出了一个开门的动作。 下一刻,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骤变,电影院仿佛被层层切割了一般,原本的沙发和灯光陡然发生剧变,刺眼的散场灯变成了柔和的黄色灯光,脚下的地毯也变成了原木地板。 “固有结界吗?这里是…咖啡厅?” 周围的环境俨然是一派古色古香的咖啡厅,而给顾客使用的座椅却全是一副半透明的形态,如同水中月一般不可触碰。 就在这时,猫Arc的声音再次响起:“哼哼哼,这可不行哦,什么事情都想用蛮力解决,弄到最后就只会得到一个坏掉的玩具啦。” “你还活着吗?” 爱尔奎特皱眉道,环顾四周却完全看不见猫Arc的身影。 “别找了,现在的我已经成为了不可名状的存在,毕竟已经被打出去了啊,现在已经能看见海王星了。多亏是夜晚,否则恐怕要直接飞入太阳中了。” 猫Arc的声音如同夜晚的蚊子一般,回响在众人的耳边,白末忍住心中的无语,开口道: “所以说,你做到这份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还是那一套女主角的说辞的话,我这边也不能认同,现在的这个世界对于爱尔奎特来说太脆弱了,三百年也太长了。” 以及,关于朱月的事情也不能视而不见。 这一句心声白末不曾说出,爱尔奎特获得磁场力量这一事,和朱月绝对脱不开关系。因此,把她放在这里,不管是对这个世界还是对她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什么啊,你搞错了小哥,虽然在其他分支,她毫无疑问是女主角。但是这里因为某个倒霉眼镜男试图踏入根本不存在的里线,因此她只不过是个路人而已。 混账东西,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写出来,忘了自己的社团是叫什么了吗?摸鱼的家伙就应该送进亚马逊热带雨林终极侮辱三百年啊!” 听到这话,白末一愣,而在武神空间内,喝茶的白次男直接呛了一大口。 黑暗在一旁笑道:”哈哈,义弟,早就和你说得把蓝梦公司流出的那些影像全部摧毁,这下好了,已散布到其他世界了。” 虽然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后,次男的心态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善,对于往日的种种已经可以做到处之泰然。但次男道流传到其他世界,连猫都耳熟能详这种事情,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这下,次男他真成为大明星了。 同时,和次男有关的海虎,奥加与天道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双眼。 而在外界,而白末心中却警戒了起来,虽然这家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信得过的家伙,但“次男道”这一线索确实是实打实的,如果顺藤摸瓜的话,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强者的元神。 他的意识如同暴雨般,向着整个房间倾斜而去,但得到的完全是一片空白。 “别白费力气了小哥,读心这种作弊的能力,你以为我不会防范吗?在来之前我已经把脑子扔掉了,就算我没有被打飞,你也不可能成功的。 不过,我现在是被打败了,因此我也不会否定这败北,毕竟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但是,这座咖啡厅已经有一部分转移到了我的手中,也就是成为了猫咪咖啡厅。换句话说,即使你现在拥有这座咖啡厅,你也无法使用其中的全部功能。 现在的你仅仅是得到了这栋屋子,既不能穿越平行世界,也不能磨咖啡豆。” 第190章 满足猫 白末看着咖啡厅,缓缓说道:“你既然直接道明,想必是将其作为筹码放在桌上了,也好,反正我也没想过白白得到帮助,所以……” 听到这话,猫Arc的声音发出一声猫咪轻笑,说道:”捏嘿,没错,正如我刚刚所说,我的目的是为了拯救这个没有未来的世界,只要满足猫的愿望,猫也会允许人类抚摸她的肉球吧。 走进这家店的三扇门,完成猫的三道试炼。这样一来的话,不但可以得到这家店的全部股份,还可以获得珍藏的猫咪勋章!” 说完,三道灯亮起,灯下的门扉传来锁芯被转动的声音。 听闻此言,白末直接走到门前,伸手去拧动门把手,但是大门却依然紧闭不开,就在白末准备强行将其推开时,猫Arc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可以哦小哥,想要进入就最起码带一个人吧,一直单打独斗的话,最后可是会进入单身线的哦。” 白末目光有些冷了下来,虽然现在爱尔奎特获得了力量,但是他却依然不想让其受到危险。况且如果这是陷阱,那么还是自己一人前往比较好,再不济也可以直接转移到武神空间中。 但他还未说什么,爱尔奎特一把冲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那我和你去吧,会发生什么真是让人期待呢。” 她笑着撞了上来,随后直接拉着白末进入了其中,留下西耶尔等人在外发出无奈的叹息。而就在这时,猫Arc却像是个意识到马上将会有一张大戏的观众,说道: “嗯~西耶尔,你这样子真的好吗?失去了前辈这一属性后,无法抗衡真祖的公主了吗?虽然本来也抗衡不了就是了,各种意义上。” 猫Arc似乎是在戏弄似的说出这话,西耶尔听闻后脸颊微红,斥责道:“你在说什么意义不明的话,我只是在履行作为代行者的义务。“ ”嗯~这样啊,不过目前看来,幸运女神依然眷顾着你呢,可要把握住机会哦。” 西耶尔索性无视它那意义不明的说话,不知为何,总感觉只要和这个不明生物扯上关系,未来的人生只怕会一片灰暗。 想到这里,西耶尔的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力,罗亚已经说不出话了,现在只有一个残缺的灵魂被封困在那躯体中。自己追求了无数岁月的目标已然达成,但最后心中却感到一阵虚无。 她望向爱尔奎特和白末进入的那扇门,想到爱尔奎特那幸福的笑容,最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羡慕。 而白末和爱尔奎特进入后,眼前是一个无比空旷的房间,简直如同市级大厅一般,在那大厅的正中央,一个诡异的魔法阵上漂浮着数个光球。 室内和室外不约而同的响起猫Arc那拖拉机般的嘶吼声音:“第一试炼!这个世界绝不会输给隔壁的333保底手游,简单来说,就是女主角的对决啦!” “女主角对决为什么要让我在这里?”白末嘴角抽搐道。 无人回答,面前的光球只是在不断的旋转,散发出彩色的光芒,而在某个任何人都无法探测到的暗室内,猫形生物正在激动的搓着爪子。 “一发入魂!SSR,能够自由选择正是太棒了,指定召唤万岁。不过这个强度可能不够啊,既然如此…就把这个金发美少女骑士换成隔壁的和服美人吧,都是女主角… 什么,不行?现在让她出来世界可能会毁灭?开什么玩笑,结果不能选择限定SSR吗?” 在另一个世界,白末之前所在的世界内,整个世界已然是一片焦土,那最后的人类之光,南极的迦勒底中,夜晚空无一人的食堂内,一名英灵受到了召唤,化为光芒消失不见了。 而在白末这边,眼前的法阵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身影出现其中,而白末却感觉那个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试问,你就是我的…白末?” 阿尔托莉雅满脸惊讶,刚刚蓄势待发的爱尔奎特也停止了出拳的动作,揉着脑袋向白末问道:“白末,是你的熟人吗?” 白末点了点头,心中感到一阵慰藉,终于遇到一个认识的正常人了。 阿尔托莉雅立刻高兴的走到白末的面前,端详了一番后喜悦道:“太好了,观布子那一战后,我们都以为你…能见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捡回一条命,伊阿宋他们呢?卡莲在切嗣那边生活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阿尔托莉雅顿了顿,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道:“那边的情况有些复杂,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二人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般,在这里聊了起来,看见这一幕,一旁的爱尔奎特紧了紧挽着白末的手臂,而幕后的那只猫也发出哀嚎。 “什么?居然是熟人?可恶啊,该说不愧是中央空调类型的家伙吗?” 看着周围的环境,阿尔托莉雅疑惑道:”话说回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没有见到召唤我的人,魔力也感觉不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面对阿尔托莉雅的询问,白末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她解释了来龙去脉,随后,阿尔托莉雅眉头一皱,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这边就认输了,我根本不想和你战斗,而且如果你能回来的话,一切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吧。” “等等!我可是花了大代价才把你抽出来的啊!要是你就这么认输的话,我…”见状,猫Arc大喝道。 话音刚落,阿尔托莉雅就直接化为光点消失了,似乎是召唤的契约有限制,当她干脆的认输时,直接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夜宵,阿尔托莉雅顿时感到食欲都好了不少,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而在迦勒底的另一侧图书馆中,深夜无人的角落,一名身着和服,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少女正在翻看手中的书本,在她的身侧,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静静倚靠在墙上。 只有深夜之时,她才会出现,从未被登记,除了极少的人外无人知晓。像猫一样避开所有人,独自一人享受宁静的夜晚。 少女眉头微挑,看着食堂的方向,声音如同涓涓细流般柔和,道:“意外的命运吗?那还真是不错呢,相比起某位还真是幸运。如果有机会的话,找她喝个下午茶聊聊吧。” 她将手放在胸口处,静静感受着心脏的跃动,神色恬静似乎做了一个美梦。喃喃道:“不可思议,感觉似乎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是你要回到我的身边了吗?” 身边的长刀发出嗡鸣声,似乎印证了她的猜想。 突然间,地板上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轻微而干脆,光是听见这声音,便能想象到来者是一个童话般的少女。 式睁开眼,面带微笑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该不会是对接下来神代的特异点没有信心吧,爱歌小姐。” 若是之前,式根本不想见任何人,但今天就有一股久违的莫名好心情,让她第一次与人相见。 电光闪烁,两套冒着热气的绿茶出现在书桌上,式优雅的抿了一小口,带着微妙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童话般的少女。话语十分温和,却带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爱歌看着式随意拨弄的磁场力量,一双小手握紧了拳头。 第191章 房间 在阿尔托莉雅消失后,白末身后的门锁发出清脆的机关碰撞声,随后外界大门上的灯便暗了下去。 “这样就算完成了?”爱尔奎特问道。 “呜,虽然有些超出预料,但事实就是事实。幸好我这边已经截图了,也不算亏喵。”大门缓缓打开,二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解决了。但白末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喜悦,不断思索着阿尔托莉雅所说的事情。 “好,那么接下来速度前往下一个吧。解决之后,白末你也要和我好好说说关于那边的事情哦。”爱尔奎特依然是一副热天派的样子,和白末走出大门。 白末点了点头,说道:“嗯,到时候再说吧。” “看来意外的很顺利呢,希望接下来也不要有什么意外就好了。嘛,仔细想想,作为一只猫也办不成什么麻烦事吧。”西耶尔端起一杯咖啡,自从大门上的灯按下去后,柜台内的咖啡机就从虚影变为实物。 “话说回来,这边回头能不能增加一些其他的物品呢,比如咖喱面包什么的。” “才不要,咖啡厅里传出咖喱味什么的,未免也太糟糕了吧。” 爱尔奎特和西耶尔依然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双方脸上都带着危险的笑容,尽管面对拥有八十万匹的爱尔奎特,但西耶尔却依然没有任何的畏惧。 “这种事情似乎轮不到你来说吧,让吸血鬼经营咖啡店什么的,你想把仓库变成冷冻血库吗?” “明明钥匙就在我手上,再说,我想吸血直接吸白末的不就行了,其他人的冷冻血液什么的,想想就要吐了。” 咖啡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好像有人在冬天将制冷空调打开了,流出一股刺骨的寒意。白末大感头疼,现在想起来,这两人一起带上的话,以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了。 原本还想体验一下咖啡馆的生活,结果还是只能躲到武神空间里才能有清静吗? 他拉了拉爱尔奎特,有些无奈道:“好了,二位消停一下吧,赶紧把接下来的事情弄完吧。” 爱尔奎特见状也不再多言,抓着白末就往另一扇门走,但不知为何,这一次二人站在门前,大门却依然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坏掉了吗?” 爱尔奎特说罢就要用力将门锁暴力破解,这时猫Arc的声音迅速响起。 “快住手!这可不是坏掉了,说了凡事不要先急着用蛮力。所谓每一道门只能走向一条线,这边必须要换人了哦。” 听到这话,白末眉头一挑道:“换人?那我能下去了吗?” “你不能走。” 猫Arc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同了,光是听上去就有些酝酿阴谋的样子。白末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不安,身边的爱尔奎特立刻不满道: “才不要,刚刚我那边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发生嘛,不算,刚刚那个不算啦!” 但还不等猫Arc说话,西耶尔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副增加知性的眼镜,随后露出一副恶意的笑容,说道: “说到底是你一开始就急急忙忙的拉着白末去的吧,给人添麻烦也要适可而止。” 听到西耶尔的话语,爱尔奎特五指弯曲,仿佛下一秒就会出爪将面前的人撕碎,随后深吸一口气,手指恢复了正常。 “好吧,这次就交给你吧,反正这只猫估计也就只能弄些小丑的把戏。” 西耶尔有些意外,但爱尔奎特却不以为然,松开了白末的手,说道:“别误会,我只是因为他暂时对你容忍,毕竟孰轻孰重我可是分得清的。 好了,快点回来哦。”最后对白末说上这句话,爱尔奎特有些调皮的用手指蹭了蹭白末的掌心,随后走到了一边。 而在另一边,爱尔特璐琪看着第三道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还有一道,难不成… “芙~”(想什么呢?) 凯茜·帕鲁格发出不合时宜的叫声,随后收获了主人的一阵揉搓。突然,爱尔特璐琪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在凯茜·帕鲁格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而另一边,白末依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他很相信自己的感觉,不知为何,总觉得只要踏入这个门就一定会有一堆的麻烦。 “所以一定要让我去吗?就不能让爱尔奎特和西耶尔一起吗?”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了,白末先生。真是的,明明和爱尔奎特一起的时候就那么爽快,为什么到我这边就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啊? 快点解决这一切,对你也好不是吗?” 西耶尔表情有些不满,而白末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盛。 “要不我们先退出去,去教会或者时钟塔问问关于这个东西的情况吧…” 一边说着,白末一边被西耶尔拽进了房间内,进来后,白末突然有种在亚马逊热带雨林的山洞内,被烧鸭般吊着的无力感。 内部的房间要小很多,随后周围的一切渐渐的亮了起来,面前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卧室,从一些细节方面的装修来看,这里似乎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就在这时,屋内外都传来了猫Arc的声音。 “第二试炼!这个年龄的游戏,果然不能少了那个啊,虽然不少玩家都反映过,那种情节根本没必要。不过可不能没有啊! 综上所述,请将这个世界缺少的那部分补全吧,这边已经准备好录制CG了哦。” 看着周围的房间,听着猫Arc的话语,西耶尔也感到一阵不对劲。这间卧室不是其他,正是她的房间。 “你到底在说什么,补全什么的,我可不认为这个世界缺少了什么,硬要说的话,也只有被打坏的月亮了吧。” 西耶尔皱眉道,而白末已经不动声色的退至门处,试图离开了。 “西耶尔,真是,一把年纪还装什么嫩啊。” “我才没有装嫩,我这个年纪是正常的学生年龄!” 西耶尔呵斥道,但下一刻,猫Arc的话语让她直接呆住了。仿佛被一柄大锤重重砸在她的头顶。 “简单来说喵,这里是不**就出不去的房间,还请在这里补全CG,完成后就会通关了。” 第192章 大手 “简单来说喵,这里是不**就出不去的房间,还请在这里补全CG,完成后就会通关了。真是好运呢西耶尔,明明曾经连自己的结局都不能保护,现在却有这样的良机,难道说吃咖喱真的会让人变的好运吗?” 猫Arc的话语在室内外响起,听到这话,西耶尔瞬间感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要烧起来了,心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欸?这里?不不不,怎么想都不行吧,虽然和我的房间一样但这未免也太突然了。 不过……要是真的只有这一条路的话… ”西耶尔。“白末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遐想,她突然立正了,好像个初入职场的新人。 “是!那个……” “别愣着了,快帮忙找找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去,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魔术吧。”只见白末敲了敲门把手,皱眉说道,这话瞬间如同一桶凉水将西耶尔从头浇到脚。 西耶尔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虽然她没想过这种事情,但是白末的行为基本上彻底否定了自己作为女性的魅力。 “比我想的还要结实,感觉都连在一起了,直接动手的话说不定会把整个咖啡厅都毁掉啊,不过断神霹雳应该可以将这扇门清除掉吧。 要是没办法了就试试吧。” 白末将手放在门上,闭上眼细心感知着,看着这一幕西耶尔深深叹一口气,说道: “我说,白末你是不是和奇怪的东西相处的太久了,已经对人类失去新鲜了。虽然我也知道那种事情不可能,但你这样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毫无魅力可言啊…” “你在说什么意义不明的话呢?放心吧,西耶尔你就算不用暗示也是很漂亮的,以后肯定会很受欢迎的。但现在能不能先把这个门……” 就在白末说话的时候,门外陡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在这木门的对面,仿佛有一亿个杀人魔站在门外,杀气透过木门穿透而来,木板传来刺耳的哀嚎声。 在某个暗室中,端着红酒架好相机的猫Arc怔住了,随后,一道声音在室内外响起。 “那个……难道我没有关闭室外的音响吗?” 室外,凯茜·帕鲁格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堂堂第四之兽,灵长类杀手,盖亚的怪物,此时就像一只遇到天敌的小动物一般。 只因在那扇门前,如同魔神一般的爱尔奎特正在一拳又一拳的落在木门上。木门上流转着光芒,蕴含着超越想象的庞大魔力,但这每一击都将那光芒震的不断颤抖。 爱尔奎特一头金色的长发已经飘了起来,金色的魔眼上流转着一层虹色的光辉,如同一头凶兽般散发着恐怖的杀意,每一次呼吸都散发出一阵寒雾,誓要将那个试图夺走她最珍贵之物的敌人食肉寝皮啊! “西耶尔!”爱尔奎特重重的轰击在木门上,整个咖啡厅都发出一阵震动。 “你要是胆敢动他,哪怕一点点出格的事情,我都会杀了你,把你剁成肉糜,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啊!”爱尔奎特在嘶吼着,咆哮着。 一想到自己的房间是个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而西耶尔的居然……这强烈的不平衡都在折磨着她的内心。 “爱尔奎特,你冷静点,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了。啧,声音传不出去吗?”白末在门后说着,但剧烈的砸门声却依然没有停,这间房似乎被极其恶趣味的设计成了单向传声。 “坏了,得在爱尔奎特把这里拆掉之前出去才行。”白末皱眉道。 而在他的身后,西耶尔听着门后爱尔奎特的砸门声,还有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不知为何,居然感到了一股愉悦的快感。 而且,自己明明没有做那种行为,而爱尔奎特却这样威胁自己。一时间西耶尔顿时升起了一种逆反的心理,一种:“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所愿吧。”这样的想法出现在她的心底。 冷静,西耶尔,我是为了帮助对我照顾有加的义人。毕竟爱尔奎特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给这个关卡设立了一个时间限制呢。 这样想着,西耶尔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的砸门声更强烈了。 得到了磁场力量后,爱尔奎特的感知似乎变的更强了,她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可能要发生似的,而且是让她无比的厌恶的事情。 正当她准备发动空想具现化和八十万匹磁场力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始爆破时,异变突生。 面前的门不知为何,似乎黯淡了不少。 爱尔奎特顿时冷静了下来,随后一眼就看向了身后缩成一团的凯茜·帕鲁格。 “啊,对了,我怎么把你忘了,你似乎是持有比较之理,拥有一定会强于对手的特性,对吧?” 听到爱尔奎特这话,凯茜·帕鲁格浑身寒毛炸起,正想要跑,一道道缠绕着磁场力量的千之锁将白兽牢牢捆住,将其如同流星锤一般,狠狠的砸向大门。 “芙!叽!”(盖亚,救我呀!) 然而根本没人能救它,凯茜·帕鲁格只能运起力量,重重的砸在大门上。同时,整个咖啡厅都泛起一道道魔力涟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猫Arc炸毛道:“怎么会这样?咖啡厅君,我不是和你签订了盟约吗?为何要背叛于我?难道这是16+吗? 嗯?我的行为很可能会引起某个危险家伙的愤怒,为了未来不被牵连,因此现在要把我抛弃了? 开什么玩笑啊混账,遗弃猫可是会遭到天罚的啊!” 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一个白色的团子轰开,只见凯茜·帕鲁格无力的倒在地上,无比虚弱,好像下一秒就会咽气一样。 “芙…”(我好想逃…) 啧,真是没用的猫啊。看着闯进来的爱尔奎特,西耶尔心中不免咂舌。随后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一些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凯茜·帕鲁格,你还活着吗?” 白末托起凯茜·帕鲁格,它只能发出无力的哀嚎,连身体都在不断缩小,仿佛消耗了巨大的力量,就像那时候的爱尔奎特一样。 用力量尽可能的为它抚平身体上的伤痛,白末心中也大感无奈,果然有时候就是得相信心中的感觉啊。 一阵风吹过,爱尔奎特飞也似的扑了上来,白末刚准备说什么,就看见爱尔奎特一双要哭出来的大眼睛,上面还有淡淡的虹色光辉。 看着那虹色光辉,白末眉头一皱,下一刻爱尔奎特迅速贴了上来,像一只小猫一样不断嗅着些什么。 “没有西耶尔的味道,太好了。”虽然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满心欢喜的抱紧了白末。白末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拉开,说道: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做那种荒谬的事情。” “那是当然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极度情绪化吗?”一旁,西耶尔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十分淡然的端起刚刚冲泡的咖啡喝了一口,但平时呼吸沉稳的西耶尔此时却像在微微叹息。 “再说了,那只猫可是说:准备好了录像,这种话。想想也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吧。”白末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平淡如水,而喝咖啡的西耶尔听到这话却呛了一下。 “咳咳,这杯咖啡味道有些怪呢。” 她的心中深深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说出口,不然真的要社会性死亡了。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似乎终于放心下来了,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呢,那么这边也解决了吧,我看外面的灯已经像第一盏一样暗掉了。 还有一扇门呢?难道要带着凯茜·帕鲁格去吗?” 白末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那个必要了,刚刚已经感知到那家伙了,似乎是用于屏蔽的魔力都被你消耗掉了吧,虽然隔阂依然很强,但已经不足以抵挡了。” 说罢,他动了动手指,一道磁场天刀将房间的地板割开,在那底下,一只猫Arc满脸惊慌的看着众人,手中还拿着一台录像用的摄影机。 第193章 时间机器 在迦勒底的图书馆内,式皱着眉头将手中的书本放下,刚刚坐在她面前的沙条爱歌小姐已经不在,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有些疑惑道: “奇怪,刚刚为何我感到了一阵不安…很快就又消失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式低头思索道,自从得到了磁场力量和白末给予的心脏后,她便开始同白末说的一般去感受这世间生命的美好。因此她会在迦勒底出现无法应对的危机时,提供一些看不见的帮助。 尽管这些特异点对她来说不过如此,但她选择以自己的方式去帮助人类。 “难不成,是那个假冒所罗门的家伙在谋划着什么吗?嗯,确实有可能,虽然不知道躲哪去了,但最后一个特异点也要消失了,也该坐不住了吧。 虽然应该做不成什么事情,但我姑且警惕一下吧。” 式轻抚身旁的长刀,长刀发出嗡鸣声,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杀意。 而在另一边,白末看着藏在地板下的猫Arc,眼神中看不到任何一点情绪。 ”哦呀,小哥,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啊,虽然道德绑架这种事情很不好,但是为了生存猫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哦。 所以…可以和解吗?” 猫Arc带上一副墨镜,看上去一副沉稳的样子,但是那双颤抖的小短腿已经将它心中的恐惧暴露无遗了。 “做了这种事情,你以为自己还能平安无事?莫不是在说笑吧?”白末淡淡说道,不用他动手,下一刻爱尔奎特如同一道闪电一般,一把抓住猫Arc的脖子。 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如同寒风中的墓地,散发出一股肃杀的冷意。就在爱尔奎特想着该如何给予这只猫一个最惨烈的死亡时,猫Arc的嗓子发出指甲在黑板上抓挠的刺耳声音。 “嘎…何等粗鲁的手法,就算要抓也要抓猫的后颈啊!不行了,HP已经归零了…至少不要跳过我的退场语言…什么,根本没有吗?混账啊…” 说完,猫Arc如同英灵一般化为光雨消失殆尽了。 “等等!你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轻松的死了吗!” 爱尔奎特气的牙痒痒,但面前的猫Arc确实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气的跺脚的爱尔奎特。 “真的死了吗?但总感觉会从什么地方重新冒出来。呜,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能放任那只谜之生物不管的责任感,好奇怪啊。”西耶尔同样大感头疼,就在众人离开这间房间时,却发现最后一间房的灯也一同熄灭了。 毕竟作为幕后主使都被解决了,虽然没能解决问题,但爱尔奎特解决了提出问题的猫。 同时,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们这边已经解决了啊。”吧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虚影,正是昔日在时钟塔见到的泽尔里奇。 白末叹了口气道:“所以为啥要让猫来做这种事情啊,算了,总之现在就完成了吧?” 泽尔里奇有些无奈道:“没办法啊,我这边实在是缺少人手,那个鬼系统自爆后,影响太大了,界外的物质根本无法观测,只能派人一个个去检查那些世界线了。” 听到泽尔里奇有些疲惫的话语,白末亦感到一阵心累,同时亦感到一阵歉意。 “抱歉了,看来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让你一把年纪还得处理这些破事,等我回去后,就由我来处理吧。” “没关系,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遇到这些事情也不错呢,哈哈哈。” 泽尔里奇顿了顿,随后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这家咖啡店的所有权就交给你了。 别急着推脱,我这边可是忙的错不开手了,你要去回收那些东西,总不能靠那个不稳定的残缺系统吧,要是你出了什么岔子,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这个咖啡厅有穿越平行世界和时空的力量,虽然没有具体的实验过,但起码好过你这样突然跑到平行世界去吧。 而且这地方我也很久没管了,都已经沦落到和猫签下合同,让它们来打理了。放着也是积灰,再好的工具没有用武之地也只能是摆设啊。” 听到泽尔里奇的话语,白末点了点头。虽然钥匙在爱尔奎特手中,但既然泽尔里奇也没有说什么,白末也是无所谓的。 “好了,那么接下来的讲解就交给它们吧,虽然行事意义不明,但基本的工作还能够完成的。这座咖啡厅的功能挺多,而且还有些别的东西。” 说完这话,泽尔里奇最后如同慈祥的父亲一般,望了眼爱尔奎特后,眉头微皱,缓缓消失了。 “讲解?还有其他人吗?”听着泽尔里奇最后的话语,白末眉头微皱。 而在泽尔里奇消失后,身后的吧台发出一阵轰鸣声,只见那木板墙缓缓收起,墙后赫然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巨型机器。 机器上各种奇异的管道散发出金属的光泽,机器上凸出一块,上面雕刻着诡异的纹路,还有两个凹槽,散发出幽幽的光芒。还有一个诡异的把手极其突兀的装在上面。 同时,咖啡厅内,桌下、椅子下、柜台下、天花板上,一群各式各样,造型奇特的猫出现在了这里。白末一言不发,疯狂巨鲨化为地狱之刀出现在他的手上,另一边,爱尔奎特和西耶尔也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 “等等!我们可和那两个家伙不同,我们只是员工。同时肩负着讲解工作的责任,小哥,哦不,老板你先等等再动手可以吗?” “我不需要猫来教我怎么冲咖啡。”白末冷冷说道。 “不,这里不只有咖啡机,还有更精密的时间穿梭机哦,真的要拒绝吗?曾经费了那么大的心思都没能掌握时间,现在真的要放弃吗?” 猫Arc指了指身后柜台那里出现的神秘机器,听到这话后,众人无一例外,都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白末眉头微皱,而在武神空间内,白武男亦眯起了双眼。 第194章 最糟搭配 店门口,一道光芒散去,爱尔特璐琪从咖啡厅内走了出来。这是理所当然的,既然没有磁场力量,就没有要将她带上的必要。 而且在这个世界,虽然大部分的真祖都已经完蛋了,可作为中低端战斗力的死徒却依然存在。这些不吸血就活不下去的存在,已经彻底失去了制约,虽然最后大抵只会被教会消灭,但在那之前一定会掀起数不清的腥风血雨。 因此,就需要一个人来约束和控制他们。 长叹出一口气,爱尔特璐琪的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她手中的魔力悄然运转,开始一点点构建出一个法阵,赫然是第一个房间中,那只猫召唤阿尔托莉雅的法阵。 “能够跨越两个世界的魔术啊…这可真是有趣,似乎是借助链接的媒介来召唤呢,呵呵。” 手指轻轻拨弄,爱尔特璐琪脸上的微笑不曾消失。 而在咖啡厅内,白末和另外二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的猫Arc,此时的它带着一副不知道从哪来的反光眼睛,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 “如何?各位,真的要处理掉我们吗?这东西可是相当的复杂哦,而且这个是那老头为了节省空间才塞进来的,因此不算在这咖啡厅内。 本来想着作为第三扇门的奖励,但是现在为首的猫已经被打倒了,没有工资,我们也不会为前老板继续工作。” 听着猫Arc的话语,西耶尔一把抓住猫Arc的后脑勺,说道:“不行!那种东西怎么看都太危险了!这些家伙刚刚做的事情,白末先生你不会忘记了吧!”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西耶尔,明明你也很期待那种……呱啊!” 西耶尔一手用力,猫Arc的脑壳发出咔吧咔吧的痛苦声音。 另一边,爱尔奎特坐在白末的身边,也有些反感道:“我也不想弄那种东西呢,万一遇不到白末什么的,那种事情糟透了。” 白末轻叹了一口气道:“放心,我不会做出会影响现在这个世界的事情。” 话虽如此,但从白末的语气中,却听出了他似乎对这个时间机器十分感兴趣的意思,西耶尔皱眉,而爱尔奎特却仿佛得到了保证似的,靠在白末的肩膀上说道: “这样就放心了,那我都听你的啦。” 西耶尔依然反对道:“未免太乱来了吧,而且改变过去什么的,你也知道所谓蝴蝶效应…” “不行呦,西耶尔,现在是二比一。所以说,老板你想去哪里呢?悄悄告诉我就行了哦。”猫Arc不知道从哪端出一杯红酒,仿佛刚刚谈下一笔大生意的成功人士。 “2005年5月3日,上午时间段。”白末缓缓说出一个时间,而听到这个时间时,西耶尔愣住了,她满脸难以置信,喉咙仿佛被一块铁堵住了,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猫Arc仿佛打了鸡血一般跃起,说道:“真不错呢老板,那么我现在就要行动了!” “谁让你现在行动了,先带我们回去找泽尔里奇,我可不相信你这家伙。”白末冷声说道,但猫Arc却一副完全没听见的样子,露出一抹微笑。 “呣嘿嘿,一旦选择了选项,就不能回头了哦,乖乖接受BAN END,进入“请帮帮我,西耶尔老师教室”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我可从没设立过那种东西!”西耶尔双颊一片绯红,心跳加速。 只见那只猫如同电影中的变异爬行丧尸一般,化为一道光芒直接冲到了柜台。 “想都别想!”白末大手一挥,风极直扑猫Arc,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猫Arc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两个拇指大小的瓶装容器,将其插入那时间机器的凹槽内。 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涌现,仿佛将空间都扭曲了,只听见那诡异的机器传来两道机械声。 “Cat(猫),Time machine(时间机器),Worst match!(最糟搭配!)” “那鬼东西刚刚是不是说是最糟搭配?!”西耶尔惊呼,而爱尔奎特却一副开心的样子,反正白末就在身边,对于这种意外的有趣展开她就十分感兴趣。 完成了这一切后,猫Arc俨然一副胜利者的样子,微笑道:“那当然了,毕竟你想啊,时间机器这种东西肯定是很复杂的仪器啦,像猫咪这种会把所有所有按钮都按一遍的生物,肯定是不能接触的啦。 但是已经晚了!变身期间可是无敌的!” 身后的机器发出强烈的能量,一节节管道都在崩裂,机器发出哀鸣声,随着一道强烈的光芒涌现,众人仿佛陷入了深海的漩涡中。 光芒散去,白末揉了揉脑袋,看着已经快报废的机器说道:“结果这鬼东西是一次性的吗?回头一定要把那些猫扔进海里去…” 随后,他拍了拍紧紧抱着自己的爱尔奎特,爱尔奎特睁开双眼,看见白末后一脸安心的样子,随后重新趴下似乎要再睡一个回笼觉。 “快点起来吧,现在得去确认一下外面到底怎么了。”“有你在哪里都行啦,不想动,要不抱着我出去吧。”爱尔奎特完全不想松手,白末深深叹了一口气,作势要把她扛在肩膀上,随后这只大猫灵巧地滑下来了,满脸不开心的样子。 在门口,西耶尔已经站在了那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放在门把手上,似乎不敢按下似的。 “怎么了,都这样了就别再婆妈了。” 白末走到她的身边,听到他的话语,西耶尔的身体微微颤抖,说道: “是…为了我才这样做吗?” 白末的语气依然平淡,说道: “不全是,但毕竟看见了那样的记忆,觉得遗憾是理所当然的吧。若是之前那也只能遗憾,可既然有这种东西,那就怎么样也得试试啊。 那些美好的东西,只是幻象未免太可惜了吧,放心,凭借幻魔诀,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白末大脑中正在不断思索着,杀掉罗亚应该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凭借幻魔诀,是否能把这次遇难的人全部救下呢?估计会很难吧,但具体做了才知道,哪怕只能救下一个人,也得去试试。 这是会被教会隐藏的事实,并非书写在人类历史上的灾难,也许会有不少的可操控空间。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并且有办法,就一定要去试试。 就在白末准备推开门的时候,突然感到面前的人一把抱了过来,温暖的热泪透过衣服,混杂着颤抖的声音: “你这个人…真是乱来啊。但是…真的谢谢你。” 曾经坚强的代行者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水,仿佛现在的她不是那个面对真祖亦面不改色的西耶尔,而是一名在法国郊区生活的平凡少女。 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人,脸颊微红,喜悦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由衷地说道: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第195章 生日 西耶尔紧紧抱住面前的人。十六岁生日那天,由罗亚转生带来的伤痛,是她心中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已不知过去了多久,已不知麻木了多久。 明明她应该是最想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的人,但却从未去往那个方向思考,心伤难愈。 而现在,有个人能这样为她考虑,她由衷的感到,很幸福。 但这幸福没有持续多久,一只手攥紧了她的短发,恨不得把她的整个头皮撕下来。 “很舒服吗?西耶尔。”爱尔奎特的声音仿佛北极的寒风,冰冷刺骨。这一刻她展露出前所未有的攻击性,死死盯着西耶尔,同时一双手将她的双臂掰开。 “很温暖哦,同时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每晚都抱着睡觉呢。”西耶尔松开双手,退后几步,面露微笑,只用的几句话就将爱尔奎特彻底激怒。 “看来不只是双手,连你的下颚也得撕掉才行呢。”爱尔奎特眼中凶光毕露,就在她即将暴起的瞬间,白末一把从身后抱住了这只“炸毛的大猫”。 如今的她,匹数远超白末的五十万匹,再也不是那个能被随手提起后颈的存在了。 “爱尔奎特你冷静点,现在不是你们厮杀的时候,西耶尔你也是,一开始我当你是情绪失控,后面开玩笑也要有个度,作为女孩子要自重。” 白末只感到一阵心累,一想到以后,还不知道要和爱尔奎特相处多久,他就感到前途一片黑暗。 白首男说的没错,女人真的好麻烦。 被白末抱住后,爱尔奎特挣扎了几下就不再闹腾,而听到白末那番话的西耶尔也只是露出了玩味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再说: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哦。 随后打开了大门,此时众人终于看见了门外的世界。 皎洁的月光照射了进来,但这柔和的月光让二人一愣,看着空中的月色,现在的时间毫无疑问是夜晚。 白末心中暗道要遭,意识立刻涌向外界,迅速得知了时间,日期没错,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从天色来看,现在悲剧很可能已经发生了! 西耶尔如离弦之箭般狂奔而出。爱尔奎特瞥见白末凝重的神色,也暂且压下情绪。三人不再多言,迅速动身离开。 白末带着爱尔奎特和西耶尔迅速来到了目的地。一家面包店内,灯光亮起,但却寂静无声,仿佛一座死气沉沉的墓穴。 西耶尔冲进面包店,在那里,曾经折磨她的梦魇赫然正在眼前。 血泊之中,双亲的躯体已经只有一丝余温尚存。 那一刻,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脏被人撕开并狠狠扔在地上,摔得粉碎!世界在她眼前失去色彩,好似一身的骨头都被抽出,像一具空壳般瘫软下去。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绝望彻底吞噬时,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茫然回头,看见白末坚毅的侧脸。他没有看她,灼灼目光如两道铁钉,钉在那两具已无生息的躯体上。 “还有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话仿佛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拴住了西耶尔的灵魂,白末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面前的二人心脏已经停止,大脑也基本死亡,任何一个医生见到这一幕,都只会摇摇头,开出一份死亡证明。 但这对于白末来说,还有一搏的机会。 尽管渺茫,但他从不轻易放弃。二人的身躯缓缓漂浮起来,他的的身体如同被倒放的影片,血肉重塑,一股强横的生命力涌现了出来。 但即便如此,二人依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白末心中一沉,脑海中,白武男亦发出一声叹息,说道:“灵魂恐怕消弭了有一会了,悬了。” 他的身旁,刹暗天却眉头一挑,说道:“也许吧,但这或许可以证明一些事情也说不定呢。” “暗天,你的意思是…” 刹暗天点了点头,说道:“我从不相信所谓的命运,若是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好的,那我们的努力不是个笑话了吗?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努力,都注定得不到理想的回报?现在,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白末全力运转修罗永生诀,二人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心脏在有力地跃动,血液已经恢复流动,但二人却如同植物人一般,没有一点睁开双眼的起色。 他身上的力量疯狂的流转,只差一点,这种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随后坠落的无力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厌恶,修罗道的力量疯狂流转,他绝不接受这个结果。 催动这强绝的力量,现在的白末不计任何的代价,他的脸色都变的有些苍白了起来。 ”够了,白末…” 西耶尔心如刀绞,她抬起颤抖的嘴唇,微微说道,但回答她的是白末那决绝的声音: “别说话,西耶尔。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却是这么一个结果?我不允许你就这么认命。要是这种情况就放弃,那我早就该死了!” 他的力量疯狂涌动着,原本的修罗道力量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海中的鱼儿,又好似黑色的雾气在白末的身上缠绕,他一把抓住二人的大脑,修罗道的力量瞬间涌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股奇异的毛骨悚然感传来,出现在每个人的身上。 西耶尔的父母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们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东方人面孔,他的额头上,黑色的气流盘旋,组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奇异符号。 白末深深呼出一口气,周围的磁场力量消散了,此时饶是以他的坚实基础,都感到一阵虚弱。 二人有些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旁的西耶尔和外面的爱尔奎特人都傻了,此时饶是二人再怎么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诧到合不拢嘴。 白末他…真是人? 在魔术界,众人将目前的文明无法实现的壮举称之为魔法,而现在,发生的一切便只能用魔法来形容了。 人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死而复生。 而在强者空间内,白武男和刹暗天看见这一幕,相视会心一笑。 店主好像还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刚在给自己女儿艾蕾西亚过生日的时候,自己的头不是被…想起回忆,店主脑袋传来一阵剧痛。 就在此时,白末的脸色一阵苍白。他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传来,找不到源头,又好像其源头就是整个世界。 “啧,影响过大导致被排斥了吗?那个阿赖耶识给的东西也靠不住啊。”白武男大失所望,仅仅是救下眼前的这两个无足轻重的人,就受到了这样强大的排斥。 这还是两个死了一次的人,都不敢想要是现在去给罗亚来一下狠的会怎么样。 “白末,你怎么了?” 西耶尔看着白末的样子,心里一阵焦急和后怕,要是因为自己让他受伤,恐怕这辈子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白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看着那熟悉的温和笑容,西耶尔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艾蕾西亚?” 此时,店主终于缓了过来,他怔怔看着面前一身修女服的西耶尔。她的眼睛似乎充满了沧桑,变的有些陌生,整个人的气质好像也有些不对。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陌生的名字,西耶尔顿时感到一阵温暖,不知道多少次,自己从噩梦中惊醒时,她都忍不住的去幻想这一幕,而现在,珍爱的人就在她的面前。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了过去,紧紧抱住自己的父母,感受着熟悉又陌生的温暖。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哭泣的声音回荡在这房间中。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烛火燃烧的声音,回头望去,遭乱的房间不知何时已经被整理完全了,餐桌上的,是她那十六岁生日的生日蛋糕。 餐桌上,属于她十六岁生日的蛋糕静静摆放,上面十六根蜡烛正安静燃烧。曾经熄灭的烛火被重新点燃,这场迟到了太久的生日,终于被弥补上了。 而白末在门口向她挥了挥手,一瞬间,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爱尔奎特一把抱住白末,恶狠狠的瞪了西耶尔一眼,随后和白末消失在门前。 第196章 命里无常 一个染血的房间中,一名幼小的少女正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就在刚刚,自己的双亲在她的眼前被杀死了,她不敢发出声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空气中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门被打开了,女孩心中的恐惧更甚,脚步声传来,衣柜被打开。 但,面前的人不是狰狞的吸血鬼,而是一个气质非凡的男人,只见他一指轻点在自己的眉心,瞬间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就削去了大半。 ”没想到还有生还者。“ “确实有些奇怪,一般来说罗亚不可能留下活口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也会被教会带走吧。” 白末和爱尔奎特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女孩,一头酒红色的长发,两只眼睛中充满的惊骇之色。白末蹲下,这是与孩子交流时的一个重要的教育细节。 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可以在心理层面建立信任与安全感,消除压迫感。在原来的世界时,白末曾经前往孤儿院做过义工,那些工作者教导过他,该如何与正常的孩子相处。 也就是这一些简单的细节,之前的他才能迅速取得伊莉雅和卡莲的信任。 “你叫什么名字?” “诺耶尔…” 女孩怯生生的说道,白末声音温和,仿佛冬日的暖阳,说道:“诺耶尔,能坚持到现在很不容易了,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听我说。 你的父母已经恢复了,但接下来几天,他们的记忆可能有些模糊。明天会有一个蓝色头发的修女带着你们离开这里,你们将会在另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生活。 厨房柜子里的巧克力,最后一层内部被我换成了黄金,不要和任何人说,等你们安顿了下来再告诉你的父母…但要给自己留一点。” 留下这些话语,白末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诺耶尔缓缓走出衣柜,刚刚遇害的父母此时正躺在沙发上,发出缓慢的呼吸声。 小镇外围的山丘上,白末和爱尔奎特来到了这里,二人看着底下的小镇,白末心中发出一声叹息。他有些无力的躺在草坪上。 能做的都做了,但有些人已经太晚了,现在的罗亚应该正急冲冲的研究意外取得的磁场力量。在这座小镇大开杀戒后,就抓紧时间离开了。 他一边休息,一边感受着来自世界的排斥,既然阿赖耶识给的勋章不好用,那么就得提前了解一下,哪怕效果乏乏。 第二天,西耶尔会带着幸存下来的人离开这里,尽可能降低影响的活下去。 “很累吗?感觉白末你好像比之前朱月一战还要疲惫,脸色好白,是不是我血吸得太多了?”爱尔奎特坐在他的身边,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之前我也说过,我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而这个世界又存在阿赖耶识和盖亚这样的东西,想必是我对时间出手,惹得某些东西不开心了吧。 只是有些虚弱,估计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 而听到白末的话语,爱尔奎特双眼一亮,仿佛解开了一道谜题一般,有些高兴的说道: “那现在,岂不是说我比较强了?” 她的思绪瞬间飘散而起,化为一道流光,直指星之内海中的一个场所。 千年城的地下室。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想要把白末带进去失败后,得到力量的爱尔奎特本来已放弃了这想法。但是在经历了某只猫的神奇妙妙屋和西耶尔的一系列事情后,爱尔奎特顿时有了一种危机感。 于是,某个被放弃的计划悄然重启了。 看着眼前这只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但是似乎蠢蠢欲动的大猫,白末一击指刀落在她的头上,说道: “不巧,我有一些能影响世界的手段,因此真正动起手来,我还是比你能打一些。而且这种排斥可能是针对出手影响过去的人,虽然不确定,但感觉确实不好受。 你还是安分点吧,回个家都能遇到直死之魔眼的家伙,我可不想你又出什么意外了。” 白末无法读取爱尔奎特的思想,他一直有些不明白其原因,可能是因为这家伙比较特殊,也可能是因为她的脑子和那些猫Arc一样,已经消失了。 所以白末只能凭借自己对异性和她的了解,去揣测她的想法。 这家伙,应该只是手痒了吧,毕竟刚刚得到了磁场力量,以她的性格自然是想要实验一番的。 不过…果然是猫吗?白天不熬,晚上被她熬。白末这样想着。而爱尔奎特听见这关心的话语,心中的喜悦暂时将那盘算压回去了。 一把搂住心爱之人的脖颈,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此时的白末顿时有种工作了一天,想要睡个觉,却还要被猫折磨的无力感。 爱尔奎特深吸一口气,青草的芳香混合着心爱之人的体温,不知为何,她似乎有种熟悉感。 白末将她推开,有些无奈道:“好了,接下来找让那些猫留下后手,我们就走吧,要是遇见了这个时间段的你,那乐子可就大了。” 听到白末这话,爱尔奎特愣了愣,环顾周围,随后像是个灵光一闪的科学家,她高兴的跳了起来,惊喜道:“我想到了!原来是这样啊!”“你想到什么了?”白末面露疑惑,问道。 “不告诉你,嘿嘿。”爱尔奎特弯下腰,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她拿出那枚钥匙,瞬间二人就回到了咖啡厅。 “白末你去使唤那些猫吧,我想去看看二楼的卧室,好了,晚上见。”爱尔奎特像个得到礼物的小女孩,风风火火的跑了上去,躺在床上,喜悦之情让她的双腿不断摇摆。 白末一脸疑惑,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催动力量,一把将躲在柜台后的一只猫Arc抓在手中。 不一会,那只猫便带着一个诡异的装置离开了,直奔外界的面包店。 而在那面包店中,西耶尔和家人们坐在一起,此时的她已经解释完了来龙去脉,还好有磁场力量,否则解释这么多事情可是个大麻烦。 “原来是这样…”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满是心疼,虽然西耶尔隐瞒了教会的一些事情,但任谁也能猜到她这些年的不易。 “艾蕾西亚,没事了,我们离开这里,去换个地方重新弥补你失去的这些年,好吗?” 看着母亲的面容,西耶尔眼含热泪的点了点头。 “那个年轻的东方人呢?可得好好谢谢她,艾蕾西亚,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让他留下来呢,家里又不是没有客房。” “说什么呢…没关系的,以后会再见的。”西耶尔望向窗外,脸上飘过一抹红霞。她赶忙岔开话题,看着有些发呆的父亲,说道: “爸,你怎么了,还没缓过来吗?” “是啊…” 西耶尔心中一阵心痛,果然死亡这种事情,对人的影响还是太大了吗?母亲也许也是在强撑着吧。 然后,父亲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心痛荡然无存。 “好美啊,那一瞬间出现的金发女人,像月光一样。那个男人的相貌和气质也很不错呢,东方人都这样吗? 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对恋人呢……呱!艾蕾西亚,为什么踩我的脚?” 西耶尔重重的皮靴后跟落在父亲的脚趾上,她满脸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不记得你今天喝酒了啊,什么像月光一样啊,而且爸爸从哪里看出来他们是恋人了啊?” 一旁的母亲看着这一幕,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没关系,我们的宝贝艾蕾西亚也很美的,对了,他还把打翻的蛋糕恢复原状了,我这就端过来。” 燃着烛火的蛋糕重新回到了桌子上,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西耶尔也松开了脚,母亲关上了灯,在这小小的蛋糕店内,响起了阵阵生日歌。 黑暗中,西耶尔流下一滴晶莹,此时对于她来说,就是幸福。 “生日快乐,艾蕾西亚,吹蜡烛许个愿吧。” 西耶尔缓缓吹灭眼前的烛火,心中许下了一个愿望。 主啊,谢谢您将他送到我的身边,以及……爱尔奎特,别以为你这样就赢了。 “我早晚会把他抢过来。”她口中喃喃道,声音细微却无比坚定。 次日,西耶尔带着人离开了这座城镇,小镇空无一人,很快教会的人就会察觉并派人来调查,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抵达。 一个白色的身影来到了小镇,像猫一般迅速走遍每一个角落,但这些角落都被西耶尔处理好了,她自然找不到什么线索。 但也有没被处理的地方,她来到了之前白末和爱尔奎特休息的那片草坪上。 “奇怪,不但罗亚跑掉了,而且还有另一个人的气味?以及这个味道是…我?真奇怪…姑且留意一下吧。” 有时候,改变人生选择,起因往往很小很小,小到只是一个记不住的印象。 第197章 灵魂修补 来到咖啡厅的二楼,白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内的东西一应俱全,唯独没有睡眠用的床铺。 “这样也好,反正也不需要。”白末就地盘坐,开始运转力量修炼,而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 “小子,过来一趟吧,那两老头的元神碎片已经提炼完成了。” 听到这话语,白末的身旁出现了一个扭曲的光门,就在他站起身一只脚刚踏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大门被缓缓拉开的声音。 就在他回头准备和爱尔奎特交代一下的时候,光门突然间释放出强烈的光辉,如同海浪般将二人吞没,光芒闪烁,周围的环境瞬间剧变,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海浪声。 但此时白末却没心思享受这份宁静,他一巴掌拍在脸上,耳边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海边?这里不是那间咖啡厅吧,白末你果然还有不少秘密瞒着我吧。”爱尔奎特看着面前的大海,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 不远处,两道身影就站在远方的小屋外,一人身躯如同铁塔,另一个赤裸上身,展露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感觉。 “白武男,为什么那女人也被拉进来了?又出什么意外了?” “没出意外啊,是我故意的。” 白武男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惹得大刀武神眉头紧锁,他皱眉道:“你…” 话还未说出口,白武男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这里了,大刀感知道,那家伙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个闪着光芒的东西和两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元神。 “这贱人…故意给我找事。” 大刀叹了一口气,白末迅速来到了大刀所在的小屋,他先行了一礼,说道:“师傅,这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大刀看了眼白末身后一副好奇宝宝的爱尔奎特,大感头疼,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天空,估计现在某个贱人正在等着看好戏呢。 “没什么,接着。”大刀将手中那块发光的东西扔给,这东西虽然闪烁着强烈的光芒,可是一入手才感觉到其特殊之处。 “好小啊,快和沙粒差不多大小了吧。” 白末伸出双指将它夹起,这颗细小的东西若是失去光芒,落入这沙滩上便难以找到了。白末运起力量去触碰它,只见下一刻这颗小小的“沙粒”融入他的体内。 五十万匹的境界传来了一阵松动感,白末闭上双眼,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大脑。仿佛一个被困死在沙漠、口干舌燥的人,突然有一滴清凉的水滴在他干涸的舌头上。 但,也只有一滴。 白末身上的力量陡然提升,达到了…五十一万匹力量! “这好像没啥用啊。”白末眉头微皱感受着这份力量,虽然磁场力量越往后提升越困难,但只有一万匹,未免太小了吧。 “本来这次主要的目的,是研究怎么最高效的提取出这些东西,那家伙可是把一堆的变态手段都用在这两老头身上了。” 大刀瞥了一眼身后日月二老的元神,之前还有些人形的二人,现在的状态仿佛被灭世魔神侵犯了一般,扭曲到令人不忍直视。 “那师傅,这边能让爱尔奎特先回去吗?” 大刀看着白末身后的那个金发女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因为白末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还有一个九十八万匹的根源式正对他虎视眈眈,因此,这种事情就只能由他们来说。 而目前看来,白武男是直接把这担子甩自己头上了。 “不必了,你还有事情要去做吧,刚巧我也有些事情要交代给这个女人。” “师傅,我担心您被她气出个好歹来。” 白末一脸担忧的表情,让爱尔奎特和大刀的脸色都黑了下去,大刀摆了摆手道:“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好了,一边去吧。我要气也是被某个贱人气的。” 不一会,躺在温泉边上,喝着烈酒的巨鲨天王皱了皱眉,随后轻轻挥手,面前的转播大刀空间画面的光幕直接消散了,空气中传来一阵破空声,一把巨刀从空中落在他的身边。 正是疯狂巨鲨,白末将神兵归还,之前二人因意外,没能完成搏杀,现在,也是时候完成未完成的事情了。 不需要多言,巨鲨身上只有一条粉红色潮流G弦内裤,只见他一把拾起身边的疯狂巨鲨,露出一抹张狂的笑容。 “小子,本王的兵器是否用的顺手呢?” “是挺好用的。” “是吗?那你为何要还回来了?缺少一把神兵,就大大影响了你的地狱战神,难不成你是觉得我仁慈了,会在搏杀的关键时刻收手?” 巨鲨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而白末的情绪如同无波古井,缓缓摇头道: “你想象力真丰富,还你刀只是因为我必须战一个全力的巨鲨天王,拿着你的刀不但会让我的战意迟钝,也会让你打的不痛快吧。和你战斗,我可不会在意自己的生死。” “对啦,若是想着活下去而不是战胜老子,那你只会死的更快矣!” 话音未落,利刃已出鞘,巨鲨天王将疯狂巨鲨吸入体内,跟着双臂寒芒一闪,地狱之刀刀气仿佛要割开天穹,从四面八方向着白末厮杀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完全不同的气势,千人千面,每一个人也会展现出自己的刀意,但巨鲨第一招便以地狱之刀出手,虽然攻势毫不留情,哪怕露出一点破绽都会横死当场。 可这样,也给了白末磨合这绝招的机会。 “来的好!”白末大喝一声,同样以地狱之刀对杀,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无数的刀气铺天盖地,而仔细看去,巨鲨的刀气却更加尖锐。 “惊喜吧!本王已经研究透彻了你的地狱之刀,加上疯狂巨鲨和远胜于你的匹数,老子就能轻松把你这家伙轰下呀!” 白末仿佛置身于枪林弹雨的战场之上,无数敌人向着自己疯狂开火,他双眼一横,面对这蜂群般的攻势,他居然全数硬接了下来! 随后掌心陡然闪出一道寒光,以地狱之刀迫发出的五十一万匹力量——地狱穿心剑! “聪明,躲避只会被老子一点点撕碎,拼死一搏才有机会。那我也来,天武巨鲨道——断头道!” 两道寒芒在空中交汇,一声巨响后仿佛天地都宁静了。二人的脖颈上同时出现一道血花,都不足以致命,但相比于巨鲨,现在的白末身上却是身中数刀,他闭上双眼,细细感受对手的刀意。 “呵,想要借此吸收理解我改良的刀意吗?贪心的小子,但老子就中意你这贪得无厌的样子啦!来来来,快点给我来点更多的惊喜吧!” 巨鲨双手一挥,拍出一掌,声如雷震,同时喷涌的气浪化为一道道刀气,向着白末扑杀而去。 无论是武学经验还是搏杀经验,巨鲨天王的沉淀都无比深厚,单一的武学在他的手中,就可以轻易研发出更多的用法。 而这就是白末为何找他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可以给白末带来真正的生死搏杀,更因为每一次的战斗都会从这个武学活字典身上受益匪浅。 当然,前提是能活下来。 第198章 洞察 在白末与巨鲨激情厮杀的同时,在大刀武神的空间内,同时也发生着一件事情。 沙滩上一面石桌上,爱尔奎特正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随后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那个,不疼吗?” 大刀顺着她的目光,她所说的自然是自己身上和面部的伤痕,没有什么心思,只是单纯的做出询问而已。 “没什么,陈年往事的旧伤罢了,陪了我这么久,没了反而不适应。你倒是比那小子第一次来的时候有礼貌的多。”大刀摇了摇头,语气中没有什么情绪,像一个老人在谈论一些陈年旧事。 “那确实呢,白末他总是几句话就让我生气。”爱尔奎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那你还喜欢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不好吗?以你的力量,想要什么得不到。“大刀喝下一口茶,平时口齿生津的茶叶,此时落入肚中却带着一股苦涩。 他心中不忍腹诽,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落在他头上,不是说好了归黑暗管的吗? 尽管知道要是让爱尔奎特见到黑暗,只怕那家伙会直接动手开始洗脑,但这种事情怎么想也不该是我来吧。仔细想想,自己生前接触到的能称之为情侣的,好像只有狂风和天尊? 而听见这话,爱尔奎特像一个在宴会上话题谈论到自己擅长领域的人,有些羞涩却无比确信道: “因为白末他说过,他是真心希望我能幸福。一直在千年城里,我一直以为自己没资格得到幸福,但他就那样抓着我的肩膀,把我过去那些愚蠢的想法否定了。” 她顿了顿,随后满脸的幸福之色,说道: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别的、会爱我的人。他对我没有那样的欲望,只是单纯地希望我得到幸福…但这样的无偿之爱,反而让我更想紧紧抓住他,再也不放手。 这很美妙不是吗?也许哪天你也会遇到一个那样爱你的人呢,毕竟你是白末的师傅吧,他肯定也会希望你能幸福的,等到那时候,你身上的这些伤痕也会痊愈吧。 只不过我比较贪心,想要得到他,得到他心中特别的那份爱,所以我就这样啦。” 说完这话,爱尔奎特再也没有之前的拘束感了,这个脑子里只有阳光的女人,说的话语让大刀沉默了,此时,他没来由的想到了当时在会议上地狱的话语。 他叹了一口气,心里腹诽道:现在,也只能用现实让这个女人放弃了。 “但是你也知道,那小子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在另一边,他…” “我能猜到哦,估计惹了不少的女人吧,真是的,为什么不让我第一个遇上他呢。”爱尔奎特嘟着嘴,正当大刀觉得终于看到黎明的曙光,能够结束这场让他窒息的谈话时,爱尔奎特的话语让他喝茶的手都停了一下。 “其实我不介意的哦。” 大刀:? 不仅仅是他,其他武神空间内,不少人都是和大刀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只听爱尔奎特继续道:“如果这样会让他高兴的话,那我也会很高兴的,不过里面不准有西耶尔!只有她绝对不行!” 此时,大刀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突然又有种释怀的无力感。是了,能和那小子接触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大刀之所以希望爱尔奎特放弃,单纯是因为她大抵打不过式,同时他是真正见过,当年的白武男因两个女人的缘故,自我折磨到精神分裂,他不想这种事情出现在自己的弟子身上。 但现在,她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女人,真是好麻烦啊。大刀叹了口气,说道:“下次见面的时候,叫那小子好好照顾你吧。” 别被某个女人整死了。当然,这话他未说出口,因为眼前的人大抵不会对白末隐瞒任何东西。而目前白末和式的情况,可以说是薛定谔的猫,二人相遇会发生什么,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还是想想别的事情吧,听说天道和巨鲨整个一个泡澡用的温泉,我要不要也弄一个呢? 而听到白末的师傅这样说,爱尔奎特顿时心花怒放。 这是同意了吧,家长都点头同意了吧,那也就是说我不管做什么,至少这边是没问题了吧。而就在她准备继续开口时,不远处的空间传来一阵扭曲,一个人走了过来。 来者带着一副眼镜,他的头发十分干练,一身质朴却透露着不凡气质的大衣,腰间别着一把刀。 大刀看见来者,眉头微挑,说道:“那两个老货,直接扔掉不好吗?将他们带走,你怕是以后都没安生日子了。” 地狱笑道:“没办法,毕竟是曾经家里人的部下,总不能真的让他们永远迷失在不知名的空间内吧。而且我刚好缺个晒衣服的和刀架,用了这么久也有些习惯啦。 不过我来的时候似乎不巧,那小子不在吗?” “他去找巨鲨了,目前这里只有这个小丫头。”大刀回道,而地狱的目光在爱尔奎特的身上扫过,仿佛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她细细解剖。原来如此,力量的来源是那个东西吗?嘿,这小姑娘是不想被丢下,所以对身体中的那家伙不闻不问吧。估计那小子也察觉到了,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吗? 地狱一眼望去,便察觉到了一些事情,随后他笑道:“看来我来对了,小丫头,有没有兴趣去那边喝杯茶啊?” 一片群山之上,一座小屋矗立在此,爱尔奎特好奇的望着周围,以她的八十万匹力量,居然完全感觉不到边际,而从空中望去,地狱的空间未免有些太大了,恐怕是大刀的两倍不止了。 小屋样式平凡,外面还挂着晾干的玉米和辣椒,贴着倒福。 地狱并未进屋,只是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下,招呼一旁虚弱的几乎站不起来的日月二老,吩咐道:“上茶,三个杯子。两个废物手稳点,别给我打碎了。” 日月二老看了眼地狱,随后二人露出一抹愤恨之色。虽然脱离了那个该死的贱人,但兜兜转转到最后,又沦落到当地狱的手下了。 面色虽然难看,但还是娴熟的端起茶壶茶杯,拿出了三个杯子,依次倒满了茶水。 “还有人吗?”爱尔奎特有些不解,而地狱只是微微一笑道: “这不是三个人吗?你体内的那位,不准备出来聊聊吗?” 此话一出,爱尔奎特直接怔在原地,地狱面色淡然,脸上露出微笑,给人一种感觉,一种一切都掌握在这个男人手中的感觉。 “好了,别站着了,坐啊。” 第199章 力量的追求 地狱注视着面前之人的眼眸,他的目光十分冰冷,令爱尔奎特不敢和他对视,场上的气氛压抑了起来,时间一秒接一秒的过去了。 “你都知道了?” “当然,就如同当时的那个黑发女人一样,你的力量源于那个寄身于你的朱月,而并非你自己。愚蠢的女人,你这样放任下去,只会给她夺取你身躯的机会。” 哪怕不使用磁场力量,地狱也能了解到其中的缘由。之前爱尔奎特暴走时,心神失守下给了朱月机会。但同时朱月也给了她能够陪在心爱之人身边的力量,因此爱尔奎特哪怕知道朱月已经降临,也没有想办法将其除去。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定时炸弹,爱尔奎特没有想太多,只是希望能多陪伴白末一会。 爱尔奎特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那个,能不能不要告诉白末,我不想…” “傻丫头,你以为他没有意识到吗?你太小看他了,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动作,但他就绝对担心你。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相信在这杯茶凉前,我已经将这问题解决了。” 地狱的话语十分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轻松的话语中就透露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而听到这说话,爱尔奎特眼中的虹色光辉一闪而过,见状地狱笑的更加轻松了,只见他缓缓开口道:“你以为自己被逼到绝路了吗?恰恰相反,无路可走的是她才对。 当时你被白末打倒后,元神就回到了之前躲藏的地方,只是你没想到,磁场力量随着你一同而来吧。而这九十万匹的力量,就没有任何一个容器可以承受。 若不在白末小子还在的时候赌一把,你将永无机会。我可有说错了?” 听到地狱的话语,爱尔奎特顿时感到心中一阵惊诧,只有一瞬间,但这份感情就绝对不属于自己。地狱一边把玩着茶杯,一边淡然说道: “所以,现在有麻烦的,到底是谁呢?” 爱尔奎特顿感一阵晕眩,刚想运起精神抵抗,只见地狱一个意识,爱尔奎特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传来。虹色的魔眼重现,一头金色的长发闪烁出洁白的光辉,仿佛金银交汇的财宝。 “看来使用这力量的人不全是莽夫,同样有深谋远虑的智者呢。所以,你想和我交谈什么?” 此时,一旁的日月二老看见来者,突然爆喝:“什么?没想到你这没用的废物居然跟过来了,该死,若不是你连一个小子都打不过,我们怎会又落到这地步。 该死的垃圾,现在我们拥有了力量,便将你这废物好好教训!” 看见朱月的出现,日月二老瞬间运转力量,只是,刚刚被白武男折磨的有气无力,这拼尽全力憋出的吃奶之力,能威胁到朱月吗? 都不曾多看这两人一眼,数道千之锁直接贯穿他们的身躯,随后将二人如同拧抹布一般扭曲。再怎么样,现在的朱月也是有着实打实的九十万匹力量。 看着这二人被折磨,地狱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反正这两老货现在是元神,想死也难。而且和白武男的那堆抽取元神的酷刑比起来,这点痛苦简直太温和了。 他缓缓说道:“但这次,这两老货说的不错,你斗不过那小子是事实。” 朱月冷哼一声,说道:“他身后有你们这些强者,而我当时只有这两个废物,能取胜才奇怪吧。” 朱月看着日月二老,眼中满是鄙夷。之前还想让爱尔奎特先学习如何运用力量,然后将她的成果占为己有,现在暴露了,恐怕这些人就绝不会给自己机会。 看着朱月的样子,地狱却露出一抹微笑。 “不仅仅是武学差距,强者的差距不仅仅在匹数的大小,还要看流量的多少,以及是否有能将那力量完全发挥的——完全境界。” 此时地狱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点杀意,像个乡村学校的老师,简洁而干脆的解释道: “若没有那推动力量的智慧,力量强的人也会被弱于自己的人打败。其中有一些招式,更是要抵达那完全境界的终点才能发挥,比如那小子败你的——地狱战神。” 当日决战时,白末最稳定的战术是以地狱战神将朱月击败,凭借这绝招,白末就能让对手没有一点还手的机会。但当时爱尔奎特的情况,使得他不得不换另一种战术。 虽然修罗轮回无比强大,但纯粹的攻击方式也给了朱月反击的机会,只是朱月在第二击时,便确定自己没有胜算。她直接选择放弃,回到了固有结界内等待第二次机会。 而之后,就和地狱猜的一样了。 听到地狱的话语,朱月皱眉道:“那还真是谢谢你替我解释了,所以你让我出来,就是要威胁并羞辱我吗?” 只见地狱笑着摇了摇头,只见他将一本书扔给了眼前的女人,随后开口道:“并非如此,我只是作为一个过来人告诉你一些事情,顺便给你指一条明路。 曾经,就有一个人,以一种我都不曾想到的方式释放出了地狱战神。而你现在也有这机会,区别在于你是否愿意接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月看着手中的书本,上面赫然印着《达摩经》三个大字,之前朱月从日月二老的元神中得到过这本古籍,但不同的事,这一本被人额外缝上了好几页,翻开后,第一页上赫然记载着地狱之剑的招式。 而在其中,不仅有着地狱战神的功法记载,还有一个特例。 曾经一个名为白武男的强人,通过分裂出一个第二人格来发动这神功的记载,而朱月的目光便如同钉子一般,死死钉在这上面。 “好了,言尽于此,接下来我送你回去吧。”地狱说完,不等朱月回答,大手一挥。 巨鲨空间内,一道光门悄然打开,朱月刚踏入一步,一股强烈的罡风便扑面而来。 只见在空中,二人正在搏杀,两把地狱之刀如同两道飓风相撞,传来阵阵刺耳的声音。 白末双臂上的地狱之刀已经满是裂纹,看上去仿佛下一刻就会如同坠落的玻璃杯般破碎,但同时带着一股无匹的锋锐。 “哈!地狱之刀也差不多玩腻了吧,接下来换一式来吧!” 巨鲨大喝,随后二人的地狱之刀再次碰撞,强大的刀气将空中的流云和海中的浪涛也切开。二人无比默契的收刀,双方的距离极近,纷纷迫发出这个距离最快的杀招! 五十万匹力量——震禅轮回! 白末一把抱住巨鲨,强大的力量从他的前后直冲而来,咔啦一声巨响,巨鲨的骨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但这个疯子的脸上完全看不到痛楚,只有一抹狂笑。 “爽啊!来来来,也接老子这招。” 说完,巨鲨一把按住白末的头颅,强大的力量涌动,直冲着强者最致命的大脑杀去。 “八十五万匹力量——断头道!” 一人要将对手的心肺都掏出,一人要将对手的脑浆都压爆,完全不考虑防御,如同两头重伤垂死的伤兽,生存已经不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东西,只需要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面前的敌人杀灭。 不死不休! 第200章 阳谋 巨鲨抬膝,同时重重肘在白末的后脑勺上,断头道一击又一击的轰出,砰砰砰,朱月光是看着都感到一阵心惊胆战,用着低于自己的力量,但爆发出的战斗力和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 “再来!再来,再来呀!” 巨鲨毫不犹豫的不断轰出断头道,任凭自己胸膛处的骨头都被震裂出半截。 就在准备轰出最后一击时,白末却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同样带着一抹笑容,只见他一头狠狠撞在了巨鲨的膝盖上,咔啦一声,巨鲨的膝盖居然如同被一把刀劈开一般,露出森森白骨。 “嘿,战斗经验提升了不少啊,现在已经能凭借感觉来寻找到老子招式势弱的一瞬间了。”到了这等完全境界,漏洞已经几乎无处可寻,除非主动创造,否则,便只能倚靠那感觉,去寻找那一瞬间的机会。 巨鲨微笑,白末双目泛着刀光,身后释放出一道冲天的刀气。 “呵,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搏杀时,扭转逆风局势呢。” 之前白末凭借情报的差距让巨鲨略有棘手,但现在,巨鲨已经了解了他所有的底牌。在这巨大的匹数差距下,白末能维持不败已经是十分出色。 但现在,他已经能在和巨鲨搏杀的时,把握那一瞬间的胜算了。 远处观战的朱月感知这熟悉的气势,她眉头微皱,而在远方,地狱战神已经牢牢占据了上风了。 一守一攻,相互无间,白末一把挡住巨鲨的断心道,按住巨鲨的巨臂,顿时中门大开!身后的大刀武神浑身浴火,以掌为刀,狠狠命中巨鲨的胸膛。 重新看见地狱战神,朱月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随后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此时的她已经明白,为何地狱要给予自己地狱之剑和地狱战神的功法了。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在地狱的空间内,他一边敲着石桌,一边淡淡说道: “当人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变强的渴望就会无比强烈,而现在我将力量送到你的手上。可你想要运用这力量,就只能和那个小姑娘和解。 现在估计已经看见那小子和巨鲨的决斗了,见证了真正的强者之战,真正体会到这力量的恐怖,她就会做出那正确的决定。” 就如朱月想的一样,地狱是纯粹的阳谋,可偏偏朱月完全拒绝不了。 “这样一来,不但那小姑娘的问题解决,白末小子也许还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助力。” 只用一套功法便将隐患化为了助力,地狱对人心的精妙算计便无比的强大。因此,即使朱月明知道地狱在算计她,也只能跳下去。 他淡淡喝了杯茶,悠然惬意,茶水的温度刚好。 而在那天空之上,短短数秒内,二人已经拼上了千招,大刀武神主攻,白末主守,使得巨鲨一身强横杀招不能直接杀到白末,更在他的黑暗轮回下,被不断创造出机会。 天武巨鲨道——强化断生道! 巨鲨大手一抓,磅礴的力量仿佛要将这天地都吞下,刹那间周围的草木仿佛都失去了生机,海洋中的几只鱼儿直接飘出水面,好似太阳下曝晒的鱼干。 “师傅。” “嗯,我守你攻。” 面对这一击,白末直接于大刀交谈了起来,身为地狱战神的大刀挡下这掠夺生命的强化断生道,而白末则一手借势而起,如同一只吞天噬地的虎鲨。 海虎爆破拳! 毫不留情,白末一拳狠狠落在巨鲨的面门上,鲜血飞溅,接下这一击,巨鲨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有些咬牙切齿道:“妈的,已经拼了这么多招,这地狱战神为何还这般强横?” 确实如此,面对这一击强化断生道,巨鲨有信心哪怕是五十万匹的大刀亲至,也能将他轰下。只是面前的大刀武神仅仅是受到了一些伤害,没过多久其战神身躯就恢复了。 巨鲨一眼望去,只见大刀的身躯内,赫然盘旋着一个不断流转的两仪气旋。 “原来如此,你小子的两仪解刚好解决了地狱战神消耗巨大的困难,有形气劲的身躯就更加适合修复,难怪你总是适当的接下我一些攻击。 还以为你是仗着修罗不死身,原来是为了取得战斗节奏后,为地狱战神的全力爆发积蓄力量。 不过,既然有这样的配合,为什么第一次的时候不用出来了?” 巨鲨问道,而白末一边追杀,一边声音平淡的解释道: “因为在那时,你交给了我断神霹雳这一绝招,因此,我也不会在那一战发挥我的绝招。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而现在,相信白武男已经将这招告知于你了,我也就无需隐藏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巨鲨愣了愣,随后仰头大笑道:“哈哈哈,以五十万匹战老子八十五万匹,居然还留有余力。还说什么为了公平。” 只见他一边大笑,头上的战纹越来越深邃,疯狂巨鲨一横,他的战意已经如同连绵的山林大火般,不可控制了。 没想到啊,曾经随意能碾死的小子,已经能让我感到战斗的高潮了,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种在当时轰死刹严天王,屠杀大地和蓝国强者的高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嗡嗡…… 体会到这战斗的喜悦,只穿一条G弦裤的巨鲨天王身体不由的做出反应。 “嘿嘿!感觉来啦!来来来,老子已控制不住自己啦!” 一旁的朱月看见这一幕,面色一红,瞬间有种逃离此处的想法。她的意识下沉,爱尔奎特的意识随即上浮,然后,她就看见了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断神霹雳仿佛一道贯穿苍穹的箭矢,向着白末直冲而来,这已经不是两道断神霹雳的叠加之威了。 面对这强烈的危势,生死之间的窒息感反而让白末的战意更进一步升华,这种强者的威压感,也让他感到战斗的高潮快乐了。 他的上衣早就在战斗中消失了,面对这一击,他头顶的战纹也开始延伸,同时…… 弹~ 但这一幕,落在一旁的爱尔奎特眼中就不太对劲了。 白末一身健美的肌肉,畅快的笑容,同时还有那诡异的生理反应。但此时的对象不是她爱尔奎特,而是一个只穿着G弦粉色内裤,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光头阿伯。 然后这个阿伯也扯旗了。 爱尔奎特大惊失色,大吸一口凉气,一时间,她陷入了回忆。 为什么白末对自己的亲密行为总是有些抵触,为什么他好像对自己或是西耶尔都是一副平淡无常的样子,现在,好像有了一个不一样的解释。 “基…基佬?” 此时她的大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带着白末赶紧离开这里,速速回到咖啡馆去过二人世界去。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这种事情就绝不能有哪怕一点点苗头。 现在仔细想想,之前刚来到白末师傅那边的时候,他身边好像也站着一个赤裸上半身的人啊! 难怪在我谈到,说不定有一天,他也会遇上一个真心爱他的人时,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并非如此,大刀只是想到了终极战时那群丧心病狂的观音兵,而且最无语的是,自己的转世也是其中之一。因此对于这种东西抱有抵触。) 这群人,对我的白末造成的恶劣影响,不可估量! 我得赶紧带他回去,把他掰直了。 爱尔奎特这样想着,此时的她已经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白末带走了。 若是让白末知道这家伙脑子的奇思妙想,一定会狠狠的敲这个笨蛋女人的脑袋。白末是正常的异性恋,只是面对这曾经一度无法战胜的强人,一个最纯粹的疯子,他便想不顾一切的将他轰碎。 二人的人生信条完全相悖,因此哪怕需要合作,但厮杀时,他们的杀意都是实打实的纯粹。 第201章 抽血 天空中,两道强绝的力量碰撞,一方是白末和其战神的海虎爆破拳与无我魔刀,另一边则是巨鲨天王全力以赴的断神霹雳,整片天穹仿佛迎来了世界末日,山崩地裂,鬼哭神嚎。 爱尔奎特下意识的想要阻挡二人拼杀的余威,但无论是无我魔刀的刀气还是断神霹雳的余威都绝不简单。 心中感到一阵威胁,但奇异的是,一道凌冽的刀气如同礁石一般,挡在了爱尔奎特的面前,使得她毫发未损。 烟尘散去,白末身后的大刀武神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的右臂已经消失。而在另一边,巨鲨却看不出什么伤势,他瞥了一旁的爱尔奎特一眼,说道: “扫兴,小子,回头去学点别的功法再来和老子打。虽然那些家伙不少都不想和你接触,但至少克豹那贱人一定愿意和你把酒言欢,等你学好那废物的武学,相信老子绝对会更有兴趣把你轰下。”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来到白末的面前,爱尔奎特将白末护在身后,虽然目前为止见到的人都不是什么嗜杀之辈,但面前的这个,绝对是一个比无数真祖更加可怕的终极杀人狂。 “哎呦,好感动哦,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却依然要站在本王面前吗?”巨鲨站立在原地,虽然只是一个和蔼的微笑,但是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爱尔奎特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的很清楚,想要继续动手,就从我的尸骨上踏过去。 白末拍了拍爱尔奎特的肩膀,此时的他在修罗道的作用下已经恢复如初了,他缓缓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实验一下武学,之前去你那边的时候,我们的打斗被打断了,现在只是补回来而已。 呼,匹数的差距还是个麻烦啊。” 看见白末低着头不断复盘刚刚的战斗,巨鲨双目微眯,说道:”嘿,不解风情的小子,女人为你挺身而出,而你却还在思考这些东西。 赶紧给我回去吧,本来老子不该让站在我面前释放敌意的人完好回去,但我恰好不反感这种愿意为爱而死的女人。所以你们赶紧给我消失吧。” 说着,巨鲨大手一挥,一道光门涌现,对面正是那间咖啡厅。 “等等,我还想去见见奥加…”白末说道,但巨鲨烦躁的摇了摇头,光门迅速平移了过来,将白末和爱尔奎特都带了出去,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光门似乎有些颠簸。 光芒消失,巨鲨却依然站在这片海面上,不曾离开。只见他运起力量,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无数的力量向着他的胸膛和右臂涌去,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甩了甩胳膊,将海虎爆破拳的拳力迫出体外。龇牙咧嘴道:“妈的,这死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下次得用更强的力量了。” 噗通一声,二人回到了咖啡厅内,只是姿势有些不对,白末先落地在地上,先进入的爱尔奎特却慢了一步出来,她架在白末身上,那姿势像是要把白末按在地板上侮辱。 “能起开吗?” 白末看着一动不动的爱尔奎特,面无表情的问道。而爱尔奎特却在思考,要不要趁势正面抱上去,这样的姿势之前还未体验过呢。 下一刻,空中传来一道声音,随即一件重物直接落了下来,爱尔奎特双臂一松,整个人直接趴了上前。 “这玩意先放你那吧,保养的还挺好,刚到老子懒得擦洗。” 一把大刀落了下来,正是疯狂巨鲨,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爱尔奎特的背上,将她压了下去。 啊,爽了。 爱尔奎特感觉自己的鼻尖都快碰到白末的脖颈了,刚刚战斗完,虽然身上没有什么汗水味道,但是体温却远远高于平常,像在冬天抱一个巨大的暖宝宝一样。 白末眉头一皱,起身伸手将疯狂巨鲨吸入体内,看着爱尔奎特眉头微皱。 看着白末的样子,爱尔奎特顿时坐直了身体,虽然很舍不得,但她依然是一副犯错的样子。 她心中担忧道:糟了,我刚刚是不是让他分心了,导致最后一战的时候落入了下风。 爱尔奎特心中不安,随后白末缓缓开口道:“是不是之前吸血不够,你的呼吸有些急促,不过看上去还有力量的样子啊,没事吧。” 真祖一旦开始吸血,就会像瘾君子沾了那玩意一样,欲望会越来越强烈,所以吸血的真祖基本就回不了头了。而之前白末让爱尔奎特狠狠饱餐了一顿,所以担心她哪怕取回力量,也难以压制这更加强烈的吸血冲动。 爱尔奎特心中一暖,见白末完全不在意刚刚的事情,还这样关心着自己,更有种狠狠抱上去的冲动。 她思索了片刻,随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啊是啊,那次有点贪吃了,所以说,能不能…” 爱尔奎特两根青葱般的手指在胸前缠绕,白末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只要不去影响别人,我的血要多少有多少,不过还是要节制,我可不想以后身上多一个自动抽血机器。” 白末亮出地狱之刀,正准备对手腕来一下的时候,爱尔奎特一把拉住他的手,说道: “别在这里啦,虽然不是第一次,坐在冷硬的地板上也太不解风情了吧,而且不要割腕…回我房间去。” 不容白末拒绝,爱尔奎特一把将他拉入自己的房间,心中不断窃喜。 其实,得到磁场力量后,吸血冲动已经能压制到消失了。但是这样能定期亲密接触的机会…叫我怎么放弃了?再说我确实很想吸就是了,这也算是一种冲动吧。 爱尔奎特迅速说服了自己,拉着白末进入房间。白末听见大门传来一阵反锁的声音,环顾爱尔奎特的房间,和他的没什么区别,但多了一张床。 “我房间的床是不是这张?” 白末之前还疑惑为什么自己的房间没有床铺,看着爱尔奎特屋子里的两张床,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欸?要分开睡吗?明明之前在酒店都是一起的。”爱尔奎特露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白末有些无奈的掐着她的耳朵,说道: “之前在酒店也是卧室分开的吧,只是最高层一层一房。算了,反正我也不需要,要吸的话快点,我有些话要和你谈谈。” 坐在床边,爱尔奎特从身后搂了上去,白末感到一阵不适,但没有离开。让爱尔奎特慢慢咬开脖颈,缓慢的吸食血液。 第202章 失踪人口 爱尔奎特花了近两个小时享用完这顿大餐,白末刚准备和她谈谈关于未来的修炼和朱月的事情时,周围发生一阵抖动。 白末看向窗外,刚刚还是一片黑暗的窗外,此时已经是一片山地,晴空万里。 “爱尔奎特,差不多可以了,已经到了。” 白末抖了抖肩膀,将小猫喝水般不断舔舐伤口的爱尔奎特赶开,同时将伤口复原。 “啊…”爱尔奎特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露出有些失落的神色。不仅仅是因为快乐的时光结束了,更是因为,到了这边,那么西耶尔可能就会回来了。 想到那张脸,她心中便感到十分的不快。 走出房间,客厅内的猫Arc已经将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同时还泡了两杯咖啡。 “完事了吗老板,要不要来根烟呢?很爽的哦,仅次于刚钓上来的小黄鱼和猫薄荷哦。” “我不抽烟,现在是哪里?西耶尔还没到吗?” 白末端起咖啡,虽然是猫泡的,但意外的还挺好喝,就是放在顶级餐厅里也毫不逊色。但接下来,猫Arc的话却让白末眉头微皱。 “老板,这边出意外了呢,简单来说,本来应该前往现代的我们,此时已经在神代了喵,看样子似乎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时期。另外西耶尔虽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没错……嗯,可是完全感知不到喵。 猫猫雷达能够覆盖整个太阳系,既然没有,那恐怕西耶尔已经飞出太阳系了吧?” 白末双眼一横,但身后的爱尔奎特听到这话后,仿佛一个胜利的拳击手一般跳起来高呼道: “什么?西耶尔死了?太好了!” 无视身后那只没心没肺的大猫,白末对着地上的猫Arc露出了一副“你最好给我个解释”的表情。猫Arc的脸上流下几滴汗水,当然,也是卡通水滴。 “这个,咱也不知道喵,给西耶尔的装置是有生物监测功能的,她现在倒是活得好好的。” “唉?”爱尔奎特发出了无法接受的叹息。 “至于为什么到这里,这个应该不是这里的缘故吧,说到底咱还是第一次载老板你这样的界外之人呢,之前都是蓝色紧身衣的将死枪兵啊什么的。 一般来说,这个是根据你的因果来判断的,老板你认不认识什么古巴比伦人啊,否则没理由到这里来的。” 听到猫Arc的话语,白末有些头疼的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他想起来了,之前在冬木,确实是答应了吉尔伽美什的一些话来着。 至于它说的因果,白末瞥了眼自己手上的梅塔特隆奖。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东西确实帮了忙,而梅塔特隆之所以在那里出现,自己也有一部分原因。 “算了,既然是答应的事情,就去完成吧。不过…神代吗。”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那群希腊众神还未消失。这样想着,白末的目光中少见的掠过一抹杀意,随后对着那群猫Arc问道: “看来还得需要你们帮忙了,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 一段时间后,猫Arc抱着成堆的猫罐头的黄金,泪流满面,说道: “哦,这就是新老板的出手,真是阔绰,遇到了这么多没良心的货色,终于有人知道该怎么和猫相处了。老板,从今往后,咱就跟你干了喵!” “算了,还是放过我吧。” 就在这时,白末突然感到一阵杀意从门外传来,这股感觉,是在希腊时期遇到的与那些魔兽相同的气息。咖啡厅显现后,是直接来到了这个世界,因此在爱尔奎特收起钥匙前,理论上谁都能进来。 轰隆一声巨响,一头身披黄红色鬃毛的魔兽直接撞开门冲了进来,他的身躯极大,几乎和一辆货车一般大小,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咆哮着冲了进来。 “这算啥啊!猫咖可不准带狗进入啊!看我用巧克力塞满你的嘴巴喵!” 砰的一声巨响,那头魔兽像一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白末收起脚,眉头微皱。 “哇,魔兽欸,这种是叫乌伽尔吧,这东西在外界居然还有活的?” 白末提醒道:“这里是神代,而且…这头家伙给我的感觉不对劲,爱尔奎特,先把咖啡厅收起来吧。” 爱尔奎特听闻,立刻收起了咖啡厅,而面前的这头魔兽居然没有一丝退却的样子。这有些不合常理,一般的猛兽遇到现在的白末,生物的本能会让它们立刻认识到,面前的人就绝不在它们的菜谱上。 但是它却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就像被人下了药一般,白末催动磁场力量去感知,只能感知到其心中,那对人肉人血几乎扭曲到极致的渴望。 这种程度已经违反了魔兽的基本准则,这家伙并非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杀人,而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只见乌伽尔张开血盆大口,霎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现出来,白末眉头微挑,眼前的力量是一股混合着魔力和近五万匹磁场力量的力量炮。 “嗷!”强大的力量释放,哪怕是一座城镇,也会在这一击下被贯穿出一个大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前只留下一道沟壑,烟尘飘扬,刚刚的人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呼呼。”乌伽尔发出骄傲的吼声,但下一秒它的头骨直接爆裂开来,温热的脑浆像是迸发的喷泉,洒落在这片大地上。白末不知何时出现在天空,又如同一道闪电般落下。 直到此时,音爆声才在它的耳边响起。 刚刚的猛兽,此时已成为他脚下的地毯,连将污渍沾染到他的战靴上的资格都没有。处理这头野兽,只不过是浮空侦察顺手的事情。 “不管看几次,白末你的力量运用都比我好的多啊。”爱尔奎特站在一旁说道。 “想学?回头有空我教你,你这一身的力量和真祖的天赋,一直丢石头未免太浪费了。不过现在,我们先去见一个我认识的人吧。 美索不达米亚已经遍地是这种东西了,这已经不是魔兽了,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希望他还活着吧。” 刚刚在空中,白末已经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了,他看着远方,那座名为乌鲁克的城市依然有着人类生存。虽然很难想象,这鬼地方是怎么能有人类生存的。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时,刚刚是咖啡馆的地方,传来一道声音。 “芙!” 只见凯茜·帕鲁格从烟尘中出现,它的身躯已经缩小到和一只成年布偶猫差不多大小了,跳到了白末的肩膀上。 白末面露疑惑,对着爱尔奎特说道:“那时候,爱尔特璐琪没把它带出去吗?” 爱尔奎特揉了揉脑袋,看上去是在思考,但熟悉她的白末很清楚,这意思是:我不知道啊。 白末无奈的摇了摇头,二人一兽化为一道光芒,向着乌鲁克飞去。 而在宇宙的深处,一处任何探测器都无法找到的废弃行星上,就是西耶尔的所在地。 “这是什么地方啊!” 西耶尔发出哀嚎声,看着面前荒芜一片,她大感抓狂。 第203章 守护神 在广阔的幼发拉底河边,一位披蓑的老人在这片河岸上垂钓,老人的面容上爬满了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在不远处,几头魔兽在他的身边,但平时嗜血的魔兽却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精致的小皮鞋踩在泥土上发出沙哑的声音,一名服饰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少女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礼服,几道赤色的纹路从礼服中蔓延至脖颈,给这清纯的女孩带来了一丝别样的魅力。 她面露微笑道: “你好呀,皮肤很糟糕呢,明明天天都在水边居然这么干燥吗?” 沙条爱歌的声音如同小提琴一般轻柔,但老者却完全没有回头的动作,只是目光炯炯看着面前的河畔,说道: “迦勒底的魔术师,你就这样过来了?” “毕竟只是一些野兽,拥有力量也算不上威胁。” 老者目光有些黯淡,他当然知道这些野兽不足以威胁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现在乌鲁克的情况绝不乐观,她如果想要帮助乌鲁克,就绝不该出现在这,老者的声音有些低沉,缓缓说道: “你是不准备帮助乌鲁克了?拯救人理的家伙,居然是这种人啊。” 沙条爱歌瞥了一眼远方的乌鲁克,皱眉道:“我已经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帮助了哦,人理什么的,怎么样都无所谓吧。而且…你似乎没有立场这么和我说话吧。 比起乌鲁克那种无所谓的事情,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力量的源头究竟是什么呢?连路边的野狗都拥有这力量,对我未免太过分了吧。” 河水哗哗,掀起一道浪花,老者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句话语。 “无可奉告。” 爱歌看着离开的老者,摇了摇头说道:“真是顽固呢,看来只能去找那三女神其中的一员了吗?唉,真头疼,明明连路边的野兽都有这力量,我却没有。 不过,渴望的感情也不错呢,帮助迦勒底工作了这么久,总算是让我遇到了有意义的事情呢。” 当日的爱歌得到了一部分记忆碎片后,就不断的去寻找白末的踪迹。但完全不属于此方世界的白末,一旦消失就根本无迹可寻。 就像回到深海的鱼,根本找不到。 最后,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南极的迦勒底,不是为了什么拯救人理的宏愿,而是因为式时不时的会前往那边的图书馆阅读。同时当迦勒底遇到一些无法抗衡的意外时,式会不动声色的解决掉。 虽然爱歌对这个女人的厌恶足以让她化身复仇者,但若想找到心爱的王子,式是唯一的线索。 她就在迦勒底一直打白工,顺便天天被式当作乐子戏耍,对于这个惦记白末的小公主,式可谓毫不客气。 直到她来到了这个特异点。 遍地的魔兽都拥有这力量,她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原因,得到这力量。甩给吉尔伽美什一些魔力,从王之财宝中换取了一点资源后,她直接离开了。 至于人理?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 而远方的乌鲁克,这座生存在人类禁区世界的城市内,一名侍女正火急火燎的走着螺旋楼梯,她在一座高塔内,一座建立在市中心的高塔,比这座城市的王者,吉尔伽美什的宫殿还要高。 这似乎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这是对王权的直接挑衅,本不可能存在,但吉尔伽美什却默许了这东西的存在。 只因这座塔居住的,是乌鲁克的守护神。 侍女气喘吁吁的登上塔顶,这里金碧辉煌,闪闪发光的宝石好似酒鬼的空瓶一般被随处放置,大门的帘子都是由一串串宝石编织而成,在房间内部,一张金丝编织的圆形大床上,躺着一位金子般的女神。 “伊什塔尔大人,北门的魔兽攻势凶猛,守卫已经无法抵抗了,还请您出手吧。” 侍女跪在嵌满宝石的地板上,不顾双腿被宝石割伤,低头将手中的泥板递了上去。 “这样吗?明明前天才出手过,你们这些人类,离开了我们就毫无用处了吗?”女神伸了个懒腰,她的衣着十分清凉甚至大胆,就算称之为泳装都有些过了。 曼妙的身材在珠光宝气下熠熠生辉,不知是这些财宝的光芒装饰了她的美,还是财宝因她的美丽而闪烁光辉。 伊什塔尔伸出手指,示意上前,随后开口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随意使唤的雇佣兵吗?” 侍女赶忙低下了头,惴惴不安道:“伊什塔尔大人,只是北边的情况十分糟糕,城墙已经严重破损,已经有不少的魔兽入侵进来了。” “好了好了,不用你和我说,我之前不是说过,像你这样的人类,我可以轻而易举的读取思想吗?你的家人就在北璧吧。”伊什塔尔伸出莲足,踩在她的头上。 “这次我可以出手,但吉尔伽美什说的酬劳,这次要翻一倍。” 侍女浑身颤栗,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王和她允诺的最高限度,但她有什么选择呢,一想到自己还在北璧的家人,她做好了被王砍下脑袋的觉悟,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到这一幕,伊什塔尔用戴着脚戒的脚趾挑了挑她的下巴,说道:“你的家人有个好女儿呢。” 她消失在了这里,速度极快无比。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也正是如此,她才有资格毫无底线的开价。 即使她毫无节制的索取财富又如何,乌鲁克的人想要活下来,不但得毕恭毕敬的向她献上财宝,更要尊称她为守护神。给她比王者更华丽的宫殿,更高的住所。 伊什塔尔化为一道流光,落在城墙之上,坚固的城墙上,被魔兽的力量炮轰出了一个大洞,无数的魔兽鱼贯而入,伊什塔尔抬手俯冲,手上赫然运转出近四十万匹的力量,如同一把除草圆锯,将面前的魔兽尽数切成片。 “是女神大人来了!” “哇,是真的,我们有救啦!” “女神大人,万岁,万岁呀!” 周围残存的士兵发出欢呼,伊什塔尔一翻秀发,露出骄傲的神色,毫不掩饰自己的美丽。自从天之公牛事件后,人类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夸赞她了。 完美的住所,人民的爱戴,无尽的财富,还有磁场力量! 伊什塔尔觉得作为一个神,神生的最圆满也不过如此了!只见她好似在兽群中起舞一般,所到之处魔兽无一不血溅当场,肉斩骨断。 就是这样,多多为我欢呼吧。伊什塔尔心中喜悦道。 哪怕一部分认为我横征暴敛又如何,现在这个世界,拥有这磁场力量才有资格享有一切,这乌鲁克的人想要生存,就要尊重我,爱戴我,畏惧我。 第204章 魔神 就在伊什塔尔一边享受着割草和人民的欢呼时,一边毫无节制的使用力量,全然不顾在远方,一群魔兽已经聚在一起,它们的血肉开始融合。 随后那融合出的巨大魔兽发出一声咆哮! “嗷!” 强烈的音波随着磁场力量,已经达到了二十五万匹之巨,伊什塔尔顿感双耳一阵剧痛。纵使这群魔兽拥有超越伊什塔尔的力量,可不懂力量运用的它们应该没能力威胁到她的。 但刚刚的毫无节制出力,伊什塔尔需要一点时间来回气,本来对付没有智慧的野兽,这点瑕疵应该无伤大雅,可好死不死对手就恰好在这时发起攻击。 “烦人的家伙,魔兽女神什么时候弄出这种玩意来了?” 伊什塔尔运起力量,磁场天刀向着这头融合怪杀去,可那双嗜血的双眼却流露出一抹讥讽,这眼神让伊什塔尔感到大大的不妙。 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伊什塔尔扭头望去,不知何时,东侧已经出现了另一头一模一样的融合兽,它张开血盆大口,同样是二十五万匹力量汇聚,力量炮已经锁定了刚刚攻击完,暴露弱点的伊什塔尔。 “嗷!” 力量炮蓄势待发,伊什塔尔眉头紧锁,前有威胁,周围又聚满了一堆魔兽,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带给了她不小的麻烦。 但就在下一刻,一股直渗灵魂的寒意爬上了每个人的脊椎骨。 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一道磁场天刀如同刽子手的利刃,直接落在那头融合兽的脖子上,它的身躯依然保持着原样,但头颅却缓缓落下了。 噗通一声,鲜血如同水龙头一般喷出,在场人全部寂寥无声,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作为智慧生物,面对这样强绝的力量,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招,应该这么用。” 空中,一道声音传来,刹那间伊什塔尔仿佛置身于无垠的大海,她的周围满是赤红色的海浪。但感觉告诉她,这根本不是什么流动海浪,而是磁场天刀。 白末飞在空中,运起二十五万匹的力量,磁场天刀如同吞噬万千生灵的巨浪,将这些陆地上的魔兽吞噬。这些力量普遍超过五万匹的魔兽如同被扔进绞肉机的鸡胸肉,瞬间化为的碎末。 那头二十五万匹的融合兽负伤想走,磁场天刀却如同手术刀一般进入它的身体,将它浑身的筋脉肌肉全部斩断,庖丁解牛般,叫它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全数毁灭,不仅如此,剩余的力量更是渗透进了大地中,除了正门的道路,周围数十里都化为了一片血色的禁区,一些魔兽想要踏足,刚伸出爪子,大地便释放出一道刀气,瞬间让它支离破碎。 脑海中,白武男看着那头融合兽,眉头微皱,说道:“呵,小子,看来这一回,对手的势力可是根深蒂固了。这东西,你也多少猜到了吧。“ 白末心中点了点头,拥有磁场力量,还能实现融合来增强力量,这已经不是魔兽的范畴了,虽然相比于正牌要弱不少,但也不能用魔兽来称呼他们了。 “魔神…之前是海虎那个时代的日月二老,看来这次,是武神时代的人了。” 白武男亦点了点头,道:“估计是我的老熟人了,唉,也不知道是哪个仇人。” 白末嘴角抽搐道:如果是武神时期的人,那么大概率是难以交流了。 那段时期,邪白才初具人形。造了太多的孽,又名有姓的基本都是他的仇人。就算现在的他是终极之后的火夏武神,但那些深仇大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弭的。 伊什塔尔看着空中的那个人,此时她这个女神,心中居然升起了一股好感。这只是对于强者的尊重,以及刚刚白末在施展磁场天刀时,刻意放缓了速度,使得她能够理解其中的运功之法。 一方面,白末是看她在守护这座城市,因此不会吝啬这些。另一方面,也是教一教身边这个只会横冲直撞的爱尔奎特。 此时,伊什塔尔也注意到了白末身边那梦幻般的公主,眉头微微一皱。 白末缓缓降落在伊什塔尔的面前,伊什塔尔心中一凛,正思考该怎么措词时,白末开口道: “凛,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不过你怎么跑到神代来了?还穿成这副样子,高扬斯卡娅怎么教你的?我不是留下了信件让她好好照顾你吗?” 白末就像一个过年回到家和邻居妹妹聊天的大哥哥一样,反而给伊什塔尔整不会了。 “嗯?这就是白末你的熟人吗?” 爱尔奎特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等白末回答,伊什塔尔立刻出声道:“给我等一下,你这副大哥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认识那种人,而且我和你根本不熟好吗? 给我听好了,我名伊什塔尔,金星女神,乃是乌鲁克的守护之神。” 说完,她一甩飘逸的黑发,试图挽回一点形象。想将白末的话语当作不解风情之人对女神的拙劣搭讪,可是看着他身边的爱尔奎特,想说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白末眉头一皱,道:“伊什塔尔?那个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万恶之源?凛,你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听到白末这话,伊什塔尔刚刚的一点好感瞬间消失了,只见她指着白末道:“真亏你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呢,给我等着!” 说完,她即刻起身飞走了,放下狠话直接离开,毕竟实力的悬殊摆在那里,为了女神的威严,必须要跑了。 白末也并未阻止,比起这个所谓的女神,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此时,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纷纷欢呼道: “呱,神明大人万岁呀!” 毕竟能做到女神都难以完成的事情,那肯定也是神吧,那么欢呼也不会有什么错吧。 白末眉头一皱,说道:“安静,把战场的伤员带回去,土地内的刀气不会攻击你们,全部集中起来。还有,我可不是什么神明。” 他的话语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人们纷纷前往战场,将伤员带回。 在广场上,白末正一个个的为其细胞重组,不仅仅的这一战的伤员,还有之前受伤甚至残疾的人,他将每个人都治疗完成。 远方的王宫中,吉尔伽美什看着北方的城墙,站在窗台上,久久不语。 一旁的西杜丽见状,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们的王,他已经好久没有合眼了,自从这些魔兽出现,吉尔伽美什就像一个机器一样高强度工作。 每天看着他的样子,西杜丽都要担心他会不会突然猝死。 但下一刻,吉尔伽美什嘴角弯了起来,随后放声大笑! 西杜丽愣住了,她已经多久没见过王笑得如此酣畅了,仿佛实现了人生的转变一般,发出畅怀的大笑。自从恩奇都离开后,王从未像今天这样开怀大笑了。 笑声回荡在宫殿,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侍女走了过来,正是之前会见伊什塔尔的那名侍女。 “王,关于给伊什塔尔大人的报酬……” 吉尔伽美什的笑声停止了,但嘴角的弧度依然没有下去,只见他大手一挥道: “报酬?什么报酬,最开始说雇佣她一个月给定量的宝石,现在变成每次出手都要给,都已经翻了十倍了! 告诉她,本王不惯着这废物女神,把敲诈的那部分还回来,然后爱干干,不干滚! 还有,召集城市内的工匠,现在就给我商议,把她那该死的违章建筑拆了!” 第205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看着远处在治疗士兵和一般群众的白末,吉尔伽美什紧绷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了。每天坐上这王座,都跟个问斩的囚犯一样,终于,把好日子盼来了。 如顽石般的痛苦回忆,终于在这一刻不再折磨他的神经了。 本来,他的计划可以算是尽善尽美了,有在冬木的布局,很可能这次的特异点都不用迦勒底的援助。 回想当初,自己凭借千里眼看到了既定的未来,三女神同盟和提亚马特。他立刻开始着手召唤英灵,先前在冬木的时,自己消耗一个圣杯和白末建立了缘。 但他从未想过能把本尊引过来,原本的计划是借助这份缘,召唤作为Saber职介的拜尔莫。 对手几乎全是女神,作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弑神者,他具有极强的弑神特性,对于这些女神具有极其致命的威胁。更不用说,其中最大的麻烦是魔兽女神,那个希腊神话中的戈尔贡。 这不巧了嘛。 在他的计划中,这场战争的重点已经不在于防守了,多召唤几个拥有神性特攻的家伙,提前把这个三女神同盟扼杀掉,只要拜尔莫将那个戈尔贡彻底无害化,那么提亚马特甚至都不会苏醒。 想到这里,胜利仿佛已经和呼吸一样简单了。 不过,还是得先把梅林那个家伙唤过来,毕竟无论是让提亚马特陷入沉睡还是后面让戈尔贡永眠都需要他。随后用剩下的魔力召唤一些其他的弑神者,最后在集中用大源的魔力召唤拜尔莫吧。 吉尔伽美什至今仍记得那一刻,看着出现的白色英灵,他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一时间他有些难以呼吸了。 回到现在。 在广场上,白末为最后一个残兵重塑身躯,看着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士兵,白末深深呼出一口气,将他扶起后准备离开,但周围的群众围了上来。 他们手中拿着一些干净的面包和水果,在这样严峻的战时,这些物资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但他们依然将其献了出来。 “神…英雄啊,还请收下这些吧,不能为您准备凯旋的宴会实在是令我们汗颜,但我们依然会力所能及的给予您想要的一切。” 为首的老者走上前来,所谓箪食壶浆便是如此了吧。 看着老者递上来的水果,白末将其接下,随后将一块黄金塞到他的手中,虽然外界的情况糟糕,但乌鲁克的内部依然是正常的社会运转,甚至还有畜牧。 伊什塔尔还是做了事情的。 “不,英雄,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财!” 老者大惊失色,但白末有些强硬的将黄金塞给他,说道:“我从不会白白受人恩惠,所以你们也不要让我违反我的原则。” 见白末如此,众人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就在白末准备飞去吉尔伽美什的宫殿时,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 “好了,再这样下去就会给他添麻烦了哦,各位还有工作吧。“ 人群让出一条道路,只见一道白色的倩影出现在不远处,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双精灵的尖耳,手持一柄蓝白色的法杖,露出微笑。 她的话语仿佛有一种别样的魔力,让周围的人仿佛喝醉了一般,纷纷离开了。 白末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爱尔奎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白末的身边,眉头微皱,说道:“这座城市怎么会有梦魇?不,混血吗?” 她上前一步挡在白末的面前,清楚梦魇习性的她,可不希望作为人类的白末接触这种东西,后果会很麻烦的。 面对爱尔奎特的敌意,少女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想必你就是王所说的助力了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梅…不,还请叫我阿瓦隆女士吧。 作为同为拯救人理的同伴,未来还请多多指教…” 但话音未落,突然间爱尔奎特肩膀上出现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向着阿瓦隆女士飞去,只听空中传来一道有些模糊的声音。 “梅林必须死芙!” 咚的一声,只见凯茜·帕鲁格如同假面骑士一般,狠狠的踢中了眼前这位白色佳人的小腹。 “呱!” 阿瓦隆女士的淑女形象顿时荡然无存,被重重踹倒在地,发出哀嚎。凯茜·帕鲁格却毫不留情,一梦魇一兽在地上打的尘土飞扬。 阿瓦隆女士大叫道:“凯茜·帕鲁格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你这家伙不是在迦勒底没过来吗?我还以为不会遇上你这只邪恶的家伙了!” “躲不掉的芙!” “何等刁钻的角度,如鹰隼般矫健的身姿,仿佛要钻入身体般直击要害的攻击,真想把这一幕变成画收藏起来呢。白末,我可以把这个挂在咖啡厅的墙上吗?” 爱尔奎特露出天然的笑容指着面前说道,虽然二人的体型相差巨大,但此时确实是同等级的战斗,仔细看来凯茜·帕鲁格似乎还占据上风。 “不要啊,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见,肯定会被那家伙狠狠嘲笑的!二位救命啊,为什么你们只是看着啊!” 阿瓦隆女士发出哀嚎,白末有些无奈的将凯茜·帕鲁格拎起来,爱尔奎特则是一副看喜剧电影的表情。 “呼,真是狼狈,这就是所谓的,人终究是有极限的吗?明明出发前已经确认不会遇上凯茜·帕鲁格了。” “芙…”(此乃因果报应…) “你认识凯茜·帕鲁格,认识我吗?”白末将白色的小兽放下,凯茜·帕鲁格依然带着幽幽的目光盯着阿瓦隆女士,眼中仿佛有无尽的怨念。 “哈哈哈,我才不认识这种野兽呢,比起这个,二位还是先和我来吧。等遇到了王,想必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吧。” 第206章 王权 三人以步行的方式前往了王宫,对于这种充满生命力的烟火气,白末很喜欢。爱尔奎特则是十分好奇的东张西望,乌鲁克的一切显然不会作为知识被她记录,对于这样未知的未来,她打心里觉得跟在白末身边太好了。 而一旁,阿瓦隆女士已经恢复了一开始见面时的淑女姿态,井然有序的为二人讲解乌鲁克的情况。 “那些拥有力量的魔兽出现后,王召唤而来的从者不少都败亡了,除去我以外,只有三名从者了呢。没有办法,只能去请求同样拥有力量的伊什塔尔女神出手。” 阿瓦隆女士似乎早早就来到了这里,对事情发生的一切无比熟悉。 “居然真是伊什塔尔啊,那除此之外,你们对于这力量的来源有什么消息吗?” 阿瓦隆女士摇了摇头说道:“很遗憾,我们这边基本上被压在乌鲁克难以外出了,若不是伊什塔尔女神具有农业的权能,乌鲁克恐怕都难以维系了吧。 不过剩下的英灵中,有一位倒是经常偷跑出去,说不定她会有些情报哦。” 一边说着,白末三人已经来到了宫殿,宫殿的装饰十分古朴却透露着一股精致,白末心中有些惊讶,这似乎不是在冬木遇到的那家伙愿意接受的简单装饰。 随后,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因为此时的王座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位穿着淡绿色服饰,披着面纱的女士站在旁边,对着三人露出有些歉意的目光。 “嗯?人呢,都登门拜访了,结果连主人都不在吗?”爱尔奎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很明显对于这样的失礼行为十分不悦。 “奇怪,最近几天王不是连饭都在王座上,一边批改一边吃的吗?”阿瓦隆女士也露出疑惑之色,只见那女士走了过来,有些歉意道: “真是十分抱歉,王他已经去休息了。” “哈?放着我们不管自己去睡大觉了?”爱尔奎特十分不满,若是平时对于这些行为,她还不至于动怒。但自己的心爱之人被这样对待,她已经想在这里点一把火了。 “没什么,一直处理这种鬼事情,疲惫也是很正常的,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再来吧。”白末毫不在意,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那名女官却叫住了他。 “等等,白末先生,王他给您留了东西…” 女官有些犹豫,随后还是从身后取出一物递到白末的手中,那是一块泥板,上面似乎镌刻了数不清的奇异符号,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欸?这是天命泥板?之前雇佣伊什塔尔时意外在库萨发现,明明伊什塔尔在的时候都不敢拿出来。等等,西杜丽,你说这是王给白末留的东西?” 阿瓦隆女士有些惊讶的捂住嘴巴,这东西的来头极大。 在苏美尔神话中,存在着一种特别的权柄——法令。 这种东西直接会影响人类文明的兴衰,昔日神王恩利尔将神性、真理、法律、农业、歌舞等人类文明发展必须的力量浓缩为了一个个法令。 虽然法令存在着特别的力量,只要将这些法令放置在城市中,那么这个城市就会诞生出理解法律的政客和知晓真理的哲学家等。 而天命泥板,则有着独一无二的法令——王权。 西杜丽点了点头,而这回难看的表情出现在白末的脸上了,他皱眉道:“那家伙喝多了吗?还是说和伊什塔尔待久了,会变得和水神恩奇一样脑子时不时抽风? 把这种东西交给我是想干嘛?” 这基本上算是把传国玉玺送了过来,但白末可不想碰这东西。 西杜丽同样面露苦笑,说道:“白末先生,王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合眼了,刚刚他恐怕将最后精力都用在和工匠商议,去拆除伊什塔尔大人的高塔了。” 听到这话,白末倒是理解了吉尔伽美什,三个月没有合眼,要是没有三分之二的神血怕是早就猝死了。 倒不如说,三个月没有合眼,放松下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睡觉,而是要拆掉伊什塔尔的高塔吗? “所以他把这玩意给我干嘛?” 西杜丽顿了顿,语气有些高昂的说道:“无论是大肆挥霍也好,发动战争也罢,全部听他的,明天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本王才不要猝死! 王是这样说的。” 白末顿时大感头疼,虽然能理解吉尔伽美什的疲惫,但治国这种事情可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虽然只有一天,但要是弄得不好,会造成大量的损害。 看着白末头疼的样子,西杜丽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面对这无上的权利,白末没有丝毫的渴望,反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呢,难怪王敢这样托付。 见状,西杜丽也进入了工作模式,说道:“白末先生,其实这样反而可以让您迅速了解乌鲁克的情况,而且刚刚您已经帮了乌鲁克大忙了,哪怕第二天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我可以帮您处理政务。 毕竟之前王出发去寻找灵草的时候,也是找人摄政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这种情况下,那位可能会…” 西杜丽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出一道爽朗的声音,一个身穿古代日式军装,浑身赤红的少女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我都听见啦!国王罢政,民心不稳,外患不断,也就是说…政变的大好时机呀!” 少女一把将指挥刀立在面前,本来威武的形象却因为她那一米五的身高显得有些可爱,只见她昂首阔步的走进主殿,像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哦呀?信长小姐又开始了吗?不过这确实是造反的最佳时机哦,比莫德雷德那次还要好,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看见来者,阿瓦隆女士满脸微笑,好像在为她加油打气。 白末瞥了一眼这个女人,心中腹诽道:“这家伙…很恶劣啊,知道莫德雷德,自称阿瓦隆女士,这家伙该不会是梅林吧。然后面前的这个笨蛋,则是织田信长…” 也是,亚瑟王都能是女孩,梅林和织田信长为什么不能呢? 白末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也该习惯这种事情了。 门口的织田信长听到这话后哈哈大笑,说道:”没错,我都听见了,总之只要拿到那块泥板就行了吧。我已经受够面包泡汤了,等我当上国王后,所有人都只准吃乌冬!“ 说完,织田信长周围的火枪旋转,无数把火枪顺便对准了白末,她大手一挥,枪膛发出清脆的机械声。 “开火!” 下一刻,一颗弹丸如同闪电般爆射而出,却诡异绕了一个圈,直接命中她的眉心,刚刚威风凛凛的少女直接仰头倒地晕了过去,军帽都被打飞了出去。 白末放下了抬起的手指,摇了摇头说道: “一个人就敢政变也是有种啊,还有乌鲁克的小麦面筋含量很低,根本做不了乌冬。” 他叹了一口气,对着西杜丽无奈道: “明天我想了解一下整个美索不达米亚的情况,顺便乌鲁克如果有什么麻烦就直接告诉我吧,这个天命泥板还是收回去吧。” 白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说道:“西杜丽小姐,能帮忙把这个笨蛋处理一下吗?我只是让她晕过去了。” 信长的政变迅速的结束了,几乎无人知晓,但是有一个人却是从头看到了尾。 伊什塔尔趴在塔顶看着这一幕,她心神巨震。 白末说要处理乌鲁克的麻烦…那不就是说要处理自己吗?坏了坏了,平时敲诈了那么多,难道都要吐出来吗? 想到这里,伊什塔尔顿时觉得这里不能带了,她心一横,连夜收拾宝石,驾驶着天舟趁着夜色离开了。 第207章 伏击 夜晚,天舟玛安娜上挂满了一个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无一例外都装满了宝石,伊什塔尔趴在玛安娜上,捂着胸口,仿佛心脏病发了一般。 “呜…我的宝石,我的床帘,全没了。” 伊什塔尔一边流着泪一边在空中飞行着,虽然最有价值的那些宝石都在她的手上,但是剩下的那些带不走的依然令她心痛不已。 就在飞行的途中,伊什塔尔顿时感到一阵凌冽的杀意,一道金色的锁链直射而来,直指她的面门。 操控玛安娜如同空中的飞鸽,上下翻飞躲过那些锁链,但是飞舟上的宝石不可避免的被击落,化为点点星辰落在了大地上。 “我的宝石!你这家伙!突然间干什么呢!” 伊什塔尔满眼怒意,盯着面前的绿发白袍,雌雄莫辨的人。只见他眼中带着一抹寒意,冷冷道: “干什么?这种事情还用问吗?当你站在乌鲁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与我们为敌了吧。” 二人的杀意令夜晚的寒风都降下了几度,地上的魔兽纷纷退去,马上这里将要爆发出一场血战。 而在乌鲁克这边,白末带着爱尔奎特来到了西杜丽为他们准备的房间,房间样式简单却透露着一股温馨的氛围。爱尔奎特仰面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看你好像挺喜欢这里的?” “确实很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公元前的人类社会,原本以为会很野蛮,但是意外的很热闹。”爱尔奎特露出幸福的笑容,继续说道: “而且像这样和你在一起,还没有西耶尔,太棒了。” 听着爱尔奎特的话语,白末心中却叹息一声,说道:“我去准备点晚餐,别躺着睡着了。” 爱尔奎特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摆弄着修长的双腿,说道:“白末你也来试试嘛,这个被子很暖和呢。” 但白末下一句话,让爱尔奎特直接坐直了身体。只听厨房传来他的话语,说道:“今晚有事,恐怕不会有你睡觉的时间。” 厨房传来声响,爱尔奎特有些目光呆滞的看着周围。这间房只有一个卧室,他说今晚有事,不会给我睡觉的时间… 晚餐,卧室,不眠之夜…这些串联在一起后,好像只有一个可能了。 爱尔奎特顿时浮想联翩,难道说,终于是开窍了? 品尝了一下乌鲁克的饮食文化后,爱尔奎特换上了一身自认为最美丽的服饰,满心欢喜的打开门,却看着抱着一堆书本的白末。 “你在弄什么?要去参加舞会吗?”白末有些疑惑地说道。 爱尔奎特怔住了,看着白末手里的一堆书本,这些怎么看都不是恋人夜晚会用到的东西吧,只见白末将这堆书本放在床头,对着爱尔奎特说道: “好了,之前和你说的练功,今天就先挑选一部适合你的功法吧…你那是什么表情?” 看着爱尔奎特满脸失望的坐在床边,抱着枕头无力的抱怨着:“我在期待什么啊…” 一段时间后,爱尔奎特总算是愿意坐起身来,虽然撅起的嘴唇依然表达着这只金色大猫的不满。她从身后搂住白末的脖子,看着他讲解每一部功法。 “功法最好的是契合自己的,我这些都是顶级强者终其一生所创造的神功。他们也都同意了,就看哪部比较适合你吧。” 爱尔奎特此时不想学这些东西,她只想好好吸口血,最好吸到白末贫血晕倒,然后抱着他度过一个夜晚,来抚平心中的失落感。 但白末完全没有察觉道,取出一本说道: “修罗道就很适合你,昔日的强者黑暗所创。六道轮回各有奇效,未来还有更多的发展空间,其中生命力的运用也许很适合作为星球触觉的你。 而且你是没有寿命这一限制吧,这样说不定能抵消掉第六轮回的负面作用。” 爱尔奎特挠了挠头,有些困惑道:“感觉好复杂,有没有简单一点的?” 白末点了点头,随后换了另一本,解释道: “有,海虎爆破拳,几乎没有什么缺点的万金油,其中的风火雷电雪的力量运用是我自己钻研的。方式简洁,威力巨大,很适合打起架来发挥筋肉能力的你。 不过岁月流转,一名叫刹暗天的强人研发出了克制海虎爆破拳的拳法,但那套拳法应该只被他掌握着。” 白末心中腹诽,自从刹暗天伪装成白武男后,暗天车轮拳大抵不会流传出去了。否则名字这么显眼,不可能销声匿迹。 爱尔奎特摇了摇头,说道:“有没有那种没有弱点的?” 她心中盘算着,要是哪天我只能用武力让你屈服,结果你掌握克制我功法的招式,那我岂不是最后的办法都失去了? “这个也有,源自地狱,后由白次男创造出的地狱之刀,还有另一绝招地狱战神。堪称完美无缺,我当时在月球对付朱月就是用的这一招。 但是地狱战神需要使用者思维分割,并且要抵达到最后境界才能使用。也有取巧的办法,但那种可能会…学艺不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爱尔奎特头皮发麻,不知为何,她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告诉她没必要学这玩意。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那个…有没有更简单一点的,我打架的时候习惯凭感觉来。我的匹数比白末高吧,那么有没有能扬长避短的那种?” 看着爱尔奎特的样子,白末叹了口气,从那一堆书中拿出了一本最薄的,交给爱尔奎特,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杀鲸霸拳》 白末叹了口气说道:“相比于其他,鲸系武学理解十分简单,但这东西只有在不讲道理的强者身上,才会发挥作用,你先试试吧,其中最复杂的终极真身我也写了简化版,不难理解。” 白末看着十分满意的爱尔奎特,揉了揉三叉神经,随后说道: “好了,那么现在就先练吧,我手把手教你。” 就在白末准备起身的时候,爱尔奎特将脸颊贴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吐息落在白末的皮肤上。这种行为白末已经很了解了,有些无奈道: “又要吸血了?” 爱尔奎特傻笑着点了点头。 “唉,动作快点,别又像之前那样吸两个小时。” 就在爱尔奎特准备下口的一瞬间,她的意识一阵恍惚,收回了触碰到皮肤的尖牙,双眼顿时化为一抹虹色的光辉。 但动作却没有停止,脑袋像个困倦的学生一样扎下去。 她的嘴唇温和的印在准备下口的脖颈上。感觉到不对,白末立刻抽身。回看床上的爱尔奎特,她的长发已然带着灿烂的霞光,一手捂住嘴唇,一双虹色的眼眸带着几分恼羞成怒,死死盯着白末。 第208章 应允之地 在某个无人感知的角落,阿赖耶识接到了一段通讯,对方正是作为地球意志的盖亚。 “阿赖耶识,为什么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在刚刚我感知到了朱月的气息。” 与月姬那边世界的情况不同,这个世界中,泽尔里奇带着一堆魔法师,直接将朱月挫骨扬灰,让她死的不能再死了,也就没有死徒那些破事。 阿赖耶识嘴角抽搐,有些搪塞道:“怎么可能,朱月不是死了嘛,你也是亲眼所见的,死掉的UO怎么会活过来呢?” “可我确实…” 阿赖耶识突然像一只炸毛的猫一般,喝到:“怎么可能,死了就是死了,当日还是你主动招惹她过来。等等,你不会又想弄新的UO吧?” 盖亚好像被问住了,不满道:“怎么了?你在那个外来者身上弄了这么多好处,我就找几个UO碍着你了?” 看着强烈不满的盖亚,阿赖耶识却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将话题转移了。 白末身上带着“人理的守护者”徽章,阿赖耶识自然是能感知到,但是,对于这位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朱月二号机,衪的态度很明确。 放着不管,甚至多多益善。 反正衪从不担心白末会对人类做出什么危害,既然朱月是和他同行的,那么就不必管她了。 这样想着,衪暗暗发力,进一步遮掩盖亚的感知。 乌鲁克—— 刚刚,朱月在内部看着爱尔奎特的所作所为,恨不得把她狠狠的抽一顿。一堆宝藏摆在你的面前,你还挑上了?实在受不了这个笨蛋的行为,想着本来也要和白末交流,于是废了一些力气,将她的意识拖下去了。 这需要时间,所以便闹出了这一幕。 但白末可不会在意那些事情,他冷冷看着朱月,地狱之刀都亮了出来,倒映出阵阵寒光。只听他冷冷说道: “终于肯出来了?” 朱月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恢复了之前高岭之花般的华贵与不可侵犯的威严,说道:“收起你的武器吧,明明先前还给予我:与人类同行这样的建议。现在却又要刀剑相向吗?” 感觉不到朱月的敌意,白末缓缓收起地狱之刀,随后问道:“爱尔奎特呢?” “她没事,本来应该是在更正式的场合和你交涉,但刚刚那个笨蛋的行径我有些看不下去了。你是不是对她太宽容了?这样下去可没办法变成淑女。” 朱月一派仪表堂堂的样子说道。 白末毫不留情的回道:“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她。还是说你依然将她视为你的容器?如果是这样,那么你最好能再一次死里逃生。” 朱月看着周围的房间,随后目光转移道天穹之上,看着那一轮明月,说道:“放心吧,我可不会这浪费第二次机会,爱尔奎特不会出事的。 外来者,我已经和你身后的那些人交涉过了。但看你的样子,他们似乎还未知会你。” 白末眉头微挑,武神空间内,白武男的声音传了出来:“还真是…地狱那家伙,和这女人交流过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说服她。那鬼系统居然没把地狱选上。” 而在巨鲨的空间内,正在泡温泉的巨鲨吹了个口哨,说道:“啧啧啧,不愧是昔日和处女共浴的天国统领,这玩的就是花啊。” 听到白武男的话语,白末身上的那股压迫感才逐渐消失了,刺骨的寒意消失在这房间内。朱月见状也放松了下来,随后对着白末缓缓开口道: “现在这个情况,我也只能暂时和爱尔奎特共同处在这个身躯中。因此,接下来的一段路,也许我们会同行。但在那之前,外来者,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末,你的愿望是什么?” 听到这话,白末眉头微皱,反问道:“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朱月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若我们的愿景是同一片夜空,那么月之光辉会伴你前行。若我们终究会分道扬镳,那么彼此做好厮杀的准备,不是对双方都好吗?” 听到朱月这话,白末点了点头,回道:“在我解决之前的一些麻烦后,我想要创造一个世界,一个不会被所谓命运影响,能够让那些帮助我的人,和所有智慧生命能够得到和平与希望的世界。” 朱月眉头一皱,说道:“这是你的愿望,还是你为了回报身后那些人,所选择的道路呢?” 听到朱月的话语,武神空间内,不少强者皆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地狱看着白末,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目光向着远方眺望,似乎陷入了回忆,伸手触碰自己的右耳,原本该有一块耳饰的地方,此时空无一物。 听到朱月的质问,白末顿了顿,他望向窗外,看着夜晚的乌鲁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在这时代之前,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曾经三次险些灭亡。其中的缘由你也知晓,在那之前,这片土地的人可谓是苏美尔众神的仆从。 现在嘛,情况更糟了,快变成魔兽嘴里的肉了。但他们依然在努力的生活着,抱着对明天的期待,对未来的憧憬。” 白末的话语不仅仅的在朱月的耳边回响,也传到了每一个强者的耳边。 “而我不过是希望,这样的人有个好结局罢了。至少人生结束前,不能让他们后悔来这人间一趟吧,否则我不是辜负了这份力量? 我可不希望过去的我向现在的我吐口水。” 听到白末的话语,朱月亦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欲成就之事。 只听她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在这个世界,一切从根源中诞生,万事万物都有其发展的规律,这些所谓的命中注定都在量子记录带上刻印好了。一个你所期望的世界,同时不被剪定,就注定要和整个量子记录带、和一切相抗衡。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无谋,还是过于自信了。” 听着朱月的话语,白末却露出了一抹微笑,对着她说道:“因为困难就停止前进,比死在路上更可悲。这个世界的你被彻底消灭,原本的世界也只能缩在那固有结界中。那你就甘心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朱月沉默了,随后同样露出了笑容,那是无数真祖都渴望的笑容,月之王的认可。 “确实不甘心呢,反正已经死过两次了。就算你最后会失败,这条路我也想见证到最后。” 随后,朱月伸出了手,说道:“月的光辉会照耀你前进的道路,走下去吧,只要你不忘记这份初心,月光会永远伴你前行。” 二人双手相握,在某个地方,阿赖耶识而看见这一幕,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 “Nice!我说什么来着,风险再大算什么,敢赌才配赢!” 第209章 线索 看着白末,朱月的眉头却微微皱起,她一把想要翻开白末的衣服,白末想要阻止,但见她没有任何敌意,便没有动手。只见内衬中,一个双菱形的徽章挂在那里。 “呵,阿赖耶识,也是,没有人理的许可包庇,你这样纯粹的异类,早就被量子纪录带排斥出去了。” 白末听到这话,问道:“你知道这东西?” 朱月冷笑道:“那是自然,虽然这个东西可以帮助你留在地球,但上面还是有些后手,比如,监视什么的。” 说完,朱月伸出手指轻轻擦了过去,一缕微光如星屑般被她拈碎。她缓缓开口,不知道是对白末还是在对这个勋章说道: “现在,没人能透过这双眼睛窥视你了。顺便我也收取一点力量吧,防止被盖亚察觉。 “既然我来了,依附人理已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月球永远向你敞开大门。想必阿赖耶识也很清楚,当自己不再是唯一的选择时,该摆出怎样的姿态。” 朱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眼中满是自信。 武神空间内,白武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多一个选择显然是有利无弊的。不得不承认,一本地狱之剑就能换来这些,地狱这一手确实是漂亮。 “这倒是个好消息,相比于那个底细可疑的家伙,显然这女人更值得信任。小子,看她那样子巴不得你去月球呢,你可别把握不住,变成被她包养的小白脸喽。” 白武男戏谑的声音传来,弄得白末一阵无语,他无视白武男那犯贱的话语,将衣服重新整理起来。就在收拾的时候,朱月感知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等等,你口袋里那是什么?” 朱月收回了手,皱眉问道。只见白末从口袋中缓缓拿出一朵花,那是在月球之战时拿走的花朵,在修罗道的作用下,依然生机勃勃。 看见这东西,朱月顿了顿,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只是当时顺手拿的,毕竟那一战后,这些花就要灭绝吧,那未免太可惜了。本来想着把它种到盆栽里,等新世界创造好了,让它在那个世界继续绽放。” 蓝白色的花朵在白末的掌心轻轻摇晃,朱月完全没想到白末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会白白消耗他的生命力。 但联想到刚刚他的话语,朱月的目光变的柔和了起来。 一个连这样的花朵,都可以自由生长的世界吗?真让人难以拒绝。她伸出手指,温柔地碰了碰花瓣,仿佛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好了,既然说完了,能让爱尔奎特回来吗?我还要教她杀鲸霸拳。” 白末的话语打断了朱月的回忆,她目光有些冰冷的看着面前的感情粉碎机,收回了手,说道: “把这些东西,都让她看一遍,我全都要,作为盟友自然是越强越好吧。等下她会睡一会,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蠢货,你太惯着她了!” 说完,她眼眸中的虹色光芒开始消退,朱月坐在床上,最后有些犹豫的说道: “还有,要是我有些不理解的地方…” “来问我就行了,或者让爱尔奎特来问也可以。”白末摆了摆手,听到这话,朱月久违的露出笑容。 “你也不是一点也不体贴嘛,我可不会客气的,作为回报,回头让我教你怎么种植它们吧,这些花可无法在地球的土壤上扎根。” 说完这话,她的双眼闭上了,不知过了多久,远方的天际线上,太阳缓缓升起。而爱尔奎特似乎还没有苏醒的样子,看来今晚的计划只能作罢了。 留下一道讯息,白末只身一人前往宫殿。 上午,白末并未坐在一般处理政事所坐的王座上。这个城市的未来依然是需要吉尔伽美什来引导的,就算他不在意,白末也不准备做出任何会影响国家稳定的事情。 他无意僭越王的权柄,索性坐在殿前阶梯上处理政务。那些大臣一个个有些不解,但看着旁边一如既往的西杜丽,也并未多说什么。 一开始众人还有些怀疑,但看见了白末惊人的执行力时,所有人都对这位年轻的摄政者佩服的五体投地,仅仅几个小时,乌鲁克最头疼的建筑和物资问题便全部被解决。 大量的人力资源得到了解放,无数人高呼神迹。 解决完这些后,白末也有时间来处理一些他感兴趣的事情。他对着西杜丽问道: “这些魔兽所拥有的力量,多半是有人背后搞鬼。但伊什塔尔为什么会有磁场力量?还有她跑到哪里去了,从昨晚感知到她离开乌鲁克后,就直到现在还未回来。” 听到这话,西杜丽亦露出苦恼的神色,解释道: “魔兽的力量缘由我并不知晓,但伊什塔尔大人的力量似乎并非是与生俱来的,从巫女所的报告上来说,至少刚刚召唤的时候,伊什塔尔大人不具备这份力量。” 西杜丽同样有些苦恼,对于伊什塔尔,乌鲁克一直是对其又爱又恨。 一方面伊什塔尔确实是造了不小的孽,但同样她也是乌鲁克实实在在的都市神。虽然大肆搜刮财宝,处处和吉尔伽美什作对,但在白末到来之前,确确实实是她保护了这座城市。因此,白末对于她其实没有什么敌意。 “好吧,看来我得外出一趟了,这段时间暂时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如果爱尔奎特醒了就告诉她,我会在晚上前回来。” 天知道伊什塔尔什么时候会回来,白末可不准备坐在这里等她。交代完具体的情况后,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消失的白末,西杜丽松了一口气,看来王说的没错,果然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自己也久违的得到了一些休息的时间,去看看王吧。 在西杜丽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些大臣也聚了过来,纷纷向她表达了对王的关心,甚至有些平日对王不怎么上心的人,都变的恳切的起来。 西杜丽有些疑惑,这些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关心王的健康了? 只听为首的大臣说道:“唉,虽然那位摄政者能力超绝,但…我和你说实话吧,他的能力太强了,完全都不需要我们人类!就连曾经的神只都需要人类侍奉他们。 当我看到他一个人,抬抬手就将城墙修复,令农作物生长时,我心中一点喜悦都没有,甚至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就完全不需要我们,如果哪天他想要毁灭我们,我都找不到阻止他的理由。相比起来,还是曾经的王,更让我感到安心啊。” 西杜丽怔了怔,看着身旁的泥板,这些堵塞了不知多久的大型政策,仅仅几个小时就解决了。此时的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人能办到的。 空中,白末的速度极快,但同时却没有任何的波动,他不像是在飞,而是像一只鱼在水中遨游。 这也使得他几乎无法被察觉,就在刚刚他已经去了一趟伊什塔尔所在的神殿了,里面空无一人。 白末心中无奈的摇了摇头,女人麻烦,女神就更麻烦了。本来以为伊什塔尔就在乌鲁克,所以并未急着去找她。没想到这家伙连夜跑出去后再没回来。 旷野之上,白末来到这片曾经平坦的土地,现在已经是坑坑洼洼,白末弯下腰,从染血泥土中捡起一块宝石。看着这片被磁场力量肆虐的土地,还有一些魔术的痕迹。他眉头紧锁,望向某个方向。 第210章 灵活 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北方,一道任何人也不会进入的森林石洞内,就是伊什塔尔的所在之地。 而在这石洞内,却是有着三个“人”,伊什塔尔被天之锁死死束缚着,被击溃后,天之锁对神性的强烈效果使得她运不出一点的力量。 原本华贵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古希腊雕塑般的肉体创伤遍布,身后甚至还有几道锁链刺入,使得能够催动磁场力量的心脏也几乎破损,难以修复身躯。 她已经完全晕死过去了。 看着她的样子,哪有之前那女神的风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下了冥界了。 一双小手轻抚伊什塔尔的面颊,嘴里喃喃道:“真是的,搞不明白你这女人在想什么呢,得到了这样的力量,结果却想来用这玩意获取宝石,该说你纯粹还是愚蠢呢?” 洞内,另一名绿色长发的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浓浓的讥讽。 “呵,真想让那位王知道,拯救人理的人居然是这样的家伙呢。” 沙条爱歌瞥了她一眼,皱眉道:“本来我就对那种东西没兴趣,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能信守承诺,金固。魔兽女神真的有能让我获取那力量的办法吧。” 金固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和你们这些人类不同,既然你帮助我抓到了这家伙,我也会信守承诺的。要是没有你的话,说不定真让她跑了呢。 接下来就麻烦你去周围警戒一下,毕竟她现在算是乌鲁克唯一的指望,保不齐对手会有什么动作。” 沙条爱歌有些无力的应了一声,随后她走出了山洞。这座森林中有不少的防御魔术和警戒使魔,本来是不需要她做这种事情的,但她也不想待在那湿漉漉的石洞内。 “唉,真是不幸啊,但这样一来起码看见希望了。” 越走越远,一路到森林的外围,她的皮鞋踩在干枯的树叶上,仿佛是森林的低语,宁静的树林反而让她感到一股悲伤的感觉。 “好寂寞啊,唉,为什么我要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散步啊。现在想想,童话中,这样的场所就是公主遇上王子大人的地方吧。” 爱歌躺在松软的树叶上,看着林隙间透露出的一点阳光,她伸出了手,像一株在森林生长的幼苗,想要突破那树冠的封锁,享受阳光的恩泽。 “要是你现在能在我身边,该多好啊…” 突然,一阵风吹来,爱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了头,随后好像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或陷入了幻觉。 在森林的外围,白末已经落在了外围,虽然感知很弱,但伊什塔尔的感觉确实是指向了这里。 渺无人烟的森林,确实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就在白末准备进入时,他突然发现了爱歌,眉头微挑,一个女孩出现在这种地方,显然不是正常的。 下一刻,二人的目光对上了,白末突然有种直冲脊髓的恶寒,烈日的暖阳似乎都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变的寒冷刺骨了。 脑海中,白武男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感觉到什么了吗?” 磁场强者的感觉往往十分精准,且毫无头绪可言,一向稳如泰山的白末居然有这样的反应,属实有些不应该。 “不知道,但是我看见这女人的时候,感觉告诉我得离她远远的,不然会有大麻烦。” 这种感觉在遇到爱尔奎特的时候出现过,麻烦的预感。 只见下一刻,爱歌如同乳燕投怀一般直接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喜悦和幸福,像是新婚的新娘一般。 “王子大人,终于见到你了!” 就在爱歌要拥抱一番的时候,白末一把按住了这只生物的脑袋,臂长让她难以再进一步。 “你认错人了,小姐,我这边还有急事,可以请你不要打扰我吗?” 要不是伊什塔尔大概率就在这里,白末真想直接扭头走人,这是哪跑出来的精神病人?他仔细回忆了一番,确认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唉,这世上的颠婆怎么就全让你遇上了呢?”白武男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就在白末准备直接走人时,爱歌死死握住他的手腕,说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救出那个贪财的女神吧。那就带上我吧,这座树林布满了各种侦察法阵,但我可以帮你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去哦。 而且我对于里面的敌人很熟悉哦,他具有名为‘气息感知’的能力,但有我在的话,这个能力就发挥不出一点作用。。” 听到爱歌的话语,白末眉头一皱,问道: “你似乎很了解这里?” 见状,爱歌转了个圈,做了一个优雅的提裙礼,笑的像一朵绽放的花朵。就像她的内心一样,此时她心中的喜悦已经高兴的快要炸了。 果然,童话都是真的啊。见到白末的那一刻,漫长的忍耐和等待,终于得到了最心满意足的回报。 她自我介绍道:“那当然了,我的名字是沙条爱歌,是人理保障机构迦勒底的人员,来这里就是为了修复这个特异点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女神已经命悬一线了,要是打草惊蛇的话,那家伙很可能会直接撕票哦。” 见到白末的一瞬间,爱歌就把之前那弃之如敝屣的责任迅速找了回来,此刻她心中对迦勒底人员这个身份无比的认同。 从前的不满,厌恶,在得到了心满意足的回抱后,瞬间变成了强烈的认同。 就像再怎么厌恶工作的员工,拿到工资的那一刻也会是开心的。 而同时,在洞穴内,正在纠结是把伊什塔尔做成魔兽,还是把头砍下去挂在乌鲁克的城墙上打击对手的金固,没来由的感到一股恶寒。 “怎么回事?” 金固伸出手,一道道魔术回路的反馈传来,一切正常。 他催动磁场力量,依然没有任何的反馈,发动自己的气息感知,也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错觉吗?” 而在另一处遥远的时空内,在这破败的神殿处,一根根高大的魔神柱如同砧板上的香肠一般被切成片。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在这散步,每踏出一步,周围的魔神柱都如同雪花般消逝。 突然,她顿了顿脚步,眉头微皱。 “有种奇怪的感觉呢?是爱歌吗?” 式挥了挥手,远方的巴巴托斯瞬间被大卸八块。 随后她摇了摇头,露出平静的微笑。 “那女人,估计现在还在受罪吧,不能看戏真是可惜了,但直接看看她失败的样子也不错。这回我可没有排除磁场力量的因素了,你就老老实实的死一次吧。” 魔神柱在哀嚎,在哭泣咆哮。式却仿佛是一个死神,只顾挥动手中的镰刀。 “那作伪的家伙跑了吗?浪费时间,但既然来了还是把这里清理掉吧。” 第211章 麻烦上身 朦胧间,伊什塔尔睁开了双眼,只记得自己在野外遭遇了金固,随后战斗中突然受到了一股诡异的魔力影响,在最重要的时刻失神。 对手的力量本就比自己强,那一瞬间的失神让她连遁走的机会也失去了。 “好痛…” 内脏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背后好像被开了几个窟窿,真是糟糕,简直和当时下冥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终于是醒了,伊什塔尔。” 见到眼前的金固,伊什塔尔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杀意,但这目光对金固来说不过是失败者的犬吠。他淡定从容道:“别这么凶嘛,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失败不就好了。 比起这个,不如现在来帮我做个选择。我是该把你的脑袋送回乌鲁克,还是该把你送到母亲那里,让你重获新生呢?” 金固步步紧逼,右手涌现出的光芒化为一把利刃,伊什塔尔看着步步走来的金固,不由的感到一阵后悔和痛苦。 该死,早知道就待在乌鲁克算了。伊什塔尔这样想着,闭上了双眼,耳边却传来一道冰冷的说话: “这样啊,后悔从乌鲁克跑出来,却不后悔加入人类的一方吗?看来你被这具容器影响很大啊,伊什塔尔。作为母亲的孩子,苏美尔的女神,真是丑陋不堪。 我决定了,虽然会很麻烦,我要把你的头挂在城墙上,然后让你亲眼看着,乌鲁克是怎么被你的身躯改造的魔兽,一点点摧毁的。 感谢我吧,伊什塔尔,我可是宽容的给予你一个重生的机会啊。” 金固手中的光刃一瞬间闪过,伊什塔尔紧紧闭上了双眼,然而想象中的身首分离的感觉并未传来,金固更是瞪大的眼睛,他的眼前只有节节断裂的天之锁,那伊什塔尔早就消失不见了。 伊什塔尔感到身体一松,自己像一只猫一样被白末拎着后颈带到了洞口。白末的手上传来了一股温和的力量,修罗永生诀涌入她的四肢百骸,伤痕像是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画一般,迅速消失了。 “别乱动,你的心脏受到了损伤,暂时无法催动力量。” 熟悉的声音在伊什塔尔的耳边响起,回头望去,那仅仅只见过一面的人正站在她的身边,让她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白末的目光就像影院的聚光灯,注视着面前的金固,完全没有一丝落在身前这惹人怜爱的女神身上。他随手放开伊什塔尔,冷冷道: “抱歉,看来你的计划没机会使用了。” 金固眉头微皱,白末此时身上的磁场力量完全没有掩盖,感受着他身上五十一万匹的力量,金固露出了微笑。 ”速度倒是不慢,作为人类,居然能掌握超越我当前境界的力量。“话音落下,金固也毫不犹豫的展现出自身的磁场力量,周围的碎石在她的身边飘起,赫然是五十万匹力量。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匹数超越自己的人对战,希望你不会只有身法能看。“ 金固完全没有一丝的怯战,掌握恩奇都的身躯,他的全部战斗记忆和本能,金固自然不会认为,眼前的这个只比他高出区区一万匹的人能威胁到自己。 “若你认为力量境界就是一切,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金固双手猛地拍击地面,磁场力量组成的锁链如同金蛇狂舞,向着白末袭杀而去。能催动磁场力量达到这种程度的有形气劲,金固的完全境界已经远远超过了伊什塔尔。 也难他一副吃定了对手的自信,只有一万匹的差距。凭借其完全境界和恩奇都的身躯,他就绝对有自信战胜五十万匹的对手。 一道道锁链向着白末刺去,金固蓄势待发,双手陡然释放出两道光刃。天之锁让对手避无可避,这五十万匹的光刃就要直接将对手腰斩! 金固的大脑飞速运转,对手会如何选择,防御的取舍,闪避的方向,全部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好了,你要怎么办呢?人类! 然而,下一刻白末的动作却让他怎么也想象不到,没有闪避,没有防御。白末只是做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蓄势,出拳。 轰的一声巨响,有形气劲好似混了水的泥沙,在这拳风之下化为飘散的沙砾。金固只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汪洋大海,一头杀人鲸带着无可阻挡的攻势,直接将他轰飞。 山崩地裂,洞穴被生生打出一个窟窿,岩石破碎,地下河的流水声回荡。金固双手撑地,翠绿色的长发染上了一抹猩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类。 他拼命支撑着身躯,不让自己的膝盖落地,他的灵魂深处在哀嚎着:绝不能让自己被一个人类打至跪地。 “怎么会这样…难道五十万匹后,每一匹的境界差距就是天差地别吗?沙条爱歌那家伙,居然把这种怪物放进来了!” 另一边,伊什塔尔看着身边的白末,不知不觉中嘴角上已经涌现了笑容。这种感觉真是愉悦,让她想起了之前自己乘着天之公牛为所欲为的快乐时光。 白末抬起手,一道刺骨的寒意在金固的脖颈上浮现,他仿佛看见自己的脖颈被斩下的样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他的眼瞳陡然缩成针尖大小,因为他看见了,白末的身后那道熟悉的淡蓝色少女身影。 “沙条爱歌,你还在等什么呢!” 金固看着白末身后的爱歌,现在他还有最后一搏的力量,只要沙条爱歌催动她的结界【怪兽王女】,将白末暂时控制,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听到自己话语的沙条爱歌不但完全没有行动,她甚至试图从身后搂住白末健硕的腰部,然后被白末一手推开。 金固有种想爆粗口的冲动,他咆哮道:“你聋了?沙条爱歌,你在干什么呢?” 听到金固的咆哮,白末亦瞥了眼身后的爱歌,他当然知道这女人多半是和眼前的金固有些关系。他开口道: “别浪费口水了,她不会出手的,倒不如说,选择这样的家伙作为队友,怎么看都是错误的吧。” 白末有些自嘲的说道,他已经计划着弄完手头的事情,就把这个麻烦送回去。像爱尔奎特那样的乌龙事件,只发生一次就够了。 白末的话语让爱歌鼓起了小腮,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可爱,但完全没有怪责白末的样子,只是带着看垃圾一样的目光,望着金固道: “唉,金固,真让人讨厌,我明明和你不熟吧,死缠烂打很让女孩讨厌哦。 人家可是肩负着拯救人理的使命哦,怎么可能和你这种家伙混在一起?” 第212章 碑 听到这话,金固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自己的大脑。 此时他很想拽着这女人的衣领,对着她吼道:是谁主动找上门来的?是谁口口声声放弃了拯救人理的使命的?是谁联合自己偷袭了伊什塔尔的? “你这王八蛋,是失忆了还是有多重人格!”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爱歌破口大骂。 “啊,真难听,能不能请你赶紧死掉呢?我都说请了你一定不会拒绝的吧。”爱歌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魔,说出冰冷的话语。 而听到这话后,金固却笑了,他隔着染血的长发,对着白末和爱歌冷笑道: “抱歉了呢,我这边可不会死呢。”说完,他伸出手,一道虚幻的锁链连接着自己和爱歌的胸膛。锁链释放出阴冷的紫色光芒,随后爱歌顿时感到心脏传来了一阵剧痛。 “这是…” 爱歌捂着胸口,她的心脏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同时跳跃的十分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跃动。 “你以为我就完全相信你吗?蠢女人,在你面见母亲后,我就在你身上做好了后手。没想到吧,这力量和魔力混合后,让你根本无法察觉到。” 金固冷笑道,看着因为剧痛跪坐在地上的爱歌,眼中满是残忍之色。 他对着白末说道:“人类,我承认你的力量,但是现在,这个混账女人的性命已经在我的手上了。别轻举妄动,这诅咒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让她的心脏和大脑永远变成一块石头,你再快还能快的过我一个念头吗?” 听到这话,白末缓缓放下抬起的手,说道:“所以,你想以此来遁走?” 不等金固回答,身后的伊什塔尔立刻反驳道:“等等,这家伙根本没有什么价值吧!倒不如说让这两人一起去死不是更好吗?你别被骗了,这女人可是参与伏击我的! 她可不是我们这边的!” 伊什塔尔的话语让爱歌感到一阵寒意,听到这话,金固脸上的笑容却依然没有消失。 “那个女人说的也没错呢,这种背叛的女人,死了也就死了吧。” 他冷冷说道,虽然不知为何,但他很确信,爱歌很在意眼前的这个男人。那么,能让她体会到被抛弃,被背叛的感觉,就让自己感到十分的快乐呀。 爱歌心中百感交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向着白末露出一个笑容。 要是他最后选择让自己死亡,那么,最起码最后一面得是自己的笑容呢。 但白末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爱歌顿时有种强烈的失落感,眼眶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控制不住似的。只见白末的双眼和金固相对,缓缓说道: “你想多了,我这人不会放弃帮助过我的人,无论他们心里在盘算什么,恩就是恩,仇就是仇。” 金固心中大喜,果然,就算拥有这样的力量,人类的愚蠢心理也会让你错失机会,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正准备开口时,白末的话语却继续响起。 “但,我也不准备放过你。” “哈?你这家伙在说什…” 话音未落,金固眼前的画面陡然模糊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白末的大手已经印在了自己的头上。 想要动手杀死爱歌,但右臂却传来空荡荡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是幻魔诀。”白末冷冷解释道,按照他的估算和对金固实力的预测,自己是有把握在金固动手前将对手彻底杀死的。但事关人命,白末就会选择另一种更为稳妥的方式。 刚刚目光对视的一瞬间,金固已经陷入了他的幻魔诀中了。 随后,第一击就是摧毁这能发出感觉的大脑。 “五十万匹力量——断头道!” 咔嚓一声,金固的意识停顿了在了这一刻,白末大手轰在他的头颅上,同时将他拘来,一肘狠狠的落在他的胸口处。 天武杀道——断心道! 强者的两大最重要的器官,心脏与大脑同时在这一刻被摧毁,金固如同风中落叶一般向后飘去,噗通一声,他的身躯落入了地下河流中。 伊什塔尔看着这一幕,微微叹息道:“被人从冥界里挖出来,结果还是要躺回去啊。” 白末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地下河流,闭上双眼感知了一会,但下一刻,一个身影飞似的向他奔来。爱歌满脸幸福的想要抱过去。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但沙条爱歌的拥抱并没有落在白末的身上,她只感觉自己抱到了一个纤细柔软的身躯。抬起头,伊什塔尔一副踩到屎的表情看着爱歌。 “啧。”爱歌咂舌,迅速抽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好像要掸去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这家伙…” 伊什塔尔恨得牙痒痒,正当她准备发怒的时候,洞口传来白末的声音。 “好了,该回去了,还是说你们喜欢这座山洞吗?有什么事情,回乌鲁克再说吧。伊什塔尔,能让爱歌坐你的飞舟吗?” 听到这话,伊什塔尔断然拒绝道:“开什么玩笑,让我的飞舟给这女人坐?让我把她像被老鹰抓起的乌龟一样,摔个粉碎我倒是很乐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边爱歌也面露鄙夷之色,说道:“我才不要和伊什塔尔坐同一个交通工具,鬼知道这个放荡的女神在这东西上面做过什么呢,要是碰到那种东西,这衣服就不能要了吧。” 二人目光如同两把交锋的利刃,碰撞出阵阵火花。 白末叹了口气,说道:“那爱歌我带你回去吧,路上踏实点。” 说着白末向着爱歌伸出了手,爱歌脸颊一红,这样的意思,是要公主抱对吧。真是的,王子大人真是心急呢,一会公主抱的时候,该聊些什么才会让接吻不那么突兀呢… 就在爱歌头脑风暴的时候,白末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少女闭上了双眼,伸出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一段时间后。天空中,伊什塔尔看着像麻袋一样被白末扛在肩膀上的爱歌,时不时掩面嘲笑。 看着伊什塔尔的样子,爱歌气的牙痒痒。 算了,来日方长,等我把这个世界好好布置一下,变成我和他的乐园吧。没有那个女人,也不会有人和我争抢,只有我和他… 果然还是找个机会把伊什塔尔干掉吧。 看着伊什塔尔的样子,爱歌心中不断盘算着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 突然,白末的身形顿了顿,随后远方传来了一道声音。 “白末!” 只见一道金色的身影飞了过来,直接正面抱住了白末,像一只粘人的大猫终于等到饲主回来,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肩膀上的爱歌双眼瞪得像个煮熟的鸡蛋,血丝都爬上了眼白。 “爱尔奎特,别这样冲过来,我还在运人呢。嗯,你和朱月交涉完了?” 反应过来爱尔奎特的力量,已经不再是八十万匹,而是当时朱月所拥有的九十万匹力量。也正是如此,才能让扛着爱歌的自己不能躲避。 否则要躲开这样的速度,瞬间爆发的气流阻力,会把没有力量的爱歌皮都扒下来一层的。 但爱歌不知道这些,她看着抱着白末的爱尔奎特,只感觉血压升高,怒目切齿。她的心中在嘶吼,在咆哮。为什么我只能像个麻袋一样被扛着,她就能直接抱上去啊! 这家伙是谁啊?好不容易遇到了心爱的王子,那该死的女人也没有察觉到。 这家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第213章 踪迹全无 高塔内,原本雕刻着绚丽绘画诗歌的墙壁上,被人用红色颜料抹了一个大大的“拆”字,伊什塔尔眉头几乎拧成麻花,伸出爪子将墙壁上的土石都刮下一层。 若是在外面,眼不见为净也就罢了,但似乎是吉尔伽美什的报复,这个拆字就在伊什塔尔的寝室内。 ”那该死的家伙…“ 而另一边的沙条爱歌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里,她此时同样气的牙痒痒,目光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二人。在那里,爱尔奎特搂着白末的双臂,将他的衣服扯下一截,露出健硕的肩膀。 爱歌幻想中,二人热恋完只能由她依靠的肩膀,此时正在被爱尔奎特”享用“。就在刚刚,爱尔奎特以上次吸血被朱月打断为理由,要求白末再给她吸一次。 爱尔奎特缓慢的啜吸血液,时不时瞥向一旁的沙条爱歌。 在爱歌的眼中,爱尔奎特的行为根本就是入侵者在宣誓主权,这是不共戴天之仇啊!她的瞳孔中已经看不见一丝的光芒了,刚刚见到梦想中的王子所亮起的希望之光,现在仿佛随着血液被爱尔奎特喝了下去。 看着爱歌的样子,爱尔奎特眼底露出了一抹笑意,随后微微张开口腔,让爱歌可以清晰的看见,她那正在舔舐伤口的丁香小舌。 “咔嘣,咔嘣。”爱歌的口中传来牙齿碰撞的声音。 但,忿怒又如何?面对真祖公主、月球UO、九十万匹力量、白末吸血许可的爱尔奎特,她又能怎样?又能做什么了? 而另一边,白末索性无视这二人,他的目的只有从伊什塔尔了解,这个乌鲁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好了,伊什塔尔,别在意那东西了。出于对你的隐私考虑,我不会问你为什么离开乌鲁克。你也知道磁场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告诉我你是从何获得这力量的。” 这么多魔兽,不可能有这样充足的力量之源,这也就意味着,磁场力量在这个世界被改造了。就像之前的罗亚一样,将一个力量之源一通操作,让三个人可以发挥磁场力量。 伊什塔尔依然有些沮丧的样子,她坐在自己的金丝大床上,有些无力的说道: “你的匹数比我高吧,那么直接读取我的思想不就好了。” 白末看着伊什塔尔的样子,眉头微皱道:“除非确认为必杀的死敌或形势迫不得已,否则我一般不会用力量来读心。这种行为很失礼,完全就是仗着力量侵犯别人隐私。 但目前我真的很需要相关的情报,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我也会如你所愿。” 他心中有些腹诽,虽然知道这些女神都是无比骄傲的,但经历一次失败就这样未免太难看了吧。 而白末不知道的是,伊什塔尔只是在心痛她的宝石,当时出门把最珍贵的那些拿走,路上还在心疼留在塔里的带不走了。 现在好了,塔里的还在,最珍贵的那些全没了。 面对这一波三折的命运,伊什塔尔心中悲愤无比。更让她痛苦的是,来救她的人是白末。早知道白末是个这样的好人,当时图什么跑路啊。 不仅丢了最值钱的那些宝石,还挨了一顿毒打。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真想回到昨天,狠狠的抽过去的自己两巴掌。 深深叹了一口气,伊什塔尔坐起了身子,虽然很难受,但既然白末表示了对自己隐私的尊重,在这样自怨自艾也无济于事。她开口说道: “好吧,被人窥视内心也很难受。“ ”明明是个人就知道你那肮脏龌龊的内心,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吧?“ 爱歌的嘲弄声传来,但现在伊什塔尔可不是毫无力量了,她抬起手指,一道力量炮直射爱歌,爱歌面前一道法阵浮现,但顷刻间就被这磁场力量摧毁。 相比于魔力,磁场力量的破坏力太强,而且这外来的力量,这个世界很少有办法能应对,只能以同样强度的魔力对抗,但相比于负担巨大的魔力,磁场力量者只需要喘口气就行了。 白末一个意识,伊什塔尔释放出的力量顷刻间瓦解了。他眉头微皱道: “好了,你们要是互相看不对眼,就赶紧解决这些麻烦。到时候你们大抵永远也不会见面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二人同时冷哼一声。再一次让白末深深的感受到,女人是真的好麻烦。 伊什塔尔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这边对于这力量的由来了解的不多,毕竟我算是在乌鲁克都岌岌可危的时候,被巫女所召唤出来的,因此对于这力量什么时候出现的,完全不知道。 如果能联系上其他的苏美尔神只,大概能知道更多吧。” 伊什塔尔一双细致的小腿摇晃着,她似乎陷入了回忆,缓缓说道: ”那时,我被召唤后,直接前往了天上。即使众神已经退去,但一般来说想要感知到还是可以的。但是很诡异的是,我完全感知不到任何一个神只,就连风神恩利尔和太阳神乌图也完全联系不上,他们就像…真的死了一样。” 伊什塔尔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从他的声音中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安。被召唤后,最熟悉的地方却魔兽遍地跑,熟悉的众神也一个都找不到,可以想象那时的她心中存在着怎样的不安。 随后,她的话锋一转,变的轻快的起来。 “魔兽不会主动攻击我,于是我回到了我的神殿,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块奇异的石碑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神殿内。” 听到这话,白末眉头一皱,因为他已经去过一次艾比夫山的伊什塔尔神庙了。那里不要说什么石碑,就连一块完整的石砖你都没有。 伊什塔尔继续说道:“那个石碑和我交流,问我是否想要力量,代价是要我付出一部分的法令和灵魂。最后嘛,在本女神精妙的口才和魅力下,以最小的代价,生育法令和一点点的灵魂获得了这份力量。” 第214章 裂魂 听着伊什塔尔的话语,白末眉头微皱,但仔细想想,这种方法并非不能实现。 原本在磁场的世界中,元神没有磁场力量基本是无可奈何的,但在这个世界,却被开发出了一些奇怪的方式。 就像罗亚一样,本质上取得了力量的罗亚,只有二十四万匹的他是不可能给予别人磁场力量的。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钻研出了一个诡异的方法。 既然我的灵魂是磁场力量的根源,那么把灵魂撕出去一部分,然后和别人融合,不就可以了吗? 就像将一瓶毒药加入了一碗水中,然后将这碗水舀出去一部分,倒入其他装碗的水中,这样就都有毒了。 有点类似终极强者无极天王的方式,但这种是一个强者分出部分的元神,和一堆普通人的灵魂融合。 白末也不能确定这方式具体情况如何,是否和传统的磁场强者一样。毕竟磁场世界中,对于元神的研究依然是极少的,历史上也只有刹暗天撕裂过自己的灵魂。 而伊什塔尔的这种情况,估计是和罗亚类似,她口中所谓的石碑,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中,那个磁场强者寄身的东西,也可能是和其息息相关的重要媒介。 白末揉了揉头发,心中仍有一事不明,他皱眉道:“他要你的法令和灵魂干什么?而且目前看来,你似乎并没有因为失去这些而受到什么影响。” 这种行为完全是违背了自身的利益,将灵魂撕裂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是十分巨大的创伤,除非拥有和白武男一样的元神吸吸乐,否则只能通过转生来缓慢的修补。 付出惨重,布局深远,这名强者恐怕索图不小。 伊什塔尔可没有想这么多,她一甩长发,自傲道:“多半是被本女神的魅力折服了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呢。毕竟作为爱情与美丽的女神,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白末嘴角抽搐,爱歌翻了个白眼,爱尔奎特有些疑惑道:“你这也没有裙子啊,而且石碑怎么拜倒,像倒下的墓碑一样砸向你吗?” 见众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伊什塔尔气的直跺脚,反驳道:”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啊!我只是因为附身在这个女孩身上,美的权能衰减了而已,要是用回我本来的身躯,绝对会把白末你迷的神魂颠倒!” “哇,好厉害。” 白末面无表情的回道,但一旁的伊什塔尔却露出了一个诡异且魅惑的笑容,笑道:“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我的挑衅吗?白末先生?” 面对伊什塔尔的话语,白末却好像没听见一般,他在思索着各种的可能性。而身旁的爱尔奎特听到这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西杜丽一把撩开编满宝石的帘子,只见她累的脸都苍白了不少。白末伸出手,一股磁场力量涌入西杜丽的身体,帮她调节身体。 西杜丽深吸一口气,有些焦急的说道: “不好了,白末先生,王他…王…” “冷静点,吉尔伽美什他怎么了,在乌鲁克他应该很安全吧。“ 白末望向远方,有之前留下的刀气,魔兽一时间是不可能威胁到乌鲁克的。 ”王他,刚刚死了!” 全场一寂,白末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明明走的时候还确认了一下吉尔伽美什的状况,虽说很疲惫,但绝不致死啊。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什么?吉尔伽美什死了?太好了!” 伊什塔尔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心中的愁绪顿时一扫而空,过了这么久,终于是发生了一件好事了。吉尔伽美什死了,那岂不是说,乌鲁克现在就是我这个都市神的囊中之物了? 金星女神别过头,发出了邪恶的笑声,但白末可没心思管她,现在吉尔伽美什死掉,那麻烦可就大了。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可能都会直接被改写,天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身形一动,带着西杜丽直接从高塔上一跃而下。 “带我去看看。”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间密室内,这个局势下,国王的死亡必须要隐瞒下来,大敌当前这个消息很可能会直接摧毁人民的信念。 “做的不错,西杜丽。” 白末对西杜丽的果断表示认同,而在密室内部,阿瓦隆女士已经在这里了。白末和伊什塔尔都不在,西杜丽也只能寻找这位最稳重的英灵。 但此时此刻,阿瓦隆女士正用手指蘸着颜料,在吉尔伽美什的脸上绘画着什么。 “他和你有仇吗?死了都要亵渎尸体?” 白末皱眉看着阿瓦隆女士的行为,后者却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回道:“白末先生你可就有所不知了,我这是在寻找王的死因,这个只是协助用的魔法阵。” “是…这样吗?”西杜丽半信半疑的问道。 “那你最好真的找出了什么。”白末完全不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冷冷说道。 只见阿瓦隆女士在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揉搓了一顿,随后狠狠的拍了他的脸颊好几巴掌,弄得西杜丽心脏都跟着蹦达了好几下。“嗯,我找到了!王的死亡可不是因为毒药还是什么的,乃是过劳猝死…才怪,不出意外,应该是冥界的女神干的好事吧。” “冥界的女神?等等,你的意思是…” 伊什塔尔也赶了过来,听到阿瓦隆女士的话语,忍不住惊呼。 “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亡,只有那冥界之神埃列什基伽勒才有可能办到。这也不奇怪吧,毕竟作为妹妹的你被召唤了,她也自然可以吧。 而且要灭绝人类的话,身为冥界女神的她是最合适不过了。“ 白末听到阿瓦隆女士的话语,倒是深以为然。同时他也十分确定,那个所谓的法阵根本就是个恶趣味的涂鸦,没有一丝的魔力,根本没有一点的作用。 ”不行,这家伙可不能就这样死了,西杜丽,保存好尸体,得想办法去冥界一趟了。伊什塔尔,你能带路吧。“ 白末对着伊什塔尔说道,他很清楚,这个女神曾经为了夺取冥界的权利,不自量力的前往挑战自己的姐姐,结果嘛,从物理的角度上来讲,和被疯牛带进亚马逊热带雨林的白次男差不多惨了。 但精神的侮辱上还是比不过的。 但这样一来,也算是有个人带路了,白末可从未前往冥界,保险起见还是有个人带着比较好。 听到白末的话语,伊什塔尔内心是拒绝的,那地方对她来说可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而且对于吉尔伽美什的死亡这件事,她是想庆祝的。 ”啊,算了,就当回报你之前救我的了。“伊什塔尔有些抓狂,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什么,去冥界吗?我也要去!” 爱尔奎特伸出了手,好像要去的不是冥界,而是城市的公园似的。 白末摇了摇头,伊什塔尔和自己都要行动,那么乌鲁克最好还是有个拥有磁场力量的人守着比较好。爱尔奎特瞬间气的撅起了嘴唇,他有些头疼道: “好了,别闹。” 就在爱尔奎特准备一把抱住白末,以物理方式让他带上自己的时候,突然顿了顿。随后转头笑道:“让我看家也可以,但我满足了你的欲求,你回头是不是也该满足我的呢~” 爱尔奎特露出了一个有些危险的笑容,让白末感到一阵寒意。但考虑到城市的安危,白末还是点了点头。 “陪你去看电影这种程度的可以满足你。” 爱尔奎特沉默了一会,像个精明的商人似的,在估算商品的价值,随后笑着回答道:“成交,一天内要回来,不然我肚子会饿的哦。” 第215章 冥界 冥界的深处,这里是死者的国度,充斥着寒冷和寂静。而在冥界的深处,一位金色的身影正在有些匆忙的四处奔走。 “啊,怎么这么快就要过来了。不行,这边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安置好啊。 冥界的路上会不会太单调了?果然起码得把路修一下吧,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能装饰道路的花朵啊。 现在把那些石头雕成花还来的及吗?” 那道金色的身影焦急的来回踱步,身后一个金色的毛茸茸生物发出声音问道: “不可能的,艾蕾什基伽勒,以你目前的力量,做不到这种精细的事情” 艾蕾什基伽勒听到那生物的话语,回头说道:“嗯,我的意思是让你去做哦,杜木兹。” 金色的绵羊杜木兹有气无力的说道:“何等无慈悲,你认真的吗?我只是一只羊。” “啊,也是,真没用啊。” 艾蕾什基伽勒有些嫌弃的说道,但下一刻抓着脑袋蹲坐哀嚎道:“那不是完蛋了吗!” “冷静点,说到底你们现在是敌对的关系吧。虽然我理解你之前在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现场直播中,对这个外来者灵魂十分中意。但对敌人可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听到杜木兹平淡的话语,艾蕾什基伽勒却不以为然,一甩金色的长发,充满自信的说道: “那怎么可能,现在的局势来看,人类最好的结局就是全部来到我的冥界,只要他意识到这一点,就一定会成为我的同伴。” 突然,艾蕾什基伽勒身形一顿,说道:“遭了,已经来了吗?啊不管了,杜木兹,起码给我把大厅雕满花朵,这是命令!” “靠我的蹄子吗?艾蕾什基伽勒,你是否清醒?” 无视杜木兹的抗议,冥界女神闭上了双眼,缓缓睡去。 杜木兹也只能无力的躺下,但下一刻他看见了一道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他的右腿半虚半实,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这冥界大厅的最深处。 杜木兹:“oh,shit.” 而在另一边,白末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一旁的伊什塔尔看着白末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虽然是第一次下冥界,但你似乎不该这样吧,很冷吗?” “不,只是我刚刚种不安的感觉。恐怕对手得到了什么巨大的进展吧。” 白末摇了摇头,随后有些疑惑的瞥了伊什塔尔一眼,一般来说,伊什塔尔可不是这样关心人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他突然觉得伊什塔尔的感觉有些变化了。 “唉,冥界就是这样,冰冷潮湿,要是有太阳的温暖就好了。” 伊什塔尔一边自说自话的走去,白末和她来到了一片淡蓝色的空地。小小的监牢中,淡蓝色的灵魂火焰在缓缓燃烧。 “唉,这些灵魂的话语也完全感知不到,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感觉到寒冷…” 看着伊什塔尔的样子,白末双眼微眯,这样子怎么看都不是那个女神,看着她像个导游一样,孜孜不倦的讲解着。 这家伙不是伊什塔尔啊。 但看着她完全没有敌意的样子,白末也不想戳穿她。目前看来她是个可以交流的人,如果可以打话,白末也希望可以不用战斗就解决事情。 倒不如说,终于遇上一个可以交流的女神了。 但到底还是女神,至少这里先顺着她吧。 “话说回来,最近死亡的灵魂一般会前往哪里呢?” 听到白末的询问,伊什塔尔颇有兴趣的回答道:“最近死去的一般会被迦鲁拉灵带到最底部进行审判呢。 前段时间,灵魂一个接一个的落下了,主殿几乎快被塞满了,连通道都断了好几个呢。” 听着伊什塔尔想个久经工作的社畜似的,向自己抱怨冥界工作的困难,白末嘴角抽搐。 “你连前段时间冥界的情况都这么了解吗?” 听到这话,“伊什塔尔”滔滔不绝的话语停止了,她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糟了,太久没和外面的人说话,一不小心得意忘形了。早知道就先对着石头排练一遍了。 深呼吸,没关系的,这里就用本女神的智慧瞒天过海吧。 “啊哈哈,毕竟前面那段时间死了不少人呢,这种事情,也是可以想象到的吧…” 声音越来越细,“伊什塔尔”像个重度社恐被人推到舞台上表演脱口秀一样,让全场都陷入了有些窒息的尴尬中。 “这样啊,那你还真是热爱人类呢,人死去都在关心他们的灵魂,连过去的心理阴影都战胜了吗?” 白末的话语让她如释重负,她迅速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没错,毕竟是人生最后的终点嘛,不管怎么样都得照看到最后呢…” 啊…这根本就不是伊什塔尔会说的话吧。 她的心中哀嚎,随后迅速岔开这个话题,指着不远处的大门说道: “比起这个,那就是冥界大门了。面对冥府的问答,若是回答错误,就会受到冥界的审判。 你还是快想想一会要怎么应对这个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伊什塔尔”快速和白末来到大门处,这倒石门挡在道路中间,但是四周的墙壁完全没有阻碍,白末皱眉道: “就不能直接绕过去吗?又不是不会飞。” 说完,白末抽身准备绕过去。 “那是不可能的,这里必须遵循冥府的规则…你怎么真的过去啦!” 白末就行是游戏中开了浮空的玩家,直接绕过了这道门,来到了后面。 “好了,你也过来吧。” “唔,怎么会这样的…” “伊什塔尔”垂着脑袋想要绕过去,但下一刻大门上光芒四射,一道雷电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呱!” 白末见状立刻回去,只见“伊什塔尔”浑身焦黑,有些无力的倒在地上。 “伊什塔尔,你没事吧!” 白末想要将她扶起来,但她一拳狠狠的捶在地板上,让整个平台都在颤抖。 “该死…怎会这样的!” “额,可能是你之前来过这里吧,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过去吧。” 白末催动细胞重组将她身上的伤治好,但二人都知道,这是出了问题了。 这简直就是主人在自己的屋子里,被身份认证的扫地机器人攻击了,未免太荒谬了。 二人站在石门前,石门上开始泛出光芒。 “伊什塔尔”心中暗喜,自己已经设置好了问题,刚刚的游览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伊什塔尔与艾蕾什基伽勒差距了吧。 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目的是达到了!此乃我的胜利! 伊什塔尔和艾蕾什基伽勒谁更美丽。她的心中已经响起了自己设置好的问题。 “死者的结局应该得到宁静,经历战火的战士更是如此,若是身边之人只会给予人烦躁,那么便是一种折磨。” “伊什塔尔”:? 这问题和她设置的完全不一样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伊什塔尔”双眼瞪大,心中发出哀嚎,为什么意外一个接一个的不断啊! 杜木兹,你在搅什么了! 但那声音可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 “因此,欲前往冥界之人啊,回答吧。你与谁相处时,得到了真正的宁静。” 说完后,那声音还添了一句。 “只限女性。” 第216章 投石问路 听着这意义不明的诡异问题,白末顿时感到太阳穴一阵抽搐,随后带着几分无语的语气说道:“冥界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还是说这是冥界之神的恶趣味?” 白末对着石门缓缓说道,但身后的“伊什塔尔”却感到一阵恼火和委屈。只见她有些抓狂的双手敲打在大门上,有些失态道:“给我等等!这算什么啊?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吧!” 我设置的可不是这种问题啊!我才没有这种恶趣味,可恶的家伙,不但潜入了我的领地,还侵占了我的权利! 此时她的心中已经恨不得将那个捣蛋的家伙吊起来,给他金星女神级别的待遇。明明自己处心积虑的布置,只为让他感受到冥界的美好,从而成为共同奋斗的同伴。 但目前为止就没有一件事情是在她的意料之内的。 面对二人的质问,石门此时却像个机器一样,机械般回放着刚刚的声音。 “回答吧…回答吧…” 看着这无赖似的样子,白末心中腹诽道:“正是这样,我才不想和神交涉啊。” 白末指了指这个石门,对着身后的女神问道:“我能直接把这玩意毁掉吗?” 听到白末这话,“伊什塔尔”双手摇的快要出现残影了,她焦急的说道:“不行不行!这个东西制作起来很复杂…不是,是破坏了一定会惹怒冥界巡逻的灵魂的。” 听到她的话语,白末叹了口气,收回了拳头。现在也只能思考石门的问题了,白末设身处地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和哪个女性相处时得到了平静… 随后,他抬起了头,就像考试押中了最后一道附加题的学生,眼中闪烁着无比确定的光芒。只听他缓缓说道: “一定要在这帮人里面选一个吗?这哪个不都是永无宁日吗?” 想到喀耳刻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或是有永远精力充沛的爱尔奎特,白末就感到一阵心累。还有某个黑白哥特伪人和地上那个一见面就称呼自己为王子的精神病患者。 前途一片黑暗啊。 他不动声色的望向不远处的牢笼,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有些羡慕那些死后被放在笼子里的灵魂了。” 他忍不住感慨道,而这话传到身后的女神耳中,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身后的“伊什塔尔”听到这话,先是有些难以置信,随后捂着嘴窃喜了起来。心中雀跃道:这样啊,原来意外的很合得来吗?我就说我的冥界不可能是一无是处吧,回头要不要问问他喜欢哪种风格的监牢呢… 然而,石门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说道:“蠢货吗你?死后待在这种地方只会让脑子的迟钝掉吧。” “伊什塔尔”听到这话,双目一横,双手叉腰质问道:“喂,你对我…对这个冥界有什么不满吗?” “这不是废话吗?什么都不能提供,永无天日的地方哪里好了?人类的所有优点缺点全部烂在这里了啊!死后连一杯热可可都无法提供,那来这边有什么意义吗? 只是存在着?那就连鱼缸里的小金鱼都比不上吧。” “伊什塔尔”被问住了,石门说的不错,这里什么都没有,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若是平时的伊什塔尔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骂回去了。 但她却只能露出一副要哭出来的可怜表情,蹲在一旁,一边用手在地上画圈,一边碎碎念道:“这有什么办法啊…我也已经很努力了啊,没有生命相关的权柄还真是抱歉呢。 拿冥界的一部分权柄去换取了力量,结果这也只能不断破坏啊… 连温暖都不能给灵魂提供…之前赌斗还以为能得到太阳的权柄,结果被硬塞了个病毒的权柄…” 眼见“伊什塔尔”越来越阴沉,场面的氛围顿时变得更加寒冷了。但面前的石门却亮了亮,继续说道:“好了,快点回答吧,这里的排水系统不太好,未免有些太阴暗潮湿了吧。 要不干脆闭着眼睛选一个吧,我来帮你一把吧。” 言罢,面前的石门上铭文开始变化,变成了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白末眉头一皱,上面的人名都是他熟悉的名字,从阿塔兰忒到才遇见的沙条爱歌。 白末露出苦恼之色,看着一旁画圈圈的女神,深深叹了口气,随后目光扫了石门一眼,用中指关节敲了敲上面的一个字。 “这样啊,呵呵,早点这样不就好了。” 石门说完这话后,缓缓打开了,白末拍了拍一旁女神的肩膀,但她只是在一边碎碎念道:“不要管我了…就让我在这里呆着吧,好宁静啊…”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如果此时有一张床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躺上去,保持这个状态直到睡去。 也许是这副样子太难看了,白末的袖子内钻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兽,凯茜·帕鲁格悄无声息的落在她的肩膀上,随后低吼道:“芙…(哈…)” 然而这只可爱白兽的低吼却是实打实的吓了她一跳,直接将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瞬间白末都直接看见了,伊什塔尔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披风,就连头发都变成了金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哇!凯茜·帕鲁格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这家伙确实是个意外,总之目前我在养着它。”白末将凯茜·帕鲁格抱起,看着一个女神被这个有些可爱的生物吓成这样,他忍不住腹诽道:连艾蕾什基伽勒都知道,难道它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魔兽? “总之,门已经开了,我们走吧。”白末拉开袖子,凯茜·帕鲁格十分熟练的钻了进去,随后在白末的背后上探出一个脑袋,将半个身子像趴在船上的海豹一样放在外面。 看着打开的门,艾蕾什基伽勒双眼放光,她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面色有些沮丧的碎碎道:“打开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待在这里…” 但旋即就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话说你的恋人真多呢,虽然长得不错不至于被弄死,但沾花惹草还是会有报应的哦。” 白末摇了摇头,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没有恋人,虽然是有人和我告白过,但我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选择,一堆事情得去处理,跟着我不会幸福的。 你刚刚看见了吗?拜托别说出去,不然我就要难以自容了。那个人多半已经在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吧。毕竟她什么都能做到,理解了感情不再继续沉眠后,她一定会去拥抱生活,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吧。 我和她…最多算是书友吧,也许是我喜欢读书时的宁静,下意识选的。” 自从在阿尔托莉雅口中得知了,式确实将世界修复后,白末一直吊着的一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因此,在一堆不断给他制造麻烦的女人中,这位帮他解决问题的女性确实是得到了相当好的评价。但要说能给他平静?那无人能做到。 白末抬头看着黑黝黝的天空,看着这被艾蕾什基伽勒一点点打造的地下冥界,呼出一口气,说道: “平静…还有事情没做完呢,谈什么平静啊。” 就在二人走在这冥界的道路上时,周围突然升起一道道冰冷的光芒,好像是鬼火一般,仔细看去,那是一个个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骷髅,将二人团团围住。 第217章 魂之伤 那群幽灵团团围了上来,白末对着身边的艾蕾什基伽勒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之前看见的灵魂也没有这样的行为啊。” 显然这种事情还是直接去问这里的管事比较好,虽然这家伙并没有靠谱过一次,但冥界的诸多事情还是了如指掌的。 “嗯?没什么区别啊,真奇怪。”有些意外,她似乎也完全不明白发生这一切的原因,带着疑惑的表情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但更多是像发呆。 “让我进去…” 为首的幽灵缓缓说道,随后像一头饿极的野兽似的扑向白末,只见白末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身后,手心处慢慢汇聚出一个小小的透明漩涡。 “等等!给我退下!” 艾蕾什基伽勒大声呵斥道,声音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但那幽灵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疯了似的扑向白末。 看着这一幕白末倒是并不陌生。 倒不如说,早就有预料了,他的灵魂有缺,之前有系统给他遮掩,但现在系统的功能破损,这有缺的灵魂便暴露了出来。 就像曾经两仪式的伽蓝之洞一样,在这些灵魂的眼中,白末这有缺的灵魂刚好是一个能够寄身的地方。也正是如此之前才会轻易被黑泥和无上天王寄身。 “好冷,温暖…” 那灵魂直扑而来,速度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湛蓝色的残影,一双爪子仿佛要把白末的胸膛都撕开。 但在他的手碰到白末的身体之前,一只手掌已经落在了它的头颅上,霎那间,那灵魂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身上的蓝色火焰瞬间黯淡,像是被一桶水浇灭的火堆。 白末的手掌仿佛是一块沉重的烙铁,让它浑身剧痛不止。 此时的它就像是黑夜中的一只飞蛾,将炽热的火焰视作指引方向的月光,等到发觉到的时候,已经成为那火中的飞灰了。 早就知晓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因此白武男早就将元神吸取之法教给了白末。 之前不曾使用,一方面这招限制颇多,要么对象完全不做反抗,要么把对手彻底制服。 另一部分是因为这种方法太过残暴,对于这个世界,灵魂是会逐渐受损的,就像罗亚一样,数千年的转世早就让他的灵魂破碎不堪了。 对这个世界的人使用这招,就会直接对其灵魂根本造成巨大的伤害,但这就是单纯的虐杀了,白末根本没有兴趣。 淡淡的气流从白末的身上逸散而出,随后消失在这空气中,这些正是灵魂的力量。同时白末眉头皱了皱,仔细看去,他的额头上居然流出了一道细密的汗水。 武神空间内,白武男叹了口气道:“果然如此啊,小子和我当时的情况不同,这些异界的灵魂力量, 吸收起来不但毫无作用,更是会影响他灵魂上的伤痕。” 就在刚刚,白末感到了一阵刺骨的痛楚,仿佛在立满钢针的床上打滚,每一个毛孔都传来了钻心疼痛。痛苦对于他的身体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这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痛苦。 白末皱了皱眉头,看着漫天的幽灵,若是这个数量,恐怕真有些棘手了。 身体如果一直体会疼痛,神经很快就会麻痹,但这样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效果,就永远也不会“适应”。 “我的灵魂有没有进一步受损?” 白末在脑海中询问道,随后白武男传来了让他安心的话语。 “没有,你的灵魂虽然有损,但这不代表它是脆弱的。只是被这些用不上的灵魂力量触碰,就像是拿开水浇伤口,把那薄薄的一层血痂冲掉了。” 淡淡的气流从白末的身上逸散而出,随后消失在这空气中,这些正是被吸收的灵魂力量。 只有那些同为磁场强者的灵魂,才能加固这层血痂。或者就像之前巨鲨说的,找到白末之前的世界,邀请全家亲戚吃个席。 但想要真正的痊愈,目前能想到的也只有灵魂转世这一法。 吃下白武男的定心丸,白末点了点头,随后一把将手中的幽灵甩到一边去,他上前一步,面对这漫天的幽灵,一步步走了上去。 “喂!你在干什么啊?” 艾蕾什基伽勒在白末的身后大喊,但白末不曾回头,只是缓缓说道:“没什么,只是恰好有个弥补短板的机会,不碍事的,走吧。” 走出的一瞬间,周围的幽灵仿佛是蜂巢被攻击的马蜂群,一股脑的向着白末飞去。以他的速度想要甩掉这些幽灵其实不算什么难事,但他现在就需要这些幽灵的“帮助”。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道旋涡出现在他的手中,那些飞过去的幽灵无一例外全部都被白末吸收元神力量,他的面容有些狰狞,青筋暴起。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传来痛苦,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上帝之手翻转。但区别在于上帝之手不断翻转是最大限度的触发痛觉神经,但这样的痛楚却是在不断的累积,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他一边走着,一边吸收这些苦果,一边运转磁场力量。身后的艾蕾什基伽勒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行为,只有强者空间内的众人皆露出理解的神色,不少人亦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元神的短板是白末最致命的,如果未来的对手有针对的手段,那么很有可能会陷入巨大的不利。 因此,他要做的就是将这漏洞尽可能的控制。虽然不能像伤口一样适应,但起码要做到能顶着这份剧痛出手对敌。否则要是像巨鲨那样,被七十五万匹克豹以痛苦力量弄到连刀也握不住,那就要命了。 他能感到自己骨头在幽灵的尖啸中一根根弯曲、变形,有种金属被强行弯折的摩擦酸涩感。 艾蕾什基伽勒看着白末一步步走下去,无数的幽灵如同战场之上杀红眼的士兵一般,向着白末扑杀而去。但最后无一例外的,都变的一副无比虚弱的样子倒下,被他甩在身后。 趴在地上,完全不再回头看那人一眼,只是如同饿狗一般,伸手牟取白末排出的那些不需要的灵魂力量。 他一步步向下走去,运转一道道功法,一边闭上双眼体会这玄妙的感受。 一如人生,苦乐酸甜都是人间的百态,亦是人不可或缺的情绪,少了哪一部分,都是不完整的。静静运功,这一次,他鲜明的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流量在缓缓扩大。 同时,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从他的心里出现,他抬起了手指,试图抓住那感觉。 他的手指轻触在面前的一头幽灵头上,这看似毫无伤害的一指,却让那名幽灵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艾蕾什基伽勒从未听过灵魂发出这样恐怖的声音。 那幽灵好像一个断线的风筝,坠落了下去,白末皱眉,那玄妙的感觉又不见了,正当他准备再找个幽灵尝试一下时,却发现周围的幽灵已经全部跑掉了。 “嗯?怎么走了?奇怪,这些幽灵应该没有趋吉避凶的能力吧。” 白末皱眉,刚刚有一点感觉就被打断,这滋味真叫人难受,回头望去,艾蕾什基伽勒已经离他很远了。 “喂!快点跟上吧,底下应该就是了吧。” 白末冲着身后的女神挥了挥手,此时的艾蕾什基伽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自己和白末走在同一条道路上,艾蕾什基伽勒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安和庆幸,她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但同时也暗自窃喜。 这种为了目的而忍受着痛苦的行为,艾蕾什基伽勒十分中意,也许,这个人真的能够理解自己吧。 很快,艾蕾什基伽勒的神殿就在眼前了,白末身后传来一道触感,只见伊什塔尔揉了揉脑袋,似乎刚刚睡醒似的。 “欸?你已经到底了吗?我就走了会神就到了吗?你不会是掐着我的后颈直接带着我冲到了最底吧!” 伊什塔尔有些惊讶,白末对此也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既然来了就别管更多了。你确实走了会神,但那不重要了。” 第218章 否定 白末和伊什塔尔走到门前,就在二人准备打开大门的时候,门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有些熟悉的女性声音。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我去那边的时候,这里只有你吧?是毛太多遮住了你的眼睛,还是你觉得这身羊毛可以保护你?” 听着这声音,白末和伊什塔尔对视了一眼,白末敲了敲门,但门后的人似乎正在忙碌,完全没有听见敲门声,伊什塔尔不满的咂了一声,只见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只见在那平坦的宫殿上,冥界女神艾蕾什基伽勒就在那里。身穿深红的服饰,美艳的同时亦不乏威严。 但她现在的行为实在是和威严谈不上边,她正抓着一只金色的绵羊不断甩着,就像一个小女孩在甩着自己的大型毛绒玩具发泄一样。 “等等,艾蕾什基伽勒!” “嗯?你还有什么话说吗?连大厅的花都没有雕好,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弄死你。” 只见那只金色的绵羊伸出蹄子指了指白末那边,以平淡的语气说道:“就算要杀,也不能当着客人的面杀吧。” 艾蕾什基伽勒看着面前的二人,她的脸颊仿佛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双手松开,金色的绵羊落在地上发出软绵绵的声音。一旁伊什塔尔以讽刺的目光望来,而白末呢,将视线移向别处是他能给予这冥界女神最后的尊重。 “你们…怎么就直接进来了?我不是把门设置了封印吗?” 白末和伊什塔尔都没有回答,杜木兹依然以那平淡且欠揍的声音说道:“为什么你会觉得,刚刚被入侵的房间,锁,会是完好无损的呢?” 只见艾蕾又缩了起来,将身体缩起,用背后的披风遮挡自己,随后慢慢的从椅子上挪到后面。 一道强烈的力量涌动着,整个冥界传来一阵颤抖,椅子后面,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睁开了她的双眼。一道巨大的骸骨出现在白末的面前,内在的骨骼好像被塞满了朵朵玫瑰花瓣,又像是猩红的脏器。 头披着白纱,一手握着一柄巨大的长枪,无比威严的姿态和浩瀚磅礴的气势释放出来。 “畏惧吧,人类,这就是艾蕾什基伽勒,冥界女神的尊容!” 白末和伊什塔尔的目光几乎有些同情了,冥界的氛围宁静的让人感到窒息,只见艾蕾什基伽勒双手颤抖,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们…都看见了。” 二人点头。 随后,她有些失魂落魄的垂下双手,碎碎念道: “被看到了,我的威严荡然无存了,呜,事到如今,只能把你们全部打至跪地,然后清除这份记忆了!” 说完,在二人目瞪口呆中,艾蕾什基伽勒抄起手中的巨大长枪悍然落下,强横的力量肆虐,伊什塔尔大惊道:“五十万匹?为什么你们都比我高啊!” “你这成天不努力的废柴女神,当然是垫底的存在了!”艾蕾什基伽勒一边吼着,一边将长枪刺向伊什塔尔,熟悉的长枪近在眼前,但就在下一刻,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末抬手像是在安抚一头野兽似的,触碰在长枪上,这轻柔的动作却让艾蕾什基伽勒感到自己仿佛在和天之公牛角力,手中的长枪控制不住的飞了出去。 白末踏在长枪上,身形如电,手中力量汇聚,三十万匹力量——杀鲸炮! 巨大的体型结结实实的接下了这一击,艾蕾什基伽勒所化身的巨大幽灵直接倒飞了出去。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威严满满的冥界女神发出了十分丢人的哀嚎。 “呜哇啊啊!” 轰的一声巨响,白末也有些疑惑,他已经是收了力的,也和他想的一样,巨大幽灵直接被击退了,但这击退的力度未免有些出乎意料了。 “怎么回事啊…你这家伙还藏了其他的底牌吗?太过分了,明明这么强还隐藏力量来羞辱我!” 就在艾蕾什基伽勒气急败坏的时候,角落的暗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艾蕾什基伽勒身为冥界女神,虽然永远被困在冥界,但是却换取了在冥界近乎无敌的力量。一般来说,只有活在当下的人类摆脱冥界‘非杀不可’的规则。 虽然你这家伙严格来说不算是活在当下的人类,但是本王早就预料到,并且做了准备!” 话音落下,艾蕾什基伽勒的光枪节节寸断,巨大骷髅的红色眼眶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因为这一击不仅仅对她的这具包含了磁场力量的化身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更是连她的权柄都受到了压制。 “怎么可能…这是‘王权’法令?你这家伙居然把那种东西交给他了?” 艾蕾什基伽勒的声音透露着难以想象,苏美尔的王权法令具有向神质问的权利,哪怕是幽灵,只要手握这王权法令,也可以在冥界摆脱她的束缚,质问她的一切。 同时,身后的伊什塔尔两眼放光,王权法令居然在白末的身上,那岂不是说,在他归还之前,他就有在美索不达米亚人类中,几乎无上的权利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看着缓缓走出的人影,说道:“你这一觉睡的可真死。” 那暗处的人影正是吉尔伽美什,之前在冥界一路上都不曾遇到,想不到居然已经来到了艾蕾什基伽勒的宫殿内。只见他露出微笑,说道: “让你久等了。艾蕾什基伽勒,论计谋你还是逊本王一筹啊,是否以为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愚蠢,凭你的智慧还是无法与我比较啊!哈哈哈!” 若王权法令依然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上,那么效果会大打折扣,因为没有磁场力量的吉尔伽美什就算有法令压制,结果也只会被艾蕾什基伽勒动用蛮不讲理的磁场力量一巴掌拍飞出去。 但现在这东西在白末身上,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任何胜利的希望了。 “艾蕾什基伽勒,还请你收手吧,我来这里并非为了掀起争端,既然吉尔伽美什找到了,我也该离开了。” 白末见到吉尔伽美什后,缓缓说道,另一边,艾蕾什基伽勒的巨大幽灵重新站了起来,她冷冷望了一眼吉尔伽美什,说道: “离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灵魂都不能离开我的冥界。而且,为什么要回去?” 只见她大手一挥,无数的灵魂之火亮起,周围的监狱中,每一簇火苗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艾蕾什基伽勒缓缓开口道。 “看看这些灵魂,在这里安静的活着,虽然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监牢,但这也是他们的一方净土。你们都亲身走过这片大地,也看见了那些人生不如死的样子了吧。 生不如死,呵呵,当真是生不如死。既然这样,还不如让我毁灭美索不达米亚的所有人类,至少在这里没有饥饿与痛苦,不会成为那些魔兽的食物!” 破碎的光枪在她的力量下被重塑,紧接着,强横无比的磁场力量涌现,这惊人的力量流量肆虐,化为一柄照耀冥府的长枪,闪烁着金色的光辉。 她目光幽幽的望着白末一行人,无比坚定的说道:“这是我身为冥界女神的职责,也是艾蕾什基伽勒数千年来唯一凭着自己的意愿做出的决定!” 她伸出了手,仿佛一个死而复生的尸体,向着还活着的挚友伸出了手,无比坚定的说着:这里比人间更好。 “难道,你要否定这里吗?” 她的声音失去了女神的威严,像一个一直默默努力的小女孩,期待得到别人的夸奖,期待得到他人的认同。 “那当然了,这种错误的事情,除了否定外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白末的回答十分平静,仿佛在回答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第219章 价值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能长出花朵的泥土,没有能温暖身体的阳光。我无数次抬起头,看见我的姐妹在空中自由的飞翔,享受着快乐和喜悦。 但我所求的不是那些,我什么都不要。 履行着我的职责,守护着这一方冥界。什么嘛,我这不是比整天无所事事的她要好得多嘛,我有属于着我的骄傲,哪怕这份骄傲是那么的冷,那么的孤独。 那一天,我看见了某个冥界之神传来的东西,看见了那位从始至终都在贯彻自己道路的人类,哪怕最后放弃生命,也要实现心中的愿景,完成该完成之事。 那时的我忍不住的幻想着……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理解我。如果是他的话,见到履行职责的我,一定会夸奖我。 艾蕾什基伽勒双手垂下,她低着头,好像个在哭泣的小女孩。 “除了否定外…还有什么可说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就算是你,白末,我也不会原谅的!” 长枪贯穿穹苍,庞大的冥界不断颤抖,仿佛被一刀切过的蛋糕。艾蕾什基伽勒手中的长枪仿佛成为了一把双头刀,在她的挥舞下撕碎一切。 白末依然飘在原地,没有过多的躲闪,他只是时不时侧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将这些攻击全数躲开。 “真是…听到不喜欢的话语就乱发脾气,果然是伊什塔尔的姐妹吗?” “别把我和那种神渣混为一谈!” 艾蕾什基伽勒直接飞了过去,手中的长枪上力量不断的涌现,甚至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螺旋钻,裹挟着粉碎一切的恐怖力量,要将白末彻底摧毁。 但这能粉碎万物的螺旋,被一把黄白相间的大刀挡住了,白末反手握住疯狂巨鲨,任由那螺旋肆虐,却根本碰不到他一分一毫。 “为什么…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力量的差距吧,你应该比我见过了更多的牺牲吧,现在有这样的一个选择摆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否定它!” 艾蕾什基伽勒嘶吼着,她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带着无法接受的愤恨和委屈。 明明自己是要保护人类,明明活着无比痛苦,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来到这里? “艾蕾什基伽勒,你的初衷是保护人类,但就如之前的石门说的一样,人类不是被圈养的野兽。人生一世,若不能做想做的事情,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啊。” 这话传到艾蕾什基伽勒的耳中,她只感觉更加的委屈,这不就是那石门所说的,这座冥界什么都没有吗? “既然这样…既然这样,那你就来帮帮我啊!” 她一边咆哮着,煞那间身上的力量再次爆发,仿佛将灵魂都投入了这熔炉之中。像她这样的英灵不同于其他,将磁场力量运用到自己的宝具上,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完全境界的缺陷。 “Nammu Abzu(纳木 阿伯祖)!” 长枪撕裂一切,白末看着艾蕾什基伽勒这歇斯底里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道: “不行啊,你这家伙果然完全不明白。” 他不再阻挡,一刀挥出,同样的五十万匹力量混入艾蕾什基伽勒的宝具威力中,随后他直接像一只鱼儿般游了进去,直逼艾蕾什基伽勒。 “你这脑子不好的家伙,我刚刚说的不只是人类,对你来说也一样!把所有人都关进冥界?折磨自己也要有个限度,几千年的牢还没坐够吗?” 白末像一个芭蕾舞者一般转身,瞬间一道强横无比的力量,如同爆炸的导弹,又像是被压缩的龙卷风, 天武杀道——断天道! 嘭的一声巨响,仿佛空气都被这一击压碎了,巨大的幽灵缓缓飘散,露出里面的艾蕾什基伽勒,她看着杀向自己的白末,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传来了一道道声音。 工匠说道:“唉,没想到就这样死了,也不知道我留下的那些石雕有没有被魔兽毁掉。” 妇人惋惜道:“没有被魔兽杀死,反而病死了吗?我想回去啊,想再给我的孩子煮一顿饭,她还小…” 学者发出不甘的低吼:“王给我安排的任务,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了…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艾蕾什基伽勒睁开了双眼,这些声音就这么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抬眼望去,白末正站在她的面前,身上冒着一个个灵魂。 断天道摧毁了一些监牢,那些灵魂如同饿极的人看见食物般,飞向了白末。 他并未阻止,任由这些灵魂进入自己的身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强行承载死者执念,如同将滚烫的烙铁直接印在灵魂上。但只有如此,无数灵魂最深处的情感洪流,才能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去。 通过磁场力量回响在艾蕾什基伽勒的耳边。 经历了爱尔奎特的事情,他对自己一开口总是会惹怒别人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白末不曾多言,但这些话语已经足够表明了。无数声音,无数未竟的愿望,无数对生命最微末却也最珍贵的眷恋,如同海啸般冲刷着艾蕾什基伽勒的脑海。吉尔伽美什看着白末,心中暗暗点头,他上前一步,对着艾蕾什基伽勒说道: “听见了吗?这不是道理,这是他们用未尽的人生写下的答案。人们心中渴望的,从来不是冥界的安宁,而是那个你所否定的、充满痛苦却也充满可能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个孩童的声音响起, “艾蕾什基伽勒大人,总觉得她好孤单啊,要是她也能走出去看看就好了。” 能说出这种话,这孩子自然是在乌鲁克的保护下成长的,只是被艾蕾什基伽勒的诅咒带下了冥界。 艾蕾什基伽勒呆住了,白末也闭上了双眼,缓缓开口道:“你的所作所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人类,这毫无疑问是对他们的关爱,而你的努力,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但是啊,这样的职责根本就是折磨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艾蕾什基伽勒抬手挽住自己的胳膊,她低着眼睛,缓缓说道:“哪怕是折磨…这也是我的职责…” “所以我说这是彻头彻尾的悲剧啊。我会称赞冥界女神的伟业,但我绝不会认同艾蕾什基伽勒的悲剧。维护冥界是你被赋予的义务,可享受生命的快乐,却是每个智慧生命与生俱来的权利。 就算是冥界的女神,起码也要为自己活一回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艾蕾什基伽勒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战意,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着她这副熟悉的样子,白末皱了皱眉头,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他摆了摆手说道:“发完脾气就别一副被欺负的样子了,明明一路上那么有精神。” 听到这话,艾蕾什基伽勒表情瞬间凝固了,一旁的伊什塔尔眉头一挑,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你…都知道了?” “伊什塔尔哪有你这么温柔啊…假扮别人是需要下苦功的。” 白末耸了耸肩膀,但艾蕾什基伽勒珍珠般的面颊瞬间变的羞红了起来。 “那…那我一直以来树立的威严女神形象,岂不是全都垮掉了?” 一旁的伊什塔尔一把插进来,叱喝道:“等等,你这家伙用我的身体干了什么啊?而且最开始进来的时候,你就根本没有那种形象了!” “满脑子只有宝石的家伙才没资格说我!” 艾蕾什基伽勒和伊什塔尔相看两厌,虽然都是凛的外貌,但这感觉和当日的爱尔奎特和西耶尔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严肃的氛围也缓和了下来,也许一切就都结束了吧,白末望向艾蕾什基伽勒的宫殿,发现那里正矗立着一座石碑,一座立在不起眼的角落,似乎和环境融为一体的石碑。 突然间,白末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躲开!” 白末瞬间出现在艾蕾什基伽勒的身后,那座石碑陡然绽放出光芒,一道无形的光带直指艾蕾什基伽勒,白末大手一挥想要抓住这光带,可这东西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如同捕鲸的重枪,将艾蕾什基伽勒刺穿。 第220章 重逢 “你这家伙!” 愤怒的火焰在伊什塔尔的眼底燃烧,她一道流光闪过,她悍然出手,但在冥界受到诅咒的她,发出的力量十分弱小。同时那块石碑释放出强烈的飓风,仿佛一道道利爪伸向周围,要驱赶众人。 一时间,哪怕是伊什塔尔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她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因为这股风对她来说十分熟悉,每个苏美尔神只都无比熟悉。 白末毫不犹豫放下艾蕾什基伽勒,整个人如同火炮炮弹一般,直冲那石碑,强横无比的飓风如同刀子般割在他的身上,但很快就被他右拳的余威震得粉碎。 五十一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就在白末出手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如同一只林中黑豹,他发出一声奇异却原始的吼叫声。一爪狠狠落在艾蕾什基伽勒身后的光带上,将其生生截断。 一声巨响,石碑释放出近七十万匹的强横力量,让众人皆胆战心惊,这从未出现的过的恐怖力量,将冥界的坚石都尽数化为粉末。 所幸吉尔伽美什现在是灵魂的姿态,得以免于受伤。 伊什塔尔顺着风倒飞出去,粉雕玉琢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而白末则完全没有一丝延缓,他像是一只逆风飞翔的雄鹰,一击海虎爆破拳狠狠的落在石碑上,一瞬间石碑被完全摧毁,那粉碎的石碑中,白末看见了一个人形之物。 那人带着几分惊讶的目光看了眼白末,随后身躯仿佛一道青烟般消散了,白末并未阻止,因为这仅仅是一道类似有形气劲的分身,现在,还是看看后面的情况吧。 那突然出现的身影,从黑风中走出,那身造型奇特的盔甲只要让人看过一眼就会让人终身难忘,奇特的黑豹面具和虚实结合的右腿,来者正是昔日被人理召唤的七大冠位从者之一——特斯卡特利波卡。 艾蕾什基伽勒仿佛被抽掉了浑身的骨头一般倒了下来,白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感受了一番身体的情况后,确认没有什么伤害,但还是催动修罗道补充了一番生命力。 体内一道暖流涌过四肢百骸,让艾蕾什基伽勒触电似的抽搐了几下,她抬起头目光和白末相对,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和伊什塔尔不同,艾蕾什基伽勒似乎像是个纯情的女孩,会因为这种肢体接触而害羞。 白末的目光十分凝实,弄得艾蕾什基伽勒不敢和其对视。 “那个…这是什么展开啊…” 但下一刻,白末直接松手让艾蕾什基伽勒一个踉跄。 “精神方面也没有问题,艾蕾什基伽勒,保险起见你还是再检查一下自己的情况吧。” 白末走过她的身边,将目光放回到刚刚出手的特斯卡特利波卡身上,这是他回来后见到了第三个熟人了。 “呦,好久不见了,看样子你完全没有休息好就又回来参战了啊。” 特斯卡特利波卡向着白末挥了挥手,白末亦点了点头回应。不止是他,艾蕾什基伽勒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的冥界啊?”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听到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话语,艾蕾什基伽勒顿时老脸一红,一旁的吉尔伽美什看着这位阿兹克特的神只,缓缓问道:“虽然现在依然是神代,但你似乎跑的太远了吧。” “哈哈,我这边也很纳闷啊,谁让我算是少数能和阿赖耶识和那家伙说上话的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看着白末,惹得他皱起了眉头,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阿赖耶识派来的助力,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而且他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及当日所见的,看上去都不是本体。 “‘我的摄像头被拆掉了,你赶紧去给我看看什么情况。’被抑制力这样说了,随后就被派到了这里。真是的,那家伙还真是紧跟时代潮流呢。” 特斯卡特利波卡语气中满是不满,但面上的表情却依然带着笑容。 “不过这么看我也挺合适的,毕竟那家伙也跑过来凑热闹了,但详情还是等下再谈吧。喂,冥界的家伙,你有什么东西被夺走了吗?” 他话锋一转,对着艾蕾什基伽勒问道,后者先是身形一怔,随后她像个高考中最后一分钟写完了作文,复读一边突然发现跑题的学生一样,有些崩溃抓狂道: “啊!我的权柄,被那个东西拿走了整整四成啊!” 众人一惊,伊什塔尔的目光直接低沉了下去,而烟雾镜却松了一口气,说道:“那还不错,要是被拿走五成的话就麻烦了,那家伙恐怕就能直接控制冥界的情况了。” 此话刚刚说出后,周围的环境再次一变,整个冥界散发出幽幽的蓝光,仿佛一道探照灯似的指向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艾蕾什基伽勒,冥界在扩张,你想直接把乌鲁克拉进去吗?” 吉尔伽美什大喝,听到这话后,艾蕾什基伽勒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手指,扭头说道:“其实…之前换取这力量的时候,就已经交出了一成的权柄…”“那种东西你都能交出来吗…”白末也大感不妙,现在艾蕾什基伽勒和那个石碑背后的存在,各自拥有冥界一半的权柄,而一旦冥界开始向上蔓延,后果将不堪设想。 艾蕾什基伽勒顿时有些恼羞和委屈道:“我有什么办法啊,所有神基本上都和那东西做了交易,就连伊什塔尔后来都取得了力量,他又指名要一成权柄… 交出一成好过被伊什塔尔全部抢走吧!” 众人无语,伊什塔尔想反驳,可是她不知如何开口,只得骂一句:“你这笨蛋!” 特斯卡特利波卡无语道:“难怪这里是最先和神明诀别的那一批人类文明啊,不仅仅是时间,和这里的神只秉性也有不小的关联呢。” 一旁的吉尔伽美什听到这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毕竟伊什塔尔是乌鲁克的都市神,每次看见这家伙,都坚定了他必须诀别神明的决心。 “艾蕾什基伽勒,你可以将这扩张停止吗?”白末问道,二者对冥界的权柄是五五开,那么艾蕾什基伽勒应该是有能力阻止的吧。 “应该可以的…”艾蕾什基伽勒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双头枪,中心如同中世纪帆船的方向盘,她一把将其插入地下,随后无数流光涌现,冥界的扩张似乎停顿了。 白末的脸上却看不见喜色,因为艾蕾什基伽勒的面色如同雪花般苍白,一道无形的声音响起,仿佛一击上勾拳落在艾蕾什基伽勒的下巴,将她直接轰飞出去。 见状,白末接住艾蕾什基伽勒,身后的烟雾镜皱眉道:“不行,权柄相同,就看双方的实力和神性的差距。怎么回事啊你这冥界之神,未免有点太弱了吧,还是这具身体发挥不出力量?” 第221章 盘外招 冥界上层的土壤渐渐的失去了充满生机的土黄色,化作了苍白的灰,冥界是排斥一切生的场所,容纳一切死亡的归宿,也是神代最重要的基石之一。 但现在,这块基石马上就要垮掉了。 上升的光芒只剩下三分之一就要抵达地面。 艾蕾什基伽勒挣扎地从地上坐起,她面色苍白用手中的枪支撑着身体。在冥界拥有着几乎无敌的力量,但一旦摘去这个光环她差不多是一个中层神只的级别,而且磁场力量也明显低于对手。 但她依然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着,用这娇小的身躯支撑着整个庞大的冥界。 “特斯卡特利波卡,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提早一步抵达的你应该对这种情况有所准备吧。” 白末看着同为冥界之神的特斯卡特利波卡,虽然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本尊,但要说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是不信的。 “确实有个办法,不过只能由你来实行了,那边的魔术师,你也来帮个忙吧。” 特斯卡特利波卡对着吉尔伽美什说道,二人目光相对后点了点头,随后特斯卡特利波卡伸出手,一道又散发着黑雾的诡异符号出现在他的手心中。 “把这玩意收下,然后去和艾蕾什基伽勒缔结从者的契约,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参与到这场对弈中了。” 特斯卡特利波卡带着一副可疑的笑容说道,身旁的伊什塔尔愣了愣,说道:“你说什么?可她不是被魔术王召唤…” “那种东西在刚刚就切掉了,倒不如说,要不是这里的世界出现了界外之人的插手,这个特异点早就结束了。魔术王?那家伙现在估计已经自身难保了。” 见特斯卡特利波卡这样说着,白末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那枚符号,到手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发生了变化。冥界依然刮着刺骨的寒风,周围的气压依然是让人类无法承受的高压。 但寒风像是在为他披上外衣,气压也变的有些柔和,仿佛在轻抚他的面庞。他能感知到整个冥界对他释放出的善意。 “这东西是?”白末问道。 “临时弄的权限,只要是冥界都差不多,大概可以当作一成的权柄吧,这样一来就是六比五了。” 听到这话,白末向着烟雾镜点点头,道了一声多谢。身旁的吉尔伽美什唤出数道法阵,和冬木时的那些法阵差不多,只是光芒更甚,符文更加繁奥。 “把手放在艾蕾什基伽勒的手上,然后就可以了。” 听着吉尔伽美什的话语,艾蕾什基伽勒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手忙脚乱,一时间连冥界上升的速度都开始加速。 只听她有些声音颤抖的说道:“欸?这种时候?那个,是不是太快了,这不是应该有个循序渐进的流程然后…” “除此之外,你有其他的办法吗?”白末直接打断了她,直接将艾蕾什基伽勒问住了。 “现在不是你婆妈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在艾蕾什基伽勒的手上,一瞬间,他仿佛坐在一匹发狂的烈马上,这头烈马疯了似的要将他摔下来,然后一脚踩死! 白末感到手中握着一根纤细的缰绳,他握紧了手中的缰绳,闭上双眼仔细感知。 另一边,艾蕾什基伽勒的头上滴下一滴汗水,她的手臂在颤抖,牙关紧咬,白末带来的帮助似乎并不多,至少她受到的阻力依然强大。 “糟了,果然神性的差距太大了吗?附身的人类差距还是难以弥补吗?” 艾蕾什基伽勒咬紧牙关,刚刚还要将世界收入冥界的她,现在在拼尽全力的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若是冥界吞噬生者的世界,整个世界都将失去生命的跃动。 我…还想出去看看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艾蕾什基伽勒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伊什塔尔看在眼里,有些焦急的说道:“白末根本就没有神性,直接参与到这种比拼又有什么作用了?还不如交给我啊!” 她有些怪责的看着那两个人,但特斯卡特利波卡和吉尔伽美什的脸上,却看不到一点的焦急之色,仿佛得胜已经是注定的结局了。 “伊什塔尔,所以说你这家伙脑子缺根弦啊。”吉尔伽美什面露讽刺之色,看着急得快要跳脚的伊什塔尔。 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伊什塔尔反而感到一阵不对劲。这家伙除非是面对十拿九稳的事情,否则绝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但之后她更加感到不快,因为这样显得她这个女神像个蠢货。 “你以为这是艾蕾什基伽勒和石碑后的家伙对弈的一盘棋,而白末是一枚强力的棋子吗?错了,这家伙很清楚自己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 特斯卡特利波卡更是露出了一副阴谋得逞者的笑容。 话音落下,白末瞬间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无比的恐怖力量,仿佛一头潜渊已久,扶摇而上的鲲鹏。 “找到你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一座火箭般飞起,突破冥界飞上穹苍,携着山崩地裂的恐怖力量向着一个方向杀去。 就在白末离开的同时,艾蕾什基伽勒瞬间感到对手似乎离开了,自己重新获得了冥界的掌控权。 伊什塔尔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一幕,望向身后的一人一神。 现在她终于明白这两人的意思了,从头到尾他们就没把决定胜负的条件放在棋盘上。正如他们所说,白末可不是什么决定一局棋胜负的棋子。 这是一个站在场外的第三者,他直接掀翻了整盘棋,现在还要用棋盘,给对手的天灵盖开瓢。 从头到尾,他们就没指望那一成的权柄能扳的过神性远超艾蕾什基伽勒的对手,那只是用来给白末感知到对手的手段。 第222章 避凶 在乌鲁克的北边群山之界,那仿佛隔绝天地的山峦之上,这从未有人迹踏足的山峰内,布满了各种各样防止力量泄露的法阵。 平日里,就连爬行动物都会下意识的避开这里,在这内部,盘坐着一个人影,他坐在一块庞大的石碑之上,闭着眼睛双目紧锁,突然间他像是触电了一般,陡然睁开双眼。 “不好!” 旋即一拍屁股下的石碑,石碑绽放出强烈的光芒,化为一道扭曲的通道,将他带着石碑消失在了这里。那人瞬间来到了一片空白的世界,他一手捂着胸口,不断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了一道声音,一个穿着华丽盔甲,神威赫赫的男子冷冷说道:“你怎么了?难道那来犯之人,实力远远超出你了?” 男子眉头微皱,显然对这家伙胆小的样子十分不屑,但他的眼底却没有一丝责怪之色,几乎看不见任何的情绪色彩。 面对这话语,石碑上的男子只是搓了搓手,陪笑道:“嘿嘿,谁让我白天高只是个小人,而恩利尔大爷您是高高在上的神呢,我和你不一样,我怕死啊。” 面前的神一副冷漠的样子,仿佛是一位权倾天下的帝王,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也确实如此,恩利尔,苏美尔神话中的风神,众神中实际的最高权利拥有者,他赐予了人类创造文明的法令,又三次发动灭世的灾难。 因此,人类对他的感情是敬畏交织的,既依赖他的恩赐,又恐惧他的怒火。 而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恩利尔和这个自称白天高的家伙,活像是一对暴君奸臣组合。 恩利尔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但你失败了,人类,冥界没有为我们掌控,而且我一直也看不到你口中承诺的,那所谓无敌的灭世魔神。 我给予了你想要的一切,甚至将除了那三神外所有的权柄都交给了你,但是我只看见那群发狂的野狗在大地上奔跑,他们的吠声让我感到烦躁。 我能感受到,白色巨人对世界造成的损伤已经不可挽回了,大源在枯竭,我的时间不多,你的也一样。” 说到这里,恩利尔化为一道光芒,进入了那块石碑当中,只留下外面的一个“白天高”。他心中暗暗对着恩利尔吐了口唾沫,暗骂道: “TMD的东西,什么事情都要老子来干,你就整天在这睡大觉,要不是老子只有灵魂没有肉体,而且还用得到你,早就给你剁成肉酱去喂魔兽。 不知所谓的东西,若我有曾经的修为,你这种垃圾在我眼中和屎又有什么区别了。” 他在心中先出了口气,随后有些头疼的坐下,倚靠在这石碑上,搓着胡子暗暗道: “还好老子跑得快,那小子有五十一重天的修为,还会海虎爆破拳,也不知道是我死后的白家后人,还是之前的强人… 不,那小子完全境界之高,恐怕都不在五弟之下,似乎还会千年前的强者奥加的招式,若是之前的强人,白家怎不会留下记录? 那么就是后人了,妈的,该不会老子死后,蓝国和大地干戈化玉帛了吧?” 想到这里,男子眼中露出一抹凶光,和刚刚的形象大相径庭,仿佛一条老狼撕开了伪装的皮囊,露出了狡诈的目光和锋利的牙齿。 “嘿嘿嘿,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们白家血脉相残的快乐,后辈小子,前辈我会好好给你体验一番的,嘿嘿嘿。” 就在他离开了几息后,白末如同一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这里,环顾周围。这里的镌刻的法阵已经表达了,这座石室的主人所拥有的出色魔道造诣。 感受着石室的温度,确认那人刚刚离开,都没来得及打扫踪迹,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跑的真快,我自认追踪没有暴露太多,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跑了。按照房间残余的魔力,只怕是我刚刚生出动手的念头,这家伙便逃走了。 如此看来,这家伙的境界不算低,而且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觉。” 虽然没能找到人,但也并非没有收获,白末翻开堆积在一旁的书本,在这个时代人都是使用泥板来记录文字,仅凭这点便足以断定他绝非此界之人。 “原来如此,通过魔兽女神的权柄,再调动苏美尔众神的权柄,影响种种自然因素,创造能培育出独属于这个世界的魔神土壤。 想法倒是不错,确实相比于人类之躯,魔神之体在某些方面有不少的优势,看来这家伙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控制住塞进石碑里,成为众神获取磁场力量的工具了。” 白末一边看着一边喃喃道,他对着脑海中询问道:“能这样了解魔神,整个武神时代都没多少。你认识这字迹吗?” 而在武神空间中,白武男睁开双眼,说道:“当然认得了,这狗爬一样难看的字迹,没想到第二个遇到的,居然是我的四叔。是了,看来当时平原星的那些东西,全都被他偷学过去了。 难怪跑到这么快,看来我当时对他有些太残忍了。可惜,当时白白放过了他的元神。 但这也不能全部怪我吧,起码克豹得有一半的份吧。” 白武男带着戏谑的声音说道,虽然在武神时代,自己是个无敌大贱人,但对于这位四叔,白武男可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在大地的角度上,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而蓝国方面对这家伙算是利用关系,举目无亲,最后落得个食畜的下场。 听着白武男那无赖似的玩笑话,白末呵呵笑了两声,随后将这些东西全都取走。既然知道了幕后之人是谁,那么就好办很多了,熟悉所有强者性格的他,白末对他们算是有十分准确的认知和实力判断。 翻到了最底下,白末看见了一张地图,上面绘制了几乎乌鲁克的所有城市,其中几个地点被刻意标记了。 白末的目光缓缓移到其中的一座城市之上,那临近波斯湾的,已经被废弃,掩盖于森林之中的城市——埃里都。 第223章 弟子 冥界的最深处,白末已经回到了艾蕾的宫殿,虽然这种空无一物的地方很难被称之为宫殿。现在大部分的桌椅都是吉尔伽美什从王之财宝中取出来的。 二人三神席地而坐,看着白末带回来的那堆文书,众人的目光或不安或紧张,这严肃的氛围使得冥界的空气仿佛更冷了一点。 艾蕾放下手中的羊皮纸地图,率先开口道: “就由我先说说损失吧,对手现在拥有五成的冥界权能,同时他还把我病毒的权柄也拿走了。虽然毒应该影响不了白末你就是了。 虽然现在有烟雾镜提供的一成权柄,冥界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要是他入侵的话,身为冥界女神的我恐怕没有办法了。” “冥界方面你不用担心,现在有这个英灵契约,你应该随时能联系我,反正冥界基本上就在地下,打下来很快。”白末出言安慰道,相比于冥界,对手拿走的那病毒的权柄反而让他更在意。 白露宝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他从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情。昔日在武神时代时,他不但在白愁的眼皮底下偷偷修炼出强横的修为,还能隐忍不发,最后一击致命。 而且这家伙不仅仅是在大地,平原星和蓝国都有涉足,平原星的魔神之法估计是被他偷的干干净净了,毕竟东南二帝都不曾发现其隐藏的实力。 听到白末的话语,艾蕾顿时感到一阵安心,见状,她拍了拍胸口,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哦,同时你如果有任何的需要,可不必和我客气哦,御主。” 白末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自己和冥界的互助关系,随后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地图。而另一边,艾蕾扭过头去,不断深呼吸来缓解有些加速的心跳。 说出来了呢,比我想象的要难啊,但果然,只要逼自己一把还是做得到啊。 另一边,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身形有些虚幻,众人见状后皆看着这家伙,这回他是帮了大忙了。 “没什么,本来我来这里只是看看老朋友的情况,我这边的麻烦可是一点也不比这里小,自然是要走了。”烟雾镜十分洒脱,喝下一杯吉尔伽美什宝库中的美酒,有些感慨道: “不过,我这边也有不少的消息给你们。本来这次应该是那位老人过来的,但是之前那一战,大部分的冠位工作欲望都不太高呢。 而且出了这种事,搞不好会让他白跑一趟。” 听到这话,吉尔伽美什的眉头紧锁,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如果提亚马特真的苏醒,那么那位冠位暗杀者就是最后的保险。 “没关系,虽然这个世界已经被扰乱了,但是混乱也有混乱的秩序,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白末你牺牲一下了。”烟雾镜说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他是混乱之神,因此白末也懒得多问这所谓的“牺牲”。 他反而更在意,烟雾镜口中他那边的麻烦。 似乎是理解了白末目光中的意思,烟雾镜叹了口气,说道: “等这回结束后,好好休息一下吧,后面的战斗会很困难的。虽然很想抛下这谜语,然后就这样离开,但那就太扫兴了。” 说罢,他抛给了白末一块黑玉,烟雾镜的身体已经开始化为点点光芒,他最后说道:“帮我好好抽那雨林中的家伙两巴掌,真是的,居然跑过来给那种家伙干活。” “等等,你先说清楚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抑制力就这样吗?”伊什塔尔有些难以接受,另一边艾蕾的目光也同样如此。 之前那石碑释放出的风,她们都认得出来,那是主神恩利尔的力量,现在看样子,这个家伙恐怕已经把苏美尔大部分的神只权柄都收入囊中了,这是准备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们都不敢想。 烟雾镜笑了笑道:“这种事情还用问我吗?已经发生过三次了,还不清楚是谁会站在人类这边吗?” 留下这句话,烟雾镜消失不见了。而白末将力量注入那黑色的玉石中,突然间玉石上光芒乍现,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内。 武神空间内,白武男和刹暗天正在他们的空间内,这里被二人弄出了一座高塔,此时白武男正倒上两杯温热的红茶,仿佛欣赏日出般,看着空中白末那边的情况。 而看见这个人影后,哪怕是已经达到终极境界的二人都控制不住的呛了一大口。 外界,白末更是惊讶的差点把手中的黑玉捏碎,那是一段影像,而影像中的是一名气度不凡的美男子。 及肩的白色长发,额头上的诡异符号,身穿一身白色长袍,露出健硕的腹肌胸肌,和迷人的人鱼线。他带着一股魔力似的笑容,缓缓说道: “能启动我留下的东西,想必是因意外得到了磁场力量之人,无需担心,我只是想作为一个过来人,教导你们这力量的使用方法。 至于目的,你们不会理解和知晓,你们也无法拒绝。因此,便接受吧,若你们之中有人心怀感激,便好好发挥这力量,不负这场机缘。 若有人能取得那最高的境界,便来寻找我黑暗雷奥,寻找磁场力量的答案吧。” 画面一转,随后那黑暗雷奥居然真的在那教了起来,像一个带领弟子锻炼的老师傅一般。画面播完,那黑玉中传来烟雾镜的声音: “这东西已经满世界飞了,阿赖耶识他们都快被这家伙折磨的疯掉了。” 啪的一声,白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发出深深的叹息。而在武神空间内,认识这家伙的人几乎都不约而同的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巨鲨和克豹等认识雷奥的强者皆目瞪口呆,虽然他教导的只有一部分武学,但也绝不容小觑。白末抬手将这东西捏碎。这块黑玉中记载的是一部分刀法,这对于白末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而在白武男的这边,他的表情先是无语,然后突然爆发出大笑。只见他对着对面的刹暗天笑道:“哈哈哈,朋友,我突然想起来,你似乎是我这表叔叔的弟子吧。 这下好了,你恐怕要有一堆师弟啦。” 无奈的表情出现在这不苟言笑的人身上,他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下雷奥弟子的头衔要一文不值了。 第224章 突击 众人简单的商讨了一番后,便将目标确定在了埃利都这座城市,白末取回的地图上,几座城市被重点标注。其中可以直通冥界的库萨代表着艾蕾,艾比夫山则是伊什塔尔,目前恩利尔已经从二神身上取得了生育和病毒的权柄。 “不过,相比魔兽女神,密林女神反而存在感很低,要不是得知了三女神同盟这一事情,估计会无视这家伙吧。”吉尔伽美什搓着没有胡子的下巴说道。 “也可能是魔兽女神过于活跃了,说实话我一直想先将魔兽女神处理掉。”白末目光微动,如果能先处理掉这家伙,至少可以最大程度的遏制伤亡。 但现在,得先回乌鲁克了。 告别了艾蕾,白末和伊什塔尔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乌鲁克,至于吉尔伽美什,艾蕾解放了束缚后,身为灵魂的他会自然而然的回到原本的肉体上。 二人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挂上了一抹残阳,他们昨天夜晚来到冥界,现在已经的傍晚了。 在乌鲁克的王宫内部,王座上却坐着一个人,她披着面纱,抬起手将手中的泥板发下去,仿佛此时她就是一位充满威严的女王。 “没想到,这位处理政务的能力也不赖啊。话说你们能看清楚她的样貌吗?我眼睛好像出问题了。” “蠢货,这肯定是魔法,不过哪怕只能看到轮廓,也能想象出,一定是一位相貌不逊于伊什塔尔大人的女神。我等凡人自然是没机会面见尊容的。” 听着底下的人在窃窃私语,一旁的西杜丽露出无奈的苦笑,她收起了今日的政务,权当没听见。 大门处传来一阵风声,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后,王座上的人见到来者后,直接将手中的泥板扔到一旁。像一只听到猫粮倒进碗中的大猫,飞也似地扑了过去。 白末顿时感到一阵强大的冲击力,勉强稳住身形。 这家伙,就是想把我直接扑倒在地吧。白末心中腹诽道,他看着面前的爱尔奎特,只见她毫不顾忌的紧紧抱住自己,将头埋进胸口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真过分,明明再过两小时就超时了,白末你还真是精打细算。” “处理完自然就回来了,看样子你玩的很开心啊。还有能不能撒手。” 白末有些无奈,在文武百官的面前,这样的的行为有些过于暧昧了。而且看着她的衣物,不知何时换上了乌鲁克风格的服饰,虽然是西杜丽那类比较严实的,但完全遮掩不住她那名模级别的身材。 火光下,她那红色的眼眸搭配半透明的面纱,颇有一份神秘的美感。 “如何?我重新设计了一套,合适吗?” 白末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看着她那期待的目光,为了以后的安生日子考虑,他点了点头。 周围的大臣皆目瞪口呆,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刚刚那坐在王座上不容侵犯的女神,现在就像一个与恋人重逢的少女,得到爱人的夸奖后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一时间不少人的心中传来了一道破碎的声音。 白末只感觉这些人的目光麻木到有些可怜,像是赌马梭哈后赔了个一无所有,心如死灰。他对西杜丽提了一句吉尔伽美什已经回来,便带着爱尔奎特离开了那里,只留下了梦破的一群人。 “那家伙…居然被这样直接拥抱,还不回抱过去!可恶,我们可是连面都见不到啊!” “要我说,她绝对比伊什塔尔大人还要美丽。我可是为了见伊什塔尔大人一面,送上了一袋子上等宝石的。要是能见到她的尊容,让我破产也心甘情愿啊。” 某位大臣感慨道,爱尔奎特似乎特别擅长将他人的幻想毁灭,一群人心中感慨万千。丝毫都没有注意到,一旁乌鲁克的都市神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样啊,那我就满足你吧。” “真的,太好了…伊什塔尔大人!”那大臣的声音从喜悦到惊恐万分,看着面前一步步走来,带着恶魔般笑容的伊什塔尔,他顿时理解了被吊起放血的鸭子,所面临的无力和绝望。 “放心吧,见她一面估计不行,但让你破产这个愿望,我还是能为你实现的。” 伊什塔尔微笑着,周围的大臣皆退避三尺,生怕这个倒霉蛋的血溅到他们身上。 在吉尔伽美什给白末安排的房子前,二人突然出现在了门口,白末将手从爱尔奎特的肩膀上拿下。只见她的目光有些不满,说道: “下次你再用这种移动方式我就生气了,明明我在你不在的时候还帮忙将这里治理的井井有条,你却连抱着我回家都不愿意。” “你又不是没手没脚,下次自己行动。乌鲁克这边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爱尔奎特脸上的不满越来越强了,仿佛能看见那面纱下不满的嘴唇。她一甩手道:“有我在当然不会出事了,硬要说的话…也就是那个英灵我将她放出来了。” 白末点了点头,爱尔奎特虽然有些天然,但知识方面绝对是十分充足的,而且在路上也已经确认了乌鲁克没有任何异样。“将她放出来也没什么,现在的乌鲁克也需要一名有军略能力的统帅。” 吉尔伽美什也正是看中了织田信长的军略能力,将她放到了指挥的位置上,加上其Archer的特性,也不必亲临第一战场,因此能存活至今。 那次政变就当作是敲打一番,降级后找个靠谱的看着她就行了。 但爱尔奎特的下一句就让白末有些头皮发麻。 “那家伙出来后,嚷嚷着什么要快速升回统帅,带着亲信出发去埃利都了哦。” 白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笨蛋吗那家伙?” 在前往艾利都的路上,一支数十人的小队正围着篝火喝着暖汤,一旁的丛林中,一名从者缓缓走出,她拉下遮住半边脸的衣领,说道:“周围没有魔兽的踪迹,应该可以休息吧,暂时。” 听到这话,织田信长豪爽的笑道:“哦,那么晚上不会遭到攻击了吗?真靠谱啊河上。” 她亲自舀了一碗汤,递给了身后的从者,被称为河上的从者也毫不客气,接过肉汤便喝了起来,说道: “但我并不能保证夜晚不会被攻击,毕竟我没有气息遮断技能,想要保证夜晚安全,还请拜托阿瓦隆女士,还有,这个好难喝。” “欸?这算什么啊,这么豪爽的接过主帅的赏赐,结果就带着这样的消息吗?不过我现在也不是主帅就是了,不是主帅的织田信长,没有气息遮断的Assassin,真是无可奈何啊。” 织田信长似乎相当的乐天,毫不在意的揉了揉后脑勺。 “那个,能给我来一碗吗?” “嗯,可以哦。这里可不是乌鲁克那贫瘠的地方了,肉要多少有多少。”织田信长大笑着舀起肉汤,带着笑容递给了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穿着一身豹子玩偶服的女人。 第225章 新生 在白末的房子内,几人围桌而坐上,吉尔伽美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然从者这东西没有令咒不行啊,要不动用契约让那家伙自杀吧。” ”要杀,也得把那些跟着他的倒霉蛋带回来再动手。”白末甩了甩手,他扭头望了一眼爱尔奎特,随后爱尔奎特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 “在你兑现承诺前,再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撇下,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做什么哦?” 火光下,爱尔奎特的双眸闪着寒光,像是一头饿极的野兽盯着白末。仿佛再不给她喂食,这头饿兽就要择人而噬了。 “那就拜托伊什塔尔你守着乌鲁克吧,以你的力量稳扎稳打应该足够,就算遇到麻烦,只要你能及时回应我就会迅速赶回来。” 白末对着伊什塔尔说道,虽然伊什塔尔的四十万匹力量不算强,但只要能传递出消息,他就能迅速赶回来。现在还是不要把爱尔奎特扔到一边比较好。 听到这话,伊什塔尔眉头一挑,瞬间她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是个机会。 “嗯~继续守着乌鲁克吗?可以是可以,但我的价格可不便宜哦。”伊什塔尔坐上玛安娜,飘在空中,得亏吉尔伽美什给予的房间足够大,否则都容不下这座巨大的载具。 “算了吧,反正现在白末你已经和艾蕾什基伽勒签订了契约,干脆把这个女人打昏过去,然后让艾蕾什基伽勒接管这具身体吧。” 吉尔伽美什带着戏谑的语气建议道,惹得伊什塔尔青筋暴起。 “果然,吉尔伽美什还是死掉的比较好啊。” “呵,看来还是冥界比较适合你伊什塔尔呢。” 二人争锋相对,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白末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两宿敌,有些无奈道:“那伊什塔尔你想要什么呢,宝石?” “怎么可能,现在我可不需要那种东西。” 伊什塔尔一甩长发,十分潇洒的说道,一旁的吉尔伽美什睁大的双眼,仿佛在看着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就连白末肩头的凯茜·帕鲁格,脸上亦出现了目瞪口呆的神色。 “芙?(这个,难道是冒牌货?)” “啊,这家伙难道是假货?”爱尔奎特也一把指着伊什塔尔,惹得她不悦道: “怎么啦?难道我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视财如命的家伙吗?” 众人没有说话,但眼光已经做出了回答。 “伊什塔尔,虽然感觉不太可能,但你该不会盯上王权法令了吧?” 白末嘴角有些抽搐的说道,伊什塔尔顿时被雷击了一般,随后她双手叉腰气道:“你这家伙?不会用力量读取我的思想了吧!” “不是,是艾蕾提醒我的,她说你得知王权在我这边时,眼神明显不对劲。” 被揭穿的伊什塔尔无力的趴在了玛安娜上,吉尔伽美什以注视不可回收垃圾的目光看着伊什塔尔,说道:“那种东西,白末早就还过来了,真是个蠢货。 为了网罗宝石居然把主意打到王权上面吗?蠢到我都难以相信了,果然你这邪神还是赶紧消失,让艾蕾什基伽勒来吧。” “怎么了嘛!我珍藏的那些宝石全都没了!那些都是最珍贵的一批啊!除此之外根本就没办法弥补这些损失了啊!”伊什塔尔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人拥有了四十万匹的磁场力量还会在意钱,爱尔奎特,麻烦你了。”白末有些无奈的对爱尔奎特说道,随后她动了动手指,突然间一座小山般的宝石出现在桌子上。 伊什塔尔的目光瞬间凝结了,她直接走下玛安娜,一步一步的靠近眼前小山似的宝石,那表情像是一个天朝皇帝在看传国玉玺。 “这…这是什么?白末,这是幻觉吗?要是幻觉的话能不能让我多沉溺一会?” “不是,力量达到七十五万匹就可以进行原子级别的操控,理论上一切的物质都可以被制造出来。” 白末的话语如同一道炸雷在伊什塔尔的耳边响起,她的呼吸变的粗重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随后,她目光一转,仿佛在看后半辈子的指望一般,死死盯着白末。 她的力量难以突破,而已知的途径只有那石碑和白末,该如何做选择,自然一目了然了。 “咳咳,原来是这样啊,白末,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提议。相比于那个阴沉和冥界绑定的艾蕾什基伽勒,身为金星女神的我显然是更适合作为从者吧。 如何,和我签订契约,然后我就帮你守护乌鲁克。从者和御主可以直接交流,那样更稳定不是吗?” 白末耸了耸肩,对于这些事情他自然是完全不在乎,就在他准备伸手的时候,面前却递过来了一只温润如玉,带着金脚环的足部。 伊什塔尔坐在玛安娜上说道:“既然这样,想必你也很明白神代女神的签订方式,亲吻我的脚背…” 但话音未落,一道闪着寒光的锁链突然从白末的身后出现,一把锁住伊什塔尔的脚,随后将她像个溜溜球一样在房间里甩来甩去,几下过去,整个房间几乎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扭头看着身边出手的人,回望他的是一双虹色的眼瞳,只听朱月冷哼一声道:”你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身为我的同行者,我不允许你受此侮辱。” 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恼怒,看着晕过去的金星女神,她顿时有种一脚将这家伙腿踩断的冲动。 我当时都只是让他亲吻手背,区区地球上的女神,就连一点淑女的风度都没有吗? 这样想着,朱月冷哼一声。白末看着毁掉的房屋,对着吉尔伽美什说道:“就麻烦她了,我布置一下乌鲁克的防御工作,然后就直接去埃利都吧。” 太阳升起了,白末随着阳光抽身而去,阳光洒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大地和河流上,在白末离开后,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偷偷溜进了乌鲁克。 他似乎相当虚弱,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的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他的样子,一名乌鲁克市民将手中的面包递给了他。 “你的情况不太好啊,吃点吧,不收钱。” “别碰我!” 那人一巴掌扇开市民伸出的手,但他太虚弱了,重心一个不稳就倒在地上,市民见状后,只当他是被魔兽杀害家人,无法接受现实的可怜人,留下面包,他转身离开了。 男人的兜帽落下,露出一头绿色的长发,若是刚刚那人多待一会,定然会认出此人的面容。正是有着恩奇都身躯的金固。 “该死的,你让我活下去,就是为了折磨我吗?” 金固急促的呼吸,他盯着地上的面包,一把抓起狠狠的咬了下去。 “我不能死,虽然我现在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但…我还有能为母亲做的事情,既然混进来了,就好好探查情报吧。” 第226章 同行者 二人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就越过了乌鲁克的城墙,向着南方的埃利都飞去。 “那里就是目的地吗?从这边看完全看不见呢。”爱尔奎特眯起双眼,看着那座已经被雨林覆盖的城市,那里一片雾蒙蒙,上空飘浮着厚厚的一层浓雾,仿佛随时会下起小雨。 “确实不太对劲,正常来说,这个季度的美索不达米亚,就算是雨林地区也不可能出现这种程度的迷雾,而且感知也难以渗透其中。” 白末睁开双眼,收回感知,那座浓密的树林似乎被盖上了一层布,掀开后会是什么样子,便完全不得而知了。 “嗯,那边…是有人吗?” 白末看着不远处的火光,那里正有两个人像落难者一样招着手。他眉头微皱,那二人正是沙条爱歌和阿瓦隆女士。看着爱歌那满眼期冀的样子,白末心中没来由的升起想要装作没看见,然后扭头就走的想法。 “刚刚视线对上了哦,请不要回避。我们和大部队走散了,难道要对两位落难的美少女不管不顾吗?” 听到阿瓦隆女士的话语,白末和爱尔奎特降落在了这里。落地的一瞬间,沙条爱歌就直接想要抱上来,白末一边按住这家伙的脑袋,对着阿瓦隆女士问道: “我记得你们不是和织田信长一起行动了吗?只有你们俩吗?” 不等梅莉回答,一旁的爱歌握住白末的手,笑道:“那当然是为了在这里等您啊,真过分,把人家抛在一旁等了那么久,不过没关系,毕竟等待更能酝酿情感呢~ 所以请像品尝美酒一样,好好品味我们的感情吧。通俗来说就是喝个交杯酒吧。“ 爱歌的声音仿佛从缸中倒出的蜜糖,甜蜜的同时又带着一股黏糊糊的感觉。 白末将爱歌的话语当作夜晚的风声,对着梅莉问道:“那家伙虽然脑子不正常,但是不会去做以卵击石的蠢事,之前没有伊什塔尔可能连乌鲁克都守不下来,现在就敢挑战女神了? 梅莉,该不会是你怂恿的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梅莉顿时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回道:“这样啊,那位王可真是毫不留情呢,居然连真名都直接告诉了,果然还是亚瑟比较可爱啊。 不过确实是我告诉信长酱的哦。” 只见梅莉完全没有一丝的反思之色,甚至有些可爱的眨了眨眼睛。她毫不在意的坐在石头上,捧着半边脸对着白末解释道: “但这并非是没有机会,毕竟那位密林女神并没有获得磁场力量。同时作为具有骑乘技能的Rider,那位可以说是被信长酱双重克制,理论上来说,并非没有胜算哦。” “没有力量?”白末有些惊讶,同时松了一口气。 相比于被魔术王召唤来的三女神同盟,还是那背后的大神恩利尔更加危险。之前都是以那石碑来和神只交易,以磁场力量换取他们的权柄。 而密林女神没有这么做,那就意味着恩利尔并未得到这位的权柄,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在谋算什么,但这绝对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夜晚静悄悄,他们的位置差不多是密林的外围区域,再往前一步就会踏入浓浓的迷雾之中。篝火静静燃烧,火舌上静静炙烤着刚刚弄来的一些野味,白末一边翻着手上的食物,一边问道: “这里没什么魔兽呢,是因为这雾吗?” “没错,南方的密林一直笼罩着一层浓雾,那些魔兽基本都绕开了这层浓雾,这片雨林中的城市基本上已经和世界隔绝了。” 沙条爱歌坐在白末的身边,一边烧着热水一边回答道: “之前…我单独外出调查时,就曾经造访过那里。所以这次请带上我吧,要是没有我的话可能会在这迷雾中迷路哦。” 爱歌突然拉住白末的手,尽管下一刻就被他抽开,但少女的脸上依然洋溢着蜂蜜般的笑容。 “才不需要,这种程度的雾气动动手指就能吹散吧,相比起这些,你还是回去吧。只是和根源有一点点联系,在神代小心被一脚踩死哦。” 爱尔奎特的脑袋夹在白末的肩膀上,注视着面前的沙条爱歌,对于这个精神不稳定的女子,她可没有什么好脸色。若是可靠的同伴那么她自然会欢迎一起同行,可目前看来爱歌的存在更多是给白末造成困扰。 白末摇了摇头道:“现在看来,埃利都的人很可能都无恙,这片迷雾应该保护了他们。既然如此还是不要破坏它了,爱歌,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麻烦你带路了。” 一边说着,白末一边将手中的烤肉递给她,火光下少女的面庞仿佛熟透的苹果。一个简单的举动,便引得一股强烈的幸福直冲大脑,心跳不断加速。 若不是白末身后那个吸血鬼正用不善的视线锁定着她,她恐怕早已不顾一切地飞扑进他的怀里。 “好了,今晚我和爱尔奎特会负责守夜,你们去休息吧。” “真是体贴呢,王子大人,不过对我来说最好的休息场所是你的身边。而且你是刚从冥界回来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见我了我吧,好开心。 综上所述,一起去休息吧,我准备了双人睡袋。” 沙条爱歌凑了过来,随后白末一把拎起她的衣后颈,说道:“那刚好你们两个挤一挤吧,还有作为女孩子要自重,不要对只有数面之缘的人做出这种邀请。” 白末无视爱歌的不满抗议,将二人塞进了帐篷内部。 第227章 环境 夜晚的篝火缓缓燃烧,躺在帐篷中的沙条爱歌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她附耳在帐篷外,耳边传来篝火燃烧的声音和白末与爱尔奎特的交流声。 “虽然我这样说不太好,但你这样真的有些可怜哦。” 说着同情的话语,一副看戏的表情,梅莉独自一人享受着双人睡袋,一边看着正在偷听的沙条爱歌。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这是恋人之间的沟通。毕竟有些事情不好当面说吧,这样一来就能不影响彼此的关系来交流了。” 瞥了一眼身后露出同情笑容的梅莉,爱歌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直接躺在帐篷边上,将耳朵抵在门缝上。 在帐篷外,白末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那明显凸出来一个人形的帐篷,深深叹了口气。他躺在草地上仰望着这片星空,寂静的黑夜中,点点明星在夜空中闪烁着,绘制了这份超越人类理解的画卷。 身旁传来一阵窸窣声音,爱尔奎特躺在他的身边,和他一同望着同一片夜空,没过多久似乎是觉得无趣,便扭过头看着他的面容。 不知不觉,只是这样注视着,心跳就渐渐加快。她的大脑开始忍不住的遐想,如果现在直接将他压在身下,自己的力量能否压制住呢? 呼吸有些急促了,爱尔奎特无意识的将手伸向白末的脖颈,随后白末有些突兀的扭头过来,突然间的四目相对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了,完全不知所措。 “又饿了?”白末起身问道,过了好一会爱尔奎特才反应过来白末将自己的行为曲解成吸血冲动发作了。随后她捣蒜似的快速点头,双腿跪坐在地,快速来到白末的身后。 啊,失手了,刚刚应该借着吸血的由头,试着从正面来的。 爱尔奎特有些惋惜,慢慢的将牙齿刺入白末的脖颈,心中带着几分遗憾,使得这一次的吸血都快了不少,相比于之前不忍卒食、再三品味,这次只能算是细嚼慢咽。 就在她心中觉得不快时,白末却出声问道: “这几天你觉得如何?” “很有趣哦,这种体验十分新奇呢,更让我觉得在遇见你之前,自己简直像个机器一样活着,果然运气是守恒的吧,受了这么久孤独,终于是得到回报了。” 爱尔奎特愣了愣,随后带着笑意说道,她从来不会对白末隐藏自己的感情,虽然来到乌鲁克没几天,但见到的别样风景和体验,都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话说,白末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我了?” “没什么,毕竟因为我的因素,让你不得不适应新的环境,如果你觉得不愉快,我这边多少还是会自责的,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看着好似真的松了口气的白末,爱尔奎特有些亲昵的用脑袋顶了顶他的后背,有些俏皮的问道: “这样啊,毕竟白末你说过希望我能幸福,因为我跟着你,所以让你有些担心了吗?” 没有出声,这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了,唯一的声音是来自于那帐篷,仿佛里面有一只受伤的豹子,正用自己的利爪撕扯着无辜的帐篷,以此忍受伤口的疼痛。 爱尔奎特觉得这声音真不错,突然间觉得爱歌说不定很有捉弄的价值。她搂住白末的脖子,感受着他平缓的心跳和自己急促的心跳交织,仿佛在共奏一部乐曲。 “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幸福哦。” 就在她说完这话后,帐篷中传来了野兽似的低吼。白末一边将爱尔奎特的手臂放下,一边头疼道:“你根本就是想看她生气吧…” 她露出了笑容以作回答,随后话锋一转道: “说实话,我并不排斥她,毕竟也算是帮了点忙,要是白末喜欢的话,我其实不会在意的哦。” 对于爱尔奎特而言,爱人的喜悦就是她的喜悦,况且不能她本就是真祖,一般的伦理爱情观严格来说不能应用在她的身上,这也是为何之前大刀对其放任不管的缘由。 当然,前提是要以她为主,但爱尔奎特很清楚,白末不是那种会因为爱情而放弃一切的人。就算是她,如果做出了危害人类的举动,他也绝不会留情。 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被爱情彻底填满的,双方都明白这一点,也正是如此白末会觉得自己亏欠了爱尔奎特,因为他不会将她人对自己的爱视作幸福,而是视为一种责任。 听到这句话,沙条爱歌顿时坐直了身体,一旁的梅莉颜面笑道:“真没想到,原本还以为是不可能的事情,结果意外的有转机吗?也是,毕竟不能以人类的恋爱观去看待真祖呢。 所以呢?你想要怎么办呢?” 爱歌冷哼一声道:“哈?你以为这是什么后宫游戏吗?王子和公主间只能互相拥有彼此,怎么可能允许第三人的插入?” 而在外面,爱尔奎特说完这话后,白末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只见他示意爱尔奎特过来,随后这只金毛大猫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随后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好痛!之前只是用两根手指,为什么这次要用手刀啊?”爱尔奎特捂着脑袋哭诉道,但看着白末那有些严肃的表情,她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因为我意识到你这家伙蠢得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就像面对严重的病人要下猛药一样。”白末收起手刀,冷冷说道。爱尔奎特顿时委屈的低下头,露出一对金色的猫耳。 “真亏你这笨蛋能想出这种东西来,你以为是在玩游戏?还是电影看多了脑子坏掉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蠢话,蠢死了,我都感觉要窒息了你这笨蛋!” 白末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双手按住这个笨蛋的脑袋,仿佛试图通过摇晃脑浆来让她的脑袋恢复正常。 对于爱尔奎特的感情,白末只当自己是恰好照进她生活的一束光,若有一天她邂逅了更好的生活,白末反而会感到轻松并给予祝福。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而爱尔奎特绝对值得一个观音兵级别的家伙去爱她。 但现在,得知了她的恋爱观后,白末的想法便彻底改变了。他按着爱尔奎特的肩膀,双目对视,仿佛在审判一样说道: “听着,我绝不允许你有这种想法,爱尔奎特,你是一个值得被爱,被尊重的人。被你爱上的人一定是个很幸运的家伙吧,但你这样的爱只会让别人单方面的从你这里捞取好处。 爱情是权利,也是责任,你脑子想的只是在追求快乐。若你是个精于算计的家伙也罢了,但你这笨蛋,只会给别人伤害你的权利。 爱尔奎特,永远别让别人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当白末说完这话后,一时间三方人全部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武神空间内,大刀武神双掌按在自己的头上,随后深深长叹。是啊,为什么我会以为白末小子会对后宫这种事情认同,仔细想想,相比于不谙世事的爱尔奎特,白末才是接受了正规教育有着正确三观的人。 “呵,武神时代的观念早该扔掉了啊。”大刀无奈的摇了摇头,仰头躺入温泉中,不想多说什么了。 帐篷内,爱歌亦露出一抹笑容,暗暗窃喜。若白末认同的爱尔奎特的话语,爱歌反而会感到一阵不喜,也许最后还是会接受,但现在,她只对外面的那个人更加的欲罢不能了。 “不行啊,得把他弄到手,不管付出多长的时间,我都要得到他…” 她暗暗握拳,而一旁的梅莉已经将自己缩在睡袋中,笑的快要抽筋了。 “天哪…这算什么啊,亲手把自己唯一和平解决的方式断绝了吗?不行,我必须得把这出大戏看到最后,就是死也值了啊。” 而另一边,爱尔奎特只感到脑袋一阵嗡鸣,她有些僵硬的开口道:“但是你…” “哪怕是我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白末不等爱尔奎特开口,便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的跃动,她逐渐露出了一个有些病态的笑容。 不行啊,完全不能放手,如果失去他我一定会疯掉吧,也许我现在已经快疯了吧。但是…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好想得到他,好想拥有他。 被这样对待的话,只是从背后拥抱和吸血,已经完全不够了啊… 不自觉的想要运起力量,就在这时,远方的密林中传来一阵爆炸声,一股强横的魔力释放,瞬间将白末的目光吸引过去。 “交火了吗?本来还以为不会发生暴力冲突,爱尔奎特,还有帐篷里的,休息时间结束了。”白末抬手将篝火压灭,随后向着交火的方向疾驰而去。 爱尔奎特怔在原地,她同样也不自觉的运起力量,但她的目光却从头到尾都像一根针一样钉在白末身上,这力量不像是要赶路,反而像是要战斗。 “别想了,就你现在的力量,赢不了的。” 心中响起朱月的声音,爱尔奎特抬起手缓缓放下了。 “放心吧,他受制于一些东西,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总有超过他的一天,当然,是在我的帮助下。” “你要帮我?” “那当然了,你的强大就是我的强大。”共用一具身体的朱月缓缓开口道,随后爱尔奎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强烈跃动的心跳,跟上了白末。 但朱月的话还未说完,她心中缓缓道: 毕竟,你的就是我的。 第228章 豹人 “这雾气果然不是单纯干扰视野这么简单,已经算是某种固有结界了吧。” 白末带着爱歌快速在密林中移动,时而从前方传来打斗声,奔跑了一段后声音又突然出现在后方,在这里空间仿佛都是紊乱的。 “在前面那棵板根大树前停下,然后向东北方56°前进。” 爱歌指向的位置和声音发出的方向截然相反,白末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调转方向。 而在白末的前方,这边的战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 一道寒光在这密林中亮起,只见一名身着黑、红、白三色日式服饰的少女缓缓收回手中的刀,有些气喘吁吁的看着不远处那穿着玩偶服的女人。 “真是有精神喵,但是这种程度是奈何不了我的。” 她将那巨大的玩偶棒夹在肩膀上,整个人中门大开,悠哉游哉,看上去破绽百出。若是在她河上斋彦的时代,有人敢在决斗中如此怠慢,她闭着眼睛都能一刀将其枭首。 一道紫色的寒光从豹人的身后乍现,只见一柄回旋的巨大镰刀如同一块失控的圆锯,向着她的后脑勺劈来,但随后就被豹人轻描淡写的躲开。 “没用没用,我可是被库库尔强化了,简单来说就是90级,对付你们三个只有50级的家伙绰绰有余喵。” 镰刀后一道锁链袭来,却被豹人像抓小孩子的跳绳一样抓住,将偷袭者重重摔在地上。 “呜,这家伙…” “冷静点安娜,我们的目的只是拖延,目前看来已经达到了。” 河上对着一身黑紫色的幼女英灵说道,后者虽然眼中依然闪烁着不甘的光芒,但还是点了点头。神灵级别的从者在各方面都完全碾压一般的从者,偏偏河上斋彦是正面作战的英灵,因此陷入了苦战。 “嗯,欸?!还有一个人呢?那个黑红色的家伙去哪里了?” 看着面前的二人,豹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只见最开始给她汤的织田信长已经消失不见了。 “终于发现了吗?那家伙已经单人突进埃利都了,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组织性呢。”安娜对于这糟糕的配合,感到一阵心累。 “该死,居然敢骗我喵!” 豹人骤然爆发出强大的魔力,让安娜和河上都感到难以支撑。二人对视一眼,现在看来,想要离开只能解决这家伙了,在密林中一旦将背后暴露给她,后果不堪设想。 “动手吧。” 河上将手放在刀柄上,重心压低,整个人如同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身旁的安娜点了点头,随后缓缓摘下兜帽,紫色的瞳孔绽放出妖异的色彩。 “就现在,解决她!” 嗖的一声,河上只掠过一道残影,豹人正准备反击,但四肢却传来一阵诡异的尺钝感,只见她的双手双脚已经开始石化。 “这样啊,配合的还不错呀姑娘们。但是没用哒!这些东西在纯粹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喵!” 只听雨林传来一声豹喝,豹人浑身放光,将石头震碎,随后手中的诡异大棒绽放出强烈的光芒。河上瞳孔猛地收缩,随后双腿如同兔子一般用力一蹬,速度陡然暴增。 这个距离已经避无可避,狭路相逢勇者胜。 “拔刀·神威!” “无可逃脱の死亡钩爪!” 光芒乍现,就在这时河上突然感到一股钝感,自己握刀的手腕一软,再无法前进丝毫。她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竟然用双指接住了自己的拔刀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白末单手夹住这快到难以察觉的拔刀术。这样的速度一旦被阻碍,很可能直接将手腕撕裂,因此白末以这种方式接住了这一刀。相应的,钝器就不用担心了。 豹人手中的大棒重重落在白末的身上,这能粉碎山丘的一击却不能撼动面前的人分毫。只见那大棒如同大摆锤一般,重重的反弹回来,直接砸在了豹人的面门上。 咔嚓一声,众人好像听见了头骨破碎的声音。 只见豹人像一只被抽掉脊髓的野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家伙在干什么?”白末嘴角抽搐着看着这宛如搞笑角色一般的家伙,随后松开了河上的剑,拍了拍豹人的脑袋。豹人一阵抽搐后,突然像是诈尸的僵尸一样站了起来,双目放光。 “小心!” 安娜立刻出声提醒,此时的豹人仿佛一只凶猛的伤兽,猛地起身,死死盯着面前的白末。随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直接跪在地上,一边抓着白末的裤腿一边哀嚎道: “呱!上面终于来人了喵,你知不知我在这等了多久,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天天受到库库尔的死亡威胁,干着全周无休的工作,终于是熬到救星了喵!” 众人皆以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豹人,刚刚还威风八面的野兽,瞬间变得像被遗忘在家、快要饿死的家猫。 看着手中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印记,那个临时的权柄正在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再加上她所说的库库尔,应该是指南美的主神库库尔坎,也就是和烟雾镜同为南美主神的——魁札尔·科亚特尔。“是因为这东西吧,那么…你不会是豹子纳瓦尔吧?” 豹子纳瓦尔,中南美传说中的古代神明,是【战斗】和【死亡】的象征,在阿兹克特神话中作为超自然的守护灵被经常提及。 同时烟雾镜也具备纳瓦尔,但是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是烟雾镜的样子,而且这搞笑一般的装饰也完全看不出阿兹克特神明的特点。 “拟似从者吗?从者召唤还真是厉害呢。” 白末心中迅速确定了这家伙的成份,随后豹人快速点头道:“没错,叫我豹人就行,曾经的我是被库库尔使唤,全天无休巡逻密林的豹人。 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干了!终于熬出头的豹人要向暴戾的库库尔吹起反击的号角,而且放了那个弓兵去埃利都的我肯定会被库库尔杀掉的,事到如今只能叛变了! 好了,快走吧诸君,敌在埃利都!”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豹人迅速完成了身份的转变,俨然一副“皇军,走这边的”带路人模样。白末大感无语,同时他有人感觉说出这话后,织田信长绝对会出事。 “这家伙,身份转变的也太顺滑了吧。”后面的安娜露出一副抗拒的样子。 “这不是挺好的嘛,和平解决万岁,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女神总不会撒谎吧。”梅莉毫不介意的跟在豹人的后面,爱歌也对着白末点了点头,表示这条路并未出错。 “那就走吧,反正也要确认一下埃利都的情况,二位要一起吗?” 虽然白末不曾见过这二位英灵,但有梅莉和爱歌,身份方面自然不成问题。 河上思索了一番后点了点头,说道:“这里要回乌鲁克未免太远了,而且作为看护信长的我有责任把那个麻烦带回去接受审判,安娜呢?” 被称为安娜的少女走到白末的身后,像一只公园的小猫一般抬头嗅了嗅白末,随后默默站在他的身后。 “我跟着你。” “哦呀,真是少见呢,安娜居然一副这么粘人的样子,明明平时像只生人勿近的野猫,二位难道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往事吗?”梅莉见状掩面笑道,安娜有些害羞的压了压兜帽,只是有些恼羞的驳道: “梅莉闭嘴…” “嗯?白末之前认识的人吗?”爱尔奎特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安娜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退后数步,有些怯生生的道: “真…真祖?” 安娜明显被吓了一跳,像受惊的猫咪般后退了两步。 白末摇了摇头,随后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说道:“不认识,还有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没有啊,有的话我肯定立刻就闻出来了。” “爱尔奎特,别一本正经的说这种奇怪的话。” “明明只是阐述事实。” 第229章 羽蛇神 豹人确实比爱歌更熟悉这片雨林,没走多远,众人就望见了远方的埃利都。城中最显眼的地标,是一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玛雅金字塔。 塔身上镶嵌着显眼的太阳之石,五个太阳的图案雕刻其上,古老的雕刻在阳光下绽放着奇异的力量。 “真是羽蛇神啊。梅莉,你确定信长打得过这玩意?” 白末看向一旁的梅莉,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哈哈哈,也许会有奇迹也说不定不是吗?有可能那位羽蛇神刚好状态不好什么的…” 但话音未落,城门方向便传来一阵叫喊。众人抬头,只见织田信长像只蚕茧般被挂在城门口,对着他们大喊: “你们终于来了,快来救我啊!” 他一边摇晃身体,像秋千般吊在城门口,一边对梅莉怒斥:“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耍我吧!什么具有神性的骑兵啊!” “欸?我可没有说错哦。” “欸你个鬼啊!这家伙是主神级别的神灵啊,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知道我向她开火,看见她用手掌抓住我的子弹时,心中有多无力吗?而且那是翼龙啊,根本就超出我的子弹射程了!” 信长发出强烈抗议,但梅莉俨然一副准备装傻混过去的样子。同行的河上与安娜也毫无解救他的意思。 “要不就让她在这挂着吧。” “同意,笨蛋就该有笨蛋的结局,这样一来连介错都省了呢。” “什么啊!我们不是同伴吗?你们就这么忍心见死不救?” 被挂着的信长只能通过摇晃身体来表达不满,换来的却是两人深表赞同的点头。 “哈哈哈,别白费力气了喵!等我取回这座城市的支配权,就把你的心脏献上来吧。放心吧,在活祭之前会尽力满足你的一切需求的。” 豹人哈哈大笑,仿佛承受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终于释放。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受尽折磨的社畜终于迎来财富自由后,迫不及待地想去老板的办公桌上拉屎。 “真的?那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先享受一阵子,回头在被活祭的前一天再来救我吧。” 织田信长反而一副高兴的样子,白末简直看不下去了。 “你这家伙还清醒吗?还有豹人,为了你的脑壳考虑,我建议你赶紧躲开,金字塔上面…” “哈,库库尔的袭击吗?我才不怕…” 轰的一声巨响!一柄巨大沉重的石剑如高射炮弹般砸在叉腰大笑的豹人头上,众人再次听到了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掀起漫天烟尘。一位身穿奇异服饰、充满原始生命力与野性的女神现身,她抬起石剑,重重砸在豹人身上。 “呱!” “看来还活着呢,生命力真顽强。” 白末听着豹人的惨叫不由感慨,随后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女神。双方互相打量着彼此,魁札尔的目光最终落在白末掌心,烟雾镜留下标记的地方。 “啊啦,你就是白末对吧?大姐姐我可是想见你很久啦。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魁札尔·科亚特尔,原本受魔术王所托来毁灭人类,但现在由于一些其他因素,暂时担任埃利都的守护神。” 爱尔奎特疑惑地望向白末:“白末难不成在这边人缘很好吗?明明之前见到我的时候一副怕麻烦的样子,结果在这里认识这么多人?” “不认识…我也想问,为什么总感觉这些有名有姓的神只,好像都认识我似的。” 虽然心中不解,但他也无可奈何。纠结于难以改变的事实,不如着眼于当下。白末上前一步,对魁札尔说道: “虽是初次见面,但我已与特斯卡特利波卡有过数面之缘。此物正是他前日在冥界交给我的。不过,作为埃利都守护神的你,我想我们没有战斗的理由吧。” 白末迅速观察了一番埃利都的情况。这座与世隔绝的城市似乎并未受到影响,无论是民生还是建设都一片繁荣。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与魁札尔都没有必须战斗的理由。 而且在阿兹特克神话中,羽蛇神毫无疑问是极其热爱人类的。 但魁札尔却向白末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确实,我们没有什么战斗的理由,魔术王的约束也基本感觉不到了。” 但是—— 白末在心中先道出了这两个字,他仿佛已能预见到这位女神接下来的想法。 “但是,作为特斯卡特利波卡的朋友,我怎能不给你一点‘特别关照’呢?而且身后这位小姐之前可是气势汹汹地来向我挑战哦。” 她拔起手中的石剑,尽管没有磁场力量,却依然自信满满。 “啊,果然是因为信长惹怒了对方吗?现在和她划清关系还来得及吗?” “这个距离的话,安娜你能不能把她的脑袋割下来啊。” 河上与安娜面无表情地讨论着城墙上信长的生死。白末深深叹了口气,女神这东西真是麻烦啊。他心里腹诽一句,迈步上前。 “好吧,见到烟雾镜的时候就该猜到了。不过比起这个,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没错。毕竟现在这里的人类可以说完全没有未来。作为创世轮回之神的我,会在这个时代灭亡后,承担起拯救人类的职责,一如曾经拯救第五太阳纪的人类。 若想要我放弃,便展现人类可以延续的未来吧!首先从筋力开始。打赢的话,就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哦。” 第230章 生命 埃利都的大门上,魁札尔将石剑立于面前,俨然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见状后白末也只能上了,无视门梁上信长的加油声,白末的力量缓缓消失,如百川归海,尽数收敛于体内。 “欸?这样好吗?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受伤的哦。”魁札尔见到这一幕后有些惊讶,白末一副完全不准备动用力量的样子,若不使用磁场力量,一个人想要战胜身为主神神灵的她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没什么,毕竟这样才公平,而且这座城市的一切已经告诉了我,魁札尔·科亚特尔是一个热爱人类的神,既然如此,我又何须要担心呢?” 白末伸手摆出架势,这样的较量对于他来说,用了力量反而是不尊重对手。因此哪怕对方是玛雅的羽蛇神,白末亦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这是他对武的尊重,也是对魁札尔的信任。 “而且,若你以为我只有磁场力量,那你恐怕要一败涂地了。” 看着白末胸有成竹的样子,羽蛇神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也许是感受到白末对自己的信任,也许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她开口道: “哎呀,这样子太犯规了,在战斗之前说这话什么的,未免太诱人了吧~” 对于这样的话音,白末权当耳旁风,眼前这个神经大条的女神说出什么他都不会在意。但不知为何,白末感到背后有一股奇怪的视线。 有谁在窥视我吗?那个勋章已经被朱月处理了,难道特斯卡特利波卡在看着吗? 然而那目光的主人就在身后,源自某个两眼已经开始放出绿光的真祖。安娜不知何时已经退离爱尔奎特近数十步的距离,不仅仅是她,其他人也都下意识避开这只大猫。 此时的爱尔奎特像一只马上要扑食的饿虎,看着距离自己不过数十米,并且完全将力量收起的白末。在她眼中这无异于一名主动走进小巷子的中学少女,就是在引诱我犯罪! 现在出手就能直接以磁场天锁彻底封禁白末的力量,然后把他关进千年城里。这一事实仿若令人上瘾的毒药,不断的像猫抓一样抓挠着爱尔奎特的内心。 忍住,要是真的那么做的话会被他恨一辈子的,这种没有机会、只能孤注一掷的蠢事没必要做呀。爱尔奎特环顾周围,试图找到什么能让自己稳定下来的东西。 找到了。 正在一旁思索着,等会该以什么借口和白末“探查”这座城市的爱歌,突然感到了一股极其厌恶的视线。 只见爱尔奎特带着三分敌视,七分怜悯,九十分不屑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爱歌立刻以自认为最凶狠的目光瞪回去,她心中愤愤道:为什么在这里都能看见这令人讨厌的视线,我在迦勒底已经受够那个女人以这种目光,同时装作一副温和的样子对我说话了! 一双小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但这举动在爱尔奎特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一丝威胁,反而有点滑稽的可爱。 一道破风声响起,二人已经交手了,双臂如铁棍碰撞,白末的手臂处角度微倾,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手腕处释放,仿佛一道劲风吹袭。 河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场战斗,她的拔刀术正是专注于一瞬间的攻击,这种力量的极致运用对她而言简直是无价之宝。 只见她瞪大双眼,生怕错过白末的哪怕一个细节。 砰砰砰!数招交锋,力量和速度上完全碾压的魁札尔居然完全讨不到好,反而被白末借力打力,接下一臂横击后身催肘走,重重落在魁札尔的脖子上。 泥土传来嘶鸣声,魁札尔居然被这一击生生击退数步,她揉了揉脖子,发出咔嘣的轻响。 “完美!十成十的技巧派呢,可以给你满分哦~” 曾经与天道练功时,休息期间,白末也向天道学习其他武功。力量是根本,作为人能掌握的力量更是重中之重,而且白末对这些武学也抱有浓厚的兴趣。 八极拳、咏春拳、少林拳、形意拳等等,这些便是白末在练功的闲暇之余学习的。可以说哪怕没有磁场力量,白末也是武学宗师级别的人物。 无数强横无比的招式皆是脱胎于人类的武学,虽然白末的完全境界已经再难前进,但这些武学的底蕴依然对他有所帮助。 “既然这样,那么就点到为止如何?” “这可不行,现在才是赛点哦~”只见魁札尔露出一抹笑容,她高高跃起,随后猛地扑杀而来,白末眉头一皱,刚刚魁札尔的攻势显然是有迹可循的,但现在却十分野蛮,仿佛一头人型暴龙。 可偏偏这看似杂乱无章的攻击,应对起来却比之前的更加棘手。 “太注重形式可不行哦,闭上眼睛去感觉,感觉这生命最本质的搏斗!”魁札尔像是个喝醉酒的醉汉,仿佛是想到哪招出哪招。 动作依然有破绽可寻,但这种程度的攻击却让我感到棘手,就这样结束未免太可惜了。这样想着,白末闭目凝神,感受对手拳风的流向,感知肌肉的颤动,血液的脉动,生命的冲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来由的,白末的耳边响起了之前练功时,天道和自己闲聊的说话。 “唉,一下子接触这么多武学,而且都是高深的功法,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有什么问题吗?这些我都能理解,而且除了地狱战神外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啊。”白末听到天道的感慨,有些疑惑道。 “修罗道和地狱之刀确实可以极大提升你的实力,但同时,也会将你困在名为形式的笼子里。 就像你说的,对于一个磁场强者来说,理解生命,取得最后境界已是完全境界的终点,但是小子,对你而言… 最后境界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闭上双眼,白末不再用自己的力量运用去破解魁札尔的攻击,任由那野蛮的攻势落在自己身上,完全收敛了护体力量,每一击都令他骨断筋折。 但同时魁札尔在攻击的同时也施加了治疗,伤口一瞬间就恢复如初了。 “喂,你在干什么呀!别单纯挨打呀,我可是和那个豹人赌了一天的假期,买你赢的啊!”城墙上挂着的织田信长摇晃着叫道。 咚的一声,魁札尔势如破竹的踢击被白末一肩挡下,这是出于生命的基本感觉挡下的,若是平时白末会采取其他的方式,为后续的反攻创造条件。 但这一次,白末只是以最根本的感觉去应对,以一个生命的本源去行动。 魁札尔退后几步,仿佛要摔倒在地,随后她脸上出现了满意的笑容。白末对着魁札尔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受教了。” “呵呵,怎么样?我们这些活了漫长岁月的神灵,虽然在力量的运用上未必比得过你,但是要论对生命的理解,可不是一无是处哦。 斗争也好厮杀也好,都是生命的一种体现,最能证明一个生命活着的事实。” 魁札尔将石剑扛起,拍了拍手道:“好的,这样一来就结束了,大姐姐我认输了,各位可以进来了哦。” 她侧开身体,让众人入内,本来二人就是同一立场,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么也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只见城墙上的信长像得胜的将军般哈哈大笑道:“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的,终于从得到假期了!欸?等等,来个人放我下来啊!” 只见众人跟着魁札尔进入了埃利都,仿佛完全将自己遗忘了。 第231章 风暴将近 战斗一结束,爱歌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小跑到白末的身边,但下一刻金色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白末的身后,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感受着他已经恢复的力量,爱尔奎特心底不免的咂舌,但很快就将这些抛掷脑后了。和白末相处这么长时间,她知道刚刚战斗完的这段时间,是抱起来最舒服的时间。 比平时更高的体温,仔细还能听见心脏的有力跃动,握住手腕,血液的脉动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 “爱尔奎特,别突然贴上来,不是才吸过血吗?”白末有些头疼的想要拉开这只粘人的大猫,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她卸下来。 一旁爱歌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毛巾不知何时已经冷掉了。她双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又是这样,没有力量根本赶不上。 看着一旁的爱歌,白末再怎么迟钝也能察觉到她的意图,虽然这家伙精神有问题,但对于他人的好意还是得道谢才行。 “我用不上这个,但多谢你的关心了。” 这话如同阳光驱散阴霾,让爱歌脸上的失落顿时一扫而空。 “是啊,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去准备浴巾和热水,还请等待一下哦。” “不,我不需要那东西…” 话音未落,爱歌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得摇摇头跟着魁札尔进入埃利都。身边的爱尔奎特捏了捏白末的脸。 “你又在给自己找麻烦了~那种女人放着不管比较好哦。” 这样说着,但爱尔奎特却带着一副打趣的笑容,毫无责怪之意。毕竟她也正是因为白末这份责任感,才能跟在他的身边。 “是啊,老毛病了,不过这趟回去后,就得和吉尔伽美什聊聊让她先回迦勒底了,接下来的战斗她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力量不足的人就不该插手了,英灵们不必担心,但爱歌是活生生的人。 “这样啊~”爱尔奎特露出一个略带邪气的笑容,“估计她听到这消息表情肯定很精彩。” 来到埃利都的神庙内,白末一眼就望见了神庙后那巨大的手斧,一旁的魁札尔解释道:“那个是马尔杜克的手斧哦,本来如果能使用这个,一般的女神应该可以轻易的解决吧。 但现在,这东西可对付不了取得力量的魔兽女神了。” “话说回来,你是猜到了那石碑的谋划,才拒绝了吗?”白末有些疑惑的问道,他可不相信恩利尔那边没有找过魁札尔,羽蛇神的权柄绝对是目前所有女神中最强的。 “毕竟我对于这种付出和回报完全不对等的东西,完全不相信。根本就是在诈骗吧,但是苏美尔的众神几乎都交易了。 本来还担心没有力量可能没法保护埃利都的人民,但我恰好遇上了一场及时雨。” 魁札尔将目光转移到外面的雨雾,正是这些雾使得埃利都免于魔兽的侵袭,和坚壁清野的乌鲁克不同,被密林包围的埃利都根本无法抵抗魔兽。 梅莉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说道: “及时雨吗?这么说外面的雨雾不是你的杰作了,不过也是,从未听过羽蛇神拥有雾的力量。” “没错,也不知道他在不在,想必他已经等诸位很久了吧。”就在魁札尔笑着行动时,白末突然停下了脚步,爱尔奎特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有些太安静了,气流的运动有问题。” 听到这话,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顿时感到大大的不妙,魁札尔立刻从窗户中跃出,而白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金字塔顶端。 远方的天空中,如同山岳般的乌云笼罩,在那深渊的乌云内是电闪雷鸣,仿佛一头从深渊中爬出的巨兽,将目光钉在了埃利都这道点心上。 “七十万匹力量,看来这位神王是放弃交易,准备直接来抢了。” 白末感受着远方乌云的力量,这种程度的气象自然不可能是自然生成的,短时间内制造出如此巨大的风暴,只有风神恩利尔才能做到。 范围太大,而且雨林的受体也太大了,白末看着金字塔下的那些人,心中叹了口气。这保护了埃利都不知多久的雨雾,今天是注定要被吹散了。 “那是什么东西!” 梅莉盯着远方,只见那风暴之下,一头有着千尺之高的身影,在缓慢的向前进,它上半身是古铜色的皮肤,鳞甲反射着光芒;它的肌肉虬结暴起;下身却是蜿蜒蛇尾,背生双翼,将这生长了数百年的密林如同小孩的玩具般碾碎。 它的额头上,却有一个诡异的紫色纹路,仿佛一只睁开的眼睛。 “天哪,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天神的惩罚吗?” 底下的市民在哀嚎,面对这绝对的碾压差距,身为人类的他们只能感到深深的绝望。 “爱尔奎特,麻烦你保护城市了,这家伙交给我。”手上寒光一闪,疯狂巨鲨仿佛有生命一般从白末的掌心浮现。 “那是什么?好恶心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爱尔奎特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下一刻,那头东西张开大口,爱尔奎特能感知到对手的匹数要低于自己,但这组织起来的力量却让她感到了一丝威胁的感觉。 “嗷——!” 力量炮照亮了整个世界,毁灭性的力量洪流奔腾而出,仿佛要撕裂天穹、碾碎大地,将所经之处的一切,连同整个埃利都,都化为齑粉! 庞大的力量洪流扑面而来,河上等人下意识抬起手,哪怕已经是英灵,但面对这种级数的敌人,她们能做的,也只有和普通人一样,做出这毫无意义的防御。 力量炮将大地撕裂,天空中的云朵仿佛都在畏惧这头怪物。 烟尘飘散,梅莉等人睁开了双眼,只见此时的埃利都周围,一道道湛蓝色的城墙升起,然而,真正让她们幸免于难的并非千年城的壁垒。 城墙前方,一个身影负手而立,疯狂巨鲨立在他的身前。他的身后,连翠绿的植被都安然无恙,他仿佛一块巍峨的高山,再凶猛的激流面对它都只能止步。 “灭世魔神,还真把这东西弄出来了。”白末拔起疯狂巨鲨,只身一人挡在这风暴和魔神面前。看着这毫发无伤之人,魔神也将目光死死盯在他的身上,仿佛感知到了这家伙是个强大的劲敌。 白末横刀而立,冷冷说道: “若你只有这种程度力量,那今天,便死在这里吧。” 第232章 灭世魔神 很多时候,生命往往是适应环境而进化,而在人杰地灵的磁场世界,很多的生物展现出了惊人的进化能力。 其中最为成功的应该就属魔神,虽然这东西的起源几乎无处追寻,但毋庸置疑的是,它们的力量强悍无比,还可以通过合体,成为更加恐怖的怪物。 这东西,便是白末面前的——灭世魔神。 只见面前的灭世魔神展开双臂,遮天蔽日,他的手腕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魔术回路,同时运转着七十万匹的磁场力量。 双臂一拍,强大的罡风让面前顽石瞬间化为粉末,强横的力量流量使得灭世魔神拥有远超同匹数强者的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举手投足间就有这种力量,哪怕是那传说中的天之公牛在这玩意的面前,也只有被碾碎的份。” 梅莉倒吸一口凉气,她的直觉告诉她该跑了,这鬼东西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 气浪仿佛吞噬万千生命的海啸,白末大手一挥,仿佛抓住一只被风吹起的旗帜,一瞬间这股力量仿佛被鲸吞般。 “奇怪,灭世魔神想要发挥力量,就需要思考个体组织。这攻击却像是介于有和没有之间,是白露宝取得了技术的突破?” 看似是强大无比,但魔神到底是缺乏思想的野兽,除非有一个像邪白那样的存在。 否则这种东西想要发挥力量,就需要一个懂得力量的人一起融合。就像亚飞需要白宝宝的脑袋一样。 白末一开始还以为这东西只是一个“无人机”。因为使用灭世魔神会不可避免的消耗生命,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大手一挥,那些气浪瞬间被转化为断天道释放而出,灭世魔神双目一凝,身后双翼陡然化为岩石般抵挡。 但有一道寒光比断天道更快,只见白末迅速逼近,寒光乍现,分割天空将魔神的双翼一分为二。 他怒目圆瞪,大手一挥要将白末拍碎,白末只是在空中不闪不避。就在魔神的巨臂要抓住白末时,身后的断天道已经抵达。 “嗷——!”魔神咆哮,被断天道生生轰倒在地。 埃利都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只感觉一股无力和庆幸。 “怪物啊…难怪苏美尔众神都渴求这力量,这根本不是一个星球的生物能掌握的力量。” 魁札尔深深叹了口气,她的翼龙都被吓得匍匐在地。平日能见到的只有那些魔兽和神只,直到现在她才直观的见识到,这力量究竟有多么可怕。 另一边,白末正漂浮在空中,他在心中和艾蕾交流着: “这把这玩意弄去冥界吗?这玩意死后造成的污染可麻烦了。” 艾蕾有些自责道: “不行啊…埃利都太远了,要是乌鲁克我还有点办法。呜,对不起,难得有能帮到你的时候,我却派不上用场。” “没关系,突然提出要求是我有些强人所难。” 既然不能把这家伙埋在冥界,那么就只能让爱尔奎特用空想具现化将它的尸体隔绝起来了。 灭世魔神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它的身体如同流水一般恢复。紧接着挥爪杀去,利爪上仿佛游动着闪电,这招就颇有几分白家电爪的感觉。 “对付同体型的的敌人还凑合,这样巨大满是漏洞的攻击又有什么意义了?” 白末轻描淡写的躲开这一爪,但紧接着这头灭世魔神居然开口说话了。 “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小虫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插翅难逃了吗?” “原来会说话啊…” 好像对灭世魔神的攻击完全不感兴趣,白末只觉得这种说话方式不是白露宝,那么这东西里面的操控者是谁呢? “该死的虫子!” 连出数百爪,电爪仿佛将天空都照亮,但那释放的力量并未消失,很快就在空中组成了一个牢笼般的囚笼。 “现在我看你要怎么躲避!” 灭世魔神运起力量,一拳对着囚笼中的白末轰出。 埃利都众人都感到了一股难以呼吸的压力,一旁的梅莉握紧了法阵,她心中陡然闪过一丝后悔。 若是自己和白末有签订契约,那么现在或许能通过令咒制造幻象,帮助白末脱身。 “啧,如此缺乏想象的作战方式,果然不是白露宝啊。” 困于牢笼中的白末咂舌道,不过想想也是,就那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自然不可能选择驾驭灭世魔神。 这东西是要烧命的。 看见白末这副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灭世魔神瞬间感到了一股巨大的侮辱。 “已经陷入绝境还敢装作无视我的样子?等我把你拿下,一点点从四肢开始咀嚼时,希望你还能这样云淡风轻!” 山岳大小的拳头扑面而来,而避无可避的白末并未多言,只是缓缓将疯狂巨鲨抬起。 疯狂巨鲨刺入灭世魔神的拳头,这小小的伤口对于它而言几乎可以无视。 但就是这小小的一刀,却好似抽走了建筑中的承重柱,拳头瞬间溃散,无数魔兽纷纷溃散。 “你做了什么?“灭世魔神惊愕,旋即立刻想要修复,但那些中招的魔神伤口中却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根本无法修复。 “你真以为我就只是在躲避你的攻击吗?看来你对这灭世魔神的理解十分欠缺。 不第一时间放弃双手,现在你就连双臂都要失去了。” 白末的声音出现在魔神的耳边,确实如此,一道道刀气瞬间将它的双臂分崩离析,现在更是向上蔓延。 这招正是修罗道六道轮回中的第二式——地狱轮回剑! 灭世魔神咬紧牙关,双臂仿佛绷断的麻绳,重重落在地上,地狱轮回剑蕴含着地狱之刀的死劲,只能放弃组成双臂的魔神。 可现在,失去双手双翼的灭世魔神便中门大开。 鲸霸天下瞬间近身,刚刚刺入灭世魔神体内的疯狂巨鲨从它的胸口浮现,白末一把抓住,随后迫发断神霹雳, 恐怖的力量仿佛一把刺刀!将这头灭世魔神胸口穿出两个窟窿。 “愚蠢的家伙!你以为你这便战胜了灭世魔神吗?愚蠢,贸然靠近只会让你自陷死地呀!” 突然间,灭世魔神的胸口像捕蝇草一般,张开了一张大口,将白末一口吞下。 “给我去死吧!” 灭世魔神的双手已经重新组织,随后双拳相碰,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道恐怖的气浪掀起。 埃利都众人脸色瞬间煞白,这样的力量和恢复力,简直让人生不出对抗的欲望。 但紧接着,梅莉便发现了不对,灭世魔神并未放下双手,反而一副吃力的样子。 只见在双拳之间,一双手仿佛坚不可摧的擎天之柱,让这双拳根本不能再前进半分。 就像一个人想要拍打蚊子,随后惊恐的发现,那只蚊子凭借自己的力量,将人的双手撑开了。 无论是众英灵还是埃利都的普通人都感到深深的振奋,这种力量上的优势便是最直观的差距展现。 “这没可能…” 话未说完,白末双手一震,震禅轮回陡然爆发,将灭世魔神刚刚组织起来的双臂生生粉碎。 胸口的大洞还在,灭世魔神的体积大幅缩小,它身上的魔神已经远远不够了。 白末瞬间像一道直射眉心的子弹,直奔灭世魔神的大脑位置,绝世魔刀熊熊燃烧,仿佛一颗升起的烈火流星。 无法防御,避无可避,好像此时败局已定了。 第233章 魔兽女神 胜负已分——就在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见魔神额头处,那道紫色的眼睛纹路陡然释放出强烈的光芒。皮肤裂开,出现了一枚紫色的眼睛。 紧接着,一道冲天的紫色光柱喷涌而出,不远处的安娜见到这光芒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不会吧…” 紧接着,他一把伸出锁链,想要赶往战场。可一道千之锁将她吊起,爱尔奎特将她甩到城墙顶峰上,斥责道: “你在干什么呢?过去送死吗?” “不…我必须要过去,那个怪物并非只有蛮力那么简单。刚刚的那是石化之魔眼,那东西的里面,恐怕… 总之,我可以帮他解决那个魔眼的影响…” 安娜的话未说完,爱尔奎特双眼一凝,瞬间安娜只感到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自己的石化之魔眼更是如同遇见老虎的猫,被压得动都不敢动。 “魔眼?那种东西还奈何不了我的白末,虽然感觉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但那边的战场不是你该参与的。” 爱尔奎特的话语让安娜心脏狂跳,自己的石化之魔眼已经是宝石级的魔眼,如今居然受到了全面的压制。 那岂不是说,面前这个女人拥有最高级的虹级魔眼? 而这样一个家伙,居然甘心跟在白末的身边? 安娜心中对白末的预测已经很高了,现在她觉得,恐怕自己猜的还是低了。 灭世魔神露出一抹狞笑,紫色的光芒散去,只见空中空无一物。 “结合了七十万匹磁场力量的魔眼,直接将石像粉碎了吗?真是可惜,看来以后不能将猎物的石像带回去收藏了。” 灭世魔神这样说着,磁场力量和这个世界的力量在相辅相成下,能产生巨大的力量。 其中最直观的就是魔眼,比如爱尔奎特若是用她的魅惑之魔眼配合幻魔诀,也会展现出更强的效果。 像这样将力量裹挟着石化的诅咒,就能轻易的击溃防御,同时起到遏制细胞重组的效果。 灭世魔神沾沾自喜了一会,但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那柄刀呢?那玩意怎么看都不是能被石化的东西,怎么会也消失不见了?是被力量轰飞了吗? “原来如此,灭世魔神的内部是魔兽女神啊,难怪一直维持着蛇尾。 我听吉尔伽美什说过你的情报,戈尔贡。说起来,我们可能还有些关联呵。” 那声音在耳边出现,灭世魔神突然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的耳边。 远处的众人皆以疑惑的目光看着灭世魔神,它这样的行为就像是在抽自己的耳光。 “它在干嘛?良心发现开始谴责自己了?”被挂在城门上的信长疑惑道,不仅仅是她,所有人都带着疑惑的目光。 而在戈尔贡这边,她就很不好了,耳边再次响起白末的声音。 “不过你这根本就是被人当枪使了吧,灭世魔神对你的消耗太大了,这些魔兽也是你繁殖的的,到这一步,真不明白你在图什么?” “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我滚出来啊!” 灭世魔神向着身后扫去,巨大的尾巴横扫,却依然什么都没有。 “别东张西望了,我就在你面前。” “什…” 话音未落,灭世魔神仿佛愣住了,而在其内部,戈尔贡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缓缓的睁开双眼。 刚刚本该被石化消灭的白末,此时此刻正站在她的面前。疯狂巨鲨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将自己枭首。 魔眼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白末的身法,灭世魔神的身躯无法修复,便让他直接进入其中,至于位置,最开始就用疯狂巨鲨找到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手段,好像什么效果都没有取得。白末除了衣服上有一层淡淡的灰尘外,再无其他。 白末冷冷看着面前的戈尔贡,她的身体上沾着一层粉色的肌肉组织,似乎就是通过这东西来操控灭世魔神。 戈尔贡露出冷笑,对着白末说道: “我小瞧了你,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将我的头砍下呢?就像铂尔修斯一样。” 白末手腕一动,疯狂巨鲨仿佛一只咬住对手脖颈的野狼,剜开戈尔贡四分之一的脖颈。 “别误会,我一定会杀了你这狗东西,让你活着,只是不想让灭世魔神直接炸碎。 你这种复仇者,被打败后肯定会引爆灭世魔神,尽可能的多拉着受害者陪葬吧。” “呵呵呵,你还真是了解我呢,是吉尔伽美什的千里眼看见了我的情报吗?还是真的如你所说,我们有些意想不到的联系?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你下的最错误的一步棋!” 戈尔贡有些歇斯底里的咆哮着,随后白末周围的肉璧释放出强烈的紫色光芒,强烈的诅咒瞬间充斥在此。 “现在,不管你有多快的速度,都给我死在这里吧! 【强制封印·万魔神殿】!” 伴随着戈尔贡的狂笑,强大的力量充斥在这狭窄的空间,这回是真的避无可避。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戈尔贡喘着粗气,不断的呼吸。 “奇怪…好虚弱,是刚刚把全部的力气都用掉了吗? 看来这次无法毁灭埃利都了,只能先回去,补充魔神…” 她无比虚弱的抬起头,随后一双眼睛陡然缩成针尖大小,只见面前的白末依然站在原地,他的身上充斥着磁场力量和浓郁的诅咒。 但他依然站在那里,诅咒的光芒在游动,平时只要碰到就会立刻被抽取所有生命,化为石像的石化之力,此时就像秋风的落叶。 只是擦过而已。 她清晰感知到,诅咒仿佛被吸纳了一般,居然缓缓的集中到了白末的小腹处,那里一个漩涡不断流转着,将这普通人触之必死的诅咒像孩童的玩具一样把玩。 “不好意思,这种侵入身体后发作的攻击,对我没什么用。而且在外面,我已经感受过了。” 白末抬起手,只见小腹处的紫色诅咒流水般来到他的手心。 一道流光闪过,白末一掌重重落在戈尔贡的腹部,一瞬间鳞甲崩裂,血肉模糊。 第234章 曾经 白末并未想过直接杀死戈尔贡。 一方面,若戈尔贡骤然死亡,这具巨大的魔神之躯恐怕会像鲸爆一般失控,将蕴含的诅咒与毒素溅射得到处都是。 另一方面,戈尔贡的体内有着创世母神提亚马特的权柄,如果将其杀死,那么还在沉睡的提亚马特就会苏醒。 在乌鲁克还未做好准备前,这家伙死了会带来大麻烦。 戈尔贡现在精疲力竭,连原属于她的石化诅咒都难以控制。 她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神经逐渐被石化侵蚀。 以此之道,还施彼身。利用她自身的石化之力,强行阻断了她发出最后那自我毁灭的指令。 生命力不断流逝,咚地一声,她无力的倒下,只能用最后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之后,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外界,众人皆注视着一动不动的灭世魔神,自从石化之魔眼发威后,灭世魔神像一个断电的机器,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种宁静反而让人感到难以呼吸,像是手术室外的人度秒如年的等待结果。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那尊如同山峦的灭世魔神,终于出现了异动。 只听一声巨响,灭世魔神轰然倒塌。 刚刚的战斗已经将密林的雨雾吹散了,魔神的攻击也将埃利都周围的密林全部摧毁。 在它倒下后,阳光从它的身后照进了埃利都,市民们感受这久违的阳光,有人感到温暖,有人感到迷茫。 但这世界,总会迎来一次又一次的日落日升。 玛雅金字塔的背后,众人皆注视着这头恐怖的巨大生物。戈尔贡的双臂被钉上锁链,化蛇的长发被白末斩断,眼睛上设下了隔绝魔眼的眼罩。 她此刻的模样,远观之下竟带着一种凄厉的美感。但这庞大的身躯在凸显非人曲线的同时,也彰显着怪物的恐怖。 “生命力在不断衰减,灵基受到了巨大的损伤,看来背后的人就没打算让她活着。” 白末撤回了感知,虽然他在战斗中尽可能避免让她死亡,但对于白露宝和恩利尔来说,戈尔贡根本就是一个弃子。 一个唤醒提亚马特的弃子。 “梅莉,从者这方面你比我更加了解,有延缓她死亡的办法吗?多拖一秒对乌鲁克都是好事。” 对于英灵,显然还是同为英灵的梅莉更加合适。 梅莉听到这话,颇有兴趣的走了上去。 “让我看看吧,我想调查这不可思议的身躯很久了,真是犯规到极致的肉体呢。” 一边说着,她直接上手,像是在攀岩一样,将戈尔贡的每个身体部位都调查的仔仔细细。 如果她是一个男性,那么现在她的行为就会被打上变态的标签。 过了一会,梅莉站在她的肩膀上,有些严肃的看着众人,见平时轻松的梅莉摆出了这份神色,所有人皆不由得挺直了背。 随后,只听梅莉缓缓说道: “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个身材毫无疑问是高文喜欢的类型。” 梅莉一只手按在戈尔贡的脸颊上,如同宣布重大发现般笃定地说道。 众人沉默了片刻,随后安娜的镰刀直接飞了过去。 “我只是说一个事实啊。” 梅莉立刻抱头蹲防,躲过了安娜的镰刀,但镰刀上却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仿佛炮弹一样直接击中了她。 “凯茜·帕鲁格你这家伙!” 只见梅莉脸上印着一道兽爪印记,拼尽全力和这只白兽战斗。 “麻烦等事情结束了,你再去说这种讨人厌的事情可以吗?”安娜带着不满的表情说着,同时她撇过头碎碎念: “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这种大到恶心的身躯啊,笨蛋吗?” 白末拎着凯茜·帕鲁格的后颈,结束这场惨烈的战斗。 “好了,赶紧说正事吧。” 梅莉理了理被凯茜·帕鲁格弄乱的头发,扭头说道: “情况就是,戈尔贡没救了,以英灵之身驾驭那种东西,灵基破碎是注定的。如果不是Avenger阶级具有A级的【自我恢复(魔力)】,她早就死掉了。 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我努努力,最多还能撑上个半个月吧。” 半个月,说短不短,但对于乌鲁克来说,绝对不长。 白末点了点头,通过艾蕾将这一消息转送到吉尔伽美什那边,希望他能做好计划吧。 一段时间后,白末和爱尔奎特来到了灭世魔神的面前,看着这头巨大的东西,白末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虽然通过比较平稳的方式解决了它,但依然残留了不少的毒素,这东西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动分解,然后污染整个世界。 “这个真大啊,是个大工程呢。” 爱尔奎特看着这比光体还大的灭世魔神,不由的感慨道。 “怎么?会很麻烦吗?” “不会哦,只不过会废一些力气罢了。” 爱尔奎特刚抬起手,天空中突然落下了雨滴,仅仅数秒后,就变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刚刚灭世魔神的力量炮让整个美索不达米亚西方平原全部万里无云,按理说完全不该有雨水落下才对。 白末将目光移到了一旁,只见那雨幕中走出一个身披麻布的人影,站在这倾盆大雨下,却没有一滴雨水将他打湿。 麻布之下,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他的皮肤如同干涸的河床,用着一口沙哑的声音说着话。 “这个就交给我来吧,水的循环会洁净这污秽。” 看着这个老人,白末的眉头微挑,但并未有什么意外之色,他说道: “你这样子和水神真是一点也搭不上。” 先前在冥界时,特斯卡特利波卡就告知过白末,这个特异点的情况派出冠位从者很可能会白跑一趟。 像之前观布子市的战斗,那是到了整个世界生死存亡的关头,不管有没有用都得上了。 但现在,由于系统在错误地点的自爆,加上某个比巨鲨还厉害的人一顿操作,抑制力是真的快忙疯了。 因此,资源的规划分配就很重要,眼前的这个特异点显然不需要投入冠位从者了。 但相应的,抑制力也派遣了祂认为足以应对此局面的角色。 在冥界,艾蕾已经认出了,那石碑的背后是三度毁灭世界的神王恩利尔,那么抑制力找的人,理所当然的只会是他了。 第235章 水神 在苏美尔的神话谱系中,神王恩利尔曾三度发动灭世。其理由若以现代眼光视之,甚至有些荒谬。 只因他觉得人类过于“吵闹”,打扰了他的睡眠。 于是,他便要灭世。 那个时期的人类并非现在的人类,那个时期的人类根本不会衰老,也不存在老死这种说法,因为他们是由神之血塑造而成的。 生存的意义便是作为众神的工具:为神刨食,为神织锦,尽心服侍。 但即便如此,恩利尔依然要灭绝人类,哪怕人类是众神无比好用的工具。 他发动了三次的灾祸,每一次都足以让人类灭亡,然而每一次,都有一位神只出手,巧妙化解危机,为人类存续下希望的种火。 在苏美尔的传说里,若说恩利尔象征毁灭与力量,那么水神恩基,便代表着生命与智慧。 昔日在冥界时,白末确认了那诡异石碑的背后是恩利尔时,便有些猜测。而在白露宝之前的石室内,看见了被标记的埃利都。 就像伊什塔尔是乌鲁克的都市神。 埃利都正是水神恩基的城市。 而来到埃利都时,看见密林中那阻碍了魔兽的雨雾,白末便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听到白末的话语,面前的老人伸出手看了看自己干柴般的身体,叹了口气道: “本就是该消失的东西,如今强行残留的一潭死水罢了,这种程度还算好了。” 雨幕不绝,灭世魔神流淌出的剧毒血液,竟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稀释、净化。 “一开始我还以为恩利尔的目的是为了夺取魁札尔权柄,现在看来,他的目标是你啊,水神恩基。” 三人走在回埃利都的路上,仿佛三个普通人在闲聊,一步步走着。雨还在下,落在身上却没有一丝的凉意,甚至有淡淡的温暖。 “呵,我那老伙计最后一个对我动手,已经够给我面子了。” “给你面子?我怎么觉得,他是在等待你和他站在同一阵线呢?美索不达米亚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末话不投机半句多,对于恩基这样的智者,寒暄根本没有意义。 “一群家伙不服输,不愿就这样消退罢了。若是没有机会也就认了,可落水的人总会不顾一切,拼命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 在我们输给了白色巨人后,大源毁灭,神代的消亡已经不可避免了。 但那个从界外而来的灵魂,改变了恩利尔和一些神只的想法。” 恩基仿佛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不知不觉三人已经来到了埃利都的大门,恩基抬起头,有些依依不舍的望着这座城市。 但目前看来,恩利尔已被那灵魂蒙蔽。 他深知自己是个暴躁残酷的神,唯有靠绝对的力量才能令众生屈服、畏惧、乃至尊敬。正因如此,他绝不会放弃这力量,更不容许有人凌驾其上。 外来者,母亲的苏醒已无法逆转。到那时,我会尽力相助。” 恩基转身欲行,却被白末叫住: “你想去哪?恩利尔此刻,想必正在满世界搜寻你的踪迹。” “呵,打不过,躲还是躲得起的。只是我不能留在此地,否则这些无辜人类将受牵连。”恩基的身影逐渐淡去,他最后回望一眼自己的城市,轻声道: “况且,人不能永远依附于一条河流。那样,会错过更广阔的世界。” 恩基的身影消散了,白末并未动手阻止,智慧之神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倒不如说,他是唯一一个看清了白露宝的本质。 否则以他的权柄和智慧,绝对可以借此换取超越恩利尔的力量。只是他知道,白露宝是一个不能想象的人。 也许他试图阻止恩利尔,但这一回,这位神王已经下定决心,走上一条不归之路了。 “我们也走吧,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我来锻炼你。” 白末对着身旁的爱尔奎特说道,她立刻搂了过来,笑靥如花:“那就是说,一直看着我陪着我对吧,真不错呢。 但是今天先休息,自从到这你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二人来到了埃利都内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却见有人已先一步到了。 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西式菜肴,琳琅满目。厨房内,沙条爱歌端着一壶红茶翩然出现。 “欢迎回来,热水也准备好了,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呢? 果然还是先洗个澡吧,我来帮你洗掉身上的奇怪味道吧,比如血腥味什么的。” 爱歌瞥了一眼爱尔奎特,随后一把拉着白末想要将他带入浴室中。 “不需要,那种事情要做也是我来做,而且我记得你的房间不是这里吧,你这算什么,非法入侵?” 爱尔奎特一把拉住白末的另一只手,毫不相让。只见二人的目光仿佛要在空中溅出火花。爱歌低下头盯着爱尔奎特,充满敌意道: “你的房间也不是这间吧,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还是说要给你准备吸血鬼的棺材?” 听到爱歌的挑衅,爱尔奎特却愣了一下,一边思考一边低语道:“好像大一点的棺材确实不错呢,白末~回头我们试试好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都别想,你们两个吃完饭给我各自回去。” 餐桌上,白末神色平常的切着手中的牛排,爱歌看着面前的烛光晚餐,心中感到一阵慰藉,一切已经布置的很完美了。 要是他边上没有那只吸血鬼就更好了。 “还合你的胃口吗?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把能想到的都做了一份。” “谢谢,味道很好。” 爱尔奎特叉过一片面包,说道:“白末你喜欢这种西餐吗?明明之前看你只对咖喱感兴趣。” “没有什么喜欢,只是对那家咖喱有些好奇,实际上,我完全不需要进食。” 白末一边吃着手上的牛排,一边说道,听到这话爱尔奎特和爱歌都露出了一些不解的表情。 “那你还吃的这么津津有味?” “毕竟是她用心做的,要是视而不见甚至浪费掉,那太恶劣了。” 哪怕这些东西对于白末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他同样也会付出对得起这份心意的尊重。 听到白末的话语,爱歌脸颊微红,含情脉脉,一双裹着白丝的小腿在桌下高兴的晃来晃去。 “欸?是手作的?不是通过根源的链接,直接创造出来的吗?” 一旁的爱尔奎特有些震惊,对于这个一切交给空想具现化的公主,手工制作什么的,完全无法想象。 “这就是你为什么完全境界这么差,之前太依赖空想具现化了。 不过…根源的链接?” 白末看着爱歌的眼中多了一丝神色,他的脑海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的。”爱歌抬起手,一道散发着奇异光辉的魔术回路缓缓浮现。 “虽在神代不算稀奇,但我确实拥有着魔术师的终极梦想——根源相连。” 爱歌抬起了手,一道魔术回路浮现,与一般的魔术师不同,这道魔术回路散发着奇异的光辉。 “这样啊…那你之前一定活得很枯燥吧。” 白末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爱歌以会一副前世恋人的诡异态度对待自己。之前和式的交流也让他明白了,自己这个界外之人,对于这些全能全知者意味着什么。 可式也没有你这么极端啊。 而且这世界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我图啥? 白末心中不免腹诽道,突然间他的耳边没来由地响起了一个幽灵般的声音。 “去减…用你对式的感觉,去减去那些女人的感觉…” 不知道白末心中想的根本不是自己,但听到这话爱歌喜悦地一拍小手。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太幸福了。” 看着这女人一副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的表情,白末只感到一阵头疼,等会叫她回迦勒底的话,她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 要命啊…… 第236章 美杜莎 红茶飘起淡淡的热气,无论是温度还是茶叶的品质都无可挑剔。 晚餐已经结束,那些餐具直接在白末的眼前消失不见,就像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不管看几次,对于这能力都让人叹为观止。 “比起红茶,饭后来一杯红酒也许更合适。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房间里取。” 爱歌带着几分期冀的眼神看着白末,就在准备晚餐之前,她已经好好准备了一番自己的房间。 现在那里已经成为了能让英雄都望而却步的魔窟。 她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如今她的房间诡谲程度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魔窟,一旦踏入,便再无归路。 “不必了,红茶就好。” 听到白末的话语,爱歌有些遗憾地将手中红茶递了过去。 爱尔奎特和爱歌都想留在这边,但最后都被白末拎出去了,门口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皆冷哼一声离开。 起码对方也没能取得什么进展,接下来暂且等待,夜还很长。 二人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 送走了这二人,白末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安静,他并未睡去,而是摊开一本厚厚的书本,开始一笔一划地撰写了起来。 他将《两仪解》的运功法门与修行心得,逐一录于其上。 他受制于灵魂损伤不能突破,但爱尔奎特可没有,她身为星球触觉,同时还有朱月的援助,绝对有问鼎巅峰的资格。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性纯真,始终如一,而这份心性正是她跨过九十七万匹这道坎的关键。 但同时,她的身体也和人类大不相同,因此白末需要针对她的情况进行改良。 “小子,真准备把这东西给她?” 白武男出声道,在这个世界,最有价值的不是他们的功法,而是白末所创立的两仪解,这是真正能使整个维度产生直接的质变。 “那是自然,她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总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吧。若是哪天她想清楚决定离开,起码我不必担心她受人欺负或被骗了。 而且这世上已经有不少突破的强者了,这东西说不定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作用。” “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虽然不像我们那里存在大能的限制,但环境不允许就是不允许。只能通过消耗资源的方式,暂时创造突破的环境。” 白武男呵呵笑道:“看来你就没往那方面想,算了,还是等着看好戏吧。” 留下这令白末云里雾里的话语,白武男不做声响,随后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打开门,只见一位紫发少女正欲抬手敲门。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白末问道,安娜有些忸怩,她似乎不擅言辞,来到此地,好似是经过了极大的内心挣扎。 “是戈尔贡的事情吧,正好我这边也有空,去看看吧。” 白末和安娜来到了金字塔后方,月光洒在戈尔贡的身躯上,紫色的鳞甲散发着宝石般的光泽,胜雪的肌肤、丰满的身躯好似诱人的奶冻,让人有种狠狠咬上一口的冲动。 现在的她倒像是个睡美人似的。 白末瞥了一眼她的头部,确认魔眼的封印和体内的磁场天锁依然稳定。 看着一言不发的安娜,白末先开口道: “你应该是被抑制力找来对付戈尔贡的吧,她都有这种力量了,还让你来,不靠谱啊。” 听闻此言安娜点了点头,她伸出手触碰着戈尔贡的鳞甲,说道: “你应该猜到我的真名了吧,比起安娜这个名字,我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美杜莎,反英雄的怪物。 只要我的灵基和戈尔贡的灵基相触,就可以解决她,毕竟她就是未来的我。” 白末听着安娜讲述着她的故事,说道: “那看来运气不错,起码不用你做出任何的牺牲了。” 说是灵基相触就能解决戈尔贡,但以二者的实力来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说是相触,鬼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对于现在的情况,白末算是很满意了。 安娜看着戈尔贡,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消散,少女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白末说道: “白末,我有办法将戈尔贡的生存时间延长。我们的灵基是同一原型,只要我和她融合,就能让她多存在很长一段时间…” “而乌鲁克和我们都需要这时间,你不会是想说这个吧?”白末抢先一步道出安娜的想法。 安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不需要哦,早点回去睡觉吧。” 没有什么犹豫,白末摆了摆手示意安娜回去,安娜完全无法理解,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为什么?” “我不需要你做出牺牲,十五天已经绰绰有余了。我也建议你不要将这事告诉吉尔伽美什,否则他一定把你劈头盖脸骂一顿。 如果有一天,乌鲁克需要一个小姑娘牺牲才能存续。那绝对是对吉尔伽美什这个王的侮辱。” 白末的话语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作为英灵而召唤的我,除了这些我还能做什么?” 安娜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战力,在乌鲁克的这段时间,她和其他的英灵一样,面对魔兽根本无能为力。 如今,戈尔贡已经被解决,她根本没有留存的理由了。 听到安娜的话语,白末蹲下隔着兜帽揉了揉她的脑袋,安娜想要抵抗,但不知为何白末的身上给她一种亲近的感觉。 “你不该说自己能做什么,而是问自己想做什么。 也许对你来说,自己是作为工具来到这里,但真正度过这些岁月的是你。 既然职责已经结束,起码在这十五天内,去享受生活吧。如果在你离开的时候,能笑着说这趟旅途非常棒,就足够了。” 白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的命令道:“现在,先去睡觉吧,接下来的战斗,交给我。” 安娜看着白末,嘟囔着:“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这样说着,她亦不再坚持,扭头离开了。刚刚走过一个拐角,迎面便遇上了一位白色的女士。 “梅莉?你不睡觉的吗?” “我是梦魇混血哦,他人睡眠的时间是我的餐点。不过感觉到有趣的事情就过来了。” “每次你这么说总没好事。”安娜露出一副看嫌疑犯的表情。 “这可未必哦,安娜酱,大姐姐我这回可是来帮你的。”一边说着,梅莉抬起手也要揉一揉安娜的脑袋,却被她直接闪了过去。 “好过分,明明白末就可以摸。”梅莉装出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但这话确实让安娜脑子有些乱。 自己对人类是很排斥的,为什么和白末相处的时候不排斥他呢? “想知道原因吗?”梅莉一边说着,一边轻敲法杖,一瞬间周围的环境骤变。 一股金戈铁马的气息扑面而来,安娜的手下意识紧紧握住镰刀。 周围是一片血腥的战场,数不尽的英灵矗立于此,无数的宝物将天穹都照亮,在这数不清的光芒之中,一道身影从空中如导弹般冲锋在最前方。 安娜双目一凝,那是一名驾驭天马的从者——Rider美杜莎。 【骑英之缰绳】带着破军之威冲向对手,但下一刻,一把厚重的刀胚连马带人,全部砸成了肉酱。 “这是?” “这是一段被削去的时间,只差一点点世界就要灭亡了,而这一战,抑制力把能叫上的英灵都叫上了。” 梅莉在一旁解释道,这正是观布子市的大战。 “但梅莉你没有参战吧,只是看着。” 安娜嘴上不饶人,但她对梅莉的话语却毫不怀疑,她绝不会认不出美杜莎。 “所以,你叫我来看什么呢?” 安娜有些不解,这似乎和她完全搭不上关系。只见梅莉指了指一个方向,在那边一群希腊英雄们正在拼死作战。 “够了,不要上前,这怪物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赫拉克勒斯,还有几条命?不管有多少都给我顶住!不要主动出击了! 美狄亚,用你那恶毒的诅咒想想办法! 所有远程英灵散开,我们只能给那群冠位创造机会!” 只见伊阿宋在那里嘶吼着指挥众人,安娜双眼一凝,能指挥这么多英雄,整个希腊也只有阿耳戈的船长伊阿宋能办到。 紧接着,她的双眼顿时瞪大了,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只见一个英灵手持着和对手一样的刀胚,和赫拉克勒斯并肩而立,勉强破开对手的刀气。而在记载中,阿耳戈号使用刀胚的英灵只有一人。 安娜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的眼睛没问题后,支支吾吾道: “这怎么可能?白末他…” 说出白末的名字,她顿时如雷击一般,她不断念叨着两个名字: “白末…拜尔莫…不会吧。” 周围幻象消失了,安娜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她生硬的探出脑袋,只见白末正站在月光下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一模一样…” “没错哦,这就是答案了,被雅典娜陷害的你,当然会对他身上的,那神明喋血的气味感兴趣。” 梅莉带着笑意解释道,随后她话锋一转。 “现在你明白,他为何会那样说了吧。为了拯救被神操纵命运之人,而展翅高飞的英雄。 对于他而言,哪怕是英灵,也由衷希望“美杜莎”能享受一段快乐的时光。” 听到这一话语,安娜只觉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她像做贼般,再次从墙角偷偷望向白末。 不知何时一道栅栏出现在戈尔贡的周围,将她团团围起。 好像是在防着自己偷偷行动似的。 看见这一幕,安娜不由得掩面而笑。 这算什么啊,把我当成绵羊了吗?突然间她感到一阵视线,只见梅莉正带着一股微妙的表情看着她。 “这还是你来乌鲁克后,第一次露出笑脸吧。” 安娜的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她慌忙拉低兜帽,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现场。 第237章 注视 就在白末和安娜离开后不久,爱歌的房间内,少女从满是玫瑰和牛奶的浴缸中起身,轻抚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 “也不知道他喜欢哪种风格,刚刚应该问一下的。” 爱歌正为挑选何种风格的睡裙而烦恼,但这份源于“未知”的烦恼,亦让她品尝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 对她而言,洞悉他人思维易如反掌。正因如此,这种无法预知结果的“尝试”,才显得格外新奇。 最后换上一身纯白,仿佛婚纱似的睡裙,爱歌端着一张摆满夜宵的托盘,满怀期待地前往白末的房间。 “只是邀请他享用一下夜宵,应该不会拒绝的。嗯,也不知道魔药的剂量够不够,红酒里再多加一点吧。” 端着这份饱含“爱意”的宵夜,爱歌正准备推开房门,却发现那门扉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欸?” 无论她如何用力,甚至催动魔力,那扇门都岿然不动。 “那个该死的吸血鬼!” 感知到门上萦绕的磁场力量,爱歌气得银牙紧咬。不仅仅是这扇门,她的整个房间都被九十万匹磁场力量彻底封锁! 门外,爱尔奎特拍了拍手,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完美,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打扰我享用宵夜了。今天就借着吸血的理由直接过夜吧。” 成功封印了那个“不稳定因素”后,爱尔奎特心情愉悦地前往白末的房间,却扑了个空。 “出去了吗?” 爱尔奎特的目光立刻转移到房间的床铺上,没有任何犹豫地钻了进去,然后让出一个人的空间。 气息遮断,伪装成来吸血却寻人未果,最后‘不小心’睡着…完美。我真是天才! 爱尔奎特瞬间做好计划,毫不犹豫地埋进被子里,宁静的卧室中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 片刻之后,厨房柜橱内,一座隐藏的魔法阵悄然亮起。光芒中,爱歌的身影缓缓浮现。 “还好我留了后手,嗯?房间好像没人,那个笨蛋吸血鬼是被赶出去了?” 爱歌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毫不犹豫的直奔卧室,她点燃一支通体粉色,精心调配的香烛,随后慢慢凑近床铺。 温柔的拉开被子,像呼唤丈夫的妻子一般低声呢喃: “亲爱的?” “亲你娘亲,去死吧!” 一只玉雕般的手臂伸出,一把抓住爱歌的脖子,爱尔奎特已经睁开了魔眼,满眼怒火地盯着偷偷跑过来的爱歌。 此刻她甚至有些庆幸白末不在。若是在她享用之时被这家伙撞破,再好的氛围也要毁于一旦! 不合时宜,突然闯入的西耶尔什么的,她已经受够了。 爱歌瞬间感到一阵窒息感,但她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质问道: “他人呢?”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也微微皱眉,确实这出去的有点太久了。而且这会要是回来了,自己肯定得被这家伙连累,一起被丢出去。 这样想着,她瞬间消失在原地,爱歌揉了揉脖子,也迅速离开了房间。 最后,二人伏在金字塔的两侧,注视着戈尔贡旁边的二人,安娜已经离开,取而代之是梅莉和白末不知在交谈着什么。 第238章 约束 似是察觉到了那两道窥视的视线,原本聊得正欢的梅莉适时收住了话头。 “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那么,祝你有个好梦。” 说完,她踩着不知名的节拍,一步步向着爱歌那边走去,白末和她短暂的道别后,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搞什么,大晚上神神秘秘的。” 爱尔奎特正小声嘀咕着,身后却突兀地传来一个声音。 “大晚上跟个特务一样偷窥的家伙才没资格这么说。” 她如同受惊的猫咪般猛地一颤,但回头见是熟悉之人,炸起的毛瞬间平复,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爱尔奎特软绵绵的拳头打在白末的胸口上,有些赌气道: “明明某人答应我今晚好好休息,在房间里等我的,结果一个不注意就跑出来了。” “谁答应在房间等你了?” 嘴上虽这么说着,爱尔奎特却趁机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想到他终究是来找自己的,而金字塔另一侧的那个小丫头只能干瞪眼,她的心底便泛起蜜糖般的甜意。 “又要吸血了?” “嗯,饿了。” “别把吸血当成进食啊。” 先前爱尔奎特极为反感吸血,但这段时日下来,好像吸血对她而言,已如同人类的一日三餐,成了她每日不可或缺之事。 造血这种事情,对掌握的修罗道的白末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他完全能像一个喷泉一样放血一整天,但这种变化算不上什么好事。 房间内,白末继续写着《两仪解》的修炼步骤,爱尔奎特则是趴在他的身后,身体毫不顾忌的贴在背后,轻柔而又缓慢地享受每天最快乐的时间。 “你在写什么?” “一本有些特殊的功法,目前还不完整,回头我手把手教你。这个有些复杂,暂时不要练,但早点接触总是好事。” 一边说着,白末感觉背后之人抱的更加用力了几分。他感到这只大猫十分高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脑袋。 “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喜欢练功?” “不是这个,只要是你为了我去做的事情,我都很开心啦。” 正当她想要更进一步时,一本冰冷的书册抵在了她的脸上,无情地将她推开。 “好了,今晚你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回去看看理论,别打扰我了。” 在一番无谓的挣扎与抗议后,爱尔奎特最终还是被白末“请”出了房门。 拿着《两仪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手将这本书放在了自己枕头边上,完全不准备看的样子。 “这还是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吧,该回赠什么呢?” 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 咚! 爱尔奎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回过神想看是谁这么大胆,却发现朱月正站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打我?暴躁症吗!” “为什么?你是出于什么样的觉悟问出这种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工具吗?” 朱月冷冷地望着爱尔奎特,先前二人约法三章,外界的行动一般都交给爱尔奎特,朱月则在意识深处锻炼磁场力量的使用。 二人心意相通,朱月掌握力量,爱尔奎特这边也会同步。 “什么啊,不是你自己说外界很无趣,不想出来吗?”爱尔奎特一手指着朱月,有些不满道。 “但我好像从没说过,我会单方面的帮你吧? 你学取的力量也会同步给我,本来是看在有双倍效率、以及考虑到白末的情况下,我才勉强留下你。 但你现在是要干嘛?睡觉? 你怎么睡得着的!” 朱月劈头盖脸的训斥让爱尔奎特抬不起头,也许是这具身躯本就是朱月最适合的容器,爱尔奎特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血脉深处地压制。 看见她这副样子,朱月深深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肉体消亡后的转生吗?贪婪又没耐心,愚蠢又不求上进。认清了你这可悲的本质,真让我无法直视啊。” 面前的爱尔奎特好像一个不断充气的红气球,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爆炸了。 “好了好了,我去看就是了,真是的。”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了,爱尔奎特只得憋着一肚子气,悻悻然地“醒”来,翻看起那本《两仪解》,但翻开第一面就让她感觉有些不对。 白末给的功法都会标注功法的创造者,但这本却没有。 翻开第一页,爱尔奎特肃然起敬,意识中朱月都瞪大了双眼,沉稳如她居然控制不住的念了起来。 只见第一页写着:习得此功法,于丹田凝结两道气旋,阴阳相生,生生不息。运转之后,阴阳合一,可自拟周身环境,不受世界约束,突破磁场境界。 ”这怎么可能?“ 朱月失态的惊呼如同惊雷,在爱尔奎特的脑海深处炸响。爱尔奎特像是被大巴车正面鸣笛一般捂住耳朵,微怒道: “突然间干什么啊,你这家伙平时装作一副淑女的样子,本质上和那些大吼大叫的野兽没区别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面对这冒犯的话语,朱月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只听她怒斥道: “蠢货,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受这个世界环境的影响…真是难以想象,居然还有这样超凡脱俗的研究。 虽然不知道创立者是谁,但仅凭这一点,创造这《两仪解》的人绝对是举世无双的天才。若是曾经,我估计会将其视为贵客,邀其永住城堡之中吧。 如果是活着的人,我绝对要吸血,将其收为最重要的家臣。” 朱月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一想到自己遇到的是那两个老货,顿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怒火。若是遇到的是这创立《两仪解》的强者元神,那和白末一战的结局定然会是她的胜利。 听到朱月的话语,爱尔奎特有些不解,虽然她和朱月是纯粹的利益关系,但她也清楚朱月的高傲。 “有这么厉害吗?明明身为UO的你也能突破。” 看在爱尔奎特的样子,朱月顿时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冷哼一声道: “听好了,我消耗了几乎整个月球的资源,才创造了不到半天的突破环境。这还是在我身为UO和拥有【空想具现化】的前提下。 除非将一整个星球全部燃尽,否则任何生命都不可能超越九十万匹。” 朱月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确信。 这个世界不存在突破的环境,只有通过【固有结界】或是【空想具现化】才能暂时创造合适的环境。 但要创造完全不属于此世的环境,又不被【境界记录带】所剪定的独立环境,需要消耗巨大的资源。 而且九十万匹后,每一万匹的消耗都远超之前。 若说磁场世界是每二十五万匹一道天堑,那么在此方世界,磁场强者便只能依靠不断燃烧魔力等珍贵资源,一匹一匹地艰难攀爬。 得亏是朱月作为UO,其生命形式无可挑剔。又有《达摩经》这等绝世秘籍,才能在短时间内达到九十万匹。 第239章 邪功 听了朱月的解释,爱尔奎特也收敛心神,郑重地审视起手中的《两仪解》。二人一同翻阅,然而越是深入,她们的神色便越是古怪。 爱尔奎特现在才明白,白末为什么只让自己先了解一下,暂时不要修炼。 “这东西…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意识深处的朱月也深以为然,叹道:“难怪未有署名。条件如此苛刻,想必早已失传,是后世之人偶然发掘的吧… 屹立顶峰的孤独之人啊。” 经她这么一“解读”,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一位登峰造极的绝世强者,因无人能承其衣钵,最终带着无尽遗憾,悄然湮灭于历史长河的悲凉故事。 然而朱月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没有署名,完全是白末不曾在意此事。对他来说功法就是功法,内容没问题就行了,一些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她们之所以如此感慨,实在是因为这功法的前置条件,确实过于苛刻。 第一页就写明了练得此功的基本要求,《两仪解》对于匹数的要求极低,几乎没有。 因为白末将其创造出的时候,他不但身体虚弱,力量也只有电流推动境界。 但相应的,对完全境界的要求却无比苛刻。即便经由白末与天道共同推演改良,入门门槛依然需要接近十成完全境界。 就这一点,基本上就把磁场世界中九成九的修炼者都排除出去了。 爱尔奎特一目十行,一页页翻过,其中的运功法门十分复杂,若无足够完全境界支撑的话,确实无法理解。 她越看越是心惊。这《两仪解》不仅要求奇高,其中诸多理念与法门,更是透着一种近乎邪异的危险。 只见第二页便写着: 阴阳气旋看似相同,实则不断演变,互斥互补,因此想要理解并凝结,需经历生死变化。死而复生,生生死死,方能领悟其中变化。 注:若尝试失败,封印全部磁场力量,以凡人之身体验生死。 “邪功?” 爱尔奎特只觉得眉头狂跳,这是什么玩意?若不是对白末绝对信任,爱尔奎特绝对把这《两仪解》当成某个疯子的狂想,一把火烧掉。 把这玩意放出去,估计那些意外得到力量之源的人,九成都会自己把自己练死。 “咳,毕竟是能篡改环境的功法,特别些…也在情理之中。理论上,也并非完全无法达成。” 话虽如此,但朱月的声音显然没有之前那般成熟稳重。 爱尔奎特越看越不对劲,继续翻阅着。 她嘴角抽搐,手指僵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若以上方法皆不能成功,可尝试效仿本创始人亲身经历。 磁场力量与灵魂元神融合,息息相关。然而两仪无极,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天地本不全,有缺方有补。 散去灵魂,自裂元神…… 砰的一声,爱尔奎特直接将手中的《两仪解》合上了。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宁静,朱月也不再多言,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她缓缓说道: “还是先练杀鲸霸拳吧。” “嗯,睡觉吧。” 二人少见的在一件事上达成共识,将《两仪解》放在床头,不去想这诱人自杀的邪功。除非白末手把手教,否则绝不能尝试这东西。 宁静的夜晚,无人打扰。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了进来,白末的意识瞬间清晰。自己确实很久没有睡过一觉了,久违的感受睡眠,让他感到一阵放松。 睁开眼,迎面而来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四目相对,白末沉默片刻,随即扭头便要拉高被子。 “就当是梦吧。” “连梦里都想和我在一起吗?原来你这么爱我啊。” 爱尔奎特伏下身体,仿佛狩猎成功的狮子,俯下头准备享用她的猎物。温热的吐息吹在耳朵上,但白末只感到一阵寒意。 一指将爱尔奎特推开,说道: “作为一天的开始,一大早就看见你的正脸实在是算不上好啊。” “这样吗?那我下次躺在你的身边,这样你看见的就是侧脸了。” 依然是那副纯真的笑容,阳光照在金发少女的脸上,仿佛她的脑子里都只有晴天一般。无视她的奇妙理解,若和她争论下去,睡眠带来的宁静就要烟消云散了。 迎着初升的朝阳,白末寻了处空地,开始指导爱尔奎特修炼。 破空的拳声不断响起,白末的双掌裹住她的拳头,力量交融。这种方式最为直接,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导她如何集中力量。 “也许你选的还真没错,以你的力量流量,也许鲸系武学正适合你。” 好似舞会上的舞伴,双手互持起舞。 “那当然了,我的选择可不会错的,各种方面…” 白末的注意力都放在力量的集中和运用上,而爱尔奎特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认真的男人总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双手传来的温暖也让她喜悦不已。 “对了,昨晚的功法你看了吗?” 二人像是喝早茶聊天似的,虽然交手的力量让方圆数十里的飞鸟走兽都尽数逃离,但白末的表情却十分轻松。 “看了,那东西也太危险了吧,不过我还是会练得,到时候就拜托你好好看着我哦。” 时间飞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末顺势收手。爱尔奎特有些眷恋地虚握了一下拳头,随即眼神微冷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赶来梅莉呼吸有些急促地说道: “很抱歉打扰了,但是刚刚吉尔伽美什王唤我们回乌鲁克,似乎是遇到大麻烦了。” 第240章 怪物 吉尔伽美什的消息传来。 白末当机立断,决定与爱尔奎特先行赶往乌鲁克。待查明具体情况后,再决定是否转移埃利都的民众与戈尔贡。 做了一些简单的防御作业,二人便即刻动身。 看着直接化为流星的白末,梅莉低头沉思了片刻。 “魔兽母神已经击溃,冥界女神契约解除…理论上,敌人已无牌可打。我的幻术仍在生效,提亚马特理应还在沉睡… 但为防万一,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回头望了眼高大的戈尔贡,梅莉扭头向着白末先前的房间走去,不出意外的话,爱歌应该就在那里。 打开门,屋子里就传来果酱甘甜气味和面包的麦香,厨房里传来滋滋声响,爱歌正专注地煎着培根与鸡蛋。 “梅莉?你来做什么,你不需要进食吧,而且我也没有邀请你。” 爱歌看着前来的梅莉,眉头微皱。她一大早来白末房间却扑了个空,索性一边准备早点一边等白末回来。 然而进来的人不是他,这让爱歌的期待落空了,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不必了哦,就在刚刚白末已经和爱尔奎特小姐前往了乌鲁克,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意外。” 梅莉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早餐食谱,爱歌闻言,动作骤然停滞。厨房里,唯有培根在热油中煎熬的“滋滋”声,单调地回响。 “要焦了哦。” 梅莉提醒道,但爱歌好像完全没听见,既然他都不会来,这一切的事情就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糟透了啊…” 爱歌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道,刚刚认真烹饪的早餐,现在被她像垃圾一样抛掷脑后。 她暗暗握紧了拳头,这种感觉,被无视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法接受。爱也好恨也罢,都好过这形同陌路的感觉。 一旁的梅莉正将果酱抹在面包上,缓缓开口道: “所以,能请你帮个小忙吗?”梅莉轻咬一口抹好果酱的面包,指尖优雅指向戈尔贡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运气好的话,你们会再见面的哦。” 另一边,白末和爱尔奎特没花多少时间就赶回了乌鲁克。 “沿途的魔兽稀疏了不少。”爱尔奎特环顾四周说道。 “戈尔贡倒下,失去了无限增殖的源头。而且创造灭世魔神可不容易,估计游荡的魔兽都被抓去做养料了吧。”白末分析道。 二人看着周围的情况,此时防线的压力已经大大减小了,但是整个乌鲁克却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城墙上不知何时矗立起众多巨型法杖,一道庞大的结界如同透明的碗盖,将整个乌鲁克倒扣其中。 “这结界完全不干涉进出,那就是用于防备或预警,出现什么事了?” 轻而易举的进入这结界内部,白末有些疑惑。就在他准备直奔乌鲁克王宫的时候,北城区一座法杖下,突生异变。 那片空间仿佛坏掉的银幕,随后一头浑身漆黑的诡异生物爬了出来。 它四肢着地,形体近似锥子,表皮光滑得令人不适。那姑且能算作头部的部位,仅有一张不断开合、扭曲变形的大嘴。 最令人悚然的,是它下身连接着的那条足有水桶粗细、筋肉虬结的巨臂!仿佛能把人的脑袋直接捏碎。 那巨臂五指贲张,向前探出,仿佛要掂什么东西。 周围的人见到这玩意立刻疯了似的逃跑,只恨亲娘少生了两条腿。 “呱!快跑,我不想被翻转啊!” “喂,你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市民疯了似的逃离,但那边却有一个人站在这怪物的面前,他戴着兜帽,仿佛在试图和那怪物交流。 一名男子试图拉住他,但却被粗暴的甩开,男子看着那头怪物,还是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那兜帽人开口道: “那边到底怎么了?你…” 但他未说完,眼前的怪物就哈哈大笑,发出诡异的声音: “你这样的残次品居然想命令我,还敢耽误我快乐?口胡,我就第一个让你这不知所谓的东西解脱吧!” 那怪物大手下沉,五指收束,迅速逼近眼前的兜帽人。 “好好享受我的上帝之手吧!” 怪物发出刺耳的怪笑,巨臂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猛然压下! 大手仿佛一条游龙,向着那人的石斛冲去,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攻击,那人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危急关头一道寒光乍现,将眼前那怪物的巨臂斩断。 “呱!好痛!” 一阵血肉破碎声响起,那头怪物瞬间炸裂,化为漫天血雨。 兜帽被拳风吹开,一头翠绿色的长发出现,金固坐在地上,他回头想看是谁救了他,眼前出现的却是那噩梦般的身影。 白末站在他的身后,身影仿佛一座大山压得金固喘不过气。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逃! 不管去哪,立刻逃离这家伙,什么都不去想,赶紧逃! 几乎手脚并用,他十分狼狈的逃入了一旁的巷子中。无法想象,这个像流浪汉一样狼狈的家伙,居然是曾经那几乎毁灭人类的金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冷冷看着这个家伙,却并未去追击。 “恩基干的吗?让这种家伙活下来…希望真的有什么意义吧。” 白末身上的杀气死死锁定着他,现在的金固没有力量,身体也无比衰弱,可以说几个强壮点的男人一拥而上都能把他活活打死。 能把死成那样的金固救活,现在的美索不达米亚只有水神恩基能做到。 白末不去理会这个可怜家伙,反正就他这样,放着不管也会死。 拥有千里眼的吉尔伽美什肯定能看见,既然他都没说什么,白末懒得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跑了不知道多久,金固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看着没有追来的白末,他深深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幻魔诀依然影响着他,这家伙居然好似劫后余生般,仰头大笑。 “可悲,真是可悲啊,同为母亲的孩子却要杀我,曾经杀我的敌人却救了我?”他将身体蜷缩了起来,倒在路边。 “现在的我…到底算什么啊…” 他像个没人要的孤儿,倒在路边睡去了。 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呢?用睡眠逃避一切吧,若是能就此一睡不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金固渐渐陷入了梦乡,梦中的自己在森林中漫步,动物们陪伴在自己是身边,一切都是如此的宁静、美好。 他来到了湖边,在那里,好像有一个女人在对他招手… “那个…您需要帮助吗?” 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金固睁开双眼,眼前的是一个带着面纱,身着宫装的女子。 第241章 潜入虚数 处理完这边的闹剧,二人直奔吉尔伽美什的主殿。大殿上吉尔伽美什静静坐在原地,周围却不见西杜丽的身影。 “西杜丽呢?终于是受不了你的工作调息,罢工了吗?” 爱尔奎特有些疑惑的问道,对于这个出色的臣子,她还是有些印象。 白末望向宫外,整个乌鲁克弥漫着一种惶惶不安的气氛。“看来那种东西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还是让她待在王宫比较好吧?”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没有一堆望不到尽头的政务,但他的脸色却算不上好。他摆了摆手回道: “我让西杜丽去休息了,而且就算在王宫也没有意义,那个虚数扭曲可不会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就不出现。 现在能做的就只能尽可能的稳定,同时布下结界,尽可能快速探查到情况,然后让那个笨蛋女神去处理。” 构筑如此规模的结界,其消耗可想而知。若非能清晰感知到吉尔伽美什生命力依然充足,白末几乎怀疑这家伙一秒就会器官衰竭猝死。 “话先说在前头,”白末坦言,“我并没有直接干涉空间的手段。” 那些从诡异空间爬出来的东西,白末也感到一阵棘手。若是现世的敌人直接物理解决就行,但这样从虚数空间爬出来的敌人,只能陷入被动。 “不必担心,虽然进入虚数空间十分困难,但本王并非没有办法。” 光芒浮现,吉尔伽美什拿着一块造型古朴奇特的罗盘,罗盘上没有任何的刻度。他抬手将罗盘中的指针取下,交到白末的手中。 “用这个应该可以让一个人前往虚数空间,当然,这次又得指望你了。不出意外的话,你那次发现了踪迹,对手就是躲去了虚数空间。” 吉尔伽美什解释道,以白末的感知,一旦被他盯上,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否则只要还在美索不达米亚就绝对无所遁形。 也只有潜入虚数空间,才可以让躲避。 “虚数空间?”白末有些疑惑,之前在冬木倒是听过这个词语,樱持有的魔术属性,被时臣那家伙视作魔术师的绝顶的天赋之一。 “世界的里侧,包含所有可能性的想象空间。正常情况下无法观测的领域,同时也因【不可观测】而获得了万能性。” 身旁传来庄重的解释声,朱月不知何时上浮,看着这双虹色的双眼,吉尔伽美什不禁感到一阵压力。 白末打量着手中的指针,说道: “那就没什么影响了,去那边找到源头然后解决就可以了吧。” “哪有说的那么容易,虚数空间无垠无界,虽然没有时间这一概念。但你很可能在其中徘徊万年也寻不到所谓源头。 而且这怎么看都是挖好的陷阱吧。“ 朱月带着不善的目光打量着吉尔伽美什,显然对于这行动十分的不看好。她有些霸道地抓住白末握着指针的手。 “别忘了你和我的约定,我不允许你已身试险。” “我当然不会忘,但这样下去只会被耗死。况且真正对上,鹿死谁手还尤未可知。而且,遇到情况不对我会立刻回来。” 白末可不会像白愁那样,孤身一人战刹亚,被巨鲨二打一爆出战败CG。情况不对,该走就走。 看着这二人,吉尔伽美什有种想要回去休息,不想面对的冲动。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拐来一个UO的?若是没有磁场力量的影响,眼前的月之王完全有能力把整个美索不达米亚掀飞去太空。 我这小小的乌鲁克何德何能,引得你们这帮豪劫来此共襄盛举。 神只,第二兽、第四兽,根源链接的精神病人,真祖,月球UO…… 啊,胃好痛… “本王岂会让我方最强战力白白送死?” 吉尔伽美什正色道:“保险自然备好。你只需折断手中指针,便可回归。 此外,虚数空间内仍可响应召唤,你与艾蕾什基伽勒的契约尚在,危急时她可驰援,或直接将你拉回。” 王座上,吉尔伽美什深呼一口气,说道: “以及,你这次只需要侦察一下就行了,毕竟我们无法支援你。 梅莉也许已经和你说过了,美索不达米亚的创世母神——提亚马特,此时此刻就在虚数空间。 不管如何,她最后都会苏醒,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决战。” 白末点了点头,随着吉尔伽美什手中的罗盘转动,一道扭曲的空间出现在白末的面前,他毫不犹豫向前走去。 “等等。” “放心,我一直记得和你的约定,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不可能死在那里的。” 白末回头解释,面前的却是一把宝石般的剑柄,朱月单手捏着剑身,将这柄魔剑递给白末, 正是魔剑——真世界。 “你那柄武器只是单纯的坚硬锋利吧,单纯的锋利在虚数空间未必占优,带上它吧。” 真世界,能够发挥出超越时空的斩击,在朱月获得力量后,以磁场力量重塑了这柄魔剑,完善其脆弱的缺陷。 某种程度上,这柄神兵是白末目前见过最好的一把。 “多谢了。” 不做忸怩,白末接过魔剑。 “毕竟是盟友,要是你死掉,会显得我不负责任。”朱月扭过头,不再多言。 随着白末踏入那虚数空间,朱月冷冷的瞥了一眼远方。其实她还有最后一个保险,那就是远方的戈尔贡。 “别这么做,现在的乌鲁克还未做好面对提亚马特的准备,如果直接开战反而会影响他的发挥。” 吉尔伽美什当然知道朱月在想什么,戈尔贡和提亚马特共享着权能,只要把戈尔贡杀掉,提亚马特立刻就会苏醒,到时候对手在虚数空间的布置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别对我指指点点,半人半神的杂血。 我自然不会做让我盟友失望的事,但能阻止我的,也仅此而已。你们也好,苏美尔的众神也好,别做自不量力的妄想。” 白末一走,她瞬间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月之王。 话音刚落,她周身那迫人的气场如潮水般退去,虹色的双眸也恢复原状。 “你怎么占用这么久!我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呢!”爱尔奎特不满地抱怨道。 听着这熟悉又“没谱”的声音,吉尔伽美什反倒莫名松了口气。 第242章 坐标 睁开双眼,面前是一片扭曲的光芒,仿佛置身大海仰望海面的波光粼粼。扭曲的光谱如同鱼群游动,给这里增添了一份神秘色彩。 此处被称作虚数之海,正是因其无穷无尽,恍如无垠宇宙,令人望不见边际。在这里生命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孤独。 “说是海,可完全没有海的实感。” 白末细细感知着周遭。没有水流,没有压力,唯有某种诡异的“波动”拂过肌肤,带来一种难以名状的、非物理的触感。 环顾周围,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么找根本是大海捞针,但对手依然能将范围控制在乌鲁克,手上多半有坐标。而且从虚数空间传送一定会造成波动。 虽然这里广阔无垠,但依然能感知到周围,花时间找找吧。” 就在白末准备巡逻时,一股波动从远方传来,他运起修罗迷踪道遮掩身形,快速向着那方向飞去。 不知飞了多久,白末停下了身形。 眼前是一块不知由什么物质制作的石板,仿佛一块露出玉肉的原石,其中流溢着诡异的光芒,释放着一股有些熟悉的感觉。 “居然连这种地方都有……难怪烟雾镜说阿赖耶识快疯了。” 抚额长叹,眼前的这个东西和恩利尔估计没什么关联,但白末却很熟悉,这玩意和烟雾镜给的黑玉是一个形状。 将力量注入其中,果不其然,黑暗雷奥出现在这石板之上。 “这家伙是不是在千军武神里把脑子弄坏了,四处留下这种东西是要干嘛?” 一边说着,白末将力量注入看看雷奥在搞什么幺蛾子,就在磁场力量触碰到石板的一瞬间,面前的影像开口说道: “欢迎,此界之人。很遗憾,此物并非为传功而设,它另有用处。 简而言之,此界力量体系亦有趣味,或有天才可开发出令我眼前一亮之可能。若能互相理解交流,当为有益众生之美事。 我黑暗雷奥,掌握诸多绝学。因此,互相交流、探讨亦成为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将你所创新生功法注入此石板,我将回馈以同等价值之秘法。让我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吧。 所谓‘弟子不必不如师’,便是如此。” 话音落下,黑暗雷奥的影像一动不动。白末从未感到如此的无语,他实在是想不到,这家伙弄出这些是为了什么。 “小表叔倒是活得自在,小子,要不你把你的两仪解交过去?我倒是好奇他能给出什么同价值的功法。” 再次看见雷奥,白武男出言打趣道。 白末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吧,不了解他那边的情况,暂时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别的人也许白末还会考虑一下,但黑暗雷奥,他是真的不能确定这家伙脑子在想什么。 而且黑暗雷奥起码是九十九万匹强者,拥有阿鼻无间绝学。同时他还是曾经的终极强者释天风部分元神。 就是他展现出终极强者的修为,白末也不会意外。 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和这家伙交涉未必是一件好事。 至于他的九十九万匹速成?算了吧,还是把元神的问题解决更实际点。 功法就更不必多说了,白末最不缺的就是功法。 在这块石板上留下一个可以追踪的标记,随后就不再关注这东西,也许未来会起到作用,但绝对不是现在。 在虚数之海中不知游荡了多久,白末终于再次捕捉到一丝异样波动。然而,当他赶到源头,看清那物事时,一股立刻转身、头也不回的冲动油然而生。 “这感觉…王子大人,你在这里,对吧?” 只见在那流光溢彩的“海”中,沙条爱歌宛如童话中的人鱼,睁着一双湛蓝澄澈的眼眸,精准地“望”向了白末隐匿的方位。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他可是全程维持着修罗迷踪道!在这规则混乱的虚数空间,她究竟如何感知到自己? 一定是她在诈我,赶紧走吧。这样想着,白末想要扭头离去。 “不要无视我好吗?我是做错了什么吗?让你这样对我。”爱歌发出心碎的声音,但白末依然没有回头的打算。 “这样啊,那就让我永远留在这里,死在这里吧,就像小美人鱼最后变成泡沫一样…”这样说着,爱歌的身体居然真的像在缓缓消融似的。 回头估计会惹上麻烦,但走就意味着眼睁睁看着她死。 简单明了的选择摆在面前,白末心中暗叹,一个闪身来到她的面前。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见到重新出现的白末,爱歌高兴的想要一把抱过去。扑了个空,白末一击手刀落在她的头上,带着几分寒意冷冷说道: “我见不得一个人死在我面前,而且爱歌你也是帮过我,所以我一定会救你。”这样说着,白末话锋一转,仿佛将一把刀夹在爱歌的脖子上。 “可若你不重视自己的生命,我会把你有关于我的记忆全部抹去。我不喜欢通过力量操纵他人心智。 但若这是让你珍视生命的唯一方法,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抛下冰冷的话语,白末的双眼死死盯着爱歌的瞳孔,做出最后的通牒。 但面对这毫无感情的话语,爱歌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开口说道: “只要你愿意注视着我,我才舍不得离开有你的世界。” 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深深的再次认识到自己是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白末扭过头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在虚数之海难道有什么其他的探测手段吗?” 若是有白末不知道的手段,那么他现在就得重新制定计划了。 “是爱哦!只要我们在同一片的空间,我心中的爱就一定能指引我找到你。”少女高兴地转了个圈,仿佛一只在深海中发光的水母。 问了也白问…… 白末心中叹息,决定先将这个“麻烦”送回现实。带着她,根本不可能隐秘行动。 正当他思忖如何“遣返”时,爱歌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洋溢着稳操胜券的笑容: “是要找提亚马特对吗?那么就和我在一起吧。毕竟我和提亚马特一样拥有着【百兽母胎】的权能,这次也是通过戈尔贡才潜入虚数之海的。 相比于鱼儿般的在海里漫无目的地游荡,还是向可靠又爱你的爱歌寻求帮助吧~” 第243章 偷袭 虚数之海中,白末带着爱歌在这无垠的深海中快速前进着。毕竟相比于忍受她的纠缠,乌鲁克那边的安宁显然更加重要。 一想到那些毫无力量的人在睡午觉时,突然被上帝之手搅了。 那未免太惨了。 “一会如果发生战斗,一定要抓紧我,出现了危险立刻回去,明白了吗?” 白末望着死死搂住自己手臂的爱歌,再三叮嘱道。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这样说着,爱歌突然一拉手臂,整个人像鱼儿般灵巧地绕到白末身后,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像这样,乖乖的待在你的身后。” 爱歌带着满脸的幸福笑容,白末眉头微皱,将她拉下来护在身后。因为不远处有一头巨大的生物正在迅速向着二人袭来。 疯狂巨鲨出现在白末的双臂处,他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是白末第一次在虚数之海见到本属于此地的生物。 只见一头深色的巨型鲸鱼向着白末冲来,说是鲸鱼,但却像是某个疯狂科学家的造物。 这头鲸鱼脊柱凸起,上面爬满了突兀的血肉骨骼,骨骼中一道道触须似的东西漂浮,仔细一看,正是在乌鲁克出现的黑色怪物——拉赫姆。 不只是它的身上,一支支拉赫姆如同鱼群般出现,环绕在巨鲸的身边。 一门门大炮被装在鲸鱼的身体上,散发着幽幽寒光。虚数之海的巨兽发出低吼,如同机械一般毫无灵性。 “这是什么鬼东西…” 鲸鱼脊柱上的拉赫姆们仿佛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碾碎、融化,化作粘稠的血肉浆液,被巨大的脊柱贪婪地吸收殆尽。 随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涌现,鲸鱼张开大口,它的身体内部也满是机械,空中是一个黑黝黝炮管,刻满了不知名的符文。 “叽——!” 浓烈的黑色洪流直奔白末而去,仿佛吞噬生灵的滔天洪水。 一道十字刀光乍现,地狱之刀将面前的黑色洪流生生截断,锐利的刀气将这不知名的物质隔开,白末可不想触碰这玩意。 疯狂巨鲨离体,白末将其直接抛出,巨刀如同一把圆锯,在空中化为一道闪着光芒的圆盘。 和巨鲸的体积相比,疯狂巨鲨显然要小很多。仿佛试图用牙签战胜大象,惹得那些拉赫姆发出诡异的笑声。 “那是什么,好小。” “就这样吃掉吧,和他一样,塞牙缝都不够。” 这样说着,巨鲸真的张开了口,想要将疯狂巨鲨一口吞下。 “那就吃吧,只要你嚼的动。” 白末冷冷说道,下一刻疯狂巨鲨上光芒大放,仿佛夜空中的烟火释放。一道道气浪向着四面八方杀去,化为一头头大白鲨。 依附在疯狂巨鲨上的,正是断神道! 巨鲸的巨口瞬间溃烂,这头生物好似没有血液。 这头巨兽好似也察觉到了危险,它的身躯溃散,但血肉中却散发出强大的力量,化作一头半透明的巨鲸,向着白末飞奔而去。 这好似是要同归于尽,白末不清楚这虚数生物的力量有什么作用,但速度却是不及白末。 白末露出一抹笑容,索性引着这头巨兽。 周围的拉赫姆就更加凄惨了,断神道的威能撕碎巨鲸后不减反增,杀气仿佛有生命一般,扑食着周围所有的活物。 “该死的!杀了他!” “把他的肠子翻出来!” 这些生物仿佛根本不知何为恐惧,迅速绕过断神道的杀伤空间,向着白末游去。 “上帝之手!杀呀!” 数千只黑色的巨臂向着白末扑来,只见白末都不曾躲闪,只是微微抬起手指。那些断神道的杀气瞬间似是受到了指引,向着四面八方杀去。 他所过之处,断神道的杀气将靠近的拉赫姆搅碎;而他身后,那头发狂的虚数巨鲸更是如同一台失控的攻城锤,将沿途试图合围的拉赫姆大军轰得七零八落。 “既然遭到了阻击,那么证明爱歌指出的方向没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白末就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平台。他的眼睛不由得瞪大,那平台仿佛是一座城市,其中的拉赫姆同人类般生活。 “敌袭!敌袭!” 那群拉赫姆发现了白末,扇动着自己的双翼,居然十分整齐的排好阵列,有条不紊地向着白末杀来。 “有人在训练这帮东西…还是说这些怪物在这里发展出了文明?” 不管是哪一种,都太过于荒谬可怕了。 尽管接触的时间不多,但白末对于这些生物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拥有十万匹到二十五万匹之间的力量,数量极多。 要命的是,这些生物完全不知道何为恐惧,哪怕让它们成为武器的燃料都毫不犹豫。 并且它们对人类抱着一种纯粹的恶意,那用来施展上帝之手的巨臂已经表明了,创造它们的家伙单纯希望这些怪物翻转全人类。 “不能允许这些生命活在世上,全力将它们毁灭!” 白末心中杀意凛冽,眼神灵光微动。他不再与这巨兽纠缠,身形猛地向下一沉,如同引导导弹,带着身后那头失控的能量巨鲸,向着下方的拉赫姆城市悍然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 巨鲸的灵体如同陨星般直挺挺地砸在城市中央,四分之一的城区在瞬间被毁灭性能量夷为平地。在冲天而起的能量乱流中,白末护着爱歌,毫发无伤地踏出,衣袂飘飞。 拉赫姆成片成片的死去,血肉横飞。 尸体凝结成积水,剩下的拉赫姆纷纷飞了下来,张开那双扭曲的大口,伸出舌头疯狂的舔舐着地上的尸水。 随着尸水不断吸入,那些个体变的越来越膨胀,这将残余吸收并强化,在某种程度上和魔神组成灭世魔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随着一声音爆,那些拉赫姆向着白末扑杀过去。 “这些个体居然还有这样的特性,我面前的这堆大块头,不但拥有超过三十万匹的力量,同时配合默契无间。” 白末心中估量着,像这样的怪物,如果结成队伍,只需要十只就足以攻陷有伊什塔尔坐镇的乌鲁克了。 黑色的怪物张开双翼,白末护住身后的爱歌,面对着数千只拉赫姆,握紧了手中的利刃。 “嘻嘻~” 拉赫姆一边发出怪笑,一边向着白末杀来。攻势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阿鼻地狱刀——地狱十八层! 裹挟着刀气的风暴瞬间释放,如同天灾般将这些拉赫姆搅碎,但这些怪物根本不惧死亡,依然悍不畏死的冲锋。 没过多久,周围已经满是拉赫姆的碎尸,但攻势依然不见消弱。渐渐的白末挥刀的速度慢了下来。 而这,正是某个家伙等待的。 机会! 一头拉赫姆扑杀而去,突破地狱十八层的刀气,它的身体迅速扭曲变形,陡然化为一名近三米高,长发披肩的男子。 正是他——十三太保。 “就是现在,去死吧——催心电爪!” 瞬间发难,身为高手居然伪装成这些怪物,如同披着羊皮的狼,从背后发动偷袭! 电爪直奔白末的心脏,在太保的眼中,这一击毫无悬念,必中必杀! 七十万匹的力量瞬间爆发,电流如刀,连带脚下的坚铁都尽数剖开。而周围靠近的拉赫姆更是被余威瞬间斩成肉片。 这样一击,对手的心脏绝无可能还存在吧。 但十三太保的脸上看不见一点喜色,他握了握手,那里根本没有心脏,也没有人。 “呵呵,真是后生可畏啊,后生仔。刚刚这一击就是曾经的五弟我也有把握击中,没想到却被你躲开了。 是我的伪装太假,还是你的感知太强了。” 十三太保有些自嘲的笑笑,此时那些被电爪震退的拉赫姆才看清发生了什么,而一向充满恶意的拉赫姆,这回却没有说话。 “我一直在提防着你,你不会真以为,这些个垃圾能让我的刀慢下来吧。 至于为什么能察觉……只是你太慢了。” 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末不知何时直接来到十三太保的背后,两人不知何时已背对背而立,杀气凝如实质,比百万军对垒更令人窒息。 第244章 交手 我记得很清楚,我死了。 在追杀狂风的路上,我被潜入的白愁击败,然后… 在被我的侄儿杀死后,我的记忆像是断片了,十分模糊,好像被人扔进了死人堆里。紧接着,那个死人堆似乎爆炸了,回过神来,我就来到了这里。 “一个界外之魂?恩利尔,这就是你所说的机会?” “他的身上有一种不属于此世的力量,我确信这力量绝对能让我们免于消退的命运。恩基,大源已经被白色巨人摧毁了,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恩利尔,你如何保证他不会暗算我们?” “就凭他是人,而我是神!” 似乎是有什么人在争吵,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封印进了一座石碑中。看着面前争执不休的二人,我意识到了。 这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够了,恩基,我才是神王,如果你不愿意参与,大可以滚回埃利都去!” 这将是我十三太保的——新生。 虚数之海,拉赫姆之城中,十三太保不作回头,表面上和白末侃侃而谈,实则暗暗运力,一道道剑气从他的脚下迸发,直指身后的白末。 剑气骤然炸裂,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只是这花朵,每一片花瓣都带着索命夺魂之威。 一招势过,战场间空无一人,仿佛一切都被这一击搅为肉泥。在远处的两栋高塔上,白末和十三太保的身影出现。 端详着眼前的对手,白末在心中迅速对十三太保的实力做出了一个判断。 经历生死后,他的感悟和心性有了不小的变化。而且十三太保恐怕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虽然受制于环境,力量受限,只有七十万匹,但流量方面已经达到了一流武神的顶尖水准。 十三太保的天赋,虽然不能与武神时代的白愁等顶级强者比较,但绝对谈不上弱。 毕竟能在白愁的眼皮底下,装作纨绔的同时,修为也毫不落下,这家伙就有支持他野心的实力。 换句话说,这家伙熬工龄勉强熬出头了。 “好了,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什么吧,遇到危险你就该回去了。” 白末对着身后的爱歌说道。接下来的战场,就不是她能应对的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爱歌眼神微微一动,随后点了点头。随着一道魔力涌动,紫色的光芒环绕在爱歌的身边。 “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十三太保自然不会放过爱歌,他自认识人能力一流,他心中笃定,如果将这个小女孩留下,那么白末一定会受制于此。 只见他一脚将脚下的建筑击倒,整个人如同一只深海猎食者扑杀而来。 七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白末重心下沉,强横力量冲天而起。 五十万匹力量——杀鲸霸拳! 两股力量肆虐,海虎爆破拳仿佛无数利刃,而杀鲸霸拳却仿佛一道城墙,面对滔天巨浪亦岿然不动,将攻击尽数抵挡。 十三太保借力一个筋斗后撤,再望去爱歌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杀鲸霸拳,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还能见到这招。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但会我白家的海虎爆破拳,还有蓝国的杀鲸霸拳,而且……他妈的,老子的七十万匹力量怎么会和区区五十万匹打平了?” 相较于不会力量运用的朱月,白露宝的战斗力显然更强,而且这头毒蛇一直在强调自己只有七十万匹力量,只怕是还藏了一手。 见白末不做回答,只是无比警惕的盯着自己,十三太保笑了笑,随后大手一挥,一道能量罩将白末和他隔绝。 只见他突然收敛了杀意,开口说道: “小子,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啦,虽然我能猜到,我在白家的历史记载上估计不太好。嘿,可你们那杀兄夺嫂的白愁,还有那暴虐的白武男就很好吗? 我只是沦为的败者而已,而且我真的已经诚心悔改了。” “无聊,要打就打。” 白末冷冷说道,看着眼前这家伙态度的突然转变。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十三太保一抹头发,笑的像一只老狐狸,环顾周围的结界,说道: “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后生仔,我这边也是出于无奈。你看看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封印了起来,然后被一堆所谓的神要挟。 我做这些也只是为了自由,自由啊。” 只见白十三太保张开双手,面对刚刚还在死斗的对手,他突然一转态度,俨然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样子。 “不如你帮我个忙,我们一起把那个恩利尔解决掉,到那时,我们大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享受这个世界,如何?” 面对十三太保的提议,回答他的只有一道锐利的刀气,白末大手一挥,将笼罩他们的屏障去除。 这毫不给面子的行为,十三太保脸上的微笑也荡然无存了。 白末举起刀,声音平缓却坚定不移,说道: “别装模做样了,你之前的杀意难道是伪装的?你只是觉得没把握拿下我,能够威胁我的爱歌也不在了,才摆出这副态度。” 被白末说中,十三太保单眼眯起,确实如此,刚刚那一拼他确定了,和现在的白末死斗现在自己绝对占不到便宜。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想去干呢。 “呵呵呵,后生仔,就算你拒绝我,也不应该质疑我的好意啊。而且…没把握拿下你?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高了吧!” 十三太保迅速逼近,双手仿佛一头猛虎直扑白末的面门。 但这看似威猛的攻击,实则中门大开,白末毫不犹豫,地狱之刀直指对手面门,要将十三太保一分为二。 就在二人交锋的瞬间,异变突生。 突然间,白末脚下的地板仿佛活了过来,突然间大地扭曲张开一张巨口,涌动着庞大的虚数力量,仿佛一门点燃引线的大炮。 但有这机会,白末绝不会轻易罢手,地狱之刀洞穿对手的身体。浓郁的黑色洪流涌动,十三太保和白末的身影一同没入着黑色的力量之中。 “小子,这里可是虚数之海,看来你完全不了解啊,作为前人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吧!” 能量涌动,十三太保被地狱之刀贯穿,却依然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狞笑。 第245章 物理不在 范围太大,白末避无可避,瞬间二人都被这黑色的洪流吞没。只感到一股黏糊糊的感觉从身上传来。 感觉不对,一肘落在十三太保的下巴上,将他击飞,同时借力脱身。 二人再次后退,白末看着自身,只见一团半透明的黑色能量将自己覆盖。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深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海水。 刚刚的攻击,和那头虚数世界的鲸鱼是一样的力量,预防了这么久,还是中招了。 但若换一次,白末依然会这么做,毕竟一旦咬住了对手的喉咙,岂有松口之理?反正指针在手,随时可以离开。 “终于还是中招了,小子。” 十三太保掰了掰下巴,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身上和白末一样覆盖着一层浓浓的虚数力量。 他的胸口,地狱之刀留下的伤口居然不断蠕动着一堆扭曲的触手,迅速填补了起来。 “嘿嘿,想不到当日我被那白武男虐杀,居然还会给我带来这样的灵感。令我能理解那魔神细胞重组的效果,在这个世界让其更上一层楼。” 白末感知着十三太保的身体,他的身躯已经不是人类,而是由不明的血肉组成的身躯,因此也不存在心脏这种东西。 或者说,他全身上下都是心脏。 那么,想要解决他就得把他的身躯全部摧毁。 这样想着,疯狂巨鲨融入白末的身体,刀法不适合对付现在的十三太保,白末毫不犹豫的改变战术。 一边想着一边运起力量,白末想要震开周身的虚数力量,可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试图在海中将海水隔开一样,散去后立刻又重新附着。 “别白费力气了,我在这里研究了这么久,早就针对磁场力量研究出了特定的对策,只要在这虚数之海,你就永远不能摆脱这东西。” 虚数之海中的虚数魔力,严格来说不能以海水来比喻。这是一种诡异的能量,至今,魔术界的人对其都不能窥探全貌。 因此,虚数属性也被视为稀少且珍贵的魔术属性。 这就是组成虚数世界的基本,也许磁场力量可以迫出海水,甚至创造一片真空。但无法隔绝引力场等。 除非做到能破开空间,但那种境界,基本就意味着一只脚踏入终极了。 如果白末自己掌握一些虚数魔术,那么倒是可以尝试破解,但他对于魔术的理解,只有当时在橙子那学的一些卢恩和部分灵魂方面的知识。 “那就来看看,你的手段是什么吧。” 白末大手一挥,同样以电爪攻伐,但自己的力量释放并透过这虚数魔力后,强度锐减。 五道电爪光芒虽黯,轨迹却刁钻至极,仿佛早已算准他所有闪避的可能。十三太保惊觉自己竟像是主动将肩头撞向那爪芒! 十三太保的肩头开出一道血花,他目光中满是惊讶,似乎完全没想到,身中虚数影响,白末居然还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很快他双眼一狠,盯着白末。年轻的身体,以弱胜强的力量,还有这关心普通人的软弱。 真是前途无量啊,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他的侄儿… 那个他深恶痛绝的白武男! “好小子!你这家伙的天赋就超出我的想象啊,也许我就该放弃这垃圾身体,转而用你的身躯呀!” 十三太保大喝一声! 七十万匹力量——雷拳! 一拳轰向地面,强横的力量如同海啸般向着白末逼近,白末眉头微皱,这一击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十三太保的正常水平。 虚数之海并不存在物理的法则,自己身上的虚数能量在消弱我打出的力,同时增幅他打出的力。 二者一来一回,白末的力量落在十三太保身上已经十不存一,十三太保的攻击却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白末身形一闪,所幸这诡异的虚数力量不影响他的移动。但更可能是十三太保装作不影响,想要等到关键时刻发作,一锤定音。 “小子,你刚刚不是很神气吗?干什么现在像条鱼一样被我撵着走了? 现在,你告诉老子,我有没有拿下你的本事了?” 十三太保毫不留情,向着白末不断追杀,二人的战场不断转移,一时间整座城市被轰的支离破碎。 拉赫姆被余威轰杀,但依然兴致勃勃的追逐着二人。 “好有趣!好强大!” “比外面的人类还有趣,快杀,杀掉他!” “跟上,能看见这等厮杀,死都值啦!” 而在某个角落,一名隐藏起来的少女看着天空中厮杀的二人,眼中满是担忧。 正是爱歌,她只是退去一边,完全没有离开。 “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唉,如果有力量,我就能帮上他了。冷静,爱歌,现在要先去找到提亚马特。” 她身形一隐,消失在了这里。 二人在城市内肆意破坏,仿佛两头怪物,白末多以闪避为主,一边感知着这虚数力量,一边熟悉十三太保的攻击。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你是绝对无法在这么点的时间内,破解我研究了十几年的东西的。不要再浪费老子的时间,给我乖乖受死吧!”十三太保双拳如电,瞬间仿佛无数机枪对着白末倾泻火力! 七十万匹力量——急速子弹拳! 砰砰砰!无数拳影纷飞,向着白末扑杀而去,在十三太保看来,白末已经束手无策,将他的体力耗尽就是自己的胜利了! 白末扭头相对,天空爆破拳陡然爆发。十三太保只觉眼前一闪,自己的攻势已然被天空爆破拳的力量生生截断。 快,太快了! “哼!强弩之末!” 十三太保身中数拳,虽然力量被大幅减少,但白末的完全境界依然可以将这减小的力量发挥巨大的杀伤力。 只见他鲜血淋漓,看上去更加恐怖,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一声怒吼,身上的伤口血液如箭,四散射出。落在围观的拉赫姆身上,瞬间将它们射成筛子。 将天空爆破拳的拳力迫出,十三太保抬起右臂,海虎战纹出现在他的头上。 “七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同时,白末只感觉周围一顿,速度骤减。和他猜的一样,这虚数力量可以影响他的速度,十三太保隐而不发只是为了现在,为必杀一击创造机会! 他不做闪避,头上同样出现三道赤红。 五十一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看着和自己出同样一招,十三太保心中轻笑。匹数压制,虚数侵蚀,任你有多高的完全境界,也注定要死! 正当他准备欣赏白末这最后困兽之斗的绝望之色时,他心脏却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这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骤缩,死死盯住白末,只见那张年轻的脸上,非但没有穷途末路的绝望,反而勾勒出一抹猎物终于踏入包围的笑意。 嗄——仿佛一把裁纸刀划过,白末右拳的虚数能量被轻而易举地划开,只见他的拳头上赫然浮现出一把剑尖,将这妨碍他的虚数力量剖开。 正是魔剑——真世界! “隐藏底牌,想要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人...”白末的声音穿透拳风,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可不止你一个啊,白露宝。” 一直被追猎的困兽,于此境地,显露獠牙! 第246章 文明指令 紫色的光芒闪耀在虚数之海,仿佛一颗冉冉升起的星辰。剑尖之上,那依附白末的虚数能量像是风化的纸片,转瞬之间便被割开。 强横的力量展露无遗,白末的爆破拳后发而先至,真世界的剑锋剖开十三太保身上那防御的虚数能量,一拳命中。 十三太保只觉得一颗恒星在自己的身体内爆发,爆破的拳力如同烈火的火舌,要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燃烧殆尽。 “去你的,我死也要拉上你垫背!小子,你也给我去死吧!” 此番情景下,十三太保一副以命搏命的气势,任由爆破力量将他的身躯毁灭,自己的海虎爆破拳重重的落在白末的身上。 真世界只是将白末右臂的虚数力量斩去,他的躯干上依然存在着虚数力量。 十三太保这由虚数力量双重强化的一击,就这么落在了白末的身上。 二人像两只咬住对手血管的孤狼,哪怕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是同归于尽,但依然不肯松开自己的利齿。 仿佛死亡完全不是他们该考虑的,此生的唯一目的就是咬断对手的喉咙。 一声巨响,白末的胸口炸裂出一道血花,七十万匹再经过两次强化的海虎爆破拳,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不做闪避的话,他的肉身也依然是五十一万匹的防御。十三太保就有绝对的自信,这一击定然可以将对手轰杀。 白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这力量超乎了他的想象,而是惊讶,十三太保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的敢于和对手拼命了? 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欺凌弱小,遇到强于自己的,哪怕超出不多也绝不会想去正面对战,至于搏命更是不可能。 昔日平原星战败,他可是一个人逃往宇宙,指望通过比命长来熬死白愁的。 不对劲啊…… 一声巨响,眼前的十三太保在爆破拳的威力下化为漫天的血雨。 白末身形一顿,身体上的各个穴位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仿佛一头巨兽要破体而出。海虎爆破拳的爆破力量此刻就如同一头猛兽,要将白末从内撕成碎片。 深吸一口气,白末开始运转两仪解,脚边的尘埃随着他的力量,在他的周围形成阴阳图。 随着体内气旋的不断盘旋,爆破的拳力仿佛一块被磨盘研磨的石头,一点点被化解,成为粉末。 磁场强者大多锤炼肉体,其身躯坚不可摧。也正因此,将力量注入到对手体内再引爆,就可以令肉身的防御难以发挥作用。 正如克豹武神曾经的成名绝技——屠神无悔。 上段将力量注入对手的身体,配合下段的擒抱之法引爆注入的力量,就可以发挥出超越使用者匹数的杀伤力。 昔日克豹武神凭此一招,可以越两重天杀敌。 但这种类型的招式,注入的力量一旦被化解,威力就会大打折扣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海虎爆破拳的爆破力量已经被消磨殆尽了。白末看着周围的拉赫姆,这些怪物只是将自己包围,完全没有进攻的打算。 “知道上来多少也是送死,却完全不准备逃跑,简直就像痴呆一样,心智不全吗?”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过,所到之处无数拉赫姆皆被斩成碎块。黑紫色的鲜血仿佛雨滴般落下,白末一边感知这座城市的情况,一边清扫这些拦路的怪物。 一边感知着,白末的眉头皱的越深,他向着一座高塔飞去,轻而易举的击毁高塔的防御,在塔顶中,一道金色的符文正在闪烁着。 “这是…法令?”白末心中惊讶不已,他回头望向这座城市,像这样的高塔几乎数不胜数。 “恩利尔是疯了?他就这么有把握控制住这群嗜血的怪物?” 手中的法令正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中,恩利尔赐予人类的珍宝。将相应的法令投入到人类的城市,就会诞生出相应的人,以此发展文明。 白末手中的就是【工匠】的法令,只要这个法令存在,理论上这座拉赫姆之城中,就会诞生出精通制造的拉赫姆工匠。 法令是文明的种子,现在看来,恩利尔是准备在这里发展新文明了。 一个将残暴刻在基因深处,心智不全,爱好是对人类使用上帝之手的新文明。 收起工匠法令,白末的眼中涌现出强烈的杀气,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存在展露过此等恐怖的杀气。 就算毁掉这里,恐怕也难以将这些拉赫姆赶尽杀绝,关键还是提亚马特。 就在他收起了工匠的法令后,他的行为终于是让某个家伙不能坐视不管了。在这虚数之海中,空中陡然凝聚出摧城盖天的风暴。 在那风暴之中,一双巨大的双眼睁开,眼神中充满的死寂和消亡。 在他的头顶,五十道光带流转,仿佛一座不灭的冠冕,在这虚数空间中闪烁着光芒。 “你这该死的外乡人,居然胆敢用肮脏的爪子玷污我镌刻的律法?”白末脚下的高塔不断摇晃,仿佛在畏惧颤抖。 然而白末却毫不在意,他将手中的法令像玩具似的抛了抛,随后带着几分讥讽对着恩利尔说道:“怎么?之前我触碰天命泥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发怒呢?还是说这东西被偷走的警报吵到你睡觉了? 不过口气倒是真大啊,不愧是风神,昔日你被审判发配至冥界的时候,也是这样对着众神咆哮的吗? 对了,其他的苏美尔神只呢?不会因为不听你的话直接被你弄死了吧?” 风暴中响起一道炸雷,仿佛是神王对这位大不敬者而愤怒。 “大言不惭的虫子,你竟敢和我这么说话!我会让你的灵魂体会永世的折磨与痛苦!” 话音落下,白末脚下数百里的区域陡然开裂,一股强横的力量要将白末吞噬下去。白末望着脚下那深不可测的海沟,自己的感知都无法深入其中。 “呵,堂堂神王,居然只能靠虚数之海的手段对付我吗?难怪你会和白露宝那个家伙聊到一起。” 白末仿佛一只飓风中展翅的雄鹰,真世界的剑花仿佛蝴蝶的双翅,将周身的虚数力量轻松斩开。他离开这片裂缝,向着远方的另一个高塔飞去。 其目的一目了然,就在这时,一道回旋的白色利刃向着白末飞来,白末侧身躲闪,利刃陡然炸开,数不尽的无形风刃要将他肉斩骨断。 速度奇快无比,周围观战的拉赫姆身形一顿,随后如同垮掉的积木般倒下,甚至都未发觉自己何时被斩开。 诡异的是,那些拉赫姆的身躯在这一击下缓缓消散,仿佛落入水中的泡腾片,迅速消散了。 “不是简单的风这么简单,这家伙已经将磁场力量和自己的力量融合,看上去依然是七十万匹,但这表现反而像是七十五万匹的原子分裂境界。” 白末迅速判断恩利尔的实力,风神的风可不仅仅是威力大这么简单, 握紧手中的指针,白末已经抵达了第二座高塔,一掌将高塔摧毁,那枚法令被他收入囊中,手指摸索上面的纹路,这枚法令代表着【诗歌】。 “贪婪的虫子,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将斩断你那肮脏的双手,让你永远在无法挣脱的空间内,祈求死亡! 时空风!” 一边怒吼咆哮,白末的四面八方升起风墙,虚数空间仿佛被扭曲了。那些之前追杀他的风刃没入这风墙中,好似进入了镜子房。 风刃没入北壁,瞬间又从南壁出现。 “你将被削骨风和时空风千刀万剐!” 第247掌 监牢 恩利尔怒火中烧的声音回荡在这狂风之室中,白末双眼微微眯起,这招他倒是有些熟悉。 先前在时钟塔时,那些魔术师借助了一些【第二法】的力量,构建了类似的镜子房结界,在那里魔力会不断的反射并强化。 “说着唬人,实际上也就吓吓不知道的。“ 恩利尔这招时空风虽然体积比那个镜子房结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作用上甚至不如那个结界,那个好歹能不断强化魔力。 一道道风刃向着他袭来,白末一拳轰出,一头巨鲸直撞而上,那些风刃仿佛是砸向顽石的陶片,瞬间化为碎片散去。 宝蓝色的剑光闪过,这道风墙被真世界斩出一道豁口,白末瞬间加速,奔向下一个高塔。 “看来时空方面的造诣也有高低之分啊。怎么办?现在看来你似乎拿我没办法了,是否该现出真身出来和我碰一碰了?” 面对这回的挑衅,恩利尔反而不再多言了,但那隐藏在风暴中的眼睛内,愤怒的烈焰却烧的更加旺盛。 看着这一幕,白末心中不免有些不快,他能感知得到,眼前的风暴根本不是恩利尔亲至。 这家伙说的多愤怒,但人根本不在这里。若是真身亲至,白末绝对会立刻扭头杀去,但他根本就没有来。 速度不减,很快白末就连破数塔,就在他又要取得一枚法令时,异变突生。 高塔下的大地突然开裂,漆黑的深渊仿佛一张巨口,要将那枚法令一口吞下。白末定睛一看,这枚法令不是其他,正是【战争】。 之前拉赫姆组成的方阵,有序的攻击,皆是拜此所赐。 显然,这是一枚十分重要的法令,重要到恩利尔动用这种手段也不想让白末拿到。 “七十万匹力量——邪风!” 漆黑的风暴好似是坠落九天的星河,白末顿时感到压力骤增,若是一般的五十万匹在这,只会被这力量压得动弹不得,最后化为一滩血水。 传说中,马尔杜克与提亚马特开战,就是这邪风吹起,使得提亚马特不能闭口,身体膨胀,最后被马尔杜克一箭射入体内。 这邪风中蕴含着几乎无穷无尽的诅咒,只要沾染一点,瞬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 邪风起,那枚法令仿佛被卷入漩涡的小鱼儿,瞬间向下坠落。白末果断运起力量,如同一颗子弹直冲而下。 若是开战,白末估计要对付恩利尔,而且十三太保很可能还活着。 乌鲁克的力量与这些拉赫姆相比,绝对是天差地别,眼下有缓解乌鲁克压力的机会,白末绝不想放过。 一把将手中的战争法令拿到手,头顶那道裂缝也关上了。 白末一手捏住吉尔伽美什给予的指针,取得了这样的成果,已经足够,可以回去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呼吸声响起,白末扭头望去,他的双眼一凝,只见一头庞然巨物正在酣眠。 一双兽角高大无比,黑红色的力量在她的身上涌动,她的身体显人形女性,体积甚至远超灭世魔神。 “提亚马特…” 眼前这头巨兽只可能是她,苏美尔的创世母神——提亚马特。 松开准备掰断指针的手指,白末放开感知想要查看提亚马特的情况究竟如何,庞大的意识铺天盖地的扫去。 突然,白末双眼一横,他感知到了某个不该存在于此的东西。 身形一闪,白末来到了提亚马特脊背的位置,在那里,一团猩红的血肉在蠕动着,若是只这样看去,实在是恶心至极。 但在那血肉的其中,一名少女半个身体没入了这血肉中,仿佛一朵开在生命禁区的花朵,娇艳的同时又带着几分诡异。 正是之前信誓旦旦和白末约好,离开虚数空间的沙条爱歌。 伸出手指毫不绅士的敲了敲爱歌的脑袋,好像在敲一扇门,爱歌的脑子传来咚咚的闷响。随后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好像是睡醒了一般。 看见白末后,她的眼中瞬间溢出满满的喜悦,她向着白末伸出手,仿佛在邀请他似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本以为自己会彻底的沦陷于此,亲爱的,你居然陪着我一起,来到了这堕落的深渊吗? 抱歉…我…我都高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请你将手伸入我的胸膛中,穿过我的血肉触碰我的心脏吧。 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方法,能向你表达我心中的喜悦和爱了!” 白末的手指陡然发力,狠狠的敲在爱歌的头上。 “好痛,但亲爱的,如果这是你喜欢的方式,我十分愿意…” “好了,你给我闭嘴。” 白末一把按住她的脑袋,他只感觉呼吸困难血压飙升,原本以为这家伙的精神病严重程度已经是谷底了,没有加重的空间了,没想到她还能掘地。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终于是疯了吗?果然当时应该果决点把你送回迦勒底……算了,你现在还能回去吗?” “呵呵,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呢?回去?” 爱歌歪着脑袋,带着甜蜜的笑容,同时带着一丝诡异。白末拿出手中的指针,拉住爱歌,叹了一口气道: “这玩意估计只能带一个人,你回去之后告诉吉尔伽美什和爱尔奎特我这边没事。运气好的话,我会找艾蕾将我带回去。 运气不好,就只能等到提亚马特苏醒,和她一同出去了。” 虽然恩利尔没有追来,但他什么时候出现都不奇怪。要是把爱歌留下,她估计就死定了,还是自己留下吧。 不想听爱歌说话,白末将指针塞入她的手中,随后按住她细小的拇指,毫不犹豫的掰断了手中的指针。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哈?” 白末呆住了。 爱歌温柔的握住白末的手,声音软的像蜂蜜,轻轻抚摸着,说道: “亲爱的,这里是提亚马特的监牢,在这里,可没有办法离开哦。我原本都想要沉睡过去了,没想到你居然来到了我的身边。 When difficulty es in at the door, love flies out of the window.(困苦进门来,爱情飞窗外) 我们真是反驳这古话的最好证明啊! 哪怕到这种境地,你依然关心着我,爱死你了~” 第248章 往昔之梦 高高的王座之上,苏美尔众神齐齐站在下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他们都是神只,是主宰一方的存在,但此时却因一个问题而苦恼着。 “恩基大人,您是我们中最具有智慧的神,无论是怎么样的困境,在您的智慧之光下都将被照出解决的道路。 智慧的水神啊,想必您的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吧,想必神王大人,也将一如既往地采纳您的建议。” 一位神只对着水神恩基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奉承,但恩基却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而在那王座之上,恩利尔的双眼微微睁开一道缝隙,他的目光扫过底下的众神,这些所谓的神只,正在为一个愚蠢的问题而焦头烂额。 他开口了。 “你们的吵闹声太过刺耳,打扰我的安宁,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众神居然没一个能提出一个像样的解决方法? 不就是最小的那些家伙,不愿意花费心力为我们贡献了,不想被奴役了吗?” 恩利尔的话语让众神噤声,他们的目光皆低垂下去,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却无一神敢与王座对视。 “奴役。”把这个词用在神身上,似乎有些太侮辱了。尽管事实上确实和恩利尔说的一样,最新诞生的神只,没有像恩利尔那一代那些强大的神力。 他们在大地上催生谷物,饲养动物,以此来服务更高级的神明。 这样没有回报,看不见尽头的劳作,确实就是奴役。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是神,这样撕开伤疤,未免太不给面子。 但那又如何?这是主神恩利尔所说,谁敢反对? “恩基,去创造一个生物,让他们代替那些神劳作吧。” 恩利尔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说道,一旁的恩基却皱起了眉头,他眼神示意恩利尔,却被他视若无睹。 “神王啊,你要我创造河流,哺育生命,这些我当然能完成。但要创造一个能代替他们劳作的生命……” “你只需要回答我,能不能做到。” 恩利尔的话语打断了恩基,恩基的眉头紧锁。 要是这问题真如此简单,众神岂会因此而讨论这么久? “可以,但,想要创造一个生命来代替劳作,不但需要生命的权柄,创造生命的粘土…还需要……神的血!” 听到最后一个条件,众神皆沉默,刚刚嘈杂的大厅此时安静的像是墓穴一样。 每一个神都心知肚明,想要创造一个代替神只劳作的生命,那么就必须要向着自己的同类挥出屠刀。 可问题是,谁来做那个牺牲者呢?谁又来决定,让哪位神去牺牲呢? “呵…” 一声轻笑,回荡在这落针可闻的宫殿内,恩利尔望向这些神,他们一个个缩起了头。面对这个问题,所有的神都选择了回避。 可悲的东西,恩利尔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接着,他开口了,语气轻松的就像在决定晚饭吃什么的。 “那就杀两个神吧。” 拉赫姆之城的宫殿中,恩利尔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他缓缓睁开了双眼,这里的宫殿比曾经的要高上不少,可惜,已经没有一个神站在那里了。 做梦了吗?好久没有做梦了,居然还叫人有些怀念啊。 幕后的石碑绽放出光芒,一个看似十分虚弱的灵魂从中出现,正是十三太保。 “恩利尔大爷…我…我失败了,我对你不起啊。” 他一副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模样,若是白武男在此,一定会觉得无比眼熟。 恩利尔摆了摆手,说道:“那个外来者的力量超出了我的预料,你的失败是理所当然的。他现在被我封入了母亲的监牢中,已经不会造成威胁了。” 十三太保的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见到这一幕,恩利尔面上眉头一皱,心中却感到畅快。拥有力量就该这样,神就该这样! “好了,是否我将那些兄弟姐妹的灵魂封印,消磨至死,使得你害怕我也对你这样做了?白天高,不,应该叫你十三太保才对吧。” 听到恩利尔的话语,十三太保仿佛触电一样颤抖着。 “呵呵,无妨,人类就是这样,耍这些没意义的小聪明。我不会杀你的,回到那块石碑中修养吧,那几个神还有剩下的灵魂力量吧,够你修补了。” 听到这话,十三太保的脸上陡然出现了狂喜,随后又显出惊愕之色。 “可…可若是小人去修补,届时该如何与您并肩作战?那两名魔神…” 恩利尔目光一凝,冷声道:“你在质疑我吗?” “不敢,不敢呀!” 神王站起身,俯视着地上的十三太保,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在我将力量发放下去后,众神皆因这力量对我有二心。到最后,依然对我忠诚的,却是你这个外来之人。 去按我说的做吧,一个小小的乌鲁克,一名魔神就足够了。” 这绝对是神王说出的最温和的一句话了,也许在众神和人类眼中,恩利尔是残暴的风神,是三度毁灭世界的神。 但若是认为他是仅凭力量就稳坐神位,那就大错特错了。 听到恩利尔的话语,十三太保跪地吼道: “大爷,不,大神,我白露宝从小被父亲视为弃子,对我不管不问。我被全族抛弃,兄弟辱我、伤我,连稚龄小侄都敢践踏于我,视我如猪狗。 唯有您…唯有您赐我尊严,我白露宝发誓效忠于你,万死不辞,万死不辞呀!” 恩利尔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十三太保回到那石碑中修补灵魂。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虚数之海中空无一物,可他的双眼却炯炯有神,仿佛在凝视着… 石碑内部,十三太保清晰地感觉到,那道一直萦绕于此的监视感,终于彻底消散了。 确认那道如芒在背的监视感彻底消失后,十三太保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卑微、惊恐的表情如同劣质的面具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讥讽、怨毒与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呵,哈哈,哈哈哈……终于上当了。” 他仰头大笑道,随着他的笑声,一个个虚幻的身影出现在石碑内部。 “不枉老子演得这么卖力。各位,耐心些,你们血债血偿的日子…就快到了。” 第249章 潜入梦中 虚数之海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很可能在这里度过了数千年,而外界不过是一秒。也可能在这里度过一天,而外面已经沧海桑田。 没有任何的光亮,仿佛幽邃的深海,只有令人窒息的黑暗。似乎逃离这里的唯一办法,就是进入永不苏醒的沉眠。 白末来到提亚马特的面部,抬起手,将她那比城墙还高大的眼皮拉开,一双红宝石般的无神双眼中,交叉的奇异眼瞳仿佛在凝视着无尽的虚空。 “睡的真死,也是,被困在这么一个地方,除了睡眠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做了吧。“ 确认了提亚马特依然陷入着沉睡,自己无论怎么行动应该都不会吵醒她后,白末才放下心开始思考怎么从这里离开。 “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很无趣吧。真是有些讽刺,什么都拥有会陷入无趣,什么都没也将陷入无趣,弄到最后,好像根本没有意义啊。” 爱歌看着眼下的提亚马特,联想到曾经的自己,不由得一阵感慨。 突然她话锋一转,无比的欣慰的说道:“但我比她幸运多了,毕竟我只想要你。这么想想,似乎永远在这里也不错呢。” 似乎这里还有不存在的第三人,而爱歌的情话是对这第三个空气人说的。白末没有一点回应,只是端详着手中的令咒。 虚数之海中,从者的召唤依然生效,他的第二道保险,就是可以依靠艾蕾将自己带出这里。 但现在身处于提亚马特的监牢,白末不能确定,能不能成功;成功的话,把艾蕾叫来会不会变成受害者喜加一。 见白末完全不理自己,爱歌也不恼,此时的她拥有充足的余裕,因此也显得从容了起来。完全不担心是否能出去,倒不如说… 出不去最好。 “你还准备待在那里多久?话说我不是让你直接回去的吗?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了?” 白末看着陷在鲜红血肉中的爱歌,皱眉问道。 “毕竟我来这边也是有任务的,‘提亚马特那边可能有问题,保险起见还是检查一下吧。’被梅莉这样拜托,然后我就通过戈尔贡的【百兽母胎】来到这里了。 刚刚你在大战的时候,我就趁机遮掩气息躲起来了。但没想到脚下突然裂开,就坠落到里面来了。 所以我可不是没有听话哦。” 爱歌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但是这动作在娇小的她身上,只有一股可爱的稚气。 “毕竟我作为守护人理的御主,也是有必须完成的责任。” 听着爱歌的解释,白末也不再追问。这么算来,她还算是被无辜波及后,坠落到了这里。 “这样啊,我明白了,看来你是被我的战斗波及到了,事已至此,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白末向爱歌伸出了手,想要将她拉出来。见到这一幕,少女的内心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向自己伸出了手。 她将十根青葱般的玉指放在白末的手心上,轻轻抚摸掌心掌纹。 “你出不出来?” 见这家伙完全没有想出来的样子,白末眉头微皱。 “我也很想出来拥抱你,但现在不行,通过这样,我可以连接到提亚马特的梦境,这是梅莉需要我检查的。” 爱歌十分温柔,仿佛在触碰珍惜动物似的,拉住白末的手指,说道: “不如说,要不要来我这里呢?虽然提亚马特还在睡眠,但还是很温暖的。而且,说不定她的梦境中会有离开的线索。” 听到爱歌的话语,白末眼皮一阵狂跳,但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血肉裂开一条缝隙,没有腥臭味,好像冬日开启电热毯的被窝,传出一股暖意。爱歌拍了拍身边的缝隙,好像躺在床上的恋人给爱人预留的位置,有些迫不及待。 “我能离你远点吗?” 抽回被爱歌拉住的手,看着一脸不满足的爱歌,白末打心里抗拒着。 不是抗拒这些血肉,而是抗拒在爱歌的身边。 听到这话,爱歌歪头微笑。 “不可以哦,毕竟你是通过我的【百兽母胎】进入提亚马特的梦境。” 深深一口叹息,脑海中白武男打趣的声音传来: “好了,别婆妈了,不就是和女人睡一觉吗?当年的地狱和一群处女共浴都坐怀不乱,拿出点男人的气势来呀。” 本来白末已经尽力不去往那方面想了,被白武男这么一说,只感觉更抗拒了。 地狱也真是倒霉,就这一件事,给你们抓着不放唠了五千年。 听着白武男戏谑的话语,白末拍了拍脑袋,最后还是进入那血肉中。 触碰到这血肉的一瞬间,白末感到了一股庞大的生命力涌入,一股强烈的舒适感从脊柱涌向大脑。 心中惊讶不已,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先前战朱月燃烧的十五年生命力在缓缓恢复。 目前修罗轮回加杀鲸乾坤道是我最强的攻伐手段,而这里居然能够弥补修罗轮回燃烧生命力的弊端! 虽然十分缓慢,但确实是在慢慢的恢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爱歌看见这一幕,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一般来说,生命力是不会主动涌入的,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证明白末这具身体,原本的生命力流逝了。 “你之前消耗过生命力?” “嗯,之前和一个厉害的家伙战斗消耗了,当时情况没有选择。” 听到白末的话语,爱歌双手一挥,一道魔术阵法显现,周围的生命力仿佛旋涡般向着白末流去。 但白末却举起手,示意爱歌停下,她有些不解,但看着白末注视自己的目光,还是停下了手。 “为什么?” 白末运起力量隔绝,生命力不再向他流淌。甚至他还将吸收的那部分生命力排出。 “这是她的生命,本就不属于我,而且这点损耗不算什么。” “但我们和她是敌对吧,就算不是敌对,这点生命力对创世母神来说,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听到爱歌的话语,白末耸了耸肩膀,声音轻松却坚定不移: “既然敌对,当以自己的力量将她击溃。若非敌对,也应该等价交换。如果我现在窃取她的生命力,反而让我不痛快。 念头不通,到时候打起来,只怕刀都会钝了。” 不止于此,白末心中暗暗道: 鬼知道吸收了提亚马特的生命力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希腊的经历,让他心中对有关于神的任何东西,都十分警惕且排斥。 爱歌的目光中有些不解,似乎是无法理解,明明有利可图,为什么却选择放弃,这似乎完全违背的人类的生存法则。 “算了,那回头我再想些别的办法帮你吧,你刚刚说了,会等价交换的对吧?” 无视爱歌的话语,白末缓缓闭上双眼,潜入提亚马特的意识深处。看着这一幕,爱歌在背后悄悄动了动手指,一道红色的暗光浮现。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安心的闭上双眼。 就在二人的意识下潜后,提亚马特睡眠的呼吸却悄然停止了。仿佛久睡的人转了个身,朦胧间意识回归。 而在白末对面,“沙条爱歌”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瑰丽、非人、如同红宝石熔铸而成的奇异眼瞳。 她带着几分疑惑,但更多是好奇的神色,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白末。 第250章 不醒 埃利都玛雅金字塔后方,豹人正在将粗重的麻绳捆绑在马尔杜克那小山般的手斧上。一抹头上的汗水,豹人有些头疼的抱怨道: “唉,结果还是要干后勤喵,干也就算了,这种事情真的有意义吗?” 马尔杜克的手斧,作为苏美尔战神的武器,这柄手斧对于任何神来说,都具有强大的威胁性,甚至有可能直接杀死神只。 但是,这东西也是需要击中神只才能发挥作用的。目前看来,除非恩利尔或者提亚马特主动伸出头来,不作任何抵抗,这柄手斧才能击伤他们。 然后,让他们花上几秒的时间来细胞重组。 “这力量也太不讲理了喵,搞得我们这些不讲理的神情何以堪啊。” “毕竟完全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一旦给了发展的时间,自然就不可控制了。不过好在白末这边赶过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梅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豹人的身边,手上还拎着一篮三明治。 “哦,祭品吗?太好了,已经好久没有人进贡了!” 一边说着,豹人毫不犹豫接过三明治吃了起来。相比于其他人,梅莉似乎更擅长和这样的女神打交道。 “味道真不错呢,可以感觉到倾注了满满的感情,对,有种在别人的生日宴会前偷吃生日蛋糕的感觉……就是培根有点焦了。” “毕竟是爱歌那孩子做的,我看她不要就拿过来了。” 梅莉也取出一块,对豹人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表情视若无睹,细细品尝起来。 “完蛋了啊喵…” 这样说着,豹人咀嚼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反正已经成为了共犯,索性吃个饱再说吧。 梅莉瞥了眼底下的戈尔贡,按理说,前往虚数空间,外界过去一秒就该回来了,但是现在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吃完手中的三明治,回头一看篮子已经空了。 “估计在那边见到恩利尔或提亚马特了吧,说不定白末在那里就直接解决掉恩利尔,我们的工作就完成了。” 梅莉有些乐观的说道,而一旁的豹人却摇了摇头。 “我有说错什么吗?”梅莉扭头问道。 “不知道该怎么说啊,提亚马特啊,白末和她打起来会天崩地裂的吧,毕竟她是创世母神,而白末是彻头彻尾的外来者。 如果真的战斗,恐怕提亚马特会拼死战斗吧,那就很可怕了喵。最后的结局可能是月球砸下来把我们都杀掉啊。” 听到豹人的话语,梅莉的眼神微动,一双眸子看着远方,仿佛在凝视着什么遥远之物。 “说不定故事会来个翻转,毕竟外来者也未必是敌人啊。说不定对于提亚马特来说,一个不是她孩子的外来者,向她报以善意一种完全不同的善意。 然后直接化敌为友……这样的展开,也不是不可能呢。” 听到梅莉这话,豹人却发出一声冷笑。 “自己的孩子抛弃了她,很可能还要利用她;而一个外来者却对她报以善意吗? 那对一个母亲来说,还真是残忍喵。” 虚数之海的深渊,提亚马特的监牢中,白末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洞潜的潜水员,在缓缓向着深不见底的黑暗下沉。 突然间,周围的环境一变,他像是探索那桃花源的渔夫,经过了黑暗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周围是一片城市,仔细去看,好似和乌鲁克的市区没有什么区别。 “这里就是提亚马特的精神世界啊,真奇怪,创世母神居然会做这样的梦。”身后传来爱歌的声音,爱歌走到白末的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看见白末的一瞬间,她突然发出一声破音,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这是怎么了?” 顺着爱歌的目光,白末看向自己的身体,自己此时应该是意识或灵魂的形式,他的肉身还在提亚马特的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观的看见,白武男一直说的,困扰他的灵魂之伤。 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左臂,左半边身体像是被鲨鱼咬了半截,近三分之一的大腿都消失不见,躯干更是少了一大块。 他这样子就像是一座从遗迹里挖出来的破损雕像,让人怀疑,这是不是被人用大炮轰碎了半边身子。 仔细看去,上面有一层极其淡薄的光膜,仿佛下一秒就会像是烈日下的水滴一样,被蒸发掉,消失无踪。 而在白末的手指上,一根淡淡的丝线缠绕在上,仿佛随时会消散。 “这么一看,还真是挺严重的。” 白末的声音依然平淡,而另一边的爱歌却急得好像要哭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的?灵魂的损伤居然到了这种程度。”她一把抓住白末的右手,眼中满是担忧。 “别再去管乌鲁克的事情了,这次出去后,和我走吧,我想办法帮你解决。你这样的话,一旦死亡可能灵魂就直接消散了!” 消散不至于,他的元神是不灭的,但一旦死亡,要很久才能修复。爱歌并没有力量,所以会这样说。白末看着面前的爱歌,也许这个女孩大脑的思维离人很远,但至少这份关心绝不是虚情假意。 但正因如此,白末更要和她保持距离。 “不必,多谢你的关心了,我这边正在想办法自救呢。” 语气温和,但白末还是将手抽回。 就在二人交流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冲击,咚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人摔倒了。二人扭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蓝色的身影向后倒去。 她有着一头冰丝般的长发。如同长纱一般垂在地上。身材可以说是成熟女性这一词的体现,但她的头上长着一双巨大的兽角,形状像是蝴蝶的双翅。 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篮子,大到只能必须抱着。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果蔬鱼肉。 白末眼疾手快,将那个篮子接下,使得里面的食材没有飞出去。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倒下去,没办法,毕竟他现在只有一只手。 “对不起,我撞到你了吧,东西太多完全看不清…”女人睁开双眼,随后一双眼眸陡然瞪大,死死盯着白末。 白末心中疑惑,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那个…是我把你撞成这样的吗?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急着回去给孩子做饭。请让我帮你治疗一下我,我家就在附近。” “不必,我不是…” 但面前的女人完全不听白末的解释,一把抓住他拎着菜篮子的手,带着他和菜篮子在大道上一路狂奔。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抓住爱歌,只见道路上,爱歌和白末被她拖着飞起。 二人的目光皆带着诡异的神色对视着、交流着: 这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啊… 第251章 不存在 二人就这么被拖进了一座房间中,坐在客厅的长椅上,白末看着急急忙忙前往楼上的女人,对着一旁的爱歌递过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爱歌点了点头,显然在这空无一人的城池中,这女人就是这梦境的主人,创世母神提亚马特。 “为什么她的梦境会是这样的…虽然是创世母神没错,但这根本就是…” “一般的家庭主妇。” 白末接过了爱歌的话茬,后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随着楼上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提亚马特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下来,打开后里面是一些膏药,她用手拈起一些看上去黑乎乎的膏药,就要往白末身上抹去。 “也不知道行不行…对不起,我的角太大了,以前明明没这么碍事的…” 一边说着,一边抹在白末那缺失的地方,只见提亚马特像一个无实物表演的演员,牵起白末那不存在的左手。 啪嗒一声,药膏落了下去。 “呜?”提亚马特似乎有些疑惑,重新抹了一点,然后啪嗒一声又掉在地上。 毕竟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当然会摔在地上。但在提亚马特的眼中,却好像抓着一个伤痕累累的手臂。 “唔唔唔…“提亚马特似乎不信邪,摆出一副要和空气杠上的表情。另一边,白末皱眉看着提亚马特诡异的行动。 是梦境的缘故?还是又一个精神不正常的? “不必了,我之前没能说清楚,我的伤和你没有关系,别浪费了。” 白末一把抓住提亚马特的手腕,语气有些强硬的阻止了她。 “不行,就算是这样,我也是撞到伤员了,不好好负责的话不行的!” 听到白末这话,提亚马特却像是炸毛了一般。她十分的刚强,丝毫不让,态度几乎有些偏执。 就在这时,爱歌一把接过了提亚马特手中的膏药盒,缓解这有些僵硬的气氛。 “好了好了,让我来帮他治疗吧,毕竟作为同伴,我还是比较了解他的情况,您还有事情要做吧。” 听到这话,提亚马特犹豫了一会,随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药盒。她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带着欣慰的表情笑道: “这样啊,孩子长大了呢,找到新的朋友了,妈妈为你高兴。我去给你们做饭,要和朋友好好相处哦,爱歌。” 这样说着,提亚马特回去了厨房,留下二人坐在客厅中。 “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还叫你孩子?” 爱歌耸了耸肩膀,说道: “毕竟是创世母神,在她眼中,人类都是她的孩子吧。就像某个金闪闪的家伙,整天说什么‘世上的财宝都是本王的东西!’” “这样啊,美索不达米亚这边都是这样的吗?” 白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说道:“现在看来,梅莉的梦境在很好的发挥作用,提亚马特怕是已经睡得快分不清现实了。 不过这里好像没有能出去的方法,再在这里待着也没意义。离开梦境吧,看来只能指望艾蕾了。” 起码梦境没有什么问题,自己在拉赫姆之城一顿破坏,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恩利尔也没心思在乌鲁克随机空投拉赫姆了。 这一次的主要目的已经完成了。 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提亚马特的监牢,说是监牢,但实际上是一个没有尽头的空间。之前白末已经尝试过,哪怕是真世界,也只能斩开一大截空间,无法离开。 这里很可能已经被改造成了一片不同的虚数空间,真世界不能直接脱离这里,就像不能直接一刀斩开虚数之海,前往现实世界一样。 “没关系的,这里既然是提亚马特的监牢,那么最起码她还是知道“门”在哪里的吧。就让我这个好孩子去问吧。 毕竟在这里,就算把艾蕾什基伽勒叫来,她估计也做不到什么吧。” 一边说着,爱歌露出一副尽情依靠我的表情。 “看上去真是可靠呢,爱歌。” “那当然啦~” “那么你的手能不能从我的腿上拿开呢?女孩子不可以做出这种行为的。” 嘴上说着可靠的话语,手却已经放在白末的大腿上摩挲着。听到这话,爱歌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笑容。 “我只是在帮你擦药膏哦~不要想歪了哦~” 一边说着,爱歌不安分的手指轻轻捏了一把肌肉,随后她的额头收获了一记指剑。 一段时间后,爱歌满脸不快的坐在餐桌上,可爱地嘟着嘴,心中深深叹息了一声。 失策,白末是那种在外面放不开的类型啊,原本还想在这里多拖一段时间的。有提亚马特在这里,看来是取不到什么进展了。 等到他出去召唤艾蕾的时候,就用“兽”的权能干扰令咒吧。 把他拖住,只能等到戈尔贡死去、提亚马特苏醒才能离开。 她心中下定了决心,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绝对可以像恩利尔一样理解虚数之海,然后将他带到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空间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目光幽幽的注视着残缺的白末,心跳不断加速,脑中不断重复着:把他带走,带到一个只属于我们,只有我们的地方。 只有在我的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爱歌下定决心,不能让他再参与到接下来的战斗了,乌鲁克?人理?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 灵魂损伤到这种程度,一旦死亡,很可能就会直接消散,何况他还是界外之人,根本没有救回的机会。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爱歌就感到心脏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自己见到根源式的时候,虽然那个女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中却好似倒映着死寂的荒原。 但我可不会同情那女人,呵呵,等到取得胜利,解决他的寿命问题后,再给那个女人发婚礼的邀请函吧。 就在她为幻想中的美好未来忍不住轻哼时,却发现白末的目光一直在看着厨房工作的提亚马特。 “我来帮忙吧。” 这样说着,白末走进厨房,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他不管是速度还是质量都比提亚马特要更快更好。 提亚马特并未拒绝,二人迅速就完成了餐食。看着这一幕,爱歌的脑袋快速的转动。 是喜欢那种居家人妻类型的吗?太棒了,下次就穿着围裙去帮他做早餐吧+。 爱歌心中暗喜,说道:“我之前还给你准备了作为早餐的三明治,结果都没来得及给你。等回去后,拿着去野餐吧。” 白末没有回答,一如往常的无视了爱歌。 好,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爱歌暗暗挥舞了一下拳头。 而白末却只感到奇怪,她摆出的餐具数量已经有十四个了,做的菜量也有些太大了。 随后,提亚马特将十四份餐食摆在桌子上,一拍手说道:“好了,饭做好了。这次有客人来,妈妈我多做了一点,而且爱歌也回来看妈妈了,真的很高兴呢。 恩利尔,不准欺负爱歌哦;还有伊什塔尔,不许对客人恶作剧。” 提亚马特对着空无一人的桌子上说着话,像一个独自一人排练戏剧的演员。 第252章 不愿醒 提亚马特这样子充满了母爱,但是在外人看来,却是无比的悲哀。 “原来是这么个梦境啊。” 白末心中暗暗长叹,本来提亚马特的精神状态已经十分糟糕了,长久的流放和孤独很可能已经快将这位创世母神的理智和思想消磨殆尽了。 正是如此,梅莉便可以对症下药,创造出一个能够让创世神提亚马特沉溺的梦。 一个充满了漏洞的梦,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苏美尔的众神也好,提亚马特孕育的魔兽也好,都不可能生活在这市井之中。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能让她与自己的孩子们一同生活的梦,一个她不愿醒来的梦。 正如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金固也无法唤醒主动沉溺在这梦中的提亚马特。 他只能以杀死和提亚马特权柄相通的戈尔贡这种方法,通过死亡来结束这梦境。 到头来,真正将提亚马特囚禁于此的,并非梅莉的幻术,而是她自己,沉溺于虚幻温情、不愿醒来。 看着和自己“孩子”其乐融融的提亚马特,白末顿时有种悲哀的情感涌出。 仿佛感受到白末心中所想,提亚马特停止了和她的“孩子们”交流,转头对白末问道: “话说回来,你的家庭情况如何?这么小就离开了父母,一定很辛苦吧。 有空可以多来我这边哦,感觉你和艾蕾什基伽勒应该很合得来呢。” 白末不做回话,他无视了提亚马特之前的话语,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 为什么是指艾蕾,她难不成感知的到从者的契约吗? 还好之前在外面,没有急着召唤艾蕾。 就在白末思索的时候,提亚马特好像是看出了他在回避自己的问题一般。 她追问到:“难道…你和家里的父母关系不好?” 被这样直接询问,白末也不好无视了。 “在我初…十四岁的时候,和父母就算是决裂了,运气好遇到了好心人,被照顾长大。” 白末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而这平静反而让提亚马特有些低沉。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缓缓开口道: “这样吗?那很不好呢,这么小就…” “没什么,某种程度上,离开之后,我反而过的更好。” 听到白末这话,提亚马特的双眼明显黯淡了一些。 “离开了母亲后…孩子反而…过的更好了吗?” 提亚马特低声念叨着。 一旁的爱歌将手放在白末的手上,手指轻轻勾住交合。 “没关系的,过去的不愉快就忘掉吧。以后我们一起…” 啪,白末抽开爱歌手的同时又给她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这一打破氛围的插曲好像让提亚马特惊醒了似的,她扭过头岔开话题对白末说道: “话说回来,你和爱歌具体是什么关系?同伴?恋人?” 说出“恋人”二字的时候,提亚马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担忧,被白末看在眼中。 “那当然是…” “暂时是同伴。” 出言打断别人很不礼貌,但白末还是阻止了爱歌继续说下去。 他可不想增加一些不知所谓的误会,同时也不想让这边的氛围变成意义不明的家庭伦理剧。 一旁的爱歌被打断后,丝毫不见恼色,端起坐下的椅子,向着白末的方向挪了挪。 “没错,是同伴哦。” 爱歌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说话的时候还刻意加重了“同伴”二字的语气,使其添上了一抹浓浓的暧昧,显得二人的交流像是热恋情侣的玩笑。 提亚马特松了一口气,开口道:“这样啊,太好了,毕竟爱歌的性格方面很糟糕,还总是和坏兽一起玩。 妈妈很担心她会变成坏孩子,早恋什么的,还是先把性格上的缺陷改过来吧。” 听到提亚马特的话语,爱歌喝汤的动作一顿,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看着提亚马特。 “是啊,她有点太极端了。” 一旁白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着这诡异的和谐,爱歌撅起了不满的嘴唇。 “毕竟,爱歌已经快变成坏孩子了,要是变成坏孩子,就没有人会爱你了。” “我才不需要这个世界任何人的爱,从始至终都不需要。” 爱歌一撩自己金色的短发,语气满是不屑。 也许之前的自己,那个不曾观察自己命运,一直期待的少女会有些期待吧。 但现在,她心中渴求的只有身边的人。 人生本是独一无二,但世俗之中,人总是会进行比较。 憧憬其他的人生,是不可避免的,而人偏偏最怕比较。 某种程度上,她和式是一样的,也正是因为式邂逅了意外的命运,让她羡慕不已的同时,心里也将自己之前的命运抛之脑后了。 听到这话,提亚马特有些担忧的看着爱歌,满脸都是不放心。 “这孩子劳烦你费心了哦,虽然她有些笨拙,有时候会像个坏孩子。但还是有救的,请相信我。” 一把按住有些炸毛哈气爱歌,白末顺势说道: “我们这边也是来看看,相信爱歌总有天能认清现实的。 比起这个,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请问该如何离开这边呢?” 不知为何,听到了离开二字后,提亚马特却诡异的沉默了,一时间刚刚还算和谐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冰冷。 “离开…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要离开我…” “没错,必须要走。” 餐桌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剩下的十二个碗中,餐食已经不再散着热气,从始至终都没人动过。 凉掉的餐食仿佛在无声着诉说着一个事实。 “这样啊,我明白了,毕竟你是外面的人,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呢。 我带你离开这里吧,请跟我来。” 第253章 “艾蕾” 三人走在路上,白末看着提亚马特时不时向着周围的人挥手交流。不得不说,提亚马特是白末所见过的诸多神中,最没有神性的神了。 虽然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提亚马特依然像一个无实物表演的演员,显得十分诡异,又叫人觉得悲哀。 “往那边走就能看见门了,然后打开门就可以出去了。” 提亚马特指着远方说道,这座城市的结构和乌鲁克有些相似,外围都有一层厚厚高高的城墙。 三人走了好一会,白末和爱歌都感到有些不对劲,那城墙明明不算远,按照目测距离,他们早就该到了。 但走了这么久,那城墙的距离依然没有变化,仿佛他们走一步,城墙就往后退一步。 “嗯,应该马上就到了。” 提亚马特这样说着,但她的声音也满是疑惑。 “到这里就可以了。”白末停下来脚步对提亚马特说道,这话让她怔在了原地。 “已经知道了方向,那么接下来的路让我们自己走吧。” 白末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觉得提亚马特麻烦。 这里是她的梦境,离开这一概念对她来说,就意味着脱离这和孩子们一起生活的幻境,去面对那血淋淋的事实。 因此,提亚马特会抗拒离开,抗拒醒来。换句话说,只要她和白末他们一起行动,那么就永远都走不出去。 “没关系的…我再送你们一会吧…” 看着提亚马特的样子,白末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注视着她的双眼,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不如和我们一起出去算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呵斥,却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劈在提亚马特的身上。 “走?不行不行!我的孩子们还在这里,我…” 提亚马特说着,声音却越来越细。一旁的爱歌肘了肘白末,小声说道: “你认真的吗?这可能会让她醒来的哦?” “无所谓,她怎么看都不会伤害人类,毕竟你也说了吧,她对孩子的爱超越了她的一切。” 白末这样说着,心中却深深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离开。 他向着提亚马特伸出了手,说道: “想清楚了吗?” 提亚马特似乎想要伸出手,她的双眼一瞬间闪过一丝光芒,随后,她收回了手。 创世母神对着白末露出了一抹微笑,看上去很温柔,又有些悲伤。 “不了,我…就在这里看着吧,等到你们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我就会回去。” 提亚马特收回了手,揉了揉爱歌的头发,有些担忧的说道: “爱歌,不要再和那些‘坏兽’玩了,也不要总是闹脾气。不要真的变成一个坏孩子,好吗?” 她扭过头对着白末,缓缓说道:“谢谢你愿意来看我,你是好孩子呢。但是不要太勉强了,不要再让自己受伤,累的话…一定要好好休息。” 她像一个送走自己孩子的母亲,站在原地,一双红翡翠般的眼眸注视着二人。 这感觉不好受,像是离家的游子,背着母亲的目光。 再多的行李,都不比这目光沉重。 “走吧。” 白末不作回头,他直接抓住爱歌的小臂,二人速度骤增。 城墙越来越近,一旁的爱歌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会选择留下呢?” 白末深深叹了口气,回答道: “她的精神已经很混乱了,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一旦离开这里,一定会伤害外面的世界,伤害自己的孩子吧。 连我都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施加的封印,正是如此,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离开吧。” 这就是梅莉幻术的真正聪明之处,借助提亚马特对孩子的爱,让她自愿沉溺在这幻术中。 哪怕短暂的醒来,也会强迫自己重新睡过去吧。 只有戈尔贡死亡时,睡眠才会变成死亡,那时候梦境自然也就悄然散去了。 那一天,只有本能的提亚马特就会苏醒了,毕竟能维系着她理性的虚假之爱消失了。 “那要是她真的走出来了呢?” “那就只能想办法把她削弱到不会对人类造成威胁了。” 二人来到了城墙上方,望向城外的一瞬间,二人睁开了双眼。 白末从提亚马特的血肉中抽离,他闭上双眼。在提亚马特的梦境中,他已经看见了外面的世界,现在的他已经能感知到监牢外的空间了。 爱歌向他张开了手,像个要抱抱的女孩,哪怕她可以轻而易举的离开。 白末迅速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带出,爱歌一副马上就要闹脾气的小女孩样子。 “虽然现在能感知到外面了,但你有坐标吗?我们这样只会随机出现在虚数之海的某个地方吧。 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撞到一起麻烦的东西哦,毕竟虚数之海中,可是有不少特别的〖神〗在关注的。” 白末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之前恰好留下了一个标记,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真世界出现在白末的手边,魔剑仿佛有生命般,向着前方斩去。剑光如圆月,撕开这片黑暗。 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能清晰的感知到监牢外的世界,真世界就可以跨越这空间。 在那空间对面,一块石板静静漂浮在那,正是之前黑暗雷奥留下的石板。 “好了,快走吧。” 见状,爱歌也只得跟上,二人的身影进入那道裂缝之中。 二人离开后,裂缝缓缓闭合。 在那下方,一名女性缓缓从血肉中出现,仔细看去,她赫然与梦境中的提亚马特一模一样。 她注视着二人离开,正如在梦境中说的,注视着他们消失为止。 之后,她闭上了双眼,重新陷入了沉睡。 出去后,白末立刻伸出右手,右手上的三划令咒上泛起一道红色的光芒。 爱歌一把放在白末的手上,说道:“让我来帮你吧,魔术方面还是我更擅长,毕竟是虚数空间转移,估计会消耗不少的魔力。” 白末并未怀疑,爱歌心里暗笑一声。 红色的令咒释放出魔力,这魔力中蕴含着一声不可听闻的兽吼。 在召唤中加入了兽的呼唤,令咒不可能生效的。爱歌心里盘算着,这下令咒难以发挥作用了。 接下来,等他失败后,自己在装作拼尽全力帮他破开空间,然后直接带去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世界过二人生活吧。 就在爱歌觉得一切已经尽在掌握时,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石板散发出来一抹淡淡的光辉。 “回应令咒,来到这里吧,艾蕾什基伽勒!” 光芒绽放,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这虚数之海,爱歌的眼眸好像在地震一般。 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水库,疯狂流逝。 怎么会有效呢?不是加入了兽的因素吗?这能召唤出来? 她艾蕾什基伽勒不是冥界的女神吗?和兽能有什么关系啊! 白末眼中也有些困惑,只见眼前庞大且强横的蓝紫色力量洪流奔腾,他运起全力的五十一万匹力量,破开这力量,将爱歌护在身后。 “艾蕾什基伽勒”出现在那,她闭着眼睛好像在睡眠。 那样貌确实是白末见过的艾蕾,但看上去却像是她的姊妹。虽然在睡眠,但气质和力量却和艾蕾完全不同,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深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一身星空般的黑白连衣裙在这虚数之海中熠熠生辉。 第254章 消解 “艾蕾”像个睡美人一样静静沉睡着,就在白末想要去看看情况时,异变突生! 她的身体周围空间裂开,无数的黑暗涌现,只感觉一座坚不可摧的流星以超越感官的速度袭来,仿佛转瞬间就要灭亡一切,空间都在这力量下开始扭曲。 虚数之海中仿佛绽放出了一朵死亡之花,如果这力量在外界释放,那么都不用等到提亚马特或恩利尔动手,整个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在这力量面前,只会瞬间消亡,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用那柄剑争取时间,扛不住立刻后退,回我们这边。小子,这回不是开玩笑的,这东西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对付的。” 一直语气轻松淡然的白武男,此时的话语中满是严肃,由此可知面前的“艾蕾”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仅仅的无意识的状态,释放出的力量就强到扭曲空间,更蕴含着抹杀一切生命的恐怖意志。 “这感觉…是黑洞吗?妈的,白末小子的运气未免太差了吧,这个时候就要对付终极强者级数的招式了。” 巨鲨天王眉头紧锁,这股吞噬一切的感觉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这怎么会出来的呢?难不成雷奥那东西留下的石板有问题?否则不管是白末和那个鬼丫头,都不至于能联系到这种东西啊。” 强者空间内,众人的大脑皆快速飞转,无数种可能被不断的推演。 “果然和那雷奥扯上关系就没好事,什么义之铁王,根本就是个祸害啊…命不够硬最好还是离那仆街越远越好。” 在一处绿林和黄沙共存的强者空间内,一名黑发强者没好气道。 同时,他死死盯着那“艾蕾”,说道:“还是让我来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只见他的眉心处亮起一道神异的目芒,即便隔着天堑般的空间阻隔,这道目光也仿佛要洞穿一切,直抵那黑洞般的存在核心。 光芒凝结,只见一双竖瞳注视着空间内的光幕,仿佛一根探针刺入了无垠的深海。 ”嗯?她在消解?看来至少对于她来说,这恐怕是一次意外了。” 克豹武神的眉心中,天眼大开,穿越那扭曲的空间,一眼便看清了其中的情况。只见那女神的身躯如同开闸的水提,周围的空间中源源不断的释放力量。 但同时,她的身躯也像是一个承受高压的玻璃,裂纹遍布,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最后化为一团渣子。 克豹武神迅速将所见传讯给白末。正以真世界艰难抵住空间洪流的白末,闻讯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从当下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至少知道这扭曲空间的力量洪流持续不了多久,但眼前的“艾蕾”毫无疑问会因此毁灭。 白末将“艾蕾”的情况告知身后的爱歌,后者得知了这情况后,迅速洞悉了前因后果。 “在召唤艾蕾什基伽勒的时候,很可能是受到了某些存在的注视,亦或者艾蕾什基伽勒本身和某些存在有些关联,而在这虚数之海,有些东西强化了这关联。” 此时的沙条爱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自己魔力中第六之兽的气息?还是不远处那诡异的石板,亦或者已经有什么外神之类的存在向这里投以注视。 “但不管怎样,那东西在艾蕾什基伽勒被召唤到虚数之海的时候,试图加入其中。现在的艾蕾可能在被动的和那个存在融合。 被召唤至虚数之海本就不稳定,再加上她本来就是类似拟似从者的情况,这么多因素混在一起,多半是要失败的。” 无愧于连接根源的魔术天才,爱歌迅速理清了其中的关键。但白末在意的并不是这些,他十分严肃的问道: “那艾蕾呢?这个过程是否会对她造成伤害?” 听到这话,爱歌撇了撇嘴,但她也很清楚,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恐怕下场不会很好吧,说不定会直接灵基粉碎。” 听到这话,白末一把抓住爱歌的后衣领,五十一万匹的力量注入到真世界中,一道剑芒乍现。 宝蓝色的光辉化为一抹圆月,将眼前的时空乱流剖出一道口子。 他大步向前,不再驻足抵抗,像一只逆流而上的鱼儿,向着“艾蕾”突进。 一步过后,白末顿感到压力骤增,正如越靠近喷泉的泉眼,水压就会越大。 “你要做什么?太危险了,她只是一个从者,就算死去,灵基也依然在英灵之座上,别干傻事啊!” 爱歌急得大叫,但白末却不退半步,他斩钉截铁道: “不行,艾蕾不能有事。而且我绝不会放弃同伴,艾蕾也好,你也好,都要给我完完整整的回去。” 听到白末的话语,爱歌心脏一阵悸动。是啊,此时他正为了帮助艾蕾而冒险,可同样不也是在保护自己吗? 如果撇下自己,白末自然可以应对的更加轻松,甚至可以扭头就走。 爱歌深深看了他一眼,她沉迷于对梦想中王子的憧憬,但同时她也是游历过世界,自然不会是那不谙世事的闺中大小姐。 在见到爱尔奎特的时候,她就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来晚了。 但这也没什么,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就行,日久总会生情的。 抱着这样的目的,爱歌也是做好了自己可能被利用的觉悟,再加上这里是神代,自己如果被他抛下了,也是无可奈何的。 可现在,当白末说出这话时,爱歌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直以来,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想过放弃自己,甚至也没想过利用自己。 不曾奢望的东西,不敢想象的东西,此时突然被发现,原来一直与我同在。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她脑中引爆,让所有思绪都沸腾起来。 好想要啊,好想啊。想把他关进我的固有结界里,让那双眼睛只看着我,让这份温暖只包围我,想让他只属于我…… 第255章 渡过 此刻的白末并不知道,身后那位沉溺于幻想的公主,她的思绪已经出现了变化,最初的追求,此时正向着某种极度危险的方向,一路狂飙。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艾蕾不能死在这里。要是她就在这里退场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毕竟冥界的五成权柄已经在恩利尔的手里,要是艾蕾退场了,自己手上烟雾镜捏的这一成权柄可拗不过对手,冥界将直接易主。 而灵魂手段是自己的短板,虽然不知道恩利尔图谋冥界什么,但绝不能让他得逞。 因此,艾蕾现在不能死。 环顾周围,庞大的力量像是太阳的光芒,360°无死角的释放着,在这扭曲的空间内,除非对手有类似克豹武神的天眼,否则不可能看透。 “这样也好,我可以放开手段了。师傅,拜托了。” 白末低语道,下一刻一名铁塔般的男人出现在白末的身后,伸出树干般的巨臂,握住真世界,随后重重挥出一剑。 前方的时空乱流再次被劈开一截,随着大刀武神的不断挥剑,一道道宝蓝色的月弧剖开这乱流。 每一击都能劈开前路,但越是接近“艾蕾”,剑光的效力便衰减得越严重。 “没办法了,这个距离已是极限,小子,你准备好了?” 身后的大刀武神说道,白末点了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肉身直接接触空间方面的力量,他心中一直和白武男维持着联系,以便能让白武男能将每一刻的情况都掌握好。 大刀武神来到白末的身后,手持真世界,眼睛死死注视着白末,有形气劲所化的身躯上,居然能看到一丝担忧的目光。 “不把真世界收入体内吗?这样多少还会有些帮助的。” 白武男的声音出现在白末的脑海中,他摇了摇头,回道: “不,这虽然是危机,但也是个机会,‘艾蕾’现在还是无意识的状态,这力量无人操控,是空间力量的最直接体现。 如果能理解的话,说不定可以提前感悟到空间力量的奥妙。” “和我想一块去了,看来你有几分把握,那便放手去做吧!” 白武男呵呵笑道,言罢白末伸出了手,空间的力量避无可避,白末的身体瞬间就被节节斩断。 血肉像是刀下的蔬果,被轻而易举的切开,仔细还能看见那被削去一半的肝脏和露出骨髓的断骨。 “果然,防御根本无效,但也仅仅是无法不可阻挡罢了。”白末的残身上,一股深邃的力量涌现,被削去的血肉奇异的恢复如初。 黑暗修罗道——修罗永生诀! 削去的地方瞬间如同流水般重塑,白末闭上双眼静静感知着,全力运转修罗永生诀。虽然神功强大,可这依然是十分危险。 时空乱流强大无比,一旦有一道洪流直接将白末全身消泯,不留一点细胞,那么白末很可能会死掉。 若是将真世界融入体内,倒是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但这样一来,真世界也会干扰白末去领会。 磁场力量可以影响空间乃至时间,但其本质,乃是极致的力大砖飞。哪怕成为终极强者,释放出的黑洞和白洞也存在着距离的限制。 当得知这个世界,有不少人掌握了空间的力量时,一群强者都不约而同的认可了一件事: 让白末通过这个世界力量体系,通过此世的力量或是将其与磁场力量融合,在踏入终极前,先尝试掌握空间。 修罗永生诀的力量不断释放,向着面前的“艾蕾”涌去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帮助身后的爱歌修补身体。 毕竟这附近根本没有安全的空间,还不如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虽然痛但不至于死。再加上她是绝对有能力麻痹自己的痛觉神经,但她并没有,可能是为了能最直接的感受身体受损情况吧。 她那娇小的身躯同样被乱流切割得支离破碎。白末心中固然担忧,却也由衷赞叹于爱歌的惊人意志。 这种程度的伤痛,她居然能坚持住一声不吭,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实在是了不起。 身后的爱歌的呼吸急促,痛吗,当然是很痛的,爱歌双手抓紧了白末的腰杆,细细娇喘声不断响起。 感受着这份痛楚,爱歌的表情上却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们此刻,在经受着同样的痛苦,砍在他身上的刀,也会落在我的身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度…… 这样也不错,我能感受到你,你也能感受到我,这些伤痕,不正是我们拥抱的见证吗? 感受着彼此心跳的共鸣,仿佛合奏的乐曲,注定不分彼此地奏完整张乐谱。连生命的终结,也注定会在同一刹那降临。这…真是太美妙了。 这样想着,爱歌觉得此时此刻,心中喜悦已经将身体的痛楚远远超越了。若是之前,爱歌也许会担心,但刚刚白末的承诺话语,让她再无一丝忧虑。 完全不用担心他会抛弃我,死也是一起牵着手,一同走入二人的墓穴。这一事实让她感到由衷的幸福。 而白末自然没心思去关注身后人的想法,他双眼紧闭,整个人已经完全投身于感知周围的状态。运转修罗永生诀的同时,第五轮回——黑暗轮回结合他的最后境界,在源源不断的感知这份空间的力量。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修罗永生诀的作用下,面前的“艾蕾”身躯终于是修复如初了,她睁开了双眼。 一瞬间一股强横无比的空间之力,如同爆炸的核弹,又像是包罗万象的光幕,向着四面八方释放而出。 空间扭曲,黑紫色的强横力量让人感到绝望的窒息,爱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味道。 但她并未恐惧,只是静静环住白末,死亡既然不能让我们分离,那便不过如此。 若是之前,白末一定会十万火急的取回真世界,斩开这道会让他瞬间消失的力量。但他并未这么做,只见他缓缓抬起了手。 原本像是电流一般的磁场力量,此时却像是飘扬的丝线,黑色的丝线,而若是这些丝线再多一些,就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暗之洞。 光幕泛起一道涟漪,白末竟然直接穿过其中,他就像走过了一面由水砌成的墙壁,毫发无伤。 第256章 宇宙之外 “虚数之海?奇怪,就算是做梦也不该到这里来吧。” 威能散去,面前的女神睁开双眼,一双湖泊般湛蓝的眼眸带着几分疑惑扫过周围。最后她的目光集中在白末的身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 “又是界外之人,不,你似乎是完整体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女神的目光落在白末的身上,她走上前去想要仔细观察一番,而白末对她摆了摆手。 “你不是艾蕾吧,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以及,艾蕾的情况怎么样了?” “为什么…”女神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白末身后的爱歌,继续说道:“严格来说算是意外吧,毕竟超出计划之外的事件,也只能用意外来定义了。” 面前这女神的眼神跟伊什塔尔发现了一块世间罕有的宝石似的,上下打量着白末,口中还时不时念叨着: “真是少见…可惜我的只能收纳灵魂…力量也少了点,可惜可惜。” 目光扫到白末右手手背之时,她柳眉一挑,眼睛眨了眨。 “原来如此,你们这些外来者啊,真是喜欢到处跑呢。明明是人类居然跑到虚数空间来,出了意外不就回不去了吗?” 听这话,眼前的女神似乎不准备帮忙的样子。 “但看你的样子,不也是遭遇了意外吗?虽然这么不太礼貌,但能让这具身躯原本的神只,艾蕾什基伽勒回来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她才伸出手看了看自己,似乎在回忆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样啊,难怪这具身体居然能勉强容纳我,是你干的好事吧。我说,你是不是缺乏危机感? 刚刚的我应该在无意识中掀起了宇宙黑洞风暴吧,顶着我的力量将这躯体修复,本事不小嘛。” 说完,她的目光又重新亮了起来,环绕着白末,有些赞赏的说道:“不错不错,这个年龄能有这样的能力,也算是未来可期。” 从刚刚开始,二人的交流就透露着一股诡异和不协调,白末一直在询问的事情,面前的“艾蕾”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她从头到尾都在思考着自己的事情,但和女神的交流往往就是这样了。女神就是这样的一种以自己的想法为至高的存在,只顾自己,任何东西都不能改变。 但相应的,白末也从面前的“艾蕾”口中和目光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而且面前的“艾蕾”得知白末刚刚为了维系这具身体的冒险行动时,言语中居然还有一股关切之情,这在女神身上可是十分稀少,甚至算得上异常了。 “艾蕾”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转了转,随后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 “那么,我这边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如你所见,我不是你印象中的艾蕾什基伽勒,名字…称呼我为宁基伽勒吧,这样用来区分比较好吧。 至于你关心的这孩子,她的情况不会有事的,原本应该在我的力量下破灭,但在你的努力下存续下来了哦,等到我离开的时候,艾蕾什基伽勒就会回来。” 听到这话,白末顿时感到一阵不安,他问道: “等到你离开?难道你还打算留在这边不成?” “那当然了,毕竟擅自将女神带出神殿,这种行为怎么看都会被诅咒吧。本来我是不会来这里的,但就如我刚刚所说,你将这具身躯维持住了,使得我留在了这里。 怎么了?你这一副大麻烦临头的表情,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充满担当的接下责任吗?” 看着面前的白末将双手捂在脸上,一边调整面部肌肉,一边深呼吸的样子,宁基伽勒气不打一处来,有些抱怨的说道。 另一边,爱歌看着她的目光也变的十分“友善”,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应该充满担当的接下责任? “明明刚刚白末如果视而不见的话,正在融合的你也会一同消灭吧。” 这似乎是在帮白末说话,实则是在将情况对冲,面前的宁基伽勒很明显想要借着白末将她带出神殿这一不敬之举,要求他付出什么所谓的责任。 而爱歌的话语,则是摆出一件对她有恩的事情,想要将事情相抵,藉此让宁基伽勒收回刚刚的要求。 毕竟不管是否涉及到那方面的事情,爱歌绝不希望看见白末去对一个女神付出任何所谓的“责任”。这种事情,结果无非两种,要么受到女神的刁难,要么得到女神的欢心。 当然,后者比前者更加糟糕。 这思路很抽象,而且颇有些不讲道理,但面都唯我的女神,这样反而会有些作用。 当然,前提是女神心里不会有些别的小心思,一旦有的话,那么什么道理都和女神讲不通了。 “你搞错了,刚刚如果你不作为的话,这具身躯毁灭后,我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我的存在可不是你这种连星系都走不出去的小家伙能想象的。 如果想要谢谢的话,去和这具身体,找艾蕾什基伽勒要吧,我可也是受害者哦。” 宁基伽勒对着爱歌说道,目光却一直盯着白末。后者深深叹息,摆了摆手道:“好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他已经十分确定这回遇到麻烦了,他感觉自己对此甚至有些习惯甚至有所预料,就像经验丰富的厨子不用尝就能知道一锅菜会是什么味。 “意外的很上道嘛,既然如此我也不废话了。” 宁基伽勒顿了顿,她清了清嗓子,一副威严满满的样子。 “相信你也猜到了,没错,我这边也遇到了一个和你拥有同种力量的家伙。”她的目光移向不远处黑暗雷奥留下的石板,皱眉道: “我这边可以帮你离开虚数之海,甚至给你一些其他的赐福帮助也并无不可,作为代价,我需要你帮我对付那家伙。” 听到这话,白末嘴角不由的抽搐,强者空间内,白武男等认识黑暗雷奥的人也都大感头疼。 这家伙到底在搅什么了? 所有人的心中不由的咆哮着。 ”如何?反正虚数之海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想考虑多久都没关系。“ 宁基伽勒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女神的笑容仿佛恶魔的砂糖,甜美的同时暗藏着致命的毒药。 第257章 约定 乌鲁克的王座上,吉尔伽美什端出一杯果酒,坐在王座上细细品尝了一番。回甘的果香洋溢在味蕾中,感受着这久违的宁静,他心情大好。 美索不达米亚的魔兽大幅减少,干涉乌鲁克的拉赫姆也不再出现,提亚马特睡得和尸体一样安详。 终于,他得到了短暂的宁静,许久不曾出现在他身上的——宁静。 都奢侈到能在白昼饮酒了,真是…怠惰啊。白天乃是处理公务之时,王座乃至国王工作之所,这些可都和酒搭不上关系啊。 但现在没有工作! 那么,小酌一杯自然也不算什么了,呼,这杯味道似乎比其他同种更好呢。 没有催命似的政务,连手中的酒浆味道都变的更好了。 在白末来之前,吉尔伽美什感觉自己在进行着一场看不见希望的战争,问题很大,但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了,就算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而现在嘛,问题依然很大,大到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但他要做的事情反而简单了。 稳住乌鲁克,全力辅助白末。 就在他享受着这珍惜的休闲时光时,突然眼前涌出一道蓝紫色的漩涡,仿佛无尽的群星皆汇聚于此,神秘深邃且未知。 两个人的身影从那漩涡之门中走出,正是白末和宁基伽勒。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瞬间凝固了,他看着白末身边的宁基伽勒,大脑像是超频宕机的电脑一般,随后勉强的挤出一个想法。 没事,不慌。事情很大,慌也没用。 他缓缓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杯,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这种时候做什么都没用了。 ”呼,终于回来了,爱歌呢?” “她自然是从哪来的回哪去啦,就在离这里数百里外的一座城市…等等,这颗星球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啊,怎么会有这么多…” 宁基伽勒眉头一皱,她感知到了大量的磁场力量,而且其影响十分深远,若是在她那边,这种不稳定的星球恐怕会直接处理掉。 但转念一想,这里自有相应的冥界,便不再多言。 “好了,如此一来契约就算成立了,令咒我修改一下,等你强到自认为足够的时候,就呼唤我吧… 以及,你真的不需要我的赐福吗?女神的承诺可是无价的哦。” 白末摇了摇头,说道:“无价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听到这话,宁基伽勒轻哼一声,双手抱膝,飘上空中,露出一抹充满魅力的微笑,注视着白末。 她像是一个刚刚从胚胎中诞生的婴儿,最后一眼中,她毫不掩饰自己那充满兴趣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人。 星空化为一颗圆球,光芒散去后,一道金色的倩影从黑暗中浮现。 “呜啊啊!” 冥界女神发出让自己威严扫地的声音,活像只被抛起来却没被接住的猫。而在他的下方,白末只需要伸出手就能接住她。 他后退了一步,随后身上陡然释放出一股柔和的托力,反地形引力将艾蕾托起。这一下让这位冥界女神回想起自己是女神这一事实,操控力量飞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身形,一抬眼,就对上白末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艾蕾脸颊通红,又羞又恼道:“你那后退是什么意思啊!未免太伤人了吧!我…” 这样说着,艾蕾又突然蹲下捂住自己的脸,此时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失败的救兵”,心中哀嚎道: “我怎么什么忙都没帮上啊!亏我之前还对着镜子整理了六个小时,想让他好好见识一下冥界女神的风采,然后打心里为我感到骄傲。 呜,再这样下去,我在他眼中要变成和伊什塔尔一样的废柴女神了!” 艾蕾周围的环境变的阴沉了,流露出一股让人不愿接近的氛围。白末和吉尔伽美什皆带着无语的眼神,看着这个阴晴不定的女神。 白末拍了拍艾蕾的肩膀,说道:“好了,身体没事吧。” 听到这有些关心的话语,艾蕾微微抬起头,一想到白末居然还愿意和自己这个仅次于伊什塔尔的无能女神搭话,她心中感到一些慰藉。 “呜……对不起,这次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这算什么话,没有你在身后支持,估计我都不敢冒险,而且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这回也是依仗你才能离开。” 白末蹲在艾蕾的身边,若是卡莲在这里,就会觉得白末说话的语气十分熟悉,像是在哄小孩。 “真…真的?”艾蕾怯生生的问道。 “那当然,毕竟要是你不在的话,我就头疼了啊。” 现在的艾蕾无法读取白末的思维,此时她的心中由衷的感到一阵欣慰,同时也有一丝她自身都不曾察觉到的窃喜。 当然,如果知道白末心里衡量的主要是自己那五成的冥界权柄,那么她心中刚刚由阴转晴的心情,只怕立刻就会晴转暴雨。 就在白末准备起身的时候,身后突然感到一阵压力,将他直接按倒在地。 “爱尔奎特!你能不能换一种方式来迎接我?”白末扭头看着按住自己四肢关节的金色大猫,运起力量从她的压制下抽身而去。 “哼哼,这回你已经需要运用力量才能从我手里逃脱了呢,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之前白末抽身速度快到爱尔奎特根本察觉不到,现在已经能明显感知到白末脱身所用的力量了。这种成长速度堪称逆天,要知道白末的身法绝对是超一流的。 “嗯,确实进步的很快,但这几天还是得稳固基础。很好,保持住。” 点了点头,认同的爱尔奎特的进步,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爱尔奎特的心性让她几乎不会遇到什么瓶颈,完全境界的道路可谓一片坦途。 爱尔奎特心中暗笑:这可是你自己要求我保持住的哦~总有一天,你会逃不掉的。 不远处的吉尔伽美什不动声色地收起手中那录制用的魔术道具,问道: “看来你这回遇到了不少的意外啊,正好就在这里说说吧,艾蕾什基伽勒,你也留下,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居然会变成那种样子…” 话音未落,吉尔伽美什突然视角一转,只见窗外一道身影正向着他们飞来,正是伊什塔尔。 等等,伊什塔尔? “艾蕾什基伽勒,既然伊什塔尔在那边,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又不是冥界,你们不是共用一具身躯吗?” 在遥远的天外,跨越无数光年,苍辉银河的深处,宁基伽勒缓缓睁开双眼。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放心吧,残破的外来者灵魂啊,在你抵达道路的尽头后,我会给予你永恒的安宁。” 她皱了皱眉,看着对面的镜子,有些不满意道:“不行啊,太不近人情了,这可能是我收获的第一个界外的灵魂,必须要留下深刻的印象才行。” 第258章 行踪 艾蕾什基伽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头望向赶来的伊什塔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欸?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可以直接离开冥界了?” 身为冥界女神的她,是无法离开冥界的,但作为伊什塔尔的第二面被召唤,有时候可以暂时借助伊什塔尔的这具身躯出现在地上。 但现在,毫无疑问,她有着自己的身躯,甚至可以来到外界了。 ”约束消失了?冥界依然健在,但束缚艾蕾什基伽勒的约束却消失了吗?“吉尔伽美什向着白末投出询问的表情,白末耸了耸肩,将“宁基伽勒”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你这具身体,是我以修罗道塑造,加上又被‘宁基伽勒’短暂占据过。估计你的那些束缚全部被她清理掉了吧。 毕竟那种程度的家伙,哪怕只是暂住,也不可能允许身体里存在着这种束缚。” 白末将情况解释了一遍,听完后艾蕾的脸颊红的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样,她捂着脸说道: “等等,那岂不是说,现在我的身体是你所创造了,那我不成了你女儿了?”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身旁的伊什塔尔毫不客气的一拳落在艾蕾的头上,咬牙切齿道: “TMD,想象力这么好干什么了?你这阴暗女人是不是在冥界憋出精神病来了?” “嗯,但这话也有些道理呢。恭喜你啊,伊什塔尔,你这下你多了一个可以包庇你任性的父亲了。” 吉尔伽美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样能狠狠呛伊什塔尔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你这家伙!” 伊什塔尔和艾蕾算是互为表里的姐妹,可以说艾蕾刚刚的失口直接将火焰烧到伊什塔尔的头上了。 另一边白末敲了敲艾蕾的脑袋,将这闹剧打断。这一趟在虚数空间的经历可以算得上是波澜壮阔了,这种玩笑还是回头再开吧。 之前在虚数空间内,宁基伽勒将自身的情况和白末进行了一些基本的交流,她自称来自于一片名为“苍辉银河”的宇宙。 不得不说,系统自爆的时空通道牵扯实在是过大,目前所知的几个灵魂,基本上都落在了不得了的地方。 日月二老在平行世界的朱月固有结界内,白露宝在人类文明诞生初的美索不达米亚,而黑暗雷奥是最离谱的,他所在的是某个分支的未来,被宁基伽勒称之为“苍辉银河”。 而且他混的倒是比白露宝等人要好的多,不但拥有了自己的身躯,还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连宁基伽勒都难以对付层次。 因此,对于宁基伽勒的合作提议,白末倒是并不排斥。 不管怎么说,黑暗雷奥搞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再让这家伙操作下去,鬼知道会弄出什么惊世伟业出来。 而且作为散落出去的元神,白末终有一天得面对他,不仅仅是为了责任,更是想要恢复,就必须要面对这些强者。 虽然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惹上了宁基伽勒这样的存在,但当前的局势下,宁基伽勒算是和白末处于统一战线。 但这些都是遥远的后话了,现在的白末的实力,黑暗雷奥还不是他该想的,还是着眼于当下乌鲁克的情况吧。 侍从带着众人前往一处议事厅中,白末将在虚数空间所遭遇的事情全部道出,这些人都是可以信任的,而且宁基伽勒来头太大,就算让恩利尔他们知道了,也没有意义。 “事情真多啊,真是,看来不仅仅是这颗星球,某些未来都受到影响了。”吉尔伽美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白末也有些苦恼。 吉尔伽美什有些庆幸,幸好自己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乌鲁克,白末这边已经预定了前往“苍辉银河”的车票了。 ”好了,这些都是后话了,还是着眼于当下吧。“白末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些闪着光辉的碎片,那些碎片在城堡的火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天上的星辰。 ”法令!不会吧,有这么多吗?“ 伊什塔尔惊讶不已,想当年她为了给乌鲁克谋划法令,还是特地跑了一趟埃利都,去把恩基灌醉后将他的法令全部打包走。 虽然她的道德素质算不上高,但让一个女神去做出这种诈骗行为,这些法令的价值可想而知。若有君王得此法令,只需十数年,哪怕躺平不动,也能坐拥一个强盛帝国。 吉尔伽美什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道:“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恩利尔也真是下得去手,看来苏美尔其他的本地神,基本都玩完了。 幸好你把这些东西抢回来了,由你保管吧。” 听到这话,白末有些疑惑,说道:“由我保管?我又不是什么君王,你那仓库还有不少的空余吧。” 这些东西都是和城市息息相关的,因此怎么看都是放在吉尔伽美什手上比较好。 “乌鲁克不需要这些东西,人类文明也不再需要神只了。“ 吉尔伽美什对此视若无睹,见状白末点了点头,法令绝对唯一,让白末收着是最保险的选择,就在他一个个收回的时候,其中一颗法令绽放出淡淡的光芒,向着窗外飘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吉尔伽美什眉头一挑,端详起来,这枚法令代表着“探索”,可以使一座城市中源源不断的诞生出探险家,航海家等。 “原来如此,怪不得恩利尔身在虚数之海,依然能准确地将拉赫姆投放到乌鲁克。乌鲁克有他布下的坐标,只要将这坐标记录在法令上,那么诞生出的‘探索者’就会源源不断地前往这里。” 吉尔伽美什露出微笑,对着白末称赞道: “干的漂亮,有这个东西的话,至少不会在出现那种情况了。” 对于这成果,吉尔伽美什十分满意,不仅仅是后顾无忧,他甚至可以通过“王权”法令,反向解析这枚法令,推测出对手在虚数之海的方位,如此一来,甚至可以转守为攻。 而一旁的伊什塔尔则是没好气的说道: “亏你还笑得出来,自己家进鬼的都不知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那个金固绝对有问题,该杀就杀。” 对于试图将自己爆改的金固,伊什塔尔可没那么好脾气,若不是因为白末和吉尔伽美什都对其无视,她一定会让他深刻的认识到,在折磨人这方面,他的想象力比起女神是有多大的差距。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对于伊什塔尔的斥责视若无睹,她不知道金固的来头,自己还不知道吗?真有问题也早就被恩基处理了。 另一边,白末看着窗外的那道若有若无的光带,说道:“伊什塔尔,那东西指向的好像是你的高塔。” “哈?” 众人迅速离开宫殿,白末的手心中端着那枚法令,当中的光芒确实是指向伊什塔尔的高塔。 伊什塔尔瞬间感到无数道不善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若是艾蕾早就蹲下开始怀疑自己了,但伊什塔尔的心理可没这么容易被打败! ”好啊,金固居然还躲到我的神殿中了,这下我可是师出有名了。你们不要插手,让我好好惩罚一下这条丧家之犬。“ 这样说着,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伊什塔尔头也不回的钻入了自己的高塔。 一进塔,她就火烧眉毛似的一顿东翻西找,白净的珍珠脚环被她随意踢开,平时喜爱的黄金宝石雕像也被像垃圾一样扔到一旁。 是的,这个女神刚刚完全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金固又没有力量,这高塔又是她的领地,里面有没有人她还能不知道? 自告奋勇,也只是给自己争取毁灭证据的时间! ”不是这个,奇怪,到底是哪个啊…哈,我找到了!” 一颗如寒潭般深邃的漆黑宝石被伊什塔尔取出,其中正缓缓流溢着极其细微的魔力,与那枚法令释放出的力量交合,仿佛一条河流支流。 “哦,终于找到了?” 熟悉的话语从门外传来,伊什塔尔一扭头,发现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艾蕾露出一副看待病入膏肓将死之人的表情,白末也捂住了双眼,仿佛不想再看这侮辱大脑一幕。而另一边的吉尔伽美什则是像个将要爆发的活火山,暴起的青筋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第259章 渎神石碑 “你这该死的邪神都干了些什么!?” 吉尔伽美什的咆哮声回荡在高塔上,看着这人证物证齐全的一幕,被气的七窍生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造包围整个乌鲁克的法阵,其中的工程量大到难以想象。 这些天他都做好了一觉醒来,看见一只拉赫姆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觉悟,现在发现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这边的人,顿时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那个……我可以解释…” “解释?去冥界解释吧!” 吉尔伽美什双眼死死瞪着伊什塔尔,后者也是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语,摆出一副认栽的表情。 “奇怪,之前来这座塔的时候,我不记得有这么一块宝石啊。” 宝石中蕴含魔力十分常见,之前白末前来高塔的时候,确定已经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这块宝石虽然释放出的力量很微弱,但他自信不会看错的。 听到白末的话语,伊什塔尔的表情更加难堪了,一旁的爱尔奎特眉头一挑,说道: “我记得,你之前带着最值钱的那些宝石出走过一次,这不会是在被你带走的那些里面吧。” “不对吧,我记得那次她不是遭到了金固的袭击,全丢了吗?” 白末和爱尔奎特回忆起伊什塔尔那时的经历,二人越是谈论,伊什塔尔越是感到如坐针毡,如果现在有一个洞,恐怕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听到这话,在一旁的艾蕾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她对着伊什塔尔开口道: “你这家伙,不会是趁着没有魔兽袭击的时候,一个人跑到荒野上去找吧?” 此言一出,全场肃静。 众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惊愕看着伊什塔尔,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道: “那个…这些都很珍贵啊,一想到这些最值钱的宝石流落在外,我的心就痛的睡不着啊。然后就在休息的时间,偷偷跑出去了。 一开始的时候是觉得这颗宝石有些不对,但一看见这完美的色泽和纯净度,心中就不断升起——这一定是错觉…这样的想法。 绝对是我凭依的这具身体的问题啦!换做之前我绝对能看出问题的!” 听到这发言,所有人被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发出了有些危险的笑声,他是被气笑了。看着伊什塔尔,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白纸黑字签订了保护乌鲁克的契约,然后你为了丢失的宝石,擅离职守跑出去了?” 白末亦眼皮狂跳,带着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伊什塔尔,说道: “明明都被人袭击过一次,差点脑袋都要被挂在城楼上了,你还是决定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跑出去单独行动?” 艾蕾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没救的将死之人,接话道: ”然后你为了掩盖自己擅离职守的罪证,哪怕知道这玩意有问题也将它藏了起来。“ 身后的爱尔奎特也是挠了挠脑袋,表情有些无语地低声道: “这就是之前说的,蠢人比恶人更加危险吗?哇,算是见识到了呢。” 一段时间后,伊什塔尔流着泪,胸前挂着一块写着:“我是白痴女神”的石板,站在乌鲁克的大殿上。 “真是的,搞了半天居然忘了你这不稳定因素,事后我会追求责任赔偿的!给我做好觉悟吧!” 王座上,吉尔伽美什看着底下的伊什塔尔,恶狠狠的说道。对于伊什塔尔的契约,他自然会顶下一堆魔术制约,防止这家伙又肆意妄为。 ”额…那契约上的赔偿比是多少?“ ”一比五百。“ 听到这个数字,伊什塔尔如遭雷击、痛哭流涕的哀嚎道: “不要啊!这不是把我手上的全部抵上都不够吗?我总共就这么点家当了!” 当然,吉尔伽美什可不是会包庇她的父神,面对伊什塔尔的哭丧,他冷哼一声,不容反驳。伊什塔尔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她的目光迅速环顾周围,锁定了在场唯一能让她免于巨大负债的人。 “呱,白末你帮帮我吧!要我失去这些,我还不如当初就死在那个山洞呢。你就救救我吧,只要拉我这一把,你就是我亲爹啊!” 只见伊什塔尔毫无节操的一把抓住白末的大腿,看着这个女神这样的行为,白末一边感慨女神这一生物的多样性,一边将她掰开。 听到这话,一旁的艾蕾看她的表情已经和看垃圾没什么区别了。 刚刚我算是脑子一热情不自禁,你这算什么? 为了不欠债,连亲爹都能喊出来吗? “我不会帮你的,放手,作为女神起码为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负责吧!”白末可不打算帮她,自己造的孽,自己想办法还清吧。 第260章 所欲 在乌鲁克的皇宫内,一处金碧辉煌的大型温泉内,热腾腾的水汽在蔓延着。那巨大的水池中飘散着许多洋溢着芳香的花瓣,池底则是珍贵的药材。 仅仅是泡澡,就如此大量的使用这些珍宝,极尽奢华也不足以形容,简直就是浪费。 但这里的主人就有资格浪费,吉尔伽美什躺在池中,舒展着自己的肌肉筋骨,久未活动的身体像是老式发动机被重新启动一般,发出骨头松动的声响。 “如何?这东西真是好久没用了,喝完酒后泡个澡真是愉快至极啊。好好体会吧,本王这般慷慨的时候可很少见了。” 这座只有王者才能享用的温泉,此时却还有另一个人。 白末也躺在这水中,相比于吉尔伽美什的享受,他则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他看了看池底的药材,基本都是舒缓神经,清心提神,促进睡眠的药物,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那还是多泡泡吧,你正需要这些东西。” “累了就该休息,本王可不会猝死。”吉尔伽美什长舒一口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呵,要是能来几个侍女按摩一番,那就更完美了。” 白末完全浸入水中,双眼望天道: “连侍女都没有了吗?呵,看来寻回灵药的你,当真是靠谱的多。若是现在的你出现在冬木,那我估计会更认可你吧。” 他以为吉尔伽美什是将宫殿内的侍女都散出去,让其为战线发挥作用了。但吉尔伽美什却回道: “想多了,本王还是保留了最基本的侍女,之所以不让她们进来,是因为你在这,我可不想被外面的那个疯女人撕碎!” 吉尔伽美什摆了摆手说道,白末在这边泡澡,要是自己找几个侍女进来按摩,就算他只是在一边睡觉,回头出去,爱尔奎特绝对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听到这话,白末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看来是我打扰你了,那我还是先出去吧,刚好戈尔贡也快运过来了,我去路上看看吧。“ ”愚蠢,按摩这种事情,本王泡完后会在睡眠中享受完。就像我说的。累了就该好好休息,仗着身体力量一直运作,总有一天精神会先扛不住的。” 就在他说完这话时,一旁传来了另一道声音回答: 没错,你和恩利尔简直是两个极端,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你真该让自己休息一下。” 二人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美男子正躺在水中,样貌有些熟悉,一旁的吉尔伽美什说道: “看来我这池子的药效真是超凡脱俗了,居然连水神都来了。怎么,终于肯变成原本的样子了?” 眼前的人正是水神恩基,先前他一直以老者的样貌示人,现在却是换成了一副在神话中比较符合他的样子。 “已经化为了黄沙,短暂的雨水又怎能变回河床呢?我的本质,已经无法逆转了。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你,外来者,既然你已经将恩利尔逼到这地步,那么我便来履行我的诺言了。 不过,在决战之前,你一定还有些话来问我吧。” 恩基的话语中满是无奈的叹息,见状,白末也毫不客气,直接问道: “那白露宝到底和恩利尔说了什么,以及,他到底是图什么要这样不计代价地毁灭人类?虽然知道他精神不正常,但这也太脱离常理了吧。” 听到白末的询问,恩基抬起头看着天空,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个界外的灵魂和他说了什么不知道,但知道的是,在那之后,他笃定这磁场力量是挽回败局的唯一办法。 但这力量也带来了隐患,它给予了其他神明超越他的可能。起初尚能维持表面的和平,但随着恩利尔对力量的偏执日益深重,终于有一天,他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举起了屠刀。 只有艾蕾什基伽勒和伊什塔尔幸免,因为一开始大家都是从那石碑、也就是那白露宝的灵魂碎片中获取力量。 要是让伊什塔尔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天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至于艾蕾什基伽勒,她一直在冥界,众神讨论的时候,甚至直接将她略过了,直到最近的时代,那石碑才去主动找她们。” 听到恩基的话语,白末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恩基端过吉尔伽美什的酒杯,抿了一口后继续说道: “至于他的行为,恐怕,他可能从头到尾都没在意过吧。” “哈?” 吉尔伽美什和白末皆发出疑惑的声音,但下一刻吉尔伽美什就好似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头锁的几乎要拧在一起。 “他自始至终都为了取得更强的力量,但这个世界不允许他突破到更多了,哪怕杀死了所有的兄弟姐妹,夺取了他们的神核,通过他们与根源的连接最大程度的改变,也无法突破七十万匹。 将那界外的灵魂释放,研究魔神,甚至将手伸到虚数之海,才得到了现在的力量。但这已是极限,想要更多,就只能支配整个地球,彻底改变这颗星球。 为了追求力量他放弃了很多的东西,包括…爱。 人类的灾厄,很大程度上只是遭受了池鱼之殃。戈尔贡是制造魔神的实验品,这才导致美索不达米亚魔兽横行;而最后,为了测试灭世魔神,她被当作弃子彻底抛弃。 攻击乌鲁克,也是为了测试新型的拉赫姆吧,毕竟可以检验军队力量的最好方法就是侵略一个国家了,不是吗?” 听到恩基的话语,白末的表情凝固了,随后,温暖的水池中,传来了一声充满寒意的笑声。 白末扶着头,冷冷的笑了两声,他起身道:“温泉水有些冷了,我先走了。希望接下来的决战,这家伙别像上次一样躲在后面。” 第261章 所图 将伊什塔尔的丢人一幕记录下来后,艾蕾什基伽勒终于返回了她那忠诚的冥界。 “杜木兹,给我把伊什塔尔这难堪的一幕雕成石像,冥界的每道门前都要放一个!哈哈,我要让这贪财女神的丢人样子,被每一个灵魂看清楚。” ”艾蕾什基伽勒,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是一只羊,不管是蹄子还是角都做不到那种事情。”金色的绵羊发出无力的抗议,但随后他的语气就变了。 “话说回来,你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化?这是…肉体?” 作为艾蕾的阴沉碎碎念垃圾桶兼沙包,杜木兹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艾蕾情况的不对。 “是啊,现在我算是不需要伊什塔尔也能离开冥界了,这回真是充满了意外啊。”艾蕾伸出手看着自己的肉体,语气中满是感慨。 确实是充满了意外,宁基伽勒的介入使得自己的束缚全部消失了,而白末给她创造是身体显然比之前和伊什塔尔共享的更加出色。 这些一方面要归功于修罗道那强悍的生命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当时的环境,那时是在虚数之海、因为无法观测而一切皆有可能的地方。 在诸多的意外作用下,艾蕾完成了当年伊斯坎达尔所渴求的愿望,获得了一具能够容纳女神神核的肉体。 “这还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这样一来,你可以直接离开冥界了吧。” 杜木兹对着艾蕾说道,但随后就被她否决了。 “怎么可能,我可不是伊什塔尔那种肆意妄为的丢人家伙,我这边可是要好好履行冥界的职责。“ 即使已经有离开的选择,但艾蕾心中依然坚守着自己的职责。虽然有些固执,但艾蕾什基伽勒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尝试帮助人类。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吧,如果最后人类一方胜利,神代依然会消退。但是你却可以凭借着这副身躯,免于消亡吧。” 杜木兹话锋一转,继续道:“我说的值得庆祝之事是这个,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呢,YES!” 话音落下,艾蕾的高跟鞋直接踢在他的脑门上,金色的绵羊像个球一样,骨碌碌的滚到了一边。 杜木兹知道,一旦自己说中了艾蕾的心声,就会得到这样的对待。 艾蕾双手抱膝,仔细思考着杜木兹的话语,从理论上来说这是可能的,但这样一来的话,一个神一直活到了现代,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抑制力估计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吧。 若是阿赖耶识知道这件事,现在的衪多半只会呵呵一笑。 区区这点小事,算什么? ”不不不,这种事情太危险了,会对人理的发展造成巨大的影响的!而且冥界这边也不能不管…“ “但这样真的好吗?那个外来者会继续前进吧,要是他跑掉了,我岂不是继续要被你折磨了?NO呀!” 杜木兹用无情的话语说着,回头一看,艾蕾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抬起脚狠狠的落在他那金色的羊毛上。 “快停下,穿着高跟鞋的话,羊毛的缓冲不就根本没用了吗?” “那你就给我好好受着吧!说什么鬼话呢?我和他…我和她只是合作,对合作关系… 不对,他身上还有一成的冥界权柄,按道理来说,他岂不是也应该负起一部分冥界的责任?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安排个职位什么的……“ 听到艾蕾这话,底下的杜木兹发出一声无感情冷笑道: ”虽然说出这话,我估计会受到更严酷的殴打,但我还是要说:不知所谓,这种梦就是伊什塔尔也不会去做的。” 随后,他如愿以偿的受到了更残酷的殴打。 不知过了多久,艾蕾突然停止了动作,她眉头紧锁,望着不远处的方向,在那里,无数的灵魂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仿佛被五马分尸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杜木兹的声音不再毫无情绪,充满了危机的紧张感。 “那边开始行动了,没想到第一站不是乌鲁克,而是我的冥界吗?”一边说着,艾蕾立刻将这边的情况通过契约告知白末。 她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疑惑,恩利尔为什么盯着冥界不放呢?按照常理,她的冥界毫无疑问没有足够的战略价值,怎么会成为率先攻击的目标了? 除非冥界消亡,否则她几乎无法被杀死。对方在权柄上也无法压制她,为何要来主动招惹了?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多想了,对手已经来了! 一道形似飞镖的风刃向着她袭来,速度奇快无比,沿途的所有灵魂囚笼全部斩断,上一秒才感知到对手,下一秒攻击就已经来了。 “天有绝海!” 随着一声娇喝,霎那间冥界释放出强横的力量,将这一击威力遏制。 双头枪横于面前,光枪旋转如同一面盾牌,将这致命的一击挡住,在冥界的艾蕾可以说是无敌的,恩利尔依然是苏美尔的神王,那么他就会受到冥界的制约。 刺耳的摩擦声让艾蕾升起鸡皮疙瘩,哪怕神力上会被冥界的力量制约,但磁场力量的差距依然无比巨大。狂风呼啸,八十万匹的力量将艾蕾的双头枪都击碎,迸发的狂风仿佛深海的漩涡,而在那其中,一个人的身影向着艾蕾急速逼近。 一道黑色的光芒乍现,恩利尔手持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直取艾蕾的脖颈。 得手了! 恩利尔心中这样想着,但就在下一刻一股死亡的威胁扑面而来,恩利尔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股寒意,仿佛在此刻将要被斩首的是自己。 狂风呼啸,在这风中赫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下一刻只见疯狂巨鲨仿佛一头冲向猎物的狂鲨,要一口将恩利尔的脑袋咬掉! 风势一变,恩利尔的身影仿佛一个回旋镖,猛烈后退。 一抹寒光出现在这冥界的深处,仿佛要将整个冥界斩断,恩利尔举刀对拼,漆黑的刀气和刺眼的寒光碰撞,强横的力量充斥爆发,仿佛要摧毁整个冥界。 力量散去,白末横刀立于艾蕾的面前,他不曾回头,说道:”我没来晚吧。”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艾蕾由衷的感到一股安心,深深呼出一口气道:“没有,来的正是时候。” 恩利尔看了看手中的黑色长刀,这柄刀上出现了一个豁口,流出紫色的血液,通体光滑的武器此时好像在轻微颤抖,仿佛生命一般。 他对着光滑的刀面,注视着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道鲜明的血痕。 若是刚刚没有后退,自己恐怕被白末一刀枭首了。这一事实让他眼神平静,却好似暴风雨即将来临。 磁场力量出现在他的脖子周围,细胞重组。 “可惜,差点就杀了你了,艾蕾什基伽勒,身为神只居然与人类为伍,看来你是脱离天上太久了,彻底堕落了吗?” 恩利尔冷冷说道,眼中满是鄙夷。 “这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终于敢现出真身了?可惜,若不是你退怯了,刚刚一刀就解决了你。”白末站在艾蕾的面前,语气如同寒窖,面对着这位众神之王。 第262章 惩戒 虚数之海—— 沙条爱歌蓦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化为焦急,她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还在这里?白末去哪里了?” 刚刚自己只记得被宁基伽勒送走,但经过那黑色的通道后,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依然待在虚数之海中,而且身边没有白末,这让她心中感到十分的不安和难过。 就在这时,宁基伽勒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 “做了那种事情,居然想着可以免于惩罚吗?该说不愧是与【堕落】之兽为伍的存在。” 沙条爱歌抬起头,只见宁基伽勒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她能感觉到,现在的这个宁基伽勒只是一个投影,但依然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你这话什么意思?” 爱歌的目光瞬间降至冰点。若眼神可杀人,忿怒能成刀,此刻的宁基伽勒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什么意思?这种事情还需要我说吗?也许你能骗过白末,但你觉得你可以瞒过我的眼睛吗?” 宁基伽勒的声音仿佛一个在审判的法官,她毫无感情的说道: “别装蒜了,之所以我会来到这里,是你在召唤中加入了Beast的力量吧,确实这样一来,令咒一定会失效。 只可惜你没想到,那个石板是从苍辉银河而来,而艾蕾什基伽勒却和我有些关联吧。” 宁基伽勒毫不犹豫的揭穿了爱歌的小算计,被说中的爱歌并未有什么情绪波动,在她眼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和白末一起幸福生活下去,让他不必身陷危机去搏杀。 为此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看着爱歌的样子,宁基伽勒轻哼一声,她对此毫不意外。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会和持有【堕落】之理的所多玛之兽为伍。 “无聊,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理解我对他的爱,明明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不用烦恼的生活下去。 浪费时间,我要回去了。” 这样说着,爱歌准备通过和戈尔贡的联系离开,却突然发现,有一股力量将自己困缚在了虚数之海中。 “也许吧,但是我刚刚也说了,我可不准备饶恕将我带出神殿的罪责。你该不会以为,我与白末的和解就等于对你的行为宽恕了吧? 而且现在他也算是我看中的人,所以你这种定时炸弹,还是给我离他越远越好。” 这样说着,宁基伽勒手中那类似乐队指挥棒的东西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将爱歌层层包裹。 “你!”爱歌心中大怒,但却无可奈何,力量的差距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放心吧,毕竟你也算是他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你的,这力量足够保护你了。但是,这边还请你乖乖待在虚数之海。 毕竟我也和他承诺了,会将你送出虚数之海,但我可没有说时间,等到他那边结束后,你自然就可以脱离,回到原来的地点了。 这是惩罚,也是警告,给我离他远点!” 说完这话,宁基伽勒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只能游荡在虚数之海的爱歌。 “该死!一切结束?那我这么久的努力算什么?我为了他,帮助迦勒底走过了那么多的特异点,终于到我享受回报的时候,现在却只能在这里看着他去拼命?最后被撇下? 不,绝不!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爱歌的双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她将目光缓缓移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一道鲜明的裂缝,裂缝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提亚马特就在那里。 而在美索不达米亚中,库撒的地底,冥界中正爆发着一场大战。 淡蓝色的灵魂之火在缓缓燃烧,无数灵魂的监牢在刚刚的那一击下被击毁,湛蓝色的火光将整个冥界都照亮。仿佛置身于荧光水母环绕的深邃海底,充满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恩利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刚的交锋中,只差一点,自己的脑袋就被白末以断头道斩落了,这一事实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使其心中对这个界外之人再无一丝的轻视。 看来界外之人,并非都像那十三太保一样,对神抱以绝对的敬畏,将服侍神视为唯一的信条。 若是让白末知道恩利尔脑子里想的,他绝对会发出鄙夷的嘲笑。 但事实如此,恩利尔确实不曾怀疑过十三太保的忠诚,这很大程度上受到了苏美尔神只的主观看法。 因为在他们的时期,人是将侍奉神只视为至高无上的使命和责任,所以对于这个界外所来的人类灵魂,恩利尔先入为主的认为,十三太保亦是得知了神只便会主动侍奉的存在。 这一观念深深刻印在几乎每个苏美尔神只的心中,就像水会流动,火会发热一样,是理所当然的规则。 “看来你这个家伙,在十三太保的那个世界中也是异类。” “你搞错了,我和他可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白末冷冷回答道,听到这话,恩利尔心中升起的不解就迎刃而解了,原来如此,他根本就不是和十三太保在一个世界的存在啊。 这就不奇怪了。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流光,仿佛海中蛟云中龙,在这冥界中横冲直撞。散发着恐怖力量的流光涌动,不断发出让人胆寒的爆音声。 砰砰砰,白末与恩利尔在这冥界中不断交锋,周围的灵魂睁大眼睛想要看见这超越想象的战斗,但二人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捕捉到的。 ”哦…“(看不见战斗发出的喂叹声…) “喂,你们别跑出来啊,恩利尔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当心被风吹得千疮百孔啊!” 看着这群灵魂,艾蕾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关心和恼怒,更让她生气的是,这些灵魂听到了她的斥责后,居然表现出了一副遗憾可惜的样子。 “这算什么啊喂!明明之前我这么努力工作都不见你们有什么情绪波动!” 艾蕾心中委屈,手上却不敢怠慢,收护灵魂的同时,全力催动冥界权柄,试图为白末施加庇护。同时探查冥界的情况,但一部分的冥界区域无法探知,那是被夺走的那五成的权柄在抵抗自己的感知。 这就显得很奇怪,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而二人的战斗似乎刻意被引导地远离那片区域。 第263章 生命兵器 而在另一方,白末正和恩利尔爆发出激烈的大战,为了防止战火波及艾蕾,同时破坏冥界,二人的战斗不断向着冥界的边缘转移。 恩利尔双手张开,猛地一撕,冥界的空气瞬间被撕裂般,这扭曲的锋利真空仿佛绞肉机一般,要将白末吞下。 其想法一目了然,借势后退,想要和白末拉开距离。 恩利尔心中凛然,虽然从十三太保那里知道完全境界这一概念,但一直以来因为没有参照,他自认为自己就算未抵达那最后的境界,也该无限接近于十成完全境界。 而现在,白末却以血淋淋的事实,击碎了他的妄想。 “身为众神之王,干什么一直后退了?这么丢份,过来面对我吧!” 白末大手重重拍在一旁的石柱上,一股强横且诡异的力量涌入其中。 六道轮回第二轮回——地狱轮回剑! 突然间这些石柱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在恩利尔的背后出现无数道锋利的石剑,仿佛探出长枪的军阵,向着恩利尔步步紧逼。 听到白末这嘲弄的话语,恩利尔心中涌起一阵愤怒。 若不是没有足够的冥界权柄,那东西的诞生需要更多时间,何至于被步步紧逼。 恩利尔心中暗骂道,自己此番退无可退,就借白末防御势弱,攻守异形吧! 八十万匹力量+神罚之力! 强大的力量不断涌现,强横的磁场力量涌入那杀向白末的真空风暴。恩利尔仿佛一颗燃烧的太阳,瞬间一柄柄金色的长枪在这风暴中被创造,带着强横无比的力量向着白末杀来。 这些长枪乃是神罚所具现化,胆敢冒犯众神的罪人,被长枪刺穿后,血肉皆将为风所削去,灵魂被囚禁于骸骨中,经受利刃透体之罚。 白末刚刚以地狱轮回剑封死恩利尔退路,那原本被暂时忽略的风暴已挟雷霆之势迫近,此刻更在恩利尔的力量强化下威力暴涨! 无数长枪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一击都比昔日艾蕾所使用的宝具威力强上十倍不止。仿佛狂风暴雨般向着白末杀去。 白末的双眼合闭,整个人的杀气内敛,仿佛老僧禅坐。面对着恐怖的一击,他却视若无睹,突然间,藏身于风暴中的恩利尔陡然感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神罚之枪划破他的皮肤,让他的灵魂传来剧烈的痛苦,仿佛在被削肉剔骨。但白末却好似没有感觉,整个人双手合十,仿佛一头巨大的杀人鲸直扑恩利尔。 无极震禅! 强大的力量如同核弹般爆裂开,四周的罡风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被击溃。 五十一万匹的力量,居然能爆发出这样的威力吗?完全境界的提升居然如此之大。恩利尔双目一凝,他毫不犹豫,大手一挥。 周围的被击溃的风仿佛有生命力一般,不曾消失,在这风神的命令下,再次席卷而来,仿佛万军之刃,要将面前的白末千刀万剐。 随后他抬起了手中的漆黑利刃,那柄武器仿佛生物的皮肤,清晰的骨骼纹理浮现。刀身仿佛一只蝙蝠张开了双翼,化为了一面盾牌。 恩利尔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下一刻白末的无极震禅重重落在盾牌上。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声的哀嚎,恩列尔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后飞去,手中的盾牌被无极震禅轰出一股窟窿,其真面目终于看清。 那盾牌上流出鲜血,内部的骨骼节节寸断,但同时居然在发动细胞重组恢复! “这东西…是新培育出的拉赫姆?” 白末有些惊讶,恩利尔抬起手,他的目光有些不善,只因他的小臂仿佛被钢钳夹烂般,血肉模糊,骨头渣子都裂了出来。 “这就是完全境界吗?我耗费了数十万只拉赫姆互相吞噬融合改造,最后得到了这具可以自由变幻的武器。就连我都没把握将力量透过它的防御,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地步。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边发动细胞重组,一边催动环绕白末的风暴将他吞噬,无数金光绽放,仿佛一柄柄长枪要将他的身体搅烂。 “你以为我在虚数之海只是和你玩玩吗?我早已经洞悉了你的力量。现在你攻势已去,我这为你改良的削骨风下,你根本来不及细胞重组了!现在,你是无路可逃了。 居然敢让我流血,带着你的骄傲,消失吧!” 大手一挥,风暴陡然收缩,仿佛要将白末挤死在其中。 一道深蓝色光芒出现在风暴的脚下,正是冥界的庇护。恩利尔眉头一挑,随后挥了挥手,那蓝色的光芒就消失了。 远处,艾蕾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心急如焚,随后咬紧牙关,想要力所能及的提供帮助。同时,她的目光不由的望向恩利尔暂时控制的那片区域,在那里,一股巨大身影杵立在此。 怎么办,也许我可以先破坏这个东西,让恩利尔来对付我,给白末争取时间。艾蕾这样想着,旋即抬起了手中的双头枪。 “艾蕾什基伽勒,身为神居然这么担心一个人,甚至还想反我?你真是令我感到失望,别急,我的同胞,我这就来终结你的生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恩利尔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风暴中响起一声炸雷,紧接着,一股如同深海巨兽般的恐怖压力涌来,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这力量……怎么可能?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在虚数之海展现的力量!” “谁和你说,当时在虚数之海,我释放出的就是全力了?当时你又并非真身,不过和你玩玩而已。” 话音落下,眼前的风暴仿佛被一双大手撕开,只见白末像挥开一道烟尘一般,将面前的风暴撕碎。 白末的身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黑白相间的风衣,整个人的气势暴增。 恩利尔的所创的风暴,确实让细胞重组难以发挥作用,但对于修罗道却毫无办法。确认了对手的具体实力,白末索性借助这短暂的时间,催动杀鲸乾坤道,准备轰杀对手。 他的目光注视着恩利尔,让后者一阵心悸,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母神提亚马特时感受过! 该死的,恩利尔你在畏惧吗?你为了力量已经孤身一人了!已经下定决心,自己一人去挑战一切,再创神迹。恐惧和畏怯已经离你而去了! 这样想着,恩利尔运起力量,八十万匹的力量涌现,他对着白末冷冷说道: ”装神弄鬼,就算完全境界不足又如何?我超越了你近三十万匹的力量,这是你无法逾越的鸿沟!” 听到恩利尔的话语,白末却露出了微笑。 “哦?这是你的全力了?” 下一刻,他动了,仿佛携天地之威般,直扑恩利尔而去,恩利尔的眼瞳陡然缩成针尖大小,手中的拉赫姆武器都在微微颤抖。 “若这就是你力量的极限,便给我死在这里吧!” 第264章 黑白 空气中音爆声连绵不绝,周围历经万载的石柱被二人的力量余波扫过,连崩碎的过程都来不及展现,便瞬间化为最细微的齑粉。 冥界边缘,拳影纷飞,强大的拳力和滔天的气势仿佛惊涛巨浪,恩利尔的狂风只能吹起波澜,难以撼动这深海般的沉重攻势。 曾经白末催动杀鲸乾坤道时,面对八十五万匹的巨鲨天王,也能勉强交手。而现在,他对于力量运用的感悟和招式的理解更是远胜曾经。 他牢牢占据上风,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将恩利尔死死压制。 此刻,恩利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与无力感。他不得不承认,面对白末,自己竟真的…束手无策了。 终极真身不仅仅是力量上的提升,防御,速度甚至是感知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高。虽然在终极强者中,这招的效果乏乏,但依然是终极强者的招式衍化,威力巨大。 一阵尖锐的哀嚎声响起,恩利尔手中的拉赫姆长刀发出哀鸣,恩利尔心中一凛,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败局已定,再和他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刚刚他全凭着手中这拉赫姆长刀坚持,这有生命的武器某种程度上算是第二个战力。 一方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另一方就替上,二人交替战斗得以取得细胞重组的喘息时间。但现在的白末仿佛一头人形暴龙,在他的强势攻击下,双方车轮战的良性循环已经被打破。 果然,到底是一把活体武器,这种程度还是远远不够啊。 恩利尔心中郁闷不已,在战斗的时候,他已经在攻势中融合加入了种种对人的手段。 身为神王,同时也是苏美尔的法理权利巅峰,他有一万种方法对付人类,但现在种种手段,要么收效甚微根本看不见作用,要么就直接无效。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时,白末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一拳重重落在他的面门上,打的他鼻塌嘴歪,狼狈不堪。 耻辱啊!恩利尔心中嘶吼,他从诞生来何曾如此狼狈。 而且更让他心脏刺痛的是,在这冥界中 艾蕾绝对看得见这一幕! 他可是神王,苏美尔的神王!如今不但被一个人类打得这般狼狈,更被自己手下的女神看见了! 何等的耻辱! 而另一边,艾蕾看见白末无碍,甚至完全占据上风时,顿时松了口气。 她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那被隐匿的冥界区域内,既然白末无恙,那自己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若是出了意外,只会给他添麻烦。 艾蕾眼中形势大好,而另一边的冥界内,十三太保的表情就不太好了。 此时他只有灵魂之身,注视着远方的战场,时不时望向自己的身下,那是一头毫无动静的灭世魔神,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头魔神的诞生还需要一些时间,可惜,若是当日取的了全部的冥界权柄,此时已经孕育完成了。 你这个所谓的神王,让我有些失望啊…要不要现在出手…把恩利尔的身躯夺走?” 十三太保想了想,随后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妥,现在恩利尔的灵魂依然健在,且若是动手,无论是否成功,我都没有把握胜过那小子。而且…”他看向自己身下的这头漆黑魔神,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要用就得用最好的呀,嘿嘿,看来现在还不能让他死掉。” 这样想着,十三太保涌向身下的灭世魔神,身下的灭世魔神睁开了一双眼睛,张开巨口,仿佛鲸吞一般,周围游荡的灵魂被虹吸而去。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守在这附近,布下枪栏结界的艾蕾怒火中烧,尽管已经尽可能的将这些灵魂收拢,但是依然有不少灵魂在外 这一下便尽数被吞噬了。 隐蔽的黑暗散去,那擎天般的漆黑魔神终于展现出了真身,艾蕾顿时感到呼吸一顿,刚刚的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盆名为实力差距的冷水。 灭世魔神冷冷望了艾蕾一眼,那眼神中透着深深的蔑视,力量的差距太大了,艾蕾的本能不断示警着,让她速速离开。 诡异的一幕出现,只见灭世魔神的头颅开始变化扭曲,通体浑圆,巨口仿佛一门大炮,带着死亡的气息指向艾蕾。 面对这东西,会死的。艾蕾的感觉向她传递这一绝望的信息。 “嗷——!” 魔神怒吼,磅礴的力量涌动,仿佛要将整个冥界一分为二,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面前的艾蕾! 完全找不到办法,这头漆黑魔神的流量远远超越了当时戈尔贡驾驭的那只,而且这头从冥界诞生的生命,本身就是对冥界女神权柄的最大挑衅! 死亡,扑面而来的强烈死亡气息。这一刻冥界女神浑身无力,在真正的灭亡面前,她仿佛被褪去了所有的光环,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生命。 要死了吗?原来,那些人将要死亡时,是这样的感觉啊。 一道破风声传来,一柄造型奇异的大刀突兀地出现在艾蕾的面前,将这吞噬一切都漆黑力量生生斩断。疯狂巨鲨在这力量下颤动,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艾蕾的面前,一把握住疯狂巨鲨。白末将手置于刀身,熊熊烈火燃烧。 五十一万匹力量——绝世魔刀! 他抬起疯狂巨鲨,大刀落下,强横的力量释放,仿佛巨人抬起擎天柱,一击横断万顷海。 漆黑的力量被生生截断,艾蕾此时已经完全愣住了,看着那熟悉的背影,站在她的面前,将死亡的阴影驱散。 力量散去,刚刚那头巨大的灭世魔神已经消失不见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白末面色凝重,真正交手时他才认识到,这头灭世魔神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若是之前戈尔贡所控制的灭世魔神对上这家伙,只怕一个照面就会被撕碎。 而且…这东西真的是魔神或是拉赫穆组成?为什么感觉不到那种合成生命特有的感觉。 “小子,你感觉的没错,那玩意不是组合而成的魔神,而是一种新诞生的生命。看来我这四叔在这个世界,借助这边的力量,让魔神实现了进化。” 白武男的声音响起,无论是之前的拉赫姆长刀,还是刚刚这头通体漆黑的灭世魔神,都在证明着,白露宝这家伙在这里取得了出色的研究成果。 回头望去,恩利尔也逃之夭夭了。白末收起疯狂巨鲨,脸上却不见什么失望之色。 现在看来,对手如此执着冥界的缘由已经找到了,就是为了刚刚那头漆黑的魔神。 而且,这个目的绝对被自己扰乱了。若是那魔神有投入战斗的能力,早就动手帮助恩利尔建立优势了。 在最后的关头,恩利尔面临死亡威胁时才动手,已经能看出是不得已而为之。 和白末猜的一样,恩利尔回了天界中,看着面前这头漆黑的灭世魔神,眉头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还是不够…” 十三太保的灵魂体从灭世魔神身上出现,无奈的耸了耸肩。 “没办法呀,这么点时间又只有五成的权柄,有缺陷是肯定的。 不过这个还有办法弥补,回头添一些拉赫姆,再从提亚马特身上切下一块肉应该就行了。” 这样说着十三太保望向不远处,在这天界之上,一头浑身苍白的魔神正矗立在那,比那头漆黑的魔神高出了近一个头,身体的肌肉也更加膨胀。 他双眼如同太阳,身体的血管如同老树根茎般暴起,里面仿佛在流淌着点点星辰。 “也许把这家伙带去…” “不行,这是完成我目的最重要的一步,这两头魔神决不能有失。就按你说的,回头抽取提亚马特力量的同时,再斩下一些血肉吧。 现在,计划可以开始行动了。” 恩利尔立刻否决,随后他抬起头,在天界俯视着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看你了,故乡啊。” 第265章 有所为 夜晚的乌鲁克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今天仿佛正在庆祝某个盛大的节日。 因为战线压力缓解,使得乌鲁克的群众们终于是喘了口气,再加上终于不用向伊什塔尔进贡,物资也得以富余了不少。 在王宫上方,吉尔伽美什看着底下热闹的一幕,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千里眼下,一切皆如收入眼中,他甚至还看见了西杜丽将一些烤肉面包半强硬的塞入金固手中。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带着喜色,在皇宫外的屋檐上,一名女神正坐在上面,看上去很不开心。 正是艾蕾什基伽勒,底下的喜悦仿佛与她无关。 冥界的事情对她打击可谓不小,一直以来,她都将冥界女神的职责视为自己的责任和骄傲。 然而,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可谓是将她的骄傲摔了个粉碎,又狠狠地踩了几脚。 权柄被夺走五成,若不是白末和烟雾镜的帮助,冥界恐怕都直接丢了。这一回冥界又受创,不少灵魂都直接被夺走。 何等失职,这份自责都让她不愿面对冥界了,因此她这样子也是可以理解了。 似乎是看不惯她这样子,一道身影从空中飘下,站在她的身边,正是伊什塔尔。 “什么啊你这一副谁都欠你钱的样子,摆给谁看呢,我这边可是背上了巨额债务,都没你这么无精打采!” 然而,让伊什塔尔去开导艾蕾就和让丧葬队去探病一样。 “别把我和你那自作自受的愚蠢行为混为一谈!” 艾蕾向伊什塔尔扔出了满含敌意的石头,成功将伊什塔尔驱逐了! 现在她就像一只伤狼只想一个人舔舐自己的伤口。 过了一会,脚步声传来,艾蕾以为伊什塔尔又回来了,估计是觉得丢脸想来找回点场子吧,她不回头又是一块石头飞去。 突然她反应过来,伊什塔尔好像不穿鞋来着。 白末看着飞来的石头,并未动手阻止,任由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 咔哒,石头落地,艾蕾的手直接僵在了原地,整个人仿佛凝固的蜡像。 “呱!你为什么不躲开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唔!” 发出一道有些可爱的叫声,艾蕾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腿里,整个人像毛毛虫似的缩成一团。 “我看你心情似乎很不好,还以为这是你抒发情绪的方式,就没有躲开。” 听到白末的话语,艾蕾抬起头露出一个泛着泪花有些恼怒的脸色。看着这受欺负的委屈表情,白末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我的理解有些错误。” 看着白末,艾蕾深深的叹了口气。 “没什么,本来就是我的问题,冥界也好,作为你的从者也好,根本就没有帮上忙。” 她挪了挪身体,让出一个可以坐的地方。但白末根本没有坐在身边的样子,站在她的身边说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没帮上忙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艾蕾目光一沉,说道:“不用安慰我了,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家里了。作为从者在战斗上帮不上你,作为冥界女神…” “是这样吗?但你已经尽力给我加护了吧。” “那种微不足道的加护…” 话未说完,白末便将其打断,他看着脚下的城市,有些感慨的说道: “已经尽力了不就好了,人生中总会遇到许多困难的事情,甚至努力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但既然已经尽力,那么起码便对得起自己,这是最重要的。而且…双方都还未倒下,怎能摆出一副失败者的样子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艾蕾眼中闪起微微的光芒,紧绷的手指微微松开。她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又像一只冬天的猫一般缩了回去。 “但是,我基本帮不上忙…” “战斗本来就该是我来负责的吧,身为冥界管理者的你应该很清楚,各有所长各司其职,而且…” 突然间,白末话锋一转,他的语气突然变化,像是刚见面聊的投机的人突然展露自己其实是推销。 “谁说你帮不上忙的?我这边正需要你帮忙。”一边说着,白末拿出一本书,书上的字迹很新,艾蕾翻开后,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化学公式和术语。 “这是?” “这是一种毒,一种专门针对磁场强者的病毒,一旦中招,就算是九十九万匹的强者,也只能发挥电流推动级别的力量,否则就会受到影响。 估计十三太保还一直藏着这张牌,如果能解决,到时候决战就更有把握了。” 早在艾蕾的病毒权柄被夺后,白末就担心白露宝会使用蓝梦所研究的病毒,虽然强者空间中不少人都熟悉这病毒,巨鲨更是知晓配方。 但他依然担心这病毒结合这个世界的魔力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因此必须找人解析预防。 但此话一出,刚刚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旖旎瞬间荡然无存,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验室报告。艾蕾还怔在原地,白末继续说道: “作为曾经拥有病毒权柄的你应该很了解各种疾病吧,同时你也拥有磁场力量。只要你能做到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艾蕾虽然心中感觉有些失落,但还是接过了那本书,深吸一口气道: “那就交给我吧,这还是你第一次向我这个从者发出任务呢,放心,明天早上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远方,伊什塔尔看着艾蕾重新恢复活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一会,白末回房间的路上刚好撞上了伊什塔尔,她带着一副微妙的表情拍了拍白末的肩膀,说道: “你这家伙运气真好呢。” 听着这意义不明的话语,白末满脸疑惑,见状伊什塔尔肘了肘他的腰,戏谑道: “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这家伙真让人生气啊。 女神心神失守这种机会,可是百年难遇的哦,何况还是那个艾蕾什基伽勒,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啊。” 第266章 设身处地 若是此时有侍女在此,那么一定会忍不住好奇偷听。乌鲁克皇宫的过道中,一人一神像是放学一同回家的朋友,路上聊着八卦打发时间。 白末瞧着伊什塔尔那副“我已洞悉一切”的促狭表情,心中对凛的内心力量大为感慨,至少这副样子,绝对是伊什塔尔做不出来的。 只见伊什塔尔探出身去,露出一副听悄悄话的表情,小声说道:“所以到哪一步了?放心,我不会告诉爱尔奎特的,顺便问下你难道是偏向于金发吗?” 咚的一声,白末直接给这搞错情况的女神脑门来一个暴栗,回答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这边是需要她帮忙做一个病毒的解析,完成这一步后,就可以主动出击了。” 看着白末那认真的样子,伊什塔尔眉头一挑,她一只眼皮抽搐,问道: “你…就和她说了这些?不是,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一副体贴的样子啊!” “毕竟是求人办事,而且这可是个大工程,相当麻烦,她心情不好拒绝了就麻烦了?”听到这话,伊什塔尔的表情从刚刚的打趣变成惊愕了。 她的感觉告诉她,白末一开始的目确实就是这个。她捂着脑袋说道: “你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得亏你有一身力量…但你这样下去,总有一天,绝对会遭报应的。 奉劝你一句,女人一直得不到满足可是很可怕的,小心不要被打至跪地了!” 留下这话,伊什塔尔离开了,白末疑惑的看着那背影,随后将她的“忠告”抛之脑后。 打开房间的门,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经在房间内,她一双虹色的魔眼正毫无顾忌地、直直地凝视着白末。 “怎么了,修炼上遇到阻碍了?还是哪些功法上有不解之处?” 朱月的眼神很显然不是来询问这些的,但除此之外,白末倒是完全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来找自己,真世界在从虚数之海回归的时候就归还了,难不成她也有吸血冲动? “我来找你并非是为了请教,功法上的注解十分详细,目前没有这个必要。”朱月毫不客气的坐在主座上,虽然这里是白末的房间,但好像她才是女主人一般。 白末坐在她的对面,乌鲁克的建筑自然没有窗户这种东西,而朱月的位置,刚好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在朱月的身后。 她端坐于对面,那份与生俱来、令人不敢亵渎的高贵气质中,更添了一份不容置疑的严肃。只听她开口道: “刚刚的情况,我都看见了。”这样说着,虹色魔眼眼神一凝,带着几分斥责。 “我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了吧?作为我的盟友,你的态度未免太过于随和了。先前那个贪财女神的事情暂且不论,刚刚那堪称刑法的侮辱算什么? 就算是无意之举,也不能就此揭过吧!” 朱月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怒色,这还是白末第一次从她的语气中听到这种情绪。他看了窗外一眼,语气依然轻松道: “没想到,你平时都这样将感知散布到外界去吗?” “咳,不要转移话题,只是…恰巧感知到罢了。”朱月轻咳了一声,虹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里正是“人理的守护者”勋章所在的地方。 白末心中不免觉得朱月有些大惊小怪了,她指的自然是刚刚艾蕾那失手的投石攻击。确实在许多的文明中,向人丢石头是一种刑罚,同时也有一些侮辱的性质。 但她是因为自己受到这种事情而生气,因此白末不能说她小题大做。 看着白末依然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朱月心中冒起一股小小的无名之火,她柳眉微皱,说道: “之前你的处世态度我不会多说,但你现在是我的盟友,也是……总之,既然与我并肩,你的仪态风范,亦当与我相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你也该有些自觉了吧,若是连路边的野狗都不驱赶,总有一天会被咬到手指的,就像某个被人诱骗吸血的笨蛋一样。” 在朱月说出这话的时候,白末好像听见爱尔奎特那生气的低吼声了。 “这你大可放心,在我面前,一般的阴谋都能提前感觉到。得到了力量这么久,你也发现了,自己的感觉变的十分敏锐,而且决不会欺骗你。” 听到这话,朱月深深叹了口气,她目光不断打量着白末,低声道: “果然,必须得好好教导你何为贵族的礼仪。起码要让你知道,面对失礼的行为该如何‘回礼’。 强大的存在若对蝼蚁的僭越不予回应,便会有更多不知死活的虫豸,误将宽容当作怯懦,前赴后继地过来滋扰。” 听到这话,白末有些嘴角抽搐道:“艾蕾那是陷入了情绪,伊什塔尔毕竟也是苏美尔的女神,估计已经习惯向契约之人伸出脚了。 若是因为无心之失或文化差异就斤斤计较,甚至苛责下来,那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也是一种失礼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朱月那如雪山般清冷皎洁的面容上,悄然晕开了一抹极淡的浅红。她撇开目光,回答道: “确实那次是我有些冒犯了,现在想想真是耻辱。” 一想到当时自己终于复活,但还未取得足够的力量,就以一副高位者的姿态让白末行吻手礼……简直像个不知所谓的丑角。 看见朱月终于不再一副冷硬的表情,白末带着轻松的微笑开口解释道: “是啊,那时的你是UO,是毫无疑问的最高生命体,早已习惯那般对待他人。而且也不清楚我的情况,做出那样的行为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我不会因你那时的行为生气,就如我不会因伊什塔尔她们生气一样。毕竟情有可原不是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朱月顿时被噎住了,同时她的心中莫名感到一阵轻松,仿佛有一颗石头终于落下,她扭过头冷哼一声道: “油嘴滑舌…教导礼仪的事情回头再说,爱尔奎特吵死了,我先回去了。”她闭上了双眼,就在白末准备道一声“回见”时。双目睁开,依然是那双虹色的眼眸。 “真的不在意?” 白末顿时有种想笑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二人的目光交汇,刚刚所说的“感觉”传递了回答,随后,白末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267章 天塌 空气的温度恢复成了正常的室温,公主身上那皎月般的高洁气质散去了,一双充满灵动的赤色眼瞳重新浮现。 “什么呀!明明之前说好了不提我被欺骗那事的!言而无信的自私阴暗女人,而且什么教导礼仪啊!那种事情我也会啊,才不需要你呢!” 爱尔奎特一恢复意识便跳了起来,活像只被丢进浴盆的炸毛大猫,对着虚空哈气,还做了个鬼脸。然而,无论是生气还是闹别扭,这只“金色大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可爱。 “教导礼仪?你?我真没发现,原来你还有喜剧演员的天赋呢。还是说你只得礼仪是黑猩猩族群的礼仪?那确实只有你能办到。” 朱月的话语在爱尔奎特的脑袋里响起,顿时让她火冒三丈,但依然毫无办法,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过,只能咬牙切齿的诅咒这家伙。 “好了,不过你之前那幼稚的想法,现在看来确实有些道理。这家伙的秉性确实不能让他在外面乱跑呢,好好努力,提升力量,把他带回千年城去吧。 虽然还是得指望我,你依然靠不住就是了。” 说完这话,朱月不再理这只炸毛的大猫,一击即退,只留下爱尔奎特对着空气继续无能狂怒。 哈完之后,她气鼓鼓的想要坐下。 “对面有椅子,去坐你的那张!” “饿了!” 爱尔奎特却身子一歪,直接将膝弯挂上扶手,整个人像只没骨头的猫,侧着身子就朝白末腿上倒去。一时间白末都不知道该托哪里阻止这家伙,刚准备闪身的时候,又被这二字喊住。 白末心中想了想,还是不做抵抗了。 毕竟接下来的战斗,自己很可能无暇顾他,乌鲁克还是得指望爱尔奎特护着。现在还是把这只大猫捋顺了吧。 别的不说,光是那座拉赫姆之城,就是一个棘手的东西。 看见白末不做反抗,爱尔奎特心中的喜悦几乎要爆发出来了,这种进度鲜明拔高的喜悦感简直让她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就像农民一觉醒来发现果树上都结满了青涩的果实,仿佛能看到丰收的硕果。 刚刚被朱月揭丑的坏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玲珑有致的娇躯靠近,衣襟被拉开,没有造成任何不适的同时,收拢的丝线被扯断,领口变的宽松起来,恰好露出整个肩膀。 尖锐的牙齿划开不做防御的皮肤,温热的小舌轻柔的舔舐血液,仿佛在品尝指尖最醇厚的蜜糖。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正面吸血,仿佛血液都变的更加可口了。雕塑般的完美身材不免产生一些触碰,让空气中的氛围变的有些温暖。 就在爱尔奎特细细享受的时候,白末开口道: “爱尔奎特,回头我得去处理恩利尔还有十三太保,但是他们除了有一头强大的魔神外,还有一整座拉赫姆城,虽然我大肆破坏了,但这段时间过去,很可能被修复了。” 爱尔奎特轻咬了下伤口,似乎是对白末这不合时宜的话语有些生气,抱怨他将这氛围破坏了。 但白末并未收声,他继续说着: “所以,到时候乌鲁克的防护就交给你了,你的空想具现化是最好的保护手段。”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收回了嘴,小舌舔了舔嘴唇上的血丝,表情有些生气。但没过多久她像是认命似的深深叹了口气。 “唉,我就知道你突然这么配合肯定有事,又要把我甩在一边了。”她的手指穿过白末耳侧的发丝,任性又亲昵地将其缠绕在指尖,带着小脾气轻轻拽了拽,说道: “我还真是没有一滴血是白喝的。” “所以,就这样说定了?” 爱尔奎特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吸了起来。一边吸血一边说道: “其实不用这样,我也会帮你的,毕竟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需求哦。”这样说着,爱尔奎特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真的?那你能下来吗?以后吸血我给你先把血放好可以吗?“ 咔啦,白末感觉自己的肩膀被狠狠咬了一口,凹凸鲜明的咬痕直接从皮肤的感觉上涌来。 “我要收回我刚刚的话语,作为让我帮助的代价,以后我都要这样吸血!” “那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吧。” 白末一边说着一边准备起来,爱尔奎特气的恨不得再咬上几口,又担心真撕下来一块肉怎么办?最后只得愤愤道: “十次!” “就这一次。”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大怒道:“哪有你这样讨价还价的!五次,不能再少了!” “只有这一次。” “三次,这是我的底线!”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以两次的代价促成了这场交易,爱尔奎特气鼓鼓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报仇雪恨般地吸着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了一道声音,一道白色的倩影坐在窗户上,月光洒在她那洁白的娇躯和满是戏谑之色的面容上。 她手托香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来真祖是这样亲热的吗?真是学到了呢。” “你现在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吧。而且这怎么看都和亲热扯不上关系吧。” 白末将爱尔奎特脑袋挪开,他心中升起一阵不安,梅莉要是想恶作剧,根本不会出现。但她在这个时候出现,那就意味着出大事了。 看着白末的表情,梅莉也收回了那副戏谑的眼神,她叹了口气道: “目前有两个消息,其中一个是爱歌并未回来,虽然我能感知到她无恙,但她却无法联系到她了。” 听到这话,白末还未说什么,爱尔奎特直接高兴的一蹦三丈高,雀跃道:“那个女人也消失了?太好了!” 看着爱尔奎特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白末嘴角抽了抽,对着梅莉说道:“你确定她没事?” “确定哦,我能来这里也是因为她,契约也是和她的建立了。现在的她处在一个绝对安全却回不来的地方。” 白末心中迅速权衡了一番,说道:“那就先让她在那呆着吧,等事情解决后,我再把她带回去送回那迦勒底。” 梅莉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点了点头道:“你说了算,但我总觉得,不再身边的爱歌比身边的爱歌要更危险哦。 好了,还有一件事,那里距离很远,而且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不介意的话,麻烦你进入我的思维,借助我的【千里眼】看看吧。” 毫不犹豫,白末将意识侵入梅莉的大脑,瞬间连接了梅莉那双观测【现在】的眼睛。 一道广阔的苍穹出现在白末的眼前,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梅莉会直接来找他了。 因为天塌了! 这是事实,那片苍穹仿佛落下的瀑布,带着漫天破碎的星河,直挺挺的落下,向着大地垂下。 第268章 混沌 乌鲁克的大厅内,吉尔伽美什看着手上记录的着情况的泥板,一言不发,整个人如同一个雕像,又好似一个得知自己身患绝症的病人。 大厅内似乎笼罩着一股有些压抑的气氛,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响起。魁札尔走进了神殿之中,向着众人一一问好。 “好久不见了,我这边为了运输马尔杜克的手斧和戈尔贡,花了不少的时间内,不过多亏了你们的活跃,我们这里很顺利。” 魁札尔向着白末张了张手,看着外面那柄比山岳还要高大的手斧,此时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前去围观。 “很好,马尔杜克的手斧对付现在的恩利尔或提亚马特可能有些勉强,但如果充分利用的话,对付那些拉赫姆还是有些作用的。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魁札尔,你也是主神吧,看看这个,那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吉尔伽美什挥了挥手,一道水晶般光滑的石碑从巴比伦之门中浮现,画面中正是那天塌而下的一幕,恩利尔似乎是知道梅莉拥有可以观测现在的【千里眼】,因此索性不做遮掩。 看见这一幕,魁札尔也是收起了那副阳光的笑容,面露疑惑之色。 “这个?这不是混沌吗?” 听到这词,众人皆微微一怔,吉尔伽美什的一双血红色的双瞳内不断闪烁着光芒,似乎是在思考着。 魁札尔看向白末,说道:“你应该读过后世的神话吧,一般的神话开始,所说的混沌基本就是这种状态。虽然这颗星球上的众神基本都是星球孕育,达不到宇宙那种规模,但最初的描述都大差不差,皆由混沌中诞生出最初的神只,然后开始创世。 苏美尔的神话中,正是恩利尔将天空和大地托起,于是才有了‘空间’这一概念。现在这交融的天地就是被恩利尔托举之前的样子。” 同为神王,魁札尔一眼就看出了这互相融合的情况,只是她也有些疑惑,恩利尔这般逆创世是为了什么? 如果目的是要毁灭美索不达米亚的话,自然有更多更好的方法。天与地一旦分开后,想要再闭合上十分困难,重归混沌的难度可一点不比开天辟地少。 而且这个过程将是无比缓慢的,又不是夹着肉饼的汉堡,想要再合上哪那么容易。 “不管如何,天塌这种事情绝不能视而不见,而且这个范围也在扩大。必须去阻止那家伙,但我们这边能算的上战力的,也只有两个啊……” 听到这话,伊什塔尔叉腰前挺,语气尖锐道: “现在这情况,你不会还想着能保住乌鲁克吧?双方手上牌相差太大了,必须孤注一掷,如果那边失败了,乌鲁克一样要完蛋!” 她看着吉尔伽美什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呵斥道,但她说的却不无道理,如果兵分二路,那么白末不但要对付恩利尔,很可能还有冥界出现的那头灭世魔神。 吉尔伽美什像赶苍蝇似的对着伊什塔尔挥了挥手,说道: “愚蠢,这种连你都知道的事情,本王难道会不知道吗?但对手完全不做遮掩,那边很可能已经是天罗地网了,将高端战力全部投入进去,那才是彻底要完蛋。” 他深深叹了口气。若是能勘破恩利尔的真正布局,便可对症下药。但自从磁场力量出现后,未来的画面就十分的模糊。况且神的想法难琢磨,神王的就更难揣测了。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的时候,白末抬起了头,说道: “就按之前的战术来吧,我负责出战,爱尔奎特守在乌鲁克。” “哈?你这未免也太拖大了吧,恩利尔那家伙可未必会讲什么战士的荣耀,能玩弄计策,以多欺少他是绝不会不做的。” 伊什塔尔反驳,吉尔伽美什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至少先让伊什塔尔这个没用的战斗力去探路吧。” “你这家伙公报私仇是吧!” “是你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且你也说了那边肯定有陷阱,你这没用的女神起码能发挥排雷的作用吧?” 眼见伊什塔尔双手握拳,正准备和吉尔伽美什战个你死我活。白末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道: “好了,现在不是内乱的时候,就按先前的布局来吧。而且伊什塔尔不能出事,接下来的战斗中,她和艾蕾都要尽量避免陷入危机。” 听到白末这话,伊什塔尔有些惊讶的同时俏脸一红,而吉尔伽美什则眯起了双眼,他很清楚白末在意的只有大局,同时他了解白露宝的性格,一直在前线接触的也最多。 既然他这么说,那么多半是猜到了什么。 白末和吉尔伽美什视线相交,开口说道: “恩利尔将剩下的苏美尔众神一个不剩的都处理掉了,一般来说,苏美尔的众神并非都是硬骨头吧,但却只留下了没有力量的恩基和不知情的伊什塔尔和艾蕾。” 白末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在众神和恩利尔的纠纷中,难道就没有一个神向他投降吗? 将白露宝收为手下,已经明确了恩利尔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疯子。可他依然将身边的神只都赶尽杀绝,那么,意义已经很明确了。 他需要让这些拥有力量的神只,全部去死。 听到这话,吉尔伽美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好,那就按你说的战术来吧。”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金色的钥匙扔给白末。 看着这颗小小的金色钥匙在空中划过弧线,伊什塔尔的眼睛都直了,她张开嘴几乎要流出口水,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喂,这个不是…” “是本王宝库的备用钥匙,使用这个可以直接打开本王的巴比伦之门。虽然大部分的宝物都被装到前线的城墙上了,但还有不少类似之前虚数罗盘之类的宝物。 这是本王能做出的最大支援了。 去吧!这是最后的战斗,本王向你保证,在我战死之前,乌鲁克不会沦陷!” 不再多言,白末接过钥匙,整个人走出皇宫,乌鲁克内,无数人仿佛并未意识到灭亡将至,他们依然在生活着,就像平常一样。 最后看了一眼,白末抽身而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而在另一边,带着兜帽的恩基也缓缓走下,他恢复了之前的苍老面孔,走入人群中。现在的他哪里还有一点神的样子,根本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第269章 天与地 一道身影划过苍穹,一般来说,这样的速度绝对会响起震耳欲聋的音障,但却什么声音都没有,白末仿佛已化身为大气流动本身,未留下丝毫痕迹,只是悄然而过,连路边的野兽都未曾惊动。 很快,他就来到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边缘,在那里,湛蓝的天空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扭曲的空间,像是电视的雪花屏。 这一幕白末倒是很熟悉,正是先前在虚数之海中恩利尔使用的时空风。 一个身影缓缓从那风中走出,只见他身着漆黑色的铠甲,将一身横练的肌肉展现出来。 在他现身之后,方才还平静的海湾瞬间掀起滔天巨浪,雷霆在厚重的乌云中咆哮。无数道接天连海的龙卷自海面升起,宛若末日降临的序幕。 看着恩利尔的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白末双眼微眯,仿佛完全不将这位神王放在眼中。 “狂妄的人类,我可不是之前那惨死于你之手的无能神只。只有这才是符合我死斗的擂台,这里可不是虚数之海,亦不是艾蕾什基伽勒的冥界,这是我的世界! 今天,大地将品尝你的鲜血,狂风会咬断你的骨头。而人类,将看着你死亡的同时在痛苦中饱受折磨地死去,这一回,无神能保留他们的火种。” 狂风呼啸,厚重的乌云笼罩了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在那乌云之中,二人对峙的影象出现在乌鲁克的上方,不少民众皆胆战心惊,有些甚至恐惧的抱头蹲下。 同时,乌鲁克的城外,天空仿佛张开了一道巨口,只见一座漆黑的城从中出现。瞬间数不尽的拉赫姆从中飞出,如蝗虫般奔向乌鲁克。 就在城外的守军几乎要被吓得站不住脚时,一道苍白的城墙护栏如同荆棘般生长,将乌鲁克护在其中。 不少身上涌动着虚数能量的拉赫姆飞来,它们的身躯仿佛流水般,想要穿过千年城的城墙,不少甚至化为飞虫般大小,想要从空中奇袭。 一道湛蓝色的剑光从空中闪过,将这些拉赫姆尽数斩断,爱尔奎特轻轻挥动手指,真世界仿佛有灵性般,不断地斩落任何胆敢靠近的敌人。 西杜丽满眼担忧的看着天空,她带着七分担忧和三分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那道矗立于风暴前的微小身影。 听到恩利尔的话语,白末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冷笑道:“你们这些神,总喜欢弄这么大排场,在打架前放一些狠话。等会你这样要是打输了,可是会很难看的。” 一声轰鸣响起,二人已经开始了战斗,狂风汇聚在恩利尔的掌中,化为一柄擎天般的长枪,力量在其中汇聚,绽放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枪出如龙,直刺白末!那擎天巨枪的体积与它爆发出的速度形成了荒谬的反差,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枪影已至! 而面对这一击的白末却只是侧过身,轻描淡写的闪过这致命的一击。 冷哼一声,恩利尔手中之枪光芒大盛,枪声瞬间化为风暴,狂风肆虐,连远方的山都在这力量下化为粉末,洞穿大地,海水倒灌。 “怎么不用之前的拉赫姆武器了?是觉得没有意义吗?” 一道声音从那风暴中传出,恩利尔双瞳一缩,只见白末仿佛水中的游鱼,在这撕碎一切的狂风中快速逼近。 “自以为是,就给我消失吧!” 只见神王大手一握,手中的风暴瞬间质变,将那一整片的空间都扭曲,和身后的那道时空之风如出一辙。 可下一刻,他的眼神瞬间涌出惊诧之情,先前那对白末无往不利的时空风,今次却不能撼动他分毫,恩利尔只感觉面对着一块屹立千古的顽石。 “这怎么可能?那柄剑明明不在这里!空间的力量何等复杂,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 “不好意思,你这点空间造诣,还不够看。” 如同鬼魅般,白末通过鲸霸天下瞬间来到恩利尔的面前,先前在面对宁基伽勒时,他已经深刻的体会了空间力量的奥妙。 虽然不能主动驱使空间力量,但应对这种程度,已经绰绰有余了。 只见白末抬起手刀,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恩利尔的头颅取下,恩利尔身上的漆黑铠甲仿佛有生命般,裂开一张张扭曲的巨口,喷吐出漆黑的烟雾。 同时,他的身上陡然出现无数利刃,将他包裹的同时,裹挟着那些烟雾向白末杀去。 八十万匹力量——白家风斩刀! “没想到十三太保还将这招式教给你了。”面前的白末缓缓说道,就在风斩刀将要触碰的前一瞬,恩利尔瞬间收手,头也不回的向后飞去。 “你这家伙!给我停下!” 刚刚说话的白末已经消失了,那是他留下的残影,真身早已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扑恩利尔背后的时空风幕。 方才以鲸霸天下近身,本是重创恩利尔的绝佳时机,但白末却并未被眼前的战果诱惑。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整体的战局之上。 “刚刚就觉得奇怪,你这家伙居然直接主动出手,甚至刚刚也只想用时空风将我转移走。我就很好奇,这风幕后到底有什么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留下这话,白末一头扎进时空风中,身体周围磁场力量仿佛飞鸟的翎羽,将这时空之风破开。 而在暗处,十三太保低吼道:“TMD,没用的东西,到头来还是要老子动手吗?不行,现在要是那东西被毁掉,那老子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完了。” 石碑泛起一道波纹,数十头拉赫姆瞬间化为血肉融入其中,无数幽暗诡谲的符文自碑体亮起,十三太保的身影,缓缓从中踏出。 而另一边,白末已经突破了恩利尔的时空风,终于他看见了这天塌的一幕,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天地交融的混沌中,赫然存在着两名灭世魔神,之前在冥界所见的漆黑魔神站在地下,而天空中,浑身苍白体型更大的正悬挂其上。 而他们就像是两股相融的颜料,投身于这混沌之中,仿佛黑白太极图。同时,这交融的胚胎居然在源源不断的吸收这些混沌。 “原来如此,混沌之中诞生最初的神只,你不惜耗费这般心力,图谋冥界,培育魔神,就是为了这个新生的神只之躯。 一个由两头强横无比的灭世魔神为材料,所创造的神躯。恐怕还不至于此吧,你将磁场力量给予其他神只后,等他们力量有成,又将他们当成了材料,一并熔炼了进去吧!” 看见这一幕,白末终于明白了恩利尔的谋划,自始至终,这家伙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光是那部分融合的胚胎,就散发着近七十万匹的恐怖力量,而看见这东西,连武神空间内的白武男都忍不住开口道: “我这四叔真是给我意外的惊喜,小子,不要小看这鬼东西。一旦让这家伙诞生,虽然受制于环境,它依然突破不了九十万匹,但他的潜力,绝对会超越曾经东刚弄出来的那头乾坤魔神。 不过,从这天地混沌中诞生,或许乾坤魔神这称号,更适合它。” 第270章 乾坤魔神 在磁场世界,公元四十三万年,火夏七万年前,魔神曾统治过大地一段时间。曾经武神时代的东方烈车转世、当时大地的最强者东刚,或许是为了更强的力量,或许是他感知到了在第三月球的白武男,那时的他做出了一个选择。 和培育的魔神融合,成为一头拥有九十九万匹力量的乾坤魔神,这也是魔神这一生命所展现出的最强姿态。 但当时的那头乾坤魔神,却需要进食修炼,换言之也就是吃人。大地众强者团结起来挑战魔神,最后作为地狱转世的唐绝世将魔神杀灭。 单论力量,这两头黑白魔神即便融合,也未必能超越昔日那头九十九万匹的乾坤魔神。然而,若以完善程度与未来潜力,眼前这正在混沌中孕育的怪物,恐怕要比它的“前辈”危险得多! 巴比伦之门悄然开启,一只金色的机械飞虫落在白末的肩膀上,它浑圆的青金石双眼将时空风幕内的一切转递给乌鲁克的众人。 “原来如此,难怪恩利尔要对冥界出手,他本来就拥有天界的权柄,若他手中再有冥界的权柄,那么重塑混沌的阻碍将会大幅减小,恐怕不需要多久就能将这乾坤魔神孕育出来。” 看着天穹坠落的一幕,艾蕾顿时感到一阵后怕,若是冥界的权柄被夺取,那么就不是天界单向坠落融合,而是天地双向奔赴。 难怪昔日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他试图将冥界抬升。 正因当时保住了艾蕾和冥界权柄,才使得冥界未能被恩利尔完全掌控,天地融合的速度被大大延缓。这拖延出的宝贵时间,此刻便是能在魔神完全诞生前,将毁灭的机会。 双手交合,力量在白末的掌中涌动,化为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双手一推,强横的力量如同暴雨梨花,向着前方飙射而去。 天武杀道——断天道! 就在此时,白末的面前突然泛起一阵诡异光芒,在那海面上,一头山岳般的巨鲸从海中飞出,它的身躯整体漆黑,如同翡翠原石般,其中泛着幽幽的光芒,那是虚数力量。 这正是白末在虚数之海遭遇的那头巨鲸,本来它的身躯已经毁灭,现在被重新修复,再次投入到这战场中来。 断天道仿佛秋收的收割机,瞬间在这头巨鲸身上留下数不清的伤痕,虚数力量疯了似的不断涌动,这头巨鲸像是被塞入了绞肉机中,满身疮痍。 “你敢!”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恩利尔已经杀到,他抬起手中长枪,仿佛一颗划过天穹的流星,直指白末。 枪尖轻轻划过白末的袖子,只留下一道残影,白末再次侧身躲过这一击。恩利尔大手一挥,长枪瞬间调转枪头,高速回旋,如同圆锯般向白末杀来。 同时,一个人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七十万匹力量——摧心电爪!” 十三太保,这家伙也是终于出来了,与恩利尔的攻击呈犄角之势,一击摧心电爪直取白末的心脏。 “你这家伙还真是喜欢背后偷袭啊。” “TMD小鬼,怎么说的你好像很了解老子一样?等你死了我倒要好好从你的脑子里看看,他白武男到底是怎么记载我的?” 十三太保满脸阴鸷之色,力量虽然不及恩利尔,但攻势刁钻至极,阴险狠辣。双方包夹,招招致命,白末像是被两头猛兽围攻,危在旦夕。 “卑鄙!恩利尔你真是堕落了!”看见这一幕,伊什塔尔狠狠啐了一口,力量更强,仗着人多还是主场,居然还要偷袭,简直无耻! 不少人皆带着担心的神色,但白末的表情却依然平静,面对这危局他居然扭头回答十三太保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没关系,相信等会你就能亲自去问他了。” 听到白末这话,十三太保顿时笑出声来: “问白武男?妈的,小子,老子先送你去见那该死的贱人口牙!” 长枪刺入白末的身体,身后的摧心电爪也直接命中心脏,十三太保陡然发力,要将白末的心脏整个挖出来! 就在他要得手的一瞬间,十三太保只觉右臂一阵无力,那作势要掏出白末心脏的大手怎么也握不住,仿佛被一柄长枪刺穿后,无数根钢针钻入血肉。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的双眼,只见恩利尔的长枪从前刺入,却诡异的扭转了一个角度,偏开了白末的心脏,挡住了自己的摧心电爪。 不好! 十三太保心中大惊,一方面是他知道自己上当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中招,现在自己攻势已老,而白末只是受点轻伤,马上就要对自己发难了! 而另一方面,他震惊于白末的完全境界,这种行为何等大胆,只要稍有误差就是死路一条,但白末不但敢做,而且做的简直轻描淡写,好像这根本不算什么! 一双大手向着自己抓来,同时白末体内的长枪变的通体漆黑,同时释放出强烈的波动,仿佛一颗走完计时的定时炸弹。 十三太保的双眼陡然缩成针尖大小,他对着恩利尔喝道: “不要!” 太迟了,恩利尔大手一握,那柄长枪瞬间爆发恐怖力量,这等距离发难,摆明了是要将十三太保和白末一同毁灭! “你不过临时之体,这对你而言只要休息数十年即可。这笔买卖可相当划得来啊。” 恩利尔毫无感情的说道,就在他认为胜利已成定局之时,他却感到一丝不对。白末的表情,太轻松了。 突然间他的眼睛陡然缩成针尖大小,只见那爆发的长枪只堪堪让白末身受伤害,自己能感受到,他的力量,他的神风全部在白末的体内流转! 十三太保心中大骇,先前他是知道,这种用内而外爆发的招式对白末效果极差,有两仪解傍身,完全境界碾压,就是自己的海虎爆破拳都效果乏乏,更不要说恩利尔的攻击了。 但十三太保并未将这情报告知恩利尔,毕竟双方死斗,自己渔翁得利的机会更多,但没想到,白末有这等惊人的完全境界却隐而不发,使得他对双方实力的判断出现了纰漏。 现在,这苦果要由他自己咽下了。 白末张开大手抱住身后的十三太保,同时自己的力量加上恩利尔的力量,向着双手汇聚。 修罗道第四轮回——震禅轮回! 嘭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十三太保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化为了漫天的血雨。 第271章 取舍 十三太保的身体化为血雨飘去,白末的身体上泛起一道淡淡的光芒,紧接着他眉头微皱。刚刚是他试图将十三太保的元神回收,但这血雨中根本没有十三太保的元神。 “这些魔术不容小觑啊,看来得将他那容身的躯体彻底毁灭才行。” 刚刚这情况,多半就和当时的自己一样,十三太保的灵魂中有类似那命运之线的东西,将他的灵魂迅速回收了。 运转修罗道,白末的身体如同流水般迅速痊愈。随后,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不祥气息的黑烟那是恩利尔长枪中蕴含的邪风诅咒。 紧接着,他自巴比伦之门中取出一盏盛满湛蓝液体的容器,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碎。 液体被他的身体吸收,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从他的体内排出。白末这才微微颔首。虽只是微不足道的诅咒,但面对神只,再如何谨慎也不为过。 这里面装着的正是恩基提供的生命之水,面对神只,白末从来不会托大。 看着白末这谨慎的样子,恩利尔嘴角抽搐,明明已经占据的绝对的优势,依然这副样子。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对神只这么谨慎。 “你还有什么手段吗?” 做完这一切后,白末手中再次运起断天道,对着恩利尔冷冷问道。恩利尔心中深深叹了口气,他瞥了眼那头巨大的虚数巨鲸。 现在它伤痕累累,这里并非虚数之海,没有虚数力量给它补充,已经不足以再抵挡一次断天道了。 而且面对白末的完全境界,布置的手段只怕难以发挥作用。他说的没错,自己好像是山穷水尽了。 嘭的一声巨响,断天道再次释放,杀向远方的胚胎。那两头魔神还有三分之一的身躯没有融合,时间根本不够。 怎么办? 恩利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大手一挥,那头虚数巨鲸身上涌起磁场力量,仿佛扑火的飞蛾。断天道将它的身躯节节斩断,它的残躯上涌出一道灵魂般的巨鲸身影,但就像是离开水的金鱼,扑腾了两下就消失了。 但断天道的危势依然不减,第一下已经将它的虚数力量耗尽了。就在断天道将要扑杀而至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一声痛呼声响起,天穹仿佛崩塌的大厦,突然间倾泻而下,源源不断的涌入那胚胎中。白末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恩利尔,只见他拳上染血,手中握着一个发光的东西。 他胸膛处一个狰狞的空洞前后透亮,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矛贯穿,像个吊死鬼一样悬在空中,金色的神血如断线的珠帘,不住滴落。 目睹此景,乌鲁克神殿内的伊什塔尔与艾蕾皆骇然瞪大双眼,她们比谁都清楚,恩利尔此刻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他将自己身为神王的权柄取了出来,而那权柄就在他的神核之内,天空与大气之神,在此刻算是陨落了。而他在陨落之前,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这就是你的主意?看来你们这些神只,也会自暴自弃啊。”白末冷冷说道。 面对这死亡的气息,让人绝望的对手,恩利尔却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融合的胚胎,此时的胚胎被加速孕育,但同时生命力也在急速萎靡。 恩利尔却笑着,他大手一挥,将掌中的神核,连带着自己神王的权柄直接抛出。动用全力,八十万匹的力量裹挟着一道骏鹰般的疾风,带着神核远遁而去! “呵呵,这点牺牲算什么呢?早已经做好了决定,还要这神王的权柄有什么意义?外来之人啊,马上,我的神核就会被我那八十万匹的力量彻底毁灭。 到那时,天界的崩塌将在所难免,也许这杀不了你,但绝对足以拉着整个美索不达米亚陪葬。 去吧!去拯救这个可怜的世界吧!他们可都看着你呐!” 那道风暴帷幕将战场的一切实时投射在乌鲁克的天穹之上。此刻,整个人们都能看见,天塌了,世界将要灭绝,无数人在哀嚎、在绝望地祈祷,祈求那道唯一的身影能力挽狂澜。 看着歇斯底里的恩利尔,白末的目光中居然流露出一抹同情,只听他缓缓说道: “可悲,失去了恩基,就失去了智慧吗?” 突然间,他化为了一道流光,但同时一道锋芒闪过,正是地狱之刀! 恩利尔不顾一切的躲开,运起了全部的八十万匹力量防御,但地狱之刀太快了,这一击绝对会将自己枭首! 嗄,鲜血喷涌,恩利尔瞪大双眼,他的手扶住自己的脑袋,像一个扶住掉落花瓶的侍者,满脸惊吓,但很快这惊吓之色便消失了。 头还在! 白末并未继续追杀,他化为一道残影,直奔那神王的神核而去。 恩利尔毫不犹豫,带着一抹狂喜的神色,向前狂奔而去!疯狂的飞向远方那融合的胚胎,此时黑白两头魔神已经消失了,但那胚胎就像个干瘪的猕猴桃,生命气息微弱无比。 乌鲁克,吉尔伽美什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的表情有些阴沉。白末为了保全乌鲁克,放弃了杀恩利尔的机会,这意味着他恐怕要面对一个更强的对手了。 重生的恩利尔不会放过这个侮辱神王的人,绝对会不计一切将他杀死。某种程度上,他算是给乌鲁克挡灾了。 “小子,为什么给他这机会了?催动地狱战神的话,刚刚他就死定了,就算要隐藏底牌,刚刚你也有手段将他困住吧。” 白武男的声音在白末的耳边响起,此时的白末已经将恩利尔的神核握在了手中,他一边将力量注入那神核中,链接权柄。 手中的神核闪烁着光芒,两个古老的文字从中浮现,随后又消失不见,白末心中有些疑惑,记下了这两个文字。 随着他心意一动,天塌的现象消失了,白末转过头去,看着那团不断缩小的混沌,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没有那个必要,他注定得不到那乾坤魔神的身躯,刚刚杀他,反而是给他痛快。 在他催生乾坤魔神的那一刻,得到这身躯的人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他,只会得到一个惨烈的背叛和痛苦的死亡。” 白末看着手中这枚蕴含着惊天魔力的奇异神核,摇了摇头: “可悲的家伙,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第272章 众神之王 恩利尔拖着残躯,不顾一切地融入胚胎。诞生的不完善?生命力不足?虚数之海的提亚马特有得是生命力!大地的成分不够?自己手中还有五成冥界权柄,艾蕾什基伽勒就在乌鲁克,事后有的是办法补全! 这都不算什么,最困难的时期已经挺过去了,刚刚的战斗他已经对白末的力量有了充分的了解。接下来,只需要取得这具乾坤魔神的身躯,他就有九成把握战胜白末。 身体逐渐消融在这胚胎中,他仿佛回到了母亲的肚子中,一股让人感到疲倦的温暖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现在不能休息,敌人未杀灭,缺陷未弥补,必须得快速掌握这乾坤魔神之身。 恩利尔睁开双眼,周围一片黑暗,他顿时感到不对劲。这具胚胎自然会诞生相应的意识,但在孕育之前夺取,那意识自然不可能出现,他应该睁开双眼了才对。 他的灵魂深处,却陡然泛起一阵极其熟悉的感觉。仿佛,回到了昔日众神聚居的、那片至高无上的天界。 但这怎么可能?那些神只都灭绝了,他亲自动的手!这乾坤魔神确实是使用了那些神只的尸体,但怎么可能会给他这等强烈的感觉。 “你感觉的不错,父神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还有更多,同时一道道身影出现在这漆黑无边的地方。恩利尔的双眼渐渐冷了下去,这熟悉的声音,正是他的孩子,月神南纳。 不只是他,一个个身影从这黑暗中出现,恩利尔认识他们,这些是他的孩子,爱人,兄弟…是他亲手终结的苏美尔众神。 “原来如此啊。”恩利尔抬起头,却发出了呵呵一声轻笑。 “你们就是阻止我的最后一步吗?” “阻止你?你搞错了,恩利尔,我们是来杀死你的!”战神马尔杜克大步向前,他的灵魂仿佛一头巨龙,一双狰狞的双目死死盯着恩利尔。 “不错,你这无心的豺狼野兽,没想到吧,你的所作所为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报应!” 不知是哪位神只大喝,一时间无数的身影将恩利尔团团围住,瞬间千夫所指。现在的恩利尔是灵魂,虽然强大但却没有办法使用力量,只能以意志拼杀。 而他面前的众神,虽然弱上一些,但人多势众。 此时此刻乾坤魔神的思维中,就像曾经白武男最后的战神空间,拼的只有意志,而最后留下的人,将成为这具身躯的主人。 但目前看来,恩利尔是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利用我们,杀死我们,就为了这些,你这心狠手辣的混账,该死的出生!” 咒骂和诅咒的话语此起彼伏,就在此时一名女神从中走出,她的脸色如同寒窖般冰冷,死死盯着恩利尔,见到她众神的叫骂声都停下了。 她是宁利勒,恩利尔的妻子。 此时这对夫妻之间仿佛不共戴天的仇敌,只听她缓缓开口道: “我的丈夫啊,我至今依然记得你与我在圣河中相遇的那天,但现在,我是来向你复仇的女神。但在我审判你之前,我还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了我们,背叛你的妻子,孩子,兄弟!” 她的声音中充斥着满满的恨意,同时还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此时的女神像一只伤兽,对着那射伤她的猎人发出搏命的嘶吼。 但恩利尔,他的目光依然平静,仿佛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昔日的同胞,而是一群石头。他张开口,发出两声冷冷的轻笑。 “呵呵呵,宁利勒啊,我曾经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么懦弱,废话这么多呢?我都将你杀死,你却还要问我为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难道我的回答,可以改变这事实吗!” 纵然千夫所指、群敌环伺、孤身孑影,此刻的恩利尔却岿然不惧。哪怕只有一人,他的气势却力逼众神,仿佛他依然是那个神王,那个永远居于众神之上的存在。 他跨步向前,如同审判者一般环视群敌,带着不屑的目光说道: “你们这帮东西,居然跑过来问我为什么?是享受的太久了,连自己是怎么成为神只都记不住了? 不,我看你们虚伪的太久了,那张脸皮吸在脸上撕不下来了吧!” 恩利尔伸出手指,仿佛一柄利剑指向众神,大喝道: “别忘了,我们这群东西是如何有了今天。为了生存我们杀死了父神阿勃祖,囚禁了母神提亚马特,我们每个的手上,早就沾满了父母的鲜血! 还记得,那些为了创造人类被处死的工匠神吗?为了能享受祭祀和娱乐,我们已正义之名将他们杀死,用他们血创造代替我们劳作的人类!” 人群中一名神只大叫:“那不是你下的令吗?!” 听到这话,恩利尔笑得更大声了,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那你们中有谁拒绝过人类的献祭?你们吃下的贡品,披上的锦绣上面都是同胞的血。杀了就是杀了?还不敢承认吗?一群无能的懦夫。 承认吧,我们杀父、囚母、为了享乐向兄弟同胞挥下屠刀。我们这些所谓的神只,就是一群渣子,一群恶劣到无可救药的混账东西! 驱逐母亲后,在世上肆意享乐;杀死同胞后,尽情体会人类的侍奉。 怎么?现在换做自己被我按在砧板上杀死,就死不瞑目了?就无法接受了?就成为了正义的伙伴,想要来审判我了? 你们全都不配!” 只见恩利尔张开大手,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一点神只该有的高贵,仿佛一个身陷于角斗场的斗士,准备使出浑身解数大开杀戒! “来吧!别妄想用你们那虚伪的话语来影响我的意志,同胞?你们只不过是我前进路上的阻碍。 若论恩义,我们都是弑亲囚母、啜饮同胞之血的一丘之貉,谁也没资格高高在上!而若论成败,你们也不过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来吧,让我杀了你们,不过是再做一次罢!” 第273章 成王败寇 意识层面的决战,于外界,往往只在一瞬。 已记不清,手中撕裂的是谁,已看不清,脚下踩着的是谁。同胞、孩子、爱人,这些都不过是被碾碎的残渣,什么亲情、友情、爱情,都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暗处的人静静欣赏着这一幕,时不时为他看中的斗士无声鼓掌。 何等的赏心悦目啊,但他们就是这种东西,为了自己的欲望、为了遥远的目标,去自私、去杀戮,管他手中沾染的是至亲还是挚爱之血,用这鲜血浇灌出的胜利果实,才最他妈的甘美醉人! 呼——仿佛一阵风吹过,战神马尔杜克那巨大身躯渐渐飘散,带着不甘和愤怒,消失了。他的身下,一个浑身残破,无比虚弱的神魂站了起来。 恩利尔抬起头,这场战斗取得胜利的人,到底是他。但这也让他的心里陷入了无比的憔悴,此时的他昏昏沉沉,似乎马上就要睡去。 啪啪啪,掌声响起,十三太保从阴影中走出,恩利尔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界外之人,这个他曾经相信的人。 “哎呦,恩利尔大爷,干什么这样看着我了?我这是为你的胜利而鼓掌呢。” 十三太保嘻嘻笑道,整个人像一只狡猾的秃鹫,淡定的走到重伤垂死的猎物身边,等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后,享受这美味。 “混账东西,卑鄙的外来者,十三太保,你这头阴险的豺狼。” 恩利尔此时当然明白,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昔日他将十三太保的元神力量分出,给予苏美尔众神,再杀死他们后,众神的神魂自然被送回了十三太保那里,回收元神力量。 也只有他,能保存这些神只的神魂,为了在这一刻向自己发难。 听到这话,十三太保终于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狞笑,他身影如电,一把扑向恩利尔,一双钢爪洞穿恩利尔的胸膛。 “不枉我筹谋积蓄了数百年光阴,像条狗一样对你卑躬屈膝,终于、终于在今天,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恩利尔大手钳住十三太保的铁壁,但刚刚和众神神魂厮杀完,他可以说是筋疲力尽。而且随着那些神只的死去,那些分离出来的元神力量也回到了十三太保的体内。 神王的身躯仿佛风中的黄沙,开始点点破碎,他看着十三太保的眼睛,自己为何从未发现,这双眼睛的深处隐藏着如此深邃的恶意。 “嘿,你这是什么眼神了?不知所谓的老狗,觉得我理所当然的应该侍奉于你,不过也多亏了你这蠢货,否则要老子从头开始,千年也弄不出这乾坤魔神。 如何?恩利尔,现在向我求饶,也许我会给你一头魔兽容身也说不定呀?” 求饶?此时此刻这确实是活下去的唯一方法,恩利尔神魂颤抖,随后闭上了双眼,缓缓低下了头。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十三太保,我输了。” 此刻十三太保的发出了一声极其畅快的大笑,就在下一瞬,恩利尔突然发难,大手一挥,向着十三太保拍去,仿佛要将他的头颅整个拍碎。 咔嚓一声,脑袋破碎,但碎的是恩利尔的头颅,紧接着,他的神魂缓缓飘散而去了。 “爽快,就算是假的,这求饶的话语也还是如此的舒服呀。” 他根本没想过给恩利尔活路,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语后立刻出手,将他的神魂粉碎,十三太保仿佛一个瘾君子般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享用着什么美味。 “还想偷袭老子,求饶还想活?当年老子可是把头都磕破了,那白武男都将我折磨的不成人样。恩利尔,我已经是给你个痛快了,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呀。” 就此,苏美尔的众神几乎全部消逝,乾坤魔神中只有最后一个灵魂,这场众神间的厮杀,最后的胜利者却是这个外来者——十三太保。 外界只不过是过去了一瞬间,天空中,几块雕刻着奇异符文的石碑碎片落下。一个身影从那混沌中走出,那是一团只有人形的血肉骨骼。 但转瞬之间,那团蠕动的血肉便急剧塑形,化为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黑发如瀑,额前赫然印着三道妖异的赤红纹路。 看着这人,白末双眼微眯,这外貌毫无疑问是白愁,只见那“白愁”开口道: “小子,见到白家先祖,连行礼都不会了吗?” “别在那装模做样了,白露宝。” 看着眼前的家伙,白末冷冷说道,随后这“白愁”发出突兀的笑声,面前的人确确实实有着一股不属于十三太保的强猛霸气,但眼中那抹阴鸷之色却错不了。 “呵呵呵,他妈的,老子最烦这个名字,白武男那死人就这么恶心?记录老子时还用这个讨厌的名字。小子,这么冷漠干什么了?我只是心血来潮想试试这具身躯的奥秘。 但我也是和白愁同辈,你叫我一声前辈也不为过吧?” 十三太保抬起手臂,皮肤如流水般变回自己的样子。乾坤魔神是他花了数百年光阴,钻研魔术、培育魔神,苦心孤诣所创造出的完美造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最后诞生的过程不太如意,但他眼中的热切之情却是无比真切。 只见那手臂上突然冒出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刃,突然又变作锋利无匹的利爪。时而冒出湛蓝色的烈焰,时而涌动着暴戾的雷电。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呀!”十三太保大笑一声,双手一拍,一股气流仿佛炮弹般向着白末射去。白末抬起手臂,地狱之刀乍现,将这气炮割开,即便如此亦感到一股惊人的冲击力。 “用了八十二万匹的力量,但发挥出的流量却接近八十八万匹。虽然身躯和人类无异,但独属于魔神的那副恐怖流量却更胜原本。” 看着这具身躯,白末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混沌正在源源不断的被十三太保吸收,同时他的匹数也在稳定的提升。 “嘿嘿,小子,现在感受到我这身躯的厉害了吧?你也该知道,这个世界撑死也只能达到九十万匹,但当我完善这乾坤魔神之神后,便可以发挥出超越九十万匹的绝世力量。 等我将这个世界的一切资源夺取,我就可以再去吞噬其他的星球。嘿,也许就连那最终力量境界也可以触及呀!” 十三太保哈哈大笑着,此时他这乾坤魔神之身已经达到了八十四万匹,白末已经能感受到,他的力量已经向着九十万匹挺进了。 “爽啊,还苦练个什么,乾坤魔神的潜力绝对超越了史上的所有强者。而我,只需要不断毁灭星球,掠夺生命就能不断突破。 真是太爽啦,难怪我当日的侄儿要吸我的血,这样的提升简直就是为我十三太保量身定做呀!” 随着他大笑,强横的力量不断涌动,大海退却,山脉晃动,这头乾坤魔神哪怕并未完全,其中的力量也叫人胆颤心惊。 混沌全部被吸纳,十三太保看着面前的白末,冷冷笑道: “接下来,老子先杀了你,吸收你的鲜血和力量。接着,再变作你的样子,去把那冥界的女神杀掉吞噬,届时,我的乾坤魔神将彻底补全,从此真正的无敌! 小子,你道我这计划行不行、好不好了?!” 天地色变,只见十三太保仿佛一头巨兽,瞬间来到白末的面前,十指生出利爪,如巨兽之口要噬咬白末。 第274章 调离 广阔的原野上,茵茵青草仿佛被冻结了般,一动不动。天空中的流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万籁俱寂,整片天地中都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 微风吹起,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天地间陡然亮起一道擎天光柱。 八十五万匹力量——雷拳! 十三太保身形如电,一拳轰出,庞大的雷电仿佛神罚之矛,直指白末的头颅,白末侧身躲开,绕到十三太保毫无防守的侧面。但十三太保拳头光芒大放,陡然爆发,霎时间,震天撼地的能量横扫四面八方! 乌鲁克的众人只见天际线上升起了一轮太阳,那磅礴的恐怖力量跨越百里,拳风冲击乌鲁克仿佛要将整座城池掀开。 “这威力…到底是什么怪物!” 空中,正与拉赫姆缠斗的伊什塔尔与艾蕾,被这远隔百里的恐怖景象惊得心神剧震,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担忧。 艾蕾赶忙通过从者契约来感知白末的状态,却听到了一道声音: “艾蕾,你先离开乌鲁克,遮掩气息,尽量往库撒市移动。” 白末突然和艾蕾交流,这话虽有些奇怪,但艾蕾没有丝毫犹豫,告知了伊什塔尔一声后,转身就向着山脉区域飞去。 “啊,真是的,忙死我算了,这次解决后,我绝对要把金皮卡那家伙的宝库搬的干干净净!” 伊什塔尔见艾蕾离开,身边的压力骤增,虽然爱尔奎特的千年城将绝大多数的拉赫姆全部阻挡在外,但这些从虚数之海培育的家伙实在是无孔不入。 偏偏这些东西每一头实力都不容小觑,几只围在一起就能让伊什塔尔陷入苦战。 “嘻嘻,乖乖给我张开嘴巴让我翻转你吧。” 拉赫姆抬着巨臂,一击又一击的上帝之手向着伊什塔尔杀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气刃掠过,速度奇快无比,将这些拉赫姆击伤。只见那皇宫之上,无数法杖镶嵌在马尔杜克的手斧上,吉尔伽美什毫不吝啬的燃烧魔力,借助这手斧强悍的对神特性对付这些拉赫姆。 “愣着干什么!去把那些怪物杀掉,它们只是受伤了。打不过连补刀都不会吗?” 吉尔伽美什对着伊什塔尔没好气的咆哮着,伊什塔尔面露厌恶之色,但手中迅速取出数十枚宝石,给那些重伤的拉赫姆致命一击。 “该死的,这不是更忙了吗?” 伊什塔尔看着一颗颗消失的宝石,心脏都在滴血。 而在远方的平原上,白末和十三太保依然在厮杀,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二人已拼上了数千招。 总体看来,二人的战斗不相上下,十三太保双臂浮现出一对骨刀,随着身上的血肉和磁场力量涌动,这骨刀瞬间达到百米之长。 “风斩刀,给我去杀呀!” “分割天空!” 双刀刺出,但下一瞬就被白末手中的疯狂巨鲨横截斩断。白末顺着骨刀,仿佛一颗子弹迅速突进。 分割天空速度极快,瞬间就来到了十三太保的面前,他脸上露出一副惊恐之色道: “呱!怎么这般坚硬啦?而且你怎连那大刀的武学都会?小子,你这根本就是仗着神兵欺负人呀!” 面上这么说着,但十三太保手上的动作可完全没有停下来,只见他双手握拳,手臂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冰霜。 风火雷电雪是海虎取得心境突破后,为了对付他的宿敌奥加所领悟的招式。经历岁月流传,后衍化为白家六绝中的部分招式,虽然冰雪力量不显突兀,但依然记载在白家皇族的招式中。 “冰雪爆破拳!去给我杀呀!” 咔嚓一声,到底是白末的速度更胜一筹,十三太保的冰霜爆破拳还未迫出,分割天空已经将他冻结的双拳斩断,但他的脸上陡然露出一抹狞笑。 只见他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痛,继续催动冰霜力量,冰痕迅速爬上疯狂巨鲨。同时十三太保的双肩上,陡然生出一双巨臂,再次发力! 八十五万匹力量——冰雪爆破拳! 刺骨的白雾如同巨兽之口,将眼前的白末一口吞下,瞬间十三太保面前数百米的空间化为一块坚冰,而冻土更是蔓延百里。 白末的目光透着冰层幽幽望着十三太保,见此情景,十三太保却不作追击。准备拉开距离时,一道锐利的刀气从他的身上涌现,要将他直接腰斩。 十三太保心中大惊道:该死的,分割天空我也见过,怎会有这种程度的刀气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这刀法用的几乎不下于当日的大刀了。 砰的一声,冰块瞬间化为粉末,白末双手合十,无极震禅向着十三太保迫去。见状十三太保四臂齐齐化为一面坚盾,挡住白末这一击。 他接力迅速后撤,同时斩断四臂,防止无极震禅的力量进一步扩散。 “妈的,看来对付你,不认真是不行了,小子,别怪我以大欺小啦!八十五重天——修罗重生诀!” 修罗诀的力量涌动,十三太保的四臂瞬间恢复如初。这具乾坤魔神之躯,不仅拥有远超同级的惊人流量,其细胞重组所耗的力量亦远低于常态,再配合修罗诀的生命力运转,想要将其彻底杀死,简直是难如登天! “两个不够,给我再多来点吧!”随着十三太保一声怒喝,他的肋下也长出两条巨臂,看着十三太保这鬼样子,白末缓缓说道: “当日白五世就在搅那什么触手,但现在看来,这方面还是你更甚一筹啊。你这样子若是在曾经,想必会很受那些火星变异人喜欢吧。” “嘿,那又怎么样了?管他什么变异人还是魔神,还不是看最后谁是赢家,谁说了才算?而且,别用那死废物的垃圾来和老子的杰作比较!” 这样说着,十三太保六拳齐出! “后生仔!食我这招,三倍急速子弹拳!” 弹指间,拳影如同倾盆大雨般落下,速度极快的同时,更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毫无死角。面对这一击,白末闭上双眼,仿佛一个认命的死刑犯。 见状十三太保大笑道:“终于肯放弃了吗?小子,早这样多好,放心,看在你是那白武男后人的份上,我会留你一命,然后在找上八十个拉赫姆,用上帝之手给你翻转个一百五十多天!” 就在十三太保大笑着,白末睁开了双眼,急速子弹拳瞬间命中,接着在十三太保惊愕的目光下被全部接下。 “妈的,怎会这样了?等等,你小子之前杀我用的是震禅轮回,难不成,你这根本就不是我白家的修罗诀?而是…” 幕布般的拳影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白末双眼死死盯着十三太保,从狂风骤雨般的子弹拳中抽身,缓缓回答道: “不是白家修罗诀,而是曾经绝世强者黑暗创造的——黑暗修罗道。” 第275章 第七绝 在黑暗轮回下,急速子弹拳被轻描淡写的接下,十三太保刚刚在出拳时,身形就退出去很远距离。看着连衣角都不曾破损的白末,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妈的,为什么老子总是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怪物。” 十三太保咬牙切齿,心中满是愤懑,为什么自己总是遇到这种实力强绝的怪物,若没有白末,他早就暗算了恩利尔,统治了这一方世界。 不由得,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宿命。 出生时,自己的五弟白愁冠绝天下,只能忍受;后来水星异变,他创造了灭神天王,本以为终于取得绝世力量,却被当日的白武男以毁灭战神打的一败涂地。 他扪心自问,自己不曾有过懈怠,可偏偏就让他的人生注定被一个强人压制着。现在看看,这白末是什么鬼东西。 五十一重天和自己这个八十五重天的乾坤魔神打的有来有回的,甚至还在隐隐处于上风。 还有天理吗?这是什么怪物啊!? “当年白武男重新习得白家失传的地狱之刀,而现在,你居然通过修罗诀重新推衍出了曾经的黑暗修罗道。 唉,老子怎么就总是遇到你们这群不讲理的东西呢。” “不是,这个是黑暗教我的,还有我和你们白家没有什么关系。”白末缓缓开口道,但十三太保却啐了口吐沫,说道: “妈的,还黑暗教你的,你把老子当傻子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说,那杀鲸霸拳和无极震禅是曾经的强者奥加教你的?还和白家没关系,搞了半天你也和老子一样也把家族视若无物。” 听到十三太保的话,白末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反驳哪句。 算了,别解释了,越解释越说不清楚。 白末抄起疯狂巨鲨向着十三太保杀去,突然间十三太保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化,风云涌动,气流尽数汇聚于他的手中,化为一颗巨大的球体。 可以看见那撕金裂铁的狂风在嘶吼着,其中的气流分为两部分,有些像太极图。 十三太保的身上陡然出现了和恩利尔一样的气势,他手中积蓄的力量不断强大,恐怖的力量直逼九十万匹,乾坤魔神的强横流量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呵,也许就不能拿我那个时代的招式来对付你,估计你都将其尽数掌握了,既然如此,就用我在这个世界创造的招式来了结你吧!” 十三太保将风球高举,白末自然不会给他继续蓄力的机会,大手一挥,猩红色的磁场天刀仿佛汹涌的海浪向着十三太保杀去,但刚刚的挥出急速子弹拳时,十三太保已经后退了不少距离,加上修罗重生诀,以足够他完成蓄力了。 “这招是老子和恩利尔那个家伙一同研究所创的,就如同我五弟的灭世海虎剑一样。接下来,就接我这第七绝——乾坤海虎剑!” 十三太保手中的球体裂开一道光,紧接着白末之见一道白光扑面而来,那是凝结到极致的风,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天空仿佛一幅画,而这一击就像是一道水流淌过,将这片天空都扭曲了。 白末身后仿佛破掉的水球一般,鲜血横流。乾坤海虎剑的威力不减,剩下的余威仿佛一颗急速的彗星,向着白末杀来,要将他彻底化为血沫。 白家六绝,分别为:电爪,雷拳,重核腿,风斩刀,修罗决以及海虎爆破拳。但确实存在不属于六绝的第七绝,并非是千军武神流传下去的招式,而是需要自行理解创立的杀招。 因此,这第七绝也因人而异,白愁的第七绝名为灭世海虎剑,而白无边的则是灭世无边剑。 眼前十三太保这所谓的第七绝,则和白愁白无边的大相径庭,需要时间蓄力,但同时威力巨大、速度极快,而且攻击距离绝对是最远的。 白末一眼就看出其中门路,这招需要蓄力,不适合正面对战,但作为偷袭却是绝佳利器。就像他十三太保一样,隐而不发,不正面交锋,而是在对方不做防备之时,一击偷袭得手! “不错的招式,很符合你的性格啊,可惜。” 只见白末不慌不忙的取出一颗金色的小球,只有拇指大小却涌动着强绝的力量。正是恩利尔的神核。注入力量,神核陡然释放出一道光圈,落在那乾坤海虎剑后续攻击上,那快到极致的乾坤海虎剑居然慢下三分。 “天武杀道——断天道!” 白末大手一挥,断天道将余威击散,而身上的伤痕在修罗永生诀的作用下,迅速恢复如初。 “这个世界的权柄真是不讲道理,你这乾坤海虎剑需要吸纳气流压缩催动,虽然这神核不足以消散你那近九十万匹的力量,但让它慢上一点还是可以的。” 而这以急速杀敌的招式,一旦失去速度,威力就注定大减。 这样想着,白末不禁笑了笑,这招还真是充满了十三太保的风格,借助外力来攻击,一如他借助狂风、平原星和蓝国一样。 而此时,不知是为了持续取得蓄力的时间,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此时的十三太保再次与白末拉开了距离。看着他手中恩利尔的神核,自己绝招居然因此而取不到理想成果,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抹愤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很快,他又笑着耸了耸肩,叹气道:“原来如此,是我小觑了你恩利尔吗?若是你最后存活,那么这神核自然影响不到你;而若是我背叛将你杀死,这神核则会成为针对我绝招的手段。” 他搓了搓头发道:“怎么老子总是事事不顺呢?” 下一刻,十三太保再次蓄力,乾坤海虎剑再度杀向白末。 “这就是你的办法?”白末运起力量,一开始这招凭借速度和出奇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现在白末已经有把握,哪怕不使用神核也可以应对。 “小子,别高兴的太早了!” 十三太保嘶吼着,随后只见他的手臂开裂,无数血肉随着乾坤海虎剑杀向白末,这一次速度慢了不少,但紧接着,乾坤魔神的血肉瞬间疯了似的生长,化为一座巨大的血肉监牢将白末笼罩在内。 完成这一切后,十三太保头也不回的抽身离去,仿佛是在逃跑。 而在这囚笼中的白末却毫不着急,似乎对他的逃离完全不在意似的。肩膀上的机械飞虫传出吉尔伽美什有些愉悦的声音: “原来如此,你把艾蕾什基伽勒支出乌鲁克是为了这个。你这家伙平时一副迟钝的样子,战斗起来真是狡猾呀。” 伊什塔尔的声音响起,问道:“什么意思?那家伙向着我们飞来了欸?不想想办法吗?” “他的目光是艾蕾,而现在艾蕾不在乌鲁克。”白末开口解释道。 十三太保是什么人?一开始装作一副自信满满,准备和白末大战的样子。但白末自然不会相信,真信这家伙才有鬼了。 一个想熬寿命熬死白愁的家伙,怎么可能在乾坤魔神尚未完整前就和白末决一死战? 一开始使用不擅长的冰雪力量,同时不断拉开距离,看似是为了自己的乾坤海虎剑创造蓄力空间,实则是想抽身去杀死艾蕾这个冥界女神,补全乾坤魔神的不足。 而他之所以提前支开艾蕾,也是为了防止乌鲁克成为最后的决战战场。再加上他手里还有两划令咒可以转移,这场战斗可谓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276章 血战 十三太保身形如电,背后伸出一对鳞甲遍布的双翼,缝隙中不断排出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他已经感知到,白末就在身后追击,以乾坤魔神的强大感知加上众多神只之躯,几乎整个美索不达米亚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反映在他的的大脑中。 同时,他自然也感知到,那乌鲁克中没有他要寻找的冥界女神,十三太保眉头紧锁,扭头望了一眼白末。他的心中迅速盘算着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看来那冥界女神提前被他转移走了,现在这乾坤魔神的身躯尚未完全,还不到和他拼死的时候。目前的两个困难,其一是“地”的成分不足,影响了这身躯的力量发挥。若是杀不到冥界女神,就只能去冥界决战,吸收冥界,但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其二,则是生命力不够,现在可以去乌鲁克将那些拉赫姆全部捕食,同时在乌鲁克大开杀戒,但那也仅仅是解决燃眉之急,想要充分发挥这乾坤魔神的力量,必须得把那提亚马特从虚数之海中放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双翼,不由得多加了几分力量,同时双手再次积蓄气流,整个人仿佛一个黑洞,在不断吞噬这世界。 十三太保看着身后的白末,确信是自己的速度更胜一筹。但白末死死盯着他也没机会做成任何一件事,只能再掀开一张底牌了。 “看来,就算完全境界再高,五十一万匹就是五十一万匹,都说四两拨千斤,看来这四两到底是不能当千斤用啊!” “八十五万匹被我这弱者追杀,你还挺骄傲啊?” 白末反讽道,完全不受十三太保语言影响,但自己的速度确实比不上这乾坤魔神,除非耗费力量一直催动鲸霸天下,或者以地狱战神围攻,否则一时间还真拿他没办法。 但他也并不是在浪费时间,看着十三太保再次催动乾坤海虎剑,他的目光钉在那汇聚的气流上,同时大脑不断回忆之前接下这一击的感受。 “小子,这样下去你反而陷入不利了。这乾坤海虎剑且战且退倒是麻烦,你能理解这招吗?” 脑海中白武男问道,而白末并未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看着白末的样子,十三太保顿时觉得有恃无恐,做好战术规划,这小子也不过如此。乾坤魔神的流量和生命力庞大到难以想象,最不怕的就是持久战。 “再接我一招吧,乾坤海虎剑!“ 天空中只见那撕裂天穹利剑再次乍现,二人已在空中你追我赶了不知道多久,十三太保突然发难,白末立即发出断天道截断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一股不安的感觉涌现,他猛地回头,才发现这招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乾坤海虎剑的余威跨越万里,直奔乌鲁克而去,而目标则是那被束缚的戈尔贡。 他要把提亚马特唤醒! 见到这一幕,白末却并非阻止,这招速度太快。他立刻催动鲸霸天下瞬间来到十三太保的面前,双臂如同展翼之鹏,地狱之刀瞬间将这乾坤魔神腰斩。 十三太保完全没有被腰斩的惊讶,他反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注视着那记杀招。但事与愿违,在那乾坤海虎剑的必经之路上,一道剑光璀璨绽放,将这一杀招挡住。 幸好有爱尔奎特在…白末心中一凛,将这份庆幸与歉意瞬间压下,眼神愈发锐利如刀,收敛心神攻杀,地狱之刀化为一道道残影落在他的身体上要将他千刀万剐。 “混账!要打就直接打,别给我把不相关的无辜卷进来!” “呱,好痛呀,你这后辈好生不要脸,怎的还以多欺少啦?”十三太保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身上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就在此时,十三太保话锋一转道:“既然你这样,那就别怪我也叫人啦!” 一个人突然从白末的身后出现,一把将白末的双臂控制住,回头一看,居然是第二具乾坤魔神。 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具乾坤魔神腰部有一明显的刀痕,居然是刚刚被白末斩下的下半身躯!此时它居然直接生长出上半身来,并且悄无声息的来到白末的身后。 面前的十三太保冷声笑道:“小子,现在知道我这身躯的厉害了吧?心脏?大脑?这些强者的弱点,全都不存在。 而借助这个世界的魔术和灵魂研究,只要乾坤魔神有哪怕一截断指,老子就不会死亡,甚至还能像这样一分为二呀!” 他张开身躯,那些刀伤中,一条条细小似蚯蚓般血肉有生命般的活动着,将伤痕填补,十三太保继续说道: “只要我想,想在体内创造多少个推动力量的心脏都可以,至于储存思想的大脑,管他是手指或脚趾都能代替,这乾坤魔神可比人类的废物躯体好用太多了!现在,你感受到老子的强大没有? 哈哈,我真是太天才了,也许只有那无敌的地狱战神才能…不,地狱战胜如何比得上我这天才造物了? 还有心思在意乌鲁克的那些凡人?放心,老子不会浪费一点生命力,会将他们一个不剩的吃干净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你便给我先去死吧!摧心电爪!” 双手如蛟龙般探出,肩膀上更是长出两条猛禽似的利爪,四爪直扑白末胸膛。 腹背受敌,中门大开,这招确实是避无可避!白末双眼一横,身上突然出现无数把锋利无匹的刀锋,不管是身前还是身后全部被这地狱轮回势刺穿。 面对这地狱之刀,十三太保毫不畏惧,顶着手掌被刺穿将摧心电爪印在白末的胸膛上,一把想要将他的心脏挖出来! 刀锋肆虐,身后的乾坤魔神立即被大卸八块,但速度还是慢上了一筹! 都是不要命的搏杀,双方都战的浑身浴血,地狱之刀固然锋锐无匹,可面对这近在咫尺的利爪,白末又该怎么抵抗? 中了!十三太保大喜过望,这一击催动了全部力量,只求在这里将他杀死。 电爪一握,要将白末的心脏粉碎,但他只觉自己抓在一块千锤百炼的钢铁之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但白末的心脏依然再强而有力的跃动着。 十三太保大惊失色,这坚硬程度……现在的自己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摧毁! “他…他妈的,这心脏怎么回事?怎会如此坚硬了?” “有什么奇怪的,强者的心脏是力量的源泉,本就可以成为身上最坚硬的部分。而不好意思的是,我之前的心脏不在了,这颗心脏是我恩师帮我创造的。” 白末冷冷说道,若是之前的心脏,那此时确实很危险,但这颗心脏是奥加给白末创造的。虽然为了适应,当时只有五十万匹,但其本身绝对可以堪称坚不可摧。 十三太保双眼陡然缩成针尖大小,局势瞬间逆转,现在落入绝境的反而是他! “你想解放提亚马特,是需要生命力吧,现在想想你这身躯确实才刚刚出生,正是成长的时候呢。 就让我看看你这自傲的身体有多少生命吧!” 五十一万匹力量——强化断生道! 双峰贯耳,强化断生道重重落在十三太保的脑袋上,一瞬间他的头颅七窍飙血,庞大的生命力瞬间从这具身体中逸散而出。 “呱!你给我住手呀!” 危急关头,十三太保毫不犹豫地壮士断腕,乾坤魔神之身瞬间炸裂,化为漫天的血雾,直冲地底。 第277章 双线作战 地底,一些游荡的亡灵缓慢地行走着,这些失去生命、在冥界徘徊的死者与行尸走肉无异,此时他感知到一抹生命的温暖,向着前方走去。 那是一片血雾,亡灵伸出手想要触碰的一瞬间,他便化为尘埃。 血雾迅速凝结,十三太保的身影重重砸落在冥界幽暗的深处。他大口喘息着,内视己身,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刚的摧心电爪还是留下了些伤害的,再加上自己分出了一部分血肉用以迷惑,应该足够拖延了白末一点时间。 “该死!该死!这不要命的东西,居然用自己的心脏在做赌注,果然是五弟那一脉都是疯子,打起架来命都可以不要。 可惜,这乾坤魔神的分身到底还是不能与真正地狱战神相比,只能下达命令而不能互相配合,否则刚刚怎会受到那断生道攻击。” 十三太保的身体贪婪的吸收冥界的力量,淡蓝色的光芒仿佛海中的漩涡,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乾坤魔神的力量在缓慢增长,但是却无比缓慢。 想到这里,他的眉心亮起一道光芒,向着那具残躯发出最后一个指令。但他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现在,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行,本来还想着借助流量和那小子打消耗战,没想到他的断生道居然能夺取我的生命力,再和他打下去,只怕得不偿失啊… 苦也,难道要逃回虚数之海?熬个三百年将他熬死不成?” 这样想着,十三太保甩了甩脑袋,深深叹息道:“这世界不同于我们的世界,有不少方式可以延续生命,虽然这乾坤魔神没有寿命之忧,但他又怎会找不到延寿之法?” 就在他不断汲取冥界力量时,一道光芒从远处涌来,十三太保立刻催动其他神只的权柄,躲过这感知,同时立刻反侦察。他感知这混杂着磁场力量的魔力,瞬间大喜过望。 “哈,居然是那冥界女神,果然躲到这里来了。居然还想探查老子的位置,没想到我也探查到你了吧,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在他感到一阵喜悦,准备动手时,却又停下了脚步。 “不对,这是陷阱,那小子和那女神肯定搅在一起了,定然是诱我上当。但我的范围就只有这些,这样下去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如此…那干脆拼了!”这样想着,十三太保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狠色,十指伸出利爪,直接插入自己的身体,骨折筋断的牙酸声回荡在这冥界。 另一边,白末将感知扩散到极致,却依然未能捕捉到十三太保的准确位置。他目光微沉,轻叹一声。 “这乾坤魔神确实不错,潜力强大,而且还有不少的奇效。说实话,当年我要是有这样一具身体,也会迫不及待的融合吧。“ 白武男毫不吝啬地夸奖,这具乾坤魔神几乎没有缺点,硬要说的话也就是还未成长起来。听到这话,白末问道: “若是取得这乾坤魔神,能让你们中一人走出那空间吗?一直待在那里也有些腻吧,若是能出来体验一下这世界那就很好了。” 听到这话,白武男语气一顿,他本来是想问问白末,解决了露宝后,可以考虑换成这乾坤魔神之身。 但白末就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只是思考能不能让他们出来透透气。 见此,白武男也不再问了,回道:“想法不错,但很可惜,不行,先前巨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我们的元神在某种程度上和那个鬼系统绑在了一起,所在的空间就是我们的力量展现。就是出来也需要保持和这空间的联系,而现在,那个功能部分已经丢失了。 那乾坤魔神确实有些力量,但现在这空间本就不稳定,除非放弃积累的力量,用那乾坤魔神从头来过。 但那是不可能的,这些力量留着还有用;就算能转移,那身躯也扛不住我们这帮人的力量。”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听到这话,白末也感到有些遗憾,虽然武神空间内,任何东西他们都能创造,但白末还是希望他们能真正来到这世间,感受生命。 “白末,这边没有动静,唉,那具身体中融入了太多的神,包括死神内尔伽勒;而且还有五成的冥界权柄,一时半会找不到。” 艾蕾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她想要借此引诱十三太保出来也没有成功。之所以行动这么大胆,是因为白末手上还有两划令咒,一旦出问题,他可以直接将艾蕾召唤到自己身边。 “没关系,那家伙的范围就那么大,找出来只是个时间问题,这么点时间,他来不及补充冥界的力量。” 就在白末安慰艾蕾的时候,远方的乌鲁克陡然爆发出一道乌光,只见那些拉赫姆纷纷集结,迅速组成了一头灭世魔神。 更要命的是,这头灭世魔神直接出现在乌鲁克的上方,如同一颗流星般落下,仿佛要将整个乌鲁克砸烂。 “该死,目标是我们这里吗?伊什塔尔,如果出了问题,你就把戈尔贡带走,绝不能让提亚马特苏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吉尔伽美什当机立断,听到这话,伊什塔尔也不由得升起一阵心寒和不忍。 虽然是被雇佣,但在白末来之前,乌鲁克的众人确实是给予了她作为一个神该有的一切尊重和爱戴。 也许是这身躯的影响,在乌鲁克的生死存亡之际。伊什塔尔的心中,不知何时居然升起一股责任感。 “休想!” 千年城上,爱尔奎特大手一挥,无数千之锁将那灭世魔神缠上,九十万匹的绝世力量让他无法再进一步。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之时,异变突生,只见那魔神张开大口,磅礴的力量涌动,吉尔伽美什的身边站着乌鲁克的众英灵。虽然在这力量面前,他们的身躯不值一提,但此刻却无一人后退,准备用全部的力量,去抵挡哪怕一秒。 “来不及了!” 伊什塔尔银牙紧咬,她不顾一切的向着戈尔贡飞去,想要阻止戈尔贡被杀死导致提亚马特出现。 这一秒,仿佛无比漫长。 远方,白末闭上双眼,天空中的云朵向他流去,在他的手中,两道气流缓缓汇聚。这起手架势竟和乾坤海虎剑如出一辙。 伊什塔尔不顾一切的飞去,这样很可能会受到波及,但此刻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力量炮光芒释放,伊什塔尔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还是不行吗…这下还把命赔进去了,自己怎么会干这蠢事了? 一道风声响起,天空像是一幅流沙画,一只无形手指在上面轻轻抹过,划过灭世魔神的脖颈。 鲜血喷溅,灭世魔神的头颅应声而断,而那致命的力量炮,也渐渐消散了。 伊什塔尔回头望向远方,所有人都望向那里,看着放下手的白末。乌鲁克的民众们纷纷跪下,向着那拯救他们之人所在的方向,感恩上苍垂怜。 第278章 千钧一发 天穹之上的灭世魔神脖颈处溢出光芒,这具灭世魔神本身缺少驾驭的力量的主体,看似是一个整体,但实际上只是一堆拉赫姆组成的,只能完成命令的机器。 因此,对于力量的控制方面,也同机器一样,一旦某个步骤出现了问题,整体就会直接失控。 轰的一声巨响,灭世魔神的头颅顷刻间炸开,无数拉赫姆化为飘散的黑色尘埃。 远处的白末看着这一击的成果,心中思索道: 还可以再快点,这招仍有改善的空间。 在第一次遭遇这招的时候,白末就曾经借助六道轮回中的黑暗轮回将其拆分理解,加上最后境界对武学的灵敏感悟,白末得以在短时间内理解十三太保那乾坤海虎剑的奥妙。 同时,天道和巨鲨传授的大量武学知识,也使得他的武学造诣和眼界远远凌驾于十三太保和恩利尔之上,此时已经发现了不少缺陷和提升空间。 但这些还是等战后再实践吧,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 白末心中想道。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上方,好像一张捕捉飞鸟的网。回头一看,正是十三太保之前被地狱轮回势斩的千疮百孔的分离身躯。 “给我留在这里吧!” 乾坤魔神的分离身躯一声怒吼,紧接着他身上的生命力迅速萎靡,同时他身上的力量和气势不断提升。 “燃烧生命力换取力量?但这程度和修罗轮回比差远了,不过我现在倒是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出提亚马特了。 那么你想用这东西来拖住我?” 白末大手一挥,数不尽的磁场天刀如同千仞刀山一般,向上杀去。 而另一边—— 乌鲁克的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他们以吉尔伽美什为首,守在戈尔贡的周围,甚至连西杜丽都在,吉尔伽美什本来想着让她退去,但现在的乌鲁克也没有能说得上绝对安全的地方。 再加上白末先前的时候,给西杜丽这个普通人体内储存了一些力量,用作防护。因此吉尔伽美什也没有命令西杜丽离开。 而在某个暗处,一个人看着戈尔贡的方向,也深深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天穹中的灭世魔神发出凄厉无比的咆哮,如同崩溃的蜂巢般,无数拉赫姆飞出,它们身体膨胀,仿佛一个个炸弹一样,不顾一切的飞扑下去。 众人咬紧牙关准备拼命时,空中传来锁链飞鸣的声音。 只见千之锁仿佛深海中的鱼群,从灭世魔神的体内涌出,将每一头拉赫姆都捆住,活生生拽了回去。 城墙上,爱尔奎特的脸上满是寒意,她五爪弯曲,那些拉赫姆像是被拴上了狗链一般,被活生生的拽了回去。 那些拉赫姆见挣脱无望,纷纷发出刺耳至极的嚎叫。随后,不知是哪一只拉赫姆扯着嗓子,用划玻璃似的声音吼道: “太保天王,万岁!” 下一刻,所有的拉赫姆身上都像是热油里的鸡蛋,不断膨胀出一个个肉球,蕴含着恐怖的磁场力量和漆黑的诡异魔力。 “该死,这帮家伙要把乌鲁克炸掉吗?” 巴比伦之门大开,铺天盖地,覆盖整个天空。 但还不等巴比伦之门全数张开,天穹中的那一团拉赫姆仿佛凝固了。 四周的空间扭曲起来,刚刚那将要爆炸的拉赫姆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形。 爱尔奎特表情冷若冰霜,厮杀时的她和平时完全是两个人,绝不留手,一道剑光斩去的同时,另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看见了时机,亮出了毒牙。 只听见暗处那人发出一声大叫:“小心,敌人在地下!” 吉尔伽美什扭头望去,居然是金固,虽然他很清楚那并非是自己的旧友恩奇都,但看着那熟悉的面容,他身体依然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无数法杖发出光芒,魔力涌入地下,瞬间脚下的土石大地仿佛电影的银幕,脚下的矿石和地下暗河一览无余,地下赫然有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他们杀来。 砰的一声,他直接从那土石中钻出,样子正是十三太保! “该死的尸体,若不是我在做大事,绝对叫你死上千百回!” 十三太保一边放着狠话,右手血肉中生出一把狰狞的利剑,直刺远方戈尔贡的心脏! 乾坤魔神可以分裂个体,但未完全前,这些分裂都有代价,白末那边对付的是先前受伤的二分之一身躯,而这只看上去只有四分之一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这股力量也绝非吉尔伽美什等人所能抗衡。金固虽失去力量,但自身的【气息感知】却依然存在,故而能先一步察觉。 河上彦斋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中寒光一闪。 吉尔伽美什亦催动魔杖,马尔杜克的战斧光芒大盛,附着在河上的刀上。 速度太快了,这恐怕就算是河上生前巅峰也绝对砍不中吧。她那引以为傲,以拔刀斩而闻名的神速,在面对这真正的神速面前,仿佛是孩童的游戏。 这恐怖的速度就算先一步知晓,也根本难以捕捉,就算能捕捉又能怎么样?这把刀又能拿他怎么样? 但她根本没想这么多,每一个站在这里的都没想这么多,这不是有没有用的问题,而是她们必须这么做。 附着马尔杜克手斧力量的子弹和安娜的锁链亦向他飞射而去。 十三太保大怒,这些孱弱的东西怎么敢的?但他却不敢不防,这些攻击具有极强的对神性,而现在,几乎整个苏美尔神话的神性都在他身上了。 他释放出一道淡淡的电芒,挡住这些攻击的同时,涌入她们的体内,八十万匹的力量下,她们的身躯瞬间四散爆裂。 但最前面的那名英灵没有后退,哪怕身体如同榨汁机里的胡萝卜,她的双眼依然死死盯着自己。身上的痛楚仿佛根本不存在。 一道寒光闪过—— 拔刀·神威! 咔嚓一声,河上手中的刀仿佛撞击在石头上的玻璃瓶,瞬间化为碎片。但同时,十三太保的身形微微顿了顿, 他猜的没错,此时他身上的神性太强了。因此,这一击的力量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烈火,哪怕是以卵击石,也发出了一声轻响。 而这不足一毫秒的延迟,却成为他难越的高山。 周围的空间瞬间凝结,空想具现化将他层层包裹住,看着这闭合的空想具现化,他的眼中满是不甘。 第279章 力量重现 真是要命!又是这种感觉,群敌环伺,身边却没一个靠得住的! 十三太保心中深深叹息,他自问已经做到了极致,缠住白末,分散爱尔奎特的注意力,伺机偷袭解决戈尔贡放出提亚马特。 这计划算是将能做的都做到极致了,但现在,依然要失败了。 不甘心啊,何等的不甘心。 “你们这些小杂碎,也妄想阻止老子?呸,都给我去死吧!” 十三太保咆哮着,这具身体释放出全部的力量,虽然是分身,但流量却依然惊人。这些力量全部集中在自己那化为长刀的手臂上,同时那手臂上居然长出了一颗脑袋。 砰的一声巨响,这只手臂瞬间裂如夜晚的烟花般炸裂。 在这力量的推动下,这只手臂成功突出空想具现化的封锁,带着迅雷之势直指戈尔贡。 分身的眼中满是狂喜之色,隐藏的冥界的本体十三太保也重重地挥了挥手,心中大喜。他的身边已经刻下了一个散发着虚数能量的符文,只要戈尔贡一死,提亚马特就会直接出现在此。 到时候,凭借提亚马特的生命力,在冥界一边完善乾坤魔神一边战斗,胜利依然是属于他十三太保的,他手中可还有几张决胜的王牌呢。 但就在那半截手臂飞杀而去时,一个身影却站在那必杀一击前。 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一滞,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西杜丽。金固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要整个跳出来,她在干什么? 十三太保见到来者,发出不屑的笑容,一个普通人?找死就成全你! 利刃直接命中西杜丽的胸膛,十三太保仿佛能看见西杜丽在这力量下化为肉丝的一幕了。可很快,轻松的目光瞬间被惊讶取代,西杜丽的身上陡然释放出一股力量,化为一道锋刃对上十三太保的骨刀。 “糟了!”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白末和爱尔奎特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白末注入在西杜丽身上的力量,只是在遇到拉赫姆或魔兽攻击时,会做出反击。但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此时此刻就像是两个强者在此地交锋。 但问题是,西杜丽就在这里,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普通人出现在磁场强者的战斗中心。 这交锋逸散的力量,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一道道致命的力量四处逸散着,每一击都轻而易举的割裂大地,撕碎屋瓴。 西杜丽的身躯,如同一个被无形之力粗暴扯开的人偶,血肉筋络仿佛纤细的丝线,被一道道逸散的磁场力量轻易地剥离、切断。 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只是带着一丝不舍和决然,看着曾经效忠的王。 看着自己生活的城市,最后…看了一眼暗处的金固。 那眼中满是不舍,甚至还有一份的歉意。 面对这目光,看着这明知道是敌人,却依然照顾自己的女人,金固握紧了拳头。 别干傻事啦,你根本没有力量,这是在找死。你们根本就是敌人,一个傻女人而已,你不是一直在利用她吗?现在她没用了死了也不可惜。 这样的想法不断的冒出,此时此刻金固有一万个理由扭头而去。 他做出了决定,没有半分犹豫,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道身影冲了过去。现在他的身体和普通人差不了,还好今天上午西杜丽出门前给他准备了早餐,让他有力气在数秒内抵达。 他的身体被交锋地力量撕得粉碎,转眼间只有半截身子了。但依然不顾一切的抱住西杜丽,下一刻交锋的力量炸裂,瞬间爆发,将他们掀飞出去。 一声巨响,十三太保的手臂被崩飞到空中,手臂破烂不堪,刀身也满是伤痕。但上面那张人脸却露出了笑容。 乾坤魔神的任何细胞都可以让他的思维暂居,哪怕只有这具手臂,哪怕已经满是伤痕,这东西都是活的! “得手啦!” 十三太保再度催动力量,直刺戈尔贡的眉心。 就在他以为一切已成定局之时,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出现在他的耳边,手臂上十三太保的人脸表情瞬间凝固,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他死死盯着远方。 从他出手到此时,时间只是过去了堪堪五秒,而就在这五秒的时间内,自己那寄予厚望的残躯就被白末斩成了碎纸机里的纸片。 “这招…是什么东西?” 这距离,毫无疑问是自己的乾坤海虎剑,但没有那排山倒海的威势,也没有那破空的力量,断臂和刀身上,出现了一道鲜明的细痕,悄无声息,不知何时中招。 白末缓缓收回了手,他自然不会回答,只是看着那断臂彻底消散破碎。 乌鲁克,奄奄一息的金固将怀抱着的西杜丽松开,不断喘息着,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急速萎缩,但这些不算什么。 但,就在他睁开眼看清后,他的一双眼眸呆滞了。只见西杜丽的身上满是细小的孔洞,正在向外流着鲜血和被打烂的内脏。 “怎?怎会这样了?” “呵,有什么好伤心的了?金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头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受到刚刚那爆炸伤害,戈尔贡睁开了眼睛,带着一抹嘲讽之色看着金固,缓缓开口道: “你忘了你的使命吗?你忘了那些被你毁灭的城市了吗?你看看你自己,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替这个人类的死亡,而悲伤呢?” 戈尔贡冷冷说道,每一句话都如同刀子一样划在金固的心脏上,但他的痛苦来源并非是戈尔贡的苛责,而是对自己的厌恶。 她说的没错,自己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个女人的帮助了?自己的手上,可都是人类的鲜血呢。 两滴炽热的水滴落在,她看着身下毫无生机的西杜丽,缓缓说道: “我来到乌鲁克这么多天,是依靠她才能活下来的。我这种人死了就死了吧,但是…但… 只有这个人,我可以直面自己内心的说。‘无论是怎么样的世界,这个善良的生命都有资格活下去。’” 此话出口,金固只觉得心中一颗顽石落下,同时,一股熟悉的力量从他的身上出现。 “这样啊…看来这具身体,早就受够我这灵魂了。” 下一刻,他毫不在意将死的自己,磁场力量将西杜丽的身躯托起,力量不断涌动,注入西杜丽的体内。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身上的血孔一点点恢复,但生命的气息却依然不曾出现。 “这女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呵,不过没关系,说不定你还能在冥界见到她呢,前提是你能去。” 戈尔贡戏谑道,但就在下一刻,金固却感觉到西杜丽的身上出现了一抹微弱的生命气息。 “西杜丽!” 金固大喜过望,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一股奇异的力量环绕在这里,不仅仅是西杜丽,就连那些正在消散的英灵,都在这力量下渐渐修复。 就连自己也在缓缓治愈,他转过头,只见白末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修罗永生诀的力量在此地生生不息地流转。 第280章 回归 看着白末甚至分散力量给自己治疗,金固不忍开口道: “别管我了,先把她…” “安静。” 白末打断了金固的话语,他看着西杜丽,刚刚力量碰撞的时候,西杜丽就死亡了。但好消息是,这里是神代,存在冥界,而白末手里刚还有烟雾镜捏的一成权柄。 “艾蕾,应该可以吧?” 白末对着艾蕾问道,后者叹了口气,道:“算了,看在她刚刚帮了大忙和你是我御主的份上,破例一次。 我教你怎么操控那冥界的权柄,听仔细了哦。” 艾蕾想着,反正他早晚也得来冥界,也得学习怎么运用神只的权柄才行。 听着艾蕾的指导,白末将手按在西杜丽的头上,修罗道已经将她那被搅烂的脑子恢复,随着一股漆黑的力量涌动,周围浮现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白末双眼紧闭,手指间仿佛飘过一根略有略无的黑色丝线,一阵诡异的微风掠过,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走过带动了一阵风。 很快,西杜丽睁开了双眼。见到西杜丽无恙,吉尔伽美什心中也深深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被修罗道重组身体的信长深深喘了口气道:“我还活着,真厉害啊,要是当年在本能寺也能这样就好了,但是你这样不会浪费力量吗?” “别把自己当成工具,我们是一起作战的战友,自然要结束后,一个不剩的迎接胜利。”白末的话语将剩下三人的话堵住,听到这话信长哈哈笑道: “真不错啊你这家伙,话说这算赢了吗?我早就想拿那家伙宝库里的美酒庆功了!” 她十分豪爽的想要拍一拍白末的后背,但身高不够。 河上听到信长的话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个……我也想喝酒,死而复生后口腹之欲感觉多了不少。” “算是胜利了吧,对手的手段已经用尽,按照白末说的那家伙性格,现在多半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吧。 接下来,我们就转守为攻了,没有提亚马特,对手已经山穷水尽了!” 吉尔伽美什释怀笑道。拉赫姆被处理完毕,对手消耗的了大量的力量,乌鲁克的损失比所见的未来还要小上不少。 现在,算是很完美的结果了。 此时的冥界,十三太保深深叹息道:“该跑了,这里也马上要被冥界女神找到了。” 万策尽,十三太保并不是一个不服输、会在绝境孤注一掷的人,相比于其他的强者,他缺少一种面对绝境时拼尽一切、放手一搏的觉悟。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身后那连接虚数之海的结界突生异变。 乌鲁克的众人皆扭头望去,只见远方陡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魔力,随后只听空中传来一道女高音。 “啊~” 如同歌唱般的女声回荡在这天地之间,大地颤动,地壳崩裂,整个冥界都被撕裂开来。海水倒灌而入,在那巨大的裂缝中,一头庞然大物缓缓伸出利爪。 天地色变,所有人都听见了这道声音,她是如此悠久,遥远。仿佛从亘古走来,跨越无数的岁月,来到这里。 金固望着远方,口中喃喃道:“母亲……但这怎么可能?” 吉尔伽美什刚刚的笑容随着这道声音瞬间凝固了,紧接着他有些抓狂的抱头,指甲刺入头发中,一想到自己刚刚的话语,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啦!梅莉,戈尔贡不是还活着吗?为什么提亚马特会出来!” 再无先前的从容神色,吉尔伽美什一拳砸在旁边是石柱上。这次的情况完全超出了预料,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难以镇定,做了这么多的努力,结果提亚马特还是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啊!混账东西! 房梁上的梅莉却没有一丝的抓狂之色,她依然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耸了耸肩道: “嗯,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个问题我也在思考。但虚数之海的已知因素,也只有爱歌了吧。” 这样说着,梅莉像一个舞台演员一样,伸出食指,话语中充满了虚假的感情反驳自己的话语: “可她不是自称守护人理的御主吗?从她的立场来说,不是该阻止提亚马特挣脱吗?真是个令人纠结的谜团呢~” 金固并未说话,只是呵呵笑了两声。 白末也揉了揉自己的三叉神经,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此时的他回想起了梅莉那句话:沙条爱歌不再眼下反而更危险。 “啊——所以说这些链接根源的女人根本就是麻烦,可恶的迦勒底,事后绝对会找你们算账的!” 相比于吉尔伽美什的抓狂,十三太保则是愣住了,当提亚马特那具巨大的身躯真正出现时,他的嘴角完全控制不住的上扬。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妈的,我就说老子怎么可能一直倒霉,该死的老天终于站在我这边一回啦!” 他在狂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这笑声中满是意外的喜悦,同时还包含着一股莫名的讽刺。一想到自己谋划这么多,却依然被逼到山穷水尽,而现在,这转危为安却和自己毫无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完全是一场意外,这让他心中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人生像是舞台上的人偶。 青色的长发飘去,黑红相间的兽角涌动着磅礴的魔力,漆黑的汪洋涌动在这裂缝之中。创世母神睁开一对星星般的眼眸,看着自己久违的故土。 “啊…” 她发出一声有些悲伤的呼唤,众人皆能感知到其中的情感,这位被苏美尔众神放逐的众神之母在悲伤着,其中伊什塔尔和艾蕾皆深深体会到这份悲伤。 但无人知晓她伤从何来,无法交流,无法理解。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提亚马特仅仅是存在着,就会威胁到这个世界,她仅仅是存在,就代表着“恶”。 “你们就在这里,等会的战斗可能会波及到整个美索不达米亚,爱尔奎特,乌鲁克安危就交给你了。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们该面对的了。” 白末的声音依然平静,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伊什塔尔等人皆点了点,这等战斗,她们前去只会给白末造成阻碍。 “别死了啊,我可等着借着这次庆功宴让吉尔伽美什那家伙狠狠出一次血的。” 伊什塔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末微微点头,随后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这里。 飞向天空,看着大地上的那道狰狞的伤痕,海水倒灌而入,阳光被乌云遮掩。在那青红之兽上,一个身影正站立于提亚马特的兽角,无数猩红色的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 他睁开双眼,看着空中的白末,随后发出一声怒吼。 “吔!” 乾坤魔神的身躯在这庞大的生命力下逐渐充实,磁场力量不断提升,达到了八十七万匹之高。 十三太保的目光如淬毒的钩子般死死盯着白末,脸上那混合着狂喜与暴戾的狞笑。此时此刻,他给人的感觉比脚下的提亚马特更像一头凶兽。 第281章 命如火 乌鲁克的城墙上,用以侦察的高塔上,此时正有一队人火急火燎的爬上塔顶。 “我感觉好危险啊,这塔顶也太显眼了吧,不会被余威轰碎吗?”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皱眉问道,身后的人愤愤的推了他一把,说道: “现在还想这些?那可是神战,错过了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就是啊,能亲眼见证这毁天灭地的战斗,我就是死也值了呀!” “好了,别废话了,这东西是怎么用来着,快点启动吧,我等的已经望眼欲穿啦!” 在塔顶处,吉尔伽美什设立了一种类似望远镜的魔术道具,原本是用以观测兽潮变化的道具,现在,这些人却要用它来干些别的事情。 随着一名身穿长袍的男子鼓捣了一阵后,那台形状酷似望远镜的魔术道具启动了。 “哈哈,看见啦!果然还是这样看的才清楚。那头巨兽绝对是传说中提亚马特,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神话重现的一幕啊!” 男子热泪盈眶,不断调试着手中的魔术道具,紧接着他发现了提亚马特的兽角上居然站着一个人,顿时感到无比惊讶,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几乎要将自己的眼珠子贴上去。 十三太保张开双臂,浑身的骨头传来咔吧咔吧的声响,他缓缓吐出一口猩红色的浊气,身上的气势爆裂磅礴,冲天而起。 他注视着天空中的白末,缓缓说道:“后生仔,来了吗?你倒是有种的紧呀,明知道我已经取得了这盖世无双的力量,居然还敢来应战吗?” 此时白末仿佛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眼前无边的黑暗中,隐藏着一头狰狞的巨兽正注视着自己。他感受着底下这头乾坤魔神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八十七万匹,同时随着冥界力量缓缓被汲取,这力量还在提升。 “八十七万匹力量,配合上乾坤魔神的流量,这家伙已可以匹敌正常的九十万匹力量强者。”白末的目光转向他身下的提亚马特,此时的提亚马特居然十分的安静,甚至有些虚弱的样子。 “同时他有类似修罗轮回那种燃烧生命力的手段,抽取提亚马特生命力的话,这样负面作用几乎可以无视。 这家伙爆发出来的力量将会更强,恐怕已经超过一般的九十万匹强者了。” 白末迅速分析对手的实力,这会是一场苦战,而十三太保不但有充足的生命力,拖得时间越长,他不断吸收冥界的力量后,乾坤魔神会不断完善,力量将会更强。 “呵呵呵,面对老子不但不退缩,还在寻找那不存在的胜算吗?小子,我就佩服你这斗志呀。就像我曾经的大哥白正和五弟白愁一样,只可惜,他们最后都落得个悲惨下场!” 十三太保大手一拍,磅礴的力量涌动,气势分山断海,乾坤海虎剑直扑白末面门,仿佛一头势不可挡的虎鲨,一时间天地色变。 白末反握疯狂巨鲨,此时他的眼中满是凝重。绕身回旋,一刀劈出,仿佛滔天的海啸巨浪,一头大白鲨从深海中游出,张开血盆大口。 天武杀道——断天道! 两头巨兽交锋,天地间仿佛荡起一层涟漪,随后,这两股令人感到窒息的恐怖力量一齐飞上天穹。仿佛一把利刃划过幕布,美索不达米亚头顶的乌云瞬间消散,阳光洒落下来。 乌鲁克高塔上的一名画家通过魔术道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阳光下,白末悬于空中,注视着脚下的巨兽和魔神,画家呼吸急促,嘴里念叨着: “天哪,这是何等的伟力,想不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见证此等史诗!我要将它画下来,不,我要用我的一将这一幕刻为传世万年的壁画。” 提亚马特的角上的十三太保看见这一幕,眉头不禁微跳,他口中念道: “这绝对超越了九十重天力量,哪怕是曾经白武男的毁灭战神我也有把握将它轰下。但没想到,却依然被化解了,妈的,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十三太保脸上再无一丝戏谑之色,郑重和谨慎重新浮现。 双方交手后,白末身影瞬间消失在空中,如同鬼魅一样杀向十三太保。修罗迷踪道下,十三太保的乾坤魔神之身竟依然感知不到。 “很厉害呀,不过你这些只是旁门左道罢了!在老子的绝对力量面前,你的完全境界只会是那撼树蚍蜉!” 发出一声怒吼,完全不做防御,而是蹲下一双手直接刺入提亚马特的兽角,紧接着她那刚刚泛着赤色光芒的兽角瞬间黯淡下去。 一股刺骨寒意袭来,白末已经来到了十三太保的身后,强化断头道直指他的后颈处,要给他来个身首分家! 十三太保不闪不避,他的身上仿佛被点燃的柴薪,开始熊熊燃烧。一声咆哮后,乾坤魔神爆发出了超越九十万匹的恐怖力量! 仿佛火山爆发,强横的力量将方圆数十里全部化为尘埃,连身下的提亚马特都发出一声痛呼。 疯狂巨鲨已经落在十三太保的后颈上,下一刻他一拳向上轰击疯狂巨鲨,让这柄神兵不断颤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八十八重天——雷霆震动!” 一拳轰出,强横的力量仿佛要将天都轰出一个窟窿,现在的乾坤魔神依然是八十八万匹,只是结合了那恐怖流量加上燃烧生命力,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九十一万匹的境界。 远方的爱尔奎特眼瞳一缩,她终于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这力量已经超越了她的力量,让她感到了一股不安。 “小子,你感受到这差距了没有?现在,你再用你那完全境界给我破了看看呀?” 十三太保嘲弄着,他仿佛能看见白末控制不住武器脱手,紧接着被自己一拳轰杀的画面了。 然而,事与愿违,白末双手握紧刀柄,雷霆震动的恐怖力量肆虐,但白末的手仿佛铜浇铁铸般死死握住疯狂巨鲨,随后再十三太保震惊的目光下,整个人起舞般在空中划了一个回旋。 森寒的刀光仿佛一轮圆月,白末借力打力,借助十三太保雷霆震动的力量,裹挟而下! 天武杀道——断神道! 咔嚓一声,疯狂巨鲨斩入乾坤魔神的肩膀,直接砍到胸口处,仿佛要将十三太保直接斩杀,一时间他浑身鲜血横流,双腿更是节节寸断。 十三太保大惊,同时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修罗克刃诀!” 他身上的伤口处喷涌出一股鲜血,仿佛高压喷泉一般。这是白家修罗诀专门克制兵器的绝招,同样也是借力打力。 血液落在白末的身上,强大的推力将白末推开,他在空中回旋一周,将这力量散去,仿佛娴熟的舞者落地。 十三太保瞥了眼身上的伤口,下一刻伤口在修罗诀的作用下瞬间消失。 “真是小觑你了,但这就是你能造成的最强一击了,可惜,还是杀不到我,现在,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此话倒是不假,刚刚借力打力已经是发挥了超越白末自身匹数的力量,这样都杀不到十三太保的话,就更没有机会了。 白末仿佛没听见似的,目光落在十三太保脚下的提亚马特,刚刚断神道下,他的力量斩断了十三太保和提亚马特的连接,同时他确定十三太保绝没有机会在断神道下恢复连接。 但意外的是,提亚马特却主动连接了十三太保。 仿佛是猜到了白末的疑惑,十三太保哈哈笑道:“小子,你没想到我这便宜老母会对我这么好吧?哈哈,我这具身体的材料,可都是她的孩子,现在这老年痴呆估计是把我当成他的孩子啦! 妈的,没想到一个便宜老母却无条件支持我,而且看来,她就很厌恶你。 小子,你看看我们这对母子,是多么的友爱啦,比白家那群东西还友爱呀!” 看着十三太保这嚣张的样子,白末缓缓开口道: “母子?在哪呢?我怎么只看到一个可怜女人和一条寄生虫呢?” 第282章 病毒 听到白末这嘲弄的话语,十三太保没有一丝的怒意,他呵呵笑着,大手一抬,血肉骨骼化为张宽大的椅子,他坐在这由提亚马特生命力创造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痴呆就是愿意把生命力给老子挥霍,而且老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而且,你估计还不了解她吧,哈哈哈,就让我来告诉你吧,这女人虽然被众神放逐,但她却依然爱她的那些个死孩子。 她最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成为对孩子无用的存在,被当成垃圾抛弃呀。而现在,老子不断索求这生命力,不是正遂她愿吗?” 十三太保一边大笑一边肆无忌惮的吸收提亚马特的生命力,这具乾坤魔神的神躯算是苏美尔神话的最高造物,估计现在神志不清的提亚马特眼中,这玩意是她最出色的孩子吧。 因此,她对于自己的孩子施以了无尽的包容,她就像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哪怕是割下肉也要满足孩子的愿望。 “哈哈哈,看见没有,这傻女不但要给我生命力,她还得谢谢我嘞!” 张狂的笑声回荡在空中,通过白末肩上的机械飞虫,传递到吉尔伽美什一行和艾蕾的耳中。 “无耻!败类!这东西还有良知吗?简直连野兽都不如!” 维系冥界的艾蕾咬着牙狠狠咒骂了一声,看着十三太保不但欺骗利用提亚马特,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众人无一对这家伙感到无比恶心。 白末亦皱起了眉头,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家伙人性沦丧,但这将他人的伤痛视为快乐的基石,依然让他感到恶心。 同时他仔细的感知提亚马特和周围的环境,不禁皱起眉头,方圆百里根本没有沙条爱歌的踪迹,连一点感觉都不存在。 也就是说,出来的只有提亚马特吗?那麻烦到底在搅什么了? 就在白末思索的时候,他身上的力量突然一阵萎靡,只见刚刚拼杀时,身上沾染的乾坤魔神血液突然像是热油里的水。 白末眼神一动,脚下释放出数道电流,稳住他在空中的身形。 见到这一幕,十三太保露出了一抹狞笑,他一掌拍碎屁股下的血肉大座,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游隼,直扑白末。 而白末双眼瞳孔猛地一缩,侧身闪避,但速度却慢上了不少,紧接着,他身上的力量迅速萎靡,居然是以电流推动闪避这一击。 “小子,感觉如何呀?让老子流血的代价,不好受吧,是不是感到骨头仿佛被钉子钉穿,脑子里有虫子在啃食?” 白末稳定身形,迅速后撤。他抬起手端详一番后,说道: “这是当年蓝梦研发的病毒?不对,我记得这毒不是一旦发挥磁场转动的力量,就会生出一堆剧毒烂肉、难以发功吗?” 刚刚一击让十三太保的血溅在了白末的身上,现在看来,那是故意溅出鲜血施展毒招。 脚下巴比伦之门适时浮现,托住他的身体。看上去,他仿佛真的因毒素而力量大损,不得不依此才能维持浮空。 看见这一幕,十三太保顿时对白末中毒一事笃定不已,他森森笑道: “没错,就是当年蓝国入侵大地时使用的病毒啦,不过凭借这个世界的一些特别之处,我将其再度修改。现在只要发挥超越磁场转动的力量,毒肉不会溢出,反而会不断的侵蚀骨头和大脑,最后……人就将变成一具腐尸。 所以,就算你之前在大地接触过这种毒也没用,在老子的智慧下,这病毒早就被这世界的魔术改造,已经不是曾经的毒了。” 此时此刻,十三太保几乎想为自己智慧而欢呼鼓掌。 果然,底牌就应该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去,若是之前,自己以残缺的乾坤魔神之身使用这病毒,面对白末那诡异的完全境界,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而现在,乾坤魔神虽然还未完善,但也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提亚马特的到来,使得他再无生命力不足之忧。 这样一来,不但不必担心在战斗中生命力损耗过大,更可以肆无忌惮的燃烧生命力战斗。而白末只能发挥电流推动的力量,这不是稳操胜券? 实在是愉悦至极呀,这种胜利已是囊中之物的愉快感真是美妙。 白末闭上眼感知了一番,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完全没有一丝退意,双眼死死盯着十三太保,做出应战架势。 看着这一幕,十三太保不由的捂脸大笑: “小子,你是在干什么了?我要是你,现在就不计一切代价逃跑,做出这副样子是要干什么?难不难你还想向我们白家的先祖白次男、白首男一样,以电流推动境界战九十重天的力量吗? 别痴心妄想啦,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还想类比先祖,给我过来,让前辈结束你的生命吧! 八十八重天——电爪夺空!” 十三太保大手一挥,电爪仿佛一只捕鲸长枪射向白末,层层封锁。同时迅速将白末拖至十三太保的身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迅速拉进,电爪仿佛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但白末的身形却像是刀身上的一滴水,将这一击躲开,毫发无伤。 他表情没有一点中毒者的慌乱,一双眼睛中满是冷静之色,开口回道: “此时此刻和那场战斗的性质可完全不同。而且谁和你是‘我们’,我和你没有血脉的联系,你也早就被自己的家族视为叛徒和耻辱了吧,只敢对同族下手的东西。” 白末避开电爪锋利,虽然不曾受伤,但这一击电爪夺空本来也就是十三太保拉近对手的招式,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出现。 只见十三太保背后长出四柄利刃,通体鲜红在阳光下映出森森寒芒。同时他的双臂上也浮现出两把利刃,六把利刃仿佛刚刚淬火一般,散出淡淡猩红的薄雾。 “八十八重天——修罗风斩刀!” 白家风斩刀结合修罗诀力量,这一下还是六刀齐出,仿佛天罗地网,要让白末这只飞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小子,感受到我这乾坤魔神的强大了没有,我记得我那侄儿习得了我白家失传已久的地狱之刀,而现在,你道那地狱之刀是否比得过我这绝刀了?” 刀光闪烁,层层叠叠毫无破绽,乌鲁克高塔上的人正聚精会神看着二人的决战,这刀招一出,反射的刀光让观战的人双眼仿佛在直视太阳。 “呱!我的眼睛!可是我不能放弃呀,和这等战斗相比,这双眼睛又算得了什么啦!能看到最后,就是以后当瞎子也值得啦!” 乌鲁克市民一边哀嚎着,同时他居然双手掐住眼皮,强迫自己的双眼看下去。 而身处这刀光剑影中的白末,却依然不曾露出恐慌之色,疯狂巨鲨仿佛一条环绕在他身边的蝴蝶,将周身的刀光全部接下。 阿鼻地狱刀——遮天盖地。 连续的金铁之声响起,若是不做攻击,那么电流推动级别的力量,也能做到勉强暂时自保。毕竟眼前的乾坤魔神力量可不容小觑,而且十三太保的完全境界也绝不算低。 第283章 一击定胜 看着白末陷入危机却依然是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十三太保心中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悦。当他得知白末的存在时,他可是满怀期待,想要好好将这个“后辈”折磨杀死。 他身后的四把利刃瞬间溶解,取而代之是一条条触手,从他的背后不断的伸出,迅速组成了一个笼子,将白末困在其中。 只见十三太保那树干般粗壮的大腿上,膝盖、脚尖、脚踝等部位皆亮出一抹寒光,利刃从血肉中出现,将这大腿化为一把杀人利器。 “小子,干什么总是仗着神兵欺负人啦?老是依靠外物怎么能成长?还是说你失去这把刀就不会战斗了吗? 快点给我收刀,让我这前辈好好锤炼你一番吧?若是你能接下我十招,我就站立不动给你轰上百招如何?” 十三太保出言试图干扰白末,同时立即出腿招。 “八十八重天——重核腿:四面楚歌” 重核腿直奔白末的各个气门而去,身边的触手也迅速收缩,试图以此来压缩白末的闪避空间。 看见这一幕乌鲁克的众人心中焦急不已,安娜扭头对吉尔伽美什问道: “你还有什么手段现在就使出来吧,或者爱尔奎特小姐去帮帮忙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不等吉尔伽美什回答,伊什塔尔却耸了耸肩道: “小丫头,你这是关心则乱,这个病毒白末他是有解决办法的。” 听到这话,安娜愣住了,伊什塔尔看着陷入完全被动和困境,却依然战斗的白末,忍不住嘴角抽搐道: “之前他就找过艾蕾什基伽勒那家伙,让她研究解药了。” 安娜双眼瞪大,有些失声道:“你的意思的…” “颓势是伪装,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能一击必杀的机会。”吉尔伽美什缓缓开口,说道:“双方的力量相差不大,甚至白末还是劣势,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战术吧。 毕竟要是将底牌全部掀开却不能击杀这家伙,这条阴险狡诈的毒蛇绝对会重新钻回洞里的。” 吉尔伽美什瞥了一眼爱尔奎特,他的信心来源实则也是这个女人,若是白末有危险,那么她绝对是最着急的那一个。 而听到这话后,一个人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就让我去吧。” 金固凝视着远方的战场,身上那股暴戾之气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澄澈的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哈?”伊什塔尔惊讶的看着这个人,此时的金固身上那股暴戾之气早已消失不见,他的话语中满是平静,像是要出去买个菜似的。 “别误会,我是母亲提亚马特的孩子,这家伙对母亲做的事情,我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我的力量比不过他们,但为他创造那一瞬间的机会,努努力还是能办到的。” 金固的声音依然平淡,但这一幕落在伊什塔尔的眼中,却给她一股诡异的感觉。 这家伙…有些像恩奇都了。 不是外貌方面,而是一种感觉,一种绝不会错误的感觉。 不等周围的人的说话,金固脚下涌动出磅礴的力量,只见扭头望了乌鲁克的众人一眼,随后身体化为一道金光,仿佛一颗璀璨的明星冉冉升起。 在空中,他遥望着这边天穹,看着脚下的乌鲁克,不知为何,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到底是什么时候,这座城市变的如此美丽了?是自己被西杜丽捡回去的时候?还是自己遭遇拉赫姆时,那个明明恐惧的站不住脚,却依然向自己伸出手的无名之人。 也许…这具身体中就有着不可改变的错误吧。 十三太保眼看白末的闪避空间越来越小,距离胜利越来越近。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流星跨越万里,直指自己。 “不知所谓的东西,你以为自己那可怜的五十重天力量能做到什么?” 八十八万匹的力量涌动,将困住白末的监牢强化,随后右手双指化剑,剑芒撕裂长空,直刺疾驰而来的金固! 八十八万匹力量——修罗剑指! 铮!一道令人汗毛炸起的刺耳声响起,只见白末一把将手中的疯狂巨鲨抛出,一击脱手刀直接打断了十三太保的攻击 见状,十三太保心中大喜过望,他狞笑一声道: “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不自量力的蠢货,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言罢,他直接无视迫近的金固,身后的触手迅速收缩,同时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 “给我去死吧!八十九重天+十层流量——盖世雷霆震!” 就在他觉得胜利在握之时,困于监牢中的白末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仿佛一头疯狂杀人鲸,将牢笼震得粉碎。 十三太保眼睛陡然缩成针尖大小,只见白末一条手臂上化为一条黑白相间的长袖,身后的残衣甩在背后,迎风而动仿佛战旗飘扬。 “你适应了病毒?不对,抗体怎么可能这么快?”十三太保大惊失色,乾坤魔神身上瞬间出现数个气孔,想要远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来不及的!” 确实是来不及,陡然发难,这一击他是吃定了。无极震禅瞬间将他身上的气孔全部震碎,鲜血横流,十三太保心中大骇。 必须要退,否则等白末回过气,战局将被他牢牢掌握。 他身形正欲暴退,就在此时,远方的乌鲁克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仿佛一颗明星。 轰隆一声,马尔杜克的手斧化为碎片,其中的对神性力量被完全抽离,吉尔伽美什收起天命泥板,他的身后浮现出七道巨大的巴比伦之门。 只见锁链如弦,一道破空声响起! “真是怀念啊,形似吾友之人啊,这一击就给你做饯别吧!【切开原初创世之镞】” 巨大的箭头化为一道流光,直奔十三太保而去,十三太保冷笑一声: 愚蠢,这等距离还想偷袭,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就在他面露鄙夷之色是,箭簇的前断陡然出现一道宝蓝色的剑光,真世界一剑挥出,箭簇没入那剑光之中,空间割裂,箭簇直接出现在十三太保头顶。 乾坤魔神中,苏美尔众神的神性发出强烈的颤抖,连身下的提亚马特都发出一声哀嚎。 中了!但十三太保身形只是微微一顿,随后大怒,一章拍碎这箭簇。但这一下却让他失去脱离的最好时机。 金固紧随其后,天之锁再次将他拖住,不计一切代价。十三太保大怒道: “他妈的,你们这群虫子,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痴人说梦!” 乾坤魔神外部化为战甲,泛着幽幽光芒,同时十三太保看着杀来的白末,确定已经退无可退了,他身形一震,立刻催发最强防御。 “八十八重天——修罗诀化量道!” 因为白末将手中的疯狂巨鲨投出,所以十三太保并未选择针对武器的修罗克刃诀,而是偏向消力的化量道。 “来吧!老子有乾坤魔神、修罗诀、化量道,你这一招就不可能杀的到我!” 就在十三太保运起力量时,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冲天的刀气。 妈的!还有高手?是谁?这破地方除了白末,怎么可能还有人有这等刀意? 就在他抬头望去时,他的双眼瞬间呆滞了,那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人,一个绝不会在这方世界的人。 “大…大刀?!不对,这是…地狱战神!” 第284章 追杀 十三太保的双眼仿佛地震一般,死死盯着出现的大刀武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一时间他几乎感到一股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看着那铁塔般的身形,举起疯狂巨鲨,气势滔天的强者,十三太保的大脑仿佛超载死机了一般,直接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样?这他妈根本没有道理! 相比于白末迫出地狱战神,他催谷出的战神是大刀武神这一事情更让他难以置信。开什么玩笑,他的战神是大刀,那就意味着白末和大刀是真正接触过的,否则不可能出现。 大刀武神身体熊熊燃烧,整个人仿佛一头下山猛虎,哪怕只有五十一万匹的力量,也让十三太保感到压迫。 熟悉的锐利刀气扑面而来,十三太保心弦剧震。这无匹的刀气,错不了的! “大刀怎会出现了?没可能呀!难道你是和我同一时代的人,但这没可能…那时代有你这等强人,我怎会不知?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扯着嗓子吼道,而头顶的大刀武神居然缓缓开口了: “怎么了?白露宝,见到我有这么激动吗?” 十三太保直接愣在原地,这表情上的细微动作,这熟悉的语气,眼前的人就和自己记忆中的大刀武神如出一辙。 “不过,我们之间确实有不少账要算,白露宝,昔日你伤我义父,害死五世,这些仇,就在今日了结吧!” 五十一万匹力量——绝世魔刀! “该死!装神弄鬼,你这撑死只有五十一万匹的力量,我就不信你能杀到我!”十三太保催发全部力量防御,但不只是大刀武神,白末的攻势也配合无我魔刀接踵而至。 双方互为犄角,哪怕此时十三太保凭借全力催动修罗诀,也完全找不到二人攻势的弱点。 缠着熊熊烈火的魔刀劈面而来,修罗诀化量道根本无法抵挡,咔嚓一声,战甲破碎,鲜血喷涌,烈火如蛇行,在战甲上蔓延而下。 十三太保两眼翻白,整个人气息萎靡,但他心中依然暗喜一声。 顶住了! 他绝对有充足的战斗智慧,此时此刻依然在运转化量道,无我魔刀无法抵挡,变招时间又不够,那么至少要将白末的攻击接下。 但旋即,大刀和白末同时爆发一声怒喝,大刀手中的疯狂巨鲨瞬间融入他的身躯,整个人的头颅都化作一颗熊熊燃烧的骷髅,化掌为刀,仿佛一头从地狱走出的索命恶鬼! 二人攻势于同一毫秒、以完全同步的节奏悍然爆发,时机拿捏之精准,连久经配合的战友都难以实现。 十三太保感到一股死亡的威胁感,何等熟悉的感觉啊。但这怎么可能?八十八重天的乾坤魔神,就算对手是地狱战神,又怎可能一个照面就顶不住了? 但这是事实! 五十一万匹力量——无我魔刀! 五十一万匹力量——断神霹雳!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宁静了,此时此刻,无论是乌鲁克的众人还是高塔上的士兵,甚至是底下的提亚马特,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 天穹之上,无我魔刀将乾坤魔神的身躯贯穿,而烈火肆虐,刀气纵横。十三太保的身躯像是一个破损的瓷器,布满节节裂缝。 同时,白末大手直挺挺的命中在他的面门上,断神霹雳的恐怖力量让他的头颅瞬间化为了一团模糊血肉。 面对断神霹雳这等触及反物质级别的力量,十三太保的化量道简直像个笑话。 一瞬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脑袋瞬间化为漫天血雨。 就在此时,十三太保这具无头尸体却依然行动了起来,他发出一声闷吼,身躯瞬间破损,不顾一切地向着脚下飞去。 “这样都不死吗?” 大刀武神和白末眉头微皱,不得不感叹这具乾坤魔神之身确实是颇为不凡,身中无我魔刀,头中断神霹雳还能活着,换做一般的八十八万匹,受到这等程度的伤害早就死透了。 虽然感叹,但二人的动作可一点都不迟缓。 提亚马特的出现超出了众人的预料,但同时也是机会,若是提亚马特并未从虚数空间中走出,那么十三太保估计早就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当然,这算不上好事,相比于提亚马特出现使得乌鲁克陷入危机,白末宁可花费时间慢慢把十三太保揪出来。 但现在木已成舟,白末就要把握一切机会,将这个家伙可能造成的威胁降到最低,今天绝对要将其杀灭。白末握拳,疯狂巨鲨亦重新出现在大刀手中。 地狱十八层! 天空爆破拳! 无数刀光剑影携着快到难以目视的拳影不断落下,将剩余的绝大部分残躯轰的支离破碎。而距离坠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 仿佛十三太保的死亡已经的注定的了。但此时此刻,他的想法却无比纯粹,只有一个念头。 只见十三太保的身体上出现无数张嘴巴,扯着嗓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妈,母亲,救我呀!” 见到这一幕,白末冷哼道:“怎么?之前那强势的样子去哪里了?刚刚不是将她唤作痴呆吗?现在要死了,就改口叫母亲了吗?” 战斗的时候做出这等行径实在是丢人丢到家里了,简直就像一个小孩子受欺负了似的,叫自己的妈妈来保护他。 而更恶心的是,这家伙实在是毫无底线,上风时将提亚马特视为手中的工具,遇到危险就哀嚎着、叫着母亲寻求庇护。 武神空间内,无数强者看着这可鄙的东西,皆感到一阵无语。 认识白露宝的人还好,对于这家伙的下限已经有了预料,但海虎时代的人、尤其是白家一脉的人,看着这玩意就有些恶心了。 而回看外界,提亚马特感知到自己的孩子生命垂危,双角双翼上不断释放攻击,但精神不清、依靠本能行动地她根本打不中白末。 白末大手一挥,磁场天刀层层叠叠,仿佛一个旋涡,顷刻间十三太保仿佛置身于绞肉机中,他不断的催动修罗诀恢复,但面对地狱战神的全力轰杀,修罗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生命垂危,十三太保更是扯着嗓子,发出似是指甲刮蹭黑板的刺耳嘶吼。 “呜,快救救我呀,你儿子要死啦。妈,你干什么不理我了?” 杀猪般的哀嚎声回荡在整片天空,就连乌鲁克都听的一清二楚。 第285章 免费援助 此时的十三太保,心中完全没有所谓的羞耻或是得意,他的思维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身为灵魂体的他本不应有梦。但有时,他会陷入回忆,想起自己身死之前的那地狱般的一幕。 被人杀死,一遍遍的杀死,断头掏心,裂颅腰斩。 被自己的侄儿当成工具,一遍又一遍的被杀死,最后…… “对,露宝你只是一只为我白武男而生的【禽畜】而已。”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自己的耳边响起这话语,自己那猪狗不如的卑微模样,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绝不能败,那种生不如死的地狱,自己绝不能再经历一次。 因此,现在的十三太保疯了似的狂奔,只要落下,只要能接触到提亚马特,能重新补充生命力,那么就还能活。 快到了,就要碰到了! “想的倒美,给我回来吧!五十一万匹——电爪夺空!” 白末大手一挥,凭借自己的完全境界,十三太保对付他所用的电爪夺空再次显威,五道锋利的电爪如同发射而出的钩锁,瞬间将乾坤魔神的残躯握在手中。 刚刚十三太保就用这招将白末拉近,现在角色互换了。 距离提亚马特只有一点距离的十三太保,像一只被鱼叉命中的鱼,浑身无力地被白末拖了回去。 那残躯上,十三太保的人脸瞬间呆滞了,等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提亚马特已经离他有段距离了。 啊……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此时此刻,他仿佛回到了那一天,被白愁打的浑身无力,身中磁场天锁,像个猎物一样,被白武男抬回去。 “不要…不要啊!” 痛彻心扉的哀嚎响起,回荡在这天穹之上,仿佛灵魂都被扯碎的哀嚎响彻天穹。这声音中充斥着强烈且原始的恐惧,那是人与生俱来的情绪。 轰烈烈,大地震动,提亚马特似乎是听到了这声哀嚎。她开始蠢蠢欲动,强横力量充斥在她的双翼之上,但她陷入大地,根本赶不上。 她早已经记不清任何的事情了,自我封印使得她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具体情况,也许十三太保说的不错,她确实是痴呆。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记得自己孩子的气息,依然能感知到孩子的呼唤,尽管那是一具被夺取的躯壳。 但在她的感知中,是自己的孩子要死去了。 “啊——”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提亚马特的双翼仿佛两柄利刃,向着自己重重砍下。鲜血飞溅,好像在这一刻天地调转,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一场对于十三太保的,及时雨。 顷刻间,天地色变,猩红的血雾裹挟着生命力,源源不断的向着十三太保涌去。乾坤魔神的身躯迅速重塑,并且气息再度增强。 白末眉头微皱,但他的目光并不在眼前的乾坤魔神身上,而是在提亚马特那漫天的血雨之中。 “有什么奇怪的吗?” 大刀武神问道,白末眉头微皱,说道:“有些不对,提亚马特这次的支援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倒不如说,她从出来开始,就让我感到有些不对。” 白末伸出手,提亚马特的血雨也落在了他的身上,同时他深刻的感知到,一股精纯的生命力也想要进入他的身躯,为他弥补和朱月战斗时燃烧生命力的损伤。 这太奇怪了,按理说他是完全的界外之人,提亚马特绝不可能将自己当作她的孩子。 白末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此时,脚下传来一阵笑声,只见十三太保仰起头,像一个中彩票的乞丐,笑到连眼泪都控制不住的飙了出来。 “哈哈哈……妈的,控制不住呀,这他妈真是邪门啊,这都能活下来,果然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 你看见了没有啊,亏你伪装中毒,隐藏地狱战神,缓缓布局,说实话,老子都绝望了。结果搞到最后,决定我们胜负的,却和我们完全无关呀。 小子,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我在后悔,早知道你连地狱战神都掌握了,老子就不得罪你了。 我说,是你这家伙运气太差,还是我十三太保终于是时来运转了呢?” 看着重获新生的十三太保,白末缓缓说道:“时来运转?我看是回光返照吧。白露宝,姑且提醒你一句,这世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要是你,死也不会收下神只的恩惠。” “去你妈的,自己得不到还搁着和老子喋喋不休,我看你就是嫉妒老子吧。”十三太保啐了一口,随后身上的力量陡然爆发,八十九万匹,无限接近九十万匹的恐怖程度。 结合流量,现在的乾坤魔神已经无限接近于完全形态,结合流量,力量估计有九十三万匹之高。 但白末却眉头一挑,面对这力量,他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仿佛眼前强敌,已不值得他多看哪怕一眼。 面对白末的无视,十三太保毫不在意,死死盯着白末,仿佛一只毒蛇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他摩梭着下巴上的胡子,森森笑道:“你刚刚就给老子一种死亡的感觉,就像当年我那无情侄儿一样。 是了,掌握地狱之刀和地狱战神,除了我那侄儿白武男还能有谁?是了,一开始还觉得不对,现在实在是越看越像呀,想必,你就是武男那一脉的后裔吧。 哈哈,太棒了,在我回去我那个世界前,我居然还能痛饮仇敌的血脉!” 十三太保一声怒喝,双手间气流涌动,结合这绝世的流量,仿佛一颗从地底中冉冉升起的星星。 白末不做回答,面对这强绝的力量,他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举动。只见他直挺挺的飞身而下,仿佛要直面锋芒。 他在干什么?众人皆惊讶不已,但白末却毫不犹豫的飞身落下,他气势如虹,头上生出三道赤色战纹。 但这愚蠢的行为是在做什么了?此时应该全力防御这一击才对呀! 十三太保狞笑一声,吼道: “想找死老子成全你!八十九重天——乾坤海虎剑!” 天地色变,一剑仿佛要撕裂穹苍,这一击威势无比恐怖,直奔天外,在刚刚升起的月亮之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此招以速度见长,这等距离,瞬发,白末不做防御,结果只有一个,被一刀两断。 鲜血横流,迸发的血液高高溅起。 十三太保目光呆滞,他怔怔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没可能…没可能呀……怎么会这样了?” 众人也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一幕,只见白末安然无恙的近身,一击海虎爆破拳洞穿了十三太保的胸膛,而大刀武神一同杀去,将他一刀枭首。 他那颗飞出的头颅上,满是难以置信,作为乾坤海虎剑的释放者,他比谁都清楚。刚刚那一击,在最后关头,诡异地、毫无道理地…打偏了。 无比荒谬,但却是血淋淋的事实,就在白末飞身而下的时候,自己的乾坤海虎剑右偏了一点点,直接从白末身边擦肩而过。 第286章 反创世纪 白末大手一挥,五指如同解剖刀一般割开十三太保的血肉,手中一道微光闪过。确认这具身躯中没有他的元神时,他单手抓向那颗飞出的头颅。 五十一万匹——电爪夺空! 见到此景,乾坤魔神头颅立刻向下钻去,直指提亚马特的身躯,似乎想要进入其中,利用创世神的躯体作为最后的避难所。 “你没机会的!” 大刀武神一脚踏出,数不尽的地藏刀从提亚马特的身上涌现,仿佛一道道海浪,要将他撕碎。 见此番失败,十三太保头颅下力量涌动,想要再创身躯,但速度却不像之前般迅速恢复。大刀武神脱手投刀,一击将其头颅贯穿,钉在提亚马特的兽角之上。 “你似乎已经脱离了那石碑吧,现在你的元神就在这里,对吧。” 听到此话,十三太保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顿时张口喊道: “等等,我投降了,还请住手呀!我为我之前的说话道歉,求你不要杀我呀。”虽然脖子之下全是一堆扭曲的触手,但这具脑袋依然发出洪钟般的声响。 “而且,你杀了我也太亏了,恩利尔的神核不是在你手中吗?我可以帮助你成神,如此一来,你不再有寿命的束缚,还可以成为这苏美尔的神王。 到时候,我可以再为你培育一具乾坤魔神之身,以你的实力,绝对可以达到九十重天的力量。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为你毁灭其他星球,帮助你达到那举世无双的九十九重天境界!” 对于十三太保的求饶,白末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于他而言,这些话和风声没什么区别。 “你这家伙求饶只是因为现在乾坤魔神出了意外,你觉得自己没有胜算才这般行动。白露宝,别废话了,还有什么最后的手段,就使出来吧。” 白末的话语如同如同寒冬的湖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十三太保咬紧牙关,他将自己的全部底牌都押在了乾坤魔神之上,现在乾坤魔神出了意外,他比没牙的老虎、死了奥加的蓝梦还要无助。 “阁下苦苦相逼,当真没得商量了?” 回答十三太保的只有一击电爪夺空,这一击并不是杀到十三太保,他当然发现了,白末的目的是要夺取自己的元神。 但这对他来说,可比死更可怕,上次自己被生擒之后,可是被屠杀了一百五十多次。 “该死!你这白武男生的狗种,老子就和你他妈玉石俱焚!” 一声怒吼,刚刚被白末以九天轮回锁控制的无首乾坤魔神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赫然爆发出九十万匹的恐怖力量。 轰隆一声巨响,一股毁天灭地般恐怖的力量瞬间释放。白末身形暴退,同时一道道猩红的烟雾如同箭矢一般射向四面八方。 “这是……之前的病毒?” 感受这烟雾,毫无疑问是磁场病毒,但白末已经在战前就从艾蕾那里取得了解药,现在就算爆发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确实伤不到白末,但这些病毒哪怕不针对磁场力量,对于一般的生命也是绝对致命,他这一炸,很可能将整个美索不达米亚的物种全部灭绝! “混账,你不是想要统治世界吗?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 白末怒骂道,但十三太保却讪讪笑道:“哈哈!当年白武男那般对我,你还指望老子会管什么狗屁大局?!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这都是你他妈逼我的!” 白末眼中划过一道刺骨的杀意,大刀武神瞬间来到他的身后,二人一同发力。 一道飓风瞬间出现在此处,将周围的毒烟裹挟,但九十万匹自爆的威力何等巨大,依然有不少的剧毒涌向外界,其中还混杂了魔神的毒素。白末抬起手中令咒,发令道: “艾蕾,拜托了。” 冥界女神立刻出现在乌鲁克的皇宫,她赶忙来到爱尔奎特的身边,将针对这毒素的解药交给她。 先前保存,是为了掩盖情报,因此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情,为了能佯装攻击,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爱尔奎特看着手中的解药,一把将其捏碎,随后一道道青色的藤曼从皇宫中生长出来。星球触觉在这一刻尽情展现她的力量。 藤蔓上绽放出青色的花朵,散发出蓝色的花粉。 见病毒危机暂时缓解,白末心神稍定。然而下一刻,艾蕾急促的声音陡然在他耳边响起: “白末,那家伙只差一点就要补全冥界的损缺了。” 听到此话,白末立刻落在那巨大骨肉之上,一手拍下,随后这些血肉瞬间转变,化为无数树木,立刻向着隐藏在其中的十三太保杀去。 以修罗道转化生命,同时感知到其中的一切,立刻找到了十三太保的位置,树根仿佛捕虫之网,向着对手飞去。 十三太保只感觉自己被生生扯了出来,他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该死,明明就差一步了…” 但下一刻,异变突生!提亚马特抬起头发出一声悲鸣,似乎是受到了刚刚爆炸的巨大伤害做出了反应,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世界瞬间变成了苍白之色。随着这光出现的一瞬间,白末以修罗道转化的树木瞬间就消散了。 “反创世纪?哈哈,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意外,你这女人真是比老子亲妈还亲呀!”十三太保大喜过望。 这是创世母神提亚马特所拥有的权柄,是反对旧有的生命企图创造新生命的固有结界。重新演变创世过程,消灭一切存在过的生命。 十三太保当然无比高兴,乾坤魔神是不曾出现的生命,是唯一的存在,同时他也做了手段,虽然也会受到影响,但以自己界外的灵魂维持,他绝不会被消灭。 这样一来,全世界都没有人能在这【反创世纪】结束之前消灭自己,冥界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吞噬,大局已定。 是我十三太保的胜利呀! 就在他准备出言嘲讽白末的时候,他的目光呆滞了,只见白末整个人如同一柄破军之矢,悍然冲进了反创世纪中。 这怎么可能?恩利尔之前和自己交代过,只要是活着的生命就不可能侵入这反创世纪,就算有磁场力量,只要是此世的生命就会受到巨大影响。 难不成白末是在自杀? 当然不是,白末是完全的界外之人,身和魂都是完全不属于此世的生命,提亚马特的【反创世纪】对他根本无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直奔自己而来的白末,在这苍白的世界中,只有他一个人在冲锋。反创世纪中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垠的大海,波涛汹涌,深海中的主宰张开的血盆大口。 三道赤红战纹骤然亮起!左手还于身后,右手抬起,握拳,整个人的气势在刹那间化作一头从苍白深海中跃出、择人而噬的虎鲨! 第287章 不配 十三太保感觉有些无力了。 自战斗伊始,十三太保便确信,这堪称他此生气运最盛、优势最大的一战。 但…即便自己数次得到命运的垂青,即便对手无数次遭到阻碍,他依然向着自己杀来。说实话,他都有点佩服眼前的白末了。 换做自己遇到这么多的阻碍,早就扭头就跑了。 没可能的,我没可能会败!他已经战了这么久,这绝对是他最后的力量了!不,他绝对是在虚张声势,五十一万匹打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有流量?! 理智与直觉都在低语,这是血淋淋的事实,但十三太保不愿相信!他偏执地否定着这个结论! “修罗重生诀!” 十三太保大吼一声,随后乾坤魔神的身躯悍然出现,身躯熊熊燃烧。现在顾不得其他了!也许自己的攻击会得不到理想效果,但距离最后的胜利只有一步之遥,我怎能放弃! “给我去死吧!” 十三太保的身躯血管膨胀至手腕大小,最后全部汇聚于胸口。他竟是用这身躯为燃料,催动乾坤海虎剑孤注一掷! 身边的大刀武神对着白末说道: “小子,这下那神核怕是发挥不了作用了,你之前已经掌握了这招,找到破解它的方法了吗?” 白末眼中依然是平静如渊,微微点头。 这交流十三太保听不到,而且箭在弦上,他已经是不得不发了! “九十重天力量——乾坤海虎剑!” 五十一万匹——海虎爆破拳! 五十一万匹——无我魔刀! 天地色变,反创世纪内的烟雾瞬间消弭了,只见两道万丈光芒涌现,双方的力量在这一刻绽放,仿佛将要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一分为二! 观战者皆骇然,那碰撞的余波竟将冥界穹顶撕开。 “哇!不行,交手的力量太大了,要被掀飞了。” “老大,拉我一把呀!” 一名没有抓紧石柱的市民被这力量高高吹起,整个人像一只鸟一样直接飞上了高空。 “呜,要摔死了吗?不行,我要坚持住,我还未看到结局,我不想就这么死呀!” 但很快,这个观战的家伙双眼一凝,只见那两道释放的力量开始偏移,力量的角度向着乌鲁克的方向缓缓收缩。 这样啊,我明白了。 他闭上了双眼,缓缓说道:“值了。” 十三太保狞笑着,九十重天加上生命力燃烧,他确实在力量上压制了白末,就在他认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却发现了白末脸上依然是一抹笑容。 他在笑什么? 白末缓缓张开了空闲的左手,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气流凝聚而成的球体。 这不是乾坤海虎剑的蓄力形态吗?但,怎么一点的蓄力根本不够,这又有什么意义了? 下一刻,白末手中的球体化为两道鲜明的气旋,不断旋转,然后,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他们碰撞在一起。 气旋之间,出现了一道丝线般的白色,那是碰撞产生的真空之刃。 这道细小的真空之刃,仿佛裁过白纸的剪刀,划过水面的利刃。它轻描淡写的穿过海虎乾坤剑,完全没有影响,仿佛这东西是十三太保的幻觉。 嗄—— 光芒消散,爱尔奎特等人来到了战场,【反创世纪】依然存在,十三太保需要提亚马特的生命力,而白末亦想要将力量引导至天空,因此二人都没有伤害提亚马特。 但这固有结界也停止扩散了,烟尘散去,十三太保的双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愕之色。此刻,他的人头被白末握在手中。 “怎会这样…没可能,我的乾坤海虎剑没可能就这样被…这到底…是什么?” 十三太保仿佛失去灵魂般喃喃道,完全无法接受这结果。刚刚一拼的最后,他的乾坤海虎剑被白末的奇招破解,被那真空之刃一击枭首。 白末抓着十三太保的头颅,冷冷说道: “打了这么久,我已经找到了破解你海虎乾坤剑的反制之法。说起来你也是运气不好,谁让这招和我所练的招式有些相似呢。” 两仪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海虎爆破拳的爆破力量,因此十三太保的最后一招定然不会选择海虎爆破拳。 而在苦战中,白末亦分心思考,寻找能破解乾坤海虎剑的招式。最后,凭借着黑暗轮回对招式的理解,加上自己完全境界和天道巨鲨的武学知识,他成功了。 说是破解之法,倒不如说是在乾坤海虎剑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借此出奇制胜,一击斩下了十三太保的头颅。 强者空间内,奥加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说道: “将两股力量碰撞,不以积累的力量为攻伐,反而使其为推动,真正的杀招是碰撞中不断打磨的极薄真空剑刃。” 另一片空间,天道亦放下茶杯,对着空中打趣道: “奥加,这招的灵感,有部分是你用过的真空剑刃吧。之前我还担心白末小子被你影响,满脑子杀鲸霸拳,现在我放心了。”外界,白末按住十三太保的头颅,一道道裂纹出现在十三太保的头颅上,他眼中满是不甘之色,口中喃喃道: “我不甘心,怎会这样,早知道…就不顾什么提亚马特,该直接走的…” 感受着护体力量一点点被摧毁,十三太保却没有一点办法,这种无力感。如同砧板上的鱼,好似回到了那让他痛苦的一天。 滴答,绝望使他流下两行泪水,十三太保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无比模糊,他努力泛起眼睛,看着白末。 大脑传来刺骨的疼痛,视线因泪水与绝望而彻底模糊。恍惚间,白末的身影,竟在他濒死的幻觉中,扭曲,成为一个熟悉的人。 只听他缓缓开口,语气低声下气,仿佛回到了那被白武男杀死的那天,乞求道: “侄儿…四叔错了,你…能变回来不?” 此时的十三太保哪有刚刚那张狂的样子,仿佛是一个被判决死刑的可怜人,发出最后的乞怜。 武神空间内,白武男听见这话,他的双眼亦微微眯起。饶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四叔最后的话语,居然是这个。 而白末呢,他依然面无表情,甚至加大的几分手中的力度。只听他冷哼一声道: “你也配说这话?” 白末冷冷说道,声音仿佛寒冬时节窗外的冷风。听到这话,十三太保仿佛噎住了,整个人表情凝固。 “谋害自己的兄弟,背叛信任你的亲人,还恬不知耻的以血脉来为自己辩解。 你只是一个欺软怕硬、狼子野心的禽畜,之所以背叛,只是因为你将那些血亲对你的信任、亲情,视作他们的弱点而已!” 白末掌心陡然刺出一记地狱之刀,深深刺入他的大脑。 “哪怕得到了第二次的机会,你依然将他人对你的善意视为可以利用的资源。白眼狼,祈求白武男变回曾经的风族武男? 那你又能变回曾经那个白露宝吗?十三太保。” 大手一捏,十三太保的头颅瞬间破损,白末手中出现一道淡淡的光芒,将他的元神吸收到武神空间内。最后,白末对着他冷冷说道: “你的结局,是你自找的。你只是害怕自己又像曾经一样生不如死,才祈祷那个善良的白武男回来。” 十三太保已经不再说话了,他的表情扭曲,仿佛一只被打断脊梁的老狗,失魂落魄的被吸收消失。 正如白末所说的,是他,是那个时代的所有人,将那个曾经善良的白武男杀死,然后在他的尸体上,叫邪白诞生。 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才祈祷,祈祷那个折磨自己的魔鬼变回去。但他从未想过,自己配不配得到那个白武男的宽恕。 而现在,白末撕开了他那层“白露宝”的皮,将他的丑陋完全的展现,并最直接地回答了他。 你不配。 第288章 旧友重逢 一道干燥的风尘吹来,粒粒黄沙拍打在面颊上,些许沙砾随着呼吸进入了他的鼻腔,将这享受长眠的人唤醒。 “咳咳…不,别杀我呀!” 被呛得咳嗽而醒,但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求饶的话语。他像一只遇见狮子的狗,将脑袋埋入黄沙之中,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所在的环境已经脱离了刚刚的战场。 像一只搬新家的猫,有些畏惧的抬起头,环顾周围。随后后知后觉般的运起力量。 “四十五重天,我还活着,还是说我又同第一次死亡那样重生到一个新世界了?” 这人正是十三太保,他挠了挠头,脑海中似乎回想起了刚刚的记忆,自己被白末杀死,然后睁开眼就置身于一片黄沙之中。 他看着身上的力量,仿佛劫后余生般,坐在这沙地上,抱着脑袋,口中碎碎念道: ”该死的,我怎又失败了,不过,老子居然这么好运,又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好,很好,白武男,还有那个白末,你们都给我等着吧! 我十三太保会将受到的这些屈辱,千百倍的返还给你们!“ 就在十三太保用一些话语来激励自己,试图驱除身上的那些郁郁和脑海中那段崭新的不堪回首记忆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可惜,白露宝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十三太保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一股莫名的恐惧却涌上心头,而冷汗,更是狂飙! 仿佛他的灵魂深处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无比熟悉,无比恐惧。哪怕数百年的岁月已经将记忆模糊,听到这个声音时,十三太保就像被暴力侮辱留下PTSD的少女一样,浑身抖的像筛糠一样。 完全不清楚声音是从何而来,渐渐的,一个身影从风沙中走出。巨大的阴影让十三太保心脏几乎都不敢跳动,此时的他,如同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弱小猎物。 渐渐的,那个人终于来到了十三太保的面前,他双眼瞪大,仿佛被人重拳轰击后脑勺,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似的。 “克…克豹?!” 风沙渐息,那道身影的真容彻底显现,正是他——克豹武神。 要论印象深刻的熟人,眼前的克豹毫无疑问的是自己最熟的熟人之一。二人之间可以说是血海深仇都不为过。 曾经十三太保被生擒后,白武男通过魔神细胞,使其难以被杀死且可以快速细胞重组,让他被大地武神不断杀戮。 总近一百五十次击杀,而其中,克豹一人占据了一半之多。 而更让十三太保绝望的是,眼前的克豹赫然拥有着九十九重天的恐怖实力,而自己只有四十五重天,差距之大让他感到绝望。 他毫不犹豫地将脸紧紧贴在滚烫的沙地上,低声下气道: “克豹武神,我记得当日你说,你已经杀的足够了,既然如此,我们…是否算是恩怨两清了?” “两清?别误会了,白露宝,你我之间永远是生死仇敌,只是当日你那可怜虫的样子,使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继续杀你。 但现在,看见你依然像曾经那样冷血混账,我才明白你这家伙原来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变化。嘿,露宝,你就让我重新对你提起兴趣啦。” 十三太保见状,毫不犹豫的一掌劈向自己的脖子,此刻他就是死也不想再次落到克豹的手里呀。 一刀落下,十三太保带着笑容的脑袋落地,但很快,一股诡异的力量就他的头颅重新接上。 “不是吧?又来?!” 十三太保发出绝望的哀嚎,克豹冷冷笑道: “你也察觉到了吧,这个地方和正常的世界不同,这里是我的空间,而且你是灵魂之身。此时此刻,就是你想自杀也不行呀。 来,让我们好好叙叙旧吧。“ 随着克豹的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顷刻间杀猪般的哀嚎在这里回荡着,仿佛要连这风沙之声都掩盖过去。 外界,白末深深呼出一口气,这场战斗总算是结束了,看着周围的【反创世纪】固有结界,眉头皱起。 十三太保解决了,但是【反创世纪】依然在发动。而且那乾坤魔神释放的磁场毒素正向着整个美索不达米亚蔓延,甚至有不少毒素,是通过了【反创世纪】的演变,在这固有结界中重新诞生的病毒。 虽然被演化了一遍后,只有极少数对白末有效,但还是必须避开。 麻烦,真不少啊。 就在白末苦恼的时候,在天空之上,三人都无比安静,爱尔奎特诡异地十分安静,目光好似在从下面偷看心仪手办。 “哇哇哇…”艾蕾脸颊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双手按在脸上,但眼睛的位置却留下了一条缝。 另一边,伊什塔尔就大胆多了,她直接翘着腿坐在玛安娜上,拇指和食指划过完美的下巴,猩红的小舌轻轻擦过粉嫩的芳唇,轻笑道: “肩胛腰腹线条完美,肌肉也充满了力量感,感觉都不需要装饰就能送到神殿当作献给女神的祭品了。 不过对我来说,就这样加上点珠宝搭配就完美了,想把他放在餐桌上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爱尔奎特呢,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水晶,一丝不差地拓印其中。一双红色眸子中闪着幽幽光芒,像是吸血冲动爆发了似的,呼吸急促,时不时还能听见她吞口水的声音。 此时的白末站在【反创世纪】中,虽然他完全免疫,但他身上的衣服可不是什么界外之物。而且经过刚刚那一拼,直接烟消云散了。 现在,他那精炼的身躯一览无余,而在这黑白的【反创世纪】中,显得无比显眼。 白末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似乎是被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盯上了似的,将他从思索中带了出来。 “这固有结界里意外的很冷啊。” 他挥了挥手,借助周围的血雾创造了一件衣袍。 此时,爱尔奎特才后知后觉似的意识到了什么,双手以迅雷之势,直指身后二位女神的双眼。将刚刚半捂着眼睛的艾蕾、以及一副艺术家逛美术展的伊什塔尔痛击。 “好痛!” “你在干什么啦!” 爱尔奎特看着二人,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随后,她缓缓将水晶收起,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而邪魅的笑容。 “真是失策啊,居然没注意到你们,算了,看在勉强曾经共同作战的份上,就只把你们的记忆清除掉吧。” 伊什塔尔反驳道:“怎么了,只是看看身体而已,你这家伙也太极端了吧。我只是抱着欣赏的眼光,这样就要清除记忆,你干脆把他抓回老家别让他出现在异性面前算了。” 对于伊什塔尔来说,这种程度确实不算什么,毕竟她的着装在某种程度上,比一丝不挂还过。 听到伊什塔尔的驳斥,爱尔奎特只是眯起眼,不做回答,好似是默认了伊什塔尔的话语。 真祖公主的娇艳面容上,那甜美得令人心悸的笑容更甚,一双手向着二位女神头上探去。 第289章 残魂 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必须要阻止提亚马特继续维系【反创世纪】。刚刚乾坤魔神留下的血骨依然有不少,其中不只有磁场病毒,还有贻害万年的魔神之毒。 白末缓缓抬起手,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道微弱的灵魂从那乾坤魔神之躯中缓缓飘出,这些灵魂仿佛阳光下的虹色,十分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突生异变,爱尔奎特也中断了准备释放的“失忆魔术”。 但这些灵魂并未做出什么攻击,他们只是从中出现,随后向着白末点了点头,随后他们的一个接一个的消逝在风中。 看着这些模糊的灵魂,白末深深叹了口气,毋庸置疑,这些都是乾坤魔神中的苏美尔神只,他们的神魂已经无比脆弱,现在一个接一个的消散了。 他们的力量来源是十三太保的灵魂碎片,并非是灵魂融合了力量之源,因此,不会像磁场强者的元神一样,转世不灭。 人死了去冥界,神死了,该去哪里呢? “呜……” 下方的提亚马特发出一声悲鸣,虽然自我封印使得她的精神好似迷雾般朦胧,但…自己孩子就这样一个个的消逝,她绝对感受的到。 突然间,一个较为凝实的灵魂从中出现,随着他的现身,周围的神只脸上皆出现了多样的情绪。或鄙夷、或愤怒、或嘲讽的大笑。 这个灵魂正是风神——恩利尔。 他对周围的一切仿佛置若罔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乾坤魔神的身躯,随后毫不犹豫的一头冲入其中。 恩利尔此刻的元神状态比其余众神稍强,但也只是风中残烛。其根本性的损伤已无法挽回,彻底消散只是时间问题。 乾坤魔神身躯上,肌肉缓缓蠕动,下一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抽取乾坤魔神的丝线,编织出了一具身躯。 “事到如今,你还想做什么?恩利尔,你的野心已经消散了,乖乖接受你的结局吧!” “该死的,事到如今你还想搅什么了?” “现在你还以为自己是神王呢?恩基不在,你这家伙就一点智慧都没有了吗?” 周围的苏美尔众神哪怕无比虚弱,也依然对着恩利尔发出质问和嘲弄。眼神中的恨意绵延不绝,而恩利尔他依然置若罔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末。 白末踏出一步,地狱之刀立刻亮出,苏美尔的众生受到了此等伤害,眼前的神王绝对责无旁贷,若是他刚刚就此死去,白末不会多说什么。 但他要是还想作妖,白末也不介意让他再死一次。 “事到如今,你还想干什么?对于你,刚刚死去应该是你最理想的结局。” 地狱之刀的凛冽寒光,映照在恩利尔那疲惫却执拗的脸上。他环顾周围,【反创世纪】的外围,正环绕着一层被重塑的病毒毒雾。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 “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我既然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停下。我可以接受失败,但风神不会允许自己像个人类一样,站在原地,等待死亡。” 周围,一名神只扯着嗓子喊道:“不自量力!” 但恩利尔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早在他决心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就发誓不再回头。 纵然只剩最后一息,纵然终点已是遥不可及的幻影,风也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他会不断前进,直到最后消散。 “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杀你根本不用多少力气吧。” 白末握着地狱之刀,一步步向他走去,但就在此时,恩利尔大手一挥,白末身上的那颗神核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一时间,美索不达米亚的大陆刮起了飓风。乾坤魔神释放出的毒雾,绝大部分都随着风向着这里汇聚,包括那被提亚马特重生的磁场病毒。 “我当然知道,但我还有一丝的胜算,现在这被【反创世纪】改造的毒素,正在被我的风带来这里,在这剧毒之风中,艾蕾什基伽勒制造的解药将不再有效。” 恩利尔抬起头,目光落在艾蕾和伊什塔尔的身上。 “我们的力量会一同来到电流推动境界,若我战胜你,我就能吸收伊什塔尔和艾蕾什基伽勒的灵基,借此苟活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吧。” 听到这话,伊什塔尔的表情无比复杂。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王,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她实在是唏嘘不已。 “呵,恩利尔,你是傻了吧。神核在这个人类的手上,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粉碎你这风神最后的力量!” 一名神只嘲笑道,确实如此,白末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毁掉这个神核,让恩利尔的算盘落空。 但很快,那名神只的笑声停止了,只见白末收起了那枚神核,动作甚至有些小心。 “人类,你到底在干什么?!” 身边的大刀武神缓缓消散,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白末的肩膀,随后将疯狂巨鲨留下。 “白末…” 苏美尔众神惊诧不已,伊什塔尔更是直接愣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提议确实不错,这样一来,美索不达米亚受到的影响就能降到最低了。”白末缓缓开口道。 现在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已经完全不能孕育文明了,百种重塑的魔神之毒深入大地,数千种不同磁场病毒化为猩红之雾飘散在空中。 这种程度的污染会持续数百年,乌鲁克的众人,唯一的选择就只有背井离乡。 白末早就准备在战后吸收这些病毒,但现在,恩利尔的行为可以提前阻止污染进一步扩散,既能使这危害大幅降低,那么为什么要阻止呢? “没必要犯险,我可以代替你…”爱尔奎特开口道,但话未说完,就被白末抬手阻止,他回头说道: “已经麻烦你很多事情了,毕竟你是因为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若是你因我受伤,那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了。” 确实身为星球触觉的爱尔奎特要比白末更适合吸收这些毒素,但这就是利用她对自己的感情了。既然自己还能担得住,白末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爱尔奎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深深凝视着他,随即以磁场力量将一缕低语传递到白末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宠溺和微妙的期待: “尽逞能,我听你的,别忘了,这回你可是欠我不少,我可是很期待接下来你的还款呢~” 随后,空想具现化将艾蕾和伊什塔尔保护起来,毒风涌入固有结界中,在这风中,苏美尔的众神皆注视着眼前,一人一神站在这最后的舞台之上。 所有人和神都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将是神话的终结。 第290章 无偿 万里白骨妄遮日,浩荡腥风欲吞洲。美索不达米亚,在死亡战场之上,这里是绝对的生命禁区,而现在,这里却成为了他们厮杀的擂台。 没有强横的力量,没有浩荡的声势,在这座死亡战场上,双方以最朴素的战斗,誓死将对手埋葬。 砰!一道沉闷的声音伴随着丝丝骨裂之声响起,白末一拳将恩利尔重重击倒,他头破血流,精疲力竭,而另一边白末却呼吸平稳,松弛有度。 对于他来说,电流推动境界是他停留时间最长的境界,他早已熟悉该如何运用这弱小的力量,去以弱胜强。 这最后一场战斗,并未持续很久,哪怕恩利尔这具身躯的流量不弱,但同匹数下,想要战胜最后境界的白末是不可能的。 不过几招,白末便将这对手打倒在地。 倒不如说,这已经是有些意外了,毕竟现在白末和他匹数相差巨大时,依然被全面压制,现在双方都处于电流推动境界,这场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 现在的恩利尔,完全境界方面已经有了相当的提升,若是最后乾坤魔神的驾驭者是他,将会比十三太保只强不弱。 可惜,这世间总是没有如果。 看着恩利尔依然不肯放弃,努力想要站起,白末抬起手又是一拳重重落下,嘭嘭嘭,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最后白末抬起了手,拳头上滴滴落着鲜血。 恩利尔倒在地上,面容血肉模糊,他想要站起,但力量已经用尽了,这具身躯只不过是一个临时制造的东西,若是能使用乾坤魔神之躯,他也许还有机会,但现在,一切已成定局。 看着面容扭曲的恩利尔,白末收回了手,缓缓说道:“结束了,恩利尔。” 结束了,恩利尔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虽然他的双眼依然燃烧着不屈的战意,但输了就是输了,这具身体已经不能在战斗了。 “哈哈,这就是我最后能抵达的地方了吗?真是不甘心啊。但这样也合情合理啊,抛弃一切的神只落得个这样的结局,作为戏剧倒也不错。” 恩利尔张开手,缓缓说道:“来吧,外来者,时代的落幕注定是建立在鲜血之上的。” 就在恩利尔萌生死志之时,异变突生! 只听身下的提亚马特缓缓发出一声哀鸣,紧接着,恩利尔脚下的血肉缓缓蠕动,和他的身躯连接,陡然间,恩利尔身上再度爆发出一股生命力和力量。 提亚马特是反创世纪的核心,这在反创世纪中不断重塑的病毒随着她的举动,对恩利尔的效果亦大打折扣了。 此时,恩利尔却愣住了,随后,他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阵阵大笑。 是因为这意外的援助吗?不。那笑声中满是浓浓的自嘲、荒谬,以及一种难以言表的苦涩,不是在嘲笑神志不清的提亚马特,而是…他自己。 “哈哈哈,这算什么?我这抛弃了同族,被手下背叛的东西,居然还会被帮助,而这帮助我的,却是我一直视为工具的母亲。 该死的,真是该死啊!提亚马特,你是不是傻了?你忘了我吗?当时正是我用邪风吹开你的嘴巴,让马尔杜克杀死你的,可你现在居然…” 看着这个家伙,众人皆沉默望着恩利尔,他疯了似的大笑,随后,一道晶莹居然从他的脸上缓缓流下。 “这到底是怎么了?外来者,你能为我解答吗?” 恩利尔对着白末缓缓开口道,白末看着这个家伙,缓缓说道: “对于人来说,一无所有的时候被拉一把,自然会感到感动,而若是帮助自己的人是曾经被自己伤害的人,愧疚是理所当然的吧。” “什么话?你把我当成人类那种渺小的东西了吗?” 白末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可怜了,毫无感情之色的说道:“我只是一个人,因此只能以人的角度解答你这个问题。况且,若你有答案,何必来问我?” 冰冷的话语仿佛一柄重锤落在恩利尔的心上,他站起了身,缓缓触碰提亚马特的兽角,简单的动作,身下的提亚马特却发出一道有些亲切的低鸣。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依然记得爱自己的孩子。 “这样啊,我明白了,母亲。” 恩利尔转过头,对着白末开口道:“对不起了,外来者,若是我以神王的身份,我刚刚便已经承认了我的失败。 但现在…我只是一个落魄的失败者,背负着母亲给我的生命,我不能引颈受戮。” 恩利尔大手一挥,十三万匹力量——电爪夺空! 电爪直奔远处的乾坤魔神之身,随后恩利尔一声咆哮,他身躯上的灵魂爆发出强烈的火焰,在此熊熊燃烧。 “这家伙…他疯了,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一来,灵魂将会彻底消亡,什么都剩不下吗?” 围观的诸神惊愕不已,谁也没有想到,恩利尔会将一切都化为力量,燃烧最后的残魂,再次驱动了乾坤魔神。 一些神惊讶,一些神嘲笑他的虚伪,但随着恩利尔表情上的痛苦扭曲,乾坤魔神再次动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的乾坤魔神已经在这段时间内完成了最后的吸收,彻底补全。随着恩利尔的一声怒吼。 吔! 磅礴的力量直冲云霄,货真价实的九十万匹力量! 恩利尔不断喘息着,他的灵魂不断燃烧,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但在熄灭之前,这具身躯都有着九十万匹的绝世力量。 看着强大无比的乾坤魔神,白末却没有丝毫的在意,他依然是云淡风轻,像是在和路边的人交流道: “那么,放弃了神王的身份,恩利尔,现在你想要干什么了?” 恩利尔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我的死亡已经注定了,但,在我背叛同胞,又被身后之人背叛,孤身一人时,是她给了我无偿的帮助,所以,我要用这剩下的残魂,去回报她。” 恩利尔似乎并不急于搏杀,对着白末开口,此时的他身上再无一丝的暴戾,像一个平静的中年男人。 “具体来说,我要让她能够在这个世界立足,不会再回到那暗无天日的虚数空间去。这估计,要灭绝人类吧…” 此话说完,恩利尔抬起手,身上的气势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向着白末压去。同时他身上的灵魂力量仿佛风中残烛,极其萎靡。 “人啊,我不是以神王的身份和你搏杀,而是单单以恩利尔这个名字,去做一些…我这无可救药之人认为正确的事情,因此,这场战斗不会有任何的道义可言! 我会在你虚弱的时候——杀了你!” 第291章 众神谢幕 何等讽刺,曾经的为了权力而厮杀,为了享乐而挥动屠刀,为了欲望而背叛。这些都成为了恩利尔前进的动力,而最后,这些全部消弭,他一无所有,准备以神王之身迎接死亡时… 却发现,自己那个母亲依然无偿的给予他帮助。 感受着这绝世的力量,白末只是拍了拍手,说道:“看来你从一头野兽变成人了。” 恩利尔缓缓开口道:“外来者,你还有什么手段,就用出来吧,这是我给你的尊重。” “没什么手段,不过,现在的你还有一击之力吗?还不如用那残躯,说不定还有些机会。”白末冷冷说道,看着面前的恩利尔,他神色从容,镇定自若。 原因无他,此时的恩利尔以燃烧灵魂的方式,强行催动这具乾坤魔神,注定是十分困难。 灭世魔神乃由复数魔神组合,以此来发挥力量的,因此对于使用者来说,只要能顶得住,那么无论自身的力量如何,灭世魔神的力量和流量都不会受到其影响,可以借助魔神发挥完全境界的力量。 而这头乾坤魔神,本质上它的每个细胞都可以视作一只特殊的魔神,因此哪怕恩利尔的神魂不具备力量,也可以催动他。 这就是为何白武男会对这玩意感兴趣的原因了,若是能取得这具身躯,也许可以让白末暂时替换身躯。 虽然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可能有些后手,但凭借白末的最后境界,加上九十万匹的磁场力量和乾坤魔神的流量,将是绝对的恐怖强大。 然而,这终究只是理论推想。具体实操,尚需大量验证。毕竟白露宝鼓捣出的这东西堪称前所未有的造物,其中潜藏何种未知限制或代价,犹未可知。需要大量的实验。 万一这堆活着的细胞会对受损的元神造成伤害呢? 而现在,恩利尔的灵魂也是残破,让他驱使一下这乾坤魔神做实验,倒是在合适不过了。而现在情况也能看出来了,此时此刻恩利尔的灵魂力量在飞速流逝。 “啧,用不上啊,是破损的灵魂不合适吗?这个所谓的神,现在他那灵魂力量消失的比被人吸取元神还快啊。” 白武男皱眉道,随后向克豹武神传递了这个情况,让他从白露宝嘴里撬点东西出来。 克豹空间内,已经被克豹武神折磨到不成人样的十三太保已经快要精神崩溃了,听到克豹的问话,他立刻回答道: “呜…这乾坤魔神是有一些缺陷,我这不也没实验过嘛?不过,想要维系乾坤魔神的细胞,就需要用灵魂和这些细胞融合,最后彻底融合。 这个过程中,如果灵魂是受损过大,那肯定会融合失败,然后元神消散的。 我都说了,不要再杀我了,呱!” 克豹一脚将他踹成肉酱,随后叹息道:“可惜。要不把这坨肉回收一下,做成一把武器算了,估计会比巨鲨那破刀好用。” 白武男也摇了摇头,说道:“会彻底融合啊,那还是算了吧。” 白末的界外之身可不能丢失,这整个维度可是唯一一个了。而且乾坤魔神这东西,九十九万匹就是极限了,若是彻底融合,这辈子都将无望终极。 外界,白末张开手,做出了应对的姿态。按照恩利尔的情况,最多一击,可能连这一击都发不出来,他的灵魂就会先玩完。 白末对于双方力量的理解十分通透,对于受损的灵魂也很熟悉了。这样的明牌战斗,结局已经能够看见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白末回头,只见爱尔奎特不知何时从天上下来,来到了这反创世纪的固有结界中。 “你来干什么?!” “我受的影响比你要小,不准说什么离开,这种事情关系到你的生命,就算回头你骂死我,这次我也不会走的!”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白末的要求。 爱尔奎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也确实如此,身为星球触觉的她,对这个世界诞生的毒素有相当的抵抗力,虽然此时她在抵抗着反创世纪和磁场病毒,但她依然可以发挥出五十万匹左右的力量。 毕竟这磁场病毒已经不是曾经的病毒了,而是结合这颗星球的魔力重新创造的。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魔术产物了。 身为原初之一、星球触觉,她对这类星球关联的“毒素”确有天然抗性。若非顾虑其战斗智慧与完全境界不及老谋深算的十三太保,兼之乌鲁克需她空想具现化之力守护,白末多半会带上她一同战斗。 恩利尔只觉得心中一沉,白末的完全境界有多强,他自然知晓。 若是他只是电推,我还有些把握杀他,但现在,有那女人的力量为他引导,我起码要拼上万招,才有机会杀他。 不过他也只是低头笑笑,毕竟是自己先借助了提亚马特这一外力,又有什么资格要求白末孤身一人和他对决呢? 白末也知道现在不是婆妈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恩利尔,目光一凝,一道黑白相间的风衣立刻出现在他的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吧。” 双方踏出一步,身影瞬间消失,顷刻间,天地似乎宁静了。恩利尔只觉一头杀人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带着无坚不摧的恐怖气势。 很强,以白末的完全境界,结合那个UO的恐怖流量,而我仅有一击,叫我如何抵抗了? 就在这时,恩利尔却露出了一抹冷笑。 不过,胜利依然是我的囊中之物。 五十万匹力量——杀鲸乾坤道·杀鲸霸拳! 一声响彻天地,风云变化,随后白末的双眼陡然睁大,他的杀鲸霸拳没有任何的阻碍,就这么直挺挺的轰碎的乾坤魔神的头颅。 “你这混账…” 白末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见那恩利尔的神魂从乾坤魔神中升起,带着有些轻松和自嘲的笑容。 刚刚他放弃了和白末拼杀的一击,用最后的生命和灵魂,向天轰出一拳,将收拢在反创世纪周围的毒雾全部轰出,如同核爆般,迅速向着整个美索不达米亚扩散。 “呵,正如我说的,我是为了回报最后给予我帮助的提亚马特而战的,在人类史的世界,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能够在这个世界生存啊。 外来者啊,莫怪我卑鄙,我不是以神王之名和你决战,为了完成这最后的事情,我会不计一切。” 恩利尔自嘲地笑着,他并不是毫无感情,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将自己的感情都压了下去。 正如装作为他兢兢业业白露宝在受伤后,恩利尔也要求他不要参加最后的战斗,在石碑中恢复。虽然这也给了他暗算自己的机会。 而现在,当他最后的目的都被粉碎,一切化为东流水后,他能做的,也就是为这最后支持自己的母亲,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然而,白末却只是深深看着他,他取出神核,但九十万匹的力量何等强大,来不及的。 “结束了,外来者,这场战斗是你赢了,但…我也没有输。” 白末看着恩利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有输吗?恩利尔,你似乎,忘记了一个神。” 谁?恩利尔突然愣住了,只见远方一个身影徐徐走来。一道有些苍老声音响起: “不必如此了,白末,这是我们苏美尔众神的恩怨,也是我的命运,就让我来解决吧。感谢你的付出,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众神回头,恩利尔的目光中更是流露出一抹沉重的复杂之色。 只见一名身着麻布的老者缓缓走入【反创世纪】中,他一步步走来,身躯渐渐的在这苍白的世界中溃散,好似风中的尘埃。 溃散的一切化为一团雨雾,十分清凉,雨雾落在白末和爱尔奎特的身上,那数百种经由【反创世纪】重塑的磁场病毒,竟如冰雪遇阳般,瞬间消融、净化。 看着来着,恩利尔顿时呆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这个神只。 “恩基…” 恩基露出一抹笑容,皱纹堆在一起,毫无生机。只听他微笑道:“好久不见了,恩利尔。” 第292章 化雨 在战斗之前,恩基就曾经找过白末,毕竟对于苏美尔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水神可谓是从头看到尾。并且他一直维护埃利都的事实,也足以表明其绝对值得信任。 先前,乌鲁克皇宫的浴室中,白末和恩基以及吉尔伽美什将所有的情报都尽数抖出,当提到魔神毒素和磁场病毒的时候,恩基就向白末提出了一个建议。 “若是你应付不来病毒,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助你解除毒素。”恩基声音平缓,就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之前你也见过了,虽然这力量是异界的产物,但只要是以此世为素材创造的病毒,我都可以解决。” 吉尔伽美什摇了摇头,说道:“那也太勉强了,现在的你神力已经不够了,而且那种程度的战场,你根本没机会加入其中。” “让白末拿着我的神核去战斗不就行了。” 恩基的话语中满是轻松,他对于死亡仿佛十分淡然,用手捧起一挽水,将其缓缓倒入身下的浴池中。 “没有那个必要,我相信艾蕾,而且那种东西,还奈何不了我。之所以需要解药,也只是需要给对手一个可能胜利的假象。” 一边说着,白末拒绝了恩基的提议,他继续说道: “你庇护了埃利都这么久,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保护他们的都市神牺牲了,那多半会很悲伤吧。” 白末对于神只十分警惕,甚至抱着敌意,但他可不是什么见神就不分青红皂白大开杀戒的极端。他会通过这些神只的所作所为来判断行动。 “是吗…希望事情会和你想的一样吧。” 回到现在,面对这被【反创世纪】重塑、演化了无数遍的病毒,恩基没有一丝犹豫地踏入其中,任由自己的身躯被【反创世纪】消弭,重塑。 他的身体化为云雾,飘上天空,化作一场雨。 毒土重新焕发生机,毒雾被雨滴打散,缓缓消失。此时此刻,乌鲁克等地的人民皆张开手,静静感受这场温和的雨。 恩利尔带着复杂的神色看着自己这位兄弟,有些头疼、又有些无奈道: “早在一开始就应该杀了你的,恩基,你总是和我对着干。” “是啊,三度灭世,每一次我都悄悄拯救了人类。也许我们注定是对立的。” 听到恩基的话语,恩利尔冷哼一声,他没好气道: “注定对立,哼,先前我可是给你机会,与我一同取得这力量。若有你相助,我何须指望那个白露宝给我出谋划策。若有你的智慧…也许我也不必将神只一个不剩的都解决。 最开始…我没准备制造那麻烦的乾坤魔神,那黑白两具魔神,其一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此话倒是不假,毕竟恩利尔可是容忍恩基一直保护埃利都,那座城市可一直没有磁场力量者,但依然没有魔兽涉足。 智慧和力量,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才能,也许恩利尔也期待着这位智慧之神能理解自己。 听到恩利尔的话语,他的妻子宁利尔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恩利尔看中的恩基的智慧,但这般巨大的待遇差距,让她的目光逐渐深邃起来了。 听到这话,恩基笑了笑,他像是一个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的老头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望远方,那是埃利都的方向,那是他的城市。 “没办法啊,谁让我对他们总是放不下心呢。也许我们就注定不能理解彼此吧。” 恩基的身躯在雨中透明、消散,像是融入了每一滴水珠。 雨幕之中,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埃利都的方向,埃利都的人民无不痛哭流涕。他的脸上没有遗憾,只有一抹如释重负的温和笑意。 雨水落地,毒土逢春。毒云消弭,一场雨仿佛将这片天地洗净,带着这位神只最后的话语,随着雨声走进人间。 “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走了。人啊,这是最后一次了。 若你们饥饿,就去水中获取鱼虾果腹;若你们对未来惴惴不安,就取水去浇灌农田;但是,人啊,你们不能一直守着河流。 砍下树木,做出船只,带好行囊,前往河流的尽头吧,你们的未来在远方。 不要为我的离去而悲伤,等你们疲惫了,再回来这里吧。 到时候,再将你们的旅途故事告诉我,或许悲伤,或许美好,但在那一天来到时,我会为我守望的文明,发自内心的骄傲。” 失去了身躯,恩基的灵魂也在缓缓消散,苏美尔的智慧之神也走到了尽头,至此,最后的苏美尔神只也要消失了。 他回望白末,露出了一个祥和的笑容,像是送别自己孩子的老爷爷。 “白末,这次的特异点就此结束了,我们的道路就到这里了,但你的道路还未结束。你选择的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但那尽头,一定会是一份独一无二的珍宝。” 恩基抬起手,只见天空中一条雨水穿成一条透明的绳线,飘在白末的面前。 “收下吧,就当是你保护埃利都的报酬,只是一些微末的力量,但你只要还在此方世界,多少也能帮到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踏上旅途的人可得带足水啊。” 白末摊开手,绳线好似水流,透明澄净,入手却不冰冷,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暖意。 这种时候回绝那就太做作了,而且这东西确实有用,以后说不准会遇到蓝国的人,搞不好还会遇上蓝梦。 但只要是使用此方世界的素材制造的毒素,这拥有水神净化权柄的绳线就能派上用场。 做完这一切,恩基笑着看向一旁的恩利尔,只听他冷哼一声,风神的神核陡然升起,随后绽放出一道光芒后,和恩基的绳线组成一串坠链。 “这是你的胜利,你的战利品,拿去称神王还是送给伊什塔尔糟蹋都随你。” 看见这一幕,天空中伊什塔尔眼睛都直了,这东西是货真价实的神王神核,内存着风神的权柄。只要拿到这玩意,是真的有资格成为新一代的神王的。 “神王啊…话说之前天命泥板也和白末接触过,那岂不是说,在法理上,他现在可以称为天界和人界的王者了?不,还有一部分冥界的权柄,算上特斯卡特利波卡制造的,都有六成了。 身材相貌达标,力量无可挑剔,手上还有吉尔伽美什宝库的备用钥匙…” 伊什塔尔边数着手指头,边碎碎念道,仿佛在估算一件举世罕见的至宝价值。 “嘶~我现在下去求婚有几成把握呢?” “脑子不清醒就多睡觉,少在外面发癫。”身旁的艾蕾对着身边最终幻想的伊什塔尔泼了一桶冷水,同时狠狠给了她脑袋一巴掌。 而一旁的恩基却笑着移开目光,对着白末说道:“对了,不知是否能请你帮个忙?” 白末收起坠链,回道:“请说,我会尽力而为的。” 恩基将目光重新移到恩利尔的灵魂之上,做完了最后之事的他仿佛还完房贷的人,一身轻松。他将目光移下,注视着提亚马特,说道: “我们的母亲,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她是回归之兽,是只要存在就是【恶】的生命,就和你身边的那只比较之兽一样。 但,若是幼体的她,也许会被人类史允许吧。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忙将她回归至幼体。” 听到这话,不等白末回答,恩利尔却冷冷瞥了恩基一眼,说道: “我不需要你来替我说话。” “呵呵,这只是我的请求,和你没关系吧,恩利尔。还是说,我又不小心说出了你说不出口的话语?” “还是一如既往,仗着对我的了解,肆意妄为。” “哈哈,是啊,谁让我是最了解你的对手呢?” 见到二人的氛围,剩下还未消散的苏美尔众神皆以一种诡异的目光注视着这二人,一个对人类偏爱的神只,一个心中只有自己的神只,这二人仿佛从未将众神放在眼中。 尤其是恩利尔的妻子宁利尔,她看着这一幕,灵魂状态下的拳头不由得握紧了。 听到这个请求,白末却皱起了眉头,他将手放在提亚马特的龙体之上,感受其中,但提亚马特的生命仿佛深邃的大海,其中感觉不到什么不对之处,只有那庞大无比的生命力。 但这样,白末却更加感到不安了。 第293章 吞噬 “话说回来,爱歌呢?提亚马特的出现,应该是她干的好事吧。” 戈尔贡现在都有一口气呢,不是爱歌将提亚马特放出来,整个虚数之海还能有谁?总不能是黑暗雷奥吧? 然而还真没人知道,毕竟提亚马特出现的时候,恩利尔已经被白露宝背刺了。 而在武神空间内,白露宝已经在和克豹武神的叙旧中,把能说的都说出来了,但他也对此事一概不知。 “喂,外来者,你担心个什么呢?拥有力量还畏惧区区一个女人吗?我都要消逝了,这又不是什么不能当着我面前做的?” 恩利尔眉头皱起,开口问道,而白末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 “算了,先等我将乾坤魔神回收吧。而且你们说的容易,我怎么知道要如何让她回归幼体。” 白末向着那乾坤魔神之躯走去,有一点克豹倒是没说错,这具乾坤魔神确实是一具实用的东西,可以自由变化。 别的不说,就算是改造一下,将其变成一把刀,说不准会成为一柄比疯狂巨鲨还好用的神兵,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九十万匹力量,同时具备巨大潜力。 而且一直借着巨鲨的武器也让白末有些不习惯,这终究是巨鲨的刀。 他来到乾坤魔神的面前,伸出手的一瞬间,白末感到自己身上的梅塔特隆奖突然爆发出一股炽热,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紧接着,异变突生! 只见周围陡然涌现出滚滚猩色浓烟,一声兽吼响彻天地。在这深邃的地下裂缝中,数头狰狞的赤红之兽从地下探出,每一头都造型独特,扭曲怪谲。 它们仰天长啸,发出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美索不达米亚,连远方的乌鲁克都听的一清二楚。 乌鲁克的王座上,刚刚觉得事情都迎刃而解,倒上一杯麦酒的吉尔伽美什看着远处的这一幕后,黄金酒杯直接坠落在地。 “王,那东西是…” “是Beast——所多玛之兽。”一旁的梅莉带着惊讶的表情解释道,但她更多是一种看完电影后,发现还有彩蛋的惊讶。 发生什么事了? 不管是吉尔伽美什,还是乌鲁克的市民,甚至就连一旁只有残魂的众神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这一幕。 “不对,这东西很虚弱,它的规模在缩小?这是怎么回事?!” 白末立刻感知到面前这头兽的状态,所多玛之兽发出的咆哮更像是虚弱的野兽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紧接着数个头颅都无力的垂下,仿佛风中残烛。 只觉得眼前一道炽烈的光芒涌现,一股庞大的吸力从身前涌现,九十万匹的强横力量,同时还有胜过之前的惊人流量。 “嗷——!” “啊——!” 所多玛之兽和提亚马特无一发出一声哀嚎,紧接着,它们就像是被卷入了深海的漩涡之中,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气息肉眼可见的萎靡。 这到底是… 看着这诡异无比的一幕,众人无不目瞪口呆,白末眼中目光一横,正准备一发断神霹雳轰出去时,恩利尔对着他低吼了一声。 “底下!” 白末感知一扫,底下确实有一个人在不断坠落,准确来说,那是一个幼女身材的女孩,一头青蓝色的长发,身着纯白色的奇特连衣裙,头顶可以勉强看出拇指大小的兽角。 那是提亚马特吗? 她的气息十分微弱,生命力不复之前的强盛,简直和一个普通女孩无异。在她坠落的时候,所多玛之兽剩余的一只兽首,像是饿极的野兽一般朝她扑去。 面前的乾坤魔神有九十万匹力量,疑似还吸收了提亚马特的生命力,这一击未必能取得效果。 白末迅速做出判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眼前的魔兽张开大口,要将她一口吞掉,它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猎物,殊不知天空中的死亡已经迫近了。 一道残影直接落在它的头顶,白末仿佛从高楼坠落的钢筋,直接将它的头颅轰的粉碎。 断神霹雳! 顷刻间,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兽首,瞬间化为飞灰,其余的身躯如同食客口中的面条,被吸入上方。 将手中昏迷不醒的提亚马特交到爱尔奎特手中,回头望去,刚刚的乾坤魔神已经将这两头兽直接“吃”入肚中,这头恐怖的生物兵器此时化为了一个球体,不再有任何动静,但它身上的气息却越加强大。 白末来到球体的面前,伸出手准备用修罗道感知一番时,面前的球体像是橡皮一样拉扯,半透明的隔膜中,一只手握住了白末伸出的手,十指相扣。 隔膜退去,面前的乾坤魔神之身,此时已然是一具少女的身躯,金色的短发,牛奶般的香肩上流着淡淡的血迹,仿佛是刚刚诞生的婴儿。 这些血液在她的身上,给她纯真的气质增添了一抹邪魅。 少女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面前的人,淡蓝色的礼服岔开,猩红色的六翼纹路一直蔓延到咽喉。 “这样一来…终于再度和你重逢了。” 眼前的少女正是遗失在虚数之海的沙条爱歌,白末眉头紧锁,立刻抽回手。 诡异的一幕出现,眼前的爱歌身躯仿佛流水一般,顺着白末的手臂流动到他的身后,双手亲昵的挽住他的脖颈。 “这里…得好好洗干净呢。”爱歌缓缓说道。温热的吐息吹在脖颈上,仿佛一只猎豹准备咬断猎物的动脉,滋润干涸的喉咙,开怀畅饮一番。 第294章 交锋 虽然已经见识过乾坤魔神的千变万化之能,但没想到居然能到这种程度。 以磁场力量改变自身的结构,七十五万匹就能做到,但相应的消耗绝对不少,毕竟那是涉及到DNA层次的改变。 但这样随心意而动,自在变化,且看上去几乎完全没有消耗,实在是让人惊讶。 催动力量,白末挣脱爱歌,少女一副丝毫不急的样子,退到一边。一道罡风袭来,只听一声巨响,爱歌的背后生长出一道利刃,和空中杀来的爱尔奎特利爪碰撞。 爱尔奎特对于白末与伊什塔尔或艾蕾的交流并不会发怒,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发怒,最后只会变成一个蛮横的麻烦女人。 但刚刚爱歌吹拂热气的地方,正是爱尔奎特平时吸血的位置,再加上那话语,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容忍程度。 再加上自己本来就很厌恶这家伙,平时看在能帮上点忙的份上,也能忍受这只苍蝇的嗡嗡声,但现在嘛… 杀! 但现在,拥有乾坤魔神之躯的爱歌已不是曾经那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虫子。双方交手,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九十万匹对九十万匹! 双方势均力敌,见状爱尔奎特抬起拳头,周围的环境仿佛化为了无垠的大海,一头杀人鲸从惊涛骇浪中跃起。 而身下的爱歌亦眼中泛过一道刺骨的寒芒,细巧的手握成拳头,不及男性二分之一的小拳头此时此刻爆发出了强绝恐怖的力量。 而她的身后,一头虎鲨从深海中涌出。 两头深海巨兽、顶级掠食者,此刻便要将眼前的对手撕个粉碎! 九十万匹力量——杀鲸霸拳! 九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就在这两种恐怖力量碰撞时,一双手在下一瞬握住了二人的拳头。 仿佛一颗太阳升了起来,远方的乌鲁克都在地震,无数的生灵恐惧的抱头蹲下,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世界对于磁场强者来说,太脆弱了,当力量达到一定层数后,强者在世界上就像一个巨人行走在小人用树枝搭建的世界里,举手投足间都有可能毁灭这脆弱的世界。 而若是两个巨人战斗呢? 这两名巨人就在此刻交手了,九十万匹绝世力量,远超同阶的恐怖流量,而且更要命的是——双方对力量的掌握都不算高。 美索不达米亚的生灵无一抬起头,仰望天空,刚刚夕阳落下,夜幕升起。无数的生物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色,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疑惑: 刚刚才黑下去的天,怎的又亮了? 就在众生都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时,一道光芒从大地上升起,仿佛巨神抬手挥刀,要将整片天穹一分为二! 若是太阳系中的还有生命,此时一定会对这颗星球爆发出的力量而感到恐惧。 双方皆被彼此的力量震退,而爱尔奎特飞速后退时,一只大手抵在她的后背上。白末帮她稳住身形,同时运转两仪解,将她体内那海虎爆破拳的爆破力量散去。 “你受伤了吗?刚刚那一下…” 爱尔奎特有些担忧的问道,白末摇了摇头,和她报了无恙。 确认白末没事,爱尔奎特才松了口气,将注意力移开。 她感受着体内的力量被散去,不由地露出一抹微笑,身体往后靠了靠,带着强烈的嘲弄之色瞥了眼底下的爱歌,仿佛像一个优胜者抱着奖杯狠狠地羞辱败者。 看着刚刚的力量对碰,早就被白末甩到远方的艾蕾和伊什塔尔都感到一阵胆寒,这就是九十万匹的力量,让人绝望的恐怖力量。 艾蕾瞥了一眼身边的伊什塔尔,问道: “现在你还想去求婚吗?” “嘘,收口呀!会出人命的!” 伊什塔尔一把捂住了艾蕾的嘴,同时深深咽了口口水。刚刚那一下自己都觉得要完蛋了,不过… 她的目光不由得向下投去,两股九十万匹的力量交锋如此恐怖,那么…刚刚将这两股力量迫往天空的白末,实力会有多强? 每次她觉得自己对白末的力量有了一个估计,但很快白末就会再次将她的猜测撕碎。 而只有灵魂的恩利尔亦深深吸了口气,虽然灵魂不会呼吸,但依然被震撼到不由自主地做出这动作,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直观体会到,完全境界的恐怖之处。 白末看着底下的爱歌,心中腹诽道: 这乾坤魔神中还记录了白露宝的所有武学?不止,恐怕还有他的武学理解,至少这海虎爆破拳用的不像是刚刚学的。 另一边,爱歌像个在战场上倒在弹坑里的士兵,她的右手消失不见了。这一交锋,很明显在杀伤力上,还是爱尔奎特更胜一筹。 乾坤魔神的身躯瞬间恢复原状,一眨眼的功夫,这具身体就痊愈完成了。虽然力量上她不占优势,但凭借这乾坤魔神之身,只看刚刚那一击的话,她的胜算就更高啊。 但此时此刻,她的目光中有些失落,她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天,若忽视她刚刚打出了九十万匹的海虎爆破拳,她依然是个惹人怜爱的少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突然,她双眼一红,开口道: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少女一个劲的道歉,泪眼婆娑,一串串晶莹的泪滴仿佛洒落的珍珠,不断落下。 她到底在干嘛?众人疑惑,除了爱尔奎特,她才不想去思考这女人的行为艺术。女人的眼泪最不值得信任!她只想把这家伙剁碎后扔进太阳里烧成灰。 白末拉住了爱尔奎特,说道: “别打了,就你们这力量掌握,分出胜负之前,不只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连它隔壁的文明也得消亡了。” 虽然可以凭借完全境界驱散力量,但这绝不轻松,和匹数无关,就算拥有八十九万匹的力量,要应对两个九十万匹力量碰撞的力量和反物质能量也是不可能的。 白末完全是凭借着最后境界对力量的掌握,以及断神霹雳的特殊手法才能做到,以乾坤海虎剑方式将这股力量挥至外太空。 但多来几次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要搏杀,也是让自己去和爱歌搏杀比较好。 不过在此之前,白末还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他对着肩膀上的金色飞虫问道: “吉尔伽美什,情况怎么样?” “说实话,基本没什么伤亡,真祖公主将乌鲁克保护的很完善,除了个别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到围墙高塔上的市民外,其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人都很安全。 最危险的毒雾也因为恩基…解决了。” 第295章 捕兽 眼中寒芒依旧,白末深深呼出一口气,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好,时刻准备战斗。虽然乌鲁克没事,但眼前的爱歌恐怕是个比十三太保还要麻烦的对手。 起码他很清楚十三太保的性格,但对于这个精神病人,天知道她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白末缓缓落在爱歌的面前,远处的爱尔奎特紧紧握住真世界。 看见下来的白末,爱歌终于的停止了道歉,带着婆娑泪眼注视着他。 白末深深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依然冷若冰霜,说道:“没想到把你落在虚数之海居然弄出这么一堆事情,所以,你到底在干什么? 是否回答随你,当然,结果也会视你的回答而定。” 他黑着脸,仿佛下一刻拳头就会印在她的脸上。 爱歌低着头,像一个被人丢住家门的宠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开口道: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你有什么需要和我道歉的?虽然我确实对这乾坤魔神有些兴趣,但这是你算计更胜一筹所得的成果,能瞒过恩利尔和白露宝,这是你的本事。” 对于乾坤魔神落在爱歌的手里这一事实,白末其实并未有什么怒火,说到底,白末都不曾将爱歌视为一个值得托付背后的战友,他也从没指望过这女人能乖乖听话。 只有疯子才会信她说的:自己是来拯救人理的措辞。 之所以是这样的态度,一方面,是她释放了提亚马特,无论是否主动,都绝对有她的推波助澜。 这导致了一些人的伤亡,以及一个热爱人类的神只不得不为之牺牲,这是她必须面对的责任。 另一方面就是,以她的精神状态,掌握了乾坤魔神这种东西,绝对会造成巨大的恶劣影响。 如果是现在的吉尔伽美什或是水神恩基取得了乾坤魔神,白末会毫不犹豫收工走人。但是爱歌的话… 可能还不如恩利尔或白露宝呢。 至于将这玩意当成武器,那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选择。 天空中,恩利尔看着这一幕,只是自嘲了笑了笑,白末说的没错,自己居然都没能发现这女人的灵魂,只可能是她将自己的灵魂撕扯稀薄到无法察觉。 这和死一次也没什么区别了。 能做到这一步,还能重新收拢意识,难度是何等巨大,没有强大的执念是不可能办到的。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能做到这一步,虽然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影响,但能成功就是本事。 听到这话,爱歌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只是我刚刚居然因为和你重逢的喜悦,忘记了我对你犯下的错误…真的很对不起,我居然离开了你这么久。何等失职,让你等待了这么久。 因此,你会冷落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啊,我都要唾弃我自己了。” 听到这话,白末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果然,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思维。他后退了一步,面前的少女赤着脚踩在泥土上,轻轻上前一步道: “至于你说的成果什么的…那种东西,不用去思考吧。你是属于我的,当然,我也是属于你,全部都是你的。” 这样说着,爱歌一手放在胸膛上,一手伸出,说道:“现在的我,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哦,无论是照顾你的工作,还是和你一起同行的伙伴,哪怕是武器…” 这样说着,爱歌五指直接深入自己的胸膛,随着骨头断裂,血肉撕扯的声音传出。少女的胸膛直接被撕开一个豁口,像是打开包装的袋装薯片。 血肉之下,一柄苍白如玉的刀柄就在其中,底下是锋利无匹的刀锋,闪着阵阵寒光。爱歌俯下身,将自己的胸膛放在和白末手一样高的位置。 她巧笑嫣然道:“你看,哪怕是作为武器也可以,要不要拔出来试试,毕竟我不了解你的习惯,需要你好好磨合我,让我成为适合你的形状哦。” “不需要,好恶心。” 他抽出疯狂巨鲨,和爱歌保持距离,看见这副样子,爱歌目光一沉,说道:“还在生我的气吗?这是当然的,但,至少让我弥补这份错误吧。” 听着爱歌的话语,白末面无表情,毫不犹豫的回绝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毕竟我们只是暂时因为道路短暂交汇。我现在站在你的面前,只是需要你为你造成的麻烦负责。” 看着爱歌伸出的手,白末没有丝毫动作反应,开口道:“就如我之前说的,解决完乌鲁克的事情,麻烦你回到那个迦勒底,最好让一切回到最开始不变的日子。 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没空和你玩王子和公主的游戏。” 听到这话,爱歌怔在了原地,对于这个少女,白末只想赶紧让她从哪来回哪去,那些死去的人,白末也只能冒着被艾蕾责怪,动用冥界的权柄让他们复活了。 乌鲁克已经经历了太多战火了,就当我倒霉,赶紧结束这一切吧。 听到白末的最后通牒,爱歌怔住了,她嘴唇颤抖,声音颤颤巍巍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游戏,我和你的相遇,是游戏?呵呵,是这样啊,我…让你失望到这种程度了吗?” 瞬间,一股诡谲的力量涌动起来,霎那间天穹仿佛在熊熊燃烧,少女流着晶莹的泪水,脸颊上却露出了一股危险的笑容。 “既然这样的话,就算用强硬的手段,我也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在未来漫长的时间中,我会用永恒的时间,来弥补你。 请你稍等一下,请先让我,完善一下这具身体。” 完善?听到这话,无论是恩利尔还是武神空间和克豹惺惺相惜的白露宝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只见爱歌缓缓抬起手,说道: “我也真是,还未取得力量前就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其实,这具作品一开始就错了,想要以一个世界为蓝本,创造生命,却漏了最关键的一点,所以才给了我可乘之机。 这个世界的关键不仅仅是天与地,还有人。最好的材料,就是Beast,也就是人类恶。” 听到这话,白末身上的凯茜·帕鲁格带着惊恐的神色探出头。 “芙…芙?”(干,干什么了?) 世界扭曲,天地异变,爱歌带着一抹笑容,对着白末温柔的说道:“放心吧,以后不用再去已身犯险,你只需要陪在我的身边,以这具身躯的力量,加上这里的Beast。 燃烧量子记录带,将这里变成只属于我们的…”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少女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身躯。 不知何时,她突然身中数刀,绽放光芒的刀刃刺入她的身体中,将她的身躯和四肢洞穿。乾坤魔神瞬间像是一个断掉绳线的木偶般,一动不动。 什么时候! 所有人皆大惊失色,无人发现这刀是从何而来,何时落下。 随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注视下—— 一个身着绚丽和服的少女,长发及脚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爱歌的身后,她将那绝美的面颊靠在爱歌的肩膀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捏了捏爱歌的脸蛋,说道: “爱歌,你在这里玩的很开心嘛,真过分,这种事情居然不告诉我,亏我还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呢。” 第296章 取决 乌鲁克的战斗自然是一直被注视着的,昔日系统自毁留下产物,最危险的就是那些强者的灵魂,也正是如此,烟雾镜也抽空过来了一趟。 时间稍稍往前推动,在某个不知名的空间内,某位特殊的存在正注视着乌鲁克发生的一切。 “真是久违的休息时间,唉,接下来的事情,至少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阿赖耶识化为了人形身躯,躺在冒着热气的温泉中。 对于衪而言,所谓的身躯根本没有意义,也不存在感觉。但,此时此刻这温热的泉水就给他一种惬意的轻松感觉,这下衪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霓虹社畜哪怕住着巴掌大的房子,也一定要在里面塞一个浴缸了。 “你干啥了?明明你一直在这没动,单纯是在招呼手下去工作吧。” 另一道声音响起,盖亚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看着像一只金鱼一样的阿赖耶识,忍不住吐槽道。 听到这话,阿赖耶识不满的撇了撇嘴,反驳道: 哪有?这些英灵只需要按照要求去干活就行了,我坐在这要考虑的东西可多着呢。天知道那些个界外灵魂会整出什么大活,没我盯着,恐怕连及时剪定都来不及。” 一边说着,阿赖耶识看向空中的荧幕,对着身边的盖亚说道: “要不也坐下看看?某种程度上说,这些可都是冲你来的,谁让现在的这个世界,只能靠花费资源才能创造突破的环境呢?” 盖亚冷哼一声道: “要不是那家伙将力量之源给了那份具有意识的根源之涡,此方世界连这种可能性都不会发生。你之前和我说,这些力量会使得人类从这颗星球上脱离。 可现在看来,这帮子人类反而更有理由弄死我了!” 听到这话,阿赖耶识讪讪笑道,现在的强者突破需要燃烧资源,就像当时的罗亚一样。但那时候的罗亚完全是因为地球的大源枯竭,加上自身的能力有限,只能在人身上做手段。 但毋庸置疑的是,星球的资源可比人类这一物种多多了。 “好啦,现在大部分的都被剪定了,拜某个家伙所赐,这些麻烦都被集中起来了,到时候就交给他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让我们好好看看吧,你说,这回他们会把这大地弄成什么鬼样子呢?” 阿赖耶识带着几分贱贱的笑容,对着身边的盖亚打趣道,后者冷哼一声,但不曾离开,二人就这样注视着空中那有些诡异的光幕。 但没过多久,阿赖耶识就笑不起来了。 衪看着爱歌将自己的身躯灵魂撕裂,融入提亚马特的身躯中,最后成功谋得乾坤魔神的时候,摇了摇头说道: “可惜了,这女人现在已经认死这外来者了,要是之前还在做梦的她,或许可以拿亚瑟·潘德拉贡和她卖个好价钱。 可惜可惜…” 听到这话,盖亚露出鄙夷的目光,说道:“你还是小心点吧,我感觉那东西不简单,虽然这乾坤魔神不像那些界外灵魂,可以被剪定,但这东西的潜力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 但阿赖耶识话音未落,衪的目光就瞪大了。 衪看见了什么? 这女人在干嘛?这东西正在将第二兽和第六兽融合吸收? “吼吼,还有这种进化方向的哦,这下集合了天地人三要素,这具身躯已经彻底成型了,好了,现在这女人的灵魂和这具身躯永远绑定在一起了。 恭喜呀,阿赖耶识,等这具乾坤魔神收集了所有的兽之后,相信她一定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口牙~” 盖亚发出幸灾乐祸的嘲笑,虽然这话不中听,但却是事实,每一个兽都掌握着对应的“理”,提亚马特的【回归】,凯茜·帕鲁格的【比较】…… 这些东西对于白末没用,但要是想要收拾人类,那真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了。 已知一个兽就需要大量的冠位战力抗衡,那么这个完全找不到弱点,吸收了兽之权能的乾坤魔神呢? (空间中回荡着难以言状的抑制力尖叫——) 盖亚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原来抑制力的尖叫是这样的。 “不行,这样发展下去,太危险了!” 阿赖耶识一边说着,一边鼓捣手里的东西,向着外界发出一道讯息。 “你在担心什么了?这外来者就算不弄死她,也会给她封印了吧。”盖亚见阿赖耶识这般惊恐的样子,有些惊讶地说道。 “你懂个锤子,乌鲁克死的基本都是那群脑子进水的神经病,她把自己的灵魂都撕裂融进提亚马特里面了,发生了什么啥都不知道。 搞清楚后,多半杀不了,到时候又不会给她带走,这不是要把这疯子留在我这边吗?封印?世界上就没有不会被解开的封印! 不能让这女人继续存在于世上了,至少人类史不能存在这种东西! 还好,之前朱月将我留下的痕迹抹去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阿赖耶识拨弄着手中的古怪造物,随着一道光芒涌动,迦勒底的图书馆内,一个细小的光球缓缓飘到式的面前。 “阿赖耶识,又在搞什么鬼东西了?”一边说着,式伸出芊芊玉指,轻触光球之后,她目光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身边的长刀轻微嗡鸣,似乎是在困惑询问。 “呵呵,他回来了哦,快走吧。” 这样说着,式直接消失在原地,不似迦勒底的人或爱歌,若要进行时空旅行,她根本不需要灵子转移这种东西。 心中带着无限的喜悦,同时她在路上思考着,按照阿赖耶识的信息,他那边的情况估计很复杂呢。 “呵呵,爱歌、真祖的公主和月球UO…唉,我该把你们怎么办呢?全部杀掉…不行呢,久别重逢,可不能第一眼,就让他觉得我是个麻烦的女人。 至于阿赖耶识,这笔账回头再和你算。” 第297章 询问 白末感觉周围的氛围有些奇怪,但此时此刻,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爱歌身上,她的情况有些奇怪,像是被冻僵了一般,一动不动。 而且脸好像是被人捏着,是乾坤魔神又出问题了? 毕竟刚刚吸收了两只Beast,估计还是会有不小的问题吧。白末迅速在心中给这种情况做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空中的伊什塔尔和艾蕾,以及身后的爱尔奎特都死死盯着爱歌身后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她们想要行动,却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话,做不了任何事情。 而白末呢,在他的眼中,并未看见式的存在。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种…心跳不规则的奇怪感觉。 这是怎么了? 此时爱歌也察觉到了白末的情况,他好像看不见自己身后的式。 “你这家伙要干什么?”爱歌在心中对她质问道,而式则是依然挂着那份笑容,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没办法啊,现在这种情况和他重逢,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呢。难道你喜欢在热的喘不过气的雨林里喝红茶吗? 所以,我准备先解决一些周围的碍事的东西。爱歌,真过分呢,一个人在这边玩的这么开心,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弄得很糟糕呢。 给你机会你也把握不住啊。” 式带着轻松的笑意,抬手捏了捏爱歌的耳朵,这行为毫无尊重可言,但她就有这个实力这么做。 戏弄了一会后,式对着爱歌说道: “好了,玩闹就留给以后吧,虽然我很想给你一刀,但那只是单纯的情绪发泄。而且看在你也是帮了些忙和这段时间和我聊天的份上… 说吧。” “说…说什么?”爱歌呆住了,她完全不明吧式的用意,倒不如说,虽然同为全知全能之人,她根本看不透式。 “你不是很不甘吗?不是很委屈吗?别忘了,你的所有思想我都知道,所以,不说吗?对他。 虽然我无所谓就是了,反正等会我就会把他直接带走。” 说完这话,式慢慢退后一步,紧接着爱歌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从封冻的时间中挣脱开来,可以自由的开口了。 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算是糟糕透顶了吧,但同时,这也是白末第一次和她正面交流。 自从爱尔奎特的事情后,白末一直在回避和女性的交流,虽然这行为有些冷漠,但他真的不想增加麻烦了。 尤其是眼前的爱歌,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相遇时,自己会被她这样对待,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 因此,这次还真是第一次正面谈话。 爱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视身后的女人,无视周围的一切,将自己的目光完全放在面前之人的身上。 “我……” 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噎住了。 “做到这一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白末抢先一步开口道,他大感头疼,虽然之前爱歌也是个麻烦,但起码她也算是和自己并肩站立的人。 在她解释清楚来龙去脉,真正动手杀死一个人之前,白末不会抄起拳头轰上去。 听到白末的问话,爱歌目光一沉,紧接着她似乎是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如雨般落下。她一边用自己那蓝色的衣袖擦着眼泪,一边哭泣说道: “为什么?我不知道啊!”她抬起手,身上涌现出一道湛蓝色光芒的魔术回路,那是她连接根源的回路,是命运的馈赠,也是诅咒。 “为什么我生下来的时候,就知道所有的一切,这样的世界到底算是什么!一切就像是被安排好的舞台剧,所有人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我一直忍耐着,不去看自己的命运,期待着意外的可能。可最后,为什么一直在追求邂逅的我像一个场景道具一样被视而不见,而那个一直沉睡的女人,什么都不做就会遇到你! 这让我怎么接受,明明当时我是有可能被你选择的,不是吗?!” 她的话语声嘶力竭,似乎天都看不下去了,渐渐的,雨水落下,落在爱歌的脸上,将泪水拂去。 “我想帮上你,想让你不要赶我走,想…让你看着我,为我能快乐的笑起来。但…只靠那样的身体,我连虚数之海都走出不去。” 她回头看在恩基的灵魂,泪眼婆娑,歇斯底里的吼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只有我会被这样对待!明明我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了,现在却连站在你身边都不被允许了。 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像世上所有普通女孩一样,难道这也是错吗?!” 时间回到埃利都的夜晚,在那天,白末与安娜谈心后,梅莉像是在医院排队的病人一样,无缝衔接找上了他。 “我说,对于爱歌你到底要怎么办呢?毕竟是我的御主,我还是很想问问的。” 梅莉带着愉悦的笑容,向白末问出这个她十分感兴趣的问题。 “等事情结束后,把她送回去呗,还能怎么样?你们那边是人理烧却了吧,那么解决之后,她也会回到原本的生活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没有什么犹豫,听到这话,梅莉眉头一皱,说道: “这样吗?真是冷血的人啊,不过我也能理解啦,毕竟身边有那么强势的女朋友。”梅莉顶了顶白末的胳膊,打趣道。 她指的自然是爱尔奎特,听到这话,白末叹了口气,说道: “她不是什么女朋友,我们只是合作。” “对,对,合作合作,我懂,我懂。” 见梅莉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样子,白末眉头微皱,以一种比较严肃的口吻说道: “我没有在开玩笑,她确实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但我不会接受的。爱尔奎特也好,爱歌也罢,都是不可能的。” “欸?你认真的?” “当然。” 梅莉显然有些无法理解,她皱眉道:“你这样算什么?爱情是人类不可或缺的因素,啊?还是说你喜欢的阿塔兰忒酱?” “咳,你到底是哪根弦搭错了,关她什么事?”白末被梅莉突然的问话呛了一下,甩了甩手解释道: “不接受,是因为那很不公平。我不可能放下一切,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我有对师傅的责任,有想完成的事情,有必须要解决的敌人。 而她们却能做到放弃一切,所以这场交易根本就是不公平的,我不能拿自己那一文不值的东西,去交易她们那投注了一生的感情。 那太过分了。” 一边说着,白末抬头看向天空,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倒映出一道长长的孤影。 武神空间内,黑暗听着白末的话语,露出些许认可之色道: “这还差不多,比白首男那东西好。” “义兄,你要不想想秋天,在考虑一下这话合不合时宜。”一旁的白次男笑道,此话一出,黑暗像一只猛虎一般呼噜了几声,随后仰头不语。 外界,梅莉听到这话后,表情先是惊讶,随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说道: “这样啊,我明白了,唉,有时候人太有良心和原则也不是一件好事呢。不过你这也不是办法啊,还是说你有办法让她们改变想法。” “没办法,但爱歌应该不必在我身上死磕吧,虽然全知全能,但她不是从未观看过自己的命运吗? 反正和我在一起绝对没好事,说不定她哪天忍不住了看了,拿她的命运和我比较一下,就直接给我甩了呢。” “噗嗤。” 听到这话,梅莉顿时笑出了声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你笑什么?难道你知道她原本的命运?” 梅莉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歪着脑袋说道: “怎么可能,我拥有的又不是观测未来的千里眼,怎么可能知道呢~” 第298章 回答 听到此话,白末算是明白了其中前因后果。他通过令咒对艾蕾传递了一些信息,但不知为何,艾蕾并未回复,但此时此刻她就在身后不远,白末当她默认了。 回想之前,那个鬼系统确实说过,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前往东京,另一个是前往观布子市。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无妄之灾。 但同时,他也理解了爱歌的情况,所幸之前在观布子市当医生的时候,白末为了应对卡莲的情况,阅读了一些精神方面的书籍。 全知全能看似美好,但实际上,人的大脑是需要接收新的信息,信息就像精神世界的“营养”,长期摄入不足会导致认知萎缩、情绪失衡与社会脱节。 她的情况比式还要糟糕,式选择了沉睡,静静等待自己人类之身的死亡。但她却一直在生活着,就像是一直在重复玩一个游戏,不能退出,无法更改。 “这样啊,也是,意义常依赖于未知与挑战。全知真是一种诅咒,那场异变对于其他人来说是灾难,对你来说或许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吧。” 听到白末的语气不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爱歌心中一喜,难道说…… 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但万一呢?就在她心中升起了一簇名为希望的小小火苗之时,白末对她的告白做出了回答。 “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但现在,见到你之后,我由衷的庆幸。” 爱歌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白末现在不知道式就在她的身后,若是此时接受的话,直接当着自己的面接受的话… 那真是终极的愉悦。 “我由衷庆幸,我当时选择的式而不是你。” 白末缓缓开口,毕竟当时的环境如果是这样偏执的爱歌的话,估计会主动迎合那个系统的盘算吧,自己可能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无论是否成功,爱歌多半都会选择死亡,若是那样,恐怕他一辈子都会唾弃、诅咒自己,恨不得亲手抹杀过去的自己。 此话一出,爱歌心中的小火苗,瞬间熄灭了。 咚,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爱歌直接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身躯已经接近不死不灭,但此刻,这句话便比任何一种攻击都要痛。 刻骨铭心的痛。 她宁可身后的式给自己的心脏捅个对穿,也不想听到刚刚的话语。 从身后,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和胜利者的骄傲。 “你在期待什么?” 从始至终,式都带着那副轻松的笑容。倒不如说,和爱歌深情厚谊了这么久,如果白末能对这女人有什么感情,那她只会怀疑白末被那个蜘蛛披风裸男夺舍了。 之所以这样,也是让这个女人好好认清楚现实。 “哦,她一定会疯掉的。”天空中的伊什塔尔带着微妙的表情看着爱歌,她倒是能理解爱歌的想法,在现代连接根源的爱歌,实际上和神只没有多大区别。 而这样拒绝一个女神,那真是…侮辱。 白末说完这话后,他心中叹了口气,私事说完了,接下来就是公事了。但这话要是由自己说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而且,在这美索不达米亚有人更有资格对她做出审判,还有些许灵魂的恩基,掌握冥界的艾蕾,乌鲁克的吉尔伽美什,还有千千万万的民众。 自己毕竟是过来帮忙的,对她所作所为审判的权利不应该在自己的手中,白末很少在意自己的得失。他刚刚已经将该做的事情传递给艾蕾了,身为冥界女神,她应该很擅长这些事情。 现在最该做的,是离开,离开这里。若爱歌不愿顺从,那只需要艾蕾和他说一声就好了,毕竟令咒仍在。 “事情都弄完了吗?” “嗯,该走了。” 身边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白末下意识地作出回答,等话说出口后,他才后知后觉。这似乎不是爱尔奎特或艾蕾,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式?何时来的?” “很早就来了哦,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先得把你治好。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 一双羊脂白玉般的手臂挽住了自己的脖子,随后他只感到一阵失重。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做出抵抗。 同时,一股精纯的生命力涌入,当时和朱月战斗时损失的生命力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自从白末取得了最后境界的突破后,他对于自己的力量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一直在找巨鲨锻炼就是为此。 最后境界作为终极强者外的最后一步,可以说达到了这一步后,匹数重要程度相对于其他,已经大大下滑了。 除非能达到九十七万匹以上,否则,匹数其实对白末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尤其是掌握了杀鲸乾坤道后。 想要战胜他,需要的是质变,量变再多,也不过多费点时间罢了。 纵使乾坤魔神力量惊人,但面对最后境界地狱战神,加上无流量之忧的两仪解,最后的结果也是被白末一点点磨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现在,自己面对式的力量,却无法抵抗? “别抵抗,这女人说不定真有办法治疗你的灵魂损伤,尤其是不要说话,要说也等治好了再说话!” 白武男的话语让白末停止了动作。 空间扭曲,白末瞬间消失在了这里。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恩基的灵魂立刻对艾蕾使了个眼色,提醒他当心不远处的爱尔奎特。 然而有些意外的是,爱尔奎特眉头皱起,却并没有如众人想的一样勃然大怒。 “你…就这么看着?” 爱歌对着爱尔奎特问道,听到这话,爱尔奎特单手叉腰,说道: “不然呢?白末并没有抵抗,那女人也没有任何的杀心,那我就没有阻止的理由吧。而且她也说了,会治好白末的,那么直接带走也无可厚非吧。 换做是我,如果有能治疗他的方法,就算被他狠狠的骂一顿,我也会直接把他带走离开这里的,这没得商量。” 看着爱歌的表情,爱尔奎特双眼微眯,她倒是能多少理解这个疯女人的思维。 当时看着白末和西耶尔一同进入那房间的时候,自己比她好不到哪去。但现在嘛,她可是得到大刀武神亲口承认: 让白末好好照顾自己。 所以,对于白末和伊什塔尔的行动,或是和艾蕾的交流,这些异性交流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对爱歌敌意比较大,也正是明白,那天在门外的自己,作为女性方面有多麻烦危险。 从始至终,她对于自己感情方面都毫不担心。 还好我运气好,当时只是把总耶收纳起来了。而且朱月留下的印记仍然在,那个女人绝对有能力抹除掉,既然留下了,那么就是给了自己去找的路。 一边想着,爱尔奎特对着一旁的爱歌缓缓亮出来利刃,她的身后缓缓出现了一个和她有些相似的身影,像是长大后的爱尔奎特,一双虹色的眼眸注视着爱歌。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替他代劳了。去虚数之海,吸收了提亚马特的你应该能办到吧,刚刚还没分出胜负吧。 我可是很想揍你一顿啊。” 第299章 判决 乌鲁克的皇宫内,吉尔伽美什端坐在王座上,听着面前的石碑镜子中艾蕾的话语。 “这样啊,白末那家伙和你这样说了。也好,她是从迦勒底来到这里的人,为了此处的特异点而来,审判曾是同伴的她这种事情,确实不该由他来做,那对他来说太过分了。 审判由本王来决定!” 吉尔伽美什端坐起来,此时爱尔奎特和她正在虚数之海死斗,对于现在的爱歌,她确实需要一场战斗,否则她都担心自己是否会疯掉。 这段时间刚好给了自己商议的时间,就在此时,一个人从他的底下走来,见到来者,西杜丽平静如水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惊讶。 “金固?你来做什么?” 吉尔伽美什面色一凝。 来者正是金固,当时的战斗中,乾坤魔神专注于杀死白末,并未分心去解决自己,捡回一条命。 “你们不是说要审判吗?那么我也应该在其中吧,毕竟为了母亲,我可是杀了不可估量的人。” 曾经的他帮助魔兽攻占了一座座城池,手上血债累累,吉尔伽美什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去,但没想到他却留了下来。 吉尔伽美什的心中泛起一阵苦涩,虽然并非是自己的挚友,但有着相同的外形,让他怎能不泛起波澜,但,也仅此而已。 身为王者,他必须按照律法审判,功是功、罪是罪。 吉尔伽美什吐出一口气,他有些想收回之前话了,这样的审判真是不愉快啊,白末那家伙倒是轻松了。 虚数之海的时间不同于外界,每过一天,爱尔奎特就拎着爱歌出来了。以这二人的力量,交战会持续很久才能分出胜负,所幸有虚数之海这个东西。 事后,乌鲁克皇宫之上,吉尔伽美什看着底下的三人,戈尔贡、沙条爱歌、金固。 不得不说,和另外两个以杀人为目标,枪尖了整个乌鲁克的嚎劫相比,爱歌算是好的了。但这其中更多的原因是她大部分时间都有白末看着。 “戈尔贡,你,可还有话说?” “动手吧,身为复仇者的我是不可能和你们这些人类有交集的。而且不需要多久,我也要死亡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审判的必要吗?“ 吉尔伽美什摆了摆手,道:“安娜,由你去吧。” 戈尔贡可谓是罄竹难书,若不是需要她吊住提亚马特,白末在见面的时候就直接动手了。 随后,看着底下毫不在意的二人,吉尔伽美什有些头疼。 “金固,攻陷了数十座城市,造成的死亡不计其数,那些人都直接葬身于野兽之口。对乌鲁克造成的损伤也无法估量。 杀了你都不足以弥补这些罪过,你…可还有话说。“ “动手吧,本来是准备死在战场上的,现在还有机会直面自己的罪恶,我算是幸运了。” 金固的回答很简洁,对于他来说,能在人生的最后遇到西杜丽,就已经足够了。这条命本就是他捡来的,他对此已经不再在意了。 吉尔伽美什缓缓吐出一口,道:“本王说了,杀了你也不足以弥补这罪过。你最后提供了些帮助,但功不抵过,本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乌鲁克这一国度依然存在,你都将以最低劣的奴隶身份劳作。现在的乌鲁克很需要重建的力量,待乌鲁克灭亡之际,你才被允许死亡。” 这样说着,吉尔伽美什挥了挥手,想要完成这些,需要对金固做出很残酷的折磨。毕竟自己的寿命多半是熬不过金固的,这需要在他的身体里埋一把利刃,等到乌鲁克消逝,这柄利刃就会杀死他。 当然,吉尔伽美什自然不会利用金固的力量为乌鲁克征战,他只会是一个让乌鲁克人民活得更好的工具。 现在的历史已经够乱了。 他计划等自己死亡后,就给他种下磁场天锁,这里刚好就有两名九十万匹力量的人。 听到这话,金固有些愣神,他点了点头。这对于他来说,自己需要忍受乌鲁克人民对自己的憎恨,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扔石头、吐口水。 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反而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这熟悉的笑容,吉尔伽美什真想给他个痛快,但他不能如此,现在的乌鲁克需要磁场力量重建。 救下了很多人,但是外界已经被魔兽祸祸地一片狼藉了。没有磁场力量,如此庞大的人口会出大事的。 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些,白末才将审判的权利交给他。 吉尔伽美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将恩奇都的面容从脑子里甩出去,接下来就是这个女人了。 “沙条爱歌,涉嫌和金固谋杀伊什塔尔,但考虑到你们杀的是她,加上她本人还亏欠本王巨大的违约金。因此按照律法,谋杀未遂需给予被害者满意的赔偿,你的赔偿将转移到本王的名下。” 听到这话,伊什塔尔大怒道: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就随别把我的赔偿私吞了!” “你可以选择不转移,不过先说好,那赔偿金的数字,你当时带着的那个泥板都写不下。以磁场力量制造的财宝本王可不会认,她是罪人,制造的财富都是非法所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这话,伊什塔尔咬了咬牙,伸出手指狠狠的指了指吉尔伽美什,随后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无视伊什塔尔的威胁,吉尔伽美什自然不可能让这两个疯子走到一块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诡异的反应。 他继续开口道: “至于造成提亚马特的解放这一事件,受害者白末不在这里,那么本王先以其他损失来审判。 你造成了总计十三名乌鲁克市民死亡,虽然不清楚这帮人发什么疯跑到外围高塔去找死,但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以及,你的行为间接导致了水神恩基的死亡,但神界的法律不在本王的审判之内,所以,就让本人来吧” 吉尔伽美什一打响指,冥界的镜子中,恩基注视着下方一言不发的爱歌。他马上就要消散了,对于自己的死亡,他并不在意,本来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魔神毒素,但既然有此机会…… “罪人啊,神代即将消逝,我对于自己的死亡并不在意,但我不放心的,是这里的人民。重建埃利都,知道神代彻底消弭前,用你的力量维护这些人民吧。 这对你来说,也许也是一次机会。毕竟现在的你,也不再是之前的身躯,以全新的视角看看这个世界吧。” 恩基说完后,吉尔伽美什翻阅着泥板,继续开口道: “本王赏罚分明,你来到这里后提供了魔力的支援,以及负担了梅莉在内的数名从者消耗。协助埃利都的探索,协助了虚数之海中对恩利尔和提亚马特的检查,这些都是你的功。 若要做出辩解,现在,你可以开口了。” 听到这话,爱歌并未多言,她抬起头,对着王座上的吉尔伽美什问道: “这是他要求的吗?是他需要我接受审判吗?”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片刻,随后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暗道: 抱歉了,这种时候可不能说谎,王就更不行了。 第300章 来者 面对爱歌的问话,吉尔伽美什顿了顿,随后开口说道: “是的,你对他和乌鲁克皆造成了损失,他现在并不在此,因此本王先行审判。” “好啊,如果是他的要求,我接受。死去的十三人,尸体还在吧,哪怕是摔碎了也会有一些残渣,再不济也会有骨灰吧。 我会复活他们,至于取得那些灵魂的代价,就让我以修复冥界来偿还吧。随后我会将美索不达米亚文明恢复到特异点之前的繁荣,到那时,对于你们的罪孽就此还清。” 听到爱歌的话语,吉尔伽美什示意西杜丽去和那些死者的亲属咨询,或许他们还会要一些赔偿,但这些赔偿对于爱歌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相比起对爱歌的仇恨,那帮亲属可能更想把那群在世界末日级别的灾难时,选择前往观景台,然后死于余波的死者好好抽一顿。 得到了一个具体的数字后,吉尔伽美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不想说关于功绩的事情,那么本王便将你功过相抵。 战时提供物资,协助战斗,你本该得到地位的提升,功过相抵后,你不会以奴隶而是以外来者的身份去赎罪,等到美索不达米亚恢复后,你对这文明留下的罪孽就此还清。 至于白末那边的事情,届时你自己去问他吧。” 乌鲁克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戈尔贡一路被带到了这里,战争之后,这片土地上长出了茵茵绿草,恩基为这片废土带来了新的希望,就像这片大地上的文明一样。 安娜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她站在戈尔贡的身边,面色带着些许的复杂。身边的戈尔贡算是她的未来,每次看见这家伙的样子,自己的心中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怎么?还不动手吗?” “你也就半天的时间了,看来你很想解脱。” 听见安娜的话语,戈尔贡冷笑一声道:“解脱?我等英灵不过是历史中的虚影,人生已然画上句号,谈何解脱呢? 无论如何努力,最后也不过是对命运的哀叹,说的好像,能改变什么似的。” 她一双巨大的蛇瞳竖眼盯着安娜,嘴角挽起令人森然的弧度。 听到这话,安娜不作回答,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屠戮不死之刃,这柄为了杀死未来成为怪物的自己所带来的武器,在此完成了它该完成的事情。 鲜血横流,戈尔贡的目光缓缓暗淡下去,安娜对着渐渐消逝的戈尔贡,喃喃自语道: “或许吧,虽然我们的命运已经是注定的,但我们那个时代的神话还未留下句号。也许……会有其他的可能,也说不定。” 只剩一口气的戈尔贡面对安娜的话语,皱起了眉头,她完全不明白自己这个幼年体在说什么东西,但安娜并未解释,留下一个名字后,她便抽身离开了。 留下戈尔贡在这里,脑海中反复咀嚼那个名字,随后她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一道光芒。 是这样啊,呵呵,没想到,最后依然是普罗米修斯谋划更胜一筹,细思极恐啊,不愧是智慧之神。拜尔莫…现在的他,确实已经达成了那预言的条件。 神代消亡,死里逃生。最后一位活着的宙斯之子,预言中将夺取神王之位的人。 她的脑海中想起了,那个站在埃利都前的身影。 若是这样,那还真是叫人期待啊,可惜…可惜… 她的身影缓缓散去,彻底消散在此地。完成了这件事,安娜终于是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虽然我也没干什么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有些不真实,当年阿耳戈号上的伊阿宋也是这种感觉吗?” 就在她准备回乌鲁克帮助重建时,一个身影迅速来到了她的身边。 “呦,安娜,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 充满活力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仿佛一个耀眼的太阳一样让安娜下意识的拉了拉兜帽。 “解决了,不过你说的那残余的灵魂碎片没有出现呢,会不会是一块消散掉了?” 听到安娜的话语,爱尔奎特皱了皱眉头,随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她所指的自然是十三太保分发出去的部分灵魂,虽然大体都在白末那边,但这边还是有一些从者是靠这东西持有力量的。 爱尔奎特现在还在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回收这些残魂,虽然按照量来看,几乎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但万一能帮上他呢? 脑海中,朱月发出一声冷哼,冷冷笑道: “野狗嘴里的肉自然是不会吐出来的,倒不如说这才符合阿赖耶识的做法。这个从者身上没有,那两个拟似从者就更不可能有了。 看来无论是否是平行世界,都改不掉爬上桌子抢食的习惯呢。没事,反正就在肚子了,到时候剖开取出来就行了。” 听到朱月的话语,爱尔奎特有些沮丧道: “真是头疼啊,最后去警告一下那女人就走吧。再见了,安娜小妹妹。” 既然没有,那爱尔奎特自然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听到这话,安娜歪着头问道:“这么快就走了吗?信长那家伙嚷嚷着今晚要举办宴会呢。” 爱尔奎特似乎十分开心,她双手叉腰,一副“我真厉害”的表情说道: “哼哼,因为我取得了进展哦。之前白末手把手的教了我一个很厉害的招式,然后我在和那个女人战斗的时候发挥出来了。 真期待呢,他要是知道我的惊世天赋后,以后就不会一个人去战斗,然后把我留在后面了吧。所以我等不及了。” 爱尔奎特抛下这句话后,雷厉风行,直接化为了天上的一颗星星。她迅速找到了刚刚将那些人复活的爱歌,此时她正在修复冥界的破坏。 就在爱尔奎特找到她的时候,还未说上话,二人之间的空间突然涌动出一股强烈的力量,不规则的光弧涌动,赫然是虚数力量。 “怎么回事?你做的?” “我最多只能做到进出虚数之海,这种东西怎么看都是有什么要出来了吧?” 真世界的剑芒和乾坤魔神的刀气瞬间绽放,直指那虚数空间中那想要出现的鬼东西,二人都没有丝毫犹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这种鬼东西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威势滔天,这两道九十万匹的力量一旦碰撞,定然要再度掀开这冥界的穹顶,让艾蕾再次见光呀。 铮!金铁之声响起,一股强绝的气流从中释放而出,紧接着,一块石碑从那虚数空间中飘出。石碑破破烂烂,二人的攻击落在那石碑上,居然连一点火花都不曾溅出来。 石碑上光芒绽放,只见一个身影从中出现,来者一头披肩白色长发,一身白袍,脸上印着一个奇异的符号。 只听他缓缓说道:“力量不错,控制差点意思,这刀法却有些熟悉的感觉。” 第301章 传法 看见这石碑中出现的身影,爱尔奎特和爱歌皆皱起了眉头,爱尔奎特回忆了一番,随后她直指那身影,问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虚数之海的那个东西…” 爱尔奎特本想说,是白末和她说过的那块关于黑暗雷奥的石碑,但一想到白末和他的关系很可能是敌对,赶忙改口。 听到爱尔奎特的话语,黑暗雷奥也不恼,对着爱尔奎特露出一抹微笑: “小丫头说话真没礼貌,不过没想到你的观察力居然如此敏锐,居然能在虚数之海中感知到我的视线。” 先前爱尔奎特和爱歌为了不影响乌鲁克,二人在虚数之海爆发了一场战斗。但从头到尾,爱尔奎特都没有感知到什么所谓的“视线”。 她知道这石碑,只是当时白末和她说了关于虚数之海的事情,所以认了出来。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愣住了,随后她一跺脚气鼓鼓的怒道: “啊!你这大叔是变态吧!穿成这样,还偷看!” 听到这话,黑暗雷奥眉头一挑,随后他低头笑了两声,不知道是掩盖自己的笑容,还是在打量自己这身是否真的有些诡异。 “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我黑暗雷奥居然给你套了话。” 聪明伶俐?你在说谁?爱歌和朱月不约而同的腹诽道。 见黑暗雷奥似乎没有攻击的举动,双方也缓缓收起了刀兵,爱尔奎特率先问道: “那么,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我还以为你这东西只是用作交易武学呢。” 这种石碑和烟雾镜给予的石块不同,后者记录了一些武学,前者则是真的能和黑暗雷奥交易,但前提是,真的能拿出入得他眼的东西。 “是用作交易啊,我这些石碑平时四处游荡,感知道磁场力量时,便会主动靠近,吸收逸散的力量,将影像同步,毕竟这样效率更高啊。 此方世界的魔术真是有趣。二位要怪,就怪自己学艺不精,在战斗时溢出了过多的力量吧。” 黑暗雷奥侃侃而谈道,听到这话,二人皆感到头疼,这运气也太差了吧,跑到虚数之海还能被这玩意盯上。 “所以,你这家伙的目的是?”爱尔奎特双手抱胸,对着黑暗雷奥问道。 “呵,小姑娘,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寻觅一些感兴趣的武学。虽然这不过是一个小玩意,但我依然能感知到,之前你战斗的时候,体内的那诡异的气旋。”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心中一凛,先前白末从虚数之海回来时的那段空闲时间,他手把手的教导自己催动两仪解。 得到白末的指引,在和爱歌的战斗中,她终于是能做到短暂汇聚气旋,从而做到入门阶段,吸收外界的力量化为己用。 不得不说,这些武学想要快速掌握,还得是打交。和爱歌的战斗,让爱尔奎特对两仪解和地狱战神的理解提升了不少。 她有些理解,为什么白末和巨鲨打的那么畅怀了,确实痛快。 也正是凭借这提升,她可以在维持地狱战神的情况下依然长时间全力爆发,最后打到乾坤魔神的生命力都衰竭。 爱尔奎特握住手中的真世界,满眼警惕地注视着黑暗雷奥,见状,雷奥呵呵笑道: “放心吧,小姑娘,我已经很久没有战斗了,你还不值得我打破习惯。而且我也说了,这是一场交易,而这场公平交易,对你就绝不会是一件坏事。” 说实话,她很想扭头就走,各种意义上,她都不想把手中的两仪解交易出去。眼前这家伙虽然力量强大,但是凭依之物只有一块石碑,这东西,能储存多少力量呢? “算了吧,被这种家伙盯上也只能自认倒霉了,那公平交易傻子才信。这些人类真是恶心,可以直接抢还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虽然他可能受限于那石碑,不能感知到我,但能造出这种东西的存在,还是不要扯上关系了。拒绝的话,他多半会直接杀过来吧。 到时候遭殃的恐怕就不只是你我了,回头再好好和白末说明情况道歉吧。” 听到朱月的话语,爱尔奎特也只能悻悻地将白末的那本两仪解递过去。 “看了就还给我,这东西对我是很重要的东西!” 此时的黑暗雷奥若是知道爱尔奎特的话语,他多半真的会扭头就走,对于爱尔奎特的两仪解表现出来的只是吸收力量,其实根本是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但不知为何,他就有一种感觉,一种身为武学宗师的奇异感觉。这东西,很可能没那么简单。 “嘿,难不成是你的情郎送你的定情信物,让你这般在意?放心,事后他绝对会为你的所作所为而高兴。” 黑暗雷奥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记录两仪解的那本书飘到他的面前,无声翻动。 书页越翻,黑暗雷奥的表情变化就越大,从惊讶、到思索、有时好似灵光一闪,有时又像一个钻研经书的老者沉默。 过了好一会,黑暗雷奥皱眉对着爱尔奎特问道:“你确定这功法能成?可有强者修炼成功了?” “那当然啦!你这家伙要是不满意就赶紧还给我,然后我们后会无期!” 爱尔奎特只想赶紧把这家伙打发走,至于说的交易,朱月已经提醒她别做梦了,能走就是好事。 看着爱尔奎特的样子,黑暗雷奥皱起了眉头,心中思索道:这女人并未给我说谎的感觉,那就是说,真是这样练的。 嗯,毕竟是比肩甚至可能超越终极无量的神功,怪些也说得过去。 有意思,来到此方世界这么久,总算有些有意思的东西了。 黑暗雷奥将爱尔奎特的那本两仪解尽数记录,随后露出了一抹微笑,虽然这笑容在爱尔奎特的眼中只有一阵恶寒。 “很不错,我的感觉果然没错,小丫头,我黑暗雷奥自然不会欺负你力量微弱。看你只有九十万匹,这样,你将力量注入石碑来见我,我便收你为徒,传你功法……” 话未说完,爱尔奎特脑袋摇的像一个拨浪鼓一样,她满脸愤愤道: “才不要,大叔你这果然是变态吧,哪有一上来就对女孩子说这种话的,真是恶劣,起码多穿件衣服,穿上鞋子吧。” 听到这话,黑暗雷奥也不恼怒,他呵呵笑道: “是吗?我看你是不想离开你身边的心上人吧,这样,看着这东西的份上,你可以带着他……” “你想都别想!” 爱尔奎特仿佛一只炸毛的猫,开什么玩笑,白末很明显是和这些磁场强者敌对的,她绝不会让现在的白末面对这样一个恐怖的敌人。 必要的话,就自杀吧。 爱尔奎特这样想着,绝不能让眼前的黑暗雷奥得知白末的情况。 见此,黑暗雷奥双眼眯起,说道: “好吧,顺应自己的本心,才是正确的道路。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但受你此法,我自然不会吝啬。” 此话一出,黑暗雷奥大手一指,只见一道光芒瞬间涌入了她的大脑。瞬间无数感悟和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让她感到头痛欲裂。 “这些是我从千军武神中所得的修炼心得与感悟,只需要用时间去理解,加上这两仪解的奇异和你内心的纯粹,达到磁场转动的九十九万匹力量和十成完全境界便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最后境界和更高的力量,便要看你自己了。 还有我的达摩经理解,修罗道与阿鼻无间也一并给你,好好感受其中的玄妙吧。感激交予此法给你的人,这是他给你的机缘。 幸运的小丫头。” 若是爱尔特璐琪或罗亚看见这一幕,多半会恨得牙痒痒。 黑暗雷奥说的没错,她的运气,有些太好了。 第302章 天各一方 看着因大量知识和感悟闭目不言的爱尔奎特,黑暗雷奥微微点头,同时随着力量的不断释放,这块石碑也裂痕遍布,似乎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 脑海中重新思索了一番两仪解的步骤,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女人并未说谎,加上这功法中的介绍倒是十分详细,只不过有些地方太过冗杂了。而且一些筋脉的运功方向有些冲突,有不少自相矛盾之处。 但毕竟是能突破限制的神功,古怪点倒也说得过去。 感知一番,确认这个世界中,已知最强的磁场强者就是这两人了,但这二人都不可能创造出如此的神功。 这样想着,黑暗雷奥缓缓开口道: “涉及到元神层面的功法吗?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鲤,按照这上面的提示,创法者多半是这片天地之人,受制于环境。不得进步之时,发现了磁场力量和元神的关系,不断研究下,最后创造了这两仪解。 多半不是寿命不足,而是最后在发掘中,虽然成功创法,但元神因研究受损,无法逆转,而死去了吧。 留下的功法被某个没有力量的人得到,最后交给了这个丫头吧。 此等人物,不能见上一面,真是可惜可叹。 但是这东西确实诡异,虽然那个女人没有骗我,但涉及元神还是谨慎些,先找些小家伙来试试吧。也总算是有些有趣的事情了,不枉我大肆发放这些探法石碑。” 通过这些信息,黑暗雷奥很快就在自己的心中编织出了一套逻辑自洽的说辞,在他的理解中,若是那创法者活下来,绝对将是此方世界的无敌强者。 不需要像自己一样,通过收拢资源来修炼,自然也不需要离开这颗星球。 但既然感知不到,那就是死了吧。流落到某个普通人手里,然后那人被眼前这金发少女的美色诱惑,将其用来讨好她。 不然也不可能是这种纸质的书本了,直接用磁场力量灌输不就行了。 得到功法的一定是没有力量的人。黑暗雷奥自问,这等级别的功法,自己是不会大度地教给其他人。 除非是…… 想到记忆中的那个身影,还有那个一直长不大的孩子,雷奥不免深深叹了一口气。 取得无敌的修为后,他自然可以更进一步,哪怕没有这两仪解,他也可以掠夺整个宇宙的资源,以此来继续修炼。 可世间已无自己在意的人,也找不到其他能入自己眼的强者。本就没有权欲的黑暗雷奥,纵有绝世力量,最后也只有无趣。 毕竟自己是该死的人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活过来了。 他和白露宝那种人怨念滔天的人不同,他完成了能做的一切,带着释怀死亡。 算了,接下来就试着培育一些小辈,让他们来试试这两仪解。毕竟是此方世界创造的功法,估计这方世界的人会更适合。 钻研武学,算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兴趣了。 这样想着,黑暗雷奥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对于武学的理解他自认已经登峰造极,对此世的新兴功法也并未有太大的期待,没想到这么点时间过去,就有了这么大的惊喜。 咔嚓一声脆响,这具石碑上的裂纹如同一张蛛网,将其完全覆盖,随着一声脆响,石碑轰然倒塌,黑暗雷奥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了。 “呼。”内心深处,朱月深深呼出一口气,真是倒霉啊,去一趟虚数之海居然还遇到了这种东西。 完全没有办法可言,石碑直接找了过来,对手已经有了坐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不给的结果,多半就是直接被他直接找上门。 至于公平交易?别开玩笑了,公平交易是双方自愿,雷奥他有给爱尔奎特讲价的权利吗?直接把这些东西塞过来,也没问是否需要。 估计不给的话,他肯定就直接杀过来了。 到时候,不仅这边要完蛋,他一样可以通过磁场读心得到他想要的,到时候就不只是两仪解了,连白末的存在都会暴露,然后所有人全部完蛋。 “不过,他刚刚说,创造这功法的人不是地狱那方世界的人,但也不太可能是此方世界的人吧? 算了,回头见到白末后,问问他吧。” 黑暗雷奥的话语引起了朱月的好奇心,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她帮助爱尔奎特消化着其中那庞大知识和晦涩难懂的感悟,同时草草打量了一番所谓的“回报”。 “达摩经,修罗道,倒是熟悉,但这些东西,白末那边都有吧。对白末唯一可能有些价值的可能只有这阿鼻无间了。 真不走运,但愿这些东西对他能有些作用吧。” 朱月一边梳理着,同时亦感到一丝不对劲,她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啊,想要传功直接用磁场力量传递思维不就好了,为什么当时白末要写出来呢? 而且不只是两仪解,包括那本杀鲸霸拳在内,其他的武学功法都是纸质书本。他为什么要都写一份,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朱月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但思维却像是春运的高速,堵着不动了。“唉,一定是和爱尔奎特在一起降低了我的智慧。”她抬起头仰望天空,看着漆黑一片的冥界穹顶,顿时感到未来一片迷茫啊。 但这只是持续了一瞬,她皱眉挥了挥手,自语道: “已经在路上走了这么久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不在吗?”想到这里,朱月摇了摇头,说道: “怎么可能……算了,赶紧把这些东西吸收了,然后去找他吧。” 她的目光透过了漆黑的冥界穹顶,望向遥远的星空。 在那超出银河的区域内,一片高度发达的文明中,一名身着修女服的少女正坐在餐厅,看着面前大快朵颐的同伴,她亦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西耶尔?胃口不好吗?那你那份可以给我吗?吃了快一个月应急粮食,我现在感觉生鱼都能嚼碎。” “你只是想吃生鱼片了吧。” 少女吃下一口面前的食物,味道不太好,但她也不是挑食之人。 “我也想吃生鱼片喵~” 咚,骨头断裂的声音随着猫的哀嚎回荡在这露天小店,西耶尔沉重的靴子狠狠踩在猫Arc的脑袋上,仿佛要把这家伙的脑袋踩碎。 “你该不会以为,过去了一个月,我就允许你说话了吧?” 看着底下这只猫,西耶尔深深叹了口气,她的思维渐渐回到之前,按下那该死的猫咪按钮的那天。 第303章 残余之物 时间回到白末刚刚抵达乌鲁克的时候。 在平行世界中,完成了该做的事情,西耶尔和家人好好享受完亲情时光后,她按下了那个猫Arc带来的猫爪装置。但映入眼帘的不是咖啡厅,而是一颗荒芜的星球。 “哼哼哼,终于上当了,西耶尔,没想到吧,所谓猫咪以身入局,方可胜人半子。现在,我的目的终于实现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西耶尔转身怒喝道:“你这家伙!还没放弃吗?” 阴影中,猫Arc出现在西耶尔的身后,西耶尔一把掏出第七圣典,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这家伙轰杀成渣滓。 “这颜色,是第二只猫吧,还以为你被爱尔奎特干掉了,原来是在谋划别的事情吧。” “没错,哼哼哼,没想到吧西耶尔,被我那诚恳的样子骗到了吧。借助暴怒爱尔奎特的力量,我已经被打飞出银河系啦! 你的装置锚点已经被绑定在我的身上了!” 西耶尔的目光仿佛冰冷的刀子,注视着眼前的猫Arc,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它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那无聊的hcg吗?!” “不,我对自己的失败已经做出了总结,《月姬》什么的怎样都好,那种小巷子世界的东西根本挣不到钱啊! 所以,我背叛了,现在我已经是冠位指定的猫了! 你们这种不值钱的IP已经落伍了,我早已经站在了更强的命运(手游)这边了!” 猫Arc炸毛嘶吼道,全然不顾自己也是和西耶尔同一个世界的产物。 西耶尔冷冷道:“虽然不知道你在扯什么,但我现在没有见到想见到的人,心情很糟糕。在我把你发射出去前,让我听听你的遗言吧。” “呵呵,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吗?想得到美,你现在已经是在远离太阳系的无人星域了!像你这样强度爆炸的联动角色,为了营收我绝不会让你前往FGO的世界的! 话说月姬组的强度也太过分了吧,给我好好向魔夜的前辈学习啊!有人气的角色没有强度也一样有人愿意氪金的,你太浪费资源了! 你的锁卡和充能,就由我收下,然后实装到某个不知名的霓虹英灵身上吧!” 猫Arc咆哮嘶吼着,但就在下一刻,异变突生! 轰的一声巨响,一台飞船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猫Arc的身上。 “呱!怎么会这样了?明明这里一百万年都无人造访啊!啊!不妙,这种感觉,西耶尔你这家伙,难道是那种第一季失踪第三季强势回归的女主角类型吗!” 嘎巴一声,猫Arc晕死过去了,西耶尔嘴角抽搐的看着面前的一幕,下一刻舱门打开,里面是一个晕倒的金发少女。 西耶尔眉头一挑,少女的面容和咖啡厅突然出现的阿尔托莉雅几乎一模一样。背着熟悉的剑,头戴鸭舌帽。 鸭舌帽上还有一根呆毛,不会错的,绝对是阿尔托莉雅小姐。 但不管如何,这是她唯一离开这里的办法了。 回到现在,经历了一个月的漂流,凭借完全违反能量守恒定律的磁场力量做能源,二人终于脱离了那片星系。 眼前的阿尔托莉雅系少女将最后一大口拉面吃进肚子后,擦了擦嘴巴对西耶尔说道: “放心吧,既然我们已经回到文明社会了,那么就一定有办法帮西耶尔你回去的!” “你不必安慰我了,X小姐,飞船上我已经调查过了,地球根本就不在苍辉银河的星图上。”西耶尔一边和脚下的猫进行着友好互动,一边吃着味道糟糕的咖喱饭。 爱尔奎特现在也一直和白末在一起吧,都一个月了…好无力,好绝望啊。 见状,X一把拍在桌子上,说道: “怎么可以这么丧气,吃饱了后就应该充满活力去解决问题才对!现在放弃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唉,没想到会被X小姐安慰,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哦。”西耶尔喝了口不知名的饮料,继续说道: “我对于这里还很不了解,请你多多关照了。” “那当然了,首先就从赚钱开始吧!”说罢,X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了一个海报,西耶尔皱眉看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招聘BAD END讲解师,负责讲解平行世界主人公的各种BAD END结局,要求年长成熟学姐类型,养猫。 “这是什么东西啦?而且我才不养猫…”西耶尔刚想拒绝,但看见了海报底下工资那一栏,那长长的一串数字。 应聘处—— “你就是来应聘BAD END讲解师的人吗?请问你的猫呢?” “这里,你看,还会说人话哦~” 西耶尔带着微笑,举起手中奄奄一息的猫Arc。 没过多久,西耶尔就收到了Offer,看着手中的新工作,少女紧紧握住了拳头,看着遥远的宇宙。 这样就算是迈出了第一步呢,等着吧,我总有一天会回来了。等到那时候,我绝不会是那个只能在你身后哭泣的少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可要顶住诱惑啊,白末。 然而,西耶尔此时不必担心,因为白末并不在爱尔奎特的身边。在遥远的地球,霓虹战国后期时代,一座开满樱花的山丘上,就是白末的所在地。 “阿嚏!” 白末揉了揉鼻子,总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什么东西惦记上了。 “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毕竟你的身躯我完全不了解,如果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一定要和我说哦。” 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少女伸手摸了摸白末和自己的额头,这有些亲密的动作让白末感到些不适,这已经超越了一般朋友的行为。 白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感受着身躯中的奇异感觉,若有其他的英灵在此,便会察觉道,白末的身体仿佛在吸气一般。 “没什么不好的感觉,多谢你关心了,式。” 话音未落,式伸出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摇了摇,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虽然这降临者的残余灵基,可以帮助回收一部分你在这个世界损失的灵魂,但这个过程还挺长的。 而且由于这个灵基已经严重破损,这段时间不可以用磁场转动力量哦。” 式像一个照顾受伤丈夫的妻子,细心的叮嘱着注意事项。 武神空间中,众强者倒是有些意外之喜,白武男感知了一番后,说道: “确实如此,这所谓的残余灵基像吸引蚂蚁的糖块一样,在收集你之前在这个世界死亡时散落的部分元神。 按照这东西的消耗速度,加上四叔灵魂中的残余系统力量,你说不定可以恢复至超越七十五万匹。 这恩情可不小哦,小子。” 第304章 休整 感受着身体中的奇异感觉,白末松了口气,高强度了这么久,总算是有喘口气的时间了。 “这是之前在观布子那边战死后,灵魂被命运之线转移到艾尤岛的途中损失的那部分吧。”白末感觉自己像个快要窒息的人,终于探出了水面呼吸到了一口空气。 这可不是通过那些元神中的系统残余对灵魂伤口进行填补,而是实打实地恢复。 “太谢谢了你了,式。” 白末由衷的说道,这份帮助可以说是雪中送炭,只要匹数能得到提升,他的战斗力将会迅速拔高,一些受制于匹数无法发挥的力量也可以发挥部分力量了,比如杀鲸乾坤道——终极真身。 “不用对我说谢谢哦,毕竟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式一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心脏的位置。当时白次男回收了白末原本身躯的所有碎片,除了这个。 他亲手交给她的心脏。 “没什么,能看见你现在这样子,我也很放心了。不过,一定要在这里恢复吗?”白末看着周围的樱花,远处似乎能感知到城市的气息,此时他们应该在某个时代的霓虹。 “是的,这方异闻带世界似乎有些奇异的东西,可能是之前那系统残余吧,受其都是界外之物的影响,你在这里恢复的速度要快不少。“ 式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座凉亭,示意白末坐下,然后优雅地倒上两杯香气四溢的热茶,继续说道: “是不喜欢这里吗,如果你有什么需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话只会觉得是夸张的描述。但作为根源之涡的部分,她可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末坐下喝了一口,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乌鲁克那边的情况,走的时候有些急促,我有些担心爱尔奎特和爱歌那两个家伙,尤其是爱尔奎特,吸血冲动要是犯了那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式的目光变的有些犀利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白末不会看错。 “这样啊,但我可不能让你离开哦。 毕竟是为了你的治疗过程考虑。” 明明是一句话,但式话语中的停顿有些诡异。白末喝尽口中的茶水,不一会脑海中就传来声音,不是白武男,而是黑暗的声音。 “要不你不要说话,听到什么就直接点头吧。” 眉头微皱,白末有些不解黑暗突然搞什么。 坐在对面的式从白末的手中取过茶杯,过程中白玉兰般的手指拂过白末的掌心,像是在抚摸恋人的脸颊。 像是触电似的将茶杯放下,同时在式的感知中,白末对于自己这亲昵的行为,心跳一直平稳规律。 她的目光渐渐深邃了起来。 热茶倒入杯中,看着茶水从壶口处流出,不知为何,白末想到了断头台上掉脑袋的人,切口不断流出鲜血的场景。 像啊,很像啊。 诡异的沉默,仿佛两军之间的战场,暴风雨前的乌云。 没过多久,式先开口打破了这让人有些窒息的氛围。 “毕竟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先决定一下住处吧。这里风景不错,刚好是樱花盛开的时节呢。” 随着式的话语落下,白末的周围的景色骤变,只见刚刚的樱花林瞬间化为了一片充满风情的日式山水庭园,占地巨大。 “这样的喜欢吗,还是说更喜欢东方那边呢建筑风格?” “不必了,这样就很好,甚至有些大了。所以我能写个信或者把一些东西送回给乌鲁克那边吗?” 式自动忽略了白末后面那句话,带着温和笑容起身道:“你喜欢就好,我去为你准备热水和午餐,顺带一提,你喜欢西式的料理吗?比如说英式早餐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午餐的时间提到英式早餐,白末不做思考,下意识道: “不,我不挑食…” “那就好。” 话音未落,式就飘飘然走进了堪比贵族住所的房屋内。 看着有些奇怪的式,白末喝了口茶,心中腹诽道:真是搞不懂这些女人啊。 他很快接受了目前的情况,随后迅速在心中盘算了一遍自己现在的情况,手里的冥界权柄和吉尔伽美什的备用宝库钥匙都是借用的,他都没来得及还回去。 对了,宝库钥匙? 白末从口袋中取出一个黄金钥匙,随后金色的巴比伦之门随之涌现,感觉一扫,白末很快就发现了一块泛着光芒的泥板。 取出后,吉尔伽美什的魔力影像直接出现在上面。 “看来还活着啊,白末。”熟悉的声音响起,和白末想到一样,虽然刚刚才离开乌鲁克,但这边吉尔伽美什已经和白末相差几千年的岁月了,他当然可以留下些东西在这里。 虽然这只是留言。 “本王这边的情况你不用担心了,一切都处理的很好,至少能让本王安心的躺进墓穴里了。庆功宴最大的功臣没能参加倒是可惜,但这也是无可奈何啊。 话说你最好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命运,沙条爱歌,爱尔奎特,然后连那种不得了的存在都……本王感觉你的命运线绝对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白末忍不住腹诽一声: 虽然式的行动有些急促,但怎么看都和这两扯不上关系吧。 投影中的吉尔伽美什继续说道: “至于这个备用钥匙,就不必还了,本来就准备把这个当成你的报酬。想要拒绝也没办法,毕竟本王已经死了,善用这宝库吧。 冥界那边你也不必担心,反正也没人和艾蕾什基伽勒那家伙抢,五成还是一成都无所谓。要归还的话,你回头将她召唤出来就是了。 这种程度的缘,不怕她不会找上门来。 至于其他的事情,这边的那只吸血鬼已经动身了,到时候就让她和你解释吧。” 说完这些话语,吉尔伽美什的影像消失了,白末收起泥板,将手中的钥匙收好。 爱尔奎特离开了吗?那估计是会找过来吧,还好当时将那个能穿梭时空的咖啡厅交给她了,希望不会被吸血冲动压抑过头吧。 这样想着,白末喝尽最后一口茶水,起身离开。 第305章 会议 在白末整理手头东西的时候,式正在厨房中,她一边制作着精美的餐食,她本可以用根源直接完成,但这样更有意义。 另一边她的部分意识坐在一个会议厅似的房间内,十指交叉,目光不断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看上去有什么心事吗?” 一名身着青金色长袍的女性走了进来,她身上透露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和温和的母性,手持着一把音叉形状的长枪。 “只有帕尔瓦蒂你有空吗?”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的身影仿佛被小孩攻击的流浪猫一般,迅速从大门处蹿了进来。 “还有我哦,各位人类的好伙伴BB亲!式小姐这是怎么了?一副恋人出轨的样子。 没关系,对于这种情况,万能的BB亲已经做足了应对方案,保证让他像是被丢弃过一次的家猫一样,每天抱着你叫主人哦~” “没有的事,只是一个小误会而已。至于那应对方案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毕竟看上去他有不少事情要做,合格的妻子不可以在做正事的时候打扰丈夫呢。 不过,这次确实有些超出我的预料了,所以需要作为朋友的各位帮助。” 式平静的说道,手指轻触,随后两道光芒涌入二人的脑海中,将她的猜测和当下的情况告知给了二人。 “欸?搞了半天结果是你一厢情愿吗?亏我很期待身为部分根源之涡的你有感情后的变化呢?” BB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说道,但很快她就感到一股寒意,一股连AI都能感受到的刺骨寒意。 “BB酱真会开玩笑呢,这种情况很明显是出问题了吧。 比如灵魂受损造成了情感缺失,或者被某个蜘蛛披风男伤害损失了记忆,或者是被某个吸血鬼乘虚而入影响了大脑,某个阴暗的女人在英式早餐中下毒之类的。 我们可是很恩爱的,这种话你还是少说比较好。” 式依然挂着那温和的笑容,但她的目光仿佛是一把冰凝结而成的刀子。 听到这话,BB一拍手道:“这样啊,是我搞错了呢,那么将原本的计划更改为:情感缺失恋人攻略计划如何?” “那就帮大忙了呢。”式巧笑嫣然道,房间内的寒意随着她的话语,瞬间消散了。 一旁的帕尔瓦迪有些无奈的看着二人,虽然这相处很明显不是什么正常的女性聚会,但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对于她们来说,这不过是朋友间的打闹罢了。 “了解,这边正在分析……恩,原来如此,式小姐喜欢的是这样的类型啊。 坚定站在正确一面的无私傻瓜,现在还是纯洁之身,那对男女感情方面似乎很迟钝,是有童年创伤吗?又容易不经意间招惹麻烦女人,是后宫游戏男主人公的类型呢。” BB揉搓着手中的教鞭,双眼通红像是在高速运转过热的机器,随后她一拍手道: “得出了结论了,这样的男性应该不可能像普通男性一样,正常的坠入爱河呢。” “是吗,那应对的方案呢?你说了‘应该’对吧?”听到BB的话语,式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语速却明显快了不少。 BB露出了一个有些邪恶的笑容,好像一个小恶魔一般,只听她拉过一个黑板,像个教师一样说道: “确实是有机会,而且相当大哦。” “喂,BB,不可能用那些诡异的药物,否则可能会被烧成灰哦。”帕尔瓦蒂看着像是游戏幕后隐藏BOSS的BB,出言提醒道。 “安心吧,这可不需要下药,之所以说简单,是因为这样的人将自己看的非常轻。” “非常轻?”帕尔瓦蒂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错,毕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对于自己的人生多半是无所谓的,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后只会草草找个女人,然后遇到坏女人落得个悲惨结局吧。 因为他心中的某个渴望压过了一切,若作为普通人的话将因为无力实现,最后变成一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处事状态。” 听到这话语,式出言打断道:“定义他是什么样的人这种话题,不适合现在说吧。而且不管是什么类型,他都是我认定的人,作为AI能不能请你说重点呢?” “好~那就直接划重点了,式小姐你的想法可不对哦。你现在不应该去想着如何让他爱上你,现在的他估计是有什么责任,根本不可能拥抱爱情。 你应该去想办法,将他买下来,或者说:预定商品。” BB一字一顿,一本正经的说道,她迅速在黑板上列出了白末的一项项行动情况,最后拍板道: “他习惯于进行危险的行动,但同时却拒绝让其他人参与其中。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这样危险的事情,不应该由其他无辜的人来完成,但同时,他也将自己从无辜人类这一群体中摘除了。 若是在这过程中得到了帮助,那么他就会自责,觉得自己力量不足,使得帮助他的人陷入的险地,或是因他付出了没有回报的无意义劳动。那时,帮助者就可以以此为筹码,向他提出回报了,前提不触及底线且遵循他心中的天平。 他反感他人对自己单方面的付出,将心中的守则视作至高。” 说到这里,BB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亮出一个择人而噬般的笑容: “而就像我刚刚说的,他对于自己看的很轻,所以,如果他身上没有其他的负担,比如对别人的约定什么的…… 那么,他自己,也是可以交易的。” 听到这话,帕尔瓦蒂有些无法接受道: “你这也太荒谬了吧,这样的人……” 但话未说出口,就卡住了,只听BB笑得像一朵花一样,对着帕尔瓦蒂戏谑道: “这可是超级AI——BB亲的数据演算分析哦。 而且这荒谬吗?帕尔瓦蒂神你应该很熟悉吧,你不会忘了,自己是如何得到湿婆神…” 在印度神话中,帕尔瓦蒂爱上了湿婆,但那时候的湿婆深陷于丧妻之痛,无法自拔。 面对水泥封心的湿婆神,帕尔瓦蒂决定以苦修来打动这位苦修之神,她付出了超乎寻常的苦修,最后当自己的苦修终于取得成果之时,湿婆神来到了她的面前,询问她想要什么报酬。 她毫不犹豫说:自己想要成为湿婆神的妻子。 BB看着一言不发的帕尔瓦蒂,开口道:“我记得那时候湿婆神说什么来着?哦,‘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以苦修买回来的奴隶。’对不对呀,帕尔瓦蒂?” “别直接说出来啊……”帕尔瓦蒂害羞的捂住自己通红的如同苹果般的面颊,声音细小的像一个害羞的少女。 看着这一幕,式若有所思,随后面露会心一笑。 “这样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BB,你的提议我会参考的。没想到一路帮助迦勒底,将各个特异点的磁场力量剔除,还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肉眼可见的,这位少女的心情很不错,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这颗心的悦动。 若是之前的自己,断然不会做这没意义的事情,但得到了这颗心,本质被改变后,她便开始重视生命中的那些美好的事情。 她主动的去行动,迦勒底穿梭了数个特异点,自然会有一些拥有力量之源的存在。但那些存在早在造成威胁前,就被她解决了。 这也是爱歌一直没有接触到磁场力量的原因。 这样想着,式告别了一神一AI。并计划着邀请迦勒底的某个认识的人一起吃个饭之类的,毕竟做了事情要让他知道才行。 如果BB说的是真的…… 式的意识回到了外界,只有一个人在料理的厨房,现在有了第二个人。 “不休息一下吗?你才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吧。” “哪有看着你一个人干活的道理,不劳者不得食,而且厨房的事情我还是挺擅长的。”这样说着,白末主动将一些不太干净的粗活主动揽下。 式想起了BB说的话语:反感他人对自己单方面的付出,将心中的守则视作至高。 少女露出了有些开心的笑容。看着刚刚似乎不高兴的式情绪大变,白末有些疑惑道: “你好像很高兴?” “没错,我因为期待你的手艺而高兴哦。” 式歪着头笑道,她心中无比惬意、轻松。 刚刚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毕竟,来日方长。 我会帮助你完成该完成的事情,到那时,你就是我以善行买回来的…… 阳光洒落在厨房,二人不做多言,专心处理手中的事情,为了一份共同的午餐。 第306章 熟悉之物 海风吹过,带着一丝清凉之意,太阳升起,式从睡梦中醒来,她揉了揉朦胧睡眼,身上添了一丝慵懒的气质,拉开了描绘着山水画的隔扇。 隔壁的房间是白末休息的地方,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人已经不在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式一大早的心情有些空荡荡的,但门外传来的炊具声和早餐的香气又让她的心情由阴转晴。 看着在厨房准备早餐的背影,式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有偏爱围裙的癖好。 “醒了吗?早餐很快就好。” 白末感知到身后之人的存在,不曾回头说道。听到这再普通不过的话语,少女从这简单的生活中由衷地感到幸福。 早餐中,白末看着眼前的式,心中久违的感到一股宁静,但很快就随着他的思索消散了。现在只是稍作休整,为了接下来走得更远而休息。 既然目标还在,那么就得做一些还能做的事情。 不像式那样细嚼慢咽,白末很快吃完了早餐,抛下一句“我去修炼了”。便迅速离开了,看着雷厉风行的白末,她有些无奈的对着角落说道: “看来得等等了,没事的,这么久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个小时吧。” 角落处,一柄长刀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式的话语。 早餐后,白末盘坐在练功的房间内,随着他的呼吸,一滴滴细小的血珠从他的毛孔中流出。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抬起手,疯狂巨鲨浮现而出。 “平时都在用这疯狂巨鲨锤炼自身的筋骨,但现在只有电流推动级别的力量,效率就有些低了啊。” 白末叹息道,他基本上不会将晚上的时间用作睡眠。在得到疯狂巨鲨的时候,白末就发现了,这柄可以融入身体的神兵有些妙用。 磁场力量可以直接强化身躯,但想要实现永久的强化,就需要时间和汗水的磨砺。 昔日海虎与奥加以绝世修为将自己的头骨强化为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哪怕没有力量,他们的身体几乎不可能被摧毁,但这些就是水磨功夫。 白末一直借助疯狂巨鲨来锻炼,疯狂巨鲨在他的体内日复一日地以刀锋砥砺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 若是撕开他的血肉,便可以看见那被磨砺的泛着玉石般冷硬光泽的骨头。哪怕现在的白末只能发挥电流推动级别的力量,他的身躯也十分强大。 就算现在有一个同匹数的强者抄着疯狂巨鲨向他砍去,他的骨头也可以经受近百刀,头骨可以抗住数千刀。 但现在以电流推动级别催动疯狂巨鲨,效率就很差了。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把这个日常换成研究武学时,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凉意,仿佛有一把冰冷的锋刃抵在了自己的后颈。 回头望去,只见一柄长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静静地漂浮在空中,明明距离自己有段距离,却给他一股寒意。 这不是式的那柄刀吗? 白末眉头一挑,这柄刀绝对是一柄不逊于疯狂巨鲨的神兵,室内无光也藏不住它那狰狞的锋芒。 而且不知为何,白末在这柄刀上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只见那柄刀微微下弯,若将那刀锷视作人的眼睛,那么现在这柄刀正以一种极其冰冷的目光审视着白末手中的疯狂巨鲨。 门被拉开,式带着一盆热水和湿毛巾走了进来,看着这柄长刀似乎也愣了一下。 “我不是和你说了,锻炼的时候不要打扰他吗?锻炼完了就和他说清楚,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式一边说着一边将热水放在白末的身边,随后白末说道:“你这柄神兵真是神奇,像是有灵性了似的。” 就在白末说出这话的时候,那柄刀自动飞起,刀锋狠狠擦过白末手中的疯狂巨鲨,掠出数道火花,仿佛一只野兽面对入侵者伸出了利爪。 式刚想解释,但白末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疯狂巨鲨重新收入体内。只见那柄刀缓缓飘起,带着一股诡异的幽怨感觉,盯着白末,让他一阵发毛。 随后,仿佛坳气的小孩一般,那柄刀直接转身回到式的面前,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抵在她的身上。 “噗嗤。”看着这一幕,式忍不住掩面轻笑,随后将它平放在木地板上,对着白末解释其中的来龙去脉。 “这是我之前的那柄刀胚?然后里面还有一秒地狱存在?” 白末愕然,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了,再看向那柄神兵,只见它像是生气了似的退了一点距离。 “是啊,本来想着等你练完了闲下来在告诉你的,谁让你火急火燎的吃完早饭就走了。这段路走来,这孩子帮了不少忙哦,本来想着还给你的,但现在嘛……” 看着式面前的这柄长刀,白末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但很快他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虽然有些不舍,但你把它照顾的很好,而且你也用了这么久了,放在你那边我也安心。至于一秒地狱,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白末并不是什么小器的人,刚刚大刀武神也表示没关系。而且白末能感知到,就这么一天过去,他的修为就提高了一万匹,可能白露宝和日月二老的提升都不及式这回的帮助。 要拿得起,更要放得下。 当然,随着匹数的提升,后期的提升也会变的困难,尤其是九十万匹以上。 听到这话,式却摇了摇头道: “那怎么行,这孩子只是生气了而已。就算用两把也不冲突,既然如此,就要好好磨合它们才行。 至于一秒地狱,回头等你力量恢复了,我们一起修炼吧” 式不知从哪里弄出了两柄刀架,随后将手中的神兵置于其上,另一面刀架尺寸更大,显然是给疯狂巨鲨准备的。 拍了拍刀架,半拉着白末将疯狂巨鲨放在刀架上,看着这两柄神兵,皆泛出淡淡的寒芒,像是两头争锋相对的凶兽。 但随着式一巴掌拍上去,寒芒皆收敛了些许,看的白末嘴角一抽。 第307章 海津城 早晨的清幽的林间小道,几道身影正在迅速行动着,身着夜行衣,身上几乎都挂了彩,猩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这行人的眼中透露着深深的疲惫,足下的泥泞已经干涸。 毫无疑问,这些狼狈的人就是霓虹的特殊军事职业——忍者。 “坚持住,很快就要到海津城了,我们已经快摆脱那些上杉家的尾巴了。头领大人应该就在附近,他们不敢追上来的。” 为首的女忍气喘吁吁道,已经精疲力竭了,但依然在为周围的人加油打气。 就在这时,一柄暗箭射出,划过一道破空声,直指为首之人的眉心,为首的女忍刚忙扭过头去,暗箭擦过她的面容,留下一道伤痕。 同时,这一箭也将她蒙面的面具射落,一张有些稚嫩的无奇面容,带着死里逃生的惊慌之色看着眼前上方的树丛。 数名穿甲的武士和一些士兵缓缓走出,一柄柄闪着寒芒的箭头对准了这些忍者。 “真有本事啊,望月家的忍者,居然能走到这里,若不是上杉大人神机妙算,还真让你们跑了。 好了,若想活命,束手就擒吧!” 为首的武士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望月一族的忍者多为女忍,其中主要擅长的是伪装潜入、探情暗杀,正面战斗力很弱。 更何况他们提前埋伏,以逸待劳,经验告诉他,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你们这帮家伙,该死的。”为首的女忍取出小臂长的忍刀,这种东西根本不是用来正面作战的,但现在她能依附的,也只有这个了。 “上杉家的杂碎,头领大人一定会为我们报仇,我会在地狱等着你们!” 听到此话,为首的武士眉头一皱,甚至不少士兵皆露出动摇之色。 随后,他拔出武士刀,怒吼道:“望月一家的头领,神嫁新娘吗,呸,只是邪道罢了,若她真是神嫁新娘,你们望月家还需要依附武田家吗? 够了,给我动…” 武士正准备挥刀发号施令,只觉一道罡风袭来,这股风仿佛一把大手,将他们拎起重重地摔在树上,一瞬间包括数名武士在内的上杉家士兵皆东倒西歪。 随后,一道有些空灵的声音回荡在这林中: “唉,这个年纪怎么就上了战场啊…就此离开这里,不会有人丧命的。” 听到这声音,上杉家的众人皆胆战心惊,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神,是神怒啊,撤,快撤!” 人心瞬间溃散,不少人在嘶吼着,如同走兽一般狼狈逃窜。逃窜的途中,叫喊声盖过了一切,使得为首的武士都不能重新阻止。 “呱,不要杀我呀,我再也不去妄想亵渎神嫁巫女了!” “队长死了,快跑啊!” “混账!老子活得好好的,不准走,都给我回来啊!” 叫也没用,这群人的很明显不是什么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不如说就这么点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军队。 一阵狼狈逃窜后,只留下刚刚的武士队长还站在原地,他环顾周围,确认没有什么人,看着那群忍者,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士刀。 他十分冷静,敌人只有数十忍者,且早已疲惫,自己着甲加上武艺,未必会败。正当他思考如何战斗时,身后的一道声音让他飙升的肾上腺素直接退去了。 “够了,放下你那无谓的荣耀吧,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想想你的亲人,死在这里有意义吗?” 不知何时一个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武士队长很清楚,这个人只需要动动手指就会杀了自己。 “阁下,是神吗?” “啧,不是,赶紧滚。” 来者自然是白末,因为目前实在是没有什么能提升的办法,所以他走了出来。式之前说过,这里很可能有某个系统残留的东西,但作为界外之物,式也无从下手。 虽然系统残留对力量提升没什么帮助,但是作用巨大,现在白武男控制的系统很残缺,很多能力都没有。 比如消耗力量进入时空隧道。 所以,白末本着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出来寻找一番。在和式保证了准点回去并且不会使用磁场转动后,他走了出来准备好好看看这里的情况。 听到此话,为首的武士一凛,随后直接原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不少女忍皆对这个武士露出凶光,这种级别的武士可是一笔不小的战功,但为首的女忍眼神示意她们不要动手。现在,真正能决定所有人生死的,只有上面的那人。 随着武士的身影消失不见,为首的女忍才敢上前,深深鞠了一躬道: “多谢阁下的帮助,望月家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你们是武田家望月一族的人?多大了?” 被这样问道,为首的女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在下名为望月裳,十二岁…” 白末心中一叹,为首的只有十二岁啊…武田家与上杉家,现时代毫无疑问是霓虹战国后期。 他在很远就察觉到了这场包围,这场小小的战争中,那些忍者不少都是孩子,甚至最小的都未满十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争不存在任何正义可言,何况这不是侵略战争,而是霓虹的内部战争。每一个人都被卷入其中,每一个人的手都沾上了鲜血。 这不是乌鲁克那种威胁人类的危机,是权欲人心之祸。 举起刀兵之人,就要有刀斧加身的觉悟;按下扳机之人,就要有吃枪子的准备。 但这些说到底只是一群孩子,哪怕战国时期孩子很早就算是成年,十二岁也太早了。所以,至少今天,这里不会流血,谁也不会。 然而,白末这短暂沉默,却让眼前的望月裳眼中多了些意外之色,她的脑袋中迅速飘过了一些想法。 “刚刚那人说,你们的头领是神嫁新娘?如果可以的话,和我说说有关她的消息吧。” 白末毫无架子的盘膝坐下,随后巴比伦之门浮现,一些易消化的点心从中出现。看见这些,已经精疲力竭的忍者们都默默咽下一口口水。 “好的,我知无不言。” 眼前的望月裳跪坐在白末的面前,虽然衣衫褴褛,但是她依然十分娴熟的为白末倒茶。看着这小小年纪就已经会察言观色的女孩,白末心中微微一叹。 他挥了挥手,只见一道水雾伴随着一些电流推动力量,将她们的伤口治愈,疲劳清去。 望月裳摸着自己伤愈的脸颊,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还有一股诡异的光芒。 白末对这女孩在想什么并不在意,听着望月裳的解释,他也是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在这段时期的历史中,确实有所谓的“神嫁新娘”之类的说法,但绝不会是望月一族的头领——望月千代女。 这个时候,望月千代女早就和武田信玄的侄子结婚了,虽然是政治联姻,但她望月千代女一个有夫之妇,自称神嫁新娘? 她是觉得只有神才配得上自己,还是想让自己丈夫升天? 但眼前的望月裳却一口咬定,而且言语间对于千代女的崇拜之情几乎达到了一种狂热的程度。 这下找到问题所在了。 这种异变情况,多半是和那系统有些关系了,就算不是那系统的残余,估计也是意外获得了力量之源。 确认了情况后,白末抽身离去,看着满地的食物,这些忍者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咀嚼。 若是留在这里,她们反而会因为白末而放不开。 先回去和式说明一下情况吧,估计白天空闲的时候,得去海津城看看情况了。 一名女忍对着望月裳问道:“姐,你这样直接将头领的情报说出去真的好吗?而且居然没有一句假话?” 望月裳弹了弹她的脑袋,解释道: “傻,你见过有哪个男人,身材像他那般高大,相貌像他那样英俊的,这土地上其他的男人和他比,九成都和猴子没区别。 而且你看见他那神秘的力量了吧,毫无疑问,他就是下凡来迎娶头领大人的神明大人。” 女忍有些不解的揉了揉脑袋,问道:“可我记得,头领大人的未婚夫不是盛时大人吗?而且那人说他不是神啊。” “他说你就信啊,神明大人肯定是偷偷下凡来的。至于盛时…那婚约早就作废了。现在的头领大人得到了神明大人聘礼,一拳能把巨石打成碎片,能赤手空拳将熊撕碎。 盛时?他就一个普通人,共寝的时候,当心一个不小心被捏死。” 随着望月裳的嘲讽,四周的忍者都爆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第308章 接触 白末回到了立于山上的住所内,不得不说式选择的位置确实不错,早晨能从山上看见海平面升起的太阳,同时眺望整个阿尔卑斯山脉。 若是在现代,绝对是一流酒店的选址。 至于这座开满樱花的山上多出来这么大一座建筑却完全无人发觉这件事,白末自主将其忽略了。连能够穿梭平行世界的咖啡馆都存在,这种空间操弄自然不算什么。 刚推开门,式好像等候多时了一般站在门前,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欢迎回来,虽然没出去多久就是了。” “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线索。” 白末走进房间,式径直走来蹲下,似乎是想要帮他换鞋。随后,式看见白末像是应激的猫一般迅速压下身体,速度太快几乎要单膝跪在地上,阻止了式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 见白末这副受惊样子,式掩面笑道,从身后取出一副纯白色的棉拖,说道: “只是想看看尺码对不对而已,而且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吧,突然像是要向我单膝跪下什么的,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话说回来,那些高级旅馆中不是有这种为客人换鞋的事情吗?居然能把你吓成这样,难道这比九十万匹的敌人还要可怕吗?” 白末将式扶起,轻叹道: “你也说了那是服务的关系吧,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突然这样是真的会吓死人的,这种事情和我说一声就好。硬要说的话,我现在算是寄你篱下,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情。 况且你完全不需要丈量也能知道吧?你不会就是想看我被你吓到的样子吧?” “怎么可能?这是意外收获,好了,别在门口站着了。” 带着愉悦的笑容,式放下拖鞋头也不回的走了,等白末将鞋子放入鞋柜才发现,式给自己准备的这款似乎是和她一样的款式。 估计是照某个高级酒店制作的吧。 这样想着,白末和式一同前往客厅,和她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看来,那位千代女不出意外,命运已经改变了呢,那确实需要接触一下,就算没有系统的残余,起码也是个得到力量的幸运儿。” 对于这些得到磁场力量的存在,白末还是得回收他们元神的,就像当时的罗亚一样。 “嗯,目前看来应该只是电流推动,否则武田家早就易主了。得去考察一下她的情况,要是因为力量而肆意妄为,就得直接回收元神了。” 拥有力量不作恶的,白末多半会和她说清楚后,留下一个印记,等其寿终正寝后再来回收元神,后面投入新世界中。若是借助这力量为非作歹的,就直接弄死,以后送去当小动物。 “所以说,你是准备重操旧业了?医生。”式带着打趣的语气说道。 白末点了点头,他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修复灵魂,同时还要调查那系统残余所在,虽然那东西无法操控,但难保不会被这个时代神秘侧的家伙当作收藏。 毕竟这种一眼看上去就很神秘,同时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哪怕每用,对于他们也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所以,他得去接触这边的社会了。 “真是闲不下来呢,唉,看来我又得一个人做饭了。” 式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捧着脸对白末笑道。 “我会把锻炼的时间用来处理这件事上,毕竟我是寄你篱下,这些事情不会落下的。” 听到白末这么说,式点了点头,说道:“我又不会把你关在身边,还有,不要说寄人篱下这种话,否则像刚刚的事情,发生频率会大大提高。 我们是互相尊重的平等关系对吧,而且硬要说的话,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同居的关系了哦。” 身为部分根源之涡,式这话倒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至于白末去外界,对于式来说,这可比他拿刀磨自己骨头好多了,起码后者她看着是真的心疼,还没法阻止。 至于外出?之前式找不到白末这个界外之人,但现在既然遇上了,那么,无论白末跑到哪里去,只要还在这个世界。 对于式而言,就和在她身边没什么区别。 “随你怎么想吧,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白末耸了耸肩膀。 “没有了,记得准时回来。” 看着白末离开后,式有些慵懒的趴在桌子上,口中碎碎念道: “果然,很抵触换鞋这种事情呢,虽然这样平等对待的关系很好,但是总感觉自己没有尽责,回头再想想其他能拉近关系的办法吧。 嘶,忘记和他说带点点心回来了,算了,下次吧。” 随后,式从书橱中取出一本书,翻开后,纸面上直接出现了白末的身影。 第309章 乱麻 战国时代,织田信长以“天下布武”为口号控制京都,奉天皇为名义共主,实际垄断军政。 至此,大名混战一发不可收拾,诸多大名开展了割据运动。其中,一座城市被武田信玄带领的武田家控制。 武田信玄望着这座名为海津城的城市,远眺可看见霓虹阿尔卑斯山脉的美景,城内的樱花也是绚烂美丽。 然而此时,这座城市是关键的战争壁垒,武田家家主武田信玄亲自来到了这座城市中,现在的海津城,是战场的前线,而他的对手,是声名赫赫的越后军神——上杉谦信。 双方的胜利,将直接决定信浓国的归属。 但是,这个时代却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变化,前段时间,在武田家攻陷了望月城后,为了笼络望月一族,武田信玄令侄子武田盛时迎娶望月氏的小姐千代女并入赘继承望月家名。 本来,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政治联姻。 城主阁内—— “家主,望月一族的人带回了关于上杉家粮草的情报,并且自称遇到了神明…” 听着手下的汇报,武田信玄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在他看来,这无非又是那群望月一族的人放出扰乱人心的谣言,自从千代女得到了那诡异的力量,被击败收纳的望月一族有了不少小心思。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武田信玄心中无奈地腹诽道:偏偏自己需要望月千代女的力量,帮助我一统天下。 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之所以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是因为他直接流放了自己的父亲,夺取了当主家督的权力。 而榜样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尤其是出了千代女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所以那场政治联姻自然被直接叫停了。 这种力量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要说还未联姻,就算是联姻了,他也会狠下心让这侄子发生意外。 “论功行赏,顺便将一些财宝送到千代女那里去。对了,她去前线了,那就送去她府上。” 武田信玄开口道,手下的人却并未离开,而是压低声音说道: “家主,望月一族的人,一直反映药草不足,昨天一名忍者又将一名医生打伤了。是否…” “没有那个必要,千代女什么时候能管好手下的人,武田家就会给予他们需要的一切。论功发赏,论罪处罚。” 要笼络望月一族,但敲打也是必须的的。望月一族虽然有特有的治疗手段,但是没有草药,也是无可奈何。 武田信玄心中叹了口气,战国时代,也就自己这边的忍者这么难应付。 随着武田信玄的话语,手下行了一礼后继续说道: “明白了,以及,家主大人您招的阴阳师已经有人来自荐了。” 听到这话,武田信玄站起身,说道:“如此就好,快带我去见见他,带上礼物,不可怠慢。” 同时,对于这种不可控的力量,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海津城内,一名刚刚执行完任务的忍者走在街道上,由于他们头领意外取得了力量,导致上层和武田家摩擦不断,虽然不会被正面报复,但一些其他的打压是不可避的。 “麻烦了,在这样下去要完蛋了,恐怕只能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弄到药草了。”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糟糕无比,这种伤势一旦放着不管,很可能会直接致命的。 就在他准备离开城池时,突然,她在不远处的角落发现了一家看上去是医馆的建筑,忍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城里居然还有医馆吗?这里什么时候有的? 一般的医生和草药师都去武田家效力了,这种一般来说是毫无水平的医生,甚至可能是骗子。 她叹了口气,走进了医馆内,就算是骗子也认了,现在她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 走进后,满眼惊讶,医馆不大,但各式各样的的药草罐子摆满了房间,整个屋子里都透露着一股药香味。 一股对于伤患无比甜美的香气,她恨不得激动的叫起来。 “你准备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进来吧。” 台后坐着的是一位正在看书的年轻男子,他的话语仿佛有一种魔力,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愿意听他的,哪怕是面对自己的父亲,她都没有这样的顺从之心。 等到自己回过神来,她的伤口已经被抹上草药,包扎好了。 “三日内不要活动伤口,不可沾水。” 坐在这里的自然是白末,想要接触这边的社会有很多的方式,但白末还是选择了和观布子市一样,当个医生。 城内的医生不多,他可以藉此接触到很多人,目前没什么线索,也只能这样来搜寻系统残余了。 同时,这样也能为普通人治病。反正得在这里待上数月,刚好从民间角度看看这千代女该怎么处理。 说完这话,白末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但眼前的忍者却有些龃龉扭捏道: “对…对不起,我并没有钱,那个…”“不需要。” 白末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我给你治疗,只是不忍见你这么年轻就死去。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吧,小丫头。” 望月一族的忍者大部分都是女忍,这和其统领望月千代女有直接的关系,毕竟身为女性的望月千代女擅长的就是女性忍者技艺,这样一来,教导自然以女性为主。 看着这和当时卡莲差不多大小的女孩,白末感到一阵心累。 不,虽然年纪和卡莲差不多,但卡莲不至于营养不良到这种程度,白末取出一些简单的食物给她,随后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忍者说的好像很厉害,但实际上,这些女忍大部分也是伪装成游女,发挥一些媚术来获取情报或进行暗杀。 有些好的会被安排侦察任务,但更多则是进入对手的游郭,装作游女,从那些前来的客人手中获取情报。 至于过程嘛… 白末并不想给那些士兵治疗,救一个士兵也只是让他回到战场上继续杀人罢了。白末并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老好人,既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只是一个过客,那就做一个过客能做的。 他只能当几个月医生,但能治疗这个时代病的,可不是医生。 他的主要对象也只是那些生活在海津城中的一般民众。 至于这些忍者,看着这群小孩子,总不能看着他们死在外面,让野狗啃食那还在成长的身体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面前的忍者眉头皱起,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收钱的草药师。不但不收钱,还送食物。 一时间,她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想收养为死士。 看着自己的伤口,这可比武田家的医师处理的好多了,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感觉不到疼痛是白末稍稍运用了一些水神的权柄,让伤口消毒的同时不会再感染发炎了。 既然拿到手了,那就熟练一下吧,说不定会和磁场力量产生什么意外的“化学反应”。 “多谢您,但是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她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看着那孩子的背影,白末收回了目光,继续看手中的书本。时间悄然离去,日影西斜,白末准备走人了。 目前看来,这望月千代女至少在民间风评不错。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医馆的门再次被拉开,正是之前那名望月家的忍者,但这次,她身后站着一位有些憔悴的女性。 那名女性的身材十分青涩,姣好的面容上有些奇怪的花纹,她皱着眉头,脸色惨白。 白末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人,这股力量,是电流推动。毫无疑问,眼前的女性就是他想找的人,这个世界的力量之源获得者——望月千代女。 第310章 喜宴 药房的位置算是比较偏僻,而此时太阳已经要下山了,屋子内的光线自然不算好。烛火映照在千代女那苍白绮丽的脸颊上,像一朵飘散的梨花。 仔细探查了一番后,白末发现不只是电流推动,望月千代女身上似乎还有一些诅咒,虽然在白末眼中,这种程度的诅咒根本不值一提,但却是深深扎根在她的体内深处。 身边的女忍看见白末还在,松了口气,随后有些焦急道: “医生,还好你还在,还请看看头…” 她话语未完,千代女抬手制止了她,随后将一小袋钱放在白末的柜子上,说道:“这是之前的诊金,多谢您愿意帮助望月一族的忍者看病。” 倒是个识时务的人,虽然自己受伤了,但依然先将之前女忍看病的钱付清。看来身处于政治的夹缝中,让她习惯了行事谨慎。 而且看上去是被压力的不轻,连面对一个普通的民间草药师都这样。 白末将钱袋挪到一边,看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 “内伤都这么严重了,还想着这些,坐吧。” “应该的。”千代女坐在椅子上,落座的时候,肌肉明显松了松,看着白末有条不紊地将药材取出,研磨。 对于千代女这么一个磁场力量拥有者会受到这种伤害,白末倒是毫不奇怪。 毕竟她只是个意外获得力量的人,哪怕是电流推动,其中的上限下限也是相差巨大,例如蓝道天武刚刚取得力量的时候,就可以凭借感觉,以电流推动直接对抗现代重火力。 而在日月二老霍霍下的地狱,当年也是电流推动境界,甚至他还有潜在的五万匹力量。可即便如此,在二老的教导下,他力崩山石都会被反震伤至骨裂。 千代女倒是比当时地狱的情况好一点,她精通各种忍术,不乏武艺,还没有日月二老的教导。但也好不到哪去。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努力固然重要,但踏出第一步亦非常重要,若没有人引导,这第一步将是很困难。 当然,只有电流推动程度,一些重伤也需要正常的治疗手段,就像曾经凤凰时期的大地,没有细胞重组层级的力量,只能依靠药草了。 没过多久,一碗热腾腾的药汤就被送到了千代女的面前,一同的还有一些药材。 “饭后冲服,不要剧烈运动。” 药汤散发出一股有些刺鼻的涩味,弄得一旁的女忍都忍不住皱眉,捂住口鼻。千代女很清楚这种药汤的味道自然不是很好,两眼一闭将其一口服下。 意外的是并没有草药的苦涩,反而有股甘甜味,起码是能让小孩可以接受的程度。千代女喝完后问道: “这味道和我想的有些不同。” “加了些甘草陈皮,不会影响药效的,要是不加那就太难以入口了。” 白末开的药主要是补气养血的药物,至于内脏伤势,这种可不是草药就能解决的。白末注入了一丝修罗诀的力量,会在今晚将她的内脏损伤治好。 这段时间看病的不少,白末出的药都加上了一些甜味草药,使其变的不那么难喝。 毕竟来这里看病的大部分都是妇女孩子,尤其是望月家的忍者。 效果立竿见影,千代女的面色上恢复了一些血色,细腻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细汗,昏黄的烛火下,稚嫩的身躯带上了一抹妖艳之色。 “您真是体贴,多谢您的帮助了。”也许是身体中的伤痛总算是消散,也许是因为这细微的关怀,千代女那冷硬的面容化为了微笑。 但白末接下来的话语,就让她收回了笑容。 “不用谢,我反而好奇,为什么望月一族的头领,望月千代女会来到我这小医馆呢?” 面对白末的问话,千代女目光一沉,随后她有些坚定地抬起头,对着白末说道: “说来惭愧,现在的望月一族情况不算好,医疗方面极度缺乏。而且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在家族内诊治。 此番也是遇到了这孩子才来到了这里,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间医馆。 医师,现在的海津城中不太平,本就是战时,内部斗争不断。不知您是否有意向来望月一族工作?我保证会给予您不逊于武田家医师的待遇。” 听到千代女的话语,白末一边收拾医馆内的东西,一边说道: “没兴趣,若不是看在望月一族的忍者都是孩子的份上,我不会为还要投身战场的人治疗的。” 虽然白末拒绝,但千代女双眼一亮,眼前的医师拒绝了进入望月一族工作,但他愿意给自家忍者治疗,这已经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白末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我听说,千代女小姐成为神嫁新娘,得到了强大的力量,既然如此,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能把你伤成这样。” 现在既然确定了合作关系,白末就可以打听一下情况了。 电流推动境界再差,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触及的力量,可这个世界亦存在一些拥有超人力量的“英雄”。那系统残余不可能落到普通人的手里,也许能从千代女的口中得知一些消息。 听到白末的问询,千代女轻叹一口气,说道: “还请不要说那个称谓了,只是有心之人的谣言罢了,我这样的女人…抱歉,这力量给我带来的更多是麻烦。 罢了,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阁下既然有兴趣,那我便说了。” 千代女缓缓开口,时间回到过去,那场政治联姻中。 那场丰盛的宴会中,觥筹交错,每个人都喝的十分尽兴,武田信玄前来祝贺了一番后,便将此次宴会的焦点转移到了望月千代女和武田盛时身上。 二人原本是要在此次宴会上订婚,之后再武田盛时便要改名为望月盛时,入赘望月家。 这对于战败方的望月一族来说,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在热闹的宴会上,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名忍者悄悄潜入了房顶上方。宴会上就有不少持刀的武士,刺杀是不可能成功的,只有傻子才会冲下去。 这名忍者大概率只是来刺探情报的。 可意外就是如此突然,就在众人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一道绽放着强光的光团突然出现在千代女和望月盛时的面前。 突然的光芒使得所有武士都没反应过来,而那忍者也是果断,见到有机会,毫不犹豫直接翻了进来,一刀直指武田盛时。 就在这危急关头,久经训练的千代女自然比武田盛时反应要快上不少,她也不管上面那绽放着光芒的是什么东西,直接一脚踏上餐桌,为自己未来的丈夫当下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她完全没想到,就这么一下,那光团直接融入了她的身体,自己爆发出的力量瞬间就让那名忍者化为血沫。 那个倒霉忍者瞬间就飘得满房间都是,食物上、酒水上、人脸上。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哪边的人,是武田家反对信玄的忍者、还是望月家的激进派、亦或是其他不愿意看见武田家壮大的大名。 可碎成这样了,自然也无从查起。 说到这里,千代女脸上带着些许低沉之色,缓缓说道: “至今依然忘不了盛时先生当时的表情,充满了恐怖之色。在那之后,我与盛时先生的联姻被叫停了,盛时先生也一直以充满敌意的目光看我。 望月一族那些不服武田家的势力,见到了我的力量后,也生出了不少的心思,武田家也因此对我们警惕,到现在,连基本医疗的保障都无法维系了。” 第311章 不上不下 眼前的望月千代女并未说谎,白末能感知到她话语中的真诚。倒不如说,面对白末这么一个民间草药师,她说的有些多了。 但白末也是能够理解,现在的她情况可算不上好,夹在武田家和望月一族的望月千代女有多大的压力,这可想而知。 “那这力量对你现在来说,是祸非福啊。” 白末开口道,听闻此言,千代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若有能碾压一切的力量也好,若无力反抗听天由命也罢,偏偏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真是最痛苦了。 无人教导她如何发挥力量,这电流推动确实让她成为了能以一敌百的顶尖战力,但还没有掀翻桌子的资本。 退,现在的望月一族失去了领地,根本无法承担人口,而且这乱世想要自立一方谈何容易。 进,又没把握取胜,就算赢了,大概率也是给对面的上杉家黄雀在后。 好死不死这力量是在望月家被打败后出现的,弄得不少不服输的人蠢蠢欲动,盲目相信这力量;武田信玄也因此充满了警惕和猜忌。 所以白末说的不错,这力量现在对她是祸非福。 “现在我也只能通过战功,来努力取得武田家的认可了,这个伤,也是在前线上,被上杉家军神——上杉谦信所伤。 不能让武田势力知道我受伤了,否则对于族人的打压会更加严重的。” 一个女忍为了战功跑到前线去和上杉谦信正面对决,这还真是荒唐。 千代女缓缓开口道,白末眉头一挑,能伤到这份上,这个世界的上杉谦信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好了,我这边要关门了,除三餐时间和日落后我都在这,将药物拿走吧。” 千代女点了点头,留下了相应的钱财后,便离开了。 道路上,一旁的女忍有些好奇的问道: “头领,你怎么会对那位草药师说那么多,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畅谈呢。” 千代女眉头一皱,说道:“今天的事情不要散布出去,以后去那边治疗的时候小心些,动作不要太大。” 见千代女不想回答,女忍也只得收起了自己的好奇之心,带着药物回去了。 千代女站在屋顶上,看了一眼那座医馆,心中也有些不解。 “奇怪,总感觉待在那边很轻松,居然不知不觉说了那么多,是用了些凝神的熏香吗?” 一走出那医馆,她心中那股好似压了块巨石的压抑感如同海潮般涌了上来,但比起之前,自己的心绪确实要轻松了一些。 她收回目光,突然看见白末不知何时来到了底下的集市,似乎在买一些点心。 “真好啊,这样的生活。” 买完后,白末回到了医馆,他打开身后的房门,踏入其中后,直接来到了山上的建筑门口。也不知道式是什么时候做的,只需要打开医馆的大门,就可以直接回来。 当然,若是其他人,打开只会看见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师卧室。 打开门扉,式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身子,说道: “欢迎回来,刚好赶上了落日,嗯?还带了东西吗?” “嗯,一些点心,之前看你似乎挺喜欢这些的。” 式从白末手中接过点心,笑道:“出门的时候还想着让你带一些海津城的栗子,看来我们根本不需要交流呢。 不过也是,毕竟你应该是最懂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对吧?” 式一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脏位置,带着几分微妙的笑容,白末摇了摇头道: “算了吧,我可不擅长理解女性的想法,太复杂了。” “嗯?我明明很单纯的说。” 看着单指将栗子塞入口中的式,白末只是露出了一个“你说了算”的表情。 坐在亭塔上,白末看着远方的落日,残阳如血。 “战国时期的医师生活如何呢?果然还是观布子市的医院给大小姐当私人医师好点吧。” “古代和现代根本没有可比性,而且我什么时候成私人医生了?这次倒是遇到了那力量之源拥有者,是个倒霉的家伙。” 白末缓缓说道,将今天和千代女的接触情况和式说着。 “确实倒霉呢,不过她居然第一次见面就和你说这么多,之前两仪那孩子也是,明明对其他人一副排斥的样子,对你却愿意交流。 白末医生,看来你很受患者喜欢呢。” 式转过头,带着诡异的微笑,捏了捏白末的耳朵打趣道。 白末摆了摆手说:“想多了,两仪那时候没人能给她解释魔眼,自然会抵触其他人,毕竟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杀人,必须得和普通人保持距离吧。 至于千代女,她估计已经被两方压力的快要变形了,不找个人宣泄情绪,会憋出毛病来的。” 哪怕没有那种伤势,白末也能感觉的出来,千代女估计已经压抑很久了。本来老老实实结婚,给武田家工作就行了,现在倒好。 “不只哦,那个女人,身上负担着诅咒。白末你也感觉到了吧,虽然不知道你那边是怎么样的,但是这里的望月一族身受某个神只的诅咒。那诅咒也会作用于精神,之所以会放下警惕和你倾诉,是因为你身上的一些东西和特质。” 式伸出芊芊玉指,从白末胸口取出那枚坠饰,恩基的水流完全透明,根本看不见,恩利尔的神核大部分时间都在衣服里。 但这不影响这东西的效果,最古老的神王神核,弑神最有力的证明。 从希腊刚回来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就能看出白末身上那特别的气息。而现在凭借这东西,大部分的神只力量基本都会被恩利尔的神核消磨掉。 “所以,想好怎么处理那位忍者小姐了吗?看她那样子,欺负起来会很可爱哦。” 带着温和的笑容,式说出有些恐怖的话语,白末嘴角抽搐道: “她已经够惨了,看上去只是一个想要保全望月家的人,就等她自然死亡后,将她的元神带走吧。 而且这段时间也是闲着,能帮就帮一点,身为忍者,她也能帮忙搜寻那系统残余,就当是等价交换了。” 太阳落山了,二人离开了亭塔,一同去准备晚餐,饭后去图书室看会书后,洗浴入眠了。 相比于白末这边的悠闲,千代女这里可就不太安宁了。 “头领,底下的人又把武田家的医师打了,那些人太过分了,明明之前是我们望月家养着,现在已经完全变成武田家的走狗了!” 听着底下人的汇报,千代女只觉得头疼不已。 刚从前线回来就要处理这些破事,现在得安抚望月家的人,然后等会还得去武田家说明情况,估计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好累啊。 一杯热茶被送到了自己的手边,还有几个点心被塞了过来。千代女回头望去,只见望月裳带着喜悦之色,对着千代女说道: “头领,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呀。” 千代女强撑着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是吗?终于有好消息了吗?裳,你们探到重要价值的情报了?” “不是,我遇到来迎娶头领的神明大人了。” “一边玩去,别添乱了,少和外面奇怪的人交流,别被骗了都不知道。” 想起刚刚居然有些期待的自己,千代女甚至对自己感到一阵无力。就在她准备打发走望月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怎么了,这不是好消息吗?” 大门打开,无人通报就这样被直接打开,只见迎面走来的是一位面色有些男性,他的身后站着一名身着阴阳师袍的男子,手持一副木盒。 看着进来的男子,千代女起身行礼道:“盛时大人。” “别,我可受不起神嫁新娘的大礼,望月千代女,不知你准备何时成婚啊,我这凡人还真没见过神明的婚礼是什么样的呢。” 第312章 八岐诅咒 面对武田盛时的阴阳怪气,千代女目光一沉,但并未出言反驳。现在望月一族和武田家的关系,可不能再恶化了。 “只是一些谣言,还请盛时大人莫要当真了。” “是吗,若是谣言就能让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女忍可以正面对抗上杉谦信,那在下真希望这种谣言多一些。” 感受着武田盛时的目光,千代女目光黯淡,前段时间,二人将要成为夫妻,但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眼中钉。 毕竟不管是哪个男人,定下的婚约被作废,都是一件面上无光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对方还有着不低的身份,面子就更重要了。 面对这羞辱的话语,千代女只能默默承受,这就是体制内的规则,对方身后站着武田家,她只能闭口接受。 这让人感到难以呼吸的气氛不知持续了多久,身后的阴阳师才开口: “看千代女小姐的气色,似乎不错,正面面对那位上杉谦信还有这样的气色。若是在见到千代女小姐之前有人和我说一个女忍能做到这种事情,我一定会觉得这是个笑话。” 千代女面色一沉,另一边的盛时眉头则皱的更深了。 “得益于家族中的秘法,压制住了伤势,但是一时半会不能参战了。不知武田家承诺的医疗……” 话未说完,盛时便打断道:“现在的各种物资都很紧张,武田家已经尽力为望月家提供了,只是医疗物资已经捉襟见肘了。” 说出这话,代表着基本是没指望了,千代女心中有些庆幸遇到了白末,否则今晚估计睡不着了。 不过,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现在千代女感觉自己像在偷情似的,表面做好遮掩,一有机会就让手下的忍者去白末那里。 毕竟这种级别医师,在任何地方都是抢手货,而且她也不想给白末添麻烦。 “盛时大人,我们忍者的潜入工作十分危险,如果是受伤的话,连看门的狗都可以嗅到血味,那样根本无法行动。” “遮盖气味的话,抹点泥巴不就行了?” 盛时冷哼一声,这话让千代女噎住了,她心中再次庆幸,还好医疗的问题有了缓解的办法,这武田家看上去完全指望不上啊。 身边的阴阳师眉头一皱,拉过武田盛时,随后说道: “请见谅,武田家绝不会放弃望月家,只是上杉谦信攻势凶猛,医师很紧张。再加上贵族的一些事情,底下的人难免有些怨言。相信解开误会后,情况会大有改善的。 信玄大人得知您回来,还特地令我送来药材,大人很担心您与上杉谦信的战斗中受伤啊。” 阴阳师将随身携带的木盒送上,打开后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但面前千代女看见盒中之物后,陡然感到一阵刺痛。 仿佛有人用钢针刺破她的皮肤,像钉子一样钉入她的骨头,剧痛难耐。 木盒中躺着一条比手臂还要长一倍,苍白泛黄的蛇蜕。从气味上就知道,这是一件足以被收藏的名贵药材,经过了精心的泡制而成。 催动电流推动,加上自己本来就擅长忍住痛,千代女将身体上的不适勉强压下,但是精神上折磨却使得她面色无比难看。 看见这一幕,阴阳师双眉一挑,被木盒挡住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那么,这个秘制的蛇蜕就交给您了,如果不知道该如何使用,随时可以来找我。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看着木盒被关上,千代女深深松了一口气,她有些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喘着气。 外面,阴阳师看着武田盛时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道: “真是个蠢货,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控制,又有什么用处了?难怪被拿去联姻,不过这样无能的东西才好掌控啊。” 回想起刚刚的情况,阴阳师真想给他一巴掌。 在对面的大本营,面对一个能正面和上杉谦信战斗的人,居然还敢这般羞辱对方。得亏千代女忍下来了,否则刚刚他都没把握走出去。 这蠢货把千代女当成什么了?还以为她是个能肆意揉捏的女忍呢? 他抬起手,一个纸人站在他的掌心,阴阳师对着纸人说道: “师傅,您拜托我寻找的、疑似拥有奇异力量的人找到了,同时她似乎兼具八岐大蛇的诅咒,若能利用这点,控制她将会十分顺利。 武田家的家主是一个很麻烦的人物,所以我选择了一个废物来和目标接触。” 悄悄说完这些,阴阳师一拍手,手中的纸人飞走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望月家的区域,带着一抹轻笑,飘飘然离开了。 而在望月家内部的千代女,看着那木盒,恨不得将这东西一把火烧掉。哪怕被关起来了,她依然感到一阵烦躁。 “不能毁掉啊,这东西看上去就很贵…对了既然是药材,还是明天送给那医师吧。”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次日早晨,房间内的式睁开双眼,拉开手边的隔扇门。 这种日式建筑就有这种好处,一个房间间隔的只有这种轻飘飘的隔扇门,睡眠的时候,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面的被子依然被叠的方方正正,外面传来了做早餐的声音。 随后,她毫不犹豫的回到自己温暖的被窝,不知过了多久,做好早餐的白末敲了敲式的房门。 “直接进来就行了。” 白末打开门,看着将自己裹在被子中的式,有些无奈道:“早餐已经做好了,该起来了。” “好的,能帮我拿一下那边柜子里的衣服吗?” “你有一万种方法换衣服吧,而且我不想打开你的衣柜。” 面对抗拒的白末,式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 “那里面我记得好像只有和服~主要是我想体验一下叫醒服务,毕竟我之前也给你准备了棉拖吧。 所以这是等价交换哦,等价交换。” 一边说着,式重新躺回了被子里,俨然一副准备再睡过去的样子。 白末轻叹一口气,走向那柜子,打开后,他紧闭双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左侧的白色和服取出后迅速合上了柜子,很自然地无视了右侧的非和服衣物。 相处了这段时间,白末对式已经了解了不少,平时端庄典雅、落落大方,几乎是完美的女性。但内在却像女童一般古灵精怪。 “再拖下去,早餐就要凉了。” “好的,我马上就来。” 说完这句话后,白末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了式的房间。看着白末离开的样子,式趴在被子里,双手捧脸露出愉悦的笑容。 第313章 遇虎 医馆内,白末刚刚将一名背着幼童的老人治好送出后,趁着他回头离开的时候,悄悄将一些柿饼塞入幼童的手中,这应该是上午的最后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窗户传来了轻声敲动的声音,白末并未看一眼,只是示意她进来。 仿佛一只灵巧的黑猫从窗户闯进家中,千代女落地无声,来到白末的面前,背后背着一个和她身形差不多大小的盒子。 “就算你是忍者,也不用从窗户进来吧。” “抱歉,我的身份还是有些敏感的,所以只能假扮成普通忍者。毕竟和您的合作若是被武田家发现了,那就糟糕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允许望月一族的忍者从后面进入,在您的房间里等待。” 看着默默关上门后,才将面罩拉下的千代女,白末有些无奈道: “但是你们家的忍者都是走大门的哦,倒不如说你这样的才是异类吧,毕竟是你们的属地,偷偷潜入反而像是对手的间谍,更容易引发关注。” “唔…说的也是啊,不过请您好好考虑一下后房治疗的提议,这也是为了您考虑。” 将巨大的木盒放在柜台上,千代女继续说道: “这是感谢您在危难关头伸出援手的谢礼,虽然是武田家赠与的礼物,但这东西在您的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吧。” 深吸一口气,千代女将木盒打开,对她有些熟悉的药香味立刻逸散而出。但让千代女有些意外的是,这次她并没有那种强烈的不适感。 好奇怪,明明一路上都感觉很难受,脱力甚至难以呼吸,为什么进入这间药店后,反而完全没有那种不适感了呢? 千代女带着心中的疑惑环顾了一遍药店,也没有看见凝神类的熏香。 而白末并未在意千代女的东张西望,他看着面前的蛇蜕,眉头一挑,说道:“这东西是武田家给你的谢礼?那他们还真会挑。” “应该是收藏中只有这个是药材吧,这么大的蛇蜕看上去就很贵。” 不适感消失,千代女总算可以仔细看看面前的蛇蜕,这么长的蛇蜕十分少见,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秘药浸泡的,看上去有些像黄金。 不得不说,哪怕不拿去使用,这个卖相也能卖个好价钱。 “我不是在夸他们,蛇蜕确实是一种药材,但是药三分毒。气血虚弱者不可服用蛇蜕,把这东西赏给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你,呵呵。” 听着白末的笑声,千代女也愣住了,因为家族的原因,望月一族对蛇一直敬而远之,因此她对于其药用也不清楚。 听白末现在这么一说,这东西岂不是对自己无益甚至是有害的? 她心中一沉,恐怕对方根本不是想治疗自己,而是另有所图吧。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跟着盛时的会是一个阴阳师? “看来你是想到了什么?” 看着沉思的千代女,白末问道,紧接着千代女点了点头,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白末。 “你这是被盯上了啊。” “嗯,没想到会被警戒到这种程度,怎么办啊…要是联姻顺利完成就好了。” 千代女坐在椅子上,面露苦色,她本来就不善政治,从小学习的就是忍者的技艺,被推到这个位置,她已经竭尽全力了。 和上杉谦信不同,武田信玄信奉“人是城,人是石垣”的集团主义,强调力量必须融入体系。千代女这样的情况,遭到猜忌是必然的。 她有些苦恼,若是完成了和武田盛时的婚约,那么自己也算是武田家的人了,就算意外获得力量,也不会这样对待。 “木已成舟,我劝你放弃这种想法,政治可不是一味的服软就能解决的。”白末将药盒收起,将一份养气的热茶送到千代女的面前。 “任何时候,都别让自己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最起码,你的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你。” 白末的意思很明确了,不管是合作还是敌对,起码要知道对手的情报。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望月一族的诅咒存在了这么久,虽然一直不对外人提及,但这种事情是瞒不住有心人的。 可偏偏在千代女得到了磁场力量时找上门来。那么,这主动找上来的人,他的动机就很值得商榷了。 比如,得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之类的。 “多谢,抱歉将这样的情绪带给你,确实得做好两手准备呢,我会亲自去调查的。现在方便为我复诊一下吗?顺便我想看看后房空间怎么样,不如先测试一下吧。” 千代女的意思自然是刚刚说的在后房为忍者治疗,毕竟要是望月家的忍者天天从大门进来,那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发现。 这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白末这个普通药草师考虑。 “各种意义上来说,你现在的行为会直接导致自己彻底嫁不出去,千代女小姐。” 看见急着探索异性卧室的千代女,白末冷冷开口道,这话让她身体一怔,确实现在关上门和白末交流,对于一个女子、尤其是自己这种有身份的女子来说,都是毁灭清誉的行为。更不用说,现在她还想跑到那卧室里去。 “这…这是为了其他子弟的治疗,没关系的,没人会知道我来了这里。” 说着,千代女就动手去拉那道门,但不知为何,这没有锁的木制拉门完全拉不动,哪怕以千代女的力量也完全拉不动。 而且,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被毒蛇咬住脖子的感觉。 “这是……坏了吗?” “没有吧。”白末走上前去,很轻松就拉开了门,门后是一个干净的不像是有人住过的卧室。千代女想要进去看看,但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只要踏进去就别想完整出来的感觉。 仿佛向前一步便是无间地狱。 “好了,你的情况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好好调养就行。至于那些忍者,以后就从后门进来治疗吧,比起这些,我有个私人请求。” 白末关上卧室门,对着千代女说道: “如果得到了一些消息,不知是否能分享给我呢?毕竟我这边只是一个普通人,提前知道消息能帮上不少忙。” 面对这请求,千代女一口答应了下来,说道:“如此就多谢了,毕竟我也需要和信得过的人讨论。不过放心吧,望月家绝对不会让雪中送炭的人有难。” 白末点了点头,示意千代女可以离开了,但千代女却不愿走似的,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个,不知您是否还能帮我一个忙呢?” 一段时间后,山林中—— 白末看着将一些药草放入篓中的千代女,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不需要这些,我药店的货量很足,比起我你更应该注意其他的野兽踪迹,不是你说要好好准备回礼的吗?” 千代女的请求就是拜托白末和她去寻找回礼。 是的,哪怕知道了对方送礼不怀好意,但表面工作可不能落下。这是君主的赏赐,那么作为臣子,还是得表一表忠心的。 而且对于千代女来说,这是个表态的机会。 所以千代女拜托白末和她一起寻找一些适合回礼的野兽,比如熊或者野猪。毕竟在她看来,草药师肯定很了解山中的情况。 白末之所以和她过来,一方面也是需要千代女的信任。若是现代人还好,但对于古人,和她说什么:我会在你身上留个标记,等你死了我会来回收你的灵魂这种话。 若对方并非是值得相信的对象,一般古人基本都会觉得是在对自己下咒,不能保证是否会搅出什么事情来。 如果可以的话,白末不想以力量逼迫,最好能是相互配合的。而且现在确实需要千代女的情报。 而且城外的人生活如何,白末也有些在意。 “找到踪迹了,大概向着那个方向,不远处就有一座巢穴。” 白末指着一处隐匿的野猪踪迹,对着千代女说道: “我记得你和我保证过,不会进行高烈度战斗的,对吧?” 毕竟现在的她还是病号。 千代女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得到了这力量后,这些没有智慧的野兽对我根本不是威胁,还请阁下在这里稍等,很快战斗就会结束。” 确实很快,运用电流推动的力量,千代女轻松就把两枚苦无射入野猪的脑子和心脏处。就在她准备叫上白末一起处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欸?这么快就好了啊,真有活力呢,明明肝脏都破裂了,我还以为会让你躺上很久呢。” 听到这话,千代女瞬间浑身汗毛炸起,她立刻抽身后退,拔出短刀盯着那个人。 那是一名白发少女,黑白色的铠甲也遮不住她那充满生命力的身躯,双手握持着武器,带着微妙的表情看着自己。 这表情,根本不是在看人,就和千代女看待这只野猪一样,她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上杉…谦信。” “没错哦,千代女小姐,是我。”谦信缓缓抬起手中的武器,指向千代女道: “自我介绍完了,那么,可以开始厮杀了吗?” 看着这个女人,千代女心中只庆幸,还好白末不在,她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了。 就在她庆幸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解决了吧,我听见声音了…嗯?还有其他人吗?” 看着缓缓走出的白末,千代女心中万念俱灰,完了,全完了。 第314章 头领职责 林中,白末自然也看见了那些上杉家的那群人,以及那为首的白发少女,此时,她也向白末投来好奇的目光,而另一边,千代女则是面露苦色。 自从得到了磁场力量后,至少在实力这块,千代女并没有什么担心,哪怕只是将电流推动运用到忍术战斗中,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将重甲骑兵像撕纸一样杀灭。 直到,遇到了这个敌人,那时候她才意识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还有其他的人,药师吗?” “上杉谦信,他不是战士,只是一个医师。”千代女出言道,此时她也只能寄希望于上杉谦信会看在白末只是个普通人的份上,将他置于事外了。 而白末则对这肃杀氛围视若无睹,他听见千代女的话语,只是以一种微妙的目光看着上杉谦信。 “不要看着她了!万一被她盯上了怎么办啊?”千代女对着白末小声道,本来还指望上杉谦信不要在意,现在这么直挺挺的看着她,想不被在意都难啊! 然而,对面的谦信却有些可爱的歪着脑袋,对着白末说道: “嗯?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原来上杉谦信是女人吗?有些意外。”看着面前的英姿飒爽的少女,白末不由得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是啊,亚瑟王、河上彦斋和织田信长都能是女人,为什么上杉谦信不能是女性呢?我思想还是太古板了。 话说这家伙脸长得和阿尔托莉雅和彦斋好像啊,之前不觉得,现在越看越像。 听到白末的话语,上杉谦信露出一副轻松的笑容说道: “这样啊,确实有些人以为我是男性呢,毕竟把武田信玄打的落花流水,很难以为是女人呢。” 看着这相谈甚欢的二人,千代女顿时有种自己被置身事外的感觉。但简单的交谈很快就结束了,谦信举起利刃,直指千代女道: “好了,还是先干正事吧,忍者小姐,之前在武田家骑兵的掩护下没能杀掉你,这次你要怎么办呢? 啊,药师先生麻烦当作没看见可以吗?看着聊的不错的份上,解决完之后可以请你吃烤猪肉哦。” 白末并未离去,在心中询问道: 这家伙看上去不是普通人呢,有那系统残余的气息吗? “并没有,不要说气息了,连哪怕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到白武男的回答,白末将目光收起。 此时千代女已经不将注意力分散到周围了,既然上杉谦信都发话了,那么白末的安危就不用担心。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剧,眼瞳微微收缩。 就在她的战意达到顶峰的时候,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的战意瞬间消弭。 “你怎么还在这里?”千代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末,他完全没有离开,甚至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该走的是你。”白末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这被赶鸭子上架的望月头领,白末心中微叹。 算了,毕竟这段时间那些望月忍者还算有些礼貌,就教教她要怎么当好一个合格的头领吧。毕竟等自己留下印记走了,她还是得当她的头领。 要是她做不好,受罪的还是那些孩子。 白末对着千代女说道: “对望月家而言,一个医师和望月一族的头领哪个更重要?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死了,你的家族会怎样? 会被清剿,会死很多人的。” 他的话语仿佛一记重锤落在了千代女的心上,千代女很清楚,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让白末吸引谦信,自己才有那么一线机会逃离。 必须要走啊,她要是死在这里,和武田家摩擦不断的望月一族,必将被清算,下场会很惨烈。 身为头领,她绝不可以死在这里,哪怕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活着回去才行。 但作为千代女这个人,她觉得自己应该死在这里,不该让身边这个一直帮助她的人、这个因她来到这里的人死去。 过了好一会,千代女抬起头,看着白末那平静的目光,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嘴唇咬破,一抹鲜血从嘴边流下。 看着站到面前的白末,谦信眼中的兴趣之色更加浓郁了,身边的士兵暗暗握住了弓,准备解决这个普通人,为谦信立功贡献一份力。 但随着谦信冰冷的目光,士兵缓缓放下了弓,随后她笑道: “真是有勇气啊,医师,但你要如何做才能让这个女忍逃走呢?“ “这里并不是战场,我觉得上杉谦信应该不会拒绝一个普通人的决斗申请吧。而且别说的自己像是赢定了一样。” 白末淡淡说道,听到这话,谦信思考了几秒后,有些无奈的挠头笑道: “确实啊,要是上杉谦信不敢正面决斗,传出去就要名声扫地了。哎呀,决斗可不像战场,规矩可多了,忍者小姐,看来你运气很好哦。” 至于白末后面的话语,不要说谦信,在场就没一个人听进去。 听到谦信的话,千代女低着头,只见几道晶莹之物落下。 看着千代女,白末忍不住心中指责道:这怎么还哭了呢?身为头领内心怎能如此脆弱,不就是逃跑吗?原来她自尊心这么强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快走吧,我又不会出事,你是带领那些人的头领吧,别婆婆妈妈的。” 听到这赶她走似的话语,千代女头也不回的走了,速度极快,仿佛在逃离什么一般。 看着离开的千代女,谦信抬起剑拦住了那群准备追击的士兵,对着白末说道: “好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情了,虽然我对你很感兴趣,但生死决斗,没有留情。”谦信跳到白末的面前,眼中爆发出昂然战意,同时还有一股白末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种平和的感觉,是禅意。 白末抬头看了看天空,还有一会就正午了,说道:“快点结束吧,我还得给某人准备午饭。” 他双手负于身后,身上亦缓缓散发出一股禅意,谦信双眼一缩,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 “居然让我都看走眼了,你这家伙真是有趣。热血沸腾起来了!我上了!” 只见上杉谦信并未取武器,甚至拉开连接铠甲的绳线。重心压低,势如一头白虎下山,迅猛无匹。 后面的士兵无不露出同情之色,虽然他们认同眼前的人算是个汉子,但在谦信的面前,只会被一拳打死吧。 他们可从没将上杉谦信当女人看,倒不如说,他们从未将她当人看。 谦信一脚刺入大地,随后一记鞭腿仿佛一台失控的卡车一样向着白末头颅杀去,感受着大地的颤动,白末算是明白为什么千代女会打不过她了。 “既然冲起来了就别停下啊。” 白末的话语十分突兀的出现在谦信的耳边,只听大地再次传来一阵颤动,谦信脚下传来急刹车的轮胎才具有的刺耳声音。 谦信只觉得中心一失,紧接着自己的胸侧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骨裂声。 虽然对手很不简单,但这种程度,不需要磁场力量也足以应对。 八极拳重重落下,只见谦信像一个狂奔中中枪的野猪,整个人直接后空翻了起来,扑通一下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肋骨微微颤抖。 第315章 心向 周围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双眼根本不足以捕捉到刚刚发生的,在他们的眼中,就是谦信上了,然后倒了。 “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守护灵?” 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看毫无疑问的是,现在作为上杉家士兵,必须要去救下谦信,但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连她都打不过的角色,我们这些人去了不是找死吗? 白末并未在意那些人,只是看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上杉谦信。皱眉道: “所以你发什么疯?不但不要武器,连铠甲都脱掉了?” 飞奔的时候,上杉谦信将自己身上的铠甲都褪去了,没有任何护甲就这么冲了过来。 白末能感知到,那护甲上面有庇护力量,若穿着也不至于在不使用磁场力量或魔力的情况下,连一下都扛不住。 只见上杉谦信面无血色,但依然带着苦笑的表情说道: “你又不穿护甲不带武器,那为了公平决斗我自然也不能携带啊。好痛,早知道就分你一身甲和一把刀了,咕,肋骨好像扎进肺里了。” “行了,你别说话了。” 看着这已经快喘不过气依然在努力回答自己的上杉谦信,白末有些无奈的弯下身,一道道漆黑的气流缓缓流入谦信受伤的地方。 “确实扎进去了,等等,我把它取出来,然后给你治疗。” 现在的匹数不足以催动修罗道,但武神时代的修罗诀已经足以应对了,谦信感受着这股力量,有气无力道: “原来,你也拥有和那个忍者一样的力量啊,说我放弃护甲,结果你刚刚也没有用这力量嘛。” “少说两句吧你。” 白末催动力量,随着皮肤被撕裂,一截断掉的肋骨被白末取出。 紧接着,催动修罗诀力量,很快谦信的肺泡就迅速生长,断掉的肋骨也如同熔铁一般恢复了。 “唔,好神奇啊,明明都是同样的力量,那个忍者和你的完全比不了啊。”谦信摸了摸自己崭新的肋骨,脸上满是好奇之色。她继续说道: “不过这治疗是不是太快了?一般来说得确认俘虏带上镣铐才能治疗吧。” “你…平时没什么人喜欢和你交流吧。” 看着一脸脱线的上杉谦信,白末面无表情的话语反而让她露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似乎这话的伤害比肋骨断掉还要重。 “战争不就是这样的吗?就算刚刚是对决,但胜负已分后,面对失去抵抗力量的敌军就应该俘虏吧。 虽然我刚刚也在等着手下的士兵过来救援就是了,不过感觉胜算不高啊,顺便问下,你的俘虏伙食待遇怎么样?平时发酒吗?” 上杉谦信的话语没有什么情绪,仿佛一个教师在上课谈论知识点一般。白末看着她那双灵动但内在毫无生气的双眼,不由感慨,这神明的赐福可不好受啊。 她已经没有什么人性了,倒不如说,因为某个神只的缘故,她无法理解人性,完全按照规则行动。无论是决斗规则,还是战场的规则。 “我没有收俘虏的兴趣,以及,我建议你不要太认死规则,你手下的那帮士兵已经快吓得拿不起刀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谦信回头望去,是啊,那些上杉家的人根本不敢上前一步,刚刚还有勇气对着白末举起弓箭,现在留在这里不逃跑已经是极限了。 “喂!决斗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战争了哦。”上杉谦信对着那群人说道,她对于死亡毫不在意,但是不代表每一个上杉家的士兵都是如此,尤其是见到心中的支柱破碎时。 看见那群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上杉谦信似乎还想开口,但白末一个暴栗直接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疼疼疼。” 无视身后的家伙,白末一步步走向那些上杉家的士兵,看着他一步步走来,这些士兵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他们深深的理解了,被困在猪笼草中的昆虫,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消化的无力感。 “别…别过来!” 为首的士兵对着白末举起刀,但白末都并未看一眼,手指轻弹,士兵手中的刀就化为碎片。 为首的士兵直接吓得坐在地上,他们眼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想跑,但理智告诉他们,绝对跑不掉。 看着这群士兵,白末缓缓开口道:“你们的主子陷入危机,身为侍从的你们必须去救吧?” 听着白末的话语,离他最近的武士不自觉的颤动,他试图握住腰间的武士刀,但剧烈颤动的手根本握不住。 “既然没有战斗的勇气,不准备遵守上杉家的规则。那么,不如弯弓向周围射上几箭,扔掉铠甲或者在泥里打两个滚,对得起上杉家给你们的粮饷,然后直接离开,如何?” 听到粮饷二字,那些士兵皆你望我我望你,随后齐齐拿起了工具,向着周围胡乱射箭,有些人脱掉了铠甲,然后还抄起刀狠狠的砍上几下。 过来不知多久,白末转身回头,那些士兵没有一丝犹豫,恨不得手足并用逃离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看着目光呆滞的上杉谦信,对她挥了挥手,但她的眼珠子好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上杉谦信和白末坐在火堆上,上面烤着滋滋冒油的猪扒,谦信依然是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直到调料的香气传入她的鼻子里。 谦信抽了抽鼻子,随后白末将猪扒递给她,说道:“怎么了?无法理解吗?” 谦信点了点头,说道:“无法理解,既然上了战场,那么就该有足够的觉悟。他们都是对家族怀着荣耀,拥有勇气的人,可是…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白末一边烤着最好的一块里脊,一边对谦信说道: “对于他们来说,救你是注定失败的送死行为,荣耀、规则什么的,都只是放在天平上的砝码,而这种东西,没有不可撼动的。 也许你会觉得无耻,但这就是人,人是做不到完全摒弃情感,彻底履行规则活着的。” 对于上杉谦信来说,遵循法则以完成目标是最重要的,因此,若是角色互换,她面对一件大义所求,但毫无意义、甚至会送死的事情时,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但正常有欲望的人,不会让自己毫无价值地死掉。 “这样啊,呵,明明上杉家家训的前三条,就是心中无物,心中无私,心中无欲。每天都说的东西,结果却做不到啊…… 看来是家训不适合人啊。” 顿了顿,谦信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并未苛责那些人,一切的规则是为人制定的,但若是在生死关头,人却依然选择不去遵守,那就是规则并不适用于人了。 “看来你还有几分人味。” “真是失礼,我只是无法理解,但前后次第的规则,我还是很清楚的。这回倒是被你上了一课,不过,阁下为什么要这般关照我呢,还给我烤了猪扒。” 听到这话,白末目光一沉,摇了摇头道: “只是看不惯吧,也许是这段时间闲下来了,老是想起之前的事情。曾经也有一个很厉害的英雄,明明是无罪之身,却被迫要参与试炼以赎罪。 在试炼中,渐渐的,人性就越来越少,最后不再是人。而那时候我也没能阻止这悲剧,算是遗憾吧。 就当是在睹物思人,变成神可算不上什么好事,人就该有人的活法。” 谦信并不清楚白末所说的,也很难理解。她缓缓开口道: “感觉很复杂啊…” “觉得复杂就对了,这不是你该费心的,你该把心思用在眼下的事情上,比如回去后如何解释、或者,眼下的午餐。” 看着面前不知道加了什么料的猪扒,谦信低着头狠狠咬了一口。 不去想了,那些遥远的东西很复杂,但眼前的猪扒真的很香。谦信这样想着,突然感觉心中有些畅快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话说有酒吗?” 白末将手伸入巴比伦之门中,取出一壶果酒,刚刚取出,她啃猪扒的动作都直接僵住了,果香勾着她的口水淌淌流下。 透明色的酒液饮下,谦信畅怀地感叹道: “啊——真棒啊,能喝到这种东西,死都值了啊。要不你还是把我当成战俘吧,一周能有这么一口酒,我就心满意足了。” “没有,就这壶,喝完吃完赶紧走。” “小气鬼,你肯定藏了不少的好东西,给朋友整点怎么了?” 白末眉头一皱道:“谁和你是朋友了?” 谦信灌了一口道:“现在还说这种话吗?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嘛,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投缘。现在在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最起码也算是酒肉朋友了吧? 啊,你那块看上去好好吃,我能吃吗?” “这个不是给你的,准备带回去给我恩人的午餐。”白末拍了拍谦信蠢蠢欲动的手,听到这话,谦信也像猫一般收回了爪子。 “那确实不能碰啊。既然如此我得喝够才行,这个杯子太小了有没有大盏?” “没有。” 最后,白末看着抬手抱着黄金酒壶豪饮的上杉谦信,深深怀疑,之所以被当成男人,很可能她的酒量才是主要的原因。 “嗝,我的人生没有遗憾了。” “那些将上杉谦信视为偶像的人听见你这话会扎聋自己耳朵的。” 满脸酒气的谦信笑了笑,迷迷糊糊道: “确实啊……这可真是苦恼啊,真麻烦,上杉也好武田也好,麻烦啊…” 不知过了多久,上杉谦信放开空荡荡的酒壶,带着醉眼对白末伸出手,说道: “景虎。” “嗯?” “长尾景虎,以后用这个名字叫我就行了,这样那些崇拜上杉谦信的人就不用担心了…” 话未说完,景虎就这样在白末的面前睡死过去了。 “看来真是喝多了。”白末摇了摇头,布下几个驱兽的卢恩,随后将野猪最好的那部分烤肉打包,顺便捎上了两根野猪牙,身影消失在了林中。 第316章 附骨之蛇 没过多久,千代女就回到了海津城内,看着诺大的城市,以及城墙上那随风飘动的武田家旗帜,这个刚刚自以为死里逃生的忍者有些失神。 没有回到望月家,也并未前往武田家禀报情报,千代女有些失魂落魄的来到医馆,进入后像之前一样将门扉紧闭。 看着刚刚还在轻松交流的医馆,千代女坐回了刚刚她坐下的位置,双腿收起抱住膝盖。 “唉…又搞砸了吗?” 医馆内寂静无声,丝丝光线从外界透进来,像是一道照进蛇类栖息的洞穴。不知过了多久,千代女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她抬起头,目光看向角落中自己刚刚送来的礼物。 打开后,那只泛黄的蛇蜕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熟悉的刺痛伴随着痛苦的压抑,内心的精神折磨比之前要强上数倍。 砰!千代女毫不犹豫地将木盒合上,这才让那骨髓灼烧般的痛苦减弱了些许。 “原来,不是因为这间屋子,是啊,这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药店罢了。” 药店的椅子很长,为了给那些病人坐息,白末准备了很长的一张长椅,足够千代女躺在上面。虽然盒子被关上,但是那淡淡的诅咒依然萦绕在她的身体上。 但,就这样吧。 仿佛在品尝苦果般,千代女静静的接受这痛苦的折磨,渐渐的,她在这痛苦中陷入了梦乡,而她自己都不曾感知到,身体中,电流推动随着她的心绪,在自主推动。 木门传来轻叩声,白末打开了这有些熟悉的大门。式依然站在玄关处,对他说: “欢迎回来,今天的午餐是从外面带来的吗?” “嗯,完成第一步的加工了,切掉表皮再煎一下就可以了,不好意思,今天的午餐可能要晚一点了。” 看着白末有些歉意的样子,式摇了摇头道:“对我来说,和你一起就行了,既然你一定会回来,那么等待就不值一提,不是吗? 当然,我说的是午餐,毕竟我之所以进食也是期待你的手艺。” 说完,式依然带着那温和的笑容前往餐厅,准备完餐具茶水后,少女单手托住香腮,目光注视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真好啊,这样的感觉。要是能把衬衫脱掉就更好了。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中,她不自觉的摆动小腿,一双纯白棉拖像两只兔子在跳跃 好似一个在米其林餐厅等待美食的顾客,式的目光一直落在厨房,弄得白末都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手上的速度。 一段时间后,式用最后一片里脊将碗里的米粒卷下吃掉,喝下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麦茶,发出了满足的呼气声。 “真不错呢,本来还想下午去图书馆看书的,但是现在只想去午睡了。” “你睡得时间有些长了吧,虽然和之前比也算不得什么就是了。”看着慵懒的式,白末有些无奈道,但式却抬起手指摇了摇,说道: “这只是时间调换,将下午的看书的时间转移到晚上罢了,毕竟你下午要去工作吧。” 正在洗碗的白末有些疑惑道: “这和我去医馆有什么联系吗?” 只见少女露出了几分阴谋得逞的笑容,对着白末解释道: “只是我最近在看神代历史,可是由于某个外来者的介入,希腊神代有些不明白。 我觉得他一定会十分乐意,和我一同夜读的,毕竟我这里可不是外面那些神话,而是实打实的历史记录哦。” 听到这话,白末手上动作一顿,他回头道:“这样吗?那我早该去一趟的,话说原来这里有图书馆吗?” 从希腊抵达冬木时,白末也翻阅过许多希腊神话和历史资料,想要了解自己这只蝴蝶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但时隔太久,经历了无数岁月,其中不少故事早就被改的面目全非。 毕竟是神话,有些野的他都看不下去了。连喀耳刻和自己春风一度这种东西都被编出来了。 之后重逢时,整个世界都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自然也没空叙清楚。 所以,当时自己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末实则自己也只能把握个大概,毕竟这种东西难免会受到编撰者的主观影响,更何况那是神代。 但如果是式的书,那么就不是神话,而是实打实的记录了。 见白末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式理解了钓鱼者看见鱼儿一点点游向饵钩的愉悦感。她微笑道: “你不知道的可多着呢,不急一时,下午还有人找你看病吧,我这边也准备去睡午觉了。” 听见式的话语,白末亦点了点头,看着白末将厨房打扫完后,式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过了一会,白末将她的下午茶糕点放在门口后,才转身离去。 打开门,白末直接从医馆的后门进入其中,一进来就发现了躺在长椅上沉睡的千代女。随着他的到来,千代女那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嘴角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温和的弧度。 难道这个点真是睡午觉的时间?看着她一副疲惫的样子,白末轻叹一声。 确实是累坏了,就这样睡一觉也好。 一张毯子盖上,白末随手布下一个遮掩感知的卢恩,随后将大门打开。 随着一个个病人的来往,医馆外的阳光也从正午的灿烂变成了黄昏的色彩。 送别了眼前的病人,白末看了看柜台上一堆小东西。他的收费很低,对于一些贫困的人几乎不收费,也正是如此,不少病人会给他送一些小礼品。 城内几乎所有的医师都加入了武田家,剩下的基本都是没有知识的庸医。对于那些病人,不管是多大的病症,在白末这里,他都会说这只是小病,然后将其治好。 就在他准备赶着集市给式带一些精美的点心时,长椅上传来一声轻咛,只见千代女缓缓起身,揉了揉睡眼,然后带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柜台上的白末。 “你醒了?看起来平时你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啊。” 第317章 妒火 千代女带着三分羞愧与七分安心,加上九十分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白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并未看错。 “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已经…”千代女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下一刻白末开口道: “我不是说了我会没事吗?你以为什么?” “可你不是和上杉谦信决斗了吗?” “打赢不就行了?” 听着白末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千代女心中酝酿的感情瞬间破碎了,她噗哧一声,那目光中却满是庆幸之色。 “好好好,医师先生真是厉害呢……等等,我就在这睡着了吗?遭了,不会被人看见吧。” “不会的,我留下了一些符文,今天没有人注意到你的存在。” 若是一开始就这么说,千代女或许还会信几分,但白末说出自己决斗战胜了上杉谦信后,她便只当是玩笑话。 看着盖着自己的纯白色毯子,她的身材十分娇小,刚刚这毯子直接将她整个盖住了。那些病人多半是把自己当成尸体了吧,毕竟是战时,治疗失败临时停尸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自己在睡眠的时候,若有人掀开她的被子,她不可能不会反应的。身为忍者,这点她还是有自信的。 “算了,你没事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我的意思是,毕竟望月家很需要你,对,是这个意思。” 也许是刚刚睡醒,千代女有些迷糊的念叨着,白末并未在意她的话语,而是从柜子下取出两件东西交给她。 正是一对苍白的野猪牙,牙体表面有非常明显的、自上而下的纵向生长纹理,十分锋利。 “喏,这是你打下的那只野猪的野猪牙,打磨一下应该足够当作那蛇蜕的回礼了。” 看着白末扔来的野猪牙,千代女手指轻抚,她有些责怪道: “你这人怎么总是喜欢冒险?居然还让上杉谦信将这东西给你了,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好了,要是她一怒之下…” “我说了是我打赢了,我这边还有她的肋骨你要吗?”白末有些无奈的说道,听到这话,千代女嘴唇微微撅起,但很快就软了下来。 “我才发现,你还意外的有些幽默。不过…真是谢谢你,你是为了我才把这个带回来的吧?” 一想到白末一个普通人在那种情况下,为了自己的事情做出这种事情,她不免露出温和的笑容。 “收下蛇蜕的是我,击杀野猪的是你,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你不需要、也不应该谢我。” 听到这话,千代女那笑容瞬间消失了,她都起嘴,心中腹诽道: 难怪这家伙长得这么好看,医术也不错,但至今仍然是个独身者。 做完这些,白末起身道:“好了,我准备去集市上买点东西,你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吧。” “那个……我也想去买一些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是否能允许我跟在你身边呢?” “你不是不能暴露吗?” 一段时间后,白末挑了一盒米花糖球和别的点心,心中微叹。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千代女所说的跟在他身边是什么意思了。 感知中,在屋顶上方的千代女几乎和房梁上的瓦片颜色融为一体。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来买什么的?白末心中腹诽道,对于千代女的意义不明行为颇有几分费解。 不只是他,现在千代女也在心中问着自己这个问题,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唔……只是在观察,对,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诅咒的痛苦几乎就烟消云散了呢?作为望月家的人,必须要搞清楚这一点。” 千代女这样对自己说道,这个理由似乎十分合理,但她这样只是单纯一路注视着,就这样,跟了快一路。 路过一个小巷,千代女刚准备翻阅,小巷旁的赌场内,一个人走了出来。千代女眉头一皱,显然这个人的出现让她原本不错的心情有些不悦。 正是她那曾经的联姻对象,武田盛时。 本想就这样离开,只见武田盛时摸了摸口袋中的一个东西,紧接着他大吼一声:“千代女!你在这里吧?还不出来吗?” 这家伙似乎完全没有遮掩自己声音的想法,引来了不少的目光,但随着他敲了敲刀锷,露出武田家家徽,周围的平民纷纷选择避开。 过了一会,千代女从空中落在他的面前,她有些疑惑,自己的伪装自认完美,眼前的人是怎么能看见自己的? “呵,果然在附近啊,千代女,今天好像一整天你都不在望月家吧,现在还一身忍者装备潜伏在城内。 作为武田家的一员,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这要求看似合理,实际上完全是在找茬,就算按照理由,给解释也轮不到他这个和军务完全扯不上关系的家伙。 但他姓武田,那么他就有这个资格。很不讲理,但这就是人类社会的体制。 千代女自然是明白这些,她心中不免有些庆幸和感激白末,现在她手里刚好有能够交差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见她取出一枚苍白锋利的野猪牙,说道: “为了回报武田信玄大人的礼物,我外出前去狩猎了,相信这种材质,雕刻一番后会很漂亮。至于这身衣服,毕竟是要外出,所以换上了忍者的装扮,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得亲力亲为。 而且在下并不想过多引人注目,盛时大人还请不要在市区中大呼小叫了。” 千代女的话语狠狠呛了这家伙一顿,同时千代女集中注意力,想要找出这家伙为什么能发现自己。 但……她的脑海中却响起一道声音,武田盛时的声音,明明他没有说话,但是千代女却听见了。 过了一会,盛时皱眉道:“呵,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帮忙带给叔叔吧,而且为了城内的情况,你还是去和士兵说清楚比较好吧。” 展示自己和信玄的亲属关系,盛时一把夺过千代女手中那枚野猪牙,就在他准备继续发难的时候,他的瞳孔陡然缩成针尖大小。 霎那间他仿佛坠入了冰窖,都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盛时抬起头,在那屋檐的上方,他看见了一只兽的影子,毛发如云,通体巨大,头上还有两只角。 他跟随信玄狩猎过猛兽,但眼前的兽和他狩猎过的完全不同,仅仅是兽影,就让他感到了一股源子灵魂深处,几乎是生物本能程度的恐惧。 兽一声低吼,盛时的肉体立刻背叛了他,生物的本源让他再也控制不住,一股腥臭从他的身上出现,就这么在千代女的面前失禁了,握着那野猪牙的手也青筋暴起,一滴滴鲜血从那锋利的牙尖流下。 发出一声哀嚎,武田盛时疯了似的狂奔而逃,头也不回的跑了。 千代女看着这家伙逃走的样子,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不屑,但她亦立刻拔出刀,面对身后的那只兽,巨大的兽影映在墙上,让她不免的运起电流推动。 “过来吧,该走了。” 就在此时,巷子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只见白末缓缓走入,避开中间的路径。随后,千代女看清了那兽影下,是一头有些可爱的白色生物,径直跳入白末的怀中。 白末摸了摸它那纯白的毛发,看着这一幕,一旁的千代女脸色有些发烫。 居然被这么一只小动物吓到……真是丢人。但转念一想,某个家伙被这种萌物吓到失禁,那真是…… 就他这样跑出去,切腹是保全名誉的唯一选择了。 “我买完了,天色不早,你也该回去了。”听着白末的话语,千代女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几下白末手中的宠物。 挺可爱的,是猫吗?毛茸茸的手感一定很好…… 随后千代女还是忍不住用手指抚了抚凯茜·帕鲁格的毛发,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白末带走凯茜·帕鲁格,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倒是无利不起早,看见吃的就起来了。” “芙芙,芙芙——。”(刚消化完爱歌的那份,可惜你感受不到,那时候她的那份嫉妒之情,啧啧啧) “芙芙。”(那个男人的嫉妒,也就勉勉强强吧) 第318章 传说 白兽砸吧砸吧嘴,此时若要凯茜·帕鲁格回去,估计它自己都不会太愿意。 虽然它以人的嫉妒和悔恨喂食,但情绪也有质和量的差距,白末这边的伙食太棒了。至少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它还是第一次吃到撑的睡过去。 平时也基本不用战斗,现在还远离了爱尔奎特,真是太快乐了。 至于梅林和布伦史塔德?再见了,我大概不会忘记你们吧。 白色的尾巴不断摇晃着,仿佛在表达它此刻的心情,白末揉着它的毛发,轻叹一声后,将手中的点心挂在凯茜·帕鲁格的脖子上,随后和它离开了。 这次见面,白末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武田盛时对千代女有此等强烈的敌意,就算是婚约被取消,那也不是千代女能决定的,将一切怪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些不讲理了。 现在,白末算是明白了,凯茜·帕鲁格已经将这个答案解开了。 “明明是自己没能伸出手,现在后悔又有什么意义了?”他随口说道,走回了医馆内。 回到家中,式一如既往地出现在门前道一声:“欢迎回来。” 凯茜·帕鲁格看了看白末,又看着玄关的式,随后自觉地从白末的肩头跃下,将脖子上的点心递给式。 “真乖,也终于是睡醒了吗?” 式摸了摸凯茜·帕鲁格的毛绒脑袋,这只白兽似乎是得到了许可一般,蹦蹦哒哒地跑进了房间内。 另一边,白末换完鞋后,二人就前往厨房一同制作晚餐。夕阳的余晖从窗外照进,厨房的地板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用餐完,式带着白末来到了一扇门前,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书架,踩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式抬起手挑出了两本厚厚的藏书,其大小和旅行包差不多了。 二人盘膝对坐在一张小桌上,整个房间中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二人的呼吸,似乎连外界的风都不忍打扰这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白末放下手中的书本,长舒一口气。有些感慨,亦有些遗憾。见白末放下手中的书本,式也将书签插入手中的书本后合上,开口问道: “看你的样子,似乎觉得这样的结果还算可以接受?起码看上去眉头没有皱起来呢。” “满意说不上,但比我之前知道的结局要好一些,倒是没想到阿塔兰忒最后没有落得那样的悲剧结局,不过上面写着阿尔忒弥斯最后射出一箭将那金苹果破坏…… 她什么时候这么在意阿塔兰忒了? 以及伊阿宋这家伙…不只是利姆诺斯的那个女国王,最后还找了十几个伴侣? 虽然在那个时代没什么,但这个借口是不是有些…这个…不是后人编撰的,对吧?” 白末看着书页上,白纸黑字写着: 伊阿宋当上国王后,收拢了许多美人,而当他从利姆诺斯娶来的女王质问他时,他痛哭流涕道: 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是他将我带到了这个王位上,爱人,不是我对你不忠,只是我需要大量的温柔,才能缓解我内心的伤痛。 然后,他的爱人还真就选择体谅了伊阿宋。 看着上面的记载,白末嘴角抽搐对面前的式询问道。 面对白末的提问,式掩面浅笑道:“真的哦,我可以和你保证。你的朋友真是这么对那女王说的。至于到底是不是因为内心的伤痛难愈,我就不知道了呢。” “这家伙真是…不过这样也挺好,就是有些对不起那利姆诺斯的女王了。”白末无奈笑道。 此刻他心中有些庆幸,自己这老伙计没因为自己的事情,把生活弄得一团糟。目前看来,自己这只蝴蝶扇起风,总体算是偏向于好的一面。 “比起正常发展的结果,这样的结局确实要好一些。毕竟,当书中的角色是自己的朋友时,谁都会希望他能有个好结局吧。” 式将手中的书本收起,对于全知的自己,能从这些文字中体会到情绪这件事情,她由衷的感到喜悦。 特别是现在,宁静的夜晚,温暖的房间,两个人阅读同一本书,像这样平常的聊天。 真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明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但这样就太任性了。 式端起茶杯,每一个动作都堪称茶道文化的模范,平静开口道:“这里的记录只有行动,他们内心的想法,因为你的影响而不能确定了。 但这也没什么,这些不难猜测。我最好奇的是你,所以能和我说说吗?那时候你的想法。” 白末翻开书页,准备看看后面的影响,同时回答: “当然了,式,我知无不言。” 式带着一抹柔和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茶杯,就在白末以为式会询问当时的一些谣传或受到影响的自己行动时,她冷不丁的开口: “传说阿塔兰忒小姐终生不婚是因为她的心上人早逝,所以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白末翻书的动作一顿,没想到她居然对自己的这些八卦感兴趣,摇了摇头说: “如果你是想听些感情上的趣事,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连学生都知道人生大考将近时不适合谈情说爱,我那时候一堆事情,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都是谣传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说了,阿塔兰忒她不是阿尔忒弥斯的信徒,要永久保持处女身的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眼前的式却完全看不出什么失望之色,她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这样啊,都是朋友关系对吧,我明白了。嗯,时候也不早了,接下来的就当是睡前阅读吧。” 抬头望一眼窗外,月光高悬,皎洁的光芒照入其中,整个房间仿佛蒙上了一层面纱。 “嗯,晚安。”白末准备再看一会,这本书记载的内容十分全面,大大小小都有。 现在他只是了解了阿耳戈那些朋友的结局,自己对希腊神话究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这是他需要知道的。 因此,他打定主意,今晚要通宵读完。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了一阵摩挲声,白末扭头望去,只见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的旁边盖上了被子,趴着看书。 由于地板是榻榻米,确实可以躺下就睡。 “别在这里睡啊,回房间去。” “不行,我还打算再看一会,要是遇到什么不知道的问题,没人回答我岂不是影响我的睡眠?你可是答应过我会和我解惑的。” 说到这里,式话锋一转,双眼带着笑意注视着白末,说: “还是说,你要在夜晚进入我的卧室,和我聊到入睡吗?” 由于之前的一些事情,白末心中对式的房间倒是有些抗拒,见她一副准备赖着不走的样子,白末也只能耸耸肩膀。 “随你喜欢吧。” 时间在二人的一问一答中悄然流逝,式似乎是困了,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乎是在轻声呢喃,不知过了多久,她就在白末的身边静静睡着了。 看了眼身边熟睡的少女,白末略微运起电流推动,将她的被子盖好,随后继续翻阅手中的书本。 时间悄悄流逝,窗外传来树莺和喜鹊的鸣叫,随着白末看完最后一页,合上书本,少女平稳的呼吸声微微一变,她醒了。 “嗯~”式伸了个懒腰,从被子中起身,看着白末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柔和微笑。 “怎么了,做了个好梦吗?” “不是,只是单纯心情好而已,看完了吗?” 白末点头,随后准备去做早餐时,被式拉住了衣袖。 “熬夜了就先小憩一会吧,早餐我来做就好。” 看着柔情似水的少女,白末心中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现在她的心情确实很好。至少平时她没有起的这么早,心情还这么好。 “那就辛苦你了。” “没事,去休息吧,被褥我就留在这里咯~” 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式转身离开了,白末摇了摇头,盘坐起来冥想休息。 厨房传来几道轻哼,此时此刻,她的心情确实很好。 “活得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到,要是之前我看见你这种存在露出这种表情,我一定会觉得你疯了。” 白色的小兽落在一旁的柜台上,带着几分警惕的目光对着式口吐人言。 若是之前,见到式这种存在像一个人类一样欢笑,它绝对会以为世界要毁灭了。 “啊啦,有这么明显吗?不过我确实很高兴就是了。” “我倒是不明白你为何这样高兴。” 听到这话语,式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出一个弧度,说: “确实你应该很难理解吧,这次是我第一次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之前他不在的时候,每次醒来,只有心脏的跃动提醒着我那不是一场梦。 前段时间,每次睡醒他都去做早餐了,看见的只有他留下的痕迹。直到今天,我终于最直接的感受到了,他就在我的身边这一事实。 很美妙不是吗?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感知到,明明知道是既定的事实。但即使如此,第一眼就能看见心爱的人,脑袋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喜悦和幸福。 也许我确实是疯了…也说不定哦。” 听着式的话语,凯茜·帕鲁格露出了有些畏惧的表情,看着她的样子,比较之兽只感到一股寒意涌上脊背。 想到还在冥想的白末,凯茜·帕鲁格只觉得世界毁灭的危机依然存在。 第319章 城破 时间飞逝,几小时须臾而过。早餐后,白末回到了医馆内,刚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相较于平常有些不对劲。 门外有些吵闹,时不时传来人的哀嚎和咆哮声音。 毕竟这里是前线啊,这种情况也无可厚非。白末心中想到,这种情况毫无疑问,是开战了。白末记得很清楚,历史记录,这段时期内,至少直到年底,海津城都没有被上杉家攻破。 上杉谦信不擅长攻城,面对上下一心固若金汤的武田家,往往很难对付。 不过这一方世界的上杉谦信明显拥有神只的庇佑,如果她不计一切的话,一人破城也并非不可能。 看着门外武田家的旗帜被斩断在地,白末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去看看了。 城内的武田家士兵带着人马向后撤离,一名将领眉头紧锁,这时他身后一名有些年轻的士兵问道: “大将,到底是怎么了?我并未看见上杉家的人马啊?看样子城外町都未被攻破吧?为什么我们要撤退?” 大将一拍身后这新兵蛋子的脑袋,说道: “那你去前线看看就知道了,那上杉谦信一人一马直接冲破了城下町的防御,城下町守将直接被甩出两层楼的高度。 该死的,这上杉谦信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一个人就敢破阵、就能破阵。现在我们只能收拢兵力,将上杉谦信和上杉家的部队隔绝,在城内限制她的马匹,将她剿杀。” “啊?在城内直接战斗吗?这不会…” “会死不少人吧,毕竟外城的防御已经被破损,总会有敌军混进来,但现在顾不得这些了!只要武田家还未被攻破,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大将咬紧牙关说道,海津城具有多重防御工事,被突破外层不等于完全失守。现在的情况在于,上杉谦信能够消耗掉多少的防御力量、以及上杉家能有多少人能冲出包围和上杉谦信汇合。 远方,上杉谦信骑着白马一路疾驰,如入无人之境。不少上杉家的士兵拼尽全力只能勉强跟在她的身边。 当然,现在完全是乱成了一锅粥,不少士兵并不准备跟着上杉谦信,因为根本就跟不上。 其中,有些人会去集合寻找武田家的据点,这些算是合格的士兵。 但……有些就不会这样了,反正自己已经和大部队脱节,敌军的主要力量也都被上杉谦信吸引过去了。 那么,还不如给自己谋取一些利益。 三名士兵径直冲向富人区,一脚踹开一家门户的大门,拿着刀仿佛一头鬣狗在呼吸空气中的血腥味。 “找到了!” 士兵狞笑一声,一脚将一处隔间踹开,里面赫然是一名女子和一男一女两名孩童。 “哈哈,长得不错,刚好有三个,都省的分了啊。” 就在他大笑时,却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一般来说,这个时候,自己的两只狐朋狗友早就为划分吵起来了才对啊。 只听两声沉闷的落地声,士兵左右各倒下一名脖子被扭了一百八十度的尸体,赫然是和自己一起约好来掳掠的两名士兵。 “是谁?忍者吗?” 士兵拔出武器回头,左顾右盼却空无一人,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突然看见了身后的那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的脑袋也和同伴一样,被扭动了一百八十度。 母子三人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躲在屋内,不要出去,不会有事的。” 紧接着,那三名士兵的尸体仿佛被鱼叉叉中的鱼,被活生生拽了出去,大门仿佛倒放影片般合上,一道诡异的符文落在上方。 做完这些,白末看着海津城内的情况,战况胶着,这种急着烧杀掳掠的败类只是少数,目前这是最后一个人。 就在他继续关注城内情况时,目光一凝,只见不远处,几名望月一族的忍者带着不少孩子在行动,似乎准备转移。 而好巧不巧的是,刚刚冲出重围的上杉谦信正带着人马,和他们只有两条街道的距离。 白末叹了口气,他不参与战争,这是目前霓虹社会体制不可避的情况,就像封禁王朝终究会被压迫的人,点起第一把送丧的火。 不主动介入双方军事对决,只保护完全无辜的平民免于屠杀。这是白末确认这个时代后便做出的决定。 但同样,身为人他没法看着这些孩子去送死,而且从年龄看,他们还不是忍者。 一阵风吹过,白末消失在了这里。 第320章 风雨 海津城城下町远处,一间巨大的神社内,一名阴阳师周围环绕着数不清的诡异魔力,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放着一张海津城地图。脚下升起道五角星符文,中间还有一只睁开的眼睛。 阴阳师抬起头看了眼远处战火纷飞的海津城,随后抽出一张纸人,将其捏在手中点燃,张口一吹,淡淡的烟雾落在海津城的上方。 做完了这一切,阴阳师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 “这样一来,就能看清这女人的潜力了,这样一来也算是完成了师傅的任务,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回京都啊。” 雾气缭绕,刚刚还晴朗的天空霎那间变的阴暗,随着一声雷动,雨水不断落下,仿佛给整个海津城套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喊杀声震天,曾经的这座开满樱花的美丽城市,顷刻间就已经是战火遍地,一般来说,家族孩子这种有生力量是必须保护住的。 不管是武田家还是依附于武田的势力,毕竟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让手下的战士们去放心拼命,而显然,现在的望月家并不属于被庇护的对象。 加上由于大部分都是女忍的原因,不少忍者都是假扮为游女潜入敌营,因此家族内部的守卫力量并不算多,但狡兔尚有三窟,这行人显然是准备先将孩子转移到秘密位置,以保存血脉。 而在队伍前方,望月千代女正站在前方,身形如同宴会上狂舞的舞者,不断地更换着自己的舞伴,每一次行动都伴随着上杉战士倒下。 身后的忍者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头领,力量似乎还要更胜曾经了,何等优雅的身姿啊。” 寒光不断闪烁,但千代女心中却感到有些不对劲。人数有些太多了,她明明已经可以挑选了比较隐蔽的道路,但依然遇到了这么多的敌人。 而且城墙上不是还竖着武田家的旗帜吗?哪来的这么多人? 忍者的直觉让她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但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她只能继续杀过去,直至杀出一条血路。不知不觉中,雨声渐渐掩盖了身后之人的声音,除了敌人的惨叫外,什么都听不见。 她不曾注意到,身后的那些人,早已经成为了一些淡淡的影子。 而在另一边,望月一族的忍者此时无比焦急,不知什么时候,千代女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周围满是敌人,众人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夜晚中遭遇了狼群的小狗。 为首的忍者正是望月裳,她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看着身后的这些人,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迎面一队身穿铠甲队伍径直奔来,看着他们衣服上鲜明的上杉二字,在场的众人无比感到心中沉重。 “忍者?看来上头说的没错,武田家完全是把望月的忍者当成了用完就丢的工具。动手,一个不留!” 刀光划过雨水,就要落下时,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伸出双指抵住了落下的武士刀。 而等望月裳看清了那背影后,一道强风姗姗来迟,雨幕冲破。面前的武士像个麻袋一样,被扔进了一旁的木屋中。 那是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不少望月家的忍者甚至都认识他。 白末转过身,毫不在意地将自己的背后暴露给那些士兵。望月裳揉了揉被雨水打湿的双眼,带着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前来的人。 “神明…”望月裳刚刚开口,白末一巴掌就落在她的脑袋上,打断她的话语,说: “别废话,这里不安全,带着你的人和我走。” 有些熟悉的语气,但这一回却是浓浓的安全感,背后的士兵看着飞出去的队长,副队长深吸一口气,吼道: “别怕,对手只有一人,准备阵型…” 但话还未说完,那名准备开口的士兵仿佛一颗炮弹一样,在一声哀嚎中倒飞了出去,将身后的人全部撞倒在地。 刚刚聚起雏形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条一眼望到头的通道。 白末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上,紧接着,他直接昂首阔步,从上杉家的军队中走了过去。 没有一个人敢拦着他,不少人不断后退,甚至因为湿滑的雨地倒落在地。 队伍中有些人认识白末,她们是去过那医馆中治疗的,但无论如何,她们也无法想象,那个在医馆中少语但温和的医师,和眼前这位刀锋皆避退的强者是同一人。 望月裳跟在白末的身后,不少忍者也跟随其上,战场中就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一幕,一群手无寸铁的年幼忍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一群全副武装的上杉家士兵中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面前的人,直到现在才有人发现,那个人身在雨中,却没有一滴雨水打湿他的衣服。 不仅仅是他,许多望月一族的人也才发现,不知何时,雨不会落在他们的身上。 直到白末和望月一族的忍者离开,一名上杉家的士兵才敢开口道:“级长津彦命…吗?” 级长津彦命,霓虹传说中的风神,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神只,但似乎只有神的伟力,能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了。 “原来,传说中望月千代女是神嫁新娘的传闻,是真的啊。” 医馆中,白末并不在意那群人在想着什么,他只在意眼前的事情。后院支起棚子,点燃火炉,同时还有一道道暖风吹拂,保持空气流通。 将一碗红糖姜汤递到面前的忍者手中,望月裳端着手中的姜汤,深深喝了一口,将身体里的寒意全部驱除。 “恢复力气了吗?” 白末对着看上去是管事的望月裳说道,望月裳点了点头,然后白末将手中的汤勺交给她,说: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我去处理一下别的事情,只要不出这片区域,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们的。” 说完,白末的身影瞬间消失,握着手中的汤勺,望月裳有些呆呆的愣在原地。一名忍者凑到她的身边,说道: “裳,你说,他就是那个来迎娶头领的神明吗?连雨水都能操控,会不会是级长津彦命的血脉啊?” 听着这话语,望月裳却皱起了眉头,她有些困惑,喃喃道: “是吗?可我从没听过,神明大人会亲手给人类熬姜汤的…” 第321章 指向 伸出手指轻碰雨滴,白末看着乱作一团的海津城,眉头皱起。这场雨确实是有些问题,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扰乱了人的神智,程度不算强,最多只是有些看不清人而已。 这也使得城墙上明明还有不少人在坚守,却有大把的上杉家士兵涌了进来。但这场雨很明显敌我不分,所以上杉家的人基本上都有些散乱,没有将力量全部用于进攻武田府邸。 不少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闭上眼,白末感受着雨中的魔力流向,现在那群孩子们安全了,剩下的普通民众要么撤离,要么被白末护在家中。 现在有空将那幕后之人找出来了。 因为正处于恢复时期,不能动用磁场转动力量,同时白末并不擅长霓虹的咒术,要将那躲在后面的人找出来解决需要大概要十秒的时间。 而这短短几秒,已经够一个毫无底线的士兵冲进某个倒霉人家,让家里的孩子看见自己的母亲被开膛破肚。 这个时代的霓虹士兵谈不上什么军纪,哪怕是武田信玄或上杉谦信手里的军队,都无法避免烧杀掳掠的行为发生。 这样的思想观念已经深深刻在了这群人的脑子里,所以白末不愿意为那些士兵治疗,他们已经“没救了”。对于他们来说,战后的烧杀掳掠是不可或缺的,是“生计手段”与“阶级上升通道”。 这个时代的社会观念中,掠夺贩卖人口和财物的行为,都被视作正当战利品。上至大名下至足轻,皆参与其中。 说的难听点,这帮人中不少货色就是一群穿着士兵衣服的土匪。 随着雨滴不断落下,远处的阴阳师房间内,无风的室内蜡烛瞬间熄灭。阴阳师的眼瞳陡然缩成针尖大小,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落在手中的纸上,纸张自动折叠化为一只红色纸鹤,带着他离去。 瞬间飞出数十里,扭头看着远方的海津城,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也不知道是谁,算了,赶紧走吧。” 他转过身,突然只感觉一只巨大的乌鸦迎面撞来,阴阳师双眼一黑,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边的深海之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得到美。” 这句话成为他最后听见的话语。 一把按住这名阴阳师的脑袋,白末瞬间读取他的大脑,不一会,他眉头微皱起来,这家伙的记忆少的诡异,而且基本上都是命令一般的话语。 若是其他人的记忆是一张写满字的纸张,这名阴阳师就是被人擦干净了,只写了他那老师的命令。 “算了,知道是谁派他来的也足够了,京都侍奉天皇的阴阳师吗?目标是千代女?眼线还挺足的。” 白末将昏死过去的阴阳师控制住,回到他施术的房间内,看着面前繁杂的阵法,他扫了几眼就感知到其中魔力的流向,很快这个咒术像一个说明书一样,一切都映在他的脑海中。 手指擦过吊坠,一滴水悬浮在白末的指尖,随着他手指微动,海津城的空中落下了一层淡淡的雨雾。不似之前的寒冷,反而带着一股暖意。 在街道中拼杀的千代女停下了手,她看着空中落下的雨水,眼中的彷徨尽数消散。此时她如遭雷击一般,回头一看。 那些望月家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自己的身上满是鲜血,路边尽是尸骨。有上杉家的,也有武田家的。 “怎么会这样的?我做了什么…” 回想起来,好像很久之前自己就听不见身后望月一族人的声音了,耳边只有哀嚎和刀锋划过血肉的声音。 她不顾一切的跑回去,每转过一个转角,她都感到一阵心惊胆战,她有些害怕,害怕再下一个转角,看见望月家孩子的尸体横在路边。 不安如同虫子一般啃食着她的心,而在最后一个路口,她记忆中最后一次听到族人声音的地方。 千代女的行动停住了。那里只有一名身着铠甲的白发少女,骑着一匹威风凛凛的战马,她面露疑惑之色看着天空。 似乎是感知到了千代女的视线,上杉谦信转过头,提起了手中的刀。 “哎呀,似乎是被摆了一道呢,目前看来最好撤军了,不如我们改日再战如何?” 上杉谦信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现在,这笑容和话语,让千代女的目光完全黯淡了下去,她已经快跑遍了大半个海津城了,完全没看见一名望月一族的人,那么,只可能是被俘虏了吧。 一群忍者,大部分还是女忍被俘虏后,会发生什么呢?千代女比谁都清楚。 她缓缓抽出手中的忍刀,一道刺眼的电流乍现。 上杉谦信眉头一挑,显然对千代女的行为有些意外,但她却难以理解人的感情,而此时的千代女也不想解释。 电光一闪,忍刀径直指向上杉谦信的长枪,刀尖与枪尖碰撞,一道刺耳的金戈之音回荡在这街道中。 上杉谦信的坐骑放生月毛发出一声嘶吼,上杉谦信的目光也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力气变大了不少嘛,没办法了,我赶时间,要动真格咯!”上杉谦信吼道,紧着她的枪尖上涌现出一道诡异的光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数把武器被她高高抛起,落在地上,上杉谦信下马后,她的身上仿佛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抄起地上的武器,上杉谦信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千代女一阵受挫后,她运起力量找到机会想要反击,但放生月毛却一把跃入战场,谦信如同夜晚开着远光灯飙车的摩托手,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冲来。 电流涌动,握住手中那小小的忍刀,千代女此时有一种自信,自己可以将它连人带马斩下。 咚,一声闷响,千代女的眼睛陡然扩大散去,只见放生月毛双膝跪下,将身上的谦信像是炮弹一样弹射出去。谦信手中的薙刀反握,后柄命中千代女的小腹,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撒由那拉,忍者小姐。” 谦信手中薙刀如同旋风般回旋,将千代女小小的身体抛起,紧接着,锋利的薙刀刀锋直指她的面门。 死亡的感觉涌上心头,千代女看着那锋刃,此时此刻这一秒却无比漫长。 要死了吗?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又似退潮般消去,记忆中,只感到深深的疲惫,出生时身受诅咒,后在和武田的战争中失败。 本来是要投降称臣即可,这力量的到来又把一切弄乱,自己不得不投身于完全不擅长的治理家业和政治之中。 被战败的族人寄予虚无缥缈的复兴希望,被头顶的武田视作不安定的存在,被曾经的未婚夫视为敌人。 她知道了武田盛时的想法,当日那个力量之源出现的时候,只要武田盛时伸出手,这力量便归他所有。但自己的行为,却让他失之交臂,因此,她被深深嫉恨着。 也许那样才是正确的吧,也许自己似乎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累,真的好累啊,累到死亡好像都是一种解脱了。 但最后,她却没来由的想到,那个药香四溢的药房。也许只有在那里,她不是望月一族的头领,不是武田家的警示对象,不是其他人口中的任何人。 只是…她自己。 她闭上了双眼,渐渐失去了意识。 薙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光芒,谦信收起刀,有些不满的嘟嘴道: “这回是战场吧?你又把我的敌人救走了,做朋友哪有你这样的啊。” 一旁拎着千代女后颈的白末摇了摇头说道: “行了,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觉,趁着武田反应过来之前,带着你的人走吧,马上城墙上的士兵反应过来,你就等着完蛋吧。” 谦信看了眼远方的城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就露出一副微妙的笑容,搓着手指对白末说道: “那个,怎么说我也是少了份战功,你说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一个金色的酒壶落在谦信的怀中,白末看着她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提醒道: “当心过量饮酒得脑溢血。” “我怎么可能得脑溢血呢…而且我这不是有你这个医生朋友嘛。好了,我走了哦,不然一会要走不掉了。” 驾着白驹,谦信迅速离开了,白末拎着手中的千代女,也消失在这街道中。 第322章 引蛇出洞 雨打屋檐,淅淅水声落下,让人听着便有些困乏,千代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正是自己的房间。 “我没死吗?” 起身时,千代女才注意到,自己的水蛇般的腰肢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布,沁人心脾的药香涌入鼻中,颇有股熟悉的感觉。 捏了捏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内脏没有一丝疼痛,连一点淤血都没有。就在她准备起身时,门被打开,端着药的望月裳看见千代女醒来,赶忙上前。 “头领,你醒了,别乱动了,当时我们看见你小腹上那么一大块淤青时,都吓坏了。” 见到望月裳,千代女赶忙问道: “裳,那些孩子…有多少还活着?敌军撤退了吗?武田家有什么动作,我们一族的损失…” 接连几个问题抛出来,让望月裳有些不知所措的同时,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心。她赶忙摆出一副笑脸,说道: “没事的,头领,孩子们都完好无损,不要说受伤,连风寒感冒的人都没有。上杉已经撤离了,现在武田正忙着打扫战场。至于损失…除了一些财物外,并没有其他的了。” 听着望月裳的汇报,千代女露出了一副“你是不是拿我寻开心”的表情。弄得望月裳一阵苦笑,解释道: “是真的,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和您开玩笑呢?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能让您回头自己去问他了。” “问他?谁?” 千代女有些困惑,按照裳的说法,她多半能猜出,是有一个人在乱军中保全了自己族中的孩子,同时在上杉谦信的手中救下了马上要被劈成两半的自己。 但谁有这能力? 听到这问话,望月裳吐了吐舌头,说道: “他不让我们乱传,说什么再这样传下去,只会给我们自己添麻烦。他说等他弄清楚事情后,会来找你的。 比起这个,头领还是先喝药吧,不然就要凉了。” 带着疑惑,千代女将裳递过来的药汤喝下,药液入口,千代女的手却顿了顿,几滴土黄色的药液落在了洁白的床铺上。 这药显然是刚刚配的,专门为自己的伤势准备的,而且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股不属于药草苦涩的甘甜味道,而千代女的所知的医师中,只有一个人会加入这种甜味让药液不至于那么苦涩难咽。 不知什么时候,望月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内千代女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不由得感到一阵悠哉的轻松。 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惬意了? 轻抚自己小腹上的纱布,感到一阵暖意,少女露出一抹笑容,闭上双眼沉沉睡去了。 一阵风吹过京都的楼阁,吹进天皇的殿宇内,让天皇不由得抖了一个哆嗦。他起身将窗户关上,摸了摸后颈,随后继续书写他的字画去了。 完全没有察觉,一个人就站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 白末看着眼前的天皇,从那个阴阳师身上得到了皇宫这一线索后,他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这里。就这么点时间内,他已经将里里外外全部搜索过了一遍。 除了一些没啥本事的三流阴阳师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了。 再将皇宫检查了一遍,随后白末留下几个卢恩符文,抽身离开了。 “去织田信长那边看看吧,养阴阳师可不便宜,这家伙多半是养不起的。如果织田信长那边也没有,那多半是个野心不小的家伙了。” 白末内心思索道。 要是两边都没有,那么这背后的阴阳师,多半是另有所图了。若是这二人豢养的阴阳师,那索求不过是霓虹这巴掌大点地方。 但若不是,那多半这人所图甚大。系统的残余多半就在他身上了,此方世界没有强者灵魂,力量之源的拥有者也只有千代女一人,除了这个原因,白末还真想不到对方找千代女是要做什么。 时间流逝,白末看着倒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的织田信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他已经将整个二条御所都检查完了。可不要说什么线索,就连一些不属于此方世界的感觉都没有。 想到这里,白末干脆在织田信长的脑袋上留下一个卢恩符文,若是那阴阳师需要财力支持,那么只要和织田信长见面,就会直接暴露。 将城内布好了符文后,白末抽身消失在了此处。 过了不知多久,二条御所的一处地道中,一个身影从阴影中出现,来者是一名身着黑绿色的男子,头上黑白两色头发相交。看着不远处的符文,他抬起手,一道烟雾将其遮掩。 “真是个有耐心的人啊,布下这么多的符文,想要解决倒是个苦差事了。不把记忆归还的话,也没法从信长公那里取得援助,麻烦、麻烦呐。” 就在他一步踏出地牢时,他突然触电了一般。仰头望去,只见一道寒芒划过,紧接着,他的头颅像个皮球一般掉落。 “原来如此,布下了这等密集的符文,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能发现贫僧,而是做出让贫僧以为阁下已经离开的假象啊。真是好算计,贫僧此番也是折在阁下手中了。” 落下的人头依然在说话,白末拎着手中的人头,皱眉说道: “使魔…不,是英灵的分身吗?” “嗯,毕竟贫僧倒是死过很多次呢,这一回看来是栽在你手上了,但是我们后会有期,外来之人,届时我安倍晴明一定会为阁下报以盛大的狂宴。” 听着手中人头的话语,白末眯起眼睛,随后抬起手指在他的脑袋上写下一个符文,同时电流推动力量也如同张开大口的鲨鱼,在不断啃咬眼前的头颅。 卢恩符文光芒大放,手中的脑袋眼神倒是阴沉了下来。表情像是有人在用钳子挑他的脚趾甲。 “希望你说到做到,连真名都不敢说出口的阴阳师,芦屋道满。” 白末握着人头,五指微微弯曲。而听到白末的话语,人头的表情也变得阴沉下来,他冷冷说道: “呵呵,你们这些能读心的力量拥有者,相处起来真是没意思。” 随着一声脆响,白末将手中的脑袋化为粉末,那具无头尸体也化为光雨消散,心脏处留有一枚猩红的纸人,白末一脚踩在上面,电流涌动,纸人瞬间消弭,只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哀嚎从中传出。 “是他吗?” 白末问道,随后脑海中传来了肯定的回答。 某个不知名的空间内,芦屋道满身形狼狈的倒在地上,一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脏部位,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穿血肉。 ”呼,被摆了一道啊,因为是寄宿部分灵基的分身不是本体,大意了啊。这可不行,但目前看来,那家伙发挥出来的,也只有和千代女相当的力量,只是比较熟练而已。 能得到这个信息,就算值得了。计划不必改变,贫僧依然占据绝对的优势。” 一边说着,一只阴森的半透明小蛇缓缓爬上芦屋道满的小臂,吐出猩红的信子。 第323章 出路 打开大门,站在门口的式一如既往的对他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白末点了点头,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对这些有些习惯了,每天回到这里的时候,出现在玄关的式给他一种宁静的感觉。 “看来你有了一些收获了,不抓紧时间去和千代女小姐商议一下吗?” “除非是脑子不正常,否则那家伙不会这么急着接触。而且,那样就来不及给你做饭了。” 现在的时间算是正午时分,因为下雨看不出太阳。白末简单收拾下后,就准备往厨房走,但走近后却发现了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餐食。 式拉着白末的衣袖,二人互相坐下,倒上两杯热茶后,式微笑着说: “虽然一日三餐确实很重要,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情,疏于正事。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当成任务,只要你还记得回来就行了。 而且总不能一直让你做饭,试试吧,是我按照某个特级餐厅创造出来的。虽然心意上比不过你亲手做的,但味道应该很不错。” 听着式关切的话语,白末呼出一口气,有些轻松地落座。 “没有的事,心意不需要什么外物证明。看上去很美味,谢谢了,式。” “你喜欢就好,呵呵,果然熟悉的东西,只要被其他的因素影响,就会变的与众不同呢。”式将摆盘华丽的食物送入口中,似乎对这平日里毫无意义的食物十分喜爱。 对于她而言,这些只是通过根源中的信息所创造的东西,明明对她来说就和空气没什么区别。但现在,和他一同用餐时,这些造物也有一番别样的感触。 这些阎魔亭准备的食物真不错呢,回头将那里定为旅行的目的地之一吧。没记错的话,那里还有温泉呢。 式一边想着,一边问道: “话说回来,是准备和千代女小姐说清楚情况了吧。” 白末点了点头,回道: “目前也算是帮了她不少忙了,虽然这样有些功利,但现在应该不至于让她对我太过抵触了,应该会接受的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式依然是那副熟悉的笑容,她微微眯起了双眼,看不出眼中的情绪。 “那就太好了,所以是要直接将她带走,还是…” “这选择权在她,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多半是留下一个印记,然后等她自然老死后,我再来回收元神吧。 毕竟她对于望月家很在意,估计没那么容易割舍吧。” 白末将碗中最后一块烤鱼咽下,放下碗筷对着式说一声:“多谢款待”。 而听到白末对千代女的判断,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她伸了个懒腰,脸上浮现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那么,今晚的晚餐就交给你了,还有回头事情解决了,但灵魂还未弥补完全的话,我想去京都,这个时代还能吃到千利休的怀石料理吧。 真是的,去京都旅游也不和我说一声,早说午餐就在京都解决了。” 看见式立刻回到了那种有些天真烂漫的样子,白末有些的无奈的点了点头,给式准备完午茶点心后,白末回到了海津城内。 走在海津城的街道上,这一回造成的影响不算小,某种程度上,这场雨也是有些正面作用的,至少没有出现丧心病狂的士兵肆意放火这种情况。 看着狼藉一片的地方,白末只将“免费诊治”的牌子立在门口,随后熬上一大锅热粥放在药馆内。 上来的人很多,时间过得很快,直到最后一个人将热粥喝下,感谢地离开后,白末才闲下来可以坐回柜台上。 后门传来轻叩的声音,望月裳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看着医馆内的白末,她的目光依然带着几分敬重和好奇。 “你来的刚好,将这些药材带回去吧,当时看见那些孩子,不少有明显的营养不良,你们望月家的情况这么糟糕吗?” 接过白末沉甸甸的药材包,望月裳低着头说道: “没办法,一直被警戒,做什么都不方便啊,而且族中确实有些人很不服。唉,要是头领大人没有那力量也就认了,可现在,要那些望月家的老顽固认命,哪那么容易啊。 其中不少人甚至还是养育过头领大人的,有这些老家伙在…也不怪武田信玄一直警戒我们了。” 她偷偷望了白末一眼,怯生生的问道: “医师大人,你真不是…” “不是,我只是一个人罢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望月裳都了都嘴,碎碎念道:“人哪能做到那种地步啊,直接把人扔飞出去什么的。 就不能认下来嘛,和我们头领联手,直接把武田赶回去,甚至以后问鼎天下都未尝不可。” 听到这话,白末毫不客气的给她脑袋来了一下,说道: “我是看在你们还年轻,所以作为医生拉你们一把,但若你们被野心控制,自寻死路。那就不是我这个医生能救的了。 而且,我并不会在这里待上很久的。” “欸——?” 听到白末的话语,望月裳发出一声苦闷的声音。她凑过来轻声低语道: “留下有什么不好的嘛,医师,头领她可是负责教授女忍技艺的哦,基本上所有的望月忍者都是她教的,论本事,头领她可比游郭里的艺妓厉害多了。 而且作为望月一族的头领,头领和我们不同,她还是纯洁的哦。” 话锋一转,她轻叹一声道:“头领她真的很努力了,但是只有一个人也不行啊。虽然这好像又在拿头领联姻了。但比起武田,还是愿意亲手给我们诊治的医师你更值得信任。” 听到眼前少女的话语,白末沉默了,望月裳以为自己说动他了,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白末。而白末缓缓说道: “联姻…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资本,这很悲哀,对千代女如此,对你们也是。”他伸出手摸了摸望月裳的头发,看着这个孩子,深深叹了口气。 “放心,我走之前,会给你们找个出路的。”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了轻叩的声音,千代女缓缓走了出来,带着有些嗔怒的眼神看了一眼白末身边的女孩。 第324章 何去何从 “裳,你很闲嘛,还有心情在这聊天,既然这样,望月家的修缮工作那里正缺人手…” “我这就把药带回去,再见了头领。” 少女站的笔直,对着千代女敬礼后,立刻踏着小碎步准备从后门离开,千代女冷声道:“只和我说再见?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呜,再见医师先生。” 白末向她挥了挥手,望月裳拎着一大包药草离开了,千代女轻叹一口气,说道: “那孩子也是关心则乱,我们这边的麻烦不会弄到你身上的。”千代女带着几分诚恳对着白末说道。 “但你这边的麻烦不小吧,连家族的孩子都需要我这个医生来拉一把。本来就不小的麻烦,现在更加困难了。” 很直接的话语,但千代女并未掩饰,十分直接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她并未对白末遮掩族内的情况,而且这些事情也瞒不过一些有心之人。 白末倒上一杯热茶,递给千代女,同时对她说道: “而且你现在应该在望月家稳定大局,不是跑到我这边来。” “没事,我对外说自己在养伤,偷偷跑出来的,裳那孩子很机灵,不会说漏嘴的…而且,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千代女端起茶杯,虽然是忍者,但是一举一动都完美符合茶道的标准。 若将她身上的忍者服饰换成一身漂亮的衣裳,说不定会被当成哪家的千金小姐呢。 “而且,这份恩情,无论如何都要偿还才行。若是救助了战场上的忍者,则忍者必须报恩。 更不用说望月家是忍者世家,对于恩情必须报答。虽然…我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回报这份巨大的恩情,倒不如说…一直以来,都受你照顾了。 所以…” 千代女起身准备跪在地上,却被白末一把扶住。 少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注视着白末。话语到此为止,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一般,将提出回报的权利直接交到了白末手中。 这相当于递上了一张空白支票,可以在金额那一栏中填写望月家能付出的一切。 现在的望月家,对于武田的依附基本上是名存实亡了。忍者世界中具有独一套的“恩义法则”,可以说,此时若坐在这里的不是白末,而是换成一名大名的话。 他将获得望月一族,一举得到一个成熟、忠诚且富有经验的忍者集团。 但,在这情况下,就有些不合时宜了。这等承诺应该是在族内的重要会议上决定,虽然此时千代女是望月一族的头领,但现在是她独自一人偷偷跑出来见白末。 这有些不似望月一族的报恩,而是千代女个人的报恩了。 扶起千代女,白末轻叹一口气: “唉,你们这些家伙,别动不动就要跪下啊。” “不喜欢吗?真奇怪,明明男人都喜欢看见女人跪在他们的面前吧,无论是晚上回家的时候,还是就寝之前…” “内心空洞的家伙才需要别人的臣服来填充。好了,先起来吧,我确实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听到白末的话语,千代女重新端坐回位置上,一副悉听尊命的样子。 “我和你身上的力量有些渊源,这段时间你也感受到了,这力量并不简单,它已经和你的元神融合,密不可分。 你现在只是处于最初的电流推动阶段,一旦进入更高的磁场转动级别,那么你足以只靠一人就粉碎整个战国时代。 像你这样善良无害的还算好,但这些力量若是落到某些渣滓手里,那将是一场灾难。加上某个人的要求,我需要回收像你这样拥有力量的元神。” 千代女怔住了,随后她眼神有些黯淡,白末心中一凛,果然还是有些怀疑吗?就在他准备解释一番的时候,千代女却露出了一个有些释怀的笑容。 “我明白了,确实这样也是个办法,这样一来,望月家也不成威胁,也可以顺利被武田家收纳了。” 话音落下,千代女拔出忍刀,刀锋滑出刀鞘发出铿锵的声音,但还未全部拔出,千代女就感到手中一空。抬头望去,忍刀已经被白末握在手中了。 她都不曾察觉到白末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呢?” 白末皱着眉头质问道,只见千代女似乎有些恍惚,她张开口说道: “不是需要我的灵魂吗?既然如此,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吧。既然你需要我的生命,我也愿意…呱!” 白末手中的杯子像一个旋转的铁球一样落在千代女的脑门上,随后像一个弹力球一样回到了白末的手中。 物理打断了她的话语。白末深深叹了一口气,呵斥道: “谁要你命了?我看你是被上杉谦信打成傻子了吧?怎么能理解成这样的?我不是说了,像你这样的还好吗?” 看着面前严厉质问的白末,千代女虽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心中却感到一股甜蜜。白末平时很温和,这是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但这次是因为她要自尽,白末才生气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可怜巴巴的千代女,白末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随后取出一些药膏抹在她的脑袋上,一边抹一边说道: “对于你这样无害的,自然也不会急着回收,等到你自然死亡,度过这一生后,我才会带走你的元神。” 一边说着,白末却发现千代女珍珠般的肌肤瞬间红了起来。 “肿了吗?奇怪,我收着力了啊。” 千代女的心脏不断加速跃动,此刻她完全感知不到自己额头上的疼痛,只有自己那几乎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度过这一生后再带走我的灵魂……千代女的脑袋里不断念叨着这一句话。 这话可比告白还沉重多了,哪怕在婚礼上作为誓词说出来也不合适。但千代女却并未感到一丝不适,相反一股温暖的从骨子里涌出。 突然间,一股莫名的恶寒涌上她的脊背,仿佛在冬天被人拉开后衣领倒进去了一把雪。沸腾的大脑瞬间降温,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那个…自然死亡指的是…” “我会在你这里留下一个印记,等你自然死亡后,我就会来回收你的灵魂。毕竟像千代女你这样不滥用力量的算是很少的了,我会让你安心度过这一生。 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放心吧。” 白末微笑着拍了拍千代女的肩膀,她的目光凝结了,像一只被冲上河滩死掉的鱼,双眼无神。 “是…这样啊…也是啊,呵呵。” 看着千代女仰头望着天花板的样子,白末心中松了口气,至少看上去,她是接受了。至于情绪上有些不对劲,应该是闹了乌龙觉得抹不开面子吧。 在白末眼中,千代女虽然表面上好说话,但骨子里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尊严。毕竟面对上杉谦信逃跑就会让她流泪不止,这也说得过去。 第325章 回报与妥协 看着不断深呼吸的千代女,白末再次给她添了一杯茶,随后说道: “还有,之前在海津城作乱的家伙,我已经查出来情况了,那家伙隐藏在京都,一时半会应该会消停些。我离开之前,会处理掉那家伙,他身上应该有我需要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盯上你,但多半是因为你身上的诅咒吧。” 白末拍了拍身后放置着蛇蜕的盒子,虽然主要目的不是这个,但估计那芦屋道满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否则那鬼系统爆出去了那么多力量之源,没理由偏偏盯上了千代女。 “所以,要我给你解除诅咒吗?先和你说清楚利害关系,你身上的诅咒并非不可控制,若能控制恰当,也不失为一种助力。” 白末起身看着千代女,若她点头,那么只需要动用恩基的权柄力量,白末就可以轻易将这份诅咒抹除。 听着白末的话语,千代女沉默了片刻,随后问道: “那个,白末医师你的力量是什么层次呢?” 面对这莫名的询问,白末摆了摆手随口道:“目前和你一样,只能发挥电流推动境界的力量。” “我明白了,既然不准备要我的生命,那么我想留下这力量,未来说不定能帮上望月家呢。” “你不用担心,我也说了会帮你们找个后路。” 听到这话,千代女却摇了摇头,说道: “那样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您了,请您就作为一个医生,陪着望月走完这一小段路吧。 否则,这份无法回报的恩情,对我来说比这诅咒更让人感到痛苦。还请答应吧,千代女,不想亏欠您更多了。” 一边说着,千代女下意识地又要跪下,白末只得拉住着她的肩膀,将这只小猫托起。 “好了,我明白了,别动不动就要跪下。” 看着离开的千代女,白末只是摇了摇头。不管?那是不可能的,她的情况不是自己能处理的,这么说也只是为了给她保持一份尊严罢了。 千代女离开了,看着窗外的残阳,白末回头将身后的蛇蜕拿走。 现在白末倒是轻松了,千代女的问题解决,接下来的麻烦,都是可以用拳头解决的。这个东西也不用留着了,今晚就拿去熬汤算了。 走出药馆,千代女深深叹息,随后一眼就发现了躲在不远处屋檐上的望月裳。 “头领,怎么样了吗?得手了?应该得手了吧,不然我都要怀疑你教的东西靠不靠谱了。” 听着望月裳的话语,千代女只是摇了摇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落。她跳到望月裳的身边,拿过那个比较大的包裹。 “想什么呢,真是,他只是一个愿意救我们于水火的好心人,我们已经无法回报他了,更不能利用他的善心,那只会给他添麻烦。 回去后,告诉那些知道他情况的人,都管好嘴巴。” 听着千代女的命令,裳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二人在屋檐上飞跃着,突然,裳冷不丁的说道:“头领,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啊…头领,不,要是千代女大姐你放下一切和他走的话,我们…不能说大话,但至少我会支持你的哦。” 望月裳拉住千代女空着的那只手,眼中满是认真之色,继续说道: “之前他和我们说,我们这些孩子不该继续干忍者,那时候我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看大姐你这样子,东奔西跑的弄得自己一身伤,我有些理解他的意思了。 大姐你做的再称职,那些老顽固也不会理解你的,信玄老儿也不会对我们放心的。还不如就这样…” 一声轻响,手刀落在裳的头上,看着千代女有些严厉的样子,裳委屈的转过头不再多说了。但没过多久,随着一声幽幽的叹息,千代女开口道: “我并不称职哦,裳。” “哈?我可不准有人否定大姐哦,哪怕是大姐你本人也不允许!” 千代女再次抬起来手,裳一把捂住脑袋,但这一回不是望月手刀,而是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只听千代女缓缓说道: “称职的头领,会处理好这份恩情,但要在不损伤家族的利益前提下。公开在族人面前公正的处理,而不是像我这样,一个人偷偷跑过来。” 夕阳的光辉落在她的面容上,一滴映着残阳的晶莹从她的面容上滚落。 “他没有称雄的欲望,否则一个有力量的人不可能甘心做一个医师。 所以,我偷偷跑了过来,带着一丝期望。如果他想要我的话,那么,就算被内心折磨一辈子,带着这份耻辱,我也会…” 至此,千代女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现在我倒是死心了,接下来,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融入武田家吧。虽然很难受,但这是能保全望月一族的唯一办法了。 不能再期望他的帮助了,这样只会给他带来一堆麻烦。而且,我也害怕自己…”千代女暗暗下定了决心,之所以不去除这份诅咒,一方面是她可能确实会需要这力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白末的那句: “他身上应该有我需要的东西。” 这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了,因此,哪怕把自己当成诱饵,也在所不惜。 真是个不称职的头领啊,千代女这样想着。 夕阳落下,回到望月家后,却迎来了一位客人,茶室内,武田信玄穿着一身盔甲,正坐在桌前,缓缓取出一副书简。 铺开后,千代女带着几分疑惑的神色看着书简。上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条例,都是之前联姻前给望月一族承诺的条件,甚至更好,有几条就连主动来投的强大势力都不曾享受。 “这是什么意思?武田信玄先生。” “如你所见,是承诺。”武田信玄正色道,他十分郑重,窗外,不少的物资已经被送了进来,刚刚经历大战,连武田家都没有修缮,居然先送来了这里。 “先前对于贵族的情况,警戒是在所难免的,但说实话,我担心的其实只有阁下一人。毕竟若是贵族手下的人做出一些激进的事情,我可不能赌阁下会站在武田这边。 不过现在,我对阁下的已经完全信任了。 先前多有得罪,但同为家主头领,阁下应该很清楚,这份职责意味着什么。” 武田信玄瞥了一眼千代女,同样以头领相称,但他可从未将千代女当成头领。甲贺一族一直都是男子当政,之所以变成了她,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候战败望月需要一名适合联姻的女人。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千代女有磁场力量。 但论政治水平,她只是一个女忍罢了,谁家头领会以上前线的方式来表忠心啊。 但现在不同了,有人汇报,千代女已经能勉强和上杉谦信过两招了,那么,她的价值就大大增加了,同时也不能继续打压了。 “不过,武田家有一个条件。” 武田信玄收起手中的竹简,对着千代女说道: “毕竟身为家主,武田的威严不容侵犯,还请望月头领您委屈一二。等您何时与我那没用的侄子冰释前嫌后,武田将会欢迎望月一族。 至于我那侄子,事后我不会让他碍你的眼。” 留下这句话,武田信玄离开了,最后的条件看上去不算什么,但实际上是政治的必要。让现在的千代女和那个没用的盛时服软,是最后一次对她忠诚的测试。 也是必须给望月和武田的一个结果——望月一族已经臣服了。 而且武田信玄的意思也很明确了,只是冰释前嫌,那么就意味盛时彻底失去意义了。事后,他将成为望月一族发泄怒火的祭品。 第326章 艺术家客人 回到式所在的地方,白末照常和在玄关欢迎自己回来的式打了个招呼,随后回到了厨房准备晚餐,式一边布置餐具,看着白末手中的蛇蜕,冷不丁的说道: “蛇蜕啊,准备用来煲汤吗?看上去很有兴趣呢,不过白末你这样随便用掉别人送你的礼物,真的好吗?何况还是女孩子的礼物。 一般来说,送出这种食材作为礼物的女孩,都是期望着被邀请进家里,一同用餐吧?” 白末的身后无声无息的出现一个垫脚用的椅子,式踩在上面,恰好与白末齐高,她侧过身,从他的肩头探出脑袋,看着他料理蛇蜕。 “那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恶趣味的玩笑了吧,明明看见这东西都要吐出来了,这一口吃下去,恐怕她会吐到脱力。” 别开式的脸颊,看着巧笑嫣然的少女,白末总觉得她似乎对于欺负千代女十分感兴趣。明明二人完全没有见过面,关系只限于饭后的闲谈。 式从椅子上飘下,在一旁露出一个有几分微妙的笑容,说: “话说回来,蛇这种东西,似乎也有人当成宠物来养。真是搞不懂那些饲主的想法,明明那么难伺候,还有可能被咬上一口,但依然很受人喜欢。” “不清楚,没养过,但蛇这种生物无法记得饲主吧,也不会产生什么感情。所以我对这种生物不是很感兴趣…也算不上喜欢。” 一边说着,白末没来由的想到曾经初入希腊,就在海边遇到的那只海蛇。一落地就被盯上,然后从生到死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听到白末的话语,式嘴角微弯,不再深究,轻盈地跳开了这个话题。 “嗯~这样啊,话说回来,这东西体型还不小呢。” “体型再大的也做过,不也是进了你的肚子了吗?”白末嘴角抽搐着,不管给她做什么,多大的量,最后她都会连一粒芝麻也不浪费。 “哪有…只是今天恰好会有客人来,算是…一个认识的人吧。待会就麻烦你招待一下咯。” “这样啊,式你也开始接触外界了,看来今天把这个带回来算是正确。”看着白末露出一抹微笑,式转过身走开,身体不自觉的蹭了蹭他。 “还不是因为某个家伙的肆意妄为,居然对女孩子的身体做出那种事情,这样一来根本就回不去了不是吗?” “别说这种会让人误解的话…” 看着少女露出恶魔般的笑容,白末有些无奈的同时,亦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不能说这样子是好是坏,但,最起码,这段时间下来,现在的式露出笑容的时间,可比当时在观布子市多多了。 而且也不是那种充满礼仪感的微笑。 一段时间后,门被敲响,本来这个房子算是式的,欢迎人也应该由她来,但她现在已经懒洋洋的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了。 白末打开门后,心里不由自主的蹦出一个名字:蒙娜丽莎? 来者是一位戴着英伦风格的机械臂,手持法杖,长得和蒙娜丽莎很像的女性。虽然有预感和式认识的人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但见到活着的蒙娜丽莎还是让白末有些惊讶。 “你好,看你的样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呢,真是头疼呢,明明上一秒刚准备完文书工作,接杯咖啡的功夫,打开门就来到这里了。 入眼就是这栋建筑,所以就来打扰了。看您的样子,能否为我解惑一下呢?” 听到眼前女人的话语,白末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式这家伙,根本没和她说,直接把人家带过来了啊。 “先进来吧,晚餐已经做好了,不介意的话先吃个饭吧。你的问题一会就会得到解答。” 白末留下门后,带着这位蒙娜丽莎走了进来,进门后就看见式一改刚刚慵懒的样子,一身正装和服,像个贤妻一样布置着餐桌。 二人相见后,式一拍手说道:“又见面了,达芬奇小姐。” “两仪式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看来这趟不是意外,是走运呢,早知道就带些礼物来了。” 好吧,至少确实是认识的人。 而白末只是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三叉神经,随后深呼吸几下后,带着几分释怀的表情想着刚刚式对这位蒙娜丽莎的称呼。 达芬奇小姐,这五个字是能组合在一起的吗?算了算了,上杉谦信不也是女人吗?达芬奇和蒙娜丽莎还算有点关系了。 白末不断告诉自己,也该适应这种事情了。 三人坐在餐桌上,达芬奇带着微妙的目光扫过二人,随后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 “好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来到这里,但我现在可是加班到深夜的状态,虽然有些对不起迦勒底的各位,但我要开动了! 唔,这个蛇蜕熬的真不错呢。” 随着筷子的声音,氛围迅速缓和了起来,达芬奇身为英灵自然不需要进食,这样自然是为了打开谈话的氛围,当然,可能也确实因为熬夜想要大快朵颐一顿了。 “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达芬奇咽下口中的食物,瞥了一眼静态美人模式的式,带着几分调笑的话语说道: “这位先生。” “白末。” “哦,白末先生,看着是东方人呢…等等,白末…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有些熟悉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 达芬奇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上一圈,仿佛完成了一次精密计算,随后笑着说道: “白末先生,与其说是认识,倒不如说是您的爱人一直在帮助迦勒底呢。” 听到达芬奇的话语,白末被茶水呛了似的咳了两声,摆了摆手说道: “我和式不是你说的关系…” “噢~看来是我弄错了呢~”达芬奇刻意拉长音回道,就在白末准备说清楚的时候,式开口道: “毕竟某人拜托我,好好体验这一回生命呢,看着外界那种糟糕的情况,也是忍不住出手了。 但我也仅限于处理那些意外获得力量的存在,也没有和迦勒底接触的打算。是达芬奇和一些侦探察觉到了线索,随后才见上了一面。” 听着式的话语,白末眉头一皱,问道:”糟糕的情况?“ “是啊,很糟糕的情况,人类都差点要完蛋了,但好在已经解决了。”达芬奇喝下一口热茶,随后缓缓讲述了关于特异点的各种情况。 经历过乌鲁克的事情、并接触了沙条爱歌的白末很迅速地就理解了达芬奇所说的。随后他也将乌鲁克的事情告知。 “原来是这样啊,这还真是可怕啊,看来我低估了两仪式小姐对我们的帮助呢。要是那些特异点都变成白末先生在乌鲁克遭遇的那样,估计要完蛋了 拥有力量的魔兽、女神,神王恩利尔、提亚马特,还有布局千年的界外之魂。” 听着白末的描述,达芬奇深深叹了口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是人能处理的特异点吗?光是想想都觉得无力。 就算没有磁场力量的融入,这个特异点绝对是最困难的一个,更不用说还有一个界外之魂的插手。 “倒也没有到那种程度,之前的特异点并没有那些界外的灵魂,只是一些意外获得力量的幸运儿罢了。 该说白末运气差吗?偏偏就遇上了最后一个。”式掩面轻笑道,对此白末也只是无谓的笑了笑,说道: “这样就好,本来就是我该处理的事情,倒不如说,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看来…我早该和你说一句谢谢了。 太谢谢你了,式,幸好有你在。” 听到这句话,式的笑容变的十分灿烂,骄傲的地抬起头。 果然当时拉了迦勒底一把是正确的选择。少女另一手手指缠绕着一截长发,心中为当时无心的英明之举鼓掌。 第327章 蛇毒 晚餐后,达芬奇似乎是准备离开了,白末和这位有趣的女士道别后,便去处理家务事情,式主动提出送她到门口,毕竟这房子不算小。 路上,达芬奇随口说道: “那么,你这边的情况是完美结局,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吧。” “呵呵,对我不必说这些话语,接下来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说不定我们会和迦勒底再遇上,所以今晚叫你来打个照面。” 听到式的话语,达芬奇眉头一挑,随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啊,麻烦真是没完没了了,唉,到底还有多少的工作啊。不过不仅仅是打个照面这么简单吧。 而且为什么要选择我呢?如果是为了以后的事情,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吧。立香她和拜尔莫先生相处的不错,应该比我更适合来吧。” 看着达芬奇的目光,式摇了摇手指: “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将迦勒底的事情弄完后,你就来这边吧。毕竟因为他的影响,我对于悲伤的事情有些厌恶了,特别是离别。” 听到这话,达芬奇停下了脚步,轻呼一口气道: “真是不可思议,根源居然拥有了这样的感情。但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吧,看你们的样子都和新婚夫妇一样了,我们这样打扰并不合适。 而且……” 式伸出手指打断了达芬奇的话语,她摇了摇头,轻轻开口。 “你们可不是泛人类史哦。” 听到这话,达芬奇怔住了,这位万能的天才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随后,她的身体随着轻笑微微颤抖,像是勤勤恳恳的工人突然得知自己身患不治之症一般,发出了有些无奈和释怀的笑声。 “那孩子呢?” “她是。” “这样啊。”得到这个回答,达芬奇松了一口气,虽然表情上依然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遗憾,但这回多出了一些庆幸。 “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对你和他来说,迦勒底啊什么的,完全没有意义吧。别和我说你是喜欢迦勒底的图书馆这种话,我可不觉得这些东西在你心里能和他比较。” 面对达芬奇的问话,式摆了摆手,说: “我说了,今天只是让你们认识一下而已。今天我只是想借你刷一刷羁绊值,目前我已经很满意了,作为帮忙的报酬,我将这边的情报分享给你。 至于如何选择,那是你们的事情。” 听着式的话语,达芬奇离开了这栋建筑,打开门后,面前正是迦勒底的咖啡机。在这宁静的房间内驻足了不知多久,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把特异点的墨涅摩绪涅回收吧,天哪,工作量又增加了,真是命苦啊。” 达芬奇一边哀嚎着一边离开咖啡厅,默默走向了灵子转移的房间内。 而在白末所处的地方,海津城,武田家的一处满是酒气的房间内。某位喝的酩酊大醉,狼狈不堪的人正愤愤地将手中的酒水灌入自己的口中。 “该死的!区区一个女人,一个卑贱的战败忍者,她怎么敢的!得到了这力量,就这样的目中无人,早知道老子当时就该一刀捅死她。” 想到千代女,武田盛时恨得牙痒痒,他一把摔碎了手中的酒碗,十指几乎要刺破头皮,发出狰狞的低吼: “明明那是我的,那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明明选择的是我这个威武的武士,而不是那个女人,都是她…卑贱的忍者,该死的小偷。” 这个时代,什么是最重要的? 力量,从古至今,力量都是绝对、无法替代的,尤其是对于一个战国时期的男人来说,这力量就代表着一切,拥有它就可以拥有一切。 而一想到那场宴会,那力量之源离自己不过是伸出手就能碰到的距离。最后却落到了千代女的手中,武田盛时的心就像是被人放进了绞肉机般。 无法接受,完全无法接受。 望月千代女,她一个女人,一个忍者,有什么资格? 身为武田家的一员,哪怕平平无奇,他也可以凭借着武田的家徽和不擅长的武士刀来获得尊重,当然,只限于民间。 同为武田家的人,没人会给这么一个除了关系外毫无优点的家伙打心底尊敬。但即便如此,武田盛时依然觉得自己比千代女高贵。 哪怕她拥有了力量,也不过是一个忍者,一个投降者,一个在这个时代,就应该被踩在脚下的女人! 要是没有那力量,这女人连怀上我的种都没资格啊! 盛时内心咆哮着,但他也只能这样咆哮了,裹紧这身印着武田家徽的衣服,哪怕已经如此狼狈,他也是高贵的武田。 “真是难看啊,已经到了这份上了,居然还有心思醉生梦死。不过也是,遭贼者贫,不公啊,何等的不公。” 耳边响起了奇怪的声音,武田盛时迷迷糊糊说: “谁,说得好…我要赏你,重重的赏你。” “奖赏就不必了,阁下若想取回属于你的,贫僧倒是愿意帮上一把。贫僧的弟子为望月家的人所杀,这是贫僧的复仇,也是完成这份职责。” 随着声音响起,一只湛蓝色半透明的蛇缓缓爬到盛时的身上,把他吓得赶忙后退,急促的动作打翻了一堆空酒壶。 “不必担心,这是贫僧给你的帮助。那个千代女乃是被诅咒的盗贼,只要将此蛇融入酒水中让她喝下,她就会成为阁下的傀儡了。 虽然不能将力量归还,但这种结果也可以接受吧。” 听着空中的诡异声音,武田盛时缓缓伸出手,那只蓝色的蛇悄然爬上,摸了摸蛇头,盛时笑了笑后,猛地摇了摇头,说: “不,这一定是望月家的幻术,你别想骗我,休想!” “阁下不必怀疑,若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陛下吗?” 一只飞鸟落入房间,口中叼着一份卷轴,半醉半醒的盛时打开后,不由得发出爽朗的大笑,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对被诅咒为妖邪的望月一族实行讨伐。 落款正是天皇的印章。 笑完后,盛时正襟危坐,拔出手中的佩刀,这个家伙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决意,还有迷糊的醉意。 “尽忠的时候到了。” 看着刀身上狼狈的自己,此时此刻在他心中,是无比的勇武,像是话本中威武的武士。 但刀身上映出的,只是一张因酒色和怨恨而浮肿不堪、眼袋深重、毫无武者气概的丑脸。 第328章 武学探究 早晨的阳光洒进药馆的货铺,今天没什么人,大部分的人都为了重建工作忙的焦头烂额。破坏这里只需要短短一天,而重建却需要无比漫长的时间。 感受着体内的状态,残余的灵基依然在燃烧,使得白末的灵魂缓缓恢复。他一边以电流推动的力量来对现在的自己估测,一边翻着手中的《达摩经》。 “唉,五千年的演变,还真是个麻烦事啊。” 脑海中修罗道似在幽幽低语,不断回响在心中,由于将身体的锻炼时间减少,白末可以将更多的时间放在研究武学上。 从乌鲁克过来已经有些时间了,根据白武男的估测,这一回式的帮助加上白露宝,应该能超过七十五万匹,稳定突破原子分裂境界。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自己的输出手段可能不够用了。 在电流推动至二十五万匹的情况下,白末的主要攻伐手段是无我魔刀,五十万匹后地狱战神和修罗道无疑是巨大的帮助。 但实际上,现在地狱战神的优势偏向于凭借两仪解弥补其高消耗的缺陷,辅以黑暗轮回进行长线作战。 如果要短时间内速杀对手,白末目前的手段还是倚靠杀鲸乾坤道辅以修罗轮回燃烧生命力。 说来无奈,现在他手中最适用的攻伐手段,是巨鲨的断神霹雳。但接下来若是面对完全境界和流量稍逊自己,但匹数却远远高于自己的,断神霹雳可能未必有效了。 并非断神霹雳不行,而是匹数问题确实是个麻烦,最后境界可以四两拨千斤,但四两还是不能当千斤使。 九十万匹以下还好,九十万匹以上后,那真是每一步都是巨大的差距。 到了那种匹数,他可以凭借完全境界立于不败之地,但也奈何不了对手。乌鲁克时,但凡白露宝拿了乾坤魔神扭头就跑,他还真不好对付。 面对生命力庞大的乾坤魔神时,白末必须要确保断神霹雳命中头颅的同时,地狱战神也要发挥最大的杀伤力以弥补匹数不足的劣势。 现在他需要能一锤定音的攻伐手段,否则很有可能在战斗中陷入被动。 也就他需要为这种东西苦恼,毕竟一般七十五万匹对到九十万匹以上的,只有两种选择,拼命逃跑或者等死。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杀鲸乾坤道倒是可以不用二次简化版了,等到力量恢复实验一番吧,但这依然是整体的强化,不是能一锤定音的杀招啊。 或许我该将它再度修改一番,哪怕不能取得效果,这也是能最大程度上弥补匹数的差距。” 白末合上手中的《达摩经》,不再继续耗费时间。 重整了一番手上的武学,这段时间将白露宝的乾坤海虎剑改良一番后,又琢磨更进一步的杀鲸乾坤道。现在将注意力放在《达摩经》,主要的目的也是试图寻找到更强的力量。 若能开启二重战神,那么就不必担心攻伐不足的问题,可以凭借力量碾压。 但二重战神除去白武男那种特殊情况。想要理解无比困难,其中的玄妙,纵是取得了最终力量、最后境界的白次男,也是研究了漫长时间才成功的。 至于另一招嘛… “嘿,我都说了,当时就把那《两仪解》交给那小表叔算了,不然哪用得着现在在这苦练。”白武男调侃道,他现在似乎是在喝茶,脑海中还传来茶水的声音。 “反正你那功法…可太适合拿去耍人了。” 听到这话,白末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那也太不仗义了,而且未必有用,若是我出现在雷奥的面前,凭借他的终极修为只怕一眼就看出来了。 相比之下,苦练起码最扎实。而且,我可不敢赌。” 另一条路,就是黑暗雷奥的绝学:阿鼻无间。其强大的物质分解功效可以让白末头疼的高匹数防御等优势荡然无存。 “嘿,你小子,怎么搞的默认自己会成为那伙人的死敌一般,我那小表叔在历史上,也算是个好人了吧? 起码不是那种漠视生命的人吧。” 此话一出,白末还未回答,就有另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响起。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当年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克豹武神带着充满质疑的语气替白末回答道: “难说。” 听他这么一说,白武男也有些难以接话了。 强者空间内,地狱一边看着蹲在角落剥玉米晒茶叶的日月二老,喝上一口茶道: “稳扎稳打更好,虽然不知道那白武男是有什么底气能面对一位终极强者,但这般冒险也确实没必要。 换我也不想赌那家伙会有多重视道义,毕竟作为一个终极强者,现在白末小子可是一只诱人的肥羊。” 终极强者提升需要漫长的岁月,虽然在这方世界需要消耗资源,但资源对于终极强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最快的方式,还是吸收其他终极强者的元神力量。 而这东西在哪呢?都在白末的身上。所以白末不想和黑暗雷奥接触,这诱惑实在太大,而黑暗雷奥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有天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是整点现实的,继续琢磨杀鲸乾坤道吧。 就在白末思索时,大门被推开,只见一名身着白色兜帽,将半张脸都遮住的人走了进来,她拎着一大篮东西,进入后随手合上了大门。 “呼,终于找到你了。” 看着眼前摘下兜帽的上杉谦信,白末嘴角抽搐道: “你这是发哪门子疯?尊重一下现在上杉家和武田家的战况好不好,还是说你终于准备去当忍者了吗?” “什么啊你这态度,朋友穿越两重前线来看你,你就这样问好吗?” 看着上杉谦信不满的撅起嘴唇,白末一手扶额道:“你确定不是酒瘾犯了吗?” “嘿嘿,顺便顺便,而且我这回可不是空着手来的。”上杉谦信将手中的篮子放下,里面尽是些酒菜和烤肉烤鱼。 看着紧张搓手的上杉谦信,白末有些无奈的取出一樽黄金壶,看着上杉谦信在大快朵颐。随着她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白末递上一杯醒酒的茶水。 “太谢谢了,呼,真不错啊。” “酒饱饭足了,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呢,阿虎小姐。上杉谦信跑到我这小医馆来喝酒,这东西对于一个普通医师来说已经足以判死刑了。” 喂饱了这只任性的白色大猫,白末坐在椅子上问道,上杉谦信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说道: “只是来找你蹭口酒喝…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很可惜不是啦。”她收起了那副随意的样子,有些严肃的说道: “白末,跟我走吧。海津城不安全了,之前还没有,但最近我总觉得这里空气压抑,诵经的时候时不时感应到这里多了一股浓烈的邪恶。 这座城不干净了,有鬼潜入进来了。作为上杉谦信不可对对手仁慈,但作为景虎,我可不能让我的朋友继续留在这魔窟里了。” 听到谦信的话语,白末眉头一挑,这种程度的感应已经不只是直觉这么简单了,加上谦信似乎与佛教关系密切,无论是这里还是历史上都是如此。 她说的做不了假,那就是说,道满那家伙潜入了这里吗? “听你这句话,我总算觉得那壶酒没白费了。” “好了好了,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赶紧收拾东西吧。虽然你实力强大,但是那些魅离魍魉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谦信催促着,而白末摇了摇头说道: “那可不行,要是让那家伙胡来,估计要死不少人。连织田信长他都视若掌上玩物,对这些普通人,只怕是随手杀了取乐。 我这边不会走的,但还是谢谢你的关心了,景虎。” 听到白末的话语,景虎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头疼啊,我可不擅长说服别人,打又打不过,头疼啊。” “好了,我和那家伙还有些纠葛,于公于私都不会走的。喏,把这个带回去吧,不然岂不叫你白跑一趟。” 白末将一壶较小容器送到谦信的手中,虽然体型较小,但外表的装饰雕花却诉说着这壶珍酿的不同,就在谦信还准备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敲的声音。 “医师先生,在吗?” 听到这声音,上杉谦信眉头一竖,随后迅速走向后门,轻声道: “后房借我躲一下。” “你直接从后门走不就行了?” “我正大光明进来的,又不是偷奸的淫妇,凭什么走后门?!”谦信低吼道,随后一溜烟就跑进了白末医馆的卧室。 第329章 一墙之隔 白末轻叹一声,随后随手将门打开,一名身着铠甲的武士走了进来,后又将大门关上了。 武士的身上挂着熊皮和野猪獠牙,在这个时代算是威风凛凛。 “本店恕不为军士医治。”白末语气平淡道,那人眉头一挑,咳了两声自我介绍道: “我乃武田信玄。” “抱歉,那也不治。” 身上带着武田的家徽,还有那装饰,此人却是武田信玄不假,但对白末来说,武田信玄和普通的士兵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也没有刻意去记。 现在倒是知道,为什么谦信不想走了。大敌前来就算看在白末的份上不动手,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因为武田信玄从后门离开的。 听到白末的话语,武田信玄摇了摇头,说道:“我今次来这里,并未为了治疗,阁下与望月一族有些关联吧,今天只是和您聊聊罢了。” 一边说着,他鼻子抽了抽,说道:“阁下刚刚在用餐吗?那还真是抱歉打扰了,不过医师上午不该过分饮酒啊。 酒这东西太多可不好,我现在每天可都期待着,早上听见上杉谦信喝醉死去的好消息呢。” 武田信玄哈哈笑了两声,将刚刚有些凝重的氛围解除,随后毫不客气的坐在长椅上,但门后却传来咔吧咔吧的声音。 “老鼠吗?” “算是吧。“白末带着微妙的表情回道,随后武田信玄啐了一口,说:“如果阁下需要,我可以给您安排更好的住处,这种阴暗的地段,难免会有这些烦人的畜生。” 随着咔吧咔吧的声音越来越大,白末转移话题道: “阁下似乎对我有些太重视了?” “有能力者自当居高阁,阁下的医术毋庸置疑,比武田家的几位要好多了,对于这点,城里的人和望月家都可以作证。 而且我向来不得罪医师,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有求于对方的一天。” 听到这里,白末算是明白了武田信玄的目的了,估计是知道这段时间和望月家的关系,过来确认一下情况吧。 毕竟白末这段时间干的事情,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在这位的神经上挥大斧。 “我和望月家只是简单的合作,而且我现在站在你的面前,应该足够说明一些事情了吧。”听着白末的话语,武田信玄心中点了点头。 他一开始得知了白末的情报后,可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开义诊是收拢人心,和望月家说是合作,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根本就是在雪中送炭。一想到民间有这么一个人,武田信玄恨不得将手下负责情报的人抽死。 虽然说不能怪情报官,毕竟情报一般是豢养的忍者集团运作,而现在他们和望月家的关系不算好。 但武田信玄每每想到,若是上杉谦信入侵的那天,白末振臂一挥,群众响应,望月家集体暴动,千代女直接杀进来… 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还好这家伙没有什么野心,不然也不会拒绝给武田家的士兵看病了。但凡给他养出几个内应… 也正是如此,武田信玄面对白末一开始的态度,并没有生气,相反甚至有些庆幸。 “我当然明白了,阁下,既然看您对换住所不感兴趣,那么我也不打扰。今次前来,只是和您知会一声,千代女小姐已经答应了和武田家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但既然你们只是合作关系,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吧,若愿意加入武田发挥您的医术,我保证您会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咔嘣咔嘣,门后又传来了一些声音,刚刚发表了一番言论的武田信玄对这破坏氛围的老鼠有些微恼,说道: “老鼠这种见不得人的畜生,还是早些弄死比较好,要是咬坏了药材就得不偿失了。” 白末摇了摇头,不管门后那头似乎要择人而噬的猛虎,说道: “和望月家确实是合作,但我和她们聊的倒是投缘,既然千代女愿意回归武田,我自然会尊重她的选择。 只是,阁下若是想通过羞辱的方式树立威信,甚至做出一些不太友好事情的话,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白末坐在柜台后,目光幽幽的注视着武田信玄,后者身上陡然炸起一身的寒毛,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医师,但武田信玄却有种身陷大海遭遇嗜血鲨鱼的无力感。 “那是自然,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最近城内不太平,阁下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听着白末的话语,武田信玄只当是随意的说话,点了点头,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只听望月裳在门外说道:“医师,您在吗?我有急事,族中的一些人因为头领准备回归武田的决定,闹得很厉害。 头领都…虽然不该打扰你,但我…和头领只能指望您了。至少让我和您说清楚情况好吗?” 白末还未回答,武田信玄便低声开口道:“非常时期,为了避免误会,借后门一用。” “等等,从正门走,别进…” 还未说完,武田信玄已经打开后门准备进去了。 让望月家的忍者看见他出现在这里确实是个麻烦,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望月一族的选择态度,这可是个获取情报的好机会。这急得方寸大乱的女忍会把一切都向倒豆子一样倒出来的。 完全无视白末的话语,和这些情报相比,得罪白末这么一个普通医生,根本不算什么! 一想到自己出来一趟就有如此收获,而手下那群吃干饭的情报官连这些消息都探察不到,武田信玄就感觉自己可真是不凡,几乎要忍不住轻哼起来。 然后,只见那门后站着一个身穿甲胄的白色女人,摩拳擦掌地看着自己。 武田信玄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上杉嘎…” 白末很清楚这声“噶”是什么情况,是被人直接扼住脖子后,腹部结结实实吃了一击,哀嚎被堵在嗓子眼才会有这种声音。 “放心,为了不给我朋友添麻烦,我不会杀你的。只会让你忘掉今天的一切。呵呵,你这老乌龟,终于是落我手里了。” 谦信顺手将武田信玄抓着墙壁的手掌骨头捏碎,掐着他的脖子将一身铠甲的信玄拎了进去。随后大腿断裂的声音响起。 门后的血腥残暴,连佛陀也不禁闭上双目。 第330章 立场 看着面前急忙忙的裳,将族内的情况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白末不紧不慢的倒上两杯茶水,带着几分疑惑道: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是希望我将那些所谓的家老全宰了吗?” 裳噎住了,她确实没有想太多,但在万分焦急的时候,白末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能够帮助她们,同时绝对值得信任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却在一半被白末以一股力量托起,白末轻叹一声,皱眉说道: “你们这些家伙,别动不动就下跪。” 见裳还想开口,白末抬手阻止,随后说道:“我不能、也不会给你力量,让你去大开杀戒然后被处死,从而解决一切问题的,不管是去杀望月的反对家老还是武田。” 见想说的话被白末先道出,裳不禁有些惊讶。 “您是会读心之力吗?连这种东西。” “首先你的目的不难揣测,对你来说这确实的唯一的办法。其次我确实是会,而且千代女应该也会,所以你是在盲目操心,和她玩政治根本毫无意义。” 听着白末的话语,望月裳一双眸子陡然睁大,随后低头碎碎念道:“都这样了还说自己不是神呢…” 随着一击指刀落下,裳捂着脑袋,呲牙咧嘴回道:“但就算能读心也没有意义吧,那些家老确实是为了望月一族,站在大义上,头领要如何应对?” “大义…傻丫头,真正反对的人,在战败的那一天,就‘死’了。” 看着眼中映着愚蠢目光的裳,白末摇了摇头,他将手中放在胸前恩利尔的神核上,笑着说道: “罢了,确实可能会不善言辞而受挫。正好我最近正在试验这东西,刚好看看效果吧。回忆一下你们望月家有哪些有名的忍者,我可不想翻阅你的记忆。” 随着力量涌动,电流缭绕,一股如同画家笔下的清风涌起,化为人形。 望月一族的府邸内,几名身着整洁服饰,样式宽松的人正坐在主室的边缘,他们面容苍老,面色蜡黄,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风吹日晒的痕迹,甚至不少还有几道刀疤。 有些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但大部分正一鼓作气地向着眼前的千代女发难。 “你是想要不战而降吗?亏我们如此信任你,让你做头领,结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那我们这么久受的苦难算什么?” “居然同意了和武田和解?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本以为望月一族上下一心,却没想到头领却是最缺乏勇气,你让祖先蒙羞!你对得起这神赐的力量吗?” “若投降,请恕老身无法继续称这样的女人为头领了!” 面对这些诘问,千代女并未回答,此时此刻,她对于这些话语完全不在乎。 她目光低沉,而这动作在这些资深望重、老气横秋的家伙眼中,现在这个神嫁新娘、望月头领,依然是曾经那个只会逆来顺受、听言从计的小丫头。 然而并非如此,千代女在怀疑,她却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对于现在所谓的“望月”。 自从那天接触了蛇蜕,千代女身上的诅咒就折磨了她一整晚,那在那之后,她却感到体内的那股力量似乎壮大了几分。 同时,当自己集中心绪的时候,自己可以探查到其他人的情绪,甚至是心中所想。 也就是凭借这点,千代女有自信能在武田家混的风生水起。本来这些家老会反对是理所当然的,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只是,这一回,千代女听着他们反对的话语,同时亦听着他们心里的算盘。这两种声音截然不同,让她百感交集。 要是就这么投降了,老朽拼了这么久获得的土地,岂不是要年年给武田上缴?我之前煽风点火的事情定然要败露,到时候只怕这些财产全都要被收走了! 该死,我本来就不擅长忍术,好不容易熬到家老地位。若是投降武田,恐怕连教导忍者都办不到…到时候我只会被遣散,死都不能投降。 投降之后定然要搜查一番,该死,我曾经给德川家贩卖武田的情报,战时把武田发下的物资卖给上杉家,还和织田信长的手下有书信往来……死都不能投降! 千代女听着这些话语,深呼一口气,顿时有种荒谬想笑的感觉。 若是没得到这力量,还真没想到你们这帮老东西有这么多秘密,千代女心中腹诽的同时,亦深深感到心累。 这些所谓的家老,弄到最后,嘴上说着为了望月,结果,心里却没一个是这样想着的。 这还是那些在自己小时候,满口对自己进行家族思想教育的荣誉家老吗? 平时虽然也被指指点点,但千代女都虚心听从,认为自己阅历不足,这是应该的。可现在,能够读心后,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在她耳中如同犬吠。 落差太大,千代女不由的笑了起来,不只是在嘲笑这些老东西,还是在笑过去的自己。但那些个趾高气昂的家老见状后,更是几乎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咆哮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们的家族马上要毁于一旦,你真以为,武田信玄会真正接纳我们吗? 望月千代女,你太天真,太愚蠢了!你以为坐上了家主之位,得到了这力量,你就掌握了一切,可以漠视我们了吗? 你只是一个年轻、得到了不该得到之赠的女人!太天真了,你根本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 到头来还是想着依附其他男人,果然,这位置就不该给你、不能给你,你根本没有一点荣誉可言!” 老人扯着嗓子,站起身对着千代女指指点点,全然不知自己心中的盘算尽数被千代女所知,在她的眼中,仿佛一个跳梁小丑。 聒噪的东西。 千代女目光一凝,忍受着这老东西的指指点点,反问道: “那请问,你有何解决的办法吗?” “你问我?掌握权力的是你,拥有力量的也是你,却来问我?看来你真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有时候,一些力量带来帮助的同时,亦会带来一股异样感,连千代女自己都不曾察觉,此时此刻,她渐渐不将自己和眼前的这些生物视为同类了。 但必须说服这虚伪的老东西,这老狗白吃了这么多年的米饭,还是有些人脉和威望,若要顾及望月家,说服他是必须的… 就在千代女一边忍受心中的烦躁,一边思考时,一阵风从外面吹来。 面前的家老看着千代女,仿佛见了鬼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控制不住的向后退去。千代女顿时感到一阵熟悉轻松的感觉。 只见她的身后,赫然是一名半透明的由气劲组成的人。那人身穿甲胄,站在千代女的身后,不怒自威,在座的所有高层皆带着惊恐和敬畏之色注视着那人。 “久太夫…头领,您不是死了吗?” 不少人都认识这家伙,赫然正是望月一族的先前大权在握,威望赫赫的头领。 只见那气劲之人冷冷瞥了地上的老人,随后默默抽出千代女腰间的刀。只听他缓缓开口道: “为了望月?望月已经战败,我还以为望月的忠烈都已经退隐或自尽了。既然你如此有魄力,就由你来当先锋如何? 一群混账,自私自利的混账。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但苟延残喘,还想牺牲族人来满足自己吗? 我看你们这身华丽的衣服穿久了,已经忘记了,忍者的粗布是什么感觉了。 你们全都该死…” 没过多久,一出老套但在这个时代十分适用的‘老祖宗显灵’戏码落下帷幕,那些个家老,先前还像是斗胜的公鸡,现在像是被大雨淋得狼狈不堪的落水狗,灰溜溜的离开。 气劲所化的久太夫拍了拍千代女的肩膀,像个长辈一样叮嘱道: “他们守护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你守护的是所有人的性命。你就比这些个吃白饭的更了不起,抬起头来吧。” 千代女看着面前的“望月久太夫”,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一个天降大任之人该有的,反而露出了一抹温和恬静的微笑。 “望月千代女,悉听尊命。” 而在医馆中,白末收起恩利尔的神核,点了点头。 “效果比我想的要好,结合磁场力量的强度和魔术的驱使优势,果然有不少可取之处。但同样也受制于魔术的上限了。” 白末抬起手,掌心处出现了一个类似乾坤海虎剑的蓄力球体,随后挥手散去。 “聊胜于无。” 此时望月裳早已被她打发走,谦信见白末依然不愿意离开,留下了一座金色的小塔,随后又踹了角落的武田信玄两脚后,从大门离开了。 随后,将被治好的武田信玄放回原处,白末回到药馆,打开后门回到了式那里。然而没过多久,无人的医馆大门再次被叩响,见无人回应,一个人影从窗外进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医馆,千代女打开卧室的后门,但眼前只有空荡荡的卧室。 “不在吗,还以为是在午睡…” 这扇门后所向何处完全是由式来决定,若没有她的允许,这只是一扇再普通不过的门。这个房间有不少人进出,但也只有白末回来的时候,打开门后会来到式那里。 白末平时不会在后房,一方面是想休息的时候,打开门依然是式的住所。另一方面,则是之前允许那些忍者在后房医治时,式如此表示: “累的话就回来休息吧,既然被当成备用医疗室,那张床还是只给病人用比较好吧。” 也不清楚式为何会在意这些小事,白末只当是她随口一说。 而现在,千代女看着这张洁白简朴的床铺,默默关上了后门。 “说是只会干医生的事情,结果还是来帮忙了。意外的不坦率呢,呵呵。” 一边说着,千代女深呼吸一口,低声喃喃:“喝酒了吗?我还以为你完全不食人间烟火呢,这样也好,这酒味,真不错呢。” 不自觉地坐在床边,闭上了双眼,她静静感受着这小小房间的宁静。没有聒噪的家族事务,没有麻烦的忍者任务,只有柔和的阳光和晒干的床铺。 随后,她有些不舍的起身,轻叹一声:“还是这里好呀。” 第331章 双向 另一边,白末看着面前的式,此时此刻她正用刀叉将面前的牛排切成一个人形,从比例来看还是个娇小的人,随后像是在凌迟似的,一刀刀滑下去,将牛肉切成细细的片状。 “式,你不喜欢吃牛肉吗?” “完全不,话说之前的蛇蜕味道不错呢,我想吃蛇羹了。”式露出一个熟悉的温和微笑,但不曾停下的刀划声音依然继续着,使得这笑容多了一丝冷意。 “式,不喜欢蛇吗?” “是的呢,你也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吧,贪婪的生物,遇到一点点温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贴上去,完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全然不顾自己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麻烦,当然不喜欢了。” 听到这话,白末不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抬手,感受着体内燃烧的灵基,已经快要耗尽了,最多三天,就该离开这里了。 先前白武男说,先恢复灵魂,再用白露宝身上的力量来修补,效果最好。 式亦投来目光,不知何时,她的岩盘已经被清空了。开口道:“看来休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离开之前,别忘了带我出去一趟哦。” “如果你想出去,随时都可以,没必要刻意等到我恢复吧。” “我可不想在你干正事的时候打扰你,而且我完全不急哦。”少女将手放在胸口,双眼中泛着淡淡的幽光。 “毕竟,我也是磁场力量的拥有者吧,那么,你要带我走,对吧?” 听着式的话语,白末觉得有些其他的意义,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对于其他力量拥有者的那一套没法用在你身上,但我这一路不会很平稳,甚至会有不小的危险。 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 “直接说这句就可以了,前面那些不用说哦。” 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白末,但这一回白末却并未顺着她,他的语气中带着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决绝: “这是必要是,式,对你来说,只要你想这个世界没有能威胁的你的存在,但那些磁场世界的元神亦并不属于这里。 我能理解你对未知的兴趣,但我希望你答应我,若有危险,绝不要站在我的身前,永远保全自己为重。” 白末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已经出现了黑暗雷奥那种终极强者,自己这一趟绝不安全,哪怕是身为部分根源之涡的式,因此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说清楚。 看着表情严肃的白末,式却掩面而笑,就在白末准备重申这很严肃时,式用自己的叉子将一块小番茄堵住他的嘴唇。 “我知道的,之所以笑是我感到高兴哦,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白末一边用叉子将小番茄撇落,一边说道: “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多,还要和我去冒险,说不关心你是假的。本来不该带着你,但你估计不会听吧。 这是我的任务,若因此使你陷入危机甚至受伤…不,至少在我死前,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听到这话,式突然消失,随后出现在白末的身后,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道: “那你可要快点恢复,才能保护好我哦。不过,这种责任是相互的,我们是同行的人,不是吗?” 少女飘飘然离开了,顺手将自己的岩盘收走,留下一句:“对了,不要浪费食物。” 白末看着飘然离开的式,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将岩盘中唯一剩下的小番茄送入口中。 第332章 忍的极限 等待了一段时间,并未等到预料之中的人,千代女看着窗外的太阳,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从怀里取出一件物件,放在床头。 她感觉的到,当时那“望月久太夫”是白末所作的,对自己说着:有恩须报,千代女直接来到了白末的医馆。 这个敏感的时期不该前来,但她还是来了。 不想在待在那望月府邸中,她心中依然想要守护望月,但对于那些“人”,千代女没来由感到一股陌生感觉。 有种猛虎走进了猫窝的感觉。 只有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有他和自己一样,是同类。但他不在,这里再让她感到安宁,也只是一间屋子罢了。 “承蒙帮助,有恩必报。若有需要,义不容辞。” 留下这句话后,千代女离开了。这一回她并未遮掩,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走出,她身上穿着的不是夜行衣,而是望月家的正服。 如她所料,个别行人注意到了自己,但千代女却觉得无所谓。当这些人连思维都被轻易读取,构成的一切都被洞悉,那么,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个别女人窃窃私语,千代女十八岁的年龄在这个十二岁就可以结婚的时代,算是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了,而这样一个女人从男人的住所走出,很难不引发其他人多想。 而且有不少女孩,对这位慷慨和善的医师抱有过好感,千代女已经能猜到,今天下午就会有些长舌将这事情拿去碎嘴。 若是之前,她多半急着去声明情况,或者匆匆离开。但这一回,她却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脆弱又可怜。” 她眯起眼睛,这些曾经担忧的流言蜚语,现在看来真是毫无意义啊。若靠口水可以取得所求,可以克服困难,那么天皇一定是一条大山椒鱼。 自己可以轻易知道一个人的心中所想,自己的力量也足以捏碎这些人的脑袋。那么,这些流言蜚语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了。 这是事实,只要千代女愿意,她可以在这些人大肆交谈之前就把他们的舌头拔下来。配合磁场力量,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悄无声息的做到这些。 整个海津城,除了白末没人能查到踪迹。 想到这里,千代女不由得摇着头笑了起来。 “曾经的我居然会因为这些孱弱的人,从窗户和后面,偷偷摸摸地溜进来。居然因为这些担忧,曾经的我也真是个可笑的蠢货。” 她大大方方的走在街道上,宽大的衣服比起勒肉紧身的忍者夜行衣轻松得多,不必担心踩空屋顶上的瓦片,宽厚松软的泥土不需要她注意脚下。 之前一直将这力量视为不该得到、弊大于利的意外。但现在,不自觉中,千代女的嘴角弯起月牙般的弧度。 环顾集市,看着那些年轻的女孩,千代女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和女童一般的稚嫩身材。一直穿着忍者夜行衣,加上从小便接受各种训练,她的身体会如此也是正常。 这才是女忍正常的身材,毕竟忍者是越小越好。但现在,千代女对自己的身体有些反感,她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想法。 就在千代女走了没多久,药馆房间的后门打开了。得亏她走的早,否则她会看见空荡荡的门框中间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白末很快就察觉到了房间里多了一个东西。一枚金属制作,上刻有九颗半圆的金属制物正静静地躺在他从未睡过的床铺床头。 “月轮九曜家纹,这不是望月家的家徽吗?是千代女的,她还过来了一趟?” 看着手中的月轮九曜家纹,白末摇了摇头,轻笑道: “虽然用排除法也能知道是我做的,但如果是直接感觉的话,那搞不好千代女这家伙还挺有天赋的? 不过这算是反击吗?知道是我伪造了一个望月久太夫,就把望月家主的家徽扔给我。嘿,这手还有些意思,看来不管是力量层面还是政治手腕方面都有进步啊。” 对于一个冒犯了家主地位的朋友,这样处理可以说是很不错了,警醒的同时也不会得罪对方。白末并没有什么恼怒,反而因为千代女的成长而高兴。 “不过这也不是办法,毕竟是家主的家徽,晚点还回去吧。” 刚刚离开的千代女,并不知道自己留下报恩之愿的信物,意义已经被白末完全曲解了。此时她一路走到武田家门口,准备去最后见一眼武田盛时。 毕竟先前和武田信玄说好了,需要和那家伙做些政治上表面工作。 千代女皱着眉头,每走一步,她都感到一股无名之火在灼烧着她的心。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明明这是为了望月家必须要做的事情,明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但…这股愤懑的感情是怎么回事?” 这点事情,和自己得到力量,与盛时取消婚约后经历的一系列打压和冷嘲热讽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但,为什么就这一回,自己会感到愤懑呢? 摇了摇头,低声念道:“忍一会就过去了,此番过后,不会再有人侮辱我和望月家,想想裳她们,想想那些忍者,他们都指望你呢,千代女。” 这样想着,千代女已经走到了盛时的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不过是一次谈判,对方还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废物,凭借这读心的力量,哪怕面对武田信玄我也能应付。 不过是忍受一些羞辱的话语罢了,自己不是都听习惯了吗? 这样想着,她走了进去,打开门后,空气中传来一股有些刺鼻的酸味混杂着一些熏香,像是溢满香气的花朵在腐臭的尸体上盛开。 武田盛时穿着一身武士服,正襟危坐,虽然相貌依然有些狼狈,但看得出来是仔细打理了一番。 没有以乱糟糟的样子见人,是起码的礼仪,但现在,千代女只觉得这样子和那些个家老一样。明明内在是如此丑陋的东西,为什么要打扮的人模人样呢? 第333章 尊严与侮辱 千代女入屋正坐,完全没有问好,开门见山道: “对于望月和武田的事情,阁下应该知道了吧,这是对于双方都有利的。虽然我们之间有些不愉快,但在利益面前,这不算什么,对吧?” 千代女的话语算是平等交谈,但这话听到武田盛时的耳中,却让他的眼珠子垂下,瞪着千代女。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完全不像是一个战败者的话语。哼哼,说得好像武田是求着你们和谈似的。”一拍桌子,盛时起身吼道: “战败的东西就给我有点败者的样子啊!混账!” 千代女抬起头,看着武田盛时,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讨厌这身材了。低人一头,总被人站起后居高临下吼着。 不快。 “阁下拿着刀,还在谈判的时候站起来,是还想谈还是想厮杀? 提醒你,你的行为换做任何其他人,都足以被视为威胁了。但我依然坐在这里想要和谈,为了我的家族坐在这里。 别误会了,换做之前我肯定做好了厮杀的准备;但现在,你威胁不到我,所以,我还坐着。” 千代女一边说着,电流推动乍现,金色的电流如同一只巨蟒,让盛时一屁股坐了回去。 看见他终于露出了狼狈的样子,千代女露出轻蔑的浅笑,此刻,盛时只感觉自己最后的东西在被侮辱,被这个战败者、这个卑贱的女忍侮辱。 被要求联姻的时候,意味着,他作为入赘的人,将失去武田这一姓,改姓望月,从此再无踏足权利的机会。 被当街吓得赖屎时,他也失去了武士的尊严,武士是荣耀的,高贵的,一个当众如此丢人的东西,自然没资格被称为武士。 现在,他还有什么?他还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在这时代,可以光明正大踩在女人头上的男人! 但现在,自己却被一个女人吓得坐下!盛时便觉得,自己最后身为男性的尊严,也如同雪花般消逝。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说说你的要求吧,你想要什么?钱财吗,这段时间,你确实把钱都拿去买酒和去游郭找女人了,你手上的钱袋快见底吧,毕竟也没什么战功。 所以,要多少你才能把这出表面工作完成?” 见他这副样子,千代女收起力量,但那轻蔑的眼神和不屑的笑却依然挂在脸上,仿佛一把钝刀子在割磨着盛时的心脏。 他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说道: “一杯酒,不需要什么钱财,喝完一杯酒,过往的一切就此消弭。” 听到这话,千代女露出疑惑之色,她催动力量涌去,感知盛时的思维,却像是用手深入泥潭一般,十分恶心和不适。 这家伙的脑子已经乱的不像话了,不,说到底是否清醒都是二话,毕竟从望月的情报来看,这家伙这段时间的放纵,可能已经把脑子弄坏了。 “好吧,若你言而无信,武田家主是不会高兴的,我也是。” 千代女准备取酒,但盛时却先一步去取了,听着后房一阵咚隆声,千代女拍打了几下自己想要伸出的手。 自己这是犯什么贱,还想给他斟酒,得赶紧把这习惯改了。 就在千代女对自己生气的时候,盛时已经取了一壶酒来了,他取出了一个比和盆差不多大小的酒盏,将酒液倒入。 酒香弥漫,这毫无疑问是一杯好酒,就在千代女觉得,这家伙总算是知些所谓了时。盛时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瞪大双眼。 只见武田盛时将装满酒的酒盏放在地上,随后伸出脚,像是泡脚一般将他的一双脚没入了酒水中,甚至扑腾了几下,酒依然泛着淡淡的清香,但却不再清澈了。 “好了,喝吧,喝下这杯酒,我们的过往一切就此消弭!” “武田盛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千代女的话语如同雪山的寒风,电流推动肆虐在这房间内,但这一次,盛时完全没有一丝的畏惧,不知道他已经是自暴自弃,还是看见千代女终于愤怒而沾沾自喜。 “嘿,我看,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怎么,想杀我吗?来呀!杀死我这个武田,武田家绝对会和你望月一族不死不休。 哈哈哈,来呀!你有这力量,望月一族的其他人有吗,你可以用这力量生存下去,他们呢?没有大名会接受一个背叛了的忍族,你们只会永远颠沛流离!” 盛时像一只斗红眼的公鸡,扯着嗓子嘶吼着,发出沙哑的咆哮。但他却笑得无比畅快。 因为千代女确实因为他的话语,将放在刀柄上的手放下了。看着比自己强的人拿自己没办法,是真的痛快啊! “怎么了,做不到吗?区区一个女忍,从老子这里偷走了这力量,居然还如此嚣张,若不是当日你夺走了这本该属于我的力量,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们这些生活在游郭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比那些卖身的女人强到哪去了?喝啊!你们忍者不是为了目标可以忍受一切吗?你们生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你不是神嫁新娘吗?连伺候男人都不会吗? 千代女,想想你的族人呀,给我把这杯酒喝下去!快点!喝啊!” 武田盛时唾沫横飞,时而像个醉酒暴怒的疯子,时而像一个阴阳怪气的无赖。但对他来说,此时,自己受到的一切痛苦,都在这一刻,成功复仇了。 千代女眼中血丝遍布,握紧拳头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把一口银牙咬碎,武田盛时的话语中,满是轻蔑,但却都是难以辩驳的事实。 若是换成别的男人站在这里,若千代女没有力量,多半只会像是在看闹剧一样哈哈大笑吧。 望月一族和自己的尊严,此刻不断按压着自己的心。 若是没有这力量就好了,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真是糟糕。曾经和白末见面时,千代女这样说着,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若是没有力量,若是不曾知晓那些家老的虚伪,若是自己无力反抗……那么这种羞辱,自己也能认命似的接受。 但,现在她有,而且,她也不会去思想“没有这力量”这种事情,这是事实,是真正在她身体中流动的力量。 因此,这份侮辱对她来说,便痛苦千倍万倍。 向一个流浪汉吐口水,和对一个千万富豪吐口水,可是天差地别。 “还不喝?要老子喂你吗?” 盛时一把端起酒盏,作势就要灌下去,千代女还在思想斗争着,被这一逼迫,她双眼一横,低吼道: “口胡…狗种,你找死!” 第334章 白费 大手一挥,电流推动如同床弩射出的巨箭,将酒盏轰碎,就在这力量即将把盛时撕碎时,那酒液却仿佛在燃烧一般,一头张牙的蓝色大蛇如同鬼魅般冲了过去,一口咬在千代女的身上。 她的眼瞳瞬间缩小,力量失控,武田家仿佛被投石车命中了似的,一处墙壁直接被轰成碎片。 正在医馆看病的病人也听见了这声巨响,还未说什么,只感觉背后被人拍了一巴掌,哇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怎么回事…咦?病好了,医师…人呢?” 废墟中,一个身影立刻出现在这里,白末一把拎起千代女的手,此时此刻她浑身都是湛蓝色的火焰,像是被绑上火刑架审判的女巫。 手指擦过,一滴水珠出现在白末的指尖,水珠从千代女的眉心涌入,随后她身上的火焰瞬间就消弭了,但表情依然痛苦不堪。 她身上的痕迹,远看像是被捆绑留下的绳痕,但现在却有生命力似的动了起来,近看像一只水中的蛇。 “本身的诅咒被激发了吗?根植于血脉,来不及用恩基的权柄给她抽丝治疗了,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之前都说过了,老老实实让我解决望月家的麻烦不就行了。” 白末的手指伸向千代女的眉心,随后一道细小的电流乍现,像是毒蛇突然吐出信子。千代女安静了下来,她睁不开眼,但依然能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白末将其扛在肩上,准备走的时候,一旁的角落传来某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混账东西,死了吗?” 盛时满身伤痕爬出,看见白末后,立刻嘶吼道:“你要干什么,这是我的战利品,我是奉天皇之命,解决这个蛇妖。她的力量本来是属于我的,她也是…” 话音刚落,盛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白末的声音直接在盛时的脑子里响起: “这力量本来是属于你的?那你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吗? 贪婪卑劣,还想带着一群无辜的人和你一起死。你得到力量后,只会野蛮用其毁灭一切让你感到压迫的东西。 不好意思,但,我的任务就是宰了像你这种不该取得力量的人渣。你该为此感到幸运,不是我的目标。至于现在,给我安静点吧。” 电流推动,摧心电爪。 盛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只有一股力量在原本心脏的位置,控制着自己的心跳。让他继续活着。 “等我解决完这诅咒,我们再来好好谈谈关于道满的事情。” 留下这句话,白末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盛时躺在废墟中,一动不动。 盛时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已经是极限了,一动不动,像个死人一样,只能祈祷着武田家的人赶紧过来,但无人前来,过了不知道多久后,一股人影从阴影处走出。 看见来者,盛时心中大喜,感觉告诉他,这正是那给予自己对付千代女毒药的阴阳师。 “大师…救我。” 用尽全力挤出四个字,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眼前这位阴阳师,为什么脸这么红呢? 芦屋道满发出低沉的嘶吼,一双眼睛完全通红,像一只吃错药的疯狗,死死盯着盛时,他咬牙切齿道: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盛时愣住了,只见道满大手一挥,他的双腿瞬间被黑色的火焰灼烧,剧烈的疼痛让他想要叫出声,但被攥住的心脏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动作。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了什么吗?让望月千代女把那东西喝下去,连这么一件小事你都做不好?你发什么神经,要把你这该死的蹄子伸进酒里! 废物,废物啊!你知道,创造出能控制住千代女灵魂的式神有多困难吗?你知道那玩意,耗费我多少的心血吗!?” 芦屋道满是真的快被气疯了,这板上钉钉的事情,居然都能被这家伙搞砸!他真的想不到,万事俱备这怎么能失败啊! 这样一来,自己的投入,全部都白费了。 “你个死废物!” 大手一挥,数不尽的漆黑钢针刺入盛时的身体,他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了,流着痛苦的泪水。 “咕,杀了我…” 现在,死亡对盛时来说,反而是解脱了,但道满死死盯着他,冷冷道: “若不是杀了你会引发那人在你心脏留下的手段,贫僧便要你这废物,死上一万次也不够!但这样也好,贫僧会好好折磨你,让你体会到别人十世百世都体会不到的痛苦!” 第335章 分灵 神的存在对于人而言,是完全不可接触的。无论是厌恶着人也好、爱着人也罢,神哪怕是无心的行为都会对人造成巨大的影响,而这份影响甚至会随着血脉流传下去。 因为对于不少神只而言,人是一个整体,而个体的寿命,太短暂了。 而望月一族,显然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望月一族的祖地,这里只有一处破损不堪的神社,灰尘堆积,天花板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蛛网,死气沉沉。 “若望月的血脉和某个神只有联系,那么这里应该就是衪的‘祭坛’。虽然这个时代,神秘已经快要消退的差不多了,但这里对于衪来说,依然是不可容侵犯的地方吧。” 白末将千代女放在神社正中央,千代女微微睁开双眼,她的左眼已经透着淡淡的粉色,眼瞳也变化成了和蛇一般的竖瞳。 绯红的蛇鳞纹路像是麻绳一般,散发着无形的力量,让她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香汗浸湿了这身衣服,像一朵娇艳的花朵,让人想要呵护的同时,亦有种欲将其采摘后蹂躏的欲望。 白末取出身上的神核,将其拿在手中,手指摩挲,一道带着金色光泽的罡风爆裂般涌现出来,将整个神社顶都生生撕成了木屑。 做完这一切后,白末闭上双眼,不知过了多久,乌云遍布,电闪雷鸣,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仿佛有一只蛇在草丛上游过,但这只蛇游过的草丛是这些高耸树木。 能留下这种诅咒的,多半不是什么善类,握紧拳头,白末闭上双眼,仔细感知,若有一丝的敌意,天空爆破拳会立刻落在那神只的脑袋上。 风吹而过,森林依然宁静,白末转过身,看着出现在千代女旁的身影。那是一只上身人形,下身蛇尾的生物,青瓦般的皮肤,外貌像是个幼童。 千代女的双眼陡然瞪大,眼中的惊恐痛苦之色达到了顶峰,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存在,就让她皮肤几乎要渗出血来。 “你这眼神算是什么啊,打扮成这样跑到余的地盘来撒野,见到余之后,却不动手只是看着吗?” 眼前的女童?发出孩子独有的稚嫩尖锐声音,注视白末,从头至尾都没有散发出什么敌意。因此白末并未出手,但无形的压力依然环绕在他的双拳上,仿佛已经将手放在枪上的牛仔。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面前之人的诅咒,解除这东西,我立刻就走。当然,动手的话,我也奉陪就是了。” 听到这话,眼前的半人半蛇才将目光转移到千代女的身上,随后衪居然露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只见衪五指笼在嘴唇上说道: “哎呀,这不是甲贺那边的吗?欸,怎么还有些奇怪的东西,和灵魂完全融合了?怎么会…” 就在衪准备上手触碰的时候,一道电流似是飞刀掠过,让其收回了手。 “虽然不知道这诅咒是如何形成的,但解决源头的话,诅咒也会如同被截断的溪流一般消弭吧。” 白末的话语中满是警戒和寒意,对于神只,他向来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其行为。恩基那类的终究是极少数,而且这给人施加诅咒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对人有益的神只。 听到这话,眼前的存在却露出了一个充满魔性的笑容,开口说道: “你说的确实不错,蛇毒的解药就在其血液中,但是找余可没用哦。” “这种玩笑话,阁下还是不要说比较好,看着你们的样子,若说没有关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余可没开玩笑,确实这孩子的诅咒和余有些关系。 余乃伊吹童子,如你所见,在现在的时代,力量已经不剩多少了。余是由神化为鬼的存在,但象征着污秽不洁的侧面已经分隔开了。 导致诅咒的流向并非是现在的余,否则的话,只凭这个小丫头对诅咒的控制,出现在余的面前,就不只是感到痛苦这么简单了。” 听到这话,白末伸手弹出一滴水珠,恩基的净化力量落在眼前伊吹童子的身上,溅起水珠。 若是身具各种诅咒的存在,只要触碰到这净化力量,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权能的体现,不会说谎。 白末微微皱眉,现在这情况倒是有些麻烦了,虽然完全可以借助眼前的伊吹寻找到其侧面,但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而眼前的千代女能撑多久确实是个问题。 “无须担忧,既然余愿意出现在你的面前,那么自然愿意帮你一臂之力,让你见到余的侧身。” 就在白末思索怎么让这家伙配合时,伊吹童子却主动提出要帮忙,这反而让白末有些怀疑。 伊吹童子指着远方,呵呵笑道: “不管你是否相信,衪已经来了哦,不像余这样,衪可是彻头彻尾的灾祸化身,现在正在怒气冲冲的杀过来呢。” “哈?杀过来?” “是啊,感觉好像是被人主动呼唤出来了,本来我还准备召唤的,怎么会直接出现呢?真是奇怪。” 伊吹童子说的不错,远方,隔着数百里,白末都能看见那和山脉般大小的恐怖力量,漆黑的神力化为一条条白蛇,向着白末亮出毒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手指一甩,电流推动结合恩基的净化力量,就地创造了一处半透明的光膜。现在千代女的情况可不能在加剧诅咒了。留着保护措施后,白末身影瞬间消失。 天空中仿佛出现了汹涌的海浪,狂风巨浪欲吞噬万千生灵,此时此刻,所有的人不由自主的颤栗着,肉体背叛了大脑,不受控制的颤栗。 “那是什么?是神明显灵吗?身体完全动不了啊。” “好可怕,难道是我们触怒了上苍,要来毁灭我们吗?” 无数的人仅仅是看见其姿态,便彻底失去力量,只有上杉谦信这类特殊的存在,身上散发出一道光圈,将她笼罩在内,不受影响。 “居然出现了那种东西,放生月毛,我们走!” 谦信准备前去,突然身后有一人努力窜动着身体,似乎是想要抓住放生月毛的尾巴,那名上杉家的武士眼中满是兴奋,说道: “头领,带上我们吧,那是神之怒啊,反正可能要玩完,起码让我开开眼界吧!” “你在说什么啊?”谦信露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但不只是他,不少的其他武士、足轻都趴在地上努力扭动着身体,向着谦信爬去,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 “求求你了头领,与其趴在这里等死,还不如让我能亲眼见证杀我的是什么呀,这样我的命起码比其他人值钱了!“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谦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群人在地上哀嚎。 第336章 锋芒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汹涌的海流,苍白如玉的巨蛇在其中游动,而在那海浪之上,衪就在那里。 褐色的皮肤,之存在于人类臆想中的夸张女性身材,粗大的蛇尾甩在身后,风格诡异的服饰如同蛇鳞一般印在身上。 衪似是神社中那稚童成长的样子,也可以说是伊吹童子真正的姿态,真正作为灾祸的具现,大蛇神的分御灵。 衪睁开了眼,注视着那股如同利剑一般的战意,露出了充满狂气的笑脸。 “人理应如此,供奉神、或反抗神。已经很久不曾见到反抗者了,愉快,愉快。” 数百里距离,须臾可至,看着面前的神只,白末虽然充满战意,但是却有股奇妙的熟悉感觉。 他并不准备破坏那所剩无几的灵基残余,所以,只会使用电流推动的力量。此情此景却是有种故地重游的奇妙感觉。 海流之上,电流推动境界。 白末伸出手,被放置在房中的疯狂巨鲨立刻响应,如同一根箭矢一样飞射而出。但在一半的时候,只听空中传来一道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一柄修长锋锐的长刀回旋而上,狠狠落在了疯狂巨鲨的刀身上,将其击落的同时,借力加速,化为一道残影。 一声闷响,白末握住手中的武器,倒让他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熟悉与怀念。岁月悠悠,道阻且长,最后还是握住了最初的刀。 看着手中的长刀,白末不由得露出微笑,他有些感慨道: “此情此景到有些熟悉,神只,电流推动,还有你,老伙计。” 长刀划破空气,发出破空声,白末举起长刀,目光泛出与刀锋相同的锋芒寒光。 “只不过,这次你已不是无锋的刀胚了,来吧,看看今时较于往日,有多少进步。” 刀身轻颤,似乎在以同样的话语回以白末。随后二人直接消失在原地,直扑面前的神只。苍白的大蛇张开口,数百只巨蛇口吞苍蓝色的火焰,天穹瞬间化为湛蓝色的海洋。 千代女在内的所有人都注视着他,谦信加快了马鞭,满眼焦急的注视着空中的身影。此时的白末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无比渺小。 但却带着无坚不摧的决意,在天穹之上留下一道线。 电流推动——分割天空。 数百只白蛇授首,头颅化为灰烬,白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杀来,此时伊吹神的脸上再无一丝笑意,抽出一柄雕刻着青色花纹的长剑对阵。 长剑绽放出青色的光芒,这柄剑无人见过,但所有人都认识这柄剑,这柄剑在这个国家中,有着漫长的历史,是传说中的神器。 “那是…” 千代女撑起身体,看着那传说中的神剑,传说中的神只,心神颤栗。 “草那艺之大刀,有不少其他的名字,草那艺剑、天丛云剑,以及都牟刈之太刀。不过这柄应该叫草那艺之大刀。” 身旁的伊吹童子开口解释道,更加证明了这柄剑确确实实是那传说中的神剑。 千代女顿时有些认不清这个世界了,虽然之前身上的诅咒切切实实地告诉她,这个世界并不简单,但当神话真正在她眼前重现时,她依然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但同时,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火热。 她身上的电流推动力量悄然运转,随着她的心跳而跃动。那边…才是属于她的世界,看着那向着神只冲杀的背影,千代女的眸子中闪烁着星星。 双剑碰撞,长刀对上草那艺之大刀,漆黑的神力和闪着金色光芒的丝丝电流爆发四射,得亏大部分的人都趴在地上,否则多半将要体会一回空中飞人。 依然有不少人,眼珠子都快被吹出来了,但依然昂起头颅想要看下去,紧接着,他们听见了咔嚓一声脆响。 是武器崩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刺耳的轰鸣响起,伊吹神像是一个炮弹一样,直接被轰飞出去。 空中只有白末,所有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身影。死寂后,皆倒吸一口凉气。 “是人吗?” “别开玩笑了,那若是人,我是什么?” “快看那把刀,毫发无损,那刚刚破碎的岂不是…” 众人的脸上皆带着无以复加的震撼之色,白末起身像一只游隼,瞬息消失在空中。 伊吹神出现的地方是渺无人烟的森林,不必过于注重周围,但保险起见,还是将这家伙弄到海上去比较稳妥。 海上仿佛落下了一颗炮弹,炸起千尺巨浪,伊吹神再次从海中涌现,手中的草那艺之大刀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她青黑色的皮肤上透着一股苍白,身上的鳞甲被撕裂开来,伤口燃烧着湛蓝色的火焰。 但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天穹之上的云层化为无数刀锋,这并非是白末主动催动,而是周围的一切随着他的思想而演变,受战意感染,有生命般的随他杀敌。 阿鼻地狱刀——地狱十八层! 这一击,便要就此结束战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白末和伊吹神面前的空间突然开始不自觉的扭曲,仿佛黑洞一般,将一人一神尽数吸入其中。刚刚那滔天的危势,瞬间消失了。 “怎么回事?” 不只是千代女,连身后的伊吹童子都露出疑惑,紧接着,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着奇异服饰,黑白头发的阴阳师走进了这破烂的神社中。 “哼呵呵,所谓柳暗花明便是如此吧,哎呀,没想到只是想要释放诅咒尝试干扰,居然还有这等意外的收获啊。” 千代女看着面前的阴阳师,她自然知道眼前之人是谁,白末和她分享过关于京都的情报。 “芦屋道满…” “是,正是贫僧,哎呀,没想到只是为了收集特异点计划要用的从者,居然遇上了千代女小姐您这位幸运儿。还有一位力量乏乏的伊吹神。 先前意外所得的奇异之物,一直不曾发挥作用,出于破罐子破摔将其释放后,居然取得了意外的成效啊。 果然,放弃永远为时尚早,最后的机会一直在等着贫僧啊。” 芦屋道满伸出手,如同刻刀般的指甲仿佛要将千代女撕碎。 “好了,千代女小姐你现在很虚弱吧,不要抵抗,我就尽量不给你太多痛苦。” 一处诡谲的空间内,正是白末的所在之地,空间中溢满了如同胶水般的漆黑诅咒魔力。白末观察周围,目光中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有种意外之喜的神色。 “这里是…” “没错,这里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系统残余。呵呵,看来你小子的运气也不是那么差。这是一片空间,若能回收,说不定创造一处特别的空间来。” 正是白末一直寻找的系统残余,也只有这诡谲的东西,才能突然发挥作用。 看着周围的诅咒,白末也是猜到了一二,多半是芦屋道满得到了这东西后,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只能一直盲目的将魔力和诅咒注入,试图操控。 最后看着白末和伊吹神对战,将这东西当成炸弹之类的东西扔出去了。反正也用不上,里面的诅咒和魔力收不回来了,还不如赌一赌。 多半是这样的心态吧。 “能回收吧。” “那是自然可以的,不过在回收之前,还是将某个杂质剔除掉吧。” 白末点了点头,回头望向不远处的伊吹神,此时,身为灾祸的伊吹神贪婪的吸收着芦屋道满不知道灌注了多久的诅咒力量。 第337章 除秽 在这空间中,无比浓郁的诅咒充斥在四面八方,将此处划为生命的禁区,哪怕其中只有米粒大小的诅咒落在外界,都将是一场浩劫瘟疫。 而在这诅咒的中心,伊吹童子却好似久旱逢甘霖一般,诅咒不断涌入她的身体中,令将那光滑如玉的蛇鳞显得更具光泽,同时颜色亦更加深邃。 伊吹神抬起头颅,身下的白色大蛇再次浮现,不同于之前,它们的毒牙漆黑如墨,泛着幽幽乌光。 “这就是人类所经历的起伏,落水后意外抓取到了东西后,不顾一切的感觉吧。愉快,果然,反抗才能带来更多的新鲜。 那么,余抓住的,是救命的绳索,还是会加速死亡的水蛇呢?” 数道破空声从远处传来,只见几把半透明的大刀回旋杀向伊吹神,有型刀劲组成的风斩刀直挺挺杀向伊吹神。 面对这直取自己项上人头的攻势,伊吹神依然挂着那魔性的笑容。若让其他人看见,绝不会将这带着恐怖笑容的存在视为神。 一把将手伸入自己背后的尾尖,漆黑的力量涌动,伴随着一阵骨断血涌,一柄漆黑如墨的草那艺之大刀出现,仿佛刚刚从血池中取出,青色的光芒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如漆如墨的幽邃乌光。 乌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挺挺斩向风斩刀,两道气刃掠过,伊吹神身后的白蛇被这刀气生生撕裂开来,切口光滑。 随后,伊吹神的手臂陡然炸裂,鲜血飞溅,露出森森白骨。 一击试探,已取得效果,白末看着伊吹神的情况,心中已经有了估算。 “这处空间是系统残余,本来就不稳地,存在缺漏。加上道满灌注了一堆诅咒,恐怕这残余中本该消散的部分力量,和这些诅咒力量糅合在一起了。 这样一来,道满不要说回收,恐怕连感知都感知不到了。” 这些诅咒确实对身为灾祸的伊吹神有不小的帮助,但就像是改装一辆车却不改变其引擎一般,再怎么减重、减少阻力,也不可能让伊吹神这个引擎能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动力。 现在这情况,就是有些其他的东西造成影响了。 白末伸出手触碰一部分诅咒,这放在外界足以生灵涂炭的诅咒,只能让他感到手指有些冰凉,精神上更是几乎感受不到。 但同时,一丝微弱的、与磁场力量同源但性质迥异的能量,悄然渗入他的指尖。 白末看向伊吹神的手臂,衪吸收这诅咒的同时,自然也将这些力量收取,但是衪可无法使用自如。 引擎燃烧了不符合规范的能源,确实可以短时间内提升功力,但同时,亦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自燃自毁。可能就在下一击,眼前的伊吹神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而自毁。 恩基的流水坠链自动泛出一道光泽,将这些诅咒净化。白末将指尖已经成为无害灰尘的诅咒弹开,对着伊吹神说道: “看来这东西,对你来说不是能救命的绳索啊。” 听到这话,身体在逐渐崩溃的伊吹神呵呵笑道: “结果未定,谁能说准?若是在吾被这力量摧毁之前,将你杀灭,那么这何尝不是让人走上岸的绳索呢?” 话说到此,伊吹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眉头紧锁道: “你…该不会准备就这样不做攻击,等着吾被这力量消灭吧?” 情况已成定局,那些力量已经开始破坏身躯,想要修复,就必须吸收这些诅咒,才能赶得上这力量的破坏。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吸收更多不可控的力量。 完全是在饮鸠止渴,若是现在只有电流推动境界的白末想要取胜,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战斗扭头就走。 伊吹的情况有些像是被磁场强者注入了力量,但没有控制。若不是身躯强横,同时这些力量和诅咒糅合,否则衪会立刻爆体而亡。 但这也只是将爆体拖延一会罢了。 不必管伊吹神,一会衪就会自己死掉。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外面那阴阳师可不会等着我们战斗结束。尽情吸收吧,我会在下一击,杀了你。” 听到白末的话语,伊吹神的眉头舒展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喜悦的笑容,衪毫不犹豫地肆意吸收诅咒,就像一个气旋将空中的云都吸纳集中。 “这样啊,原来不是沉沦于厮杀之乐,而是为了本心而放弃坦途之人啊。既然如此,便须给予汝最大的试炼与最光辉的荣耀。” 伊吹神的身躯瞬间像是被蚕啃食的桑叶,血肉不断的汽化,身躯中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幅。 看着衪这副样子,白末双眼微眯,轻笑一声: “你就这么相信我?现在你只有五息时间,若我扭头就走,一样能达到目的。” “吾不会认错。世间之人,百相如无相,在吾等神只的眼中,并无太大的差异。同理,越过那界限的存在,吾绝不会认错。 此乃试炼,若欲最快实现汝之愿景,便接受最沉重之试炼吧。” 一息过,白末已做出回答。缓缓吐出一口气,长刀刀身上,泛出炽烈的火焰,在这空间中,仿佛燃起了蔓延千里的燎原烈火。 仅仅只有电流推动层级的力量,但依靠完全境界和不俗的流量,就能将这魔刀重现。 伊吹神脚下的白蛇开始扭曲,化为青紫色,由诅咒构造的狰狞大蛇。八岐大蛇神之侧面,象征着洪水神的性质力量结合这诅咒力量,毫无保留的全力释放。 无需言语,二人的意念异口同声道:来吧 随后,只见熊熊烈火化为一柄利刃,携摧枯拉朽的破军之势杀去。 而对方则是浩瀚的漆黑海洋,遮天蔽日,仿佛巨蟒张开大口,吞噬眼前这庞大的猎物。 水火交锋,在这两股力量的最前线,两道寒芒针锋相对。 “Shinken Kusanaginotachi(草那艺之大刀)、八脉怒涛!” 诅咒之蛇袭杀而去,草那艺之大刀亮着墨色光辉,伊吹神的身躯已经达到了极限,衪能感受到,蛇神的神核已然破碎。 但,此时正是衪最强的姿态,如同一瞬间绽放的花火,哪怕转瞬就会熄灭,在这之前,其光辉也会照亮夜空。 伊吹神的双眼注视着眼前,随后,衪感到手中的神剑在颤抖… 烈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蛇鳞崩损,无我魔刀将一切都尽数撕碎,毁灭殆尽。白末杀入八脉怒涛中,魔刀凶威赫赫,伊吹神的神核被一分为二,彻底崩碎。 伊吹神露出了几分喜悦和欣慰的笑容。对于衪而言,如此的厮杀,最后并非是死于力量反噬,而是在战斗中被正面击溃,若作为战士,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实在是畅快,原以为是被遣作无趣的工作,没想到居然能遇到这等酣畅的死斗,享受胜利的美酒是胜者的权利,吾就在此消退了。 吾留下的诅咒,也将消弭,是汝之胜利,尽情地引以为豪吧。” 留下这句话,伊吹神的身躯消散了,在她那尾巴的部分,留下了一柄短刀。 记纪的素戋呜尊神话曰:被流放出高天原的素戋呜尊降临出云之国,拯救了被当做活祭的奇稻田姬,并消灭了巨大的怪物——八岐大蛇 大蛇尾部出现了一柄神剑。在后世,此剑被定为三种神器之一。 现在这情况,应该是伊吹神只是八岐大蛇的侧面,再加上其刚刚就将尾部的剑取出使用。剩余的只有这等大小了。 但即便如此,亦是神器。某种程度上,伊吹神是已自身为熔炉,用这空间残余力量和诅咒为材料,创造出这柄短刀。 也许会有什么奇效也说不准。 第338章 仇人见面 白末随手收起这柄短刀,身后绽放出一阵光芒,白武男伸出一只手,随后整个空间似是水池中的颜料,尽数被吸纳殆尽。 外界,芦屋道满撇了撇嘴,他身上的阴阳师袍子多出了几道豁口。盯着眼前那单臂持枪,气喘吁吁的上杉谦信,目光中满是怒火。 真是活见鬼了,上杉家离这里几百里地,这家伙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而且不知为何,自己的攻击落在她身上,基本都会被莫名其妙的落空或失效。 “呵呵,做的不错,以人的角度来说,但你也就到此为止了吧。虽然那水幕是神之技艺,但能阻止贫僧这么久,也已经是极限了。” 白末所在的空间是完全不属于此方时间的空间,不但几乎无法观测,同时内在的时间流速也完全不同。 解决了伊吹神满打满算也不过数秒,但外界已经过去了相当一段时间了。 但芦屋道满却完全不着急,在他看来,白末拥有的不过和千代女一样的实力,现在大抵已经被伊吹神解决掉了吧。 “到此为止了,望月千代女,接受你的命运吧。” 水幕已经彻底变成了漆黑的水流,随后渐渐消弭,芦屋道满手握着式神,随后身后出现了一团漆黑巨大的黑球,黑球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千代女。 “显光阁下,来吧,将那珍贵的身躯收下,同时抹杀其无意义的精神。” 就在那庞然大物发出一声嘶吼,准备将一切都拖入诅咒之时,异变突生! 几乎是同一瞬间,芦屋道满头顶的恶灵左府瞬间消失了。刚刚那遮天蔽日的巨大存在,像是根本不存在似的,消失了。 直接消失,这是根源层面的抹杀,直接将和道满融合的恶灵左府,删去了。 同时,千代女只觉身躯一阵轻松,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畅快感。但身为忍者的她很清楚现在该做什么,她抽出手上的忍刀,电流推动下,身形如同鬼魅般来到芦屋道满的身后。 寒光一闪,芦屋道满正脸上出现了一道红线,血流不止。 局势瞬间逆转,刚刚准备的绝招就这样瞬间消失,自己被视为猎物的千代女重创,这种从平稳的直升机上坠落般的巨大落差感,让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只要没有诅咒碍事,你也不过如此。” “别给我开玩笑了,你这杂碎!” 芦屋道满咆哮着,双手泛起黑气,直挺挺的向着千代女抓去,但两道无形的刀气掠过,将他的双手截断,千代女一刀刺穿他的胸膛。 收刀放血,行云流水。 他倒下了,目光中带着强烈不甘,随后身躯化为光雨消弭。 结束了,千代女吐出一口浊气,她当即注意到了芦屋道满双手的伤口,扩散感知,但却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白末将身形隐于树林中,事情都顺利解决了,道满死亡,系统残余也顺利回收,接下来就等上两天,等着灵基残余烧尽,灵魂修复完成,就可以离开了。 “你受伤了?”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只见式一脸担忧之色,白末身上的医师白袍上有数道缺口,像是被猛兽的牙齿洞穿,还有些血迹。 “不,是我主动接触的,用于磁场力量的开发。话说你是终于肯出来了?” 确认白末无恙,式双手抱胸,无言的表达着对于白末这种为了开发力量弄伤自己行为的不认可。 “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你不是说想去京都吗?可以挑个时间了。” 听到这话,式才算是放下了手,回道: “唉,回家再说吧。” 式很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在家里自己才能放开手脚。 回到巨大的建筑中,白末先前往了后院的温泉,将自己的坠链取下,将上面恩利尔的神核放在一边,将恩基的水流线绳放入温泉中。 随后他盘膝坐下,静静感受恩基的净化力量。他的身体中涌现出数道漆黑的乌光,正是那伊吹神的诅咒力量。 诅咒,亦或者说污秽,这是一种特别的力量,和毒有些类似。使生命陷入虚弱乃至死亡,但区别在于,诅咒的侵蚀往往不限于肉体,对精神也是如此。 将和善的人变的残暴,让人陷入迷茫、疯狂…,这些精神的侵蚀都是诅咒效力的体现。 有些和痛苦、疯狂力量相似。 之前,白末就在钻研磁场力量的一些特殊变化。当强者经受一些特殊的经历,或者借助一些特别的产物,就可以创造出一些独特的力量。 例如武神时期的拿度或取得“风暴”的狂风,前者在白武男的一系列肉体精神双重折磨下,生生创造出了痛苦力量;而后者则是借助神兵“风暴”得以运用厄运力量。 还有类似巨鲨的“疯狂”力量,哪怕在终极时期也有表现。 但这些力量,却受使用者自身的影响,先前白末在冥界的时候,试图通过怨灵理解痛苦,但却只能勉强创造出运用于灵魂的一些伤痛效果。 实际上,用处不大。 当时自己是五十一万匹力量,因此并不准备在这种力量上花费时间,所以,他全当作无心之举。但这一回,经过这些诅咒,和恩基的净化,白末有了一个新得想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力量,本质上都是影响精神,我缺少类似拿度、巨鲨的极端情绪。但我不想被那些情绪影响,强行贴合反而落入下乘,而且这力量终究不是主流。 对我来说,最理想情况的就是未来若遭遇,不被这些力量影响精神。” 恩基的权柄不仅仅是净化诅咒、伤痛、对于精神的影响也可以净化,就如同水一般,利万物而不争,只是静静流淌。 感受着净化的作用,白末盘膝闭上双眼,完全沉浸其中。不自觉中,运起黑暗轮回。 理解一切招势变化的绝学,这段时间,虽然没能发掘出阿鼻无间的线索,但白末将黑暗轮回的理解掌握,运用于此世的一些变化上。 所谓招势,不过人体衍生,所谓力量,不过能量传递。 磁场力量包罗万千,既然修罗道能瞬息掌握其中招式变化,那么,对于这些变化,只要理解双方,自然能互通有无。 一道道涟漪泛起,白末抬起手,一柄短刀浮现,正准备落下。 先前故意中下八脉怒涛,就是为了感受这净化的变化,但目前看来,伊吹的诅咒和苏美尔的水神恩基,神权差距有些大。 效果不明显,所以白末准备借助这得到的短刀,其中蕴含着更强的诅咒。 “喂,先前小两口生活不打扰也就算了,现在这时候就别看着了吧。现在这边修补了不少,虽然依然不能让你们在外界发挥力量,但这种还是能做到的吧。” 白武男的声音在克豹武神的空间中响起,随后一道光窗浮现。在白末右侧,克豹起身,随后将一股玄妙的力量传出。 正是痛苦力量,但几乎是同时,对面也有一道光芒浮现,克豹双眼一挑,只见一个光头出现在白末左侧,同样打出一掌。 正是巨鲨的疯狂力量。 二人的力量迅速融入白末体内,恩基净化精神的力量瞬间变的杯水车薪,但这样反而更适合黑暗轮回的理解。 逆流而上,方能真正体会水流之压。那些崎岖难走,甚至会割破双脚的道路,留下的脚印才更加深刻。 而两旁,克豹和巨鲨二人大眼瞪小眼,随后巨鲨先开口道: “克豹,老子现在没心思找你晦气,嘿,你就给老子洗干净,等我来兴趣了再给你搅爆。” 听到这话,克豹冷笑道: “我还不知道你性取向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年能对蓝姬下得去手。” 他自然是看过白末和巨鲨的战斗,通过白末的话语,他也是明白了怎么回击巨鲨最有效,果然,听到那那个名字,巨鲨的脸瞬间黑下去了。 回头离开,克豹一击即退,但一道疯狂力量却瞬间命中他的后脑勺。 “你这…” 刚准备骂巨鲨言而无信,回头一看,巨鲨一击即退,头也不回的消失了。克豹只得啐一口,骂一声晦气,随后确认了白末没有被影响,才转身回去。 第339章 静 诡异的力量盘旋,两股奇异力量源源不断的从白末的身边涌现,甚至化为一缕黑烟,飘散到上空,造成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首先,是周围的草木皆诡异地褪下树皮,露出苍白的枝干,翠绿的树叶顷刻间化为了萧索的落叶,毫无生机可言。 周围的一切都变的十分萧索,本是樱花盛开的时节,此时此刻却萧索异常,死气沉沉。让人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便会令人控制不住的潸然泪下。 而若是一些本就情绪不太好的人…… “哇,好难受呀!我心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喘气都这么费劲了?与其这样下去,不如让我看看这东西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吧!” 一名刚好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一边哀嚎着,一边取出刀就要将自己的心脏剜出来,所幸这里有其他同伴拦住了他的自杀行为。 身边的人一股脑的将他扑倒在地,努力的想要把他手中的刀夺下来。 “别想不开,你的家人呢?” “全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让我去死吧!” “可恶的家伙,居然想要白吃军饷吗?想死也给我死战战场上啊混账!” 一名恰好瞥向那苍白树林,恰好陷入抑郁的男子,被痛苦力量影响,心中的情绪顿时被引爆,立刻做出了自杀之举。但还好被人拦住了,实在是可喜可贺。 而除了这痛苦力量外,还有疯狂力量,同样在影响着这些生灵。 一处树洞中,两只松鼠正缩在一起,抵抗外界的寒冬。这些可爱的生物缩成一团,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搓一番。 而就在这时,这两只松鼠不约而同的从睡眠中苏醒,随后眼睛中泛起一道红光。随后这两只以种子、果实、嫩芽等为食的生物,亮起锋利的门牙,不顾一切的向着对方啃去。 “叽——!” 皮毛撕裂、血肉飞溅、骨头在利齿下断裂,炽热的鲜血洒满了这小小的树洞,让这寒冬温暖了起来。 而这些,只是白末体内那力量逸散出的一部分,他整个人像一块燃烧的湿木,身上冒出滚滚烟雾,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但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并无什么变化。 白末感受到,自己好似从冰水中被捞起,转头就会被扔进油锅。由于克豹和巨鲨的力量十分纯粹,而且仿佛有自己的思维,两股力量像是遇到了死敌,争锋相对。 痛苦化为一只形同枯槁的黑豹,而疯狂则是一头狰狞的嗜血巨鲨,两股力量化为强者的意志,在不断厮杀。 哪怕没有磁场力量,这恐怖的威能依然让维持在电流推动境界的白末血流如注,身上出现一道道和大刀类似的刀痕。 不知过了多久,白末才缓缓睁开双眼,他脸色苍白,看上去像是个在冰柜冻了三个月的尸体。 黑豹和巨鲨再一次向着彼此扑杀过去,白末缓缓抬起了手,按住了这两头巨兽。 “不过情绪影响,心灵变化。因痛苦而生不如死,但最后,却对于改变现状而无济于事,甚至徒做嫁衣。 因疯狂而肆意妄为,实则只为自己的欲求,和婴儿啼乳无异。 想要走上正途,首先,让自己安静下来。” 一股涟漪般的力量浮现,落在两头巨兽身上,如同风吹过一般,两头巨兽顷刻间消失了。 白末感受着手中,这股和磁场力量同源不同质之物,像是阳光下透明的水流,仿佛有生命力般的在他的指间流转。 “成功了?” “应该是,和我想的有些不同,类似镇静的…感觉?具体还是实验一下比较好。” 白末对白武男回道,后者却挥了挥手,一股光芒瞬间将白末手中的那股水流般的力量吸纳。只听白武男说道: “直接上手不就知道了,不过看上去,不是什么攻伐类的招式。你小子也真是神奇,最后境界领悟的是辅助战斗和突破界限的两仪解。 而这回也是如此,依然不适用于战斗,好像你小子就注定和杀伐类的力量无缘似的。” 白末无奈的摇了摇头,讪讪笑道:“至少我对这个挺满意的,也许你说的没错,注定和杀伐无缘吧,让你失望了。” 但另一边,白武男却微微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手中的力量,说道: “失望?你想多了,磁场的历史中,从来不缺少杀伐力量,但最后呢?除了好几次差点把人类搅到灭亡外,什么都没有。 像你这样的,少之又少,也许…” 白武男想起了当时,释天武的话语。他所期待的另一种可能性,也许就是这样的力量。 不少强者都有些兴趣,毕竟某种程度上,这算是结合了磁场世界和现世的力量产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出什么事情。 水流般的力量随着他手指微动,流入了一些人的手中。 首先是天道,沉醉于武学的天道显然对于这五千年后意外诞生的力量颇有兴趣,直接让这水流力量入体,但… “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天道完全放开了防御,但依然没有任何的影响,仿佛这就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水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对,有些作用。” 另一边,克豹武神立刻察觉了问题的所在,他抽出之前巨鲨打出的疯狂力量,随后鲜明的感受到,疯狂力量像是遇到水的火焰,瞬间熄灭了。 抽出一些痛苦力量,效果也是如此。 “嘿,起码这回,白末小子是如愿以偿了。以后确实不需要担忧遭遇类似痛苦和疯狂力量的影响了,若是遇到拿度那类以此为主要手段的强者,只怕会直接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草原上,天道有些纳闷道: “不会只有这点作用吧,若是有绝世的力量,这也算是弥补短板,但现在匹数不足,这东西…” “嘿,不止呀,看来师傅你是悠哉太久了,至少我就能感受到,而且,恐怕感受最强烈的还是我那义兄了。” 白次男一边说着,话音刚落,远处的枫叶林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力量,直冲云霄。伴随着的,还有一道嘶吼。 “口也——!” 天道面带些许厌恶看着黑暗的方向,开口道: “那东西发什么神经?” “嘿嘿,这小子还真是和义兄过不去了。师傅,这五千年后创造的力量确实是能直接影响强者的情绪,甚至是感觉。 而白末小子的力量,则是一种宁静的感觉,一种抚平强烈情感的力量,爱情、霸念、欲望、痛苦… 刚刚我那义兄,估计也是完全放开了接受这力量,然后嘛…” 白次男一脸戏谑的看着远处的枫叶林。完全放开了抵抗,恐怕那一瞬间,黑暗心中那强烈的爱意,受到了一丝影响。 纵使很快就消弭,但对于黑暗来说,这也是他难以接受的。 “这样啊,呵,那还挺有趣的。”天道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眯起的双眼也浮现出一些愉悦的光芒。 次男摆了摆手,将黑暗那爆发的力量驱散,随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天道。 自己这师傅放开了接受,却完全不受影响。 若是曾经年少轻狂的自己,怕不是早就嫌弃地甩开手,对于这可能会把人变成小金鱼的力量嗤之以鼻。 回想起当年对师傅小金鱼的评价,加上这诡异的力量,白次男没来由的觉得,白末的起名可能不太准确。 第340章 交付 绵绵细雨落下,那些被痛苦和疯狂力量影响的树木生灵,在这细雨中渐渐恢复。白末看着手中那半透明的流水,满意的微微点头,随后收起吊坠。 “解决了?” 身后的声音让白末吓了一大跳,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习惯在泡澡的时候围着浴巾。 “式,你怎么进来了?我记得我挂了牌子吧。” 看着一脸单纯,若无其事出现在温泉的式,白末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之色,但式却毫不在意,甚至捧着脸蹲在池边,露出无邪的微笑。 “我知道哦,所以我还是进来了,不如说你有必要反应这么激烈吗?我只是无法感知到你的身体,但这些衣服对我来说,有或没有都没什么区别哦。 像这样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它直接消失~” 式像一个刚学会魔术的新手魔术师一样,兴致勃勃的想要给白末表演一番似的。随后白末双手合十,几乎恳求地对式说道: “小祖宗,谁又惹你生气了,别闹了,有什么事情等我换好衣服出去聊行吗?” 见白末如此,式依然微笑着说道: “我才没有生气哦,我的人设是恬静体贴的类型,才不会轻易生气。” 这笑容只让白末觉得心脏一漏,随后式挥了挥手指,但幸运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白末将一道镇静力量注入眉心,瞬间大脑一阵清凉。 “式,就算是死刑审判前,也得宣读一遍审判内容吧。” 白末躺在水池上,仰头看着一身和服的式,她正坐在白末的身后,手指绕起白末的头发,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 “是因为你的行为,如果只是需要诅咒来研发新的力量,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明明找我更安全更可控。” 听到这话,白末嘴角有些抽搐道:“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吗?” “这还不够吗?” 式敲了敲白末的脑袋,有些生气道:“明明可以向我寻求帮助,却选择去冒险,你是喜欢被咬破皮肤吗?” 芊芊玉手狠狠掐了一把之前爱尔奎特吸血的位置。随后又有些心疼似的,用柔和的力量轻轻抚过。 “所以我很生气哦,明明说了互帮互助,可最后你依然自己一个人单独处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债主吗?” 话语随着水雾热气,渐渐软了下来。 “抱歉,习惯了。” “就这些吗?” 式一边拉着白末的脸颊,一字一顿,装作咬牙切齿说道。 “额…我一时半会应该改不回来吧,但说是债主,却也没说错。你帮了我太多,而我现在却无力偿还。” 脸上的力量暗暗增加,式双手齐上,压低嗓子说: “你应该知道,这些对我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吧?” “对我来说,你又不是什么万能的许愿器。有付出就必须要有回报,若一方无法回应,岂不成了单方面的索求? 虽然那种人很多,但我不希望成为其中之一,否则我会唾弃我自己的。” 听到白末这话,式松开了手,白末仰头,二人四目相对。 “这样啊,也就是说,作为帮助的回报,我可以向你提出要求对吧?” “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任何都行。” 式内心有些愤愤地跺了跺脚,早知道这样,就把BB带过来,估量一下自己能提出什么程度的要求了。 她的目光短暂且迅速的扫过白末的身体,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头发,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记住今天说的话哦,对了,你那个回收的空间呢?让我看看。” 白末抬起手,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团出现在式的面前,式眼中中迅速闪过一丝光亮,随后笑道: “既然这样,把这个分一部分给我怎么样?” “你对这个感兴趣吗?要不你直接拿走算了。” 这东西经历了一系列的实验后,确实可以作为一个无主的武神空间来使用,某种程度上,这是涉及到终极层面的空间力量。 这可比黑洞白洞强多了,这是真正的一处可以当成一个小世界的空间。 但这玩意并不靠谱,似乎是由于破损了,时间的流逝有很大的差距。 在里面待上几秒,外界可能会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之前和伊吹神对战的时候,这缺漏就体现出来了。 也不知道问题是出在哪里了,弄得现在白武男都不敢轻易把这东西融合进来。 要是打乱了武神空间整体的时间流速,那就好玩了。 目前看来,这东西最有可能的结局,是被拆掉后,回收那些能用的“部件”,但那样就可有可无了。 听到这话,式眉头一挑:“是吗?那你恐怕又要欠我一个大人情了。” 她伸出手指,指尖触碰到那光球中,随后,她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光球也融入了白末的身体中。 “式?” 白末起身,立刻将感知渗入自身,但很快,他的脑海里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原来是这样啊,那些人就是这样待在里面的吗?意外的还挺有趣呢。各位,听得见吗?”正是式的声音,而之后,熟悉的声音依次传来。 “不是吧?” “这都行的吗?” “呵,这下问题倒是解决了。” 正是大刀、奥加和白武男的声音,确认式无恙,白末倒是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一道光门从他身后突然出现,将他带入其中。 空气中还有先前战斗留下的气息,区别在于这里已经多出了一大块平地。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式一拍手,像个来到草原的少女一样转了个圈,白末是真的被惊讶到了,看着他的目光,式双手叉腰,骄傲的抬起头: “这边的世界规则可和你们那边可不一样哦。只要填充了相应的概念,那么就能够正常使用。 就像你之前见过的阿尔托莉雅小姐,持有骑乘技能,哪怕完全没碰过,也可以自由地驾驭现代交通工具。” 说到这里,式话锋一转道: “不过,这样一来,这东西的控制可就有一部分属于我了哦,虽然我对这个很感兴趣,但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吧,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哦~” “既然你感兴趣,那就交给你了,和之前的预想比起来,这种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听着白末的话语,式带着一抹诡异的浅笑,走近探出头,手指放在唇前,仿佛恶魔低语道: “确定吗?在这里,我可以屏蔽那些人的视线,甚至不使用暴力一损俱损的话,他们可能都没法来我这边。 而我却可以将你从外界带进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将你这位‘囚徒’,拖进这座属于我的、任何人也探测不到的‘牢笼’里哦~。” 第341章 变强 翌日,京都夜晚,白末走进了一家典雅的茶室中,周围十分宁静,只有不远处的溪水竹筒传来规律的声音,如同自然的时钟。 他的身后亮出一道光芒,如同流云般的女子突然出现,式环顾周围,在茶桌上落座,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此方建筑。 “明明是同样风格的建筑,总感觉这里比我那边更有些氛围呢,是建筑者用心所致吗?” “是吗?我倒感觉不出来什么,不过按照历史的记载,这间茶室是千利休用于招待权贵的,也是个过分执着的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居然连千利休也…真是奇妙的世界啊。” 白末摇了摇头,而一旁的式却掩面笑道: “确实是个奇妙的人,居然会为了某个没有预约、就直接在会客室静坐一整天的人,直接把晚上的档期腾出来,明明身处权利的漩涡,却完全不讲人情世故。 是个过分执着的狂人呢。” 白末随手取过一个茶壶,从水池中舀起一壶水,水流在他的手中化为一股透明的流光,其中蕴含的一些修罗道对生命力的领悟。 就当是些许给她的补偿吧。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千利休负责的怀石料理很简单、纯粹。式如愿以偿后,天空中亮起一道烟花,这个时代的烟花只有短短一下,但足以照亮这里。 “这里也真是宁静,希望旅途结束后,也能有这样的宁静就好了。” 花火很快就结束了,宁静夜晚已经到来,第二天的朝阳也终会再次升起。 然而,就在二人在这茶香中静静体会时光流逝时,远方的天空上,陡然炸开一道绚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是什么,烟花吗?” “不清楚,好像是天皇陛下那里发出来的,是在举行什么祭祀吗?” 不少路人都对这陡然绽放的巨大花火感到惊讶,而白末则是眉头挑起,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这东西他可太熟悉了,这可不是什么烟花,烟花是做不到把天上的云都轰散的。 是磁场转动。 白末和式目光交汇,没有开口。前者眼光透着疑问,后者则是微微摇头。 她弄出人命了吗? 没有。 随后双方十分默契的重新沏上一杯茶。有可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千代女了,至于她为什么提升到了磁场转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京都,白末不想细问。 自己又不是她父亲,千代女也不是什么没有主见的小孩子。 当然,这不代表事后白末不会去找她问话,得到力量情绪激动是正常的,如同那天一个人成为了超人,他也会控制不住的享受飞翔。 但用这力量做了什么,事后白末会让她承担相应的责任。 不可能一直教育,必须要有亲身的经历才行。 雏鹰总要自己扑腾几下翅膀,才知道怎么飞,也才知道撞墙有多疼。疼了,才会长记性。 而此时,造成京都巨型烟花的千代女小姐,此时正有些狼狈地远遁离开,甚至催动磁场力量发挥忍术,来隐藏自身的踪迹。 她身形如鬼魅般在屋檐间疾驰,活像个一击不中,仓皇逃离的忍者。可偏偏那白皙脸颊上泛起的醉酒般的红晕,又让这幅画面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荒诞 至于她为何会如此,需要将时间调到今日清晨。 解决了芦屋道满,甲贺的诅咒也被解除,千代女没能找到白末的踪迹,事后前往医馆,也没能见到人。 最后,只得悻悻回到望月家自己的房间中,度过了有生以来睡得最香的一个夜晚。 但苏醒后,她却没有一丝的喜悦,感觉告诉她,离别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就在她下意识准备前往医馆时,身边却传来了稚童般的声音: “怎么了,一副男人和别人跑掉的样子?一大早就是这种心情的话,一整天都会很糟糕的哦。” “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千代女被吓了一跳,看着突然出现在床边的伊吹童子,衪依然是一副半人半蛇的样子,带着诡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难得出来一趟,余自然不会这么快就回去。你这副见到鬼的样子算什么啊?明明也算是熟人的说,亏余还给你准备了份大礼来着。” 伊吹童子双手叉腰,女童的身体做出这动作自然不存在什么威严,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一大早就见到神灵,我这样才是正常的反应吧…等等,你说什么,大礼?” 千代女一把抱住枕头,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伊吹童子,神只的礼物可未必是什么好东西。曾经把自己折磨的痛不欲生的诅咒,在衪的眼中,搞不好也是一种礼物。 看着千代女这警戒的样子,伊吹童子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 “放心吧,是关于你身上的力量,余现在虽然是幼体,但是由于那部分的侧面被消灭,余回收了不少的魔力资源。本来是准备去挥霍掉的,但是仔细想想,还是用在你这里更加有趣。 小妹妹,你想变强吗?” 说罢,伊吹童子手中出现了一个六棱冰柱般的物体,内部流光溢彩,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千代女愣住了,她先前和白末聊天的时候,白末也与她交流过磁场力量的具体体系。她知晓,自己的电流推动只不过是勉强入门的东西罢了。 那时白末说:他目前也是电流推动程度的力量。 “如何,这东西拿出去,可是会让那些阴阳师抢破脑袋哦。” 千代女皱着眉头,半警惕半犹豫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呢?因为余觉得你意外的挺顺眼的,想收一个妹妹…” “别用这种话来敷衍我。” 看着退后一步的千代女,伊吹童子收起了笑容,衪的表情十分微妙,完全不像是一个被质问者。 伊吹童子反问道:“为什么帮你?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个带着你来到余面前的人呢?” 伊吹的话语让千代女愣住了,蛇尾滑到千代女的面前,伊吹童子有些温和的揉了揉千代女的长发,满怀深意的继续说道: “余最疑惑的,就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来帮你?明明不欠你任何东西,他的职责也只是回收你的灵魂吧。 那么,当时明明可以对你视而不见,这样就能直接回收了吧。可他依然带着你来寻找余,为了解除你的诅咒,和余的灾祸侧面搏杀。 事后,也不寻求任何报酬,一身不吭地离开了。 所以,余很好奇,于是便想做出和他一样的事情,毕竟余也只能通过模仿来理解了。” 千代女沉默了,她低下了头,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强烈。 伊吹童子将手中的晶体递到了千代女的面前,她的声音仿佛诱人堕落的恶魔低语。 “无法回答?那么,至少这个你知道该怎么选择吧?还是那句话,你想要强吗?” 第342章 害人 力量,这短短的二字,足以成为无数生命追求的答案。无论有多么完善的制度,多么复杂的体制。 生命会追求力量,弱肉强食是最原始,亦是最纯粹的上下关系。 无论是财富、名誉、权利,这些本质上,也是为了让自身更“强”。而最直接的“强”。便是这最原始的暴力。 力量。 千代女的身体笼罩在这晶体中,晶体在飞速的燃烧,涌动出磅礴的能量。 这些能量并不能直接提升磁场修为,哪怕是在磁场世界中,环境变化后,力量就能直接提升到新环境上限者,皆是凤毛麟角,万里挑一。 伊吹童子这完全释放足以炸沉半个霓虹的能量,也只能给千代女三分钟的时间突破,每突破一匹,这时间还要再减少。 就像是一根两头都在燃烧的引线。 因为磁场力量每一次力量提升,难度都会大于前一次,因此能耗相应就会更高。 而且以这种方式,若修炼者没有足够的天赋和情感去推动力量,突破更高境界,这些能源就是白白消耗了。 而且还和能量的纯度有关,这神灵陨落的力量,也只有三分钟八万匹上限。 千代女身上不断滴下汗水,但这力量却像是陷入泥潭的马车,无论怎么样也难以寸进半步了。 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这是我改变的唯一机会了,如果能取得超越上杉谦信的力量,望月都可以不必再看武田的脸色。 但,这份决意再怎么催动,也仅限于此了。 看着这机会不断流逝,晶体渐渐消弭,千代女反而不再运起力量,她深呼一口气,随后睁开双眼,幽幽注视着远方。 千代女望了眼远处的药馆,随后将目光转移到武田家,那处正在被修补的房间。 回忆涌现,她至今忘不了,那个将脚伸入酒水中的男人。而那时,自己是怎么选择的? 自己在犹豫!犹豫是否要顺从,是否要喝下那恶心的东西,来换取望月一族的未来。哪怕最后的结果并非如此,但内心深处,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不断嘲笑着自己的委曲求全。 回想起来,当时若盛时没有发狂,就那样,持续在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自己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呢? “还用说吗?你肯定会忍着喝下去的,事后跑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用手指拼命地抠嗓子眼,把那东西连着胃液都吐出来。 可就算吐出来,你也改变不了那事实啊。” 耳边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千代女急忙摇头否决: “不,我没同意,我…”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强烈,让她无法回避。 “可你明明在思考啊,你没有第一时间否决,怎么? 望月千代女,你连自己都要骗吗?” 一声巨响,武田邸中,喝的大醉的武田盛时被这巨响吵醒,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当日白末留他一命,是为了找到道满的线索,但没想到道满直接梭哈了一把,轰轰烈烈了。 所以,白末自然也没兴趣管这可怜虫。 盛时揉了揉撞到的脑袋,随后他只感到浑身的汗毛竖立,只见一个女忍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的房间中,将他吓得似是蟑螂般乱动。 “千…千代女,你来这里干嘛?” 千代女不曾说话,只是抬起自己的手指,紧接着,一道磁场转动力量直接将面前的盛时大腿贯穿。 “啊——!敌袭,来人啊!” 噗哧,听到盛时的求救声,千代女却笑出了声,盛时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笑,说实话,现在他宁可面对一万个刀斧手,也不愿面对这个笑着的女人。 这笑容和鬼有什么区别? 千代女抬起手,直接将他拘到了窗口,盛时半个身子都露了出去,底下行人来往,守卫就离他只有数米距离。 “怎么了,叫啊?” 身后传来千代女那冰冷的声音,盛时忍着大腿的痛楚,扯着嗓子哀嚎道: “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啊,人呢?望月一族造反了啊!” 很快,绝望的神色就出现在他的脸上,盛时的求救自然不会传出去,周围已经被磁场力量封锁,任他如何咆哮,都无人应答。 看着底下的那些士兵,盛时顿时无力的倒坐在地上,鲜血直流,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快要结束了。 他带着阴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千代女,看着这目光,千代女却抬起手,磁场力量出现在盛时的大腿上。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盛时看着自己那肌肉扭曲,但确实恢复了的大腿。眼中的惊恐更甚,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因为在此刻,这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他之前当然知道,千代女有能力杀他,可体制长久给他带来的优越,和身份的高低,让他觉的,规则会保护他,会限制千代女。 而现在,这规则在他面前,被彻底的打破了。没有男尊女卑,没有上下阶级,只有最纯粹的——弱肉强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哈,什么啊,这不是很聪明吗?一下子就认清了现实,我还以为你的脑子已经烂掉了呢?” 千代女坐在衣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盛时。 从高处看人,真不错啊。 盛时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咆哮道: “干你娘!望月千代女,你想杀就杀,武田家的男儿绝不惧死!” 听到这话,千代女冷嗤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所谓的武士精神,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仿佛孩童不明所以的幼稚说话。 “死?你想的真美。” 随着千代女的手指微动,几道磁场力量直接将盛时的身躯贯穿,一瞬间他血流如注,剧烈的痛苦瞬间撕碎了他心中那武士的骄傲,他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现在想想也是,既然那些武士以切腹为精神的体现,干什么还要设置介错了?搞了半天,不还是想要减少痛苦吗? 可笑我却被这种虚伪的东西影响,真是丢人啊。”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盛时的身体再次恢复,他浑身虚弱,眼中已然彻底失去了光芒,只有深深的恐惧。 “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此时此刻还说这些,狗种,自从我得到这力量,你多少次刁难于我?多少次当众羞辱我。还想借助那阴阳师杀我,若不是他… 你还记得,自己多少次在庆功宴上,将我当仆人般吆来喝去,把酒倒在我的头上吗? 而且,你还利用和信玄那狗东西的关系,克扣我族人的赏金物资,你知道,在遇到他之前,望月因为缺药,死了多少人吗?” 千代女的话语越发冰冷,盛时此时脸色惨白,千代女每说一句话,他就感到一丝绝望。 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盛时绝望的表情,千代女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一股难以形容的快乐,作为智慧生物独有的喜悦不断的刺激着她的大脑。看着底下那自己曾经需要仰望的武田,在力量面前绝望的样子。 “嘻。” 千代女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她此刻已经感受到了,这股喜悦为何物。 主宰!这是属于智慧生物最古老、最禁忌的愉悦。将另一个智慧生物的命运,彻底攥于掌中,肆意揉捏。 生杀夺予,一念之间,没有选择的余地,若自己不点头,这家伙就连死亡都办不到啊! 这个念头无比的清晰,就像一团火焰,不断的灼烧她的内心,而更加愉悦的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和眼前的盛时一样。 被不断折磨的盛时在地上翻滚着,痛苦哀嚎都传不出去。随着这些房间的东西被他弄得到处都是,一节卷轴密令滚了出来。 千代女眉头一皱,密令立刻飞到落在千代女的手上。翻开后,千代女的目光立刻阴冷的下来。 确实是天皇的密令,讨伐身为灾祸的望月千代女。 这东西单纯是芦屋道满为了让盛时鼓起勇气,所准备的东西,虽然是天皇亲笔,但天皇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写了这玩意,毕竟他完全是在芦屋道满控制下。 但在座的二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盛时已经完全混乱了,他现在只能相信,相信那心中世俗权力的顶峰。哪怕那只是个花瓶,但现在,确实是这个可怜虫唯一的指望。 他颤颤巍巍的喃喃道: “我…是奉了天皇的命令,我是天皇的战士,你不能杀我啊,也和我没关系啊。 不是我害的你…是天皇,是这个世道要害你呀。” 下一刻,房间中传来了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盛时以一种诡异的状态活着,而千代女直接消失在了这里。 第343章 醉人 千代女并未直接前往京都,而是去了一趟医馆,她突破到磁场转动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医馆。 但今天由于她睡到自然醒,加上突破花了点时间。 偏偏白末与式早有京都之约。于是,当千代女醒来、突破、满怀思绪地赶到医馆时,注定只能面对一座空屋。 千代女有些沮丧,随后耳边再次响起那诡异的声音。 “你来这里是要干嘛呢?哦,是了,现在你有八万匹的力量,而他只有电流推动。 如果你想,大可以直接把他按在后房的床上,然后像一只蛇一样缠绕,一口吞下比自己还要大的猎物…” “…滚,我岂是那种女人…” “你刚刚又犹豫了哦。” 千代女拍了拍头,从医馆中离开,直接飞去京都。在空中,她第一次感到,原来这霓虹居然这么小。迷路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抵达了京都。 周围的繁华在她眼中和荒地无异,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皇宫中,若是曾经,有人告诉她,一个忍者大摇大摆地从正面进入天皇皇宫,只怕她会当作笑话。 而现在,所谓的皇宫守卫,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个笑话。 走在殿宇内,书架上挂着几幅字画,上面都是天皇的亲笔。夕阳的光辉照在字画上,绚丽的残阳也救不了这幅画的平凡。 若上面没有那天皇的落款,把这东西挂起来的人,只会被人嘲笑。 先前白末在皇宫中,也看见过天皇的字画。 但这些字画可不是什么艺术品,而是商品。 是的,天皇弄这些字画,不是为了陶冶情操,而是穷。 在这个动荡的战国后期,天皇甚至需要出售自己的字画来换取生活所需的钱财。第105代后奈良天皇,甚至因为经费短缺,遗体足足放置了两个半月后才下葬。 某个方面,织田信长将天皇控制这一事,对天皇来说可能不是一件坏事。若没有织田信长,那么这里连守卫可能都不会存在。 没钱自然也养不起什么有实力的阴阳师,以至于被道满控制了这么久都无人察觉。 后宫区域甚至有些平平无奇了。花园少人修缮,杂草丛生,建筑物也是十分普通,和话本中那些珠宝满目宫殿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该让那武田盛时来看看,给他下达命令的是个什么东西…看来,所谓的天皇,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既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干什么要顶着‘天皇’这一名号了?” 后一句话声音不算小,透过屏风,令那屏风后的二人一阵颤抖,只听屏风后传来一道声音: “谁?何人在妄议朕?” 话未说完,房间仿佛突遭了洪水一般,屏风后面的二人身体直接飞了起来,重重砸在墙上。千代女直接从正门走进,看着那衣衫狼狈的二人。 男性自然是天皇,而另一边,则是一位长相美艳,明眸皓齿的女人,她被刚刚那一下弄得衣衫凌乱,春光荡漾。 洁白的双腿像是摆盘的菜品般落在榻榻米上,松垮的和服露出雪白的肌肤,刚刚似乎是在饮酒,晶莹的酒液落在她的身躯上。 千代女瞥了那女人一眼,随后将目光放在这天皇的身上。这位在故事中往往作为最后奖赏者的高贵存在,此时却狼狈的趴在地上,只敢偷偷抬起头看着自己。 此时此刻,天皇的内心也是崩溃的,自己久违的心血来潮,想和爱妃欢愉一番,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守卫呢?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那些本该出现的守卫直接消失了,那么,大抵只有一个可能了。 织田信长对自己不满意,准备把他换掉了。 “请…请等等,若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商量,还请阁下不要急着动手。” 从刚刚的话语来看,此人很可能是信长的死士,是来解决自己这个碍眼的的家伙的。虽然知道可能性不高,但他也不愿坐以待毙。 在死亡的威胁下,天皇,求饶了。 看着面前连站起都来不及,直接跪在地上求饶的天皇,千代女却怔住了。沉默,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沉默,连天皇都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他微微睁开眼,偷偷注视着那身材娇小的女忍。 只见她此时身体在微微颤抖,随后… “呵,呵呵,嘻嘻…哈哈哈。” 她笑了,世俗的顶峰,人尽皆知的作为最高权利,带着传奇色彩的存在,霓虹的天皇,在她的面前,跪下了。 这份权利的快乐,叫她如何不笑了?一直以来被权利、被世俗的规则压抑着的千代女。此刻天皇这一跪,便让她那些经受的折磨、迫害,仿佛苦尽甘来般,全部化为了快乐。 笑声下的天皇和妃子皆带着恐惧之色,尤其是天皇。 完了,是个颠婆,今次死定了。 天皇的心中不免升起这绝望的想法。因为在这种时候,一个行事无法预计的疯子就比一个冷血杀手更加可怕。 更何况,周围的力量如若金蛇般在她的身边狂舞,看着那被撕裂的地板和天花板,天皇的喉结不自觉的蠕动。“本来,我是准备给你这家伙一个生不如死,嘿,但你这可怜虫就取悦了我。这样,今天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就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一段时间后,在这小小的房间内,出现了极其荒谬的一幕,只见天皇穿着像个卑微的小兵,一身麻布衣服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他被绑在柱子上,跪着。 而他的妃子,此刻却坐在她的身边,像个游郭艺妓一样,给千代女的大盏上倒满酒。 “女人,你就是这样服侍天皇的?难道要我这个女忍来教你,该怎么做吗?” 听着千代女的话语,妃子面色露出一抹潮红,随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天皇。 这个所谓的天皇嘴巴被一道布条绑住,只能发出无能的呜咽。随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妃子的和服从肩膀上滑落,跪在地上,以一种极其低微的方式,给那个女忍敬酒。 “呜…” 何等侮辱,天皇咬紧牙关,流下血泪。 看着那妃子的样子,她眼中珠光盈盈,显然已经惊惧委屈到极。抿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这副柔弱又带着几分绝望的悲伤目光,混杂着一丝怜人的麻木。 足以让任何一个男性不能自已,包括身后那人。 而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看着这一幕,千代女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所谓的天皇算什么?此时此刻,他的女人就像一个游郭的女人一样给自己斟酒,而他只能在那边看着! 自己根本不在乎这女人的美色,只是…这种将对方,还是将一个曾经自己根本没资格仰望的人侮辱,把高高在上之人拖下来狠狠踩上两脚的快感,就超越了她体会过的一切快乐。 听着那妃子的乐曲,伴随着某个人无能的低吼,一口一口酒灌下,她醉了。 第344章 所求 耳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千代女从醉酒中苏醒,只见那天皇早就晕死了过去,而那妃子则颤颤巍巍的躲在一旁。 “陛下,信长公带着人来了!” 外面传来的侍卫的呼喊声,侍卫不会进入这一方院子,毕竟天皇欢愉的场所也不会限定在房子里。为防止心血来潮,一般侍从只会在外面扯着嗓子传讯。 正是这声音将醉酒的千代女从睡眠中苏醒,昏昏沉沉的她看着屋内的荒唐景象,外界的声音直接让她心脏骤停。 磁场力量如同钢针般刺入天皇和妃子的大脑,将她们的记忆抹除,千代女赶忙逃离了皇宫,连解绑都不曾做。 遮掩身形,她飞也似地离开了这里,晚风吹在她的脸颊上,让她急促的心跳和沸腾的大脑冷静下来。 满身酒气,在屋檐上狂奔,她一边喘息一边质问自己道: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我怎会是一个这样的人…我…我…” 大脑逐渐冷下来,千代女停下了脚步,她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紧接着,她开始笑。 狂笑! 像一个劫后余生者的狂笑,像一个取得最终胜利者的狂笑。为什么要跑了?刚刚的情况,不要说是一个织田信长,就算加上武田信玄和德川家康。 应该落荒而逃的,都是他们而不是自己。 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下意识还觉得自己是望月头领,一介女忍。还是更深一层的认识到了,磁场力量给她带来改变的事实。 带着狂笑,千代女向着天空,催动八万匹力量,轰出一拳,回味着,这足以粉碎这个时代,可以让自己肆意妄为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京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回到了海津城。 在这夜晚,千代女一步步走向那间医馆。没有使用任何的磁场力量,仿佛此时此刻,她正在行使一件神圣的仪式。 而同时,白末和式已经回到了房中,二人在书房中翻阅着书本,纸张沙沙作响。 突然间,式没来由的开口道: “白末。” “嗯?” “你说千代女小姐平时会不会很压抑?”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白末放下手中的书本,看着式手中的那本福楼拜所着的《包法利夫人》,见白末如此,式也将书本放下,趴在书桌上问道: “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毕竟对人类来说,一直的压抑,最后会不可避免的造成爆发吧,就像千代女小姐一样。” “虽然你说的不是那本书的内核,但从故事上来看,一直忍受平凡生活的爱玛确实被纸醉金迷乱了心,压抑最后爆发。 不过这和千代女有关系吗?” 式露出了一抹浅笑,开口道: “当然有啊,毕竟那孩子一看就很压抑吧。身为女忍,整天教导那些忍者如何在游郭中生存,如何对待男性。 但自己却因为望月头领的身份和意外所得的力量,和那种事情完全搭不上关系。” 白末只当她在抒发自己的读后感,看着式像一个即兴评论家一样侃侃而谈: “平时在内,会被那些老资历以懦弱为由呵斥,在外,也是各种受尽冷嘲热讽。永远只能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就连身体也是如此呢,那娇小的肉体,缺少营养又一直被束缚。 由此可知那女人恐怕压抑坏了吧。对于她来说,滑向深渊,只需要看到一眼,她心中憧憬的存在…” 式的眨着一双大眼睛,仿佛只是在等待老师对一份优秀读后感的点评。而白末也确实找不出什么反驳之词,包括那方面的事情。 男女之情,正常的很。生命为了繁衍会从大脑中分泌激素,只是千代女一直处于高压的情况,所以一直没有鲜明的体现。 “没法否决你,至于她的情况,我不作评论。毕竟从力量之源出现的那一天,她的命运就不是我所知晓的了。 但起码她心中还有想要守护的望月,同时也知分寸,应该不会得到力量就肆意妄为吧。” 听到白末说出这话,式来到白末的身边,探出身体,二人的距离很近。她露出一个有些魅惑的笑容,二人就这样讨论着。 屋外传来了一声鸦鸣,式抬手将整个房间隔绝。 “不至于吧。” “图书馆需要安静。” 式对着白末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坐在他的身边,二人继续翻阅,探讨书中的情节故事。 白末有些疑惑式为什么突然要坐在他身边,想要开口询问,式却直接抬起茶杯堵住他的嘴巴。 也许是认清了她那古灵精怪的本性,白末也并未再想,任由她了。 而在另一边,千代女怔怔地看着这鸟语花香的园林,就在刚刚,她走进了海津城白末的医馆,打开了后门。 在她的预想中,凭借自己的敛息术和磁场转动力量,只有电流推动的白末根本不会察觉。她的大脑中,已经能看见最后的结果。 耳边的低语不断催促着自己。去吧,已经足以保护望月,只需要分出一点精力就足够了。那么,剩下的时间、生命,就该由自己支配。 遵从内心的渴望,不顾一切的去爱,那个在最危难关头,三次将自己从深渊拉回来的人。 若他反抗,那么漫漫长夜,绝对会让他明白自己的感情。若他接受,不嫌弃自己这具身体,自己会像一只被猛兽压在身下的幼鹿,顺从着,将生命交予。 脸颊已经潮红,她打开了医馆的后门。 但出现的,不是躺在后房沉睡的白末,而是这豪华的不似人间的建筑。她仿佛一个误闯仙界的凡人,若不是体内磁场力量的流转,千代女怕是会头也不回的逃走。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亮着光的图书馆,千代女怯生生的来到窗户边,房间内发生的一切,让她的眼睛都黯淡的下去。 房间刚刚被式以吵闹为由封锁,白末也不会闲的没事用感知突破封锁,自然也不知道,此时他们刚刚讨论完的千代女,就在墙外窗边。 千代女看着里面的二人,在他的身边,是一个仿佛不是此间世界的女人。和他在一起,二人的脸色上,皆带着轻松自如的神色。 和自己相处时完全不同的神色,简直…就像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为什么会这样…” 千代女背靠着墙,墙后透着一股淡淡的暖意,和外面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啊…他那样的人,有爱人很奇怪吗?难怪之前一直和异性保持距离。 不知不觉中,两行清泪落下,身上的力量不自觉地开始转动,耳边再次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哭有什么用?靠双手得不到的,靠眼泪就能得到吗?你的力量是摆设吗? 是啊,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孱弱的女忍,撕碎这脆弱的墙壁,不管被嫉恨也好,去把他夺回来… 扑腾,千代女坐在墙边,刚刚运起的力量已经彻底散去了。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还在这里无动于衷,都抱着那样的觉悟打开了后门,现在这算什么? “不行啊…” 千代女像一个大病一场的病人,无力的抱住头,将自己蜷缩起来。 “我…不想这样,唯独这个不可以,我不能允许自己破坏他的幸福…唯独这个,做不到。” 拐角走出了一只白色的小兽,凯茜·帕鲁格看着千代女,舌头舔过嘴唇,仿佛看见了一道大餐。 听着房间内二人的交谈,千代女露出了一个有些惨烈的笑容。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那被绑起来,看着妃子给自己斟酒天皇,也好不到哪去啊。 身体中,那做出觉悟的炽热感依然存在,甚至在沸腾、变质。女忍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和耻辱,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十指。 这能毁灭整个霓虹的双手,此时却是无比的孱弱,无力,就像一个普通女人的手指。 那天皇起码还有名分,还占有过那名妃子呢,自己有什么? 只有手! 随后,在凯茜·帕鲁格震撼的目光中,女忍带着屈辱,让这份压抑的火焰燃烧,不断蔓延,直到薪柴都被化为灰烬,热量被排散,只留下一道痕迹。 第345章 闭馆 翌日,清晨白末照常看病,但这一回,他仔细地给每一位病人开了长长的一条处方,对于一些不认识字的,甚至绘成了一幅简单易懂的图画。 不少的病人都十分感慨,随后将一些东西送到了白末这里,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有人送上两根蜡烛,有人送上一些干粮。 解决完这些后,白末将草药知识统合成一本书,交给了今天前来的望月裳,一同的还有这间药馆的钥匙。 裳握着手中的钥匙,感受着冰冷的触感,她面色有些难看地抬起头,说: “真的要走了吗?为什么不留下呢,虽然现在望月算不上强,但照顾您一辈子还是足够的!也不会对您有什么规则要求,您完全可以留下…” 这个女孩不明白,她自始至终都不能理解,白末为什么要离开。 夏虫不可语冰,裳只是一个战国时代的女忍,她一直是抱着能过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活着。因此,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放弃就在眼前安详的生活,选择离开。 她的见识无法让她理解眼前之人的选择,她的心思也只是希望这个救过她命的医师可以安详的享受生活。 白末并未回答,只是答非所问般对着裳叮嘱道: “这本上面记载了大部分的草药,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将这些学会后,不要再去当忍者了。以后也可以去给其他的族人或其他人治疗,医馆就交给你了。 床下有暗格,里面我放了一些黄金,虽然你们有千代女庇护,但凡事多个保险总是好的。” 裳抓着手中的厚厚的书本,少女低下头,不自觉的流下两滴泪。 白末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 “不要觉得难过,我不可能一直是一个医师,而你也不能一直当一个女忍。好好学,将来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裳深吸一口气,她脸色低沉道: “可我怎能接受这些…而且,我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像你一样了不起的医师呢。” 然而,她却听到了一道自嘲的轻笑,白末蹲下身,平视着裳湿润的眼睛,双手轻轻按住微颤的肩膀,温和说道: “我哪算什么了不起的医师啊,裳,我做的再好,也只是一个医生,而这个世界从不缺乏需要救助的人,这个时代更是如此。 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注定是要走的,救不了所有的人。但你不一样,把这些知识记下、运用、传承下去。 那时,你会成就真正的伟大,比我这区区两个半月的医生,了不起千倍万倍。” 听着白末的话语,裳也不再劝阻,年轻的女忍不明白很多事情,但她很听话,抱着厚厚的书本,裳的目光下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忍者,尤其是女忍,若不能退役,那么一般生命会在25-35岁间结束。周围的人皆是如此,所以裳从未思考过未来。 而今天,她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该如何。 见她不再多言,白末起身伸出手,手中的正是当时千代女留下的望月家家徽。 “好了,顺便帮我把这个还回去吧,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忘记了。” 看着白末手中的月轮九曜,裳急忙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这个您还是亲手还给头领吧,像这种告别,起码该有一次告别会的,就今晚吧。我会转达头领,她一定会来的!” 一边说着,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着火急火燎的小丫头,白末笑着摇了摇头。他并未阻止,收起手中的月轮九曜。 确实是需要一次告别,而且他还得确认一下千代女得到磁场力量后到底在京都做了什么,本来就算裳不说,白末也会在下午去打扰的。 既然这样,就罢了吧。 而且晚上确实有一次宴会,不是白末的决定,而是昨晚式看完书后,有些唐突的提议: “既然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那么要和这里的熟人说个再见吗?叫上谦信小姐和千代女小姐,作为离别。 主厅可以用来举办宴会,倒不如说,务必将她们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呢。” 明明之前对于千代女似乎算不上喜欢,现在突然指名道姓地想要邀请她,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懂。 就像股票一样,毫无征兆的,昨晚式对于千代女的敌意大大减少了。 毕竟白末并不清楚,昨晚千代女和自己只有一墙之隔,同时也不知道她当时经历了怎样的心态变化。 但在式的眼中,站在千代女的立场上,在取得了绝世力量(自认为)后,面对只有电流推动的白末和敛起力量的自己,她居然没有破墙而入。 若千代女已是一只沉醉力量的发情野兽,式会直接让她原地升天。但既然她管住了自己,认清楚现实,没有干出什么蠢事,式还是十分宽容的。 至少会给她一个彻底幻灭的机会。 而且,她还没把自己弄脏的地板打扫干净呢。 上午结束后,白末就关门回去了,今日关门,他将再也不会出现在这医馆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建筑中,没过多久大门就被敲响,打开后,白末再度看见了蒙娜丽莎。 “达芬奇…小姐,你又被式拽过来了?” “不是,这回是我处理完了事情,于是就回来了,把多余的魔力资源托付给了某个靠得住的家伙,也算是暂时脱身了,接下来我会和你们一起行动… 嗅嗅,好香的味道,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白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反正也不少一双筷子,随后看着达芬奇拖着一大堆文艺复兴时期的机械走了进来。 “多谢了,我先去帮忙准备甜点。” 没过多久,谦信也来了,她见面就一把抱住白末的胳膊,泪流满面道: “白末,我看了你给我的信,你真要走吗?” “是的。” “把我嘴养刁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你这不负责任的无情男人!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喝什么啊?!” 白末将谦信毫不留情地从胳膊上拽下,有些无奈地说道: “少喝点对你有好处,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年呢…” 拖着谦信来到大厅,此时已经准备完毕,日影西斜,而还有一个人没来。谦信倒是毫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准备大快朵颐。 这时,门被敲响了。 千代女站在这熟悉的门前,不断深呼吸,随后看见打开门的白末,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磁场力量没掌握好,受伤了?” 千代女赶忙低下头,不敢看那人的面容,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扑上去。感受着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和直冲大脑的血液,千代女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她心中有些委屈和不解: 明明…来之前已经处理过好几次了…结果,欲望和冲动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昨晚,千代女深刻认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双拥有力量的手,无法将自己心中的火焰熄灭。短暂满足空虚后,这头野兽只会更加壮大,再次卷土重来。 而有些事情,只会发生零次和无数次。 第346章 冒犯 “千代女小姐,终于见面了,我可是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事情呢。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两仪小姐,是这座屋子的女主人。” 这话对于白末来说,式是女主人,而他是房客。但落在其他人的耳中,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式的话语让千代女被淋了一桶冷水似的,浑身颤抖地看着那个温婉优美的绝世佳人。看着那道白色的倩影,她心中的炽热消弭了不少,但余烬依然在熊熊燃烧,随时会死灰复燃。 “话说回来,之前图书馆走廊那边忘记打扫了,千代女小姐可以来搭把手吗?” 式这番话语多少有些不合时宜,身为主人见到客人,开口就要求对方来帮忙打扫,多少有些不尊重了,所以白末出声道: “我去吧,你们…” “请务必让我打扫干净!” 还未说完,白末身后的千代女突然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她。谦信和达芬奇互相对视一眼,后者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有好戏的表情。 随后,二人心照不宣地给自己碗里加满菜肴。 白末看着突然激昂的千代女,后者满脸透红,像一个成熟的苹果一样,她几乎要就地土下座一般低头,郑重道: “拜托了!” 看着雷厉风行的千代女,白末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看着式,后者却露出一个一无所知的茫然目光。 在千代女反复确认了罪证已经清除后,她深深松了一口气。看着亮的反光的木地板,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坐回了到熟悉的窗下。 “我都干了什么啊…” “干了什么?那种事情,不可能忘得掉的吧,千代女小姐。” 拐角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满脸震惊的看着式缓缓走出,只觉得浑身汗毛炸起。 就像一个现代青春期男性想要丢掉某种硅胶产品,但不幸被自己暗恋对象的伴侣亲眼看见般无力绝望! “你…都知道?” “知道哦,毕竟家里刚好有只宠物似乎看见了,而且那味道…该说不说,你算是让我看见了人类的潜力呢。 夜晚潜入朋友的家里,然后在墙后…这种事情居然都做得出来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千代女双手无力地撑在地上,眼中的光芒彻底消失了。 式脸色上依然是那副微笑,目光中闪过一丝愉悦,继续道: “怎么?不试着消除我的记忆吗?” “没有意义的…瞒不过他,如果让白末知道我消除了他爱人的记忆…呜,求你不要告诉他,不要让他知道我这丑陋的一面…我…” 听着千代女咬牙切齿的话语,明明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无比排斥,但却不得不低头。式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随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你已经清理过了,说了他也不会信的啦,毕竟谁能想得到呢~,我只是来通知你去用餐的。” 说完这话,式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千代女一个人在这里怅然若失般,随后她幽幽地走向大厅。 虽然是告别,但谦信并不是什么婆妈的家伙,达芬奇也将氛围处理的很好,式也偶尔开口打趣,只有千代女像个小哑巴一样,默默啃食着食物,却感觉味同嚼蜡。 “对了,千代女,这东西还给你,下次可别忘了,对于家主来说,这是很重要的吧。” 白末将手中的月轮九曜取出,千代女抬起头,却完全没有一丝伸手的动作。直到白末在她眼前晃了晃后,她才后知后觉般点了点头。 “你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虽然是敌人,但谦信和千代女也只是立场不同,今天来到这里的只是阿虎,并非是那南越军神。 谦信开口问道,见千代女依然魂不守舍,她带着几分疑惑和期待追问: “听说你取得了更强的力量?真是愉快啊,有没有向武田信玄那家伙报复回去,我要是你,绝对要把那老乌龟绑起来,吊在房梁上抽。” 千代女像是上课睡觉被点名了似的,她有些呆滞,随后下意识看着白末,白末也带着几分询问的目光,当然,不是关于武田,而是对于她得到力量后,都做了什么。 在白末的预想中,千代女是一个逐渐成长的家族头领,虽然有些青涩,但已经具备了一个头领应有的权衡判断。 所以,她就算得到了磁场转动力量,最多也就是试验一下飞行,去山里或者海上释放一回力量吧。 “千代女,你昨晚出去了吧,方便问一下,你取得力量后,都做了什么吗?” 听到这话,千代女几乎立刻回到了昨晚的那个走廊,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把脑子里的记忆赶走,但看着白末的目光,内心七上八下,心乱如麻。 现在她只想赶紧应付,而内心却不允许自己对白末撒谎。 随后,她几乎不过大脑的,开口道: “我把天皇侮辱了。” 全场肃静,只有一旁的凯茜·帕鲁格依然在咀嚼盘子里的培根和烤翅。大厅中瞬间落针可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你是怎么把信玄那家伙侮辱…” “不是信玄,我把天皇侮辱了,京都的那个,我从盛时那得到了天皇令他杀我的密信,为了报复,我把他绑起来,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妃子,像个游女一样…” 白末伸出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式带着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带着打趣之色看着白末;达芬奇亦吸上一口气,重新打量着这位娇小的女忍。 而谦信有些郑重将酒杯添满,对着千代女敬酒,另一只手伸出一个大拇指: “千代女小姐,我对于之前轻视你而道歉,不仅仅是力量,你还有着超人的胆魄啊。那织田信长都不敢僭越,而你,居然直接将天皇侮辱! 千代女小姐,阁下之勇武,十倍于信长!” 白末一记手刀落在千代女的头上,弄得她捂住脑袋,看着白末那气到无语的表情。千代女一副做错事情认打认罚的样子。 他拿着那枚铁质的月曜九轮家徽,狠狠的砸了几下千代女的脑袋。 这个时代,天皇虽然是个花瓶没错,但再废物,那也是天皇。大名对天皇的“保护”本质是政治投资。 他的存在就是整个霓虹权利游戏的根基。 “你到底在想什么?突破磁场力量,付出的代价是你的脑子吗?看来这家徽还是放在我这里吧!” 可以说,但凡这件事暴露,千代女和其背后的望月,将成为整个霓虹各阶层的死敌。 “嘛,起码看得出来这力量确实很厉害呢,都能支持千代女干出这种事情,本来还想领教一番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谦信开口说道,而一旁白末一边锤着千代女的脑袋,一边没好气道: “有力量有什么用?这事情如果暴露,望月家和整个霓虹就是不死不休,她有八万匹力量能打赢整个国家,摧毁霓虹的秩序,然后呢? 就你这脑袋,会治国吗?那群人会和你拼命,要么你杀个干净,然后因为秩序被你摧毁,整个霓虹普通人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要么…你凭借力量强行压制,等到你死后,望月一族照样会被清算。” 白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接将她的脑袋挤压着,他完全没有收力,给她的痛苦绝对不少。 第347章 后事 听着白末的呵斥,千代女也完全不做反抗,那表情,活像某位曾在乌鲁克挂着“我是无能女神”石板的金星女神。 白末松开手,让她直挺挺的落了下去。 “唉,式,我先去处理一下,各位请自便。” 木已成舟,再怎么生气都不过是情绪宣泄,对于改变事情没有任何的帮助,无意义的发泄不值得浪费任何时间和精力。 本来白末给望月一族准备了一些东西,但现在看来,还不够。 白末离开并未使得场上的氛围变差,不如说都是女性,反而谈得更加投机。 “好了,既然发生了那也没有办法,该想想怎么处理吧。起码你表面上还是做了些遮掩的,说不定,那被抹去记忆的天皇会以为自己在和那妃子玩游戏呢。 好歹也是一族的头领,一直垂头丧气可不行啊。” 听见谦信的话,千代女只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受的苦笑。 这话说的没错,千代女最起码把天皇和妃子的记忆删除了,虽然她那行踪,只要织田信长愿意调查,或者找个有些水平的阴阳师师都可以还原现场,顺藤摸瓜。 但记忆删除了,那么其中就还有斡旋的余地,很糟糕,但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我知道…只是感觉…” 千代女有些苦恼,随后一把抄起一旁的酒壶,十分豪迈地将烈酒灌入口中,不用力量去化解,任由这股酒精冲击着她的大脑。 “这才有些头领的样子嘛,来,喝!” 二人像身患绝症的患者,不要命似的将酒水灌下去,看着这二人,达芬奇默不作声地悄悄离开,不想参与这疯狂的酒宴。 相比于这些,不管是去看看白末在干什么,还是整理一下手上的魔术道具,都更有价值。 不一会,谦信喝的醉倒在地,呼呼大睡,只有千代女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着淡定喝茶的式,她突然有种活着真是无趣的想法。 “千代女小姐酒量真是不错,喝醉的样子意外的很可爱哦。” 看着千代女红彤彤的脸颊,式带着几分调戏的语气说道,二人就这样在这诡异的氛围下,伴着谦信的呼噜声聊了起来。 “所以…你们到底认识了多久了?” “时间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他现在在我的身边,以后也永远都会在。” 面对千代女询问,式笑着回答道,每一字吐出,都让千代女握着酒杯的手更用力几分。 “所以…平时,他闭馆后,就会回这里啊。就你们二人,在这里生活着。” 千代女的语气越来越低沉,式无言的点头,灌下最后一口酒,千代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着式问道: “就你们两个人…同居…没有孩子吗?” 面对这突然的问询,式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端起茶杯抿上一口,说道: “暂时没有考虑,毕竟回头还有不少事情,等安定下来再说吧。不过…确实没怎么想过呢。毕竟在在某个因素的影响下,可能会生出一个有些顽皮、整天缠着她父亲的女儿呢。 我可不希望某个小鬼在我耳边叫嚣着“要把爸爸从妈妈身边抢走”这种话。 这种感觉真是新鲜,先前对于意外,无论好坏都愿意接受,现在我开始偏向于一些更好的未来了。” 听着式幸福的烦恼,千代女只觉得心痒难耐,她的手指在桌子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无声痛哭。 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千代女小姐也明白了吧,希望你也会选择一个更好的未来,对吧?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到时候希望也能这样和睦相处呢。 毕竟你应该比我有更多带孩子的经验吧。” 留下这句话,式起身离开了,千代女也躺在榻榻米上,双眼无神看着天花板。 选择一个更好的未来吗? 别开玩笑了,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告诉我要去放弃?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房间内,白末正在鼓捣着手上的几个东西,清点了一番才知道,自己身上不知不觉已经有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玩意。 他的手中端起一枚闪着光芒和奇异符文的石块。随后身后传来了一声惊讶的声音。 “白末先生难道还是个收藏家吗?这个难道是神代的珍宝,这种魔力和符文,难道是美索不达米亚传说中的法令?” 达芬奇走进房间,毫不客气的探出头看着白末手中之物,白末点了点头,示意她请坐,随后将手中法令递给了她。 这位大发明家也不做作,对于这真正鬼斧神工之物,她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星般的光亮。 “这就是美索不达米亚繁荣的基石,恩基神为了人类铸就的蓝图…这枚是什么?农业还是工匠?” “是工匠的法令,当时在虚数空间,被恩利尔拿去创造拉赫姆文明了。幸亏当时有爱尔奎特在,不然乌鲁克怕是凶多吉少了。 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居然这么久还没来,希望别出事。” 白末手里的正是象征着工匠的法令,只要将其激活,那么法令所在的城市中,将会源源不断地诞生出杰出的工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哪怕是拉赫姆那种缺少灵智,满脑子想着对人类使用上帝之手的生物,也可以创建出一座拉赫姆之城。 对于城邦来说,这东西是无价之宝,但对于奔走的白末,这玩意根本帮不上他,和一块发光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真漂亮啊,我好想要…真好奇里面是怎样的构造,这个出售吗?多少钱我都会付给你的!交易也可以,只要能拿到这珍宝,打百年白工我也愿意啊。” 达芬奇显然对这枚法令十分感兴趣,这枚法令不仅仅是神迹的造物,作为美索不达米亚文明起源之物,其中蕴含的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然而白末不留情的将那枚法令取走,说道: “这东西可不能给你,至少这枚不行,我有用。” “欸~” “别欸了,又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随后,白末在达芬奇震惊的目光中,将一个杂物盒似的东西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法令。农业、律法、畜牧、冶金、音乐… 看着这一堆闪闪发光的法令,达芬奇眼睛都直了,她双手弯曲,嘴角几乎要流出口水。仿佛一个饥渴的男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用手去掂某种东西似的。 盒子在桌上划过声音,白末将这一堆法令推到达芬奇的面前,达芬奇抬起头,像一个得到生日礼物的孩子似的,对着白末露出了纯粹到极致的喜悦笑容。 但白末不曾松手,而是对达芬奇说道: “可以暂借给你研究,不过,这可不是免费的。” 第348章 协议 日落西山,白末将药酒灌满了一整个大葫芦,取出之前谦信的宝塔,一并交给他。 “按你的口味配的,味道不算好,但比起喝冷酒要好多了。” 谦信接过后,先打开对嘴喝上一口,随后她的身体一阵颤抖,皮肤上浮出一层热汗。 白末调配了不少宜于肠道的药材,同时注入了修罗道力量,将她的那被冷酒已经折磨的不堪的器官修复。 “省着点喝,别喝冷酒了,这样还能多活几年。” 听着白末的话语,谦信脸色潮红,看着白末露出酒鬼特有的憨笑道: “好舒服啊,真是舍不得你啊,像你这样懂我还会照顾人的家伙,这辈子还能遇上第二个吗? 但没办法啊,毕竟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我感觉,我们说不定还有见面的时候。” 将葫芦挂上枪,随后摆了摆手道: “这个宝塔你就留着吧,哪有白拿你东西的道理,这东西是我从寺庙中看对眼后,才将其带走,总感觉有哪里不凡,但却说不上来。 也许哪天能帮到你忙,所以好好收着。” 白末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对视一眼后,谦信将枪扛在肩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说什么吗?” 千代女在一旁问道,谦信摇了摇头,她看着天穹上的明月,笑道: “离别何须多言?娇作!走不必远送;来则风雨相迎!” 离别无伤感,重逢再尽情,无论是白末还是谦信,二人都默契的选择了这种离别,也选择了这种重逢的可能。 白马的蹄声消失在了夜色中,千代女做出告别后,白末一把抓住她的脑袋,说: “别急着走,今晚就去处理完你的事情。” 随后他和式眼神示意了一番后,式回了一句: “别忘了帮我带些点心,以后可是吃不到了。” 白末微笑点头,随后二人消失在这夜色中。 天空上方,白末带着千代女飞行着,回了一趟望月家后,直向京都,千代女运起八万匹力量,却只能勉强跟上白末的速度。 她的脚下,磁场力量不断涌动,仿佛一枚流星。而白末却像是深海中的剑鱼,完全没有一丝力量外泄,看上去十分轻松,但速度却比千代女要快上许多。 二人直接抵达了二条居所,来到了天皇的“监护人”,织田信长所在的地方。 “好了,去解决你的麻烦吧,这一回我不会帮你,你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根据你的解决方式,我会依照情况处理。” 看着下定决心,走向二条居所的千代女,白末默不作声的走入街道中。他已经想好了,若是千代女依然执着于依靠磁场力量解决问题,那么白末绝不会让她轻易过关。 轻则给她种下磁场天锁,重则改变主意,直接将她的元神回收。 一直以来,治理人民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世界多半不会再出现磁场强者,就算她凭借力量压制整个霓虹,那之后呢?当日只有电流推动,就有不少望月族人想要借此力量,为自己谋取利益,不顾其他人死活。 若是让望月一族站上权力的巅峰,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仗势欺人?若千代女死后,那些被压迫的民众,都会恨不得将望月一族屠戮殆尽,按族谱杀。 若想要一劳永逸,将这些大名全部屠戮,那将是一场浩劫,秩序将直接毁灭。光是那些失去头领的军队,恐怕九成会直接撕下军队的衣服,开始烧杀掳掠。 投降的人估计也不会忠心,谁能保证,这个连天皇都不放在眼里的强人,会维护他们的利益? 普通的人需要考虑自己的利益,人心善恶交加,都有些恶念,这是不可避的。就像当日在乌鲁克一样,一个完全不需要他们、同时还能读心的统治者,只会让人们恐惧。 白末确实对望月家的这些和善可怜的孩子抱有同情,但这个世界,这样的可怜人太多太多了。 他只会让她们可以自力更生,若是直接帮助望月取得无上权利,那么只会害了其他人,更会害了她们。 不一会,二条居所发生一声爆炸,随后无数守卫涌入其中,白末嘴角微抽,看着千代女直接拎着某个穿着睡衣的长发女性飞了出去。 他并未行动,只是逛着点心店,将式想要的一些点心买下。 随后,过了一段时间后,千代女来到了他的身边。带着一副期冀的样子,看着白末。 “我还得买些高级落雁,一边走一边说吧。” 白末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千代女点了点头,二人走在京都这繁华的街道上,她偷偷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白末的衣袖。 “我去和织田信长谈了个交易,要求她不再调查天皇的事情,同时安抚天皇和那名妃子,并且遮掩。 作为报酬,我会在她性命攸关的关头,救她一命,但是同时,她必须隐姓埋名,永远远离权力。” 听到这话,白末并未回头,嘴上说道: “还不错,所以刚刚出手,是为了证明实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的,既然我能将她从守卫中带出来,那么就可以在危机时刻将她救出,之后她就爽快的接受了。” 千代女想起信长飞行时那激动的表情,以及最后那爽朗的说话: “真不错啊,没想到有这样的力量居然还在意这些普通人。放心吧,把那个…叫什么盛时的密令给我吧。 天皇只是疑惑,我回头编造一下就行了。 到时候把问题全推到那阴阳师和那武田盛时身上,估计武田信玄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吧,我还能用这玩意好好敲打一下那天皇,顺便多安插些人手。” 那信长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欣赏,拍了拍千代女的背说道: “放心吧,这种解决方式算不上公正,但确实是不用死人的,除了那个不自量力的倒霉蛋。虽然作为头领,这么善良可不合格,但对我来说,你这善良反而叫我放心啦, 而且有这东西,我也不担心你会对我的权利造成威胁,果然当时控制天皇是正确的决定啊,哈哈哈。” 听着千代女的汇报,白末点了点头,随后,她那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是落地了。 “信长说的不错,你这样就要把精力分散出去,而且会因为家族的事情而掣肘,而且你除了力量外,没有其他的办法能保证信长事后遵守约定,放弃野心。 但这是对你来说,在我的角度,对于这个结果可以接受。” 得到白末话语的肯定后,千代女才快步上前,走到白末的身边。 但没走多久,繁华的街道就来到了尽头,千代女看着那通向城外的大道,心中的空虚感不断侵蚀她的心,让她的步伐不自觉的慢下来。 若是脚下这条灯火阑珊的街道没有尽头…那该多好啊。 第349章 天降 一间阴暗的房间内,一名敞着麻衣的男子仰头将手中的酒瓶仰倒入自己的口中,看着桌子上那几个子,是他为数不多钱财,但这些对于他来说,就连明天的酒都买不起。 “这下不够用啊,该死的,早知道当时就该把那夜莺搜罗一下,这样说不定明天的酒钱还有着落啊。” 他昏昏沉沉的倒下,睡在燃烧的火炉旁,这些柴火夜晚就会熄灭,只有借助酒才能让他不至于被冻醒。 然而,这个夜晚却很温暖,暖到有些炽热,好奇怪,连汗都出来了,而且这股炽热的感觉是来自于小腹,让他回想起了昨晚在城外,自己享用的那个女人。 不对,这股感觉…是烧起来了! 男人睁开双眼,不知不觉中他趴在火炭上,烤肠,快焦了。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起,而在另一边,一间破旧的小屋中,一名女子正毫无力气的倒在床上。 她是一名夜莺,当然,这只是一个好听点的称呼,难听点,就是站街麦的,连房间都没有的底层,只要给钱,无论是桥下还是草丛都无所谓。 但同时也没有什么保障,就像昨天,她就遇到了一个泼皮无赖,完全不给钱,还把自己打了一顿,最后她只能在床上,躲进睡梦中,让自己休息。 她的记忆中,没来由的想到,昨晚自己回家时,在路口看见的两个身影。那是京都中的人,估计当时,那二人都在嘲弄自己的可怜吧。 就在她准备睡去时,突然间,她的破被中,感觉到了一些坚硬似石头的东西,她有些疑惑的取出,只看见数十块碎银,在夜光中闪闪发光。 她不知道是,远方屋脊上,她之前看见的那二人中,其中一人看了自己这边一眼,随后消失在原地。 白末一人飞在空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都要走了还遇到这种事情,总感觉,接下来会不太顺利啊。” 那夜莺看见的,正是当时的白末和千代女,本来走在路口准备分别,千代女似乎要说什么,随后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女子叫声,正是这名女子。 既然见到,就当顺手了。但白末没想到的是,千代女顺着自己的目光,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式说的没错啊,她真是压抑坏了,算了,让她冷静一下吧,回去了。” 不去思考当时她说出的惊天之言,白末迅速回到了家中,他的目光瞥了某个方向一眼,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门后,这一回,玄关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嗯?” 突然不见,白末有些疑惑,他走进客厅后,只见达芬奇从过道走来,对着白末挥了挥手道: “回来了,看来事情都解决了。” “是的,式去哪里了?” 达芬奇掩面笑道:“哼哼,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她吗?是不是没人说上一句‘欢迎回来’不习惯了?安心啦,她说她去处理一点事情。 顺便你之前委托我造的船已经完成了,如何,火力全开的达芬奇亲可靠吧?” “那可太可靠了,多谢了,喏。”白末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快木盒递给了她,达芬奇迫不及待地将其举起,像个收到圣诞礼物的小姑娘一样,离开了。 “剩下的灵基残余,大概还能坚持到明日中午的样子,过后,就该离开了。到时候,这间建筑也不会留下吧。” 白末走过整片建筑,不知不觉走到了正室,他眉头微挑,原本这里是放着两把刀,但现在,只有一柄疯狂巨鲨静静躺在那里。 之前式带来的那把长刀,不知为何,不见了。 “式…她拿着刀跑出去了?” 不知为何,白末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自然不会担心式的安危,但式这样主动外出,还带着刀,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这么多干嘛,她哪里需要我担心。” 白末收起疯狂巨鲨,夜已经深了,式却还未回来,白末坐在客厅盘膝冥想,同时感知外放至外界。 若式回来,他也应该出现在玄关迎接她才行。 就在这时,他似乎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声音,白末眉头一皱。正准备仔细感知一番后,天空中传来了一阵音爆声。 有什么东西,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这里飞来,按照这种速度,哪怕这个飞行物是一个玻璃珠,它都可以把阿尔卑斯山脉直接在地图上抹去。 感知到这力量的强大,而且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白末几乎准备放弃剩下的灵基残余,直接催动磁场力量,但下一刻,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身影。 这让他直接停下动作,随后,那爆发飞行的东西在门口停下了。 敲门声响起,白末嘴角有些抽搐地上前打开门,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回来的不是式,而是一道金色的倩影。 “你回来了?爱尔奎特,似乎有段时间不见了,先进来吧。” 眼前的人自然是在乌鲁克,吸收完了雷奥所留的爱尔奎特,终极强者的感悟精妙无穷,花了不知道多久,她才终于吸收完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不上理解修罗道和达摩经,还有阿鼻无间。她立刻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但爱尔奎特没有像白末预料的一样直接冲上来,她低着头将双手放在身后,右腿绕后,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似的。 “嗯?怎么了?出事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白末弯下腰想要看着爱尔奎特的双眼,她一甩头,说道: “对不起,我搞砸了!” “等等,你搞砸什么了?” “我…从你走了后,我和那个女人…遇到了那个石碑…然后…”爱尔奎特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看着她这不太正常的语言表达能力,白末有些头疼的敲了敲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通过磁场力量告诉我吧,哭是没有用的,如果遇到了麻烦,我们一起解决它。” 听着白末的话语,爱尔奎特点了点头,随后像一只被丢弃一次的猫,有些怕生的走了进来,白末无视拐角处看着自己偷笑的达芬奇,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爱尔奎特站在他的身前,随后深深弯下腰,说道: “对不起,我把你给我的两仪解交出去给那个虚数空间的石碑了!” “你没事吧,雷奥直接找上你了,他没对你动手吧?” 爱尔奎特有些懵的抬起头,她想过白末得到这个消息的表情,呵斥打骂,冷眼相看都想过,但唯独没想过这样。 但这关切的样子,却让她头低的更深了。 “那倒没有……我把你交给我的那本功法给出去了哦,就是能突破环境封锁的那个。” “啊?那本?是我给你抄录的那本吗?” 见白末语气骤变,爱尔奎特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觉得,白末对于自己把《两仪解》交出去完全不在乎,但听到自己把那本抄录的送出去了,情绪却变了。 重点好像不是功法外泄,好像是那个记载着两仪解的本子有什么不对劲。 第350章 惨案 白末坐在沙发上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皱眉思考,时不时以着一种诡异的目光看向爱尔奎特,让她感觉十分不对劲。 “你要打要骂给个准信啊!你这样让我有种我没闯祸的错觉啊,如果这就是你的惩罚的话,也太恶趣味了吧!” 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爱尔奎特一跺脚吼道。 “不,你确实没闯祸啊…而且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遇到一个终极强者,没事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犯错了呢?”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抬起头,刚刚的炸毛样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顺。 白末示意她先坐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来着?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去比较,更何况这是你的生命。你做的一点错都没有,被一个终极强者盯上,能安然无恙就是最好的了。 倒不如说,要是你拒绝了,雷奥直接找上来,那才是真的完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一个人为了生存,放弃一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我因为这种事情斥责你,那我真是一个该死的贱人。 对人来说,爱情很重要,但爱情绝不是一个人生命的全部。你能做出取舍,我由衷地高兴,看来不只是匹数,心态也成长了啊。” 倒上两杯热茶,看着白末那欣慰的微笑,爱尔奎特完全能感知到,白末的话语中带着一股认真。 世界上有一些人,将他人对自己的爱情视为对方应该无条件支援自己的资本。 试问若一个人真心爱着对方,然而对方却认为,因为这个人爱自己,所以她就应该为自己付出,绝不能做出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哪怕对她来说,代价是生命。 多么荒谬的交易,这根本就是一个毫无公理可言的天平,但偏偏就有人将这天平握的死死的,甚至将其奉为真理。 这种人永远做不到设身处地,永远以自己为中心,肆意将她人的感情变成可以伤害的理由,更是全然不顾她人的感受。 白末的话语从容不迫,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但不容撼动的事实。若是自己成为了那利用爱尔奎特对自己感情,对她各种要求,因为她给自己造成了损失就不悦、呵斥的人。 那么,那样的自己还是赶紧死了吧,这样一个人死掉,白末绝对会拍手称快。 端起热茶,随后看着爱尔奎特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场上的氛围似乎有些诡异。随后一道光芒涌现,力量涌动,一道身影出现在爱尔奎特的身后。 久违的见到朱月,不知为何,白末似乎觉得朱月的目光中少了些冷硬,甚至有些柔和了,是太久没见了吗。 “你这家伙真是心宽,不过,至少这一次,我是真心觉得和你结盟是一件好事了。此事就暂且过去吧,方才你似乎对那本《两仪解》有些在意,是有什么问题吗?” 朱月拍了拍压制情绪的爱尔奎特,对着白末问道。 “比起这个,我先确认一下,你们真的是把那本《两仪解》交出去了,就是我给你抄写的那本,对吧。” 朱月手一挥,当时白末抄录的那本《两仪解》直接出现在她的手上。 见到这本,白末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额,详细不好说,你直接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白末伸出手,悄然运转功法,两仪解对匹数的要求极低,电流推动就可以运转,朱月和爱尔奎特将手指按在白末的手腕上,没过一会,朱月的表情就变的有些精彩。 “这…为什么不一样?” 朱月直接愣住了,白末运转两仪解的出力、流转等等步骤,和爱尔奎特的完全不一样。 白末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解释道: “首先呢,这个功法比较特殊,它本质上,是通过自身的催动力量,在自身的周围创造环境,对于力量的控制要求极高,这也是为什么这东西很依赖完全境界了。” 朱月眉头微皱,问道: “这和功法不一样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可大了,这东西运转极其复杂,人体的大量经脉穴位等等,甚至可能对于元神都会有一些要求,哪怕一点点的运功失误,都有可能直接失败。” 说到这里,朱月的表情也变的有些微妙了,看着表情有些相似的二人,爱尔奎特顿时有种自己是什么局外人的感觉。 “这只有我不知道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随后,二人皆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爱尔奎特,白末解释道: “这个《两仪解》,需要充分调动人体的穴位、经脉等等,并且一丝差池都不能有。而且这东西可能和灵魂有些关联,所以哪怕调整经脉使得力量通畅,很大可能也会导致失败。” “所以呢?” “你觉得你是人吗?” 白末和朱月异口同声的对爱尔奎特问道,听到这话,爱尔奎特也愣住了。 她是真祖,而且是极其特殊的真祖,虽然身体构造上看确实是人类,但实际上,无论是筋脉的宽阔程度,还是穴位的出力等等,甚至是灵魂,都和人类有着天差地别。都不能说是天差地别了,她的元神甚至没有磁场力量,她的力量来源是朱月。 因此若拿这本白末给她量身定做的《两仪解》去和正常人类练的《两仪解》查重,那细节方面几乎没几个字眼能对的上。 “对啊,我是吸血鬼来着。” “是啊,所以我才把那堆功法都写在书本上,毕竟我知道的都是人类的运功方式,如果是你的话,是需要重新制定的。 不然我直接通过磁场力量,将功法传给你不就行了吗?但那样的话,你会受到我对于功法的理解感悟影响,所以我按照你的身体构造,都修改手抄了一份,这样还更快。” 白末摆了摆手,带着几分疑惑说道: “你没发觉吗?当时地狱前辈给你们的《地狱之剑》不也是一份纸质的吗?” 白末的话语如同炸雷般,在她们的脑海中响起,是啊,当时地狱明明可以直接让其领悟,为什么要特地抄录一份? 爱尔奎特迅速回忆起了当天的情况,似乎在那时,黑暗雷奥那有些疑惑的表情,有了一个解释。 强者空间内,巨鲨撇了撇嘴,说道: “那再怎么样,雷奥他终极修为,这种东西看一眼这女人的运功,也足够理解吧。” 空中传来白武男有些憋笑的声音:“她不会啊。” 此时巨鲨也愣住了,是的,由于爱尔奎特只是入门,就算终极强者的完全境界可以一眼堪破任何功法,可她只是入门,完全不涉及到更深的层次。 也就是说,当时黑暗雷奥看见的,是一副看似行得通,但细节完全不适用于人类功法;而且眼前修炼此功刚刚入门、只有皮毛的爱尔奎特。 也许是对能改变环境这点十分感兴趣,毕竟这玩意也算是前无古人,于是他将信将疑的收下了。 若是真身在场,他定然会发觉问题,但很遗憾,那只是一个隔空对话的石碑。 爱尔奎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落差有些太大了,弄得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问道: “所以…如果那本《两仪解》散布出去,给人修炼的话…” “人类按照你这本去练的话,理论上会练成,实际上会出人命的。如果雷奥他后面尝试一番后,察觉到了还好。 可如果他一口咬定,这东西其实是行得通的,和我写的那些‘自裂元神、散去力量’什么的拗上的,甚至自己修改的话… 虽然凭借他的武学经验和智慧,确实有可能理解,但他的‘初始数据’完全错误,更可能的结果是…” 在遥远的苍辉银河,一个意外得到磁场力量的人正面目狰狞,他的面容完全扭曲,身上的经脉节节寸断,鲜血喷溅。 “呱,你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到底要折磨我到何时,这东西根本就是害人的邪功啊!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折磨我,来满足你那变态嗜好,我死也不让你如愿啊!” 嘭的一声,眼前的人炸成的一片血雾,但很快,那些血雾开始汇聚,让他重新复活过来。 他抬起头注视着上面的人,仿佛在看着一个恶魔。 “别急,我的智慧告诉我,这东西是行得通的。没事,一次次尝试就好,有为师在,你不会死的。 为师也在理解啊,这种钻研难题的感觉,已经让我许久不曾感受到了。” 黑暗雷奥拿着那本“错误数据”,兴致勃勃地一边运功一边查阅,他已经知道了,这东西多半有问题,但智慧和感觉告诉他,这是可行的。 而凭借自己的智慧,参悟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就像一个玩家刻意放弃强力装备去挑战Boss一样,终极修为,获取资源根本不是问题,对于他来说,两仪解的修为提升实际上可有可无。 但这份钻研武学难题的挑战感,让他十分愉快。 “总算是找到些有趣的事情了,这对你来说也是有益的,若有此功法傍身,你的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所以快些起来练吧,想当年,多少人可是求着当我雷奥的弟子,都没办法的。” 说着些鼓励的话语,但底下的人表情已经扭曲的像个怪物似的,这话在他的耳朵里,完全不像是鼓励。 反而像是期待自己这个玩具,别那么快坏掉。 “好了,接下来要废除你的磁场修为,然后撕裂元神……” 第351章 天才 在苍辉银河,无人能阻止雷奥“传道授业”。至于这场宇宙灾难的结局如何,此刻尚无人知晓。 暂且放下苍辉银河的师生互动,客厅中的氛围却是另一番景象… 在客厅中,听到白末的敲定,爱尔奎特一双赤瞳快速眨了几下,随后她揉了揉脑袋,对着白末问道: “也就是说…我没有给你惹祸,对吧?” 白末点了点头,下一刻白末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颗彗星迎面撞上,直接被爱尔奎特一头撞倒在沙发上。 “突然干什么啊你?” 白末有些吃痛道,但转眼就感到一股湿润透过自己的衣服,爱尔奎特双手死死环住白末,将脸埋入他的腹部,脑袋微微抽搐。 “没事真的太好了…吓死我了,一路都在担心,怕给你造成危险麻烦。” 看着她这副样子,白末轻叹一声,随后揉了揉金色的长发,安慰道: “好了,这不是没事吗…先起来吧。” 怀里传来抗拒的摇头,力量差距太大,加上这突然的落差让她的情绪迎来了巨大的波动,她就像一只受惊的猫一般,赖在自己的小窝中不肯挪动。 白末感知到了一处来自拐角的目光,只见那位蒙娜丽莎小姐正向着自己露出玩味的微笑。白末赶忙用眼神示意,希望达芬奇来帮个忙。 见状,达芬奇似乎了解到了什么,向着白末比了个OK的手势。 就在白末指望这位天才通过精湛的话术让自己脱困时,只见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然后不知从哪里搬出了一副画板和调色盘,仿佛一个在野外写生的画家,带着一副眼镜,一边看着白末和爱尔奎特,一边开始挥动画笔。 “爱尔奎特,差不多可以了吧,至少看一下场合啊,你是公主吧,别在别人面前弄出这副失态的样子啊。” “不想管…一路上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总算是安心了,我想睡一会。” “要睡回客房睡啊!” 不知鼓捣了多久,爱尔奎特有些恋恋不舍的起身,心中的石头落下,她再度变回了那个脑袋里只有晴天的女孩。 白末拍了拍被她弄皱的衣服,对着她说道: “匹数的提升很大,看来雷奥倒是毫不吝啬。虽然身体的原因,功法会受制,但是磁场转动的感悟却没有影响。” 感受着爱尔奎特的状态,白末眉头狂跳,此时此刻,她的力量正在缓缓的提升,从九十八万匹向着九十九万匹缓缓提升。 “那个人确实给了我很多感悟,虽然苏醒的时候卡在九十八万匹,但刚刚确认了没有惹祸后,感觉没几天就能抵达了。” 看着巧笑嫣然的少女,白末不由得嘴角抽搐。不仅仅是他,就连武神空间内,也有不少人为之侧目。 “她取得磁场力量才过去了多久,好像连半年都没有吧。” 大刀躺在温泉中,看着这个进步速度快到足以让武神时代所有强者怒骂苍天的少女,不由得感慨,人比人气死人。 “半年不到,达到九十九万匹境界,起码九成半的完全境界,并且掌握地狱战神等武学…” 奥加,此刻就连他也不禁感慨,命运真是个毫不公平的东西。 磁场世界中,不乏一些天生就能取得强绝力量境界,或是进步飞速的天才。但那些非强者转世的天才修炼速度,和眼前这个女孩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天赋和汗水,最终不敌幸运吗? 外界,爱尔奎特像一个得到奖励的孩子,伸出手对着白末说道: “不止这个哦,他还给了我好多的东西,修罗道啊达摩经什么的,还有一招叫阿鼻无间的武学。 怎么样,这些帮得上你吗?”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白末,就连武神空间中的人都安静下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克豹才开口道: “雷奥他原来是那么大方的人吗?” 白末仔细打量着爱尔奎特,从上下到全部扫了一眼,爱尔奎特有些疑惑,但毫不避讳他的目光,挺起腰,一双猫耳朵充满灵性的跃起。 难道说…小别胜新婚,终于是感受到我的魅力了? 就在她畅想的时候,白末冷不丁的开口道: “爱尔奎特,难道你不是笨蛋,反而是个天才吗?” “久别重逢你就认识到了这种东西吗?还有我才不是笨蛋!” 看着撅起嘴的不满少女,白末的表情十分复杂,虽然经历了一系列的意外和重重因素,但是,从结果上来看,这回是赚大了。 要知道,之前白末是想用适用于人类的《两仪解》换取阿鼻无间的,但无法估测雷奥的大脑思维和行为逻辑,所以放弃了。 这次的交易,雷奥绝对没能达到自己的预想;而对于她来说,这收获不可谓不大。成功“算计”了掌握惊世智慧的黑暗雷奥,那么眼前的爱尔奎特,又怎么可能是笨蛋了? 毕竟,若她是笨蛋,那雷奥岂不是一个…… 不能细想,白末回神后,爱尔奎特直接迎着脑袋撞了上来,二人的额头接触的一瞬间,大量的感悟和知识,伴随着阿鼻无间涌入他的大脑。“我当时只消化了那些磁场力量的感悟,就急着来找你了,所以说,怎么样,能帮上你的忙吗?” 雷奥给予的自然是适用于人类的感悟,瞬间,白末只感觉修罗道在他的大脑中无声低语,一股直入灵魂的深邃涌上他的脊背。 “嗯,帮大忙了。这次真是托你的福了,爱尔奎特。” 白末抬起手,一道淡淡的气旋在他的掌中组成了一个奇异的符号,等到恢复至七十五万匹以上的境界,他就可以使用这阿鼻无间。 “回头我按照你的情况,都给你制定一份,这回真是太感谢你了,爱尔奎特。” 爱尔奎特:(≧?≦) 她露出一副“在多夸夸我会很高兴”的治愈笑容,随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对着白末问道: “你…是不是在养伤?感觉灵魂层面上,似乎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是啊,受到一个朋友的帮助,回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你们好像还挺有共同语言的,至少都不喜欢蛇。 不出意外的话,这回应该能超过七十五万匹了,不过为了不破坏这层纱布,明天中午前,还是得维持电流推动。” 听到电流推动这四个字,爱尔奎特的耳朵明显上扬了几分,她眼睛中仿佛闪着星星似的。 明显感觉到她的脑筋似乎迅速活络了过来,白末敲了敲她的头,但爱尔奎特虽然缩下去了几分,目光却依然不曾变化。 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眼前那诱人的点心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天空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注视着自己。 式似乎在思考,随后露出一道微笑,她的身体迅速变化,化为一道光芒透过木板,从卧室过道来到客厅。 第352章 刀锋剑刃 通向房间的过道传来脚步声,白末和爱尔奎特同时转头,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爱尔奎特眼瞳微缩,而白末则是露出一副无比疑惑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存在。而另一边,达芬奇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在强忍笑意。 那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女童,一头黑色长发垂落在脚下,身穿着和式同一样式的和服,面容上和式很像,一双眼睛却有些像白末。 搞什么了? 白末有些疑惑,随后那名女童小跑来到白末的身后,抓住白末的衣服,带着几分警惕看着面前的爱尔奎特。 “她是谁?” 不,你是谁啊?白末心中疑惑:不会是式又在恶作剧吧? 刚想把这话说出口,面前的爱尔奎特却两眼放光,笑着说道: “好可爱,是白末你的孩子吗?眼睛很像你啊。” “不,为什么你会得出这个结论?” 白末按下爱尔奎特伸出的手,但身后那女孩却一副要哭的样子,对着他说道: “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吗?为什么要带其他的女人回家?” 此时,白末已经确定了,绝对是式在恶作剧,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头疼说: “别闹了式,又有谁惹你不高兴了?你不会是变成了这副样子吧。” 一边说着,白末向着身后的女孩伸出手,女孩一副伤心欲泣的样子,然后下一刻,白末直接被爱尔奎特拉到了身后。 “都这样了你还说什么恶作剧,虽然猜到你在这边有老相好,没想到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吗?” “我要收回刚刚对你的评价,笨蛋女人。” 然而,眼前的爱尔奎特完全无视了白末的抗议,她看着面前的这位惹人怜爱、楚楚可怜的女孩,十分大方的自我介绍道: “你好哦,你可以叫我爱尔奎特,嗯,果然这眼睛和白末很像呢。不用担心,你可以叫我一声妈妈哦。” 那女孩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敌意,后退两步。 白末拉住爱尔奎特的耳朵,有些无语道: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给我冷静一点,难道你是喜欢小孩子吗?” “我对于小孩可完全不感兴趣,但这很明显不是你的孩子吗?那么我喜欢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毕竟我那么爱你。 虽然不是第一个有些遗憾,但总不能迁怒孩子吧,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白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此时他似乎能听见某些无声的大笑了,他深吸一口气,拽着她的耳朵道: “你这家伙的大脑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亏我还觉得你多少有些正常的观念了。你和我的事情先不论,连孩子都有的男性怎么想都应该否定掉吧!”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一跺脚,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指着白末生气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资格养你的孩子吗?!” “现在你当务之急是用你那磁场力量去了解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发表你这不知道从哪个棺材板上学来的真祖观念!” “好啊,果然你觉得我是吸血鬼,就觉得我不配照顾孩子!我生气了!” 一旁的达芬奇已经笑岔气过去,躺在木椅上,随后,一道靓丽的白色身影从她的身后出现,式腰间别着长刀,默默走到客厅,而那名女童却消失不见了,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式和爱尔奎特四目相对,她的笑容上多了一丝微恼。 本来当爱尔奎特抵达时,式就直接到来了,本来是想直接把这家伙拖走私下处理,但看到爱尔奎特将一堆礼包连着阿鼻无间送过去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怎么样也是带来礼物,那么就不能野蛮的对待。 于是,式决定制造一场误会,将身体化为一个无论是看上去还是感觉上都带有自己和白末因素的女儿,随后…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非但没有生气或委屈胡闹,反而一副开心的样子。 这家伙,是个麻烦啊。 似乎是感受到式的目光,爱尔奎特也眯起了双眼,在她的体内,朱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冷冷说道: “果然,是根源之涡…” 刚刚还十分温暖的房间,此刻瞬间变的冰冷刺骨,仿佛置身于两头巨兽对决的深海。 “式,你这恶作剧越来越有创意了,还有你去做什么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二人不约而同的收起气场,式伸出手撩了撩长发,说道: “恶作剧?听不懂呢,你是在说什么?” 看见那熟悉的笑容,白末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随后式走到白末的身边,捏了捏他的耳朵说道: “话说回来,不向我介绍一下这位吗?当时在乌鲁克还以为只是你的朋友,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关系。” 然而不等白末说话,爱尔奎特双手抱胸,冷冷说道: “没有这个必要吧,我刚刚做过了自我介绍,身为根源之涡的你明明可以轻松得到信息吧。之前在乌鲁克还不敢确定,没想到居然是货真价实…虽然有些抱歉,但能不能请你离他远一点呢?毕竟在之前,某个和根源链接的疯女人可是添了不少的麻烦。仅仅是链接都变成那样,不敢想象你这样的会到什么程度?” 爱尔奎特的语气突然骤变,毫无之前的活泼,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上位者语气。 “哎呀?真亏你还好意思说麻烦这两个字,得到了帮助后就更一步贪心,被抛下就又哭又闹。 所谓的公主,难道是贪心的公主吗?论麻烦,还是阁下更胜于爱歌小姐吧?” 式的话语依然轻柔如风,但她的目光已经泛起阵阵寒光,腰间的长刀释放出锐意。 白末被夹在二人中间,突然有种想要离开的感觉,但爱尔奎特是因为自己而来,他必须留下,否则天知道这二人会干出什么事情。 话说这俩怎么刚见面就一副死敌的样子?还以为她们都不喜欢蛇,会有些共同话题。 “那个,你们能先坐下聊吗?虽然是第二次见面,可你们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白末第一次感到,话语是何等的无力,二人的目光针锋相对,他仿佛看见周围的环境都化为了两头恐怖巨兽,准备互相厮杀。 爱尔奎特的笑容变的危险了,白末很清楚这种笑容代表着什么,那是只有面对西耶尔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贪心?啊,毕竟你很难理解吧,所谓的爱情,就是要一口不剩的吃干净才行呢。白末的朋友小姐。” “果然是吸血鬼吗?但你有吃下去的权利吗?我怎么感觉,是你告白被拒绝了后,要死要活的,以这种无赖的方式让他不得不带上你呢? 死皮赖脸的女人,只会让人觉得麻烦吧?就像爱歌小姐那样。” 爱尔奎特的手弯曲成了利爪,而式也将手放在了腰间的长刀上。 “那个,二位…” 白末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但下一刻二人异口同声道: “白末你先等等!” “还请安静片刻!” 场上的氛围,变的更加糟糕了。 然而,就在二人吼完这声后,白末身上突然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一道淡淡的蓝色幽光亮起,似乎在指向某个方向。 仿佛是被风吹起的火焰,又似是追逐光芒的飞蛾。如呼吸般明灭,仿佛在抗拒着什么,又像是在急切地指引方向。 第353章 引路 没有太阳,只有白云的蓝天上,一座类似空岛的东西漂浮着,在这座巨大的空岛上,一座庞大的城池矗立在山脉上,仿佛世外之境。 但要说是世外之境也没错,这里不是原本的世界,而是白末从道满那里缴获的空间,式正坐在一面棋盘前,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 而她的对面,爱尔奎特坐在纯黑皮质沙发上,她同样也皱着眉头。 “所以,现在那东西是在指引?你确定不是你弄的灵基出问题了?” “首先,这个灵基的创造者不算是我,而是英灵座根据白末在希腊所为创造的‘模具’。其次,虽然我也很希望是灵基的问题,但很遗憾,那东西,现在依然在进行灵魂搜集工作。 只是现在…没有灵魂可以给它搜集了,或者说…有部分的灵魂,被封锁了。” 刚刚在霓虹,白末的身上,本该静静燃烧的灵基残余,突然窜起了火焰。这东西和白末的灵魂就像是两块磁铁,互相吸引。 灵基残余依然在运作,却没有散落的灵魂被吸引过来,但联系依然存在,于是乎,它这块磁铁被吸引了似的指向某个方向。 听到式的话语,爱尔奎特的脑海中,朱月发出了一声冷笑: “英灵座创造的啊…呵,我就说,和阿赖耶识那东西扯上关系总没好事。不过我更好奇,为什么需要他去行动。 不管漂流到何地,此世应该不存在你无法触及之所吧。” 式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巧了,某个脑子活络且想象力丰富的魔术师,仿造根源复制了一个恶趣味的东西出来,不出意外的话,剩下的灵魂应该都在那边了。” 听到这话,朱月只觉得一阵头疼,一个魔术师鼓捣出根源之涡复制,原来文字还能这么排列。 “就算是复制,对你来说,哪怕不能控制,也可以一把捏碎吧。” “可以是可以,但之前,那个鬼系统爆炸后,散落了一堆元神。如果你是人理,你会把这些不可控的东西引渡到哪里呢? 所以在搞清楚,那些界外人的情况之前,最好不要做出这种会让他们直接联合的行为。起码要知道实力差距吧。” 也正是如此,白末安排完了望月的那些后事,给千代女留下一个印记后,吸收了白露宝的残余,直接离开了霓虹,踏上了新的道路。 至于现在所向的,是那指引未来的月光,还是致命的火焰? 无人知晓。 七十六万匹的力量在这空间中划过一道线,此时,白末的内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过去了数十年后,在沾满灰尘的柜子中,找到了年幼时写给未来的日记。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牵引着他。 无云的天穹之上,白末出现在这星球的大地上,他看着眼下的世界,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瞳孔收缩,感知如同阴云般,笼罩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脚下如同白纸般,苍白的星球表面,完全感知不到任何一点生命。看向远方,有数个巨大的宛若罩子般、由苍白风暴组成的壁障,其中还蕴含着强横的力量。 “这里是…” “这里就是之前所在的世界,解决了人理烧却后,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啊…希望迦勒底他们没事。” 耳边传来达芬奇担忧的声音,虽然她准备了保障手段,但看着这残酷的一幕,不由得为那些人担心。 那些风暴障壁似乎隔绝了大量的感知,而且白末和迦勒底的联系很低,甚至和其中不少人都没见过面。 如果凭借感知去寻找,那么最有可能找到的,应该是沙条爱歌。 抬起手,手中的灵基残余之火已经只有一点火光,不断偏移,像一个失控坏掉的指针。 不过也不需要这东西了,外界完全变成了一片苍白,肯定就是在那些风暴障壁中了。 “好了,要从哪个开始呢?” 白末口中喃喃道,随后他闭上眼,仿佛有一道若有若无的丝线,将他和某个东西连接。他运起力量,瞬间消失在空中,跨越苍白的大地,直冲南方。 “直接去那里吗?白末先生,虽然很感谢您,但我希望我的情况不要影响你的判断。事关重大,第一步很重要。” 达芬奇见白末飞行的方向,表情有些复杂的开口道。 此时白末正向着南极飞去,他直接冲入了那障壁中,苍白的障壁仿佛被刻刀狠狠刻下一般,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和你的情况无关,我相信我的感觉。” 他身上那枚人理守护者勋章泛起一道淡淡的白光,随后白末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直接进入其中。在空间内的达芬奇探出身,看着那之前迦勒底所在的地方。 只有一个深坑。 “被转移走了吗?希望他们逃出去了。” 达芬奇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就在白末准备下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周围异变突生。凹陷的深坑周围霎那间亮起了光芒,无数紫色的光芒,仿佛天上的群星。汹涌澎湃的力量涌动,无数威能巨大的射线向着白末射来,深坑中瞬间亮起了一个太阳似的,爆发的恐怖威力让整个南极板块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释放紫色光芒的物体,细看去,竟是一棵棵造型诡谲,节节如墙漆般苍白的树。 空中的烟尘转瞬被吸入,空中,浩瀚的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向白末的掌中。在他的手上汇聚出一个球形气旋。 随后,白末抬手将手中的气旋抛下,气旋中心,强横的风斩刀仿佛一轮不断扩大的圆锯,七十五万匹的力量下,刀气正在不断撕裂这些苍白之树。 风斩刀在不断肆虐破坏,那些树木似乎是感到了威胁,更强更多的攻击向着白末杀来,庞大的力量将整个坑洞都照亮,强烈的光线透过厚厚的壁障。 无论是被破坏的,还是依然完好的,都似是催动了最后的力量,要将这个入侵者彻底抹杀。 无数道激光向着白末轰去,白末所在的空间内,光芒扭曲。随后,风暴之壁上,一道紫色的光柱升起,仿佛擎天之柱般,直指苍穹。 空气的温度能把人瞬间变成灰烬,大树摇晃,仿佛是在确认,那个闯入者是否已经死亡的信息。 然而,很快这些树木就停止了动作,底下的气旋中,一道真空剑芒划过,仿佛是漫画中刀客出鞘的利刃,一道寒光瞬间将这些巨木拦腰截断,这一次,苍白厚重的躯壳如同奶油般被切开。 “以真空剑刃催动的乾坤海虎剑倒是足够锋利,可惜破坏力还是差一些。不过可以远程操控这点倒是不错。” 随着白末从烟尘中毫发无伤地出现,脚下的力量气旋也终于是散去了。 周围重新恢复了死寂,白末来到这被砍伐殆尽的森林前,看着这些逐渐溃散的树木,眉头紧皱。 “被磁场力量强化了,无论是储存的力量还是坚硬程度,都有很明显的改造痕迹。这手法…能看出是谁吗?” 白末的问讯传到了各个武神空间中,擅长科技的强者不算多,但这种很明显是类似生物学科技的,那可就不多了。 毕竟在磁场世界下,生物学注定是难以发展的,毕竟意义不大。 “不清楚是哪个家伙弄出来的?当年蓝国要是有这东西,还怕撞击月球。外层种满后,直接在太阳系打台球都行。” 巨鲨看着周围的树木调侃道。 虽然他沉迷武学,但最起码的科技见识还是有的,而这些苍白树木,他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蓝国科技的影子。 蓝国存有从海虎时代至武神时代的大量科技记录。从这里看不出痕迹,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第354章 化肉为沙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白末确认了,这里除了这些诡异的树以外,什么都没有。他眉头微皱,按理来说,磁场力量带来的感觉是不可能出错的。 是有什么,我没察觉到的东西吗? 身后传来了一阵竹叶清香,式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把挽住了白末的手。 “你的感觉没有错,你确实和这里的某个存在有着实实在在的缘,因此才会指引你来到这里。某种意义上,你可算是他的投资人哦?” 听到式的话语,白末眉头微皱,道: “我可不记得投资过什么产品。” “放心,马上你就知道了,虽然那家伙切断了所有的联系,但估计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盗墓的墓主人居然找上门来了。 让我带你去吧,抓紧了。” 式握住白末的大手,细腻的手指有些调皮似的挠了挠他的手心,随后白末的身上开始缓缓绽放出一道奇异的光芒。 光芒涌动,再次睁开眼时,白末已经来到了一座城市的上空。 “式?” “我在,这边是复制根源产物,所以我还是不要出来比较好,这样更方便你调查吧。” 式回到了系统空间中,这个界外的空间,除非遇上那些个被组成系统的强者元神,否则就是个完全无法窥测之物。 看着对面爱尔奎特那颇有意见的目光,式笑着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爱尔奎特小姐,是觉得无聊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你出去哦。当然,你现在和他同行会暴露他,毕竟完全的界外之人也只有白末一个人了。 所以,需要我帮你去追求自由吗?就像流浪猫一样?” 爱尔奎特眉头微挑,她冷哼一声: “我现在可一点也不闲,不过之前不是约好了,在事情解决之前停战,同时都不得出手吗?你那算什么。” “朋友之间的友好互动啊,还能是什么?至于不得出手,不是你在走之前闹着吸了血吗?” 式摆出一副白兔般的纯净目光,让爱尔奎特眉头皱的更深了。 而在外界,确认式无恙,白末点了点头,他的感知如同蛛网般扩散,瞬间将整个城市笼罩进去。 城市中人来人往,看上去就和正常的人类都市没有区别。 当然…只是看上去。 “这些是…人类?” 看着底下的城市,白末的眉头几乎要拧起来,他极少使用会侵害他人隐私的读心能力,可就在刚刚,他直接读取了一条街上所有人的大脑。 但,却和没有读取并无二样,这些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完全没有一点人类应有的思维和想法,如同包装成人的某种机械。 仿佛一个孩子切开妈妈买的蛋糕上的奶油,却发现里面塞着一张人脸一样诡异。 到底是哪个混账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这些“人”是被生生挖去了内在,那么这无疑是不可原谅的暴行;而若这些“人”是生来如此,那么创造他们的造物主,绝对是在亵渎人类这一物种。 就在白末扩大感知,想要找到一个正常人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呼唤。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白末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呼唤的方向,随后他不去关注眼下的这些“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北美51区基地,一处深埋于地下的设施内,就是奥尔加玛丽所在的地方。 苍白的手术灯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体十分虚弱,但她的目光中却满是惊惧之色。周围那些医生装扮的人操弄着手术刀、骨锯等器具,亮出刺骨的寒光,让她脊背发凉。 “这回就按照昨天决定的,不使用麻药。” “是啊,毕竟也该结束切割皮肤样本和抽血这种简单工作,开始正式的内脏神经解剖了。虽然从收容受检体E这个外星人到现在不过三天的时间,但上面要求得加快进程了。” 那些医生在交谈着,但他们的话语,奥尔加玛丽却无法听懂。 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话语,这到底是哪国的语言啊。不如说,遇到一个人就这样绑上手术台,怎么看都很不应该吧! 明明都是人类! 奥尔加玛丽看着那转动的机械骨锯和锤子,她几乎要害怕的哭出来了。之前还进行一些麻醉,这一回,似乎是准备直接动手了。 “固定好,让我们听听它痛苦的声音吧。这可是重大的发现,她身上的组成物质很可能带来巨大的技术突破。” “是啊,万一它的求救,还能吸引来同伴呢?毕竟作为样本的话,一个怎么看都不够用啊,后面还有细菌和病毒测试呢。” 周围的医生齐齐围上,冰冷的手术光照在奥尔加玛丽的脸上,看着那不断逼近的骨锯,她眼眶带泪地呼救。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股温热落在她的脸上,给她冰冷的身躯带来一丝久违的温度。 耳边传来叫声,她睁开双眼,只见那骨锯仿佛活了一般,直接嵌在主手的那名医师脑袋上,刚刚给她带来温度的,就是这位医师温热的脑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回事?” “是念力吗?是这个外星人干的吗?” 一道阴影从大门处罩了过来,奥尔加玛丽勉强抬起头,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名面向自己的主治医师身后。 那名医师转过头,看见了一张完全黑掉的面容,还有一双仿佛在注视死人的眼睛。 然而,这些人却并未恐慌,甚至有些欣喜若狂。 “哈哈!果然求救声会唤来同伴,快把它拿下呀!” “这个好像还是雄性,到时候让和受检体E交配,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研究样本啦!” 看着这些医师,因为自己的到来似乎在庆祝着什么,完全无视了一旁脑袋被开瓢的倒霉蛋。白末对于这外貌上和人类无二,行为却仿佛在伪装人类似的生物,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 “呼叫安保,不,现在我们就给他拿下吧!” “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叫来同类,真可惜听不懂它们的语言。” 周围的人一股脑地向着白末扑去,随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化为惊恐,他们的脑子里,皆响起一道声音: 你们都是死人了。 一道透明的涟漪在空中无声掠过,经过他们后,他们的身躯化为流沙溃散。 原子分裂境界,达到这个境界后,磁场能力者彻底脱离了正常生物范畴,可以自由的重组物质,随心所欲创造任何东西。 就像这样,将碳基生物的身体,直接转化为二氧化硅。 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奥尔加玛丽眼中满是惊恐,但她的大脑依然在理性分析,这个人既然杀了这些医师,唯独留下自己,那么起码不是来要自己命的。 难道是…同类? “那个…请问您听得懂我的话吗?” 看着怯生生的奥尔加玛丽,白末开口道: “奥尔加玛丽小姐,我…算是达芬奇女士的朋友。” 达芬奇迅速告诉了白末关于眼前之人的信息,他借此安抚仿佛受惊小鹿般的奥尔加玛丽。 一股水流拂过她的身躯,将这些天的营养不良和伤口全部恢复,同时确认她并没有遭受什么魔术类的诅咒。 听到达芬奇三个字,奥尔加玛丽几乎要哭出来了,突然来到这个地方,被关押三天,生命如同浮萍般。现在,她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组织终于找到我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白末抬起手,磁场天刀如同灌入这地下通道的洪水,将通道后那些荷枪实弹的守卫全部化为血沫铺在墙上。 而在那鲜血之路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显得是那么得格格不入。 奥尔加玛丽身上的束缚带早已化为沙子流下,她起身看着来者,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父亲?” 被她称之为父亲的人瞥了她一眼,随后向白末微微鞠躬,道: “欢迎你来到我的迦勒底亚斯,不知为何来到这里的外来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是您身后那位女孩的父亲。” 第355章 空壳 面前的男人一步步走过这被鲜血漆刷的街道,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声音,落在血泊上也不曾泛起哪怕一丝涟漪。 这不是他对于力量的掌握,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投影虚像。若是一具身躯,那么他的结果,应该是和那些守卫一样,成为“墙漆”。 白末目光扫过这个男人,一身整洁的白色服装,他的头发披散,发尾扎成了一条蝎尾辫子,拨在他身体左侧胸前。 这个造型显得温柔、娴静,甚至给人一种成熟的女性魅力。落在马里斯比利身上,只给人带来一股诡异的融洽感。 白末移动到奥尔加玛丽的面前,将她的身体挡住。感受到白末的敌意,奥尔加玛丽虽然心乱如麻,但还是按照自己的直觉,站在父亲那边开口道: “等等,他不是…” “他不是敌人,你可别说这种蠢话,就算是一个投影,但他毫无疑问是知道你这边情况的。刚刚他的话你没听见吗? ‘我的迦勒底亚斯’,能直接出现在这里,就证明这个星球都在你的观测之中,八秒前我还在星球的另一边呢。 所以,在这颗星球上,你什么都看见,包括被囚禁在这里的奥尔加玛丽,对吧?” 白末冰冷的话语打断了奥尔加玛丽的声音,此时她大脑中的理性暂时压制了父女之情。在这里三天都不曾出现,而白末的闯入后却突然出现。 这怎么看都不是来救自己这个女儿的吧? 马里斯比利点了点头,他语气平淡,仿佛签收快递似的回答道: “是的,毕竟阁下突然闯入这里,自然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了。本来如果您只是意外前来,我倒是很乐意为你展现我的梦想蓝图。” 完全不否认白末的怀疑,奥尔加玛丽攥紧了手,手指刺入掌心。看着那个仿佛在发布会上准备揭下幕布的主持人,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那个温和的父亲,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马里斯比利的语气带着几分喜悦,但白末却根本不看他一眼,转头对着奥尔加玛丽伸出手,说道: “该走了,离开这里吧,外面迦勒底的那帮人估计可担心你了。” 看着白末的无视行为,身后的马里斯比利语气一滞,语气依然平缓,但却有些为难道: “阁下是要带她离开吗?这可不行。” 听到这话,奥尔加玛丽眼中闪过一道微光,这还是落难后,自己父亲第一次注意到了自己,但马里斯比利接下来的话语,让她的心如冰般凝结。 “毕竟迦勒底亚斯还需要她的灵魂作为关键的组件,如果就这样让她离开了,那我会很苦恼的。” 奥尔加玛丽的双眼完全失去了光芒,整个人呆滞在那里。见状白末也不浪费时间,一把抓住她白大褂后衣襟,抬手轰出一拳。 基地上方的荒原上,一头杀人鲸跃出海面,厚厚的土层岩石化为尘埃飘散。 “奥尔加玛丽小姐身上有联系,眼前的迦勒底亚斯不知道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我帮你感知,然后你来解除联系吧,否则被迦勒底亚斯观测到空间波动就麻烦了。” 式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白末一把拉住奥尔加玛丽,此时此刻她还未从自己父亲的那一通话语中缓过神来,完全任由白末将她运起。 白末的速度极快,顷刻间就来到了外太空。 然而,周围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般,身后的星球仿佛撕下了一层面皮,露出内在的阵容。 一道道的如同触手般的须状物体升起,那是一个扭曲的圆球,颜色上和那些空想树有些相似,仿佛一颗带着视觉神经的眼珠,注视着白末。 马里斯比利的声音从那颗“眼珠”上传出: “阁下一定要做到这番程度吗?我相信我们可以通过语言的交涉,而非情绪的冲动来解决这件事情。 我的女儿是计划中的关键,您可以感觉的到,这孩子,我的迦勒底亚斯正在渴求着她。如果您继续这样一意孤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可不能保证是和平交涉了。” 迦勒底亚斯周围绽放出无数的光芒,仿佛太阳一般,强烈的能量涌动着。白末将奥尔加玛丽护在身后,力量化为一道壁障保护她。 这颗迦勒底亚斯释放的能量,想要杀死奥尔加玛丽的话,是真的只需要“看一眼”就够了。 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力量,作为天体科的奥尔加玛丽第一次真切地作为对手感受到,人和星星相比,是多么渺小。 白末并未开口,猩红色的洋流涌动,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向着那颗巨大的眼珠杀去,他的行为已然做出了回答。 “果然,和那位一样的力量…阁下为何对我抱有如此的敌意呢,迦勒底亚斯似乎与您有些缘,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阁下是达芬奇小姐的朋友吗?既然这样,我有一个建议能让她作为迦勒底的所长离开。” 听到马里斯比利的话语,奥尔加玛丽拉了拉白末的衣襟,感受着迦勒底亚斯的庞大力量,她只感到一阵无力和窒息。 “先生,您没必要为我犯险,我觉得…” 然而话未说完,一击指剑直接落在了她的脑袋上,白末扭头皱眉对她说道: “他都把你甩在手术台上了,还想着谈,有什么好谈的?不要和这种货色浪费口水,不值得。” 奥尔加玛丽捂着脑袋,她心中委屈道:我也是为了你才想要交涉的啊,迦勒底亚斯这种鬼东西怎么看都不是人类能对付的吧。 一旁的马里斯比利似乎没听见白末和奥尔加玛丽的话语,仿佛白末对她说的话和自己毫无关联一般,自顾自地说道: “这样,迦勒底一行希望奥尔加玛丽回去,而我也需要我女儿的灵魂,这样吧,我将她的肉体交给你,当然,我会将她的灵魂取走。 这样她就会像您在那城市中的人一样,虽然没有灵魂,但行为模式绝对就是奥尔加玛丽,相信迦勒底的各位也可以接受这个结果的,如何呢?” 身后的奥尔加玛丽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迦勒底亚斯。听着父亲仿佛将她当成一个工具一样谈论。无论多美好的记忆,无论多深刻的亲情,此刻也如同冰雪般消融。 “父亲…不,马里斯比利,你这家伙把我当成什么了?!” “当成什么…女儿啊?还能是什么呢?” 第356章 研究成果 来到此方世界也有段时间了,见过了脏砚这种东西,白末对于魔术师这一存在也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大部分都死不足惜。 而最该死的,毫无疑问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眼前的马里斯比利绝对是他见过的最该死的魔术师。 很遗憾的是,这家伙多半已经放弃生命了,眼前的东西,更像是一个按照他模型创造的数字生命。而且和这种思维已经完全偏离正常的家伙,再怎么辱骂他,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这家伙已经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术师,彻底抛弃了人性,完成了心无敌。 眼前的马里斯比利无视奥尔加玛丽的目光,对着白末继续询问,而白末似乎是有些厌烦的揉了揉头发,对着眼前的迦勒底亚斯冷声道: “交谈?我不会和一个动物交谈,是的,你的行为在我这里就是一头不可言喻的动物。 别说什么两全其美这种话,将人类变成那样,甚至还想对自己的女儿改造。在我确认这所谓的迦勒底亚斯是你干的好事时。 马里斯比利,我和你只会是敌人。” 一道淡淡的流光源源不断地涌入奥尔加玛丽的身体,将她体内马里斯比利留下的痕迹抹除,但从小培育的痕迹,想要抹除需要时间。 而现在,迦勒底亚斯已经扑杀过来了。 “真遗憾,我似乎受过你的恩惠,才由此留下了缘。不然您也不可能来到这里,但现在,我却不得不消灭我的恩人。” 迦勒底亚斯光芒大盛,它的周围涌现出大量的光芒,紧接着,光芒如同漩涡一般,仿佛绞肉机一般,将白末瞬间吞噬。 奥尔加玛丽下意识闭上双眼,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并未化为灰烬。 白末小臂上,疯狂巨鲨化为地狱之刀,将这股庞大的能量洪流撕开一个口子,他的感知透过那遥远的距离,死死锁定那在虚空中漂浮的迦勒底亚斯。 “目标不过两个人,用这种足够覆盖大陆的规模攻击是在干什么?还是说它只有这种攻击模式?” 白末眉头微皱,迦勒底亚斯爆发的力量无比强大恐怖,总量超过了白末所见的任何对手。但这种攻击手段,就像是用滔天巨浪去攻击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真正有效的力量寥寥无几。 他伸出手,磁场力量涌入那浩瀚的能量中,随后,那磅礴的能量旋涡一顿。 “看看你是真能控制这么强的能量,还是只是个输出装置。” 七十六万匹的力量涌动,庞大的漩涡流势瞬变,原本向外扩散的能量漩涡瞬间向内收缩,同时内测的能量化为一道道利刃,向着迦勒底亚斯剿杀而去。 六道轮回——地狱轮回剑。 完全避无可避,刚刚的攻击顷刻就背叛了他的主人。 见到这一幕,白末更加确认了,眼前的迦勒底亚斯,只是一个打火机,只能释放能量,而无法操控。 否则,如此庞大的能量,不可能被他牵动。就像面对汹涌的洪水,看似可怕,但白末只用相对很少的力量改变了河道,就使得洪水改道。 地狱轮回剑源源不断地杀去,裹挟着迦勒底亚斯释放的庞大能量。此刻,这就是刀山火海的最好诠释。 迦勒底亚斯如同机械般,以马里斯比利的声音陈述着: “确认为磁场力量者,目标磁场力量控制超出预计,正在变更输出模式。正在进行风险评估…改变计划,以回收奥尔加玛丽灵魂为第一目标。” 迦勒底亚斯的表面凝聚出一道厚厚的光膜,地狱轮回剑不断落在其上,将其源源不断的撕裂,但很快就再次释放出新得光膜。 “真浪费啊…” 武神空间中,有人不禁咂舌,如此庞大的能量,居然用这样低效的方式来应对。 “目前看来,这东西撑死是个跑的飞快的王八壳子。” 强者们迅速给眼前的迦勒底亚斯做出的判断,能量输出绝对恐怖,但是控制方面嘛… 剧烈的能量碰撞响起,迦勒底亚斯一边抵抗白末释放的地狱轮回剑,一边不断迫近他。紧接着,奥尔加玛丽身上绽放出无数道蓝色的光芒纹路。 她几乎控制不住地被迦勒底亚斯吸过去,白末一把拉住了他,庞大的牵引力让他眉头不由一挑。 “说到底,您的行为根本无意义,在奥尔加玛丽诞生的时候,我就为了今天做足了准备。阁下还是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情,或者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马里斯比利的声音再度响起,紧接着,迦勒底亚斯中心亮起一道光芒,数道光芒柱如同蔓延的藤蔓,向着奥尔加玛丽袭去。 看见这光柱,达芬奇当即焦急道: “这时…灵子转移?马里斯比利,这也是你留下的备案吗? 白末,那是迦勒底的灵子转移技术,但奥尔加玛丽所长根本没有灵子转移的资质,这里也没有框体,她的身体会直接成为拟似灵子被分解!” 此时达芬奇回想起来一阵恶寒,或许,奥尔加玛丽诞生时,其完全不具备灵子转移适应性,估计也是一层保险,为了防止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准备的保险。迦勒底亚斯的光芒大盛,灵子转移的光芒仿佛一张大网,要将奥尔加玛丽这个漏网之鱼带走。只需要她的灵魂,因此肉体什么的,并不重要。 范围太大了,就算加速脱离也不可能,而且奥尔加玛丽身上的引力也让她难以移动。 奥尔加玛丽很清楚这一切的情况,看着灵子的光芒闪现,她抬起头,看着白末。 结果又是这样吗?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起码在最后,她不想让这个来救自己的人看到的是一张哭泣的脸。 然而,她只感觉手一松,白末瞬间消失在她面前,只有身体中那股奇异的力量,依然在消磨着马里斯比利留下的痕迹。 “等等,虽然我做好准备被抛弃了,可你是不是太果断了啊!” 奥尔加玛丽控制不住的大喊,但很快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如同箭矢般向着迦勒底亚斯冲去。 只有一道平淡却坚定的话语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等一会,很快就会结束。” 白末身上不断亮起磁场力量,集中在他的右臂上,随后化为一道如墨般的漆黑,上面还有一道白色,白色还在游动着,仿佛是活物一般。 漆黑的半袖出现,他的手臂节节寸断,但是那漆黑的力量却仿佛绳索,将他破碎的手臂强行聚合,身后的衣服并未凝聚,而是成为一道漆黑的战旗、又像是披风,附在白末的肩膀上,随他冲锋,随风飘荡。 达到七十五万匹后,白末已经可以催动当时奥加传授的简易版杀鲸乾坤道了。 这一路过来,白末已经不知道对付过多少匹数远远超过自己的敌人了。能战而胜之,除了自己最后境界的掌控,其中最大的帮助就是这杀鲸乾坤道。 在和巨鲨对垒的时候二次简化,这终极的招式,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他匹数不足的缺陷。 之前在海津城时,他开始思考增加攻伐手段,那时候爱尔奎特还没有来,所以他只能拿着手上的东西琢磨。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这招。虽然继续使用杀鲸乾坤道依然可以有所提升,但不能一直依赖,凡事当思变。 随着实力的上升,尤其是式的帮助,他的元神问题得到了巨大的缓解。再加上已经出现了雷奥这个终极强者,那么在终极战中效果乏乏的终极真身就需要再加修缮。 最后,他将终极真身再次修改,将全体的提升集中到手臂,将长线的战斗力换成一次威力巨大的攻击。 最大幅度的提高增幅,以终极真身控制破碎的手臂,强行固化,只需要能轰出这一拳就足够。 看着眼前的迦勒底亚斯,白末如同彗星般地向着它飞驰而去。他的目标很明显,既然无法带着奥尔加玛丽躲开这灵子转移术式。 那么,只需要将迦勒底亚斯这个释放灵子转移的枪口打歪或者…掰碎。 第357章 长枪 看着扑杀而来的白末,迦勒底亚斯也立刻掉转矛头,它冷静地分析着每一秒的战况,见白末改变战术时,立刻改变应对手段。 灵子转移术式光芒大盛,无数的光线如同蛛网般,将白末死死困住。 调整目标对象,测试对方护体能量。减少防御能量,最大能量转移,目标:将对象大脑与心脏拟似灵子化。 灵子转移的光芒直接覆盖白末的身体,白末完全没有回避,径直没入那光芒之中。 身后的奥尔加玛丽满脸错愕,面对白末的自杀行为,她在上面完全不顾体面的大吼道: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等一下的意思难道是,你要先去那边的世界等我吗?” 迦勒底亚斯不语,既然白末已经接触了灵子转移的术式,那么只需要最大程度的释放力量,将他的身体解析后,将每一个分子分解为拟似灵子即可。 最先的,就是磁场强者关键的大脑和心脏! “确认目标在积蓄力量,距离测试…安全,对手防御处于懈怠期间,全力解析分解!” 迦勒底亚斯冰冷的话语仿佛在宣告胜利,无数的光带缠绕在白末的身上,如同落入蛛网的蝴蝶。但下一刻,迦勒底亚斯顿住了。 “解析失败?” 奥尔加玛丽从这颗漂浮的大眼睛上,仿佛看到了一丝疑惑和不解。 而白末速度再增,在能量漩涡上冲出一道鲜明的痕迹。 从侧面看去,白末的手臂上,那两道白色印在漆黑之中,身后飘荡的巨大黑色战旗张开,好似一头深海中奔腾的杀人鲸。 身后拖曳的漆黑战旗如巨鲸之尾拍碎能量洪流,这头蛮横的巨兽带着一往无前之势破浪前行。 迦勒底亚斯外表的光膜不断凝实,化为一道结晶般的光膜。 杀人鲸破开海水般,破开迦勒底亚斯的能量,紧接着,白末的拳头重重印在上面。奥尔加玛丽仿佛看见了一头通体黑白的巨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轰上去。 杀鲸乾坤道——杀鲸霸拳! 一声闷响,白末的右臂完成了这一击后,彻底崩碎。 结晶光膜破碎,迦勒底亚斯就像一个足球一样,被轰的生生偏移出去。结晶层层破碎,飘散而去,仿佛一道流星划过天穹留下的痕迹。 它的光芒黯淡,大量碎片落下,仿佛刚刚的防御投入了大量的消耗,同时内在也明显凹陷了下去,仿佛一个瘪掉的乒乓球。 此时此刻,迦勒底亚斯依然以马里斯比利的声音说话,却像是一个多重人格患者在自言自语。 “请求检测,灵子转移术式完整性。” “检测完毕:灵子转移术式完整。” “驳回完整性报告,对象灵子转移失败,这是不可能的事象,万物皆可解析,即使存在磁场力量干涉,刚刚情况下亦不存在解析完全失败可能。” “对象是否为特殊个体?” “否决,举例论证:外星生物【戴比特】亦可以解析。” “那…他是什么东西?” 迦勒底亚斯以一种诡异的目光注视着白末,像一个科学家在实验室中取得了未知新发现一样。但很快,迦勒底亚斯的自言自语就消失了。 “调整选择,正在权衡风险…奥尔加玛丽灵魂权重过高,解除限制,全力捕捉后撤离。” 再次发出机械的话语,迦勒底亚斯炸开来,仿佛一朵花骨朵绽放,无数不知由什么物质组成的苍白触须向着奥尔加玛丽扑来。 她的目光瞬间呆滞,眼中,仿佛看见了无数熟悉的人。 自己的父亲,还有那些迦勒底的人,每一个都在拉着她,带着她前往迦勒底的办公室。 “所长,你要去哪?快点回来吧,迦勒底还有不少的工作要做呢。” 她的大脑陷入了彷徨,就在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光芒掠过,将周围的一切生生劈开。 一股力量如同安全绳般搂住了她。周围的景象瞬间破碎,白末右臂空荡荡,左手催发出一道道磁场天锁,拉住她的同时,亦维持着她的身体。 现在的奥尔加玛丽,就像是一条纸编成的绳子被用来拔河,而拔河的双方则是两台战斗机。 周围的空间扭曲,迦勒底的样子和那诡异的虚空仿佛两幅画融在一起,显得有些超现实主义。 “居然还有影响空间的能力,还好进来之前留了个心眼。”白末的身后,大刀武神抓住真世界的剑柄,将周围的扭曲空间全数斩断。 奥尔加玛丽身上,魔术回路不断释放光芒,将她与迦勒底亚斯连接。恐怖的引力将她拉扯着,底下,迦勒底亚斯仿佛一头巨兽张开嘴巴,要将她一口吞下。 白末的磁场天锁,仿佛一根海钓上了大货的鱼线,不断摇晃,仿佛下一刻就会支撑不住,但依然在将奥尔加玛丽缓缓收回。 还差一点。 白末的磁场力量不断消除着她身上的痕迹,将她一点点拉回来。因为她是人类之躯,白末的动作十分的柔和稳重。 就在此时,迦勒底亚斯底部光芒一闪,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准备攻击,考虑到对手控制能量手段高超,调整为物理攻击,最大能量推进——穿星之矛。” 只见那些苍白触手如同螺旋般扭曲,化为一柄螺旋长枪,锐似针尖、寒光凛冽。底部释放出强横的能量,仿佛一座火箭,对准着奥尔加玛丽。 看着这东西,奥尔加玛丽只感到一阵恶寒,毕竟换做是谁,屁股底下有一个蓄势待发的超级火箭长枪,都没法泰然自若。 这东西,摆明了是要给自己从下至上开个脑洞。 而且从角度上看,估计准备连着白末一起贯穿。 奥尔加玛丽的大脑迅速评估了距离,随后面露一抹苦笑。 “已经足够了,您已经很努力了,但接下来再坚持的话,就是在犯蠢了。拜托了,我不想让一个对我伸出援手的陌生人因我而死,所以……请放手吧。” 当她说完后,却发现白末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像一个看着一场烂俗表演的观众。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说这话的自己可闪耀了?” 白末的话语直接在奥尔加玛丽的脑海中响起,她的脸颊瞬间红的像个苹果,但不及她反驳,底下的攻势已经来了! 那枚长枪爆发出十字尾焰,仿佛超新星燃烧一般的绚丽光芒,径直向着奥尔加玛丽冲去。 同时,白末松开了磁场天锁,奥尔加玛丽身上最后的一丝魔术痕迹,彻底消失不见。 奥尔加玛丽坠落下去,看着上面的那个人,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 搞了半天还是松手了,那你最后嘲讽我干嘛?让我死前都不得安生吗?你以为我想这么说吗?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话语了啊! 奥尔加玛丽心中不断呐喊咆哮着,带着满脸的愤懑落了下去。 感受着下方那股强横的能量,她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英雄救美这种情节,只存在故事和电影里啊。 上方,白末深深吐出一口气,紧接着,一道贯穿无垠空间的电光乍现,磁场力量不断涌现,在他的身后,除了大刀武神外,另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他的气势如同山岳,身影仿佛巨人,一头长发飘扬。奥尔加玛丽睁大了双眼,那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脸上还有一圈白色的战纹。 “这二重战神,消耗真大。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奥加师傅。” 第358章 英雄救美 白末缓缓开口,他身后的那名巨人般的男子微微点头,随后伸出双手,向后迫力,空中爆发出一道强烈的气浪,他带着山呼海啸般的气势,直挺挺的冲了下去。 这正是白末的二重战神,一个极其特殊的战神——杀人鲸奥加。 正常来说,催动二重战神还不至于造成如此大的消耗,但这名战神却不同,白末开发的同时,加入了黑暗雷奥对于达摩经与地狱战神的领悟。 曾经,黑暗雷奥一直将地狱战神视为白武男最大的威胁,不但研发克制地狱战神的阿鼻无间,甚至自己也领悟出地狱战神后,才去与白武男对决。 他对于地狱战神这一招的理解可谓学富五车。 加上这位终极强者的理解,白末便创造出了这位特殊的战神。 此刻,奥尔加玛丽看着奥加向她飞来,这位无论是相貌还是力量,都完美符合救美英雄的西装长发帅哥。 他可以破解那穿星之矛吗?如此强横的贯穿力量,只凭一个战神便足够了? 身后大刀无动于衷,这已经做出了回答,看着奥加那自信的目光,奥尔加玛丽几乎下意识地伸出手。 白末说的没错,刚刚说完那些话,现在伸出手,感觉好丢脸啊。 但她依然伸出了手,奥加飞身而下,同时,他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强,身体上磁场效应更是不断的变化。 此时,白末这第二战神的真正特别之处,便显现了出来! 只听他一声大吼:“杀鲸乾坤道——终极蜕变!” 口也——! 没错,正是这战神的特别之处,才使得白末决定钻研将终极真身的力量化为一击的法门,因为适用于长线作战的终极真身,已经可以由其他方式出现! 奥尔加玛丽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前来拯救自己的西装帅哥,随着奥加一声吼,奥尔加玛丽的瞳孔仿佛地震般颤抖。 只见那西装帅哥,竟突然变成了一头人不人鲸不鲸的东西。这正是奥加传授的七十五万匹才能发挥的,可以全方位极大提升的绝招—— 杀鲸乾坤道——终极真身! 将这招运用在地狱战神上,消耗巨大的同时,便可以发挥出远超当前境界的恐怖力量! 奥加身上的力量强横无比,将迦勒底亚斯的能量洪流都轻易破开,周围的苍白触手也在这力量下化为粉末。 而奥尔加玛丽呢?她一直注视着赶来的奥加战神,将那刚刚西装帅哥,现在这人不人鲸不鲸的东西。这无比强横的伟岸身影,已经牢牢的印在了她大脑最深处。 这种级别的记忆,已经不可能忘掉了,连做梦都会梦到了吧。 奥尔加玛丽心中无力道,一时间,她有种想要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的冲动。 奥加径直越过她,那柄穿星之矛已经近在眼前,终极真身下的奥加两眼横向放光,随后重重的一拳直迎那长枪。 终极真身——无极震禅! 咔嚓,穿星长矛发出一声脆响,内部光芒涌现,砰的一声,像挑战者号火箭一样,失控爆炸。 强横无匹的力量爆发开来,身体中魔术痕迹被抹除殆尽的奥尔加玛丽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随后磁场天锁再度浮现,将她拉向白末。 一阵空间波动,奥尔加玛丽消失了,她一个狗吃屎摔在草地上,抬起头,看见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蒙娜丽莎。 而外界,爆发的力量不断扩散,迦勒底亚斯立刻组织防御,但他的观测眼上,白末已经抬起左手,他的食指和小拇指上,连接出一个诡异的图案。 那是什么东西? 无法分析,但受损报告却突兀的响起,迦勒底亚斯发现了,自己的身躯上,出现了一个鲜明的切口,和白末手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右臂恢复,真世界撕开空间,白末直接出现在迦勒底亚斯的外部护罩下,手上的纯白光芒再现,它的球体上出现了数不清的诡异切口。 完全看不出受到伤害的样子,仿佛诞生之时,这伤口就存在着。 “已检测不到目标,撤退!撤退!” 迦勒底亚斯不断在这能量爆发的汪洋中逃窜,但身后的白末却一直如同鬼魅般跟着它。随着他手指不断舞动,一道道痕迹出现在他的身上,顷刻间,迦勒底亚斯已经千疮百孔。 “受损超出阈值,立刻撤退!” 跑,必须要跑。 白末的阿鼻无间可以轻而易举的撕碎保护外壳,使得自己受到这力量损伤的同时,周围爆发的超高温能量也进一步深入破坏。 仿佛淋在伤口上的污水,让伤口进一步恶化。 而白末却能凭借着自己的完全境界,在这汹涌的烈焰汪洋中如同鱼儿一般来去自如。 阿鼻无间不断破坏,二重战神亦在疯狂摧毁迦勒底亚斯,损伤程度已经无法逆转,对手手持空间类型魔剑,撤退已经不可能了。 “怎么…嘟嘟——可以在这里……灭亡…马里斯比利的夙愿…绝不…还有七个异闻带未献祭……机会——” 阿鼻无间的光芒将它的中心切开,终极真身下的奥加仿佛破浪的巨轮,一拳重重轰击在已经被阿鼻无间剖出大洞的核心上。 能量逸散,爆发四射,紧接着,一道诡异的孔洞出现,将迦勒底亚斯的一切残余都消磨,吞噬。 “那是次元孔洞,看来这家伙是彻底失控、即将消亡了,奥尔加玛丽安然无恙,该走了。” 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白末收回两名战神,随后远远飞离,最后看一眼被扭曲吞噬的迦勒底亚斯,确认它彻底消逝后,白末才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 第359章 异闻目标 降落在草地上,白末抬起手感受着现在的情况,这是他七十六万匹后的第一次战斗,而那迦勒底亚斯作为一个陪练不足,但当个检测攻击的假人却是绰绰有余了。 白末一边总结经验,思考未来的发展方向并权衡自己的优劣所在,制定修炼方向。接下来的继续研究阿鼻无间,希望能从其中的分解力量中,探寻到黑暗穹苍的可能性。 同时这些新得的手段也需要时间去磨合,看来还得去巨鲨那里一趟。 他一路思考,走进了式弄出来的古风楼阁建筑。刚进门口,就看见了达芬奇和奥尔加玛丽二人,后者似乎刚刚哭过一次,眼眶还有些微红。 看见白末,奥尔加玛丽立刻起身问好,毕竟是救命之恩,但看见白末的第一眼,她的脑海中再次回想起了那个伟岸的身影。 看着奥尔加玛丽那努力控制表情的样子,白末摆了摆手道: “想笑就笑吧,我第一次见到奥加曼的时候,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这三个字,奥尔加玛丽立刻坐下去,双手捂住脸,遮住自己哭笑不得的失态模样,忍不住腹诽道: “为什么要起一个这样的名字,更诡异的了啊。话说为什么要设计成那样…是为了战斗的时候通过外表来影响敌人吗? 在那种情况下看见,感觉晚上都会梦到了。” “我遇到的对手一般不会被外表影响,至于为什么会是那样…因为我的流量不足以支持我和奥加战神一同保持终极真身状态。 而且…算了,这个话题揭过吧。你的情况如何?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吗?” 白末一同坐在楼阁走廊的栏杆椅上,对着奥尔加玛丽询问道,重新检测了一遍身体状况后,和达芬奇一同进入楼阁中。 “欢迎回来。” 式依然在那熟悉的玄关口道一声,她并未穿着居家的拖鞋,而是穿着一双外出用的棉鞋。 “我准备去把外面装修一下,你先带着奥尔加玛丽小姐坐一会吧,别忘了准备晚餐。奥尔加玛丽小姐还请不要好奇的乱跑,这建筑不少地方还未竣工。” 式有意无意的擦过肩膀,直到坐下后,奥尔加玛丽依然有些难以置信的捏了捏手臂上羊脂般的皮肤,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看着身边的达芬奇,还有在厨房工作的白末,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他在身边的金发少女,此时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已经离开那危险的地方了。 “白末先生,需要我帮忙做甜点吗?” “不必了,达芬奇小姐您先和奥尔加玛丽小姐说一下关于迦勒底的情报吧,以及外界那所谓的白纸化现象,这决定了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随后,达芬奇向着奥尔加玛丽讲解了关于迦勒底的诸多情报,以及当前的情况。她的声音不算小,白末在一旁也能听得见。 同时,他还得分心应对身边的金色大猫。 “白末,你看上去很娴熟呢。” “有吗?可能我有些擅长吧。” 爱尔奎特目光幽幽地注视着他,碎碎念道:“当时你从乌鲁克被她接走后,不会每天都这样吧?” “额,差不多吧,毕竟式似乎还挺喜欢这种的。” 爱尔奎特撇了撇嘴,有些不悦道: “根源之涡喜欢家庭晚餐,真新鲜呐…” 白玉般的手指轻抚白末的脖子,身后的爱尔奎特凑了过来,慢慢拉开衣领,露出那熟悉的肩膀。 “等等,爱尔奎特…” “我饿了,而且我的晚餐已经摆在我面前,叫我怎么忍住了?”温热的吐息落在熟悉的位置上,有些凉意的尖牙像是在撕破少女的贞洁一般,割开皮肤。 “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做饭的时候,很诱人哦。” 坐在餐桌上的奥尔加玛丽看着那遮挡住二人背影的金色长发,脸颊微红。 她有些想要和达芬奇离开这里,转头却发现,达芬奇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画板,此时她的画笔正在画板上沙沙作响。 这地方…有些不太对劲啊。 开门声响起,爱尔奎特收回了牙齿,嘴唇上挂着一道混着血丝的晶莹。白末凸出中指关节狠狠钻着她的太阳穴,而她则是一副积极认错打死不改的样子。 爱尔奎特,这家伙的食量越来越大了,刚刚那短短的时间,已经能差不多抽干五个身强力壮的普通人了。 要不是现在制造血液已经是随手可为,白末都担心未来自己造血的速度赶不上她吸的速度。 式走进来后,目光幽幽的瞥了爱尔奎特一眼。 最后还是达芬奇将几乎降到冰点的氛围拉回去,白末准备的都是一些温和的炖类,毕竟这段时间,奥尔加玛丽基本是靠打营养液挺过来的。 “所以,按照你那边的情况,迦勒底应该是潜入了异闻带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啧,完全被枪使了啊,你们可真是被马里斯比利坑死了。” 确认了达芬奇的汇报,白末眉头微皱,说实话,现在跑到那些异闻带的迦勒底一行,白末对他们的情况持悲观态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是丧气,按照之前的推测,剩下的强者元神基本都在这白纸化地球上了,力量之源很可能也被转移到了这里。 一个注定会毁灭的地方,确实是处理这些界外之物最好的场所,这已经不是龙潭虎穴这么简单了。 “我倒是留下了些后手,而且那边还有罗曼医生看着,就相信他吧。现在我们所在的还是其他的时间,一旦离开后吗,就得加速支援他们了。” 听着达芬奇的话语,奥尔加玛丽对着白末微微侧目,随后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是啊,作为所长,我有必要对他们的遭遇负责。”奥尔加玛丽站起身,攥紧拳头,对着白末行了一礼说道: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接下去若我能顺利完成责任,阿尼姆斯菲雅一定会回报这份恩情,接下来,还请让我…”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白末就直接打岔道: “你问问自己,能顺利完成吗?刚刚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只有七十五万匹的我就能造成这等破坏,更别说那些强者元神了。” 说到这里,他低语了一句:“就连白露宝那家伙,都能搓出九十万匹的乾坤魔神…必须避免让无关人牵扯进来。” 一个白露宝都能弄的差点人类灭绝,就更不要说那些元神了,绝对会更加危险。白末自然不会让奥尔加玛丽去完成什么所长的责任,那不是完成责任,完全是送死。 “这是我的事情,我来解决,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珍惜点吧。而且这种完全没底气的话,你是怎么能做到,以一副大气凛然的样子说出口的? 我还以为经历了那种事情后,你不会再说出这种只会让自己难堪的发言了。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吗?” 听着白末的话语,奥尔加玛丽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仿佛被欺负的孩子似的,带着委屈要哭的表情说: “我有什么办法,已经被救了一命,现在再委托你帮忙的话,我该置身何地啊?你也多少对我提出点要求吧,不然欠下这么多人情,我晚上都会睡不着的。” “那不挺好,不用担心梦到奥加曼了。” 第360章 梦破、梦启 听到那三个字,奥尔加玛丽撑起来的坚定立刻破碎了,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围立刻改变。她控制不住地噗哧笑出声来,坐回座位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 “不要在严肃的场合说这种话啊…” 脑子里那挥之不去的身影,不断出现在眼前,起码短时间内,她摆不出架子了。 看着她那依然有些倔强的眼睛,白末摇了摇头道: “好了,某种程度上,你们的情况和我也不是没有关系的。将那些人扯进来对你来说,确实是一个心坎,但就算要努力,也得量力而行吧。 登山可要看清脚下,而且我这里面可能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你帮忙呢。” 出于安慰,白末扯了一个借口,身为迦勒底所长的奥尔加玛丽,她自然有责任对手下人的安危负责,高位不仅仅是权利,更是责任。 刚刚得知迦勒底的情况,这样焦急可以理解,倒不如说,要是她冷血的表示迦勒底没救了,那么白末才会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她扔出去。 此话说出后,式接话道: “没错,奥尔加玛丽小姐,这里确实有不少忙需要你帮哦。” 白末目光微动,和式对视后,后者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另一边,确认了自己不用吃白食的奥尔加玛丽一挥手道: “好,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吧,虽然力量上比不过你,但无论是管理还是策划工作,都放马过来吧!” 外界,白末站在空岛边缘,看着下方。底下是一片半透明的膜隔,将他们所在的住所分割开来。 “式,你这是?” “保险起见,就像一艘货轮上的逃生舱,比起这个,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白末点了点头,二人坐在空岛边缘并肩,式有些沉重的开口道: “接下来,我主要会待着这个空间里面。以此为基点的话,能够做很多的事情,相信能帮到你的。如果你有生命之危…我会出手的。” 听到这话,白末却松了口气道: “我还纠结,要怎么说服你待在相对安全的这边呢,这样就好,你们安然无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要是让你们受到危险,那才是我无法接受的。 这里就拜托你了,还好有你在,式。 不过,式,看你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白末敏锐的捕捉到了式的担忧之情,她不愿前往外界,那么,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式不得不选择隐匿。 式目光微暗,随后,一道有些郑重的声音传来。 “终极强者,你刚刚在那个眼珠子的对决,引起了一个终极强者的注意,幸好你把那白发女孩身体里的痕迹清理干净了,加上你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不种下标记根本无法探测到。 否则……此刻小子你便要面对一个终极强者了。” 白武男的声音响起,此时此刻,他正坐在一张长形桌上,周围坐满了其他的强者,他们的目光都注视着,面前显现的一个有些模糊的身影。 一段时间前——次元孔洞中。 迦勒底亚斯已经完全破损,尽管他蕴含着庞大的能量,但在如今白纸化的地球上,一个异闻带都未献祭,它的手段也十分有限。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任何物质都不可存在之地,洋溢着各种扭曲的力量,其中甚至存在反物质力量。它的能量彻底散去,只有一个被包裹的内核,散发出幽幽光芒。 随着外壳被扭曲破碎,那早就破损的内核,也即将迎来终结。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的梦,即将在此宣告终结。 不甘心,为何会如此,自己怎会失败的呢?想要回忆,但是它却完全想不起来,储存记忆的载体早已彻底消弭,此刻它只能得到“已然失败”这一结果。 因,已完全无法找到。 次元孔洞中,一只手抓住了那颗内核,紧接着,那破损的内核,在这不存在任何物质的空间内,居然开始奇迹般的复原了过来。 如同果树上生长的果实,从青涩果实逐渐变的丰满。 迦勒底亚斯逐渐恢复了过来,它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你…救了我?人类?你是谁?” 面前的男人看着手中的迦勒底亚斯,周围的扭曲的能量不断涌动,但男人就像是海浪中的顽石,岿然不动,即使是那反物质能量,都不能破坏他身上的衣服。 “连我都不记得了吗?真是可怜啊,人的大脑破坏无非死亡,而你这可真是,还不如死了呢。” “否决,我不可消亡,人类,我承载着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之夙愿,我是拯救人类于痛苦解脱的钥匙。 请帮助我,为了人类的美好未来,请帮助我重塑。” 迦勒底亚斯缓缓开口,眼前的人既然将他从“失败”中拉回,那么便是可以为援的存在。想必是支持马里斯比利愿景的人。 眼前的男子抬起手,很快,迦勒底亚斯就如同倒放的影片般重塑,在这次元孔洞中重塑,在这充斥着各种扭曲力量的环境将,将它的身体重塑,甚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汹涌的能量乱流涌现,此时此刻的迦勒底亚斯就比曾经的它要强,哪怕已经丢失了关于曾经的一切记忆,只有马里斯比利的夙愿,身为智能意识的它,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强。 若它是一个人,此刻一定会为这力量而仰天长啸。 “感谢您的救助,人类啊,此刻以我的力量,绝对足以完成马里斯比利的愿景了,听你的话语,你似乎了解我的过去。 我的记忆储存已经破损,还请提供信息情报。” 迦勒底亚斯仿佛一颗环绕着无数行星的恒星,无比绚丽,它舞动崭新的身躯,次元孔洞中的能量居然都能被其调动。 然而,面前的男人却并未如它所想的提供信息。 “很遗憾,迦勒底亚斯,我不是来救助你的,我是来毁灭你,毁灭马里斯比利之梦的。” 男人的声音回荡在这空间中,迦勒底亚斯顿住了,一双诡异的眼睛看着面前刚刚拯救自己的人。 “人类,我的声音传感装置似乎存在我无法检测的缺陷。” “你没听错,我是来毁灭你的,之所以修复你,也只是不想让你就这样无力的消亡掉而已,现在你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的先前,出手吧。” 眼前之人的话语十分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迦勒底亚斯顿了顿,随后,他缓缓张开防护,如同引颈受戮般,将自己最重要的核心展露而出。 “人类啊,你拯救了我,我无法攻击一个拯救于我的人。而且根据你的话语,你似乎了解我的过去,甚至了解马里斯比利的夙愿,那么,你自然拥有否决我,毁灭我的资格。 我亦不愿意对你一个记不得的朋友出手,恩人啊,动手吧。“ 看着迦勒底亚斯的样子,面前的男人深深叹了口气,仿佛在惆怅似的。而这,就是迦勒底亚斯计算的,最有可能胜利的方案! 核心中,能量螺旋般汇聚,随着周围的那些“行星”装置运转,迦勒底亚斯如同一个漩涡般,吸收着次元孔洞那驳杂的能量,不顾一切的最大化输出。 彩虹色的光弧凝结成拇指粗细的程度,这贯穿一切的恐怖力量,直挺挺地向着面前的男人,迦勒底亚斯的“救命恩人”射去! 然而,那男人却依然云淡风轻,他抬起手,这能蒸发星球的一击,就像是一个孩童对大人射出的水枪,被轻描淡写的挡下。 “这就是已然失败,却仍旧垂死挣扎的样子吗?换一边看,真是丑陋到极啊。” 下一刻,男人的手直接推过这汹涌的能量,顶着迦勒底亚斯的输出,一把抓住了它的核心。 “你的程序我都知晓,我很清楚,为了马里斯比利的梦,你会不顾一切。刚刚你显得太有人性了,都不像个机械了。” 男人缓缓开口道,手微微用力,迦勒底亚斯瞬间开始颤抖,身上的能量黯淡,崭新的躯体顷刻破碎了。 “无法理解,你参与了我的设计,自然…了解了马里斯比利,为何?为何要否定它,只有马里斯比利构建的世界,才是人类最理想的…” 男人顿了顿,随后收紧的手,语气依然平淡道: “因为…我走过了,那七个世界,一次次的轮回,路上见到了很多,人的美丽、丑陋。对于这些,应该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式,一个能真正拯救人类的——梦。” 迦勒底亚斯的核心注视着那个男人,眼中满是无法理解,此刻,它只有一个想法: 人类太复杂了,正是如此,才会不断的产生苦难,马里斯比利是正确的。 “你一直观测,不曾正在踏足,所以,就这样吧。你的梦,就到这里了。接下来,人类的未来,由我来接手,我向你承诺,一个所有人都能互相理解,幸福的世界即将到来。” 随着一声破碎,迦勒底亚斯,被毁灭了。 “好了,看看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被毁灭第一次的吧,记录没有,但应该能追踪到……没有?” 他眉头微挑,但很快他就不去在意,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至于那摧毁迦勒底亚斯的人,只要通过这个核心的程序,任何出现在这个异闻带的异物,都可以找到。 他并不准备在这种东西上浪费时间,救世之业,道阻且长。 而在系统的空间内,白末也是确认了情况。 “也就是说,现在的白纸化世界,任何其他人的闯入,都可能被检测到。但我作为完整的界外之人,无论是外在还是灵魂,都不会被发现。 而奥尔加玛丽或者式,自然不能出来了。” 听着白末的总结,式点了点头,随后白末笑着耸了耸肩,说道: “这不是完全没损失嘛,虽然是终极强者,但敌明我暗,算是好消息了。式,里面就拜托你了。” 看着白末轻松的样子,式亦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嗯。你在外面,一定要当心,我就在你的身后。”不知不觉中,她的手已经放在了白末的手背上。 “乐观是好事,好了,接下来就准备去行动吧,不过在那之前,先去见一个人吧,他可是等你很久了。” 白武男的声音传来,不远处一道传送门出现,而在那传送门后,一道黑色的身影矗立于此,三只眼睛注视着白末。 如同一头黑兽,看着白末,身上散发出漆黑的光芒。 这气势诡谲强大的强者,正是他——克豹武神。 第361章 终极无量 黄沙之上,四道身影在风沙中交错、碰撞,每一次交手,脚下的黄沙都如火山喷发般溅起千丈之高,随后在高温下化为璀璨的晶体。 爆裂巨响不断响起,周围的晶体早已成为粉末,飘洒在空中,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中心处,晶体在力量的裹挟下凝聚为一道山岳般的龙卷风,在那风内,双方的战斗已白热化,风暴在咆哮,在那龙卷风之中,不断浮现出杀人鲸和黑豹的身影。 一方,是和奥加战神一同催动终极真身的白末,而另一边,则是克豹武神与他的黑暗豹神。 随着双方的一次呼吸,龙卷风似乎都短暂停顿了一瞬,眨眼间,双方同时拼尽。 白末抬手摆出架势,周围的风沙仿佛风遇青山,水遇礁岩般,自动散去,他气息内敛,平静的一击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轰鸣。 七十六万匹力量——无极震禅。 只见白末和奥加一同向克豹杀去,克豹的天眼不断转动,似乎在寻找一般,同时身后的黑暗豹神亦死死盯着杀来的白末。 “现在就是极限了吗?好,那就让我来看看你这招的威势如何!” 黑暗豹神张牙舞爪地向着白末扑杀过去,克豹整个人如同一颗深海鱼雷般,一击直踢对上白末的无极震禅。 正是克豹武神的成名绝技——屠神无悔! 巨大的力量爆裂,刚刚那庞大的龙卷风,仿佛一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瞬间爆碎消散,只留下一道烟。 脚下的黄沙早已成为了晶莹的粉末,而那粉末下,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白末身上的那身终极真身消散,他甩了甩手,脚下的粉末仿佛有生命般绕着他旋转。两仪解悄然运作,将屠神无悔注入的力量磨去。 呼,白末口吞烟尘,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臂。 “现在,你应该直观的了解到了吧。” 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克豹已经将这些晶体化为一座类似酒吧环形桌椅形状,甚至圆形桌上还放着两杯鸡尾酒,他坐在一张不知什么皮料做成的沙发上,手中摇晃着酒杯。 而一旁,和克豹黑暗豹神对决的奥加战神却并未后退,在原地缓缓消去。 白末坐在克豹的对面,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之前就有这样的感觉,这下倒是是确定了。” 刚刚的对拼中,白末和第二战神奥加一同以终极真身形态作战,以此来判断哪种战术更为合适,而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克豹将自身与黑暗豹神的力量调整至和白末终极真身下相同。理论上,白末的情况应该和奥加相同,但结果是,奥加战神并未后退,而白末却被击退了。 这就是白末放弃终极真身而将其转为全力一击的另一个原因。 先前七十五万匹后,白末就尝试过终极真身,然而一经对比后发现,自己七十五万匹下的终极真身,居然不比奥加战神的终极真身效果好。 “毕竟这是奥加的绝招,而且不同于白家的海虎爆破拳。从奥加的那个时代后,大地就再无人能似曾经的奥加一样,发挥出杀鲸霸拳的真正力量了。 某种程度上,你算是最接近奥加本人的了。也许你和奥加的道有些相像,但终究是两条路。” 克豹抿上一口鸡尾酒,刺鼻的味道飘散在空中,他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就像我这样,所谓的凶邪黑兽,也是汇聚了我三师兄他们命格而成的,虽然在短期内确实带来了巨大的力量,但也就到这里了。 嘿,你小子倒是和我一样倒霉,需要时间去沉淀出自己的道,但最后,命运却不给你这时间。” 克豹语气平淡,身边的黑暗豹神将手中的配料调成一杯新的鸡尾酒。看着他背后的黑暗豹神,克豹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昔日自己带上镣铐,欲驯服自己的兽心,可是最后,却依然被逼的半途而废,不得不出手。 而白末,明明有着两仪解和身边一群终极强者,只要刹暗天拉一把,随便找个地方修炼个二十万年,出关后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偏偏被弄到这个地步,需要去因为元神问题不得不去犯险。 “你确定自己是没有时间,而不是被雷奥卖了吗?” 听着这话,克豹脸色一黑,无奈的摆了摆手道:“别提了,提到那家伙就来气。不过你直觉倒是敏锐,提前察觉到了这一点,这很好。 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可就不是白露宝之类的垃圾货色了。这东西,放在你手上可比我这里有用多了。” 一边说着,克豹轻描淡写地伸手,从自己眉心上取下一物。 天眼。 然而,白末却似乎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迫不及待地摇手拒绝:“算了吧,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刚刚还说什么奥加的道不适用于我的道,现在这算啥啊?” “小子,你懂什么,只要终点不变,就算过程偏移也无所谓,我只是告诉你不要整天想着那杀鲸霸拳。 但现在要对付那些老东西,多一道力量就多一分保险,别婆妈了,拿着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是婆妈的问题,我才不想脑袋上多一个眼睛。” 看着白末那甚至有些嫌弃的表情,克豹不忍嘴角抽搐道: “都能接受奥加那人不人鲸不鲸的变化了,你居然还在意外表吗?” “那能一样吗?终极真身是我使用的招式,用了这个东西,那最后,强的人是我,还是天眼呢? 而且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在某种意义上。” 听到白末这话,克豹眉头一皱,随后他摇了摇头,将天眼重新放回。 “或许吧,呵,现在我倒是不用担心了。既然这样,你还是用你的眼睛去看自己脚下的路吧。经过大刀和奥加,我倒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死亡力量对你太早,在你取得自己的终极力量前,涉及太多我们的东西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一道光门出现,克豹对着白末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白末对着克豹行了一礼,就在准备走到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对了,这玩意你收着吧,也许会对你的两仪解有些帮助也说不定呢。” 回头后,一道诡异的黑色气流没入白末的眉心,一道武学涌入他的大脑,同时还有克豹的屠神无悔。 “这是…终极无量功?” 而这套武学不是其他,正是终极无量功。其中的种种招式都经过了严密的解析,其中的一些理解感悟甚至不像是磁场境界的产物。 “对,这个你就回去好好理解吧,以我现在天眼的力量,这种程度就是极限了。没记错的话,当时白武男弄出终极对决的时候,那个正义的白武男对这玩意倒是很有自信。 那应该还挺厉害的,说不定对你会有些帮助。” 第362章 入异闻 迅速整理大脑的记忆,白末对着克豹点了点头,随后再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了。 “对了,现在你有阿鼻无间这种功法,确实实力已经远超正常的强者了,但是对于九十七万匹以上的强者,还是不可硬碰硬。 我刚刚便是以九十七的力量,依然能够压制你,明白了吗?。” 克豹在身后叮嘱着,白末点了点头,磁场力量越往后,每一匹的差距便是天差地别,尤其是九十七万匹后,那每一个境界更是绝对的悬殊。 这段时间的提升很大,白末很清楚,克豹的话语亦是在叮嘱他不可骄傲。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稳稳当当的放平。 和磁场力量的尽头相比,现在的自己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啊。但人便是如此,以渺小之身,去挑战生物,甚至是自然。 每一棵参天大树,都是从树苗长起。每一个强者,皆是从一匹力量开始攀登。 看着白末微微点头离开,克豹坐回去抿了口酒,轻笑一声道: “倒是沉稳,看来见识到终极的力量,倒也是件好事。” 他一挥手准备收掉白末的那杯鸡尾酒,白末不喜喝酒,哪怕酒精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但他依然习惯性的不去碰这东西,除非有人拉着。 对此克豹也不恼,准备收回的时候,一只手却接住了杯柄,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克豹的身边,取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说什么来着,他可不会受你的天眼,朋友,咱们的赌约你可是输了。” 一名赤裸上身,呆毛发光的男人坐在一旁,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般,毫不客气。随着白武男的出现,克豹的好脸色也瞬间消失了。 “你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吗?一副高兴的样子,还有你这动不动就乱跑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谁让我有个好朋友给我稳定空间呢,所以我自然可以到处跑了,唉,真羡慕你们都能鼓捣自己的小窝。 至于天眼,我劝你还是别多想了,别人的眼睛,看到的风景怕是会变样。 还有那小子的实力方面,真亏你能轻描淡写的说出那种话,还九十七万匹就能压制。他都选择了错误的战术,最后一拼时你还把天眼用上去寻找弱点,克豹,要我说你什么才好哦~” 看着白武男那一副戏谑的贱笑,克豹有种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 “你以为我想吗?是哪个混账东西,闲的没事弄一个所谓的无极天王出来,现在好了,你能保证剩下的那些家伙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吗?” 听到这话,白武男也是撇了撇嘴,他仰在座椅上,轻松道: “没事啦,你也多少向那小子学习一下,咱们一群本该失败的死人,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聊天,本就是赚的啦。” “呵呵,我可一点也不想和你聊天,赶紧滚。” “哦,朋友,你就把我的心都伤透了。” 听着克豹的逐客令,白武男耸了耸肩膀,双腿一蹬,背后一道光芒浮现,他连着椅子消失了,只留下这么一句让克豹犯恶心的话。 在式的空岛中,白末走入了那间熟悉的咖啡厅中。既然外面有一个终极强者盯着,那保险起见,还是通过这个咖啡厅当个中转站吧。 这样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至于直接被找到。 “确定不会出事吗?” 白末对着一旁的猫Arc说道,后者点了点那诡异的脑袋,说道: “放心吧老板,我们这边可是做足了准备的,对了,这个给你喵。”猫Arc将数个小巧的猫爪徽章类东西交过去。 “猫联络器2.0,这回可不会出现西耶尔小姐那样的情况了。遇到那些可爱的女孩子,就用这个带回来吧喵,嘿嘿,放心,我会保密…” 话未说完,一道爪击和刀光乍现,猫Arc瞬间被十字切开,散落一地。 白末微微后仰,看着这残忍的画面,准备帮它恢复时,猫Arc的脑袋却开口,发出诡异的声音道: “呜…何等残酷,这样只能使用我珍藏的猫罐头复活了。老板你也该离开了,一路顺风。” 这样说着,猫Arc断掉的手臂向着白末挥手告别,那姿势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白末收起那些徽章,嘴角抽搐的离开咖啡厅,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山青水秀。自己站立在一处青山之上,脚下是中式特有的青石板,一眼望去,四面八方尽收眼底。 脚下是一片片的稻田,风吹过,稻田似是泛起涟漪。 远方,高耸入云的苍白巨木矗立于此,其体型无比巨大,还有那遥远的类似心脏的诡异建筑,漂浮在空中。白末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敛气息。 紧接着,他似乎感知到,那座类似心脏的巨大建筑,在注视着自己这片方向。 “这里能听见吗?这边是达芬奇亲,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位于亚洲中部的东方。看来这里已经被风暴之壁隔绝了,我这里接收一些迦勒底的信号,这边您能尽量高一些…” 话音未落,白末已经消失在了这座山顶上,他伸出手触碰着风暴之壁,感受着其中的力量。 “很强的能量,而且似乎是有人刻意注入了磁场力量,这是为什么?这边的磁场力量者,不去侵略其他的土地,反而守在这里? 那一定是有个不得了的强者,控制住了这些人。” 他扫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有不少的磁场力量者,但这里却并非是一片废墟,这些稻谷已经证明着,在这里,普通人也有办法生存。 目光也在注视着那座巨大的心脏建筑,那里给他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在等着他一般。 没过多久,达芬奇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 “糟了,白末,我这边接收到了迦勒底的求救信号,他们不在这边的异闻带,而是在北方,俄国那边的异闻带。” “知道了,你继续维持信号,我这就过去。” 就在白末准备找个好角度直接切开这风暴壁垒时,他目光一缩,在边境处,他看见了一只车队,上面印着熟悉的符号。 NFF。 第363章 遇故 风暴壁障的关隘前,地形险如峡谷。数名身着古旧铁甲的士兵一字排开,将高扬斯卡娅的车队死死拦住。 那些士兵正把一箱箱货物取下后检测,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般的大小。箱中满是黄金制品,金蛋、手杖,上面嵌满了琳琅满目的宝石,散发着光芒。 高扬斯卡娅依然是那标准的职业笑容,但从她面部微微抽动的肌肉上,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太好。 因为不少士兵已经直接上手,在那些珍贵的制品上留下了指纹,看着他们把玩的样子,似乎这些东西是属于他们似的。 为首的队长翻看着纸袋中的文件,纸袋很明显凸起,里面除了文件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过路费”。按理来说,无论是公面还是私面,都没有拦下她的理由。 高扬斯卡娅有些强颜欢笑道:“各位,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违禁品,而且文件上已经写的很明白了吧。” “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个数量有些多了,我们需要请示一下上级。还请你在这里暂留几天吧。 如果你很急,可以把剩下的带走,反正你要穿过那峡谷,带着这么多东西,被电成焦炭事小。万一暴露了,会影响我们的战略部署的。” 为首的士兵长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仿佛在用骨头逗狗似的。 见到这样子,高扬斯卡娅冷冷说道: “阁下当真要如此为难?NFF可是与贵方有不少的合作…” “合作,一个没有力量的母狐狸,和上层的那些强者有合作,这话,你们信吗?” 士兵长对着周围的人问道,其他人立刻爆发出哄笑声,不自觉的,其中的一些人运起力量。磁场转动光芒乍见,在示威。 车队中只有高扬斯卡娅一人出面,面对这些士兵,她瞳孔收缩,仿佛一只马上就会亮出利爪的狐狸。 但最后,她还是叹了口气,不再去看那堆黄金珍玩,认命似的上车准备离开,眼中却凶光不散,但关隘的门卫并未允许通行,高扬斯卡娅皱眉道: “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么多东西,难道要我们去搬吗?还请你亲自把这些搬到储藏室里吧,小姐。” 看着那队长的表情,他舌头伸出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周围的士兵都在邪笑。要求她亲自将这些搬进储藏室,这阴暗的储藏室进去容易,出来怕是就难了。 “秦国的士兵,作风何时如此不堪了?” 高扬斯卡娅冷冷道,面前的士兵长冷笑一声: “我们可不只是秦国的士兵。”士兵长别开衣领,里面印着一个蓝色的图案,由数道蓝色的条状图案组成,仿佛一个太阳的图案,但是却少了中间象征太阳的球状图案。 “而且我发现,你的证件似乎有问题,我现在怀疑你伪造上层强者的关系,所以你最好乖乖配合,不然……” 为首的男子催动磁场力量,只见他手中的钢刀漂浮而出,落在他的手上,直指着高扬斯卡娅。 若扒下他们身上的铁衣,他们此刻便于土匪无异,但他们却就是这样心安理得的欲图劫财劫色。若要理由,那么这力量便是理由了。 强者可以欺凌弱者,这就是最纯粹的丛林法则,就像猎豹会捕食羚羊。但,将这种法则奉为真理的人类,若不能站在顶峰,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其他猛兽的猎物。 就在为首的士兵举刀开口威胁时,他却发现,手中的刀不知何时遍布裂纹,他的目光逐渐收缩,从刚刚的挑衅变成了惊恐。 就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加重。 “这是…” 只见手中那制式锻造的利刃,化为的沙砾流下。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他衣着黑中带白,对着高扬斯卡娅问候道: “好久不见了,高扬斯卡娅。凛她如何了?还在你那边吗?” 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末,所有人都愣住了,为首的士兵看着化为沙砾的刀刃,眼瞳更是地震般颤抖着,下一刻,他的大脑立刻驱使他的身体,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咚的一声,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家伙,立刻跪在地上,如同捣蒜般磕头。不到两秒,这家伙就立马从野兽变成人了。 而另一边,高扬斯卡娅眼中却闪起一道喜色,而在她驾驶的副座上,一名面相有些熟悉的女孩也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白末。 看着那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白末眉头一挑,心中不免感慨一声: 当年那个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您托付给我的资产我都有在好好运营呢,真是不巧,这地方也没有什么高级酒店,否则我真想给您好好展示一番成果呢。” 高扬斯卡娅立刻下车,像一个舞会舞伴一样欲图挽住白末的手臂,白末抬起手指制止了她的出格动作,随后将目光转向那边已经磕出血的士兵长。 此时其他的那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士兵长,众人几乎不敢抬头,眼前的这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大…大人,我们不知道她真的和您有关系,对不起,我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啊!” 看着高扬斯卡娅那副样子,他的冷汗都快把铁衣浸湿了。 士兵长的语气近乎恳求,姿态卑微至极,像个犯错的奴才似的。而在那群士兵中,其中一人却目光一横,大喝一声。 磁场力量涌动,居然是不下于那队长的——二十万匹力量。做出这行为,并非是为了战,而是,跑! 只见他全力催动力量,向着空中飞射而去。而白末自始至终都不曾转移视线,一道声音直接在那人的脑海中响起: “我让你动了吗?” 如同一只被猎枪命中的大雁,那名逃走的人直挺挺地坠在地上,仿佛受到了千百倍重力般,倒在地上像个将死病人般喘息着。 他看见大地化为无数利刃,仿佛刀山一般,利刃贯穿他的喉咙、四肢、脑袋,将他的身躯刺了个千疮百孔。 他面容扭曲的不似人类,想要叫出声,但喉咙也被刺穿了,只能发出绝望的喘息声。 这些不是现实,以电流推动的微弱力量,就能轻易控制他的思想,直接通过他的痛觉神经创造幻痛。 一旁的高扬斯卡娅,再次见到白末的实力后,眼中的喜色更甚。 那名逃跑的人像一只溺死的鱼一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了过来,白末抬起手,那名士兵的头皮凸起,随着一阵撕裂声,一个类似虫子的诡异机械造物被取了出来。 能够强行提升磁场力量的魔术工具,而且看这造型…还有这些人衣领上的图案,和蓝梦的战纹确实大差不差。 看来,这里的情况比我想得要复杂。 白末心中盘算着,可惜俄国那边的迦勒底还等着救援呢。之所以来这边,除了确认一下凛的安危外,另一方面,高扬斯卡娅绝对是一个出色的情报收集者。 磨刀不误砍柴工。 为首的队长见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此时他心中已经把那士兵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这家伙藏着力量,多半是上面安排进这里的,但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愚蠢! 只有区区二十万匹力量,居然还想着跑。 “蠢材!TMD蠢材啊!被你这狗种害死了!” 此时的士兵长恨不得要把他千刀万剐。 他年纪大,知道刚刚自己的刀化为沙砾意味着什么,眼前这人,赫然有着七十五万匹力量——原子分裂境界! 这种境界,他也只是听过传说,面对这等巨大的差异,居然想着跑?该死的,本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下眼前这人怕不是要把我们全杀了! 至于反抗?他从未想过,不反抗也许还能有个痛快,若是反抗… 回想起自己听过的皇宫中审讯的手段,他不禁汗毛竖起,他头已经不敢再抬起来了。 在这个世界,磁场力量就是一切。他完全不认识白末,但在这七十五万匹力量面前,白末的身份、过去都完全不重要。 只要有这力量,不要说杀了他们,就算眼前这人把他们煲成汤送去上面,上面也会拿着碗高高兴兴的喝一口,还会让自己最漂亮的小妾给他斟酒献舞。 很荒唐,但拥有这力量的人,就有资格获得尊重。这等强大的战力,谁不想要?就算无法吸纳,也不会轻易树敌。 第364章 山巅之冠 白末目光一扫,这些人瞬间同刚刚逃跑的人一般,陷入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中。他不去看这帮兵痞,转头对高扬斯卡娅说: “你也是要去俄国那边吗?我这边初来乍到,你之前的情报生意还做吗?” “当然了,对于您的慷慨援手,情报什么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我们还是在路上泡一杯咖啡慢慢聊吧。 这边的人似乎是派不上用场了,不过我恰好知道这开拓风暴之壁的机器,如何运作,还请您稍等片刻。” 白末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个必要。” 随后,他抬起手划过,分割天空将风暴壁障生生撕开一个口子,露出对面的风景。 见到这一幕,高扬斯卡娅脸上的笑容都快控制不住了。随后高兴的一拍手道: “果然,当初给您的投资是最正确的决定,我们这就出发,凛,去后面泡两杯咖啡。” 随着车辆驶过风暴缺口,那些士兵也终于是松了口气,从痛苦中挣脱出来,但下一刻,那名士兵长走到那被取出创梦者的士兵身边,取过刀一把砍下他的脑袋。 “该死的,差点被你这狗杂种害死。” 其他的士兵皆无力的倒在地上,而士兵长也是强咬着牙站起,看着这些倒地的人,他眼中掠过一道凶光,紧接着,一刀劈向离自己最近的人,将他一分为二。 “头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们不会觉得,这事情就这样揭过了吧?若那人是敌国的强者,他就这样在我们眼前跑了,问下来,你觉得我们担得起吗? 若他是咸阳的强者,呵呵,那更是完蛋,那母狐狸多半是他养的,不杀我们,也只是不想弄脏手罢了!” 士兵长凶神恶煞的看着那些人,握紧了染血的刀锋。 “事到如今,只能逃入山里隐姓埋名,才能捡回一条命了,而这种事情,只有死人才能保密。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倒霉吧!”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记录官才来到了这里,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他平静地在纸上写道: 这里爆发了一场厮杀,不知为何,这队士兵在关口厮杀,最后,力竭的士兵长和最后一人同归于尽…风暴之壁开拓仪器并未有启动记录。 他瞥了一眼那植入创梦者的士兵尸体,随后为这场闹剧总结:因创梦者失控而引发的混乱。 车轮碾过异国的冻土,将关隘的惨叫与血腥彻底抛在身后。磁场力量下,强者也逃不掉更强者那无形的重压。 对于这选择,白末并不意外,对于这些毫无素质甚至比盗匪更恶劣的兵痞,更不会有什么同情。 白末和高扬斯卡娅他们已经抵达了俄国异闻带境内,车辆驶过风暴壁障,对面的风景和秦国的平和不同。空中乌云密布,一丝光芒都探不进来。 但这里却亮堂的很,空中到处都是肆虐的雷电,如同天上垂下的丝线,仿佛神罚一般的恐怖。 “唉,之前秦国还没这么乱的,自从那位始皇帝宣告死亡后,一些装作忠心耿耿的家伙,也是露出獠牙了。这帮人也是趁着咸阳大乱,想着捞油水。 这次真是多亏有你了,白末先生,要是没你帮忙,我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呢。” 身边的高扬斯卡娅巧笑嫣然地和白末交流着情况,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刚刚自觉地并未道出白末这个名字。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油滑的女人,都会遇到这种难缠的情况,可想而知,大秦的内部已经有多乱了。 磁场力量和那些强者的介入,已经把原本就扭曲的异闻带弄得完全偏离正常的发展了。 “秦国的情况,回头再说吧,我只会和你们同行一会,和我说说关于俄国的情况。” 白末的感知正在不断扩大,同时空间内,达芬奇也在搜寻着迦勒底的位置。一旦确认,白末就会直接离开。 而听到白末这话,高扬斯卡娅却有些担忧地说道: “白末先生,虽然您现在的实力强悍,但这片雷云山脉还是跟着我们比较好哦。秦国数十年前就研发出了开拓风暴之壁的科技,同时侵入了俄国。 但现在却选择偃旗息鼓,很大一部的原因,都是因为这座山脉。” 山脉上雷鸣不断,完全已经是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区,只有黝黑的焦岩遍布,雷击不断落在山脉上。而高扬斯卡娅选择的,则是一道深深的峡谷,似乎是这里的特殊地形,雷电相对较少。 “这些雷电,确实有些特殊,居然有七十万匹的力量,能够覆盖如此大的范围,而且似乎存续了很久。” 白末自然能感知出这些雷电的强横力量,也正是这些雷电干扰了白末的感知。使得他的感知不能迅速扩散。 这条道路只能供高扬斯卡娅的车队勉强通行。随着一道弯路,高扬斯卡娅将目光投向窗外,对着白末解释道: “相信您一定很好奇吧,秦国为何放弃了继续进攻,一方面,是现在的沙皇俄国资源并不值得。” “现在?”“没错,现在。之前这里可是一片森林呢。” 弯道处,峡谷边缘出现了一道缺口,从那道缺口望去,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在那山峰之上,一头宛若要塞的巨兽沐浴在雷霆之中。 而在那巨兽之上,白末看见了,一名头顶王冠,手持权杖,散发出汹涌雷霆的——怪物。 “九十三万匹力量,不过这流量倒是骇人,所以,这怪物是。” “俄国的沙皇——伊凡雷帝。” 身后的凛小声说道,看着那雷霆中的身影,宛若天神一般的强大,她的声音都放低了一些。 “哈?这鬼东西是伊凡四世?” 看着那完全和人沾不上边的生物,白末不由得嘴角抽搐,虽然历史上的伊凡四世,因其残暴的铁血手腕和有些神经质的情绪,被人称之为伊凡雷帝和恐怖的伊凡。 但这直接变成怪物是否有些… “可他不是沙皇吗?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前线?那俄国皇宫谁在把持?况且就这样只靠他守住边界,一直保持这样的输出,哪天顶不住了不就直接死了吗?” 看着那巨大的身躯,白末不禁嘴角抽搐,虽然按照历史,沙皇俄国的历史也比较抽象,但沙皇就这样直接住在前线,看上去一待就是好几年,也有些离谱了。 王位不要了? 而且一直这样输出几十年,九十三万匹也顶不住,早晚要死的。 “现在的俄国确实是君主离线制,内部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但若是不这么做,俄国根本无法抵抗无论是战术还是高端战斗力都超越自己的大秦。 也正是伊凡雷帝的选择,使得大秦不愿付出过大的代价,毕竟这里的资源十分有限,这块硬骨头可不好啃。 本来的计划安排是等着伊凡雷帝耗尽力量死亡,但没想到是那位始皇帝先去了呢。” 听着高扬斯卡娅的讲解,白末也有些感慨,只能依靠自己的王者孤身立于边疆,而且看这样子,他精神似乎并不正常,否则一个九十三万匹的存在不可能发现不了高扬斯卡娅一行人。 他像是睡着了。 一边听着高扬斯卡娅的介绍,白末一边将自己的感知缓慢的扩散,就在行驶了一半路程时,白末眉头一皱,他的目光瞬间投向远方。 在那里,一辆泛着金属光泽的装甲车正在雪地中行驶,上面的装甲已经伤痕累累,身后不少漆黑的家伙,戴着面罩,不断地对那台装甲车发动攻击。 “外壳受损程度85%,燃料还能坚持两分钟,我们已经进入了雷云山脉区域,但是身后的那些追兵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管理室内,一道道警报声音传出,为首的中年胖男人有些抓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绝望的哀嚎: “真是好事不成双坏事扎堆来!这群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这种环境都敢冲进来吗?到底是什么仇要这么拼命地致我们于死地啊?!” 而在山脉的另一边,白末则是解开了安全带,对着高扬斯卡娅和凛说: “先到这里吧,回头我们再聊,我要找的人找到了。” 第365章 黑色猎犬 戈尔德鲁夫一直不喜欢雪山,对于他来说,自己和雪山可能存在某种命运上的分歧,只要来到这地方,就准没好事。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耗尽最后的家财买下的迦勒底,被他视为家族最后翻盘的救命稻草。没过多久,就遇上了白纸化这种事情。 自从迦勒底亚斯一行人决定从虚数潜航上浮时,可以说就没遇见过一件好事。车上无论是燃料还是物资都已经快要耗尽,而一上来,便遭遇了这些杀戮猎兵的围剿。 看着那些身上涌动着诡异力量的家伙,手持着能洞穿合金钢板的手弩,能将钢铁像奶油蛋糕一样劈开的利斧,他完全不敢想象,这东西落在他身上会如何。 不断闪红的燃油表,仿佛是催命符。偏偏手上的战力太少了,一个只能当作肉盾的少女,某个不善战斗的侦探。 之前迦勒底还有一位魔术师,但是她不知何时消失了,留下了充足的魔力资源和这台可以进行虚数潜航的车,以及足够的魔力以供给的一位英灵。 远方的山脉上,一道黑色的火焰如同走蛇一般,在山体上划过,紧接着,堆积了不知多久的积雪轰然倒塌,化为苍白的海啸。 戈尔德鲁夫发出尖锐的爆鸣,脚死死踩在油门上,体验这生死时速,感受着速度与激情。 “这就是你的办法吗?未免太乱来了吧?要是被掩埋,不用那些家伙动手我们就死了啊!伯爵!”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驾驶室内,被称为伯爵的男人并未辩解,而是将目光投向车后: “这些只能拖延一二,虽然这话不太好听,但必须做出选择了。” 雷达上,象征着追兵的红点依然存在,只是慢了下来,而燃料已经快要见底了。驾驶室内,气息凝重的仿佛要一块沾水的厚布,蒙在了每个人的口鼻上。 “我去对敌拖延时间!” 一名橘红色头发的少女头也不回的想要向外走去。 “不行!” 回过头,罗曼医生和戈尔德鲁夫异口同声的否决了这一提议,后者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根本是无意义的牺牲,伯爵,您可以带她离开吧。” 复仇者微微颔首,一旦身为御主的藤丸战死,一切就都结束了,再加上,只要燃料耗尽,那么这一车的人不需要对手动手,这场大雪都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这怎么行?!” “这是唯一的选择,藤丸,现在弃车保帅是唯一的选择。不是犹豫的时候了,伯爵,拜托你了,如果可以话,能把玛修也…” 随着罗曼医生的决定,少女低着头,牙齿咬破嘴唇,流下一道鲜红,她握紧拳头,没有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思。 最后,伯爵抓住了二人,半强迫地化为一道黑影离开。 离别时,他留下了一句话:“明智的决定,不用担心她们,我还挺擅长从封锁中逃离的。至于各位,还未到绝望的时候。 继续走下去,挣扎下去,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回想着伯爵最后的话语,戈尔德鲁夫深深叹了口气。 现在,无论怎么踩,发动机都再无动静动静,车缓缓停下了。戈尔德鲁夫看着停下的山脉,心中充斥着绝望。 要死了吗?这就是我戈尔德鲁夫的埋骨之所吗?一座雷云密布的山坡,看来这里,就是我不死鸟穆吉克的落凤坡了。 看着雷达上不断接近的红点,戈尔德鲁夫大吼一声道: “所有人,低下身,小心流矢!” 最后,也只能以新迦勒底所长的身份,做出一个正确但只能延缓这些人死亡的命令了。 等待,此刻,他们只能等待了。 所有人蹲着,此时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缓缓押上死刑台的囚犯心情。然而,破门而入的杀戮猎兵却久未到来,只有风雪从缝隙口窃窃私语。 死一般的寂静像深海,让人喘不上气,不知过了多久,车门传来了一阵轻叩声。 “情况如何,有人受伤吗?” 听到这声音,众人像是快要窒息的人在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浮出了水面,戈尔德鲁夫和罗曼对视一眼,随后,车门缓缓打开。 一个男人走进了车门,他的鞋子上甚至没有一丝雪花,而且诡异的是,开门时,车内的温度不但没有下降,甚至还回升了些许。 戈尔德鲁夫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雷达,刚刚的那些催命符般的红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白末走入车内,车内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不少人员身上都挂了彩。细胞重组力量从白末的脚下涌动,没入那些伤员的身体,顷刻间他们被杀戮猎兵击伤之处就恢复如初了。 “我是达芬奇的朋友,算是你们的支援吧。你们可以叫我白末,有人死亡吗?” 听到达芬奇这个名字,在场的众人无不松了口气,被撵了这么久,终于遇到支援了。他们就像是陷入包围的联队,哪怕是一点的支援,都让他们几乎热泪盈眶。 “您好,我是戈尔德鲁夫·穆吉克,隶属魔术协会法政科,作为迦勒底的新所长,感谢您的帮助,虽然有些伤员,但所幸无人阵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戈尔德鲁夫十分热切的握住白末的手,心中暗暗道: 对不起啊,达芬奇顾问,我误会你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为因为你不辞而别而在背后说你坏话这一事情道歉的。 而另一边,系统空间内,看见戈尔鲁德夫的奥尔加玛丽所长爆发出了抓狂的嚎叫声。 “等等等等!迦勒底的新所长算什么?我才离开了这么点时间,你们就就背叛了吗?罗曼,你这家伙多少给我反对一下啊!” 然而,画面中的罗曼医生并未反对,甚至微微点头。虽然没过多久,但刚刚戈尔德鲁夫作为所长的表现算是合格。 “安啦,小玛丽,毕竟在迦勒底看来,你都死了那么久了,就算是丧妻男人也早就新娶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呜…虽然是这个道理,可是就这样被取缔要我怎么接受啊!我除了迦勒底已经一无所有了,被取缔什么的,起码等我死后十年再发生吧。 达芬奇,你一定是还是认我这个所长的对吧。” 看着仿佛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自己的奥尔加玛丽,达芬奇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调笑道: “那就看哪边开的工资多咯,艺术家也是要吃饭的。” 工资吗?奥尔加玛丽联想了一下现在阿尼姆斯菲雅家族还有多少财富。 好像一个子都拿不出来了呢,马里斯比利搅出这种事情,事后被追责到破产都是轻的了。 奥尔加玛丽缩在墙角,双手抱膝,倔强的眼中露出泪光,摆出一副你们都欺负我的可怜表情。 第366章 王冠伤痕 就在众人感到一阵轻松的时候,天空中闪过一道光芒,紧接着,众人透过窗户,看见了那座高山之上,伊凡雷帝双角涌动出强横的雷电,紧接着,一道高塔般粗的雷柱直挺挺地向着迦勒底他们劈来。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就连远方的高扬斯卡娅和凛,看着这让人绝望的恐怖力量,都几乎喘不过气。 “那个家伙,说了不要出去,结果还是惹上麻烦了啊!” 看着有些焦急的凛,高扬斯卡娅却并未表现出担忧之色,反而停下车队,撑起避雷装置,像个参加拍卖会的拍手,饶有兴致。 “原来你这么担心他啊,我还以为,和我相处了这么久,你早已经把感情这种东西扔掉了。” 凛脸颊微红,扭头冷哼一声。 看着远方的伊凡雷帝,她不自觉的攥紧了手。对于白末,她并未对其有什么抵触,甚至有些感激,毕竟严格来说,她现在的遭遇很大一部分是自己老爹的操作导致的。 她很清楚,身边的这只狐狸可不是什么慈善家,若不是自己和白末有些关联,只怕她一开始的时候,就会将自己作为商品,发挥短期最大化价值。 和高扬斯卡娅接触了这么久,她也算是一个经商能手。自然也是看见了这狐狸不少黑暗的一面,每次看见那些绝望的人,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感激和白末的这份关系。 而且久别重逢,白末见到高扬斯卡娅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自己,这让她也感到一股温暖。现在看着雷帝的攻击,多半是冲着白末去了,她不由得一阵担心。 “老板你就不担心吗?明明如果能拉拢白末先生,你这边的生意也会如鱼得水吧。” “小丫头,还学会给我挖坑了?” 高扬斯卡娅一眼就看出了凛欲图让自己去帮忙的意图,一边捏着她的耳朵,虽然表情上有些吓人,但眼中却掠过一丝欣赏。 “要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是他可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投资对象。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这种对象最好的选择就是默默投资,不要干涉他的发展。 若其做出了成果,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加大投资力度,现在,让我确认一下,先前的投资,现在已经升值到什么程度了。” 高扬斯卡娅从车上取下一杯红酒,看着远方的雷柱,下一刻,那道雷柱的对面,一道耀眼的寒芒乍现,将那粗大的雷柱生生剖开。 雷霆肆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凛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她口中喃喃道: “不会吧……” 眼前的伊凡雷帝再次驻守了不知多久,凭借一己之力守住了身后的帝国。但现在,这根帝国之矛却被斩开了。 眼前的这一幕若是传到莫斯科那边,将会掀起轩然大波。凛此刻才深深意识到,曾经的那个人,哪怕在这个强者遍地的世界,他的身影依然难以撼动。 而在迦勒底这边,所有人的下巴几乎要落在地上。这是什么?自己是不是跑到神代时期的某场大战上了? 白末的手臂上,地狱之刀闪着刺眼的寒芒,他的力量直接透过了Shadow Border,刀气威力丝毫不减,生生截断了雷帝的雷柱。 “伊凡雷帝,似乎是注意到我们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一旁的福尔摩斯眉头一挑,随后开口道: “原来如此,那个巨大的怪物是伊凡雷帝啊。那么那些追杀我们的使魔,就是历史中伊凡四世创建的特辖军了。 如此雷帝攻击我们也说得通了,在皇帝的面前将他的手下解决掉,毫无疑问是对王权的挑衅吧。” 听到这话,戈尔德鲁夫面色大变,刚刚的劫后余生瞬间化为更深的绝望。 “技术顾问,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样一来,不是死定了吗?” “现在还不是下定论的时候,杀戮猎兵毫无疑问是作为使魔而行动的,如此庞大的规模,不可能没有代价。” 福尔摩斯冷静的分析道,白末的目光注视着远方的伊凡雷帝,此刻这头怪物的头顶上汇聚了仿佛陨石般大小的雷球,似乎是见一击未取得功效,再次加大力量。 而周围的山脉上,密密麻麻的杀戮猎兵如同鬼魅般出现,整个山脉上都是这些漆黑的身影,像是包裹在死尸上的苍蝇。 “虽然他没有清晰的战斗意识,但打起来,余波还是会把你们撕碎的。”白末抬起手,一道璀璨的光芒涌入Shadow Border中,这座装甲车的引擎瞬间启动,发动机传来轰鸣声。 “你们先离开这里,回头我再去找你们。” 白末走下车,随后福尔摩斯也作势要跟着。 “我也来吧,阁下应付雷帝,我来吸引那些杀戮猎兵吧。否则Shadow Border也不可能开的出去。就算运气好出去了,被视为挑衅沙皇的存在,那些家伙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过是再开启一次追杀罢了。” 对于福尔摩斯的话语,白末摆了摆手,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那个必要,他们不会在意你们的。” 听到这话,福尔摩斯眉头一挑,只见白末缓步走出,看着那如同陨石一般的雷球,他张开双手,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他的手中汇聚。 远方的雷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位矗立边境不知多少岁月的沙皇,再次证明着,自己威光犹在。 面对这颗要崩毁半个山脉的一击,白末双手猛地一拍,只见风声发出两道圆锯碰撞般的刺耳嘶吼,紧接着,在这两股力量的中央,一道真空之刃划过长空。 空中只留下那淡淡的痕迹。 后发而先至,七十六万匹的乾坤海虎剑将那颗雷球如同苹果般一分为二,雷光直接被斩至分叉,强横的雷霆肆虐,将两侧绵延的山脉夷为平地。 但这种攻击能引起雷帝的注意吗?能达到让雷帝的注意完全集中在白末身上吗? 可以,因为白末并非是展示力量,福尔摩斯眼眶睁大,有些控制不住的笑了两声: “原来如此,何等狂妄而又有效的挑衅!我由衷敬佩您的果决。既然如此,我们这边要逃走了,白末先生,祝您武运昌隆。” 说完这话后,周围的雷霆瞬间消失了,紧接着,一道响彻天穹的怒吼回荡在这山间。雷帝在咆哮,此刻,他头顶的冠冕上有一道鲜明的豁口,被刚刚的乾坤海虎剑生生削去一块! Shadow Border扬长而去,周围的杀戮猎兵没有一人看向他们,皆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狂妄之徒。 在他们眼中,那些家伙根本不重要了,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挑衅沙皇威光的狂徒大卸八块。 雷光再现,如同撑开天地之柱,又像是死斗擂台边缘的柱子。白末缓缓从空中飞起,一身黑中带白的风衣瞬息出现在他的身上,目光幽幽地看着那山巅之上的沙皇。 “九十三万匹力量,但只凭借着模糊的感知和意识,你能发挥多少呢?” 疯狂巨鲨出现在他的手中,如同一名杀入皇宫的战士,要将那带着冠冕的头颅斩下。远方,无论是迦勒底的众人,还是高扬斯卡娅一行,皆心跳加速。 “来吧,我最优秀的早期投资,让我看看您的股价已经飙升到多高的位置了。” 随着高扬斯卡娅的一声轻笑,伊凡雷帝的权杖上,雷电化为了一把长刀,通天彻地,向着白末直挺挺的劈下。 白末亦毫不避让,手中疯狂巨鲨光芒大显,七十六万匹力量——断神霹雳! 雷刀在断神霹雳的恐怖威力下,瞬间溃散,疯狂巨鲨似一头逆流而上的狂鲨,张开血盆大口向着猎物撕咬而去! “喔哦哦——!” 伊凡雷帝尽管是只有下意识的行动,但是他的力量却无比恐怖,被击溃的雷电瞬间化为一张大网,将要白末困杀。 白末腾出左手,猛地挥出,在这雷光缭绕的网中,无数的嗜血的大白鲨从中涌现而出,他一边维持断神霹雳的威力,同时再现杀招。 天武杀道——断神道! 雷霆与大白鲨,此刻于此交锋,众人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看着这超乎理解的杀伐,破浪的巨兽对着天穹嘶吼着,仿若战天撼地般。 Shadow Border中,穆尼尔看着画面上那刺眼的光芒,他转头对着福尔摩斯请求道: “拜托了,福尔摩斯先生,你的宝具能让让我看见那真相吧!求求你了,发生这种战斗我却连眼睛都睁不开,我受不了!” “不要把珍贵的魔力用在这种地方啊!赶紧走,继续待在这里还有命吗?” 戈尔鲁德夫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对于这蠢话几乎要被气笑了,一把抓着他的衣领送到罗曼面前,让这位医生好好检查一下他的精神状态。 第367章 根 伊凡雷帝的雷霆在穹苍中闪耀,不仅仅是白末所在的雷云山脉,就连远方俄国的村庄,乃至远方的雅噶·莫斯科的人都能看见这轰鸣的光芒。 皇宫中,一名雪花般、身着皇室长裙礼服,抱着玩偶的女子抬起头,看着远方的雷霆,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那是…秦国那边的人,准备强攻了吗?” “不,应该不是,如果是强攻,这边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收不到,而且秦国那边传闻始皇帝已经逝去,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心思攻击我们。 这个情况…恐怕是雷帝快要苏醒的前兆吧。” 她的身边,一位身形有些消瘦,看似营养不良的青年解释道,但语气却更加低沉。 “那不是更糟糕了吗?御主。” “是啊…安娜。” 而在皇宫顶端内,一名老人躺在华贵的大床上,看着那涌起的雷霆,只瞥了一眼,便翻过身去,将烈酒与叹息一同咽下,盖上熊皮毯子,陷入了睡眠。 “唉,要醒了吗?还不如就这样睡死去算了,省的看见自己的国度变成这样一副破败样子。” 不少人在揣测,在担忧,但无人想到,此刻伊凡雷帝释放威光不是将要苏醒,也不是秦国入侵,只是因为一个挑衅他王权的人。 山脉上,一块块山岩如同被鲨鱼啃食一般,留下一道道鲜明的齿痕,而作为这鲨群目标的伊凡雷帝,此时他那如同磐石般的外壳上,已经布满了痕迹。 断神霹雳如同一颗流星,携摧山之势落下,伊凡雷帝抬起左臂,九十三万匹的将他的手臂化为坚甲,但在断神霹雳的破坏力下,只有血肉崩碎的下场。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一直处于朦胧的状态,以本能作战的你,力量难以全数发挥。照这样,九十三万匹也奈何不了我。” 白末迅速分析了雷帝的情况,同时一个疑问不免从他心中浮现。 伊凡雷帝显然是通过某种方法,强行让自己处于这种状态,已经受伤了却依然不曾醒来。只是凭借本能攻击和防御。 那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呜…” 伊凡雷帝发出一声低吼,紧接着他身上磁场力量源源不断的出现,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九十三万匹力量的细胞重组速度奇快无比,仅仅是喘息的功夫,断神道留下的伤口便迅速恢复,他那毫无人形的头颅仿佛在注视着面前的白末,紧接着双峰贯耳,狠狠拍了下去。 朦胧的状态下,自然谈不上什么力量的掌控,破坏力异常之强,掌风生生将山岩化为粉末,连空中的雷云都被吹开。 “敌人…还在。” 伊凡雷帝仿佛在梦呓,一瞬间,白末以修罗迷踪道出现在伊凡雷帝的身后。化掌为刀,刺入他的后背之中。 顷刻间,无数利刃从雷帝的身体中浮现,仿佛雨后春笋一般。正是地狱之刀,一击之下,眼前的伊凡雷帝就像是一个浑身浴血的刺猬。 哪怕是九十三万匹力量,面对地狱之刀的特性,此时的雷帝也无法细胞重组。但下一刻,雷帝的举动却让白末有些意外。 只见他不要命似的,周围雷光暴涨,紧接着,抄起手中的权杖,狠狠刺穿了自己的腹部,要将自己连同身后的白末一同刺穿。 锋利的黄金权杖洞穿了自己的身躯,直指身后的白末。 “这家伙…是被控制了吗?” 这举动确实是最优的杀敌之选,但此刻却不是正确的选择,身中地狱之刀,还做出这种自损的攻击。 但既然露出这等破绽,白末的战斗意识不会让他犹豫。 砰的一声,任由权杖将自己洞穿,白末双手狠狠印在雷帝的双耳之上,双臂力量注入,在这头怪物的大脑创造出惊人的恐怖破坏力。 第四轮回——震禅轮回。 碰的一声,只见伊凡雷帝那怪物的脑袋瞬间扭曲,仿佛被塞入了液压机一般,鲜血飞溅。 而这还未完,武器被控制,但雷帝的拼死一击却将背后暴露这一劣势钉死了。这是破釜沉舟的一击,但若是这一击未能制胜,结果便是… “还未完呢。” 白末一手狠狠抓向雷帝的背后,七十六万匹——九天轮回锁。 九天轮回锁短暂的将雷帝的力量控制,只能控制雷帝一秒的时间,但这时间对于白末来说已经足够。 此刻雷帝依然在爆发这强横的九十三万匹力量,同时身上未被地狱之刀伤害的皮肤,也更加坚硬,仿若一块久经风霜的顽石,纹路间流淌着雷霆和磁场力量。 白末十指贯穿雷帝岩石般的皮肤,此刻他身体的力量紊乱,同时白末再引动地狱之刀注入自己的力量,同时裹挟雷帝被九天轮回锁束缚的九十三万匹力量,以此造成最大的杀伤力。 其原理,正是克豹武神屠神无悔之法。 砰的一声巨响,伊凡雷帝的心脏处绽开了一朵花。 一朵裹挟着雷帝九十三万匹力量,加上白末力量催发的地狱之刀,组成的染血之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抽身退去,运转修罗永生诀,他的身躯迅速恢复。战斗中每一个瞬间都可能是致命的,眼前的伊凡雷帝一直处于朦胧的状态,因此被白末找到机会,以伤换死。 “真硬啊,还好这家伙意识不清,否则屠神无悔没那么容易调动力量实现内部爆破。” 面对这种坚壳,从内部引爆力量是最理想的应对方法。毕竟阿鼻无间那种直接能无视防御的分解力量到底是少数。 就在白末准备看看伊凡雷帝的情况时,异变突生,只见雷帝的脚下,大地颤动,白末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绝无匹的力量涌了过来。 仿佛一根被深埋在泥沙下的绊线,立刻引发出了磅礴的力量。那心脏被摧毁,大脑也被破坏的伊凡雷帝,他那怪物的身躯此刻竟然开始细胞重组。 力量达到九十万匹以上,组织思维的大脑和推动力量的心脏,只要其中之一没有毁灭,那么强者就可以恢复过来。 更进一步的,便是黑暗穹苍这样的力量,运转黑暗穹苍下,这两道弱点也不复存在;将力量和感觉储存于细胞中,那么即使心脏和大脑被破坏,依然可以恢复过来。 白末看着迅速恢复的伊凡雷帝,他并未阻止,这股力量不是他自发的恢复,而是像是有其他人提供给他细胞重组的力量。 他的目光移向了远方,在那里,高耸入云的空想树屹立于此。至少在白末的感知中,也只有这种东西能给予雷帝重组,而且从大地的震动来看,这片大陆的深处,很可能满是空想树的根须了。 毕竟这棵树比之前在南极见过的要粗大数十倍不止。 “算了,迦勒底已经走远了,这次就到这里吧。” 看着远去的迦勒底一行,白末收起了力量,他闹得动静已经够大了,这里很可能存在一名海虎或武神时代的强人,正在伺机待发。 没必要在一个难杀且神志不清还不会移动的木桩子身上浪费时间。 “呼——”伊凡雷帝深深喘息着,紧接着,他头顶的双角在一次蓄起雷霆,向着白末杀去。 而白末面对这一击,只是摩挲着胸口的恩利尔神核,随着其中的力量涌动,直接无数个气旋漂浮在空中,仿佛煮沸水中不断升起的泡泡。 经过在霓虹时期,对于这东西的开发,白末可以借助其权柄,在不暴露自己位置的情况下,制造出这样的气旋。 虽然以这颗神核的力量,承受七十万匹就是极限,但制造气旋的数量上几乎没有限制。 而之前白末改良的乾坤海虎剑,其真空剑刃主要就是以急速和穿透力量为主。而借助恩利尔神核数量上的优势,弥补了威力的不足。 气旋不断发出刺耳的磨砂声,无数道真空剑刃向着雷帝攒射而去,真空剑刃虽然大多只能在雷帝的铠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但数量太多了。 就像织田信长的三段击一样,分波次来维持,以此达到水滴石穿的效果。 莎莎莎,岩石般的皮肤被撕裂,鲜血喷溅。 “敌人…到处都是…” 伊凡雷帝低声呢喃着,恩利尔神核的最大作用,就是能够遮掩白末和这些乾坤海虎剑气旋的联系,毕竟这是直接通过权柄创造的。 伊凡雷帝的感知中,无数的敌人正在对着他攻击,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第368章 认错人 眼下似乎是离开的好时机,但白末可不准备就这样无功而返。修罗迷踪道催动,在漫天海虎乾坤剑的遮掩下,白末来到了伊凡雷帝的背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光芒没入雷帝的身体中。 雷帝发出一声怒吼,紧接着,一道遮天蔽日的雷光涌现,以圆形向外扩张,恐怖的力量爆发,等到雷光散去后,周围的山脉已经彻底化为平地,只有伊凡雷帝。 他屹立于最高峰之上,戴着残缺的王冠,染血的权杖,只有他所在的最后一座山峰孤独地屹立着。 “到底是没有意识,这样就骗过去了。” 催动修罗迷踪道,白末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抽身离去,他才不想在一个站着不动神志不清的家伙身上揭开所有的底牌。 远方的迦勒底众人看着伊凡雷帝那恐怖绝伦的力量,心中涌起浓浓的无力感,按照他们所想的,夺回泛人类史,就需要毁灭这个异闻带… 看着那孤峰上的伊凡雷帝,面对这强大的力量,对于这个计划,他们甚至有些想笑。 毁灭这种东西吗?自不量力也要有个程度,别开玩笑了。 “那位…” “在那样的攻击下,不可能生还吧。” 戈尔德鲁夫一拳重重的砸在指挥台上,身体颤抖,咬牙切齿道: “该死啊…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这么快就又回到原点了吗?” 对于他们来说,白末确实是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希望了,而刚刚,那希望已经为了掩护他们,消失在雷霆中了。 “怎么回到原点了,最起码你们这里的能源问题不是解决了吗?肚子太饿情绪化了?” 突兀的声音在戈尔德鲁夫的身后响起,他哇的一声被吓得后退在墙上,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白末,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 “你没死?天哪,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出来了,是气息遮断吗?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要是因为心脏病死亡那可一点也不好笑啊!” “我怎么可能被那种没有理智的家伙弄死。” 戈尔德鲁夫哈哈一笑道:“这样啊,看来雷帝是一直处于神志不清,让你找到机会成功逃离了啊。没想到你这家伙运气意外的很不错嘛。” “额,差不多是你想得那样吧。” 白末并不想辩解什么,他人的看法不会改变事实,他也懒得解释。 就在他准备和迦勒底的人说一下关于奥尔加玛丽的情况时,奥尔加玛丽本人却开口制止道: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啊,这种情况我知道的,就像新皇登基后大家都以为死掉的太上皇回来了,到时候局面会弄的很糟糕的吧。” “你何时称帝了?” 面对奥尔加玛丽的奇思妙想,白末不由得对她腹诽道。 “算了,这些人不少,虽然这个异闻带看上去很落后,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什么监控卫星或者侦察魔术之类的。虽然有些麻烦,但等到事情解决后再将他们带进来吧。” 式在一旁解释道,白末眉头微皱,摸了摸口袋中的猫咪徽章。 “直接用这个传送到那间遗产咖啡馆不行吗?” “那个只对美少女有效,你也可以试试让戈尔德鲁夫先生女装,说不定会有作用。” 听到式的解释,白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回想起那些猫的话语,还以为是恶趣味的描述,原来单纯是在陈述事实吗? “该死…果然不能指望那些猫。” 白末有些头疼的轻叹一口气,不管如何,这里应该是有类似农村或是城市之类的地方,先将他们安顿一下吧。 “各位,收拾一下吧,我带你们去找一个…外地商贩。” 白末带着迦勒底一行赶往高扬斯卡娅所在地,那些期间凭借着力量掩护行动。 白末并不知道,自己这只蝴蝶振翅在雅噶·莫斯科引发了多大的动荡,但几乎每一个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俄国要变天了。 同时,在秦国,两个人来到了白末进入风暴之壁的关隘入口处。 “大哥,你的预测没错,这里确实是有人强行突破了风暴之壁离开。” 被称为大哥的男人点了点头,他看着那风暴,有些遗憾道: “能够肉身横渡风暴之壁还完全不留痕迹,这人的磁场力量,恐怕已经达到了九十万匹以上。 而且,不知为何,我从天象中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还是通过研究自己的星象,才得到了些许模糊的启示。 真是奇怪,皇极经世的预测,居然会如此地模糊,好像完全找不到他似的。” 听着大哥凝重的话语,身边操弄着各种仪器的男人问道: “大哥,有没有这么离谱?不使用那空想树中的力量模拟环境,根本不可能达到九十万匹境界吧。 而且现在皇极惊世的观测也未必那么准,就像我们,虽然肉身是这个世界,但灵魂不是啊。” 西装男人却笑道: “呵,秦虹老弟,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天下人啊。曾经我本以为重生便可开创一番功绩,实现蓝的梦想。结果呢?还不是被那始皇帝压了快一百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被称为的秦虹的男人撇了撇嘴,说道: “可惜我们来的晚,唯一能在这个世界突破的空想树早被他控制,否则何至于此。不过能修炼到那等境界,该说不愧是秦始皇吗?” 操控机械的男子,正是那终极无限的创始者——野豹秦虹。 而这个世界上,能被其称为大哥的,只有一个人。 男人的衣领上,赫然显出一道蓝色的徽记,他正是一切故事的起点:力量之源——蓝道天武。 “确实,现在皇极惊世的预测有些飘忽不定,但这样完全感知不到,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发生这种现象的,只有一种可能—— 破星境界。” 听到这四个字,操控着检测风暴之壁仪器的秦虹手不由的一颤,他如临大敌道:“若是如此,那人不能为我们所用,将会成为我等大敌。 天武大哥,我们是否该直接杀过去?” 然而,蓝道天武却摇了摇头,说道: “杀过去?不,秦虹,这人不出意外,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因为按照我的感觉和预测,哪怕是在我们的那个时代,能够达到破星境界的,除去那传说中的佛祖耶稣。也该只有我的两个儿子矣。 而且从那模糊启示中,星象还给我一种鲸的感觉…” 听到这话,秦虹的面色瞬间转危为喜,说道: “原来如此,若有人能做到那种程度,也只有奥加那小子了。若真是奥加就好了,可他既然来到了这里,为何不来寻我们了?” “嗯…可能是记忆出现了问题吧,就像你当时一样,不过…这样更好。”蓝道天武握紧了拳头,嘴角弯起弧度。 “我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回来,就能做到第二次。刚好,最近不是收了不少北欧的难民吗?我挑一个最合适的,给她安上最新型号的创梦者,让她前往俄国那边做间谍吧。 就算那已不是奥加,我也能控制他,毕竟我这孩子,就是做不到克服爱,克服这一弱点。” 一想到杀人鲸会再度回到他这里,继续为了蓝色的梦卖命,而且这回还没有那讨厌的观月瞳,蓝道天武不由地露出笑容。 听着哨站收音机中反复播报的始皇仙逝的消息,他忍不住轻哼起来。 第369章 基因天性 远在俄国的白末并不知晓远方某个老狗驴的幻想,他一路带着已经精疲力竭的迦勒底一行来到了一处农庄,没过多久,高扬斯卡娅的车队就驶了过来。 “白末先生,刚刚那一下真是漂亮,我想现在已经可以将您视作和异闻带之王同级别的合作伙伴了。这种看着初始基金飞涨的感觉真是愉快,相信接下来我们的合作会更加顺利。” 一下车,高扬斯卡娅十分热切的拉住白末的手,脸上满是喜悦之色。不知何时,她换上了一身十分具有俄国风情的大衣,精致的妆容在风雪中都熠熠生辉。 “别的先不论,你对于这里很了解吧,我需要安置一下他们。有哪些城市或者区域比较合适吗?” 此时迦勒底的众人也是见到了高扬斯卡娅,众人的表情可谓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戈尔德鲁夫直接面无血色,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人。 “等等,你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别给我摆出一副伙伴的态度啊!迦勒底那边的事情我还记得呢!” 高扬斯卡娅扭过头,似乎才发现迦勒底一行人,随后戏谑道: “哦呀?各位还活着呢,真是努力,不过看上去各位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倒霉事件后,也终于是时来运转了吗? 不过话说在前头,之前迦勒底的事情只是生意,还请各位不要将情绪带入到交易中。” 戈尔鲁德夫咬牙切齿,但身后的罗曼医生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远处的福尔摩斯也对着他摇了摇头。 现在的情况,这边可是有求于人,确实不是感性思考的时候。 “看来你们被这家伙坑得不轻啊。” 白末开口道,高扬斯卡娅的秉性如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看见那被她逼至绝望的魔术师时就知道了。 和她做交易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足够的力量可以直接破坏规则;另一种,就是走投无路想要搏一搏的倒霉蛋了。 感受到白末的目光,高扬斯卡娅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说道: “我这边也是无可奈何啊,毕竟对于最高级会员,NFF集团有责任维护其资产,无论是何种情况。 而且各位确定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再过大概一个小时,这里就会被杀戮猎兵巡逻,我是有身份执照,各位被再度盯上的话会很麻烦吧?” 没过多久,Shadow Border默默跟在高扬斯卡娅的车队后,白末在车上翻阅着迦勒底这段时间的经历,这段经历由福尔摩斯记录,可以说是十分详细。 而诡异的是,高扬斯卡娅居然没有乘坐自己的车子,反而半强迫的进入了Shadow Border中,像一个秘书一样做着手磨咖啡。 “那个,我们接下来会去哪里?” “雅噶·乔瑟夫关卡,那边是反抗军的所在,对于各位和异闻带敌对的,算是个比较好的去处了吧。 而且对我也顺路,当然,如果各位想体验一下沙皇时期的贵族风情,我也可以带着各位前往莫斯科。” 听到高扬斯卡娅的话语,白末眉头微皱,他开口问道:“这里还有反抗军?你车上的那些武器,是卖给他们的?” 先前遇见的时候,白末就探测过高扬斯卡娅的货,其中除了黄金珍品外,还有大把的武器和配套的机械手臂。 武器都是科技水平极高的核武级别,哪怕是对付二十万匹力量的人,亦可以造成巨大威胁。 除了这些,甚至还有全套的创梦者安装设施,被封在最坚固的车辆中,由此倒是可以看出,高扬斯卡娅的那些文件都做不得假。 “正确,白末先生,我之前说的俄罗斯内乱成一锅粥,可不是仅仅是内部的原因哦。那位雷帝的牺牲确实让秦国的铁蹄驻足,但其他方面的攻势,可从未停止。” 没过多久,Shadow Border缓缓停在了一处关隘口,高处一座堡垒矗立于此,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坚固,而在那关隘口,几名端着枪的兽人似乎是在值守。 “这里的人怎么了?” 白末眉头皱起,那些白狼似的生物,很明显是人,说着人类的语言,穿着人类的衣服。对此,高扬斯卡娅喝上一口热咖啡,回道: “这些就是雅噶,诸位,这里是异闻带,和之前的特异点不同,这里是真正成为一段历史的记录。 在这里,一场大雪几乎消灭了所有的生命,而在那之后,只有这里的人通过伊凡雷帝的魔术技术,转换为了能在这种严寒下生存的雅噶。” 若说之前对于这里的了解,还仅限于寒冷的话,这次就是彻底的体会到,这寒冬的严酷。在这一粒谷物都长不出来的土地上,传统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真是时运不济啊。” 白末感叹一声,也许九十三万匹的伊凡雷帝能改变这一切,但在他得到力量的同时,其他的异闻带也是如此,最后不得不永远驻守在远方的山脉之上。 这一方世界不同于曾经,甚至和之前的磁场世界都完全不同。在武神的时代下,如果一个人有足够的天赋,运气好拜入一个好门派或者族群,遇到个好老师,得到一门不错的功法,是可以通过力量来实现逆天改命的。 而这边,若没有足够的资源来模拟修炼环境,纵使是天纵英才,最后也只能卡在电流推动一辈子,连伤势都无法用磁场力量修复。 磁场力量的到来只会让那些掌握着资源,或者说控制着目前整个世界最大资源——空想树的皇室阶层更进一步,若不是外敌来犯,无人可以动摇九十三万匹的雷帝。 这可不是那些超能力漫画中的情节,一些天命之子因为磁场力量而改变世界,得到力量只会他们有机会被那些上层吸收,只会进一步固化阶级。 突破的资源被牢牢掌握,他们也只能充当打手。对于国家整体实力的长期发展来说,这种行为十分愚蠢。 但,对于那些唯利是图的沙俄贵族,这就是维持他们统治最好的方法了。 而一些平民呢?只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这就是白末为何听到反抗军三字的时候感到意外,按理来说,这些没有力量的反抗军早就该被突突死了。 下车后,眼前的几名雅噶对于高扬斯卡娅的车队任由放行,却将Shadow Border拦住了,看着他们缓缓取出腰间的利刃,白末眉头微皱。 “白末先生,不用觉得意外,这些是雅噶们的天性。” “天性?” “没错,当日雷帝改造了他们后,将一种天性牢牢刻在了他们的基因深处:对于强者绝对服从,自从磁场力量出现后,这一天性似乎被强化了,现在哪怕是反抗军中也要遵守着这一点。 虽然这有些残酷,但,这些雅噶很受其他异闻带的人欢迎,无论是作为战士,还是…” “好了,我知道了,不必再说了。” 白末深深叹了口气,缓缓走下车,两名雅噶看见白末后,眼瞳一缩,低语道:“又是旧种?” 第370章 对影 听到这话,白末眉头一挑,随后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那两名抄着家伙的雅噶直接扑了上来,但下一刻他们就像一个皮球一样,被随手打飞出去。 “呜…是力量者,NFF聘请的人吗?” 高扬斯卡娅从车上下来,笑着说道:“不是哦,这位可是我的顶级VIP客户,相信你们也知道,该如何对待他了吧?” 两名雅噶对视一眼,躬身下跪,看着这臣服的样子,白末只感到一阵心寒。 得解除这东西,起码要把这份基因去除。 “你们刚刚说,又是旧种,难道之前还见到过其他和我一样的人吗?” 白末开口问道,两名雅噶点了点头,随后像倒豆子似的说道: “两个女人,一个橙色头发,好像精神有问题,大雪天穿短裙,还有一个紫色头发,木讷,呆呆的。” 如无意外,这二人就是迦勒底的御主了,白末继续问道,随后得知二人刚刚来过,但打不过他们,于是就离开了,前往了雪地中。 听到这话,白末眉头一皱,冷声质问道: “你们不是反抗军吗?连那些来投靠的人都不管,还要动手?” 然而,雅噶们则是抬起了他们那藏在容貌中的清澈眼睛,目光纯粹地说道: “弱者…哪里都生存不下去。她们,身板太小太弱,进来要做工作,一天就会死掉的。” 听见这话,白末深深吐了口气,底下的两名雅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身体中的血液告诉他们,眼前的强者不高兴,那么,身为弱者的他们就应该恐惧。 白末迅速冷静下来,藤丸是携带着一名从者,而且是实力强大的复仇者——基督山伯爵,这里被拒绝,她并且没有亮出这张牌,应该是去想办法增加实力了。 如果以实力为尊,那么理性思考的话,确实一开始就展现强大的力量比较好,毕竟在她们的视角中,还有迦勒底一行人等着她们去救呢。 也可能是这俩的态度,让她们对反抗军有些心灰意冷,决定自己想办法。 感知透过被掩埋的大雪,立刻找到了踪迹。白末抛下一句让高扬斯卡娅照顾一下迦勒底的话语,随后直接消失在原地。 在一处雪山山洞中,藤丸立香举起一副高精度的手提箱,随着法阵展开,山洞石壁上的魔力矿石绽放出光芒。 外面,十余只轿车大小的魔兽在黑色的火焰中燃烧殆尽,这里是这些魔兽的巢穴,所以内部存有蕴含魔力矿石的矿脉。 本来如果有引雷的方式,应该有更安全的灵脉可以选择,但是天空在雷帝影响下,雷云只会存于那片生灵不可踏足的山脉。 存有魔力还是灵脉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野兽尚有洞穴为安眠之所,不过居然这么快就感知到了不对劲,是有什么其他的缘故吗?难不成…” 就在伯爵自语时,藤丸所在的内部突然传来一阵震动,紧接着,召唤阵所在的岩石上,一道巨大的身影浮现。 那是一只火车大小的苍白蜈蚣,节肢似冰锥,一双牙口透着寒光。带着狰狞的目光注视这两送上门来的猎物。 “共生的魔兽吗?” “糟了,灵基图谱!” 召唤法阵落在魔兽的头颅上,依然在运行着,立香双眼一横,说道: “玛修,把我扔上去!” 召唤阵已经在运行了,玛修刚刚失去了加拉哈德的灵基,力量大不如前,现在最好的机会就是通过那个召唤阵将英灵召唤过来,否则就算战斗,也不能保证手提箱的安全。 灵基图谱是最后的希望了。 藤丸算准角度,催动魔术礼装,眼前的魔兽瞬间一阵迷糊,她立刻伸出手想要触碰。口中喊道: “自抑制之轮而来,天平的守护者啊!” 但话未落下,那头巨大的蜈蚣魔兽已经恢复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扑杀了过去,立香第一次感到这段咒语是如此的漫长。 伯爵的黑焰如同箭矢一般射来,就像势均力敌的短跑比赛,没人能说准谁会是先触碰到终点线的选手。 嘭的一声巨响,洞穴中传来一阵罡风,那头蜈蚣魔兽仿佛被陨石命中,瞬间化为漫天的血沫,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还未念完召唤咒语的立香面前。 成功了吗? 白末接住这橙色头发的少女,随后将她放在地上。 “真果断,但我更希望你惜命一点。” 听见这话,立香抬起头,眼前满是爆发的血雾,紧接着,白末冲入所来带的风涌入洞穴,将雾气吹散,立香坐在地上,看着出现在站在面前的男人。 而白末则将目光投向她的身后,在那里,一个穿着淡黄色中式服饰的老人站在那里。 下一刻,立香十分核突地抱住白末的腰杆,刚刚的那份英气果决荡然无存,像个受欺负跑来哭诉的女孩似的说道: “拜尔莫,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呜,这段时间我过的好惨,好多人都欺负我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话,白末忍着无语敲了敲她的脑门,说道: “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的从者,你召唤的从者在你身后呢。” “欸?” 立香十分错愕的抬起头,一旁的玛修解释道:“是的,御主,这位并不是从者,您召唤的那位应该是在您身后的那个。” 立香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老人抱拳说道:“哈哈哈,不是年轻的帅哥真是抱歉了,御主,Caster大贤良师,张角是也。” “欸,弄错了吗?明明一模一样,对不起先生,刚刚我搞错了,因为你和我的某个朋友实在是太像了…” 看着道歉的立香,白末摆了摆手道: “没什么,毕竟某种程度上确实有些关系就是了。” 见状,立香立刻回头,毫不尴尬的对张角问好,对于这落落大方的女孩,张角也完全不介意,二人颇有种爷爷孙女的亲切感。 立香看着这完全没见过面的英灵,有些疑惑的说道:“那个,为什么是您呢?没有媒介的话,应该是按照缘来召唤吧,我似乎没见过您吧。” 一道黑影走进洞穴,伯爵诡异地出现在立香的身后,解释道: “这次的召唤,应该是抑制力影响的,挑选出最合适应对当下局面的角色。不过比起这个,阁下是?” 白末正准备将达芬奇的那一套摆出来说时,他左手手背上涌现出一道红光,一旁的玛修和立香心脏不由得一紧,这东西她们可再熟悉不过了,象征着御主身份的令咒。 难道是刚刚,我的行动闯入了召唤的范围?然后激活了这东西? 白末迅速分析情况,紧接着,地上的手提箱光芒涌现,一名从者缓缓从光芒中出现。 在远方——雅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内,兽国的皇女,安娜斯塔西娅顿时感到一阵诡异感,她眉头皱起,喃喃自语道: “最近,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看来,雷帝是真的要苏醒了,唉。” 皇女深深叹了口气,目光移向远方,但心中的那股诡异感觉却依然不曾消失,甚至愈演愈烈。 这种难以呼吸的压抑感…怎么回事? “怎么了,想起之前的事情…抱歉,我忘了召唤你的时候通过了异闻的扭曲,使得你没有之前的记忆,抱歉,这段时间有些忙的连这些都忘记了。” 卡多克看着她难看的面容,在一旁安慰道,皇女摇了摇头,此时心中的不安让她连恶作剧的心思都没有了,抱紧了手中的玩偶。 而在白末所在的洞窟内,烟尘消弭,一名白发蓝眸,身着白色长裙,蓝色披肩的少女走了出来,对着白末说道: “Servant,安娜斯塔西娅,回应召唤要求参上,这孩子是维…欸?维呢?” 第371章 严选物种 重返反抗军营地,高扬斯卡娅的目光如蛛丝,第一时间黏在了白末手背上那三道猩红的令咒上。她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另一边,戈尔德鲁夫见到立香平安归来,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藤丸你们没事就好,还有这位是新加入的战力吗?” 张角微微点头,从外貌看上去,他和楼下公园中坐着下棋的大爷没有什么区别。十分和善的说道: “这里就是反抗军吧,也难怪抑制力会让老夫过来,放心吧,这方面我还是很熟悉的。嘛,就先从笼络人心开始吧,御主,我先去行动了。 一步快步步快,前期可是很重要的。” 张角一边说着一边抽身离去了,这一回的召唤是由抑制力选择最适合当下局面的从者,因此和缘并没有什么关系。 此刻,他已经去发符水了。 从反抗军这一势力的角度来说,这绝对是一张好牌,但这里可不是普通的战场,就算反抗军把克里姆林宫打下来,不解决那个九十三万匹的雷帝,都没有意义。 再多的人、从者,也不过是九十万匹一巴掌的事。 营地内有些热闹,高扬斯卡娅的货物放下后,不少的雅噶都来取走自己心仪的武器,期间白末可完全没看见有人付钱。 一只雅噶径直来到白末的身边,对着他询问道: “我们为你们准备了居所,您是除了头领外唯一一位力量拥有者了,所以我们会给你们安排城内的房间……” “哦,这样的话,相比住所,我更想见见你们的头领。” 为首的雅噶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 “那个,头领这边外出了,先前的雷云山脉似乎有些异变,昨天头领亲自去调查情况了。” 说到雷帝所在的山脉,雅噶的头直接缩了起来,眼中满是恐惧之色。白末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是谈论和某个人相关的事情,就瑟瑟发抖的样子。 脑海中,白武男啧啧说着: “这帮东西,说实话倒是比大地那群刁民好管理多了,当年那群人提到白帝皇时都没有这样由衷的恐惧。嘿,如果这边的磁场力量者也是这样,那说不定还算一个好消息呢。” 无论是武神还是海虎时代,都出现过不止一个统一大地的强人,但即使如此,一些拥有磁场力量的人还是很难安生。 用刁民来形容他们倒是一点不错,要知道,当年白首男一统天下后,都有某些人不自量力的试图杀死他。 至于到武神时代后,刹暗天甚至不得不伪装成白武男来防止那些刁民再次掀起灾难。 但若是这些对强者的恐惧与尊崇刻在骨子里的雅噶,就没有这种事情了,起码在七十五万匹前,他们会对一个至强者由衷地臣服。 他们反抗摄政王的暴行,同时畏惧着雷帝,若雷帝不是沉眠于边境,只怕他们都不敢组织起来。 这股深埋在基因中的恐惧是一条锁链,可以牢牢地套住这些狼,将他们变成听话的狗。 雅噶准备的屋子是一处坚石砌成的房屋,内部甚至有着简易的木制家具。经历了长时间的奔波,戈尔鲁德夫下令让众人先休息至夜晚,随后再开会。 坐在简易的木椅上,白末将目光投向远方,窗外的空想树高耸入云,远方的雷云依然狰狞,而这小小的反抗军就像是在夹缝中生长的树苗。 “真冷啊,就算是莫斯科的冬天,也不会这么寒冷。所以,御主先生,您要拿我这个没有力量,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从者如何呢?” 身边传来莺雀般的声音,安娜斯塔西娅站在房间的另一边,和白末保持着这个房间能保持的最大距离。 这一回的召唤是抑制力的选择,因此,当时突然闯入召唤阵的白末,身体上之前在乌鲁克留下的魔术回路被响应,成为了这位安娜斯塔西娅的御主。 至于她说的“完全派不上用场”,倒也没有说错,历史上的安娜斯塔西娅是俄国终末帝尼古拉斯二世最小的女儿,死的时候才十七岁,完全没有一点的魔术能力。 据她所说,自己主要的魔术是通过契约精灵“维”来战斗的,这次不知为何,维并没有随着她一起被召唤。 “我并不对你有什么战力的需要,倒不如说,某种程度上你比大部分强力的从者都要好了。” 听到这话,安娜斯塔西娅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看来我的御主至少懂得如何和女性相处,虽然这奉承的话语一点重量都没有就是了。” “不,我不是在奉承你,我说的是真的。” 白末有些郑重的说道,毕竟不管怎么说,安娜斯塔西娅起码算是个“本地人”,至于战力?别开玩笑了,就算拉过来一个半神,大概率只会被九十三万匹的雷帝变成焦炭。 看着白末那认真的样子,安娜斯塔西娅眉头微皱,别过头念叨了一句:“真是个奇怪的人。” 随后她坐在床铺上,对着白末问道:“话说回来,你们之前是不是和我有些关系,当时召唤我的时候,那名紫发少女很明显表情不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白末准备开口的时候,门扉被敲响,安娜斯塔西娅给了白末一个是否需要她灵体化的眼神,白末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有些东西总得说清楚的。” 要说有什么关系,那确实是有,甚至还不小。先前迦勒底遭遇攻击时,带领杀戮猎兵突袭迦勒底的,正是安娜斯塔西娅,当然,不是白末召唤的这个。 但迦勒底活下来的人中,无一例外的都深深记住了这张脸,因此,白末和立香交流后,决定暂时不让其他人得知安娜斯塔西娅的存在。 打开门后,立香带着一些干粮和水走了进来,看见白末笑道: “白哥,这边发了些食物,张角爷爷和那些人很快就打成一片了。唉,这里的雅噶真是有些奇怪呢,明明之前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现在那真是要多奉承有多奉承。 喏,虽然硬的和木头一样,但拿热水泡泡就行了。” 少女橘红色的头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她看上去依然充满活力,但是眼角那皱起的纹路,是她这具凡人之身疲倦的抗议。 立香十分自来熟的坐在白末对面的椅子上,她的目光不由得瞥了一眼安娜斯塔西娅,另一边,张角也无声地走了进来。 听到立香的称呼,白末眉头一挑。 “白哥?” “嗯,之前和拜尔莫一起的时候,我都是叫他拜尔莫大哥的,虽然不是一个人,但你们确实有些像啊。所以我就这么称呼你了…不行吗?” 白末耸了耸肩膀,算是默许了这个称呼。 接过立香的篮子,磁场力量涌动,那硬的和炮弹似的面包直接变成了松软的三明治,看着这一幕,安娜斯塔西娅和张角眉头一挑,尤其是张角。 他可很确定,白末刚刚并没有动用任何的魔术。 “谢谢你的好心,立香,不过我不需要进食。” 见到白末的手段,立香也只当是他的魔术手段,一些魔术师确实可以通过魔术就能办到这些,至于之前他之前冲进来,以肉身击碎那头蜈蚣魔物的情况嘛… 魔术师,体能好一些也很正常啦。 张角一把封住身后的门,随后他表情由笑转愁着说道: “真好啊,有这口食物就能让人活下去,不过这边,该死的老天似乎让一粒稻米都长不出来。甚至有些人还想着抢走这最后的一点口粮。” 说这话的时候,张角的目光微微向着安娜斯塔西娅瞥去。 一个是皇朝的皇女,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反贼,哪怕没有交集,这两人可以说是注定水火不容。 第372章 无用之人 安娜斯塔西娅冷哼一声,她没有什么力量,也只能忍受这话语。 “不能这样说话,再怎么样,白哥也是我们的战友,这位再怎么说也是…” “当然了,这位是白末先生从者,但老头子我说话难听些,这位的情况似乎并不简单呢。御主,你应该清楚吧,老夫在和底下的交涉中,已经摸清楚了。” 听到这话,立香立刻顿止了话语,而安娜斯塔西娅也是感到了一些不对劲。 “魔术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夫就直说了哦,之前的事情暂且不提。这边我们的敌人,应该就是目前在克里姆林宫的那位摄政王。 据我所知,那是一位女王,名为:安娜斯塔西娅。” 张角脸上挂着那老者特有的慈祥笑容,但是目光深处却闪过一道寒光。 闻言,安娜斯塔西娅立刻皱起眉头,她的思绪十分活络,很快,大脑中就开始盘算起来。虽然听上去很荒谬,但,如果是这样,倒是不难解释,为什么维不在她身边。 “这可能吗?同时召唤同一名从者这种事情…” “可以的,从者存在不同的侧面,理论上来说,确实是可以同时召唤不同的侧面,就像阿尔托莉雅小姐一样。 而且,之前的时候,那位安娜斯塔西娅突袭了我们迦勒底,甚至…也正是如此,白末先生才会让你灵体化,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吧。” 立香在一旁解释道,对此白末也并不意外,毕竟在乌鲁克的时候,就见到了安娜和戈尔贡这两种情况。 虽然安娜斯塔西娅这个人应该没什么足够的经历分出两段不同的灵基,但理论上这是可行的。 听到这话语,安娜斯塔西娅顿时感到一阵凉意,随后,她冷笑起来。起身看着立香和张角,带着冰冷的语气质问道: “这样啊,呵呵,我明白了。原来如此,所谓的最适合的从者是这个原因啊,刚好,连维都不在我的身边,还给你们省事了。” 见安娜斯塔西娅如此,立香微微一愣,说道: “不不不,这是怎么了?之前的事情毫无疑问是那位异闻带皇女的行为,和安娜小姐毫无关系。” “别假惺惺的了,一个身在反抗军的皇室成员会怎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安娜斯塔西娅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立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张角按住肩膀,后者缓缓开口,语气十分平缓,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晚饭。 “御主,虽然很残酷,但战争不是儿戏。况且,这位Caster完全没有一点的战力上的帮助,但,哪怕不是那位摄政王,她都是安娜斯塔西娅。 若要激励士气,阵前祭旗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民众不会在意,这位是不是那位摄政王,只需要知道,她是安娜斯塔西娅就足够了。” 作为黄巾军的领袖,张角十分了解这种战争该如何提升士气。至于克里姆林宫的那位?说她是替身就行了。 听到这话后,安娜斯塔西娅的心几乎被冻结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事情还真是非她不可呢。 回想起刚刚白末的话语,她暗暗攥紧了拳头。 “我并不对你有什么战力的需要,倒不如说,某种程度上你比大部分强力的从者都要好了。” 呵呵,那还真没说错呢,没有维,对方还有三划令咒,根本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这样想着,她狠狠看了一旁的白末,只见他仰起头深深叹了口气。 “抱歉了,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再怎么说她也是因我而来,那种事情我不会允许。而且,这边可能不需要反抗军的参战。” 听到白末的话语,众人皆愣住了,一旁的张角眉头一挑,说道: “阁下莫不是在说笑了,为了维护这女人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朋友,可不能被女人迷惑了双眼,年轻正是干大事的好时间呀!” 对于张角的话语,白末只是摇了摇头,随后随手取过一块木叉子,叉子在他的手中微微弯曲,同时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随着白末手指一弹,这枚叉子直接飞出窗外,远方的天空中,如同一颗导弹爆炸般,发出轰鸣的巨响。 “立香,虽然这话有些唐突,但是,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们该参与的。” 随着白末将这个世界的情况缓缓道出后,众人的目光都不再安定了,甚至有些颤抖。立香看着篮子里的三明治,咽了口口水,问道: “所以,这个三明治不是魔术…” “是我直接重组原子制造出来的。” 白末用平淡的话语说出了让立香几乎心肺骤停的话语。 “然后,白哥你是七十六万匹力量,而在雷云山脉的那个伊凡雷帝,足足有九十三万匹力量,理论上,他能够一拳掀翻整个莫斯科,还连气都不用喘?” “对。” 立香只觉得血液直冲大脑,双手双脚有些发麻,继续问道: “然后,理论上来说,几乎每一个异闻带都有这种级别的家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一旁的张角,那智珠在握的慈祥笑容第一次凝固,他缓缓地转过头,望向窗外那叉子爆裂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叹息的干涩嗬声。 …… 立香和张角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对于接下来的行动,她必须得重新思考。此刻她也是明白了,为何白末不和迦勒底的众人说清楚。 若是直接知道这种事情,只怕所有人会直接失去士气,甚至自暴自弃吧。毕竟在他们的眼中,伊凡雷帝只是一个电流量很大的怪物。 但现在白末告诉了她何为磁场力量,那头伊凡雷帝是一个强到不讲道理的超级怪物。 房间里只有白末和安娜斯塔西娅了,安娜斯塔西娅的表情依然冷峻,虽然知道自己暂时不会被祭旗了,但现在的这个环境,对她来说算什么? 底下是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的雅噶,周围是无比憎恨这张脸的迦勒底成员,自己还没有任何的力量。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一种虽然自己不重要,但是在其他的人眼中,自己很碍眼的感觉涌了上来。 “说是不需要,但最后,那些武装起来的士兵,也会派上用场吧,到头来还是要拿我祭旗吧?毕竟抑制力让我过来,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那么,御主,你准备留我到什么时候呢?” 听到这话后,白末只是将目光望向远方的雅噶·莫斯科,随后对着安娜斯塔西娅说道: “那座城市,应该和你之前生活的大差不差吧?” “应该吧,为什么要说这个?” 白末轻叹一声,对着安娜斯塔西娅说道:“本来我就没指望过从者战力方面,至于那些武器,落在雷帝身上估计连点皮都擦不破。 本来是想让你作为一个情报,但目前看来,你并不会配合,而且这里确实不适合你待着,无论是雅噶那边还是迦勒底那边。所以… 你自由了,安娜斯塔西娅。” 第373章 夹缝之间 反抗军堡垒一角,篝火在风雪中像个溺水者一样挣扎。 张角佝偻着背,将滚水舀进破碗,指尖符纸无火自燃,灰烬没入水。他捧着这碗符水,递给面前一个裹着破麻布、瑟瑟发抖的雅噶。 “喝下这个符水,病就会好了。” 风雪中,张角的头发散开,看着眼前的雅噶将符水喝下,野兽的颚嘴留下了不少。 “谢谢,有这个今晚我应该不会被冻醒了。” “嗯?房屋漏风吗?这可不行,睡觉的地方冻的刺骨,可是会一睡不醒的。”张角俨然一副和蔼老爷爷的样子,然而那名雅噶摇了摇头说: “今天住宿调整了,我被调到外围的棚子里了,那里四处都漏风,补不齐的。我和同伴挤一挤就好了,谢谢,你是个好人呢。” 听到雅噶的话语,张角脸上的微笑消失了。这头雅噶说的住宿调整,就是因为迦勒底的人占据了上层的房间,因此往下的自然要顺位下调。 毕竟这里只有一座堡垒,但却有不少活不下去或者不想抛弃孩子的雅噶加入。若是去城外会遭到杀戮猎兵的袭杀,所有人只能挤在这里。 “不,老朽还是走一趟吧,不碍事,不碍事。” 张角挥了挥手,拉着那雅噶前往了城堡外侧的棚屋,但这间木制的棚屋不知何时成为了坚硬的石堡,甚至还有取暖用的壁炉烟囱。 张角看见白末从内部走出,他和这些雅噶嘱咐了几句透气的安全守则,随后二人的目光相碰。 “呵呵,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强人,不会在意这些人的生死呢。” “顺手的事情罢了,既然来了就帮上一把,这样一来,起码未来的一段时间,不会有人冻死了吧。” 白末和张角走在雪地中,二人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脚印,但很快就被风雪覆盖。 “那女人,离开了吗?” “让她走了。留在这儿,这儿每一张脸都憎恨着‘安娜斯塔西娅’,根本是互相折磨。反正可以灵体化,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走前还给了她一些钱财,随她去玩吧。 把她叫过来总不能为了折磨她吧,就让她重游一番故地算了。” 安娜斯塔西娅已经离开了,与其让她继续待在这反抗军中,整天摆出一副不悦的表情,还不如让她回去看看熟悉的街道。 虽然熟悉的可能只有街道就是了。 听到白末的安排,张角呵呵笑道: “这样啊,你这家伙作为御主还真是奇怪,所谓的从者,明明都是消耗御主魔力的工具。既然她派不上用场,你对她的美色也不感兴趣,干什么不直接处理掉这个拖油瓶算了?” 听着张角的话语,白末轻笑一声。 “呵,这风暴壁障后,就是东方,如果你回去了那片土地,就没有什么想去看看的地方吗?” 听到白末这话,张角被噎了一下,随后哈哈笑道: “唉,老咯,说不过年轻人了。好了,反正她是你的从者。接下来就继续合作吧,这些武器威力不小,老夫可不至于毫无用处,战场我是一定要去的。 不过接下来的大部分精力,我准备用在整军方面了。这样对你来说也算是无后顾之忧了吧。” 之前得知的反抗军的情况,白末确实是希望来个出色的领导者来整治一下这些乱状。但张角…… “你确定行吗?当年你手下的黄巾军作风不算好吧?” 被白末呛了一口,张角有些苦涩地笑道: “那当时的情况没办法了啊,本来想着先打赢再说,谁知道…但老夫还是准备了一些手段的,至少这次会让他们被成为军而不是贼了。 而且老夫已经初步取得军心了,回头还有准备些符水,以及给御主准备点道具才行。” 听到这话,白末眉头一挑问道: “那符水真能治病?” “你这话说的,肯定能啊。” “可你不就是病死的吗?我还以为是类似止痛药之类的东西呢?” 听到这话,眼前的小老头立刻摆出一副怏怏之情,对着白末不断摇手,快步离开了,嘴里嘟囔着什么: 无言以对啊…你这年轻人真是…当心以后讨不到老婆之类的话语。 张角抽身离开了,就在白末也准备回去修炼一下时,远方百里外,传来一丝血腥的感觉。不是什么气味,而是感知到了杀伐时独有的思想,白末的身影即刻消失。 在距离反抗军堡垒的三百二十里外,密林中,此时这里正在上演着一场堪称惨烈的战斗。 树木被撕裂,无数的杀戮猎兵寂寥无声的战斗着,在断裂的树桩上,半截杀戮猎兵的下半身像个口香糖一样被印在上面。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被破碎的尸体,这些尸体像是被犀牛顶烂了一般,缺口处散发着幽幽黑色的雾气。 这些杀戮猎兵只是使魔,但随着雷帝取得的磁场力量,他们的形态也发生了质变。虽然身躯依旧脆弱,但是手中的武器上蕴含着雷帝的雷光。 闪烁着雷光的断头斧落下,重重落在了银白色的长发上,但这一击却连头发都未能砍下几根。转瞬间,那名杀戮猎兵的胸膛就像烤鸡般被撕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杀戮猎兵完全不知苦痛,他手中那污秽的魔力汇聚,紧接着,在他的一声沙哑的嘶吼中—— “弃教者啊,接受惩罚吧” 砰的一声,这名猎兵炸成了漫天的血雨,滴滴散发恶臭气味的血液落在那名从者的身上,仿佛热油锅中的水滴。 这名从者穿着十分清凉,这副装扮在雪地中十分诡异。她的右肩上有着一头巨大的野猪头,野猪口中似乎在咀嚼着猎物,流出紫色的液体。 杀戮猎兵的鲜血落在她那牛奶般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深紫色的血液。充满了别样的邪气魅力。 “烦人的东西,什么时候这帮家伙有这种手段了?” 触碰着小腹上的血液,她眉头紧锁。 无数的弩箭泛着雷光向她射来,她的身体上,磁场力量涌动,轻易的将这些东西粉碎。虽然雷帝拥有着足足九十三万匹的力量,但,对于这些使魔来说,也只是提供了几乎无穷的能源罢了。 不过,至少数量上是要多少有多少。 无数的杀戮猎兵浮现,手持利器,悍不畏死的杀去。 这种战斗不像是厮杀,反而有些像狩猎,一群人在围猎一头极度危险的,野猪。 大脑传来强烈的眩晕感,耳边似乎听见了野猪的低吼声,肩膀上的野猪头似乎活了过来,不断地喘息着,似是刚刚从冬眠中苏醒,饥肠辘辘。 我饿了… “那些雅噶应该跑走了,赶紧脱身。” 这些猎物,没有肉,你知道该去哪,去一个有着温暖血肉和果腹谷物的地方。撕开他们的皮毛,温热的鲜血比母亲的乳汁更加甘甜。 耳边的低语让大脑感到一阵烦躁,她如同野兽一般,以四脚着地奔跑,用利爪甚至牙齿咬破敌人的脑壳,但结果是更多的血液如同雨滴一般淋在她的身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最后的理智在嘶吼着,她准备头也不回的向着某个方向冲去,不是反抗军的方向,现在去那里的话…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第374章 卡吕冬野猪 撕开眼前碍事的家伙,但这些杀戮猎兵似乎也察觉道她的意图,完全不惧生死地围过来,每一击都会撕碎无数的猎兵,漆黑的衣服和破碎的面具如同烟火一般。 就在这时,她肩膀上的野猪头停止了低语,好像在瑟瑟发抖一般,紧接着,她看见了一道道猩红的海浪涌来。 这些巨浪仿佛要吞噬这片雪地的所有生物一般,无数的杀戮猎兵仿佛溺水似的,消失在这红色的海洋中。 这些不是海浪,而是磁场天刀。只是在白末的操控下,这些磁场天刀避开了雪山中的树木,只是将这些杀戮猎兵清剿。 “阿塔兰忒,你…这是什么情况?那是卡吕冬野猪吗?” 一个她完全没想到会听见的声音响起,阿塔兰忒回头望去,但是被血污染的眼睛却难以睁开。但,一股极其甘甜的香气从她的鼻尖涌入大脑,她的胃不断抗议着,要求赶紧将它填满。 兽性的本能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阿塔兰忒喉间发出低咆,四肢猛然扑上!蛮横地扯碎了那层碍事的织物,仿佛野兽刨开猎物温热的腹腔。 更加浓郁气息扑面而来,刺激得她獠牙发痒,同时心脏狂跳,食欲中似乎掺杂了些其他欲求,如同决堤的洪水。 野猪不会像猎豹之类的捕食者一样,有一整套进食的流程,只会囫囵吞食。而阿塔兰忒模糊的思维中,最柔软的脸颊肉是最好咀嚼的。 对于阿塔兰忒的突然攻击,白末并未抵抗,只有三十五万匹,还做不到伤害他。而且对于病人的突然发作,在未威胁到自身时,不该乱动病人。 因此他将感知集中在她的体内,很快就找到了问题。 “诅咒?” 阿塔兰忒一口咬了下去,白末抬起手按住她的脸,但她却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将眼前最近的肉咬下,手指在她的利齿下发出嘎嘣的声音,但怎么样都咬不破这皮肤。 催动恩基的权柄,一股清凉的流水像风一般,溜进了她的口中。 身上那些黑紫色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阿塔兰忒的目光立刻恢复了清澈。一双如同翡翠的眼眸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似乎是太过惊讶,以至于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觉自己正在“进食”,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松开了牙齿。 人类或是野兽,在进食的时候,为了防止牙齿咬到舌头,咬下食物时,舌头会下意识的收缩,给予足够的空间。 但是,当这个动作结束后,舌头就会发挥味蕾的作用。 “啊?呜!呼…” 阿塔兰忒先是因惊愕而松开咬合,随即因为舌部肌肉的下意识运动,一股异样感和味道直冲大脑和味蕾。 紧接着她才触电般弹开,整张脸瞬间涨红,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羞恼到极致的低呜。 而白末的目光却一直放在那些杀戮猎兵的残骸上,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些散发着污秽魔力的杀戮猎兵。 “奇怪,虽然伊凡四世确实受过东正教影响,涉猎过神学或是巫术,但那是他晚年把握不住权利才会如此的。这边的伊凡雷帝,力量都足够让东正教把基督十字架换成他的雕像了。” 杀戮猎兵是伊凡四世的使魔,但不管是从哪个方面,都和这种几乎献祭的诅咒扯不上关系。 看着这些诅咒,白末喃喃自语道,一股莫名诡异的感觉环绕在他的心头。直到脑海中传来式调笑的话语: “白末,真过分呢,那边的阿塔兰忒小姐都快哭出来了,结果你注意力全在这些东西上面。这算什么?古希腊放置play?” 听到这话,白末后知后觉似的对一旁的阿塔兰忒问道: “清醒了吗?刚刚你那样子不太好吧,虽然有这些东西的成分在,但你肩膀上那东西,不太对劲哦。” 看着一副没事人一样的白末,阿塔兰忒一把冲过去抓住他那刚刚恢复的衣服,一头抵在他的胸膛上。 “你…还活着?” “当然活着了,我们之前应该见过吧,在观布子的那段时候。” 阿塔兰忒有些埋怨的嘟囔着: “没有印象…那是Archer时候的我吧,我这个灵基完全不记得。所以,当时你没有…” “没死,直接从神代跑回二十一世纪了。” 阿塔兰忒深深呼出一口气,抬头露出了一个颇有些幸福的笑容。 “这样啊…“紧接着,她一拳落在白末肩膀上,随后又无力的锤了两下。 ”担心死我了,你这家伙。“ 寂静的雪地上,白末蹲在那具躺在树桩上,只有半截的杀戮猎兵残骸前,取过一些诅咒。现在那边是有一名Caster在,至少魔术方面的事情倒是有些解决门路了。 “话说回来,你会什么会在这里?不会又惹麻烦,然后时空穿梭了吧?” 阿塔兰忒和白末一同蹲下,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白末,身后的尾巴不断摇晃着。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因我而起,所以得去解决。同时有些重要的东西需要回收,不过从目前看来,我得去处理那个东西。”白末的手指向远处空想树的方向,那里和反抗军和迦勒底的目标一样,雅噶·莫斯科,一切的源头都在那里。 见状,阿塔兰忒由衷的露出一抹笑容。 “这样啊,看来,兜兜转转的这么久,我们再次并肩了。我这边组织了反抗军,如果你还是居无定所,要不要来我这边?” “早就去了,那些人给我把房间都收拾好了,还有迦勒底的一行人,都已经在那里了。” 听到这话,阿塔兰忒双眸一亮,以拳头掩面而笑道: “呵呵,这样啊,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当上你的头领,命运真是奇妙啊。居然还有轮到我掌舵的一天,那我可指望你了哦。” “嗯,战斗方面就交给我吧。话说回来,你这边的什么情况?” 感受着阿塔兰忒身上的三十五万匹力量,白末的目光扫过,随后转移道她肩膀上的野猪头上。 阿塔兰忒心脏加速跳动,她这个灵基状态的装束可以说是十分大胆。简直就是野性美的最直接的体现,同时漆黑的主色调,更增添了一种邪异魅力。 之前对于自己的装饰毫不在意,这个灵基下的阿塔兰忒虽然是Berserker,但并不具备Berserker的【狂化】,取而代之的是【兽化】。 同时受自身能力【野兽的逻辑】影响,她的思维更贴近野兽,使不会让她在意自身的皮毛,只会像野兽一样思考,如何高效的猎杀。 但被生前关系匪浅的人注视着,她的脸颊还是感到一阵燥热,但大脑却完全没有遮掩的想法,反而对于白末关注自己身体有种沾沾自喜的感觉。 “是这个东西原因吗?卡吕冬的野猪,这玩意好像在某种程度上降低了你对于诅咒的抗性,一般来说三十五万匹不会被这种程度的诅咒影响的。” 见白末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肩膀上的野猪头上,阿塔兰忒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甚至有些微恼。 她看了看自己这副大胆装扮的身材,又看了看肩膀上的野猪头。明明刚刚都发生了那种暧昧的事情了,怎么会这样的?难道我的魅力当真如此不堪?连一个野猪头都比不过? 第375章 神父 冻土之上,落叶松在刺骨寒风中摇摆。这片被生命遗弃的土地,只有最顽强的松与最卑微的苔,才能在此苟延残喘—— 一如这片土地上挣扎的生灵。 皮靴在雪地上发出松软的声音,三道人影来到了刚刚阿塔兰忒与杀戮猎兵厮杀的战场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周围,一名面容有些消瘦的白发男子嗅了嗅手中的泥土,对着身边那名神父问道: “离开了,神父,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那名得到力量的从者并没有因你的诅咒而堕落为失去理智的野兽。” “看来确实是这样呢,卡多克氏。该说不愧是传说中能抵御住爱神金苹果的英雄,在兽化的影响下,身负了如此巨大的诅咒,居然依然能维持自我。” 神父打量着地上杀戮猎兵的残骸,口中啧啧称奇道,对于这解释,卡多克似乎并不能接受。 “所以,我们是白跑了一趟?” 三人中唯一一位女性开口,她手中抱着一只玩偶,一身华贵绒毛大衣。站在这雪地中,好似一朵盛开的花。 “目前看来是的,本来想着契约第二名拥有力量的从者,但既然她并未堕落为野兽,那就没办法了。贸然接近的话,恐怕在交谈前,我的脑袋就会一箭洞穿吧。 抱歉了,安娜斯塔西娅。” “为什么要抱歉?明明不是你的问题吧。而且要来也是我要求的,作为我的御主动不动就道歉,岂不是让我都变的廉价了? 再说这种话,你就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吧。” 安娜斯塔西娅对于卡多克那样子十分不悦,明明这次的行动前提是建立在这神父的诅咒成功的前提下。而卡多克没有斥责这位神父也就罢了,偏偏还弄出一副是都是自己的错的模样来。 这让这位皇女颇为不喜。 “我明白了,拜托别说这种恐怖的话语,会出人命的。” 卡多克苦笑了一句,身边的神父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但很快皇女那斥责的目光就让他闭上了双眼。 “回去了,拉斯普京神父,作为失利的惩罚,你就自己走回去吧。” 被称为拉斯普京的神父并未申述,而是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随后卡多克和皇女一同坐上了一台绘着NFF标志的雪地越野车,扬长而去了。 “安娜,这样对他真的好吗?明明他也算是生前和你有些交集的人。” “但我没有之前的记忆,而且…若是真正朋友的话,多少还是会有些感觉的吧,可我只感到一股虚伪的恶心感。” 听着皇女的话语,卡多克眉头微微一挑,脑中不由得想到了关于拉斯普京的相关轶事。一般来说,医治了安娜斯塔西娅哥哥的拉斯普京,对她来说应该是个好人。 但本人却对于拉斯普京抱有恶心的感觉? 嘶,历史上,皇后亚历山德拉和拉斯普京的一些丑闻,不会是真的吧?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能让一个女孩这样讨厌一个医治了自己哥哥的神父。 在卡多克打发时光的思索中,被抛下的拉斯普京似乎完全不着急,他像一个法医一样,仔细收集着那些杀戮猎兵的残骸,那些极少数被磁场天刀剜下的碎肉。 拉斯普京虔诚地拾起一块尚存微温的碎肉,如同品尝圣餐般送入口中。 肉块触及舌尖的瞬间,残留的刀气猛然爆发,这已经完成主人厮杀命令的力量,依然狰狞恐怖,嗤啦一声! 他半边脸颊的皮肉如同被利刃整齐地削开,从下巴到脸颊,鲜血未及涌出,便已露出下方惨白的颧骨与森然的齿列。 他恍若未觉,只是细细品味着,破损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个瘆人的弧度。 “有些熟悉的感觉呢,是你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一些安排就得改变了。” 拉斯普京眺望着远方的反抗军堡垒,又转向伊凡雷帝沉眠之所。 “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风雪依旧,拉斯普京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而在远方的反抗军堡垒,阿塔兰忒不知何时换上一身连衣裙,这身和阿耳戈号上的一样,只是颜色转变为深色系。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堡垒变大了?” “我扩建了一些,估计张角也做了些工作。也不算坏事,现在迦勒底的一行应该休息好了,去看看吧。” “看上去你和他们挺熟的?” “认识没几天,但人都还不错。” 没过多久,众人就齐聚在城堡的大厅上,阿塔兰忒已经提早来到了这里许久,因此对于当地的情况自然更加了解。 了解后,张角一边搓着手中的胡子,一边不由得咂舌道: “原来如此,皇帝不临朝且无嗣,权利落在了名义上的摄政女皇安娜斯塔西娅身上。同时贵族掌握的大量资源和力量。 但是,反抗军得到了隔壁秦国的援助,获得了能和那些贵族掰手腕的力量。最后双方只会陷入军备的斗争,而摄政王似乎对其视而不见?连那些贵族都没有抵制?” 对于这点,张角似乎有些疑惑,但听到这话,高扬斯卡娅却露出了一个迷人却危险的笑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以为我车里的那些黄金珍玩是给谁的?本来这些贵族在雷帝清醒的时候不敢放肆,但现在嘛…呵呵,如果你去雅噶·莫斯科看看,你就会见识到封建贵族的奢靡。 东方不是有句古话来着,叫什么: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被雷帝死死压制,那些拥有力量的雅噶,自然也不会像武神时代那样极度崇尚暴力。 若是没有磁场力量,那些贵族多少依然会为这要命的气候头疼,但有磁场力量,哪怕只有电流推动,都足够这些人酒饱饭足了。 而这,就是为何高扬斯卡娅的生意没有被叫停的缘由了。 听到高扬斯卡娅的话语说了这么多,张角闻言,久久沉默,手中胡须几乎被捻断。 最终,他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叹息: “冻土无黍离,高阁觞金樽。敌邦资星火,罗幕耽大权……这个国家,气数已尽矣。’” 从各个角度上来看,这个国家都毫无未来可言了。作为见识过汉末时期的张角,这方面他可谓是再明白不过了。 “那么,白末阁下、阿塔兰忒阁下,接下来还请将操练军士的任务交给我吧。老朽可做不到,知道了这样一个腐朽的王国还无动于衷啊。” 阿塔兰忒点了点头,她本身并不擅长带兵,若这些拥有武器的雅噶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她自然也是乐于看见的。 第376章 平常伴诡异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如何行动呢?所长?” 立香举起手问道,一旁的戈尔鲁德夫闭眼咬牙,随后决定道: “不行,虽然操练士兵很重要,但是必须要速战速决。现在整个俄国的关键就在伊凡雷帝身上。那怪物如果醒来的话,我们都会被像虫子一样碾死。 如果它扛不住死掉了,按照白末的解释,莫斯科那些力量拥有者就会立刻扑向空想树,到最后我们一样无法抗衡那些家伙。 要主动出击,在雷帝做出反应前,解决掉空想树!” 戈尔鲁德夫的判断很准确,当下平静的时间不知还能维系多久,那么,自然不能悠哉游哉的到万事俱备在开战。 “张角留下料理部队,立香你和伯爵尽可能的搜集关于雅噶·莫斯科的力量者情报。确认了实力的差距后,尽快决战,在雷帝苏醒前砍伐空想树,然后立刻离开这里!” 众人对于戈尔鲁德夫的决定都没有异议,没有人想要对付一个九十三万匹的伊凡雷帝。闻言阿塔兰忒亦点了点头,她话锋一转道: “既然这样,明天我们就出发吧,刚好我这边也有一个情报。关于雅噶·莫斯科的一些事情,一些反抗军失踪的孩子似乎在莫斯科被找到了。” 就在众人商定下来的时候,立香却注意到了站在窗边的白末,他望向窗外的雪地,目光如同一只猎鹰般,注视着什么东西。 “白哥,怎么了?” “似乎是感觉到熟人了,不过也只有一瞬间的感觉。没什么,既然这样,今天将这里安置好,明天就动身去雅噶·莫斯科吧。” 白末确实有些熟悉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也来到这地方了。同时,这片国度确实有些不对劲,太平稳了。 一般来说,那些元神都不是安生的主,在乌鲁克,白露宝直接将几乎整个苏美尔神谱都间接谋杀完了。 但这里,太顺利了。按照雅噶的口述,完全没有什么莫名的强者传闻。要知道隔壁的秦国,那边可都快权倾天下,连创梦者都开始普及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立香顿时有些高兴的狠狠挥了一把手,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你跟着我就放心了。” “毕竟那边可能隐藏着某个强者,那家伙是我的目标。” 听到白末的话语,其他人皆一怔,戈尔鲁德夫有些抓狂道: “等等,你是说,除了伊凡雷帝,还有一个强者隐藏在莫斯科里?” “是的,所以如果要去那边行动,尽量和我同行吧。那个家伙不必担心,我来对付,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最后,戈尔鲁德夫有些憔悴的敲定了计划,并且请求白末不要直接立刻突袭莫斯科。在确认那名莫斯科强者的具体实力前,还是不要弄轻举妄动比较好。 白末算是他们唯一能指望的上的真正战力了。 偌大的客厅中,所有人都离开了,计划已经决定:次日跟着高扬斯卡娅的车队前往雅噶·莫斯科,搜寻反抗军遗失的孩童,同时刺探情报,最好能探出那隐藏强者的情报。 立香火急火燎地去准备一些魔术礼装,而张角也在准备各式各样的符箓。 另一边,在城堡的一处宽敞的房间内,白末将一名幼小的雅噶身体检查完,随着他手中力量涌动,磁场力量如同蜘蛛吐丝般,渗入孩子的骨头和脑袋里,将他的脑膜炎治好。 那名幼小的雅噶有些不可思议的摸了摸头。 “脑袋不痛了。” “好了,去拿些食物和被褥,以后不要晚上出去,戴好帽子。” 阿塔兰忒坐在一旁,看着悉心照顾这些孩子的白末,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白末你喜欢小孩子吗?” “我以前在孤儿院做过义工。” 听到这话,阿塔兰忒似乎更加高兴了。窗外的寒风呼啸,城堡内却温暖如春,要是一切事情结束后,像这样,和他开个孤儿院,该多好… 就在阿塔兰忒陷入对于未来的畅想时,白末已经诊治完了最后一个孩子,他拍了拍手。 “解决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明天就要出去了,今天把这里需要处理的都弄完。” 天色渐渐下去了,白末解决完了各种小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同时阿塔兰忒也走了进来,她倒上一杯热茶,房间的温度似乎因为这杯茶上升了不少。 “所以,特意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阿塔兰忒心跳有些加速,将银白色的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的锁骨。 “阿塔兰忒,你的匹数是三十五万匹对吗?一般来说,这个匹数下,无论是治疗这些雅噶还是那些诅咒,应该都奈何不了你才对吧。” “唔,你想问的是这个啊…”阿塔兰忒有些恼怒的瞪了白末一眼,随后手中出现一道漆黑的披风,下一刻,她重新换成了那身颇为清凉的服饰。 卡吕冬野猪出现在她的肩膀上,阿塔兰忒双腿交叉站立,双手抱胸道: “这磁场力量,不是源于我…不,这么说也不对,力量的来源,是我的宝具【神罚的野猪皮】,也就是这头卡吕冬野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抑制力直接让我出现在了一处巢穴,一头野猪魔物在酣睡,然后我趁着它睡眠的时候,拉满弓将它脖子洞穿。 但那头野猪重伤后,直接暴动起来,我还以为自己会死于那反扑中呢,但最后是它先一步流血死了。 随后这野猪皮如同有生命似的,包在那野猪身上面吸收,回到我手上的时候,直接影响了我的灵基,我就拥有了这力量了。 当时还没有那么强,但我那洞穴中刚好有一处空想树的根须,借助根须中的庞大能量,我得到了现在的力量。” 听着阿塔兰忒的解释,白末眉头不禁抽搐起来。 还能这样的吗?不,这根本就是被人安排好的吧。 阿赖耶识。 白末脑海中立刻想到了这个名字,同时脑海中亦传来了朱月的声音: “呵呵,阿赖耶识还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事先选好对象,直接召唤在野兽警惕性最低的巢穴中。趁着魔兽酣睡将只有电流推动的魔兽杀死,然后在通过神秘更高的魔兽宝具来吸收灵魂。” 朱月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一切都太巧了,巧的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绝对就和我说的一样,这种力量,阿赖耶识早就流口水了。现在应该只是实验,无论是眼前的这女人也好,还是霓虹的那个望月千代女也好。 一边对这力量畏惧,将其流放到异闻带。一边又看着嘴馋,想要可控化后收入囊中。 那个望月千代女,估计阿赖耶识就等着她呢,如果不是你掺合了一手,当时那女忍的情况,绝对会承受不住然后和抑制力签订契约,把那和力量之源融合的灵魂卖出去。” 对于阿赖耶识,朱月一直以最恶意的角度揣测衪的行为。 这个世界的灵魂是存在着转世这一说法的,而且不受物种的限制。 之前和橙子聊过,像是白纯里绪那样,起源为:“进食”,前世估计就是某些大型食肉动物。 不管是罗亚的灵魂转世切割,还是眼前的这种情况,都能够看出,磁场力量在和此方世界的体系逐渐融合。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好吧,至少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受到那些诅咒,以及不亲自给那些孩子们治病了。” 听着白末的话语,阿塔兰忒点了点头。 “我的磁场力量上混杂这诅咒,虽然某种程度上算是强化的杀伤力,但是如果给别人治疗的话,只会要命。同时这个灵基本身就没有对魔力,这么一搞,对于诅咒的抗性更低了。” 看着有些苦恼的阿塔兰忒,白末伸出手一拽,将恩利尔的神核取下后,将那条由流水编织的项链递给阿塔兰忒。 “这是什么?” “能让你免受诅咒的东西,带着吧,这个我已经钻研的差不多了,对于诅咒,七十五万匹后,我也基本不受影响。 对于诅咒我还有其他的手段,这个你就留着吧。” 阿塔兰忒立刻感知到其中那强烈的神性,立刻确定了眼前这流水般的的坠链,若是放到古希腊,将是被传颂的无上至宝。 “不行…这个太贵重了,而且…” “啧,别婆婆妈妈的,派不上用场那不就是摆设,你也不希望变成之前那样子吧。” 白末将这条坠链挂在阿塔兰忒的脖颈上,她的面容瞬间红的像一个苹果,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迷离。 “那个…好看吗?” “这东西是透明的,发挥不出任何装饰的作用。” 对于阿塔兰忒那意义不明的提问,白末有些无语的回道。阿塔兰忒有些恼怒的鼓起嘴巴,但将手触碰那冰凉的坠链后,她心中的气也消了。 “那…这个就暂时借给我吧…不过,我可拿不出什么等价的回礼。” “又不是生人,这么见外干嘛?” 话语被打断,但阿塔兰忒只是将双手不断摩挲着坠链,低声呢喃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咳,总之,谢谢了。我先走了,有任何需要的话,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 阿塔兰忒逃也似的离开了,留下有些懵的白末。 “她房间不是在城主间吗?” 确实之前是在城主卧室,但阿塔兰忒直接搬到了隔壁。说着拿不出等价的回礼,下一句却告知房间在隔壁。 她躺在床上,回想着自己大胆的暗示,手指抚摸着这条坠链。 “真是的…这个灵基的思考…完全控制不了。但…不讨厌呢,真是的,作为阿尔忒弥斯的信徒,居然这样失态。” 受到兽化和技能野兽的逻辑下,阿塔兰忒的观念和人类的观念有不小的区别。刚刚白末的行为对于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在野兽角度的话… “居然直接把这个戴在我的脖子上,可我却没有反抗的想法,这搞得我…好像已经被驯服了似的。” 夜晚的风声依然呼啸,隔壁传来的、规律而悠长的吐纳声,像最好的安眠曲,让一直紧绷的狩猎本能缓缓松弛… 就像一只野兽在自己的巢穴中,她安心的睡去了。 第377章 殊途同归 越野车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他们在凌晨出发,松叶林的上方,云层久违的露出一道光,太阳的光芒短暂的透进这风雪的世界,又像受惊的鸟儿一般飞走了。 “莫斯科啊,虽然以前幻想过去旅游,但是没想到第一次进入却是以间谍的方式。话说,我们这样不会很明显吧?” 立香有些担忧的问道,从外貌上看去,他们和雅噶完全是两个物种。 在数百年前,一颗小行星坠落在这个世界上,在那之后,这里就陷入了无尽的寒潮。只有被改造的雅噶才能生存下去,根据情报所知,除了远方的皇宫内,这里就没有其他的旧种了。 “这些倒不必担心,毕竟我们不会走正规的道路,而是从暗道直接潜入。披上披风,没人能看出你是人类还是雅噶。” 阿塔兰忒回答道,这一回走的十分匆忙,光是准备的时间都不足,因此计划的制订基本是最熟悉当地的阿塔兰忒来负责的。 路途不断缩短,很快眼前的那座屹立于风雪中的巨大城市就映入眼帘。 雅噶·莫斯科,这算是整个境内唯一一处并未荒废的城市,街道上有些行人来往,其中有些的人穿着精致,抱着装满货物的纸袋,牵着似是刚刚放学的孩子。 街道上,一处似是公园的地方,一位几乎和雪景融为一体的少女坐在一块石头上,她像一个言情剧的女主角一样,裹着一身十分温暖的大衣,手中端着一杯热茶。 “呼…呸,难喝死了。结果这里也只有街道还算有些熟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啊。” 她正是被白末意外唤来的安娜斯塔西娅,因为自身没什么战力,同时待在反抗军的话,不但迦勒底的众人会投以异样眼神,恐怕会被那些雅噶当成仇视的对象。 所以,白末让她自由行动了。不必为从者的身份有什么介怀,就像是一次故地重游就好。 虽然这故地完全不会给她什么熟悉感觉就是了。 “要是能回家看看就好了,不过…算了吧,虽然和他没什么交际,但要是被抓到了,出事的就不只是我了。” 安娜斯塔西娅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克里姆林宫,身为沙皇女儿的安娜斯塔西娅回到了莫斯科,结果却连克里姆林宫都进不去。 这让她有些笑不出来。 但她不能去,白末既然给了自己自由,那么自己最起码不应该影响到他的行动,现在二人虽然没有什么交流,但作为主从的契约却一直维系着。 正如她先前和白末谈话所说的,自己作为从者的战力完全指望不上,因此,对于白末这个非但没有把自己当成一次性士气振奋道具,反而给自己自由的御主,她并不反感。 虽然很想去看看自己的家,但再怎么样也不能直接去对手的老巢,她是泛人类史一方,无论是立场还是国体方面,对方都没有不杀自己的理由。 就在她准备继续踏上漫无目的的散步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摄政王大人,没想到真的是您啊。能在这里遇上您真是太好了,很抱歉扰您雅兴,但我之前交予你的那封邀请函一直没有回信。 宴会就在今天,所以您是否会到场呢?” 看着眼前的这名雅噶,安娜斯塔西娅目光微挑,心中有些感慨。 看来,也不是只有街道是熟悉的样子啊,这副阿谀奉承的谄媚样子,太熟悉了。他指的应该是克里姆林宫的那位安娜斯塔西娅吧。 这人真是不知所谓,没有回信那不就是拒绝了吗?给一个体面不要,还腆着脸凑上来。找打吗? 连这都不懂,也配攀附宫廷?看来变成雅噶后,智力可能退化了啊。居然能这样死皮赖脸,想进步但这手法也太拙劣了。 她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而对她来说,这种人整蛊起来也是最有意思了。为了权利,他们的下限很灵活。 “啊,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有些时间,不过,你也确实是打扰了我和朋友的交谈,现在它可是很生气呢。” “朋友?摄政王大人,这里哪有其他人啊?” “那是你看不见,它就在这里,看,此刻它正因你的打扰而气的跺脚呢。” 听着安娜斯塔西娅的话语,那名贵族雅噶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好似一个闯了祸的学生。在原本的历史上,安娜斯塔西娅就有“小恶魔”这一外号。 喜爱恶作剧,加上她的身份,更没人能管得了她。 看着这雅噶失态的样子,安娜斯塔西娅起身,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样子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到我的朋友原谅你为止。至于宴会,我确实有时间,希望你能快点取得它的原谅,先生。” 留下这句话,安娜斯塔西娅毫不客气的坐上那名贵族的座驾,把这座驾的主人留在那公园中,对着那空无一物的雪地不断道歉。 车辆缓缓开动,身后那对不起的声音逐渐远去了。 所谓的朋友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安娜斯塔西娅确实有些想去所谓的宴会上看看了,毕竟生前她可是参加过不少的宴会,虽然这些都是雅噶,但刚刚那贵族的样子,可太熟悉了。 至于那贵族,他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就看他心中对于权利的渴望,能栓他到什么程度的。 而且,对于那个占据了自己家的安娜斯塔西娅,她心中可是十分不满的。反正这里也看够了,最后用那皇女的名字添点堵,然后就灵体化离开吧。 很快,安娜斯塔西娅就来到了一处有些破旧的剧院中,她眼中控制不住地露出嫌弃之色,这不堪的场所是怎么好意思给克里姆林宫的自己发邀请的? 但本着霍霍的不是自己的名声,安娜斯塔西娅还是走进了那剧院中。而同时,在剧院下方的地下通道内,白末一行也来到了这里。 “这就是关押那些孩子的地方?啧,赶紧行动吧,立香,你和伯爵在外面接应放风可以吗?” 白末皱着眉头对着立香说道,她挠了挠那橘色的头发,有些困惑。 “呃,可以是可以,但我算是这里唯一对魔术比较了解的吧,万一对手有这方面布置的话…” “没事…这底下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去看比较好。” 白末沉声有些严肃的说道,随后立香点了点头,看着白末和阿塔兰忒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第378章 劣根性 白末拦下立香,是不想让她直面下面的惨况。虽然她也是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但在白末眼中,她还是个未到能喝酒的年龄的女孩。 反抗军的孩童被掳至此,用途不言而喻。曾经在蓝星时,他看过一则新闻中,米国一些位高权重之人,在孤岛上的“派对”。 看来,变成雅噶并不能改变这些人的心,不能抹去那深层的…劣根性。 一路上,白末和阿塔兰忒都不曾说话,阿塔兰忒更是握紧了拳头,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破旧剧院的底下是一片广阔的空间,一处金碧辉煌的场所建立在这无人问津的剧院,此刻安娜斯塔西娅走进一处贴着破损维修标志的房间,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这种地下的聚会她还真是第一次来,对于这些奢华的装饰,虽然透着暴发户的气质,但对于她来说,也有些新鲜。 为首的雅噶牵着一位孩童,将其领到安娜斯塔西娅的面前,这是一位有些瘦弱的女性雅噶,看上去倒是很可爱讨喜,惹人怜爱。 “是服务员啊,好吧,虽然是孩子,但带着我好好逛逛吧。” 安娜斯塔西娅在口袋中挑出一块宝石,准备当作给这孩子的小费。 而在更深的地下,从这里听不见上面乐团的歌曲,当然,这里锁链和刑具的声音,也传不到上面。 一名看守正将一个幼年雅噶按在病床上,固定住这只幼年雅噶的四肢后,取出一根针管吸取了一管透明溶剂。 他并未急着注射,而是先用针头缓缓扎向那雅噶的眼睛,看着这只雅噶惊恐的眼神,看守顿时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啊,就是这样,真可爱。小崽子,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好人,不信你瞧。”看守雅噶取出埋在毛里的十字架吊坠,在幼年雅噶的面前摇晃着。 “看,我可是一个基督徒咧,啥?不认识,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是我斯科托夫让你免受寒冻,和给你饭吃就行了。” 幼年雅噶怯生生的问道:“那你要做什么,我的手腕好痛。” 闻言,那名看守仰头大笑,兽爪在幼年雅噶的腹部上划过,利爪让他感到一阵剧痛。 “要做什么,当然是和你来一把牌局呀。” “可…我们不都是雄性…” “所以这才不破戒嘛,小子,你可比其他人要幸运多了,被我看上,起码不会被端上餐桌啦。” 就在这头看守斯科托夫准备兽性大发之时,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脑袋,颅骨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谁?居然敢袭击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有贵族第三猎犬之称的斯科托夫,十一年前地下斗技场的冠军呀!” 能来这里负责看守,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眼前的守卫就是这个异闻带拥有力量之人,也是这力量才让他敢在这里肆无忌惮。 当然,只限于男性,毕竟一些客人有处女情节,当然,不只是生殖方面的那种。 而现在,居然有人敢袭击这里,甚至还敢对他出手?好大的胆子!看守斯科托夫瞬间发力,磁场转动——十四万匹力量! “闭嘴。” 冰冷的声音响起,斯科托夫刚刚爆发的力量瞬间消失了,力量完全被压制,身后这人力量远远胜过自己。 若是武神时代,有这种匹数的人,多半会选择拼死,但,这些雅噶不会。 “唔,比我强呀…大人,不知小的有什么地方惹怒了您?有话好说呀,您是来挑货的吗?我可以为您推荐呀。” “作为生命最后一句话,有些轻了,不过对于一条狗来说,很合适。” 白末声音冰冷,紧接着,手中这只雅噶的身躯开始扭曲,双手双脚如同两张橡胶布一样贴起来像个皮球一样,把脑袋包裹起来。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拧碎这家伙的脑袋,只是白末需要这家伙痛苦。虽然相比于他的恶行,这些痛苦远远不够。 球越来越小,沉闷的哀嚎和牙酸的骨裂声不断响起,他像被无形巨手肆意揉捏,四肢扭曲,将脑袋包裹住,力量又让他那张扭曲的脸透过皮肤,显现出一个恶心的脸部轮廓。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几乎昏过去,可身体的痛苦却让他无比清醒。 他变成了一个皮球,一个“油库里”。 白末将他踢到了监牢的尽头,将监牢中一个个雅噶的锁打开,这个过程对于他来说是无比的漫长煎熬,直到最后,白末再一脚将这个皮球踩爆。 对于这脚,这家伙甚至有些感激白末终于给予他死的权利。 “还是彻底变成动物适合你,渣滓。” 白末扭头看着那些雅噶,除了反抗军的那些,其他的雅噶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些其他的守卫自然也发现了白末,但他们话都不曾说出口,数根漆黑的利箭就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二人并未交流,但配合十分默契、高效。 看着这些孩子,阿塔兰忒愤愤的一拳捶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坑。 这里到处都是折磨的器具,甚至还有电椅等“高档货”。某间牢房内,甚至一只雅噶被砍去了双臂,像块猪肉一样被挂着,苍蝇在他的身上环绕,可偏偏雅噶的体质让他活着,使其没那么容易死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走出的那些雅噶,白末抬起了手,掌中的力量如同一道暖风,将这些雅噶的身躯重塑。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同时,白末催动了自己钻研的镇静力量,反抗军的那些孩子停止了哭泣,而那些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的,眼睛则渐渐红了起来。 这股力量戳破了他们的麻木,让深埋的苦痛控制不住的溢出。 那被救下的雅噶,此前被如同待宰的肉畜般倒吊,他的刑室角落上,还画着一个孩童的涂鸦,一个简单的房子和三口之家。 “阿塔兰忒,你带着他们先离开吧。” 白末声音冰冷,他运起力量,走上了通往上层的阶梯。 “就算今天把这些孩子救出去,只要这个地方还在,还会有其他的人被送进来吧。而且…上面的那些花天酒地的东西,才是这悲剧的根源。 血债需要血偿,放心,我不会轻易暴露的。” 阿塔兰忒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快意与感激交织的寒光。她没有多说,如同一头引领幼崽的母狼,迅速将孩子们引向出口。 “拜托你了,我会在远处给你支援,这些孩子交给随行的那些雅噶。这回,我可不会撇下你一个人了。” 阿塔兰忒自知隐匿这方面不如白末,所以准备发挥这把弓的特性。 对此,白末亦给她递过去一个感谢的眼神。无需过多的交流,只有高效的分工。 而在外面,一台豪华的轿车正向着这里疾驰,路上的行人纷纷退避,无他,这台车是从克里姆林宫中开出来的。 车上,皇女打量着手中的邀请函,一旁的卡多克问道: “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趣了?明明之前都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的。” “还不是之前白跑了一趟,让我感觉很不愉快,虽然是恶趣味的宴会,但刚好我心情很不好准备好好发泄一番。 怎么,御主,你不愿意陪我去?” 第379章 因缘际会 大部分情况下,内心依然能感知到善与美的智人,对于婴儿往往带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这是身为人类的底层逻辑,无论从感性的层面还是现实角度,孩子是会受到关爱的。 那种纯粹无瑕的笑容,往往蕴含着一些成年人曾经拥有却已经失去的东西,一些十分珍贵之物。 看着那给自己端来甜点和茶水的雅噶,安娜斯塔西娅突然理解了,为何当时自己的哥哥姐姐们,会溺爱自己的原因。 她想起了兄姐们曾经看向自己的目光,她一直是被照顾的妹妹,这样位置互换还是第一次。 或许,让这些孩子充当侍者,虽是庸俗宴会中唯一可取的‘巧思’,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给小费时能收获一丝施予慈善的愉悦。 而在门口,从克里姆林宫的轿车停在了外面,守卫看见来者,顿时面面相觑。 皇女看着这些人,愣头愣脑还不带自己去宴会,本来就不开心的心情顿时变的更糟了。 “怎么?难道你们还想检查我?连我都不认识了?” “不是,可是…您何时出来的?” 看见这两名守卫的样子,连一旁的卡多克都感到不对劲,他和皇女对视一眼,带着几分怀疑的语气确认。 “听你的意思,刚刚是有另一位安娜斯塔西娅进入了?” 两名守卫点了点头,随后皇女的声音明显高了三个调。 “有人冒充我进去了?你们都是瞎子吗?连最基本的检查都不做?” 一旁的卡多克不忍腹诽道:是谁刚刚说“连我都不认识了?”这种话来着? 当然,这话他也就心里想想了,要是让皇女知道此刻他心中所想的,恐怕就不会是把腿冻住让他在门外罚站这么简单了。 但他的思维很活络,旋即开始询问起关于这里的情报,在得知刚刚抓了一匹疑似反抗军手中的孩童时,卡多克瞬间想到了那位反抗军领袖的身份。 “阿塔兰忒啊,那就不奇怪了,看来迦勒底的人已经过来了,并且召唤了善于伪装的从者。安娜,我准备去找我那位后辈谈谈心,这里就交给你了。” “确定吗?我的御主离开了我还能行吗?” “多少对我有点信心吧,而且再不济的话,我还有那位兜底呢?就在这里,将迦勒底和反抗军都解决掉吧。 别杀了阿塔兰忒,我手上的战力太少了。” 卡多克的目光投向了克里姆林宫的一处高塔,皇女也一同将目光投向那里。 “也是,既然这样,我也不必担心了。和你的后辈好好叙旧…然后,告别吧。” 卡多克悄然离去,而皇女也走进了破旧的剧院内。 她的步伐很平缓,没有一丝焦急。 毕竟,在她看来,走进这剧院那不自量力的迦勒底一行,都已经是死人了。 而在地下,白末正在一层层的往上走着,这层地下设施有很多层,除了公共的一大厅外,下面还有不少的其他楼层,比如厨房和客房,但他每走过一层,那一层都会陷入永恒的死寂。 他的步伐很平缓,没有一丝焦急。 毕竟,在他看来,走进这剧院犯下罪孽的众多贵族雅噶,都已经是死人了。 而在宴厅的安娜斯塔西娅并不知道,此时两个重量级的家伙正在向着自己所在之地赶来。她听完了这宴会的最后一曲,准备示意手边的侍者去给她添一杯茶时,却发现那孩子不见了。 而在舞台上,帷幕拉开,一名类似主持的雅噶走上去,幕布后面,是一群穿着侍者服饰的雅噶,刚刚服务她的那名孩子也在上面。 这又是在搞什么呢?安娜斯塔西娅心中腹诽,那名主持扯着一副狼嗓子夸张道: “欢迎各位的到来,于此,上半场就这样结束了,但在下半场开始之前,请允许我感谢一位贵宾。摄政王安娜斯塔西娅,您的到来让这里蓬荜生辉。” 主持滔滔不绝,简直将安娜斯塔西娅捧成了一位女神,但这些奉承的话语在她的耳中却好似苍蝇的嗡嗡声,不知过了多久,主持将一个放在托盘上的苹果送到了安娜斯塔西娅的面前。 “好的,伟大的摄政王陛下,这是我们的一个节目,请你将手中的这苹果交给您心中最可爱的那位侍者吧。” 安娜斯塔西娅接过苹果,她此时很想把这东西抛起,看看这颗苹果会在哪个倒霉蛋头上开花,可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到了台上的那一列侍者,其中那位雅噶正低着头。 看着她那一副退避的样子,安娜斯塔西娅改变了主意。自己对于这孩子的努力还是认可的,现在这副样子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于是,她走上了台,将手中的苹果交给了她。 “小姑娘,抬起头吧,你做的很不错,这是安娜斯塔西娅的认可,大方的接受吧。” 而当那幼小的雅噶真的抬起头后,安娜斯塔西娅却愣住了。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大眼睛中充斥着恐惧,不解…还有一份浓浓的怨恨。 泪水迅速流下,就在安娜斯塔西娅未反应过来时,两名强壮的雅噶一把抓着那孩子离开了,其中一个甚至顺手将苹果塞入她的口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在做什么?” 然而她的话语并未得到回应,此时的场地内,掌声雷动,无数的人在鼓掌欢呼。一旁的主持人以一副轻松的语气说道: “哎呀,让我们恭喜这位幸运的孩子得到了摄政王的恩赐。不过我也没想到,原来摄政王大人您喜欢这种肉比较少的,不过确实,您的食量应该比我们这些雅噶要小不少。 这细皮嫩肉的,口感确实细腻,尤其是那脊部,那可真是入口即化。” 场下的人顿时发出哄堂大笑,随后安娜斯塔西娅的目光呆滞了。她的大脑试图理解这主持的话语,但是其中的根本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对了,摄政王陛下,您喜欢哪种骨雕呢?回头做好了,我会送到克里姆林宫去…” 安娜斯塔西娅再也受不了了,她一巴掌扇在了那主持的脸上。原本她以为,这里的人不过是一群披着兽皮的雅噶,但此刻,她再也无法将这些家伙视为人类。 她理解了,为何那名雅噶最后的眼神是那样的。 那分明是在说:我这般尽心尽力的服务?为何你要… 她不顾一切的向着后面跑去,但下一刻,一道刺骨的寒流袭来,将那通下地下的通道彻底冰封住。 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那魔力的释放的方向,在那露台之上,一位身着华贵长裙的女人,居高临下,一脸寒意的看着安娜斯塔西娅。 “天、天哪,居然有两个摄政王?这到底是怎么了?”主持人大声吼道,突然一根冰锥瞬息刺入他的眼窝,让他鲜血直流。 皇女收回手,对于将这伪装的贼人称为“安娜斯塔西娅”这件事情,这点惩戒已是仁慈。 “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情,简直像是在照一面没品的镜子一样。” 若说安娜斯塔西娅给人的感觉是一片雪花,那这位皇女,就是一块坚冰。安娜斯塔西娅看着那兽国的皇女,发出一声冷笑。 “确实,真是没品到了极点,那边的我,是雪地那白痴暴露了我的踪迹吗?” “什么雪地的白痴?我只是想来这里散散心,没想到居然遇到胆敢冒充我的贼人罢了。所以你…算了,等我撕下你的脸,再来看看你是谁?” 第380章 精灵 听到皇女的话语,安娜斯塔西娅顿时感到一阵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冷血生物是什么东西,她真是安娜斯塔西娅吗? 虽然她一直冷若冰霜,但,她是在被关爱下长大的。而刚刚这名皇女是什么意思?想来这里散散心? 安娜斯塔西娅可不会认为她也不知道这里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是说,眼前的人,是纵容这种事情发生的?她是明知道这里在吃人,但却视若无睹? 寒冰化为锥刺,铺天盖地般的向着安娜斯塔西娅射来,来不及灵体化,她十分狼狈的滚下台去。 看着这一幕,皇女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同时亦感知到了,手中的“维”发出了一阵波动。 “原来是这样啊,泛人类史的我吗?真是狼狈如狗一般呢,虽然同为安娜斯塔西娅,不过作为从者,似乎是我比较强。” 刺入的冰锥立刻转头,刺向安娜斯塔西娅,就在这时,那被冰封的通道如同炸裂了一般,发出一声轰鸣之声,一股罡风如同破冰船一般,将所有的冰块化为粉末。 一声声脚步声从那地下通道中传来,只见白末面若冰霜,从中走出,他一只手拎着那半死不活的守卫,将他如同拖一只死狗般拖了上来。 “你…你又是谁?” 那名主持问道,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全然不顾现在还戴着麦克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那走出来的旧种,眼中满是疑惑和恐惧,只有安娜斯塔西娅松了口气。 “御主?” “嗯,你的情况不太好啊。” 白末瞬息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安娜斯塔西娅听着白末的话语,有些无奈苦笑道: “是啊,早知道还不如待在你那边呢,给我恶心坏了。” 看着身边的人,她久违的感到了一股安心,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被射成筛子了,更不想死在这么一个自己手里。同时看着那被白末弄死的守卫,她心中深深松了口气。 “御主,你来这里做什么?” “救人。” 听见白末说出的两个字,安娜斯塔西娅微微低头,看着白末将自己护在身后,她脸上露出一抹恬静温和的笑容,似是雪山之花。 “你是…不是迦勒底的御主,那人是女性来着。原来还有其他的御主啊,不过你留着这累赘做什么呢?这根本一点用处都派不上的弱小从者…” 皇女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随后伸出戴着珠宝的华贵手套掩住嘴巴,装作一副惊讶,但目光中却是满满的鄙夷之色。 “难不成…是有些其他难以言语的需求吗?真是恶心,那边的我,刚刚还不如让我给你的痛快算了。” 安娜斯塔西娅瞬间露出恼怒之色,而面前的白末则是毫不客气地回道: “这种无聊的反间计,阁下还是不要再说了。 论弱小…阁下若是失去手中的玩具,恐怕还不如我身后这位吧,多少…有些对于自己只是一个玩偶架子的自知之明吧。” 一脚踏出,磁场力量如同地龙翻身一般,直接涌向高台,皇女的高台瞬间崩塌,化为沙砾,她也被突然的一击弄得摔在地上,雪白的长裙上沾染了些许灰尘。 “野蛮的家伙!” 刺骨的寒冰瞬间涌动,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将整个地下化为冰雪的世界,那些雅噶想要逃离,但皇女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 “摄政王陛下,不要杀我呀?” “陛下,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 本来白末是只准备处理有罪之人,对于一些其他无关者,例如为了人情世故而来的雅噶,白末原只打算惩戒一番。 现在好了,倒是省的他分辩,无差别地都变成冰雕了。 雅噶们最后的话语也被坚冰冻结,其中不乏一些力量拥有者,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化为了冰雕。刚刚热闹非凡的场所,瞬息化为了生命的禁区。 只有白末周围似乎是这寒冰的禁区,皇女心中感到有些诡异,明明白末并未催动任何抗寒或是火焰的手段,为何寒冰却无法触及到她了? 而白末则饶有兴致的看着一旁被冻死的力量拥有者,这只雄壮的雅噶,拥有二十万匹的力量,却依然在这寒冰下被化为冰雕。 这淡然自若的样子,毫无疑问让皇女心中的不悦更为强烈了。 “同源的力量吗?” 似乎只有这名一个解释了,想到这里,皇女再度催动,无数寒芒乍现,直接一柄柄的坚冰化为的利刃向着白末和安娜斯塔西娅刺去,如同深陷万军敌阵一般。 然而,情况却依然不变,这些坚冰仿佛是在畏惧一般,止步不前。 “这就是那只精灵的能力吗?很不错呢。” 白末伸出双指,在那冰刃上轻轻一抹,顷刻间,那些闪着寒光的利刃瞬间掉转矛头,直指皇女,似乎背叛了她一般。 这怎么可能?皇女顿时感到,自己似乎完全失去了对于这些的掌控。而回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此刻,她才明白了,为何自己的力量无法影响到白末。 “小丫头,冰雪力量,应该这么用。” 随着白末握拳一捏,冰刃瞬间炸开,不是坚冰,而是最纯粹的刺骨寒意,如同刀锋一般直指皇女,皇女只感到一阵骨断筋折的痛楚,完全不似冰冻感觉,仿佛在凌迟一般。 第381章 枭雄 在第一批人被救出时,立香就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撤离。 在通道口的立香一边接应着这些雅噶,一边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就在皇女进入破旧剧院时,她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似乎被发现了,那么,我们弄出点动静,给他们分散点注意力吧。” 数道灵基之影浮现,紧接着,克里姆林宫外部的城墙上不断发出轰鸣声。完成了这一击后,岩窟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将她带离这里。 她的任务不仅仅是负责接应,同时也承担了迦勒底的职责与任务。因此,这个工作很适合她,至少可以最大程度的收集关于这边的情报。 立香一边记录着城墙的异常硬度数据,一边将城市的街道和魔力流向完全记录。 “真麻烦啊,不但魔术方面是独一流,而且城墙还被强化了吗?明明加护不算少,但硬度已经却强到能抵抗A级以下的对城宝具了。” “这就是白末他所说的力量强化了吧,完全不讲什么规则,以纯粹的力量创造出纯粹的硬,真是便宜又危险的力量。” 通讯中,福尔摩斯见状也只得感到一阵无言以对,对于这种纯粹的蛮横,只能以相应的蛮横来抗衡,而这是现在孱弱的迦勒底难以负担的。 就在这时,通讯中传出了警报声。 “藤丸,有人向着你那边去了,看这样子,似乎是负责这里的御主吗?” “如何,要撤离吗?” 身后的伯爵出言询问,但立香却摇头否决。 “好歹也是前辈,去见上一面吧,我这边可是很想知道,A组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 原本,作为迦勒底灵子转移的主力,应该是被称之为A组的七个人。然而,在一次大爆炸中,A组的各位全部牺牲,只有她活了下来,担任了拯救世界的重任。 按理来说,就算A组的各位复活了,那么再不济也不该成为迦勒底的敌人这种事情,对于这身份的转变,立香想要亲口确认。 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卡多克带着一票杀戮猎兵来到了立香所在之地。 “这地方有些太宽阔了吧,后辈,如果一旦被包围那就插翅难飞了。不过目前看来,你是有话想对我说吧。” “是啊,前辈…不,现在应该叫你,隐匿者了。” 看着面前这位身着毛皮大衣的银发少年,立香有些陌生,之前她可从未见过A组中的任何一人,但在通讯的另一边,玛修倒是对这位十分熟悉。 “隐匿者卡多克·泽姆露普斯,拥有灵子转移适应性最高,而且是A组中最高的一员。” 而听到这话,卡多克则是摆了摆手,有些苦涩的摇头。 “不用这么说,现在的我只是沃戴姆七人中的一人,俄罗斯异闻带的御主即可。”但不等卡多克话音落下,通讯另一边的玛修有些急促。 “您为什么要跑到那边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A组不是迦勒底的人吗?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面对玛修一连串的提问,卡多克倒是露出了独有的苦笑,但其中包含了丝丝欣慰,也许是两年不见,看见那个只会低头闷声的女孩已然改变的欣慰吧。 但也仅限于了,也许曾经是同事,但现在,双方的立场已然改变。 看着藤丸立香的表情,也在等待着卡多克回答玛修的问题,回答他为何背叛,但,卡多克并未对于背叛所谓的“泛人类史”有什么不满。 “卡多克,你应该知道,现在风暴之壁外面是什么情况吧,完全没有人类的踪迹。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使得你愿意犯下如此的杀孽?” 面对立香冰冷的质问,卡多克目光一暗,但很快就抬起那雪狼般的眼睛,反问道: “为什么?既然这样,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在那次的雷夫大爆炸中,不是你替我们死去呢?” 面对这等诘问,立香也当即愣住了。 “在我们被异星之神复活后,我们就得到了相应的情报,也得知了你通过的数个特异点。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如果角色互换,沃戴姆应该能以最小的损耗取得更好的成果。 其次是戴比特、贝利尔、佩佩隆奇诺等五人,最后,就是我。但哪怕是我,根据数据所得,也应该能做到更少的牺牲。 虽然这话有些高高在上,但…藤丸立香,你只是恰好在现场,恰好被选中,是你造成了最大的牺牲。” 卡多克的话语让立香低下了头,她是唯一一个因为意外活下来的。但很快,通讯中就传来了玛修那严厉的斥责声。 “不准你以这种话语来否定前辈的努力!卡多克先生,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这样的探讨根本没有意义,若是再对前辈说出这种话,哪怕是身为朋友的卡多克先生,我也不会原谅!” 在场的众人似乎都被吓了一跳,但卡多克却叹了口气。 “玛修,确实成长了呢,确实我刚刚的发言就和一个混蛋一样。但这确实是我心中所想的,我也不过是回答了你的提问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们作为敌人厮杀吧,你契约的从者是特殊职介的Avenger吧,看来作为御主的资质是你更胜一筹,不过可惜,这里可不是圣杯战争。 用猎人的话来说,你已经走到射程范围内了!” 下一刻,杀戮猎兵的弩箭划过破空声,立香抬起手,岩窟王的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隔膜,黑焰涌动,部分箭矢被烧尽,立香取过一张符纸,落下后瞬间风尘大作。 “遮掩魔术吗?可惜这种程度可不够,而且就算有掩护,也不该跳起来。这样可就没有借力点继续闪避了。” “我可不是为了闪避哦。“ 立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就在这时,天穹中传来数道破空之声,仿佛一台战舰机枪开火一般,漆黑的剑雨狂风暴雨般的袭来。 “阿塔兰忒?原来如此,虽然是后辈,但下手倒是果断,是准备拿自己做诱饵,让那名从者狙击我吗?” 卡多克一声令下,周围的杀戮猎兵几乎同时将手渗入自己的胸膛,随着一声脆响,漆黑的诅咒在卡多克的身边围起一道道高墙。 “那名从者的箭矢附着了不可去除的诅咒,但诅咒遇到同质的诅咒,将会如同水入大海一般,不可避免的陷入迟缓。 接下来,只需要解决你就行了,Berserker,出来!” 一头巨兽从空中出现,如同炮弹般撞向立香,那样子很熟悉,正是她见过的人,但外貌却大不相同的Berserker,阿斯忒里俄斯,或者说,米诺陶诺斯。 空中出现扭曲的光芒,立香很清楚,那是他的宝具,一旦被拖入迷宫中,那就万劫不复了。但她依然冷静,长久的战斗使得她对于战局的判断很熟悉。 “再近些…” 直到确定了,阿斯忒里俄斯的距离已经足够远时,立香才悍然捏碎手中事先准备好的符纸。远方,阿塔兰忒确认了立香发出的讯号,她捻弓搭箭,一股水流从她的脖颈流淌到箭矢上。 “去死吧…【暗天蚀射】。” 五道利箭划破天际,不是向着阿斯忒里俄斯,而是直奔卡多克而去。 面对这攻击,本来对于阿塔兰忒的箭矢,这些诅咒的墙壁该能缓解很长的时间,按理说本来是他不该担心的。 但擅长驱兽魔术的他心中一凛,困境的野兽有多危险,他可是在明白不过了。 很快,事实便阐明,他的不安是正确的,那些诅咒凝结的墙壁,在那五根箭矢下,如同被热刀切下的黄油,瞬间消弭了。 “这是什么东西?!” 卡多克心中大骇,从未听过阿塔兰忒还有能驱散诅咒的宝具,而且这种级别,毫无疑问是神级的。 没空想迦勒底是从哪取得了不止那位大神的援助,将自己的应对手段彻底报废,此刻形势瞬间逆转! 若是他就这样被干掉,那么无论是皇女还是阿斯忒里俄斯,都将直接消失。而立香身边有岩窟王这一战力,就算将其关入迷宫,一时半会也能撑住。 短短一次交锋,这位后辈着实让自己大开眼界啊。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幸亏提前察觉了,倒是足够用一划令咒把皇女唤来,但卡多克一直都不曾抬起手,只是心中一叹。 而同时,在地下,白末的寒风之刃已经向着皇女扑杀过去,她身后似乎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泛出幽幽寒意。 “终于露出真身了?这力量是…” 眼前的契约精灵“维”目光幽幽的看着白末,散发着诡异的力量,这股力量完全不是魔力,而是一种类似于阿塔兰忒那野猪皮的力量展现。 冰雪精灵“维”眼中的光芒如同聚光灯般,直指白末,但他的身后的安娜斯塔西娅立刻来到他的面前。 “Caster?” 安娜斯塔西娅并未多说,但下一刻,维那诡异的目光瞬间破碎,那双精灵的眼睛似乎透着难以理解的疑惑。 虽然不知缘由,但白末可不会放弃这机会,轻言一句多谢,再施辣手。 整个房间的冰霜瞬间如同流水一般,成为一柄冰雪天刀,如同螺旋般,向着皇女扑杀过去,此刻皇女如同榨汁机中的胡萝卜一般,马上就要变成汁水。 此刻,无论是外面的卡多克,还是内部的皇女,这对主从二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危险中。一方遭到阿塔兰忒的狙击,能保住他的阿斯忒里俄斯已经来不及将他收入迷宫中。 一方,唯一能勉强抵抗的维也因为安娜斯塔西娅的介入,陷入了困惑一般,完全失去了力量。 “不好意思了,前辈,论战术似乎是我更胜一筹呢。” 立香缓缓开口道,卡多克不由的轻叹一声,随后开口,缓缓道出一句话: “麻烦您了,白先生。” 远方的克里姆林宫高塔上,一道身影如同雷光般闪过,顷刻间,阿塔兰忒的箭矢就消失不见,而在底下的卡多克也是如此。 看着卡多克突然消失,立香也被吓了一跳,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冲了过来,立香感到一阵后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力量拥有者,而且完全不是那些不过二十万匹的家伙,立香感到疑惑。明明以那种速度,就算是伯爵也来不及反应,对方完全可以直接撞死自己,根本就是顺手的事。 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看着飞来的阿斯忒里俄斯,要是被困死依然是完蛋,立香抓住千钧一发的关头,催动一划令咒,岩窟王速度骤增,将她带离了这里。 地下,一道白发如雷、筋肉虬结的苍老身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凭空显现!落在皇女的面前,简简单单、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八十八重天——雷霆震动!” 这招正是雷拳衍生发展的招式,是五千年后,统治大地的白家皇族所掌握的力量。强大的力量直冲云霄,将整个地下设施直接成为露天场所。 烟尘散去,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面前,老者一身精炼的肌肉,目光平缓。而看见来者,白末目光一挑,回头对着安娜斯塔西娅说道: “你先灵体化,接下来的战斗,不要被波及了。” 安娜斯塔西娅点了点头,她回眸看了一眼被那老人救起的皇女,还有那像货物一样被抓着的卡多克。 “这就是你的御主吗?怎么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呢?简直就和从那次从贵妇茶会上回来的拉斯普京一样。” 皇女的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刚刚还视为能随意揉捏的家伙,此刻居然还嘲讽起来自己了。虽然是她先嘲讽的,但人总是做不到设身处地。 “真是睚眦必报的女人,明明只是…” 皇女想反驳她,明明是在倚仗外力,但刚刚别人被救下一命的她现在可没资格说这话。 而安娜斯塔西娅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意思,掩面轻笑一声。 “呵呵,第一次认识安娜斯塔西娅吗?不过我可不想承认,你这冷血动物是我。而且看上去…我的御主,似乎比你的要优秀不知一点呢?” 安娜斯塔西娅从左侧退回,手指不经意触碰白末那刻着令咒的手背,随后灵体化消失,只留下那声轻笑,和已经将手中玩偶捏到变形的皇女。 果然,真正面对自己时,那真是很难看的顺眼。白末心中不免感慨一声,随后将目光对上那出现的老者。 老人似乎对于刚刚二人的言辞毫不在乎,此刻才慢悠悠的说道: “你们这两,真是默契,连遇袭都是同一时间。” “抱歉,多谢您,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 虽然刚刚被安娜斯塔西娅在御主的身份上彻彻底底的羞辱,但卡多克除了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外,就没有什么了。 看着他那毕恭毕敬的样子,身旁的老者目光并未变化,他看着白末,开口问道: “我似乎…不认识你啊,是也来到此方世界的白家后辈?还是从其他区域来的磁场强者?” “算是后者吧,不过,我倒是对阁下很熟悉,第二百六十八代海虎武神——白无边。” 第382章 并非枭雄 这一次的行动确实有着探索情报的因素在,但现在的情况可不是试探了。天空中片片雪花落下,仿佛在冰天雪地中,两头磨牙吮血的凶兽正对着对方虎视眈眈。 “知道我的名字,看来是后人啊。那么是白愁那一脉的人,看来后世,白家也有天才出世。” ”怎么来到这边后,总被人当成是其他人的孩子。不好意思,我可与白家没什么血脉上的联系。至于你说的后世…在你三代后,白家算是绝了。” 听到这话,白无边微微一愣,随即目光迅速黯淡了下去,见他这样,白末心中感到一股诡异的感觉。 从来到这个异闻带的时候,白末就感到不对劲了。那些家伙的实力都不弱,按理说,像白无边这样的人,绝对会干出什么影响整个世界的大事。 而白末从高扬斯卡娅的口中了解过,整个俄国的历史,不要说记载过白无边这个名字了,除了伊凡雷帝外,都没有出现过什么五十万匹以上的强者。 而现在,眼前白无边似乎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样子,都和卡多克建立了联系,为什么他却不曾传出一点的动静呢? 而另一边,白无边听见白家绝了的消息,他似乎确实受到了打击,但很快,他的口中传来一声轻叹。 “唉,这样啊。”他抬起双拳,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既然你并非我白家之人,还在老夫眼下大打出手。小子,你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八十八万匹的力量涌动,白无边的双臂上赫然缠绕着一道道烈风漩涡,其中的可以看见数不清的刀光,他双手作出熊抱之势,漩涡支取白末。 白末自然认得这招,这是白家风斩刀——狂风斩刀,周围的被冻成冰雕的雅噶,此刻都在这绞肉机般的狂风斩刀中彻底变成了血肉碎末。 此时,立香已经被阿塔兰忒接应从,在远方看着白末的战斗。 “糟了,之前是想探明白隐藏之人的实力,在决定如何接触的,怎么一看,白哥在匹数上差了不少啊。” “不用担心,真出现无法匹敌的对手时,他就不会是这种表情了。之前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一个强大的英雄。 直到他在众神的包围下,顶着宙斯的雷霆和哈迪斯的锁链,让海神血染大海。” 在她身边的阿塔兰忒倒是并不担忧,她的目光幽幽盯着白无边身后的卡多克,只要有一点机会,她就会继续完成她的狩猎。 而听到这话,立香却也是愣住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白末他是…” “他没和你说啊,也是,他是那种别人不问自己也懒得说的家伙。” 面对杀气腾腾的狂风斩刀,白末的表情只是带着几分困惑。论刀招,他可太过熟悉了,这种程度自然算不上威胁。 脚下一动,整个人如同风中树叶,随风而动,却连衣角都不曾破损,白末并未借势杀上去,他目光和白无边的目光相对,似乎在思考一般。 “小子,你在想什么呢?” 脑海中的其他强者自然也能看见白末的行动,对于这放弃优势的行动,众人有些疑惑。 “这家伙,有些不对劲啊。” 白末随着那狂风斩刀迅速逼近,白无边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出手,完全感觉不出,这家伙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枭雄白无边。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被磨平了棱角的老人,完全看不出一丝的霸念。和白末对战,都似是在应付似的。 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白末迅速逼近,白无边深呼一口浊气,紧接着跨步一拳轰出。 八十八重天——海虎爆破拳! 而另一边,白末自然毫不退避,但却不是海虎爆破拳,他的拳头上,出现了一层水膜似的力量。 二人双拳对轰,周围的空气仿佛扭曲了,紧接着,一声让所有人心跳停顿的闷响回荡在这深坑中。 二人对拳并没有什么强绝力量涌动,这两股相撞足以产生反物质的力量,似乎像一个水里的哑炮一样。 白末看着白无边那完全黑下去的脸,冷冷开口道: “怎么?已经连战纹都迫发不出来了吗?” 在强者空间中,白武男看见这一幕,也是眉头一挑,按理说,白无边这老家伙的实力不该这样的,之前还以为是为了迷惑白末而伪装… 但现在看来,连海虎爆破拳都这般绵软,这家伙…好像不是在伪装。 而白无边呢,他接下白末这一击后,只是淡淡发出一声轻叹。 “唉。” 随后,他一脚踏出,白家重核腿! 这一击的目标却不是白末,而是脚下的大地,瞬间爆碎,地动山摇。发出这样一击,不是为了进一步的战斗,而是… 跑。 没错,此时此刻,海虎武神,曾被誉为匹敌白愁的强者,这个曾经一度控制整个大地,操控无数强者命运的白无边,扭头抓住卡多克和皇女,头也不回的,跑了。 “怎么?不是说要让我付出代价吗?堂堂海虎武神,难道是个在战斗中只敢将背后暴露给敌人的废物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伸出手轰出一击,七十六万匹——终极掌心雷! 但,白无边完全没有回头,他就像白末说的,直接用后背接住了这一击。力量炸开,白末完全境界对力量的操控展露无遗,白无边背后血肉爆碎。 “白先生?!”卡多克大惊,明明让他来是指望在这里全歼迦勒底的,怎么现在自己变成需要逃走的一边了? 而另一边皇女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这种情况也太荒谬了,完全没道理! 白无边速度再度加快,借助终极掌心雷的力量,以受伤换取速度,八十八万匹下,转瞬就消失在远方。 看着他离开的样子,还有那对侮辱几乎充耳不闻的样子,哪有一点海虎武神的样子,倒像个颓废的老年人。白无边这样的行动,让白末都生不出什么杀意了。 罢了,看在你是我师父义父的份上,就这一次。这样想着,白末放下了抬起的手指。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骨子里是什么成分,白末甚至都快要同情他了。而这样的结果,让强者空间内的众人都有些惊讶了,尤其是认识白无边的人。 “不是…这什么情况?” “小子,你刚刚是使用了那镇静力量吧,啧啧啧,果然,磁场力量的奥妙真是无穷啊,在后世居然有人开发出了这么有趣的力量。” 白次男咂舌道,刚刚白末对拳时,确实是使用了自己通过恩基的权柄开发出的镇静力量。但,从结果上来看,这东西似乎有些离谱过头了。 “不可能,就算是第一次遭遇,不管是拿度的痛苦还是狂风的厄运,都做不到让对手头也不回的逃。这都直接弄的战意全失,挨打都不还手了。” 巨鲨反驳,对于这两种力量,他都是深有体会的,一般来说,这种影响情绪的,也就第一次有点作用,到底是旁门左道,聊胜于无的东西。 但就算是初见,直接将战意清空,未免也太过荒谬了,一定是有其他的因素。 白末也点了点头,认可了巨鲨的话语。 他钻研出的力量,说是镇静,但实际上,主要的是让人冷静下来。可以抑制一时兴起的冲动,但并不能直接消弭悲伤、思念等情绪。 这些情绪是有源之水,只要有痛苦的记忆,就不可能消失。相反,冷静的头脑连自我麻痹都无法实现,必须理性直面这痛苦情绪的根源。 也许短时间会镇静,情绪会被压制,但当这力量消弭,理性面对的情绪会更强烈,像决堤般爆发。 而白无边,只是刚好,在自我厌恶。 第383章 老朽 “对症下药罢了,本来只是有些怀疑,但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异闻带,白无边一直沉默没有任何作为了。 看来,那次失败,将这老家伙打得够呛啊,都站不起来了。” 听见白末的话语,白次男的声音中明显带有了些兴趣。 “哦?看来还有隐情,小子,先别急着说,让我先去了解一下这个白无边,刚好你这边也有事吧,回头再好好聊聊所谓的隐情。” 而在外界,阿塔兰忒和立香也赶来了,立香伸出手做出一个击掌的手势,虽然白末有些生,但还是伸出手和她击了个掌。 “太漂亮了,白哥,这回我们是大获全胜,要不趁此机会,一举直接把空想树砍伐了怎么样?” “先别动那玩意,那东西和雷帝链接着呢!”通讯中,戈尔鲁德夫斥责道,但随后他亦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面对这样的战果,他也是十分高兴。 迦勒底连续遭到了一系列的打击,低沉的士气特别需要一次胜利。 “好了好了,知道了啦,开个玩笑嘛。起码得先把那些孩子送回去吧,不过…搜刮一下应该可以吧?” 不知为何,白末似乎感到立香对他更加熟络了,虽然这少女本来就很自来熟,有种天然的亲和力。此时拉着白末的袖子就准备去大肆征收一番。 对此,戈尔德鲁夫也是赞同。 “快些回来吧,这回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准备庆功宴的大餐。” 事实上,不用她动手,高扬斯卡娅已经开始大肆搜刮了。离开的时候,每一辆车都装的满满的。 众人坐在车上,阿塔兰忒去孩童的那辆车安抚那些孩子了。而立香,此刻她的目光不断看着手上的那份清单,嘴角控制不住的弯曲。 “嘿嘿,这么多素材,卡多克前辈,真是个好人呀。” 她的口水几乎都要流下去了,白末也不想看她在那,像个葛朗台似的不断盘算着收益。 白末闭上双眼,和脑海中的众人交流了起来,此时白次男等海虎时代的人都已经了解的关于这老头的情况。 对于这位海虎武神,五千年前海虎的宿敌奥加如此评价道: “海虎,你就不该长那东西。” “怎么?奥加你羡慕我能用得上那东西吗?而且这老头子怎么看都和我没关系吧?怎么看都是次男…” 显然,关于白无边为了白家所作的“努力与付出”,五千年前的老祖宗都表示嫌弃不已。 “爹,我很爱儿子的…起码大部分的时候。不过小子,看来你这回是时来运转了,嘿,一个死前完全没有战意的强者,这回你终于是不用顶着起码匹数差距去死斗了。” 对于白次男的庆幸话语,白末却有些疑惑问道: “死前没有战意?你听谁说的,这老鬼直到死前都想着要杀白愁呢。”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白次男,就连武神时代的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就连白武男都感到困惑。 “啥玩意?不是,白末小子你这话认真的?” “白武男你不知道吗?这老鬼得到了五世的心脏后,装作毫无战意,实际一直偷偷练功。”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赶紧说说,这有些荒谬了吧?” 克豹的空间中,克豹脚下的类似小沙发的一样的脚垫发出声音,白末的话在他们看来确实没有什么逻辑,尤其是对于这位当事人而言。 “不是,五世不是被我害死的吗?这老鬼干什么要杀五弟了?” 确实有些荒谬,自从白无边被白露宝偷袭后,心脏受损,而在那危机关头,白五世甘愿付出生命,将自己的父亲救回。 在外界看来,白无边晚年丧子,虽然这老东西对于儿子的感情有待商榷,但他确实很爱自己的儿子白五世。 他借助这悲痛,暗中苦练力量,计划在一年内,取得杀败白愁的力量! 然后,刹亚就来了。 白末将其中的隐情悉数告知,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说道: “然后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在准备崛起复仇之时,直接被刹亚摁死了,取得第二次生命后,会这样颓废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他那样子多半是装出来的,用这种态度来麻痹自己,镇静力量可能是将他的自我麻痹压制了,使得他不得不面对儿子白死的事实,由此这老家伙自然毫无战意了。 毕竟他这一死,为他付出生命的五世,在他看来根本就是白死了。 甚至…成了一个笑话。” 此话一出,强者空间沉默了,大刀一把将手掌挡在眼睛上,似乎不愿看某种惨状一般。而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强者空间中传来数道控制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 不是所有人都和白无边有些好关系,甚至不少人和这个老鬼算是敌人,而这笑声,主要就来自于克豹武神的空间内。 不仅仅是他,此刻,就连白露宝都控制不住地大笑,似乎忘记了被克豹折磨的痛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武男似乎在控制面部肌肉似的,对着白末问道: “等等,你这也不对吧,中间少了些什么吧,白无边就这样直接成了人头?我记得他不是被暗杀吗?既然他没有失去战意,还在暗中修炼,怎会死的无人发觉?” “他一个照面就被刹亚杀了,自然没人发觉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白武男也是一巴掌拍在脸上,控制不住地发出无声的大笑,而这一下,几乎所有武神时代的人和白次男都被逗乐了。 本来,对于这个失去儿子的父亲,白次男并不算太厌恶,但…一想到这老鬼修炼力量是为了杀白愁,直接忽视了白露宝… “他莫不是老年痴呆了吧? 白末你的意思是,这老鬼儿子死了,得到儿子的心脏,然后一股脑想着杀白愁而不是白露宝。” “对。” “然后,这家伙发现儿子的心脏十分强,只要一年就能杀败白愁。” “对。” “最后,他连一个回合都没能从刹亚手里走过,被杀了完全没有闹出一点动静让人发觉?” “额,硬要说的话,那次刹亚带了天王剑?” 听到这话,白次男彻底绷不住发笑。 “天王剑又是什么神兵利器了?能一个照面就将他斩杀?” 一旁,巨鲨带着笑声,贴心的解释道:“就是我铸造疯狂巨鲨用的两把神兵之一。嘿嘿,你这话说的不错,这老鬼估计真的是老年痴呆了。” 看着这群人集体对某个丧子老人嘲讽,白末只感到,白无边这辈子真惨啊,本来死的就惨,死后还要被人冷嘲热讽。 “老年痴呆不至于吧。” 某位本性恶劣的蓝国天王对此大肆嘲弄道: “怎么不至于了?要我说,那白五世的心脏根本就是个废物心脏,只是那老鬼无法接受,强迫自己相信儿子的心脏强横无比。 同时因为老年痴呆,只想着杀白愁,才完全无视了真正的仇人白露宝。陷入了自己已经强大的幻觉中,才被刹亚一击击杀,死的悄无声息。 小子,你说本王说的有没有道理了?” ……不得不说,如果白无边真的老年痴呆的话,那这一系列的行为倒是能够解释的通了。 “完全无法反驳呢,虽然我觉得根本就是被大能算计了…” “吼吼吼,宁可相信大能会算计一个老鬼,也不愿相信那无边是老年痴呆吗?大刀,你这弟子真是体贴啊,早知道当年就和你抢了。” 第384章 活着何用 雷云密布的平原之上,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突进,直挺挺的踏入这生灵的禁地。他落在唯一山峰的山腰上,随手将卡多克和皇女放下。 耳边只有雷霆的轰鸣,但这震耳的雷声,此刻却让他感到一股安宁。 “白先生,需要我帮您治疗吗?” 卡多克来到白无边的身边,但隐匿者的关心并没有让白无边产生什么触动,他一屁股坐在山岩上,像一个登山途中摔断腿的人。 就在这时,冰雪般的皇女来到了白无边的身边,她可不同于卡多克的温和,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白先生,我需要您的一个解释。若是战而不敌也就罢了,但,您刚刚的行为说是逃跑都不为过吧。” “安娜!”卡多克想要阻止她,但身为御主的他也被皇女冰冷的目光瞪了回去。她继续说道: “若不是还有神父守在克里姆林宫,我们将直接失去根据地,成为逃亡之人。所以,我希望您能回答我,给予您空想树的修炼场所,满足您八十余年的所有需求,需要您时,您就是这样回报的吗?” 白无边根本就没有像个战士一样战斗,而是在和白末一段交手后,就带着二人逃走了,在自己的国土上一路逃到边界。 这种行为发生在一个战士的身上,他将从此成为别人口中的懦夫和胆小鬼。 然而,面对这样的质问,白无边亦没有一丝的波动,他似是要午睡一样,将染血的后背靠在山岩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你怎么想,但现在,给我点安静吧。” 完全看不出哪怕一丝的斗志,此时就算去莫斯科随便找一个保皇派的贵族,都比此时的白无边更有斗志。周围只有雷鸣的声音,但这些声响在他的耳中,却似是雨夜时雨打屋檐。 见状,皇女也不再多说,扭头就走。 一直以来,在她眼中,白无边只是一个无所事事,但却力量非凡的老人。但现在,他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老人了。 既然如此,就不该继续指望,发泄情绪也是无用,得快速回到莫斯科,当然,得像一个反抗军间谍一样。 卡多克倒并未离去,他运转自己所学的魔术,试图为白无边治疗。 “停手吧,小子。” “这怎么行?这种程度的伤哪怕是您也…” 就在卡多克纠结,该不该说出那个字时,白无边却替他做出了回答: “会死是吗?那也没什么,身体不过是万物运动的一个过程,我的生命不过是其中的一小段变化矣。现在死和两百年后死又能有什么区别了? 死亡不算什么,也许我就不该活过来。而且…我现在就需要这伤痛,所以,你该走了。” 看着已经消失的皇女,卡多克叹了口气,随后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交给了白无边。 “您还是习惯披着毯子午睡吧。” 留下这句话,卡多克离开了。盖着卡多克的真皮大衣,白无边抬起头看着山峰的伊凡雷帝,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发出一声叹息。 “可悲啊,你和我都是…” 二人走在冰天雪地中,失去了大衣在雪地中徒步行走显然是个不明智的决定,卡多克的上下牙已经在控制不住的打颤了。 似乎是看不下去,皇女将披风甩给他。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维不再隐藏…你这么照顾他做什么?很明显他已经完全帮不上忙了。” 闻言,卡多克也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为什么呢?我也不清楚,也许我倒是能理解那种感觉吧。那种努力到最后,却发现根本比不过别人而受挫的无力感。 不过,哪怕最后无法与天才相比,努力了就是努力了。虽然不知道他的过去,但是,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我也在自认为一无是处的时候,被人拉了一把吧。 而且我们现在最大的战力指望,也只有他了。” 先前对立香那般说话,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话语呢?一直待在A组,与那些天才为伍,卡多克很明白,石头无论怎么打磨,都比不过璞玉。 但不可就由此,否定打磨的汗水。 皇女眉头微挑,似乎准备放开这个话题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不被冻死吧,你似乎没吃午餐吧。” “是啊,之前还指望能在宴会上拿两块黄油面包呢。等等,那是…神父?” 卡多克目光一眼就看见了那在雷云中的身影,那正是皇宫中的神父,拉斯普京。由于山脉被摧毁,因此视野十分开阔。 “哦呀,二位真是好雅兴,居然还有心思在这样的林中幽会。卡多克君,虽然我不该这么说,但考虑到你的身体状态,还是温暖的卧室更合适吧。” ”别给我说着些无意义的废话,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守在克里姆林宫吗?” 拉斯普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吧,迦勒底的众人很团结,他们不会给我们直取反抗军总部的机会,自然不会直接占据莫斯科。 至于我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检查雷帝的情况,很不幸,最多七日后,雷帝将会苏醒。卡多克,如果你有计划,最好快点实施。如果你没有,那么可以开始祈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大的问题摆在面前,卡多克也无心顾及其他了,一整个山脉都消失,要说雷帝不会有什么动静,鬼都不信。 “好了,至少换个不会感冒的地方聊吧。” 拉斯普京这般提议道,随后拿出口袋中的车钥匙,多亏了高扬斯卡娅,哪怕是科技极其落后,连烧煤厂都没有的俄国,都能享受到科技的成果。 相比于这边的沉重氛围,反抗军这边倒是其乐融融。戈尔鲁德夫此时正在厨房中大施拳脚,准备用一顿米其林级别的大餐来向众人诠释,什么叫真正的厨师从不会抱怨环境。 白末则在外面的厨房帮忙,不过做的是给外面那些人的大锅饭,速度比戈尔鲁德夫要快上不少就是了。 “好了,这边就交给老夫吧,白末先生。戈尔鲁德夫先生似乎还在准备,也许您可以去那边帮忙,不过嘛…” 张角抬起头,瞥了一眼上面白末的房间,那里正有一道纯白的身影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看见白末的抬起的目光,逃也似的离开了。 “建议您最好去和她说清楚一些事情哦,御主和我都说清楚了,这回,至少这边的人不至于敌视她了吧,但合作是双向的。” “我准备让立香去帮我聊聊,她比我更擅长如何与人相处。” “那可不行,您是她的御主吧,好好,快去快去吧,别耽误我收拢民心。”张角半推着让白末离开了这里,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呵呵笑道: “抑制力不会选错,现在看来,她的作用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呵呵,险些走了眼,误了大事。 好了,接下来得和这些雅噶解释清楚啊,这可是个麻烦活呀。” 第385章 宝石 雪花牛排在岩板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肉香飘散在空气中,让这冰冷安静的房间多了一丝喧闹。白末坐在床上,看着在窗前沉默不语的安娜斯塔西娅。 隔壁房间,戈尔鲁德夫咬着拇指手套,心事重重道:“完全没动静啊,果然应该选择俄式的料理吗?” 不只是他,阿塔兰忒看着一堆人在这窃听,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言。但她并未多说什么。 自从那一战后,安娜斯塔西娅就跟了过来。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好消息,其他且先不论,光是她能够影响对方皇女这一能力,她就具备了足够的战略价值。 等到牛排的温度降下去后,安娜斯塔西娅才开口道: “御主,做出这种事情,是因为雅噶这一生物的影响?还是说…” “应该和这没什么关系,当压迫、差距过大,上面总有人渣不将底下的人当成同类。我之前所在的二十一世纪,也有过这样的事情。 当然,你的时代应该也有吧,毕竟拉斯普京那种荒唐的家伙都手握大权。” 不需要使用读心,白末自然明白安娜斯塔西娅此时脑子里因什么而发愁。 生前她参加过许多宴会,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彻底改变了她的观念,让她怀疑,在父亲的王朝下,皇宫之外的景色。 “这样啊…连你那个时代都有这种东西啊,那真是烂透了。”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父亲倒是经常带着她们出席宴会,但,有时候,一些宴会不会让她们参与,不管是如何哭闹,都不允许。 “完全不知道,原来那些在我面前彬彬有礼的贵族,底下居然进行着这样的娱乐活动。” “那你被保护的还挺好的。” 听着白末的话,安娜斯塔西娅深吸一口气,她目光一直注视着下方,就在刚刚,她看见了那名在宴会上照顾自己的雅噶。 她正在排队领着张角发放的物资。 “御主,说实话,我现在有些不知所措了,您能帮我做个决定吗?一定可以的吧,毕竟我是你的从者。” 安娜斯塔西娅的语气有些郑重,但白末抬手阻止了她的话语。 “不要去让别人给你的人生做决定,安娜斯塔西娅,让别人给你做主,就意味着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中。相信我,那绝对糟糕透顶。” 白末抬起手指,那浮现出一根几乎透明似要消失的丝线。 安娜斯塔西娅对着白末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有些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感谢。 “你真是个严厉的人呢,那么,请让我把这换成一个问题吧。御主,我该憎恨那些杀了我和我家人的士兵吗?” 对于安娜斯塔西娅来说,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她是最后的沙皇最小的女儿,在斗争中失败,最后被士兵私下处决。 身为罗曼诺夫皇族的她,天然有着领导人民的使命感,但同时,对于那些最终虐杀自己的士兵,要她不去憎恨是不可能的。 本来,身为从者,不必去为此苦恼,听从御主的决定即可,但此刻白末将这个决定交到了她的手中。 此时,隔壁的众人目光迅速交流,显然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了。 面对安娜斯塔西娅的话语,白末并未犹豫,这不是什么需要犹豫的话语。 “你当然有权利憎恨,也应该憎恨,那是你的权利,无人可以剥夺。他们夺走了你的至亲、你的童年、你的未来。 就像你们在无形中杀死了他们的父母亲人,毁灭了他们的人生一样。 有个传闻,听说在那次处刑时,射向你的子弹,被你口袋中的宝石挡住。虽然这做不得真,但,传闻不会空穴来风。” 听到这话,安娜斯塔西娅笑了出来。 “我还真想知道,有什么宝石能挡住机枪的子弹。” 她从口袋中抓出一把宝石,看着这些亮闪闪的小家伙,每个人都爱它们,更是皇族的标配。曾经安娜斯塔西娅的口袋中,确实有一把宝石。 有时候下雪天,她会把宝石裹在雪球里,去和家人或是自己的仆人打雪仗。自己的家人很怕,但那些仆人都很乐意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我该拿他们怎么办呢?”安娜斯塔西娅手中握着宝石,目光却看着底下的雅噶们。 “还是那句话,这种决定人生的问题,只该由你做出选择。但不管结果如何,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意外卷入的人,若你要离开,不会有人拿枪指着你。” 听见这话,安娜斯塔西娅倒是感到一阵轻松,责任是最沉重的担子。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引起这里人的在意,但白末却依然给她一个可以不顾一切离开的选择。 这御主真是…明明只要把从者当成工具就好了。 安娜斯塔西娅深深呼出一口气,随后打开窗户,双手用力一抛,宝石和身上饰品从窗户中飞出,在空中泛出闪闪的光芒。 失去了这些亮闪闪的小玩意,安娜斯塔西娅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我要留下,作为罗曼诺夫和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不能看着这片土地上继续出现这种事情。御主,请允许我向你重新介绍,Caster——安娜斯塔西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我没有什么战力,但如果是面对那个皇女,我会成为她最致命的敌人。” 安娜斯塔西娅伸出的手被白末握住,此刻,二人以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前进着。若是让贵族看见这一幕,只怕会吓到眼珠子都掉出来吧。 感受着对方手中的温暖,安娜斯塔西娅露出了微笑。 “这回可没有宝石给我挡子弹了,御主,接下来,要是有人拿枪指着我,我可就指望你了。” “嗯,战斗由我负责。还有这种事情可以换一种方式,这里是八楼,希望不会…。” 随后,底下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白末很熟悉这声音,那是凛的声音。 “啊,谁这么没良心啊!等等,全是宝石?上面那位善良的人,这些是不要了吧?还有没有啊?” 宴会上,众人对于安娜斯塔西娅的加入,纷纷表示欢迎。 阿塔兰忒将一瓶酒递到了安娜斯塔西娅的面前,露出了一个挑衅般的微笑。 “试试?” “这样啊,觉得我是女人就不善酒力吗?你选错对手了。” 随着两声软木塞的声音响起,立香嘴角抽搐的看着二人对瓶吹了起来,雅噶的酒度数极高,基本上直接拿来当燃料使都没问题。 “喝的真豪迈啊,我能尝尝吗?” “不行。” 身边的伯爵拉住了她伸向酒杯的爪子。 看着二人越喝越多,似乎不像是在庆功,反而是在借酒消愁似的。阿塔兰忒一抹火辣辣的嘴巴,发出野兽似的低吼。 “你这家伙,意外的还挺有酒力的,呵呵,要是在我的时代,你这样的公主早就醉倒,然后被…唔。” 面对阿塔兰忒的话语,安娜斯塔西娅也丝毫不让,不知为何,这两人明明没什么交集,但似乎像一对有共同话题的损友。不管如何,这两人倒是在酒力下将一堆事情倒出来了。 “呵,那根本就是被下药了吧…话说,我的御主呢?我在这喝酒他为什么不在?果然是去炫耀了吧!” 对此立香则是苦笑着解释。 “什么炫耀啊……雅噶那边似乎有些事情,白哥他主动过去了。” 听到这话,安娜斯塔西娅则是仰头狠狠灌了一口,满脸醉意对着立香调笑道: “呵,我才不信,把我变成这样,和反抗军一起行动…虽然是我决定的。呜…好羞耻,居然让我做出那种事情。” “不是…哪种事情啊?白哥好像根本没碰你吧。” 闻言,安娜斯塔西娅趴在桌子上,脑袋如同拨浪鼓一样摇晃着。 “让我把宝石从窗户扔出去,加入曾经和我敌对的阶级势力…这和那些与贵妇偷情的男人,成功俘获后,让那些已婚的女人当着面,将丈夫戒指扔出去有什么区别了?!” “不是,这区别还是挺大的吧。” 不同于这边的热闹,此时白末正和高扬斯卡娅在堡垒的外侧,看着被雅噶弄来了一副巨大的矛头。 矛头有半个车的大小,完全不是人使用的兵器,高扬斯卡娅两眼放光,不断打量着这东西。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白末先生,不知能否聘请您一天呢?当然,作为报酬,我会给予让您满意的回报。 不仅仅是这里,东方,北欧还有大西洋这些异闻带的所有情报,如何?” 听着高扬斯卡娅的话语,白末倒是并未有什么感触,他打量着这巨大的造物。 “在你开条件之前,你还是先告诉我,这些是什么东西比较好吧。” “哦,抱歉,我一时心急有些太高兴了。”高扬斯卡娅轻抚这巨大的矛头,解释道: ”这是北欧异闻带巨人所使用的武器,一目了然吧。” 第386章 北欧巨人 天空之中,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响彻苍穹,无数的生灵抬起头,无数的魔兽瑟瑟发抖,这些能把铁块撕碎的魔兽,此刻如同小鹿一样将身体蜷缩起来。 身为野兽的本能,它们感知到了,那是一名顶级捕食者在行动。 一道身影落在西方的山脉之上,白末一把将肩膀上的高扬斯卡娅放下,后者此时换上了一身特工似的的紧身胶衣,将妙曼的身材衬托的凌厉尽致。 这是一个只是站在那里,就能使一般人控制不住激发原始冲动的女人。 “白末先生,这种情况下,在电影里不该是公主抱吗?虽然我算不上什么公主,但是当成货物一样扛着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种话你还是少说点比较好,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考虑。“白末一边无视脑海中爱尔奎特闹变扭的不满声音,将目光投下脚下的树林。 这次的行动,是高扬斯卡娅的个人委托,希望能和白末一同去调查一下巨人的踪迹。反正为了反抗军的长期考虑,确实该给张角点时间整理军纪。 对此白末也是爽快答应,毕竟高扬斯卡娅从冬木的时期就一直提供了帮助,包括当时观布子市的最终决战。 在那样一个几乎打碎了整个世界的魔头面前,依然敢于站在当时力量全失的白末身边,该说她确实具备出色的投资眼光吗? 不管如何,白末也愿意在不影响自身任务的前提下,给她提供帮助,就像在大秦初遇时那样。 虽然高扬斯卡娅一口一个合作伙伴,但对于白末来说,得到了帮助就应该去给予回报。 也许这就是高扬斯卡娅完全违背商人的准则,在那种情况下毫不犹豫做出投资的原因。若换做其他的强者,那么高扬斯卡娅自然会换一种方式。 当然,那样自然不会像在那世界危机时,雪中送炭了。 看着脚下的树林,高耸的雪松齐刷刷的倒下,仿佛是遭遇了泥石流等灾害一般,当更像是爆发了一场战斗。 带着高扬斯卡娅一同落下,白末集中精神,瞬间连空中雪花的分子结构都事无巨细的展现在他的大脑中,随着他手指微动,几处破损的地方浮现出淡淡的光芒。 “这是…卢恩符文?” 浮现出的魔术是白末最熟悉的魔术体系,当时在观布子市和橙子接触时了解到了卢恩魔术。而且从样式来看,这里出现了一场争斗。 “不仅仅是巨人这么简单呢,看来北欧那边已经从纷乱中结束了。” 高扬斯卡娅和白末循着踪迹在雪谷中行动,一边高扬斯卡娅将作为“行动报酬”的情报像是在聊天一般地倒出去。 “喂,你这样在未收货之前就付款不太好吧。” 听见白末的提醒,高扬斯卡娅声音一顿,随后掩面笑道: “感谢您的提醒,但是面对不同的对象自然有不同的交易方式,我对于您可是有充足的信任,因此这样的待遇也是您契约精神带来的便利。” 随后,高扬斯卡娅将北欧的情报悉数告知,先前在北欧行商之时,那边已经处于神代的末期,换句话说就是,诸神黄昏。 而这边出现的战斗,不出意外,是诸神黄昏已经决出了胜负。来到这里的巨人,是作为战败方逃难,或者是作为战胜方来追杀的。 “这里的巨人应该是胜利者吧,看来那边的情况闹得很大呢。” 脑海中传来式的声音,语气十分笃定,按理说,在这异闻带世界,加上界外之人的一同控制,这些事情应该很难把握才对。 然而式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白末,你可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看待这边的世界哦。虽然看上去一样,但这边本质上可是完全不同的。 在这边,万事万物诞生之时,破灭与败亡就伴随其中,哪怕是神只也不能例外。而且北欧众神所立身的,本就是献祭的交易,诸神黄昏也许过程会发生变化,但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哪怕是得到了这些磁场力量,也无法改变其中的本质。就像巨鲨先生哪怕力量强大,被直死之魔眼划一下死线,元神所具肉体还是会死的不能再死一样。” 话语简洁,但这就是事实,只要依托于此世,就不可避免地要受到其中的影响。其中最直观的表现例子就是直死之魔眼。 此世的万事万物,诞生之初,败亡这一事象就已经存在于事物之中了。就像一本被人写好开头和结尾的书,无论怎么修改,当翻到那一页时,故事就此结束。 实际上,只要是此方世界之人,力量再怎么强,也难以挣脱这规则。哪怕是那些强者元神在终极之前也不能规避,毕竟他们只有元神,肉体依然是受此世束缚之物。 “喂喂喂,小丫头你一定要拿我举例子吗?” 巨鲨不免有些腹诽,那一次战斗,他可是实实在在被这阴了一把,从此被克豹嘲笑至今。 “好了,只是举个例子而已,而且白末你没有这种担忧就是了。好了,你就继续和魅惑的兔子小姐幽会吧。”“什么幽会啊…只是互帮互助哦。” “是吗,那我这边也有一堆事情,等着你回来互帮互助呢。” 听着式的话语,无言点了点头。随后白末已经和高扬斯卡娅找到了目标的所在,在一座洞穴,这座偌大的洞穴却散发出阵阵的腥味,连寒风都难以吹散。 “看来论寒冷,这里是比北欧还要寒冷呢,连巨人都躲在里面了。” 高扬斯卡娅将手放在手臂上摩擦了几下,似乎是想借助其来取暖一般,若是一般的男性,此刻面对一位受冻的女士,应该绅士地为她披上大衣。 然而白末好似没看见一般,只是将手放在石壁之上,紧接着,石壁好似活过来了一样,平滑的石壁仿佛巨虫之口,亮出无数牙齿。 洞穴内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随着白末大手一挥,地狱轮回剑带着数名巨人,将其像屠宰场上的猪一样拽了出来。 “这就是你需要的?似乎肉体被磁场力量强化过了。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它们的筋脉我都切断了,但是按照其中的生命力,大概能撑上两天。” 现在看来,磁场力量并未偏袒任何一方,在本就注定的天平上添加了相同的砝码。就如式所说的,改变了过程,但结果并未变化。 “真是感激不尽,这样就可以了,白末先生去忙您的事情吧。” 随着高扬斯卡娅的话语响起,白末径直消失在雪地上,他直接深入洞穴的尽头,在这里,是一片堪称惨烈的悲剧。 在这里,一名身穿铠甲的人躺在地上,完全没了呼吸。同时还有数名身穿白袍的女性,她们的情况更是不堪入目,如同被野兽啃食了一般,死的似乎很痛苦。 “是类似神造之物…北欧神话中的瓦尔基里吗?” 白末看着这些破损不堪的存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俄国异闻带还是北欧,似乎都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第387章 传承之物 在北欧神话中,瓦尔基里是奥丁的女儿,但真正看见其中的构造之时,白末才明白,这些是某种造物,就和人类创造的机器是一个性质的东西。 从战场的踪迹来看,这些瓦尔基里是为了保护这位像是战士的人,和这些巨人奋战至最后。 很难说这样的死亡算是一个好结局,作为大神的女儿,在战争中落败,最后维持着和英雄一同并肩的命令。最终逃亡异乡,魔力没有补充,惨烈的死亡。 白末深深叹了一口气,将这名战士和瓦尔基里化为灰烬。 高扬斯卡娅很快就解决她的事情,回头看见白末将这些骨灰收殓,好生安葬。 “白末先生,时候不早了,和反抗军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哦。” 面对高扬斯卡娅的提醒,白末并未多言,而是静静地将她们安葬。 白末只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去埋葬,磁场力量能瞬间完成这一切,但他选择亲手拂去尘埃,整理残破的甲胃。 也许这些瓦尔基里只是机械。但执行命令直至最后一刻的“忠诚”,与保护他人而碎的“牺牲”,无论载体为何,便值得一个庄重的落幕。 一旁的高扬斯卡娅在边上静静看着,她的本质让其无法接受这种行为,败者就是败者,无论多么惨烈都是应当的。 倒不如说,得到了这样的力量,依然没有失去对生命的尊重,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但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给予了一个简单的提醒。正是因为这样的品质,使得高扬斯卡娅才愿意毫无保留不计成本地,押宝在白末的身上。 白末收起了瓦尔基里的盾牌,他并未将这些一同埋葬。 “这些盾牌,是大神奥丁所铸的吧,白末先生,需要我帮你列入您的财产吗?” “不,只是这些东西不该留在这里。”白末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沉眠之所,将总计五个盾牌收入吉尔伽美什的宝库中,特地留了一个空间。 “等到遇见新的瓦尔基里,再交给她们吧,无论是作为战友的遗物也好,还是作为盾牌也好。” “没能保护主人的盾牌,算不上吉利吧,还能作为盾牌吗?” 听着高扬斯卡娅的话语,白末坚定地点了点头。 “失败不能否定一切,成功都是用失败堆砌的。将经验和思想传承下来,然后交到继承者的手中,人类就是这样从刀耕火种一直到今天的。 既然这些瓦尔基里和她们守护的人努力到了最后一刻,我就不该让这份传承断绝。 解决完俄国的事情,就去北欧看看是怎么个情况吧。“ 听着白末的决定,高扬斯卡娅亦是点了点头,随后她亦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我这边和您告别了,俄国的生意也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去看看,北欧那边的生意情况。 还有,请收下这个联络装饰,之前和您承诺的情报,现在看来已经不是一手情报了。还请允许我重新提供,至于其他的,已经收录成文件了,回头再交给您。“ 从吉尔伽美什的宝库中取出一壶酒,倒在这坟墓之上,白末封住洞口,不让人去打扰其安眠。 每个人的命运都不是一帆风顺,在这个世界则更加坎坷。白末也是如此,也许,他也会失败,可能是败于强敌,也可能是此生无望终极。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连“经验”与“意志”都一同被埋葬。若真有那么一天,他的“刀”,也当有人接过。 正如他从大刀、奥加等人手中,接过他们的刀和武学一样。 回到了反抗军中,随着高扬斯卡娅一行的离开,反抗军中显得有些清冷了,虽然这才是常态。 但是没过多久,一名贵族雅噶就来到了这里,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双腿直打颤。 “别杀我!我是摄政王的使者,是来寻求合作的!” 这名贵族冷汗已经把他的衣服浸湿了,但他依然硬着头皮过来了。阿塔兰忒在城楼上,对着底下的贵族喊话道: “合作?那家伙莫不是傻了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合作的?” “不是的,你们且听我…” 话音未落,那名雅噶顿时浑身抽搐,紧接着,他的双眼迅速漆黑了起来,仿佛两块黑曜石般,看不见一丝的光亮。 “精神魔术吗?直接把人当成话筒,真是阴暗啊。” 台上的立香撇了撇嘴,这种魔术是为了在交易中反追踪,亦或是参加危险的谈判而准备的一次性道具。 既然是道具,那自然不会对这个话筒有什么维护。 随后,那名雅噶的声音变的极其诡异,如同洞穴中扭曲的怪物,凄厉沙哑的声音回响在这空旷的雪原之中。 “午安,反抗军的各位,还有迦勒底的众人。” 不等回话,张角先甩出几道符纸,将眼前的贵族雅噶深深困在结界之中。对手既然已经决定放弃来使,谁知道这家伙身体里会不会有什么炸弹。 这里是可是根据地,不能冒险。而那名雅噶也并未抵抗,缓缓开口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请各位相信我们的诚信,此刻比起互相厮杀这种事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应对。因此,若是不能解决,只怕我们双方的努力都将毫无意义。” “废话少说!” 阿塔兰忒冷声道,随后那名雅噶点了点头,冷冷说道: “诸位,伊凡雷帝苏醒在即,若陛下看见现在的俄国,想必会爆发出雷霆之怒。 到时候,无论是窃取权柄的我们,还是那些盗取空想树力量的贵族,亦是公开造反的反抗军,都将面临被清剿的结局!” 随着这话语一出,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刚刚各种喧闹想要弄死这名贵族的众雅噶皆闭上了嘴巴,只有风声不断。 雅噶血脉中,那对于强者的恐惧暴露无遗,他们畏惧雷帝。若不是此刻在克里姆林宫的是皇女,他们实则根本没有这个胆子举起反旗。 他们活不下去了,选择了造反,实则不少人都依然被雷帝恐惧所笼罩。他们造反后,不断催眠自己,雷帝也许哪天就会死在边界,也许他根本不会醒来。 而此刻,他们的期望被撕得粉碎。 “各位,面对九十三万匹的雷帝,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明天正午,希望我们不需要以这种形式来谈判。” 贵族雅噶用那张长嘴敞开衣服,里面正是一张写好了地点和时间的信件。 随着张角将其取出,那名贵族雅噶的身体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无需在意,这是他最好的结局。期待明白的谈判,以及,还请白末先生一定要出席,我们对于您的那种特殊力量,十分在意。 也许,您会成为这个国度存亡的关键。” 第388章 背信 不知后世,会如何评价这位沙皇呢? 暴君?说的不错,伊凡四世治理下的世界确实残酷异常,奉行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能君?这也说得过去,他在这风暴之壁边境坚守了百年,不曾体验过一丝皇帝的快乐,将敌人的铁蹄挡在这里。 但这样的行为,也自己从这个国度中摘除了出去,渐渐的,人民或许,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皇帝守在边境。 已经…习惯了没有沙皇的日子。 也许,这样一直睡到死,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局吧,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他依然认为,自己扞卫的国度需要他这个沙皇。 山岩崩碎,大地颤抖,雷云之山上仿佛地龙翻身,最后的山岳,终究是崩塌了。硕大的山岩如同沙子般落下,在那山体之中,冰河时代的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伊凡雷帝依然在沉眠之中,紧接着,猛犸巨象迈开步伐,巨兽的脚踏足着这片土地,沙皇巡礼着自己的国度。 克里姆林宫中,卡多克操控着手中的使魔,看着这头巨兽开始行动,他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杀戮猎兵是雷帝的使魔,同时也是他的触觉。那些杀戮猎兵再怎么冰冷麻木,此刻也感知到了,这个国家对于伊凡雷帝的感情已经变化了。 若等他来到莫斯科后,得知自己守护的国家变成这个样子,恐怕会直接苏醒然后雷霆大怒吧。” 他的话语不免有些消极,但这确实是事实,此刻的俄国,无论是贵族也好平民也好,估计都是这位雷帝的清剿对象。 而在另一边的画面中,传来了白末的声音。 “那些杀戮猎兵是雷帝的使魔,而你却似乎能驱使他们,也就是说,雷帝将这个国家托付给了你。 那对于他来说,苏醒后第一件事,不就是把你扒皮抽筋吗?” 在一处山巅上,白末没好气的对卡多克的使魔说道。 既然雷帝苏醒,那么即使是为了搞清楚,为什么雷帝哪怕心脏和大脑都被摧毁却依然能行动这一点,都有必要前来。 他不由得想到当时被弗兰切斯卡折磨的日子,这帮世界的人,死不掉的法子可太多了,心脏或是大脑受损,他们有一堆办法免于死亡。 当时只有二十万匹的罗亚,都能做到只剩个脚后跟都能活过来。 魔术的机制加上磁场的数值,真就给他们互补上了。 所以,白末来了。 同时,他的脑海中,此刻的奥尔加玛丽正在对眼前这个叛徒口诛笔伐。 “该死的卡多克,本来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居然也叛变了!而且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谈判,谈判就给我亲身到场啊! 我可是准备了一大堆问题准备诘问你的!你居然敢用这样的手段,给我等着!” 先前只是恰好见了一面,奥尔加玛丽还未理清情况,现在倒是确定了,她手下的A组成员,卡多克已经叛变了。 似乎是奥尔加玛丽的诅咒成功了,面前谈判的卡多克打了个喷嚏。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来,毕竟白末的战力可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卡多克一个普通人,站在白末这个七十六万匹的磁场强者面前,不要说谈判了,就连他说什么都是白末说了算。 听见白末的话语,卡多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什么,本来一开始就没指望过治理好这个国家和雷帝交涉,我只是希望他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为异闻带的混战做准备。 但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直接控制了空想树,搞得整个异闻带都被他一个人限制住了。” 随着卡多克的话语,白末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和他想的一样,雷帝一直和空想树保持着某种联系,而空想树给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持。 磁场力量分为三要素,匹数、完全境界以及流量。其中力量流量可以直接提升强者的续航能力和威力招式,而且上限极大。 大到正常的强者,一辈子也摸不到顶峰。 而且从情况上来看,只要雷帝依然和空想树保持着联系,就算被轰成渣滓,也可以藉此复原。 “这样啊,好像确实有些棘手。那么阁下的意思是?” 随着白末的话语,卡多克心中一喜,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对于阁下对白先生施展的力量十分感兴趣,现在的雷帝因为需要使用杀戮猎兵来维系帝国的秩序,一直在沉睡。 而杀戮猎兵是他接受外界的天线,虽然模糊,但是依然可以感知与杀戮猎兵接触的情感,如果阁下的力量能够缓冲掉这些感情,那么也许可以让伊凡雷帝继续沉睡。” 说道这里,卡多克话语一顿,继续道: “若是失败了,也只能决战了,雷帝只要有空想树的增幅,他就可以说战无不胜,哪怕大秦那些怪物都不愿正面交锋。 但,我可以暂时切断这联系,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解决完雷帝后,我们再对决如何?否则让雷帝控制了空想树,那我们可就一损俱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眉头一挑,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对白无边动手,居然引发了这样的连锁反应。同时对眼前的卡多克倒是有了个新得认识。 倒是个能抓住一切机会的人,难怪能以这样的魔术师资质进入A组。 “我很清楚,阁下之前与我等处于敌对,但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迦勒底一方刚刚遭劫,也需要时间为接下来的异闻带航行做准备。” 卡多克的开出的条件十分优渥,甚至大方的表示可以交出近三分之一的国土。这些地方有的存有空想之根,只要白末想,甚至可以在这里培养磁场力量者。 这些雅噶,可是十分的忠心的。 但白末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兴致乏乏的样子。卡多克心中一凛,心中不禁暗暗道了一声。 不愧是能修炼至这等境界的强人,对于这等级别的诱惑都能面不改色,这就是实力底子带来的淡定自若。 这样的人想要打动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不在意的东西完全就视若无物,除非陷入爱情或者是投其所好,否则根本无法说动这个级数的强者 唉,这些年对于白无边尽心侍奉,也只能让他随手为自己分忧。想要打动一位强者,难,太难了。 “我可以试试,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随着白末抬起手指,一道光芒闪现,紧接着,远在克里姆林宫的卡多克浑身一震,一道话语如同惊雷般直接出现在他的脑袋中。 “好了,阁下好好思索一番吧,而且从路线而来,伊凡雷帝似乎准备在回去的路上,你的时间不多。 还有,小心白无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白末抬手捏碎了眼前的使魔,远方的卡多克惊出一身冷汗,他一把推开桌子,在大口喘气着。 皇女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卡多克的样子,赶忙上前去拍了拍背。 “怎么了,谈个判把自己弄成这样。” 卡多克一边给自己施加一个个魔术检查,随后确认自己的记忆一如往常后,他深深松了口气。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隔着这么远,都能直接将思维传递到我的脑袋里面。” 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不言而喻,白末能透过遥远的距离,穿过层层叠叠的克里姆林宫魔术结界,直接让思维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那么,他就能在那边肆意玩弄自己的想法,甚至编写记忆,控制思维。 “呵呵,甚至不屑于动手吗?现在看来,当时保住维的秘密,真是正确的选择。话说,你已经将维…” “嗯,维是精灵,提升的很快,反正雷帝已经要醒了。相比于把空想树的能量资源交给白无边,还不如交给维。” 此刻,皇女并未带着维,她倒下两杯热茶,然而卡多克仓促喝上一口后,就直接抽身离开了。 “要去找白无边吗?” “嗯,总得想点办法啊,还有拉斯普京那么就麻烦你了。” 对于白末的话语,卡多克不信,不能相信,这是他这只溺水的人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不管是绳子还是水蛇,他都不会放手。 “我有种感觉,最好无视那家伙,还说是,这是你稳定精神的一种方式?” “谁知道呢…但,现在这种情况需要变化,已经确实是一盘死棋了,就更需要变化了,无论是好是坏。” 卡多克看着桌上一堆情报和需要考虑的事情,只感觉一阵头大。他取过一张照片,嘴里喃喃道: “芥前辈,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真下起手来还是狠啊。” 那张照片上,伊凡雷帝的皇冠上,一道深深的痕迹印在上面,在卡多克看来,这是雷帝即将苏醒的直接原因了。 至于谁能做到这种事情,那自然是作为敌人阵营的芥雏子了。 卡多克有种自己不管怎么努力,这些天才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他玩死的无力感。 第389章 废物 在那次战斗后,白无边就装作个没事人一样的,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塔顶,对此,卡多克和皇女都并未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中,自己那宽大的房间中已经满是酒瓶子了。对此他根本就无心在意,重新躺回了自己的豪华大床之上,不一会,这里就传来了一阵睡眠的呼吸声。 “呱!爹,救我呀!” “五世?!” 白无边从睡梦中被惊醒,他看向窗外,只见一个有些年轻的雅噶被送上处刑架。人生命的最后,若无法坦然面对死亡,那么自然顺从自己的底层逻辑,呼唤自己的父母。 白无边皱着眉头拉起了窗帘,不再去看这一幕画面。 回过头才发现,房间里不知为何多了一个人,只见他正在将房间里的瓶子收拾干净,甚至还在打扫房间。 “卡多克,你刚刚听见了?” “听见了一个名字,是您的儿子吗?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境界后,就不会做梦了。” 看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自己闲聊的卡多克,白无边似乎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话意外的多了起来。 “二十万匹后,做梦与否就由自己控制,正常情况下…为什么是你来做这种事情,使魔仆役呢?” 闻言,卡多克无奈一笑。 “我那后辈下手挺狠的,搜刮的太干净了,剩下的资源在得到补充前最好能省则省了。毕竟接下来的战斗估计会很困难。” “呵,那不是还有那神父吗?小子,若想阿谀奉承,就省省吧。” 白无边并未看着卡多克,而是坐在床边上,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而卡多克打扫干净了后,坐在他的床边的地板上。 “我这么做的理由,您应该能直接知道吧。而且我从不去干我不擅长的事情。” 对于卡多克来说,照顾白无边的起居是为了他的战力吗?很少,自从复活后,卡多克就一直经受着高强度的压力,承担着来自其他异闻带,伊凡雷帝还有迦勒底的压力。 也许一开始他是这样想的吧,久而久之,照顾白无边这个邋遢的老人,似乎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在这个期间内,他紧绷的精神能够久违的放松一会。 高压下,人是需要做一些事情去放松的。可以说,皇女是他坚持的理由,而和白无边的无声交流,就是他疏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他一直将自己视为失败者,也许在白无边的身上,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才会去照顾他吧。 “你小子,倒是和我那孩子有些像。没什么本事,但就是咬着牙不肯放弃,为了那一口气,争得头破血流。” “倒也不只是为了那口气…” “哦,是那个女人是吧,呵,真有趣,不过我没有谈过恋爱,也理解不了所谓的爱情。” 白无边抬起一瓶酒,抬头灌了下去。 见白无边聊到皇女,卡多克顿时感到有些脸红尴尬,毕竟目前皇女和白无边的关系可算不上好。随后白无边耸了耸肩,完全不在意。 “老夫还不至于,为一个女娃而生气,而且…刚刚头也不回地从强敌手里逃走,转头却对支持自己的弱者动手。 老夫还未不知所谓到那种地步。呵,估计那女娃,要是看见老夫动气估计还会高兴吧…” 看着一副颓然的白无边,卡多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他说的倒是不错,若是白无边还会生气,那么起码证明这家伙还有斗志。 可现在,他已经完全颓废了,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好吧,我明白了,白先生,那还请您收下这个吧。”卡多克将一件东西交到白无边的手中,那是一块制作精良的魔术道具。 “白先生,接下来这里可能不适合您继续住了,还请通过这个离开这里吧。 本来我是期望能和其他异闻带一较高下,但现在看来,我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我希望您带我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吧,根本连他们有多强都不知道,对我来说真是遗憾。 最后,谢谢您在那天救下了我们。” 将那魔术道具放下,卡多克离开了。他话语中的感情是真挚的,白无边自然知晓,但即便如此,他也兴不起一点战意。 最后瞥了一眼这个离去的瘦弱身躯,他取过那枚魔术道具,转头准备睡去。 “呱!爹,救我呀!” 熟悉的呼唤声再次响起,他皱着眉头,走到窗边,看着底下,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被处决的雅噶,雪地上洁白一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自己终于疯了? 不,一道身影出现在房间中,拉斯普京对着他行了一礼。 “你弄出来的?真是无趣的把戏。” 一边说着,白无边居然开始运起力量。磁场力量转动,哪怕颓废,这老家伙依然不可小觑。 “本来老夫都准备走了,但看在那小子的份上,走之前,我先解决了你这恶心的东西。” “哦,看来这样的身体依然是瞒不过你们这样的强者啊,唉,真是头疼,这样岂不是对他也瞒不过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在解决我之前,您就不考虑一下,看看我这个找死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听着拉斯普京的话语,白无边只感觉莫名其妙,随手一捏,眼前的拉斯普京浑身都就此化为血肉碎末,但在那血肉之中,一个诡异的仪器从大脑中出现。 创梦者。 那枚创梦者爆发出一股磁场力量,同时将一个讯息传递到白无边的脑海中,一瞬间,他的动作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堆血肉开始重新堆积,拉斯普京的身体恢复了过来,白无边握着创梦者,冷冷说道: “这是真的?这个世界真有能时间回溯的手段?” “有的哦,尽管没有足够的力量也是不行啦,而且在这里可办不到呢。”拉斯普京的话语变的有些奇异,不像是一个成年的神父该说的话语,反而像个诱人堕落的恶魔。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呢?还是选择继续颓废下去吗?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差距确实太大了。不过……” 拉斯普京话锋一转,冷笑道:“那样,你儿子还真是白死了呢。” 轰的一声巨响,克里姆林宫外,直接被力量轰出一道大洞。这股强横无比的力量爆发,自然让每个雅噶都感受到了,他们皆恐惧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而在皇宫内,卡多克脸上浮现了一抹喜色,皇女则是露出了些许惊讶。强横的气势如同大海一样涌现,让二人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 “白先生…” 卡多克看见了那通道尽头的男人,他白发长髯,身躯几乎膨胀了一圈,露出结实壮硕的肌肉。 白无边的目光投向了卡多克,随后,卡多克的脸上久违的出现了一抹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躯被直接贯穿。鲜血飞溅,骨肉爆裂,卡多克的脸上,还挂着刚刚的喜悦之色。 白无边的手臂毫无滞碍地洞穿了卡多克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喷溅在白无边冷漠的脸上与华贵的地毯上。目光冰冷,仿佛在看待一只在路边被碾死的虫子。 “抱歉了,卡多克小子,我不是你的同类,更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卡多克失去意识前的,听到了最后一句话语,此刻,他连脸上的笑容都一直维持着。鲜血溅在皇女的脸上,还未等她反应,卡多克左手上,令咒绽放出赤色的光芒。 第390章 风云际会 雅噶·莫斯科,这座城市此时却显得有些肃穆,不同于平常,虽然少人但依然能看见人流,此刻的莫斯科就像是古典音乐会的演出现场。 雅噶们都站在窗户边,甚至顶着寒风站在屋顶上,白末瞥了一眼莫斯科皇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怜的卡多克完蛋了,多半已成为白无边的工具了。看来解决空想树支援的事情,得由我们来完成了。” 白末对着耳边的通讯装置说道,他来到这里后,只是感知了一番,就了解到了情况。 而在远方,立香正带着迦勒底的众人迅速跑向异闻带的各个角落,那是之前卡多克开出条件时,标记的能接触到空想之根的位置。 闻言,立香不免发出一声感慨。 “唉,可怜的卡多克前辈,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这下好了,已成为肌肉老头的玩物了。玛修,做好摄影记录,到时候证据给我弄到手,我能吃他一辈子。” “立香,想象力真丰富呢。” 面对立香的话语,福尔摩斯笑笑。看似无意义的玩笑话,但此刻确实缓解了决战时期的紧张氛围。 “好了,总之接下来就由我们去解决空想之根和雷帝的联系,白末先生你可要小心点。” 这边只有白末能直接参与战斗。立香虽然很想亲临现场,但结果大概率是被不明余波轰死。 兵分三路,白末直接对敌,立香和阿塔兰忒负责潜入皇宫,张角和福尔摩斯等则负责处理空想之根。 白末倒是无所谓和雷帝直接开撕,但若是他们二人大打出手的话,恐怕能将整个异闻带都犁一遍。而且现在的雷帝,很难说他不会乐于见到这种事情发生。 没过多久,远方的土地传来了巨兽的脚步声,天空中的雷云仿佛神只探下人间的大手,给这一方世界带来绝望的灾祸。 猛犸巨象发出一声咆哮,空中的雷云似乎停止了轰鸣。在那巨兽之上,沙皇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目。 虽然白末完全看不出眼睛在哪里。 “为何,不见人民?我已归来,为何无人来迎。卡多克、安娜斯塔西娅,你们去了哪里?老友,你还在这里吗?” 伊凡雷帝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皇宫,声音如同闷雷一般。 皇宫中,卡多克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而皇女此刻带着仇恨至极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老人。 听到雷帝的话语,白无边瞥了皇女一眼。 对于这种眼光,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无论是当日偷袭大海,还是迫害白愁,都是这样的目光。 这熟悉的感觉,像一剂唤醒沉沦灵魂的烈酒,让白无边干涸已久的心湖,重新翻涌起波涛。此刻,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成为了那个操控世间的海虎武神。 “好了,拿好你的维,小丫头,想要解决雷帝,只靠那小子的力量怕是不够。虽然你这精灵没有任何完全境界,但它的魔眼确实厉害,足够影响这种层级战斗了。” 闻言,皇女冷冷开口道,语气中满是仇恨。 “那你最好把握住最后两划令咒的机会了,用完之后,维的魔眼只会注视着你。“ 听到这威胁,白无边哈哈大笑。 “随你,不够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你那小男人的身体已经碎成了渣子,现在维系他生命的是老夫的磁场天锁。 你应该明白吧,这小子的命,就在老夫的一念之间。” 一旁的皇女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没有磁场力量,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思想会被读取,大脑会被控制,就连生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白无边说的不错,他可不是似卡多克那样的人。 他为了目标,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不择手段,利用能利用的一切。哪怕那人尊敬着他,照顾着一度颓废的他,当其成为他白无边道路上的阻碍时,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 无论是曾经为兄弟的大海,还是身为自己儿子的白正白愁。 因此,这样被背叛的眼神,他已经看过太多太多次了。 外界的白末很快就感知到了皇宫中发生的一切,他的感知和完全境界绝对超出白无边的预想,随后他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是一时狗驴,一世狗驴。摊上这货也是倒了血霉了。” 白末将目光转向伊凡雷帝,整个莫斯科的雅噶都注视这二人。白无边的想法很容易懂,此刻,他们三人就要在此开展最后的厮杀。 雅噶是对于强者绝对尊重,对于力量完全臣服。今天的厮杀过后,最后站着的人,就是这里的最强者,将得到这里的一切。 一切…… “吾认识汝,冒犯者,使吾皇冠破损之人,汝是何人?” 听见雷帝的话语,无论是白无边还是皇女皆眉头一挑,一开始他们都以为雷帝的皇冠之损是大秦那边为了使俄国异闻带陷入内乱的手段。 但现在看来,他们都猜错了,尤其是白无边,他此刻开始重新评估白末的实力。 “一个外来者,本来是为了处理某个家伙,至于现在嘛,我也得处理这个国度的事情。简单来说,我是你的敌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目光冷冷望向皇宫,听到白末的反贼言论,伊凡雷帝并未多言,只是天穹中闪过一道惊雷,震得无数雅噶都瑟瑟发抖,抬不起头来。 “明白了,汝乃叛乱者。既然如此,你我确实是死敌,那么,这里就是战场吗?” “不,离远点吧,别在这里厮杀。” 白末瞥了一眼周围的雅噶,这个广场太小了,根本不够二人展开拳脚。听见这话,伊凡雷帝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坐下的巨象转身向后走去。 “走吧。” 巨象走的很慢,仿佛是在主动配合白末的行动似的,伊凡雷帝也不愿意在这里战斗,也许这里的人都背叛了他,但在离开莫斯科之前,他们不会动手,甚至可以同行。 看着这两名强者出去,一些雅噶咽了一口气,随后压住颤抖的拳头,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你不要命?不怕被雷帝的雷霆余威震杀吗?” 一些雅噶出言提醒,随后那些准备离开的人露出一副认同的表情点了点头。 “这倒提醒我了。” 随后,他们把家里最好的那瓶酒取出来,雅噶的家中一般都会存上一瓶好酒,等到一个有意义的日子,将它启封。 虽然更多,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有个盼头。 “好了,你是准备就在这屋子中听天由命,还是和我去看一场会死但将决定未来历史的对决,同时喝上一杯最好的酒。” “好吧,确实无法拒绝,不管是这死法还是这酒。” 第391章 前后 “外来者,在战斗之前,朕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伊凡雷帝和白末走在道路上,猛犸巨象将沿途的树木全部摧毁,只留下长长的一道痕迹,仿佛战车留下的车辙。 “汝,应该知晓吾之异闻带的本质吧。” “嗯,知道。” 白末自然是知道,这边异闻带的本质。式自然不会对他瞒着这种事情的,若将空想之树砍伐,那么这个异闻带,就会消弭。 就像当时系统所做的一样,不会有任何的痛苦,这个世界,只会留下一声呜咽。 白末关闭了耳边通讯的瞬间,雷帝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么,即便如此,汝依然要毁灭这里吗?汝既然在意朕那些子民的死活,为何要行此事?朕无法理解。” 听到这话,白末轻叹了口气。 “我不准备放弃这里,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一个恶心到极致的电车难题。我会去拦住那个冲来的电车,但我不能保证成功,所以我不会给你什么承诺。 但,无论是怎么样,这个国度的未来,都不需要有权力的沙皇了。” 白末停下脚步,目光如炬。他的话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若伊凡雷帝此时愿意取下皇冠,那么,便不需要厮杀。 听到白末的话语,伊凡雷帝亦停下了脚步。紧接着,这头怪物却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声音,他,在笑。 “呵呵,是这样啊,这样一来,吾倒是放心了。确实若没有把握,就不该付出什么承诺,否则若是失败,只会伤害同伴。 但外来者,你不需要说后面那句。” 伊凡雷帝高举权杖,猛犸巨兽的身躯之上,雷霆遍布。他的声音无比洪亮,仿佛在宣告着无上的法令。 “汝为革命者,革命必须要有鲜血,汝期望的未来,只能建立在沙皇的尸骨上,只有这样,这个国度才会彻底放下过去。 来吧,吾,已经没有任何的后顾,你我皆怀抱着自己的理想,但最后,理想的果实,只能诞生在力量的土壤上。吾不会留手,以力量证明吧,谁更有资格撑起这土地的未来!” 伊凡雷帝的雷光闪耀在天穹,此刻他已经不是那成眠的伊凡了,天空之上,雷电仿佛有生命般,化为一头巨兽,一头并非此世所生、仅存于此片冻土之中的雷霆巨兽。 克里姆林宫中,白无边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这个家伙,他会伺机而动,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和白露宝有些相似,区别在于,白露宝是因为力量不足,但这家伙呢? 明明有足够的力量,却依然喜欢采用成功概率更高的手段,无论是否下作。 一瞬间,他抵达了这里,随后,战已经开始了。 伊凡雷帝毫不顾忌战士的礼仪,悍然催动坐下的猛犸巨兽,这头巨兽拥有强横的力量流量,几乎可以视为和他一体。 猛犸双角释放出的雷霆化为千道锁链,九十三万匹力量悍然发动,在空想树的支持下,完全不需要任何的试探,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出。 白末双手合十,催动终极无量功,他的身后,一头双臂如刀的有形气劲出现。正是以终极罗汉为基础开发出的地狱刀神。 两头庞然大物在交锋,白末如同一道流星般冲向伊凡雷帝,他的战意毫无保留的释放。同时,三道赤红出现在白末的额头上。 “好小子,还说不是我白家的血脉。地狱之刀…是武男的后裔吗?不过,能创造如此庞大的有形气劲,这小子的力量流量也不简单啊。” 一旁隐藏的白无边嘟囔着,随后皱起眉头看着远方。 那边的小虫子,开始行动了吗?不自量力,先让我看看这小子的极限,然后再做决定吧。 看着这宛若好莱坞电影般的战斗,周围的雅噶几乎连气都不敢喘。猛犸咆哮,刀神嘶吼,雷霆与刀光在这战场上纵横交错。 一方是从远古走来的巨兽,一方则是充满着锋利,身上满是刀锋,双臂还有两柄地狱之刀的地狱刀神。仿佛古老的血肉与未来千锤百炼的利刃,要在此拼个你死我活。 仅是第一次交手,双方的力量便拼了个天翻地覆,刀气撕开大地,雷霆将土地化为焦土。这片数千年不曾变化过的冻土,已然成为焦土。 不止是这两头巨兽,他们的主人此刻也在针锋相对。 九十三万匹力量!雷霆汇聚,将雷帝的右臂化为玉石般的色彩,能将无形的雷霆控制到这种程度,这已然存续的百年的皇帝,完全境界亦不容小觑。 七十六万匹、完全境界,海虎爆破拳! 苍穹之上,一头虎鲨和一只怪物在撕咬。而下方,地狱刀神的两柄地狱之刀生生刺入猛犸的躯体,将其贯穿! 嗷——! 巨兽吃痛,雷霆如同瀑布般落下,整个俄国都看见这令人胆寒的威力。紧接着,雷霆如同漩涡般收束,化为一道球形,将地狱刀神与猛犸全部包裹。 爆! 天空中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苏卡,跑到这自杀的位置,结果啥也看不见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些不怕死靠近战场的雅噶,最后只能留下这声暗骂,连带着还未喝掉的酒,一同化为了灰尘。 “强,不管是哪一方都是啊,不过这小子是怎么想的,明明是知道,雷帝的力量流量无穷无尽,还用这种战术是干什么了?” 白无边在一旁暗暗道,紧接着,雷球破碎,地狱刀神几乎破碎,白末身上则出现了一道黑白相间的风衣。 “还未完呢!”伊凡雷帝同样受伤,可他完全不在乎,再次运起力量。 猛犸狠狠地将地狱刀神压下,在其身上不断践踏。很快刀神几乎要彻底破碎。同时,九十三万匹的雷霆锁链再次将白末困住。 雷帝一拳轰来,毫不保留,这一下就要把白末的躯干轰碎,让他人头飞上大气层! 白无边眉头一皱,他希望双方最好拼个重伤,雷帝仗着空想树的优势,肯定会穷追猛打,然后在雷帝受创最大,同时白末将死的时候,他在切断空想树,将二人都杀死。 但现在,双方的平衡似乎并不成立? “终究匹数差距太大了吗?不,那小子知道我是什么人,很可能是在装弱骗我。” 白无边想的有些多了,白末只是挑选了最合适的战术来应对,他的表情十分平静,看见迫在眉睫的雷拳,毫不做防御。 下一刻,雷帝出拳的右肩如同爆碎的气球般炸开,他这一击的力量受到影响,完全没能发挥出来。 “好小子,控制着海虎爆破拳的爆破力量,在对手出力的时候引爆。这小子对爆破拳的理解不在我之下呀。” 白无边暗暗心惊,昔日海虎就将雷霆的力量运用到各种招式中,而延后爆破,则是源自白末对于天空爆破拳的理解。 十成完全境界之下,诸般武学奥义皆如臂使指。招式随战况自在变化,相互贯通不拘泥于形式。 还未完,白末左手一挥,底下的地狱刀神力量瞬间变化,全部的有形气劲力量全部集中到其两柄地狱之刀上。 一刀日蚀、一刀月缺! 这两柄刀在空中划过无数残影,如同网格一般,将猛犸巨兽砍的血肉模糊。 而上面的白末趁着雷帝攻势去尽,双峰贯耳狠狠扣杀,天武杀道——强化断生道! 第392章 布局 大地不断的发出哀鸣,刚刚还是平原的大地,出现一道地狱之门般的深坑。这冰冻了数千年的冻土,此刻在二人的力量下,脆如薄冰。 雷帝身下的巨兽发出一声哀鸣,两把地狱之刀将其拦腰而断。鲜血几乎汇成一个湖泊,而上方的沙皇,他的头颅也受到重创,生命力萎靡。 但他却好似没事人一般,此刻,深坑之中已经能看见空想树的根系,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不断流向他,为他重塑身躯。 这是他的国度,一切都在倾尽全力为他而运作。 权杖挥出,和地狱之刀对撞,连带的雷光和力量将大地撕裂。白末被击退至一边,而此刻,雷帝的身躯已经完全恢复了。 “就相当于一个强者一直在给他进行细胞重组,哪怕是在战斗中,也可以毫无保留的厮杀。” 白末心中做出判断,他将力量和感觉探入那根系中。随着力量的不断深入,他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感知到了吗?汝之同伴注定会失败的,其中蕴含的力量,哪怕不作攻击,都足以让普通的从者瞬间灰飞烟灭。 你的同伴无法撼动这棵树,正如风雪无法压垮松柏。” 雷帝抬起他的权杖,重重落在猛犸巨象的头颅上,一股荡漾的力量从中释放而出。 激活了几乎所有的根系,顷刻间,空想树的根须开始不断的向外涌动力量。 仿佛地龙翻身,整个俄国的领土都在这力量下颤抖着。 背后的支援源源不绝,伊凡的身后,是属于他数百年的帝国,是他精心经营的世界。 或许,他找不到毁灭敌人的方法,但,只要他还在属于他的土地上。 他就不会败! “完全立于不败啊,这要怎么打?” “呜,沙皇终究是沙皇啊,还好我未加入抵抗军,否则,怕是要死定了啊。” 雅噶们纷纷感到惊惧与无力,哪怕没有身体中血脉的影响,也会如此。面对这等力量,他们就连仰望的勇气都不复。 无比强大,这家伙,就是打上数十年可能也未必有结果吧。眼前的雷帝既然能守卫边界数十年,他的耐性绝对超出想象。 而面对他的白末呢,他双臂缓缓探出地狱之刀,不发一言的和他拼杀而去。 完全境界足以撕碎九十三万匹的身躯,地狱之刀能够压制细胞重组,但在这绝对碾压的力量面前,在这被轰成渣子也能重塑的身躯面前。 白末就像是达那伊得斯姐妹,用没有底的水桶重复打水,他的行为似乎毫无意义。雷霆落在他的身上,虽然力量足够,但他的防御却依然只有七十六万匹。 但在修罗不死身的作用下,这些伤痕也很快消逝了。两仪解如同贪婪的漩涡,不断的吸收周围逸散的力量,二人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轰的一声巨响,白末的腹部被权杖贯穿,而他的爆破拳也直接将雷帝的头颅轰碎。 “无意义,放弃你们那可贵而无意义的挣扎吧,趁着眼前之人坚持,离开这片土地。 接受你们破灭的命运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雷帝冷冷说道,冰冷的声音不仅仅是说给白末,同时也传到了迦勒底一行人的耳边。 他们此刻确定了一根能直接影响空想树的主干根系。 但这力量,足以将从者身躯瞬间溶解,那涌动着磅礴力量的根系,仅仅触碰,就会让在场的任何一人彻底灰飞烟灭。 不仅仅是这里,所有的根系都是如此。 “完全没办法啊,换一处小一点可以吗?”戈尔鲁德夫发出苦恼的哀叹,但随行的张角却摇了摇头。 “不,就这里,福尔摩斯先生,还请您为我找到其中的一些东西吧。” 他将一条黄巾绑在头上,随后取出一本书,书页翻动,周围似乎泛起阵阵光芒。 “看来您已经做好准备,既然如此,揭开真相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随着福尔摩斯宝具光芒的照射,一道道符字出现,戈尔德鲁夫有些搞不清楚现状,对此福尔摩斯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为什么抑制力要选择张角呢?明明若要整军,有不少更合适的人吧。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这片国度曾经被秦国入侵,但因为雷帝,不得不停下脚步。 但,他们却从未停止布局,为了解决这不死不灭的沙皇。所以,抑制力需要一个能利用他们留下道术的统军之人。” 张角听着雷帝那威严的话语,发出一声冷笑,将手伸向了那根系,下一刻,他的身躯瞬间化为灰烬,只有一本书依然漂浮于空中。 雷帝的话语回荡在俄国的上空,整个世界,仿佛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但他的耳边,却响起了一道嗡鸣声。 这弱小的声音自然被他无视,因为眼前的白末正催动着全部力量向着自己轰杀过来。 雷帝照常准备以伤换伤,但此刻,他的身躯中传来一阵空洞,他的身体中,扭曲出一个诡异的符号。 一旁的白无边一惊,这分明是修罗道的符号。 “是了,既然是白家的天才,怎可能不会我白家的修罗道了?看来最开始的时候,这小子就以修罗道力量,在他的身体中留下了一道创伤。 只是,这伤是如何不被雷帝的力量化解的呢?” 白无边不再思考,运起力量,他明白,双方此刻将要爆发最后一拼了。当攻击根本取不到成果,那么这隐藏力量的出现,就意味着白末的下一击便要决出胜负! “随行之兽啊!” 脚下的巨兽催动全部的力量,甚至口鼻中吐出鲜血,不惜耗费生命力的催动,伊凡雷帝也要在此给予对手最重的一击。 雷电仿佛一张蜘蛛的大网,向着白末飞去,将要他捕捉,绞杀。但白末如同一只深海中的剑鱼,锐不可挡! 拳出!七十六万匹力量毫无保留,海虎爆破拳的爆破劲力,精准无比地轰入雷帝头颅! 第393章 雷帝 身上杀鲸乾坤道的防护被粉碎了,到了这个层次,简化的招式,防御方面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但白末拳速没有丝毫衰减,一拳直击雷帝的大脑。 之前留下的阿鼻无间创伤,也随之牵动。 伊凡雷帝的意识瞬间离开了这具身躯,但这一回,他的意识并未回到那个熟悉的安全之所,一道黄色的光幕,如同一张纸一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汝…是泛人类史的英灵吗?运用这等程度的术法,自取灭亡,毫无意义的牺牲。” 哪怕是只有意识,伊凡雷帝也足够自信,他不会失败。但当他的手触碰那纸一般的阻碍时,他却无法探入分毫。 “唉,你们这些皇帝,一个个真是自命不凡。不过也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自然不会觉得,我们这些蜉蝣能与你们匹敌。” 雷帝迅速冷静了下来,意识的交流看似漫长,实则在外界只有一瞬间,他还有机会! “汝是为了人民而挺身吗?那么你应该明白,朕作为一切都是为了此世的维系,汝应能理解才对!” 哪怕沉睡了百年,雷帝依然有着充足的政治嗅觉和识人术,这一句话就看出了,眼前这意识是什么样的人。 “也许吧,但这些可不是老夫该思考的事情。” “汝…在说什么?” 这家伙,是和自己一样脑子出问题了吗?为民而战,难道看不出这个世界的残酷,难道看不出?若没有朕,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吗? “皇帝啊,当一个国度每个层次都成了敲骨吸髓的鬼,再修补也无用。这个国度,只靠这里的人,是诞生不了太平之世的。 这世道病了,而且这病你治不好吧。你已经不在这里时,这个国家的上下,都已经烂到根子了。就算你胜利,解决完后,你最后还是得回去,最后这里什么都不会改变。 唉,真是一坨屎啊,这里的老天,连一点谷物都长不出来。” 张角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自嘲,那张黄纸之上,浮现出一道道面容,那是反抗军的雅噶们,他们坐在一处画满符纸的房间内,皆头戴着黄巾。 “不过有一点说的不错,单凭我一人,确实无法战胜你的精神。” “他们怎会为你卖命?” “一碗符水罢了,真是卑鄙啊,用这便宜的东西就能买到一个人的命。但这价格,却是这世道打上的。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人,但这种世道必须毁掉。” 随着张角有些自嘲的话语落下,雷帝的精神消失在这里,外界,海虎爆破拳已经将他那怪物之躯的脑壳摧毁,脑浆飞溅。 刚刚的一切,发生在现实世界的电光石火之间。 完全不考虑过防御,过分依赖某一特长,而当这特长无法发挥作用时,就会使人陷入险境,乃至绝境。 “地狱刀神,和我一同将他的生命终结吧。” 一击得手,不给雷帝任何喘息之机,两名地狱刀神出现,地狱之刀不断落下,一道道细胞重组难以遏制的伤势不断出现。 四刀入体,伊凡雷帝却并未做出什么防御。 他感受不到什么痛苦,在边境的岁月,经过这人生之路,他早已忘记何为痛苦。也许,只是刚刚看见自己子民的选择,他才会陷入这迷茫吧。 但这迷茫也仅仅一瞬,思维立刻回到现在,回到此时的境遇之中。 真是糟糕透顶,虽然依然可以从空想树中汲取力量,但是面对地狱之刀,细胞重组的效果大打折扣。 精神转移,自己最大的倚仗已经消失了。 而且这种程度的伤害,想要恢复,也需要时间,白末不可能给他这机会。 还有什么办法?有,眼前的白末也受伤不轻,自己若能在下一击将其毁灭,那么胜利依然属于自己,除去那诡异的细胞重组,他也不过只有七十六万匹的防御。 但,这一击需要绝对的力量,现在的他,还有那力量吗? 或者说,还有推动那力量的决意和斗志吗? 雷霆不断涌入雷帝的身躯,他座下的猛犸发出一声哀鸣,随后,力量尽数转移到雷帝的身上,他浑身血肉破碎,整个人仿佛肉泥一般扭曲。 而此刻,白末终于是明白了,伊凡雷帝强大的理由,他为何能从空想树汲取力量,他为何能将意识转移而不消散。 雷光通天彻地,生灵皆匍匐,不敢视王威。然而,面对这力量的白末,却并未有什么动容,只是问道: “值得吗?” 白末的话语十分平静,却仿佛千钧重锤一般,落在伊凡雷帝的身上。 强大力量的背后,往往是需要代价的,现在,白末才真正的理解了,这份力量的代价是何物。 伊凡雷帝这具怪物之身和空想树的联系,在他的骨髓中,那里已然遍布着苍白的根系,取代了之前的骨髓。 如同菌丝一般,深深的扎根于骨头,每时每刻,都带给他无比的痛苦。这些根系哪怕是细胞重组,都会自动重现。 与其说是力量,倒不如说是…诅咒。“没有什么值得与否,吾,除了脚下的国度,已然一无所有。” 雷光灿烂,伊凡雷帝握紧手中的权杖。那是他的武器,是他最憎恨的一柄权杖,上面沾染着他儿子的血。 在伊凡四世三岁时,自己唯一的母亲遭贵族毒杀,那之后,他表面上是皇帝,但实际上,就是那些大贵族手中的玩物。 小心翼翼地活着,只敢在冰冷的夜中,为母亲的死亡哀悼。 成长之后,他遇到了自己一生的挚爱,安娜斯塔西娅·罗曼诺夫,那是他阴暗的人生中唯一的一道光,但…这道光很快就熄灭了。 她死了,连带着他们的五个孩子,只留下了最小的伊万。 若不曾有她,也许雷帝未必会痛苦,若不见光明,他可以忍受黑暗。 那后,世界成为了永久冻土的国度,为此,伊凡必须要使所有的子民变成雅噶。巨大的压力,但伊凡还是做出了决定。 这是一个困难的决定,伊凡知道会有人阻止他,但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儿子,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够了,伊万!” 年迈加上压力巨大而暴怒的伊凡,将权杖打向他最小儿子的头颅,愤怒的他不曾察觉,一道光芒从他的身后融入其中。 鲜血迸溅,脑浆流入他的嘴巴里,沙皇抱着自己最后的孩子,像一个绝望的老人,只能一遍遍呼唤着,自己死去孩子的名字。 那一天,痛苦和悔恨彻底杀死了这个老人。也许,那一天伊凡四世就此死去了,只留下了这片冻土的君王,俄国的雷帝…… “陛下,敌国的军队锐不可挡,我们的军队差距太大,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棵树…你研究的怎么样了?魔术师。” 宫廷的魔术师咽下一口气,他硬着头皮,说出了那大逆不道的话语。 “可以利用其中的力量,只是,这种东西移植者必死无疑,但移植后的身体却可以成为媒介,但这种联系,只能建立在同血脉之上。” “血脉?” “是的…被您保留的伊万殿下的尸体,加上您的磁场力量来重组细胞…也许就可以。” 雷帝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脚下的魔术师,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除了国度,已经一无所有,连儿子的尸骨都当成工具使用,他只剩下这个国度。哪怕人民畏惧他,哪怕强敌环伺,哪怕身后想要保护的人,已经全部消失。 头顶,是他的皇冠;手中,是他的权杖;脚下,是他的国度。 “杀——!”随着一声咆哮,雷帝那怪物的身躯破开,悍然冲出一个人形之物,他浑身由空想树根组成,两眼猩红,只有那颗心脏,依然在跳动着。 双拳轰出,磁场转动——九十四万匹力量! 强,很强。白末注视着眼前的雷帝,他已然催动至极限,面对这攻击白末亦感到巨大的压力,但同时,他心中却在思考着其他。 也该出手了吧。 这样想着,果不其然,远方一道剑光浮现,直指白末。 拼至最后之时,白无边这家伙终于是出手了。 九十万匹力量——灭世无边剑! 取回战意,白无边才发挥他真正该有的恐怖力量,无数剑气向着白末攻杀而去。是的,他的目标就是白末。 此时雷帝看似强大,但这种状态下,想要恢复起码需要数年时间,他当机立断,要将唯一作为威胁的白末彻底抹杀。 同时,白无边心念一动,远方的克里姆林宫中,双目无神的卡多克抬起左手,一划令咒释放光芒。 维睁开了它的魔眼,一道光芒直指战场。 第394章 眼球 三方杀招齐向一人,其中威能最大的当属面前的伊凡雷帝,灭世无边剑如毒蛇般狠辣无比,但二人的动作在白末的眼中,都比维的魔眼力量要慢上一拍。 “是想通过魔眼揭开我的弱点,然后以求破坏力最大化吗?” 一眼看出白无边的算计,白末目光只是扫过那魔眼的光辉,随后不去管它。 维的力量和阿塔兰忒的卡吕冬野猪皮为同种产物,是磁场力量之源和这个世界所结合而诞生的。哪怕其原理对白末几乎无效,但这股精灵与磁场力量结合的特殊力量,也足以影响到一般九十万匹以上强者。 白末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二人身上,伊凡雷帝双拳轰出,而白末身上也爆发出一股深海海沟般的巨大压力,巨人般的身躯挡在他的面前。 第二战神——奥加! 七十六万匹——无极震禅! 双拳对双拳,空气如同波涛一般,巨大的力量带着无形的压力,向着四面八方而去。大地如同橡皮泥一样被挤压,这股巨大的压力哪怕隔着数百里的距离,依然让许多雅噶血管爆裂。 “呜,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了。” 更有甚者,内脏在狂暴压力下直接炸裂,惨不忍睹。 这就是磁场世界,哪怕磁场强者不主动去攻杀普通人,这股余波依然会无形之中,将这些弱者杀死。 看见地狱战神,白无边心中对白末的警惕更甚。 “原来如此,难怪他面对我们二人围攻,都有如此把握,拥有地狱战神,哪怕不敌也绝对能从中撤走。 真没想到,这失传了五千年的绝招,今日居然在这里,让我重新得见。” 白无边一边感慨,随着魔眼之光杀去,灭世无边剑近在咫尺。将会在魔眼力量抵达的一瞬,将白末解决。 就在此时,一道淡淡的光芒浮现,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魔眼力量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一道雪白的身躯,见到她,白无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脏抽搐,甚至是想要破口大骂。因为此刻,一个人的出现,将他的计划完全搅乱。 安娜斯塔西娅,危急关头,她借助立香的魔术礼装和魔力,想要转移到魔眼的必经之路上。 她心中没什么感触,只有对于抑制力的无言和不满,但却又不得不佩服它的选择。维是罗曼诺夫王朝的契约精灵,对于契约精灵来说,若是伤害甚至是杀死的契约者,那么… 哪怕此刻维在皇女的手里,这个契约依然有效。 因为她也是安娜斯塔西娅。 这样一来,我也算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吧。安娜斯塔西娅这样想着,但转移还未完成时,她却听见了一道声音。 “以令咒下令,不可参与我的战斗。” 一道猩红一闪而过,挡在魔眼途径面前的少女瞬间消失了。只留下她那难以理解的面容,回到了立香那里。 她的脑海中,传来白末的声音: “别浪费这一回的生命,我还没那么不堪,需要我的战友牺牲来取得胜利。” 看见这一幕,白无边大喜过望,白末和雷帝算是公平决斗。此刻他若是不能重创白末,那么很可能雷帝会在一旁看着他对阵地狱战神。 “哈哈哈,好小子,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感情,就该利用一下那皇女。没想到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小命都不要了。” 武神空间内,看着这老家伙,次男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啧,蓝梦那狗驴的基因,还是留存下来了吗?” 白末心中腹诽道,他双手合十,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涌现出来,咔嚓一声,他的躯干瞬间冻结,紧接着,灭世无边剑直指头颅。 就在他的眉心被划破之时,白末双掌一拍,接住了白无边致命的剑气。 “好小子,我白家的修罗道居然能运用到这等地步。不过若是以为老夫的无边剑只有这种程度,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灭世无边剑风卷残云般向着白末杀去,他身受魔眼的力量,虽然弱点不曾显现,但维在空想树汲取足够的力量后,依然足以让他受创。 当然,主要原因是杀鲸乾坤道的防御被破。 无数剑气随着魔眼的力量涌向白末,如同深海中的鱼群。在白无边看来,这些力量就会指向白末的弱点。 殊不知,魔眼那揭露弱点的力量,完全不曾发挥出来。 白末双手如电,速度闪出无数残影,每一道无边剑的剑气,都被其尽数破解。而看见这一幕后,白无边的眼瞳都开始控制不住的放大。 “这怎么可能?以白家修罗道,在这种情况下,破解我匹数远高于他的灭世无边剑…难不成…你以假名诈我?其实你是我那孙子,千军武神白不二?!” 无法理解为什么白无边会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白末黑着脸无视脑子里那群人尤其是白武男的笑声。 但在白无边的思维中,能以修罗道破除此招的,除了白愁和白武男外,或许只有那个进入千军武神的白不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可不是你白家的修罗道。” 白末冷冷说道,此刻,他身边的无边剑剑气已经在他的牵引下转移,甚至互拼了起来。沙沙沙,如同秋风吹过落叶林,片片落叶碰撞,最后落下。 确实不是白家的修罗道,白末施展的,正是黑暗修罗道六道轮回第五轮回——黑暗轮回。 白末战斗不会拘泥于一时的胜负,敌人最自信的时刻,往往就是他最懈怠的时刻。此刻,白末不断适应了维的力量,同时还以黑暗轮回,破解并迅速理解了白无边的灭世无边剑。 现在的白末,底牌已经足够多了,多到一般的强者都难以企及的程度。与伊凡雷帝的战斗中,无论是地狱战神还是修罗道,都不曾催动。 唯一可惜的是,白末未曾想到伊凡雷帝居然会爆发出强烈的力量,否则,奥加战神将会与他一同将白无边轰杀成碎。 他对于自己的力量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他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接下维的魔眼,来快速熟悉理解这力量。 但,面对九十四万匹全力爆发,他不会托大。选择以奥加战神来应对,自己则是理解灭世无边剑,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铺垫。 至于为何只有一个战神? 一方面,虽然打心眼里看不起这老狗,但大刀是将他引入门的师父,对付白无边不使用大刀武神的一切招式,是他唯一能给其的尊重。 反正用了,多半这老鬼也会开始道德绑架。 另一方面嘛… 看着目光交流的二人,白末一震身,将身上的坚冰破碎。 “好了,不必如此多语。雷帝,在这里,我真正的对手是这个让人无力的世界。你们都只是这条路上的阻碍,既然出来了,就给我一起来吧。 若我战败,也只是我学艺不精。” 奥加战神站在他的身边,两个只有七十六万匹的强者,此刻的气势,竟然隐隐盖过了一个九十四万匹和一个九十万匹。 第395章 合力 见状,白无边当即和雷帝交流起来。 “伊凡兄弟,现在你还能维系多久,一天还是半天?那之后,你这个状态就到极限了吧。现在不是婆妈的时候,你都一无所有,只有这最后的王权了。 若连这都失去,你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呢?当下只有依靠你的力量和我的完全境界,我们才有胜利的机会呀。 要干大事,就不能被道义影响呀。” 雷帝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道:“我的‘朋友’…我曾经给予你权利,将王权一度托付于你,希望你监视那隐匿者。 吾还想问你,吾的国度究竟发生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让畏惧吾的人民都要反抗我吾?而你,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呵,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在弥补嘛。现在当下是我们的敌人,敌人呀!” 听到二人的交流,白末倒是明白了这里的前因后果。看来就连卡多克都不知道,眼前的白无边还和雷帝有那样的承诺。 虽然大概率,这老鬼在道心破碎期间,完全把这回事抛掷脑后了。 雷帝深深叹了口气,他说的不错,这场战斗,只是为了决出谁能支配整个国度,身为王者,他不会追求公平,也不会去苛责命运的坎坷。 “来吧。” 雪原之上,四道身影在纵横交错,恐怖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天空的云层被撕裂,沉重的大地被粉碎。 雷帝——这是他的国度,也许他对这里的情况束手无策,但他不会相让。皇帝只要活着,国家就会顺从他、追随他。 白无边——他自信自己的力量,这个世界在未来的竞争中,多半只有败亡的结局,伊凡雷帝有勇无谋,精神都已陷入衰竭,虽然他对于这个国度没有一丝的感觉。 但,只有在他的手里,这里才有未来,因此,他会心安理得的利用这里的一切! 当三方都怀揣着绝对的意志,拼上了一切的觉悟,并坚信唯有自己才能为这片土地带来未来时……胜利,就不是顷刻间能够决出的事物。 白无边将功法传予,二人心中是存有着理解,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将残余之物视为最后的寄托,这两个老人,就可以运用出1+1>2的效力。 “九十重天——海虎爆破拳!” 九十四万匹力量——雷霆爆破拳! 双人的力量合一,爆发出恐怖的威势,白末抬起双手,以黑暗轮回接下双拳,虽然双臂崩裂,但亦给予奥加战神机会。 无极震禅将白无边轰的胸膛塌陷,同时奥加战神亦拦下了雷帝继续的攻击,使得白末可以催动修罗永生诀恢复。 “力量不错,只可惜,你们完全做不到相信彼此。白无边不肯全力,还想着伊凡雷帝和我两败俱伤,而雷帝你也不敢将后背交给他。 若这就是你们的极限,那么,该结束了。” 白末大手一挥,一道诡异的白光骤然出现在白无边的身上,他双目颤抖,这股强绝力量在不断分解着他的身躯,自己那防御力量没有一点作用! 此刻,白无边才真正体会到了,想要让白末和雷帝两败俱伤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是真准备把我们两个全部做掉! “伊凡老兄,现在没有时间了,若是再不全力以赴,我们的一切都要完蛋。死亡不算什么,但你真的准备就这样抛弃你的帝国吗? 这不是你准备留给你儿子的吗?哪怕他不在,这也不是其他人能染指的吧!我能够理解你呀,无论接下来如何,我们都要拼尽才有胜算!” “呼……耻辱。” 雷帝这般说着,但同时亦驱动力量,将白无边拘来,同时狠狠一拳轰向白无边的躯干,让他骨肉飞溅。 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是雷帝终于接受不了这家伙,准备把这聒噪的家伙弄死? 不,只是为了救他,只见那些飞去的骨肉,瞬间分解消散。 面对阿鼻无间加上地狱战神,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细胞重组,若要以磁场力量消解阿鼻无间的分解力量,消耗更大,时间更慢。 “好,如此就交给老夫吧!想要破解这小子那诡异的修罗道,只可以纯粹的力量。我们二人合一,你的流量加上老夫的完全境界,便可以发挥远超你我境界的力量!” 霎那间,天地色变,白无边贴在雷帝的身后,将头过肩,双人四手催动强绝的雷霆,不是任何的招式,而是纯粹的雷光。 一颗巨大的球体出现在二人的面前,雷霆乍现,其中内部,赫然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物质。 正是二人的力量结合,创造出的反物质力量! “控制住…若是让这东西失控,整个异闻带很可能就只有空想树才能留下了。接下来,我会催动最后一划令咒,让那个使魔再做攻击!” 很难说维是否能够影响战局,但这是白无边的态度,使雷帝相信他的态度。 “我把牌都交了,这是我结盟的诚意。”这就是白无边表达的。也许这划令咒最好的选择,就是留给身为此世存在雷帝,但若不这样,双方的之间若有一人心怀芥蒂。 那么,这反物质雷霆,将会直接失控,将他们先毁灭。 身边的奥加战神看着这一幕,开口道: “小子,黑暗轮回无法应对这种纯力量,是否我们也以断神霹雳合击,创造出反物质力量了?” 白末摇了摇头。 “不必,我还有不少的富余的力量,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多谢了,奥加师傅。” 看着白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奥加点了点头,随后他的身影随之消失了。白末深呼一口气,两股力量交错在他的身边。 恍惚间,白无边看见了修罗道的图案。 “那是……黑暗修罗道!好小子,还说自己不是白家之人,没想到居然掌握了五千年前黑暗的绝学,是了,刚刚破解我灭世无边剑的,只可能是黑暗轮回。” 此时,白无边反而放心了,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黑暗轮回能够破解一切招式,偏偏却对纯粹的力量无可奈何。 而此刻,武神空间内,白武男看见这一式,眉头轻挑,对着他面前一同喝茶的男人说道: “当年,面对正义的绝杀,你就是以两种修罗道合一的方式来取胜的吧。” “有些不同,似乎还加入了他那两仪解的控制手段,第一次就能做到这份上,很不错。不加以干涉,让他先走自己的路,果然是正确的。” 第396章 砝码 修罗道,自绝世强者黑暗创造出这门神功后,此功法便在大地流传了五十万年,而在这过程中,除了黑暗以自身理解创造出六道轮回外,在武神时代,亦有强者将其再度改良。 通过精妙绝伦的千军武神,雷奥将修罗道做出改良,随后,将这份理解交予了刹暗天。 五十万年间,同时掌握雷奥修罗道与黑暗修罗道两种力量的人寥寥无几。 而现在,便要多出一人。 两种修罗道纹路合并,白末倾尽全部的力量和感觉,去控制眼前的反物质雷霆。随后,在白无边和伊凡雷帝震惊的目光之下,那暴戾的雷霆,居然似是被套上了缰绳一般。 雷霆不断汇聚,反物质力量也越来越强。 二人惊讶地发现,自己九十万匹和九十四万匹创造出的反物质雷霆,距离白末的身体只有一步之遥,却再难向前一步。 “这怎么可能…” “冷静!这小子的完全境界很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但再如何,他也只有七十六万匹,只要我们不断加大输出力量,任凭他境界再高,也只能无能为力。” 白无边到底是经验丰富,立刻就看出了白末的弱点,并且制定了正确的战术。 此刻雷球就像是一头失控的蛮牛,白末可以凭借技巧来控制,但这头牛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大,控制它的绳子也会一根根断裂。 而白无边他们手里攥着的绳子比白末更多,更结实。所以照这样下去,控制不住的只会是白末。 力量输入,白末不断将其挤压,雷霆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漆黑的反物质球体。汗水一滴滴落下,但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眼前的球体。 双方似乎僵持住了,像是天平的两侧,但白无边却可以通过雷帝和空想树的联系,来影响天平。 “小子,能让我们两名九十重天以上强者一同杀你,已经足够你骄傲了。但最后,不够就是不够,徒劳无功。” 见白末的情况不好,白无边立刻开口嘲弄,希望通过语言来影响白末。可白末似乎没听见一般,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远方的克里姆林宫中,一道比之前纤细,当更加凝实的光芒向着三人直射而去!正是维的透视只魔眼。 在这紧急关头,一点点的力量就将直接打破平衡,白无边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似乎看见了,白末被影响,然后在这反物质力量下,化为灰烬的样子。 目光对视,他却发现,白末依然是那副平静的目光,这是…太过专注,都没察觉到身后的力量吗? 不对,这家伙…好像在笑? “白无边,有时候一些话,最好还是等胜利的了再说比较好。否则…” 咔嚓,只听一声脆响,那道魔眼之力径直从白末的耳边擦过,直接命中在雷帝的肩胛上。雷帝瞬间扭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注视着白无边。 天平被打破了。 白末双手如同接住一个篮球一般,将眼前的反物质雷霆控制,一个转身,两种修罗道力量催动下,将那毁灭一切的力量径直轰下! “不好!” 在此危机时刻,白无边狠狠一脚踹去,借助雷帝的身躯瞬间电射而去。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寂静了,反物质雷霆重重地落在雷帝的身躯上,力量太过强大,在这恐怖绝伦的力量面前,哪怕是空想之根的援助,都显得杯水车薪。 “果然,还是不该将背后交给这家伙啊…” 雷帝感受着身躯不断溃散,无数的碎片从他的身上飘飞而出。死亡已经到来了,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死亡的滋味,但真正迎来这次生命终结之时,他却感到一股释怀。 双目对视,看着那个动手杀死自己的人,雷帝的目光中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若没有力量,最后,理想也不过是空想一场啊。我因力量而败,无怨无悔了。只是最后,外来者啊,你可否告知我,你有几成把握?”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我也只能尽力,这次不正是比较我们双方谁的力量更胜一筹吗?” 白末将雷帝的身躯重重轰下,反物质雷霆让他的身躯逐渐消散,他头顶的皇冠,瞬间就成为了灰烬。 “是啊……抱歉,不该问这种问题。”雷帝的声音不再沙哑,但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沧桑,还有…遗憾。 是啊,怎会没有遗憾呢。因暴怒而杀死了儿子,是作为父亲永远的痛苦。那作为国王呢? 无数次回想过,如果自己在最开始时,放开对空想树的控制,那么,也许这片土地上也会诞生出新得强者。 也许这样,对外的局势就不至于此,也许这样,这里的环境可以被改变。 但若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这么选吧。踏足权欲的那一天,自己就再也没有从中挣脱的机会了。 还有,不该相信,不该指望这个白无边。 在生命的最后,他撇过头看去,依然是那片苍白的雪色。 “外来者啊…汝要赢,汝必须要胜利。这边,已没有其他的未来了。” 他的双眼也化为了碎片,最后,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这个国度,这个冰雪的国度,仿佛在注视着自己最后的死敌。 最后,只剩下强大的君王,死在了不可控的强大力量上。 力量爆散,强绝的力量带着碎片直冲苍穹,此时此刻,其他世界的绝世强人都向着这里投以目光。 终于是死了吗?其他异闻带中的人皆投以目光,野心的目光。 白末落在地上,不断呼吸回气,反物质雷霆的力量实在强大,想要将其引向天空,他付出了巨大的消耗,不断呼吸以调整。 他必须争分夺秒恢复,因为还有敌人未击败。 “嗯,本来是想着让你和那家伙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算了,这样也不错。” 白无边从空中落下,这老家伙同样面如白纸,看不出一丝的血色。刚刚的爆发,他想要规避掉,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比白末要好得多。 他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克里姆林宫中,刚刚那影响的战局的一击,就是从那边发出。 “倒是小觑了你,也小觑了那些个家伙。” 第397章 对拳 先前白末和藤丸做好了计划,她要潜入克里姆林宫的话,必须要在白无边出现之后。随后和阿塔兰忒一同潜入。 “虽然有些预料,不过这还真是果断啊。” 立香看着被令咒打断Order Change的安娜斯塔西娅,后者看着那空中对拼的数道身影,磅礴的力量让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看清众人的交手。 “走吧,去克里姆林宫吧,这种会影响战斗的祸患还是要先行铲除比较好。” 就在众人踏入的一瞬间,异变突生,三人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等到黑暗褪去后,只有安娜斯塔西娅一人,她出现在一处有些熟悉的房间内,在那窗台上,兽国的皇女正看着远方的战斗。 看着眼前这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安娜斯塔西娅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 “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是被当作一次性的工具来使用。” “真让人讨厌,你难道忘记了,论从者的实力,毫无疑问是我更胜一筹吗?“ 皇女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会直接出现在这里,但既然是敌人,那么她自然不会留手,胜利的希望已经彻底黯淡,那么,最起码,要把自己这可怜的御主保下来。 一道锐利的冰枪将安娜斯塔西娅刺穿,皇女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是瞄准了她的心脏,为什么偏开了?是因为同为自己吗? “都这样了还在抵抗,是为了你那御主吗?” 皇女不做回答,但安娜斯塔西娅却发出一声冷笑。 “我说中了,但我有些不明白,为何你会放任这个国度变成这样。你忘了父亲和兄长的叮嘱,忘记了身为王族的责任吗?” 安娜斯塔西娅虽然年幼,在作为王族,身为罗曼诺夫血脉,从小就被教导着领导人民的责任,也许教导她的人是虚伪,但这份传承确实真正存于她年幼的心中。 她可以扪心自问,自己不会允许那样的惨案发生在她的国度,正因她不曾接触权欲,她心中依然保持着那份天真又可笑的高洁。 “叮嘱?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呢。” 听到皇女的话语,安娜斯塔西娅怔住了,随后,她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似乎是明白了。 卡多克在召唤皇女的时,通过异闻带的影响,将原本作为泛人类史的皇女扭曲了。她没有关于家人的记忆,甚至思维都偏向于雅噶。 因此,她虽然觉得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野蛮,但却可以接受。 她抬起了手,对着眼前之人发起最后的审判。 “抱歉了,我的御主现在命在其他人的手里,所以,请你乖乖去死吧。” 但下一刻,她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僵住了,身后的维似乎停止了动作,紧接着,安娜斯塔西娅身上的冰枪如同雪花般消失。 一个人是由什么构成的呢? 若以生物的角度,那么是血肉。但若是以感性的角度呢?人生不过是物质的碎片,在漫长的运动中,原子恰好成为了一个人。 死亡后,身躯的原子只会回到这片天地中,对于这个人来说,只有自己经历的变化,才是真正属于他的、组成他的碎片。 维是安娜斯塔西娅的契约精灵。抑制力只会选择最合适的人。 苍白的力量涌动,黑影裹挟着冰霜,环绕在她的身后,如同一张王座。 “刚刚的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透视之魔眼】的目光,穿过了皇宫,跨越的山林,径直抵达,命中了白末的对手。 白无边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影响这些强者战局的,居然是那些个力量孱弱的存在。但,这仅仅是影响,这个世界的结局,只会在这里决出。 嘭的一声巨响,白无边回旋一脚踢去。 重核腿瞬间爆发,直挺挺的落在白末的身上,双方的力量消耗巨大,刚刚那种情况,白末也难以催动两仪解汲取力量,汲取了也是杯水车薪。 双方迅速交手,白末却守多攻少。 嘭嘭嘭,二人的身影在雪地中交错,白无边在压榨着自己至极限,但他没有选择。 若是让白末缓过来,无论是地狱战神还是阿鼻无间、亦或是修罗道或杀鲸乾坤道,都不是他能对抗的。 “小子,别想着走了,若你离开,老夫立刻大开杀戒,哪怕只有几个呼吸,也足够老夫杀个血流成河了!” 白无边很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 道义?武德?人命?统统去他妈的吧!只要胜利,只要活着,世界就是如此,哪怕是流着同样血的血亲,也可以杀死。 从头至尾,白无边对于这地方就没什么感触。 一群活得苟延残喘的变种人,有什么好在意的了?哪怕刚刚的对拼策略可能会杀死几乎所有的生命又如何? 到头来,这些东西也只会尊崇强者,既然如此,在这么一个世界,不计一切代价的,去成为那个最强者才是正确的! 守卫国土百年,不过是将死之人的挣扎。至于耗费力量拯救这些东西的白末,在他眼中更是愚不可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是不明白,那雷帝最后干什么和你说那种话了。小子,你本可以站到最后,可惜,你最后就像我那可怜孙子一样。 空有天赋有什么用,若没有那正确的智慧,最后不也是一个死字吗?” “那也比拿了儿子心脏,最后被人一剑抹掉强吧。” 白末话语平淡,却叫白无边头上青筋暴起,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大手一挥。 “你想激怒我?以为我会失去理智而给你机会吗?你错了,你只会让我更强,更快的把你毁灭,九十重天——灭世无边剑,给我杀!” 无数剑气如同潮水般涌向白末,面对这强决一击,白末深吸一口气,跨步、收势。三道赤红战纹浮现,剑气的海洋中,一头杀气凛然的虎鲨在深海中探出它的鳍。 这是最后一拼了。 白无边的额头上,同样出现三道战纹。此刻,他将一切能推动力量的全部用上,他的决意、他的坚信、他的霸念,还有…… “五世…你等着,爹马上就来。” 他心中的遗憾痛苦,和与之一起的唯一一点点的爱。 若要给自己的人生做出一个评价,那么,白无边会说自己是个废物。 这不是他觉得自己不行,无论是海虎武神还是为了白家,他都认为自己无错。但,他必须是个废物。 若他不是废物,那废物的,岂不是儿子给予的心脏? 因此,他就这样,等着自己意外所得的生命就此完结。但现在,当那个可能性出现,当确认这个世界,有着足以逆转光阴的可能性。 这老家伙的血液,再次沸腾! 磁场转动! 双方同时催动能催动的最强力量,相同的战纹,相同的拳! 海虎爆破拳! 第398章 皆敌 周身宛如吞噬万物的漩涡,每一道灭世无边剑都宛若绞肉机一般。白末的身体开始出现分割,无数剑气如暴雨般落下。 但他依旧不为所动地出拳,海虎爆破拳互相碰撞,双方重重的轰击在对方的身体上,将血肉击穿。 “结束了?同归于尽吗?” 某个雅噶从雪堆里拼命爬出来,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这一幕。两名决定此世的强人,在最后一击中都被击穿。 心脏已经不能推动更多的力量,但论情况,还是白无边更胜一筹,白末匹数不及、身中灭世无边剑,似乎已经抵达了极限。 白无边很清楚,现在,只需要最后一点点的力量,就可以将对方毁灭,但问题是,自己还能迫发出这决定胜负的力量吗? 他浑身的骨头遍布裂缝,就像一块用水粘合的碎石,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现在的这具身体,还能承担力量吗? “儿啊…” 山穷水尽之时,强者便会去寻找那能够给他带来力量的理由,那必胜的理由,而这老家伙的理由,就是这份痛楚。 感知到了,磁场力量在转动,在白无边的拳头上出现。 结束了,是我的胜利!白无边这样想着,缓缓抬起了手,此刻这一击加上之前的爆破力量,他就绝对有把握将眼前的白末轰杀。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为什么认为?自己还有取胜的可能呢?“ 白无边心中大惊,紧接着,他看见了白末那冰冷的目光,白末抬手一震,白无边的身躯仿佛一个坠地的鸡蛋,节节破碎。 “没可能…这是什么招式?我怎么会…” 以海虎爆破拳对拼是个错误的选择,白末的两仪解对于这种注入体内力量再引爆的招式有着克制效果,白无边注入的爆破力量,被白末的两仪气旋吸收,最后成为了终结他的力量。 不曾说话,白末可没有回答他的义务,而且此刻,这家伙已经做出最后一拼了! “灭世无边剑!杀!” 以掌化剑,重重落下,这以最后的痛楚推动的力量,能杀败对手吗?能做到同归于尽吗? “以为这份痛苦就可以给你带来胜利?老家伙,你实在是天真的可爱。” 白末声音冰冷,他速度更快一筹,一掌狠狠落在白无边的脑袋上!看着那惊愕的目光,白末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你不会觉得,这份痛是稀有、甚至独属于你的吧? 你给多少人带去过这名为‘失去’的痛苦,现在轮到你失去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的痛是独一无二的? 自命不凡、肆意妄为的老东西,你的路,早就走到尽头,你的痛苦,也没你想的那么强!” 只见白末大手狠狠往下一拍,白无边的脑袋如同锯木机一样,将他的身体从中一分为二。直挺挺落在地上,嘭的一声响,他的脑袋就像一个西瓜,爆碎一地。 他感到一阵地转天旋,白末最后的话语,回荡在这个家伙的脑子里。 某种程度上,他是武神时代的万恶之源,无数的痛苦,或多或少都是因为他。因他许多人失去自己的爱人、兄弟…… 现在,他不过是体会到了,自己给别人带来的恶果罢了。 到头来,这个永远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老家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不过是命运中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啊。 真是一场惨败,不但自己被打败,就连心中的这份痛楚的价值,也被白末狠狠摔了个粉碎。 碎片环绕在白末的身上,那名观战的雅噶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结束了,胜利者已经出现,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金字塔顶的王者已然诞生了,不需要冠冕,不需要权杖,这份力量就是为王的最好证明! 雅噶不自觉的想要跪下,但一股有些柔和的力量将他拖住,等他抬起头后,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空中,回荡着某个人的声音。 克里姆林宫中,当阿塔兰忒和立香一同踏入后,她们就陷入了黑暗,立香很快察觉到,这是幻觉。 “不必焦急,迦勒底之人啊,我前来于此,只是为了一个问题。” 立香心中一凛,随后眼前的神父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 “你们应该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吧,身为异闻带,一旦失去了这个空想之根,这个世界就只有被剪定最后一个结果了。 这和你们之前的特异点可不同,这就相当于,你要亲手杀死这里的所有人。所以,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让这些人,都去死吗?” 话语平淡的像是在念经,但对于眼前的女孩来说,句句都是诛心之言。立香赶忙稳固心神,已然陷入幻术,心防绝不可失手。 就在这时,黑色的火焰燃烧,驱赶了这份黑暗。 “立香,能听见吗?”耳边传来罗曼医生的话语,是啊,哪怕是为了身后的这些人,她也要前进,非前进不可。 “我要夺回我们的世界,夺回泛人类史。这是只属于我们的责任,若要毁灭这一方的世界,这份罪恶也只能由我来承担。” 她不曾和告知白末和阿塔兰忒这些事情,杀死一个世界的人,这等罪恶,只该由她去完成,因为这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未来,必不可少的一环。 神父发出了笑声,周围的黑暗消失了,但,刚刚立香的话语,回荡在整个雅噶·莫斯科,回荡在整个异闻带中。 此刻,所有的异闻带居民,哪怕是曾经一同行动的反抗军,此刻都以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她。 那眼神如同尖刀。 这是理所当然的啊,毕竟是前来毁灭他们世界的敌人,怎么可能还会像之前那样好言相待呢。 阿塔兰忒也低着头,随着一声无力的呢喃,阿塔兰忒缓缓将身上的卡吕冬的野猪皮脱下。 “阿塔兰忒…”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作为英灵只有两道执念,一个是和他错过,另一个就是为了那些孩子,泛人类史和这里的孩子……我做不到去选择。” 野猪皮脱落,那股磁场力量也随之消失了,她重新变回了Archer阶级。 泛人类史是作为英灵必须是守护的责任,但是,在这里的记忆也是如假包换的,若没有全部救下的能力,则必须做出取舍。 放下这份拥有力量的野猪皮,也许死亡是一种逃避,但这样的逃避也好。 若要继续走下去,那么,那两道执念或许注定会相碰撞吧,那样的话,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至少这样,自己为这个世界的孩子做出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也不会成为干涉他选择的阻碍。 立香缓缓点头,她带着自己的决意,身边浮现出数道灵基之影。 身边的雅噶们缓缓将武器上膛,但安娜斯塔西娅的坚冰将这些危险的武器尽数破坏。 “完了……” 雅噶们心生绝望,但脸上依然带着一股狠劲,毕竟眼前的御主,在他们眼中,算不上那些无法战胜的强者。 自己的牙齿能够直接咬断她的喉咙,至于怎么才能咬到,那就不是该考虑的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道身影带着破空之声,如入无人之境般,踏入了这片区域。 雅噶们的战意瞬间消弭了,那个最后的胜利者,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回来了。 第399章 转移 环顾周围,白末并未将注意力放在那交锋的双方,他感受着周围那残余的幻觉。安娜斯塔西娅无声无息地来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 “是那个拉斯普京…不过这幻术的手法和我记忆中的有些不同,而且性格方面也有不少的差异。” “不是他,这幻术的手法,我倒是挺熟悉的。” 白末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叹,随后他的力量涌动,整个克里姆林宫都被磁场力量覆盖。没过多久,宫殿中回荡而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唉呀,消失的女孩子就不要去寻找了嘛。会降低好感度的哦。” 走廊中回荡着女孩那有些调皮的声音,安娜斯塔西娅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向白末。 “搞了半天,是你的熟人啊。” “唉,别提了。所以你跑到这里,又是要做什么了?我还以为白纸化也把你解决了,弗兰。“ 此刻,白末也算是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杀戮猎兵体内会有诅咒的力量,历史上的拉斯普京确实有些手段,但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也是为何,皇女对于拉斯普京完全没有一点感觉。所谓的拉斯普京,只是一个徒有外形的壳子。 “这是角色扮演哦,角色扮演。而且我这具身体可是如假包换的拉斯普京哦,是用他那细胞培育出来的。 说起来这可都是你的错呢,现在一般的可堕落根本满足不了我了哦,关于这点你要好好负起责任。” 虽然没有看见她,但白末几乎能看见那熟悉的黑白身影。她似乎就在自己身边,踏着那毫无规则的步伐。 “本来只是想欺骗一下可爱的小公主,比如当着她的面,让卡多克氏切身体会一下,拉斯普京先生纵横俄罗斯帝国的28.5力量! 但没想到,命运居然会如此的玄妙呢。早知道你会来,我就换成原来的那身体了。” 白末只感到一阵头疼不已,此时在整个皇宫中,只有那拉斯普京残留下的躯壳了,里面的内在,估计已经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好了,既然走了就别废话了。” “呜,好无情的话语,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幸福时光了吗?我亲爱的救世主。” 一瞬间,白末似乎感觉到了不少目光向他投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弗兰还真是在角色扮演,至少这个“拉斯普京”在其他人口中,并不出名。 但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此刻在风暴之壁外,已经有着不少的存在向其中投以目光。 他缓缓走向空想之树,看着那擎天玉柱般的苍白树体,还有那几乎无法估量的恐怖力量。 脚步十分平缓,所有人短暂的互相张望,随后缓缓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雅噶·莫斯科的街道上也跟满了人。 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他们会追随着力量。 某个不知名的空间中,穿着黑白哥特服饰的少女看着那队伍,笑容逐渐失控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那走在前列的人。 先前,弗兰与迦勒底亚斯做过协议。 自己可以以其使徒的身份行动,但… “如果名为白末的个体出现后,你将以使其堕落为第一目标?需要我提醒你,根据你的描述,该对象大概率已经死亡。 而且从你的描述来看,这样的对象只可毁灭。” “这不需要你操心。我难道不知道吗?” “风险评估……这份条约,可以接受。” 现在,那迦勒底亚斯不知是怎么了,完全失去了联系,但那不重要了。 在那一次事情后,再强烈的亵渎,再彻底的堕落,都再难使她的内心泛起波澜,是自己的心被改变了吗?还是说只因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她的内在依然如此,但对于那些普通人,她再难提起兴趣了。 无关于什么任务,此刻让这个人与自己一同坠入深渊,是她最大的渴望。 白末走到空想树面前,他呼出一口气,将手触碰在树皮表面。 “做好决定了吗?你应该清楚,这样的风险。” 脑海中响起式的话语,白末点了点头。 只要这个异闻带依然存续着,那么,就会不可避免的被消除,这里没有未来可言。这个世界会影响另一边的泛人类史,是“存在即是恶”的世界。 强横的力量开始涌动,眼前的空想树裹挟着恐怖的能量,异闻带脚下的根系似乎活过来了一般,散发着强绝的恐怖力量。 “他在做什么?!” 空间内,奥尔加玛丽大惊失色,紧接着,她注意到了。 这边式的系统空间是经过她改造的,算是一个极其特别的空间,而之前,式将自己所在的住所单独分割了出来,留下了一片巨大的区域。 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子了。 “他…不会是要把整个异闻带带进来吧?!” 话一出口,奥尔加玛丽几乎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是实打实的。这里有足以容纳的空间,问题在于怎么把这个玩意装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要保住这里的话,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吧。” 爱尔奎特的声音有几分无奈,但随后她舒展了一番筋骨,准备大干一场。奥尔加玛丽只觉得这群人疯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和拿一根电线去接一整个核电站的能量有什么区别?这种程度的能量会把他烧成灰的!” 此话不假,将整个异闻带送到这里可不是把食物放进冰箱那么简单。作为承受这传输载体的白末,会遭到难以想象的冲击,不会有其他的可能,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会被烧成灰烬。 “知道啊,但这家伙真的下定决心了,那可根本拉不动啊…啊!越想越气,这样还不如和我待在千年城算了!天天拿命去干这种事情!” 爱尔奎特的话语中透着无奈和恼怒,虽这样说着,她亦全力催动空想具现化的力量,做好兜底。 “小子,说实话,这成功率大抵万分之一都没有,在终极之前,这很危险。这么一下,比打出一百万匹并活下来概率还低得低,说是必死也差不多了。” 白武男亦开口,他并未阻止,只是告知白末其中的危险。 “所以说,不是零对吧。” “……呵呵,是啦,好了,别顾及我们这些死人,去干他妈的大事吧!” 随着他话语道出,整个异闻带都染上了一层绚丽的光辉,同时,这光辉正在缓慢地、向着白末移动,他的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在那火光中,只能看见那依稀的身影。 第400章 四十日夜 白末从来没有轻视过空想树,对于这个鬼东西,他一直抱以最大程度的警惕心。这源于其创造者马里斯比利。 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他有多大的力量,还要看他实现了怎么样的成就。无论手段,能成功就是本事,而先前面对迦勒底亚斯时,他已经见识过了,马里斯比利这个魔术师能掀起多大风浪。 但当真正开始接触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小觑它了。 这棵空想树蕴含的能量远远超乎想象,接触的瞬间,白末的手臂就像是壁炉里的柴火,外表漆黑,内部泛着火光。 “全部退开!” 不用白末多说,其他人都立即闪身离去,这种能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化为灰烬。 这股磅礴的能量让强者空间的众人都不禁动容,式、爱尔奎特等人脸上皆是深深的担忧。 没法不担心啊,仅仅是触碰的一瞬间,白末的身体便如同一块烧的通红的煤炭。这不是受击,而是完全承受这份能量。 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因这份痛楚嘶吼,血液瞬间干涸,每一寸血肉皆为灰烬。 整个异闻带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扭曲了起来。空想树扎根于此,任何动作都直接影响着整个异闻带。 此刻除了空间中的人,只有弗兰凭借着自己留下的后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此刻的画面仿佛一张定格的镜头。 但弗兰眼睛里仿佛闪着星星,双手捧着脸,呼吸急促,面色潮红。看着这近乎静止的一幕,她眼中的炽热不断升温。 “果然,还是你最棒了。” 她趴在丝绸大床上,一双腿不断摇晃,甚至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回想起迦勒底亚斯对她的“建议”。 “使徒,契约已经完成,因此,作为助力,我有责任向你提出建议,关于你之前的特殊要求。” 弗兰摆摆手,显然不想听一个机器对她说话,但迦勒底亚斯直接无视了弗兰的行为,冰冷地分析着: “按照人类的行为逻辑和历史样本,关于‘堕落’这一现象,大部分情况都是一方精神强势者影响弱势者,使其思维改变。 所以,弗兰切斯卡,你与该对象,谁是强势的一方呢?” 当时,弗兰并未回答,而是抛出了个让迦勒底亚斯疑惑的话。 “那种事情,根本不重要吧。想要得到越珍贵的存在,就要付出越多大代价,这才公平嘛。 而且…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让我感到心跳加速呢。” “无法理解。” 回到现在,她满脸愉悦,舌头不自觉地舔舐嘴唇。 “真让人忍不住啊,要不要现在直接过去呢?嗯?” 突然间,弗兰发现了一些突兀的东西。扭曲的异闻带中,在白末不远处,一只白鸽正停在一旁。 它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真是废话,这个异闻带的环境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生物。但现实是,此刻它就在这里,还一副完全没有受到空想树扭曲的样子。 “欸,这是…” 白鸽扭过头,和弗兰目光相对,正在观看的弗兰顿时感到一阵头疼欲裂。 “啊…该死的!” 她的画面关闭了。 白鸽转回了头,继续看着底下的烈火,那烈焰已然庞大如陨星,整个异闻带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强烈的痛楚山呼海啸般涌来,按理说,现在他的痛觉神经早已灰飞烟灭了才对。但白末依然能感受到。 “刚接触就这么强,这鬼东西到底塞了什么玩意进去。” 武神空间内,一处大海沙滩上,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子皱起眉头,这股强横的力量让他所在的世界都受到了波动。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男人眉头一挑,显然对这声音有些意外。 “海虎,这种方法可行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种情况。” “嘿,奥加,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居然有人性和爱心啊。” “别废话,出事了我们都没好处!” 坐在这里的人正是海虎,对于当下的情况,他可能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毕竟是第一个抵达一百万匹力量的强者,论对于力量的理解,他绝对是独一无二。 但白末的情况有些特殊,灵魂有损,加上并未抵达最终力量境界。谁也不能保证,这能否成功,毕竟有这种经验的人可谓少之又少。 闻言,海虎眉头微挑,不再以那调侃的语气说话。 “不好说,论杀伤力,这种程度还抵不上一百万匹。但若论能量总量,恐怕已经超过一百万匹了。 小子的情况确实和我那时有些相似,最关键的,是能否在结束后活下来。” 海虎顿了顿,躺回太阳椅上,声音带着些许轻松。 “虽然目前看不到什么成功的可能性,但,既然这小子依然这么选择,那么,他心中就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换句话说,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听到这话,奥加那边沉默了,随后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厚重,虽然只是嗯了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呵,奥加,你我斗了一辈子,直到今天,你就让我对你有一点点改观了。也许离开蓝梦那狗种,也让你这东西变得顺眼了些。” 海虎从没想过,奥加居然会来找他帮忙。也从没想过,这个讨厌的宿敌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怎样也好,这回他并未因此刁难这个家伙。 “是吗?但在我这,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厌恶。” “呵呵,搞的我在乎似的,喜欢老子的人多了去,谁稀罕你。” 话语再次变回了奥加熟悉又厌恶的不着调,二人的联系切断了。 正如海虎所说的,当白末确认了空想树内部的能量后,他的理性和经验都告诉他,这是不可行的。 但他的感觉却给了他不一样的回答。 必须要去做,无论是为了这里的人,还是为了不让昔日的同伴刀戈相向。他一开始就和式交流过,这是保下这里的唯一办法。 式和白末商议决定后,这段时间都在空间内做着准备,虽然忧心,但她依然选择默默支持。 因此,更不可失败,决不能失败。 异闻带的所有人已经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他们的意识停滞了。 无人知晓,烈火燃烧了四十个日夜,风雪停滞,流云止步,随后在一个瞬间,天地间仿佛扭曲了,如同虹吸般向着那火种之处涌去。 风暴之壁散去了,整个俄国异闻带,只剩下一个苍白的平原,还有一堆空想树的残骸。 第401章 五十晨昏 周围只有一片漆黑,白末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磁场世界下,磁场强者的元神会迎来转世,而在此方世界,每个灵魂亦会迎来第二次的生命。 但他二者都不是,虽然之前考量过通过转世的方式来修补灵魂,但谁也不能保证,白末这个界外之人的死亡后,灵魂会正常的运转,毕竟无论是哪方世界,都不是他的世界。 “不对…” 白末了解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他感受到了,那一丝微弱但存在的——力量。 若有死神在旁,便会为他解惑,这里是生与死最后的边际线。只差一步,死亡就会轻柔的到来,将一切温柔的拂去。 但既然还活着,还拥有着力量,他就至少还拥有着选择的权利,哪怕这条路会很艰苦,很漫长。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修罗道的功法无法使用,只能凭借着最纯粹的本能,开始细胞重组。 尽管外界度过了四十天的时光,但对于这里的雅噶们来说,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他们的意识很快就恢复了,随后,他们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是什么?天怎么了?” “好…热。” 天空中,阳光落下,虽然无比微小,但直接照在雅噶毛茸茸的身躯上,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 温暖。 他们齐齐望向空想树的方向,此时的空想树已经褪去了外壳,只有那光芒的枝干。而在那树下,一具焦尸静静立在那里。 雪化了。 五十天后—— 一名男孩跟着一位老人,走在粗糙的水泥街道上,皮靴落在干燥的水泥地上,发出摩擦的声响。 年幼的男孩有些不明情况,自从阳光落下后,一切都变了。摄政王组织雅噶摆脱了兽化的诅咒,他们褪去了一身毛皮,重新换上了人类的样子。 然后,每天跟着爷爷去那漂亮的公园,就是他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 年迈的老人牵着自己的孙子来到公园,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其中有些是粗布麻衣的平民,有些是穿着得体的商人,有些是衣着华丽的贵族。 但就在这么一个场所中,人们不会在意彼此的身份,只为了一个目的而来。 茵茵绿草下,教会的人早已将前面围得水泄不通,其他人也并未多说什么,一同踏上这草地,跪在地上祈祷、感恩。 “感恩您赐予了我们阳光,感恩您给予了我们温暖,叫我们褪去那一身野兽的皮囊,重新以人的身份活在您的光辉之下。” 前排的东正教牧首念念有词道,而在他们的面前,在那被一层光墙和锁链守护的地方,在那空想树的面前,一具焦尸就在那里。 而在那最前端,赫然是一些磁场力量的拥有者,此刻,就连他们都和身后的这些普通人一样,为他们的救世主祈祷。 就在这时,为首的人猛地抬起头,只因他们看见了,眼前的焦尸似乎在不断的膨胀,紧接着,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十指嵌入,撕啦一声,那具焦黑的皮囊沾着血液被撕开,一个男子如同破茧之蝶一般,在那焦黑之中重获新生。 白末身上泛着淡淡的血色,经历了四十天的燃烧传输,五十天的重组,他终于从死亡的深渊中爬了出来。 “这是…式和爱尔奎特留下的?” 白末看着周围的防护,光璧有着式的感觉,而那些锁链正是爱尔奎特使用的千之锁。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这些防护自动消去了。 为首的人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颤抖,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喜悦和激动。仿佛坚定的教徒在生命的最后终于得见了自己的神一般。 他感受到了,那个人在看着自己。 “已不再是雅噶,为何还会这样?” 白末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响起,而为首的人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浑身的剧颤。他见过雷帝的雷霆,见过白无边的力量,这些都让他不由自主的跪服。 紧接着,他一拳重重锤在地上,用此生最坚定的语气吼道: “我们效忠追随的,并非是您的力量!” 此刻,他们的身体中已经不再有着唯力量至上的本性,在这里,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思想固执的老猎户,都认为这是应为之事的。 在得知了那个人为他们带来了新生,并且自己化为灰烬后。便自发的来到这里,也许是为了他做出的牺牲而感激,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犯过的自私丑恶之事而愧疚。 怎样也好,面前的人,就值得他们尊敬,不是屈服于力量,而是一种源于内心的,尊敬。 “我并不需要你们的追随和效忠,你们的人生属于你们自己。” 白末摇了摇头,他的话语很轻,刚刚从死亡爬回来,现在的身体十分虚弱。这话就这样直接落在了眼前之人的耳朵里,他怔住了。 突然间,白末身后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然后,他消失了。几乎是下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倩影来到这里。 “居然下手阻碍,你这家伙太卑鄙了!” 爱尔奎特抓狂地声音响起,随后也消失了。但眼前的众人根本无法捕捉到她们的身影、听见那急速之下的声音,力量差距太大了。 后面的人甚至都不曾听见白末的低语,但很快,后面的东正教牧首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主啊!!!” 也不能怪他,一个人完全化为焦尸,从各个方面检查都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但他居然能重生回来。不管是什么人都得怀疑现实。 而这些教徒呢?他们不会怀疑,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虽然没见过,但是耳熟能详。毕竟是从小听到大的,书里早已经有了解释。 所以,当其他人还在不知所措时,这帮子教徒直接陷入了无与伦比的狂热。 “我主,我的上帝!” “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 有人狂热诵读经书中见证者的话语,有人喃喃自语,将眼前的一幕同基督的应许联系起来。毕竟从形式上来说,这帮教徒见证了神话重现。 然后,这份狂热迅速的蔓延开了,呐喊的声音让不少人前来,安娜斯塔西娅、阿塔兰忒,但她们都只是白跑一趟,白末已经不在这里了。 第402章 第一步 双脚落在熟悉的榻榻米上,看着这熟悉的房间,白末久违的感到一阵轻松。这里是式分割出的一方区域,将之前的建筑搬了进来。 经历连番大战,重回此地,他如同雪山的攀登者回到营地,久违的轻松贯通全身。 “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 “留在那边也没什么意义,这里的情况已经安稳了下来,比起那边,你现在需要休息。”式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经历了一系列的大战,又在生死线上徘徊了足足三个月,此时白末确实是无比的疲惫。回到这个轻松的环境下,他真的有种要睡过去的冲动了。 “先等等吧,得回霓虹一趟,我有些担心那边。” 既然知道了阿赖耶识开始对磁场力量有想法,那么拥有力量的千代女很可能成为其目标。然而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房间外。 “我已经过来了,多谢您的关心,这里还请您好好休息。” 看着突然出现的千代女,白末眉头一挑,式闭目微笑,微微抬起那骄傲的脑袋。 “这种事情,英明的式大人肯定早就预料到了哦,你以为我在这里是做什么呢?这段时间我和千代女小姐相处的很愉快呢。” 白末微笑点头,平静且庆幸地说: “还好有你在。” 式的目光十分柔和,白末躺在温暖的榻榻米上,双眼渐渐闭合。式转头对着千代女道: “好了,去准备一些餐食,这段时间谢绝打扰,有人来就说他在进行必要的休息。” “遵命,主人。” 留下这话,千代女消失了,而躺在榻榻米上的白末重新睁开了双眼,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式。 “式…你没欺负她吧?” “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欺负人这种事情呢?看来你真是太累了。” 一边露出菩萨般的笑容,式将双手按在了白末的眼睛上,半强迫的要求他闭眼休息。现在白末也确实需要,这九十天虽然意识模糊,但可是实打实的处于生死边缘。 对于式完全没有任何的警戒,白末的呼吸逐渐平缓。 式低下头,看着眼前睡去的人,目光中满是温和。随后一个闪身,她默不作声的躺在白末的身边,完全放松加上完全不会警戒她。这里是属于她的空间,白末也不会察觉。 能够清晰的听见,双方的心跳。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 另一边的空间内,随着白武男一抽手,眼前那皮包骨头白无边倒在地上,仿佛马上就要死了。 大刀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搐。 “你不是说,越到后面就越平缓吗?” 白末需要的不是单纯的元神力量,就像白武男当时只能靠白家的血脉元神恢复一样,这里可没有白末的血亲。 像白无边这样的强者,曾经一度是那个系统的组件,现在虽然爆开了,但其元神中带有部分的特殊成分,只有这个能勉强填补白末的创伤。 理论上来说是不会对其元神造成什么影响的,但这东西就像手术一样,提取的过程不太好受。先前白武男保证过,等自己熟悉了,接下来的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但现在看来,大刀充分怀疑,这家伙多少带点个人情绪在里面。 “唉,大刀你对我这么有意见,我还能说什么呢?你觉得是就是吧,公道自在人心。” 看着那熟悉的贱人笑容,大刀只觉得这张脸还是这么欠揍。 “好了,你这个被你徒弟痛揍的义父就交给你了。”白武男摆了摆手,随后消失在这里。大刀武神看着身下那不似人形的家伙,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大刀…那个小子,是你徒弟?” 白无边只感到有些荒谬,可能是被白武男一顿蹂躏后,脑子还未转过来。 大刀摆了摆手,随后将当下的大致情况悉数告知。白无边知道后,有些颓然的坐在沙滩上,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那我还算幸运,先前你孤身一人来投奔我,现在,换成我来投奔你了。唉,我去找个地方自己待着,不打扰你们。” “行了,义父,那小子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而且他事情多着呢。” 白无边讪讪一笑,随后二人一同坐在这沙滩上。这对不算很熟悉的义父子,久违的聊起了旧事和现在。 “话说回来,你这弟子下手真狠啊,嘴也不留情,我可不想再见他了。对了,我不会是第一个吧?” “第三个,上一个是白露宝。” 此话一出,眼前的白无边直接站了起来,刚刚的颓然之气瞬间一扫而空。 “露宝也在?” “嗯,克豹那,我送你去吧。” “好,赶紧的,嗨呀,那小子真是,这种事情干什么不早说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刚刚还在抱怨白末,现在白无边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像个得知自己孙子闯出一番名堂的爷爷似的满脸高兴。 聊完了后,大刀也就将他送走了。看着这家伙的背影,大刀也是不免感慨。对于白末将自己的义父打成这鬼样,大刀其实完全没有什么感触。 虽然是义父,但那段时间,自己和白无边一方更像是雇佣的关系。而且,白末已经给了足够的面子了,给的大刀都有些觉得没必要了。 眼前的白无边要不是和自己有关系,第一次被白末镇静力量影响的时候,就直接死在那里了。当时白末连阿鼻无间的起手式都摆出来了。 后面决战更是没眼看了,偷袭二打一,甚至三打一都干出来了。被饶了一命还这样搞,这在武神时代是要被视为耻辱的。 他一挥手,眼前浮现出一道画面,那是一片大陆。 式的建筑内,白末睁开的双眼,起身第一眼就看见了在一旁翻书的式。 “吵到你了?” “没有,你就一直在这吗?” “看来你对我的警戒已经很低了哦。” 式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阵爆音声,一个身影直挺挺的冲了进来,一把从背后抱住白末。 “爱尔奎特,你这…” 就在白末扭头的时候,他看见了爱尔奎特那有些通红的眼睛,精致的脸上满是疲态。白末心中一凛,随后放下了推开她的手。 他这次冒险并未告知爱尔奎特,看样子她是担心坏了。 爱尔奎特准备一大堆话想要好好质问白末的冒险行为,但感受着怀里的身体,再多的不满,此刻都被堵住了一般,说不出来。 咚的一声,她拿头狠狠撞了一下。低声道: “……以后不准瞒着我。” “这不是怕你担心…” 少女抬起头,看着那双赤色的眸子,白末轻叹一声,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爱尔奎特准备把脸凑过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脑袋,式满脸和善微笑道: “好了,还请保持距离哦。” 二人双眼眯起,带着复杂的目光看着彼此,就在场面一度寂静至难以呼吸时,一道声音传来。 “终于是醒了?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 白武男戏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式和爱尔奎特同时轻哼的一声,随后双双扭过头去。 看着这水火不容的二人,白末感到有些头疼,之前还以为这两都不喜欢蛇,估计还会有些共同话题呢。 “好了,既然来了是有事吧…这回算是拼命冒险了。” “呵,你这一副好像有错的样子算啥?我们的事情可不是必须的限制,否则那不成和那鬼系统一样了?而且……” 随着一道光芒裂开,白末看见了,整个异闻带的景色,雪化的大地。 “小子,我们需要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之前其实我不抱什么指望,但现在,算是踏出第一步了。” 第403章 新芽 最开始白武男等人的计划,便是寻找到一个新得开始,一个崭新的世界。这不就巧了吗,这边这个世界像个被抛弃在纸箱的猫一样,马上就要被冻死了。 白末三人走在雅噶·莫斯科的街道上,爱尔奎特毫不客气地挽着他的手臂,白末想要挣扎,但在这段时间后,爱尔奎特的力量已经是他无法抗衡了。 雷奥传法,恐怖如斯。 他应该庆幸,这只金色大猫还只是占据他一条胳膊。 式则是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放在那些店铺上,虽然时不时还是会和爱尔奎特有眼神之间的碰撞,但她同样对这里很感兴趣。 看着式如同好奇的游客一般,白末亦感到一分慰藉。 “白末,总感觉你好像很在意她呢?” “毕竟受了这么多的忙,能让她好好体会新鲜也是好事。”白末随口回道,之后只感到手臂上的压力不自觉的重了几分。 三人来到了克里姆林宫,对于这个世界的情况,白末还是想要了解一下的。虽然已经了解的莫斯科这座城市的情况,但更多的还是需要从这里知晓。 来到宫门口时,式和爱尔奎特都以对繁杂的政务不感兴趣为由而敛去了身形,至于是不是真的走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御主?” 打开门后,雪白色身影歪着头有些疑惑地问道,随后,白末撤去了修罗诀幻化的身形。 “果然是你,虽然之前知道你死而复生了,但还是看见你有血有肉的出现,才让我有些放心。 你这手段倒是很厉害,要不是和你有魔力的联系,我都认不出你来。” “我可不想走在路上好好的,突然冲出来一个教徒要亲吻我的鞋面。” 白末摆了摆手,按理来说,俄国异闻带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太可能发展出教会的。但奈何雷帝常年不在宫中,那么内部的各种势力自然就发展了起来。 而且,这么多年,教会的手中也收拢了一些力量拥有者。 坐在茶桌上,安娜斯塔西娅贴心地为他倒上红茶,随后二人开始聊起了关于这边的情况。当白末将整个异闻带转移后,就需要一个能稳定住大局的人。 “所以,那位皇女…” “这片兽国的皇女,已经死了。”安娜斯塔西娅抿了一口茶,听到这话,白末亦不再多问。下午茶般的闲聊中,安娜斯塔西娅话锋一转。 “所以,我的御主,您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安娜斯塔西娅目光炯炯的看着白末,这段时间内,她对于这个御主的看法可以说是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但她还是想知晓,白末对于这个世界究竟要怎么办?是要享受着无上的权威和人民的爱戴,还是将其化为自己的力量呢? 眼前的白末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思考。若他此时决定驱动这个国家,将其作为机器的话,安娜斯塔西娅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她是白末的从者,而且做到这一步,他当然可以这么做。 “这确实是个麻烦啊,本来准备挟卡多克以令皇女的,但既然她已经死了,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安娜斯塔西娅不由得眉头一跳。她似乎发现了,自己这御主的脑回路和自己,不,是和大多数人都有些区别。 正常人这个时候,不该是仰天长啸、准备干大事吗?为什么白末会思考这些个事情? “不是…你是搞不清楚状况吗?我这边已经完全接替了她哦。” “当然了,但你并不是渴望权欲的人吧?作为你的御主我还是知道这点的。让你坐在这里,对你岂不是一种束缚? 本来你就是被抑制力卷进来的,这位置对你不是负担?偏偏这里确实需要一个能稳住局势的,如果那家伙还在,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胁迫她了。” 白末一本正经的说道,治国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眼前的安娜斯塔西娅并不是善于此道的从者,而且白末也不希望再看见一个拥有实权的沙皇了。 既然有磁场力量,那么就没必要继续维持这糟心的封建君主制了。 因此,这对于她来说,这确实是一种负担。 这个国度刚刚遭受剧变,任何一点动荡都可能让数不清的人受难。正需要一个合适的人稳定局势,安娜斯塔西娅是以自己的“身份”暂时稳住了局势。 这话却让安娜斯塔西娅捏紧了手中的玩偶,看着眼前为自己苦恼的男人,她低下头藏起自己的表情。 “我的御主真是一点野心都没有呢……” “野心?我对于权欲没有兴趣。” “那如果那些人需要你,甚至渴望你戴上皇冠呢?”安娜斯塔西娅反问道。 “我一复苏就和他们说清楚了。而且需要,和卖命是两回事。” 对于白末来说,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其具有着别样的色彩,若是要求其为自己卖命,那就是在抹杀他们的未来,扼杀可能性。 因此,白末会给予他们帮助和引导,但绝不会要求其为自己服务甚至卖命,更不可能让允许任何人成为阻碍他们发展的障碍,包括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也是为何,当时复苏时他会那般回答那人。 就像他那时让安娜斯塔西娅自己去享受这一次的生命一样,白末只会让他们去选择自己的道路。 “但现在这边的情况,也只能由我暂时顶替了吧。我也很清楚除了我的身份和维外,治理方面就没什么力量了,所以我会心安理得地当一个皇冠架子。 回头等迦勒底那边唤出了有着治国能力的从者后,再好好处理其中的情况吧。” 白末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想法,随后,白末凭借自己身为现代人的眼界,结合当下时代制定了几条临时稳定局势的政策,同时迅速地给那些丧心病狂的贵族宣判的死刑。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一条律法落实到普通人的身上,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事情必须要细致入微,同时做好防范。 “得迅速的把那些吃人的家伙处理掉,还有其他的,让其中有力量的人去荒原建设、清理魔兽,还有……” 白末看着眼前的教会报告,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穿越前他对于这些宗教并不感冒,但这边的世界,他可是实打实的见过天使梅塔特隆,弄不好不信上帝才是不唯物。 而且一直以来,教会确实是没停过救济,虽然频率算不上高。 “留着吧。” 看着白末苦恼的样子,安娜斯塔西娅掩面轻笑,现在教会对白末是什么情况,她自然是知道的,就在刚刚,她还收到了教会请求为白末塑一座雕像的申请。 “比起这个,你还是好好看看这里的情况吧,还有记得和你的那些个朋友说清楚情况哦。” “朋友?” 安娜斯塔西娅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你去教会看看就知道了。” 白末点了点头,雷厉风行的就准备离开了,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就在安娜斯塔西娅平心静气喝尽杯中茶时,他又突然出现回来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突然的出现直接将安娜斯塔西娅吓了一跳,她直接被茶水呛到。 “咳咳,你要死啊?突然干什么呢,我又没有你这样的反应力。” 见状白末也是以力量将她的气理顺,随后安娜斯塔西娅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呜……真是失态,我好不容易塑造的高贵气质、文化修养的完美皇女典范形象全毁了!” “那种东西根本就没有吧,倒不如说,只要是个现代人,都不会把你和上述的东西联系起来吧,毕竟都留下那种东西了。” 安娜斯塔西娅眉头一皱,问道: “什么东西?” 闻言,白末思索了一番,随手以磁场力量创造出一束花朵。和女性的相处中,拿出一束花没什么不妥之处,但白末这么做就让她感到有些不对劲。 而且,为何这花有些眼熟? 紧接着,白末的表情渐渐的变成了一副诡异恶搞的样子,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安娜斯塔西娅就发出开水似的爆鸣声。 她一边用软绵绵的拳头打着白末,一边恼羞成怒道: “为什么那种东西居然被保留了下来啊!未来的人也太恶趣味了吧,把人家的黑历史照片展示出来。” 本来只是一张恶搞用的照片,但没想到居然持续了这么多年。 “出去!坏心眼的家伙!三天、不,一天之后才会原谅你!” 随后,白末就被安娜斯塔西娅推到了门口,她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克里姆林宫的大门。而几乎是下一瞬,她又敞开了一道门缝。 “对了,还有一件事是什么?有什么东西忘了?” 但白末的速度太快了,他已经消失不见了,安娜斯塔西娅目光有些低沉和苦恼,下一刻,从者的契约中传来白末的话语。 “没什么,只是忘了感谢你了,然后又忘了从者还有这种联系,可能是脑子烧懵了吧。 多谢你愿意为这里付出,安娜斯塔西娅,这一回能召唤你,我由衷地感到庆幸。” 话语直接传递到安娜斯塔西娅的心里,她缓缓敞开城堡的大门,目光看着远方。 “没什么,要说幸运的……是我才对。” 她是末代沙皇最小的女儿,若白末选择驱使这个国度,那么她会以沙皇之女的身份帮助他,但这个女孩,心中真正渴望的不是那高高的冠冕,而是那有血有肉的家人吧。 这才是安娜斯塔西娅心中,最珍贵的宝物。 第404章 享受生命 教会很显眼,白末很快就找到了,随后,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安娜斯塔西娅要特地嘱咐他,以及这所谓的“朋友”是何许人也。 “呦,小子,快来看看本王这身合不合适啦,是否在我身上感到了一股仁慈的光辉了?” 看着眼前那一身华丽教袍的巨鲨天王,白末顿时有种要背过气的感觉。瞬间他有些后悔当时保留教会的决定了。 “天…天王,您在和谁说话?” 一名教徒颤颤巍巍地问道,随后巨鲨一把抓住准备扭头就走的白末,十分豪迈地拍了拍白末的肩膀,笑道: “好了,老子都说了和这小子关系匪浅,现在你们这些蠢人愿意相信了吧?” 随着巨鲨发力,白末身上用以伪装的修罗幻魔诀自然消失了,此时白末看见反光的教堂墙壁,突然有种一皇一霸的诡异既视感。 但不管如何,看见白末后,这群教徒目光瞬间清澈了起来。 “呱!救主啊。” 为首的主教立刻滑跪想要亲吻他的脚,白末一把拍开巨鲨,后撤道: “一边去,我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些东西。” 白末说完就后悔了,他看着那主教的脸色从狂热变成‘我被神抛弃了’的绝望。 他痛呼一声,作势就要往外面的火坑里跳。白末只感到一阵无语和懵,但还是将他拉了回来。 “不,让我经受磨砺,让我同您一样,在烈火中证明上帝对我的目光!救主啊,让我以生命来证明吧!” 之后,在巨鲨畅怀的大笑中,白末深刻意识到了,和这帮教徒讲道理和理论,是行不通的。 “好了,小子,别白费力气啦,和这帮傻的就是说不清理呀。” “所以你来这里干什么?决定放下屠刀皈依基督了?” 巨鲨嗤笑一声。 “放屁,老子可对那所谓的神不感兴趣,只是和这些蠢人聊聊我和你小子化敌为友的事情,这帮人就给我从未有过的敬畏和尊敬。 哈哈,你说这好不好笑了?你就放心啦,老子也只是玩玩,而且和那什么不显灵的家伙相比,本王起码还是真正站在这里呢。” 这话倒是不假,巨鲨一开始只是闲逛来到这里,看着那群人在赞扬白末的事情,更有甚者将白末褪去的灰烬收集供奉了起来,一时兴起便走了进来。 以他的力量施以了一点点的恩惠,然后再拉着白末来上这么一下。 一直在高科技的蓝国生活,接受唯物主义知识的巨鲨,第一次认识到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宗教迷信这种好东西。 坐在天台上,吹着风,白末只感觉这个世界走上正轨真是道阻且长。 就在他思索这情况的时候,一名教会收养的孩子端着一盘餐食走了上来,上面还有葡萄酒。 “嗯,小东西,你这是干什么了?” 孩子颤颤巍巍,但看着白末和巨鲨的眼中满是热切。 “那个,到了用餐的时间了,救主…” “别这么叫我…算了,你们的晚餐都是这种?” 孩子摇了摇头,随后从腰包里掏出一块黑麦面包,带着一脸笑容展示给白末看,在这个孩子眼中,有这个就足够填饱肚子,就是幸福。 白末催动力量立刻检查了一遍孩子的身体,悄然为他拂去营养不良。 同时,巨鲨却站起了身,一把拎起这个孩子。 “喂,小鬼是看不起老子吗?饿了就要说呀,傻仔,把你们的那些个家伙都叫上。” 巨鲨自然是知道,眼下的这些信徒没有什么食物,但依然尽力将最好的提供给他了。对于巨鲨来说,这些敬重就带给他足够的快乐。 一会后,白末看着和那些信徒大开宴会的巨鲨,这荒谬的一幕让他都笑出声来了,他不再多管,抽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又遇到一个熟人。白末在剧院门口看见了似乎刚刚从中走出的白武男,其正在和一名艳丽的女演员谈笑风生。 白武男似乎是看见了白末,在那女人鼻子上轻轻一点,就如同风一般消失了。 “你什么时候还有这种雅兴了?” 白末对着白武男问道,而后者则是双手抱头一笑。 “小子,你还记得,我为何要取得时间了?” “不是为了摆脱大能的控制吗?” 白武男摇了摇头,伸出手,一只松鼠从树上落在他的手指上。 “是生命,为了尽情的感受生命。此刻,我不是正在感受着生命的美好吗?” 平静就出现在他的身上,甚至连这弱小的生命都来到了他的身边。白末对此也不再介意了,既然不少强者可能都在这里了,连巨鲨都那样了,那么反而不必担心。 就在这时,远方的建筑中,突然闪起一阵光芒。白武男哈哈一笑,拍了拍白末的肩膀。 “看来你就是闲不下来啊。” 白末轻叹一口气,随后身影立即消失。 那是在此界最高的山上,一座充满的现代科技感的建筑就在那里,上面有着熟悉的标志,迦勒底。 第405章 艺术讨论 在俄国乌拉尔山脉的最高峰纳罗达峰上,就是迦勒底的所在之地。 白末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在五十天的时间内重建迦勒底的,也并不在意。但刚刚引发的剧烈能量波动,还是将他吸引过来了。 没办法,这边才刚刚起步,可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一瞬间就来到了这里,随后白末就看见奥尔加玛丽像是出演的音乐节的鼓手,满头大汗,看上去十分疲惫。 “你们的速度还挺快的嘛,这么快就重建了,刚刚是什么情况?” 白末问道,但奥尔加玛丽看见白末后,却一副做错事的小女孩样子,甚至带着一丝愧疚。 “是啊…本来应该作为迦勒底的所长而欢迎你回来的,不过我这边还在和那个家伙谈判,所以还不好说呢。 至于为什么重建,那个还请恕我…” 奥尔加玛丽话未说完,白末身后突然扑过来一道身影,爱尔奎特紧紧搂着白末的脖子,金色的长发在空中甩过一道靓丽的浪花。 “爱尔奎特?你也在这里啊。” “什么话嘛,这里可是我造出来的哦。” 白末有些惊讶,没想到爱尔奎特居然愿意帮忙,就在他欣慰地准备询问具体缘由的时候,一旁的奥尔加玛丽赶忙拉住了白末,同时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啊哈哈哈,我们这边刚好在处理一些事情,不过目前已经快发展成法院一样的东西了,白末你要不要来看看呢?” 随后,似乎是为了阻止话题继续的样子,奥尔加玛丽火急火燎地将他拉了过去。 没法不这样,回想起这座迦勒底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奥尔加玛丽由衷的感到一股无以言表,这种事情绝不能让白末本人知道,否则…… 时间稍稍往前。 自从被白末带到了这里后,奥尔加玛丽一度有些坐立难安,这倒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问题。倒不如说,和那遭瘟的迦勒底亚斯相比,多糟糕的地方都算是人间天堂了。 但自从白末遭遇了迦勒底一行后,奥尔加玛丽心中感到了一股危机感。 “我…是不是要被优化掉了?” 刚上任人就消失,然后回头发现,已经出现了第二个所长,自己完全被取代什么的,这种事情不要啊。 而且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得出,他好像是走正规流程把迦勒底买下来的吧?天哪,这和在外失事的丈夫回到家中,发现自己的家都没了有什么区别? 虽然现在迦勒底碎成了渣子,但是,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家族已经被马里斯比利玩完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自己甚至可能面临魔术协会的清算。 现在迦勒底所长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她带着达芬奇在一个阴暗的房间中开会…… “请帮帮我吧,达芬奇亲!我不能失去迦勒底呀!” 看着一副小孩子心气的奥尔加玛丽,达芬奇算是明白,为什么奥尔加玛丽要偷偷拖着自己来到这边了。 这个阴暗的小房间,保护着奥尔加玛丽最后的尊严。 达芬奇倒是对此不介意,虽然这段时间戈尔德鲁夫的表现很不错,但她还是更偏向于一直相处的奥尔加玛丽,而且,现在显然顺着奥尔加玛丽发挥下去更有意思。 “就算要我帮你,作为所长的你多少也得给出一个靠谱的建议吧?” “哼哼,那当然了!”奥尔加玛丽大手一挥,一幅精致的设施建筑绘图摆出,赫然是迦勒底的设计图纸。 “我早就计划好了,现在既然迦勒底毁了,那我们就重做一个新的迦勒底,这样一来,不但原本的员工们能够重入我麾下,那家伙也就无可奈何了吧! 哼哼,等立香他们回来后,我要让他们知道,这迦勒底到底谁是主!” 达芬奇嘴角一抽,看着干劲满满的奥尔加玛丽,问道: “那个,我问一句,重建是要…” “首先就先从冶炼钢筋开始吧,冶炼机做得出来吧,现在刚好人手不够,但采矿之类的就交给我吧!” 达芬奇瞬间有种逃回英灵座的想法。 和奥尔加玛丽,两个人手搓一个迦勒底吗?这得耗多久啊?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了必须阻止她,如果选择了这种方式,自己的专业就可以直接从艺术转为纯粹的土木了。 于是乎…… “所以,你特地来找我是因为什么呢?你是那个女人的朋友吧,明明知道我和那个家伙关系不算好吧。” 爱尔奎特看着前来的达芬奇还有身后那有些瑟瑟发抖的奥尔加玛丽,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达芬奇顾问,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都已经不是真祖程度的存在了……” 对于一般的魔术师来说,爱尔奎特是极其危险的对象,正常来说,遇到死徒正常的魔术师都要严阵以待了。 而眼前的爱尔奎特,可以说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而达芬奇的心脏显然比奥尔加玛丽要大上不少,十分轻松的上前道: “说是关系不好的什么的,我们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这么说也不对,我们之前也见过几面呢,真祖的公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确实,之前你好像把我的白末当成你的临摹对象了吧,那个时代的艺术家,只要看见了就会不征求对方的意见,直接动笔吗?” 爱尔奎特自然说的是当时二人相处时的情况,看在似乎是白末熟人的份上,当时爱尔奎特直接无视了她。 “在这个时代,经过艺术加工且单纯为个人收藏的画像,可不算是侵犯肖像权哦。” 说到收藏二字,奥尔加玛丽明显感觉到,空气的温度变低了。好在达芬奇继续开口缓解了这让人有些窒息的氛围。 “而且阁下想看看吗?我对于自己的绘画水平还是很有把握的。” 不得不说,爱尔奎特有些兴趣了,她对于古典艺术还是十分感兴趣的。但见到后,她才明白,原来达芬奇所谓的艺术创作是什么东西。 “如何?” “肌肉线条有些柔了…我这边有具体是什么样的,照着这个再来一份,我要挂在我的卧室。” 二人像一个艺术收藏家一样,对着这里指指点点,而面前的画作自然是当时爱尔奎特一般将白末扑倒在沙发上的画面。 唯一的区别在于,白末身上的衣服被达芬奇以想象力优化掉了。 随后,奥尔加玛丽表情复杂地看着刚刚还是一副高岭之花般的爱尔奎特,和达芬奇一本正经的探讨绘画中关于人体的技巧。 最后,在心中的道德和对迦勒底的责任心上,奥尔加玛丽做出了选择。 资本的第一桶金都是罪恶的。 奥尔加玛丽这样安慰着自己,接受了自己的迦勒底将建立在这种东西的前提之上,虽然是安慰自己的借口。同时由衷地祈祷,这东西不要被正主发现。 于是乎,在白末将整个俄国异闻带拖进来后,爱尔奎特大手一挥,直接以空想具现化,创造了一个一比一的迦勒底,就在俄国乌拉尔山脉的最高峰,纳罗达峰上。 第406章 谁是所长 “白哥,这里这里,这位置最好。” 立香对白末挥着手,随后不等他多说,就被爱尔奎特拉了过去。 算是半推着来到了一个类似大厅之类的地方,有些像是法庭,但这里只有二人在据理力争的辩论着。 一方是迦勒底阿尼姆斯菲雅正统,奥尔加玛丽所长。 一方是通过正规手段购买了迦勒底的戈尔德鲁夫所长。 双方就迦勒底的归属展开激烈争辩。无关恩怨,只是这种事最好一开始就掰扯清楚,得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这就是成年人的处世之道——妥协。 但此刻双方之间的火药味可是十分浓郁,毕竟双方现在可以说是除了迦勒底所长的身份外,已经一无所有了。 “迦勒底是阿尼姆斯菲雅家族的财产,也是被名正言顺归计到我名下的。戈尔鲁德夫先生的购买合同根本就没有我的签字,因此绝对是无效的!” “但奥尔加玛丽小姐已经死了这么久了,无论是魔术界还是正常世界都确认死亡的了吧,因此你的身份根本就没有法律的效应了!” 一方被生物爹坑得体无完肤,就算回归正常生活,若未能与那个爹彻底切割,多半还要被魔术协会清算。现在奥尔加玛丽只有这么一个迦勒底。 而另一方则是倾家荡产将迦勒底买下,自己家族的复兴全部就指望这个迦勒底了。 所以…… ——我奥尔加玛丽,绝不能倒下! ——我戈尔德鲁夫,绝不能倒下! 二人的意志几乎如同冬日的烈火一般熊熊燃烧,在这段时间内,二人已经争辩过大大小小几十回了,完全投入在魔术界法律和正常世界法学之中,不计一切代价的要将“所长”这一位置保下。 不少人都在——立香、罗曼,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工作。连卡多克也在,这算是对他个人的审判。 至于爱尔奎特,那就纯粹是来看乐子的了。 “提问?能把这些年的工资结一下吗?” “回头连奖金一起结,前提是我辩赢!”×2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随后双方对视一眼,同时扭头冷哼一声。 “好了,立香别闹了。不过这两人已经弄了快两个月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罗曼医生将捣乱的立香按下,后者嘿嘿笑道。 “医生,现在不正是我们坐地起价的时候吗?你的开销比我还大吧,毕竟还给虚拟偶像打赏了不少?” 此时,白末才算是第一次认识到迦勒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虽然有些不着调,但组织内的氛围意外的还不错。 “话说,白哥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刚刚这里有能量暴动,我过来看看。” “啊,那个应该是召唤系统还在检测中,这边的灵脉受到了空想树的影响,十分的汹涌。不过还算是在可测的范围内。” 得知了没什么问题后,白末也是放下心来了。随口问道: “你们刚刚落脚,最开始是整理这个吗?物资还足够吗?” “嘿嘿,毕竟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自然是先把大伙都唤回来了。自从下总国后,真的好久没见到大家了。” 确认无事后,对底下的二人战的如火如荼并无什么兴趣,白末准备抽身离开了。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抱着一堆文件的黑发少女——正是凛。她看见白末,一副‘终于找到你了’的表情。 高扬斯卡娅离开后,自然将凛留下了,毕竟这次是去探查情报,带着凛不但她自身会有危险,甚至可能成为拖累。所以她自然就被留下,后续被白末一块塞进了系统空间中。 “我记得你,你是高扬斯卡娅那个家伙的助理吧,我之前的那些购买的协议,你们NFF财团都有记录的吧。” 戈尔德鲁夫问道,毕竟虽然他被NFF狠狠坑了一把,但法律上的程序依然是健全的,他是真金白银买下了迦勒底,任凭奥尔加玛丽怎么说,都是既定的事实。 “啊,总算让我能见到你们了,这几天来找你们天天都说没空没空,好几次都拒绝我了。正好都在,我也就不留情面了!” 凛随手拉住白末的衣袖,就在白末疑惑这迦勒底所长之争的时候为什么要拉上自己时,凛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那个,二位,我这边给各位一个提醒,马里斯比利所建造的迦勒底,法理上,其产权存在重大瑕疵。我就直接说了,最初的资金来源是盗窃所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上面的二人更是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击打的措手不及。 “那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戈尔德鲁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叫我倾家荡产,买了个非法机构? 奥尔加玛丽就更是傻眼了,什么叫非法机构,我家族凭借全力弄得迦勒底,是非法财产所得? 至于剩下的迦勒底员工,就更懵圈了,什么叫我们这么多年都在一家非法经营的机构中干活? 罗曼医生甚至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查:如果公司是非法经营,该如何讨薪维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立香是真的开始担心,自己和大家的工资和奖金能不能落实下来了。此刻,众人心中皆不约而同地响起一句话: TMD马里斯比利,死了还要作妖?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唯二的事外人白末发出灵魂询问,随后凛默不作声的取出一系列的文件,这些不少还是上一次白末见到喀耳刻时她留下的。 其中,就有关于艾尤岛的那本该存在的一条从神代延续至今的矿脉为何不翼而飞的缘由。上面赫然写着艾尤岛遗迹的第二位造访者: 感谢鹰之魔女的馈赠,让我的梦想得以圆满。——马里斯比利 奥尔加玛丽看着这东西,铁证如山,她双手颤抖,虽然那马里斯比利在她心中已经是活出生,但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还有事情瞒着她。 搞了半天,这开发迦勒底的钱是你盗墓弄来的? 此刻,白末终于是意识到,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究竟有多大,以及为什么之前式说,自己和迦勒底有些关系了。 “本来马里斯比利的行为还能说是考古研究,但是白末先生是喀耳刻小姐这份赠礼的实际接收者,所以马里斯比利的行为严格来说就是盗窃罪。 白末先生作为NFF的贵宾,NFF财团会竭尽全力为其讨回一切损失。” 凛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瞬间多了几分知性气息。一本正经的说道,霎时间,场内寂静无声。 “为啥你不早说啊……” “这几天我可没少给你们提交拜帖,你们呢?都说‘没空没空’。” 第407章 股份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奥尔加玛丽。” 在会客室中,奥尔加玛丽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泪眼婆娑地看着白末。他翻阅着手上的一堆文件,只觉得头疼不已。 搞了半天还有这种因果关系在,真是让白末死活都想不到,当时喀耳刻的无心之举居然弄出了这么大的波动。 白末看着周围一堆迦勒底的员工,还有身边贴着的爱尔奎特,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这辈子是不是永远都会陷入无尽的事务中,不得解脱。 “白哥,原来你藏得这么深啊,事已至此,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拥戴你成为新的迦勒底所长!” 立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奥尔加玛丽恼怒欲泣的表情因这话变的更加强烈了。 “好了,别欺负你们所长了。” 此话一出,奥尔加玛丽脸上瞬间雨天转晴。白末不准备接下迦勒底这个东西,内心谴责了一番马里斯比利的抽象不靠谱行为后,给这次的所长之争画上了句号。 “按照法律,虽然马里斯比利是盗窃,但我也只追回相应属于迦勒底的那部分股份,迦勒底亚斯的所长依然是你。其中的那些魔术仪器和灵子转移等魔术专利你都可以保留。 当然,和马里斯比利的事情,就是你的家事了,我会给你提供足够的证据。 至于戈尔德鲁夫先生,这边也可以按照你的投入换算成股份,虽然不算多,但起码作为家族的基础也算是足够了。你可以藉此为跳板来振兴家族,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迦勒底运营好的前提下。” 随着白末敲定,这次的事情也算是划上句号了,其中的魔术仪器和魔术专利是迦勒底最有价值的,但现在奥尔加玛丽只身一人也保不住,反正家族已经给那生物爹祸祸干净了,对于她个人来说是最好的方式。 戈尔鲁德夫也算是接受了这一协议,毕竟迦勒底正是用人之际,如果真的能处理好这个麻烦,自己这部分股份虽然少但说不多真能起飞。 而且这意味着自己还是在迦勒底有着一席之地,奥尔加玛丽的存在反而是给他分担责任压力了。 “所以工资和奖金有着落了吗?” “找奥尔加玛丽要去,她是管事的……也没有?算了,我给你们吧。” 终于,这场耗时了近乎五十天关于这迦勒底谁是主的争论终于在此告一段落了。此刻迦勒底才算是真正稳定下来了。 事情结束后,爱尔奎特有些感慨道: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啊,早说嘛,那我一开始就直接帮忙了,不过多亏了白末你不知道,我这边才有意外的收获。” “嗯?什么收获?” 白末扭头问道,紧接着奥尔加玛丽急急忙忙的拉住爱尔奎特,露出一副活爹你别说了的表情。 刚卖完那种画作的对象成了我大股东,这下这秘密是真的必须带进棺材里了。奥尔加玛丽此刻为了岔开这个话题,大脑高速运转着。 “话说回来,作为股东对于接下来迦勒底的运作有什么建议呢?我们这边还是在你的空间内呢。” 此话一出,爱尔奎特颇有兴趣地探出脑袋。既然白末现在算是老板,那么她自然就觉得这里亲近了不少,而且既然有达芬奇那样的人,未来这里一定会很有趣。 “可以弄个画室吗?我想试试油画呢。”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兴趣了?” “就刚刚,而且我本来就对于艺术之类的很有研究的说。白末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过几部电影可不能算很有研究哦…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坏事,随你高兴吧,不可以给别人添麻烦。” “好耶!” 看着满脸笑容的爱尔奎特,对于这家伙找到了些其他的爱好,白末倒是感到高兴。当然这些是要走正常的流程的,算是她个人的兴趣爱好。 至于迦勒底未来的工作,这应该轮不到自己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来掺和。 “这边可能还真的需要你们帮助呢,各位,未来恐怕会很忙哦。”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场上的气温瞬间跌到冰点,不少的员工都自觉的走了出去,包括戈尔鲁德夫。 看着突然出现坐在白末另一边的式,戈尔德鲁夫很清楚这种情况不是他这种外人能掺和的,这种时候,奥尔加玛丽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和这些大恐怖交涉的工作,就交给你啦!戈尔德鲁夫甚至带着一丝庆幸,招呼众人离开。 “快走吧,不要命啦。” 见到式突兀出现,爱尔奎特默默收回挽着白末的手,双臂抱胸,指尖轻轻敲着手臂,瞬间恢复了之前那冷若冰霜的模样。 “你这算不法入侵吧,突然闯进宴会让所有人败兴什么的,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呢。不过说到底也确实不能人根源之涡理解那种东西就是了。” “真是奇怪的形容呢,一个吸血鬼跑到人堆里才更加不妙吧,而且不法入侵什么的…你是忘记了这里是哪里吗?这片空间属于我,而且,你们也是从我这里诞生之物。 要赶人的话,也是我动手赶人吧。” 式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但这笑容在爱尔奎特眼中是如此的刺眼。 无形的力量在这一刻碰撞,两头巨兽仿佛即将遵循本能,展开厮杀。奥尔加玛丽只觉得冷汗都把她的衣服浸湿了。 好想逃走…… ”好了,你们两别一见面就和仇人一样。式,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末按住这两只凶兽的脑袋,强行将她们的肃杀之气压下。式一甩长发,转头对奥尔加玛丽说道: “这边的空间虽然不算小,但是容量可不是无限的,按照白末你的计划,未来可能会有其他的异闻带吧。 这次还是从其他强者或多或少分出来了一部分,才装得下这么大一个俄国。但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所以需要回收那些用于构建空间相关的碎片。 整个宇宙肯定不止有芦屋道满一个得到了,这些碎片虽然在他们手里难以发挥作用,但对这里很重要。但我们这边也不好随意出入,所以,就需要迦勒底的各位了。” 第408章 本心 迦勒底的一条通道内,白末看着来来往往的猫Arc,打心里感到诡异和怀疑。看着那一条条胳膊粗的电线像蛛网一般,他半信半疑地问道: “这个真的可行吗?通过这种方式……” 个别的残余很可能飞到不知道那个宇宙去了,若要寻找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但式却给出了一种建议,一种似乎只有这些猫Arc才掌握的诡异手段。 “放心吧老板喵,只要那些看直播的观众打赏按钮这么一点,那么他们身上的系统残余就会悄无声息的被收走哦。 这就是网络的力量!沉迷打赏的观众无法察觉自己的荷包,而且这里也根本没有退款服务喵!” 白末沉默了,他有些沉重的开口。 “所以,我们要靠直播打赏,回收这些能拯救世界的碎片?” 猫Arc们集体点头。 “……行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虽然这东西怎么看怎么诡异,但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至于直播的主播嘛,白末之前和立香聊过了,迦勒底的各位英灵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社交账号。 天哪,地球都完蛋了,为什么这种网络会保留下来? 没法细想这些,白末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群山之后,那是一片类似斗兽场般的固有结界,其中有着一处巨大的扭曲空间,仿佛门户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可能落到了生物的身上,这边会对那些生物进行牵引,将其送到这里。不过基本上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吧,说不定可能是宇宙怪兽。 不过一般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了,完全就是无饵钓鱼了。” 白末点了点头,虽然是无饵钓鱼,但总比没有强。此刻这个咖啡厅强大的功能体现的淋漓尽致,白末都有些怀疑,泽尔里奇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才直接把这么一个功能齐全的东西交给他。 和式等人一起鼓捣了好一会,一切才算是稳定了下来,随后就让立香重新恢复热闹的迦勒底就行了。 接到消息后,立香还装模做样地立正,来了句:”保证完成任务!” 确实这对她来说只是随手的事情,她和那些从者的关系都不错,这些只是小事。突然,她拉过白末,窃窃私语道: “话说回来,白哥,你去阿塔兰忒那边了吗?之前从异闻带回来后,阿塔兰忒姐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且我之前就有一种感觉,她好像有些疏远我的样子。” 白末眉头一皱。 ”她没在反抗军那边吗?” 一处雪山林地中,数道锋利的锐矢划破空气,箭矢的角度极其刁钻,没有任何痛苦地将一头巨熊杀死。 阿塔兰忒呼出一口热气,虽然雪化了,但这里的气温依然不算温暖。猎杀了这头熊后,阿塔兰忒熟练的取出猎刀,将熊皮剥下,庖丁解牛。 对于一个猎人,狩猎是一种庄严的事情,狩猎所得的猎物皆不可浪费。阿塔兰忒将熊拖到自己的临时搭的屋子,将腿肉放在烤架上。 ”熊葱和龙蒿用完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 阿塔兰忒看着架子上空荡荡的瓶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她转身的一小段时间,一股香料特有的味道传来。 转头去看,白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正坐在当成椅子的圆木上,将一把调料撒在烤肉上。 火舌舔舐着烤肉上的油脂,发出滋滋诱人的气味。白末翻转着把手,两个拥有磁场力量的人此时选择以这种原始的方式来烹饪。 户外刮着风,听着火炭和油脂的声音,十分的惬意。 但这氛围对于阿塔兰忒来说还是有些难以忍受,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所以,你找我是为了之前在雅噶·莫斯科的事情吗?” 当时,立香和阿塔兰忒三人都陷入了弗兰的环境,在那里,她看见了那些熟悉的孩子倒在地上,如同尸体一般质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还没有长大。 难道在这里的日子,都是为了利用我们吗?” 阿塔兰忒只是被抑制力召唤来到这里与泛人类史而战,但泛人类史可不会在意这些英灵们的心理,只会看是否合适当下的环境。 然后,确认了若要维系泛人类史,就必须毁灭这里后,阿塔兰忒无法对曾经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视而不见。 于是,她放下了野猪皮,捡起了猎弓,做出了背叛的行为。 虽然之后白末将这个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命题活生生撕碎,但在阿塔兰忒眼中,背叛了就是背叛了,身为英雄的她可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回到那边。 而且,自己也很清楚,若再遇到这种情况,她的选择依然不会变。 每次看见空想树前那只有一具焦尸的白末,她的心中更是感到一阵苦涩。自己的困难被白末解决,但解决的苦难却只有他一人承担,就像曾经……这太不公平了。 最后,确认了白末还有一线生机,阿塔兰忒回到森林中,成为了一个不和一切接触的猎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我只是来看看老朋友。顺便问问为什么不辞而别?立香那边可是在着手准备英灵召唤了,万一赫拉克勒斯他们来了,你也准备继续在这里吗?” 阿塔兰忒握着手中的热茶,茶面平静无波,她的心却不断泛起波澜。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和你们站在一起的资格。” 话音刚落,一记指刀狠狠落在阿塔兰忒的额头上,她吃痛出声,连尾巴都直立了起来。白末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目光尖锐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蠢话呢?你也被雅典娜控制了,还是阿尔忒弥斯忘记给你把脑子转换回来了?” 对于这种蠢话,白末自然毫不留情,换做任何一个上过阿耳戈号的人都不可能留情的。 看着她那满脸委屈但准备自己憋着的表情,白末有些无奈,催动力量缓解她的疼痛。旋即问道: “就因为向迦勒底一方举箭了?” “别说的那么轻松,我很清楚这是背叛,背叛了和自己并肩作战之人。” 她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弓,拳头都微微颤抖。但很快,白末就没好气的说道: “阿塔兰忒,若你是一个童年被抛弃,长大后却依然能对孩子的安危视若无睹的人,那才真正是没有资格和我们站在一起。 别考虑太多,你只是做了身为阿塔兰忒应该做的,倒不如说,你最后能顺应自己的本心而行动,我由衷的为你感到高兴,你这样可比当时的我好多了。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依然能做出无悔的选择,这才是那个与我一同登上船的战友。” 听到这话,阿塔兰忒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但……如果再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可能又会背叛…” “嗯,如果下次又有这种情况的话,你就放心的去做你该做的吧。”听到这话,阿塔兰忒有些不解的抬起头,随后,她看见白末那温和的笑容。 “毕竟我也是为了不让我的战友陷入那种困难的抉择才这么拼命,如果你不得不做出选择,那一定是我失败了吧。” 白末一边专心料理着烤肉,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明天的晚餐。 这一刻,阿塔兰忒看着白末的目光,既温柔又心酸。白末无比确信阿塔兰忒是值得信任的战友,无论她做了什么,白末都不会觉得是背叛。 他只会觉得,是他不够强,使得阿塔兰忒不得不面临这种困难的选择。 阿塔兰忒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雅典娜一口咬定,他就是那个注定会接替宙斯之位的人。 心中郁结的绳结,在这一刻悄然消失了。她靠着白末的身边,白末没看她,只是把烤好的肉递过去。 火光遮掩了少女的面色,却遮不住她那幸福的笑容。 第409章 往事 黄沙如海,一眼望不到边际,这里是克豹武神的空间处,除去中心的区域和海边外,其他地方不见半点的绿色。 在许多的神话故事中,都有过父子之间的战争。其中,有些是命运的戏弄,有些则是权欲的作祟,悲哀而又让人感慨。 在这里,同样有一对父子正在爆发着大战,然而,这场战斗可根本就没有荣誉可言。 “海虎爆破拳!” 嘭的一声,白无边的爆破拳一击将白露宝的下颚击了个粉碎。白露宝像是新年的烟花,被高高地打上天空,噗叽一声落在地上。 “爹,别打了……” 然而白无边根本就没有停手,从天空中落下,姿势像黑帮在教训欠债的流浪汉。一拳又一拳地向着白露宝的脑袋上招呼过去。 “爹?你还有脸这样叫我?老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他妈你这么个东西! 我要把你扒皮抽筋,让你不得好死啊!杀你一千遍也不够呀!” 九十重天——急速子弹拳! 白无边的拳头迫出残影,不断落在白露宝的身上,很快他身上就骨断筋折,血流如注。不知殴打了多久,白无边回上一口气,看着底下的白露宝。 自己的儿子已经变成了一坨马赛克了。 白无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突然感觉弄到最后,自己的儿子,不是因自己而死,就是盼望着杀死自己。回望自己的一生,一股强烈的挫败感袭来。 “爹……” 回头看去,那坨算是他儿子的东西发出喃喃的低语。 “唉……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已经来到这里很久了,杀了很久了,再多的鲜血,都感到麻木了。白无边转过身去,不想去看身后的这坨东西。 “哈,你上当啦老家伙!去死吧!” 突然间,白露宝发难,催动力量向着白无边杀去,但白无边虽然露出破绽,但一直维持着护体力量,他并不惊讶。 “你觉得这等匹数差距,在我未撤回力量前,你有能力杀我吗?而且我们都只是元神暂居于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死亡这种东西。 就算你杀到我了,也只是再度激起我杀你的欲望矣!” 只见白露宝一声狞笑,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 “老狗,谁说我是要杀你了?老子既然落你手上,生不如死,那我干脆给你点惊喜好了。” 不清楚白露宝要给自己什么惊喜,但看见这家伙是起手式,一股诡异的不安涌上白无边的心头,而冷汗更是出现在他的后背。 “爹,儿子今天便让你知道什么是孝义啦!去吧,上帝之手!” 遭,自己将力量全部集中在躯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用这等招式!白无边刚想说话,但已经太晚啦! “得手啦!” 白露宝狰狞一笑,虽然他再度激怒了眼前这家伙,但这就让他畅快无比。就像重生池的人只能通过恐吓新人来获取快乐,落在这里,白露宝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在取得快乐了。 也许这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相比于这边的相爱相杀,白末这边算是短暂的安宁,他还是挺喜欢这荒野的宁静,偶尔在此散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我们这就回去了吗?我还从未有过在雪地里的狩猎,意外的还不错。晚上比我曾经居住过的森林要宁静,就是…一个人有些冷呢。” 阿塔兰忒尾巴在空中不断的摇晃,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房间里那个由皮草制作而成的小床。 “如果你喜欢的话自然想待多久都可以,只是你突然不辞而别让我有些担心。我这边还得处理俄国的情况,就先走了。” 白末从巴比伦之门中取出一件裘衣和一座黄金火把,交给阿塔兰忒。 “确实这里是有些冷,不过过两天雪化彻底了就会回温吧。” 两样东西交到阿塔兰忒手中,但她却满脸都是不高兴的表情,一双猫耳朵都立了起来。随后她大手一挥,那身野性的外貌换回了之前的连衣裙。 “不在这里了?” “没必要了,我要回去修炼,你可小心不要被我反超了。” “那不是好事嘛,回头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都可以来问我。” 阿塔兰忒有些怄气似的和白末离开了森林,在迦勒底选好了一处房间,随后立香也前来慰问,同时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何之前感觉阿塔兰忒似乎对自己有些疏远。 “啧,直觉很不错嘛。算了,说了也无妨,本来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因为你这家伙有些像阿弗洛狄忒那家伙…” 闻言,立香感到有些惊讶。白末瞥了眼立香,虽然算是阳光少女,但要和神话中那种身为美之象征的神明比较的话…… “看来阿弗洛狄忒名大于实啊。” “喂,白哥你对我有什么不不满吗?我自认魅力还是很强势的。这种时候不该顺势称赞一下女孩子吗? 连见过阿弗洛狄忒的人都觉得我和她像了,不应该说两句毕竟立香也是大美人之类的吗?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阿弗洛狄忒也不过如此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立香对于白末的话语,以弄乱头发的方式来进行抗议。 由于希腊的历史被白末乱搅了一通,蝴蝶效应巨大,不仅影响了神只信仰,连神话中的故事都面目全非。 关于阿塔兰忒,她虽然依然举行了那次跑步比赛,最后那枚金苹果被阿尔忒弥斯破坏。但此举无疑是在打阿弗洛狄忒的脸。 求取金苹果却失败的西波墨涅斯逃走了,之后他对阿弗洛狄忒诉苦,颜面大失的阿弗洛狄忒给了他一对金碗。 若一对男女用此喝下酒,他们就会来到阿弗洛狄忒的神殿,在其见证下结为夫妻,背叛者将遭到惩罚。 后续,西波墨涅斯以财富使阿塔兰忒的父亲帮助他,阿塔兰忒喝下那碗中的酒后,浑浑噩噩地前往的神殿,但被阿尔忒弥斯发现后,她将阿塔兰忒变成了一只狮子。 最后,在神殿苦苦等待的西波墨涅斯看见了一头狮子走了进来,吓得大惊失色,逃出了爱神的神殿,打破了爱神的仪式,遭受惩罚,被阿弗洛狄忒变成了一只雄狮。 他一路连滚带爬,都不曾反应过来自己的情况,直奔城邦,最后被守卫射杀。而阿塔兰忒则被阿尔忒弥斯带回了森林中,成为了一道传说。 当时看完这些,白末还有些纳闷,怀疑阿塔兰忒变成狮子是不是某种命定之事。 不过这样,立香和白末倒是能够理解为什么阿塔兰忒对立香有些疏远了。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白末至今都对于橄榄枝有种抗拒。 “我还挺好奇的,为什么阿尔忒弥斯会对你这么好呢?” 白末确实有些好奇,虽然之前见过阿尔忒弥斯她是个十分亲人的女神,但历史上,这位狩猎女神可不像是会对这种事情这么上心的。 “欸?难道不是阿尔忒弥斯磕阿塔兰忒和白哥你吗?” “你想象力真丰富。” 看着没好气敲着立香暴栗的白末,阿塔兰忒嘴角也有些微微抽搐。她至今也记得,那天阿尔忒弥斯将自己带走的事情。 “女神大人……为什么您会救下我呢?明明我心里已经有爱人了,对于您来说,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意味着我失去了作为您信徒的资格吗?” “唉,我只是看不下去了。真正体会到这种失去爱人的感受,真不好呢。” 阿塔兰忒有些懵:你不是处女神吗?为什么会体会这种感受?能不能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她感到自己的信仰受到了动摇。 “放心吧,以后我罩着你,不会有事的。而且未来,说不定会和他重逢呢…” 往昔的话语回荡在耳边,阿塔兰忒像一只猫一样来到他的身边,看着他和立香争论玩笑的样子,少女源自内心地发出笑容。 她的女神不曾欺骗于她。 第410章 欠债 下一秒,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声,整个迦勒底都震动了起来。强大的力量几乎要把这个建筑摧毁,白末稳住二人,一脚踏出,触电的人被电死了一般,迦勒底稳定了下来。 “召唤室那里。” 白末立刻锁定了位置,因为能源问题并不稳地,毕竟现在迦勒底主要是从那颗庞大的空想树中汲取能源,因此召唤系统也换了种方式。 但这种大型的震动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众人迅速来到了这里,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欸?” 立香看着眼前的伊凡雷帝,眼中满是不解。 “为啥是你啊?” “这里已经不是空想之地,但也并非泛人类史,在这里沟通不到英灵所在之地,那么除了余之外,不可能是其他人了吧?” 雷帝的话语十分平淡,随后立香有些抓狂。 “开什么玩笑啊!我的投入了那么多素材,现在却带不回来吗?能不能换成其他负责后勤的从者?百貌哈桑也可以啊! 我们这边正缺主播呢!” 雷帝的脸上看不见眼睛,但肉眼可见的能感受到他的疑惑。 无视一旁蹲在角落泄气的立香,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雪化的世界,他似乎呆住了。 “外来者…” “嗯?” “感激不尽。” 雷帝无比郑重的对着白末说道,这是一份他不曾敢想象的未来。 “所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余的王国已经消逝,余也承认自己的失败;余现在只是那边那名少女的从者,我这怪物已不可出现在这座国度,否则会引发不小的危机。 而且,余现在也没有那力量了,只能算是比较强大的从者。” 雷帝的话语十分平淡,白末也感知得到,眼前的伊凡雷帝确实没有磁场力量了,就连身体中的空想树之躯也消失殆尽了。 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若雷帝没有了力量,那……那份力量哪里去了?或者说,被阿赖耶识那家伙拿去干什么了? 白末端详着手中的阿赖耶识勋章,目光幽幽。 “算了,你来了也是有些帮助,毕竟这座国家你是最了解的了。” 白末和伊凡雷帝聊了关于现在的情况,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该如何让底下那些强者心甘情愿的去处理城市外的基层工作。 毕竟这里并没有武神时代的高科技,这里的人不算少,但可一片田都没有,野外还有魔兽。必须要发动那些力量拥有者。 但偏偏白末不可能长时间在这里,安娜斯塔西娅虽然有着维,但她本人依然是一颗子弹就能杀死的存在,那些强者未必会服气。 不是所有的强者,都像那些教会的家伙一样,只需要白末一句话,不要说让他们去开荒,就是去跳火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原来如此,那很简单。“ 伊凡雷帝的话语十分平淡,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正想听听看,他有何高论。同时,维送来一封邀请函,上面传来安娜斯塔西娅的声音。: “明晚有一次宴会,我们得趁这次宴会,把贵族和力量拥有者全摁住,所以,希望你会跳舞哦,御主。” 而同时,伊凡雷帝也缓缓开口: “外来者,汝和那名执政者联姻即可,如此一来,那些强者和其他人自然完全信服于汝之从者。” 阿塔兰忒像是一名准备踏上角斗场,准备和玷污自己妻子的敌人来个你死我活的斗士一般,大小眼看着伊凡雷帝。 白末也愣住了,刚刚他耳朵似乎传来了一阵嗡鸣,雷帝的话语都不曾听见。 是吸收了空想树的缘由吗?之前白武男和他建议过,让身体慢慢恢复,这一回玩命有不少好处,因此白末这段时间还在这里。 他不曾注意,自己耳边的空间仿佛被扭曲了一般。 就在白末准备继续问的时候,迦勒底的一块天花板突然松动,径直砸在了雷帝的脑袋上。这块小小的天花板居然就这么把这家伙砸晕过去了。 “不好意思啊,之前弄得时候似乎有些意外,以后应该不会发生了。” 下一秒,爱尔奎特突然出现在雷帝的身后,像甩垃圾一样把他甩进了一旁的从者房间里。 “天花板能把这种级别的从者砸晕吗?” “我以九十九万匹力量空想具现化的天花板,重一点很合理吧?” 爱尔奎特笑着对白末说道,不等白末开口,她继续说道: “话说回来,之前在乌鲁克,你还欠我一场电影吧。我这边找到了一家影院,希望明天你准时到哦。” 放下这句话,爱尔奎特留下了一个魅惑的笑容,随后高高兴兴的离去了。 “对了,之前我们还有一场狩猎约定吧,刚好这里还有不少魔兽甚至巨人要清剿,你不会说话不算数的对吧?明天见。” 阿塔兰忒也走到白末的身边,爱尔奎特的出现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 “那个,一定要明天吗?” 安娜斯塔西娅、爱尔奎特、阿塔兰忒异口同声。 “就明天!” 这是一次没有硝烟的战场,爱尔奎特和阿塔兰忒离开,安娜斯塔西娅似乎也去忙了。立香肘了肘白末,满脸幸灾乐祸的看热闹表情。 “白哥,你这可怎么办呀。” “嗯?能怎么办,只能把下午的修炼时间推掉了,毕竟都是答应下来的事情。” 立香:? “你的意思是?你明天准备同时应付这三个?还只准备把下午的时间推掉?” “看完电影去宴会,宴会完和阿塔兰忒去野外,反正魔兽也好,巨人也好,都是晚上行动不是吗?” 听着白末那平静的话语,立香说实话有些佩服他了。 第411章 危 光秃秃的平原之上,一名身披纯白色兜帽风衣之人缓缓站起身体,其在这平原之上站立了很久很久,随后才一瘸一拐的走向远方。 这里是雷帝曾经驻守的边疆,在白末来到这里后,山脉尽数化为了平原。这样也使得秦国一方的人马皆无法渗入了,毕竟那能躲避雷霆的蜿蜒小径已经不复存在。 在那段时间,任何胆敢进入的倒霉蛋,都被雷帝视为威胁后,在其雷霆的威光下化为尘埃。 至于现在,其他地方的人估计正在为俄国的消失而抓耳挠腮呢。毕竟要论实力,俄国异闻带绝对不弱,只是单纯吃力不讨好,才选择任由其慢慢消逝。 上午的时间白末都拿来调整当前的身躯,之前自己处于焦尸状态时,爱尔奎特和式都想要帮助他细胞重组,但白武男却拦住了她们。 “别担心,这种体验可遇不可求,未来会给他极大的好处的。” 最后二人布下防御,禁止任何人靠近。在这三个月的磨砺后,白末虽然匹数上依然没有变化,但他却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 像是短跑运动员感知自己的极限不至于此,还未到拼命的地步,现在的身体就给白末这种微妙的感觉。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白末走进了爱尔奎特所说的电影院,说是影院,但完全是一栋豪气的酒店,也不知道当时的雅噶弄出这玩意是为了给谁住的。 走进最顶层的房间,刚打开门,白末就一把扭头准备离开。但一根千之锁直接缠住了他的腰,将他生生拖进房间中间的那张床上。 “你口中的约会就是只要见上一面就可以了?你以为是大学生的选修课吗?只要签个到就能离开?” “我只是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再说了这哪里是什么电影院啊?谁家电影院只有是这样设计的?” 爱尔奎特压在白末的身上,上半身摆出一副讲师般的气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做过调查了,现在的那种情侣影院,就是这样的吧。一道荧幕和一张双人床,这张还是我千年城里最喜欢的一张呢。” “你这完全是在钻了合约的漏洞吧?” “怎么了?有荧幕和爆米花,你就说是不是电影院吧!” 爱尔奎特拿出一份不容置疑的气势,双手一把按住白末的肩膀。这个动作好似一只准备咬断猎物脖颈的野兽,但白末倒是习惯了,之前吸血的时候倒是经常会这样。 “好了好了,你说是就是吧,保持距离,电影是我来选还是你来。” 白末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身上推开。后者也没有反抗,颇为乖巧的躺坐在一旁,但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心中不免咂舌。 这床怎么这么大?真是的。 眼前被空想具现化创造的荧幕缓缓放映,不得不说,能够将那些古早电影直接转化为蓝光画质的能力真是让人赞叹,这真是伟大的创造。 看着眼前的片头,白末眉头一挑。 “《埃及艳后》?这部我记得好像是有四个小时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白末摇了摇头,只是四个小时的话,倒也不是太局促。荧幕的光倒映在二人的脸上,虽然是一部很老的片子,但其服化道和镜头调度十分出色。 “很漂亮,虽然不理解关于电影的艺术,但是,能感受到其中投注了不少的心血。” 只有在看电影的时候,爱尔奎特才显得十分宁静,而且,不得不说,她选择的这部片子,也颇具别样的意义。 “毕竟是在美苏争霸时期为了展现国力,在那个35美元等值于1盎司黄金的时代,福克斯公司足足花了4400万美元拍摄这部片子,要是不重映了音乐之声,差点要破产了。” 听着白末面无表情的说出这话,爱尔奎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有这种东西啊,果然电影很有趣,不管是台前还是幕后…人啊,总是会为了一些理想去干蠢事的。” 爱尔奎特双手抱膝,扭头看着白末。 “你说,如果安东尼和屋大维姐姐一直在一起,不爱上克娄巴特拉,就这样一直待在罗马,他们二人会一直相安无事吧。” 《埃及艳后》电影便是在讲述着围绕着克娄巴特拉这一最后法老的故事。 白末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说法,他是赞同的。 不知不觉间,爱尔奎特已经来到了白末的身边。 “饿了。” 白末向着另一边歪了歪头,露出脖颈,爱尔奎特一口咬了上去,尖锐的牙齿洞穿了毫无防备的皮肤,啜吸着血液。 “所以,你也会那样吗?这次我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 这次确实是九死一生,如果白末不曾掌握着两种修罗道并精通,如果他的内心没有那必须坚持的理由……有太多如果了。 “那个人说,心中有着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才能在那种情况下寻到生存。白末,当时你心里,是什么告诉你,自己是可以活下来的呢?” 爱尔奎特在白末的耳边低语,白末并未犹豫,缓缓道出二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责任,关于我师傅他们和其他的人……当然还有你。 毕竟我要是死了的话,我都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但我却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世界就这样消失,更不能看着你不再如此。 所以,我必须活下来。” 听到这话后,爱尔奎特抱的更紧了。 确认了他无法对自己不管不顾,这让她既感动又担忧。 曾经烟雾镜就说过,白末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但同时他会为了这份贪心承担相应的代价。毕竟都已经取得了这等力量,还要面对那种痛苦的抉择,岂不可悲? “唉,看来你这点永远不会改。” “是,对于这点,是我对不起你。” 爱尔奎特伸出双指夹住了白末的嘴唇,让他不再继续开口。 “不用说这种话,我也永远不会认同你这样的想法,因为这意味着要认同让你去冒险,去陷入生死的危机,所以我永远也不会认同。 如果有一天你感到疲惫,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放弃,至少,我会成为你投向安详生活的理由、归途,让你毫无负担的放下。” 她的手落在白末的心脏位置,轻声道: “继续感到对不起我吧,这是我们的折磨,但如果这样能让你多一条活下来理由,就让我们一起承受。”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不规律了,也许是爱尔奎特吸血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吧。 时间悄然流逝,就在这时,白末似乎感到了有些不对劲。 “这部…难道是非删减版?这可是九个小时啊喂!” 爱尔奎特露出了一副阴谋得逞的狞笑。 “对啊,真心的话说完了,但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在今天离开去找其他的女人吧?放心,宴会那里我安排了一个和你一样的使魔参加。” 第412章 水火 说完,爱尔奎特一把按住了白末,赤色的眼瞳中满是渴望的光芒。 白末担心的事情到底是成真了,这家伙取得了足够了力量后,已经不再满足于吸血了。坏了,之前被她那态度影响,现在已经没有撤离的空间了。 “今天过后,你就会有必须完好无损回到我身边的理由。” 九十九万匹力量!磁场天锁! 白末想要抵抗,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完全境界是运用力量并强化杀敌的途径,可面对眼前的爱尔奎特,白末根本就提不起杀意,那么,其效果难以发挥出来。 “真棒,像这样能够直接感觉到你心里的想法,真是温柔呢,居然想着如果被强迫了,就要负好责任什么的,果然你真是太棒了。” 九十九万匹的力量加上爱尔奎特的感觉,就能够轻易的得知他心中的想法。白末的思想算是中式比较保守的那一类,此刻爱尔奎特能感知到,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虽然会被训一顿,但白末会在一切结束后承担这份责任。 那还有什么犹豫的理由了? “你这家伙,给我多少冷静点啊!” 咔嚓一声,这张爱尔奎特最喜欢的床立刻破碎,落在地上。差距太大了,当磁场力量达到九十七万匹后,强者就需要通过心性的磨砺。 相应的,这其中的力量差距也是天差地别,一名九十九万匹的强者和九十七万匹比较,那就是机枪和手枪的火力差距。 金发的吸血鬼尖牙划过白末的衣领,撕拉一声将其粉碎。松开口中的布条,舌头舔过猩红的嘴唇。 白末开始感到有些无力了,总感觉自己的抵抗反而让她更兴奋了。 太强了,面对这个仅仅一年不到,就达到九十九万匹,完全境界只差临门一脚,流量更是远超白末的强者,根本没有办法。 就在此时,电影中突然传出一声怒喝: “你这个肆意妄为的女人!简直如同野兽一般,就这样的女人还能算是王族?” 电影中的克娄巴特拉突然指着镜头怒斥,这打破第四面墙的动作多少有些奇怪了,而且白末印象中这个电影完全没有这一镜头吧。 如果真的有,那么看过的人绝对会记得的。 “切。”爱尔奎特咂舌,她自然是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随手一发阿鼻无间向着荧幕杀去。那荧幕却诡异的扭曲起来,随后白末只感到一阵诡异感。 “你这情感生活真是有趣呢,需要我提醒你,这片空间的一切都在我的眼中吗?刚刚我还在想着,要不要把接下来的事情录下来,然后投入到未来这里的院线里呢。” 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式,白末只得无奈的苦笑,双手合十,请求放过。 “所以,白末你知道这次自己哪里有问题了吗?正坐正坐。” 白末轻叹一声,说道: “流量的锻炼还是不够啊,以现在的匹数,面对爱尔奎特那九十九万匹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 “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啊……” 式有些无奈,随后目光略有略无的瞥向某个方向。 “白末,你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以及,这里是哪里吗?” 式话锋一转,有些突兀的问道。周围的环境有些诡异,像是老旧照片一般,泛黄且模糊。 “新的固有结界?” “算是吧,这里是一个很有趣的结界,就像视频软件里的片段,可以直接剪切掉,之后,结界中的人不会有那片段中的任何记忆。 由于是结界的效力,而不是直接从根源中裁剪,哪怕是你这样的完整界外之人也无法免疫哦。” 确实是一个很新奇的东西,白末感知立刻渗入其中,若是以后遇到类似,起码不会被出奇。 “所以,式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只是接下来的话,我不希望成为你的负担,偏偏因为某人,我很想知道你听到后的表情。” 式缓缓走到白末的身边。 “对于你的决定,我和那个女人是不同的,对我而言死亡不过是生命的一个过程。但,白末,如果你死了,我会毫不犹豫地结束我的生命哦。 呵呵,表情很有趣呢,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似乎很疑惑。这里的记忆都不会保留,那么…” 一瞬间,时间似乎停止了,一秒,任何人都无法感知的一秒。这不是以魔术的手段,而是以磁场力量展现出,涉及时间的力量。 一瞬后,白末目光呆滞,却又有一丝“还真是这样”的反应,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式松开二人相触的唇瓣,露出有些戏谑的笑容。 “不会有记忆,但这边的第一次我就收下了,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负担,虽然好像已经是了……总之,放心去做你想做的吧,亲爱的。” 清脆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拍摄时导演喊了一声“cut”,周围的一切消失殆尽了。 白末环顾着周围那老旧照片一般的环境。他的感知立刻渗入结界之中,若是以后遇到类似,起码不会被出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式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只是提醒而已,好了,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吧,别忘了准点回家做饭。” 式轻轻挥手,周围的场景瞬息变化,他直接来到了克里姆林宫的门口。 “御主,你来的刚好。” 安娜斯塔西娅似乎是久等了一般,拉着白末走了进去。 “怎么了?脸色似乎有些不好呢。” 白末摇了摇头。 “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嗯?应该是因为接下来的宴会吧,毕竟是关系着这个国度的未来,自然会有这种感觉吧,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白末轻微点头,似是认同的安娜斯塔西娅的说法。 式则在她的房间内,淡然自若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她确实没有记忆,但,有一点式没有说,也正是凭借着这一点,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说了该说的,看了该看的。 第一次的体验,总是不嫌多的。还可以好好收集不同时期的变化,实在是有趣。 至于从何而知? 影院中,爱尔奎特目光幽幽的看着荧幕,就在刚刚,式和白末说的话,做的事,她都在这里看见了。 金色的公主露出了危险的笑容,房间的气温让窗帘冻成了渣滓。 愤怒吗?那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绝不能接受。 “一起去死?别给我开玩笑了…果然,我无法和你这家伙共存呢。” 爱尔奎特感知到了,修罗道在悄然运转,完全境界的最后一道关隘,松动了。 第413章 权利的游戏 克里姆林宫,每一个踏进这座宫殿,都会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一位苍老的男人刚刚下车,他就摘下帽子,带着一旁只到他膝盖的孩子和一位健壮的男子走了进去。 “教父,这次会有不少的力量拥有者前来,您确定要将您的孙子带进来吗?今天我们死对头也会有强者前来,我担心……” “那当然了,孩子,我们的统治者是一位仁慈的君王,他不会允许孩子在他的面前流血。” 那名健壮的男子有着二十六万匹的力量,这等实力已经算是能横行一方了,可他依然称呼眼前这个老人为教父。 昔日的雅噶时代,一些在野意外力量的雅噶,大多会被家族收编。家族会在小时候就培养他们,让其成为家族中的顶梁柱。 但现在,这些所谓的顶梁柱,在眼前的这座巨大的宫殿面前,却似是一根随意可折的野草。 “教父,直到现在您都没有告诉我,这次关于家族容忍的底线,我…” “你这个蠢货!” 老人毫不客气的抄起手杖,狠狠的敲在眼前男人的膝盖上。 “我不告诉你,那就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们有什么资格去和那位谈条件?无论是名望还是实力,我们都望尘莫及。 一定要我说出来吗?你的磁场力量只是让你大脑的记忆力强化了吗?” 老人每说一句话,拐杖就落下一次,男人也只是悻悻缩了缩头。 “听好了,这次,无论那位有什么要求,都答应他。从今以后,那位的命令,就是家族的最高指令,至于我们的死对头,呵呵……” 老人牵着孩子的手走了进去,年幼的孩童有些好奇的问道: “爷爷,我们的死对头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起来,那群白痴经常出入一些不干净的宴会,今天,这片新生的大地会尝尽他们的血。” 老人走进了宴会之中,他们不是这次的主角,阅历再丰富的人,出现在磁场强者面前,所思所想都会一瞬间暴露,因此,这次的交流,他们只是来看看风向,顺便带着自己的孙子见见世面。 身后的男子目送那对爷孙进入后,身形一闪,跟随着一道只有磁场转动级别才能察觉到的能量,前往了克里姆林宫后的书房。 在这里,已经有了不少强者,他还一眼就看见了那算是自己宿敌的存在。 场面一度变的有些肃杀,这么些年过去,这些人自然有不少的摩擦,如果能够机会杀死对方,他们会毫不留情。 但双方的交锋就只限于眼神,没有一个蠢货会敢于在这种地方动手。 轰的一声,大门打开,一股强绝的吸力传来。 二十五万匹——电爪! 对于这些强者,白末自然是不能允许他们继续成为那些家族的附庸,至少那些肆意妄为的家族,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而且这也是对他们好,毕竟强者空间中的人经常会在来这里遛弯,也许大部分都不会在意这些个家伙,但天知道有没有某个蠢的急着去投胎呢? 因此,白末当即决定,先得杀一杀这群人的锐气。 只用了五成的完全境界,加上这二十五万匹力量,只是杀一杀他们的威风应该足够吧。 然而,发生的一切似乎和白末预想的有些不同,这些强者中最高有四十五万匹力量,但在这样一击电爪下,不少人居然直接像个风滚草一样狼狈的飞进来。 只有那名四十五万匹力量的人,只是摔了进来,相较于其他的人不算太过狼狈。 嘶~这么弱不禁风的吗? 倒不是弱不禁风,只是经历过一次焚身之后,白末的流量也已经不是曾经的那种程度了。身体承受了那等磅礴的能量流动,他现在的力量流量已经远胜曾经。 哪怕收力,其威能也不是这些人能够抵抗的。加上他并未真正测试过自己的流量处于几何,因此弄成了现在这样子。 ‘还真是果决呢,这样一来,他们也不会以为我的御主是一个可以任由欺负的老好人了。’ 安娜斯塔西娅心中想到,全然不知白末只是用力过猛了,不少强者甚至都出现了断骨伤筋的现象。 ‘似乎没有断手之类的情况,那使用细胞重组应该就可以了吧。’ 这样想着,白末决定给这些家伙一些重组的时间。 场面沉默了,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感到了如山般的压力,感受着几乎要停止心跳的宁静,所有人的脑子都开始迅速的思考着。 ‘难道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不,怎会如此简单,有些人受伤,但也分轻重,个别只是出糗,这定然有别样的深意。’ ‘该死,早知道就不抱侥幸了,家族中那些个手里不干净的,就应该全部弄死!’ 一些思维活络的迅速开始观察在场的情况并开始揣摩白末的想法,最后发现,那些手上比较干净的强者,基本上都没有受很重的伤。 为首的就是那名昔日见过的强者,曾经他和那些民众一起跪在空想树前。此时他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救主居然不曾惩戒我,定然是我的虔诚取得了他的青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他们不知道是,那些个受伤严重的,单纯是自己懈怠。哪怕受制于环境,强者也可以通过和魔兽之类对手的搏杀而锻炼完全境界。 但若是那些自甘堕落,每天将修炼当成工作,其余时间全部拿来快乐的家伙,哪怕资源充足,也依然会受伤。 但这点就没什么人能想到了,哪怕想到,那些耽于淫乐的家伙也不会承认。 至于细胞重组,别开玩笑了,谁敢啊。 ‘苏卡,果然不该心存侥幸。’ 一名强者忍着撕裂的内脏,一把上前跪在地上,狠狠扯下自己的一条手臂。 “救主啊,我已理解您的用意,那些参与残酷宴会的杂碎,我们不会再留情。明天,不,今晚大地就会品尝到他们的鲜血!” 白末目光微挑,他努力板着脸,心中腹诽不已。 ‘这帮家伙倒是识时务知所谓,都不用自己说,但他这还不细胞重组吗?肝脏都破裂了。而且没必要这样吧。’ 于是,白末的表情变的有些诡异,有些欣慰,又有些担忧,还有一丝困惑。白末一般不会读取别人的思维,他一直认为这是侵犯他人隐私的事情。 当然,眼下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只觉得,这次想要蒙混是不可能呢。看着白末那难以理解的表情,他们心中更慌乱了。 ‘杀才,你家族明明还算干净了,上来就先卸一臂,你让我们这些不怎么干净的怎么办?当场死上一个吗?’ 不少人心中腹诽,眼前这人倒是精的很,主动自残这种方式,第一个用的才有价值,后面的就廉价了,而且自己一上来就这么狠,其他人呢? 只能在其他地方大出血了。 “我等愿意听言从计!献上家族每年的七成的贡献。” “沃尔科夫家族愿意献上九成!” 白末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之前白末把那个废弃剧院摧毁的事情,已经很直接的传递了这位救主的意思,而现在看来,他绝对是一位铁血手腕的统治者。 这样一来,家族里,必须要清洗一波了。罢了,新时代到来,就当是清除淤血。 有人认同,自然有些人对其反感,一些强者,来这里只是幻想这位救世之人会是个心慈手软之辈,既然幻想破灭,那么自然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这些大抵是家族基本都是罪行累累,否则,干什么要幻想那种事情了?是等着白末给他们发救济餐吗? “哼,请恕我无法接受!” 一名面色狰狞的男人冷哼一声就要离去。 白末倒是没指望每个强者都听话,他也是准备恩威并施,但他还未说什么,为首的那名强者悍然出拳,一击将其脑袋轰成了碎片! “无法接受?既然这样,你这该死的东西就给我滚出救主保护下的世界吧!狗种,去死吧!” 出手十分果断,毫不留情,准备离开的人只有二十三万匹的力量,自然直接被轰杀了。 第414章 未来筹划 白末并不为这样的蠢人在意,现在拒绝的家伙,基本都是脏透了洗不掉的家伙。 全场再次一静,安娜斯塔西娅目光有些惊讶和意外。她还以为自己的御主完全不擅长政治的把戏,没想到意外的很熟练嘛,连暗桩都准备好了。 杀人了,毫不犹豫,直接动手,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同时,怀疑的目光在所有人之间游走,身边的这些人,还有多少是已经彻底投向了这位? “救主,请恕我僭越,但这等不识好歹之辈,我绝不能忍呀!你们这帮东西,连谁让阳光重新洒向这片大地都不知道了吗? 一群贪婪的鼠辈,现在让你们站在这里,就是给你们最大的恩惠了,若救主想要杀,你们中有谁能抵抗吗? 再有蠢货敢亵渎这份恩赐,我就把你们全族扔进火坑,让你们走着救主走过的路离开这个温暖的世界!” 场面有些超乎白末的预料了,原来所谓的政治交流是这样的吗?感觉就是做好问候再厮杀啊,还有这家伙是什么情况,跟个狂信徒似的。 但现在还是治疗一下他们吧,在这样下去,有些倒霉蛋要内脏出血晕死了。 白末一挥手,如同一道春雨落下,所有人身上的伤势皆如飞灰般消逝了。 ‘这是恩威并施啊…’ ‘这意思是,我们的生命都在其一念之间啊……’ 在场的强者心中皆是深深叹息,这么点时间,白末就收买了这样的强者,若不是我们还有用,多半杀了我们都不会眨眼吧… “所有人,听好了。” 白末话语一出,在场的众人皆一致单膝跪地。 唉,我可不想看见这种极端崇拜啊… “你们可以选择,保留你们家族的收益…但同时,空想树将被彻底收为国有,任何人,胆敢触碰,我都会解决你们。”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感到一凛。 这样一来,哪怕是偷偷修炼都不行了,在场人的匹数如何,一眼就能看出来。后续谁提升了一匹,那就是利用了空想树的能量。 但经历了刚刚的下马威,谁敢说一个“不”字? 一些人将目光投向最强的那个人,但那位依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当然,我也会给你们机会,现在的国度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用未来的繁荣和人民的幸福,换取你们接触空想树修炼的时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目光中闪烁着光芒。 只要有力量,那么一切就都好说。而这也就是白末的想法,想要取得力量?在这里,就只有等价交换。当然,这需要这些强者用大量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的小事,来换取修炼的资源。 至于是否会出现天才强者? 哪怕是最辉煌的时代,至强者也不会很多。甚至不少,都是那些昔日强者的元神转世。 况且除非直接连接整个空想树躯干,否则,修为几乎是不可能抵达九十万匹。而且这将会无比的漫长,毕竟不像是磁场世界,只要环境允许,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 也许对于这些强者不是什么好情况,但对于这里的普通人,这算是理想的结果了。 一段时间后,开垦、处理魔兽、培育农作、发展民生等等任务都被派发了,这些工程,基本上都是三十年起步的。 只有一个人依然不曾行动,白末看着眼前这人,此时他就和在空想树前见面时一模一样。 “你要做什么?” “您需要我做什么?” 白末轻叹,说道: “我之前说过,你的人生由你自己选择。” “那请给我监察他们的权利吧,让我发挥能够发挥的最大力量。” 好吧,这确实很不错,至少眼前这人的忠心是值得信任的。 “如你所愿。” 那人大喜,随后准备双膝跪下叩首,但一股轻柔的力量将他托起。 “你不该向我下跪,一如那些普通人不该向你们下跪一样。你们并非是天生就取得了这力量,也许是一次意外被选择了,但我希望你们明白—— 无论是过去那个没有力量的你,还是现在取得了磁场力量的你,都是你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若失去了,那将注定不再完整。” 这些人并非是天生就有磁场力量,大多是像千代女一样,突然被力量之源找上门。 因此,他们有着凡人的生活,这就是他们与磁场世界的人,最大的区别。 “日后,你们手上沾染了无辜者的血,或是滥用力量……” 白末的声音冷了下来,让所有的强者都不寒而栗,仿佛一只渺小的虫子突然感受到人类对其的杀意,有甚者几乎要恐惧至失禁。 “好了,还有谁有异议?没有的话,留下你们的名字记录,就离开吧。” 一道魔术卷轴出现在上面,签下后,以后就必须承认这制度,同时受制于此了。那人第一个伸出手,写道—— 戈恰耶夫——四十五万匹力量。 随后拿着那张卷轴,一个个走到那些人的面前。 让白末有些意外的是,所有人都没有怎么反抗,都签下了。开玩笑,再怎么样,起码能光明正大的修炼了,光是这点,就比雷帝的时期好多了。 至于家族的大出血,这都不是事。 结束后,白末看着这厚厚的卷轴,将其交给了安娜斯塔西娅。 “你总是给我意外,你真的是第一次接触政治吗?” “确实是,比我想的要顺利不少,但这样的极端崇拜不是什么好事,接下来我估计不会再这里多问了。安娜斯塔西娅,以后就辛苦你了。” “谁让我是你的从者呢,好了,快走吧,舞会要开始了。希望你等会也会在宴会上大放异彩,我骄傲的御主。” 接下来白末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外面,他需要将自己现在的威望绑定在安娜斯塔西娅身上,这样那些人也会对她尊重敬畏,让她可以维系这秩序,直到这里的文明可以独自奔跑。 第415章 以后 “所以你完全没有这种经验,只是单纯依靠大脑的运算和反应是吗?” “这还不够吗?” 安娜斯塔西娅放下牵着白末的手,她由衷的感叹,眼前的人居然能做到将每一个节奏都把握的分毫不差,但看上去却如同机器一般毫无生气。 “当然够,快去换衣服吧。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今晚可是很漫长的。” “那可不行,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 安娜斯塔西娅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有些佯怒似的掐了一把白末腰间,尽管这只是让她的手指一阵酸。 “宴会结束前不准走!” 安娜斯塔西娅佯怒地把白末推进衣帽间,自己也从箱子中翻开了一件漂亮的长裙,并不奢华,但能看出裁缝的用心之处。 这是她自己以魔术和力量制造的,虽然不比那些华丽的名家之手,但这算是她第一件亲手创造的衣裳。 而白末那边,他看了一圈周围的衣服,并不准备换上这些东西。他拍了拍手,将身上本就洁净的衣服拂去一层不存在的灰尘。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确实没有必要,这些庸俗的东西反而是画蛇添足。”一双湛蓝色的丝绸手套从白末身后伸来,轻轻搭在他肩上。宝蓝色的光芒与虹色的弧光在房间中流转。 月之王看着全身镜前的白末,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发梢。 “这里是男性的换衣间…” “是你的换衣间,别人可不会来打扰。那个孩子吵着要过来,但她如果现在出现在这里,恐怕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若是平日还可当成玩闹,但是在外,还是需保持贵族的礼仪。无论是她还是你,我的盟友。” 朱月一把拉住白末,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音乐的声音,钢琴和大提琴的声音透过墙壁,来到这衣帽间中。 “还记得第一次相遇时的话语吗?我会好好教导你关于贵族的礼仪,要是早点来找我学习,现在也不至于临阵磨枪。但还有些时间。” “一定要现在吗?” 白末嘴角抽搐,虽然已经猜到今天不会很平淡,但一系列的连环意外实在是有些让人神经抽搐了。 “就现在,就这里。不必为你的从者担忧,她若知晓此时你正在为她锻炼舞曲,一定会十分欣慰吧。 而且你不会觉得,我的力量比那孩子弱吧?我可是特地来找你的,不准拒绝。” 朱月的微笑带着一抹别样的魔力,而此时,楼下换好礼裙的安娜斯塔西娅正有些疑惑,为何白末还未下来。 “维,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精灵漂浮而上,在门前,透视之魔眼似乎察觉到了有些不对,眼前的这栋房间从概念上,已经和这栋建筑完全分割了。 睁开魔眼,而门后的朱月只是稍稍瞥过目光,虹色的光辉瞬间将蓝宝石般的色彩压制。外界除了琴声之外,任何声响都无法传递进来。 维像一只突然闯入会场的猫,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不要去催动你的完全境界,将一切的节奏交给我即可。手放在腰间,就这样慢慢的。” 衣帽间的空间很小,但在这狭小的空间却已经足够。以掌握这感觉为由,朱月将衣帽间的灯光熄灭,只有淡淡的星光从窗户洒进来。 舞步伴随着交响乐轻快的跃动,时而悠扬,时而轻灵,仿佛是音乐在跟随着她的节奏。 “感觉如何?” “比战斗还累。” “因为这需要用心,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以后还有不少的事情会用到呢。” “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吧。” 闻言,朱月面色不改,眼神却带着一抹严肃庄重,夜晚的星光从她的身后照耀进来。 “我指的不是你接下来的旅途,而是旅途结束后,你选择的生活。” 听到这话,白末倒是有些意外,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他突然回想起当初白武男说的那话。 对于他们这些已经走完自己道路的人,自然可以放下一切去感受生命。而白末却完全对其视若无睹,若一切完成后,自己该做什么呢? “不知道,我这倒是从没想过。” “这样啊,那也不重要。”朱月侧身轻笑,虹色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星河。 “一切结束,我们的盟约也随之结束,届时,我会以挚友的身份邀请你。若那时候的你依然不知何去何从,我的千年城中,会有一个属于你的休憩之所。 所以,在那之前,可要好好学习贵族的礼仪。” 留下这句话,朱月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那点点的星光,还有月之王抛下的问题。白末沉默了一会,直到敲门声响起,走出衣帽间,开门就看见安娜斯塔西娅气鼓鼓地站在门前。 “所以,你在里面干嘛呢?这么长的时间,你的打扮就只有香水?” “额,在进行宫廷舞蹈方面的补课?” 对于这点,安娜斯塔西娅将信将疑,毕竟如果是以白末的大脑,甚至能创造出和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对手来。 “那我可就好好期待了。” 舞池中,在场的众人看着那两道身影,心中皆是稳定了下来。同时看着安娜斯塔西娅的眼神,也再无一丝的怀疑。 安娜斯塔西娅心中一阵窃喜,至少现在白末终于不是那机械般诡异的动作了。虽然是一些小小的付出,但依然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是被在意着的。 抬起头,看着白末的双眼,此刻他在想什么呢? 弄完就可以走了吧,效果也差不多了,白末看着墙壁上的时钟,心中不免腹诽道。 咖啡馆内,朱月走在古色古香的木板上,沏上一杯茶,她回看在吧台上,一朵湛蓝色的花朵此时静静地在那里开放。 那是被白末取走的那朵花,力量达到了七十六万匹后,白末便直接制造月壤使得这朵花儿能够在此生存。 “幸运的家伙……那么多,偏偏就只有你留下来了。” 朱月单手撑着脸颊,手指轻触花瓣。 第416章 瓦尔基里 寒风呼啸,在北境的一处峡谷中,阿塔兰忒将几头巨人的头颅洞穿,回看后面,主要的巨人已经被白末的磁场天刀化为大自然的养料了。 “这些巨人居然已经走到这里来了,作为先遣部队的话,未免太无章法了。但若是作为入侵者,数量也有些太少了。 可惜这帮子家伙的脑袋完全看不出什么思维记忆,不知道北欧那边到底是怎么了。” 白末拍拍手,踩着已经猩红的土地走出,这些巨人不像是在侵略,也不像是在图谋,反而像是在寻找什么。 按照北欧神话的发展,最后的战斗,巨人一族会随着洛基和其子嗣杀向北欧众神,最后苏鲁特举起炎之剑,将一切毁灭。 从理论上来说,这些个巨人是不具备理性的思考,甚至相当视死如归的,待在这里确实有些不对劲了。 想再多也没用,白末现在已经彻底适应了,这一次身躯经历了强大的能量涌动,流量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力量流量直接影响强者的输出能力,终极强者基本上都是恐怖的流量怪物。当然,提升最大的,自然是杀鲸霸拳。 更强、更猛的杀鲸霸拳!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白末你所描述的那些强者很少有寿终正寝的人了。有这样的力量,早晚有一天会失去对其他事情的兴趣,最后沉溺于追求最后的欲望中死去吧。” 阿塔兰忒看着倒地的巨人,平时需要谨慎应对的威胁,此时此刻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将其杀死。更不用说什么狩猎了,人类的一切生产活动,都不需要为此操心。 但是人又偏偏需要一些东西来发泄那精力,最后就会…… “大部分都是那样的吧,至少以后,不该再出现这种东西了。唯一的好消息是,这边的强者生下子嗣后,不会继承这力量。” 白末可不准备像是之前那样任由磁场力量出现,释天武已经鲜明地告诉他这条路的尽头是行不通的,要么就此消逝,要么寻变。 他看向阿塔兰忒肩膀上的野猪头颅,也许这样随时可以剥夺的力量,才是比较稳定的。这样起码不会让磁场力量出现在诛天那种反人类精神病的身上。 阿塔兰忒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野猪头,眼神复杂。 “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我们再像之前那样体验一下吧。” 白末将乌鲁克所得了一道法令埋在了这里,并且以强绝力量封存,等日后开荒者来到这里定居后,这里将成为孕育雕刻家的名胜之地。 先前给予千代女那枚工匠的法令,让她用以给望月完成转型,也随着她回来而继续发挥作用了。 洞穴中,阿塔兰忒点起火焰,她手指不经意的擦过脖颈上的项链,这件流水而成的礼物她实在是越看越喜欢。 而白末则是闭上双眼,看着靠在墙上闭目的白末,阿塔兰忒身后的尾巴开始骚动了起来。 “睡了吗?” 阿塔兰忒颇有些大胆的靠近,白末则是一指将她脑袋推开,回应道: ”没有,冥想顺便守夜,你早点休息吧。” 阿塔兰忒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唇,一对男女出来狩猎,环境是荒郊野外渺无人烟的,空气是寒冷需要拥抱一番的,都这样了还睡觉? 难道真是我魅力太低了? 阿塔兰忒底下头,看见自己那充满自然气息的平原。 阿塔兰忒莫名有些丧气,带着几分幽怨睡在白末身边。她摘下了野猪皮,虽然这东西能带给她力量,但周身缠绕诅咒的感觉并不好。 一道光芒闪动,一层温暖的被子落在阿塔兰忒身上,白末收回手指,道了一声晚安。 “嗯,晚安。” 阿塔兰忒不去乱想那些没营养的事情,随后裹紧了这身被子,正是因为能感到寒冷,温暖才显得格外幸福。 感知着周身,白末鲜明的体会到了,自己的感知范围似乎也变大了。这次吸收空想树的提升搞不好才是他最大的收益,相比起来,白无边带来的匹数提升可能还真比不上。 那么,极限的感知能抵达多远呢? 全力催动,瞬间无数的画面都涌入白末的脑海中,小到蚂蚁搬食,大到天空流云,白末的感知不断扩大,不断深入,渐渐的,世间万物不再以表象出现,每一个分子、原子的运动都传入了他的大脑。 海洋中,一名在海洋中观察鱼儿的长发男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向着白末的方向望去。 “好小子,呵,那些个因你匹数而轻视的高手,只怕会死的很难看了。” 大量的信息浩如烟海,不断涌入白末的大脑,感受着最本质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白末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感知。 “第一次负荷还是有些大啊…” 饶是现在,接收巨量精密程度的感知信息也让他一阵眩晕,风声吹过树林,在大自然最惬意的安眠曲中,白末陷入了睡眠。 窸窸,耳边传来了衣物的摩擦声,白末睁开双眼,他不曾感知到什么杀意,但此刻有一个身影在他的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同取悦一名君王的舞姬,虽然身材有些青涩,但温润的嘴唇向着白末的锁骨慢慢靠近,挺起她那水蛇一般的腰肢。 下一瞬,白末先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同时另一只手扣住了阿塔兰忒直指她太阳穴的箭矢。 死亡的利箭就在旁边,但眼前的女人似乎完全没有感知到一般。她面色呆滞,但是眼睛却是红彤彤的,十分干瘪,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且泪水已经流干。 “伟大之人啊,请拥抱我吧,请享用我吧,这是我的职责,我生来便是为此……”话未说完,白末按住她脑袋的手一用力,这名黑发少女便晕死过去了。 “不是敌人?” 阿塔兰忒问道,白末摇了摇头。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刚刚的话语,可不是这位少女诚心所言,而是有人暗自影响了她的思维。 对于这种行为,白末很熟悉,亦无比的厌恶。 左手一抬,一枚蜘蛛般的仪器仿佛浮出水面一般,从这位少女的脑袋上浮现出来。仪器似乎是受到损坏,一直在外释放短路电流。 “创梦者,这东西,就这样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吗?” 看着晕死过去的少女,白末一握拳就将这东西毁掉,已经破损了自然不存在什么记录,而且这创梦者在被取出的瞬间,早已安装好的自毁就已经启动了。 这种东西自然有防盗措施,而且一旦触发,就会连着安装者的脑子一起炸掉。 是白末的完全境界足够,才能够将其完好无损地取出。正常情况下,完全境界不足,哪怕是和白末同匹数,创梦者也会自爆,将她变成脑浆炸裂Girl。 取出后,那名少女身体明显一颤,彻底脱力晕了过去。她身上那身残破的白色兜帽落下,露出头顶一对弯折小翼。 第417章 折翼 咖啡厅中,爱尔奎特正在翻阅着手中的《达摩经》,这本秘籍最开始朱月就从日月二老手中得到,当时便可感受到其中的不凡之处。 现在,重新翻阅时,如同年幼的稚童长大成人后重新观看一本名着,其中的玄妙之处方才体现。 “直到现在,你总算是让我觉得,选择与你共存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脑海中响起朱月的声音,此刻她少见地开始夸赞起了爱尔奎特,就像一个母亲打开顽皮孩子的房间,居然发现孩子在学习一样惊喜。 “选择,说的好像当时你有得选似的…” 爱尔奎特没好气的说道,和朱月共存,对于她来说算是各取所需。因此本该是平等关系,但朱月一直一副大家长的姿态。 “呵,嘴硬了不少呢。不过我倒是有些意外,当时去那宫殿中,你居然真的那么安分。几千年过去,我还以为成长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的。” “那种情况下,根本就没什么氛围可言。我才不要他的第一次体验是在那狭窄的衣帽间里。” 爱尔奎特嘴里嘟囔着,咖啡厅的氛围很宁静,她的手边不仅仅只有《达摩经》,甚至还有不少的艺术相关书籍,若给她戴上一副眼睛,那看上去真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孩。 没过多久,咖啡厅的大门被打开了,一名身穿黑白紫连衣裙的猫耳少女走了进来。这间咖啡厅十分诡异,有时候房子的对面会进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但大多只是来喝杯咖啡,这种一般就是由猫Arc接待了,还有的时候,这间咖啡厅会突然出现在一些街头巷尾,但一般人似乎根本不会发现。 “有酒吗?” “嗯?这不是阿塔兰忒小姐吗?你不是去约会了吗?” “别提了…突然杀出了个瓦尔基里…居然夜晚幽会的时候让别的女人爬上去了…耻辱。” 听到这话,爱尔奎特脸上瞬间出现了喜悦之色,一副把你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给我高兴高兴的表情。 同时,她十分豪爽的将一瓶近十五升的伏特加放在案台上。 你有故事,我有酒。 什么嘛,我还以为只有我倒霉,看来只是今天此事不宜嘛。 瓦尔基里,北欧神话中神王奥丁的女儿们,其职责便是在凡间寻找勇猛的英雄,指引他们前往瓦尔哈拉,并作为战士,在诸神黄昏之时迎战巨人。 至于为何能确定这少女是瓦尔基里,一方面是她头顶的小翅膀太有辨识度了。另一方面,她身上的白色长袍上,能隐隐看见和当时那战死瓦尔基里盾牌上一样的花纹。 白末将她带入克里姆林宫中的客房内,第一次见面时她身上满是创伤,就像一台出车祸的车子一样,得亏这家伙是奥丁的造物,否则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来。 直到阳光缓缓出现,阿塔兰忒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城市开始逐渐苏醒时,这位瓦尔基里小姐也睁开了双眼。 “这里是…奇怪,我记得我不是被…” “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个精神控制器,然后不远万里跑过来挨雷劈。” 平稳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随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陌生的房间中有一个陌生的人。 “对…对不起!” “根本没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道歉了?” 白末的话语十分平和,那位瓦尔基里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她鼓起勇气正视白末,自我介绍道: “那个…多谢你给我床睡眠,我的名字是奥特琳德,是…算是一名难民吧。” 听到她以难民自称,白末眉头微挑,眼前的小女孩除去身上的衣服,完全无法和北欧神话中那些与英雄一齐对抗巨人的女武神联想到一起。 “难民吗?能和我说一下北欧那边发生了什么吗?作为回报,我会给你提供住所和食物的。” 白末端起一张凳子,坐在一旁,奥特琳德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我的记忆有些乱,很多都记不清了,你先听听看是否有你需要的,再决定是否交易吧…” 一段时间后,奥特琳德坐在床边,小口喝着番茄绘汤,煮的有些烂的牛肉和红场,混杂着酸甜的味道,对于重伤疲惫初愈的人来说,最适合开动胃口了。 酸甜之中还透着一股咸味,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两道清泪不止地滴入红绘汤中。 “坠落火雨的太阳,无止尽的地震,消逝的诸神和冰雪…这还真是有些抽象。那边是正在诸神黄昏时期吗?” 白末坐在式的书房内,看着奥特琳德提供的消息,不免有些无奈。奥特琳德花了近半个小时才勉强回忆起了这些东西,期间她浑身颤栗,好似见到了什么大恐怖。 若是强行让她继续回忆,很可能会造成巨大的精神创伤。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奥特琳德大抵是大秦那边蓝家派来的间谍,但是原本安全的小道因为白末和雷帝的战斗,把整个山脉都变成的平原。 因此,她一过来自然就遭受了半梦状态下雷帝的攻击。她身上的大部分伤口都是这样来的,该说不愧是的奥丁的造物吗?哪怕是半眠无意识状态,雷帝居然没有劈死她。但却好死不死将她脑袋里的创梦者劈坏了,搞得她的行为极其诡异,但好在已经取出来了。 “所以,你不准备让她和你一块去北欧那边吗?有个当地人的话,不少事情都会顺利一些吧。” 式坐在白末的对面,一边翻阅着手中的书本一边关心道,目光从书页上看过去,好似校园中坐在图书馆的一对情侣,眼神中满是别样的情愫。 “她并未失去关于瓦尔基里的记忆,但却依然以难民自居,只怕是失去了战意吧。连盾牌和枪都弄丢了,现在的她并不适合上战场。”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有个当地人的话,事情多半会顺利不少。” 此话不假,白末这边也是受到了不少当地之人的帮助,而被抑制力派遣而来的安娜斯塔西娅,更是直接在最后一战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直到现在,她也依然在维持着俄国的稳定。若没有她的话,难免会出现流血事件,这里也不会这般安稳,帮白末省了不少心。 “话不必说的太死,事情还未真正尘埃落定,谁说的准呢?放下的盾,也是可以再次拿起来的。” 一道有些突兀的声音从空间外传来,同时还有一道小小的光团。白武男不曾出现,声音却透过房屋。 “这倒是,当年我那朋友给我整的那么惨,最多也就是发泄一番后就继续琢磨怎么战胜我了。不过那小丫头可不见得有那种缺心眼的毅力。” 伸手接过,那正是从白无边身上提炼出来的,紧接着,白末身上的修为开始涌动,达到了八十一万匹。 “还未到极限…嗯,这差不多是你之前极限爆发的力量了,可惜当时身体太糟糕。不过没关系,也就几天的事情罢了。” 当强者达到十成完全境界时,除非受制于环境,否则会在数年之内一路顺畅地抵达九十九万匹,完全不存在瓶颈这种东西。 白末使用的也并非是当初白武男那种吸收元神之法,而是修补元神。白武男自然也不可能让白末使用那可能会有后遗症的手段。 “这一回的上限,应该是在八十二万匹左右。” 白末暗暗握拳,扭头便去修炼了。 第418章 接力 时光流逝,迦勒底的直播事业进行得如火如荼。。立香也并未闲着,她通过咖啡厅的中转,去处理个别微小特异点,已经确认过不存在磁场力量,对于她来说就是手拿把掐。 安娜斯塔西娅算是清闲的很,毕竟雷帝被召唤后,不少的问题他都可以提供解法。同时,在那群磁场力量者的维系下,一条铁路从莫斯科直达远方。 而白末则在式的道场中,满脸无奈的看着一把落在架子上面的刀。 那正是他的第一柄刀,由刀胚淬炼而成的神兵。直到现在,白末依然无法实现双刀作战,在这样下去,白末感觉自己匹数马上就要不需要用武器了。 ”还真是有魄力呢,明明是一柄武器,却意外的很有斗志嘛。” 爱尔奎特戳了戳刀身,一旁和白末对练的式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该说不愧是最先跟着的武器吗?这股子意义不明的倔强真像他主人。” 白末有些无奈的拿着手中的神兵,深深叹了一口气。 “罢了,强求不来的事情就不该浪费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等回头就把你塞进厨房去压梅酒。” 白末恶狠狠的对这一把刀威胁道。此时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八十二万匹境界,说实话,拿着刀更多是为了给大刀这一战神准备的。 若是给他的话,那么疯狂巨鲨还更合适。 他和这片空间内的众人皆道了一声,不由得有些感慨,此时,他早已不是最开始那个初入此方世界的孤家寡人了,不知何时,身边已经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安娜斯塔西娅发来一道消息,刚刚她与奥特琳德喝茶时,刚好聊到了白末。 没过多久,白末就来到了克里姆林宫后的花园中,此时奥特琳德比之前有活力多了,乌黑的头发泛出光泽,脸上也是有了血色,虽然头顶的那枚小翅膀依然有些耸拉就是了。 “白末先生,又见面了,我听说您要去北欧那边,所以让安娜斯塔西娅小姐唤您前来,抱歉我可能打扰你了。” 话未完,安娜斯塔西娅拉起了奥特琳德的脸颊,佯装恼怒的样子道: “不是说过了不要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吗?你这样我会忍不住要欺负你的哦~” “呜……” 这两人的关系意外的还挺不错的嘛,看来让安娜斯塔西娅和她交流确实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有些人的内心坚强,有些的人的内心脆弱。其往往与其过去的事情有关,一个从小被指责,无论是家庭还是外界,都被排挤压迫的人,内心不可避免的会脆弱。 而内心的强大的人往往都有所依仗,可能是兜里的财富、可能是显赫的地位或曾经的成就,也可能是足以让其蔑视一切的力量。 想要鼓舞一只折翼的鸟儿重新燃起飞天的想法,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它看见空中飞鸟。 至少目前她不像之前那样,像个投资失败倾家荡产站在铁轨旁的可悲家伙。 “白末先生,您一定要去北欧吗?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一旦回想起来,我总是会感到恐惧和一股渗入骨髓的绝望,就像是被锁进牢笼中扔下海一般。” 奥特琳德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直到白末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想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堵在洞口的磐石被无声的切开,严丝合缝,这里是一处墓穴。奥特琳德走了进来,迎面而来的,就是那小小的土堆,周围是巨人死去的骸骨,还有那矗立着的,已经失去力量断裂的长枪。 她捂住了嘴巴,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白末并未多言,静静等待。若她站不起来,白末就准备让她在这里安详的生活下去。 白末没有、也不会去扶她,这种时候,站着的人,不该替跪着的人做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奥特琳德强撑着站起身来。 “是您安葬了她们吧,实在是感谢您。” 奥特琳德对着白末深深躬身,战死之后却不能回家,最后能免于曝尸荒野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白末先生,也许我的这些姐妹们,最后甚至是带着恐惧死去的吧。现在的我,都不知道是否还有资格,为她们举行葬礼了。 我记不清很多事情了,但我记得连绵的战火和痛苦的哀嚎。搞不好,我的勇气已经在那里被粉碎了,也正是如此,我不愿看你前往那火坑。” “但那火坑里还有人吧。” 白末突兀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狭窄的墓室中,奥特琳德扭头看着白末,他手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数面盾牌落在他的手上。 “就因这个?明明您都不认识那里的任何一个人。”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看见自己的同类正在遭受苦难,自己的大脑总是会想要搭把手的。看见同类死去,也是难免悲伤,但也正是如此,人才会一路成为灵长类之巅。 我之前陷入几乎无法抵抗的麻烦时,有人向着我伸出援手,如今不过是传递到我罢了。” 白末将金色的盾牌放下,将其立在大地之上。 “我马上就准备出发了,已经做出了决定,但现在,是否要做出决定的人是你。若你离开,你可以在这里度过平淡宁静的一生,往昔的战火不会再找上你。 但,若你觉得她们不该就这样死去,跟着我,我带你回到你的故乡。” 留下这句话,白末不再停留,走出了墓穴。 奥特琳德轻抚手中的盾牌,无比趁手的武器,此刻再想举起便需要理由、需要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口中喃喃道: “至少…我受到了他的帮助,哪怕无关瓦尔基里的责任,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洞口传来脚步声,回头,奥特琳德手持着一面盾牌,她目光中的迷茫已经消失,紧紧握着手中的盾。 “奥特琳德,虽然现在的我可能无法战斗,但我愿成为你的盾牌。” 第419章 北欧入境 空间一阵扭曲波动,白末带着奥特琳德出现在北欧异闻带的风暴之壁前,奥特琳德身上依然是那身纯白色的兜帽,如同一只白天鹅。 下一瞬,二人又再度消失,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白末才在另一比较远的地方和奥特琳德再次出现。 “完全没有动静,是那名终极强者不曾注意到?还是他并未到能操控空间的程度呢?” 先前遭遇迦勒底亚斯之后,白武男和式都察觉到了一名终极强者的目光,刚刚出现后又迅速回去,也是为了确认这样的空间行动是否会受到对方的察觉。 “看上去我们猜的倒是不错,只要是异闻带的存在就可以带出,不会引发马里斯比利留下后手的反应。” 迦勒底管制室内,罗曼医生的声音传来,既然是进行异闻带攻略,那么迦勒底这边也会进行力所能及的支援,而且在白末看来,这位罗曼医生并不简单。 按照之前立香汇报情况时说,她之前陷入弗兰的幻术时,依然能听到罗曼医生的呼唤。弗兰的幻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魔术师就能干涉的。 但他不想说,白末也不会问,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至于众人提出的马里斯比利后手,则是担心其在白纸化地球上留下一些侦测手段,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总量的侦测。 就像一个刻度精密的烧杯,里面的容量有那些、多少,哪怕多出来一点都可以探查到。 屋子内,式看着这样的结果,嘴角微微弯起。 “看来是有效果的,虽然灵魂不是此界,但只要凭依的是此界的肉身,就可以影响到。” 既然并未察觉,白末才放心的带着奥特琳德悄然破开风暴之壁。他身上“人理的守护者”亮起一道不可察觉的微光,风暴之壁被撕开,二人进入了这一方世界。 提到北欧,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呢?澄澈的湖面,高耸的雪山和青草地,小而精致的小镇…… 反正绝不会是眼前的这副景象。 空中完全漆黑,无边的黑云将天穹遮蔽,在那黑云之下,一道巨大的猩红火球充当了太阳的位置,无数的火雨落下。 大地上却是盖上了一层寒霜,不似俄国的冰雪那般寒冷,这东西像是冬天的湖面一般,一层厚厚的冰霜将整个大地盖上。 若说正常的下雪是给大地盖上了一层棉被,那么这里的寒霜就是给大地盖上了一层棺材板,连缝都焊死的那种。 “这里…是北欧吗?” “从地球地理的角度上来说……是的。” 白末试探性地问,管制室内达芬奇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虽然猜到过北欧这边可能不太好,但眼前这一幕,未免太过恐怖。 “原来真是北欧啊,我还以为来到地狱了呢。” 白末摇头笑道,现在看来那些巨人跑出去也不难理解了,这鬼地方,就是巨人也扛不住啊。 “白末,那个太阳好像…是在看着我们吗?” 身后传来奥特琳德忧虑的声音,话音刚落,天空中就传来了一阵破空爆音之声,几乎要令人融化的炽热扑面而来。 一颗游轮大小的火焰流星扑面而来,强烈的火光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照亮,寒霜瞬间气化,奥特琳德几乎能感知到,自己的皮肤融化的痛苦。 但没有犹豫,她站到白末的身前,神铁小盾张开了一层如蝉翼般的弧光。 既定承诺,那么只要自己还活着,就必须履行。 在这恐怖的炽热之下,小盾的弧光甚至没能扩张开来,就灰飞烟灭了。她心中一阵低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完全是螳臂当车。但这样也好,起码算是魂归故里了。 嗄的一声轻响,眼前那庞大的流星被一分为二,白末收回从她身侧伸出的手。只见刚刚还在狰狞的烈火此时如同酒店门口的迎宾,低头弯腰,全然不见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气势。 直到现在,奥特琳德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位,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 “多谢你愿意挡在我面前,但下次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时,站在我身后。等你强大起来后,再作为战士站在我的身边吧。” 白末拍了拍奥特琳德的肩膀,安慰的同时,将她那准备说出的“道歉”二字塞了回去。他伸出手,周围的火焰仿佛有生命力般的涌向他的手中。 “好奇怪的力量,似乎不是磁场力量,但这种程度的能量凝聚,根本不可能只有这点大小。”白末思索一番,目光投向空中的那诡异的“太阳”。 虽然很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算了吧,从感知到的来看,这东西能量之强,无论是掉下来还是爆开都不是开玩笑的。 可能会带着不止这一方的异闻带,整个白纸化地球都可能会像是微波炉里的水煮蛋一样,砰的一声化为绚烂的渣子。 “那是什么鬼东西啊…” “是苏鲁特哦。” 脑海中响起式的声音,虽然受到磁场力量的影响,她全知的能力受到了影响,但包罗万象的知识依然能让她从外表便可知晓其为何物。 “苏鲁特?那个诸神黄昏最后,终结一切的炎之巨人?这玩意是怎么会在天上成为太阳的?”迦勒底一方中,罗曼医生发出了难以理解的惊叹。 还没等他们接受这事实,显示仪上便出现一道巨大的红点,奥特琳德和迦勒底的众人异口同声。 “白末,有威胁向着我们过来了。” “看来这地方虽然已经变成了炼狱,但起码还热情好客。” 白末轻松的话语让奥特琳德感到一阵安全感,一股狂风呼啸而来,紧随着的是巨龙的咆哮和嘶吼,一道巨大的身影向着他袭来。 “龙?说到北欧,确实绕不开龙。罗曼尼,你位置找的不太好啊,这么快就出现,该不会是落在龙巢门口了吧?” 达芬奇打趣道。 虽然异闻带完全是偏离的历史,但地理方面,除非是受到外力,否则还是有迹可循的,俄国已经证明了这点。 虽然这里的情势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但龙种的话却并非没有办法。 第420章 闻名之龙 对于这样的威胁,迦勒底的众人倒是并不在意,倒不如说,这种“抱歉话说到一半,但是双足飞龙来了”的情况,他们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你们之前遇到的龙体型都这么大吗?” ”什么呀,双足飞龙还能有多大…“ 就在话音未落之时,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身影出现在白末的面前,那是一头山丘般的巨龙,身上的鳞甲如同深层的岩石,漆黑如墨,一双古岩石般的甲狰狞而上。 它的胸口有着一条鲜明的印记,那里涌动着磅礴的力量。 一瞬间,迦勒底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眼前的这家伙,算是老熟人了。 “这是…法夫纳?” 眼前的这头黑龙,正是他们在奥尔良特异点中强敌,赫赫有名的邪龙,英雄齐格飞的宿敌。尼伯龙根之歌中的邪龙——法夫纳。 迦勒底的众人突然有种莫名的既视感,有种玩游戏时,新手村那个难缠的BOSS,后期跟个路边小怪一样钻出来了。 没时间给众人感慨,眼前的邪龙张开双翼,口中喷吐出遮天蔽日的烈焰。方圆数十里都化为火海,但唯独白末所在的区域烈火不侵。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将白末和奥特琳德包围在内,火舌仿佛有生命般的向着他们涌去,却完全无法前进分毫。 “真是不可思议的造物,传说中,英雄齐格飞就是沐浴其血,吞下其心获取了力量吗?倒是有些好奇这玩意的构造了。” 白末一打响指,那火焰瞬间调转矛头,仿佛被一只大手拈起的丝线,编织成一把锋锐无匹的烈焰长矛,向着天空中的法夫纳杀去。 法夫纳见状,张开一双岩石般的翅膀,紧接着,这双根本不可能飞起来的翅膀,真的载着法夫纳那山一般的身躯四处闪躲,如同夜晚的蝙蝠般敏捷。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看看吧。若是没有…” 白末的话语轻声,而空中的法夫纳似乎能听懂一般,只见它眼中闪过一道智慧的光芒,在权衡利弊似的。 烈火编织的长矛如同敏捷的海蛇,死死咬着法夫纳不放,而且速度上明显比其更甚一筹,法夫纳的身影已经快到迦勒底的众人只能看见一个大黑影在不断扑腾。 但即便如此,一节节断裂的岩石鳞甲不断脱落,仿佛雨点一般落下。天空中不断传来鳞甲爆裂的响声,伴随着邪龙那愤怒的嘶吼。 “完全不像是猎龙呢…” “简直就像是在戏弄一只兔子。” 迦勒底和奥特琳德看着这一幕都不禁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法夫纳正常来说,是需要经过严密的准备,最后由强大的勇士才能将其击杀。 而不是这样像是个丧家之犬一样被碾的到处跑。 空中的法夫纳似乎也是受够了这种情况,随着它发出一声怒吼,胸口中的印记发出灿烂的光芒,对着眼前的锐枪爆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 “吼——!” 声浪中可以明显看见金色的力量在涌动,经过这么一吼,眼前的长矛似是那面对激流的鱼,行动缓慢。 “有些磁场力量的感觉,是被人改造吗?” 白末看着空中的法夫纳,口中喃喃道,眼前这东西是他来这里见到的第一个生物,自然得好好研究一番。 “而且,是智慧终究差一些吗?有这样的后手,不试着攻击我吗?” 随着心神一动,只见那长矛仿佛一朵绽开的莲花,中心处,一道湛蓝色的针尖向着法夫纳电射而去,直接将它那只巨口贯穿。 奥特琳德看着白末那随手为之便解决敌人的样子,眼中出现了一抹羡慕之情。 从始至终,白末使用得都是法夫纳喷吐出的力量,而同样的力量在使用者的手中能有多大差距,此刻便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众人以为解决的时候,白末却眉头微皱,空中的巨龙并未停止咆哮,哪怕喉咙完全被洞穿,连脑袋都被烧糊,也并未停止。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能量在法夫纳的口中涌动,光芒绽放,一道金色的吐息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这不是火焰,而是纯粹的能量咆哮。 迦勒底众人大惊,这法夫纳也打过不少交道了,这家伙什么时候会的这招? 吐息肆虐,整个大地都被其撕裂开了,强烈的能量涌动着,从远方看,仿佛一道发光的堤坝。 法夫纳发出一声低吼,看着底下烟云缭绕,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和畅快,但下一刻,它的目光瞬间凝结,瞳孔紧缩。 “总算是把压箱底的手段拿出来了?力量对于一条龙来说很强,可惜。” 八十万匹力量——磁场天刀。 无形的刀将法夫纳一分为两扇,如同一只被从中切开的烧鸡一样,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的两截邪龙坠落在地,鲜血爆浆。 白末伸出手,将其左边的心脏直接扯出来,那长着骨质般的心脏还在跳动,虽然多半用不上,但对于这种东西,白末现在还是很有收集的兴趣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手将心脏放入巴比伦之门中,白末转头问奥特琳德道: “没事吧。” “没什么,我之前也习惯了飞行。” 话虽如此,但她的脸色可不算好,诚然在还是瓦尔基里的时候,奥特琳德自然经常与天空打交道。 但这一回被白末带上空中,奥特琳德感觉自己之前的飞行简直就和公园的婴儿车一般温和。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 白末拉过奥特琳德,只见那连心脏都被摘除的法夫纳,此时身体似乎燃烧起来了一般,升起阵阵黑雾,随着一顿扭曲声,这头邪龙再次站了起来。 “又是复活的魔术吗?” 白末皱眉,但很快式的解答传到了他的脑中。 “并不是,但这确实不对劲。用那些魔术师的说法,法夫纳是一种现象,被称之为邪龙现象。当一个个体的恶堆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化身为龙。 你刚刚确实解决了这只法夫纳,但其中承担化龙的个体似乎并不是以物质的形式存在。而且…这东西的‘恶’完全足以其再一次龙化。” 听到式的解释,白末嘴角抽搐。 “这还真是…神奇。” “可能是以灵魂的形式存在吧,白末你可不要把这东西用那种乱来的元神手段吸收掉,不干净。” 看着身躯逐渐拼合,重新站起嘶吼的法夫纳,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和狠辣。见状奥特琳德有些苦恼道:“要是武器还在的话……。” “你们的武器可以应对这种情况是吗?” 白末一边说着,一边在奥特琳德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从巴比伦之门中取出一把通体发光,好似由光组成的长枪,枪头闪耀着奇异的纹路。 第421章 伪·大神宣言 这把枪对于奥特琳德来说很熟悉,曾经,北欧神王奥丁赐予了瓦尔基里数件珍宝,永不破碎的神铁之盾、以及这把【伪·大神宣言】,即奥丁所持的冈格尼尔的复制品。 瓦尔基里有种个体实力的差距,她们的盾牌虽然别无二致,但武器却是有分不同,白末取出的这把是最勇猛的瓦尔基里才能使用,奥特琳德记忆中,自己的姐姐斯露德就是使用着这样的武器。 “力量似乎无法调动…是使用者的原因吗?” 白末端详着光枪,将其插在地上端详,好似完全无视了就在旁边的法夫纳。法夫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忌惮,但也仅此而已。 邪龙的尾巴凝聚出紫水晶般的结晶,如同流星锤,扫向白末和奥特琳德。尾巴涌动着不祥的魔力,经历过一次死亡,这只邪龙的力量似乎更强了几分。 咔嚓一声,白末手持着伪·大神宣言直挺挺地刺入了法夫纳那结晶的尾巴。但也仅此而已,长枪并未展现出什么效力。 邪龙目光中闪过一丝狰狞,整个身体如同回旋镖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巨龙之咬直扑。 看着这头邪龙撕咬的角度,好似是将白末和奥特琳德一起覆盖,但实际上,最尖锐的利齿指向的却是奥特琳德,要以及将其洞穿。 “果然有智慧。” 砰的一声,白末一记海虎爆破拳冲天而起。邪龙的下巴被生生轰碎,但这家伙喉咙中,那涌动的能量已然蓄势待发。 电光火石间,一道弧光划过,只见一抹金色的光辉环绕法夫纳一周,稳稳地落在了奥特琳德的手上,她深吸一口气,紧接着金色的长枪绽放出耀眼的光辉。 “【伪·大神宣言】” 法夫纳双眼猛地一缩,随后双翼扇起飓风,邪龙迅速后退。面对实力天差地别的白末时都不曾后退,可一看见这柄枪,它却疯了似的想要撤退。 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上云霄,但作为冈格尼尔的复制品,【伪·大神宣言】解放真名后,其投出必中的效力依然会体现出来。 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流星,长枪如同有生命般,直指眼前的法夫纳。邪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紧接着它身上的印记如同活过来了一般,蔓延到它的尾巴上。 化为一柄漆黑的剑刃,直指金色长枪。 “想的倒美。” 白末催动力量,海虎爆破拳的爆破劲力爆发而出,空中的法夫纳就像一个烟花,胸膛炸裂,漫天血雨连着断裂的尾巴坠落而下。 “嘶啊——!” 金铁刺穿血肉,法夫纳发出一声尖锐得不似龙类的嘶吼。 长枪将他的头颅直接贯穿了。它直挺挺的坠落在地上,这一回,他的身躯没有在重塑,而是如同烧尽的灰烬,随风而去。 金光一转,长枪又回到了奥特琳德的手上。 似乎是有些怀旧,奥特琳德摩挲枪身,随后双手将这柄枪递给白末。 “还给您。” “不必了,这东西在你手里发挥的更好吧,在我手上,使用这东西可能还不如扔石头呢。” 白末摆了摆手,见奥特琳德一副有些犹豫的样子,他一把按住她白色兜帽下的脑袋。 “再面对那种东西,你总不能想着去拿盾牌砸死它吧。有用的东西,就应该在能充分发挥作用的人手中。” “呜…我明白了,既然答应了和你一起,我会竭尽所能的。虽然我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否还能像一个瓦尔基里一样战斗,但像刚刚那样投矛,我还是能做到的。”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长枪,曾经自己使用的枪可没有这样的枪头,她那一柄,外形上其实就是一根巨大的双头针。 “这样就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讲解一下关于这把枪的情况吗?这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 白末有些郑重的问道,既然是北欧,那么最理想的就是使用北欧的手段来对付这些敌人。就像世上奇毒无数,但若以杀死赫拉克勒斯为目标,那么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用许德拉之毒。 奥特琳德点了点头,举起枪解释道: “这柄枪,真名为:【伪·大神宣言】。 作为冈格尼尔的复制,只要解放真名同样会具有投之必中的效力,这也是某座结界的一部分。赐予所有清净的灵魂以慈悲,同时,亦否定所有非正确生命的存在。 其创作之初的假想敌,就是身为幻想种的巨人。你无法使用,是因为设计之初,需要满足‘瓦尔基里’和‘原初之卢恩’两个条件才能解放,当然,不解放其品质也是很出色的。 介绍的时候,奥特琳德显然颇有兴趣,她讲得十分详细,白末还是第一次见她说这么多话。 话音停顿,随后她有些坚定地说道: “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是那一种效果发挥了作用,但在这北欧能遇到的大多数麻烦,都可以通过用其刺穿来解决。 不过…以那种龙为目标,我的力量估计很难刺穿就是了。” 这份自信,源于瓦尔基里无数岁月厮杀中总结出的经验。就算出现了问题,估计奥丁也会立即进行新的迭代。 “这样啊…那方便问一下,你使用这东西的捕捉对象大概有多少呢?以刚刚那头法夫纳为目标的话。” 不知为何,白末的表情似乎有些难看,眉头微皱。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最大捕捉应该是二十人,对象换成那种龙的话…努力一下应该能同时锁定三个吧。 为什么以刚刚的法夫纳为对象呢?这种东西一般来说不会轻易重现。” 听到奥特琳德的话语,白末叹了口气,随后一把拎住奥特琳德的衣领,像是拎一卷皮料似的,将她挽住夹在腋下。 “得走了,注意呼吸。” 还未等奥特琳德反应过来,白末就化为一道流光远遁而去。速度极快的同时,还催动了修罗迷踪道,身影重重,无处寻踪。 而在空中,奥特琳德才明白了,为什么白末要带着自己离开。以及为什么会突然询问关于伪·大神宣言的捕捉对象数量。 只见远方,数百道漆黑的身影,嘶吼着咆哮着,张开那遮天蔽日的黑翼,向着刚刚白末战斗的地方追去。 一时间,奥特琳德直接呆住了,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迦勒底的众人也陷入了诡异沉默。 过了好一会,奥特琳德才呆呆地说:“好多法夫纳啊…” 第422章 留言 管制室内,端着咖啡杯的达芬奇手不由得颤抖,罗曼医生嘴角抽搐,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此刻他多么希望眼前的显示仪器坏掉,但很遗憾,各项数据都表明了,这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法夫纳,好多的法夫纳,这些可不是什么幻影之类的东西,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呼吸间便产生着浩瀚的魔力,随意一击都可以让一座城市化为乌有。 “这里真是北欧吗?哪怕是地狱也不该有这种情景吧…” 罗曼将手放在额头上,倒吸一口凉气,把这一幕拍下来放到泛人类史的尼伯龙根之歌时代去,足以止小儿夜啼。 一开始遭遇法夫纳的时候,罗曼还想提议让白末试着召唤一位屠龙者辅助战斗,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别开玩笑了,数百只法夫纳,它们就是站着不动,一条龙一颗龙心,都能把齐格飞撑死。 既然奥特琳德的捕捉上限只有三只,和这群东西硬拼就是浪费时间。同时,白末也打心里觉得不对劲,这样不像是要来攻击,反而似是要拖住自己。 修罗迷踪道下,成千上万道残影向着四面八方飞去,法夫纳们纷纷嘶吼,追杀而去,但数量太多,这场追逐法夫纳们注定徒劳无功。 空中,白末确认了身后完全没有追兵的感觉后,停下身形将奥特琳德放下,后者表情十分凝重。 “怎么会这样…如果这些法夫纳都是因为‘恶’而诞生,那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知道,我反而更好奇,要是这里存在着莱茵的黄金,那估计得是一笔超越想象的巨款吧。” 白末调侃的话语瞬间让奥特琳德心中的紧张散去大半,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白末你的观察角度还真是与众不同……” “迦勒底的凝重氛围也因此散去不少。罗曼笑了笑,但很快又皱起眉。 “怎么会这样啊…这根本没道理啊。” 曾经迦勒底中,英灵齐格飞也回应了召唤并参战成为助力。随着其灵基的不断突破,齐格飞身上的龙类特征也逐渐增多。 法夫纳的传说中有两点,一来是其看守着被诅咒的黄金。二来,则是一条法则:屠龙者终成恶龙。 同时,这种法则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只会存在一只法夫纳。 像这样的情况,数百只法夫纳一同出现,估计足够时钟塔开一个讨论会了。 “想再多也没用,与其花费时间去琢磨,还不如直接去问当地人,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看看高扬斯卡娅留下了什么吧。” 降落在一处碎岩遍布的山丘之上,白末抬手虚握,一个隐蔽的仪器直接从碎石中飞出,落入掌心,上面还能看见有些磨损的NFF标志。 之前高扬斯卡娅便自告奋勇地想要来这里探索情报,但现在的北欧称之为人间炼狱都不为过了,还让她继续探索多少是有些为难人家了。 不过出于交易的守则,高扬斯卡娅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的。 完全没有留下什么显眼的标记,因为以白末的感知,放哪都不可能找不到,高扬斯卡娅多半是随便找了个地方,然后施展了一堆隐蔽魔术完事。 按下按钮,一道投影出现在白末的面前,高扬斯卡娅还是那身特工装饰,只是披上了一身半透明的魔术礼装。 “您好,白末先生,虽然很想亲自和你汇报情况,但是你也看见了,这里完全不是美女秘书应该在的地方,空气好热,感觉毛发都要烧焦了。 不过我自然也是留下了相应的情报,人家可是很努力了哦,这么辛勤的秘书,不该给一些奖金之类的吗?” 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起,白末按着快进,跳过了高扬斯卡娅的耍宝环节。随着一道地图出现,高扬斯卡娅的那投影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这边就是北欧的大致情况了,很遗憾,在这巨人和法夫纳像路边野草一样的世界,人类是几乎不可能生存的,但好运的是,一位慈爱的女神保护住了大概五千名人类,其位置就在这里。 因为有结界,所以你看见的,多半是一片寒霜和焦土。交涉方面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这点还请放心,大部分的情报她应该都愿意分享给你。” 话到此处,高扬斯卡娅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郑重的说道: “接下来是我的个人建议——白末先生,这边的特异点可和俄国不同。空想树的发展程度远超俄国,且很可能已被完全利用。 同时,您也看见了吧,天上的那个东西很不妙。在这里给您一个建议,放弃这个异闻带,随后去寻找其他异闻带的帮助,将这里切除后仍由其自生自灭。 要是那个太阳坠落的话,可不仅仅是北欧毁灭这么简单了。这个北欧异闻带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相信其他异闻带的人也很清楚,何谓覆巢之下无完卵……” 话音到此结束。奥特琳德扭头看白末,却又垂下眼,有些不敢看他的表情。 高扬斯卡娅说的不错,这个鬼地方,天知道还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现在放弃,把这个炸弹找个安全地区,让它自爆才是正确的选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了,去见见那位女神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明确热爱人类的女神呢。奥特琳德你有印象吗?” 奥特琳德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虽虽然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但有神只,有人类,那瓦尔哈拉或许依然运行存在。自己的姐妹们,也许还活着。 她很清楚,白末并没有为她们去冒险的理由,但他几乎不带犹豫地以行动做出了回答。 不会放弃这里。 “不太清楚…不过女神的话,最有可能的应该是福丽嘉女神吧,女神芙蕾雅也有可能。” 奥特琳德有些轻松的小跑到白末身边,虽然这里的一切都让人喘不过气,但至少现在,她依然能感到轻松,就像一个死囚,没有自由,却能看见一点星空。 二人离去了,白末借着巴比伦之门中的一些遮掩手段加上自身的磁场力量,将二人的踪迹抹除,还留下数道误导性的残影。 过了好一段时间,一座山谷般的漆黑雷云来到了这里,一双猩红的竖瞳注视着二人战斗的地方。 随着一阵呼吸声,无数灰尘涌入雷云。黑云中闪过一道光芒,那是半截胳膊长短的绿色蛇骨,残缺,透明,仿佛幽灵一般。 “瓦尔基里?那些东西,居然还敢跑出来?看来还不够啊,那位女神,居然还抱着可笑的希望?” 竖瞳盯着白末磁场天刀留下的深痕,瞳孔微缩。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呵呵呵……” 雷霆颤动,黑色雷云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而它刚刚来过的大地上,焦土扭曲,化为了一张痛苦绝望的人脸。 第423章 巨人之手 从空中望去,这片区域北方有一处荒凉河床。无论是法夫纳还是巨人,都对这空无一物之地毫无兴趣,极少踏足。 刚来到这里,白末就感到了有些似曾相识的魔力波动,曾经在苍崎橙子那边时,她就使用过这类“生人勿进”的结界。当然,眼前的这手段,可要比伽蓝之堂那个结界精密多了。 若不是高扬斯卡娅特地标记,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会发现这里。 白末降落在河床上,这座结界采取了表里空间的手段,若没有许可,来到的就只会是这浮现于表面的河床。 “高扬斯卡娅那家伙,真的和那边打好招呼了吗?该不会是狠狠坑了对方一把的‘招呼’吧?” 戈尔鲁德夫见状无人出现,不由得开始往糟糕的方向去想。在他眼中,那只狐狸布下这种合同陷阱什么的,可是信手拈来。 然而没过多久,探测图上就亮起一道道红点。 白末将奥特琳德护在身后。紧接着,大地颤动,如千百人同时擂鼓,声浪几乎令人心脏骤停。奥特琳德看着远方,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伪·大神宣言。 数百道几十米高的身影从远方的森林中走出,他们手持古朴但坚实的利矛和石斧,每一步踏出都使大地发出颤动,更有甚者还牵着身形高大的魔兽。 巨人的身上纹着一道道诡异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裂开的玻璃一样在他们身上蔓延,使他们身上涌动出强绝无匹的力量。 “做了这么多的隐匿,还是被人盯上了?不对,这些巨人是主动聚集过来的。麻烦,对面是已经知道具体位置了吗?” 白末皱眉,这些巨人可不像法夫纳那样行动迅猛,不可能赶得上自己的速度,只可能是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或者,他们的目标可能根本不是自己。 纹路光芒大放,巨人皆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紧接着,每一头巨人身上都涌动出四十万至五十万匹的力量。 “强者将力量注入其中,需要时催动,必要的时候,还能直接当成炸弹来使,若弄出这手的是个巨人,那还真是个聪明冷血的家伙。” 白末能够轻易的感知到其中能量的流动,这种方式,也就是巨人的身体强横而且块头大,换成人类,早就爆体而亡了。 身后传来一道微弱的女声,带着些许虚弱。 “你们是那个女人所说的支援吗?向后退一些,我带你们进来。” 奥特琳德眼神一动,这声音有些熟悉,让她下意识想遵从。对方毫无疑问是一位北欧神只。但她看了眼白末,还是决定听他的。 “没有必要,很快就会结束的。” 虽然这些巨人看上去没什么脑子,但放任这些家伙在入口也不是什么好事,早晚都是要解决的。 白末将力量注入恩利尔的神核。顷刻间,以他为中心,风组成的气旋如飞鸟展翅般铺开,数十个乾坤海虎剑的涡旋浮现。两道风力急速摩擦,真空剑刃纵横交错,攒射而出。 如同战场上的火线一般,真空剑刃遍布,眼前的场景顷刻间化为绞肉机。 “好厉害…”奥特琳德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点点光芒,曾经作为瓦尔基里,巨人是她的不死不休的敌人。 没有什么比看着曾经的敌人如同麦子般倒在面前,更能令她热血沸腾了。 “这些家伙应该不会像法夫纳那样重生吧?” 那些法夫纳力量比这些巨人差些,但无论是力量操控还是速度,都要强上太多了,更要命的是还有灵魂手段可以复生,十分麻烦。 “不会的,邪龙是以罪恶累积而成,但巨人都是正常幻想种。” 奥特琳德摇了摇头,随后看着那些巨人倒下的位置,心脏没来由地一颤。随即,那道女神的声音再次传出: “那些巨人不是单纯的来攻击,他们是在用尸体搭建祭坛。不过在这种火力下,也布置不了什么像样的。” 在海虎乾坤剑的齐射下,连接近都十分困难了,更不要说是布置了。 就在巨人成堆倒下,白末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时,大地传来一阵战栗,一名身体好似火山岩组成的巨人大踏步冲了进来,手持一把燧石大斧,一跃数十里。 跳劈而下,而白末甚至都不曾多看它一眼,乾坤海虎剑听从指挥的士兵,同时上抬,真空剑刃瞬间将这个跳的很高巨人大卸八块。 然而,空中的巨人却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吼,仿佛被解开镣铐的囚犯一般。他的碎尸如同一阵风般吹向地面,同时死去巨人的尸体上绽放出土黄色的光芒。 那头岩石巨人只有一个脑袋,发出最后的高呼: “赫朗格尼尔!来!敌人在此!” 大地上,伸出一只近六十米的巨手,仿佛一头远古存在将手探出深渊。那是一只石皮巨手,散发出九十万匹的强横力量,见到终于有足够水平的家伙出现,白末微笑着握紧了拳头。 赫朗格尼尔,北欧神话中,被视为巨人族最强的战士。在神话中,他只身前往阿斯加德,于雷神索尔约战,最后被索尔击杀,但索尔也因此受伤久久未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另一个说法是,那个与索尔战斗的赫朗格尼尔,是巨人族祭司用赫朗格尼尔的一些石甲和母马的心脏创造出的一个替代品。 目前看来,这边的发展,更可能是后者了。 那些死去巨人尸体的光芒绽放,向着这里流动,但在过程中就消磨了大半。最后,这只手似乎有些恼怒的握紧了拳头,吸收大地的泥土才堪堪探出。 “祭坛根本没有完成,只有一只手吗?” 奥特琳德抄起手中的长枪,召唤并未完成,但这只手同样是有生命的,是基于降临术而诞生的错误生命。 “那还算是好运气,虽然不摧毁核心就无法消灭,但这东西能存在的时间不多。” 那边的女神似乎松了口气,同时白末也呼出一口气。 “确实是个好消息呢,虽然没有当时诸神黄昏的记忆,但我记得,赫朗格尼尔是以强大着称的冰霜巨人,还好一开始就阻止了他们。” 奥特琳德也松了口气,但很快,白末那有些不满的咂舌声响起: “啧,早知道就让他们完成祭坛了。” “欸?” 奥特琳德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白末的身影瞬间消失,那只巨手小臂与大地融为一体,速度却快得惊人。 迅雷不及掩耳,石拳呼啸而来,强烈的罡风几乎要将奥特琳德的耳膜撕碎,周围残留的气旋保护了她。 大地在颤动,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响起,奥特琳德完全看不见白末的身影,只见一头巨大的杀人鲸轰然冲上了赫朗格尼尔之手。 大地震颤,强大的气浪,将远方那漆黑的山脉都夷为平地,那赫朗格尼尔之手居然被硬生生轰成碎片。手腕末节,一团颜色鲜明的土块正在那里。 就是那个! 奥特琳德当机立断,催动全部的力量,伪·大神宣言化为一道流光。同时白末大手一挥,磁场天刀劈开余波,让长枪得以长驱直入。 只差一瞬间,大手重新组织起了些许力量,五道漆黑如爪的岩石伸出,将长枪扣住。泥土迅速涌上欲将其包裹,奥特琳德见到难得的战机即将逝去,心急如焚。 一咬牙,她直接从白末以磁场天刀开辟出的通道飞了过去。白末眉头一皱,没想到一直低迷的奥特琳德居然做出这等冒险行为。 抬手一挥,磁场天刀如同深海漩涡一般将奥特琳德保护在内,同时恩利尔引动的风裹挟着她飞速前进。 奥特琳德一把抓住已经有些黯淡的伪·大神宣言,全力冲锋。白末伸手一拍,那坚不可摧的石爪瞬间化为粉末。 刺入土石,却发出刺穿血肉的声音,赫朗格尼尔之手从刚刚富有光泽的样子瞬间化为了毫无生机的泥沙,散落在地。 “你们还真是乱来啊,不过…这也算是一次胜利了,呵,真是好久不曾迎来一场胜利了。” 身后一处门扉打开,只见那门后,是一片充满生机的茵茵绿草。 第424章 第二代 外面的北欧是一片惨绝人寰的末世废土,这里则是一处充满生机的世外桃源。白末和奥特琳德走在草地上,远方是绚丽的雪山和澄净的湖泊。 不远处有村镇,穿着当地服饰的人们正过着田园生活,好似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已经是人间炼狱了。 “美好的简直像是将死之人的幻想。” 看着这世外桃源般的景色,白末不禁发出感慨。奥特琳德对于白末的奇妙看法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得苦笑两声。 “有找回些熟悉的感觉吗?奥特琳德?” 这里应该才是这片大地本来的样貌,也就是奥特琳德熟悉的北欧,但她却摇了摇头。 “无论是瓦尔哈拉还是阿斯加德,都不是这样的…有些像是凡人的村庄,我甚至感到有些陌生。” “毕竟如果是冰霜巨人取得了胜利,阿萨神族都不可能留在原领地了。” 白末一边说着,心中不免感慨,虽然磁场力量的出现应该完全随机,但眼下看来,这未知的变量让胜利的天平向巨人一方倾斜。 至于诸神黄昏到底发生了什么,相信那位活下来的女神会为白末解惑的。 一道纯白的身影降落在白末面前,天鹅礼装、神铁之盾,手持着和奥特琳德手中一样的伪·大神宣言。 ”欢迎,来到此地的勇士,女神大人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去为您接风洗尘。” 眼前的瓦尔基里声音毫无感情,像是上早读被罚站读课文的学生一样。 “抱歉,请问你是谁?我记忆里似乎没有你这位姐妹。” 奥特琳德有些疑惑的问道,眼前这位面容姣好的瓦尔基里,她确实没有一点印象了,作为朝夕相处的姐妹和战友,她记得每一位瓦尔基里的面容和名字。 “回答,我是二代瓦尔基里,作为第一台机体,即瓦尔基里一号。” “一号?这是…你的名字?” “这是我的编号,名字也是一种代号,因此,也可以算是我的名字。” 看着这位金发赤瞳的瓦尔基里,白色兜帽压着头发,似乎还有些像… “怎么感觉有些像爱尔奎特啊?” 白末嘟囔道,脑海中也传来了爱尔奎特的声音。 “哪里像啦,只是有一点点的类似吧,但气质根本无法和身为公主的我相提并论吧。不过做成这样,那制造者还有些品味嘛。”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是公主了。” 听到白末调侃的话语,爱尔奎特则是理所当然的笑了两声。 “毕竟我先是爱你的女孩然后才是公主嘛。” 外界,引路的那位瓦尔基里耳朵动了动,白末并未遮掩声音,身为神造产物,她的听觉自然是超一流的。 “建议,我是否与你见过的某人相像,若您更习惯以这个名字交流,考虑到我们算是战友,您可以以‘爱尔奎特’这个名字来称呼我。” 引路的瓦尔基里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抽象的思考逻辑让奥特琳德和白末都感到一阵无语。 “我要收回刚刚的评价,这是谁的造物啊?完全没有一点思维跟个机器一样,单纯追求效率何必要弄成这样呢?” 这位瓦尔基里一号的思考,完全是为了战斗而思考,哪怕只是一件若无其事的小事,她都会将其视为最高的指令。 爱尔奎特说的不错,这东西就是一个编写好代码的机器。 白末摇了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个名字不属于你,而且能够赐予人名字的,唯有其父母和自己。” “……无法理解。” 白末也不想在这个家伙身上浪费口舌,而奥特琳德的眼神却是黯淡了下去,她虽然沉默寡言,但那都是将话憋在心里了。 同时她也颇有些敏感,倒不如说,若将瓦尔基里视为工具,那么,她这算是被淘汰了吗? 很快,白末就来到了一处冰雪所铸的宫殿,走进这迪士尼公主般的城堡,一位身着紫色礼服,长发及腰的女神从王座上起身,张开双手欢迎。 ”欢迎来到我的国度,我是斯卡蒂,冰雪女神、高山女神斯卡蒂。勇士,还有归乡的瓦尔基里啊,欢迎你的到来。” 看见神灵的真容,说实话这和白末想的有些不同。而迦勒底那边,不少人皆大小眼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位女神。 终于,达芬奇说出了大部分人心中的那个问题。 “这不斯卡哈吗?” 第425章 黄昏之秘 斯卡蒂,在北欧神话中,算是一位比较特殊的女神,其本身是与北欧诸神敌对的冰霜巨人。说来也是很诡异,斯卡蒂的父亲因窃取了掌管青春的金色苹果而被北欧诸神杀死,斯卡蒂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 按照正常的剧本,一个巨人跑到诸神的庆功宴上,多半是让这庆功宴加时。但斯卡蒂太美了,美到让阿萨神族都为之倾倒,届时庆功宴直接变成了求婚现场。 奥丁许诺了将她父亲的双眼升上天空作为闪耀之星,而洛基则用他的山羊拔河游戏让斯卡蒂不再冷若冰霜,无数神只纷纷向她求婚,也正因此,她也被称之为诸神的新娘。 而且她是真的将自己和阿萨神族绑定了。当日洛基被囚禁时,一条毒蛇被放置在洛基的身上,不断流下毒液,这只毒蛇就是斯卡蒂布置的。 那杀父之仇怎么办呢?这种事情可以看看白军浪先生是怎么做的。 至于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末就不得而知了,本身异闻带就是不同的历史,再被磁场力量这么一搅。 恐怕比野史还带劲。但既然她站在这里,起码立场上是值得相信的。 斯卡蒂的目光注视着奥特琳德,似乎是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但奥特琳德却怯生生的低下头。斯卡蒂双眼闭起,深深吐出一口气。 “罢了,过去的事情也没必要追究,更需要关注的足下的一切。”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些微妙。” “这是女神的玩笑话哦。” 看着这位女神,白末倒是没有什么强烈的抵触,随即,就向着斯卡蒂提出了要求,想要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斯卡蒂微微歪了歪头,问道: “奥特琳德她并未告知你吗?” “她的记忆出现了一些损伤。” 白末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在思索着:若斯卡蒂并未说谎,那么奥特琳德的记忆,很可能是在秦国的时候丢失的。 被安装创梦者的时候被删除了记忆吗? 见状,斯卡蒂也并未追问,点头示意,就在白末以为她要将一些记录带来的时候,一旁的瓦尔基里端来了两张椅子。 “大部分的记录书籍都毁了,而且诸神黄昏后的事情,也没有人能记录。不过我记得当日发生的一切,但也只是我的视点,其中是否值得参考,还有相信你的感觉。” “好的,麻烦了。” 很快,白末就了解到了关于斯卡蒂眼下,诸神黄昏的一切。 磁场力量的到来,使得一些强者变地更强了。阿萨神族中不少神认为这力量是能影响、甚至改变诸神黄昏,但预言并未因此而改变…甚至更糟。 诸神黄昏中,洛基第一个丢掉性命,而弗雷最后也并未持胜利之剑参战。 先前赫朗格尼尔并未真身前往,在诸神黄昏时索尔对决耶梦加得时,出手偷袭。索尔最后只是重创了二人,就因耶梦加得之毒而死。 而在另一边,芬里尔吞噬了奥丁后,却转头又被苏鲁特吞噬,没人知晓苏鲁特为何这样做,但这也算是提供了一线生机,吞噬了芬里尔的苏鲁特无法调和这强大的力量。 残余的众神才有机会,将力量最强大的苏鲁特封印,让其成为太阳…… 而外面的世界,就是因为苏鲁特的影响,白天是苏鲁特的火焰熊熊燃烧,火雨点燃大地;但到了夜晚,芬里尔的力量就会溢出,将万物冻霜。 日升日落,全部由此而生,一天再无准确的时间。 斯卡蒂的讲解十分细致,同时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凉,似乎回到了那曾经鲜血淋漓的战场上。 “在磁场力量的加持下,战斗结束得迅猛而惨烈,无数瓦尔基里和英雄血染战场,我似乎是受到了攻击陷入昏迷,等我醒来后,诸神已经消逝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眼奥特琳德,继续道: “现在生活在这里的五千人,就是北欧最后的人类了。你所见到的瓦尔基里二代,也是我通过之前的瓦尔基里样板创造的,性能上做了些许强化,但却不如第一代那样具有灵性。” 斯卡蒂喝上一杯茶,话已至此了,白末却眉头微皱,问道: “那,外面的法夫纳是?”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知何时就突然出现了。” 正如斯卡蒂所说,这次的诸神黄昏,背后有着不少的暗流,她也只能提供她的所见。 见状,白末也是点了点头。 “总之,目前最大的威胁,就是天空中的苏鲁特。对了,这边的空想树所在何处?” 空想树和异闻带息息相关,同时白末也可以藉此直接将异闻带的一切转移。然而斯卡蒂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遗憾。 “若你们在外不曾看见,那么多半是被隐藏起来了,保护住这些人,我已经用尽全力。” 对此,白末也表示理解,对手是融合的芬里尔的苏鲁特,要斯卡蒂一个女神去对抗,确实有些太困难了。 简单寒暄几句,斯卡蒂便给白末安排了这里的住所,虽然还有些问题,但今天聊的已经够多了,而且剩下的问题,相比于询问,白末更偏向自己去寻找比较好。 坐在颇具北欧风格的床铺上,白末陷入了思索,脑海中与福尔摩斯交换着情报。 一股有些甜蜜的味道从门外传来,门扉轻叩,黑发的小鸟端着一个足球大的罐子走了进来。 “白末你快看,这里有蜂蜜酒,我可以保证,这罐绝对是最好的一罐,可能是瓦尔哈拉时期酿造的。” 奥特琳德看上去很高兴,头上的小翅膀都扑腾了几下。 “看上去你似乎很喜欢这东西?” 奥特琳德点了点头,有些娴熟的打开酒盖,一股醉醺醺的甜蜜从中涌出。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酒勺,细心搅动着,甘甜的香气溢满整个房间。 “瓦尔哈拉的蜂蜜酒可是很美味的,以前和洁尔诗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去找些烤鱼和野果,搭配起来味道简直让人终生难忘,还可以提供活力的效果。 每一次瓦尔基里带着勇士归来,我们都会准备蜂蜜酒。嘿嘿,这次还是因为你,斯卡蒂大人才肯给我呢。” 端起后有些郑重的喝上一口,奥特琳德深深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逐渐放松了下来。一路颠沛流离,都随着这杯酒烟消云散了,无论路上受了多重的伤,家总会抚平这伤痛。 白末也抿上一口,味道很好,几乎没有酒的刺激。 第426章 战友 “叛徒,该死的叛徒!” 一处深邃的崖谷中,震天撼地的怒吼声和咆哮声回荡于此,那些生存于此的巨人们皆两腿打颤,瑟瑟发抖。 在那山岩之中,数百米的崖壁被雕刻成了椅子,一个身披漆黑石甲的巍峨巨人坐在上面,石甲紧密仿佛浑然一体,唯有右手上有着一道裂痕。 “哼,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预言所得的位置并未出错,该死叛徒斯卡蒂,我会把你撕碎,扔进石磨中磨成肉泥。” 巨人的眼中满是怒火,紧接着他发出一声咆哮。 “士兵们!去,找到那个该死的叛徒,既然她选择了阿萨神族,就让她与阿萨神族一起消亡!” 那些拉磨石块,建造着的巨人们身上的纹路发出光芒,随着一声痛呼,他们拿起手中的武器,向着外界一步步走去。 斯卡蒂的结界中,她深深叹了口气,眉头微皱。一名金色长发,遮住半边眼眸的女人走了过来,向她请安。 “女神,那位勇士和逃走的瓦尔基里已经到来了?” “注意你的用词,奥菲利亚,既然奥特琳德失去了记忆,那么过去的事情就到此为止。现在的她是我们的战友,也是一位瓦尔基里。” 斯卡蒂有些严厉地喝止了奥菲利亚的话语,后者点了点头,随即换了个话题。 “所以,您唤我来是有什么麻烦吗?” 斯卡蒂摇了摇头,说道:“确实有些麻烦,但你估计没法解决,去操控那卫星术式,继续履行你作为盾牌的义务吧。” 作为隐匿者的奥菲利亚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命令并不抵抗。 “不过,您确定那位勇士可信吗?” 斯卡蒂露出一抹微笑,回道: “他并未遮掩,我和奥特琳德聊过了,至少在她眼中,这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既然这样,我自然会相信他。” 白末和奥特琳德走了进来,一人一神简单聊了两句后,斯卡蒂有些郑重的问道: “好了,该说的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这边有了一个麻烦。这片结界的位置,已经暴露给了赫朗格尼尔,也就是你之前遇见的那只手。 现在,大概有数千头巨人向着我们杀来,虽然还不曾给你准备宴会,但现在需要你去战斗了。” “无妨,我本来就不是来这里度假的,让我出去解决那些家伙,然后将赫朗格尼尔的位置告诉我吧。” 白末话语平稳,若是在阿斯加德,一位勇士说出这种话,大家多半只会将其当作一个自大家伙的吹牛,但白末的平淡话语中,透露着一股稳重的自信。 “这里的安全不必你操心,我还不至于一点反击的手段都没有。但若是赫朗格尼尔一直惦记下去,太危险了。 所以,勇士,虽然这很危险,但…” 话音未落,白末先行打断了斯卡蒂的话语。 “明白了,告诉我他在哪?” 走出斯卡蒂的宫殿中,白末正准备前往那雕刻这卢恩符文的门户,但路上,一位瓦尔基里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提问,勇士,您准备出战?” “你们的消息还挺灵通。” “回答,我们瓦尔基里都是同步接受信息,勇士,而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给你提供一个战斗建议。” “建议?” 白末眉头一皱,紧接着,那名瓦尔基里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奥特琳德,她的眼中完全没有一丝的感情,却让奥特琳德心中莫名一空。 “是的,从战斗方面考虑,我的机体各方面都要优于奥特琳德,因此,我建议此次行动、不,今后的行动都由我来与您配合。” 瓦尔基里的话语十分平淡,像是在阐述一件理所当然且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见这话后,奥特琳德身体明显一怔,她想开口说什么,但话噎在了喉咙,一只手握紧了自己的裙角。 眼前的瓦尔基里说的不错,自己的枪早就弄丢了,这是白末从巴比伦之门中取出,她本没有资格使用的枪。而眼前的瓦尔基里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取得了这最高等级的伪·大神宣言。 白末扭过头去,看着不知何时走出来的斯卡蒂。 “这是你的意思。” “她们只会按照既定的思维做出判断,但定下这思维的是我没错。” 奥特琳德的头已经完全低下去了,一只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否决,奥特琳德是我信任的战友,不会做出更换的。” 白末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可否定的坚决,奥特琳德当即抬起来头,对上白末的那认真的目光。 “无法理解,如果换成我的话,先前对阵赫朗格尼尔之手时,我有把握一击得手。” “但她当时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了,所以在我这里,她就有资格和我一同战斗。我的战友应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虽然你们都算是瓦尔基里。 但我希望你不要将她和没有灵魂的你混为一谈。” 话已至此,白末带着奥特琳德走了下去,台上的斯卡蒂见状后,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那名瓦尔基里被拒绝后,依然是那面无表情,来到斯卡蒂的身边。 “提问,这种结果是您希望看见的吗?” “是啊,虽然不能确定他的立场,但他确实是一个善良的人。好了,既然这样,你就继续履行守卫的职责吧。” 踏出斯卡蒂的结界后,奥特琳德脸颊有些微红,她拉低自己的兜帽,不敢去看白末。 “那个…白末你觉得这样好吗?战斗方面的话,那位应该比我强不少…” 奥特琳德口中喃喃道,和白末一同向着赫朗格尼尔所在的深渊飞去。 “我不是说过了吗?战斗方面不需要你操心,我之前也有过不少的战友,他们虽然没我强,但他们都有着勇气。 奥特琳德,这点才是最重要的。不必因为力量的差距而自卑;力量强大却毫无思想的人,和力量弱小但勇敢的人,永远是后者更加值得托付。” 听着白末的话语,奥特琳德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枪,飞在白末的身后。 在这个姐妹都不见的世界,她再次感到了熟悉之物,被人信任,托付的感觉。 她悄悄将枪刃置于面门之前,做出宣誓的动作,以武器,尤其是枪为誓言在北欧中是十分神圣的,若违背誓言,则将面临奥丁的怒火。 而瓦尔基里若是以枪宣誓,等同于以父亲的名字宣誓。 向着枪尖起誓,我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第427章 千丈之底 天空中,数不清的火焰如同雨点般落下,这些火雨只有篮球左右的大小,坠落在地后,最小的火雨也足以掀起足球场大小的烈焰。 若不是等到夜晚之时,芬里尔的寒霜给大地结成了一道防护,整个北欧异闻带早就在这火雨之下灰飞烟灭了。 至于那些植被为何能存活?这些不是普通的树木,而是北欧神话中,孕育怪物的温床,铁森林的铁木。 飞跃延绵的山脉,越过一道夸张几乎九十度的下坡,白末和奥特琳德来到了一片石林,尖锐的石峰仿佛利爪伸向天空,远远望去好似巨兽之口,要将任何前来之人一口吞下。 在那石林中,数不清的巨人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外界。 “在这种要命的环境下居然还有这样的数目…” 白末看着底下的巨人大军,虽然这些巨人的实力对他来说不算强,但这样的规模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要潜入进去吗?” 白末摇了摇头,随后从巴比伦之门中取出了一大堆遮掩身形、扰乱感知的宝具给奥特琳德挂上,还有不少被他以磁场力量强化过的防具。 不一会,奥特琳德就像一个圣诞树一样,连脸蛋都被一张漆黑的帽子遮住大半。 “等会打起来,先以自身安全为保障,等到需要你的出手的时候再动手。” 被围得满满当当的奥特琳德点了点头,问道: “那个,我们不会是要……” 话音未落,白末如同捕食走兽的金雕飞扑而下,空中只见一道残影划过,那些巨人刚刚抬起的头,便如同熟透的果实般落下。 “敌人?!” 显然这帮家伙已经在这片大地上作威作福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已经很久不曾遭遇过被袭击这种情况了。白末以掌带刀,烈火凶器摧枯拉朽般肆虐而过。 八十万匹力量——绝世魔刀! 锋利的刀气与熊熊烈焰,带着金戈铁马般的杀气向着远方直挺挺的杀去。沿途的巨人们连护体力量都不及催动,便在这威力绝伦的杀招下灰飞烟灭。 白末准备直接将战场放在这巨人汇聚组织的地方,届时战斗的余波就会直接将其灭绝。 对于对手实力多少尚不了解,但可以确定的是绝不会弱。 当时仅仅是召唤了一只手臂,都可以发挥出九十万匹的力量,本体的力量自然是更强的。 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传来,只见那山谷的深处,一道无形气力爆裂开来。直挺挺地撞向白末挥出的魔刀,整个山谷仿佛火山喷发一般,到处都是无边的烈焰。 刚刚还显得冷冽的山谷,顷刻间已如同炼狱。 “我不曾见过你,是哪个神只之子?也不像,一个人类?呵呵,难不成,那些逃之夭夭的瓦尔基里逃走后,还想着将人类的勇士牵引至瓦尔哈拉吗? 只可惜,那地方已经成为废墟了,哈哈哈。” 暗处的奥特琳德听到这话,眼神微动,但她的战斗素养很快就使她摒弃一切杂念,藏在暗处握紧手中的伪·大神宣言。 在那石林内部,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传来,随着那豪迈的嘲笑,一名身形近百米的巨人走出。 他通体漆黑,身体的皮肤仿佛是一层黑曜石,在火光下映出光泽。手持着一柄造型夸张的浑圆燧石巨棒,巨棒上的燧石暴起,仿佛无数颗锋利的牙齿,这件半神器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但威力绝对无比强大。 同时,那头巨人的胯下有一头金鬃毛骏马,骏马的身体如同黄金灌注的,勾勒出优美的肌肉线条,风吹过的金鬃毛仿佛海浪般熠熠生辉。 白末目光在这匹马上稍微停留了几分,这就是赫朗格尼尔的坐骑,在北欧神话中,稍逊于奥丁八足神骏的神马——古尔法克西。 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赫朗格尼尔的身躯本就远超白末,他手持半神器,身跨神马,在气势上就已经压过了白末。 注意到白末的视线,看着赤手空拳的白末,赫朗格尼尔更是哈哈大笑: “怎么,阿萨神族已经连一件像样的兵器都取不出来了吗?就这样让你一个人赤手空拳独自一人前来?人类,你莫不是被欺骗了,来这里送死吧?” 虽然这些神器、神马在强者的战斗时未必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但确实是一种实力上的增幅。同时,也是一种最基本的气势对垒。 看着白末的视线,赫朗格尼尔心中盘算着,估计这人类还在羡慕着自己的坐骑呢,当时也他惊羡于奥丁的八足神骏。现在,奥丁已死,自己座下的古尔法克西就是整个北欧最出色的神骏。 但白末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笑不出来了。 只见白末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说道: “古尔法克西,我记得,这不是被雷神索尔当作战利品收下,随后被赠予了他的儿子曼尼吗?怎么又回到你手里了?” 听到索尔两个字,赫朗格尼尔的嘴角瞬间向下弯曲。 “哼,索尔早就死了不知道多久了,古尔法克西自然重新被我取回。” “哦,你这算是承认了,当时你不敢和索尔约战,制造了一个替身去作战是吧?” “你放屁!” 听到白末的话语,这位被最勇猛的巨人发出一声怒喝,但那确实是事实,当时的情况,巨人族也担心赫朗格尼尔不敌索尔,造成恶劣影响,所以只是创造了一个替身。 从战略的角度上看,这笔买卖赚大了,不仅让索尔受伤,直至诸神黄昏都不曾痊愈,还保留了赫朗格尼尔这一战力,最后在诸神黄昏中成功偷袭。 但对于赫朗格尼尔而言,这实在是他人生中的莫大耻辱。 而现在,这成年的老伤口好不容易结疤,又被白末狠狠地撕开了。 “该死的人类,本来看在你敢孤身前来的份上,只要你俯首称臣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但既然你找死,我就给你一个惨烈的死吧!” 古尔法克西发出一声嘶吼,这匹金色的骏马爆发出七十五万匹的恐怖力量,骑乘它的赫朗格尼尔一声战吼,岩石之躯上光芒涌动,磁场力量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身上。 第428章 磨刀石 神骏幻化出一道流光,冰霜巨人如同一座山一样向着白末直挺挺地冲了过来。赫朗格尼尔身上磁场力量源源不断地涌现,磁场转动——九十三万匹力量! 燧石大棒直挺挺地落下,带着山呼海啸般的气势,看上去平淡的一击,实际上赫朗格尼尔的力量十分集中,不愧为身经百战的巨人,对于磁场力量的掌握控制十分优越。 轰的一声巨响,燧石大棒瞬间压过白末的身影,重重落在地面上。 大地却好似并未有什么破坏,预料中地动山摇的场景并未发生,紧接着,只听见大地深处传来一阵颤动。赫朗格尼尔的攻击轻易贯穿了岩石圈,直到大地的深处,才爆发出来。 奥特琳德感到一阵颤抖,若有人在风暴之壁的顶端,便可看见整个北欧异闻带,都在这力量下发出颤抖。 烟尘散去,赫朗格尼尔冷哼一声。 “找死。” 没过多久,只听一道声音从他的武器上传来。 “这件半神器,我记得是以磨刀石制成的,我最习惯的武器刚好就是刀,你说巧不巧了?” 赫朗格尼尔眼神一凝,只见白末完好无损的坐在燧石大棒上,像是在挑西瓜似的,抬起中指关节敲了敲上面的燧石锐刃。 “人类,想用我的武器当作磨刀石?当心你这口破刀先崩了!” 燧石大棒在赫朗格尼尔的手中舞的虎虎生风,一时间整个山脉都风卷残云,白末双臂一道寒芒乍现,地狱之刀的刀光不断在这柄半神器上擦出熊熊烈火。 金铁之声不绝于耳,赫朗格尼尔虽然身形巨大,但胯下有古尔法克西的神速加持,速度奇快无比,巨人的身躯简直如同一只空中游隼、海中剑鱼。 而打到现在,赫朗格尼尔眼中的已再无一丝轻蔑,最开始,他以装备不足,匹数优势等因素轻视白末,但真正交手后,白末的爆发出的力量让他心中一惊。 只有那两米的地狱之刀,每一次攻击都能在最好的角度,让自己那恐怖绝伦的爆发力量偏移,而地狱之刀锋锐异常,燧石大棒上不断落下颗颗滚石,摔在大地上,让无数倒霉的巨人化为血肉。 “喔哦哦哦!” 下方的巨人也不顾其他,疯了似的追逐着这危险又致命的战场,哪怕被滚石砸死也丝毫不退。 “怎么?不是要崩了我这口破刀吗?你这半神器不会当时被雷神之锤砸坏,然后那些矮人因为你懦弱怯战不肯给你修复,最后是你自己糊弄修补上的吧?” 地狱之刀攻势极其刁钻,每每都能抓住赫朗格尼尔攻击的漏洞,偏偏这家伙身体巨大,根本避无可避。 加上白末的言语讥讽,赫朗格尼尔只感到一阵怒火涌上心头。 “哼,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最后活着的,是我赫朗格尼尔,而不是那个死的不能再死的索尔。 抓紧时间废话吧,人类,我的力量无穷无尽,而你的力量能维持多久呢?” 赫朗格尼尔咆哮着,光是他那愤怒的嘶吼就将数不清的巨人震杀,就在他攻势去尽的一瞬间,白末双眼一横,一股蛮横汹涌的力量,宛如深海般的重压从他身上涌现出来。 这股恐怖的压力并未爆发,而是如同山间流水一般环绕在白末周身,成为一件黑白相间的风衣。 八十二万匹力量,杀鲸乾坤道——杀鲸霸拳! 白末收刀换拳,一拳轰在赫朗格尼尔的燧石大棒上,经历了一次空想树燃锻后,白末身上的流量已经达到了他这个匹数不该有的程度。 咔嚓一声,赫朗格尼尔的虎口被震裂开来,燧石大棒被这力量击中,狠狠地落在赫朗格尼尔的额头上,头部的石甲破碎,这重重的一击将他砸的晕头转向。 还未完,白末乘胜追击,又是一击杀鲸霸拳,这一拳将赫朗格尼尔胸口的岩石皮肤粉碎,他胯下的古尔法克西发出一声哀鸣。 白末似乎完全不需要回气,右臂上再次涌现出强横绝伦的恐怖力量,就在他准备出手的一瞬间,赫朗格尼尔破碎的胸口上,涌现出一道湛蓝色的光芒。 几乎是一瞬间,白末的身体瞬间化为一座冰雕。 赫朗格尼尔充血的眼睛中满是杀意,同时还有一丝暴戾,即将要将眼前敌人撕碎吞下的暴戾。 虽然这家伙脑袋和身体上满是石块,但他依然是霜巨人。霜巨人,天生便拥有着操控冰雪的力量。大部分的人提到巨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只有蛮力的家伙,但实际上,巨人族也不乏智慧之人,甚至还有掌握超凡法术的巨人。 原本就擅于操控冰霜,在九十三万匹的磁场力量加持下,白末瞬间便动弹不得。赫朗格尼尔借势一个回旋,催动全部的力量,一棒重重落下。 嘭!赫朗格尼尔的力量完全没有一丝的推力,九十三万匹的力量就如同炸弹一样注入到白末被冻结的身体中,要将他爆裂成分子。 然而,在触碰前的一瞬间,被冰封的白末身躯却如同火箭引擎一般爆发出恐怖的烈焰。很早之前,白末就已经琢磨过磁场力量的属性变化。 而当完全境界充足,匹数达到七十五万匹后,他的微观操控更是能让他将冰化为火,让空气成为土石。 既然要对付赫朗格尼尔,那么白末岂会不防着他身为霜巨人的特性?他可是刚刚从斯卡蒂这个冰霜巨人手里接下这个任务,更不用说,身边的奥特琳德亦是一本应对巨人的活字典。 面对这强绝的一击,白末丝毫不避,左手直接硬碰硬。咔嚓一声,九十三万匹的力量十分强悍,白末的小臂如同弹簧刀一样爆出。 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见那柄燧石大棒上,一阵力量涌动,紧接着,赫朗格尼尔的右手瞬间鲜血淋漓。 燧石大棒的握把上,无数的地狱之刀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从中出现,向着他的手臂蔓延。 正是修罗道第二轮回——地狱轮回剑。 先前的地狱之刀,已经将这柄半神器创伤,同时留下难以抹除的力量,这力量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便成为了承引这关键一击的前缀。 地狱轮回剑将赫朗格尼尔的右手直接废去,而白末受到的伤害,在修罗永生诀下几乎一瞬就消失了。 第429章 神影 赫朗格尼尔的右手上,磁场力量不断涌动,细胞重组的力量如同蜘蛛吐丝一般,流向右手的伤口,但地狱轮回剑的伤势修复得却十分缓慢。 见状,他咬紧牙关,将满是伤痕的手重重轰在两侧的石壁上,磁场转动,土石中,一种白末从未见过的能量涌入赫朗格尼尔的手中。 他的伤势痊愈了。 “在北欧神话中,霜巨人是自然界力量的体现,但从未听过,有巨人可以直接牟取自然的力量来修复自身,看来磁场力量将巨人的本质都做出了改变。” 白末喃喃道,在这颗星球上,不仅仅存在着作为人类抑制力的阿赖耶识,同时亦存在着名为盖亚的星球抑制力,先前朱月便是与这两共同做了交易。 目前看来,赫朗格尼尔所牟取的力量,可能就来自于盖亚。且随着这力量的涌入,白末感知到了,赫朗格尼尔的身躯中,似乎还隐藏着一股伤势。 “真是荒谬啊,作为自然的造物,现在也开始索取自然的力量了。你该不会就是凭借这一手,在诸神黄昏的大战中存活了下来吧?” 白末冷冷说道,而这一回,面对白末质问的赫朗格尼尔却发出了一声大笑。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人类,你不会看不见天空之中的炎之巨人吧?”赫朗格尼尔仰起头,看着那天穹之中被称为太阳的存在。 “啊,苏鲁特,你一定很愤怒,自己的力量互为矛盾,让这本该毁灭的世界延续了如此之久。如此磅礴的力量,如此深沉的愤怒,怎么可能仅仅只给这片大地带来黄昏呢?” 赫朗格尼尔高大的身躯站在大地上,他的表情变的有些萧瑟。同时,白末的脑海中传来朱月那有些疑惑的声音。 “若他所说是的真的,那这个终末装置还挺勤奋,明明只应该毁灭北欧神代的装置,居然想要把整个世界都毁灭,阿赖耶识和盖亚也不管管这坏掉的东西。 啊,我忘了,估计那两个已经管不了了吧,真可怜呢。” 白末的目光也投向空中的苏鲁特,从目前感受到的力量来看,苏鲁特如果坠落下来,确实不会只是毁灭一个小小的北欧这么简单。 赫朗格尼尔哈哈大笑,掂了掂手中的燧石大棒。 “所以,还需要去思考这些所谓的责任?去在乎那狗屁的归属吗?当一切终究会毁灭,我才真正感受到,为自己而活的快乐。 我这一生有两大遗憾,其一便是没能正面与索尔一战,人类,既然你代表着瓦尔哈拉站在我的面前,我自然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杀死你!” 战端再起,白末放弃地狱之刀抑制其细胞重组的战术,以天武杀道的迅猛攻势对敌,为求在短时间内将他杀死。 断神道如同惊涛骇浪,风卷残云,双方一个借着大地,一个依仗修罗道,顷刻间杀的天崩地裂。 石林化为尘埃,巨人在这恐怖的力量面前,一边高声吼着,一边在这力量下粉身碎骨。 赫朗格尼尔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随着他血液不断流出,整个石林依然如同南极的冰原一般,遍布寒霜。 既然不能以冰霜力量出奇制胜,赫朗格尼尔就逐步蚕食。随着战斗的继续,白末的身形也逐渐缓慢了起来,赫朗格尼尔却如鱼得水,越战越勇。 双方的战斗已经趋于白热,战场中回荡着赫朗格尼尔岩石心脏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咚咚咚,仿佛在为这一场神代大战擂鼓。 寒霜几乎凝固整个山涧,白末身上的冰霜混着血液,越来越多,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血色。而赫朗格尼尔的伤口流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少。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连回气的时间都不存在,更不要说细胞重组了。 “去死吧!” 赫朗格尼尔一声怒吼,紧接着,整个冰霜的世界如同龙卷旋风般涌向他的那根燧石大棒,这柄半神器爆发出宝石般的蓝色光芒。 白末见状,将最后一口气吐出,磁场力量不断纠缠在手上。 八十二万匹——断神霹雳! 双方的最后一拼即将碰撞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赫朗格尼尔胯下的金色骏马古尔法克西发出一声嘶鸣,紧接着,如同一道撕碎阴云的阳光,电光火石间,便乘着赫朗格尼尔来到了白末的身后。 此刻,赫朗格尼尔占尽了先机! 对于这匹神骏古尔法克西,神话之中所提甚少,许多人都只知,这匹神骏被索尔送给了自己的儿子,但某些故事版本中,关于这匹神骏还有一段故事。 在索尔将古尔法克西赠予儿子曼尼后,奥丁曾对此表示过不满。 当时奥丁的理由是:索尔把这么好的一匹马送给一个女巨人的儿子,而不是送给索尔自己的父亲,这是不对的。 本来还以为是奥丁小心眼,现在白末才明白,这匹神骏确实有着特别之处。现在它十分虚弱,鬃毛上甚至渗出的鲜血。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匹拥有七十五万匹的神骏可以在一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速度,而这速度足够骑乘者在关键时刻反败为胜。 这对于被预言会死于芬里尔之口的奥丁来说,确实很有诱惑。 “哈哈哈,奥丁不曾告诉那些神吧?古尔法克西是我的马,除非我亲口放弃,否则哪怕在其他人的座下,它也不会爆发出真正的实力。 虽然速度不及奥丁的八足神骏,但当时他看见这说不定能保他一命的神马,可是贪婪的流口水呢,那个狡猾的家伙,总是习惯于把这些对自己有利的秘密藏在心里。 小子,去诅咒那奥丁吧,是他害死了你呀!” 赫朗格尼尔抄起水晶般的燧石巨棒,九十三万匹的力量全力爆发,白末反应极快,但似乎就是慢上了一拍。 奥特琳德此刻也顾不上其他,冲上前去,准备履行自己作为盾牌的诺言,然而,就在此时,重伤的赫朗格尼尔手臂抽搐了一下。 那震耳欲聋的岩石心跳停顿了一瞬间。 轰的一声,白末转身一拳,重重轰在赫朗格尼尔的胸口上。 第430章 无憾 诸神黄昏之战中,赫朗格尼尔偷袭了与耶梦加得大战的索尔,无关于战士的荣耀,这是巨人与阿萨神族永恒的仇恨,哪怕赫朗格尼尔因此感到耻辱,他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最后,历经百战的雷神之锤妙尔尼尔遍布裂痕,和它的主人索尔一同战死沙场,也许是命运的戏弄,先前赫朗格尼尔的替身以燧石刺入索尔的身体,造成永恒的创伤。 而这一回,妙尔尼尔的碎片刺入了赫朗格尼尔和耶梦加得的身躯,永远留在了那里面。 哪怕伪装的再好,刚刚赫朗格尼尔吸收自然本源力量时,他的身躯不再如磐石般密不透风,使得白末能观察到这异物,尖锐的碎片就在他的心脏周围。 白末一拳击穿了赫朗格尼尔胸口的石甲,他的力量如同刺入岩石的冰锥,刺入了赫朗格尼尔的血肉中,现在,只需要催动力量,白末就可以杀死这个被奥丁所承认的最强巨人。 “这是索尔留下的伤痕吧,呵,命运还真是玄奇,干什么不取出来了?以你的力量,虽然会付出一些代价,但有大把的时间来完成这些。” 赫朗格尼尔不断喘息着,白末刚刚那一击,直接断绝了他的发力手段。而刚刚的战斗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此刻他控制不住地喘息回气。 “这是我身为战士,偷袭了索尔应得的惩罚,哼,我还没怯懦到,连这种耻辱都不敢面对。当日我以不光彩的手段杀死了索尔,现在,这就是我应得的死亡,动手吧!人类!” “呵,倒是个战士,只是可惜,这就不是我的目的了。” 说完,白末大手一抽,顷刻间几道闪着灿烂光芒的碎片被从赫朗格尼尔的身体中抽离出来,白末大手一拍,重重地将赫朗格尼尔拍倒在地。 烟尘被飓风一般吸入赫朗格尼尔的口中,随后被他吐了出来。他身上的伤痕居然消失了,他抬起手看了看,声音中带着疑惑。 “为什么要这么做?人类,你可别告诉我,都到这份上了,你才发现给奥丁继续卖命不值得了。” 白末摇了摇头,紧接着,一道好似天光破云般的刀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的武器是磨刀石所铸,而我使用的恰好是刀。”随着白末的话语道出,一道铁塔般的高大身躯出现在白末的身后,手持疯狂巨鲨。 熊熊烈火和锐不可当的刀气爆发,直指面前的赫朗格尼尔。 “来吧,给我全力以赴,接下来,若你不能崩断我,那我这柄破刀,就要取下你的狗命了。” 听着白末的话语,赫朗格尼尔久久未言,看着这个家伙,刚刚将自己的伤治好,还以修罗道让自己恢复,真是个傻子。 他露出了笑容。 咚——咚——咚—— 岩石心脏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浩大声响,赫朗格尼尔只觉得自己热血沸腾,上一次自己的血燃烧起来是什么时候?早已记不清了。 他从古尔法克西身上下来,拍了拍这匹神骏的马头。 “古尔法克西,这是属于我的试炼,这场战斗最后的胜利者,就是你的主人。” 他一把抓住自己的燧石大棒,任由燧石刺入自己的双手。发出一声怒吼,磁场转动——九十四万匹力量! 这柄半神器和他的双拳融为一体,此刻,他的手已然成为武器,再也不会变回去了。 “啊,命运啊,你真是如此的眷顾我,一个劲敌、一个真正的勇士来到了我的面前,来吧,这是独属于战士的光荣!” 赫朗格尼尔大喊,而白末与大刀武神无需交流,二人身上不约而同的燃起那令普通冰霜巨人看一眼都感到虚弱的熊熊烈火。 冰霜与燧石,烈火与刀锋,周围的巨人们不再疯了似的追逐,他们不约而同的矗立在原地,伸出右手,不断敲击着自己的胸膛。 回应着赫朗格尼尔的心跳,咚——咚——咚。 这是战士的舞台,这是勇士的世界,胆小者因此而恐惧,勇敢者因此而振奋。欢呼吧,一场荣耀的对决,一场荣耀的死亡! 鼓声不绝,回荡在整个北欧,持续了不知多久,二人无论是匹数还是流量都是无比惊人,哪怕是这样不计后果,宛如自杀般的搏杀,也需要时间…… 日影西斜,空中烈火消逝,寒霜涌现,战斗,已经抵达了尾声。 远方,绽放出了一朵烈火与寒霜组成的花,尘埃散去,所有的巨人都停止的鼓声。胜利者,已经决出。 白末身上多了不少血迹,身上的烈火已经快要熄灭了。他抽出刚刚爆发无我魔刀的右臂,从赫朗格尼尔的心脏处。 而赫朗格尼尔的头顶,被大刀武神同样以无我魔刀劈开,强者的两大致命之处,大脑和心脏,都已经被击毁了。 深深呼吸,汗水刚刚出现,就被这高温蒸发,白末看着倒坐在石壁上的赫朗格尼尔,虽然心脏和大脑都被击毁,但身为冰霜巨人的赫朗格尼尔还未死去。 “结束了,是你的胜利,哈哈哈,畅快啊,好久不曾这么畅快地打上一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赫朗格尼尔笑了,露出满口岩石般的牙齿,白末回上一口气,便开口道: “既然败了,告诉我,诸神黄昏的最后发生了什么。” “人类,作为失败者,我应该知无不言,只可惜,就如我刚刚所说。我平生有两大遗憾,一个是不曾和索尔堂堂正正对决,现在,我已经满足了。 而另一个,你应该知道吧,斯卡蒂,那个叛徒,我要手刃了她。所以,作为她盟友的你,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接下来,我要去完成第二个遗憾了。” 赫朗格尼尔身上光芒大放,数不清的卢恩和巨人一族的诡秘符文在这家伙的残躯上涌现,随后,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如同雷电一样射向远方,直指斯卡蒂所在的结界方向。 “休想!” 白末催动力量,但这部分力量显然是灵魂的某种秘术,同时周围的巨人们一拥而上,向着白末杀去。 巨人族极度崇尚力量,击败了他们中的最强者,只会激怒他们,让其他巨人视白末为必须除掉的、最大的威胁。 杀死赫朗格尼尔的白末,他们不会恐惧,更不会臣服,只会立刻抽出武器,试图通过击败他来证明自己比赫朗格尼尔更强。 就在此刻,一道金色的长枪跨过万里,直挺挺的命中了赫朗格尼尔飞出的灵魂,伪·大神宣言光芒大放,那些卢恩和巨人符文破碎,赫朗格尼尔的灵魂如同火中的纸片,在不断消散。 奥特琳德投出枪后完全不去看,她拼尽一切的速度奔向白末,一位五十八万匹的巨人女巫抓住白末出手的间隙,口中吐出一道幽暗的灵体,向着白末杀去。 奥特琳德见状,毫不犹豫,如同沙鸥般滑翔落下,手持神铁之盾,截住这秘术。秘书上的巨人符文消散,但五十八万匹的力量却不是她能抵抗的。 咔嚓,奥特琳德听见了自己手骨发出哀鸣。但她依然咬紧牙关,死死握住手中的盾牌。 刹那间,一只宽厚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手臂上的疼痛瞬间消失,眼前的力量也被轻易驱散。白末帮奥特琳德稳住身形,瞬间将她的身体治疗。 同时,大刀武神那魁梧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巨人们的中心、那巨人巫师的面前。 第431章 魂归 白末和奥特琳德走出满是鲜血的石林,无数巨人伏尸于此,这里是北欧唯一的大型巨人聚集地,今天迎来了终结。 一把火,巨人的鲜血在熊熊烈火中燃烧殆尽,赫朗格尼尔已死,巨人的大型聚集所也被摧毁,未来一段时间内,巨人都难以组成像样的攻势了。 而在斯卡蒂结界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一座祭坛中,一名身形强壮的霜巨人正坐中央,等待着秘术发挥作用。天空中闪过一道光芒,一道炽热的利箭落下,撕碎了霜巨人布置的防护,将其钉杀。 “赫朗格尼尔…为何…” 结界中,斯卡蒂看着两边的战果,久违地露出了微笑,白末那边将赫朗格尼尔解决,同时也阻止了赫朗格尼尔的后手,使得那个恐怖的巨人将力量投影于此。 “去准备宴会吧,为了瓦尔哈拉的新勇士,也为了这场久违的胜利,值得喝上一杯。” 斯卡蒂发出了号令,整个瓦尔哈拉都忙碌了起来。 奥特琳德跟着白末来到了一处山峰之上,赫朗格尼尔的灵魂已经在逐渐消散了。霜巨人不同于人类,他们是自然力量的化身,对于这家伙来说,死亡也许就意味着回归自然,彻底消弭。 “失败了啊。” 赫朗格尼尔最后残余的灵魂喃喃道,白末看着这个家伙,叹了口气。当苏鲁特升上天穹之时,整个世界都面临着注定灭亡的未来,强如赫朗格尼尔这样的存在,也只能对此无可奈何。 也许对他来说,现在死和等苏鲁特坠落后再死,没什么区别吧。 这家伙死定了,不用再看了。白末准备抽身离去,既然他之前不愿说,那么现在就更不可能说出什么了。 然而,赫朗格尼尔却叫住了他。 “人类啊…” “嗯?现在想清楚了?” ”不,我依然不会给那个叛徒任何的帮助,但,看在你给我一个畅快的战斗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吧。 离开这里,否则,你将连死亡的安宁…都被剥夺。这里的所有生命,死亡只是他们折磨的开端…” 话音落下,赫朗格尼尔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的灵魂消散了,只留下那闪耀着璀璨光芒的伪·大神宣言。 听到赫朗格尼尔的遗言,白末眉头微挑。这话多少有些消极和无力感,赫朗格尼尔的话语若是真的,岂不是意味着,这里隐藏的存在,强如他这样的冰霜巨人,都感到绝望? 奥特琳德将伪·大神宣言拔出,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 “辛苦了,白末,这回多亏了你,如果父神还在的话,见到这样的战果一定会大开宴会庆祝吧。回去吧,我去和斯卡蒂女神要一些灵药给你,那个味道也很好吃的。” 奥特琳德笑的如同清澈的湖水一般,这样的胜利,放在曾经都够她高兴好一阵子了。 “那灵药也是蜂蜜味的?” “蜂蜜味明明很好吃的,白末你不觉得吗?” “是是,先打扫一下战场吧,还有这个家伙得安置一下。” 远处,一道黄金般的身影跑到了白末的身边,正是赫朗格尼尔的坐骑:古尔法克西。这头神骏并未离去,而是遵循着上一位主人的最后的命令,跟随着这位最后的胜利者。 白末看着古尔法克西那太阳般灿烂的鬃毛,抬手摸了摸马头。神骏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它低下头,肌肉十分松弛,颈部优雅地拱起。 在马术领域中,这个动作名为“受衔”,即马匹从生理到心理的全面顺从,表示着它愿意接受骑手的控制。 “倒是一匹好马。” 白末不由得感慨。 “是啊,这可是连父神都渴求的神骏呢,你了解养护马儿吗?如果不明白的话,我可以帮忙。” 奥特琳德也是双眼放光,传说中的神骏就在眼前,而且是自己的战友正面对决中赢下的,她挺直了背,眼中透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我并不需要坐骑,一直习惯正常战斗,上马的话反而会影响我。”白末拍了拍马的脖子,将古尔法克西的脑袋压下。 “奥特琳德,你擅长养护马儿对吧?” 奥特琳德有些懵,她有些无法理解白末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只见白末领着古尔法克西来到奥特琳德的面前,说道: “既然这样,我把这家伙赠予你吧。” “啊?” 奥特琳德一时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她的大脑陷入了停滞。古尔法克西听见这话后,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奥特琳德,发出了一声有些不满的喷气。 但很快,面对白末沙包大的拳头,它缩了缩脖子,将马头俯在奥特琳德的面前。 看着这头神骏那随风而动的黄金鬃毛就在自己的面前,奥特琳德吓得赶忙后退,双手不断挥着。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我只是一个瓦尔基里,现在都不能算是瓦尔基里了,我怎么可以拥有这样的坐骑,我我我…啊,咬到舌头了。” 奥特琳德语速极快,以至于连舌头都被咬到了,她一手捂着嘴,另一手还在跟个风车似的不断摇晃。 看着这只受惊的鸟儿,白末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说过了,东西就应该用在合适的地方。我对于马匹很不擅长,而且只有七十五万匹的力量,也不合适参与我的战斗。” 这话倒是真的,古尔法克西最大的作用,是那瞬间爆发的神速,但在正常的战斗中会影响白末发挥身法,反而得不偿失。 相应的,这次也只是被出奇制胜了,如果接下来面对苏鲁特那样的敌人,白末可不能保证,这位存在了无穷岁月的巨人会不知道古尔法克西的能力。 白末并不喜欢这种在关键时刻需要仰仗外物的手段。 看着奥特琳德依然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脑袋,白末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七十五万匹,算是不错的力量了,而且这家伙有智慧还很听话,刚好可以弥补你没有磁场力量的短板。爆发的神速无论是用来发动最后一击还是带你脱离战场都很合适。 这是对后续战斗最有利的决定,不是说要成为我的盾牌吗?没有它你可不一定能跟得上我哦,奥特琳德。” 闻言,奥特琳德红着脸点了点头,怯生生地伸出手,轻抚古尔法克西那优美的脖颈。 第432章 隐匿者 斯卡蒂的结界中,久违的有些热闹,看着底下那些忙碌的瓦尔基里,斯卡蒂只觉得有些欣慰的同时亦有着几分感慨。 虽然来往的人不少,但是这些瓦尔基里们不会因为胜利而欢笑,不会因为失败而沮丧,若奥丁所创造的一代瓦尔基里还能被称之为生命,那么第二代瓦尔基里就是纯粹的机器。 “想要展开起码能摆开宫殿的宴会,可弄到最后,能感受到胜利喜悦的,连一个桌子都凑不齐啊。” “女神,何时你也会这般伤春悲秋了?” 奥菲利亚来到斯卡蒂的身边,而她的身侧,则是站着一位身着漆黑战甲,手持赤色魔剑的英灵。那位英灵的身上满是恶龙的鲜血,仿佛刚刚从一场大战之上下来。 “奥菲利亚啊,我只是有些感慨了。确实不该将失落摆上宴会的桌子,来吧,随我去迎接那位勇士和那勇敢的瓦尔基里吧。” “欸?我也要去吗?说实话我不太想现在就出面…” “不行。” 斯卡蒂用最简单的话语表明了她那强硬的态度。 外界,奥特琳德骑乘着古尔法克西,左手持盾,右手持枪,身上的天鹅礼装随风而动,神骏将周围的一切都甩在身后。 若是她的表情能控制一下,再严肃一点,俨然就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女武神。 白末飞在前面,快要接近那结界入口时,奥特琳德急忙忙地从古尔法克西的身上下来。在白末那边的北欧神话中,瓦尔基里是骑乘着天马来寻找勇士的,但这里并没有。 看着她的身姿和与古尔法克西的配合,他觉得这决定没错。 “不再多磨合一下吗?在里面可没法躲避火雨,也不能在寒霜上磨砺骑术。” “不了,那个……呜,对不起。” 奥特琳德拉住了兜帽,试图将红彤彤的面颊盖住。 速度太快影响了血液的流畅吗?白末感知了一番奥特琳德的情况,随后决定今天就不用急着培训她的骑术了。 “说过了,不用为这种事情道歉。” 很快,结界张开,冰雪女神欢迎着战士归来。除了她之外,白末也是见到了这个异闻带的隐匿者:奥菲利亚·法姆索罗涅。 “欢迎,战士们,嗯,这不是古尔法克西吗?它居然甘愿和你回来,看来发生了一场光荣的战斗。” 斯卡蒂一眼就看见这只熟悉的神骏,诸神黄昏后,这匹神骏算是她少有的“老熟人”了。 “是、是的,那个…我先领着它去马厩…先行告退!” 看着一路小跑离开的奥特琳德,众人的目光中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多说什么。白末顺势看向奥菲利亚和她身后的从者,见到白末的目光,奥菲利亚主动介绍了自己。 “你好,我是奥菲利亚·法姆索罗涅,算是此方异闻带的隐匿者,这位是齐格鲁德,也是我召唤的从者。” 白末将目光放在齐格鲁德的身上,他能够感受到齐格鲁德灵基是一流水平,而且身上的武器涌动着强烈的力量,似乎并不简单。 齐格鲁德也向着白末微微点头,对于共同作战的勇士,同样对于强者,他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平和。 “白末,你可以将我视为迦勒底的助力。” 此话一出,奥菲利亚的身体微微一怔,先前白末和斯卡蒂的交流中,他并没有告知自己和迦勒底的关系,就是为了等这位隐匿者自己跳出来。 “原来如此…虽然我与迦勒底算是敌对关系,但至少现在,我们是有着共同敌人的战友对吧?” 奥菲利亚的心理素质十分强悍,哪怕面前的人在她眼中已经是敌人、并且可以轻易取下自己的脑袋,但她依然伸出了手。 别管是不是敌人,苏鲁特还在天上当太阳,直勾勾地看着咱们呢。 “我们不是敌人,事情有些复杂,回头慢慢和你说吧。” 听到白末那模糊的话语,奥菲利亚也有些疑惑。什么叫不是敌人?自己的异闻带和迦勒底难道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吗? “好的,那个,冒昧的问一下,我似乎从未见过关于您的任何档案,请问您和迦勒底的关系是?” “股东。” 奥菲利亚:? 她头一次有些怀疑,自己对于这个词的理解是否和正常世界有什么偏差。 “好了,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吧,去往宫殿吧,战斗之后自然是要享受宴会。”斯卡蒂出来打了个圆场,众人前往了冰雪女神的宫殿。 落座后,白末将马里斯比利的惊世大活和其对于人类的独特见解告知,奥菲利亚的情况和俄罗斯不同,倒不如说,当时的卡多克其实也想过和白末结盟一同对付最强的雷帝。 但好死不死遇到了个白无边。 而现在,不要说其他,奥菲利亚这里已经是快完犊子的情况了,而且保下了整个俄罗斯异闻带后,白末也没有和斯卡蒂敌对的理由了。 奥菲利亚沉默,齐格鲁德听见马里斯比利的计划后,不由得感慨,江山代有虫豸出,遗毒苍生数百年。 而斯卡蒂却是有些激动地一拍桌子,白末的话语对她来说太过刺激了。 “你是说,你有一个空间,可以把整个北欧装进去,让这个异闻带免于被量子记录带剪定?” 看着这位失态的女神,白末嘴角抽搐。 “如果我能顶得住这边的空想树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出于理性的情况我不能向你保证,但俄国确实就在里面了,而且里面的人已经开始拓荒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斯卡蒂的大脑瞬间沸腾了。天哪,我在这里拼死拼活的弄了这么久,每天都活在苏鲁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的阴影之下,活的跟个高压锅似的,终于是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随后,她猛地扭头看向一旁的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如果你继续与白末和迦勒底为敌就是和我为敌!” 虽然有些预料,但看着斯卡蒂态度直接180°大转弯,奥菲利亚心中忍不住腹诽道: 明明之前签订盟约的时候还那么和善,这么多年的合作,真是弱不禁风啊…… 但她也没有理由继续死磕了,既然有双赢的局面,傻子才非要去拼个你死我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唉,回头肯定要被奥尔加玛丽所长骂一顿了。” 第433章 走了 奥特琳德发现了一个有些尴尬的事情,那就是这里已经不是瓦尔哈拉,也没有骑着马的勇士,所以,这里并没有马厩。 好在古尔法克西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马匹,并且虽然是被白末强行按头认下了奥特琳德这个主人,但它并不轻视她。 在房屋周围弄了一圈围栏,将这匹神骏带入其中。她轻抚着古尔法克西的鬃毛,依然有种不真实感。 “我真的有资格吗?” 奥特琳德喃喃自语道,身侧的古尔法克西却发出了一声嘶鸣。它跺着前蹄,似乎在对奥特琳德这态度表达不满。 “就算你生气我也没办法啊…对于你来说,也只有赫朗格尼尔和父神那样的战士才有资格骑乘着你吧。” “噗噗。” 说到奥丁二字的时候,古尔法克西吐着马舌头,好似喝倒彩的观众,眼中丝毫不掩饰嫌弃之色,它伸出头顶了顶奥特琳德身后挂着的伪·大神宣言,磁场力量在它的身上涌动,轻触神铁之盾。 “额…你的意思是,你心中只愿意追随勇敢的战士,而不是玩弄计谋之人?” 古尔法克西点了点头,它的目光放在奥特琳德的武器上,身上的磁场力量不曾消失,而是环绕在它和奥特琳德的身边。 它是战士的坐骑,对于它来说,自己认可的前提从来不是身份,而是勇气,尤其是敢于面对强者的勇气。 “所以,你是认可我的?” 古尔法克西点了点头,它虽然不能开口,但是颇具智慧。勇气不看持有者的力量,而是看那人敢于挑战多高的山峰,拥有七十五万匹力量的古尔法克西明白,一个没有力量的瓦尔基里,敢于冲上去是多大的勇气。 见到古尔法克西真的认可了自己,奥特琳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了起来。她兴致勃勃的打理起了古尔法克西那金色的鬃毛,简单打理了一番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远处还有宴会,就在她快步赶去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是你的战马吗?看上去真是漂亮呢,姐妹。” 奥特琳德扭过头去,那是一位戴着兜帽的瓦尔基里,但有些奇怪的是,她似乎不是金发,而是一头如雪花般的白色长发,她的眼睛更是与众不同,黑白相间,仿佛螺旋一般。 斯卡蒂的宫殿中,白末等人都不急着,真正确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后,他们反而有更多的话说了。而白末也刚好问起了他比较关心的几个问题。 这里是否存在界外之人? 这个确实有些不好说了,俄国是所有人基本都是雅噶,而且雷帝都有卷宗统计,像白无边那样的人类是很容易找到的,而北欧这里生存着的,都是正常的人。 那家伙要是直接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那还真不好办。 然而,斯卡蒂却很确定地点了点头。 “是有的,你所见到了齐格鲁德的武器,还有天空中隐藏的防御措施,都是他留下的。” “留下?” 斯卡蒂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毕竟你也看见了北欧的情况,离开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倒不如说,身为界外者为这里做了这么多,已经很感激了。同时,他也是带了一些人愿意背井离乡之人离开,也算是保存了火种吧。 至于名字,他并未告诉过任何人,也一直戴着面具,不过,他离开之前,似乎说过什么。” 斯卡蒂端起下巴,似乎在从她漫长的记忆中寻找,当时她也只是在会议上听到奥丁说过,而且遭遇了诸神黄昏后,她好像在那次昏迷中忘却了一些东西。 所有人都停止了话语,像个等待大戏高潮情节的观众,等着斯卡蒂的话语。随后,女神开口道: “北欧异闻带的危机,远不止有天空中的苏鲁特,我在星象中看见了,还有一颗比苏鲁特更加刺眼的凶星,位置偏低,如同一只隐藏在深海黑暗中的凶兽。 他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白末眉头紧锁,而奥菲利亚不禁呼出一口冷气。 刚刚胜利所带来的喜悦,似乎瞬间烟消云散了。白末心中一边思索着那隐藏的凶兽,一边盘算着,会观测星象的强者不算多,那么这位会是其中的哪个呢? “算了,人都走了,想这个也没意义。” 白末摇了摇头,斯卡蒂则是笑了笑道: “倒也不用这般悲观,先前他也说了,会将这里的危机转述给其他异闻带的人,以此来寻求援助的,说不定我们还会有其他的帮手呢。” 她将话题转移,随口问道:“对了,奥特琳德呢?只是安置马匹,似乎花的时间有些久了吧?” “她不是替我去安置马匹。”白末的表情颇为郑重,有些认真道: “就像我之前说的,她和我是战友,就像剑和盾,她不是我的侍从。那匹古尔法克西是我送给她的,是属于她的战马,毕竟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参加那种危险的战斗吧?” 话音落下,斯卡蒂眼睛微微眯起,而一旁的齐格鲁德目光也有些奇怪,眼珠转动,随后会心一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齐格鲁德的样子,白末也是对着他微微点头。 果然是神代的英雄,自然能够理解这种战友之情。 “毕竟是那么漂亮的马,对于战士来说,肯定是爱不释手吧。慢点可以理解,现在也说完了,我去叫她回来吧。” 说完,白末便抽身离去了。 他一走,斯卡蒂就和齐格鲁德有些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是在求婚吧?” “应该是的,他刚刚似乎看懂我的眼神了。毕竟在下于后世也是有些流传的。” 奥菲利亚嘴角抽搐,显然作为现代人的奥菲利亚完全不明白这两个北欧人是怎么会将白末的话语和求婚联系到一起的。 “Saber,能和我解释一下,他的行为为什么会被你们联想到那方面呢?你当时和布伦希尔德结婚不是赠送的不是魔法指环安德华拉诺特吗?” “御主,当时我也准备了不少其他的礼物。而且一般北欧勇士如要迎娶女性战士,聘礼中基本都会有马匹。 不少年轻小伙子甚至会跑到山林去,驯服一匹漂亮的野马作为聘礼。这是财富的同时,也是证明自身的勇猛。” 显然,奥菲利亚对于这解释完全不信,而斯卡蒂则是露出了一副充满慈爱的笑容,细心地为奥菲利亚解释道: “你可能不太了解吧,来,我给你系统化的说明一下,以齐格鲁德的事情为例,和瓦尔基里求婚需要哪几项流程。” 见斯卡蒂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奥菲利亚一时间感觉如果此刻拒绝她,她可能会露出那种家中老人被孩子戳到痛处的可怜表情。 只见斯卡蒂抄出一幅像是黑板一样的东西,拿出法杖在上面比划着: “一般来说,勇士的婚礼需要以下的三个条件: 一次光荣的壮举,齐格鲁德完成的是屠龙,证明他的勇猛和力量,是成为女武神伴侣的入门券。 一件意义非凡的宝物,齐格鲁德赠送的是魔法指环安德华拉诺特,证明他的品味、际遇、和慷慨。 最后,就是一个承诺,齐格鲁德穿越了火墙,完成了一般人无法完成的事情,这是对她身份的致敬和尊重。” 随着斯卡蒂话音落下,奥菲利亚眼中的怀疑已经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上挑的有些夸张的眉毛。 “好像,还真都对上了。” 看着微笑点头的齐格鲁德,一副好像遇到知音似的样子,奥菲利亚似乎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第434章 “老友”之邀 时间稍稍往前,奥特琳德遇见了这位有些特别的“瓦尔基里”。按照斯卡蒂的话来说,这里的瓦尔基里基本上都是量产型,虽然有些细微的差距,但眼前这位很明显有些不同。 她太有灵性了,完全不像那些机器一样的家伙。对此,她的回答是,自己算是一个“失败品”。虽然拥有这样的灵性,但是并没有像其他二代瓦尔基里一样强大的性能。 “欸?是这样啊,真慷慨呢,连古尔法克西这样的神马都送给你了。真好啊,我也想摸一摸它身上的鬃毛,那个看上去手感一定很不错。” 白发瓦尔基里和奥特琳德聊的十分投机,奥特琳德扭头看了一眼古尔法克西。它摇了摇马头,作为神骏,同时也拥有着七十五万匹的力量,它自然能感知到,眼前的这位白发瓦尔基里对自己的主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否则,只需要一瞬间,这家伙就会成为它的蹄下之渍。 “唉,真羡慕你呢,如果是之前,你骑着它的身影,一定会迷倒一整片的人,说不多连那位齐格鲁德都会放弃你的姐姐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呀!” 听到这话,奥特琳德有些微恼,虽然布伦希尔德放弃了作为女武神的职责,但她依然是瓦尔基里们的长姊。 但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白发瓦尔基里就调转话题,带着一副戏谑的笑容道: “哦,抱歉抱歉,我不该那么说,毕竟,你心中已经有了中意的勇士了,对吧?” 这话直接将奥特琳德准备的话语憋回了肚子里,紧接着她目光微微黯淡,二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向着斯卡蒂的神殿,路上奥特琳德看见了一对生活在这里的男女依偎在一起。 二人都是生活于此的普通人,走到一起也是无可厚非。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嘛。” “嗯?不是已经有布伦希尔德姐姐这个榜样了吗?你应该向她学习,向她学习呀!” “你够了…我的意思是…” 奥特琳德时不时瞥向那对情侣,随后那位白发的瓦尔基里也就瞬间明白了。 “哦,这样啊,你还真是自寻烦恼呢。” “什么?” “明明都把连奥丁都眼馋的古尔法克西送给你了,其意思还不明显吗?” 奥特琳德有些疑惑,紧接着,白发的瓦尔基里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道: “不需要古尔法克西这样的坐骑,真正想要坐骑的是你呀~” 奥特琳德的脸颊瞬间红的像一个苹果一样,她一把推开这位白发瓦尔基里,有些半恼的说道:“你在说什么话呢,太荒谬了。” “欸,真是纯情呢,你这种纯情的小丫头我最喜欢了,但是啊,你心里真的没有那种感情吗?如果没有遇到他的话,你现在会怎样呢?” 她的话语中仿佛有一种诱人的魔力,让人感到有些飘飘欲仙。白发瓦尔基里凑到奥特琳德的耳边,低声吹气道: “你就不想试试吗?在无人的原野上,向那对恋人一样依偎在一起。哦,古尔法克西的马背是多么宽厚啊,宽厚到你们都能直接在上面……” 远方的古尔法克西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东西,感知一番,自己的小主人也安然无恙。 马儿有些甩了甩头,继续吃着奥特琳德给它准备的草料,这瓦尔哈拉的青草味道可太好了。 远处的奥特琳德满脸羞红,她的声音像一个沸腾的蒸汽机一样,一把推开凑过来的白发瓦尔基里。 “呜!别说了!” “嘻嘻,心动了?” “才…才没有,太乱来了…这、这种事情…” 话虽如此,但奥特琳德却控制不住地去想象那个画面……古尔法克西还能瞬间爆发速度,如果在最极限的时候突然加速的话… “奥特琳德,你在干嘛呢?” 白末的话语有些突兀的从身边传来,奥特琳德直接被吓得跳了起来,白末双眼微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来奥特琳德头上的小翅膀可以扇动地这么快。 “不不不,我只是在和一个刚刚遇见的瓦尔基里…欸?人呢?” 奥特琳德扭头望去,那位白发的瓦尔基里已经消失不见了。白末则是不动声色的看着某个方向,随后拍了拍奥特琳德的脑袋。 “好了,咱们都在等你呢,快些去吧。” 听到这话后,奥特琳德才后知后觉地赶忙过去,白末走在她的身后,看着那急急忙忙的身影,笑道:“倒也不用那么急。” 随后,他看向某个方向。 他的感知涌向四面八方,确认了斯卡蒂的结界中并没有弗兰的任何布置,同时,那个弗兰的瓦尔基里化身似乎完全不准备离开,甚至向着虚空挥了挥手,好像在和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打招呼。 白末不免心中叹道: 斯卡蒂那家伙,家里进鬼了都不知道… 第435章 援助 也许这里也能被称之为瓦尔哈拉吧,有着北欧神只,虽然前生是纯粹的冰霜巨人,有瓦尔基里,虽然大部分都是二代型。 也有瓦尔基里带来的勇士,虽然一个是带着瓦尔基里过来的,还有一个则完全是奥菲利亚召唤的从者。 但至少构成瓦尔哈拉的三要素都齐全了不是嘛,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它再怎么样也是一只完整的鸟儿。 看着总算是凑满一桌子的人,斯卡蒂像是一位过年终于盼到子女回家的老奶奶一样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虽然她的外表是毋庸置疑的一位有着身材火辣的成熟女性。 “对了,先前你们在外的时候,我这里接收一些信息。呵呵,自从奥特琳德来了之后,似乎运气久违的开始眷顾于我们了。 是一位外来的协助者发来的,好像是从那什么…彷徨海前来的人。” 奥菲利亚眼睛明显瞪大了,而白末这边的迦勒底等人听到这个名字也都感到了意外。被称为魔术协会三大部门中最神秘的机构,居然在这白纸化的地球上还存在吗? “主动前来?奇怪,我应该做了不少的隐匿,为什么会直接找上北欧异闻带呢?” 听到有援助,白末的第一反应是质疑,没法不质疑,除去被他处理掉的俄国异闻带,还有足足六个异闻带呢,为什么直接向着北欧过来了? 如果自己的行动被那彷徨海的人发觉了,那么就意味着可能被那在迦勒底亚斯之时不曾见面的终极强者发现。 “可能是比较近吧,我曾经听说过,彷徨海大本营是在北欧一带。不过这确实有些奇怪,他们居然会主动找上来?” 奥菲利亚也有些疑惑,虽然斯卡蒂之前交代过,那位界外之人去寻找了援助,但怎么说也该是其他异闻带的异闻带之王吧? 她是不太相信,那位界外之人会找上彷徨海。倒不如说,他应该是连彷徨海这个名字都不会接触到才对。 “瞧你们这副样子,听到有盟友的消息,结果第一反应是质疑,你们那边世界的人类都这样充满疑心吗?活的不累吗? 斯卡蒂有些无奈地说道,她还是挺愿意相信这是援兵。 白末则是持质疑态度,至于奥菲利亚,她就更不愿相信了,来自魔术师的人道主义援助吗?这种东西怎么看都是陷阱吧。 “那么,那家伙是已经到了,还是处在北欧?” 面对白末的问题,斯卡蒂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随后手一挥,一道光幕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是一处山崖峭壁,在那里,无数的法夫纳将那里重重包围,仿佛蜂巢被石子击落后,环绕在周围四处飞舞的蜂。 “收到其通讯,是在六天前,对方主动联系上了我,并告知了身份。并且表示,相对于在我的结界中,她更想了解这个异闻带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一直没有回应,我还以为死了呢。 不过刚刚得到了回音,她一直在外研究,探索这里的情况。而且似乎确实探索到了一些东西,但遇到了一些麻烦,被困在这里了,所以……” “所以,这位援助现在需要我们的援助了是吗?” 奥菲利亚有些无奈地说道,斯卡蒂点了点头。 “好吧,那么把位置告诉我。”白末站起身,奥特琳德也随之一同起身,准备下一刻就奔赴战场,但斯卡蒂却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她当时表示希望我们七天后才能踏足那里,似乎是取得了一些进展不可打扰,刚刚也表示,如果她那边出现了意外,也要七天后才能过去。 那样最起码能保证结果不受影响。” “这倒是很有魔术师的风格呢,不过这态度…比起彷徨海似乎更像是阿特拉斯院啊。”奥菲利亚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一话语。 既然能维持联系,那么要死了自己会联系的,至少她不认为,彷徨海或是阿特拉斯院那里的魔术师会被几只法夫纳弄死。 白末点了点头,也对之表示理解。宴席结束,众人也是得到了一天的休息,白末当即抽身,准备去会一会那位老朋友。 看着快速离去的白末,奥特琳德站在门口目送其背影。 “别看了,已经跑远了哦。” 身后传来斯卡蒂那慈爱的声音,奥特琳德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斯卡蒂带着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望着自己。 “不是的…我没有那种想法。” “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斯卡蒂维持着她那副温和但意味深长的微笑,奥特琳德顿时有种内心被完全扒光的感觉,想要说什么,但觉得此刻话语是如此的无力。 “我…我先告退了!” 瓦尔基里逃也似的离开了。 在结界中一处比较偏僻的小屋中,一位白发瓦尔基里将两杯红茶沏好,随后不知从那里取出两枚类似咖啡奶盖一样的小杯,将其中粉色的液体融入红茶中。 空气传来一阵音爆,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白末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这里。而此时,弗兰也换下了之前的面容,改成了白末熟悉的那张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欢迎,饭后要不要来一杯温暖的红茶…” 弗兰笑着,当她的目光转意到桌子上的时候,她才发现,白末突入进来的时候,控制着罡风将那两杯茶化为碎片了。 “这可是我从和泥开始做的杯子哦,很重要的!” “别废话了,你在这里干什么?体验瓦尔基里的生活吗?” 白末站在桌边问道,眼前的弗兰并非是本体,说到底,这家伙既然能从白纸化生存下来,白末都不确定,她现在的存在方式和之前还是否相同了。 而且既然这家伙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基本没做什么,那么他还是会给她说清楚的时间的。 见状,弗兰像个体操运动员一样,十分敏捷地站在桌子上,将她那很喜欢的杯子碎片随意扫落在地。 她的身体十分娇小,这样脑袋只是堪堪抵到白末的胸口处。 “bingo,答对了,如何,这身瓦尔基里的服饰,设计这衣服的人真是的天才呢,看上去如同天鹅一般美丽,但实际上,只要轻轻一拉,就能看见少女那娇嫩的肌肤。 还有这边露出的小腹,是不是很想碰一碰?想要在这婴儿般的肌肤上用烙铁刻上一个恶魔的印记……” 弗兰手指轻抚自己的小腹处,突然间她的小腹如同鳄鱼之口一般张开,一条像是异形舌头一样的玩意伸了出来。 白末面无表情,但下一刻那只诡异的异形就变成了肉泥。 “嗯~你喜欢这样粗暴流血的呀,看来我们的相性很不错呢。” 弗兰似乎完全不感到痛,倒不如说,经历了这么多的死亡,搞不好痛苦对她来说已经和喝茶一样了。毕竟是站在橙子面叫她伤痛之赤的家伙,白末都难以想象,橙子杀她的手法会有多猎奇。 “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弗兰。说出你在这里的目的,或者我直接埋了你这具身体。” 白末冷冷说道,面对白末的冷脸,弗兰完全没有一点收敛,她收回那断掉的躯体,坐在桌子上,拉下自己的黑色连裤靴,一双嫩藕般的脚丫摇晃着。 “别这么无情嘛,亲爱的,如你所见,我可是很老实的待在这里,倒不如说,要是没有我,斯卡蒂都未必能一直维持着这里的结界哦。 至于目的…这不是一目了然吗?这里是诸神黄昏之后,神话的延续,这样精彩的大戏,我怎么可能错过呢。 本来我只是想作为观众看着的,如果你向我伸出手的话,要我走上舞台和你共舞也可以哦~” 第436章 训练磨合 弗兰伸出了双手,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然而白末听完了她的话后,转头就准备离开了。既然这家伙暂时稳定,白末不准备去动她。 就像一个不可控的易爆物,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这东西维持原样。 “真是无情呢~不过这样才有挑战性。”一边说着,弗兰弹出手指,将一滴鲜血弹向白末,那滴血液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停在了白末的面前。 在空中,那滴鲜血如同树木般生长,最后组建出一个通讯魔术术式出来。 “开个玩笑,毕竟你来到这里,要我怎么在底下坐得下去嘛。留个电话,毕竟你可不要忘了……” 弗兰拉了拉自己脖子上的丝柔圈,脸上带着那熟悉的笑容。 “要是不拉好我的项圈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给你幸福的惊喜哦~亲爱的。” 踏着青草地,白末走回了自己的房屋,看着底下那些无忧无虑的一般人,他摇了摇头。生活在神代,某种程度上,还真是不幸。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走到自己的木屋前,白末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一阵风吹落奥特琳德的白色兜帽,身下的战裙也随风飘荡。看见白末回来后,她颇有些高兴的小跑过来。 “有什么事吗?奥特琳德。” 奥特琳德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可以把屋子搬到你这旁边吗?这样喂养古尔法克西也方便很多。” 白末所在的屋子,虽然和瓦尔基里的结构一样,但更为靠近那宝蓝色的湖泊,景点十分优美,相应的,也是草料最丰盛的地方。 奥特琳德低下头,然而没过多久,她就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可以,这样以后我也方便指导一下你关于磁场力量的运用与和古尔法克西的磨合,明天就准备出去行动了,估计会有一堆法夫纳,到时候就指望你了。” “好,好的,我这就去把古尔法克西带来。” 不等白末询问她的小屋中有什么的时候,奥特琳德就兴高采烈的离开了,随后白末就看见了一栋小木屋向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一日过去,这期间,奥特琳德几乎没有从马背上离开过,夜幕降落,她气喘吁吁的躺在草地上,满头大汗。 “呼…总算是…成功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样的运用,已经很不错了。” 一直维持着高强度的训练,此时的奥特琳德已经完全使不出一点的力气了,白末一挥手,磁场力量将她的肌肉疲劳抹消。 感受着肉体的疲惫如同阳光下的露水一般消失,奥特琳德不由得感叹。 “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呢。” “嗯,一般来说,力量达到七十五万匹后,物质的世界基本上可以随意操控了。” 听到白末的解释,奥特琳德扭头看了一眼古尔法克西,而这匹神骏却扭过头,发出两声哼哼。 “它毕竟只是一匹马,不能要求太多。” 似乎的看懂了奥特琳德的意思,白末轻笑着解释,月光皎洁,虽然是斯卡蒂创造的虚幻之月,但依然透着清幽的白光。 “既然这样,就抓住最后的时间再练一下吧。” 奥特琳德鼓气起身,但换来的则是白末一记指剑落在她的脑门上。 “不行,今天的锻炼到此为止,肉体的疲劳我可以消除,但是精神却不行。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觉,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明天的作战。” 白末的话语平淡,却透露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严厉。 奥特琳德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屋中。走在月光下,风轻轻吹过,她看着并排一起的两间小木屋,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窃喜。 “那我先去休息了,白末你也要早点睡,哪怕有力量,也要保证睡眠哦。” 少女挥手告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好的,先准备一下热水吧,白末他会不会需要呢…” 这样想着,奥特琳德打开了自己木屋的后院,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她那间接的小平地,而是一片被竹栏围起,冒着热气的温泉。 “欸?什么时候?” 她想起白末的话语,力量达到七十五万匹,就可以自由地操控一般的物质。之前只是觉得很厉害,但当这力量真正展现在眼前时,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咽了口口水。 “真厉害啊……” 这里的夜晚很宁静,让人很快就陷入了睡眠,无论在外面遇到了多么大的危险,在这里,总能得到治蕴疲惫的休息,就像曾经的瓦尔哈拉一样。 翌日,精神状态饱满的奥特琳德和白末草草吃了早餐,随后来到了之前那连通外界的门扉处,而这一回,一道身影却已经站在那里了。 “齐格鲁德?” 白末看着那闭目养神的屠龙者,后者看见白末二人的身影,点了点头。 “多亏了阁下将赫朗格尼尔击溃,这边的安危暂时不必担心了,这回的对手是龙吧,那么,在下还是很擅长对付的。 此番遵从御主和斯卡蒂女神的命令与你同行。请多指教。” 第437章 尾剑 岩窟之内,一位紫发少女正在调试着一堆魔术仪器,其中数不清的残片被塞入不知名的罐子中,随着魔力流动,开始分解,同时,一道道影像出现在这处空旷的洞窟。 洞窟的空间不算小,基本上有着一个西餐厅厨房的空间,而在下方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而在那里,则时不时地传来龙吼之声。 紫发少女看着底下的那只仿佛披着夜晚星河般的龙,颇有些无奈的靠在岩壁上,看着上面出现的模糊影像。影像中,光芒不断闪烁,无数的身影出现其中。 有手持铁锤的男人身披雷霆,与一头巨蛇和巨人搏杀,有巨狼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人吞下。脸上被烧的毁容的男人肆意狂笑,最后在战火中消逝,还有那天空之上的,最恐怖的身影,燃烧着的巨人。 “果然,少了几个。” 紫发少女喃喃自语道,随后关闭了记录,取出一些干粮吃了起来,目光时不时瞥向下方,取过一片肉干,随意扔下去。 紧接着,底下爆发出巨龙的嘶吼与咆哮,紫发少女捂住耳朵,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 “唉,人理召唤的英雄居然被弄成这副样子,之前还偶尔还能感知到理智,现在看来是彻底迷失成龙了啊。 抑制力就是这点不好呢,一旦有一些状况外的因素就弄得一塌糊涂。但愿斯卡蒂那边能快些过来呢?” 随着身下巨龙那令人胆寒的嘶吼,少女将三明治配着热茶送入口中。 外界,白末等人已经迅速抵达了附近,看着周围那层层叠叠的法夫纳,齐格鲁德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言,曾经棘手的邪龙居然有这么多。 “有些不对呢。” 齐格鲁德看着底下一堆老对手,眉头微皱,眼镜上泛起寒光。 “一般来说,龙是贪婪且狂暴的,行动十分我行我素的同时,十分有领地意识。像这样积聚在一起的龙,基本上不可能这么有规律。 除非,它们是感知道了什么,或者是被更加大的龙种约束了起来。” 龙,作为最强大的幻想种,同时在各个神话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凯尔特神话中的红龙与白龙,印度神话中的弗栗多。甚至魔术协会之中的时钟塔,之所以选择在伦敦建立,也与一只名为阿尔比恩的龙有些关系。 这样的生物一般来说,想要约束是很困难的。但现在,这些龙却一直环绕于此,既然彷徨海的人就在这座山中,若这些法夫纳的目标是她,早该将这里夷为平地了。 白末眉头微皱,感知瞬间渗入其中,瞬间,他就看见了那只紫色的巨龙正在洞窟深处。 “里面确实有一匹比这些要强大不少的龙种,不过…似乎有些奇怪。这家伙挡在了深入其中的必经之路上,要说是入侵者,反而更像是守卫。” “既然这样,那先解决外部的这些法夫纳如何。” 白末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方针,三人的身影瞬息消失在了原地。一头在外围的法夫纳环绕在周围,它四处东张西望,好似一名哨兵。 突然间,数道湛蓝色的光弧划过,法夫纳的喉咙,双翼和眼睛瞬间中招。顷刻间,一柄锋利的魔剑刺穿了它的胸膛,几乎一瞬间就将这头邪龙解决。 齐格鲁德拔出法夫纳心脏处的魔剑墨拉格,这些被特殊力量强化过的武器,加上他自身的技艺与强烈的对龙特性,使得他几乎瞬间就解决了这头邪龙,让其连催动力量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法夫纳那发光的尾部,他眉头微皱。 从没听过法夫纳还有这招,而且这股光芒,为何有种诡异的感觉? 齐格鲁德身上的符文闪烁,哪怕是他这样的身躯,催动这样的力量也是莫大的代价,因此也只能速战速决。 解决了哨兵,他准备深入周围,一个个处理。然而不知为何,远方的山洞中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龙吼,响彻山林,瞬间,周围所有的法夫纳都炸毛了似的,纷纷飞起对着周围口吐烈焰。 顷刻间,这座山林化为了火海。 “运气不好?还是那东西感知到了什么?” 白末眉头微皱,此刻里面的那家伙已经疯了似的狂奔而出。 “奥特琳德,没时间一个个解决了,如果这些法夫纳真是受到了某种家伙的指使,那就在对方赶来之前把它们全部处理掉。” 白末大手一挥,磁场天刀环绕在他的身边,如同入海口的洪流一般,从他身边肆虐而出。沙沙沙,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直指那些敌人。 奥特琳德拉起古尔法克西的缰绳,整个人化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白末的控制下,古尔法克西如同在海上奔跑一般。 七十五万匹的磁场力量环绕在奥特琳德的身边,缠绕在伪·大神宣言之上,金色的长枪在她的手中闪出无数道残影。白末的磁场天刀每将一头法夫纳斩断,奥特琳德的长枪就会夺走其生命,让它在也不能复生。 金色的闪光在赤色的洪流中不断闪烁着,先前和古尔法克西的磨合,已经能够让古尔法克西将力量一定程度的作用于奥特琳德的身上。 神骏闪烁,长枪舞动,全力爆发之下,没过多久,空中的法夫纳就一个个坠落了下去。 最后一只明显比较大的法夫纳,距离白末最远,同时在白末发力的一瞬间就赶忙飞起,想要从中逃离出去。 “想都别想。” 白末和奥特琳德异口同声道,一道磁场天刀瞬间将它的身躯一分为二,裹挟着磁场力量的长枪宛如一颗升起的新星,将它的头颅一分为二。 确认这是最后一只后,奥特琳德深深呼出一口气,然而,突然间她感到一阵恶寒,山石颤动,巨大的山体如同被足球命中的生日蛋糕,破了个粉碎。 山岩之中,一头通体蓝紫色,身披星光、周身满是熊熊烈火的巨龙冲了出来,携铺天盖地之势向着奥特琳德扑杀过去。 第438章 前有恋人 巨龙张开血盆大口,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奥特琳德胯下的古尔法克西爆发出了强绝的速度,瞬间带着奥特琳德消失在了这里,巨龙一口咬空,但目光瞬间转移,锁定了远方的奥特琳德。 它张开双翼,熊熊的魔力在它的身上燃烧,同时数不清的卢恩符文环绕在它的身边,以及…磁场转动——八十五万匹力量! 刚刚爆发完的古尔法克西气喘吁吁,这头龙迅速调转矛头,继续杀向奥特琳德。但很快,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落在它的头上。 白末一记杀鲸霸拳,将她的头部鳞甲打的粉碎,这头巨龙脑袋重重落在地上。白末的感知深入这头龙的大脑,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嗜血之感。 “看来不像是守卫呢,不,也许之前是,但现在已经彻底迷失了吗?” 白末说道,紧接着,他的双手迸发出强绝无匹的力量。狠狠向下拍去,磁场转动八十二万匹——断神霹雳! 这头巨龙一边怒吼着,紧接着,它的尾部光芒大放,一道璀璨的光辉出现,只见这头巨龙的尾部出现了一柄紫水晶般的长枪,向着白末刺来。 看见这把枪的瞬间,奥特琳德、齐格鲁德还有迦勒底的众人几乎都停止了呼吸,他们都知道这柄枪的由来,大脑瞬间明白了这头龙的身份。 但太晚了,断神霹雳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巨龙的头颅,一声巨响,血液飞溅,巨龙发出一声呜咽,落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布伦希尔德姐姐?” 奥特琳德口中喃喃道,看着白末脚下的这条龙。巨龙有些努力的张开眼皮,看向不远处的奥特琳德,毫无杀气的目光,只有一股温和,如同家中长姊注视着自己的妹妹。 “布伦希尔德?这是那位女武神?” 白末有些疑惑,同时脑海中也传来了迦勒底的确认。曾经立香也召唤过这位女武神,刚刚这头巨龙尾部所化的长枪,正是布伦希尔德的长枪。 场面瞬间宁静了下来,奥特琳德想过和布伦希尔德的重逢,每一个瓦尔基里都想过,对于这位长姊,他们都抱着极其复杂但深厚的感情。 齐格鲁德也在远方看着,此时他也明白了,为何这头巨龙会爆发出嘶吼,想必是感知到自己的所在吧。 白末从上面落下,看着远处的齐格鲁德和奥特琳德。他们似乎有些彷徨,站在原地不动,白末向着他们挥手,那样子相当没心没肺。 奥特琳德见状,一拍战马向着白末过去,齐格鲁德也紧随其后,来到巨龙的身边,此刻它的双眼已经完全闭上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奥特琳德伸出手触碰巨龙,巨龙却没有一点反应了。 “别杵在这,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的,这是诅咒还是什么,不能的话赶紧去联系斯卡蒂。” 白末看着奥特琳德的样子,皱眉说道。 “欸?” “欸什么呢?这家伙都已经失控到要把你吃下去了,肯定得先让这它失去行动力。”白末皱眉看着二人,带着一丝疑惑道: “你们不会以为,我会对这么一个守卫这里的家伙下死手吧?它那八十五万匹的龙心可是完好无损着呢,大脑炸了一下又不是死了,有什么办法快点说出来,这家伙的脑浆已经开始回流了。” 奥特琳德和齐格鲁德看去,确实这头龙的脑浆已经在磁场力量的运用下开始往回流淌了。白末的完全境界极高,但有些招想要发挥作用,是需要在匹数上压制对手的,比如磁场天锁。 更何况,这家伙很明显会卢恩符文,要是封了它的磁场力量,还有一手卢恩怎么办?奥特琳德和齐格鲁德都是借助他物战斗的,本身可未必能顶的住。 所以,还是给它脑袋来一下比较保险,这是白末对于自己力量掌控的自信。 看着白末那没心没肺的表情,奥特琳德不由得嘴角一抽,刚刚的悲伤和愁绪,瞬间烟消云散了,一时间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两个不了解磁场力量的人只能深深感慨。 “好神奇啊,磁场力量。” “所以你们有什么办法吗?这颗心脏的力量意外还挺大的,我是可以随时再来一巴掌,但迟则生变,我们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了。” 白末的感知一直笼罩着周围,虽然完全感知不到其他,但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在深潜中好似被一头黑暗中的生物注视一般的感觉,让他不想在这里久待。 不解决这东西之前,他也是不可能允许它进入斯卡蒂所在的结界的,那里还有一堆普通人呢。 “让我来试试吧。” 齐格鲁德自告奋勇,他迅速开始布置卢恩符文,虽然白末也跟着橙子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卢恩,但现在和这原初之卢恩比较起来,差距不可谓不大。 卢恩的符文不断流转,此刻巨龙已经恢复了呼吸,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 “我的爱人,布伦希尔德啊,你能听见我的呼唤吗?” 齐格鲁德将手放在了巨龙的脸上,他的声音温柔的像是春风,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仿佛在轻碰一件珍贵的碎玉。一旁的奥特琳德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有些复杂。对于齐格鲁德和布伦希尔德的恋情,她心中的感情也是十分的复杂。身为奥丁的造物,却因为恋情而改变、像人类一样,遭到背叛、最后死去。 她一直不擅长了解这一类的感情,不像其他的姐姐,奥特琳德年纪很小,一直是听从父神和姐姐们的命令而行动。在她的眼中,也许这份感情就和毒药一样致命吧。 但不知为何,看着齐格鲁德的样子,她没来由的感觉着,这样的事情是如此的浪漫。 她瞥向了站在一旁的白末,但白末的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甚至透露出一丝不认可的样子。 “那个,你最好将手收回去…” 话音刚刚落下,眼前的巨龙一口就把齐格鲁德的胳膊咬下了下去,汹涌的魔力裹挟着磁场力量,似乎下一刻龙息就要喷吐而出。 齐格鲁德单臂喷血,满脸都是动脉爆发出来的血液。奥特琳德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刚刚的浪漫氛围瞬间烟消云散了。 “抱歉,失败了呢。” 齐格鲁德露出了一副爽朗的笑容,血液像毛毛细雨一样落在他的眼镜上,带着那笑容,那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咚,白末又是一拳落在巨龙的脑袋上,将龙息生生憋了回去。随后催动磁场力量给齐格鲁德治疗,脸上满是无奈。 “多谢帮助了,要是失去这只手的话,回头可不好向御主解释啊。” “别给我满脸血带着笑容说这些啊。” “那可不行,受到帮助就应该给予感谢,这还是在我妻子的面前呢,哈哈。” 不知为何,眼前的齐格鲁德意外的好像很自来熟,白末有些无奈的摇头,看着这关系莫名融洽的二人,奥特琳德收回了目光。 人类真复杂啊…… 就在此时,洞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个,是斯卡蒂的帮手吗?”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位紫发身着类似学院服的女孩走了出来,看见来者,白末眉头微挑,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这位女孩,却是一位吸血种。 第439章 蛇影 眼前少女身上的这身衣服表明了她不属于这片异闻带的身份,学士帽子和一双眼镜,仿佛是 从哪个图书馆中走出来的学士。 “阿特拉斯院的制服?若这家伙所说的‘来自彷徨海’是真,那么她的背景有些复杂了。”脑海中传来达芬奇的解释。 “看来你就是我们的目标了,所以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本该是作为泛人类史的英灵,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吗?” 白末一边观测着成为巨龙的布伦希尔德的状态,一边对着眼前的人询问道。 “唉,对于这件事,我也十分很想知道,我本来是为了探测诸神黄昏的真相,不得不在这里研究。而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抑制力就已经召唤了英灵布伦希尔德,当我见到她时,她就已经是一头龙了。 之前还有些人类意识,和她交谈后,我们约定我在里面研究,她则负责抵挡外界的巨龙和巨人。这样的话,哪怕她失去了意识,也会将这里当成她的领地,不让那些巨龙靠近。” 走到布伦希尔德的身边,那名紫发少女的眼中也有些无奈与遗憾,曾经守护自己的存在变成了嗜血的龙,实在是过于恶趣味了。 当然,对于齐格鲁德来说,这显然是更加恶趣味,身为屠龙的英雄,自己的爱人居然变成了龙。他暗暗握住手,发誓一定要让做出这事情的人付出代价! “先解决当下的问题吧,这位…” “叫我紫苑就好。” “紫苑小姐,对于布伦希尔德的情况,有办法让她变回正常状态吗?” 这种改造在一定程度上涉及到了灵魂,哪怕白末以强横力量将布伦希尔德的身体强行转化为人体,但她的精神依然是暴虐的巨龙。 听到这话,紫苑有些无奈的说道:“若是有办法的话,我早就行动了。虽然有些残酷,但…若要有什么安慰,那么起码布伦希尔德是被召唤的英灵。” 此话一出,场面变的有些寒冷,过了一会,齐格鲁德缓缓拔出格拉墨。利剑出鞘的声音瞬间让奥特琳德惊醒,看着举剑缓缓朝着巨龙走去的齐格鲁德,奥特琳德立刻站在了他的面前。 “齐格鲁德,你要干什么?” 齐格鲁德深深吸了一口气。回道: “帮助我的爱人完成作为抑制力从者的责任,她无愧英灵、无愧女武神之名。若堕落为龙,只会让身为泛人类史召唤的她憎恨自己,这样的话,只能由我来完成这责任。” “你!” 奥特琳德无法反驳,确实这是最好的选择,但一路颠沛来到已经被毁灭的故乡,终于见到了一位与自己同时代的瓦尔基里姐妹,还是自己最敬爱的长姊。 可转眼间,就是这样的结局…… 她也无法去指责齐格鲁德,能做出这样决定的齐格鲁德,亦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觉悟。 “当真没办法了?” 白末皱眉道,紫苑瞥了眼白末手上的令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既然拥有令咒,那么就意味着是召唤过英灵的人,既然这样,他该更明白,英灵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就是工具。 “布伦希尔德的灵基都已经与那东西融合,用你们熟悉的话来说,就是灵魂都融合在了一起……除非有什么东西能吸引那玩意,让其主动放弃布伦希尔德的灵基,脱离后我就会有办法。 话说在前头,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但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准备放弃吧?” 紫苑对着白末说道,奥特琳德和齐格鲁德都将白末当作这次行动的主心骨,白末回道: “告诉我方法。” “好吧。”紫苑点了点头,她手指轻动,数不清的流光在周围环绕,编织成一个个晦涩的符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瓦尔基里变成了龙,但是灵魂接触是必须的,简单来说,就和把两块和在一起的橡皮泥分开,当然,实际情况肯定没那么简单就是了。” 紫苑一边说着,巨龙的身上泛起淡淡的光辉,她看着三人,说道: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有把握的就将手触碰过去吧。” 此话一出,三人几乎同一时间都伸出了手,齐格鲁德和奥特琳德都带着惊讶之色看着白末,毕竟这种事情说的容易,在某种程度上是在拿自己当作诱饵。 “别觉得奇怪,你们负责布伦希尔德的灵基,吸引巨龙的工作交给我。” 白末目光盯着巨龙,若真是某种依附在其他目标身上的存在,那么…自己这残缺的灵魂,吸引力绝对要比布伦希尔德大。 接触的一瞬间,白末三人就来到了一片漆黑的世界。 “白末,你的灵魂是…” 奥特琳德看见了白末那残缺的灵魂,几乎难以想象他到底经历过什么,白末依然和之前在艾蕾的冥界一样,只有半个身体的灵魂。 但不同的是,现在那半边身体有着一道漆黑的气体,十分模糊,但至少有个标准的人形了。但在奥特琳德眼中,这是一个经历了怎样伤痛的战士啊。 而她也明白了,白末前来的理由,他的状态,就像一个在海中流血的鱼,只是在这里就会吸引嗜血的鲨鱼前来。 “现在不是关注我的时候,赶紧解决眼下的事情吧。” 白末向着前方看去,瞬间他就看见了布伦希尔德,她被冰封在一块寒冰之中。见状齐格鲁德和奥特琳德都不约而同地向着她奔去。 白末则是警惕着周围,这是之前的分工,奥特琳德和齐格鲁德作为布伦希尔德的妹妹与丈夫,去负责布伦希尔德,而他则是对付那只“龙”。 只是,龙呢? 按理说,这么大一个存在,不可能完全感知不到。 有问题。 “回来!” 第440章 赫尔海姆 他一声喝到,顷刻间周围的环境骤变,刚刚漆黑的空间化为冰霜的世界,凌烈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落在三人的身上,白末现在是灵魂,对于这样的手段十分被动。 这些还不算什么,只见一条巨大的蛇从那冰封的世界中钻出。通体翠绿,目光冰冷,庞大的蛇尾如同船锚一般,直勾勾的绑住了三人。 寒风凛冽,如同凌迟的刀子一般落在奥特琳德和齐格鲁德的身上。白末受到了尤其多,但这样的灵魂之痛,他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冥界已经经历过了。 曾经的锻炼在此刻取得了最大的回报,白末身形如电,一把抓住了奥特琳德和齐格鲁德。也只有他还能在这凌迟灵魂的剧痛中维持行动,但也仅此而已。 他对于元神的研究,还未达到终极那样的程度,此方世界对于灵魂的研究可以说是十分出色,甚至能创造出英灵这样的存在。 远方那冰霜的世界中,传来一声回荡于天地的怒吼,白末看见了,无数的灵魂在他们的周身行走,瘦骨嶙峋,瑟瑟发抖。 耳边传来河水汹涌的声音,他们此刻正置身于一座桥上。 “这里是…赫尔海姆?” “是的,这里是吉约尔桥,必须要快点抽身,如果被这家伙拖过去,我们就会直接坠入冥界!” 赫尔海姆,北欧神话中的冥界,由冥界女王海拉所支配。若是有肉身还好,但此刻三人都是灵魂的状态! 白末目光一凛,他深深吸了口气,悄然放开感知,瞬间,冥界中传来了丝丝的熟悉感。 此刻那头巨蛇疯了似的缠着三人和冰封中布伦希尔德的灵魂,不顾一切的向着远方爬去。 磨砺可以让白末行动,但却不能让他和这头诡异的巨蛇角力,他的灵魂本就残缺,现在更是感到力不从心。 他遭遇了来到这里后最大的危机,若是就这样坠入赫尔海姆,那么没有肉身的三人很可能就此成为待宰的羔羊。 倒不如说,现在已经是了。 奥特琳德拼尽全力想要抽离,齐格鲁德扣住鳞甲,试图伤害这头巨蛇。但眼前的巨蛇灵魂强度显然高的难以想象,任凭他们如何行动,也没有丝毫的作用,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被拖入死者的国度。 巨蛇一边向前爬行着,扭过头,一双竖瞳注视着三人。口中发出阴森的笑声,它居然口吐人言,向着众人讥讽道: “呵呵呵,可悲的人,你们现在就和一只小老鼠一样。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我可以放走你们中的一人离开,但要你们去自己选择。” 巨蛇仿佛在注视着玩物,好似在看一场准备开演的动物表演。它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向着前方不断游去。 奥特琳德心急如焚,而齐格鲁德面色阴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但无论如何,他们正在被一点点地向着吉约尔桥的对面拖去。 飞翔在天的瓦尔基里此刻失去了翅膀,屠杀恶龙的勇士此刻发挥不出力量。只有那刺骨的寒风,周围行走的灵魂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仿佛在催促他们。 为何要抵抗?这就是生命的末路,死亡就是这样,突然的拜访、如此的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生就走到了尽头。 奥特琳德回头看了一眼齐格鲁德,二人的眼神迅速交流了一番,齐格鲁德点了点头,她将目光投向最后的白末。 看着他们的眼神,白末冷声道:“按照我的经历,蛇的话绝不能信,再坚持一下。” “呵呵,别这样啊,我可是很讲信用的。坚持,你们的时间够吗?” 巨蛇呵呵笑道,仿佛对这发生的一切十分感兴趣。奥特琳德深呼一口气,不再抵抗巨蛇的拖动,对着白末说道: “最开始,救下姐姐就是我们的选择,白末,你本来就不该来到这里。”奥特琳德动了动喉咙,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将其压了回去,此刻再多的话语,也只能徒增悲伤吧。 她只有一句道别。 “一路上,真的谢谢你。” 白末不再言语,此刻他的心中有些焦急了。一股所有人都不曾察觉的变化缓缓出现,渐渐的,感知到了,脚下的河流,漂浮的风雪。 “看来,你们做出选择了?” 奥特琳德和齐格鲁德点头,随后白末感觉到缠绕自己的蛇尾开始松动。奥特琳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转过头去。 “抱歉了,白末先生,还请和我的御主道一声,对不起。” 齐格鲁德低头道,就在快要松开的一瞬间,巨蛇身上开始燃烧出火焰,紧接着它整个身体都庞大的起来,再度将白末捆缚住。 “你这背信的混账!” 奥特琳德再也维系不住之前那平和的样子,而巨蛇则是呵呵笑道: “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若让我见到你们为了求生而破口大骂的样子,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不过,现在你们这可悲的愤怒,也是十分有趣呢。” “难道冥界的女神已经连所谓的承诺都弃之不顾了吗?” “呵,看来你们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海拉?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巨蛇哈哈大笑,众人已经被拖过了大半的距离,吉约尔桥的另一端已经就在对面了。奥特琳德目光一横,她不顾一切想要将自己脱离,向着白末的方向走去。 巨蛇的速度极快,蛇头已经越过了桥头,而奥特琳德的手距离白末也只有一点距离了。 “白末,将手给我…或许还有办法。” 而白末却十分冷静,他并未向着奥特琳德伸出手,转头对继续着巨蛇问道: “奥特琳德,我可做不到就这样把你们抛下,而去要说责任,你踏上这片土地,就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白末对着奥特琳德说道,随后他一转目光,看着这头巨蛇。 “目前看来看来是你的胜利了,你可否告诉我,是栽在了谁的手上,是谁设下了这样的计谋,难道洛基并未死去?” “嗯~我确实很想回答你,不过可惜,契约在身,我可不能告诉你有关于主上的任何事情,所以,你们还是去做个糊涂鬼吧。” 嗄的一声,三人被带入了赫尔海姆。奥特琳德目光颤抖,齐格鲁德默默积蓄力量,准备做最后的顽抗,但进入冥界的灵魂,和砧板上的肉还能有什么区别。 “结束了,现在,就先让我好好折磨你们吧!” 巨蛇缠绕起身,跨过吉约尔桥,这里只有永恒的虚无,进入其中的灵魂,将永远不可逃离冥界之主的控制。对于巨蛇来说,此刻,他为刀俎,折磨,撕裂这些鱼肉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啊,也该结束了。” 面对着燃烧着磅礴力量的巨蛇,白末冷冷说道。 “呵,你这家伙,总是一副冷静的样子,真无趣,决定了,我就先来料理你吧!” 奥特琳德想要赶到白末的身边,但冥界的重压让她无法行动,巨蛇化为一道电光,直扑白末而去! 锐利的毒牙仿佛下一瞬就要摧毁他那残破的灵魂,白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是放弃了?还是改变就无法移动?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对着巨蛇吐出一个字。 “滚!” 嘭的一声巨响,巨蛇如同炮弹一样被轰了出去,庞大的蛇身在地上打了好几个回旋。奥特琳德和齐格鲁德带着难以想象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在风雪中屹立的残破身影。 白末挥了挥手,他们身上的冥界的重压瞬间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你应该无法催动磁场力量才对,你连身体都没有!” 巨蛇从石块中爬起身,它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看清楚了,这可不是磁场力量。“ 只见白末露出一抹笑容,抬手虚握,冥界的寒风化为一只大手,锁住了它的七寸。 “冥界权柄?这怎么可能?海拉明明已经…” “确实不是海拉的权柄。”白末手渐渐缩紧,寒风避开了他们,灵魂皆恐惧的绕开。 “我有个朋友说过:‘不管是哪里,只要是冥界都一个样。’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白末此刻操控着的,正是当日烟雾镜给予了那一成冥界权柄,就在桥上的时间,他催动权柄已经和这片赫尔海姆冥界完成了联系,哪怕只有一成,但在这冥界中,除非有更高的权柄者。 否则,他便掌握了这里的一切生杀夺予。 第441章 陷阱 面对这头巨蛇,白末目光阴冷,他手中持有的只有那一成的权柄,如果海拉死了冥界无人支配还好。但这不太可能,海拉若是真的死了,那么赫尔海姆的权柄就会像一块落入蛇窝的小白鼠一样。 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但即便如此,白末也很想知道情报。 布伦希尔德是一个陷阱,就像众神用“格莱普尼尔”做陷阱陷害了芬里尔一样。刚好遇到了紫苑,然后料定自己一行人不会放弃布伦希尔德,想要分离她的灵魂。 最后,在白末等人暂时脱离身体后,将其拖入赫尔海姆将灵魂一网打尽。 在终极之前,磁场力量对于元神的操控较为有限,在整个磁场历史中,能够在终极前触及到元神的,也只有白武男、刹暗天和白千军等寥寥数人。 除去比较特殊的白武男,其他三人都是在九十九万匹之后,才涉及到了元神的领域。对于现在的白末来说,他有缺的元神是最大的弱点。 至于终极程度的元神力量?那太遥远了,现在能把自己的元神稳定住,白末就谢天谢地了。 这一回,若不是有烟雾镜之前给予的权柄,很可能真的就栽了。能算计到这种程度的,不太可能是在天穹之上被封印的苏鲁特。 眼前的巨蛇不断扭动着身体,哪怕在这种情况下,它的眼中依然闪烁着强烈的杀意。白末转头对着齐格鲁德和奥特琳德说道: “你们现在立刻带着布伦希尔德,从吉约尔桥中离开,我的权柄会让你们离开赫尔海姆。” “你要留在这里?这太危险了。” 奥特琳德立刻反驳,她平时对于白末的话语几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但对于白末准备将自己置身于险境,她提出了抗议。 “这样风险最低,这里距离吉约尔桥只有一步之遥,我有把握。而且这是个机会,如果错过了,我们就会再次陷入被动。” 闻言,奥特琳德握紧了拳头,她知道白末下定了决心。 二人带着被冰封的布伦希尔德灵魂踏上了吉约尔桥,逆行在上,沿途的风雪不再阻挠他们,游荡的亡魂也避开了他们。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你刚刚已经违背了一次契约,我觉得,此刻你再违背一次也,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吧?” 白末带着几分戏谑的话语说道,先前巨蛇以放过一人来戏弄他们,而此刻,刀俎和鱼肉的角色发生了互换,白末也以它的违约来戏弄。 地位的瞬间逆转,让这头巨蛇仿佛吃了蛇胆一样,面露苦涩之情。但它依然十分硬气地对着白末怒吼: “呸,你做梦!要杀便杀!” “哦,看来,你还算条硬汉?是真的因为什么契约不能说,还是你对于你所谓的‘主上’真有那么忠心? 不过没关系,刚好,让我实验一下,赫尔海姆是如何折磨灵魂的。” 无数的寒霜化为无形的利刃,切割着巨蛇的灵魂。若论灵魂的完整和力量,应该是这头巨蛇比较强,但很可惜,几乎所有的冥界,冥界之主的权力都是大到难以想象。 这一点,伊什塔尔女神已经亲身演示过了。没有肉身,最好不要在冥界挑战冥界之主。 虽然磁场力量无法调动,但他的完全境界依然是可以自由运用,对于力量的操控是不受能量区别的影响。 顷刻间,这头巨蛇身体已经如同一只破破烂烂的抹布,因为是灵魂,白末也无法催动磁场读心,但对于这种灵魂,想要知道什么就更容易了。 先前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冥界时,白末就经历过灵魂入体,进入的一瞬间,白末能看到其中的一些过往,而现在,只需要将这家伙细细切成肉丝,然后慢慢料理即可。 一道绳线般的钩锁连在白末的腰间,紧接着,眼前的巨蛇在千刀万剐之下,只有那残余的脑袋,硕大的身体已然只有那一节白骨了。 白末随手取来一部分碎片,融入身体中,他的脑中闪过数不清的记忆片段、在一片密布根系的区域,白末看着了数不清的蛇,在啃食着什么。 “这地方,还有蛇群,难不成你是…” 口中喃喃道,随后白末便准备伸手再次取一些出来。 这头蛇存在的时间很可能不比诸神存在的时间短,一点点的灵魂就承载了如此多的记忆。见白末的样子,巨蛇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在这刺骨的赫尔海姆,燃烧起了一簇火焰,巨蛇仿佛以身化为柴薪,在熊熊燃烧着。连带着那些碎片,白末大手一拍,准备阻止它的一瞬间,却发现自己的权柄难以活动。 “被发现了吗?” 提前布置好的绳索迅速带着白末抽离这里,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这里,如同深海中紧急收回的绳链。 先前以权柄凝集,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毕竟只有一成。 远方的寒冬中,燃起了熊熊的翠绿色火焰,裹挟着恐怖的力量,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向着白末扑杀过来。这一幕好似火山喷发时的碎屑流,周围的灵魂仅仅是触碰到的瞬间,就消弭了。 不能被那东西碰到! 白末随着那道牵引,整个人如同一柄利剑,向着远方飞速前进,吉约尔桥上,白末好似滑冰运动员一般,在上不断加速,但身后的火焰似乎更快一筹。 一道锋锐的光芒掠过,白末以冥界权柄编织的绳索瞬间消失了。 “看来,冥界女神海拉的权柄确实是被取走了。” 白末扭头,周围的风将他包裹起来,两道寒风不断加速,仿佛是乾坤海虎剑的真空剑刃般,要将他发射出去。 那翠绿色火焰中的能够鲜明的感知到磁场力量,对手是有着肉体,这里还是他的地界,在这边和他战斗实在是不明智。 “你走不了的!” 一只参天巨爪落下,直接杀向白末,白末操控力量躲开,但巨爪切断了权柄凝结而出的绳索。吉约尔桥瞬间坍塌,白末直挺挺的落下,眼前的桥头只有那一点点的距离了。 就在此时,一双稚嫩的手拉住了白末手。 本该离开的奥特琳德此刻站在桥头,死死握住白末的手臂,卯足了力气,向后狠狠一越。他们越过了吉约尔桥的砖石,周围的场面瞬间变化。 赫尔海姆消失了,耳边依然回荡着那不明生物的低沉的吼声。 第442章 不怀好意的援助 “小子,听得见吗?” 脑海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白末闭合着双眼,但已经能感知到身体中涌动的力量。他在脑海中回答道: “没事,真险。” 随即,白末似乎感知到有什么在他的身上扫过一般,随后似乎是确认了安然无恙,白武男的声音也放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灵魂方面的东西,再小心也不为过,可惜,你的元神本质不同于我们,加上过度残破,一些手段也无法交给你使用。 下次再遇到这些事情,实在不行就把露宝的元神抽出去来探路吧,这太危险了。” 白末点了点头,他的元神是不属于磁场世界和此界的独特存在,虽然看上去一样,但就和他的界外身躯一样,本质上完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就像两台完全不同的机器一样,若是完好无损还能一点点尝试,但这台机器已经破成了这个样子,贸然行动,很可能会直接散架掉。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成正常的,估计永远也不可能了吧。” 白末有些无奈,他的第一次是死亡是在原本的世界,按照那系统的算计,他在那时就已经元神有缺了,想要完全回收,那可太难了。 若不是有刹暗天这个将自己元神分出三成并且成功一世终极的先例,估计众人都没有把握。 “小子,别觉得这种事情只有坏处。” 白武男所在的空间中,传来了另一道有些冷淡的话语。只见在一座参天巨树之上,一名通体身着漆黑紧身衣的男子双手轻敲,似乎在演算着什么。 “这…还能有什么好处吗?” “一件事情往往具有两面性,失去的背后,往往是其他的一些补偿,就看你能不能发现它,掌握他。昔日的强者地狱在重度的精神折磨下,创造了地狱战神这样的神功。 也许,你的这份独特的伤,会带给你一种全新的力量,一种我们都不曾接触,不曾了解的力量。这也是我不曾交予你黑暗穹苍的原因之一,担心你被我的路影响。 继续去发掘吧,这背后所有的,也许会是震古烁今的丰碑。” 听到这话语,白武男呵呵一笑。 “呵,看来我的这位朋友很看好你啊,能被他看好的家伙可不多,小子,继续勉励吧。你现在才不到三十岁,未来还很长。” 随着一阵冰冷的触感,白末还准备继续说什么,但意识已经回到了外界。 空间中,白武男突兀地出现在巨树的旁边,坐在刹暗天的身边。 “呵,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刹暗天也会鼓励人呢。” “我不擅长这种东西,之前鼓励过释天武去追求爱情…结果不太好。” 白武男笑笑,二人坐在宽大的枝干上,远方的太阳落下,照在他们的身上。 “那你这次怎么突然有兴致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准备出来了。” 刹暗天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声音平静的回道: “我没有鼓励他,这是我以皇极经世演算的,虽然很模糊,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那份特殊。一种完全不曾感觉过的…特殊。” 听到这话,白武男眼中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 “所以,这一回算是凶险吗?回头得让他学习一下这个世界的灵魂研究,呵,这里的家伙还真是给我意外,若是当年我们能有这样的手段,岂不是能直接在武神时代,就把我们的老祖宗召过来了?” “那白家的老祖宗看见你们那副鬼样子,怕是得气死。” 二人就这样天马行空的闲聊了起来,对于白末刚刚的危机,众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担忧。 外界,白末睁开了双眼,一抬头似乎撞到了什么,只见身边奥特琳德捂着脑袋,有些吃痛的蹲坐在一旁。 “当时,不是让你离开吗?” “要我就这样把你抛下,做不到。” 奥特琳德有些倔强地以白末的话语回击,白末轻叹一声,随后伸出手将她的疼痛拂去。奥特琳德脸上的倔强瞬间变成了傻笑。 “这回,多亏了你了。” “嘿嘿,只是帮了点小忙,要不是白末你还有后手,我们估计都折在那里了。” 此番确实是凶险,白末环顾周围,这里是一片石室,里面还有些魔术仪器。洞口传来脚步声,只见齐格鲁德和紫苑走了进来,与之一同的还有一位蓝紫色的女子。 她头上戴着羽冠,脸上是一副如水般温婉的笑容。 看着那柄熟悉的枪,不用他们说,白末就能猜到她的身份了。 “龙的那部分分割后,磁场力量消失了?来源是那只巨蛇吗?你还记得是谁对你下手的吗?” 布伦希尔德摇了摇头,一旁的紫苑打断了白末继续追问的势头,说道: “好了,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地方,虽然赫尔海姆距离这里有些距离,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这边可是观测到了不少的东西,得赶紧离开了。” 白末点了点头,他并不怀疑紫苑是否会是这陷阱的布局者。 随后,众人迅速离开,期间紫苑在这里布置了一些观测,如果后面有人前来追杀,那么也能起到探知的作用。 众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回到了先前结界所在的那片干涸的湖泊。 一回来,白末就停下了身形,皱眉环视着周围。 “有什么不对吗?” “有人来过了,磁场力量者,是人类,联系一下斯卡蒂,她是不是给人放进去了?” 闻言,紫苑立刻开始联系,没过多久,斯卡蒂那笑容满面的样子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来你们这次也是平安归来了,很好很好,我都想要摸摸头夸赞你们了。” 奥特琳德脸色一红,白末则开门见山问道,是否有其他人来到这里? “这个,确实是有呢,不过他只是送来了一个用于联系的东西,说是具体的事情等你们回来再交流。似乎不像是敌人,他自称在外界救助了不少瓦尔基里,还送回了一些神铁之盾。” “他有说自己的名字吗?” “有,一个很奇特的名字,他说他叫:蓝道天武。” 第443章 源头 每个故事开始时,很多时候往往只是人的一个愿望,而磁场世界从海虎时代到武神时代,亦有着这样的一个愿望,催促着无数人为其努力着。 若说磁场力量的开始,是蓝道天武,那么,五十万年恩怨的开始,是蓝道天武那蓝的梦想。 坐在斯卡蒂结界的大厅中,白末看着眼前的那个被笼罩在黑幕中的小型巨头神仪器,其中是科技和魔术的结合,当时蓝道天武送来的,用做交流的工具。 哪怕拥有不俗的力量,这家伙也并没有做出深入敌营的想法,而是借此想要来试探。与其说是什么来求援的援兵,倒不如说,是为了接下来的战斗而试探敌方的实力。 “你处理的很好,这家伙不是援助。” 白末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决绝,闻言斯卡蒂并未问什么,直接点了点头。相比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蓝道天武,她完全无条件相信白末。 一旁的奥菲利亚举起了手,问道: “我想了解了一下原因,既然这家伙被假定为敌人,那么我想先了解一下他。” 白末点了点头,首先他将奥特琳德的情况告知。不出意外的话,奥特琳德就是前往了秦国异闻带,随后被装配了创梦者来到了俄国。 若不是运气好,奥特琳德很可能就直接折在雷帝手上了。 “稍微有些奇怪,按理来说,他应该并不了解你的情况吧,为什么要派遣奥特琳德前来。” “对于这点,我也不知道这家伙脑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可能是他只会这一招吧。” 白末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齐格鲁德推了推眼镜,继续追问道:“既然这样,方便说一下奥特琳德遇到你之后的事情吗?” “哦,那个啊…” 然而白末还未说出口,奥特琳德赶忙从身后捂住了白末的嘴,她脸颊通红,语速快到有些口齿不清。 “当时那个东西已经被电坏了所以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能控制齐格鲁德你不要问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参考性的所以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 奥特琳德一口气说完,随后深呼吸,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肺活量的极限是多少。 众人的目光有些微妙,奥菲利亚打了个圆场。 “既然出问题了,那么了解了反而会影响判断,就到此为止吧Saber。” 奥特琳德向着奥菲利亚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感谢她维护着少女的那不堪回首的小秘密。 “确实当时已经被破坏了,而且这并不重要。首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家伙的行动出发点吧,关于蓝道天武的——蓝的梦想。” 白末将话题转移,他确实也弄不清楚,也懒得去思考这些。这帮子练皇极经世搞观星预测命运的人,若没有类似的手段,他们的一些操作还真的难以解释。 而且蓝道天武的观星也未必可靠,要真是全知全能,他当年在越南灭地狱一家的时候,就不该只锁定战神而忽视了地狱。 对于蓝道天武的到来,白末其实并不奇怪,奥特琳德先前落入他的手中,那么那时候,蓝道天武很可能就读取过了她的记忆。 或者可以说,奥特琳德的失忆都很有可能是蓝道天武导致的。 而他之所以会前来这里,其实不难猜测。蓝道天武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心中的那蓝的梦想。 “蓝道天武认为,人类的发展最后会毁灭地球,所以,他要抢先一步毁灭人类、毁灭世界,最后在一个重生的地球之上,成为一个神。 嗯,重点是后面,所以这家伙本质上只是一个人性扭曲的军阀在磁场力量下野心无限膨胀的,想要成为神的祸害。” 听到白末的话语,奥菲利亚不禁嘴角抽搐。 “这家伙真不是投靠盖亚侧的人类叛徒吗?” “得到磁场力量的那一刻,这家伙就已经不把人当人看了。或者说,他已经放弃做人了。” 而斯卡蒂则是脑中精光一闪,她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那个…这家伙来到这里的目的…不会是为了…” “应该就是为了苏鲁特吧,想着让苏鲁特直接灭世,然后他就完成了蓝梦创世计划的前半部分了。虽然不知道,他要怎么让灭世的苏鲁特不对他出手就是了。” 由于有着风暴之壁的阻碍,这一回他可不能像当年的蓝梦一样满世界埋巨头神和核弹了。而从奥特琳德的记忆中得知了北欧居然有苏鲁特这个大宝贝。 他肯定对这个大宝贝十分在意了。 所以,对于蓝道天武前来北欧,他其实并不意外。 听到这话,斯卡蒂的脸色已经青的和松竹叶一样了,而奥菲利亚则是目光中闪过一丝黯淡,她暗暗攥紧了自己的短裙。 这什么人啊…… 白末说的不错,这还真是个祸害啊。本来想着这边苏鲁特要是爆了会拖着整个世界一起下水,其他异闻带就算不来搭把手,也不该来添乱吧? 总不能真的有人期望着世界毁灭吧?不能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菲利亚捂着脸深深叹了口气,这股诡异的重压几乎要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相比于眼前无法战胜的困难,因为大脑抽象而站在对立面的家伙更让人感到愤懑。 “那家伙实力如何呢?” 平时不怎么发言的奥菲利亚,今天的问题格外的多,似乎在苏鲁特的问题上,奥菲利亚似乎十分上心。 “不好估计,这家伙得到磁场力量的时间很早,那段时期大部分人都被环境限制,他主要的心思都在培养自己的几个儿子身上。 但没过多久就被自己的儿子打死了,天赋应该不算差,但多半达不到一线水萍。不过秦国那边始皇帝似乎死了,整个秦国可能都变成了他的一言堂,所以不容小觑。” 听到白末的判断,奥菲利亚眼中光芒闪动,问道: “要不,我们假意合作,把他骗进来…” 奥菲利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白末对蓝道天武的了解,使得他们能抢占先机,如果能利用情报差,也许能创造一个杀局。 “根据他某个儿子的行为,这家伙进来之前,肯定会做好一切的准备,比如有手段直接释放苏鲁特什么的,否则他不可能以身犯险。 不过,确实可以和他聊一聊,至少得知道,他对于这里了解多少,以及目的是什么。” 白末的目光投在那被斯卡蒂卢恩笼罩的严严实实的仪器上,眼中暗藏深意。 第444章 无耻之徒 一顿商议后,众人决定让紫苑、布伦希尔德退至幕后,没必要出现在蓝道天武的面前。蓝道天武并不是那种纯粹相信自己力量的人,他并没有一颗自信无敌的心。 他偏向于运用天象,同时对于皇极经世的预测深信不疑。因此最后是选择培养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发挥自己的力量。 这样的人,很可能会修炼磁场力量的同时,也对于此世的魔术进行钻研。这样的话,无论是擅长魔术的紫苑还是擅长原初之卢恩的布伦希尔德,在未来都有可能对他产生意外的效果。 遮掩的魔术撤去,巨头神仪器光芒涌现,一名身着西服,面容冷硬的男子出现在了光幕之中。见到来者,武神空间中,几乎所有老一辈的强者都抬起头,看着那个万恶之源。 “爹…” “义父,真没想到居然还有再见到你的这天。” 奥加与天道颇为感慨,那个记忆中只存在于年轻时代的父亲,此刻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而蓝道天武目光则是扫过周围,只见他的眼神短暂地在白末和奥特琳德身上停留,目光中浮现出一抹惊讶。他很快就将这惊讶之色压下,环顾一周后,在奥菲利亚的身上稍作了停留,随后将目光放在这里的掌权者,斯卡蒂的身上。 “欢迎,若阁下是前来的援助,那么现在我便可给你敞开大门。” “呵呵,没有那个必要,我这边已经有了完善的布置。而且,您那边似乎还保护了普通人吧,我这边可以给您提供一些普通人需要的物资,还有先前流落在秦国的瓦尔基里们,我这也算是帮他们回家了。” 蓝道天武呵呵笑道,看上去哪里像白末说的那个丧心病狂的野心家。 而斯卡蒂的目光却眯了起来,身为冰雪女神,虽然此刻外界的冰霜来源是芬里尔的寒冬。但现在的芬里尔根本没有心思操控。 所以,在外的每一片雪花,都可以成为她的视线。而就在刚刚,她已经得到了蓝道天武那所谓布置的位置。 密密麻麻,仿佛一个包围网将结界所在的地方围了起来。 至于提到瓦尔基里,表面上和善,实际上却似以此为威胁。按照白末所说,那些瓦尔基里的脑子里,很可能都塞了一个创梦者了。 白末看着这家伙一副和善的笑容,冷不丁的开口道: “蓝道天武先生,之前看你对奥特琳德的目光有些停留,是之前见过吗?这位瓦尔基里,当时可是不小心走到了危险的地方,弄得满身是伤。” 听到白末的话语,蓝道天武却是立刻头脑风暴了起来。 该死,早知道当时就不将这家伙派出去,什么都没能探明不说,甚至还给我留下了一个污点。还好我早有准备,删除了她有关于我的那部分记忆。 唉,可惜天象所指的人在他们那边,此刻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蓝道天武这样思索着,随后讪讪笑道: “哪有,只是看到这小丫头,让我想起我那可爱的女儿呀。” 蓝道天武哈哈笑道,看着奥特琳德,笑容依旧,但目光深处却透着一股看待蛆虫般的寒意。 而听到这话,白末的嘴角差点控制不住。 “女儿?” “是呀,当年我身下都是一群调皮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体贴温柔的女儿小瞳。我可是一直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宠着,我还特地找了个地方,远离事业和权欲,将她细心呵护呀。” 蓝道天武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慈祥的笑容,看着奥特琳德说道: “小丫头,我那女儿就有着和你一样的一头乌黑的头发,看见你,我总是忍不住想起和她相处的亲情时光呀。 哎,那时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一开始,白末只是想借着奥特琳德被下了创梦者膈应一下他的虚伪,但此刻,白末感觉自己被他膈应到了。 至于武神空间内,奥加默默潜入了水中,而他的某位宿敌,此时脸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树干粗的巨臂紧握至颤抖,如果此时蓝道天武出现在他的面前,海虎他保证,自己的拳头会让他求着自己给他一个痛快。 “好无耻的东西,这玩意居然是我外公,师傅,你义父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吗?” 次男面露鄙夷之色,虽然不曾见过,但自己母亲为何会落得那种地步,他还是知道的,而一旁天道则是阴着脸喝下一口茶。 “义父为了他的理想,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又不是没用过。” 天道回想起当年蓝道天武欺瞒奥加战地狱的事情,对于这个义父的无耻程度,只可能会比当年的蓝梦更甚。 白末冷笑一声,打破了蓝道天武那“亲情回忆”。 “是吗,这和我所了解的,关于观月瞳女士的事情,有些偏差啊。” 听到白末的话语,蓝道天武的温和爸爸表情立刻消失了,此刻,他心中暗骂道: Shit,亚梦怎么干的事情,这种事情难道不该彻底掩埋吗?不对,以亚梦的智慧,不可能做出这种疏漏,难不成…我那几个儿子有人背叛了。 眼见装不下去,蓝道天武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此刻他看着白末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明明知道自己的事情,居然还在这里看着他表演。 叫观月瞳女士,那就是后世的人了。 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中,斯卡蒂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既然这样,还请阁下将放开瓦尔基里们,让她们直接送来结界的门口,如何?” “呵呵,这样可不行啊,她们都是我援助下来的,虽然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但哪怕是战友也得算明账,你说是不是了?” 此时的蓝道天武一改之前和善的样子,言辞好似一只丛林中的野兽,准备将眼前的猎物狠狠咬下来一块肉。 斯卡蒂点头。 “确实,你的付出是值得认可的,但这样挟持我们的人,是盟友该有的行为吗?” “哈哈,不好意思,但在这,我说了才算数。这个仪器中有一个坐标,很可能与此方世界的危机息息相关,还请各位前去探明一番。 在任何世界,力量才是一切,无论是做我蓝道天武的盟友,还是想要保护这些瓦尔基里。别觉得我冷血,当日保护不了她们不正是你吗?若想带走她们,就证明自己的力量吧。” 望着斯卡蒂说出冰冷的话语,似乎是不准备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蓝道天武的影像直接消失了。 第445章 奥丁留言 小型巨头神仪器上倒映出一幅全息投影图,按照北欧的地图所示,这地方所在于北欧最北方的一处山脉中,仔细看去,周围的群山仿佛像一只手将其包围住了一般,不是正常的地质结构。 “这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 斯卡蒂眉头微皱,说道:“这里的位置和约顿海姆有些近,但也不是进入约顿海姆的入口,如果想从这里进入约顿海姆,得直接穿过漫长的山体。 现在的山体后应该是一片荒芜,虽然之前是很有名的地方。” 闻言,白末准备将蓝道天武的警告当成耳旁风,这多少是有些莫名奇妙,但不管蓝道天武会提出什么要求,白末都不认为他会遵守诺言。 这东西怎么看都太可疑了,蓝道天武为什么会以一副“反正你们非做不可”的态度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还是考虑一下,该如何把蓝道天武手上的瓦尔基里救出来再说吧。虽然都是人质,但要是蓝道天武把所有瓦尔基里的脑袋里都塞了颗能自爆的炸弹,那还是挺麻烦的。 “那个东西能让我看看吗?” 就在白末准备让手中的这玩意降解时,紫苑有些好奇的伸出了手。 “喏,检查过了里面没有炸弹。” “OK,让我看看,这个位置…啧,还真是对上了。” 接过白末扔来的小型巨头神仪器,紫苑确认了位置后不忍咂舌,面露一抹苦笑。 “那里有什么吗?” 斯卡蒂以卢恩将仪器重新遮掩,随后众人都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紫苑。紫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行李箱大小的仪器箱,张开口里面满是各种的精密魔术仪器。 淡淡的魔力在其中流转着,若这东西不是出于一个魔术师的手中,旁人估计还以为是某部科幻片里的高科技仪器。 “先前我之所以选择了在那里研究,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那里是诸神黄昏的战场,通过阿特拉斯院的一些手段,我得以观测诸神黄昏中的一些细节。 那里的波动是最大的,所以可以最全面地了解到诸神黄昏的大部分细节,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们在七天后前来的原因。 若是提早赶到,战斗的波动可能影响到观测的结果。本来只是想要了解这里发生了多大的偏差,但我却观测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随着紫苑话语落下,那精密的魔术仪器上浮现出3D电影般的画面。熊熊烈火,战士们震天的怒吼,而在远方还能看见连成山脉一般的巨人。 芬里尔那硕大的身体如同苍白的雪山,巍峨峥嵘,一步步走来,眼中满是凌厉的杀意和火焰般燃烧的愤怒。 无边漆黑如同活着的城墙,耶梦加得那庞大的身体将周围的一切都包围了起来,它的口中诉说着低沉的话语,仿佛末日的宣告。 还有苏鲁特,他手持着炎之剑,一步步走来,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仿佛一个麻木的刽子手。 看见苏鲁特的出现,白末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意到奥菲利亚的身上,果不其然,虽然奥菲利亚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完善,但眼神中的悸动瞒不过他。 先前交谈到苏鲁特的时候,奥菲利亚虽然隐藏的很好,但细微的表情波动还是能观察到的。也许是蓝道天武的反人类思想太过抽象,以至于她的贵族教育都没能使她控制住表情。 白末并未遮掩,而奥菲利亚自然也注意到了白末的目光。 果然还是瞒不过啊,也是,总不可能一直指望他不对我进行读心,他并非是阿萨神族,关于我的事情,告诉他应该也无妨。这样想着,奥菲利亚和白末的目光短暂地交流了一番, 随后二人心照不宣的结束了这段一秒不到的交流,继续看着诸神黄昏的情况。 “海拉并未参与诸神黄昏啊…” 按照北欧神话的正常发展,海拉会在诸神黄昏时期,将死人指甲制成的亡者战船纳吉法尔交予洛基,但此时的洛基却是驾驭着一辆战车出现在战场上。 结合赫尔海姆的事情,看来这边的诸神黄昏变化真是不小。 就在众人按照自己思维中北欧神话的具体来寻找不同时,阿萨神族中,站在最前列的一位老者走了出来。 他驾驭着八足神马,戴着一只眼罩,手持着一把熠熠生辉的长枪,上面涌动着强横的力量,那是磁场力量的体现。 他的身份不言而喻,北欧神王——奥丁。 看来在北欧,磁场力量已经开始融合了,很可能是矮人将磁场力量运用到神兵的锻造中。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使用者的要求几何,能有多大的影响了。 白末低下头开始思索着,他早已想到磁场力量或许会在某种程度上和魔术发生奇妙的反应。 赫朗格尼尔的燧石大棒,还有现在记录中奥丁的冈格尼尔,都是比较特别的神兵。 按照神话中,奥丁在这场诸神黄昏中不曾发言,而是坦然面对命运,迎接了自己命中注定的死亡。 而影像中,奥丁却嘴唇嗡动。他的目光不再看着远方的巨人大军,好像一名打破第四面墙的演员,注视着白末等人。“斯卡蒂,当你听见我的话语时,我已经不在了。英雄齐格鲁德、我的女儿布伦希尔德和奥特琳德,还有远道而来的紫苑·艾尔特纳姆·索卡里斯小姐和隐匿者奥菲利亚小姐。 我有话对你们说。” 听到奥丁精准地将在座除了白末的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唤出,众人无一例外地身形一怔。 “这家伙的预言能力还真是惊人。” 没有自己的名字,白末并不奇怪,他不属于此方世界,也许可以看见他所作所为的影响,但任何人想要对他进行预言,那结果注定是一无所有。 哪怕是那些重生强者,其身体都是这个世界的产物,白末身上不存在此世的因,因此自然寻不到任何的果。整个世界,可能只有式可以感知到他,找到他。 但即便如此,能预言到奥菲利亚和奥特琳德,已经很厉害了。若不是白末的身体和灵魂特别,多半也会被奥丁观测到。 影像中,奥丁继续开口道: “这次的诸神黄昏,其影像很可能已经超出了我的预知,这股力量改变了太多,但最后,我看见的是一个充满绝望,不见一丝生机的世界。 在这次的战争中,最先死去的会是洛基,我的儿子索尔将死于卑鄙的偷袭和毒液。而我的结局也会不同,芬里尔会吞噬我,但他在将我彻底杀死前,就会被苏鲁特捕杀。 我会与芬里尔一同进入苏鲁特的身体,我将以我的力量、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枪,换取一个机会。 前往约顿海姆,密米尔智慧之泉的所在地吧,我将自己的后手留在了那里。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们,因为你们的思维很可能会被外来的敌方强者读取。 去吧,在芬里尔被苏鲁特融合之前,在我等灵魂消弭之前,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说完这句话,奥丁提起了冈格尼尔,最后,他扭过头,露出了一抹笑容。而他笑看的方向,正是白末坐着的位置。 这位神王拉起缰绳,义无反顾地向着芬里尔冲去,向着自己的命运冲去。 影像消失了,此刻,众人无不敬佩感慨这位神王的能力和决绝。 “奥丁所说的智慧之泉,该不会…” “就是那蓝道天武所指示的位置。”斯卡蒂阴沉着脸,做出了回答。 第446章 天象所指 一处山峰之巅,身着西装负手而立,看着北欧这一片末日般的景色。冰霜与火焰的世界,也许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不适合人类的生存。 “真美啊,烧尽的田野最后会长出丰盛的庄稼,残破的国度才会出现真正的辉煌。而对于世界来说,在一切毁灭之后,才会诞生出真正有资格掌握整个世界的——神。” 他伸出手,向着天空中的苏鲁特虚握。在这残破的世界,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的野心。这样残破的世界,对于一般的生命来说简直就是比噩梦还要可怕。 但在他的眼中,这里是何等的美丽。这断壁残垣,毫无生机的大地,但在蓝道天武的眼中,他仿佛已经能看见那翠绿的土地和飞翔的鸟儿了。 一道电子音打断了蓝道天武的畅想,只听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天武老哥,你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一切顺利,硬要说有什么问题,那就是这里有我们后世的人。唉,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样的意外,导致交涉告吹了。” 听见蓝道天武的话语,通讯器对面的秦虹也发出一声叹息。 “当年组织中出了不少的叛徒,其中甚至包括了东尼和天道,当时险些给组织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不过好在,在那边的亚梦应该是成功了。” 听到亚梦二字,蓝道天武冷硬的脸上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那个他最骄傲的儿子,按照他的计算,只有克服爱,才能真正带领组织实现蓝的梦。他相信,自己儿子的命格,注定会让他成为新世界的神。 “既然这样,我这个爹更不能输给儿子了。” 蓝道天武无比自信,而秦虹则有些担心地说道: “天武大哥,你那边是否需要我协助?虽然我自信你不会败,但曾经就是我不在你身边,才使得你最后无人可用…” “没有这个必要。”蓝道天武摇了摇头,说道: “星象已经给予了我足够的启示,这次的事情很简单,只是,需要一个完全不重要的女人罢了。秦虹,强者就有弱点,而我不需要通过正面的战斗,凭借我的智慧,就足以解决敌人了。” 远方,蓝道天武看着那些目光呆滞,如同机械一般的瓦尔基里,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斯卡蒂的结界外,一股苍白的寒流在斯卡蒂的控制下向着远方飞去,沿途落下了片片的雪花,每一片雪花都是冰雪女神的视线,将沿途的一切都映入她的眼中。 同时,亦在观测着北欧,希望能找到蓝道天武的布局和他手中的瓦尔基里姐妹所在。 既然是奥丁最后留下的,那么必须要重视起来。若不是蓝道天武提前将这事情道出,估计白末会立刻出发的吧。 也许这就是观测星象之人的掣肘,若有同样能预言之人落下了棋子,那么命运的发展就会偏离既定的轨道。星象的预言终究只是一个死物,真正左右的,最后还是每个人的选择。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奥特琳德刚准备和白末去交流一下关于接下来作战的事情,但有人却先一步叫住了白末。 “白末先生,可以稍微和你聊一下吗?” 奥菲利亚起身,而白末也十分配合。 “我这边的事情很快就会结束,奥特琳德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回头我们再商议一下该如何对付那个老家伙。” 交代完,白末就跟着奥菲利亚前往了她的魔术工坊中。 布伦希尔德和齐格鲁德卿卿我我的离开了,紫苑似乎有着忙不完的事情,跟着随从的瓦尔基里去安置房间,斯卡蒂则在细心的探索外界的情况。 似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去训练吧。” 少女深吸一口气,将这细微的孤独埋藏,带着古尔法克西继续去训练,以便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魔术工坊内,奥菲利亚无声的布置了一些遮掩感知和防窥视的魔术,看着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白末不忍腹诽道: “这种事情有必要吗?如果斯卡蒂真的想要得知这里的事情,你觉得这些魔术能挡得住一位女神?” 听到白末的话语,奥菲利亚身形一怔,脸色有些难看。 “那个,可以请你布置一下吗?我先去泡杯茶。” “看你的脸色喝杯茶确实会好一些。” 白末催动力量,一层白茫茫的力量仿佛清晨的雾气,依附在房间的墙壁上。白末并不了解窃听魔术的运用,只是控制着强横的力量活动在这砖石内,将其彻底封闭。 奥菲利亚将一些云梅果干置入两个精致的杯子中。 “要加糖吗?” “随意,我不挑食。” 白末看着被封禁的房间,接过了奥菲利亚递来的茶杯。 “至于做到这份上吗?你不会真的和苏鲁特有些关系吧?” 明明在己方据点,却依然做出这样的遮掩,确实有些离谱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白末也算是了解了斯卡蒂这个女神。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女神,甚至温柔的有些过分了,尽管本质上还是一个神,但白末觉得,只要不是涉及到她的底线,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换成伊什塔尔,面对抱有隐瞒的盟友,就是不死也会让她脱层皮。 奥菲利亚看着白末有些疑惑的表情,她深深叹了口气。 “说这话还真是奇怪的,你应该能直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我一般不会对人使用磁场读心,你们这些家伙一点对他人隐私的尊重都没有吗?” 白末端起茶喝了一口,听到这话,奥菲利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样啊,有这样的便利的力量却不用,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今天觉得侵犯他人的隐私不算什么,明天就会觉得夺走他人的财产也不算什么,弄到最后,就会变成想杀就杀,肆意妄为的疯子。 不好意思,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抛弃人类的身份。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说多少,都取决于你。 当然,导致结果也是你自己需要承担的。” 听到白末的话语,奥菲利亚有些疑惑,似乎是确定了他所言为真,有些无奈好笑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这对我来说,还挺好。” 不管如何,至少她似乎是放松了一些,喝尽茶水后,她缓缓开口道: “你猜的不错,我确实和苏鲁特有关系,而且是从魔术的角度来说,毫无疑问是实现了结缘。因此,我的存在很可能就是苏鲁特的锚点。 所以,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若是让斯卡蒂知道我这个隐匿者居然和诸神黄昏的最后清算者苏鲁特有关系的话,哪怕她再怎么仁慈,也会痛下杀手的吧。” 第447章 终末之约 虽然是第二次的生命,但对于奥菲利亚来说,这次的生命未免有些太沉重了。但即便如此,奥菲利亚没有离开这个异闻带的想法。 哪怕这个鬼地方遍地都是恐怖的巨人和传说中的邪龙、哪怕这边算得上战力的根本寥寥无几、哪怕天上的那个“太阳”不断地落下火雨和寒霜。 奥菲利亚依然没有想过逃离,说实话,弄到这个份上,她也没有心思去履行什么隐匿者的义务了,倒不如说,当时她找到斯卡蒂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但她依然留下了。 这不是因为她有什么钢铁般的意志。只是她觉得,自己需要尽可能的报答队长。 在曾经迦勒底大爆炸的时候,被送入框体中的A组,只有奥菲利亚看见了自己的命运,看见了那场几乎将所有人都消灭的大爆炸。 她拥有着迁延之魔眼,能够看见未来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并将其延后。但很遗憾的是,在被关在框体的那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帮助她改变死亡的命运。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死期一点点逼近。看着那些不曾完成的计划和愿望,彻底成为过去。而也只有她,看见了自己的队长救下了所有的人。 希望报答这份恩情,奥菲利亚以这个为理由,驱使着自己。 但很遗憾,来到这个异闻带后,不但之前的A组完全联系不上不说,在这恶劣的地方,连生存下来都十分的困难。 她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来到了这里,对于她能走到这里,斯卡蒂表示十分的惊讶,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当时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使用我的迁延之魔眼,对着这个世界做出观测,一方面是为了找到让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另一方面是也是希望能看见这个世界有什么能让我为之努力的方向。 当然,后者完全看不到,但那一次使用魔眼,我和他对上了视线。” 奥菲利亚手指轻抚着杯子,回想起了那道让她胆寒的目光,她对于自己的定位有着一个清晰的认知,自己一个魔术师,哪怕再怎么优秀,和神代的火之巨人苏鲁特相比,差距简直比蚂蚁和流星还大。 “我当时完全呆滞住了,等我反应过来该切断视线的时候,苏鲁特的目光也看向了我。然后……他单方面的向我做出了约定: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为你展示炎之剑,让你见证星球的终结。” 听到这话,白末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变的十分微妙。奥菲利亚看着他那表情,不由得感到一阵诡异了。 “怎么了吗?” “你确定当时和你对上视线的苏鲁特,而不是某个希腊神话中的雷神?” “你这是玩笑吗?” “你说的才更像玩笑吧,我是想象不出来,炎之巨人、诸神黄昏的清算者,和阿萨诸神一样古老的苏鲁特会对着一个刚见面的女人说出这种话。”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你应该能知道,我说的话都是事实。” 白末能感知到奥菲利亚并未说谎,他一度怀疑自己的感知是不是出问题了。他看着奥菲利亚那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只得接受了这个诡异到极致的事实。 武神空间中,白武男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小子,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女人就是这样的恐怖,拥有着一种能轻易影响强者的力量,她们的美貌,对于一些年轻的人来说,就是这样具有杀伤力呀。 就像当年的银铃,还有曾经的岚无极与白乾坤…” “呱,不要让我想起那糟糕的记忆呀!” 白末有些抓狂地摇了摇头,似乎准备将什么东西从他的脑子里摇出去似的。奥菲利亚见到他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 “我当时和你也是一个样子。” “好吧,这事情确实不能告诉斯卡蒂,连齐格鲁德都不能说…等等,既然苏鲁特和你建立的缘,那召唤的齐格鲁德…” 英灵的召唤十分重视“缘”这一存在,不会无端的召唤,在召唤中,使用的圣遗物也是借助了其中的缘,当然,相性也十分重要。 但这很危险,在召唤前,奥菲利亚已经和苏鲁特建立了“缘”,那么在这方面,苏鲁特只要还有意识,那他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齐格鲁德并没有问题,他是凭借着我的家族血脉召唤出来的,毕竟天上封印苏鲁特的镣铐看上去并不结实,我也是抵达了斯卡蒂的结界后,在她的帮助下才开始召唤的。” “也是,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当时在赫尔海姆就该出现问题了,不过你最好还是让他检查一下,哪怕不找斯卡蒂,也要让布伦希尔德好好看一看。” 听到白末的话语,奥菲利亚也是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白末得知了她和苏鲁特建立了缘,之后,毫不犹豫地动手将自己这个定时炸弹解决掉。 若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正规的魔术师,犹豫一秒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奥菲利亚才和白末单独聊聊。这样开诚布公的交流,起码自己能凭借着迁延之魔眼,找到一些办法。 但从始至终,迁延之魔眼都不曾展现什么对她不利的未来。 结合白末的话语,奥菲利亚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前来的是一位和善的人。而将心里最大的秘密兼负担道出后,奥菲利亚也感到了轻松不少。 而白末却端着下巴思索了起来。之前猜到奥菲利亚和苏鲁特有些关系,但他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关系。 见过一面就能避免被毁灭,见状星球的终焉,白末一度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某种和大能类似的存在发力了。 但没想多久,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离谱的可能。 奥菲利亚的位置,不正是蓝道天武所期盼的位置吗?这家伙……该不会通过星象看见了苏鲁特对奥菲利亚单方面的约定,然后… 白末打了个寒颤,这有些太骇人了,不能细想。 他撤回了房间的隔阂,奥菲利亚给二人添上一杯茶,享受着这久违的松弛感。但没过多久,斯卡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白末,地方找到了,确实有些布置,而且这一次,虽然很危险,但奥菲利亚小姐,可能需要你出去一趟了。” 第448章 濒临 结界中的村落内,一名金发少女爬过层层的山峰,她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背着一个篮子,一点一点的向着更高的山上爬去。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穿着一身连衣裙在做徒手攀岩运动,更难以想象她居然爬了出来,登上山峰,少女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放下背上的篮子,跪在着雪地上,双手交叉相握,开始祈祷。 这里的人思想还停留在之前的神代,对于他们来说,向着神只进行献祭是再日常不过的事情了。哪怕不知道的是,能回应她们祈祷的神只,基本已经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的手脚都冻僵了,在这高度,温度可不好维持。 天空中传来一道破音声,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穹上划过,少女有些努力地睁开双眼,她的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霜。 金色的光芒如同海中灵巧的鱼儿一般,闪转腾挪,速度极快,少女还以为是她的祈祷起作用了,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希冀的笑容。 但很快,那道光芒就消失在云层之中了,除了变化的云海外,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是我不够虔诚吗?” 她看着篮子中那颇有些寒酸的祭品,只是一些简单的食物和一小罐蜂蜜而已。随后有些失魂落魄地收起东西,准备下去,但她现在的身体显然不适合下山。 冻僵的小腿肚子传来一阵剧痛,她感到山岩好似长了翅膀一般,向着她的前方飞去。 没有什么惊恐的大叫,她只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口中喃喃道:”神啊…我愿再次献上己身。” 电光火石间,她感到自己被什么人接住了。抬头一看,是那道金色的光芒,原来这是一匹骏马。 少女刚刚看见的,正是在训练的奥特琳德,她正在测试着与古尔法克西配合下,自己的速度能控制到什么程度,爆发力和转向如何,全神贯注投入的奥特琳德若不是听到了古尔法克西的传讯,很难发现这么一个小不点。 “是底下村子的人吗?为什么跑到这种地方来?” “您,您是神使对吗?传说中的瓦尔基里,没想到居然能这么近见到。”被放落在地的少女十分激动,一直听着北欧诸神的故事,此刻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存在。 而听到少女话语的奥特琳德却是有些愣神,她看了看自己,神铁之盾和伪·大神宣言,还有白末之前说的作为瓦尔基里的标配,一匹天马。 虽然这匹骏马有些太昂贵了,但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是一位瓦尔基里。 奥特琳德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盾牌,先前失去记忆,失去了武器,一个人流落在外,她打心里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作为瓦尔基里的身份。 但现在回顾,她现在可能比任何一位瓦尔基里都更优秀。 古尔法克西顶了顶有些愣神的主人,奥特琳德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 “虽然不是传说中的那些优秀的姐妹,但我确实是一位瓦尔基里。不过你的年纪还不是成为战士的时候,我送你回去吧。” 不管怎么样,丢失了枪和盾的瓦尔基里都是绝对的失职,她心中还是存有芥蒂。但看着两眼放光的少女,奥特琳德实在是不愿意破坏少女的美好幻想。 “那个…我是来献祭的。” 此时奥特琳德才注意到少女背上的篮子,里面装着一些普通的东西。在北欧神代,哪怕是一些简单的食物或是熟悉的物件,都是可以作为向神明献祭的祭品。 当然,这种的仪式也不会很豪华,像这样爬到山顶上,一般可不会以这种东西作为祭品。 “对不起,我能准备的只有…” “没什么,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这些,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些东西很可能是少女一天的口粮。 “谢谢,您真是的个善良的女武神,我叫格尔达,我来这里是因为家里……” 一段时间后,奥特琳德看着躺在床上的的人,他腿部的骨头断裂了。作为一个家庭的主要劳动者,这影响不可谓不大。 看见这样的伤势,奥特琳德第一反应是将目光投向古尔法克西。她可是记得,白末曾经使用的细胞重组的能力。 然而,古尔法克西却回了她一个冷漠的眼神。 我只是一匹马,你不要要求太高。奥特琳德从他的眼中得出了这样的意思。 “没事的,这种程度的话,凭借我的卢恩也可以。” 奥特琳德运转原初之卢恩,用一根古尔法克西的鬃毛,将他的骨头重新固定,完成这一切后,她深深松了口气。 男人高兴的活动了一番腿部,感激完奥特琳德后,兴高采烈地跑出去了。 “那个,最好还是养伤一段时间比较好哦。” 阁楼上的奥特琳德看着底下健步如飞的男人,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格尔达看着这位女武神的样子,有些好奇和喜悦地说道: “女武神大人,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们先前献祭了好多次,一直没有回应,无论是向提尔大人还是凡赛堤大人,都没有回应,幸好我这次得到了回应。”看着格尔达那清澈的笑容,奥特琳德只感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要怎么说?不要再献祭了,唯一的斯卡蒂大人光是维系就已经是全力了。你们的献祭根本不会有回应。 阿萨神族已经灭亡了。 作为瓦尔基里,她有些说不出这种话,但一想到这些人可能将所剩无几的口粮拿去献祭,甚至像格尔达这样,差点死在山上时。奥特琳德就感到心脏传来一阵抽紧。 算了,反正我已经失去了作为瓦尔基里的资格了。 “不要再献祭了。” “欸?” 格尔达有些不明白,但奥特琳德的语气十分坚定。 “不要再献祭了,不会有回应的,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吧。他们…已经不在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只见不少人纷纷拿起篮筐,向着外面跑去。显然是刚刚那个家伙把自己得到神迹的事情说出去了。 显然,这里需要神迹的,不只有他一个。做出过献祭的也不只有他一个,而格尔达似乎是唯一一个成功了的,所以,众人都向着格尔达攀爬过的那座山,争相准备去效仿。 “怎么会这么多?是诅咒?” 奥特琳德立刻起身,这种密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情况,就在她准备前去报告的时候,一阵清风吹拂而来,那是一道很鲜明的风,如同有生命般的进入每家每户。 经历过此风的人,皆感到病痛已然远去。 咚咚,门扉被叩响,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末带着奥菲利亚来到了这间房屋外,奥特琳德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女孩道了一句我要走了,便消失不见了。 “是诅咒吗?这样的程度,已经远超过正常的情况了。” “不,主要原因是营养不良,这里太小了。” 听到白末的解释,奥特琳德目光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感到难过。哪怕瓦尔基里所在的位置都是高山顶端,哪怕斯卡蒂的宫殿完全是雪原区域,但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对于数千人来说,还是不够。 “所以我们得解决外面的麻烦,否则再怎么样,这里都是没有未来的。” 白末看着那些村落,维持着这种程度的结界,哪怕是女神,这么多年,也已经很勉强了。但即便如此,斯卡蒂也只能保住这寥寥数千人的生命。 对于一个神来说,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她是有极限的,而且距离极限也没多远了,所以,白末要尽可能快的解决这边异闻带的麻烦,任何一点的进程,都要抓住。 第449章 迁延之探 众人回到了白末的房屋,看着在一旁沏茶的奥菲利亚,奥特琳德有些疑惑。似乎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奥菲利亚解释道: “接下来的行动,我会和你们一起。” “欸?奥菲利亚小姐也要去吗?可您不是御主吗?出现在前线什么的…” “是啊,也许你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取过一些点心摆在桌上,白末有些无奈的看着奥菲利亚。 先前,斯卡蒂的风雪带来了消息,在那所指之地,是一座干涸的泉眼,曾经的智慧之泉已经干涸了,但内部却能够感知独属于奥丁的那部分神力。 想必,那就是奥丁留下的,应对炎巨人苏鲁特的手段。现在奥丁的灵魂和冈格尼尔很可能依然在苏鲁特的身躯中。说不定,奥丁能像当年的三眼一样,给这个家伙从内来上一发致命一击。 但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就像一个硬币一样躺在泉眼中,随便就能捡起来。奥丁以从中智慧之泉中取得的最深奥、最原始的卢恩布置了禁制。 任何想要牟取的手,都会不可避地与其失之交臂。这东西在约顿海姆存在了这么久却没人能取走,哪怕是无比憎恨阿萨神族的赫朗格尼尔都不曾得手,足以看出其手段的高明。 可以说,除非在卢恩造诣上超越了奥丁,否则谁都取不走这东西。 但完事无绝对,奥丁刻意的留下了一个后门。若是以奥菲利亚的迁延之魔眼,就可以使“与该物失之交臂”这一现实延后。 当时奥丁预言中提到了奥菲利亚的名字,多半就是刻意的安排了。否则迁延之魔眼作为宝石级的魔眼,根本不可能影响到奥丁的布置。 白末和奥特琳德解释了当前的情况,对于奥菲利亚来说这确实很危险,她只是一介魔术师,巨人的石锤和法夫纳的火焰都可以轻易的杀死她。 更不要说如果爆发了磁场力量的战斗,到了白末这个级别的战斗,普通人实在是太过脆弱了。 所以,当时白末就提议道: “需要的是迁延之魔眼,那么能否将奥菲利亚的魔眼暂时取下来?这可比她亲身跑到战场要安全多了。” 然而,斯卡蒂和奥菲利亚却先后否决了这个提议。 “最好不要,魔眼切断链接取下后,魔术回路的重新连接很麻烦,而且涉及到未来视的魔眼更是困难。要是好不容易到了那里,魔眼却故障了,那可不好笑。” “确实,如果是人工魔眼还好…总之让我去吧。” 回到现在,奥特琳德有些担忧的问道:“没问题吗?以我的身体都很勉强,奥菲利亚小姐,白末的战斗中,哪怕是一块飞出去的碎石对人类来说都是很危险的吧?” “没关系的,我的魔眼在规避危险这方面还是挺好用的。” 白末摇了摇头,手指轻动,巴比伦之门打开,像一个水龙头一样倒出了一堆东西。奥菲利亚明显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而奥特琳德看着这些小山一样的宝具,不由得掩面而笑。 “这是…” “把这堆东西戴上,你难道还想着一路上都开着魔眼吗?这东西负担不小吧。” 奥特琳德取过一些宝具,开始给奥菲利亚装备了起来,这些里面又不少是她认识过的,当时和白末一起外出的时候,还没有古尔法克西,就是凭着这一堆宝具来伪装防御。 现在轮到奥菲利亚,奥特琳德颇有一种传承似的奇妙感觉。 “放心吧,路上我会保护奥菲利亚小姐的,古尔法克西应该也愿意承载着您吧。” 古尔法克西有些不满地喷了喷气,在奥特琳德梳了好一会的鬃毛后,才有些勉强地向着奥菲利亚点了点头。眼神却鲜明地说着:仅此一次。 “好了,这次我们不会遮掩行动,最好能直接吸引蓝道天武。我得提醒你,那边很可能已经是蓝道天武的陷阱了,奥特琳德是有古尔法克西,但你有什么呢? 你应该很清楚吧,面对纯粹的力量差距,哪怕能看见未来,很可能也无力改变。” 白末对着奥菲利亚说道,他的表情十分严肃,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让奥菲利亚喘不过气,她低下了头。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去,我觉得这是只有我能完成的事情。” 白末叹了口气,正当奥菲利亚以为他会继续说些严酷的话语时,白末将一个漆黑的帽子宝具按在她的头上。 “遇到不可控的危险,我会给你争取时间,让你起码能用令咒唤来齐格鲁德带你离开。如果蓝道天武出现,齐格鲁德和布伦希尔德会去尝试救回那些瓦尔基里。 所以,他们不会和我们一起行动,话已至此,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说完这些,白末起身离开房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奥菲利亚有些没回过神。一旁的奥特琳德给她戴上一件披风宝具,将她从懵懂中唤醒。 “好了,白末虽然平时冷着脸,但实际上还是很和善的。只是一涉及到其他人的安危,他就会过分担心。 而且,我也会保护你的,只要抓紧我就好。” 奥菲利亚看着二人前进的背影,心中感到一阵安稳。 他们值得信任。奥菲利亚心中默默道。 第450章 智慧之泉 “还是没有一点空想树的踪迹啊,奥菲利亚,你也完全感知不到吗?” “没有,之前做的标记完全消失了,这种情况下,我也没办法做的太完全。若你都感知不到的话,说不定已经被人藏到里侧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也是奥菲利亚颇为无奈的一点,进入了斯卡蒂的结界后,她也想过试着履行一下隐匿者的职责,结果这帮本地人连空想树都给她收走了。 见状,白末也是彻底死了先接触空想树这个想法。 三人一马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越过了边界,来到了约顿海姆的边缘,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脉,白末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标记的位置,一处漆黑幽暗的洞穴。 “跟在我身后,奥菲利亚,留下几个使魔看着洞穴,不要下马。” 简单安排了一番布置,白末等人走进了那洞窟之中,湛蓝色的魔术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洞穴中并没有像是神话故事中的那些阴暗的怪物或是危险的陷阱。 三人的速度不减,迅速进入其中。 只不过,随着几人走入了其中,远方的一只眼睛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了,已经进套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们的出场了,为我去死吧。“ 蓝道天武身后数不清的身影昂首点头,随后如同蚂蚁归巢一般冲了进去。蓝道天武刚站起身准备行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话语,不等那头的人开口,他先一步道: “秦虹老弟,不用担心我啦,我不是说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吗?” “天武老哥,我自然是对你放心的,我来这里只是告诉你一件事,手下的探子来报,最近似乎有人在打听你的消息、探寻你的踪迹。” 蓝道天武有些纳闷。 “我们这个位置,被人打听也是很正常的,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直接碾死送入我们军团中便是,何必亲自向我禀报呢?” “天武老哥,这就是问题,这家伙似乎是侵入了我们的一些仪器呀。这也是我一直找不到他的原因,天武老哥,如果这个敌人的目标是你,那么他很可能已经来到你那边了。” 听见秦虹的话语,蓝道天武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 变数,掌握预言之能的人最厌恶、最喜爱的东西。命运钟爱的人对它恨得牙痒痒,命运唾弃的人对它报以希望。 “呵,果然,事情总是难以如愿以偿啊。” “天武大哥,需要我过去吗?” 蓝道天武摇了摇头,面容坚毅地说道: “不,秦虹,不要过来。天象告诉过我,我注定会遇到数不清的困难,但最后,战胜了这一切的我,终将成为新世界的神。若借助你的力量,那恐怕才是错误的选择。 若是蝴蝶自己破开茧,它将展翅高飞,可若是被人剪开,最后也不过是一具丑陋臃肿的尸体罢了。” 蓝道天武换上一身军装,这是他最开始的身份,最初获得力量所穿的衣服。当时,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感觉,而现在,他依然对此深信不疑。 洞穴内,白末等人迅速穿过了这疑似是奥丁铺好的洞穴中,而踏入尽头后。白末只看见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他感受着身后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军队,大手一挥。 八十二万匹——地狱十八层。 刀气并未摧毁洞穴,顺着脆弱的岩壁,如同搅拌机中的刀片,在白末的完全境界下,不断的分、碰撞、破碎,密度越来越大。力量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肆意剿杀杀着内部的人。 “人造人?看来是找到了更高效的做法。” 白末看着飞溅出来的蓝色血液,相比于蓝梦弄出来的创梦兽团,这些东西更像是当年白武男弄出来的合成人,当然,本质上偏向于当日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技术。 “没错,这样的话,确实可以批量的制造出高手。而且他们的作用可远不止于此,不但绝对忠诚,而且还有这样的功效。” 尽头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只见蓝道天武缓步走出,他的身后是无穷无尽的合成人大军,随后,只见他一只脚踏在地面上,数道玄妙的回路将他和那些血沫连接了起来。 连接的一瞬间,他的眼瞳中光芒一闪,随后头顶上青筋暴起,身上的军服瞬间破开数个口子。看见他的样子,白末眉头微挑。 紧接着,蓝道天武大喝一声,身上陡然爆发出数不清的刀气,向着白末席卷而来。 “九十二万匹?” 白末立刻感知到了这力量,随后带着二人一马躲开了这一击。 刀气瞬间爆散开来,如同龙卷风一样,肆意破坏着周围的一切,那座石山上瞬间出现了累累刀痕。 “记录事象吗?” “不错,小子,磁场力量大部分的战斗,亦是能量的碰撞,若是之前,想必再精密的机器也难以记录并复刻出强者的招势,但在这里,就并非不可能啦。” 蓝道天武呵呵笑着,白末则是将目光微微转向那刀气纵横的山峰上。 “用这些人造人的身体来记录攻击,再将其传递到你的身上,让你能够理解这些招式吗?…虽然是人造人,但这种当成耗材的手段,还真有蓝梦公司的风格啊。” “呵,这些工具能为我的梦想付出一份力,是他们的荣幸,而现在,你也该明白了吧。无论你有多少的手段,这些人可以将你的招式刻印给我。 而到了你这个匹数,也该知道,八十二万匹和九十二万匹之间,这十万匹的差距有多大吧。把你身后的那个长发女人给我,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蓝道天武冷冷说道,对付一般的强者,他这种方法确实很有用,哪怕对手有着一些奇异的招式,自己也可以凭借这些人造人用于记录,随后再以自己的更高匹数的力量催动。 从结果上,这确实是以某种方式拔高了完全境界,虽然有些费人就是了。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白末看上去却不急不慢。 “之前你似乎就对奥菲利亚她很上心,蓝道天武先生,能告诉我原因吗?我怎么记得,你是一个视女人为无物的家伙呢?难不成奥菲利亚也会给你带来一个强绝无匹的女儿吗?” 看见白末这坐怀不乱还有心思开玩笑的样子,蓝道天武冷笑一声。 “呵,看你的样子,是还有撤离的手段吧?只怕未必来得及,至于缘由……等我给你打至跪地植入创梦者后,也许我会有兴趣告诉你! 上吧!” 数不清的人造人蜂拥而至,蓝道天武身上那连接的回路再次绽放光芒,他大手一挥,九十二万匹力量,地狱十八层再次催动。 周围的人造人虽然是工具,但是身体依然被磁场力量强化,配合蓝道天武的攻击,此刻,外层的人山人海和内部的刀气,仿佛一只深海巨兽张开了巨口。 白末身影陡然消失,修罗迷踪道奇快无比,面对数不清的残影,蓝道天武毫不顾忌地增大了力量的输出,想要以体积压制速度。 但很快,他就看见了那些刀气落在白末的身上后,如同打在装甲弯弧上的子弹,弹开了。 “居然妄想用我擅长的招式来对付我,看来你真是死的太早了。” 刀气如同有生命般,如同绳索缠绕在白末的手上。熊熊烈火燃起,地狱十八层的力量被他消解,化为魔刀缠绕其身。 第451章 传说之蛇 解析招式的催动、知晓运作和发挥出来是两码事。 简单来说,这些人造人就是一块可以塑形的胚泥,白末的攻击落下去的同时也留下了印记,而蓝道天武则是凭借此印记,依葫芦画瓢。 以刻印的术式为引导,催发出看似相同的招式。 这确实是一种方法,但掌控力度嘛… 白末身后的石山如同被一只野猫乱抓一通,而蓝道天武走来的石壁,却是毫发无损。若是给足够的时间去推演还好说,但若想要以这种手段弥补最后一段完全境界的差距,那是不可能的。 真正的磨砺,是无可替代的。 面对这熊熊烈火的魔刀,蓝道天武目光一横,一脚踢出。九十三万匹——皇极穿云箭! 铮!一声金铁之声回荡在这里,白末刀下已经听见了蓝道天武的骨头声。但蓝道天武却毫不在意,只听他大喝一声: “你以为这些家伙就只有这点作用了吗?太天真了小子,你已经中计了!身后的一百五十名忠诚于我蓝道天武的人,现在就是你们尽忠的时候啦!” 那些人大吼一声,紧接着,磁场力量涌动,迅速将他们的身体弄得膨胀起来,露出满是回路的身躯。 蓝道天武收腿回旋,随后一只大手轰去,而身后的人也一同发力,如同无数道支流流入一条大河之中。 十成力量——磁场天锁! 强横的磁场天锁瞬间将白末锁缚,白末催动护体力量,但蓝道天武却并没有趁势攻击,他伸出大手,直挺挺地向着奥菲利亚抓去。 “得手啦!女人,感到荣幸吧,接下来我将会用你的身体,来实现我蓝色的梦呀!” 磁场天锁困缚,似乎无人可以阻止蓝道天武了。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时,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他的脑海。 贴近后,他眼中瞳孔微缩,这个距离下,他感知到了。 “假的?!” 蓝道天武当即毁灭了眼前的两人,鲜血淋漓,蓝道天武看见了那完全不属于人的血液,还有这骨骼的手感,这根本就是巨人的身体。 白末最开始的时候,就留了一个心眼,这种狭窄的地方一旦开战,古尔法克西的神速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而对手甚至会强化岩壁来限制其行动。 所以,白末直接在路上找了三个巨人,七十五万匹虽然不能将DNA都改变,但白末可以最大限度的将其改造成奥特琳德她们的样子,随后以吉尔伽美什宝库中的哈迪斯之冕等宝具加上自己的力量,将二人隐藏在外。 他带着那三个被改造的巨人走了进来,所以除了一路上那用来迷惑蓝道天武的话语外,白末什么也没说。 “我可不习惯带着战友深入险地,而现在,蓝道天武,你把最好的位置给我了。” 白末冷笑一声,紧接着张开大手,身边那些继续催动磁场天锁的合成人立刻爆碎,道路大开,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金色的流星穿过洞穴,直挺挺地向着高山上方飞去。 “该死!” 蓝道天武起身要拦,这点距离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须臾可至,但若是面对另一个强者,这点距离,就很漫长了。 白末一把抓住了蓝道天武的脚踝,阻止了他继续追逐的动作。 “刚刚听你的话,你是准备用奥菲利亚的身体将你的意识嫁接过去?啧啧啧,真亏你想得出来这种方法。” “废话少说,给我滚开,皇极经世——冰封刀!” 蓝道天武以腿为刀,在磁场力量最初时期,掌握力量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强人,至少在海虎奥加于洛基山脉一战前,能抵达磁场转动境界的都不是后世的那些泛泛之辈。 蓝道天武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运用刀招了,他狠狠地向下踏去,要将白末的脑袋都切成八瓣。但白末的身法着实诡异,一手死死抓着,身形闪躲愣是将攻击全部躲开了。 随着蓝道天武攻势缓减,白末双手猛地一扣。 修罗道六道轮回——九天轮回锁! 霎那间好似无数系着锁链的钉子,死死扣着蓝道天武的身体,见无法摆脱。蓝道天武也放弃了追逐二人的念头,转而全力向着白末轰杀而去。 皇极剑道! 他十指弯曲,狠狠向着白末头颅杀去,每一根手指上,都爆发出了强绝的锋锐。这些剑势或长驱直入,或蜿蜒如蛇,向着白末齐齐袭去,而确认了蓝道天武不再继续追逐二人后,白末松开了手。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从白末的身上浮现出来,一袭黑白涌现。蓝道天武目光颤抖,只见一头吞天噬地的杀人鲸带着他无比熟悉的杀意,向着他袭来。 杀鲸霸拳! 轰的一声,剑势瞬间破碎,白末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蓝道天武的下巴上,后者只感到一阵地转天旋,但目光之中依然满是惊讶与恐惧。 磁场转动——皇极不死身! 再次见到这威力强绝的霸拳,蓝道天武也不敢拖大,赶忙催动防护。而白末却立刻转变招式,双手狠狠扣在他的前胸后背之上。 修罗道六道轮回——震禅轮回! 空中爆发出一阵破碎之声,蓝道天武催动力量,如同炮弹一样,借势后撤。底下的那些合成人纷纷爆发,但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如同果实撕开果皮一样,将最有营养的部分显露而出。 白末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向下袭杀而去,见状蓝道天武大声吼道: “别找我麻烦了,你再不去救那两人,她们就死定了!” 驾驭着古尔法克西的奥特琳德距离那山顶只有一步之遥了,她都看见那泉眼光滑的边缘了。奥菲利亚已经取下了眼罩,已经准备好了迁延之魔眼。 她看见了…一条巨蟒,一条曾经在紫苑展示的影像中见过的,参天巨蟒。 致命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奥菲利亚立刻拉住奥特琳德,叫道:“快躲开,来不及的!” 古尔法克西发出一声嘶鸣,天空中,庞然大物穿过云层,巨蛇之咬狠狠地落下。 第452章 蛇腹 早在确认了这个位置的时候,白末就感到这个闪烁在地图上的小标记点绝对会成为一个不得了的大黑洞,因为这东西很可能已经存在了近百年了。 再神秘的宝藏也总有被挖出的一天,不管用什么方法,死物终究是抵抗不了活物的。更何况奥丁这所谓的后手好死不死还在巨人一族的圣地,智慧之泉之中。 这基本上是把自己的坟头修在了敌国的首都,不管有没有东西,只要有脑子都会来上一铲子。哪怕得不到,这里多半也会被幕后的那些个家伙注意到。 但白末有些意外的是,这边的情报居然滞后的如此严重。连耶梦加得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回到了北欧都没有一点动静。 耶梦加得,又名尘世巨蟒、中庭之蛇,作为预言中阿萨神族的最大的威胁之一,其诞生之初,就被奥丁扔进了米德加尔特的无底深海之中,在其中野蛮生长,最后成为环绕世界的巨蛇。 其一生仿佛就是雷神索尔的宿敌,而在正常的神话中,杀死这只巨蛇后,雷神索尔也确实是死于耶梦加得之毒。 北欧神话中,这些怪物不仅仅是毁灭的化身,它们都有着特别的意义,而耶梦加得象征着循环、周而复始。 某种程度上说,北欧现在万物归寂的状态,和耶梦加得的离开颇有些相映之处。 但它居然就这么回来了,甚至还隐藏在这里,这多少是有些意料之外了。 金色的神骏浑身雷光乍现,仿佛按下快门的闪光灯,从那血腥的巨口中逃窜而出。古尔法克西喘着粗气,而其背上的奥菲利亚则是冷汗都浸湿了衣服。 太刺激了,自己这经历要是回到魔术协会,出本书高低得惊掉一群人的下巴。死里逃生的刺激和神话之物的出现让她一度遗忘了使用魔眼带来的刺痛感。 耶梦加得那令人血液凝固的注视投向了奥特琳德,她只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要停止跳动了。白末挡在了她们的面前,隔断了那让人几乎窒息的目光。 而底下,白末也没有这么轻松地放过蓝道天武,这家伙此时靠在岩壁上,正以细胞重组修复着刚刚接下的绝后一刀。 毕竟刚刚那个扣住他脚踝的动作,最适合发挥的招式也有这招,还有巨鲨的爆袋分尸杀,但后者多少有些埋汰了。 三方人马如同三个西部枪手一样,谁也不曾妄动一步。不知过了多久,耶梦加得将考量似的目光从白末的身上挪开,转移到了身后的二人身上。 “之前我还有些怀疑,但见到你们,我也终于是相信,奥丁确实是在这里留下了布置。” 巨蛇的头颅张开,口吐着冰冷的寒气,说着古北欧语。 耶梦加得仅仅是一个头颅,便有着山一般的体积。他的鳞甲每一片都有着游轮般的大小,而出现在这里的,仅仅只是一截蛇头,他的身躯延伸至大地深处,一望无际。 最恐怖的是他那浩瀚的生命力,这种程度的生命力,白末的所见中也只有提亚马特可以与之匹敌。 “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北欧,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索尔已经死于你手。若你的目的是复仇,那么已经完成了吧? 还是说,你也和那赫朗格尼尔一样,对最后留下的斯卡蒂怀抱着恨意?” “呃,索尔,他确实死了,死的再彻底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我很满意。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几乎将一切伤势都治疗了,除了我的脑袋…啊——!” 耶梦加得的头颅爆发出丝丝的电流,让他痛苦不已,白末感知到了妙尔尼尔的碎片,就在其中。看来它的情况和赫朗格尼尔并不同,索尔在耶梦加得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 巨蛇甩了甩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白末。 “我已经完成了复仇,尽管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比起将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可怜虫吃掉,我还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 你,是来寻求奥丁之眼的吧?” 听到耶梦加得的话语,白末眉头微皱。 神话中,奥丁将自己吊于智慧之泉旁九个日夜,最后献祭了一只眼睛为代价,成为了智慧之人。而那枚眼睛,就作为着交易的代价被献祭了。 看见白末的表情,耶梦加得发出呵呵地笑声。 “看来,众神的没落比我想的还要悲哀,连要来找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耶梦加得的话语,白末却眉头微挑,问道:“看来,你不准备为难我们?” 白末不曾感到耶梦加得的杀气,兽的杀气是不会隐藏的,尤其是已经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耶梦加得微微昂首,山谷中回荡着低沉的语言。 “若是曾经,我不会放过你们,尤其是你站在一个瓦尔基里的身前。但此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的兄弟此刻还在挣扎,去吧,取走那在泉眼之物。” 听到耶梦加得的话语,奥特琳德深深松了口气,若是现在就要和这家伙开战,那可是再糟糕不过了。 很快,耶梦加得张开了嘴巴,内部是无边的黑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那不曾闭合的巨口,白末等人都感到一阵诡异,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宁静了。 “那个泉眼,不会被你给吃下去了吧?” “正是,不然我刚刚为什么要对她们下口呢?若不吞下,也不可能留到今天,现在整个泉眼都在我的身体中,虽然已经完全干涸,但那枚眼睛却安然无恙。 万事万物皆于循环,舍与得交替往复。奥丁付出了九夜的痛苦和眼睛,换取了智慧。而若要取得那拯救北欧的钥匙,也必将付出。 不过,奥丁他付出了,最后可悲地失败了。你确定还要踏上这条路吗?” 看着耶梦加得那空荡荡的巨口,看来之前这山还要更高一些,白末嘴角抽搐问道。 “你会控制你的消化功能吗?” “不能也不会。” 白末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天知道耶梦加得的肚子里是什么情况。而且那东西到底在它的肚子里的哪一截?该不会要走遍整条耶梦加得吧。 奥菲利亚顿时有种想要离开的冲动,之前来到北欧的时候,她想的都是北欧的神只和神话故事,但进耶梦加得肚子这种事情… 这已经不是可以出本书的事情了,若是阿萨神族还在,自己能从耶梦加得肚子里走一遭再出来,那恐怕神话上会记载着。 奥菲利亚有着不逊于齐格鲁德之勇。 我是来这里见证神话的,不是来成为神话的。和这玩意比起来,当年被困的框体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那个,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不行。” 白末回头冷冷说道,蓝道天武已经撤离到安全的位置,若他打定主意要跑,想要留下会很困难。而奥菲利亚已经是她的目标了。 就在白末思索着,要不要催动修罗轮回加杀鲸乾坤道,直接把蓝道天武轰杀时,这家伙却发出了一声笑: “年轻人,要不要来做个交易啊?” 第453章 替换 在大秦,蓝道天武通过皇极经世,发现了一处灭世的凶星。面对着风暴之壁,若想要实现蓝的梦想,他就必须在所有的异闻带之争中取胜。 但很遗憾,这是不可能的,原因无他,现在的这个世界,环境受到限制。哪怕他通过皇极经世锁定那些可以孕育出强者的女人,但最后,再有天赋之人,若没有足够的能源资源,最后也注定会被卡住。 但要命的是,他这边的世界,存在着一个将一切权利收入囊中的帝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切都在那个人的掌握之中。 哪怕维持可修炼环境已经很难有所提升,帝王依然会将资源收拢在手中。在那个世界,民众如同羔羊一般,无比温顺。哪怕意外获得力量的强者,面对那个掌握了绝对权力的帝王,也兴不起什么抵抗。 每当站在万顷良田之上,蓝道天武都会询问自己,蓝色的梦,是否已经在这个人的身上实现了呢?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磁场强者,或者说,人类磁场强者的生命是有限的,当那名始皇帝走过三百年岁月后,他的寿命走到了尽头。 然而,磁场强者不是机器,死了还会爆出一堆材料重新利用,始皇帝死了,他消耗的那些能源再也不会回来了。 最要命的是,这家伙宁可把资源带进自己那个不知道在哪的墓穴里,也不愿交出来。 “这片土地,哪怕我按照皇极经世创造出天赋绝伦的强者,也没法和其他地方竞争了。再有天赋之人,面对这样的环境,也只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可能在争锋中取胜,我必须寻找其他的办法。” 也许是命运垂青,蓝道天武发现了,这里居然有着一个可以直接毁灭整个世界的终末装置。看来这个世界,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天象甚至告诉了他,该如何从苏鲁特的灭世中存活。所以,他将目光投向了奥菲利亚。 “交易,蓝道天武,你莫不是刚刚经历的痛让你神经错乱了吧。” 白末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蓝道天武,若是爆发战斗,这些人造人的生命加上蓝道天武,可以给其拖延一段撤离的时间,而且,白末很怀疑,这家伙手上多半是还有什么底牌。 “怎么了?当能各取所需之时,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打生打死呢?你需要的是那个女人的魔眼吧,而我需要的是她。 作为交换,我可以掉给你数十万的人,哪怕不能找到,也可以用他们的血肉来帮你搭建一条可以直达的道路。 再崎岖的路,只要走的人多了,就会铺的平坦呀。” 蓝道天武呵呵笑道,这些人造人都有神经相连,一口气进去十万人的话,找到的概率不可谓不小。而白末只需要付出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罢了。 甚至这女人身上最有价值的魔眼都不要,在蓝道天武看来,这种蠢事犹豫一秒都是愚蠢至极。 奥菲利亚听见蓝道天武的话语,只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但凡换成另一个魔术师哪怕是斯卡蒂在此,多半都不会犹豫吧? 她暗暗将手指落在令咒的表面,给她带来些许的心理安慰。 但听到这话的白末却再次转变了语气,又变回了之前那有些轻佻的话语,奥特琳德很熟悉,这是在战斗的时候,白末才会以这样戏谑的语气说话。 “啧,蓝道天武,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呀,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牺牲这么多?就这样弄着赔本买卖,真的能实现蓝的梦想吗?” “哼,别耍滑头了,事到如今,我就直接告诉你了。我的部下已经在北欧布置了封印仪式,只要我一个念头,灾星就会解脱。我们的立场不会变,虽然你的力量不弱,但我不认为你能够抗衡那东西。 你不是要挽救这个毫无希望的世界吗?那就去吧,我会看着你失败,然后,用那个女人的躯体成为新世界的神。” 听到蓝道天武的话语,奥菲利亚直接呆住了,而武神空间中听到蓝道天武那劲爆发言的众人,也是直接愣住了。 “他刚刚说什么?” “用那个女人的躯体活下来…不是吧?” “啧啧啧,不愧是能教育出蓝梦奥加这等奇才的人,还有这种方法的?” “奥加,你是不是从小就缺少母爱?恭喜呀,看来你要有个妈妈啦。” 饶是白末听到这话,也是一阵头皮发麻,之前他也想过,蓝道天武要既然要借助苏鲁特灭世,那么他要怎么在苏鲁特的灭世中生存下来呢? 苏鲁特可不会因为什么狗屁蓝的梦想就放过这家伙,必然是要把这个漏网之鱼细细剁成碳块的。 而得知了苏鲁特和奥菲利亚的那些事情后,一个很荒唐的办法出现在白末的脑海中。 大家还记得次男道的故事吗? 为了使次男强,蓝梦给他下了最后一剂猛药,将蓝瞳瞳以磁场力量结合创梦者,成为“秋天”,并且前往天国,和白首男度过难忘一夜。 那么,既然苏鲁特和奥菲利亚约定了见状行星的终末,那么,只要蓝道天武成为奥菲利亚就好了。 借助磁场力量,甚至就像曾经蓝梦那样想将自己的身体转移到白千军身上那样,以创梦者伪造人格,甚至可以直接以此世的灵魂魔术融合奥菲利亚的灵魂。 总之,来这一手“蓝瞳瞳变秋天”的戏码,确实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苏鲁特的灭世。反正作为终末装置的苏鲁特完成任务后多半就消失了。 当时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白末一时间都被自己的奇妙思想逗笑了。但现在被蓝道天武真的说出来后,白末只感觉背脊发凉。 坏了,我怎会和老狗驴想一块去了?难道我也有惊世智慧? 而作为当事者的奥菲利亚呢?她的表情就十分精彩了。这么一个文静美人,硬生生被蓝道天武的惊世智慧吓的张大下巴、脸色惨白、双眼像两个煮熟的鸡蛋、双手按住脑袋强行理清这家伙的想法。 随后,奥菲利亚得出了结果。 “神经病啊!” “神经病?婆娘,你懂什么,你这种家伙根本无法理解我梦想的伟大,为了我的梦想,我甚至愿意屈尊使用你这女性的臭皮囊,你这只有幸运的家伙,没资格诋毁追逐梦想的我!” “Shit,还是一个有性别歧视的神经病。你管这叫幸运吗?” 第454章 入蛇之口 对于并不了解这些磁场强者的人来说,想来理解他们的思路显然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因为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人生经历,磁场强者的性格往往受此影响。 再加上他们与生俱来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以至于先天他们就和正常的人类有着巨大的差距,所以,大部分的磁场力量者,都不会经历正常的教育。 还有他们可以轻易地满足大部分的基本生理需要,这使得磁场力量者往往会在个别的事情上极端化。就像一个沉迷绘画的疯子,最后用鲜血来为自己的作品为颜料。 眼前的奥菲利亚,已经深深的理解了这一点。 磁场佬的语言是不通的。 她一开始想要去试着理解蓝道天武的行为逻辑以创造和他交流的可能,但仔细一想,如果自己能够理解怎么一个集合了军阀思想、性别歧视、极端自我且想要替换自己这身皮囊等等疯狂想法的疯子的话… 那么,自己可能也离进精神病院不远了。 而白末听到这发言后,一顿腹诽,最后也只能轻叹一句。 要不这家伙是当爹的呢,相比于那命运追着喂饭还能在关键时刻纠结,替换身躯是个胖子是否过于难看的蓝梦。蓝道天武至少这方面的思想觉悟要高不少。 明明在他眼中,所有女人都是愚蠢的东西,现在为了实现蓝的梦想,哪怕是成为女人也在所不惜。 白末很礼貌的和蓝道天武交涉道: “既然这样,要不你干脆把她收为你的义女,让她替你完成你那蓝的梦想怎么样?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小子, 你在羞辱我吗?” “不是,我在给你一个合理点的建议,毕竟,我们见到的第一面,除了厮杀之外,就不会有什么其他选项。快死的人,不应该好好写个遗书吗? 就像曾经那样,反正,你也不相信自己能成事不是吗?” 空气传来被撕裂、粉碎的爆破声,白末身影如电,向着这家伙杀去。既然耶梦加得并不准备插手这些事情,那么白末只需要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情。 而听到白末毒舌话语的蓝道天武更是感到一股怒意直冲脑门,同时,他亦感到奇怪,这种事情,一般来说是不可能被人知晓的。 既然白末能知道,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很可能和当年自己的那几个孩子关系匪浅。 之前蓝道天武见到杀鲸霸拳,还以为只是蓝梦组织发展下,习得奥加招式的人。现在看来,这家伙绝对和自己的那几个孩子关系匪浅。 思考到这里,时机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思考下去了。二人之间确定了已经是绝对不死不休的立场,这是无法改变的,而此刻蓝道天武却忍不住地开始想念起自己的秦虹老弟了。 这样是思想只存在了一瞬,紧接着,蓝道天武催动力量,周围的近千名人造人瞬间在他的力量下,身躯好似布娃娃一般,被抽丝而出。 “磁场转动九十三万匹力量——皇极惊世拳!” 白末快速突进,一肘狠狠落在那好似大网的攻势上,而命中之后,这些力量却并未消弭,而是如同深海中捕鱼的网一般,将白末层层困住。 “这种力量催动方式,是八极拳的缠丝劲,还有些其他的东西…蓝道天武不是那种喜欢钻研武学的人,是秦国其他人的钻研吗?” 有这样的人造人手段,蓝道天武自然会藉此搜罗武学,而在大秦,就有一名意外得到力量的武痴,在自己原本的八极拳基础上,创造出更强的气劲催发。 感受着这种别样的发力方式,白末大手一抓,仿佛抓起蛛网般,将蓝道天武迫发出的气力全部裹挟。黑暗轮回迅速理解,随后爆炸般的恐怖爆发力倾泻而出,化作地狱轮回剑,丝线如同飞针一般向着蓝道天武杀去。 蓝道天武双手十字于胸前,催发皇极不死身。然而在那暴雨梨花的幕后,一头威势滔天的杀人鲸冲了出去。 只见一个巍峨的巨人脚踏针浪,仿佛一头凶猛的杀人鲸向着蓝道天武撞去。正是白末的第二战神——奥加。 但看着终极真身那魁梧宛如古希腊雕塑般华丽的身姿,蓝道天武只是破口大骂道: “这是什么丑陋的怪物,该死的家伙,居然用这种幻象来戏弄我!” 和奥加第一次见到地狱战神一样,他只觉得,这是某种以力量组成的幻象。直到,那威力绝伦的杀鲸霸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身上。 咔嚓,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些裂开了。 “奥加?” “爹…上路吧!” 轰的一声巨响,蓝道天武爆开了,字面意思的爆开,但白末看得很清楚,那远方的一颗头颅飞了出去,仿佛炮弹一般。速度极快,瞬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白末想要追杀并彻底毁掉这颗脑袋,但无数的身影拦住了他的道路,无数道金铁之声响起,一柄柄长枪刺向了白末。 看着周围环绕着他的瓦尔基里,感受着她们脑子里那沸腾几乎快要爆炸的创梦者,白末转换力量。缠丝劲在他的手中仿佛一柄柄手术刀,精准切割掉她们脑子里的创梦者。以修罗道修补完她们的伤口后,白末收起了力量,同时,拉住了准备追杀上去的奥特琳德。 “白末?” “不用去管他,只要奥菲利亚在我们这里,这家伙就只能像个得不到玩具的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生闷气,不愁他不来找我们。先去将奥丁之眼取回来,这样我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解决他。” 听到这话,奥特琳德有些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刚刚的战斗太过激烈,以至于她一时间忘记了,蓝道天武若是被逼入了绝境,定然会解放苏鲁特。 “你倒是果断,嗯,我也希望我的兄弟安全落地,进来吧,至少在苏鲁特死前,我会让你完成这次的试炼。” 耶梦加得开口道,白末呼唤了布伦希尔德等人前来将这些瓦尔基里带回,随后,带着二人一马走进了耶梦加得的口中。 在进入之前,奥菲利亚有些担忧的问道: “等等,我们进去后怎么出来?” “就是你想的那样出来。” 白末一把拉住了想要扭头就走的奥菲利亚,安慰道: “没事的,我会带你正常的出来的。” 一行人进入了巨蛇之口,而在远方的山林之中,一个男人正使用着某种超高精度的望远仪器,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一甩风衣,身影瞬间消失,如同森林中的变色龙一样,迅速向着蓝道天武的方向行动而去。 第455章 义子 远方,蓝道天武的头颅如同炮弹一样飞射而出,奥加战神的力量十分强大。为了取得最理想效果,白末将全部的流量都投入到了这第二战神之上。 “该死的,星象完全没有展现有这样的强敌,不过…奥加居然…看来奥加最后也背叛的组织,唉,结果最后,只有亚梦和首男还坚持着蓝的梦吗?” 刚刚的那种气势是绝对做不了假,虽然不知道,自己那英俊潇洒玉树凌风的大儿子是为什么会变成那个人不人鲸不鲸的怪物,但蓝道天武还是认出了那个最后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一边催动力量进行细胞重组,当原本的身躯回到他的身躯之时,蓝道天武的身上只有约莫五十万匹左右的力量了。 “还是像之前一样强,这样的伤势,大抵需要两日才能恢复,要让秦虹过来吗?是了,那家伙完全不存在星象之中,是毫无疑问的变数,绝对要认真对待。” 蓝道天武对于这次的试炼,就像是面对着一次考试,他自信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经验来完成上面的所有题目,而白末的存在,就像是一道严重超纲、甚至语言都完全不通的题目。 而正常的学生看见这玩意,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反思自己,而是赶紧报告老师。 这不是我该经历的玩意。 然而没过多久,正当蓝道天武准备回到营地的时,一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那人披着一身高科技的风衣,如同变色龙一般出现在蓝道天武的面前。 “你又是谁、朋友,我似乎不曾见认识你啊。” 而听到这话,那人却呵呵一笑,其笑声中透着一股杀意和畅怀,蓝道天武有些不解,这家伙是哪冒出来的?而看着其缓缓握紧拳头,身上爆发出六十万匹的力量时,蓝道天武更是没好气的说道: “妈的,你这家伙也想来取我命吗?呵,只有这点力量,若是曾经,你这东西就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也没有呀!” 刚刚经历了白末一通搞心态,加上得知了自己的几个儿子只有两个还在坚持,其他的大抵都叛变了后,蓝道天武的心情有好那才见鬼了。 身为军人,尤其是个人性占比极少的军阀,对于这种弱者居然胆敢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露出杀意这种事情。就和破产一无所有后,坐在公园的人发现,不远处有个流浪汉和自己一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这种自己变弱的痛苦现实比任何伤都难以忍受。 如同蚂蚁在啃食着自己的心脏般的绞痛,对于他这样的人,经历了从人蜕变为磁场强者,最不能接受的,莫过于自己的弱小。 而面前的男人却笑的更大声了,渐渐的,蓝道天武似乎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随后,那人脱下了兜帽,露出了他的面容,在他的脸上,有一道深红色的纹路。 像一道粗犷的闪电。 “我只是被那声‘朋友’弄得有些好笑,我一直以为,像你这样的比你强若不能掌控便是敌人,比你弱不听你掌控便是死人的男人,是不可能说出‘朋友’这两个字的。 爹,我说得对不对了?” 看见来者,蓝道天武的脸上瞬间平静了下来,他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这无关于强弱,而是父亲对孩子的压力。 曾经,这招对他无往不利,但现在,除了让蓝道天武更有些气势外,再没有其他了。 “说得对呀,东尼。我的孩子,不,应该叫你,组织的叛徒。就是你在秦国调查我的吧,我就说,秦虹编译的档案库不可能被攻破了还找不到动手的人。 是了,只有你最熟悉我们使用的科技技术,也只有你有可能攻破我们的防火墙。 追了我这么远,一路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东尼,你是因为对组织的背叛,来和我道歉的吗?” “老鬼,假惺惺装作一副父亲的样子了,你这死样最多骗骗奥加那个婆妈的家伙。本来我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可没想到,这边灭绝,我离开后居然发现了你也和我一同获得了第二次的生命。” 东尼目光一凝,声音如同冰窖一般。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恶狠狠地注视着这个他尊敬又无比憎恨的父亲。 “真是遗憾,这份手刃你的痛快不能和我的兄弟共享,不过这样也好,蓝道天武,我兄天道在那边毁灭你蓝色的梦,而现在,你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老鬼,你说,是否这是一种报应?一种你害死我们父母,把我们变成你实现野心工具而来的报应了?” 东尼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天空中,一道璀璨的术式开始运作,紧接着,无数道卢恩组成的天体魔术向着蓝道天武射来。 结界中,斯卡蒂立刻感知到了魔术术式的移动,这种移动并非是被人侵入,而是本就存在着的权限。 “回来了吗?那个界外人,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这样想着,斯卡蒂也不做阻碍,任由对方控制着这维护着结界,可以轻易将五十万匹上下的法夫纳和巨人击杀的最后兵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地动山摇,天崩地裂,蓝道天武身形闪展腾挪,一边应对东尼的火力,一边和他交手,这对父子此刻在外界厮杀着,往日的仇恨回荡在眼前,这场错过许久的清算,就在这里开始了。 “老鬼,给我受死吧!” 蓝道天武咬牙应对着攻击,就这么一会,他的身上已然见血。先去和白末的战斗,为了能脱身,蓝道天武不仅是正面接了一击拼尽全力的终极真身霸拳,地狱轮回剑的伤势也在阻止着他完全恢复。 为了脱离,他不惜接力退场,这样也意味着推动强者力量的心脏也在那一击下破碎了,而这种东西,恢复是需要时间的。 而眼前的电眼东尼,不会给他时间。双方都了解皇极经世战斗方面的招数,甚至活得更久的东尼还了解的更多一些,同时,也掌握一些天武杀道的招式。 配合空中的大魔术,攻击一波接一波,完全不给蓝道天武喘息的时间。 照这样下去,东尼有把握击杀他,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面对这样的险境,蓝道天武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老鬼,你笑什么?” “哈哈,我从星象中了解了,我这一趟路注定是困难重重,只是没想到,在我最虚弱的时刻,阻碍在我面前的困难居然是你。 东尼,还记得我教导你的吗?你的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给你的,而现在,你居然想用这些来对付我? 妈的,我真是看错你这东西了,愚蠢,今天会死在这里的,只会是你呀!” 第456章 九夜 耶梦加得的肚子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很好的环境,这里到处弥漫着致命的酸和毒,哪怕是千锤百炼的钢铁,只是沾染一点雾气也会像太阳下的雪糕一样消融。 “我们已经走了多久了?” “大概有七天了吧,就算耶梦加得真的可以环绕北欧一周,以我们的速度也该走完了。” 白末计算着时间,在这里联系不上斯卡蒂,就连奥菲利亚都无法联系上自己的从者齐格鲁德,如果想要交流,那就只能尝试以令咒强行呼唤了。 但若是那样的话,奥菲利亚就无法实现以令咒来脱身了,将从者唤来和让从者将其带走,这是两个命令。考虑到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接下来很可能还有决战,所以并未使用。 既然令咒还在,至少证明齐格鲁德还完好无损,也算知道了斯卡蒂那边并未遇到重大的危机,所以白末他们还是继续向着前方行动。 “一些魔兽的肚子往往和正常生理的肚子不同,有些内部是连接或是存在着某种神秘,可能是力量源头,可能是异次元空间。 可能耶梦加得也是属于这种吧,毕竟是神话中足以环绕世界的生物。” 奥菲利亚给白末和奥特琳德讲解着相关的知识,十分详细,从有关于蛇的神话可能衍生出来的危机,讲到结界类的各种迹象与可能性。 目前看来,虽然白末等人所在的地方是耶梦加得的食道,但本质上已经是来到了一种结界之中了。 又是两天过去,一座石山丘出现在白末等人的面前。刚好,九天,也就是奥丁为了索求符文的力量,而被倒吊的时间。踏上石丘的顶部,白末等人看见了一道干涸的泉水,还有一个颅骨。 “这东西不会是…” “若这里真的是智慧之泉,那么也只能是那位密米尔了。被砍下脑袋后,重新被奥丁安置回去了吗?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就在白末绕开那脑袋时,只见那个骷髅脑袋缓缓转过头,一双空洞的眼窝注视着奥菲利亚和奥特琳德二人。 “终于来了,慢死了!你知道我在这儿等了多久吗?每天!每天看着那该死的苏鲁特,一会儿把我烤得像火里的木炭,一会儿又冻得我像沉在海底的石头!” 骨头张开了嘴,明明没有任何发声装置,但这家伙那诡异的声音回荡在耶梦加得的肚子中。 三人带着几分诡异的目光注视着这个脑袋,只见他似乎没完没了的开口碎碎念道: “怎么了?和我说两句有什么问题吗?我可是为了奥丁那个家伙,在这里待了…该死,我在两百年的时候就放弃去数了。” “好吧,我对你的坚守报以敬意,密米尔。所以奥丁留下的那只眼睛确实就在这里是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后,密米尔仿佛炸毛了一般,骷髅脑袋咔吧咔吧地摇晃着,好像一条活鱼被直接放进了油锅里。 ”坚守,该死的,你看看我,我就剩下一个脑袋了我能去哪里?哦,我现在连维持脑袋血肉的魔法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该死的骷髅束缚着我的灵魂。“ “奥菲利亚,你能直接去将那个眼珠子取出来吗?” 白末似乎不想继续和这家伙说话了,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岁月,这家伙的精神很可能已经有些不稳地了,虽然情有可原,但他们真的没时间和这个巨人骷髅说话。 天知道这家伙的骨头里面装的话能叨叨多久? “你这年轻的家伙真是性急。” 无视一旁密米尔的吐槽,奥菲利亚来到了干涸的泉水边,她取下眼罩,迁延之魔眼绽放出光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奥菲利亚的眉头逐渐皱起,随着魔力不断向着魔眼汇聚而去,她的眼瞳逐渐炽热起来。 白末一把拍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继续。 “我还未看完,底下的术式很复杂,但我可以的,再给我一点时间的话。” “你已经进入负荷了。” 白末抽取了周围的一部分生命,将她的身体缓解下来,随后转头带着几分无奈看着密米尔。他蹲下注视着这个脑袋。 “好了,智慧的守护者和先知,你能挑些重点说吗?” “啊,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听老人的话语,总是遇到麻烦了才来向长者求助……” “如果你想继续交流,就先告诉我关于这里的事情,你也见过外面的景象。如果一切都消逝了,你数百年的等待,都将彻底失去意义。 如果我们失败,耶梦加得可能会再一次离开北欧,而这一回,你永远只能待在这家伙的肚子里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密米尔像个被触动的老人一样,嘟囔着:“奥丁阴险又狡诈,外来者狡诈又阴险”什么的话语。 但最后,他深深叹了口气。 “你搞错了,这不是我给你的限制,早在我诞生之前,这个世界就存在了运行的规则。就像人在田里劳作,谷物会生长;燧石经过撞击,会产生火焰一样。 若想从智慧之泉中取走什么,你必须要付出同等的东西。” “这都已经干涸了,还要像父神那样吗?” 奥特琳德面色有些不好,奥丁在这里倒吊放血九天,看见了卢恩的奥秘,舍去一只眼睛,换取了堪破命运的智慧。 “本来你们走过这九天的道路,经受耶梦加得的酸与毒,也算是完成了前半部分。但看你们的样子,完全都是被这个外来者保护着的吧,整个人完好无损。 奥丁付出了眼睛,智慧之泉接受了它,那么想要取走,也是一次与智慧的交易。而且也不一定干涸了,那眼珠子一直在水底,说不定里面还有一点智慧之泉呢?” 听到密米尔的话语,奥特琳德和奥菲利亚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但白末却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他敲了敲密米尔的骷髅脑袋,惹得密米尔试图咬住那该死的手指。 “别开玩笑了,她们一个瓦尔基里,一个人类,却要经历和奥丁一样的试炼?若是没有保护在这里走上九天,根本不可能抵达这里。” “任何生物,都是在一次次的痛苦中取得智慧。力量扎根于血汗,智慧诞生于时间。” 第457章 数学加减 就在此时,周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颤抖,紧接着一阵地转天旋。白末一脚侧踏,磁场力量如同钢索般将众人牢牢固定住,重力也维持在正常。 “怎么了?” 奥菲利亚有些担忧地问道,而白末则是很敏锐的感知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周围的肉壁上流动。 “耶梦加得在战斗。我们没有时间了。密米尔,身为智慧的前辈,你应该有办法的吧?” “有是有…你看见了那不远处的树了吗?那是奥丁曾经用过的长矛,现在成为了树,但依然有矛的职责。 若想堪破迷雾,须将自己献祭给自己。其实浓缩一些也可以的,奥丁一根长矛刺穿了九夜,如果你们能九根一起来,理论上…咳咳,理论上一夜就可以了…吧。” 随着密米尔的话语落下,树上的枝叶螺旋般的卷曲起来,化为一根根翠绿色的长矛。矛尖锋利无比,泛着丝丝寒光。 听到这话,白末向着那棵树走去,树叶直挺挺的指着他,仿佛刺球一般,手指轻抚那翠绿长矛,白末感到了丝丝刺骨的寒意。 “我可得提醒你,不要以为力量可以阻碍它们,这些不仅仅能刺穿你的肉体,也会折磨你的精神,你会体验到无法形容的寒冷,你会经历痛不欲生的痛苦,那是赫尔海姆最寒冷的灵魂都会为之凝结的痛苦。 而且这不会有限制,你这一天会经历奥丁九倍的痛苦,若你精神失守,你就功亏一篑,失去资格。” “所以,不会对灵魂有什么影响对吧。” “这倒没有,否则奥丁也不可能就那样简简单单地回去。” 听到密米尔的话语,白末大踏步走入其中,奥特琳德拉住了他,说道: “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吧,我是诞生在北欧的,我不能让你独自去面对这种事情。”她的眼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扭头对着密米尔问道: “该是可以的吧?我是神造之物,我的一切本就属于瓦尔哈拉。他一路引导着我,为了瓦尔哈拉和其他生命而拼搏着,密米尔,作为他的战友,我难道没有和他共享伤痛的资格吗?” “当你敢于站出来的时候,你就有资格了。咬破手指,将数字分配写上吧。这棵树是智慧之泉的意志,它会理解的。” 看着透着一股倔强的奥特琳德,白末面色严肃道: “你只是一个半神,当年经历这些的可是奥丁这个神王。” “我知道…但就像他说的,智慧诞生于坎坷的长路,我并不奢求智慧,只是想让你这条路好走一些。放心吧,坚持不住了,我会主动放弃的。” 奥特琳德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十分的平静,像是躺在冬日的暖阳下露出的微笑。完全看不出来,她接下来将要经历那无法想象的磨砺。 白末轻叹了口气,奥特琳德平时唯唯诺诺,但在某些事情上意外的很倔强。他伸出手指,约法三章道: “只准写一。” “好的。” “奥菲利亚,麻烦你注意一下吧。” 二人走向那颗大树,锋利的树叶分割开来,白末要求奥特琳德和自己各自去往一边,随后在树干上写上数字。 奥特琳德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在树干上写下一个“1”。 要说一根翠绿色的长矛缓缓伸向她,然而,在触碰她的一瞬间,奥特琳德只觉得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化。风吹拂着她,她的胸口处传来一道痛楚。 仔细一看,那是一根卷曲的树叶,很锋利,刺穿了她的血肉。 环顾周围,奥特琳德感到一股朦胧感,毫无疑问,自己现在应该是精神在经受磨砺。她不禁有些疑惑,虽然只有一天,但这种程度的痛苦,并非无法忍受。 按理说,哪怕只有一天,也会是不逊于奥丁当年的痛,这种伤口,和自己受伤的时候差不多。 “难道是弄错了?我是父神的造物,是没有资格进行献祭的。将自己献给自己…我自己不属于我自己吗?还是说,我能献祭的自己,只有这么点?” 抱着怀疑和苦闷,奥特琳德蹲在地上按着自己的脑袋。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然而自己并未回到之前。 “不会是必须在这精神世界待上九天吧?但愿这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不过好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坚持一下还是可以的。 九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周围的一切如同大海退潮般消逝了,奥特琳德睁开了眼,熟悉的感官涌了上来。 看着一旁的奥菲利亚和古尔法克西,好像哪里不对。她们的位置怎么好像没变啊? 奥菲利亚和古尔法克西的位置和之前记忆中的完全一样,甚至动作都一模一样,突然间,一个恐怖的可能性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噗通一声,对面传来了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奥特琳德看见那棵巨树,之前还只是一棵小树,此刻却如同亚马逊的巨木般高大。 树收起了枝条,奥特琳德赶忙将已经是一个血人的白末抱起。她回头一看,只见白末那边上赫然写着一串数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这个骗子!古尔法克西,快过来!” 神骏立刻来到了自己主人的身边,眼中带着一丝犹豫。奥特琳德冷声喝道: “快点,按我说的做!” 古尔法克西催动磁场力量,三十万匹的力量流入奥特琳德的身体中。她的身体立刻开始抽搐,只见她咬着牙,按照之前的记忆。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白末的身体如同大旱逢甘霖一样,心脏在这力量下几乎一瞬间就恢复了强而有力的跃动。蓬勃的生命力迸发,大脑开始自发地调动力量,修罗道无声的运转起来。 白末的身体如同触电般打了个寒颤,随后睁开双眼,看见了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的奥特琳德。 “额…好久不见?” 咚,奥特琳德带着嗔怒一头槌撞了上去,但很遗憾,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白末现在都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 “这就是说好的分配?你不应该写个八吗?” “我就是想试试,如果必须是经历九天,九天是七十七万七千六百秒,我这样岂不是只需要咬咬牙忍一秒钟就行了?谁知道会直接进入精神世界被整上九天啊。” 奥特琳德被白末的惊世智慧弄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又气又想笑。 一旁的密米尔见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哦~ “确实外面只过去了一秒,你真是个人才,比当年的奥丁聪明十倍。” “那不至于。” “没在夸你!你把智慧之泉当傻子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还想着一秒钟咬咬牙就过去了。奥丁这辈子都想不出这玩意。 我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这是不可避免地。本来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试炼被你活生生变成了精神试炼。 你要庆幸这玩意是作用于精神上的九天,要是一瞬间,有你好受的!“ 但看着已经能站起来的白末,密米尔不禁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刚刚说的有些不对,在寻求智慧的道路上,有个强大的身躯是真的很有用啊。 话未说完,白末和奥特琳德皆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无数绚丽的符文涌现。树上掉落着数不清的卢恩符文,虽然过程充满了曲折,但白末确实是完成了。 卢恩符文落在地上,奥特琳德捡起一块,卢恩的奥妙进入了她的大脑。白末捡起一块,卢恩却透体而过,仿佛一只蝴蝶,穿透他的身体,穿过耶梦加得的身躯,飞向外界,落在大地之上。 第458章 卢恩之赠 “九夜吊在狂风飘摇的树上, 身受长矛刺伤;我被当作奥丁的祭品, 自己献祭给自己,在无人知晓的大树上! 没有面包充饥,没有滴水解渴。 我往下看,拾取卢恩文字, 边拾边喊,由树上掉落。” 这是奥丁从智慧之泉归来后所说的,他与智慧之泉交易,换取了从神代一直流传至现世的卢恩符文。白末第一次接触到的魔术,就是橙子教予的卢恩魔术。 若是橙子见到这一幕,她到底会作何感想呢? “最原初的卢恩,没想到居然真的能亲眼见到。”身为魔术师的奥菲利亚不由得发出感慨,这些若是出现在魔术界,只怕会直接引起一场地震吧。 卢恩在空中熠熠生辉,它们如同鱼群一般环绕在白末的身边,小部分围绕着奥菲利亚,那小部分的卢恩进入她的身体,她的大脑传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触。 作为经历者,她不需要花费时间去学习,知识直接打开了大门,进入了她的脑子。 “这是怎么回事?” 密米尔看着白末,他站在卢恩的海洋中,卢恩符文在他的身边熠熠生辉,涌入他的身躯。但就像光透过了玻璃一样,只是泛起了丝丝涟漪,随后穿过大蛇的身躯,涌向外界。 密米尔现在只有一个骷髅头,摇曳着灵魂的光芒,但即便如此,奥菲利亚依然能从他那苍白的眼窝中看出他那大大的疑惑。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卢恩文字没有进入你的思维,还有它们为什么往外飞?这没道理,经历了磨难后哪怕是再愚蠢的愚者,也会得到属于他的智慧。 这种情况…你是不是把灵魂卖给什么恶魔?“ “不知道,我回去找人问问吧,不过应该不太可能。” 白末似乎并不在意,他看着那些飞出去的卢恩,并未太在意,只是有些遗憾,要是再见到橙子,没法把这些交给她了。但奥特琳德却皱起了眉头。 “这太荒谬了,连我都得到了这些,为什么白末应得的那份却溜出去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宁可不要这些卢恩。难道智慧之泉的聪慧就是用来克扣别人应得的成果吗?” “智慧之泉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我可以保住,原因应该是出现在你这家伙的身上。” 密米尔无比确信地说着,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智慧之泉。卢恩确实来到了白末的身上,但那是之后才飞出去的。“ 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我的灵魂有损所以无法接受? 白末摇了摇头,不去思考这些没意义的东西,他扭头对着奥特琳德语气轻松道: “别说这种事情,也许是我身上有些别的原因,让智慧之泉觉得融合会有伤害,所以没有怎么做呢?” 这话倒是真的,白末身上的秘密说出来,能吓死不少人。 “不必排斥这力量,当你有勇气和我一同分担的时候,这就是你应得的。而且接下来还有战斗,我可得指望你呢。” 奥特琳德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随着最后一片卢恩消逝,智慧之泉底部涌现出一道无形之风。这道风扭曲了空间,好似老电视那模糊的画面。 在那风中,一颗眼球静静躺在那里。眼球中闪烁着点点光芒,仿佛从水底去看波光粼粼的海面。 “总算是出来了,奥菲利亚,麻烦你了。” 奥菲利亚快步上前,摘开眼罩,在迁延之魔眼的视野下,那颗模糊的眼球渐渐变的清晰了起来。 “这颗眼球现在是真实存在着的。但只要一触碰,这颗眼球就会变成镜中花水中月。奥丁这家伙还真是想得出来,看见未来中注定会有一名拥有迁延之魔眼的人。然后制定出只有迁延之魔眼才能取走的术式。” 听到密米尔再度开口,白末有些警惕的问道: “这回不会还有什么问题了吧?” “按理说奥丁应该是布置好了,不过看着东西的样子…” 话音未落,奥菲利亚的手似乎是触碰到了一层隐藏的墙壁,再怎么样也无法前进分毫。密米尔有些尴尬地避开了白末那微妙的目光,解释道: “别看我,这颗眼珠子这么水润,估计最后一点智慧泉水就在里面了,某种程度上是升值了,所以价格也变了。” “这根本就是强买强卖吧?” “我怎么知道的会这样,这种事情奥丁早该想到的,但他却没有一点的布置,要么这就是他希望看见的,要么他就是个笨蛋!” 看着碎嘴的密米尔,白末有些怀疑在神话中,密米尔的脑袋被奥丁拿走后,作为他的谋士和其相处方式也许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同。 本来还以为会是简单的上下关系,现在感觉似乎更像是损友。 “代价恐怕不仅仅是一只眼睛这么简单吧?”白末问道,在这个世界想要重新获得一只眼睛并不困难,但奥丁却到死都不曾在那空洞的眼眶中换上一只眼睛。 “是的,这不仅仅是一只眼睛,确切来说,是眼睛的那部分灵魂,失去了那部分灵魂,除非有人愿意将他的奉献给你,否则再怎么样也不会恢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密米尔的话语,白末算是明白了,这大抵和白次男的断臂是差不多的情况。 “啧,真是要命。” “按理说失去一部分换取智慧其实不算亏…” 但话未说完,奥特琳德却抢先一步来到奥菲利亚的身边,她抬起手就放了上去。行动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让思索是否要出去找个倒霉蛋巨人的白末都未反应过来。 “奥特琳德?” “这也只能让我来了吧,白末,之前在赫尔海姆的时候我看见过你的灵魂状态,你绝不能再受伤了。至于奥菲利亚小姐,若是失去另一只眼睛,只能依靠魔眼的话,会坚持不住的。 让我来吧,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而且这里…终究是我的故乡。” 听到她的话语,二人都不好说什么阻止,密米尔砸吧了几下嘴,说道: “这倒是确实,我还是不太相信奥丁什么布置都没有,至于你,你是外来者吧,我建议你打消这种想法,最好永远不要有。 灵魂的仪式中,若是投入了外来者之魂,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鲜血从奥特琳德的右眼中流下,一点点流淌。奥特琳德那红宝石般的眼睛如同一个熟透的果实,缓缓落下,溅在血泊上,慢慢滚入那幽邃的泉眼。 无形的壁障消逝了,奥菲利亚发动迁延之魔眼,化为虚影这一不利因素被延后的五秒,她伸出手,直接将奥丁的眼睛从中取走。 第459章 胜利之剑 外界,伤痕累累的蓝道天武躺在山崖边缘伸出的枯枝上,他伤势十分严重,甚至连气都不敢多喘。 “妈的,本来还以为这里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世界…居然有那种鬼东西。该死的东尼,差点被他害死,你最好死了,否则我绝对要让你生不如死。” 口中愤愤道,但很快,他的眼皮似乎十分疲惫,好像马上就要合上。这种程度的伤很严重,但相比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精神受到的伤害更大。 “不对,我怎么会感到累,我……” 眼睛几乎要闭上,他的呼吸逐渐平缓,好像一个连续通宵了两天的人。大脑几乎控制不住地要陷入沉睡。 滴滴—— “天武老哥,你那边怎么了?!” 耳边熟悉的声音如同电击般将他惊醒,浑身都湿透,蓝道天武伸出手,下雨了吗? 不,是汗,冷汗将他的一身西装都浸湿了,仿佛在暴雨天淋雨,然后还被路边快速开过去的车溅了一身水一般。 “秦虹。” 对面的秦虹眉头瞬间皱起,他放下通讯器,转头对着身边的秘书说道: “给我准备连通北欧的通道,把能叫上的都叫上。” 这个称呼,加上蓝道天武那有些虚弱的声音,秦虹已经能确认了,自己的天武老哥出事了。正当他准备星夜赶去,蓝道天武却阻止了他。 “为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这是我的试炼……以及,呵呵,说来可笑,我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遭到了什么东西。” 蓝道天武自嘲地笑了两声,随后将目光投向天空,在那里,曾经被当作太阳的苏鲁特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遭遇了一个很强的对手,对方可能是有什么关于记忆的魔术,总之,我完全记不得,我只记得自己在和电眼对厮杀,然后…… 目前看来,我是把解放苏鲁特这张底牌打出去,最后才能捡回一条命吧。” “居然有这种事情…天武老哥,我马上带人来接你。” “不,秦虹,你要应承我一件事,若我遭遇了意外,你要继续坚持下去,扛起蓝色梦想的大旗。这个备用通讯我会摧毁,一个月后若蓝的梦并未实现,你要先行一步毁掉这个异闻带。” 蓝道天武的话语十分果决,他催动力量,站在树梢之上,一个凛冽的风吹来,他看去,那是坠落的苏鲁特,倒在地上,像个重度精神病患者一样。 似乎还未消灭芬里尔的意识,这具躯体中,两个灵魂在挣扎,但现在已经没有寒霜,只有这些冷风了,不出意外的话,很快芬里尔的意识就会彻底灭亡。 “既然那个女人失败,那就直接来吧。也许一开始,我就不该试图走那捷径。呵呵,也好,这样起码不需要用那该死女人的身体了。” 在约顿海姆,一片层层叠叠的石山之上,耶梦加得的躯体就躺在这里。 取得了奥丁之眼后,白末等人并未花太多时间,就看见不远方有着些许光芒。奥菲利亚深深呼出一口气,一直待在黑暗的蛇腹中,现在总算是看见了一点光了。 “奥特琳德还没醒吗?” “还没,之前奥丁也是昏迷了好一段时间的。别急,不会有事的,他都检查过了。” 密米尔对着白末说道,先前奥特琳德舍去一只眼睛,换取了奥丁之眼,白末就想要将这颗眼睛按回去,试试看能不能行。 然而事与愿违,这颗眼睛中的灵魂已经作为交易消失了。但眼珠中蕴含的最后一点智慧之泉的泉水流进了奥特琳德的身体中,被她所吸收,然后,她就昏过去了。 现在,这颗眼珠子就是一个奥丁布置了手段的开关。 “但愿真的没事吧。”白末叹了口气,距离出口越来越近。然而除了逐渐逼近的光芒外,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白末带着众人从中出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截断裂的蛇身,切面光滑平整,流着血液。周围满是战斗和搏杀的痕迹,耶梦加得的另一半,已经不知去往何方了。 “这是怎么回事…等等,苏鲁特呢?” 奥菲利亚大惊失色,天空一片漆黑,就连那最后当作太阳勉强照耀的苏鲁特都消失不见了。而在远方,仿佛一座燃烧着的烘炉,将半边天空映的通红。 “封印被人破除了,是蓝道天武吗?” 整个北欧会怎么做的也只有他了,白末眉头皱起,这老狗驴发哪门子疯。奥菲利亚还在这里,苏鲁特下来只会把他也剁成碳灰。 远方的苏鲁特似乎还在因为思维的影响而扭曲着,但失去了封印的控制,这家伙恢复正常只是一个时间关系。 白末迅速环顾周围,让奥菲利亚带着奥特琳德,准备立刻返回斯卡蒂的结界。 而密米尔却在不断打量着耶梦加得的切口,口中念念有词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啊…” “密米尔,该走了。” 白末准备将密米尔也带回去,但他却摇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把我留在这里,如果耶梦加得只是失去了一截身体,那么它会回来的,我在这里等他。你们回去吧,替我向斯卡蒂问好,还有… 白末,注意这伤口,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弗雷的胜利之剑造成的伤口。也许我可以从这个伤口去追踪挥出这一剑的人。” 胜利之剑,北欧神话中丰饶之神弗雷所拥有的武器,在诸神黄昏的战斗中,弗雷就是对抗苏鲁特的神只,但由于他将胜利之剑作为聘礼赠出,使得最后他只能拿着一截木棍和苏鲁特对战。 最后,也是没有悬念的失败战死,而这柄阿萨神族的至宝,传说只要手持这柄剑,胜利就会永远属于持剑之人。 听到密米尔的话语,白末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她们迅速消失在远方的。现在他的状态不算好,精神方面的损伤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依然能战斗,但很可能会影响发挥。 那段经历可不好受,他现在迫切需要休息一下,来修复精神。 白末将哈迪斯之冕留了下来,又给密米尔放在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看着离开的白末,还有这片灭绝的天空,密米尔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似乎感到了有什么不妥,随后,他望向周围。大地上、岩石上、铁木上,皆浮现出起义的文字,那是卢恩符文。 “白末那家伙所得的卢恩?这…怎么可能?” 如同萤火般亮起,在密米尔的视野中,这点点的卢恩符文仿佛夜晚的灯火,覆盖了几乎整个北欧。 第460章 瓦尔哈拉 漆黑的空间,仿佛无边的黑夜,看不见一点的光芒。而在那漆黑之中,奥特琳德看见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身影。 他站在远方,头戴鹰盔,手持着一柄璀璨的长矛。黑暗中,奥特琳德看不见那人的脸,但是那熟悉的身姿,还有这打心里涌出的尊崇和敬爱之情,都在诉说着眼前之人的身份。 “父神大人,是您吗?这是您的指示?还是您的嘱托?” 奥特琳德开口问道,但那身影并未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黑暗中,奥特琳德似乎看见了他嗡动的嘴唇。 还不是时候,但很快了。 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奥特琳德睁开了眼,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这是她的房间,窗外传来鸟儿的叽叽喳喳,床头柜边缘摆着一小罐蜂蜜,这是当时她去民间救助的时候,那个叫格尔达的女孩塞给她的。 床边摆着一个透明瓶子,不知是什么液体,奥丁的眼睛就泡在里面。还有一条黑色的眼罩,她碰了碰自己的空洞的右眼眶,戴上了那黑色的眼罩。 “我回来了?” 奥特琳德走出家门,古尔法克西在门口的栅栏中,悠闲地吃着草料,看见奥特琳德出来,神骏叫了一声,仿佛在和她问好。 奥特琳德打理了一番它那漂亮的金鬃毛,问道: “不好意思,明明我是你的主人来着,结果没有做到照顾你的责任。” 古尔法克西顶了顶她的肩膀,好似在说着:没关系。奥特琳德好好清洁了一番后,随后起身前往隔壁的房间,敲了敲门,但并未有人回应。 古尔法克西向着一个方向叫道,奥特琳德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中几道有些熟悉的身影飞往远方。那是瓦尔基里,不是斯卡蒂创造的二代瓦尔基里,而是奥丁所创造的,她的姐妹们。 为首的蓝紫色身影,正是布伦希尔德。 在一处山谷中,这座平日里宁静的山谷显然有些热闹,奥菲利亚正在不远处琢磨着这些原初之卢恩的运作方式,几名瓦尔基里和斯卡蒂坐在一排石头上,像电线上的一排小鸟。 而一旁的斯卡蒂则双手捧着脸,鼓着腮帮抱怨着。 “唉,奥丁那家伙也真是,什么东西都藏着掖着,现在好了,瓦尔基里们回来了,弄到最后连伪·大神宣言都造不出来。” “毕竟这些东西如果流传出去,很可能会被其他人理解并尝试破解吧。而且伪·大神宣言投之必中的效力,很可能来自于他的冈格尼尔。 所以说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冈格尼尔从苏鲁特的肚子里弄出来?那特别的卢恩应该就在冈格尼尔的枪尖上。” 白末向着一旁的斯卡蒂问道,后者叹息着耸了耸肩膀。 “这我可没办法,等那孩子睡醒了也许会有办法吧。啊,好热……” 磁场力量涌动,一些珍稀的矿石从巴比伦之门中落下,在白末的原子操控下化为一柄柄金色的长矛。白末将手中的长矛递给一旁的金发瓦尔基里,让她试试重量如何。 蓝道天武之前携带的准备用于交涉的神铁之盾,虽然大部分都是有问题的,但清理一下还能用。但那些瓦尔基里们的伪·大神宣言,就一把都没有了。 奥特琳德手中的是第一版的伪·大神宣言,本来还想试着去解析,结果奥丁那个家伙布置了防盗手段。 瓦尔基里们的伪·大神宣言虽然是冈格尼尔的劣化量产,但同时也是某种结界的布置。布置出的结界,可以否定错误的灵魂,同时对于无法抵抗的幻想种们亦可以直接抹杀。 大战在即,苏鲁特已经坠落,且随时会苏醒,白末还是想要尽可能做好一切的准备。如果能张开结界,至少那大把的法夫纳都是可以随意杀死的。 “真是可惜,有着充足的战士,但却没有适合的武器,若是雷金在就好了。” 一旁和御主一起钻研的齐格鲁德也不由得遗憾摇头,不由得回忆起之前为他重铸格拉墨的矮人。现在也只能让斯卡蒂去尝试琢磨,然后将琢磨出来的卢恩符文镌刻在枪上。 跟做科研似的,而镌刻的方式,则是以符文锤的形式去锻造。斯卡蒂表示现在能用的就只有这种了,其他的卢恩镌刻方式,都是需要在合适的星象或月相下去锻造的。 这也导致了,白末和齐格鲁德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是一个大火炉。 “好热啊,为什么这种锻造方式,必须要让卢恩不能受到温度的波动啊,白末,救救我,你一定可以只让卢恩处于高温中吧?” “相比于你的温度,我更倾向于把心思用在调整武器上面,每一个瓦尔基里身体机能都不同,我在测量她们的极限,所以还请坚持一下吧,斯卡蒂女神。” “呜,天哪,快点研究出来吧,我快化了。斯露德,我需要冰水,你知道我喜欢哪种,快!” 冰雪女神对于这种残酷的温度爆发的强烈的抗议,一旁的金发瓦尔基里放下了手中的枪,当即准备去从山上给她弄点纯天然冰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抱歉,但战前的准备还请忍耐一下吧。白末先生不需要换一身衣服吗?您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衣服应该很热吧。” 虽然是英灵之躯,但齐格鲁德依然有着正常的身体,他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背心,将他那健美的身材显露无疑。 “这么点温度对我来说还不足以造成影响,你要不要是劝斯卡蒂改头换面一下吧。” “我不会换衣服,身为女神怎么可以因外界原因就更换衣服?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屈服的!只要冰水送来,我就还能继续和着高温战斗!” “何等惨烈,难怪矮人不允许女人进入他们的锻造房。” 就在齐格鲁德感慨地挥锤时,门口传来的斯露德的声音。 “布伦希尔德姐姐!” 见到那蓝紫色的身影,周围的瓦尔基里们迅速围在了她的身边,那些瓦尔基里们都是一副开心的样子,直到布伦希尔德径直走到了齐格鲁德的身边,贴心的用毛巾给他擦汗。 白末看见那些瓦尔基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甚至不少人还有些不满地嘟嘟嘴。 “齐格鲁德,看见你努力的身姿,实在是让我感到喜悦。” “吾爱,多谢你,你的体贴比清凉的微风、山间的清泉更能抚平我的燥热。” 说实话,白末是很佩服这两人能做到在一堆人的诡异目光中,还能视若无睹的腻歪着。刚刚准备离去的斯露德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她很想直接把手中的长矛投出去,但那样就是卑鄙的偷袭行为了。 “吾爱,感谢你的帮助,但我还有必须完成的工作,我不想让现在身上的汗水落在你的身上,所以还请稍等…” 然而,布伦希尔德的样子却有些诡异,也不知道是这里的温度还是别的什么,她的脸上有些通红。 白末右眼皮狂跳,似乎感到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不…你这样为了战事而流汗的样子,我很喜欢,请原谅,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行,这里是锻造的场所,我们回去后再……” 噗嗤一声,白末眼皮狂跳地看着布伦希尔德一枪将齐格鲁德贯穿,鲜血像喷泉一样溅的到处都是。连离他有些距离的奥菲利亚,都被淋了一头血。 “别把血溅的到处都是啊!” 看着这陷入陶醉的二人、蹲在一旁露出“干嘛?”表情的奥菲利亚,气的牙痒痒的瓦尔基里们,还有不知何时已经输给了高温睡过去的斯卡蒂,白末有些无奈地一巴掌拍住自己的脑袋上。 算了,起码这里很和谐就是了。 站在瓦尔基里们身后的奥特琳德,看着这一幕却由衷地露出了笑容。看着这闹腾的样子,她有些恍惚,仿佛下一刻,自己又该叫上姐妹,前往寻找勇士。 这是曾经的感觉,瓦尔哈拉的感觉…… 家的感觉。 第461章 卢恩之印 “你们的相处方式还真是特别,那个布伦希尔德真的是Lancer不是Berserker?还有你不准备把这玩意拔下来吗?” 布伦希尔德带着瓦尔基里离开了,白末有些没好气地对着齐格鲁德说道,布伦希尔德的那柄大到不可思议的重枪像个鱼叉一样。 “不必了,带着她的爱,我的挥锤更有力气了。” “英灵这东西真是神奇啊,因为在历史上杀死过你,所以她表达爱的方式就这么直接吗?好颠的女人,幸好我没有遇上,否则便样衰了。” 一时间,白末觉得爱尔奎特真是太温柔了。 “哈哈,确实有时候会造成一些困扰呢,不过,对我来说,这也是一种责任啊。” “那这责任看上去挺重的,我记得这柄枪很重来着吧?” “我的责任可是比这要沉重多了,曾经翱翔于天空的她因为我的感情而成为人类,我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将她从那个环境中带了出去。 是我把她从瓦尔哈拉拉进了人间,让她变成了这样。所以,让她幸福,就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她的爱、她的疯狂,还有她妹妹的脾气,这些都是我选择的幸福的烦恼,也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履行的责任。” 话音落下,场面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白末端详着手中的长枪,但脑海中想的却并非如此,而是回想着自己做过的事。 “这样啊,真复杂…不过可以理解。” 听到这话的齐格鲁德顿时露出了笑容,他十分豪迈地拍了拍白末的肩膀。 “是啊,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该怎么样。”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瞥向那隐藏在山岩后偷偷摸摸地奥特琳德。白末却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长枪放置到一旁的架子上。 “一切的事情结束啊…等到那时候再说吧,若能完好无损的结束,有大把的时间去思考该怎么办,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注意眼下吧。” 看着再次取出一块魔矿进行提炼的白末,齐格鲁德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有你做战友真是可靠。那边的那位,你建议过来搭把手吗?” 被点到的奥特琳德有些不满地瞪了齐格鲁德一眼,随后走了进来,见到奥特琳德,白末也放下了手中的活。 检查了一番后,他看着奥特琳德的眼眶,叹了口气。 “我已经委托紫苑帮我寻找一些关于灵魂的魔术手段了,回头我会想办法给你这块补上的。” “没关系啦,一只眼睛不影响的。白末你们在研究关于伪·大神宣言的卢恩吗?我可以也来帮忙吗?” 齐格鲁德笑着一口答应,并且肘了肘白末的手臂,说道: “还请务必来帮个忙,毕竟她可不会让你的血落在铁砧上,你说是吧,白末。” “你这对比有些不对吧……” 白末有些无奈地推开他,听到这话的奥特琳德脸颊微红地瞪了齐格鲁德一眼,一本正经的说: “不,我很想把你捅个贯穿,齐格鲁德,只是我现在打不过你…” “好了,瓦尔基里的厮杀等到以后再说吧,奥特琳德,你应该记得你姐妹们的机体情况吧,帮我测量一下,武器自然是最顺手的最好。 还有斯卡蒂…额,把她拖出去吹吹风吧。” 接过白末递来的长枪,奥特琳德陷入了一阵恍惚,紧接着,她的大脑中,一股奇异的清凉感涌了上来。一瞬间,她似乎回到了之前那接受智慧之泉试炼的世界。 口中念念着青涩的词语,她手指在上面比划着,一个极其繁琐的卢恩文字出现在枪尖之上,熠熠生辉。完成的一瞬间,这柄枪仿佛活了起来,通体蜕变,仿佛是光所铸。 “成功了,虽然不是我父神上的那种力量,但我复刻了白末你给我的那柄伪·大神宣言的卢恩,这样的话,应该足以构筑结界……白末,怎么了吗?” 奥特琳德看着,后者则是露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齐格鲁德和奥菲利亚似乎都被他吓了一跳,炽热的锻造室中,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一段时间后,这座锻造室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检测、未来预知类型的宝具。经历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白末从自己的无名指上凭空抽出了一条半透明的丝线。 “把这个帮上,我检查一下。” 命运之线,若是现世的生命,那么大抵都会有着一根命运之线,但白末这个只是那些希腊诸神准备用作对象死后,保证取回灵魂的工具。 但检测灵魂的效果还是有的,奥特琳德看着白末十分强硬地将二人的手指系上丝线,随后一股缺失感涌向她的心中。 白末一通感知,他了解白武男的元神之法,一同检查后,算是确定了奥特琳德灵魂并没有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不是他想的最糟糕的灵魂替换,否则不可能一点波动都觉察不到。而且按照紫苑的说法,奥丁的灵魂现在应该还在苏鲁特的肚子里。 第462章 警告 对于神只,白末一直都抱以强烈的警惕,尤其是司掌智慧权柄的神只。一旦涉及到人的思想,那就是最糟糕最要命的情况。 磁场强者再强,大脑也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只要将其剖析,就可以做到控制这个仪器。 无论是海虎时代的破梦,蓝梦手下的改造强者,甚至是武神时代的海虎武神白愁,都有过被影响、控制思想的经历。 更何况,如果奥丁真想对奥特琳德、对自己的造物做什么,那,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罢了。他对瓦尔基里这一存在太熟悉了,所以无论是做多精细的检查,在白末看来都不为过。 一系列的突然检查让奥特琳德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像一个在医院接受全身检查的孩子一样,虽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但都一一照做了。 “那个,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麻烦吗?” “没什么,现在没有,奥特琳德,接下来我要说些话,但不是对你说的。” 白末声音冰冷,一股奇异的风从他的身边涌现,环绕在周身。奥特琳德浑身只感到一阵抽搐,一股独属于神王的神性涌现而出。 奥特琳德只感觉自己仿佛在面对一名强大且古老的神只。 “奥特琳德是与我一同走过战场的战友,司掌战争之权的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要将你的阴谋算计落在她的身上。 否则,你会见证超越你预言的惨烈未来。” 说完这些,白末身上的风消失了。奥特琳德看着白末那担忧的眼神,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身为奥丁的造物,她本该对白末的行为做出反应,但这出于关心自己的话语,却让她抵抗着心中的想法。 “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不要瞒着我,能答应吗?“ 奥特琳德有些大脑过载,刚刚发生的一切有些太过突然了,但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她第一次见到白末这副严肃到几乎冷酷的样子,这和她预想的有些不同。 “那个……我有帮上忙吗?” 听到这话,白末身上的那紧张感随着他一声轻笑烟消云散了。 “帮大忙了哦,奥特琳德,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可是成长了很多,真了不起,回头去和你的姐妹们炫耀吧。” “才不会呢……嘿嘿。” 这才是奥特琳德预想中的结果。 唯一的困难被解决,剩余工程自然就完全不是问题了。在奥特琳德的帮助下,伪·大神宣言一柄柄的产出。 “御主,他,是不是和神只有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这样的杀意,对于白末这样的战士来说,是极少见的。一般只会是面对生死仇敌时才会有这样的杀意。” 齐格鲁德在心中和奥菲利亚交谈着,奥菲利亚看着白末,心中有着一个猜测。 “齐格鲁德,英灵座有给你关于现世的知识吧?刚刚白末从无名指抽出的那根丝线,在神话中,似乎和某一位大英雄对的上。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吧,他身上有不少秘密,但无论如何,他是我们的战友。” 齐格鲁德点了点头,在众人的努力下,任务很快就完成了,随后奥特琳德兴高采烈地带着枪去寻找自己的姐妹们,这里的炽热散去了。 “嘶,人呢?” 刚刚苏醒的斯卡蒂看着空荡荡的锻造台,有些懵,空中传来清凉的晚风,真是十分舒服,身上还盖着一张柔软的毯子,就这样再稍稍休憩一下吧。 奥特琳德的家门口,这里站满了瓦尔基里,她们都收到了崭新的武器,金灿灿的伪·大神宣言,不同于之前的,每一柄枪造型都不同,并且无论是重量还是蕴含的能量,都是白末亲手调整的。 将手中那造型独特的枪交给眼前那粉色长发的瓦尔基里,白末问道: “较于之前的手感相比如何?” “太棒了,之前那柄觉得有些轻,这个重量和长度刚好。这就是量产型和量身定制的差距吗?谢谢,我会好好使用的。” 奥特琳德嘴角抽搐的看着众多瓦尔基里,心中不免腹诽。 自己之前因为损失了武器和盾牌,一度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承担瓦尔基里之名了,先前还是出于报恩才说服自己举起武器。 只有我有这种想法吗?为什么你们都十分轻松、毫无负担地使用了起来? “奥特琳德,等会要不要去参加我们的聚会,之前可是好不容易说服了布伦希尔德姐姐来参加的。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一直关闭着同步?这样的交流很奇怪呢。” 瓦尔基里之间不存在意见的分歧,她们中有着奥丁制定的规则,按照迦勒底等人的分析,哪怕是作为从者被召唤,瓦尔基里估计也无法违背奥丁留下的底层代码。 瓦尔基里互相之间也是有着联系,一些信息可以直接在她们独有的频段内交流。 “额……我之前遇到了一些改造,这方面的功能可能被破坏了,而且对于我现在机体的情况……从战术和长远运行方面来说,我认为连接同步暂时没有必要。” “这样啊,回头要不要找斯卡蒂大人检查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不必了,不该麻烦斯卡蒂大人了。” 看着有些支支吾吾的奥特琳德,希露德不由得叹了口气,耸了耸肩道: “算了,毕竟奥特琳德每次遇到事情,就会东扯西扯。既然这样,关于你接下来的事情,就留到宴会上说吧。” 说到这里,希露德凑近她的耳边窃窃私语道: “你可要好好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哦,你门口的那匹马是父神大人都想要的古尔法克西吧?之前我想摸摸那阳光般的鬃毛还被吼了,还有你这也不是瓦尔基里们居住的地方吧?” “咕……我能不去吗?” “不行。啊对了,白末先生也要来吗?这回可没有麻烦的齐格鲁德来碍眼,虽然是瓦尔基里内部的宴会,但我们很欢迎你来哦?” 听到斯露德的话语,奥特琳德脸颊一红,心中升起了一丝期待。 “不了,我和紫苑有些事情要聊,玩的开心,奥特琳德。” 白末挥了挥手,身影瞬息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脑袋上那一只小翅膀耷拉下来的奥特琳德。这一幕落在瓦尔基里的眼中,就有些不对劲了。 “奥特琳德,现在居然连和姐姐相处这种事情,都不能让你感到喜悦了吗?我们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因为接下来和布伦希尔德姐姐的相处而机体升温呢。” “同意,奥特琳德,我们很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各种意义上的。你……不会变的和布伦希尔德姐姐一样了吧?” “怎么可能啦,我只是…故障,对,只是暂时性的故障罢了。” 众瓦尔基里盯着奥特琳德,惹得她一阵面红耳赤。 “就算你们想知道,我也只能简单的陈述事实…” “这样就足够啦,宴会地点就在这里,你有故事,我这里也有上好的蜂蜜酒。” 虽然离别了有段时间,但姐妹们依然记得奥特琳德偏爱甜食,尤其是蜂蜜。面对热情的姐妹们,奥特琳德也只能将和白末相遇的事情缓缓道来。 当然,那片野外雪原发生的事情是绝不能说的。陷入回忆的奥特琳德都不曾注意,自己的嘴角悄然弯起, 第463章 唤名 在紫苑开辟的工坊中,已经有了两道身影,随着白末到来,紫苑缓缓打开了灯。面前赫然是一片巨大的沙盘,北欧阿萨诸神、耶梦加得等洛基之子,还有巨人的身影陈列在上。 “终于来了吗?本来得知那些瓦尔基里们要举行聚会,我还准备让你回头再来呢。” “人家姐妹叙旧,我可没兴趣,所以怎么了,突然把我叫出来?” 白末看着紫苑上面摆放着的沙盘还有一堆魔术用具,虽然和紫苑的认识不久,但是白末很清楚,她可不是一个会在晚上闲的没事来找他谈心的人。 “没什么事情啦,只是突然想到有个东西可能会帮上你的忙。” 一边说着,紫苑将一个类似U盘一样的东西交到白末的手中,触碰的一瞬间,接口处就传来一阵魔力,一道详细的魔术进入了他的大脑。 “【分割思考】,这是阿特拉斯院的基本思想魔术之一。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士可以将大脑划分出几个区域,让多个自己同时运作。 之前见过了关于你的战斗方式,你似乎会在战斗中使用一种类似力量创造化身辅助战斗的手段,我想着其中的原理可能会和【分割思考】这一方式有些关联, 试试看吧,有没有帮助。” 随着紫苑的介绍,白末已经开始运作,他的大脑开始分离,迅速分裂思考。随即,白末就准备催动地狱战神,磁场力量涌动,大刀、奥加皆出现在他的身后。 除此之外,还有几道模糊的身影,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是用于科研思考的魔术,有些帮助,但地狱战神需要分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思维,还有感觉。并且在战斗中,这样的思维有些太过僵硬了。 不过还是有不少的帮助的,多谢了,也许我琢磨一下,会有成效。” 地狱战神不仅仅是以力量模拟出一个用作战斗的气劲,其中会投注独有的感觉,除去蓝梦使用的蓝梦奥加外,地狱战神基本都是能够创造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分割思考是将一个大脑划分区域,双线运作。而地狱战神则是需要将一部分的思维分裂,同时补全,相当于创造两个大脑来驱动。 但不得不说,这若在战神的分裂阶段还是很有帮助的。 “这样啊,也好,这样的结果我也可以接受,苏鲁特的苏醒大抵没有多长的时间了。我这边一直在检测着,以及,我们之前猜的不错,冈格尼尔就在苏鲁特的身体中。” 紫苑滑动手指,一道光幕出现,可以清晰的看见,苏鲁特的身体中,有着一块高能量反应的,从外貌上看正是一把枪的形状。 “没能吸收吗?不,看这样子,估计是正在元神交战吧。” “应该是了,不过看样子,这柄冈格尼尔并未被苏鲁特炼化呢,如果奥丁那家伙留下的东西当真有用,那么希望能在关键时刻给他的心脏扎个孔吧。” 虽然眼前的苏鲁特还在天人交战,但论破坏力可一点也不弱,斯卡蒂也表示希望先做好布局,然后再和苏鲁特决战,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时间,但能做一秒是一秒。 白末认同了这个建议,但他的出发点和斯卡蒂不同,而是担心着其他的变数。 “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紫苑和奥菲利亚都摇了摇头,前者叹了口气,说道: “我找到了前往赫尔海姆的通道,但最后使魔根本无法深入,如果苏鲁特还在天上的话,还能先去调查一番,不过现在没有办法了啊。” 北欧的暗处,还隐藏着某个手持胜利之剑的家伙,在蠢蠢欲动,因此,白末并未选择主动出击,决战时,他要面对的敌人,很可能不只是一个苏鲁特。 “这也没办法了,专注于对外界战场的布置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你看,这边的北欧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紫苑说道,她划过屏幕,上面出现了北欧不少的遗迹画面。 在魔术的映照下,那里浮现出一个个卢恩符文。 “你看,卢恩符文居然直接出现在了外界,而且这种存在形式也很奇异,不管如何,这些野生的卢恩也是可以帮到忙的。” 白末眉头微挑,没想到自己之前在智慧之泉的试炼后,卢恩居然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外了。商讨之声不断,最后,敲定了具体的作战方针。 先前锻造的山谷中,在深夜里回荡着清脆的敲击,齐格鲁德一个人在这里,挥舞着符文锤,一击接一击地落在手中的魔剑格拉墨上,不远处斯卡蒂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同时,也深深的感慨着。 “真是,又要来一次吗?诸神黄昏。齐格鲁德,你在铸就着什么?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手艺只会弄脏那位矮人工匠的技艺吧。” “大神斯卡蒂啊,我在铸剑啊,但不是供我在战场上厮杀的利剑。” 敲击声回荡在原野中,白末完成了事情,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屋中,准备去好好琢磨,也许第三战神可以开始构思了。 他落在地上,此时,自己和奥特琳德房间门口都是东倒西歪的瓦尔基里们。白末有些疑惑的捡起倒在地上的蜜酒,嗅了一下,随后赶忙将这刺鼻的味道散去。 他有些无奈地将这些家伙搬进奥特琳德的屋子,将木地板修改成榻榻米,随后将醉的不省人事的奥特琳德放在床上。 “好好休息吧,接下来,这样的时光可不多了。” 宁静的岁月,珍贵且短暂,没过多久,一道震天撼地的怒吼回荡在北欧,回荡在斯卡蒂的结界中。 “噢哦哦……奥菲利亚!!!” 第464章 黄昏 奥菲莉亚·法姆索罗涅是一个十分体面的女性,虽然生在魔术师家,自己的生物爹妈在为人父母这方面,可能还不如公园里的野猫。 但不管如何,奥菲利亚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魔术天赋,得到了一个体面的生活。虽然很少与人相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那种傻愣愣的女孩。 这个生在德国的少女算是比较保守的那类了,虽然对着爱情抱有憧憬,但更多时候是自己的理性在驱使着自己行动。 和这样的女性交流,还是很重要的第一次交流,那么正确的方式是什么呢? 反正绝不该是让她的名字响彻北欧的每一片土地。 “噢噢噢!奥菲利亚,我来与你履行约定了。来吧,站在我的肩膀上,让我带你见证这星球的灭绝!” 结界中,不少人都带着一种微妙的目光看向奥菲利亚,此时她多么希望当时的哈迪斯之冕还在自己的脑袋上啊。 “为什么会是我遇到这种事情啊…” 脸上写满了命苦和无奈的奥菲利亚仰头吸了口气,她此刻真的有点想逃走了。就像一个在图书馆中阅读,然后楼下突然跑出来一个只见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拿着喇叭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苏醒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看来它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呢,虽然只见过一面就是了。”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可以和迦勒底申请心理创伤补偿吗?” “应该可以吧,不过目前迦勒底的资金状态不太稳定…具体什么时候能落实就不好说了。” 白末和奥菲利亚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惹得一旁的斯卡蒂侧目。 “你们看上去怎么这么轻松?白末,难道可以很轻松的战胜他吗?” 白末看着身体熊熊燃烧地苏鲁特,他的身躯一半是冰霜,一半是烈火,身高超越千米,手持着炎之剑,燃烧着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力量。 感受着其中的力量,白末耸了耸肩膀。 “没把握,九十七万匹,到了这个层数,一匹的力量差距都是无比巨大的。而且从这家伙的流量看,也是不讲道理的强大。” “那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无论怎么样都得面对,还不如轻松些面对呢,而且她苏醒第一句就是奥菲利亚,这很难忍得住啦。” 白末脸上虽然轻松,但眼神中的凝重之色却一点不变。斯卡蒂听到这话,心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如果之前在阿斯加德有人说苏鲁特对着一个人类女子有这样的感情,那绝对会是一个荒谬到会让人觉得没品的胡话,但这胡话若变成现实,只怕奥丁能把他另一个眼珠的都笑道崩出来。 但面对这灭绝了北欧,接下来准备灭绝整个世界的炎之巨人,斯卡蒂笑不出来。 “好了,我会在这里尽可能地给你们掩护,但是奥菲利亚,你必须去外界,苏鲁特的目标显然是你。我不能拿这里生命的安危去冒险,这个脆弱的结界,经受不起它的力量。” “就算不说,我也不准备待在这里,我的生命还没有那么珍贵。那家伙估计会冲我来吧,防卫就拜托你了,白末先生,我这边还想活着拿到迦勒底的精神损失费呢。” 随着斯卡蒂大手一挥,一道道加护被应用在众人的身上,如果胜利,那么这里就可以存续下去,斯卡蒂只保留了一部分用作底线的力量,其余毫无保留。 紧接着,结界大开,湛蓝的天穹被撕裂,翠绿的大地被割开。远方的世界,曾经的北欧,熊熊烈火燃烧至天际,巨人们再次集结,呼喊着那最古老的王者。 苏鲁特的身影出现了,瓦尔基里们攥紧了手中的长枪。整齐划一,好似成群的白天鹅,展翅高飞。 “任务重述,我们的目的,是在北欧的各个位置布置结界,最大限度展开并维持阵地。同时,阻止攻向结界区域的巨人或法夫纳。” “了解!” 无数的身影从结界中飞出,此时此刻,恰如曾经的诸神黄昏,这一次,她们的数量少了很多,但依然义无反顾。 奥特琳德牵着古尔法克西来到白末的身边,看着那让人感到无力的炎之巨人,深呼一口气,眼中战意盎然,忠诚地坐骑打了个响鼻,跃跃欲试地摩擦马蹄。 “奥特琳德,奥丁的眼珠有什么动静吗?” 奥特琳德将口袋中容纳着眼珠的器皿取出,眼球没有什么动静。见状,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么接下来,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的战斗方式,你负责在外待机。遇到什么意外,随机应变…” 白末顿了顿,随后有些郑重地说道: “相信你自己的感觉,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我一直相信你。” 说完,白末的身影消失了,奥特琳德闻言,并未回答,轻嗯一声。只是手中攥枪更有力了几分。 带着奥菲利亚来到一座山丘之上,在烈火流星和寒霜之下,这座山丘的形状十分诡异,像一只侏儒一样。 看着这诡异的山丘还有将目光投向自己的苏鲁特,奥菲利亚没来由的想到了一则北欧神话。在神话中,索尔的女儿被一个聪明的侏儒智者看上并求婚。 这个侏儒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众神都问不倒她,最后是索尔一直缠着他不放,直到太阳升起,生活在地底的侏儒在阳光下变成了石头。 为何会没来由的想到这个传说,一则是这个山石的造型奇特,另一方面…则是太阳此时真的向着他们冲过来了。 “哈哈哈,奥菲利亚,你终于回应了我,终于从那封闭的小房间中走了出来。来吧,来我的身边,与我见证这行星的终结。” 白末站在苏鲁特的面前,抬手轰碎了苏鲁特挟向奥菲利亚的力量。 身后的奥菲利亚几乎说不出话来,苏鲁特并未压制自己的力量,无论是生命形式,还在这强绝的磁场力量,在各个方面,奥菲利亚都无法左右苏鲁特任何的行为。 此时,苏鲁特似乎有些后知后觉地看向白末,他的头顶上,三道赤红已然浮现。 第465章 融魂 “一般来说,这种单方面的协议,不能被称之为‘约定’吧?虽然不知道你的理念中这算是什么,但对我们人类来说,双方都点头的商议,才能算是‘约定’。” 白末撕碎那磁场力量对奥菲利亚的吸引,随着他话语道出,苏鲁特的身上燃烧出熊熊的烈火。 “不是人类…外来者吗?和我一样陷入了疯狂,把自己当成人类了吗?离开这颗星球,这与你无关!” 苏鲁特咆哮着,身上的火焰愈演愈烈。但奥菲利亚就在白末的身后,他并未直接发起攻击。还未履行和奥菲利亚的约定,她必须活着。 奥菲利亚似乎也看出了苏鲁特的意图,还未从思考中缓过来,白末就将目光投向远方,那是干涸的海洋,千米之深,刚好用作战场。 “不好意思,当这股力量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事情就和我离不开关系了。这里放不开手脚,去那里厮杀如何?” “好。” 话音落下,远方的海床爆发出震天撼地的轰鸣,炎之剑咆哮,冰霜如同出鞘的利剑,将海床遍布。而在白末的身后,两道身影已然出现。 苏鲁特的左边肩膀上长出一颗狼头,张开巨口后,刺骨的寒流涌动。干涸的海床瞬间化为寒流的海洋,顷刻间便将此化为冰河世纪。 尼福尔海姆之风,过去芬里尔所吞噬的迫近绝对零度的暴风,裹挟着属于芬里尔的那一部分磁场力量,迎面对上大刀武神的无我魔刀。 “斯卡蒂大人,能够影响这种寒流吗?” 骑乘着古尔法克西的奥特琳德是唯一能观测到白末战况的人,二人的战斗波及太大,而相比于苏鲁特,白末的身形可太小了。通过卢恩魔术,她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同步给每一个战友。 同时警戒着周围,仿佛在提防着什么。很快,斯卡蒂给出了回答: “没办法,若是单纯的寒流还可以通过权能影响,但这是芬里尔的力量。” 作为神话中极少数弑杀了神王的存在,芬里尔的力量具有极强的对神效果,加上苏鲁特本身就具有对神特攻效果,二者力量结合,根本就是一个活着的诸神黄昏。 巨狼之颅口中凝结出一柄冰蓝色的长刀,对上大刀武神的魔刀。而白末则与奥加战神攻杀苏鲁特炎之巨人的部位。 “汝与瓦尔基里一同行动,是瓦尔基里寻觅到的勇士吗?恶心!本该灭绝之物,居然都将爪子伸出世界之外了!既然如此,便将你视为阿萨神族的一份子,一同给予破灭! 莱瓦汀啊!” 到了这等匹数,身体已经完全无所谓了,苏鲁特超越千米的身躯像一个高速运转的离心机一样,莱瓦汀在他的手中搅动起直冲天穹的火焰风暴。 白末却在奥加战神的一击杀鲸炮下,直挺挺地奔向苏鲁特的左臂,芬里尔之首,大刀武神所在的地方。 二人双手一同落在刀上,一同催动力量,将凝结出的芬里尔之首从下往上撕裂出一个口子。凌冽的寒流涌动。远远望去,整个火焰龙卷中浮现出一道道蓝色的光芒。 神话中的战斗在此呈现,奥菲利亚在远方的山峰上,看着那能被称之为绚丽的风暴,控制不住地咽了口气。 “运气不错啊,看来那巨人身体中的灵魂还未完全融合,否则也不会被借力反噬了。”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奥菲利亚立刻催动魔眼,同时齐格鲁德也将她护在身后,警戒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男人解除隐形的礼装,表达了自己无害的来意。迁延之魔眼并未警报,奥菲利亚也松了口气。 “小姑娘,警戒是好事,让你的侍从收起剑吧,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甚至和这里还有些渊源呢。刚刚我要是想要对你不利…好吧,这和观月瞳那次不同,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呢。” 他抬起手挥了挥,向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奥特琳德说道。奥特琳德警惕的看着来者,古尔法克西的力量缠绕在她的枪上。 “不是敌人,奥特琳德,你之前失去记忆大抵记不清楚了,这位就是曾经帮助过阿萨神族的那位外来者。之前看见空中术式被驱动,我就猜到你回来了。” 斯卡蒂的声音响起,随后奥特琳德看向胯下的坐骑,古尔法克西向她摇头,确认了没有恶意,她收起了武器。 “抱歉,我完全不记得你了,既然你并无什么恶意,我要去继续关注白末那边的战斗。” 神骏化为一道光芒消失,看的东尼咂舌。 “这小丫头,看来成长了不少啊。” “先生,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找个好一点的观战地吧。” “自然不是,我有一个计划,用于对付那家伙,但需要你的帮忙。不过在此之前…” 他扭头注视着那硕大的炎之巨人,目光冰冷。口中喃喃道: “既然灵魂未完全融合,那也就是说,老鬼你还在里面对吧。为了那狗屁蓝的梦想,居然敢融入那种东西,妈的,杀你怎么就这么难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额头显露那赤红色的纹路,正是电眼东尼。 而战场上,面对实力明显强出自己的苏鲁特,白末并未分心于其他。 破除这招破灭之枝,白末与奥加战神身影重叠,双倍地杀鲸霸拳狠狠落在了苏鲁特的脑门上。巨人的外壳发出龟裂的声音,但下一刻,一道爆炸响起。 苏鲁特先一步发觉了白末的拳击,将磅礴的能量涌入自己的大脑,随后将其如同炸弹般引爆。最大程度地抵消的杀鲸霸拳的破坏力。 一招交锋,双方各占不到便宜。但白末却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看来,芬里尔的灵魂你还未完全吸收啊。” 大刀一甩手中满是寒气的疯狂巨鲨,将招式已老的二人收拢。面对白末的话语,苏鲁特脸上露出了一道愤懑之色。 冰与火看似是两个极端,但对于强者来说,却完全不是问题。完全境界足够高的强者,甚至能直接将冰转化为液态纯氧,将火焰的力量进一步燃烧,效果远超过冰火融合,实现1+1>2的奇效。 能达到这等力量,苏鲁特的完全境界自然低不了。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并未消弭芬里尔的灵魂,而是将芬里尔的灵魂暂时压制了。 “看你的样子,确实是了,那么…” “你想的不错,人类,奥丁的灵魂亦存于这里,该死的芬里尔居然未直接杀死他,否则我也不至于露出破绽,让北欧的众神封印。 但,这一切都到此为止了,我既重回大地,便昭示着万物的黄昏。也许身为外来者的你无法理解,但,这就是一切的规律,既定的命运。” “既定的命运,你的命运,难道不是毁灭北欧吗?” “哈哈哈,这又有什么区别吗?” “这家伙,不会是被关上了三千年,脑子不正常了吧。” 白末看着有些疯癫的苏鲁特,暗暗握紧了拳头,人类无法理解神只,对于这种存在就更加无法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 身为世界的造物,苏鲁特就像是天灾,就像是瘟疫。对于海啸来说,吞噬十个船只和一整个港口的船只没有区别。对于病毒来说,感染一个城市和一百个城市,乃至全人类,也没有区别。 但很显然,这个终末装置显然是将灭亡北欧和灭亡全世界划上等号了。 “和你的战斗会花上很久,但我已经无法忍受这个本该灭亡的世界继续存在了。奥菲利亚啊,既然这样,我可以允许你脚下的山存续一小会,我会为了你忍耐的。 而你,外来者,当一切破灭,你是否还会继续为了那所谓的瓦尔哈拉继续这无意义之战呢?” 话音落下,只见苏鲁特抬起手中的莱瓦汀,当即就要刺入大地,开启世界的终末。 “星球啊,终焉……回归灰烬吧!【耀绝太阳,炎之剑】!” 第466章 眼神交流 在这个真正有过神只存在的世界,自然有着相应的神话,相应的众神。而经历过那一次天地剧变后,神代便开始消退。当然,拆迁都会遇到几个钉子户,自然会有一些存在不希望神代消亡,希望将其维持下去。 但很遗憾的是,这是这一片土地做出的决定。世界自然有着其相应的应对措施,或者说暴力手段,这就是终末装置。 不需要蛮狠的力量,终末装置想要灭绝一方世界,和输入一串保险箱的密码不会有什么区别。而眼前的苏鲁特也是如此,他只需要将手中的莱瓦汀刺入大地,就可以了。 燃烧的烈焰之剑被苏鲁特双手握持,他将其高高举起,仿佛要将利剑插入一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之人的胸膛。将这个垂危的生命彻底结束。 “安安静静地消逝不好吗?一定要选择这样的一个可悲的结局,最后,你们的努力根本毫无意义。” 莱瓦汀即将触碰到大地的前一瞬间,苏鲁特的动作,却仿佛被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一秒,斯卡蒂在催动着全部的魔力,天空中那保护着瓦尔哈拉的术式,此时如同一个张开的花朵,而根茎就连接在下方的奥菲利亚身上。 第二秒,白末和身后奥加战神的身影再度重叠,终极真身在他的身上产生变化,本来全方位提升力量的招式在白末身上转化为全力爆发的一拳。 第三秒,瓦尔基里们齐齐飞上天空,手中的伪·大神宣言如同雨点般落下。【终末幻想·少女降临】的结界张开,瞬间就将苏鲁特的身体扎成了一个刺猬,同时结界的效力如同雨滴一样落在苏鲁特的身上。 头部结结实实吃了一击,苏鲁特原本就是准备抓住白末攻击力不足为由,一击准备灭绝行星,按照速度,自己应该是更快一些的。 然而却被延后了,原本只有宝石级的魔眼不可能影响到苏鲁特,无论是从神秘的角度还是力量的差距,都是不可能的。 这是苏鲁特自己留下的联系,在那被封印的时、在那精神模糊时唯一感受到的目光,唯独这份联系被他保留了下来,唯有这联系不曾被火焰烧尽。 而这留下的联系,第一次给他带来的,就是这让他在关键时刻受制的锁链。 苏鲁特的神核隐藏在他的头部,杀鲸霸拳结结实实地落在苏鲁特的脑门上,只听见空气传来类似钢铁被挤压发出的哀鸣,警戒着,是一阵震天撼地的轰鸣。 苏鲁特身后的铁森林和群山,都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涌过,仿佛一头杀人鲸在深海中冲刺而过。铁森林和群山表面变的如同陶瓷般光滑,紧接着无数裂纹遍布,硬化后化为了粉末。 “还在厮杀中,怎么能将注意力从对手身上移开?虽然我力量不如你,但一不小心,狮子也会被兔子狠狠踢上一脚。” 经历了一次空想树的吸纳后,原本会让他必须回气的一击已经没有之前的负担,但直接触碰苏鲁特最强力量的所在,他的右手已经被超乎想象的高温熔化到露出森森白骨。 继续追杀扩大优势并无意义,苏鲁特拥有最高级别的巨人之肤,在一定程度的力量可以直接吸收。若是以急速子弹拳这样的攻击,只会帮助他恢复。 伤口不算轻,苏鲁特却视若无睹,他张开口,喃喃道: “噢…奥菲利亚……为何,为什么?” 巨人王那空洞的眼神中似乎满是不解,燃烧着的眼窝注视着奥菲利亚,后者擦了擦魔眼上的鲜血,避开了他的目光。 “本来是用来一决胜负的手段,准备借此短暂的提升力量以对付那个老鬼,不曾想居然用在你的身上了,不过这样也好。” “确实是很意外的结果,本来还以为除了大令咒外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好烫,感觉再用几次魔眼就要彻底报废了。” 东尼抬头看着那头巍峨的巨人。而白末也看见了那道身影,武神空间中,不少人都不由地站起身,尤其是天道,激动的神色出现在这个沉稳老者的身上。 “电眼?他就是之前和阿萨神族合作的外来者?” 短暂地将目光移开,白末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给我认真一些,别再战斗的时候分心。如果你不想继续,就此消失掉,这个世界不会亦不会继续存在,而且灭绝星球根本超出你工作之外了。” 运转修罗道,白末将右手恢复,苏鲁特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但这家伙的态度足以让任何一个强者都感到无趣。从这家伙的情形来看,刚刚那么多的攻击,似乎都不比奥菲利亚对他做出了攻击这一事实造成的伤害更大。 大脑如同流淌着的岩浆,将白末造成的伤害修补。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奥菲利亚,奥菲利亚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紧接着,苏鲁特的巨人之身消失了。他离开了?不,苏鲁特的力量可以轻易使用瞬息抵达的魔术,追寻着奥菲利亚的联系,炎之巨人王立刻出现在奥菲利亚所在的山丘。力量和生命被完全压制,奥菲利亚几乎不受控制地向着苏鲁特飞去。一道金色的身影掠过,一直警戒着的奥特琳德迅速赶来,想要抱住了奥菲利亚的腰肢,带她离开。 但就在这时,奥特琳德看见了奥菲利亚那闪耀着光芒的魔眼,不是速度被影响,而是奥特琳德的行动被迁延了。她不愿放弃,伸出了手,这个距离,奥菲利亚伸出的话可以够到,但…她没有,她做不到。 奥菲利亚像一只被钓起的鱼儿一般,被拉到了苏鲁特的肩膀上。 紧接着,燃烧着炽热的莱瓦汀直挺挺地向着奥特琳德斩去,少女举起手中的盾牌,然而这号称永不破碎的盾牌,还未接触就融化了。 铮——!金铁之声回荡,迸溅的火焰将整个北欧都照亮。在鲸霸天下的加速下,白末几乎一瞬就来到了奥特琳德的身边,帮她挡住这一击。 防御一直是白末的缺陷,虽然这个缺点是相较于其他远远超出当前他八十二万匹力量的其他属性,但面对这几乎算是碾压的匹数差距,不足就是不足。 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灼痕,白末护住奥菲利亚和古尔法克西,落在地上。他伸出手,给二人恢复后,才将自己半边碳化的身躯恢复。 “白末,刚刚奥菲利亚是…” “对人来说,被神盯上不是什么好事,加上这还是个磁场强者就更糟糕了。奥菲利亚的身体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倒不如说,看上那一眼的时候,奥菲利亚就逃不掉了。 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被拒绝后,直接开始强迫了吗?真是个糟糕的神,奥特琳德,转移到后方,这里很危险。” 第467章 巨人的肩膀 当人类开始关注一只飞虫,一只鱼缸中的金鱼时,这个生物就注定跑不掉了。绝对的差距使得被动方根本没有拒绝这个选项,同理,神对人也是如此。 “奥菲利亚,为何要做出这无意义之事?在我回应你视线之时,我就已经知晓了你的一切。我知晓你有着心仪的男人,那个你心中憧憬的队长。我也知道你有着挂念的朋友,但最后,你的性格。 不愿主动,最后什么都做不到,这不是什么应该被训斥之物。你和我很像,对于失败而无可奈何,但你是自身的性格早就了你的命运,就像你无法违抗父母一样。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将这个世界一起燃尽呢?让所有的烦恼,都在我的火焰中灰飞烟灭。” 苏鲁特对着奥菲利亚耐心的说道,而奥菲利亚却有些呆呆地开口道: “说的…也是。” “哈哈哈哈哈。”苏鲁特发出了畅怀的大笑,而底下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鄙夷之色。这样的行为对于电眼和白末,都让他们感到深深的厌恶。 “这东西绝对被蓝道天武那老狗的思想影响了,看上眼了直接以磁场力量控制,真是个祸害。” 电眼啐了一口,他将目光投向身边白末的额头,看着那三道海虎战纹,使用的却大多是奥加的招式。 海虎这家伙…和观月瞳一起后发生什么了? 现在不去想自己上辈子身后的这些鬼事的时候,电眼的目的只有一个,这第二次生命,再遇见蓝道天武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要向那掌握、操纵自己人生的义父复仇。 看着那魁梧的巨人,电眼觉得,这难度似乎有点高。但没关系,他既然敢站在这里,自然是有所把握的。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这份隐隐的不安源自于何处呢? “白末对吧,你似乎认识我,虽然不知道你了解我多少,但至少现在,我们算是战友吧?” “说实话,我很想直接让你离开这里,但看你的样子,你也不会轻易放弃吧?” “那是自然,好了,不说废话了,我有一个计划,你手里似乎有着一些和这里冥界有关的东西吧?交流可能会被他读心,不知道你是否…” 话音未落,白末随手将从巴比伦之门中取出一个提灯,紧接着,一簇漆黑的火苗出现在其中。 “你的信用程度还是比蓝道天武要高上不少的,不过,得完整的回来,无论是这个还是你。” “自然不会,我会给你创造一个机会,但具体如何,我就不知道了。嘿,当年我也和一个有着和你一样战纹的男人合作,没想到今次又让我遇上了,命运还真是玄奇。”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术式不断向着苏鲁特开火,奥菲利亚就在肩膀上,苏鲁特抬起剑保护着她。 “又一个外来的灵魂?海拉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连这些都弄不好?继续阻止我和奥菲利亚的约定,汝等将连进入冥界的可能都被剥去!” 听到这话,白末冷笑嘲弄道: “哪怕是最愚蠢的磁场力量者,也不会力量操控他人去得到尊重和理解。你这家伙难道也是和马里斯比利一个样子,觉得只要有外表就行了吗? 不过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一个人关在那种地方几千年,脑子早就不正常了吧。” “荒唐,她此刻的话语,难道你听不见吗?她脸上的喜悦,难道你看不见吗?” 白末顺着苏鲁特的目光看向奥菲利亚,脸上的喜悦没看出来,但此刻奥菲利亚的表情很符合白末想象中,那种准备卧轨自杀的人的表情。 至于话语,白末此时确实可以听见奥菲利亚的心声,倒不如说,只能以这种方式交流了。 “如果能掌握第五法重来,我希望自己从没加入过迦勒底……” 奥菲利亚的内心如是说道。 “你这家伙,别自己骗自己了,看着挺可怜的。” 苏鲁特大怒,抄起炎之剑就与白末厮杀起来,吼着: “欺骗自己?荒唐,我与她灵魂交通,我自然明白她内心中真正的想法,你难道看不见这喜悦的泪水吗?” 果然,这家伙的灵魂有问题,脑子绝对是不正常了。 电眼调准左眼的各个参数,他的速度比白末要慢上一筹,因此由白末先去吸引攻击。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催动力量接近这个恐怖的怪物时,一道金色的身影拉住了他的后衣襟。 “将目标告诉古尔法克西,我们带你过去!” 奥特琳德拉着电眼,神骏灵巧地躲开了所有的火焰流星,而在上方,白末的话语似乎让苏鲁特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凛冽的刀气纵横,在那致命的炽热中开辟道路。 “嘿,看来我运气不错,总是能遇见那些个可靠的家伙。” 东尼抓紧了手中的提灯,他的大脑头皮撕裂开来,显露出一个精密的仪器。魔术的回路和卢恩的光芒涌现,看着那卢恩的光辉,奥特琳德立刻意识到,这是奥丁留下的卢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本来担心我死了,那老家伙给我留下了个涉及灵魂的保险,没想到居然用在这里了。” 抵达苏鲁特的胸口时,电眼纵身跃下,卢恩涌入手中的提灯。提灯熊熊燃烧,仿佛是是一个燃烧的流星锤,到了这个位置,苏鲁特也无法忽视这只虫子。 左臂上的冰刺不断蔓延,奥菲利亚的魔眼再次绽放光芒,她的魔眼已经临近过载。眼睛直接和大脑相连,魔力涌动造成的温度让她头几乎要裂开了。 但她的身体现在她说了不算。 迁延之魔眼再度爆发,将对“她”不利的事象延后,但这一回,她却看见了一片虚无。白末闪电般的在奥菲利亚的面前滑过,虽然对于苏鲁特来说不可能成功,但如果是奥菲利亚的话,幻魔诀可以欺骗她的眼睛和大脑。 既然无法发挥作用,那么自然没有继续使用魔眼的理由。魔眼的炽热消散了,奥菲利亚深深松了口气。 “得手了!老鬼,给我滚出来!” 提灯重重落下,电眼使用的术式和先前白末等人营救布伦希尔德时遭遇的那头巨蛇有异曲同工之妙。在这个世界,放弃肉身进入苏鲁特身躯的蓝道天武毫无疑问算是死亡了。 提灯中燃烧着的火焰,仿佛一道门户,随后,数道身影从苏鲁特的身体中浮现而出。 已经相融的灵魂,强行撕扯的话,不可避免地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就像想要将连体婴分开一样,势必会有流血发生。 苏鲁特果然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电眼所说的机会,就是现在。 第468章 黄昏之后 “朋友,感谢你的帮助,但就如你所见,这个地方已经没有未来了。我拼尽一切,最后,得到的结果却依然不曾改变啊。 离开北欧吧,但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带上一些人。无论是将其视为你的臣民也好,至少把他们保住吧。除此之外,我将这个交给你。” 戴着眼罩的神王将一道卢恩留给了电眼,笑着说道: “你们的灵魂似乎是不朽的,但其他地方未尝不会遇到深谙灵魂知道的存在。将此卢恩印刻在器皿上,可携带失去肉身的灵魂会吸引进器皿所在之地的冥界。 可别觉得不重要,有些地方的冥界,折磨灵魂可是很有一手的,这东西会帮到你的。以及,诸神黄昏之后,世界会再度迎来新得生机,若你还在,希望能替我看看诸神黄昏之后的世界。” 昔日之事,没想到却造就了如此的结果,电眼看着逐渐走出的蓝道天武,回想起了当日自己离开时奥丁赠予饯别礼物的场景。 “呵,我了解你们这些掌握预言力量的家伙,你们的每一个动作很可能都是在为了未来的布局,我如何保证,你不是在借此利用我呢?” “正是因为你知道,我才会交予你。我不但掌握着预言的力量,更掌握着智慧,陷害你于我有什么好处呢?在预言中,你不会成为阿萨诸神的敌人,所以,这只是一个或许会帮到你的礼物矣。” 回到现在,看着一点点从中被拖出的蓝道天武,东尼的嘴角逐渐勾起了一个弧度。对于他来说,这件礼物还真是帮了他大忙。 “也许这一幕也被那老家伙看见了吧,老鬼,看来同样是预言之人,你似乎输了一筹啊。” 元神撕裂的感觉绝不好受,何况蓝道天武本就为了鸠占鹊巢而选择进入苏鲁特的元神,为了实现他那蓝的梦想,这家伙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赫尔海姆的寒风猎猎作响,提灯那漆黑色的链子自行伸长,仿佛一个连枷,更似一个流星锤。黑色的火焰裹挟着卢恩的弧度,蓝道天武的灵魂渐渐浮现而出。 看见仇人,电眼眼里闪过一丝大仇得报的喜悦。自从得知了蓝道天武的信息,他无数次的想起复仇的情形,去亲手摧毁他蓝色的梦。 “老鬼,看见了吗,给我睁开眼睛!” 他很想看看,蓝道天武见到自己梦破的那一刻是什么眼神,但随着蓝道天武的元神真的睁眼,那眼中只有几乎扭曲的执拗。 “这只是天象给我的试炼,是了,只要坚持下去,不管是什么人,都会败在我的手上……口乎,我要坚持住…” 蓝道天武的元神死死咬着牙齿,似乎完全看不见眼前的电眼。 “老鬼,你瞎了,看着我!你的义子东尼来解决你那蓝色的梦了!” “义子,不,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都只是我实现梦想上的阻碍!”话音未落,苏鲁特体内传来撕裂的轰鸣,灵魂的冲突,终于让巨人王露出了破绽。 烈火熊熊,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点燃。曾经坚挺的铁木,在这一刻也化作了焦炭,整个世界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盆,而苏鲁特就是那唯一还在燃烧之物。 躯体中有着多种灵魂的恶性展露无遗,苏鲁特想要护卫,而蓝道天武却想要借此来保护自己,两个思维互相冲突,巨人王在这一刻暴露出了巨大的漏洞。 “最关键的一击了,白末小子,有把握吗?” 奥加战神问道,白末点了点头。 “加上之前的两次实战尝试,我已经有了些把握了。” 白末和身后的奥加战神交流着,同时他亦给了大刀战神一个眼神交流,大刀扛起疯狂巨鲨,向着苏鲁特肩膀上杀去。 同时,白末的身影和身后奥加的身影完全融合,他的大脑在不断运转着。强烈的磁场力量不断在他的身上涌现,仿佛暴风雨之夜的灯塔。 地狱战神玄妙无比,同时其力量也并非是是简单的呼唤出“战神”来作战,武神时代,白武男人格统一后,可以将七重战神的力量融于自身,极大地驱动自己的力量。 而在终极之战的最后,九连环中,地狱亦可以做到将地狱战神的力量融合进自己的双刀之中。只不过在白末这个八十二万匹的力量下想要实现,就有些困难了。 加上奥加战神的特殊性,只与其合一都算是借助了紫苑分割思想的取巧之法才成功。 奥加的身影已经消失,而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白末脸上的三道赤红缓缓褪去,一圈白色浮现。风在呼喊,炽热的空气仿佛是深海中的洋流,在不断搅动。 意识模糊中,苏鲁特感知到了对手的攻击,感知到了这有机会威胁自己的一击!思想最后还是被他夺回,但他陷入了不利不假,防御已经很难有机会了。 二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都在对手那充满战意的眼睛中看出了对手的动作。 “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击?很强,但似乎还有更强的机会。为何不把握着最后的机会全力以赴了,你的另一个化身为何没有杀意?这东西,是要保护奥菲利亚?” “不然呢,指望你这个只会毁灭一切的东西吗?” 此言不假,大刀武神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保护,这个距离下的奥菲利亚。若不这样做,奥菲利亚的身影只会瞬间消弭。 苏鲁特是终末装置,除了毁灭以外,什么都不会做。最后一拼中,他会为了自己的职责,而全力出手。按照他的想法,奥菲利亚肉身会直接消亡,但自己依然可以让她的灵魂在最后看见世界的终末。 对于苏鲁特来说,和那终末的景色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魔眼,乃至于肉体都不重要。 “无意义,她不需要!你会为这个错误的决定而后悔的!” “我确实有过不少后悔的事情,但我很少为决定下来的事情后悔。想要印证你的妄言,就要看你有没有资格了!” “傲慢,但你确实是一个有资格傲慢的人类。此界的终末,就从你开始吧!” 莱瓦汀剑身上不断发出锁链破碎之声,同时亦好似爆发的火山一般涌动着力量。剑身逐渐变的细长,好似一柄刺剑。仿佛也是为了杀灭眼前的敌人,而自觉的做出改变。 灭绝行星之剑完全解放,绽放出太阳般的光辉。 九十七万匹力量——“L?vateinn!(如同灾祸的太阳之剑)” 二重战神合一,思维统一——无极震禅! 天穹中,烈火的魔剑仿佛神罚一般,要将整个大地都一分为二。生命的渺小,世界的脆弱,在这柄魔剑之上展露无遗。 而它的下方,一片汹涌的怒海狂澜之中,一头庞然巨物扶摇而上,破浪而出,仿佛生命面对天灾时爆发的呐喊。 防御已经不可能,莱瓦汀直奔白末的心脏。而白末也不可能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全力杀向苏鲁特的神核。 嗜战的巨人们血液沸腾,他们举起手中的石矛,大声欢呼着。更有甚者热血难耐,对着周围的同类做出攻击。 这等辉煌的战斗,哪怕是看着就必须用鲜血来庆贺。反正最后苏鲁特会灭世,那么还不如现在体会这让它们不能自己的热血。 天地间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大地不受控制的颤抖,震撼之大,连电眼那边的赫尔海姆世界都能看见颤抖。炎之剑刺穿了云霄,震禅几乎要将天都撕碎。 强横的力量撕扯着,这头猛兽将笼罩这北欧不知多少岁月的黑雾撕了个粉碎,让不知多久不曾出现的天空再度出现于这个世界。 大刀武神一击魔刀挥出,将这余威轰散,力量去尽后,几乎所有人就将目光投向那战场,寻找胜利者的身影。 “这…” 战场之上,苏鲁特的头颅被轰出一个窟窿,神核满是裂纹,不断地落下碎片。而他的对手白末,则是被炎之剑刺穿心脏。 第469章 邪龙 一方是最古老最强大的巨人,一方则是倚仗着修罗道的强横生命力。二人咬紧牙关,准备将对手彻底轰杀了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这决定世界的战斗。只有两个人除外。 “怎会这样的?是什么人?” “妈的,天象怎会如此?” 蓝道天武已经被电眼撕扯出大半,二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刚刚的一拼,而同时,遮掩天空的阴云终于是散去了,星空毫无遮拦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电眼和蓝道天武的眼珠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在那天穹之上,作为苏鲁特的那颗灾星有些黯淡,而之前一直在其偏角的凶星,此时已经高临其上,绽放着刺眼的光芒。 “口乎……” 低沉的吼声回荡在天地之间,顷刻间,东尼身后的赫尔海姆之门消逝了,不是被关闭,而是他看见了,整个赫尔海姆崩塌,毁灭的景象。 “有什么东西来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泛起冷汗,大地龟裂,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所有人都感知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向着上方冲来。 翠绿色的光柱涌现,撕碎了大地,仿佛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打落下来一般,在那磅礴的能量之中,一头比千米之巨的苏鲁特还要高耸的身影出现。 不是人的身影,而是龙,一头巨龙。 随着那道身影的出现,北欧的法夫纳们都齐刷刷地欢呼着,从远方飞来。漆黑的阴云重新蔓延,再次将天空遮掩,仿佛这穹苍之下的存在都不过是监牢中的囚犯。 而现在,放风的时间结束了。 迦勒底中,各项仪表的指针像个风扇一样转出残影,能量临界表在刚刚彻底失去的作用。像礼花的碎屑一样落得一个员工满头都是。 奥尔加玛丽和戈尔鲁德夫齐齐傻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干……干什么了?” “技术顾问,不,福尔摩斯,别在那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奥尔加玛丽果断向着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侦探问道,福尔摩斯见状抽了口烟斗,开口答道: “好吧,Lady,其实一开始来到北欧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告诉了我们,这个北欧异闻带存在着幕后黑手,不过被那头法夫纳的尾剑影响了判断,但基本可以确定。” “你要是再卖关子,我就把迦勒底所有房间包括厕所都贴上禁止吸烟的牌子!” 奥尔加玛丽威胁道,显然对于福尔摩斯一开始就猜到了对手却不说出来这一时期火冒三丈。但福尔摩斯也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请原谅我的缄默,女士,但我先前想要道出那背后的存在时,一股莫名的情绪就会影响到我。相比于暴露白末先生秘密,我觉得也没必要揭开这不算难的谜题。 而且白末先生之前也是猜到了,对吧。” 福尔摩斯的话很有礼貌,但他那“不算难”的表态和温和的微笑,让奥尔加玛丽总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嘲讽了。 而一旁的戈尔德鲁夫也有些抓狂道: “这样吗?也算是个好消息了。但不管怎么样也暗示一下,让我们做些准备啊。话说什么叫一开始来到北欧的时候就能猜到幕后黑手是谁了?” “戈尔德鲁夫氏还记得最开始遇到的法夫纳吗?只有累计到一定程度的罪孽,才会使生命变成法夫纳,让人变成龙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 而最大的问题也已经出现了,那么多的法夫纳,究竟是什么样的罪行才能滋生出如此的罪孽?整个北欧神话中,能想到的,只有那群啃食着世界之树的蛇。 灭世的罪孽,也只有如此,才能使其接化身为法夫纳。” 听到福尔摩斯的话语,所有人都不由地感到一阵脊背发凉。福尔摩斯的笑容依旧,但这一回确实带上了些许苦涩。 “北欧时期诸神黄昏已经消失,然而在神话中,诸神黄昏并非是毁灭一切让一切归于虚无。奥丁的两个孩子,索尔的两个孩子,还有巴德尔和霍德尔以及一男一女两个人类。 还有一个,是一切的因,让诸神黄昏不可逆转的最大因素。” 翠绿色的能量中,缓缓飞出一头漆黑如墨的巨龙,它的双翼好似黑夜一般深邃,让人一眼看上去就陷入彷徨,它的鳞甲如同上好的墨翠,熠熠生辉。 每一步踏出,都让众生为之颤抖,心中,就连英武的瓦尔基里们几乎都快拿不动武器。古尔法克西爆发出嘶吼,这匹无惧一切的神骏都不由地后退了数步。 巨龙落在约顿海姆最高峰之上,哪怕相隔甚远,众人也能看见这家伙的存在。没法不关注它,它的力量强大到让人难以理解。 福尔摩斯缓缓吐出一口气,面色沉重。 “其名为尼德霍格,啃食世界之树的邪龙,诸神黄昏拉开序幕倒计时,北欧神话中最邪恶的存在之一。 不过目前看来,这个之一可以去掉了。” 第470章 噬魂 走过了这么多的地方,白末也见过了不少磁场力量拥有者,然而对于一个明确存在神只的世界,这些力量之源的命中对象可就如同春天百花齐放一般争奇斗艳了。 一般的人类,像是俄国的那些人,还算是比较好的。一些通过魔术来给自己上点狠活的像伊凡雷帝,也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但若是落在那些神话中的存在,这帮子神人可就如虎添翼,更加地不同凡响了。这些磁场力量者,大多都有过人之处、每个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活。 像乌鲁克的恩利尔一己之力实现神话终结,最后搞出一个一步登天至九十万匹的乾坤魔神,欲图向当年白色巨人看齐,准备榨干地球后去星际争霸。 而在这存在着空想树的异闻带,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但若说整个北欧异闻带,得到力量后最危险的是谁呢?毋庸置疑,自然是眼前的这头黑龙。 它是命运轨迹中免于诸神黄昏的存在,同时其本体的力量也是毫无疑问地强大。在奥丁得知了诸神黄昏的预言后,不去考究其行为影响是否正面,但他的执行力确实很高。 哪怕是自己的结义兄弟洛基,该下手的时候也毫不留情,在芬里尔和耶梦加得尚小时就对其进行了封印。但对于尼德霍格这诸神黄昏的敲钟人呢? 从始至终,奥丁都并未对它有什么计划,不曾大肆征讨直接去解决这个直接原因,也没有对它使用什么阴谋诡计,所做的仅仅是以求拖延一些时间。 其存在仿佛不可逆的命运本身,是开启终末的倒计时。 相隔数千里远,尼德霍格的瞳孔微缩,速度快到难以捕捉,张开的血盆大口,目标直指苏鲁特身上电眼所在的位置。 或者说,它的目标似乎正是蓝道天武。 黑龙之咬近在咫尺,而此刻,蓝道天武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别样的色彩。他仿佛一个信仰破灭的信徒,露出了无法理解和绝望之情。 理当如此,此刻他不得不怀疑,星象的存在是否欺骗了自己。因为在他的思想中,只要自己能够在这次的意识之战中胜利,那么凭借着苏鲁特的力量,是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的。 但此刻,决定权已经不在于他了。力量最强者已经不是苏鲁特,而是眼前的这头黑龙。若它想阻止蓝梦计划的发生,阻止灭世,它就能做得到。 快到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尼德霍格的巨口漆黑一片,仿佛连光都会被吞噬咀嚼。 见尼德霍格杀来,电眼眼中闪过一丝利芒,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理智呵斥他:你早该在它出现的一瞬间就离开战场!但他没有。 “扑街东西,快撒手啊!” 蓝道天武嘶吼着,面对这种怪物,他像一个油锅里的活鱼一样,恨不得马上逃离。但电眼手中的锁链死死扣着它,将他半边身体都拖拽了出来。 但电眼双手仿佛焊死在了铁链上,这个世界不存在他的兄弟,那么,蓝道天武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执念。 那让人感到恐惧的巨口已就在眼前,其爆发出的力量还未至就已经让苏鲁特的身躯破裂。空气中传来一声爆裂,随后,只见苏鲁特的身躯被狠狠撕咬下来一块。 “嗷嗷嗷!” 岩浆一般的鲜血流下,炎之巨人吃痛地单手持剑稳住身形,头部和身体都受到了重伤。尼德霍格一击得手,落在刚刚奥菲利亚所在的山上,山丘经受不住这头邪龙,顷刻间破碎。 另一方,白末已经从苏鲁特的剑锋之上消失了。刚刚的一击,白末将奥加战神离体,以结合后的剩余力量,催动鲸霸天下才勉强将东尼救下。 “啧,我就差一点了,那老家伙估计成功缩回去了一部分。” 电眼有些遗憾,随后白末用力掐了他的肩膀,将那部分冥界的权柄回收。 “之情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要是你这边出事,我可不好交代。而且…你觉得这样复仇,是你的兄弟希望看见的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电眼吃痛的同时也怔了怔,心中不免深叹一句:“可惜天道不在啊。” 而在武神空间内,天道深深松了口气,要是再见到自己兄弟死在自己面前,就是拼着消亡,自己也要出去杀灭敌人。 而一旁的次男看着这头黑龙,眉头却挑起,显然有些意外。 “这世界,旁门左道还真是不少,但不管怎么样,力量就是实打实的,白末小子这回麻烦了。” 尼德霍格随口将苏鲁特的那部分躯体吞下,身躯中泛起赤红的烈焰,它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翼,巨龙之翼上,仿佛有着无数灵魂的扭曲。一层无形的气浪涌动,遮天蔽日,一切的物质,都在这力量下化为尘埃,所有人都轰飞而出。 “退后,不离开回来,不要白白送命!” 斯卡蒂的叫喊在每一个瓦尔基里的耳边回荡着,但这有什么意义了?这家伙好似只是在舒展身躯,就让天空中的瓦尔基里们纷纷落下,如同折翼的鸟儿。 古尔法克西在这力量下呛出一口鲜血,忠诚的坐骑拼着最后一丝力量将奥特琳德带到了白末的身边,这个战场上唯一安全的位置。 所有人几乎都屏住呼吸,面对这北欧异闻带的幕后黑手,面对这让人绝望的力量——九十九万匹的力量! 整个北欧,白末最担心的情况到底是出现了,力量之源选择了尼德霍格。至于为何?在无数神话中,都存在着冥界,明确写着会吞噬灵魂的存在少之又少。冥界不仅仅是死后之人的归所,更是一个守护灵魂庇护所。 大部分拥有噬魂力量的存在,基本都是吸收魂魄精气。 但要命的是,这头尼德霍格就是明确拥有吞噬灵魂能力、甚至吸收的邪龙。 所以,在其他人苦哈哈地收集资源,创造那短暂的修炼环境时,尼德霍格与生俱来的能力就令他拥有着一种超然优势,自然地掌握了一种神功。 由武神时代大地帝皇白武男所创造的跨时代奇功,不用修炼也能轻松变强的力量——元神! 第471章 绝望 “现在诸神黄昏的一切已经可以推断而出了,在诸神黄昏中,一直不曾出现的死神海拉,恐怕才是第一个丧命之神,在巨人和洛基父子们齐攻阿斯加德的时候,恐怕一个人留守冥界的海拉直接遭到了尼德霍格的毒手。 或许,奥丁被芬里尔吞噬反而是一种正确的选择,至少目前看来,在苏鲁特的身躯中或许可操作性可比直接死去多多了。” 迦勒底中,福尔摩斯目光沉重的将真相道出。白末看着这头邪龙,心中颇有些无奈地深深叹息。 “光明之神巴德尔死后,灵魂一样会前往赫尔海姆,尼德霍格直接将海拉解决后占据赫尔海姆冥界,整个诸神黄昏就是它的自助餐厅。” “那个…所以说,我们是不是该撤退了?这个异闻带怎么看都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插手的吧?我还以为吞噬芬里尔的苏鲁特已经够绝望了,怎么还有这玩意啊。 话说它刚刚是不是攻击了苏鲁特,有没有可能尼德霍格和我们是统一战线的呢?” 奥尔加玛丽面部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强颜欢笑的样子比哭还难看,面对这个级别的怪物,奥尔加玛丽的大脑几乎要激发自我保护机制了。 “哈哈,不愧是所长,这种时候还能讲笑话来缓解气氛。”福尔摩斯有些僵硬地笑道。 战场之上,阴云压了下来,这对于磁场力量者来说,自然不可能产生什么阻挡。白末调整呼吸,刚刚鲸霸天下的爆发完全不计消耗,连身上的骨头都断裂了好几根。 同时,他面对着这头邪龙,仿佛神话故事中的那些挑战龙的人类。 “尼德霍格,我们这不是第一次的见面吧?我倒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之前在赫尔海姆的时候,你不直接动手呢?” 面对着白末的问题,尼德霍格似乎并不急着回答,它双眼微眯,看着白末。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自己还有回气的时间。 然而就在此时,身边的却传来了噗通一声,古尔法克西双溪跪倒在地,奥特琳德似乎昏迷了过去,身边的电眼东尼满头大汗,仿佛一个濒临极限的运动员,大口喘息着。眼神涣散,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这还真是有趣,这么多人中,也只有你并未受到影响。外来者,是你身上的特殊性吗?不,应该不是的。” 尼德霍格操着一口低沉的古北欧语,一只硕大猩红的眼睛注视着白末,不像是在面对着一个敌人,仿佛在看着一个珍稀存在。 白末不去管这家伙,催动修罗道给予他们治疗,古尔法克西和电眼身上的伤瞬间恢复。但他们却依然保持着这股扭曲的样子。 电眼的脑袋中传来机械电子音,他青筋暴起,努力扭动眼睛看着身边的白末。 “有问题,别管我们,你赶紧走!” “走,这可不行。啊,你一定很好奇为何会这样吧?我——尼德霍格,乃是灾厄、毁灭的象征,同时,我亦是绝望的象征。 当我出现的时候,生命不可避免地陷入绝望,失败、失去、死亡。我抹除北欧幸存之人的记忆,就是为了多次欣赏,这美妙的变化,希望的消逝。呼吸,深呼吸,你是否能感受到,这雾气在勾引你灵魂深处,最深邃的绝望?” “装神弄鬼。” 白末冷哼一声,他从一开始就不曾停止呼吸这雾气,他可不相信这东西能威胁到自己,而肯定有着不少瓦尔基里吸入了这雾气,若其中有毒,那么自己可以迅速创造出抗体。 然而什么都没有,这玩意在白末肺里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雾气一样。 见状,尼德霍格呵呵大笑: “哈哈哈,真是意外之喜,按理来说,任何人心中都有过哪怕一瞬间,体会过这彻头彻尾的绝望。但对你却完全没有作用,是你身为外来者的特殊性? 还是说,其实你心中,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希望呢?不管是哪种,你都引起了我的兴趣,不如这样,让我将你的战友们全数化为我双翼之下的一员,届时,你是否还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听到这话,白末的目光阴冷了下来,他大手一挥,一道罡风涌起,将这些黑雾吹散。但其他人依然没有恢复正常,就连耳边通讯卢恩的斯卡蒂都静默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人一龙。 “你可以试试,看看这一次飞翔,是否会像你的预言中一样,最后是坠落的结局。” “嗯,真是有些奇怪,按理说,放弃希望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别急着拒绝,也许你会理解我的。” 尼德霍格双翼大展,白末身后两道身影浮现,三人手臂重叠,绝世魔刀硬拼其翼。一声巨响,强烈的碰撞掀起的气浪仿佛落入海中的核弹,将周围的黑雾尽数驱散。 电眼顺势躺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多看一眼天空,寻找那星象中的可能性。 白末如同一个炮弹般被迫飞,尼德霍格飞起,看着自己的鳞甲,似乎是惊讶白末只有这等匹数,却能发挥出超乎预料的破坏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双翼大展,磁场力量涌动,无数的灵魂在嘶吼,紧接着,白末看见了数不清气劲向着他杀来,那些气劲化为枪、锤、箭、盾…同时他看见了双翼之下那些扭曲灵魂的容貌。 “这是那些被你吞食的北欧诸神?” “觉得喜欢吗?你身上有不少神只的怨恨,看来你和神只似乎有过一段不算好的回忆,啧,这样就更奇怪了。但不管如何,看在你给了我数千年不曾有过意外的份上,也许我该最后一个解决你?” 白末调转力量,抬手接住飞来的盾牌,狠狠砸在飞来的枪尖;侧身握住枪柄,枪劈飞箭,脚踏威力最大还泛着雷霆的锤形气劲,鲸霸天下发动,空中传来数不清的金铁之声,在百器围攻下直奔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发出一声低吼,双翼之下的灵魂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紧接着那些化为兵器的气劲仿佛有生命般调转矛头,向着白末杀去。 此刻白末已经重新来到了尼德霍格的面前,奥加战神与他身影重叠,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向着尼德霍格扑杀过去。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远方燃烧起滔天火柱,苏鲁特高举炎之剑,其动作好似昔日冬木的亚瑟王一般,莱瓦汀化为一柄数千米的巨剑,向着白末和尼德霍格二人一同劈下,要将自己这两个敌人尽数毁灭。 生存了无数岁月的苏鲁特依然拥有着力量,向着眼前的两个敌人攻击的力量。 “都给我去死吧!” “废物,倒是把你忘了。” 尼德霍格面对莱瓦汀,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它高飞而起,一边的翅膀在磁场力量下化为锋锐的利刃,直扑白末的霸拳,而同时,它的尾尖绽放出灿烂的光芒。 尾部那灿烂的光芒映照在尼德霍格的身上,仿佛光与暗交织在一起,紧接着,一道利剑出鞘的刺耳之音响起。 一柄长剑从它的尾巴中生出,先前面对那些法夫纳,都与先前迦勒底遇到的不同。最大的区别就是其尾部似乎有些特别的力量,但白末一直不曾让其有施展的机会。 现在,这力量的来源展露无遗,啃食世界树根之蛇所拥有的不过是投影。尼德霍格尾部的,正是昔日丰饶之神所持之剑,本该在诸神黄昏中迎战莱瓦汀的神剑——胜利之剑。 金色的剑身和火红的巨剑碰撞,尼德霍格的九十九万匹力量实在强大,加上苏鲁特的神核破碎可不是简单的伤势,胜利之剑挑开莱瓦汀,劈开烈火,一剑刺穿苏鲁特的右臂肩膀。 神剑随心而动,飞翔于天空,一击将苏鲁特击溃,转头又杀向刚刚在力量碰撞中借势后退避开炎之剑的白末。金铁之声炸响,白末的身上出现了一道从肩膀至腰的狰狞伤口。 而面对这一击,白末却并未防御,他伸出手指,一道奇异的白色符号出现在他的手中。 面对这小小的白色光芒,尼德霍格没来由的感到一股莫名的威胁。但理智告诉它,白末不可能有着伤到他的手段。 就是这短短的思考,阿鼻无间的印记轻飘飘地落在它的身上。在尼德霍格震惊的目光中,他那坚不可摧的鳞甲,他那强横无比的九十九万匹护体力量,仿佛雪花融化一般,消失了。 数千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疼痛。 第472章 共击 龙与龙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龙和狗还大,白末也见过不少龙,这些生物往往力量强大阴险狡诈的同时,脑子的思维逻辑显然和正常的生命并不一样。 但眼前的尼德霍格毫无疑问是目前所知晓的最危险的龙了,它身中阿鼻无间,第一反应并非是像其他龙种一样受伤后进入血怒状态,智力大幅下降攻击力大幅度提升。 它当即一展双翼,速度快到白末都难以捕捉,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尼德霍格一边急速飞行,一边操控着胜利之剑不断向着白末斩去,心分二用,开始观察分析身上的力量。 “防御完全不奏效,不管是我在赫尔海姆以磁场力量千锤百炼的鳞甲,还是我远胜于他的力量。甚至都不曾感觉到被击中,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物质分解力量吗? 而且这破坏力……” 磁场力量涌动,不断地试图去寻找阿鼻无间的弱点,过了好一会,邪龙的眉头逐渐皱起。 这诡异的苍白色光芒仿佛黑洞一般,不管是什么进入其中都一样会灰飞烟灭。过了好一会,阿鼻无间的分解力量才消失殆尽,尼德霍格感觉自己都轻了几分。 咔嚓一声,一直追击白末的胜利之剑破碎了,化为点点光芒,涌入尼德霍格的尾部。 “看来胜利之剑的本体是在那家伙的尾巴里面,已经算是它的身躯一部分了。麻烦的东西,哪怕破损了了也会自动回到身躯中修复,不过这样一来,一时半会也难以再次出动了吧。” 尼德霍格分析阿鼻无间的同时,白末也在分析着对手的力量。不得不说,现在的情况算是他遇到过的最艰难的局面了。 磁场力量涌动,白末身上的剑伤在修罗道的运用下恢复正常,胜利之剑的使用方式和一般的剑不同,这是一柄锋利无比的飞剑。在传说中,胜利之剑会遵循主人的意志,在战场上自由翻飞,取敌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速度快的难以想象,要是在战斗的时候,被这东西突袭得手甚至刺穿心脏,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北欧神话中,唯一能和苏鲁特的莱瓦汀抗衡的就是胜利之剑,现在这两个玩意都指向我了。” 白末忍不住腹诽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同时面对两个强横无比的敌人。而尼德霍格已经借由强大的细胞重组恢复了过来,但此时,这家伙的距离已经离白末有着很长一段了。 “真是麻烦的力量,哪怕是远超于这家伙的力量匹数或是魔术都束手无策,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东西分解的力量不是无穷无尽的。但最好还是不要直接和他拼死战斗,否则直接被连续攻击的话……太危险了。 可惜,一时半会没法再使用胜利之剑的力量,再想驱动飞行杀敌,就只能解放本体了。” 尼德霍格漆黑的尾部,金色的直剑光芒内蕴,双方都对于眼前的敌人抱着深深的警惕。尼德霍格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苏鲁特,心生一计。 “外来者,看来我实在是小觑了你,不得不说,你给了我不少的意外,至少比那些个北欧诸神有趣多了。 不过,在我杀灭你之前,也许我们都不想见到这个有趣的星球化为灰烬。所以…不如在我们厮杀之前,先把某个不确定因素解决掉如何?” 尼德霍格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苏鲁特,邪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恐怖的笑容。而白末也将目光转向苏鲁特,或者说,他手中的莱瓦汀。 看着这两个家伙的目光,苏鲁特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一阵寒意,想必是那芬里尔又在捣乱了吧。 顷刻间,二人的身影瞬息消逝,尼德霍格的速度奇快无比,张开血盆大口,它的牙齿上泛着幽幽的蓝光,仿佛是刚刚吃下灵魂残留的食物残渣。 白末的速度同样极快无比,他手指微动,身后两名战神闪电般显现。战况骤变,但就在途及之时,尼德霍格和白末攻势一转。 阿鼻无间的光芒和尼德霍格尾部的胜利之剑几乎同时向着对方杀去。尼德霍格之咬狠狠落在苏鲁特满身烈火的身躯之上,而战局中,奥加战神一击杀鲸霸拳狠狠落在苏鲁特右手。 同时遭遇的双方的攻击,加上本身的情况就不算好,莱瓦汀脱手而出落在地上。而大刀武神则是反手抓住苏鲁特肩膀上的奥菲利亚,像沙袋一样抛出,磁场力量裹着她直接落在了电眼的附近。 苏鲁特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吼声,被二人的力量同时击退,而尼德霍格和白末身上再度挂彩,阿鼻无间落在它的翅膀上,不断分解着其强横的身躯。 白末腹部被活生生撕裂,胜利之剑锋利异常,虽然暂时不能飞出杀敌,但依然是一柄强大的武器。 可惜,被他出奇招让胜利之剑消耗了,否则这一击就能将他一分为二。这招诡异无比,但他的流量应该不会多,多消耗一些,等着这家伙的力量去尽再杀才最保险。 心中不断盘算着,但尼德霍格嘴上却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作为第一次的合作,还真是糟糕透顶啊,不过看来你和我很像啊。” 白末冷哼一声,修罗永生诀运转,身上的伤势迅速重组。 “省省吧,尼德霍格,我很清楚,你是命运中诸神黄昏的幸存者,对你来说,若是真的在意星球的毁灭,这么久了,你难道不会动手吗? 所以,别玩弄你的无聊的计策了,难道你一个九十九万匹还不敢来对付我吗?” 第473章 诀别过去 “啧啧啧,外来者,在你的眼里,我难道是什么无谋的莽夫吗?我早已经习惯等待机会到来,数千年的蛰伏换来一次飞翔,难道不得选一个没有风暴的日子展翅?” 尼德霍格张开双翼,身下的苏鲁特好像一个彩灯一样不断转换着颜色,冰霜和熔岩四溅,只见它仿佛一个失去控制的野兽一般向着白末杀去。 “噢噢噢,奥菲利亚!在哪?!” 这伤残的家伙突然爆发,惹得白末眉头一阵抽搐,它身上那尼德霍格之咬仿佛在燃烧一般。看这家伙的样子明显是要拼命,奥加战神和白末身影重叠,哪怕受伤,这家伙依然是九十七万匹力量强者。 显然,刚刚那一击让苏鲁特的灵魂一度受创,现在这家伙完全是凭借着对奥菲利亚的执念压制着芬里尔、奥丁,乃至蓝道天武的元神。 这种情况下,显然完全和理智谈不上关系了。 在这拼杀的一瞬间,咔嚓一声,白末的身体瞬间被砍成五截,尼德霍格如闪电般飞过,九十九万匹的利爪瞬间将他撕裂。 还未完,邪龙高飞而上,周围环绕着磅礴的雷霆,如同坠星一般落下,整个北欧大陆板块都在这力量下凹陷。 “死了吗?”尼德霍格双眼微眯,失神的苏鲁特也对它发起了攻击,但和白末不同,九十九万匹和九十七万匹的差距太大,没有阿鼻无间这等绝招,他的攻击并不能对其造成很大的威胁。 更何况连莱瓦汀都丢了,更不必在意了。 相比于苏鲁特,掌握阿鼻无间力量的白末自然更让惹得尼德霍格忌惮。催动感知,瞬间他在远处的铁森林中感知到了白末的存在。 “找到你的了!” 邪龙张开巨口,熊熊烈焰燃烧,紧接着烈焰愈演愈烈,最后化为一道不可逼视的光芒。吐息扫过,仿佛要将整个大陆都一分为二,那带来白末感觉的铁森林自然化为了灰烬。 看着那漆黑的森林,尼德霍格眯起双眼,随后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向着反方向杀去。 “你猜错了。” 身后,好似暴雨中的飞雁,白末迅速迫近尼德霍格,双手在空中挥出残影下,连着尼德霍格脚下的山脉,都还是蛋糕般,被阿鼻无间的光芒四处撕裂。 “舍弃了八成的身躯当烟雾弹,来换取大脑和心脏所在的地方重组的时间吗,但以你的八十二万匹力量,又能来上几次呢?” 尼德霍格十分冷静,当即一拍双翼高飞而起。 狡猾的家伙,哪怕拥有强绝的力量,依然凭借神速选择让白末在和苏鲁特战斗,待到白末露出破绽,才进行攻击,这样一来方可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 同时,也不必面对那麻烦的阿鼻无间。 看着再度冲过来发疯的苏鲁特,白末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神色无比凝重。面对着这两个麻烦的家伙,就在苏鲁特再次咆哮着冲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却僵住了,抬起头,目光和某个视线对上了。 就像曾经被封印时,看见那唯一透进来的光。 奥菲利亚站在电眼的身边,迁延之魔眼注视着苏鲁特。 “怎么可能,居然能够绝望中走出?不对,效果依然在生效,这是…幻术?” 尼德霍格双眼收缩,环顾周围,相比于其他,这次他的眼中似乎多了些慌乱。但旋即好似确认了周围的安全一般,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内,苏鲁特完全抛弃了白末,向着奥菲利亚奔去。 “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只要有你在,我就能再次举起剑,过来,奥菲利亚!” 苏鲁特嘶吼着,强大的气浪掀开奥菲利亚的长发,随后,他发现自己对奥菲利亚的控制似乎被阻隔了。他想要以磁场力量强行让奥菲利亚的思维转变,来到自己的身边。 但什么都感知不到,少女的脸上,血流不止,她额头上金色的秀发被撕裂,露出鲜血淋漓的血肉。而在那头皮之下,是一个精密的仪器,显然是刚刚装上的。 “这可不行啊,虽然我也没谈过恋爱,但你这种见到女人直接想着思维操控,真是恶劣到极致啊,就和我那死鬼老头一样。 呵呵,真他妈看不下去啊。” 电眼一边修复着自己头皮上的伤痕,发出阵阵地笑声。他将自己的脑部电脑取出,组装到奥菲利亚的身上,现在,苏鲁特也无法通过磁场力量来操控她的思想了。 奥菲利亚撩开头发,迁延之魔眼绽放出光芒,这是她刚来到北欧的时候,便得到的东西——和苏鲁特的联系。 只听她深深吸了口气,几乎咬牙切齿道:“我…已受够了!” “奥菲利亚?” “闭嘴,不准叫我的名字…有时候,我真是讨厌自己,被你裹挟的时候,连一点拒绝抵抗的情绪都发不出来,就像曾经面对父母的自己一样。 但…你这家伙太过分了。” 奥菲利亚的魔眼缓缓释放出光芒,那是一道无比弱小的光芒。迦勒底中,罗曼医生看着奥菲利亚,眼神复杂。“怎么了,罗曼尼?” “奥菲利亚,她算是一个有些心理问题的女孩,虽然一直装作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但她是一个哪怕面对不利于自己的请求,也会咬着牙答应下来的人。” “讨好型人格?” “…是,估计之前和白末一起去耶梦加得的身体,不,哪怕只是踏出那结界对她来说都很糟糕吧。哪怕是在封印,但苏鲁特可就在天上。 但面对斯卡蒂的请求,她没有拒绝,甚至不去选择采纳白末提议的暂时取下魔眼的计划,明明已经放弃了隐匿者的立场。 也许在被苏鲁特裹挟的时候,其实也兴不起拒绝的想法吧…” 作为迦勒底心理医生的罗曼叹气道,看着走出的奥菲利亚,看着这个弱小而坚强的她,罗曼既感到喜悦,又有些悲伤。 “别担心了,不会出事的。”达芬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给他加油打气。 奥菲利亚抬起魔眼,这是与苏鲁特唯一的联系,这份联系的价值从魔术层面上已经远远超出了魔眼本身。魔力绽放出光芒,苏鲁特感知到了,此刻奥菲利亚已然对自己抬起了剑。 一直不会拒绝他人,但在苏鲁特的手中,自己却连拒绝的权利都被剥夺。奥菲利亚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直面着、憎恨着那个过去的自己。 脑海中回荡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向她询问道: “确定吗?这样一来,你的魔眼肯定保不住了,甚至会死哦。” “我知道,魔眼毁了就毁了吧,但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到之前,变回那个无能为力,连说出拒绝权利都没有的人了。” 不会去拒绝,和连拒绝的权利都被剥夺是两码事,但也多亏了如此,她也是真正认识了过去的自己,亦下定了和过去自己诀别的决意。 电眼看着这个起身反抗着的女孩,仿佛看见了那个年轻时下定决心背叛组织的少年。 曾经的自己,在面对强大的蓝道天武时,也曾尊敬他、钦佩他。但最后,自己依然是选择忠于自己。 “说一千道一万,人最后的渴望还是为了自己,不管其他的狗屁思想有多高大,多辉煌,也绝不能允许这玩意压着、控制着自己的人生。 因为这样,会活的很不高兴啊,所以…放手去做吧,小丫头。” 迁延之魔眼绽放出光芒,苏鲁特只感到一道针刺般的痛楚袭来,带着诡异的模糊。尼德霍格张开双翼想要阻止这个好用的打手出意外,但白末和两道战神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第474章 以眼还眼 两小时前—— 尼德霍格的黑雾笼罩了整个北欧异闻带,连结界中的斯卡蒂也未能幸免。她构造的结界与异闻带紧密相连,作为维系者,这股黑雾力量不可避免地侵蚀了她。 “我的记忆被它动手脚了?不对,是这家伙一直就在外界影响着整个异闻带,恐怕那些离开北欧异闻带的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就失去了关于尼德霍格的记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无数的面孔出现在斯卡蒂的脑海中,在苏鲁特被封印之后,不少其他异闻带的人都察觉到了这里的灭世危机,并且动身前来试图解决。 但最后,那些放下异闻带之间芥蒂的人,基本都死于尼德霍格之口。对于这头邪龙来说,绝望就是它赖以生存的支柱,是它无法更改的本源。因此,它选择了可以最大化利用的手段。 冰雪女神感到了一股寒意,不是坚冰的刺骨,而是刀子一点点割开血肉,小心翼翼地避开血管,将生命像牛排一样切成小块。 尼德霍格似乎是知道她的存在,斯卡蒂可以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看着自己一方陷入绝境之中。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自己满怀希望看着抵达的勇士出发,希望能解决异闻带,最后,希望葬送于邪龙之口中。 “欸,还真是一点防御措施都没有呢,那条邪龙还真有手段呢。” 宫殿门口传来轻佻的女声。一位雪白长发及靴、身着黑白相间天鹅礼装的少女踱步而入,像参观旅游景点般四处打量着。 “嗯,看来完全动不了了呢。” “你是谁?瓦尔基里中没有你这号人,潜入了我的结界吗?” “是哦,你这种级别的神只哪怕虚弱到这等境地,也很难瞒过去呢。所以我借用了一下这份礼装,不过这种礼装的设计也太大胆了吧。奥丁难道是一个色眯眯的老头子吗?” 弗兰轻抚着天鹅礼装上空出的小腹部位,一不小心手指直接撕开了血肉。 “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斯卡蒂冷声问道,虽然状态糟糕,但神只的威严依然强横。可弗兰却毫无退却之意,她像一个舞蹈演员一样,一个空翻来到了斯卡蒂的面前,面对面看着这位北欧最后的神只。 “我想要做什么?一个无法反抗的冰山美人在我面前,还用得着问吗?” 闻言,斯卡蒂咬牙切齿,俏脸上涌现出忿怒之色,但下一刻,弗兰从自己的身体中抽出一块血肉,撬开斯卡蒂紧咬的牙齿,将那一小块血肉送了进去。 “呜,你这该死的东西!居然敢让我…等等,恢复了?” 斯卡蒂正欲发作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尼德霍格黑雾的影响,弗兰坐在她的长桌上,将染血的手指摇了摇。 “不是恢复,我可没办法处理这种级别的诅咒,这只是让你的思维被欺骗了而已,严格来说是一种幻术吧,以你的身体,大概一天后就会察觉到被欺骗,然后重新回到那种状态。” “一天吗,倒也是足够了,你为什么要帮我?” “要说为什么,因为我觉得玩弄一个人偶很无趣…开玩笑的,虽然对于人理啊世界啊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那家伙的行为未免太无趣了。” 弗兰甩了甩手指上的鲜血,抬头看着投影魔术中那头遮天蔽日的黑龙。 “要是让那家伙如愿,恐怕最后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你刚刚的那样子吧?那样未免太无趣了,还不如死了算了。完全没有反转,一片漆黑的戏剧,演的再出色,也会有看腻的时候吧? 而且啊,一直谋划到最后的家伙,却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失败,那样绝对很有趣不是吗? 所以…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弗兰弯下腰,露出一个充满了阴谋的笑容,仿佛魔鬼取了出一份“签下这个就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契约。 但此时,斯卡蒂也顾及不到其他了。局势已经逆成龙卷风了,哪怕一点的变数都是好的。 “真果断呢,早知道刚刚就换一种方式给你解除了,你知道吗?空肠的吸收速度可是比口服要快两倍至四倍哦~” “你的荤笑话和洛基相比,就像一个小孩子在朗读课文。如果你想要看见我的窘态,那估计要让你失望了。” 面对弗兰的话语,正常的女性早就羞愤难耐了,但眼前的斯卡蒂长久的人生阅历摆在这,让弗兰兴致大减。 “真没意思,还是白末可爱点。好了,你还留了多少的魔力,一点不剩的全部交出来,想要对外面的那些家伙施法,可不像你这么简单。” “放心,我一直很勤俭,留存的量是绝对足够的,只是现在全部唤醒也对局势难有什么帮助,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有手段吧。” “当然,不过,这就要看那位小姐咯。” 斯卡蒂留存了大量的魔力,这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在长久的岁月中一点点积累的。随后,她借助弗兰的术式,让奥菲利亚、电眼和齐格鲁德暂时恢复。 “奇怪,奥特琳德为什么没办法恢复,是有什么东西吗?” 她原本的第一选择,就是能够驾驭古尔法克西的奥特琳德,但驱动后,却发现奥特琳德依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最后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正因如此,奥菲利亚和电眼能够从尼德霍格的黑雾中暂时脱离。但他们能做到什么呢?一个算是出色的魔术师,还有一个六十万匹的电眼,哪怕眼前的苏鲁特状态糟糕到无以复加。但凭借其九十七万匹的力量,吼一嗓子都能把他们震成血沫。 奥菲利亚看着眼前的苏鲁特,她毫不畏惧地注视着苏鲁特的双眼,哪怕在他的面前,自己是何等的渺小,但作为一个智慧生命,一个人类,再渺小也有属于自己的尊严。 “大令咒,启动。苏鲁特,你对我做的一切,现在就是回馈你的时候!这场战斗,我绝不会留手!” 璀璨的光芒绽放,阴影之中,弗兰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后,捧住了她的面颊。 “很有魄力呢,既然如此,你就看好吧,接下来发生的绝对会很有趣,拿给泛人类史的奥丁、洛基看的话,他们会绝对会笑到满地打滚!” 第475章 第三战神 迁延之魔眼绽放出璀璨的光辉,如同一柄长枪直指眼前的苏鲁特,深深刺入了他的眼中。无法造成伤害?确实如此,面对这样力量强横无比的怪物,从一开始,弗兰就没想过伤害他。 如果对手是瘸子,就和他比赛赛跑,如果对手是旱鸭子,就要在水里和他战斗。 现在的苏鲁特是最脆弱的时候,身躯中的灵魂不断排异,尼德霍格之咬让他灵魂痛不欲生。而这才是弗兰唯一能影响的方面。扭曲的疯狂和借助斯卡蒂魔力和奥菲利亚大令咒的幻术,如同潮水般涌入苏鲁特的大脑。 他的记忆停摆了,精神彻底失守,若是曾经,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最多让他产生一点点恍惚,但现在,他的状态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思维压力了。 千钧一发之线,断裂了。苏鲁特站在原地,他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事物。奥菲利亚的魔眼已经化为灰烬,最后的一丝联系,也消逝了。 他,又回到之前的那个被封印的,一直被体内灵魂掣肘的状态了。而这,是自己视为唯一珍贵的奥菲利亚亲手塑造的。 “啧,该死的,没有吞噬灵魂的力量,还妄想吞噬灵魂,也不看看自己对于磁场力量的灵魂有多少理解。” 尼德霍格见状不忍低声暗骂了一句,原本对自己最有利的结局,让失心疯的苏鲁特无差别攻击一切,使得白末不得不投身战斗的计划落空了。 本来它可以凭借着二对一的优势,避开那危险的阿鼻无间,还能抓住白末攻击的间隙来偷袭。但现在,这计划泡汤了,尼德霍格只能指望苏鲁特发挥一点最后的剩余价值,让自己能够在最后的关头建立优势。 “看来,你小觑了那些被你视为掌中玩物的存在,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 白末飞上天空,此刻的空中只有一人一龙。黑雾之上,群星闪耀,仿佛无数的眼睛在见证着。阿鼻无间的光芒在他的手中流转,强横的磁场力量在它的身躯中游走。 天空属于他们了,这是他们的战场。 阿鼻无间的光芒纵横,尼德霍格的爪牙不断撕扯着敌人的身躯。此刻,双方的防御都没有意义,修罗永生诀与九十九万匹的细胞重组,让他们几乎疯狂的厮杀。 拼尽全力,二重战神为辅,阿鼻无间为主,白末此刻顶着难以想象的差距,和这头有史以来面对的最恐怖的敌人厮杀。 一方是经历了无穷岁月磨砺的浩瀚流量,一方是经历了无数次磨砺,同时以一整个异闻带为砥砺的身躯。 阿鼻无间的光芒将大地撕裂,将黑云割断。尼德霍格的利爪让大陆颤抖,那时不时绽放光芒的胜利之剑,让黑夜比白天更加灿烂。 厮杀,不知多久的厮杀,到了这种程度的强者,想要分出胜负,就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 天空中的光芒不断绽放,而苏鲁特站在大地上,完全对那些光芒视若无睹,他身形摇晃,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只能像曾经一样,在封印中发出哀叹。 对于苏鲁特来说,这根本就是背叛。此刻,让这颗星球迎来终末的约定,彻底地破碎了。再次陷入了之前那般黑暗,这一次,再也不会有目光投来。 “哦…奥菲利亚啊…” 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苏鲁特只觉得作为终末装置的自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而那道是视线,对他来说是唯一在既定的命运中出现的意外。 炎之巨人的火焰渐渐黯淡,他张开口,尽力不去做过多的行动,让自己至少还保持着面对奥菲利亚的方向。 “奥菲利亚…… 我从未预期到这般境地。 自始至终,我都将那次邂逅当做命运之外的奇迹。我们都是被迫走入绝境的生命,被自我束缚,被命运抛弃。我想为你做些什么来回报你的目光。 然而,你却离开了我,背叛了我,抛弃了与我一同见证行星终结的约定。 噢噢噢,奥菲利亚啊!如果我无力去见证整个行星的终末,就让烈火再次燃起,让九界沸腾,让黄昏再现,让这个世界燃烧吧!” 咔嚓,咔嚓,巨人的身躯不断破碎,崩解。电眼看着苏鲁特的身体像一个油锅里的煎蛋一样,不断膨胀,爆发出数不清的能量。 他一边以细胞重组勉强吊住奥菲利亚的命,一边看着苏鲁特,毫无疑问,这家伙显然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失败,哪怕无法操控身躯,但他还有最后的手段,现在和之前在空中当太阳的时候不同,现在可没有那烦人的封印。 只需要蛮狠的催动力量,以摧毁神核为目的,将身躯中的力量不断的压缩,扭曲。 他要用自己的一切,来完成身为北欧终末装置的责任。 换句话说,就是——自爆。 “妈的,因为失去心上人就要毁灭一切,还有一点身为强者的气量吗?” 电眼擦了擦头上的血汗,咬牙切齿,而在空中战斗的白末,也注意到了这个炸弹。 “哈哈哈,干的好呀苏鲁特,外来者,你看向那边干什么了?以你我的力量,这东西根本不可能伤到我们,可不要被这种东西影响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尼德霍格哈哈大笑,它说的不错,这种力量确实不足以伤害到双方,但苏鲁特一旦爆发,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会死。 这等级别的战斗,哪怕一点点的分心,都有可能直接决定战斗的结局。尼德霍格张狂的大笑在耳边回荡着,远方苏鲁特涌动的能量越来越强。 就在白末准备顶着尼德霍格的攻击,去应付苏鲁特时,电眼却抬起了手,伸出手掌面对着白末。 天空中,那守护着斯卡蒂结界的大魔术移动到电眼的头顶,仿佛一张大网。 “小子,别管我这边了,天象给我的启示,只有这样,才是唯一胜利的可能。虽然我现在还是看不见什么胜算,也看不见你的本命星,但也许就和我曾经一样。 也许这里的死,就能换来最后的胜利,至于为什么会帮你……反正最后蓝道天武也会死去,就当是我在这里走一遭的回报吧,好好珍稀,若你落败,这边一样会彻底完蛋的。” 在电眼的操控下,大魔术如同一张大网一般落下,要将电眼和苏鲁特完全覆盖。尼德霍格看着那边,似乎在纠结是否要催动一次吐息将那家伙毁灭,但这样一来,陷入被动的就会是自己了。 而白末呢,他脸部完全黑了过去,只有丝丝的磁场力量在他的头上涌动。 “或许你说的不错,但我不是天道。” 大脑不断思考,撕裂般的疼痛不断涌现,仿佛被刀割一般。随着白末的头部发出牙酸的声响,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向着电眼的方向飞去! “你!”电眼大惊,而尼德霍格则是大喜,胜利之剑光芒大放,失去了一个战神,平衡已经被打破,它要抓紧这最后的机会,创造最大的战果! 铮!大刀武神和奥加战神再度出现,二人勉强减缓了胜利之剑的速度,就在这减缓的一瞬,阿鼻无间的光芒深深印在尼德霍格的身躯上。 “什么!” 那道奔向电眼的身影逐渐凝实,那是一个白发白眉,肌肉如山般的中年壮汉,背部的脊柱如同恐龙般凸起,带着一股电眼无比熟悉的气息,“大白鲨”的气息。 “天武杀道——断神道!” 无数的鲨群涌现,啃食着苏鲁特的身躯,同时那个战神也不断迫近,电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熟悉的面容,他绝不会认错。 “天武杀道——断头道!” 战神重重落下,苏鲁特的头部再度遭到重创,烈焰喷溅,那积蓄的力量挥散了。 “二哥?” 第三战神向着流泪的东尼微微点头。 “东尼…这回,我赶上了。” 第476章 兄弟 东尼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因为时间的原因,他并不知道关于地狱战神这一杀招的缘由。 至于第二战神奥加嘛…由于一直处于高强度战斗状态,其始终保持着终极真身状态,不要说电眼了,就连蓝道天武都认不出来。 “弟,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现在…先让我们来解决这个东西吧。” 天道话音未落,脚下的炎之巨人显然是感觉到自己连自爆——这一完成北欧终末装置的任务都没能完成,愤怒涌上心头,而现在,苏鲁特的元神已经明显弱了下去。 至少,从叫声中就能听的很清楚明白。而且这家伙的脸上开始逐渐出现了某种蓝色的战纹。 “机会只有这一次……” “奥菲利亚…为什么,不,奥菲利亚!” “够了,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重要!” 巨人像精神分裂患者——不,一般的精神分裂没他这么扭曲。这是两个灵魂在活生生地互撕。 “奥菲利亚…” “蓝的梦想…” “奥菲利亚!” “蓝的梦想!” 呼喊着能增强自己的斗志的话语,虽然从一个身躯中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但确实让这具身躯开始爆发出力量,而且这股力量依然庞大。 第三战神天道握紧双拳,手指发出咔嘣咔嘣的恐怖声音。电眼来到天道的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是了,嘿,二哥,想不到,我居然还有机会在见到你…哈哈,看来这次的重生,真是一件幸运的好事。” “以后会有其他的机会的,但现在,我们还是先应付眼前的事情吧。” 电眼站在天道的身边,二人看着眼前磅礴的巨人,面对这恐怖的力量,却露出了微笑。这一刻,已没什么遗憾了。 苏鲁特用双臂撑起庞大的身躯,嘶吼着咆哮着,连自我毁灭都被阻止,这种生命都被掌握的侮辱简直让它无法接受。 “够了,芬里尔也好,别的什么东西也好,都给我去死吧!哪怕不用我的力量也罢,这个世界除了燃烧之外,不会有其他任何结局!” 苏鲁特作势要将双手插入自己的胸膛,将汇聚的能量直接释放。灭绝吧,思想已经模糊,完全无法战斗,但将这身躯中的力量释放这种小事,还是做得到的。 电眼和天道当即动手,断头道和天空魔术支援,攻击如同雨点般落下。而在苏鲁特的身躯中,那枚神核悄然破碎,碎片流向芬里尔所在的区域,他整个身体好似短路了一般,不断迸溅出能量。 要再度回到那被封印的日子,而且是被奥菲利亚背叛所致,与其面对这一绝望的事实,他宁可选择死亡。 突然间,大地颤动,苏鲁特脚下的土地塌陷,一头庞然巨物从泥土中出现,那是一头巨蛇,张开毒牙,将苏鲁特冰与火的界限之躯洞穿,庞大的身躯将他层层剿杀。 “偷袭我兄弟的无耻之徒!将我的兄弟芬里尔还来!” 巨蛇以古北欧语低吼着,死死咬住苏鲁特的身躯。烈火发出呲呲声,而冰霜却有生命般流向巨蛇,为它缓解火焰烫伤。 “哦,我没来晚吧?天哪,让我离这家伙远点,你想直接把我变成骨灰吗?耶梦加得!” 耶梦加得脑袋上吊着一个燃烧着火焰的骷髅头,密米尔放声大吼着,一转眼看见了奥菲利亚的身影,顿时更加焦急。 “天哪,我就离开了这么一会,你们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快用你们那神奇的力量吊住她,她快死了。 白末那家伙呢?我终于是找到了之前失去的记忆了,是尼德霍格,这场危机的幕后主使是那头狡诈的邪龙,苏鲁特不是最大的问题。我们得赶紧商议计划怎么对付那家伙,趁他还没出来……” 密米尔话音未落,只见远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看见一道螺旋风暴,在整个大地上纵横。邪龙的吐息和锋利的爪牙,让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二重战神拖延着这头邪龙的速度,让阿鼻无间能够最大限度的攻击到它。白末浑身浴血,身躯上寸寸血肉炸裂开来,能清晰看见鲜红的血管和森森白骨。 密米尔扭头看着那头九十九万匹的尼德霍格,然后又转头看着底下的众人,又转头看看,似乎是在确认事实。 “该死的,这里交给我们,你们想想办法去支援那小子!” 耶梦加得不动声色的瞥了密米尔一眼,似乎对于“我们”这个词语有些意见,但此时它有着更大的敌人,无论是眼前吞噬自己兄弟的苏鲁特,还是天空中那个斩下自己半截身躯的尼德霍格,都是它毫无疑问的死敌。 曾经站在同一战线,现在,又成为了和阿萨诸神一般的不共戴天之仇敌。 天道看了一眼身边的东尼,后者看见对苏鲁特进行绞杀的耶梦加得,拍着天道的肩膀点了点头。 “去吧,二哥,我这边还得吊着那小姑娘的性命,虽然不能和你一同作战有些遗憾,但我相信这次我们会一同享受到胜利。” “嗯,东尼,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二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兄弟之间,简单的话语,已经足够。 旋即,天道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奔回,电眼以细胞重组吊着奥菲利亚的生命,虽然有些荒谬,但此刻他和密米尔这个骷髅脑袋算是闲下来了。 “奥丁布置的后手呢?那家伙绝对看见了关于这一幕最后预言,他肯定留下了些针对尼德霍格的手段吧?可我怎么感觉全靠白末那家伙在一个人顶着?” “什么后手?” 电眼皱眉问道,迄今为止,所有人都已经拼尽全力了,但他保证,自己根本看不见一点奥丁的影子。 听到这话,密米尔有些抓狂了,声音像一个啜泣的小老头,几乎祈祷似的看着远方那超越想象的战场。 “噢…老伙计,你别藏着了,快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吧。” 就在密米尔祈祷的时候,先前被尼德霍格黑雾笼罩的奥特琳德眼睫毛微动。斯卡蒂第一个想要缓解绝望的对象就是她,但不知为何,卢恩魔术却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而失效。 而在奥特琳德的思维深处,她听见了一道遥远而悠长,熟悉又陌生的呼唤。 “奥特琳德,我的孩子啊……” 第477章 漏洞 先前,尼德霍格想要借助苏鲁特来维持优势,现在显然这个想法泡汤了。但双方之间的平衡确实被打破了,因为第三战神天道的出现。 天武杀道一直白末不太擅长的功法,虽然这绝招威力巨大无比,但一方面白末的性格使他根本不适合这绝情绝义的功法,另一方面,虽然威力巨大,但是他面对的敌人大多同样强劲无比。 倒不如说,幸好爱尔奎特智斗雷奥给他带来阿鼻无间这杀伐功法,能够完全无视匹数差距的防御,否则哪怕是击碎尼德霍格那九十九万匹的鳞甲,都会很大程度的削弱他的攻击。 先前,二重战神也只能作为辅助,让阿鼻无间伤害最大化。但第三战神天道的加入,三重战神已经可以和白末进行相辅相成的配合了。 阿鼻无间分解了尼德霍格的护体力量,天道双掌拍出,在不足千分之一秒中命中了还未防御的身躯。另外二位战神也毫不含糊,纷纷以最强的杀招攻向尼德霍格。 无我魔刀撕开血肉,断天道被天道的精湛技巧注入其血肉中,随后辅以奥加的无极震禅,更进一步的扩大威力。 一声巨响,尼德霍格的身躯炸裂。面对这等攻击,他张开双翼,尾部的胜利之剑如同闪电般飞出,脱离围剿的同时,直插白末的脑门。 鲜血飞溅,邪龙速度极快,白末抬手修复这将自己左右脑一分为二的伤口。自己受到的伤害不变,但天道的加入已经让尼德霍格受伤更重了。 可即便如此,尼德霍格依然没有任何要退去的意思,对于他来说,九十九万匹的力量就意味着不败,哪怕最后是自己流量不足,但它要是想走,绝对可以轻松离去。 而白末若是流量不支,结局就只有死。 “麻烦的家伙。” 白末叹了一口气,但至少,只要坚持住,这个世界起码还是有希望的。坚持,在心中默念这二字后,再度杀去。 而此时,白末的脑海中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别觉得没指望胜利,小子,这条龙并非和你想的一样不可战胜。”白武男的话语响起,若是在磁场世界,一个人说八十二万匹能战胜九十九万匹,只会是被当作痴人说梦。 白末明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开口问道,一边继续和尼德霍格厮杀,一边分出一小部分的思维去交流。 “你可不要和我说,这九十九万匹力量是什么力量虚浮,学艺不精。” “那是不可能的,这九十九万匹力量货真价实,同匹数下,常规的强者是赢不了这个拥有超额流量和诡异飞剑的邪龙。 问题在于修炼的方法,这都不是我当日使用的吸收元神力量,而是直接将元神糅合驱使。有些像无极天王,不过是没有整合过的。 这样确实可以在有合适的环境下一路修炼畅通无阻,但这是有代价的…” 白武男在这里声音一顿,似乎是在故意吊着似的,随后缓缓开口道: “至于,代价是什么…” 白武男耸了耸肩膀,摇头道: “你在期待什么?我又不清楚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我这边也只能看见影像,又不能亲自跑出去感知。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身边可是有个专家?” 说完,白武男将通讯关闭,将交流的空间留给式。 “界外的灵魂不清楚,但面对这里的敌人,你第一时间就应该想到我哦~回去罚你。”式端着脸,看着画面中的那头邪龙,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和尼德霍格一模一样的小模型。 “首先,关于白武男先生说的灵魂问题,这是北欧尼德霍格的天赋不假,但一般来说,这么多的灵魂被吸纳进一个身体,若是之前还好说,但拥有磁场力量后,这些灵魂就无法消化了。 按理说,尼德霍格早就该比苏鲁特还疯了,但他可是清醒的很呢,原因,你应该能猜到了吧。除了毁灭和灾厄外,尼德霍格的另一个象征——绝望。” 式伸出手,图书馆中一本厚厚的书籍飞落到她的手中。 “在北欧神话中,尼德霍格在诸神黄昏的最后,高飞于天,这头邪龙最后的结局无人知晓……其实它坠落了,狠狠地摔在地上。 哪怕拥有了磁场力量,但其本质却并无变化,剩下的,应该不必我多说了吧?” 听到式的话语,白末身形微微一顿,他的思想很灵敏,看了看自己,随后将目光瞥向辽阔但遍布荒芜的北欧大地。 绝望的象征在天空中翱翔,这片大地上,完全不见希望,属于这里的希望不曾出现。无论是烈焰或冻土,都长不出新芽。 “我们第一次相遇时,聊的那本书中,那位主角的口头禅是什么来着?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白末深深吐出一口气,目光中的坚毅之色更甚。 “好吧,我会坚持到希望出现的前夕,毕竟…算算时间,太阳也快升起来了。多谢你了,式。” “嗯哼~对了,顺便告诉你,关于那柄胜利之剑,这柄剑会给使用者带来胜利不假,但,这是一柄无法在重要关头能指望的剑。 就这样了,回头给我弄一份你和那个小瓦尔基里吃的蜂蜜点心,我要你手工做的。” 式关闭了通讯,和白末厮杀的尼德霍格感觉有些不对了,眼前的白末给了它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若说之前是在毫无目的的奔跑,停止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的极限。 那么现在,就有些像是一个向着遥远终点,一步步跑去的运动员了。 远方,几乎所有人都看着天空中这唯一的战场,一旁的古尔法克西顶了顶奥特琳德的脑袋,眼中满是担忧之色,突然间,它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 马头顶了顶她的口袋,之前那储放着奥丁之眼的容器,其中的那颗眼珠突然消失不见了。古尔法克西看着奥特琳德的眼罩,那之前凹陷下去的地方,明显微微凸起。 第478章 牺牲 有些寒冷的春风吹来,奥特琳德打了个寒颤,她睁开自己的双眼后,看见了熟悉的景象。茵茵绿草裹着花香,空中似乎还有些淅淅沥沥的小雨,远处能看见那巍峨的皇宫。 那是神王奥丁所在的殿宇,而在自己身后的,则是一座恢弘的殿堂。屋顶由金色盾牌覆盖,房梁由巨矛搭成,拥有五百四十扇门,周围还有各种各样的训练用具和闪亮的战利品。 “瓦尔哈拉……我怎么会在这里,中了幻象吗?” 奥特琳德抬起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周围的一切并无变化,她开始担心了。具有神性的自己都陷入了这样的幻象,那么已经足够说明,布置这幻境的人手段之高超。 “冷静,能长时间维系的幻境都有其核心,外面还在战斗,我得快点从这里脱离出去。” 奥特琳德准备向着远方的神殿飞去,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听上去无比悠远。 “不必寻觅,我就在这里。” “父神?” 奥特琳德环顾周围,诺大的阿斯加德中,能感觉到的只有她自己一个瓦尔基里。她有些后知后觉将手轻触自己的右眼,原本应该空洞的眼眶,已经有了一颗眼珠躺在那里。 “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告知你,如你所见,我的灵魂应该还在芬里尔、也就是苏鲁特的肚子里。我也不能确定,将灵魂塞在那家伙的胃里不知多少岁月,是否还会清醒。 所以,我选择将这关系到我们世界存亡的关键,留在了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智慧之泉的泉底。” “关键?我吗?” “是的,孩子。” 随着奥丁的话音落下,奥特琳德右眼中的画面开始无形的扭曲,左眼是宁静祥和的阿斯加德,而另一只眼睛则是一片黑暗萧条的场景。 叫灵魂都震颤的龙吼回荡在天地之间,地上尽数皆是惨淡的骸骨,还有那夸张到不可思议的蛇骨。 尼德霍格将一只巨鹰踩在脚下,撕咬啃食。似乎是发现了奥特琳德,它抬起头,猩红的眼瞳直直盯着她,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 叫她的血管都几乎冻结,邪龙张开双翼,无数熟悉的灵魂在双翼中扭曲,哀嚎,奥特琳德看清了,那都是熟悉的阿萨诸神。 画面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奥特琳德不断深呼吸,感受着自己几乎跳到嗓子眼的心脏。 “这就是我看见的未来,何等的悲惨。生命的延续都被彻底阻断,所有人的灵魂都在尼德霍格的双翼中,永世折磨。” 奥丁的话语透着一丝苍凉,同时还有深深的愤慨。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一个瓦尔基里。这样的信息难道不应该告诉斯卡蒂大人吗?” “不,任何北欧的生命都不能告诉,尼德霍格可以轻易的读取他们的思维,占据了赫尔海姆并能吞噬灵魂的它,能把死人带进坟墓里的秘密都撬开。 所以,我对你们所说的诸神黄昏预言中,并不包含这只邪龙,否则一切的计划都无法执行,会被它直接知道的。” 奥丁所说的不错,关于尼德霍格的事情,就连给他出谋划策的密米尔都几乎没有透露。至于斯卡蒂,甚至从一开始都不知道关于尼德霍格的任何事情。 磁场力量的读心能力加上尼德霍格能够吞噬灵魂所获得对象的一切情报,这两项叠加在一起,几乎任何的阴谋算计都难以瞒得过这头邪龙。 就连奥丁,也只能选择待在芬里尔的肚子里,以此避免落入赫尔海姆的尼德霍格口中。 而听到奥丁的话语,奥特琳德眼前一亮。她之前内心十分焦急,毕竟外界此时肯定还在苦战。而得知了奥丁已经预言到了这个结局并做了计划,奥特琳德顿时感到心中多了一块主心骨。 奥丁的话语缓缓道来,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在漫长的研究中,我发现了得到力量的灵魂具有奇异的特殊性。被尼德霍格吞噬后,其灵魂依然存在着。 坚固的壁垒,往往从内部被攻破。 此刻,诸神的灵魂、勇士的灵魂都在那头邪龙的身躯中。尼德霍格以绝望让他们无法反抗,但先前,我已经做好了能够激发它们的钥匙。” “不愧是父神大人,那么钥匙就是我眼中的,这颗属于您的眼睛,对吧。” 奥特琳德顿时有些高兴,这种经历风雨才看见胜利曙光的喜悦实在让人感动。可随后,奥丁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不。” “欸?那…那是什么?” “尼德霍格同样深谙于灵魂的研究,单一的灵魂手段,是不可能生效,只会被它破解。唯一的办法,是以灵魂去激发另一个灵魂。” 听着奥丁的话语,一股莫名的不妙从奥特琳德的心中升起。一瞬间,她似乎将一切的线索都串联的了起来。 同时,她的心中有了一个答案,那就是,曾经视死如归的瓦尔基里,为什么没有战死在诸神黄昏的战场上,而是如同难民一般,出现在其他异闻带的各个角落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特琳德沉默了,奥丁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着奥特琳德说道: “我的孩子,我骄傲的女儿啊,命运不曾给我们活路,但最后,作为生命,却无法坐视世界最后变成那悲惨的样子。 任何一个生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否定尼德霍格缔造的悲惨未来,哪怕是诸神的黄昏,也留下了希望的种火。” 一道道属于的感觉涌来,奥特琳德的脑海中,一道道联系接续而上。瓦尔基里们的同感在这一刻,将这话语传输到她们的脑中,无论是否清醒、无论是否完好,都听见了来自于她们的大神,父亲的宣言。 “我的女儿们,我将智慧之泉的卢恩埋藏在你们的灵魂中,经历了颠沛流离,你们终于回到了这里,完成昔日的职责。 你们的灵魂会唤起沉睡的阿萨诸神之魂,这样,那头邪龙将不可避免地衰落,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对于归乡的你们来说,这是残忍的,但你们的到来,是这片世界的希望。” 瓦尔基里们的身影一个个地出现在这里,聆听着奥丁最后的宣言。最后,奥丁将完成这一切的命令和开关,交到了自己眼睛所在的瓦尔基里,奥特琳德的手中。 奥特琳德眼瞳都在颤抖,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姐妹们。她们聆听完奥丁的计划后,作为神只造物的她们,并未抵抗自己的命运。 “为了瓦尔哈拉的荣耀。” 她们齐齐将目光投向奥特琳德,看着自己的妹妹,她是唯一有资格靠近尼德霍格的瓦尔基里。 第479章 屠龙者 光芒褪去了,奥特琳德睁开的双眼,看见了双眼的景象,确认了奥丁之眼已经在自己的眼眶中,刚刚那不是幻觉,而是实打实的事实。 “你终于醒了,奥特琳德,古尔法克西的状态如何?可以的话尽可能将瓦尔基里们转移,那片战场已经不是你们能介入的了。” “战场……” 远方的天穹之上,奥特琳德看见了尼德霍格像一个海啸中的救生艇一样,上下翻飞。白末双刀死死刺入它的脖颈,三重战神火力全开。 邪龙的鳞甲几乎看不见了,既然有阿鼻无间这等绝杀,还有三重战神的持续爆发。防御显然已经不是个值得的选择,利爪和双刀下,双方的鲜血和骨肉不断挥洒。 奥特琳德一时半会并未回答,而在远方结界的斯卡蒂,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她的声音平缓了起来,问道: “奥特琳德,奥丁是否告诉你什么了?” “是的,斯卡蒂大人,但…我想先和您…还有白末…” 周围的瓦尔基里们依然受制于尼德霍格的黑雾,但奥丁已经留下了不容拒绝的措施。持于酣战的尼德霍格也不会闲的没事,突发奇想想要读取那些陷入绝望的瓦尔基里们的记忆。 奥特琳德感觉自己可能坏掉了,对于瓦尔基里来说,神只的命令是绝对的,更不要说还有这还是神王的命令,应该被提出时就该立刻去执行。 但,奥特琳德却并未直接执行。 宫殿中,弗兰高兴的直拍手,似乎是在鼓掌。 “我就知道这小丫头有天赋,哎呀,回头我能继续留在这里吗?我可是有很多话想和她聊聊呢。” 斯卡蒂无视了一旁的弗兰,通讯的另一边,奥特琳德对于自己胆大妄为的行为几乎感到荒谬。这绝对是大不敬,是一个瓦尔基里根本不应该有的想法。 斯卡蒂的回答来的很快,她的声音中透着一抹疲惫和慈爱。 “这样啊,那你直接和白末联系吧,他那边还有通讯的卢恩吧,不必告诉我了。” “欸?” 奥特琳德十分意外,斯卡蒂微微点头,目光看着这位瓦尔基里。缓缓开口道: “现在的战场,不该由我这个并不了解情况的人去判断。 再加上,某个将大神的卢恩甩给我后一点消息都不留的家伙,我也不想听他到底在谋划什么。身为你们的神,我打心里爱着你们,但现在,我的手却无法保护你们。 既然这样,就张开你们的羽翼吧,去飞向属于你们自己的天空。” 话锋一转,这位冰雪女神威严尽显,她的话语中满是决绝: “奥特琳德,我以最后的阿萨之神,北欧的冰雪女王斯卡蒂之名,赐予你自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听着斯卡蒂的话语,奥特琳德不由地流下一滴晶莹,斯卡蒂并未以神的身份去要求瓦尔基里。对于力量只有这些的她来说,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正在全心投入厮杀的白末感知到了奥特琳德的联系,还未等奥特琳德将奥丁的布置说清,说到以瓦尔基里的生命为代价的时候,白末就打断了她。 “奥特琳德,发动这一切的钥匙,就在你的手上吧?” 奥特琳德微微点头,此刻能唤起瓦尔基里们灵魂的卢恩,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右眼之中。这几乎是让她亲手带着自己的姐妹们去死。 确认了这一事实后,白末不继续说话,他调动一丝磁场力量,这细小的力量甚至弱到尼德霍格都不曾在意。小小的力量,带来了一道画面。 那是在结界中,自己的姐妹重聚的画面,一群人喝的东倒西歪,堆满了自己的房间。白末将不省人事的奥特琳德搬回了自己的床上,她看见了那时睡着的自己,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这一路上,每次提到瓦尔哈拉,都能看见你那由衷的眷恋。而现在,瓦尔哈拉就在这里,不是吗?” 白末的话语仿佛一柄重锤,重重击打着奥特琳德那座由奥丁话语堆成的堡垒。少女握紧了身边的伪·大神宣言,缓缓站起身。 “可以指引我吗?在我心中,也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如果有你的肯定的话…” “我不能给予你什么指引,只能将我所见的一切展现给你。奥特琳德,做出选择的是你,但无论你做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毕竟我们是战友,无论如何,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吧。” 古尔法克西默不作声地来到她的身边,只要她一声令下,神骏就会不顾险阻地奔向任何方向,无论是坦途还是绝路。 奥特琳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的呢喃。 “在这种时候意外的很严格呢,但,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言尽于此,奥特琳德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战场,眼中再无任何的迷茫。 战场中,双方已经拼尽全力,但事实却是,二人的差距是微小的,强横的细胞组成和修罗道力量,足够支持他们拼上数百年。也许数百年后,这微小的差距才能体现,决定战斗的胜负。 同时,一点点的重量,都会使得这座天平平衡被打破。 这种情况,双方的胜算只有等,等待对手弱的一瞬间,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不可能出现失误这种东西。 更不可能有人胆敢进入这战场,九十九万匹的余波会轻而易举的将任何东西撕碎。 奥特琳德看着身边的古尔法克西,起身跨上,忠诚的坐骑扬起前蹄,仿佛一台引擎般,爆发出震撼人心的嘶鸣。 哪怕是一点点的机会,我也要去创造。 她感觉自己充满了决心。就在她准备飞驰的一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完全想不到的声音。 “看来大神奥丁已经给了你提示了,但创造机会这种事情,还是让在下来吧。” “齐格鲁德?” 奥特琳德看着远方的一道身影,此时的齐格鲁德已经将一身礼装脱下,手持格拉墨,眼镜上泛着阵阵白光。 “你要做什么?” 几乎除了空中的二人,所有人几乎都察觉到了齐格鲁德的异样,并非是赤裸上身,而是他的灵基诡异地扭曲了起来。 “无需在意,这只是最大化利用的手段,说来惭愧,以屠龙者自傲的在下,以龙为对手时,居然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但其原因在于齐格鲁德,而非屠龙之人。” 话音落下,只见他高举格拉墨,狠狠地刺穿的自己的心脏,鲜血中泛着光,如同蛛丝般缠绕在魔剑之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知到,齐格鲁德灵基的一部分被剥离了出去,格拉墨上裂纹遍布,寸寸开裂。 在这个世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特性,由漫长的神话演变而来。 魔性之敌会被神圣之人克制,龙会被冠以屠龙者之名的人类杀死。 但这也是有着一定限度的,齐格鲁德的屠龙之业,面对尼德霍格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就和一个拿起锋利草叶的蚂蚁想要杀死人一样荒谬。 但锋利的草叶确实可以割伤人的皮肤,前提是持有者的力量和技巧足够。其原因在于齐格鲁德,而非屠龙者。 很不讲道理,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哪怕是已经成为从者的梅芙,也会被突然击中后脑勺的奶酪杀死。 “白末先生,交给你了!” 灵基缠绕,屠龙者的这部分灵基被活生生撕扯分裂而出,若是在齐格鲁德的手中,就是挥到力竭死去,他也别想刮花九十九万匹防御的哪怕一枚鳞片。 但若是在白末的手中,那就完全不同了。哪怕得到了磁场力量,哪怕现在的自己可以轻易捏死曾经没有力量的尼德霍格,但它依然是尼德霍格,依然是龙。 格拉墨化为一道流光飞去,尼德霍格见状后,心中却冷笑一声。 蠢货,当真以为自己的力量能影响战局,弱小的存在又怎有插手至强者战斗的资格了? 一个念头,九十九万匹的磅礴力量瞬间爆发,那弱小的东西瞬间就消弭了…尼德霍格重新将利爪对准白末时,异变突生。 只见白末的身边闪过一道虹光,利爪透体,却毫不避让。明明可以勉强回避一二,但他偏偏正面吃下了所有的攻击。 一股莫名的不妙感在它的心中升起,之前一直偏向防御的大刀武神呢? 阿鼻无间的光芒擦过尼德霍格的脖子,将护体力量撕开,紧接着,一道铁塔般的身影出现。正是大刀武神,他手持疯狂巨鲨,这柄神兵的刀锋之上,已然凝结了一层璀璨的红色晶体。 八十二万匹——无我魔刀! 咔嚓一声,晶体瞬间破碎消弭,但同时,这一刀重重地斩在邪龙的脖颈之上,鲜血喷溅。 第480章 赫瓦格密尔泉 一道伤口,一些血,人类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屠龙者,将自身的一切发挥后,终于使得这头邪龙受到了一些伤害,哪怕这点伤害对于其恢复能力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但这种情况下,尼德霍格显然抽不出更多的念头了。 它心中警铃大作,作为这个世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尼德霍格已经将魔术和磁场力量融合的十分出色,刚刚的吐息中蕴含的魔力术式足够让大部分术式失去效果。 按理说,白末想要不消耗更多的能量去保护,是不可能成功取得的。 但格拉墨依然来到了白末的身边,而且那刚刚一闪而过的虹色光芒,显然,白末手中的底牌并不只是三重战神这么简单。 “还真是让我意外,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还要多,但之后呢?这样的攻击仅仅只有一次,呵,多么可悲。消耗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屠龙之业,到最后,也只是让我留点血。 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他们呢?你还需要他们去流多少血?” 尼德霍格戏谑的语言在白末的耳边响起,它的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幽光,暗中运起力量。 不管齐格鲁德的情况如何,但自己确实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漏洞,一个白末毫无疑问会抓住的关键的机会。 “或许不会少吧,但只有失败了,血才会白白流下。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这无数岁月中因你而流的血白流。” 面前的人用沙哑的声音回答着邪龙,尼德霍格感知到眼前的躯体好似一块燃烧的炭火,一点点化为灰烬的同时,爆发出了强绝无匹的力量。 “…该死,苏鲁特说的不错,你确实是疯了。怎么做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哪怕你将我重创。 哪怕你胜利,我也不过是要离开这里,随便再找一个异闻带,再去找一个冥界当巢。但你若失败呢?如果你的生命燃尽,哪怕我还有一丝的力量,我就会把你彻底杀死。 你的灵魂将和这些可怜的家伙,永远为伴。” 面对这磅礴的力量,尼德霍格却发出了森森的冷笑,那笑容根本就是在嘲笑他的荒谬之举。虽然双方厮杀到现在,但尼德霍格一直保留着起码能离开的力量。 “能做得到你就来试试啊。” 身边的三位战神亦爆发出磅礴的力量,仿佛在远古的时代,四个强横的野兽向着一头庞然巨兽发起的冲锋。 面对这情景,尼德霍格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笑。至少现在,白末身上的那诡异的恢复力量鲜明的衰退了下去。 “在他攻击的一瞬间,就是他最弱的时候,这种程度…就算他拼尽全力,最多重伤我,自己生命力陷入短暂衰竭。而我这一击,足以要他的命。 呵,这根本就是一场不会输的棋局。” 厮杀了这么久,双方显然对对方能爆发出的力量有了一个明确的认识,驱动和算力惊人的大脑,将对手的几乎每一个动作都计算分析透彻。 因此,在这力量展现的一瞬间,结果已然可以观测。 那就来吧! “三重战神!” 无我魔刀好似行刑的断头台,直指尼德霍格的脖子上的伤口;杀鲸霸拳升天而起,巨鲸腾空掀起千层巨浪;断神道的力量肆虐,好似一头在海洋中循着鲜血冲来的大白鲨。 还有最正面,阿鼻无间的光芒下,海虎爆破拳直指胸膛。仿佛四个高手以最强的力量杀来,八十年的生命力顷刻消散,化为耀眼的火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很强,哪怕有所预料,尼德霍格依然为这恐怖的力量而感到压力。一些淡淡的力量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自己的身躯之上。 “妈的,我居然被这力量,迫至控制不住的想要防御。真是畅快的厮杀啊,但,结局不会改变的。 胜利之剑,如同命运所指,给我带来胜利吧。” 双翼张开,无数的灵魂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九十九万匹的力量集中在尾部,坚硬的尾巴张开,一柄璀璨的直剑来到了尼德霍格的面前。 它将利剑咬住,深邃乌黑的液体从它的牙齿中流淌而下,覆盖在胜利之剑之上。 底下耶梦加得上的密米尔看见这一幕,猛然大吼了起来: “这东西,该死的,这是赫瓦格密尔泉,尼德霍格将整个赫瓦格密尔泉都融入了自己的身躯?阴毒的邪龙,耶梦加得,要不你先松开苏鲁特,去帮忙挡一下?” 密米尔没良心的话语让耶梦加得直翻白眼。 “我真想把你扔出去,苏鲁特已经快炸了,我现在松开多半都是一起完蛋!” 密米尔的话语确实有些难听,但却无可奈何。 北欧神话中,有着三口至关重要的泉水。诺伦三女神守护的由阿萨诸神持有的命运之泉——乌尔德之泉。密米尔守护的智慧之泉——密米尔之泉。 还有尼德霍格所居的原始之泉——赫瓦格密尔泉,泉水中蕴含着原始剧毒“Eitr”,巨人的始祖尤米尔便诞生于此。它被认为是世界上一切“毒”的起源,也是生命诞生与毁灭的原始混沌之力。 结合了它九十九万匹的劲霸磁场力量,加上胜利之剑的速度和特性,这东西会怎么样?密米尔简直没法去想。 尤其是白末已经烧掉快三分之一条命的情况下。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光芒升起,如同一道流星。尼德霍格的眼珠子转动,那是一匹金色的神骏,载着一个没有力量的瓦尔基里? “真是荒谬,可惜我腾不出手,否则动动手指就捏死你这只苍蝇!” 绝望的黑雾再现,这一次不是那深邃的雾气,凝结成一只大手向着奥特琳德握去。结界中,弗兰咂舌道:“这种程度可没办法了。” 哪怕不用磁场力量,对于这家伙依然不必担心。黑掌收缩,似乎安静了下来,而现在,它要好好的去料理眼前的这家伙了! 胜利之剑直指白末的心脏,在空中掠过一道残影,同时双翼中的气劲再现,数不清的阿萨诸神身影浮现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杀去。 白末的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但这不重要了,它已经将力量组织,已经完成了任务。 三重战神辅以修罗轮回,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扭曲了。生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几乎窒息的绝望,就连失去意识的苏鲁特都停止了一瞬。 似乎是在疑惑,自己是完成了任务了吗?北欧已经被毁灭了? 冲天光芒撕碎万丈穹苍,生命的渺小在此刻显露无疑,仅仅是余威就超出了其能承受的重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力量直冲云霄,撕碎风暴之壁,其余异闻带的所有存在,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力量。 第481章 命运悲剧 在那毁灭一切的光柱中,一只飞龙拖着残破的身躯挣脱而出。浑身鲜血淋漓,一只翅膀只有骨架,但它依然在翱翔着。 力量散去,三重战神的身影消失了,白末身中胜利之剑,从空中落下,高飞的尼德霍格笑着,惨烈的胜利,但依然是胜利。 此刻,已不需要黑雾的影响了,它高飞在天空中,就是绝望的最好展现,阿萨诸神的气劲身影逐渐消失了。它将视线投下,看着坠落的白末,一时间,心中居然有些感慨,当然,更多还是畅快的喜悦。 胜利的喜悦比任何美酒都要甘甜,胜利者拥有一切的生杀夺予。哪怕现在自己已经十分虚弱,但自己依然有着力量。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哦,这是怎么回事了?你那眼神是怎么了?” 尼德霍格看着空中的白末,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自己。不曾看见属于他的——绝望。 胜利之剑抽出身躯,将赫瓦格密尔泉的剧毒留在了白末的身体中,它要看着,细细品尝着这个家伙在这剔骨剜心的痛苦中,那坚定目光破碎的一刻。 “怎么了?你还在期望着什么呢?这是我的胜利,你是否已经彻底疯了?你还能指望什么?是那个在结界中发抖的女神,还是底下那个被我斩去半截的耶梦加得? 回答我,外来者,你还在期望着什么?” “期望着我的战友,毒龙。” 听到白末的话语,尼德霍格的眼瞳猛然开始收缩,它感受到了白末身上如同漩涡一般。将残余剩下的阿萨诸神气劲力量吸收,磁场力量再一次的在白末的身上涌现。 这一次,它看见了,白末的伤口处,赫瓦格密尔泉的剧毒中还有一股完全透明的水流,毒液被稀释了。 “你不会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吧,在冥界的时候,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我为了你可是做了不少的准备啊。” 想要抽离灵基,再将屠龙者的特性转移到格拉墨身上,需要对这柄魔剑进行二次的改造。而在白末再铸伪·大神宣言时,齐格鲁德就已经叫上斯卡蒂开始行动了。 而考虑到尼德霍格的毒性,白末也将恩基留下的净化之物取回。结合自己的力量,虽然这赫瓦格密尔泉难以净化,但这种程度的稀释已经足够了,至少短时间没事。 两仪解疯狂吞噬着周围散去的气劲,不断补充着力量。尼德霍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不甘愤恨,理智告诉它,该走了,但感觉告诉它,现在,出剑,彻底杀死他。 是外来者也好,人类也好,威胁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下次见面,恐怕绝不会是这样势均力敌了。它必须思考,这是否是它仅有的机会。 而就在此时,那被黑雾包裹的球体中,一抹璀璨的光芒涌现而出。 忠诚的坐骑发出了不屑的响鼻,一位没有力量的瓦尔基里撕破黑雾,举着伪·大神宣言向着自己飞奔而来。 尼德霍格终于是正视起了这个瓦尔基里,它看见了她的右眼,那是奥丁的眼睛。 密米尔自然也看见了,这个老家伙看着空中的奥特琳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就像一个冲向巨龙的骑士,几乎只有灰飞烟灭的结局。 一道道的光芒涌现,无数的瓦尔基里们齐齐向着尼德霍格飞起,眼中带着果决的坚毅之色。此刻就是她们唯一能靠近这个邪龙的机会。 “奥特琳德,别为自己担心。” “是的,至少最后,我们是在一起的。比之前天各一方好多了,不是吗?” 斯露德和希露德二位姐妹鼓励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响起,奥特琳德看着自己的二位姐妹,露出了有些熟悉的笑容,带着一丝泪水。 姐姐想要伸手擦去,但却够不到。 就在密米尔看着这一幕,指望着奥丁的后手之时,耶梦加得却爆出了诡异的尖啸。 作为敌人,它可太清楚奥丁干的事情了。耶梦加得对于命运一直嗤之以鼻,尤其是取得了磁场力量后。不存在的变数已经出现,还相信命运那不是傻*吗? 这让它对于向着命运坚信不疑的奥丁十分不认可,而现在,让所有人的指望都靠一个已经在芬里尔肚子里躺着,打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有,不知死活的家伙? 光是想想,耶梦加得都感到绝望。 “瓦尔基里,听着,你最好是有自己的计划。不要相信奥丁! 你或许会觉得我在胡言乱语,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曾经我们兄弟来到阿斯加德,是期望着奥丁会看着父亲的份上包容我们的! 还记得芬里尔被缚之前的话语吗?奥丁他本可以获得我们的友谊,但那个独眼傻子已经被所谓的预言强暴了脑子! 那悲惨的结局,和阿萨诸神对于命运深信不疑有着不可逆的关系!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说这话,不要相信他!” 天空中,尼德霍格爆发出强烈的大笑。 “哈哈哈,在这最后的关头,你们居然还在内讧啊,小瓦尔基里,也许你应该听他的,但你只是奥丁的一个机器,不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要被它们影响,奥特琳德!完成父神给予你的任务。” 斯露德开口道,但随后,奥特琳德的选择让所有人怎么也想不到。她将手缓缓伸到了自己的右眼,随着一阵血肉之声,奥丁之眼被她挖了出来。 全场震惊,所有人都看着她,包括尼德霍格都惊讶于这家伙的选择。但随即,当奥丁之眼被取下时,尼德霍格第一时间就是分析这颗眼珠。 得到的结果让它脊背生寒,这眼珠中只有牵动瓦尔基里灵魂的卢恩,并没有从绝望黑雾中挣脱的任何手段。 先前斯卡蒂在弗兰的助力下让其他人遗忘“绝望”,但那是白末和尼德霍格的战斗将黑雾冲散了。可刚刚那黑雾浓厚到几乎成为液体,根本不可能进行所谓的遗忘。 那,她是怎么冲出来的? 奥特琳德握住眼珠,对着它缓缓诉说着: “我经历过绝望。 失去身份,失去荣耀,失去战友……连自己的意识都被控制,一个人拖着被雷霆的击碎的身躯,走在雪原之上。我觉得,自己估计会成为野兽的口粮,或者是脑子里那东西的傀儡。” 奥特琳德记得很清楚,曾经的自己,何等可悲的样子啊,但最后,一个人依然向着被困在绝望中的自己伸出了手。 “他带我安葬了死去的姐妹,将一柄新的枪交到我的手中。他不曾嫌弃我的弱小,一步步带着我走到了这里。 父亲啊,原谅我忤逆了你的命令,但此刻,我先是我自己,再是一位瓦尔基里。” 尼德霍格的身躯上,升起了阵阵白烟,伴随着它那痛苦的嘶鸣。所有人都感到疑惑,是白末之前留下的伤吗?还是奥丁的手段已经生效了? 第482章 坠落 在诸神黄昏既定的命运之中,尼德霍格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在传说中无人知晓,几乎所有的神只都战死,只有两个人类活了下来,自然没有什么力量去探寻这只黑龙的踪迹。 但最后,它坠落了。当苏鲁特将整个世界净化,完成职责的他就像烧尽了柴薪的火焰,不可避免地的散去。 而在这百废待兴的大地上,当灾祸已经褪去,生命挺过了狂风暴雨后,就会再次焕发新生。那时候,名为希望的种子就会破土而出。 象征着绝望的邪龙,也将再也无法继续飞翔。 当生命凭借着自己从尼德霍格的绝望黑雾中走出,就是它即将坠落的时候,再弱小的光芒,也可以驱散黑暗。 高飞的女武神身影映照在每一个人的眼中,看着那不断迫近的光芒,尼德霍格只感觉自己见到了一生中最恶心最无法接受的东西。 哪怕抵达了这等的力量境界,这发自内心的恶心感依然让它无法接受。奥特琳德高举手中的伪·大神宣言,在空中化为一柄长矛刺去。 金色的光矛在卢恩的牵引之下,急速向着远方飞去,直指眼前的邪龙。 “吼!” 血盆大口张开,音浪几乎将口气都扭曲开来,咔嚓一声,伪·大神宣言即刻破碎了。古尔法克西凭劲全力的防御,在这强横的力量面前被撕得粉碎。 神骏一只马蹄断裂,金色的皮毛像是碎裂的西瓜,鲜血爆浆而出。而它的主人,也在这一击下几乎掉了一层皮,浑身浴血。 “有胆量,没有力量的人居然胆敢做到这份上,可惜,若是没有力量的我,这一下还真被你给成功了。真是可怕,想不到,在这样的关头,带给我恐惧的居然是你一个瓦尔基里。 你的勇气值得称赞,但也仅此而已了。感受这差距,然后,心满意足的死去吧。” 尼德霍格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组织力量,极高强度战斗了这么久,他需要一点时间的恢复。但要命的是,他真正的敌人已经取得了恢复的时间。 看着奥特琳德的笑容,它知道,自己已经没时间去杀她了。 海浪汹涌,一头杀人鲸直挺挺的撞上尼德霍格的头颅,坚硬的头骨发出咔嚓的碎裂之声。刚刚爆发的残余力量,也尽数被两仪解吸收。 无极震禅重重地落在它的头颅之上,尼德霍格也再难催动力量,随着一道光芒,胜利之剑本体从尾部出现,将白末拦腰斩断。 “得保持距离,不能在做出这种给他机会的攻击了。” 双翼高飞,它想要和白末保持足够的距离,现在的情况下,战斗太危险了。但这一回,它飞行的翅膀却是如此的沉重,仿佛压了千重峰。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现,这一回让它几乎连思维都要开始混乱了。 奥特琳德依然不曾跌落,哪怕古尔法克西已经无法参战,作为瓦尔基里本身她依然拥有着飞行的能力。 依然不曾倒下,心肺传来致命的痛苦,喉咙中被血块堵住,完全不能呼吸。连枪都断裂了,但她没有选择退下,向着这头邪龙冲锋着。 “给我…掉下去吧!” 白末在坠落着,但他身上的力量却在不断的集中,他闭上了双眼,大脑中,以当时紫苑给予的分割思考之法,以这种全新的方式来催动三重战神。 虽然不能进行多个性格、感觉的分割,但若是以这招来发动,就能感受到其中奥妙所在。而若是只为催动一击的话,足够。 尼德霍格双眼颤抖,不断地呼吸着。冷静,它心中默念,分析着局势,在这诡异的东西的维持下,自己可能很快就难以飞行了。 双方油尽灯枯,那个家伙绝对还有一击之力,那么,白末绝对会抓住自己杀死眼前这个瓦尔基里的瞬间,将全力一击落在自己的身上。 “很好,我已经猜透了,虽然难以飞行,但我依然可以凭借着双翼滑翔,那个瓦尔基里的已经到了极限,手中的枪也没有了。只要得到短暂的喘息,胜利依然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尼德霍格调动一丝魔力,张开它的双翼,想要远离这个被整个北欧注视着的瓦尔基里,一个无比渺小,却寄托着众人期望的飞鸟。 看着不断远去想要喘息的尼德霍格,奥特琳德只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经受了尼德霍格的一击,哪怕对方油尽灯枯,但还能活着已经是古尔法克西凭借全力了。 因此,只要有意识,她就要咬牙坚持下去。 她看着滑翔而去的尼德霍格,眼中满是不甘,一瞬间,她仿佛忘记了自己的枪已然消逝,也许是失血过多,她伸出手,却只能握到空气。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被耶梦加得固化难以动弹的苏鲁特力量骤变,仿佛刚刚凝固的岩浆再次爆发。撕拉一声,苏鲁特的左边身躯上,一个狰狞的狼头冲出,带着苏鲁特的力量彻底失控。 但在这毁灭北欧的大爆炸之前,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苏鲁特的身躯中电射而出。奥特琳德感知到了卢恩的回应,她不曾回头,想着也许是某个姐妹成功将武器送来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默念着在智慧之泉中所取得的卢恩文字,金色的光芒穿透了音浪,来到了她的手上。 噔!金铁发出了沉稳的回响,这不是伪·大神宣言那样由光芒组成的枪,而是一柄青金色的长枪,世界树枪杆上刻满了卢恩文字,枪尖之上,更是闪耀着辉煌的光芒。 智慧之泉赐予的卢恩,正是与它同种的卢恩。此刻,这柄枪感知到了召唤,回应了召唤,来到战场之上。 整个北欧中,所有注视这战场的生命,都在仰望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柄枪上。点点的光芒汇聚其上,随后,奥特琳德牙关紧咬,用尽最后的力量,向手中的枪许下命令。 “去刺穿它!” 冈格尼尔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炽烈,化为一道流星,死死向着尼德霍格飞去。 一旦投出,绝不落空。 尼德霍格的眼瞳陡然缩成针尖大小,它咬紧牙齿,躲闪无意义。磁场力量如同一张利爪,想要阻止这柄枪,但这奥丁的神器,岂会不经历磁场力量的加工? 加上它现在,力量真的已经去尽了。 枪尖没入它的身躯,这小小的伤口却带给了它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但好消息是,它的力量已然强盛,自己坚持住了。 底下,坠落的白末深吸一口气,一柄璀璨的魔剑出现在他的身边,散发着虹色的辉光。并未被握住,而是自动地在空中挥出一道虹色的光芒。 天空仿佛被扭曲了,好似之前爱尔奎特使用的事像收纳一般,白末的身形急速地向着尼德霍格冲去,完全无法抵挡。 最开始齐格鲁德投出的格拉墨并未被摧毁,而是突然出现在大刀武神的手中时,白末就曾短暂地使用过其力量,现在到最后一拼时刻,自然也无需保留了。 真世界的剑光将眼前的世界像画一般扭曲,将这片空间的事象活生生拽动,让白末瞬息来到了尼德霍格的面前。 底下的耶梦加得大叫出声,将冈格尼尔投出后,苏鲁特的灵魂似乎就占据了优势,爆发的力量越来越强。 “该死,我要坚持不住了!” 第483章 破晓 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发生,尼德霍格力量大乱,希望的光芒映照在它的身上,被它吞噬的诸神之魂纷纷从绝望中挣脱,自己马上就要压制不住了。 白末如同死神一般向着他扑面而来,拼尽最后的一丝力量,尼德霍格不断计算着,距离压制失效还有一点的时间,若是用胜利之剑本身挡住白末的话,就还有胜算! 这柄被它融合进身躯中的利剑,依然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依然坚不可摧。哪怕在这里破碎,但为了胜利,这就是值得的! “去吧!” 胜利之剑蓄势待发,直指迫近的白末,只要拖延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的时间给我运起力量,就足够了…… 然而,并没有,胜利之剑仿佛断线的风筝一般,尼德霍格完全失去了和它的联系。它并未出鞘,并未抵挡白末的攻击,依然在它的尾巴上。 “妈的!怎会如此?!” 它实在是控制不住地破口大骂!怎么好死不死在最关键的时候吊链了? 就在此时,它的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胜利之剑会带给持有者胜利,此话不假,但,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永恒的胜利。当胜利之剑面对失败时,它就会抛弃自己的持有者。 毕竟,想要胜利,能指望的,可不能是一柄剑啊。” 希望已经出现了,它映照在所有人的心中。 轰的一声巨响,白末身后涌现出三道身影,大刀、奥加、天道。这三道身影与他的身躯重叠,他的身躯立刻炸开,爆发出强绝无比的恐怖力量。 八十二万匹力量——三重战神合一。 以最纯粹的杀意推动,将尼德霍格用于防御的双翼粉碎,拼尽全力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它的躯干上。 一声炸裂,邪龙的身躯破碎了,好像一朵盛开的花。邪龙看着自己的身躯在空中化为碎片,他咬紧牙关,自己坚持下来了,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就还有机会… 它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魂在扭曲着,不断地呼吸,魔力、磁场力量,什么都好。对手已经力竭,已经经历了无数的岁月,这样的一个结局,要它如何甘心? 心脏,在跳动一下,给我一点力量!尼德霍格双眼几乎要瞪出去,但下一刻,白末的话语却在他的耳边响起。 “已经结束了,可悲的家伙,到最后,磁场力量让你强大,却并未改变你坠落的命运啊。” “可悲?荒唐,我矗立在无数的失败者之上,你别高兴的太早,哪怕失去的力量,我的利爪和尖牙一样可以杀死你。” “也许吧,但这样有意义吗?看看底下的这些人,他们看见了你的坠落,所谓的希望,已经出现在这片大地之上。你还能展翅飞翔吗?” 尼德霍格的眼中涌现出一抹忿怒,拥有这绝世的力量,但最后,它的终末却是已然确定的事实。它可以去让苏鲁特爆炸,毁灭一切,但最后这些见证了希望的灵魂,注定无法入口。 “你这该死的东西,现在满意了吗?苏鲁特马上就要炸了,我们都失败了。外来者,你到底是发什么疯,要来到这里拼命?” 一同的坠落中,尼德霍格依然在积累力量,以魔力妄图推动心脏。但此刻,经历了这样的厮杀,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尼德霍格都想知道原因。 也许,是整个世界见证了自己的坠落,内心中已经存在着它无法接受的存在。但白末身上并没有那希望的灼烫感,以至于这家伙似乎顺眼了一些。 “和你一样啊。” 白末的回答让尼德霍格眼中满是疑惑,邪龙的眼中透露着:“你莫不是在耍我?”的话语。白末身体再也催动不出一点的力量,而远方的苏鲁特似乎已经无人能阻止了。 “就像你不愿坠落一样,我也好,人类也好,最后都会向着更好的未来前进。这个世界实在是奇怪,被否定就注定被裁剪,这里还有生命、还有文明。所以,我选择来到这里。” 邪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未来并非不可知晓,但既然已知了自己注定会因希望坠落的结局,又得到了磁场力量,让它如何甘心? 蛰伏,等待,积蓄力量,只为了一次永远不会坠落的飞行。 “呵呵,那你也真是失败,苏鲁特的平衡被打破,这里的生命也好,文明也好,一切都要消失。而你,只能在这和我坠落,在这一切灭亡后,继续这无意义的厮杀。” “一切还未结束,别急着下定论。” “呵,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我的力量马上就能恢复一些,那之后,我就会用比你更坚硬的毒牙将你撕碎。然后放弃这里,找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 尼德霍格威胁着,但白末却并未有什么表情波动,他甚至有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尼德霍格。 “你笑什么?” 看着这样子,尼德霍格冷声道。但很快,自己那被冈格尼尔刺穿的残破心脏传来的微弱跳动让它忽视这一切。 “哈哈,我感受到了,至少我还有机会,而你,注定会坠落了。看来,最后坠落下去的人会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会的。” “啊?呵呵,你在扯什么呢?何以见得啊?” 但尼德霍格话音未落,天空中一道光芒奔来,奥特琳德靠在古尔法克西身上,无形的光让尼德霍格的身躯节节破碎。 古尔法克西冲刺着,将最后的力量传递给奥特琳德,奥特琳德狠狠握紧了冈格尼尔枪柄上,鲜血挥洒,将奥特琳德浑身都浸透,那颗心脏,再也不会跳动了。 在它最后的意识中,白末看着尼德霍格,缓缓开口道: “你真是矛盾且可悲,就像我说的,渴望飞翔,渴望脱离这命运的你,某种程度上心中不也是怀着希望吗? 而你却身为绝望的象征,你说,这是否荒谬了?” 是啊,还真是荒谬,作为生命,居然背负着这样的本质。 真是个荒谬且该死的世界。 白末抬起手,两仪解将包括尼德霍格在内的所有力量收集,磁场转动,断神霹雳重重地落在尼德霍格的头颅之上。 咔嚓一声,它的生命,到此为止。 最后,邪龙看着白末,缓缓开口问道: “外来者,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不存在未来。那么,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像我一样坠落呢?” “因为我不是在独自飞翔。” 话音落下,空中,似乎传来了一道沉重的叹息。 远方,耶梦加得嘶吼着,它的身躯被苏鲁特那蓬勃的力量几乎要彻底摧毁。突然间,一道璀璨的光芒电射而来。 苏鲁特大开双手,将耶梦加得挣脱,但就在爆发的前一瞬,胜利之剑无比迅捷地,将那破损的大脑中的神核击碎。 邪龙与巨人,同一时间坠落。夜幕渐渐消失,远方的天际,泛起一道鱼肚白。 黄昏之后的长夜结束了,这个世界,迎来了久违的破晓。 第484章 鞋底 战斗终于是迎来了终结,作为这样匹数的厮杀,这速度算是快的了。白末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些力量,第一时间来到了奥特琳德的身边。就在准备治疗的她的时候,白末却发现,刚刚在尼德霍格力量下的受创的身躯已经基本修复完毕了。 他瞥了一眼尼德霍格那巨大的头颅,随即有些无奈的收回了手。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结果最后还是不肯放弃吗?” 白末将古尔法克西从血潭中取出,修罗道的力量催动,将它的伤尽数痊愈。金色的神骏看着白末胸膛上黑漆漆的窟窿,发出有些担忧的嘶吼。 低头看去,伤口中一直流淌出漆黑色脓液,落到地上,如同人的神经血管一样漫布在土地上,顷刻间,这片区域就此成为废土,蔓延至地底深处。 “没空管这东西了,我得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照顾一下她。” 留下这句话,白末瞬间消失在了这里,来到了苏鲁特这边的战场。方才一直努力束缚住苏鲁特的耶梦加得此时身受重伤,鳞甲被活生生剥离开来,还活着,但浑身透露着一股焦炭的味道。 白末来到电眼的身边,此时奥特琳德的身体已经在细胞重组的作用下恢复如初了,但却依然没有苏醒,气息越来越微弱。 “不知道是哪个攻击东西设计出来的玩意,直接耗竭了几乎所有的生命,甚至灵魂都受到了大量的损伤。” 电眼声音低沉,这所谓大令咒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使用者活下来。但那种情况,偏偏就需要这东西的力量来强化弗兰的幻术,否则根本影响不到苏鲁特。 “白末……先生?我这算是殉职了吗?真是…还有不少事还想去做来着,能帮我带几句话给玛修她们…” 奥菲利亚声音好像冰沙一般沙哑,白末示意她不要开口,起身道: “那些话你留着去和他们说吧,我很快就回。” 空想树的位置已经能锁定了,整个异闻带能够使生命突破到这等力量境界,除了尼德霍格本身吞噬灵魂的力量,还离不开这天外之物。 空想树多半就在赫尔海姆,尼德霍格已经死去,有着部分冥界权柄的白末,可以直接锁定其位置,只要将奥菲利亚带去,那就还有机会。 就在白末准备动身时,苏鲁特残破的身躯上,一块血肉剧烈蠕动,如同孵化中的茧。下一秒,一只手撕开隔膜,蓝道天武破体而出,仰天长啸! “哈,我终于成功了!” “蓝道天武?” 那身影还能是谁,自然是进入苏鲁特身躯中的蓝道天武。随着苏鲁特的意识散去,他抽取了部分炎之巨人之躯,创造出了这样一个合适的身躯。 “哈哈哈,天象的指引果然没错,最后,胜利的人依然会是我!秦虹,你看见了吗?我终于成功了!” 蓝道天武仰天长啸,仿佛一个一直被压制的皇子,终于坐上了龙椅一般,心中无限畅怀。随后,他将那狰狞的目光看着白末和电眼二人。 电眼皱紧了眉头,对着白末问道: “你还有余力吗?这老狗一直缩在苏鲁特的身体中,没有一点消耗不说,力量似乎还有长进了。” “不多,我得压制这毒,不然现在的情况更糟。” 电眼看见自己老爹光腚站在苏鲁特的头颅上,丝毫不在意身体上的问题,他环顾四周,似乎是确认了,已经无人能威胁到自己了。 “呵,后生小子,还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看来论智慧我还是更甚一筹呀。嘻,放心吧,电眼,看来父子一场,届时我只会废你力量,最后,再找几个变态让你重温童年时光。 还有你小子,呵呵,显然你的天赋就超出我的想象,老子解决其他东西后,就用你的身躯在我的新世界中更进一步吧!” 蓝道天武大跨出一步,像一头狮子走向两个重伤的猎物。 言罢,他一双大手挥出,皇极惊世——双鬼拍门! 双掌如同一面大山一样压来,电眼深吸一口气,而下一刻白末却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股力量传来,如同丝线般弱小,但却引导着电眼的力量。 “冷静,这家伙攻击大开,但他似乎并不熟悉这新身躯。你运转皇极经世,以冰封诀御敌,我来找到这家伙的弱点。” 电眼扭头看了一眼白末,深吸一口气。 “好,信你,妈的,我兄弟天道在那边摧毁了蓝梦,我们也没可能在不敌他这个躲躲藏藏的老鬼!” 电眼鼓励道,说实话现在这状态确实没有什么自信,但他面对蓝道天武依然没有任何的畏惧之色。而白末则是双眼微眯,表情有些微妙。 “你来点反应行不行,当年我哥天道好歹也说一声嗯呢。” “没啥,你还是别说关于之前的事情了,否则我怕一会尴尬。” “尴尬?有啥好尴尬的?”电眼有些疑惑,在他看来,自己战死后,天道将会和蓝梦一行人不死不休,但完全不认识的白末却会天武杀道,甚至还有天道战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不是已经说明了,最后天道存活,蓝梦覆灭了吗? 白末心中摇了摇头,他知道电眼的目的是为了缓解压力,但这个话题,只让他有些难绷。 “好了,这家伙还不足以让我感到压力,身体刚刚重塑,连适应都做不到,还不如之前的状态棘手。 九十七万匹之前,匹数区别意义不大。” 听着白末的话语,电眼嘴角抽搐,不等他多想。 话音落下,蓝道天武的攻击已在眼前,而电眼催动皇极冰封诀,说实话他并不擅长这招,这应该是丑男的攻击方式。 但下一刻,那细小的冰封诀撕裂了蓝道天武的双掌后部,烈火肆虐,随后在白末的物质操控下,极寒直接分解为氢气和氧气,牵动着蓝道天武的烈火,像两只箭一样直射他的双眼。 “呀!” 蓝道天武像一个双眼放出激光的漫画超级英雄一样,但这可是实打实的落在了他的眼珠上,像是在用焊枪一样。 “终极无限!” 蓝道天武拳影纷飞,掀起狂风巨浪,向着周围肆虐,仿佛无数张大网一样。既然看不见,那就以自身的力量优势无差别的攻击。 见电眼做出防御的姿态,白末轻轻摇头,随着,目光落在了一个地方。 看着白末的眼神,哪怕是在危机中,电眼都不由地嘴角抽搐。 “你确定?” “确定,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确实,电眼打心里点了点头,他悍然冲入拳影中,随后,啪嗒一声。 蓝道天武感受到了,他们的位置,就在自己的头顶。 “东尼,你胆敢侮辱我?!” 明明有着更强的力量,但却先手就被破解,现在,更是被人踩在头上了!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更是蓝梦的叛徒! 电眼狠狠摩擦一番鞋底,蓝道天武这声尊严破裂的怒吼让他心里真是舒坦死了。白末从巨鲨手中了解过这招终极无限,自然是知道该如何应对。 “爽啊!白末,接下来怎么办?” 虽然脚下的触感简直比波斯地毯还要舒服,但暴怒的蓝道天武确是不顾一切的向着暴露位置的二人杀来了。 第485章 最后战线 “躲不开,他锁定了位置,力量太强,一旦锁定就不会松口了,现在的速度不好挣脱。”白末冷声道,听着东尼一愣,但很快,东尼看见白末手指微动,一道金色的光芒刺来。 “八点钟方向。” 胜利之剑直挺挺将蓝道天武贯穿,随后白末和东尼直接踩着剑甩开了蓝道天武,说是潇洒离去也不为过。 蓝道天武一声怒吼,以掌化剑,锐利的剑影直挺挺的刺向二人,要把这两个家伙给串成烤串。 “快闪!” “没有那个必要。” 白末摇了摇头,确实没有必要了,他缓缓伸出手指,此刻他已经恢复了部分力量。 阿鼻无间的光芒将剑光吞噬,蓝道天武的身体瞬息被洞穿,身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符号。而白末二人则是踏剑回旋,胜利之剑直指他的脑袋。 二人一同发功,双脚踏出,天武杀道——断头道! 砰的一声,蓝道天武的脑袋重重吃下一击,像一个开裂的西瓜,迸溅出阵阵岩浆。 “这家伙的身体不算人了,这都没死?” 电眼皱眉,而白末则心中一沉,奥菲利亚的情况不容乐观,没时间了。他一手扣在蓝道天武的胸膛上,感知到白末,蓝道天武双手化刀,像一把剪刀一样重重落下。 “够了,我没时间和你浪费。” 白末活生生吃下这一击,身躯裂开,好似熔岩龟裂。但同时,他亦狠狠扣住了蓝道天武的心脏位置。 “痴心妄想,我的心脏经历锤炼,是最坚硬的,哪怕你粉碎,这特别的身躯也可以将其重塑。” “谁说我要粉碎它了?” 白末大手一握,攥紧了他的心脏,下一刻,无数利刃从中涌现,九天轮回锁加上地狱轮回剑将他的心脏重创。 “什么!” “老东西,好好消磨这力量吧,期间你估计发挥不出多少的力量了,虽然我很想直接杀了你,但我现在没空在你身上浪费了。 你这自私东西的命,可比不过那个为了这里的一切拼上命的人。 苟延残喘吧,也许你的心脏一点时间后就会恢复,但在那之前。你就好好体会,被人追杀的感觉吧。我劝你,最好赶紧适应一下,还有—— 别惦记着你那可悲的蓝的梦了,天空已经澄净,你能从中看见关于我的启示吗?” 磁场天锁催动,同时,白末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奇异,数不清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浮现,两仪皆运转,将这天锁死死扣入他的心脏。 “交给你了,时间不够,我必须离开了。” 电眼看着离开的白末,无声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是在满意不过了。 蓝道天武力量已弱,这样能够亲自手刃了他,以报此仇。同时,白末并不担心蓝道天武能掀出什么浪花。 蓝道天武的双眼已经恢复,他听到白末的话语,第一时间就抬头。诚然,天空的乌云已散,破晓时分,星辰马上就要褪去了。 没有,完全没有。 “呵,蓝道天武,别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怎么样?是否感到自己被戏弄了?换一种思维,也许命运只是觉得你这个自大的狗驴逗起来好玩呢?” “闭嘴!” “呵,好的呢,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天亮了,别做你那可悲的白日梦了。” 蓝道天武面目狰狞,但下一刻,电眼的箭腿再次命中了他的脑门。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别给我东张西望了,这一刻,我可是等了足足两辈子!” 白末维持着和电眼的通讯,径直奔向了赫尔海姆的最深处,和他想的一样,刚来到这里,就感知到了空想树的气息。 “小子,你的状态可不太好哦,虽然经历过了一次,但现在这样还是有些冒险了。” 白武男的话语回荡在他的脑中,白末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轻笑: “哪有事事如意啊,只能拼命去做了。” 不断深入着赫尔海姆,周围的游魂在权柄面前纷纷退让,白末进入了一处深邃的洞穴。这里躺着各种各样巨大的尸体,而在那尽头,空想树就在那里。 “看来运气不错。” 白末看着体积明显小了不少的空想树,这颗空想树部分像个被啃过的甘蔗一样,看来尼德霍格没少霍霍这玩意。 “北欧的体积不比俄国,也许压力会比上次小不少。” “确实,本来还担心,现在这程度刚好适合你的状态,也不愁流量没有提升了。快去吧,这边可是有不少家伙已经摩拳擦掌了。” 白末双手立在其上,随着他深呼一口气,浩瀚磅礴的力量开始涌动,熟悉的灼烧感和舌头碳化的苦味瞬间涌了上来。 他咬紧牙关,努力呼吸着,从苏鲁特一直到尼德霍格,刚刚还战了一回蓝道天武,现在确实有些勉强。突然间,远方传来了一些目光。 白末看了,数不清的灵魂,那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对生命的渴望。还有一些蛇的灵魂,那是和尼德霍格一起进食的毒蛇。 因为全力应对,没空以权柄压制所以蠢蠢欲动了?不,估计是尼德霍格留下的防卫,麻烦了,现在我这边可没有奥特琳德她们的掩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想到尼德霍格居然还有留手,但仔细想想,它一个九十九万匹的家伙,看见一个八十二万匹的人,正常思维下也不会倾巢而出。 白末心中一叹,瓦尔基里基本都负伤,加上他的速度也没人能跟得上。 之前战斗的时候,瓦尔基里们催动了结界宝具,加上她们的作战,没有一只法夫纳溜进来。否则搞不好尼德霍格会一边打一边把这些家伙当小零食啃了。 “算了,这是我自己失算了,但愿不会像布伦希尔德一样变成龙。” 白末满是担忧,一只蛇眼中露出嗜血,收缩后猛地飞扑而来,白末将其完全无视,全心全意地进行空想树的转移。 然而,熟悉的波动并未发生,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了飞来的毒蛇。那是一个独臂男人,一手将毒蛇活生生掐散。 白末眼中有些意外,那个男生身上泛着别样的光芒,属于神的光。他冲着白末微笑着点了点头。用古北欧语说道: “辛苦了,这些,交给我们吧。”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位位身影出现,正是昔日的阿萨诸神,尼德霍格陨落,体内的灵魂被解放,他们自然回到了赫尔海姆,第一时间,他们就感知到了白末这边的异样。 “你们这些只敢偷袭的毒蛇,阴暗的垃圾,过来,过来,面对我们!休想踏足未来一步!” 独臂男人大吼,随着他的吼声,战斗就此开始。凡人的灵魂瑟瑟发抖,神只之魂与巨蛇厮杀在一起,寒风凛冽,杀声震天。 但在这漫长的战场之上,再无一人打扰白末。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那立于空想树前的身影,在熊熊燃烧着。顷刻间,周围的一切扭曲了,如同鲸吸一般,向着白末的身体涌去。 而在武神空间中,几个人的身影几乎同时消失在了他们所在的世界。 第486章 有仇报仇 斯卡蒂缓缓松开手,将结界与外界的隔阂放开,将强制性隔离的卢恩解除。看着外界那扭曲的天穹,她心中的那颗沉重的石头终于是落下了。 几乎所有的生命都陷入了一瞬间的扭曲,蓝道天武和电眼都感知到了这股影响世界的波动。东尼心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波动多半是白末所致,而且刚刚和白末联系的卢恩毁灭了。 就在此时,蓝道天武趁着电眼分心瞬间,以掌化剑,皇极剑道直指对手眉心。 “去死吧!” 咔嚓一声脆响,蓝道天武预想中电眼脑浆炸裂的一幕并未发生,手骨传来化为粉末的声音,一只粗壮的大手死死扣住蓝道天武的手掌,一用力,他的手立刻化为肉沫。 但此时蓝道天武根本无心在意手掌的痛楚,他呆滞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嘴巴张大的好像能生吞一整个菠萝,眼珠子凸起,好像被人从后脑勺用锤子击打。 此刻他的表情简直就是目瞪口呆这个词的最好展现。那眼神活像见鬼了似的,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毕竟眼前的人就比鬼更不可能出现,更加可怕。 “天…天道?” “又见面了,爹,想不到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能认出我来。” 蓝道天武喉结不自觉的蠕动,而冷汗更是狂飙。 “天道,你先听我说…” 然而,回答蓝道天武的只有天道那沙包大的拳头,一瞬间,蓝道天武的脑袋就像是被机枪扫射的沙袋,骨断筋折,脑浆飞溅。 “哇!” 蓝道天武一口血像是喷泉一样吐出,他拼尽全力支撑着自己不至于跪下。看着那有些苍老的面容,蓝道天武咬牙切齿怒喝道: “天道,你这忘恩无义的家伙,你还记得是谁给你力量,教你武学,送你去少林练功。而你,得到力量后居然就这样对待我? 是,我是杀了你们曾经的亲生父母,但他们何曾养育你,是我将你们培养大,给予你们无上的权利和力量。若没有我,你们如何有这般成就? 难道就为了那连是谁都不知道的人,你们就不但要破坏我蓝的梦想,还要对我这个父亲痛下杀手吗?” 听着蓝道天武声情并茂的话语,天道好似一个雕像般对其视若无睹。他伸出手将电眼的伤势治好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哥…真是你?刚刚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回头慢慢说吧,现在,还是先让我们解决这夙愿吧。” 见自己的话语完全不能引起天道的一丝情绪波动,蓝道天武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他几乎要抓狂,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数。 突然间,一个人来到了蓝道天武的背后,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强大的细胞重组力量瞬间让蓝道天武身上的伤完全治愈,他心中大喜。想来终于是遇到一个还忠于自己的人了! 是谁?亚梦吗? 回头,他的身后站着的却是一个穿着绿色风衣的黑脸男人,完全不认识,但那三道赤红战纹却是和白末如出一撤。而且,这家伙看上去心情无比糟糕的样子啊。 “朋…朋友,你是来帮我的吗?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多谢你的仗义出手。 是我蓝梦公司的人吗?不是也没关系,与我一同了结这两个孽畜,我回头给你蓝梦公司最高的权利和仅次于我的地位呀!” 虽然这人身上的气势恐怖的要吃人,但蓝道天武看在他帮助自己治疗并且修复心脏的份上,还是摆出了一份和颜悦色的表情。然而,他发现了,眼前这男人满是杀意的眼神,似乎是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啊。 “朋友?我们可不是什么朋友的关系,老狗,我是观月瞳的男人。至于救你,只是不想让你手无反抗之力的被我杀死而已。” 听到观月瞳三个字,蓝道天武只觉得刚刚修复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身后的电眼哈哈大笑道: “海虎?想不到你居然也在这里。” 听到电眼的话语,海虎朝着他微微点头,电眼东尼可以说是蓝道天武的那几个儿子中,海虎有些好感的人了。昔日的他也算是承了电眼的恩情。 刚刚误认为的队友,瞬间又变成敌人了。蓝道天武内心好比吃了屎一样难受,就在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老鬼,别胡思乱想了,这里不会有任何人会对你伸出援手的。” 听到这话,蓝道天武猛地一惊,他浑身的冷汗如同雨点般落下,眼瞳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只见远方的天空中缓缓走来一个男人,一身大衣敞开,手持利剑,额头上是一道如同圆月般湛蓝的战纹。 若说之前的海虎天道,自己或许还能用话语欺骗一下自己,那眼前这人,就是真正不共戴天的死敌。毕竟自己是真的亲手杀死了他一家老小。 “地狱,你也来了,奥加那死人呢?不好意思出来了?” “嘿,别指望他了,估计现在还在纠结婆妈呢,不来最好。” 看着这四个人,蓝道天武第一次开始仔细回顾自己的一生,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最后怎会弄出这么多死敌来的。 “你…你们这些家伙,难道要以多欺少、以强欺弱吗?” “呵,老狗,现在只能说出这些无力的话语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是一个有武德的人啊。 你不会以为,你这东西还有资格和我们战斗吧?这是一场虐杀,就如同你当年对我父亲和兄弟们做的一样。” 此刻,所谓的武德并不存在,四个人的大脑无一不在催促着:快点把打至跪地,把他的脑袋拧下来,那样的感觉,绝对会是前所未有的快乐。 一步,蓝道天武控制不住的后退了一步,这是根本没有意义的行为,在他们面前逃跑根本就不存在意义可言。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当生命陷入恐惧时,不可避免发出的信号。 眼前的四个朝着他冷笑的家伙,在蓝道天武的眼中,就比四十亿个杀人魔更恐怖,更加可怕呀。 第487章 新生之芽 水雾弥漫,耳边传来了澹澹水声,白末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波光粼粼。龙井茶一般的苍翠映入眼中,还有点点的灰烬漂浮在水面上。 大喘一口气,白末从水中起身,他抬手掬起一汪泉水,其中洋溢着蓬勃的生命力。环顾周围,这是一片古色古香的温泉,水面上还漂浮着朵朵樱花花瓣。 “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疲劳都散去了?” 纯白色的身影撩开帘子,式端着一盘果酒走了进来,看着那熟悉的白色身影,白末不由得感到一股轻松惬意。 “好多了,多谢了,式。我这次昏迷了多久?不会就这么一直在水里泡着吧?” “半个月而已,和你在北欧的时间一样。相较于之前的三个月,这回速度要快不少呢。” “是啊,应该是北欧异闻带比较小的缘故吧,记忆里我似乎很快就完成了,不过还是被弄的完全失去意识啊。” “这也是你的能力提升了吧,万事开头难,第二次自然要简单不少。说不定下一场,你可以保住自己的衣服呢。” 看着式巧笑嫣然的样子,白末在温暖的水池中没来由的感到一股寒意,虽然水雾和花瓣几乎将他遮挡,但看着自己那有些粗糙的皮肤,自己恐怕已经在这里泡上了快半个月了。 “式,那个……” “身材很不错哦,下次午睡的时候给我当枕头呗?” 白末有些无奈的一巴掌拍在脸上,随后以力量换上一身衣服。 “这就准备走了?我对这个温泉还是很有自信的说。” “再好的温泉泡上半个月也有些受不了了,话说北欧异闻带怎么样了?” “一切无恙…不过有些意外,回头在聊聊,或者你亲自去看看吧,奥菲利亚那孩子我已经救回来了,目前在迦勒底安居。按照迦勒底的行为方式来说的话,这次也是圆满完成了。” 听到式的话语,白末也是松了口气。至于那些意外现象,看式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白末从泉水中脱身,随手还将泉水换了一茬。 “我去准备晚餐,你泡好了直接去餐厅吧。” “嗯哼,我想吃北欧的鲑鱼汤和烤驯鹿肉。” “好,我给你做。” 简单的交流后,式看着白末离去的身影,享受着这惬意的氛围。 “唉,什么时候不用把你伤痕累累的带回来呢?” 式不由得感慨了一句,随后静静躺在水中,享受着微风拂过的恬静。 走在熟悉的木地板上,这间建筑总能给他带来宁静。而在靠近厨房的时候,白末听见了油锅的滋滋声,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在这里的轻松惬意让他连感知都自觉的关闭了。 厨房中,一道金色的倩影在忙碌着,她一边看着手里的食谱,一边料理着锅里的肉。白末不动声色地来到她的身边,站在菜板上拿起厨刀料理。 “你怎么到这来了?不是把千年城弄到另一边了吗?” “还不是因为这里是她的地盘,这回你一过来就被她弄到这房子里了。那我在城堡里根本就没有意义了嘛。 亏我仔细调配了关于生命力补充的魔药,结果完全给那个家伙拿去用掉了!” “嗯…反正都是同一个身躯,也不算浪费。这回怎么对料理有兴趣了?” 感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可能会变成爱尔奎特一个人和脑袋里的朱月争论,白末将话题转移,闻言,爱尔奎特满脸自信的点了点头,将白末切好的不知名食材放入锅中。 “像这样做饭也挺有意思的,和之前的调配完全不同,而且之前吸了你这么多血,想着回报一下。 而且之前从迦勒底的图书馆中看了一本书,上面写着什么男人看见女人为自己做饭,会温柔的轻拥上来…结果完全是骗人的啊。” 爱尔奎特带着几分不满的语气嘟哝着,看着爱尔奎特的样子,白末倒是松了口气,之前还担心她要是在这里直接和式干起来。不知为何,这俩的关系莫名的有些紧张。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不会觉得我会在这里和那个家伙打起来吧?” 白末扭过头去,不去面对爱尔奎特那带着几分质问的目光。 “抱歉,但确实很担心你这边,各种意义上。” “我才不会明知道你在外面忙得不可开交的同时,又在这里给你惹祸呢。好了,厨房我用完了,接下来做什么?我的晚餐是在你的餐前还是餐后?” 将屋子里的二位喂饱后,已经到了晚上,白末看着远方的世界,辽阔的北欧异闻带已经脱离了被剪定的命运,未来,这里会焕发出新的生机。 “呼,总算是结束了。像这样的异闻带,后面还有足足五个啊。” “好了,别一副惆怅的样子啦,战斗之后就好好放松一下,看看战果调整一下心情。” “什么战果?” 听到爱尔奎特的话语,白末有些疑惑的转头,随后,就看见她抓着比自身大上好几千倍的莱瓦汀,像摇汽水一样摇晃着。白末嘴角抽搐,看着这诡异的景象。“这玩意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有什么问题吗?那个苏鲁特又不是被召唤的,而是活生生的炎之巨人,武器自然不会随着他的消亡而消失。 你看,这东西的威力很强呢,而且把这个刺入北欧的土地中,可以直接让整个北欧大陆字面意义上的爆发四散哦。” 传说中的神器就在眼前,白末突然反应过来,随后心神一动,一柄金色灿烂的利剑飞来,漂浮在他的面前,正是胜利之剑。爱尔奎特说的不错,这回还真是有不少的东西可以处理。 倒不如说,他可得好好整理一下关于北欧的那堆东西了。无论是那神秘的智慧之泉;还是赫尔海姆的情况;以及尼德霍格死后的那堆玩意,那家伙并未完全化为强者碎片,有不少东西留了下来,还有那会对环境造成巨大污染的毒。 而且北欧的突然加入,可是直接和俄国异闻带接壤了,但愿不会出什么岔子吧。一想到这里,白末突然感觉事情又多了起来。 “有什么事明天去,今天好好休息。” “没错,放在那里又不会跑了,一直保持神经紧绷,会断掉的哦。” 刚准备动身的白末被式无形的大手和千之锁拖了回来,二人的态度透露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确实不必着急,远方的北欧,像一个沉睡的孩子。宁静,充满了未知的可能。同时,也是一个已经来到安全之所的孩子。 卢恩符文在大地上散发着幽幽光芒,点点绿意出现在这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废土之上。在那唯一的一片绿茵中,那是斯卡蒂曾经守护的家园。 在一处房屋,门外有着一匹金色的神骏在睡眠,而在那屋子中,奥特琳德正躺在床上陷入婴儿般宁静的睡眠。全然不曾注意,自己那空洞的右眼眶中,慢慢出现了一只金色的竖瞳。 血肉骨骼蠕动的声音,回荡在这房间之中。 第488章 龙像尽显 温暖的被窝总是让人难以割舍,特别是处在一个十分恬静的环境当中,窗外时不时传来河乌的鸣唱,伴随着稀疏的小雨落在木板房屋上的滴答声。这是大自然编织的助眠曲,让刚刚有些朦胧的奥特琳德准备换个姿势再次回到梦乡。 少女翻了个身,木板却传出了一道嘎吱作响的声音,十分刺耳。她试图爬上软绵绵的枕头,但之前那个舒服的位置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怎么回事……” 奥特琳德睁开朦胧的双眼,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了。这不是清晨那透过薄雾的阳光,而是中午的太阳。这让她有些疑惑,毕竟她可是有着准时的生物钟的,哪怕前一天爆发了一场战斗,她也不至于晚起这么久。 但很快一些东西,让她感到有些不对,她看着墙上的那两道诡异的痕迹,还有位置明显不对的枕头。这让她下意识摸了摸脑袋,紧接着,指尖触到一对坚硬的凸起。 “欸?” 远方斯卡蒂的宫殿中,白末拎着一个庞大的酒壶,和达芬奇带着已经生龙活虎的奥菲利亚走出。奥菲利亚显然比之前健谈了不少,和达芬奇有说有笑。 “关于奥菲利亚小姐的处置迦勒底部分已经通过会议全票通过,之前的背叛一事就此揭过了。如果还想继续完成迦勒底的魔术研究方面,到时候遭遇特异点的时候,需要你帮助哦。 这样一来,有奥菲利亚小姐和卡多克先生,立香的压力也会大大减少的。” 达芬奇将盖着文件的报告递到了白末的手中,毕竟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他这个唯一股东的决定,白末签下后,将其交给了奥菲利亚。 这样一来,奥菲利亚的履历算是干净了。和卡多克不同,卡多克那倔强的性子让其在俄国异闻带的时候明确表达的和迦勒底抵抗的态度,所以“政审”这块很难过去。 而奥菲利亚就好多了,毕竟,不要说什么反抗迦勒底之类的,在那个牛鬼蛇神遍地走的北欧,奥菲利亚觉得自己能活到白末抵达,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再加上其在最后战斗中有不可磨灭的功绩,因此一换算下来,自己还能拿一份精神损失费和奖金呢。 “好的,这样一来也是安心了,关于支援的事情,我也会和卡多克说的。那家伙只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容易钻牛角尖,话说明白了其实还挺好相处的。 而且,白末先生也并不准备难为他吧?” “你们的事情由你们自己来决定,最后给我看一眼就行了。我并不了解魔术师,所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提出不成熟的建议。” “哦,这样的金主大大还真是让人安心呢。至少作为艺术家的我很安心哦。” 达芬奇笑着收回了手中的报告,随后她手一滑将其放在一只机关鸟上,这只使魔很快就扇动双翼带着这份报告飞往迦勒底了。完成这一切后,她直接换了一身派头,好似一个考古学家一般。 “既然关于奥菲利亚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探险的时间了,快快快,之前在观测仪上看见那一堆神话存在,已经让我有些激动地搓手了 耶梦加得、智慧之泉、还有尼德霍格的骸骨……嘿嘿嘿,被迦勒底召唤真是太棒啦。斯卡蒂大神说的向导呢?我已经等不及探索北欧了。” 达芬奇的十根手指像蜘蛛的步足般兴奋地舞动,那狂热的眼神,仿佛饿极的野兽看见了肥肉,口水控制不住的流下。 “历史的达芬奇先生原来是这样的吗?” “都变性了你还要问这个吗?” 白末有些无奈的回答了奥菲利亚的问题,不一会,布伦希尔德从天空中落下。白末看着她那染血的枪尖和沾着一丝殷红的发梢,眉头微挑。 “斯卡蒂安排的人不会是你吧?奥特琳德还未恢复过来吗?” “暂时是我,至于这个…抱歉,为我送别时整理衣领的齐格鲁德太过温和了,我一时没忍住就…” “看来得重新选择从者召唤了呢……”看着布伦希尔德的样子,奥菲利亚喃喃自语道。 北欧留存的东西不在少数,有个本地人能少不少事情。但很遗憾的事情是,目前整个北欧都处于一种百废待兴的状态,因此对于加上一位向导的建议,白末是完全接受的。 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奥特琳德。 “奥特琳德…还未苏醒,我也想去看看她,如果她无恙了,这个工作就交给她吧。毕竟…我可能在途中控制不住…毕竟齐格鲁德不在呢…” “齐格鲁德灵基都撕下来一块了,你努力一下放过他吧。” 白末对与某位屠龙者的婚姻关系,表达了对其健康的深切担忧,随后众人都一起前往了奥特琳德的住宅。 刚来到后,就看见了躺在门前悠然晒着太阳的古尔法克西。它懒洋洋地躺在草坪上,金色的鬃毛随风飘扬,仿佛一面灿烂的旗帜。但仔细看去,白末发现这匹神骏似乎有段时间无人梳理了,看来奥特琳德确实不曾出门。 见白末到来,它起身鸣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打招呼,引得达芬奇向它频频挥手。 但面对达芬奇准备上手抚摸一番后,这匹神骏依然发出了请勿靠近的低吼。 “可恶,回头就算烧光了素材库,我也一定要好好研究出让你欲罢不能的胡萝卜,到时候让你主动求着我。” “不要把迦勒底的资源用在研究胡萝卜上面啊…” 奥菲利亚已经有些担忧自己未来的工作环境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了,白末和布伦希尔德跨步走上台阶,轻叩房门。 “奥特琳德?” 意外的是,门后立刻就传来了回应,声音有些慌乱,同时还有一堆东西磕磕碰碰的声音。 “白末,你怎么来了…啊!” “奥特琳德,怎么了?算了,我进来了。”不等奥特琳德的拒绝,白末布伦希尔德直接打开了房门,随后,二人皆眼皮狂跳地看着那位穿着睡衣坐在地上的少女。 奥特琳德头顶的瓦尔基里羽冠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对色泽如同黑珍珠般的龙角。地板上的她似乎想要努力地将这对龙角遮掩,一对红金色异瞳中泛着隐隐的泪花。 第489章 再飞行 “毫无疑问呢,是龙化的迹象,目前来看,不清楚后面会不会长出龙尾或是龙翼。不过这种强度的龙种血脉还真是惊人,说是目前我所见过的最强形态也不为过了。” 达芬奇收起手中的放大镜,对奥特琳德的现状下了定义。这双漆黑的龙角和金色的竖瞳,毫无疑问是尼德霍格的特征。 听到这情况后,奥特琳德有些失魂落魄地低下头,拼命拉住天鹅礼装的兜帽想要遮掩。 “天哪,怎么会这样的…不仅仅是角,后面还会长出翅膀和尾巴?不要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最后我不会变成龙吧?” 奥特琳德无力的低语着,但下一刻,锋利的龙角直接将天鹅礼装的兜帽撕裂开来。她像一只丑小鸭一样缩成一团,试图将脑袋埋进去,以逃避这事实。 “嘛,这个我也说不准呢,毕竟目前已知的参考对象是迦勒底的齐格飞先生,但他毕竟是英灵之躯呢,因此最后会怎么样,还是要通过观察才知道。“ “没什么值得难过的吧,你身边的姐妹们又不是什么极端种族主义者。而且这个不正是你英勇作战的证明吗?” 白末从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将她拉起来。 她的状态倒是有迹可循,在齐格飞的传说中,杀死了法夫纳的齐格飞浑身沐浴龙血,获得了坚不可摧的身躯,但最后因为一片菩提叶,使得后背成为了弱点。 “你这样可是完全没有什么弱点,毕竟直接刺穿了尼德霍格的龙心,全身都沐浴了龙血。不管是完成度还是质量都要强不止一点。” 在最后的关头,奥特琳德持冈格尼尔将尼德霍格最后的一丝生命断绝,邪龙之血飘扬,而在其上方的奥特琳德自然是浑身都浸透了其血。 “看上去比之前结实多了,而且往好处想,起码高了不少呢。” 虽然大部分的身高部分是龙角,但确实让奥特琳德的身躯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完全高兴不起来,到时候,姐妹们不会把我当成怪类吧。” “不会的哦,我可以保证,可能会有些好奇,但奥特琳德你可是瓦尔基里们的骄傲。”布伦希尔德摸了摸她的头发,语言中满是宠溺之情。 “骄傲什么的…” “可别否认,这是无可辩驳的,这回要是没有你,我可是绝对留不下尼德霍格,把那个家伙跑出去,天知道它会去霍霍多少人。 所以抬起头来,能在那种情况下闯进来,这是毫无疑问的的勇气。至于尾巴之类的,放心,回头我带你认识几位朋友,让他们看看,绝不会有事的。” 白末的话语总能给她一股安全感,见状,奥特琳德也不纠结于脑袋上的龙角了。白末将手中的大号酒壶放进她的房间中,那是他调配的药酒,但酒液换成了奥特琳德喜欢的蜂蜜酒。 原本是准备用于探望病人的,但现在,奥特琳德壮得跟个牛犊似的。 “对了,除了这些东西,还有这个…那个,你们小心点。”奥特琳德伸出手,下一刻,灿烂的光芒从她的手中涌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扭曲,地板发出哀鸣,仿佛下一刻就会灰飞烟灭。 磁场转动——九十二万匹力量! 白末伸出手,将奥特琳德运起的力量调动散去,这一回,他确实有些意外了。 “这个,是之前奥丁大人他们和白末所持有的力量吗?” “是的,这是被称为磁场转动的一种力量。不过,你的情况和我们不同,磁场力量的根源是元神,你的力量来源应该是尼德霍格的灵魂。” “欸?为什么?我应该和那条邪龙没什么关系吧?” 白末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就像我之前说的,磁场力量的根源所在是元神。奥特琳德,看来你是被这意外弄得焦急,忘记了之前…” 白末指了指右眼,随后奥特琳德立刻反应了过来。 曾经在智慧之泉中,奥特琳德为了换取奥丁之眼,和智慧之泉做了交易,以自己的一只眼睛换取了奥丁之眼。那是灵魂层面的剥离,就这样,奥特琳德的灵魂刚好缺了一块。 而这一块,现在由尼德霍格的灵魂补上了。这也是为什么,她直接就拥有了九十二万匹的力量。 “它会出来影响我吗?如果会再次造成威胁的话…” “有我在,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而且…” 白末的话语透露着一股平静,仿佛在诉说着明天的天气。他轻触这对龙角,露出了一个“你大可安心”的眼神。 “对于那家伙来说,你是它最后一丝飞翔的可能了。最后摆脱自身的束缚飞行的可能,它不会做蠢事的。回头去我那边吧,我教你如何运用这力量。” 感受着龙角传来的温度,奥特琳德感到温暖的同时还是一股莫名的痒。确认了她的状态无恙,布伦希尔德就将探索现在北欧的工作交给她了。 走出家门,奥特琳德牵起了古尔法克西,这匹神骏看见她的样子微微一愣,但还是用脑袋温和地蹭了蹭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我们出发吧,白末,要先去哪里?” “去智慧之泉,密米尔和耶梦加得应该都在那里,达芬奇、奥菲利亚,你们跟着我。” 神骏四足踏出,飞翔在天空之上,俯瞰着脚下的世界,是如此的绚丽壮阔。奥特琳德感知到自己的心脏似乎是在跳动,因为飞行而喜悦的跳动着。 她松开缰绳,迎着风,踏着云,感受着这股截然不同的飞翔感觉。生机勃勃的大地之上,无一物都在诉说着:一切都已成为过去,这是一次新的开始…… 在遥远的南美异闻带中,一座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玛雅金字塔内,一身居家便服,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的特斯卡特利波卡十分豪爽地将一杯烈酒灌下。 “如何,戴比特,我就说这家伙靠得住吧。这回的战斗可不是俄国那种残兵,虽然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但那边已经有了两个异闻带了吧?” 在他的身后,一名面容僵硬的男子点了点头,认可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话语。 “确实如此,而且从他的行为话语来看,似乎已经将马里斯比利的麻烦解决了,虽然不知为何本该停止的计划似乎转移到了暗面。 但这样的话,唤醒ORT的计划就有些没必要了。” 名为戴比特的男子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布局,但下一刻特斯卡特利波卡似乎是欢呼,又好似在感谢着什么一样。 戴比特将目光转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屏幕边上似乎有着一条条文字在跳动。 “那是什么?特斯卡特利波卡。” “这个,似乎是泛人类史那边被称为‘弹幕’的东西。真有趣不是吗?能这样直接交流还真是便利。” “弹幕…你不会是在开着直播吧?” “那不然呢?人理的控制让其他观测手段要么报废,要么就只会看见你那后辈少女抄着把大刀和炎之巨人大战。这可是独家源,泛人类史的英灵座想了解这些可就全指望我了。 而且这东西真是赚钱啊,刚刚打赏的数字已经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程度了哦。 欧呦,感谢【诡计之神】的礼物、戴比特,看看我这榜一大哥洛基老弟,出手真是阔绰。放心,不管你是骗来的还是偷来的,我都会照单全收。” 戴比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叹气道: “最好不要暴露他,哪怕有人理的掩护,少一点暴露都是好的。” “安心啦,这里已经是我的冥界,自然不会让这个世界的其他任何人知道的。否则要是那愚蠢的蜂鸟知道了,有那么一个地方能保全她的都市,估计会像毒刺导弹一样飞出去。 我可不能允许这样的战斗被那家伙打扰,而且,你真当那家伙身边的那位“心之所属”是吃干饭的呢? 比起我这边的事情,你还是多调查一下关于迦勒底亚斯消逝的原因吧。” “我知道,哪怕弄出点动静吸引幕后那家伙的注意力,也能起到掩护的作用。” 第490章 卢恩之业 卢恩,由北欧的众神之王奥丁所掌握、传承的一种魔术,其中的运用范围十分广阔,小到生火避风,大到把一整个城市炸上天。其泛用性广大,几乎囊括了几乎能想到的一切,同时也十分好用。 不同于其他的魔术需要吟唱或是布置才能发动,这东西只要写出就能催动,因此十分便利。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便利,其失传了。 虽然在苍崎橙子的手中,卢恩魔术被复原,但只有神代才存在的“原初之卢恩”再也不曾出现了…… “这原初之卢恩到处都是啊。” 白末带着奥特琳德等人来到了先前耶梦加得后半截所在的位置,其血肉早已消失,只剩下一道苍白的骨架。顺着山脉,仿佛一条通往未知的阶梯,而在那阶梯之上,就是智慧之泉——密米尔之泉的所在之地了。 白末经历完了智慧之泉的磨砺后,并未得到任何原初之卢恩的馈赠。那时,卢恩虽然进入了他的身体,但很快就同鱼群一般游走了。 现在,这些原初之卢恩遍布在整个北欧大陆的各个地方,眼前这里是最多,但感知过去,哪怕是北大西洋的深处都能找到零星几个。 “欸?到处都是?你不是在骗我吧?我这边完全看不见啊。” 达芬奇听到了白末的话语,当即调动迦勒底的分析,数值确实有些误差,但却不算多。闻言,白末随手捡起一块印刻着卢恩的石块交给达芬奇。 她像个雕刻家一样,以不同的方式捣鼓眼前的石块,一直跟着白末等人走到智慧之泉的所在地时,她手中的石头终于是亮起了光芒。 “终于成功了,这东西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呢。” “是吗?” “没错哦,要是说一般的魔术师钻研的魔术复杂程度是初等数学,那么要理解这东西基本上就是微分几何、抽象代数那个程度的题目了。 还好我是天才才能这么快的理解。 不过好消息是解开了后,作为原初之卢恩,想要运用还是十分便利的。” 卢恩文字在她的手中绽放出光芒,下一刻手指中微弱的魔术媒介从内生长出一棵树木,苍翠欲滴,几乎几秒钟就长成了一颗果树,上面结着沉甸甸的果实。 “别把树种在大路上。” 远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在智慧之泉旁,白末看见了那颗燃烧着灵魂火焰的骷髅。其像是曾经一样,作为守护者守护在智慧之泉旁。 “密米尔,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卢恩是智慧之泉牵动的?” “不,伙计,这是你牵动的。” 听到密米尔的话语,白末不由地一愣,虽然自己对于原初之卢恩唯一在意的方面,只有将来如果还能遇到橙子,也许能作为其教授魔术的回报进行馈赠。 但这不意味这东西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玩意,一个小小的文字足以悄无声息地让一个成年人的心脏化为焦炭,这种东西满世界都是,那简直比某国的合法持枪还自由了。 “这是智慧之泉给予你的回报,我已经研究明白了。你也注意到了吧,除了你和奥特琳德,还有那个女孩,其他的人基本都看不见由你所带来的卢恩。” 白末随手将一块石桌造出,让众人落座后听着密米尔的解释。 “白末,你不是仅仅带着拯救这个世界的期望来到这里吧?” “那是自然,只是救了下来,要是这里接下来变成了什么人间炼狱,那不是更糟糕了吗?送佛送到西大抵就是这样吧。 等到这里完全安稳下来后,我就去西部峡湾看着落日钓大西洋鲑鱼。” “果然,那这样的变化就可以理解了,按照你的想法后,智慧之泉将原初之卢恩以一种特殊的形式交予。 像你们这三人,可以直接看见散落在这大地上的原初之卢恩。而像那边的那个Caster,则可以通过发掘、研究掌握,这可不是因为是Caster才行,而是因为其偏向于‘善’吧。” 白末眉头微挑,带着一抹奇妙的目光看着达芬奇,后者闻言后装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说道: “怎么了?我可是毫无疑问的善属性从者哦,不过看这样子,就连人类也是一样?” “都是一样的,若是恶人,就完全看不见,就算再其他人的指引下找到了,琢磨到死,也什么都得不到,某种情况下,卢恩甚至会直接飞走。 这就是智慧之泉所认为的,最适合你的回馈,因为毕竟是你的想法。” 听到这话,白末也是有些意外,这样一来,至少可以很大程度的保证这种简易危险品不会被当成武器了。 同时,对于这样能将其传承下去,白末也是由衷的赞叹智慧之泉的智能性。 确认了这东西的安全后,白末放松下来的心中倒是想出了不少的思路想法,他与密米尔的聊天内容也变的轻松了不少。 “所以你就准备在这里了?不用我带你去斯卡蒂那边?” “算了吧,我已经过够了那给奥丁出谋划策的日子,再说了,我一个骷髅跑到一个老女神身边有什么好的? 等到这里发展起来后,肯定会有不少人希望能了解卢恩的奥秘。这里的卢恩最多,我准备回头找人帮忙在这里建一所学院,你觉得呢?” “那也该挺不错的,不过我得提醒你,这里的雪花还没散,你应该记得斯卡蒂可以通过雪花了解发生的一切吧。” “……她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哦!快把我拿起来,我的上下颚要冻伤了!” 一番闹腾后,密米尔也是小声了许多,见状后,白末问道: “对了,耶梦加得呢?” “不知道,也许跑到约顿海姆的某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了吧。它把虚弱的快和一只雪橇犬差不多大的芬里尔带出来后,就离开了。 估计这最后的两兄弟就准备过安生日子吧,对了,耶梦加得还给你留了东西,就在后面。” 听闻,白末来到那棵作为智慧之泉意识的树旁,树根缓缓翻开,只见那里存放着一只泛着绿色的毒牙,还有一些碎片。 “耶梦加得的毒?还有这些碎片,是妙尔尼尔的碎片?” “嗯,是斯卡蒂解除了其中的卢恩,这也算是一切的恩怨在此了结。你之前还打败了赫朗格尼尔对吧,这下妙尔尼尔也算是“完整”的回来了。” 第491章 龙之藏 白末从巴比伦之门中取出当时杀死赫朗格尼尔后得到的碎片,无数的碎片自动纷飞、拼装,变成了一块遍布裂纹的短柄锤,上面涌动着丝丝电流。 白末将妙尔尼尔举起,随后交给了奥特琳德。意外的是,奥特琳德几乎没催动磁场力量,就轻轻松松地举了起来。 “这下你也是能接斯卡蒂的班了,小姑娘。” “接班?别开玩笑了。” “谁在开玩笑,跟你说,你就这样左手妙尔尼尔、右手冈格尼尔走进去,说不定她还得起身向你行礼……哦,奥菲利亚,快把我举起来,该死的冰霜又结上了!” 掂了掂手中的妙尔尼尔,奥特琳德不由地将目光投向白末。白末连忙摇手,说道: “别看我,我的事情可是很多的。至于这家伙说的你也别多想,斯卡蒂还是会坐在那里,但你不能指望她一直坐在那里吧。” “这倒是呢,斯卡蒂大神都造访过迦勒底了,对于灵子转移装置似乎很有兴趣。她好像都准备了近2.4米的休假清单了。” 一旁的达芬奇摆了摆手道: “毕竟是守了数千年,要是能休息肯定会想好好休息的。迦勒底的埃尔梅罗先生要是能拿到那么长一条清单,估计会立刻怀疑立香是不是被人操控了。” “那种事情…回头再说吧,对了,密米尔,我目前的情况…” “只是一些龙种的特征罢了,毕竟那个距离接触心脏的血液,自然会这样的。按照迹象,应该会出现早上嗜睡一直到下午之类的症状,习惯了就好。 不用担心你的灵魂,既然你还能看见这里的卢恩,那么已经可以表明安全了,尼德霍格根本就没想消弭你的灵魂。” 想到这里后,奥特琳德深深松了一口气,众人和它一番畅聊后,白末抬手创造了一座高耸的欧式学院城堡将这里覆盖后,众人离开了。 “唉,没见到耶梦加得真是有些可惜啊,不过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再深我也会把它挖出来的!” 达芬奇狠狠挥了挥拳头,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动力。白末则看着手中的毒牙,似乎是在思考。 众人抵达了第二站,一座庞大的深坑,在那里,周围千里寸草不生。一座庞大的骸骨矗立于此,哪怕是已经死去,其依然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尼德霍格的骸骨,白末来到这里,随后取出一把短刀。其长度只有手臂距离,通体如同一块毫无杂质的墨翠,黑中透绿。其中涌动着磅礴的诅咒,正是当时对阵伊吹侧身时取得的,那柄较短的天云从剑。 将其刺入大地后,磅礴的诅咒和毒纷纷涌入其中,白末取下一颗最坚硬的龙牙,随即将其骸骨收起。 “好了,最后去一趟赫尔海姆吧,赫瓦格密尔泉应该就在那里。要是有什么漏网的毒蛇,那么应该就在那边了。” 赫尔海姆最深处,数只庞然大物盘踞在此,这些曾经一同与尼德霍格啃食世界树的毒蛇们,早已不同于曾经在地面上作威作福的姿态。 失去了尼德霍格,它们的力量来源也随之消逝,就连尾部以胜利之剑为投影的幻化,都彻底消失殆尽了。 “呜…怎么会这样的?弄到最后,主上它居然失败了…” “够了,好不容易甩开那些瓦尔基里。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异闻带,我之前看过大西洋那边的情况,若我们能逃到那里去,那就依然是海阔天空!” “哦,你们是从哪知道关于大西洋异闻带的情况的?” “还不是那台……不对,有敌人!” 无数磁场天刀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扑来,除了刚刚开口的那头蛇外,无一幸免。那头蛇想要离开,但下一瞬就被一柄锤子钉在了墙壁上。奥特琳德身形如电,抬手便将其牙齿击碎。 看见奥特琳德的样子,巨蛇眼瞳猛然收缩。对此奥特琳德只是不满的一声咂舌,随后一脚将它踢倒在地。妙尔尼尔落在它的下颚上,任凭它如何努力都动不了一点。 “这就是最后的了,解决完你们,剩下的就只有那些巨人了。”奥特琳德的声音冰冷,对于这些在罪业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存在,她绝不会留手。 白末走到它的身边,看着这头巨蛇,开口问道: “好了,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 “呜…你休…” 话音未落,巨蛇突然就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回答了白末,连着剩下所有的隐匿地点,全部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有肉身会被磁场力量读心,灵魂则会被绝对的冥界权柄完全压制。 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后,奥特琳德抬手,将这头巨蛇杀死。对赫尔海姆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后,白末一行人来到了之前空想树所在之地,尼德霍格的巢穴。 在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意。其中大多是似乎是尸体和骸骨之类的,也有些其他不知名的小玩意。看其身上的衣服和武器,并非是北欧的存在。 在那深处,还能看见几个瓦尔基里似乎是在收拾东西。见到来者,奥特琳德伸手打招呼道:“斯露德姐姐!” ”奥特琳德,还有白末先生和迦勒底的二位,你们也是来这里清剿的吗?”斯露德向着白末行礼,白末也对其回礼,这让斯露德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白末他并不喜欢被当成高高在上的存在对待,清剿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已经都处理完了。” 看着眼前的这位小妹,斯露德顿时有种奇妙的感触,曾经那个不善言语,同时一味埋头做事的奥特琳德,现在已经成长了。 “真了不起呢,奥特琳德。” 斯露德揉了揉奥特琳德的脑袋,感受着熟悉的触感,奥特琳德十分体贴地微微弯下了腰。随后斯露德将目光放在她那一对角上。 “话说,这个…” “这个没关系的,不会有什么影响…不,似乎早上确实起不来呢,希望影响也就只有这些了。” “这样啊…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必须经历之类的吗?” 斯露德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奥特琳德顿时感到有些疑惑,紧接着,斯露德将目光投向白末,开口道: “你看啊,布伦希尔德姐姐之前不也是变成了龙吗?你现在…说实话更像是布伦希尔德姐姐了。遇到一个爱着自己的人,然后龙化,就会这样吗?” 听到斯露德的话语,奥特琳德脑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脑袋顿时羞红的变成了一个烧红的水壶。 “不不不,这根本没有任何的思维逻辑…虽然好像流程确实都走完了…但这怎么看都是完全不同的,再说了我也根本不会想着突然捅人什么的…” 声音越来越小,一边的粉发少女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让奥特琳德冷静了下来。 “好了,斯露德你想的太多了,变成龙什么的,完全扯不上关系啦。” 反应过来后,奥特琳德怯生生地转过头去,似乎是鼓起勇气了去面对,但身后的那个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白末先生的话,刚刚就跑到那边去了哦,从刚刚他似乎就对那个大家伙很兴趣。” 顺着希露德的目光,奥特琳德等人也来到了那个所谓大家伙的所在地,达芬奇和奥菲利亚看着这庞然巨物,不由地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东西?” 一台充满异质科技感的庞然巨物,只应该出现在科幻电影中的玩意正躺在那里。白末全神贯注地打量着这台巨大的残骸。 其身份毋庸置疑,并非该世界的造物,这是一台机神。 第492章 锻造之神残骸 机神,此世界独有的特殊存在。神代时期,它们以机械之躯降临大西洋,成为欧洲神话中的神只。白色巨人入侵后,机械之躯被毁,化为人形姿态,开启了与白末所知相差无几的希腊神话。 其化为了熟悉的人形姿态,开启了和白末所知相差不大的希腊神话。 也是他必须要清算的因果,白末抬手挥去了机神残躯身上的灰尘,露出了其原本的样貌,那是一个充满艺术感的奇妙载体,其残缺的伤口上,还能看见类似电路、亦可以被称之为其血管的存在。 “这里…居然会有机神,可惜,看上去已经被尼德霍格拆的面目全非了。之前似乎拥有磁场力量,还能运转吗?也不知道是哪一位机神?” 达芬奇在一旁满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台未知造物,被破坏成这样样子,连看出其是曾经是一台机神都已经十分勉强。 “一具残骸而已。不过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有,看来尼德霍格完全是用苏鲁特这个定时炸弹当鱼饵来钓鱼了。” 白末站在机神的顶端,环顾着整个巢穴,这些基本上都是感知到苏鲁特的灭世危机,来到了北欧异闻带,结果直接被一头隐藏在暗处的尼德霍格解决。 “这样一来,倒是能够说得通,为什么那家伙会放任电眼和其他瓦尔基里离开了。苏鲁特这个倒霉家伙,恐怕就算是解除了封印,没有我们,最后也难以实现愿景吧。 难怪这家伙出来的第一时间直接选择攻击已经进入苏鲁特身躯的蓝道天武。” 看来尼德霍格一直以苏鲁特为饵,吸引外来者。直到蓝道天武这个极品直接解放了苏鲁特,彻底搅黄了它的‘可持续发展’。 尼德霍格估计自己也没想到,蓝道天武完全不按套路行动。一直以来,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想要加固封印或是将苏鲁特消灭,因此自然不可能有什么防御措施。 现在看来,它最开始直接对蓝道天武的攻击,其多少带点个人恩怨。 见状,白末也只是准备无视这台机神,已经消亡的东西不值得浪费时间。就在他将注意力转移到深处的赫瓦格密尔泉时,脚下却传来一阵刺耳的机械运作声。 地狱之刀无声探出,然而眼前的这台机神并未有什么动作,只听见其中内部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古希腊语。 “检测…破损程度94%,外界通讯损坏…机体——赫菲斯托斯,确认消亡。检测到威胁对象——龙已消灭……人…人类。” 一道幽幽的红光扫过奥菲利亚,随后这台巨大的机神好似一个身患绝症的老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般,缓缓停止了运作。但在其身躯之上,仿佛一栋楼房中唯一亮着一户人家般,其正下方的某个部件依然有能量运作。 “赫菲斯托斯,居然折在这里了,这家伙的技能不是战斗相关吧?为什么会跑到北欧来?” 白末的话语中透着一丝疑惑,同时他来到其中的那个能量汇聚的位置,带着其他人一起进入了这台机神的内部。 只是一进入,就感知到一股强烈的炽热,仿佛身置于一座巨大的熔炉内部。白末抬手,一股清凉涌现,带着其中的热气释放至外界。 来到内部,那里是一座巨大的容器,内部传来了机械般的电子音,断断续续。 “欢迎…造访者,人类…检测。” 就在检测的光芒扫到奥特琳德身上时,机神内部爆发出刺耳警报,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红色磁场镭射,齐刷刷指向她。 奥特琳德下意识伸手抵抗,但随即而来的却只有一点点热意,仿佛热水一般,她的身躯早已不是曾经的那孱弱的身躯了,现在这破损严重的机体,根本破不开她的护体力量。 白末伸出手触碰到墙壁上,很快那些防御机制就如同灰烬一般落了下来。他回头对着奥特琳德说道: “早些适应吧,以后也好对自己的力量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随后,白末将目光转移到眼前的这个巨大的容器面前,不远处有一个类似控制台的东西。一旁的达芬奇见到白末的样子,颇为好奇的问道: “你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呢,我还以为你会很抵触使用奥林匹斯众神的力量。” “力量就是力量,权在于掌握它的人,我又不是那种将复仇当成唯一生存目的的复仇者。而且无论是我还是这里,确实需要一些铁匠,天知道北欧是否还会出现矮人呢?” 白末摇了摇头,继续打量着眼前的东西,被刚刚一同搅合后,眼前的机神赫菲斯托斯很明显已经快要彻底报废了。 一台淡淡的投影落下,白末看见了一道模糊的形体,似乎是赫菲斯托斯的本体。 “你可以交流吗?” 没有话语传来,白末只看见了投影中出现了一个古希腊字符:“是”。 见状,奥特琳德不由地双眼一亮,她还是希望能修好妙尔尼尔的,一个完整的妙尔尼尔对于所有的瓦尔基里们都有着重大的意义,同时,也许会有新的有资格者前来,举起这柄雷神之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语言系统完全坏掉了?算了,还有继续锻造的能力吗?” “能量不足,需要身份识别。” 看着投影在墙壁上,如同老式纪录片一样的字幕,白末取出一截被啃食的已经干瘪的空想树。能源不是什么问题,但对于身份识别,看着眼前那刚好能深入一只手的空间,白末却有些犯难。 就在白末思索要不要直接把这个玩意拆掉的时候,一旁的达芬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传说中不是有一个和神只息息相关的东西吗?试试呗,万一那个就是识别代码呢?” “那东西根本就是一个灵魂捕捉的框体,不太可能吧?” 话虽如此,但白末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将手伸入其中,反正随时能拆掉这玩意,试试也没事。 手指上,一道淡薄的丝线浮现而出,随着一阵机械音传来,眼前的巨大容器被打开,逸散出让人几乎要融化的热能。 投影上浮现出一段字迹——已确认:赫卡忒。 白末眉头一挑,开口问道:“只有这个吗?” “确认,只有赫卡忒。” 看来,有关于自己的讯息并未同步在在异闻带,这倒是个好消息。白末收回手,看着眼前的熔炉,投影中显现出了关于这里的一切功能。 好消息是,由于赫菲斯托斯已经快要完蛋了,所以几乎对白末开放的所有的权限。奥特琳德将满是裂纹的妙尔尼尔放入其中,赫菲斯托斯闭合后,白末将那一小段干涸的空想树枝干投入其中。 随着能源的涌动,滔天的热浪咆哮,磁场力量翻涌着,仿佛蜘蛛编网一般涌入其中,白末站在众人的身前,一边挡住这热气,一边试图继续和赫菲斯托斯交流。 得知了大西洋那边还算和平的信息,但同时,更多的就无法知晓,似乎是在赫菲斯托斯受损的时候,就自动删除了这些存在。 “这还真是小心谨慎,不多能得知那边安稳这一信息也好。对了,你刚刚为什么直接对奥特琳德攻击?” 白末透着一丝疑惑,按理说,要攻击也应该攻击他才对。 赫菲斯托斯停顿了片刻,随后,一张投影被映在墙上。那是一个外表为人形,通体苍白的巨人。 第493章 铸剑 过了好一会,锻造完成了,完好无损的妙尔尼尔落在奥特琳德手中。 “太好了,到时候把这个置放在斯卡蒂大人的神殿正中就行了。似乎一切都渐渐往好处发展呢,没想到白末你还有这样的手段呢,真厉害。” 对此,白末也只是耸了耸肩膀。他取出一些素材,基本都是在北欧所得之物,对着赫菲斯托斯问道: “你还有铸造特殊武器的能力吗?” 赫菲斯托斯表示了认可,达芬奇看着白末取出来的这堆东西,不由地啧啧道: “白末先生,是要尝试玩毒和诅咒吗?不过这可真是不得了呢,以这堆东西为素材创造出来的东西,恐怕会是人类历史上最恐怖的毒物。” 尼德霍格的毒牙、赫瓦格密尔泉的提炼泉水、耶梦加得之毒与毒牙。其中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一般的神只闻风丧胆。这一堆东西取出,浓郁的死亡气息蔓延在空间中。 但达芬奇说的不错,这个世界的毒并非是简单的生物层面毒素,更倾向于一种概念性的存在。其中耶梦加得之毒更是有着直接的弑神之举。 “若是以这些的话,确实可以创造出不得了的武器,我来给其添加和卢恩吧,至少保证使用者不会被这毒所伤。” 奥特琳德提议道,白末点了点头道: “这确实是挺重要的呢,比如毒素进入了血液后依然不会伤害确定的人之类的。不过还是等铸成了再添加吧。” “要如何选择呢,要不要考虑像尼德霍格一样,将剧毒注入在胜利之剑上?” 这确实是个很诱人的提议,胜利之剑速度极快的同时颇具灵性,如果运用的好的话,甚至可以成为另一个强大助力。 但白末还是摇了摇头,胜利之剑的特性太抽象了。一旦有败迹就直接失去作用,这玩意对于一些力量不强的家伙还好,真到关键时刻绝不能指望它。 “没有什么比关键时刻断裂的刀更要命的了,而且作为载体,还是最适合的比较好。” 白末将之前从伊吹那里取出的短剑放入其中,加入北欧所得的剧毒之物的同时,还将巴比伦之门中的几乎所有毒素都取出来一一尝试。 对于这研究,达芬奇似乎也来了兴趣,加入了这柄武器的讨论中,奥特琳德也在一旁时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只有奥菲利亚看着那一堆恐怖至不可名状的鬼东西,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这帮人像极了童话中围着剧毒坩埚转的恶魔。 最后,白末将整个残破的赫菲斯托斯打包带走,既然这东西能收到指令并进行锻造出神兵利器,那这种好东西还是要给大伙一起用才行。 在斯卡蒂的强烈抗议下,白末最后还是将其安置在了之前锻造的山谷中。赫菲斯托斯依然在铸造着,这柄武器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来教导你关于磁场方面的功法,首先我先看看你的身躯状态,把《两仪解》调试一下…” 白末将手指捏住奥特琳德的手腕静脉,少女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躯,还有自己那怦怦跳的心脏。 没过一会,白末松开了手,示意奥特琳德已经可以了,她愣了愣后,才后知后觉地将手收回。烛光下,只有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看着聚精会神的白末,奥特琳德不由地露出一抹微笑。 她双手趴在桌上,笑着看着认真工作的他。 宁静的时光涓涓流淌,她很享受这样的时间,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奥特琳德主动去开门,然而引入眼帘的却并未是瓦尔基里,而是一位绝色金发佳人,唯一有些突兀的是她手中拿着一个和她风格格格不入的煲锅。 “白末,你在这里吧?真是的,明明做了晚饭但没见你回来,我给你带过来了。” “我和式打过招呼了,她没和你说吗?” “没印象,算了,这位就是之前的那个受伤的瓦尔基里吧,看上去比之前健康多了呢。” 奥特琳德对于这位相当自来熟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她径直凑到白末的身边,金色的发梢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奥特琳德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了。 “和你介绍一下,她是爱尔奎特,虽然是真祖,但算是无害的。目前也算是为了新世界的目标而一起努力的人。” “那个是朱月的目标哦,我这边的目的可是很纯粹的。对了,不说这个了,我前段时间灵光一闪想出了新的招式,很厉害哦。 那些带着系统残余碎片的宇宙怪兽基本都是我打倒的,这下装下这边的北欧都剩下不少呢。” 听到这话,奥特琳德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对着爱尔奎特深深鞠躬道: “那个,感谢你的付出,爱尔奎特小姐,接下来请多多指教…那个,如果我遇到关于磁场力量上的不懂之处,能否请教你呢?” “请教我?教学的话有不少更合适的人选吧?” “白末总是很忙呢,关于切磋之类的事情,我不希望麻烦他!”奥特琳德的眼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而爱尔奎特见状似乎也颇有兴趣,一口答应下来: “这样啊,可以啊,某个麻烦的家伙消失后,我这边也是很少和人对练了。不会上升到厮杀,但我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哦,确定吗?” “确定!我要变的更强,不会轻易认输的!” “好,既然这样,就做好觉悟哦。” “不要欺负她,你现在应该可以很好的控制力量了吧。”白末有些无奈的提醒,得到爱尔奎特的保证后,继续低头编写新版本的功法了。 在武神空间——一处巍峨的青山之上,一所小屋中飘起了青烟。而在那阶梯上,两个人影正在气喘吁吁的趴着。 “呼,呼,该死的地狱,居然封我们的力量。可恶的混账,兄弟,你怎么了,干什么刚刚开始就不说话了?” “没什么…娘的,这实在是太累了。” 这二人正是日月二老,他们拼尽全力爬上山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地狱看着底下的二人,开口道: “东西放下,你们可以滚了。” “凭什么?为何不让我们祭奠将军了?” 日月二老开口怒骂道,他们被地狱封印力量,大老远跑到俄国去买了一堆东西。所为的就是那颗被放在院子中心的东西,蓝道天武的头颅。 元神被白武男取走,尸体也被粉碎,但地狱却保留了这东西。在这仿造自己母亲故居的地方,来祭奠曾经的父母兄弟。 “为何?不知所谓的两个东西,让你们去走一趟,对你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好了,赶紧给我滚吧。” 大力传来,日语二老像两个滚石一样掉下了山。完成这一切后,地狱不由地摇了摇头道: “两个老鬼,已经将蓝道天武的头带来,还是心中抱着对我的成见,真扫人兴致。”他喝尽杯中的茶水,看着眼前的客人。 “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白武男?” 白武男并未开口,而是缓缓将一块石头放在了茶桌上,随着力量涌动,石头上的卢恩文字绽放出幽幽的光芒。 “白末那小子对这玩意很感兴趣,我也觉得,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至少提供了一个崭新的思路,不是吗?” 地狱也放下茶杯,两个绝世的强人,就这样看着这颗小小的卢恩。 第494章 再相逢 “额啊啊啊啊——!” 此刻蓝道天武的外形,有些像是爱德华·蒙克所绘的那幅名为《呐喊》的名画,扭曲的不成样子。完全成为灵魂状态的他,此刻已经完全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白武男,你不是说是在逐步改良这提取手段吗?这都过去好几个了,我怎么感觉这提取的方式越来越痛苦了?” 天道看着地上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蓝道天武,不由地对白武男的行为表示怀疑。 对于将这些曾经作为系统的部分组成进行提取的工作,已经有过好几次经验了,按理说就算不会弄成这鬼样,也该有些起色才对。 “放心,相信我,这回已经有了不少的突破了。” 电眼表情微妙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蓝道天武,但还是将手递给了眼前的白武男。相比于现在和天道在这里过着安详的生活,而且未来可期这种事情,这点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随后,他就像一个被断电的电视机,意识瞬间黑屏了。 意识朦胧的最后,他听见了白武男那欠揍家伙的声音: “嗯……起码这次快了不少了。” 北欧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白末看着赫菲斯托斯上面的刻度,其进度条一整天过去了,好像完全没有一丝的变化。 作为暂时的时间消耗,他和爱尔奎特在这里教导了奥特琳德基本的磁场知识。奥特琳德学的非常快,其理解和记忆力让二人都感到意外。 之后,带着她与斯卡蒂等人,跟着达芬奇前往了迦勒底。对于目前的人理保障机构,北欧的这些人还是很需要和其交流一番的。 “白末,我这边的装饰如何?那个,一会见面的是要如何行礼?是鞠躬还是什么?” 奥尔加玛丽不断调整着身上的衣服装饰,尽管她已经调整了很多次,把原本工整的衣服都弄得有些皱褶了。 “你这样子不像是合作伙伴的见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求职应聘的呢。”白末倚在门外有些无奈的说道,奥尔加玛丽显然对于这次的见面十分看重。 “那完全不一样啊,那可是神,活生生的神明啊……呼,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不可能平静对待的吧?” “可以理解,但看了一路,你也能知道她是一位很好说话的神吧?” “话是如此啦……但不管如何,这回是我归来の奥尔加玛丽第一次任务,一定要以最好的态度完成给你看!” 奥尔加玛丽在白末面前发下了豪言壮语,白末对其认真的态度默默鼓掌。见到自己股东的认可,所长气宇轩昂的走了出去。 白末这个股东可是给她拉来了能让时钟塔几乎所有人酸的流口水的超级大订单——一个掌握神代仍存地区的唯一神。 同时也是一个原初之卢恩遍地的世界,足以让大部分魔术师当场放弃家族,哪怕是来这里当个老农都比在神代消退的世界苦哈哈的琢磨魔术要有前景。 去吧,奥尔加玛丽,证明自己,不要让他失望!就在这里证明,这迦勒底所长的实力可不是那个做饭很好吃的家伙能比拟的! “你走错了,她们在厨房。” “哈?” 对于为什么北欧的大神和目测的首席瓦尔基里会在厨房这个问题,奥尔加玛丽已经不想去思考了。当她看见戈尔德鲁夫将一盘盘精致的甜点端上去,斯卡蒂和奥特琳德像个过生日吃蛋糕的小女孩一样时,她似乎听见了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嗯,这个味道也很不错,果酱的味道很好,把它用在那个叫刨冰的甜品上应该可以的吧,可以的吧?” “那是自然!” 戈尔鲁德夫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让奥尔加玛丽直接呆住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你整理领带的时候。” 白末的话语让所长恨得直接用牙齿死死咬着自己的那条红色领带,似乎那是她仇敌的脖子。见到她来到,奥特琳德小声提醒了一下斯卡蒂,随后斯卡蒂笑着挥挥手,示意所长也前来坐下。 “好了,我就说她会是很好说话的吧,刚好也赶上了下午茶的时候了。” 所长见状后,深吸一口气坐了过去,而没过多久,也许是在甜点的氛围下,二人的话匣子很快就谈开了。 奥特琳德不动声色的来到白末的身边,向他的身旁靠了靠。对于这次所谓的交流,其实无非简单的各取所需罢了。 北欧经历了字面意义上的一回的天翻地覆,虽然保住了数千人,但这些人太少。文明需要保障,所以,迦勒底的一方也就承担了相应的工作。 小到当地的基建发展、环境的生态恢复,大到约顿海姆之类的调查,都需要时间和研究员。 “对了,奥特琳德能请你帮个忙吗?” 在这闲暇的时刻,白末和奥特琳德在厨房忙碌了起来。奥特琳德手把手的将蜂蜜和面粉等一系列食材,加上北欧的灵草,操作之下,就是经典的蜂蜜甜品了。 显然这样的氛围奥特琳德十分受用,像这样两人在厨房制作喜爱的食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末会突然对这东西有兴趣,但她很乐意分享着所知的一切相关知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灵感层出不穷,她甚至设计出了好几款新品。 交流的谈话很顺利的结束,斯卡蒂看着二人,默不作声地端着剩下的点心和奥尔加玛丽等人离开了。 “欸?今天是你在厨房吗?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会做饭呢。” “之后学的,今天只是特例,所以要吃什么,阿塔兰忒?” 奥特琳德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看着柜台的女猎手,阿塔兰忒见状也是挥了挥手,说道:“你看上去倒是比之前健康多了呢。” 看见这熟悉的样子,奥特琳德突然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面颊通红的蹲了下去,试图将自己隐藏在柜台下面。 “别害羞,按照我之前的行事,你能在那种战场上冲上去,是勇敢的证明。狩猎野兽之人得其皮毛血肉、证明勇武之人可持坚盾利剑,你这副样子更配得上你的勇气。” “是…是吗?” “嗯,不过打扰我那回狩猎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白末,那回的可不能算。在做什么呢,好香,给我来一份吧。刚刚去迦勒底那边帮了个忙,真想吃点甜的。” 白末将一份淋着蜂蜜的苹果蛋糕送去,阿塔兰忒直接在吧台上吃了起来。见状,二人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迦勒底已经开始召唤英灵了吗?” “是啊,之前立香完成了一个特异点后就可以了,虽然慢,但之前的从者也是一个个地回来了……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几个老伙计又能重聚了。 之前还感知到了熟人的气息,搞不好已经有人被召唤了。” 听到这话,白末也是露出了微笑,他关注迦勒底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或许能见到之前阿耳戈号上的家伙们。 第495章 庭院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晚饭的时间快到了,奥菲利亚走了进来,颇有兴致的加入了聊天。人员陆陆续续的来到其中,白末看见了某位在冬木有过交情的阿尔托莉雅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厨房。 饭点结束时,数道像是刚刚跑完一千米的大学生似的人影走了进来,白末看着黑眼圈日益严重的卡多克,目光微妙地看着管事的罗曼医生。 “你们不是说了不虐待他吗?” 奥菲利亚也十分严肃的转头看着医生,某种程度上,卡多克的现在基本可以视为她的未来,罗曼的回答将直接影响,她是否考虑直接跑去北欧。 “不是的,你也知道的,我们迦勒底的大部分魔术素材都指望御主带队。卡多克先生被立香安排了为空荡荡的迦勒底补充素材的任务。 虽然是被她一副‘帮帮我,卡多克前辈’的样子拜托了,但结果嘛……” 咚地一声,白末看见那位身穿红衣的弓兵,将一整盘金色的苹果放在了卡多克的面前。与之同行的几位英灵皆面色一变。 “还请加油,卡多克先生。” “咕,藤丸,你算计我…” “真的没关系吗?他本来身体就不算好,哪怕他下一刻两眼一翻双腿一蹬我都不奇怪。” “没事的,针对于这种情况,我们迦勒底有一整套的医疗方案。” “你们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啊……” 罗曼医生露出一个坚毅的眼神,看的众人一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随着最后的一行人离开,白末眉头微皱问道: “立香她人呢?还有那个叫玛修的女孩,我怎么完全没看见她们?” 听到白末的疑问,罗曼医生叹了口气道: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实际上,在你将北欧异闻带带回后,立香就回来了。她这一回带来了一些外界的资源和相应的魔术基盘,这也使得迦勒底的英灵召唤变的可行。 不过不巧的是,在你恢复的那段时间,我们这里检测到了另一个…有些奇怪的特异点。 因为手中已经有些战力,加上那边并未检测到磁场力量,加上那里检测到了重大的人理危机,立香进行了两天的休息后,就又前往那边了。” 白末目光微眯,问道: “你们,不会失去联系了吧?” 罗曼医生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继续道:“虽然生理相关的检测都完好无损,但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虽然之前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但这次有些太久了。” “把那个特异点的资料给我。” 听到白末这句话后,罗曼医生也是当即松了口气。 本来是准备,收集了蓝道天武和东尼那部分的残余后,前往大秦异闻带,将蓝梦公司的余孽彻底清除。 武神时代的事情已经很鲜明的告诫了,对于蓝梦公司,一个人都不要放过,否则后患无穷。对于蓝的梦想,白末可以暂时延缓其他的事情。 其他异闻带好歹是为了自己的世界而战,蓝的梦想可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计划。 但由于蓝道天武的元神一部分被尼德霍格撕裂,在其死亡后散落到各个地方去了。 因此,也只能慢慢回收,磨刀不误砍柴工,本来白末是准备在这段时间,钻研一下自己的两仪解,但现在既然有新的事情,那么自然得前往处理。 “泛人类史的记录中五万人失踪,西大的一处沿海镇子……塞勒姆的这个时期?不是魔女审判案的时间吗? 消失的五万人在人理冻结之前没有被观测,结果在之后居然被观测到了?这怎么看都是陷阱吧。” 白末翻阅着记录,一旁帮忙整理的阿塔兰忒似乎发现了什么,说道:“这次的人员中,居然有美狄亚,奇怪,她什么时候被召唤的?” 处处都透着疑虑,白末拍了拍手,当即准备起身。 “直接去看看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以我和此方世界的联系,应该不可能断绝的。等到了那边,估计就能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白末收起了情报,随后当即就准备行动。 反正无论是提取残余还是其他的事情都需要时间,白末迅速踏上了前往的道路,不同于迦勒底的灵子转移,白末直接通过“遗物”咖啡厅准备前往那里。 但这一回,打开了门后,眼前的可不是什么十七世纪的美洲大陆,而是一片扭曲的星空。 “这东西出故障了?” “没有喵,老板。眼前的就是这个特异点哦,你这边看见的毫无疑问是幕后的世界,但这回他们可是在舞台上哦。想要得到存在于舞台上爱,就必须成为舞台的一部分哦。 换句话说,跳下去吧,不会死的……除非骰出大失败什么的。” “哈?” 话未说完,一道扭曲的吸力传来,似乎是牵引般,白末的感觉死死锁定其上,随后顾不得猫Arc的话语,纵身一跃。 林间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少女带着身穿绿色披风的从者在林间行动着,身后是几匹身形健硕的狼。立香抬起手,借助一个犄角,漆黑色的魔弹如同缠绕的丝线般,将这些双眼猩红的野兽捆缚。林间上方传来了几道破空声,利箭在这些野兽挣脱的前一秒将其钉杀,角度刁钻,一击致命。解决完了眼前的麻烦,立香对着罗宾汉比了个大拇指。 “御主,三点钟放下找到了目标。我们得快点,要是天黑了就不好办了。” 立香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了那道寻觅的身影。但同时,周围的草丛传来了动静,数十只流着口水,看上去极其诡异的野狼从中踏出。 树上的弓兵不由地咂舌,暗叹一声不妙。立香深吸一口气,准备应对。数头野狼以围猎的阵型追了上来,立香的脸色有些不好。 而就在树上的罗宾汉准备坠落下去解决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阵扭曲感,围猎的野兽们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攻击的几头身躯瞬间爆碎,其余的也纷纷离开。 立香回头,看见了那高大的身躯后,深深松了口气。 “终于盼到支援了,天哪,我都快累死了。” 白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此时的立香状态不算好,整个人像是刚刚从献血车里抽了600cc一样,十分虚弱。 “怎么回事,弓兵,你的灵基怎么了?好像很虚弱。” 罗宾汉从树上下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别提了,这个特异点不知为何,对我们的灵基压制极大,我这种战斗类型的还好,Caster和Assassin都快和强壮点的普通人差不多了。 御主也是,像是在被抽取魔力一样,状态很糟糕。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吧,你的情况如何,受到的影响多少。” 听到罗宾汉的话语,白末也是了解了这里的诡异之处,不等他们多说,数十个身形扭曲的食尸鬼从中走出。 “糟了,你带着御主先回去,我想办法引开它们。” 这情况并不乐观,罗宾汉现在也是凭借自己擅长的场地去和这里的家伙们缠斗,但下一瞬,他看见了那些食尸鬼的身躯如同沙子一般,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 “确实有些影响,但不多,除了读心和感知能力无法催动外,力量完全不受影响。” 八十二万匹的力量涌动,仿佛一头远古的巨兽踏足了一片小小的花园之中,几乎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一刻感到了源自内心的颤抖。 立香看着身边的白末,哇的一声抓住他的胳膊。 “我的苦日子终于到头啦!” 第496章 异类神话 小屋中,壁炉里的炉火静静燃烧着,十七世纪的塞勒姆是一个少见阳光的地方,只有这火焰带来了一些苍白的光亮。披着黑色披风的女人正在煮着粥,看着外界一眼望不到头的迷雾,眼中满是担忧。 这是清教徒所开垦的小镇,相应的,物资十分匮乏,粥里的麦粒几乎和一些富贵人家喂马的草料相差无几。 脚步声传来,房屋中的女人默不作声地将手放在身后,很快那薄雾中的人影变的清晰,女人默默松开了身后握持之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们回来了,这里基本上算是暂时的据点了,是阿比盖尔小姐的家。欸,只有美狄亚小姐和玛修在家?伦道夫·卡特先生不在吗?” 立香带着白末走进了房间中,白末听到伦道夫这个名字时,眉头微微挑起。这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名字,《克苏鲁神话》中,伦道夫·卡特是一位堪称传奇的调查员。 但这不是重点,虽然白末一直清楚,这个世界中各种各样的神话都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其方式和他所知的原典有较大的出入。 可他从没想过《克苏鲁神话》也是其中的一环,若是真的,那就有点吓人了。 白末只当这是一个巧合,将这个名字记下,他接过立香手中昏迷的少女,将她带回了房间中,给她检查了一番身体。 名为阿比盖尔·威廉姆斯的少女,是一位穿着漆黑色连衣裙,将身体遮的严严实实的少女,一头金色的及腰长发有些散乱,同时身体十分瘦弱。 不难想象,在这个清教徒聚集的区域内,一个女孩自然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 “这个据点选择的倒是很不错,阿比盖尔算是塞勒姆的魔女审判案中的主要角色了,这么快能接触到算是个好消息了。” 塞勒姆魔女审判,是一群清教徒在一次病症下,借助女巫审判的理由肆意加害他人,一场极其丑陋的悲剧。剧作家阿瑟·米勒将这一幕悲剧搬上了舞台,对其大加批判讽刺。 但此方世界真的存在天使和耶稣,所以并不能以正常的思维来看待。但无论如何,眼前的少女绝对都是重要的关键角色。 久违的听见罗曼医生的话语,立香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听见支援的话语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但安心不能解决肚子的问题,没过多久,她和罗宾汉的肚子就发出了咕噜噜的抗议声。 “当了这么久的从者,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生前饿肚子的情况呢,没有食物发挥的战斗力几乎和强壮点的普通人差不多了……不,这根本就快变回普通人了吧。 美狄亚小姐,食物做的怎么样了,顺便交流一下情报吧。” “做好了,热腾腾的麦粥,这段时间我也强化了一下关于这里的防御。玛塔·哈利她们出去搜寻情报还没回来,至于伦道夫,他不知为何离开了。” 看着美狄亚手中的食物,玛修不由的有些疑惑,美狄亚是很早就来到迦勒底的从者,但她从未见过她做麦粥这种食物。 但现在手中的食材也不多,玛修也并未开口,让美狄亚继续说下去。 “女佣提图芭出去买菜了,但按照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话说回来,好不容易重逢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你好,美狄亚。” 白末向着美狄亚挥了挥手,进行了一个标准的招呼,立香嘴角一抽搐,显然对于白末对异性的行为有些无言。 就在她以为美狄亚要立刻换上那不高兴的无表情面容时,却发现她的笑容更加轻松了。大魔女丝毫不恼,举起勺子就将其中的食物舀出。 “好久不见,白末,好了,先吃饭吧。” 美狄亚将一碗碗粥送到众人的面前,罗宾汉和立香当即开动了起来,相比于罗宾汉的部队式进食速度,立香吃的就慢了不少,一旁的玛修在事无巨细地将相关的事情告知给白末。 但刚开口,罗曼医生那边就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你是说,立香你来到这里才第二天?” “是啊,怎么了?” “按照我那边的时间,你已经出发了半个月了,立香。”听到这话,立香手中的勺子微微一颤,虽然灵子转移几乎算是时间旅行,但一般来说,立香和迦勒底的时间是同步的。 “小子,你那边的时间…有些不对劲,注意点,可别一个不小心扑街了。”耳边白武男也传来了警惕的话语,显然,对于这次的时间差距,还是引起了警惕。 白末点了点头,听着玛修继续地解释,喝着碗里了麦粥。 “确实有一堆事情呢,那么,首先…”白末将最后一口麦粥喝下后,看着一旁巧笑嫣然的美狄亚,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伪装成你的侄女是有什么目的吗?喀尔刻。” 听到这话后,玛修和立香都不由地一愣,下一刻身披紫色长袍的美狄亚一甩披风,那颇具成熟女性魅力的身材仿佛干瘪的气球,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古希腊风的清凉白色衣物,还有一对鹰之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果然瞒不过,一碗麦粥就猜到了,果然当年在艾尤岛时的幸福时光已经成为不可磨灭的记忆了对吧?” “不是,你根本就没有准备伪装吧,而且麦粥什么的也太刻意了吧?” 白末单手按住抱过来的喀尔刻,这位鹰之魔女满脸都是幸福满足的笑容,对于这行为完全不在意,甚至直接上手捏了捏白末手臂上的肌肉线条。 通讯中,迦勒底的对讲机对面传来了阿塔兰忒那雌豹般的低吼。 “喀—尔—刻—” “嗯,我好像听到了白末你某个猎人朋友的声音呢?奇怪,这也不是在山里啊。” 白末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放回座位上。 “好了,现在在处理正事呢,麻烦你看一下场合。” “哦,我懂了,好的呢。 不知道喀尔刻懂了什么,但她像一个三好学生一样乖乖坐回在白末手边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首先,麻烦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披着美狄亚的外表潜入进来呢?” “这个啊,是意外的召唤啦。”喀尔刻低耸下头说道:“英灵座给的信息不全,我一开始根本不相信迦勒底,本来是想要跑出去的。 结果一看,你们那地方不但是在雪山上,而且感觉比特异点还诡异。恰好遇到了走廊里身高数十米灵基堪比神灵的魔兽皇帝,吓得我赶忙换成了美狄亚的衣装,没想到直接蒙混过去了。 然后恰好又有了灵子转移的任务,按照直觉,这估计是有什么力量在指引我来到这里,所以我索性就混进来了。 本来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但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既然这样,我自然也没必要隐藏啦~” 喀尔刻倚在白末的肩膀上,脸上满是轻松的笑容。 “指引吗?如果是英灵座的指引,那么那东西还真是有些不明所以,居然让你来到这么个会压制从者力量,同时还在举行女巫狩猎的地方。” 白末看着迦勒底这边的人员单,按照罗曼医生所说的,这份所谓的人员单是挑选的适应此次特异点的选择。 说实话,白末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合适了,感觉一个个的都糟糕的要死。他甚至担心要是自己没来,就靠这些人能不能起到保护御主的工作。 第497章 神弃、神选 1692年,在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塞勒姆小镇,一场由几个女孩的“怪病”引发的恐慌最终演变为大规模猎巫,导致20人被处决、200多人被指控。 这个时期的人就是基本都是清教徒,何为清教徒,简单来说就是一群狂信者。在天主教信仰下堪称丧心病狂,认为一切的苦难都是主的考验,因此这帮人唾弃享乐,追求所谓的清廉。 也正是如此,这帮人是真的能吃苦,抵制人欲,使得这个群里极其压抑,将灾难视为魔鬼的诅咒,而不是第一时间去理性的去寻找缘由。 同时,哪怕有人对他们伸出援手,他们也完全不会感谢伸出援手的人,而是认为这是主的恩赐。 而塞勒姆的魔女审判事件,则是将这一体制的恶劣性暴露无遗。 同时,这一回带的人员可是太糟糕了,若不是有适应性这说法,白末甚至都要怀疑,是否迦勒底有内鬼想要借此害死立香了。 说的难听点,这人员中唯一稳定的从者,就是刚刚见到了罗宾汉了。白末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玩意能想出,把一个活生生的魔女送到闹魔女审判的土地上这种事情。 浓郁的肉香飘散在这房间内,此时刚刚只有几碗麦粥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果木烤鸡和牛排的肉香充斥在这清淡的房间中,众人狼吞虎咽,将这两天饿的肚子好好犒劳。 “啊~白哥你的力量不受影响真是太好了,呜,我除了在特异点F和奥尔良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呢。” 听到立香的话语,白末眼皮抽了抽。 “你这守护人理的工作不该是十分辛苦的吗?怎么感觉你一路上都跟旅游似的?” “因为在俄刻阿诺斯的时候就遇到拜尔莫了嘛,真是完美的从者,从那以后,我在特异点洗澡都是用热牛奶的。” 听到立香的话语,白末以一种诡异的目光转向喀尔刻,后者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老爹经常给你祭奠啦,作为救下弟弟和没有让美狄亚犯下重罪。咱们家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多亏了某个不怕死的笨蛋。 老头子说是将那赫菲斯托斯铸造的四座圣泉分三分之一赠予你,每年弄一堆牛奶、橄榄油、酒啊什么的,但这份祭奠被记录下来升华为宝具了吧。 唉,老头子一如既往的精,给一个死人赠予三分之一的无限之泉,真亏他想得出来。” Saber阶级的拜尔莫虽然是以宙斯的血脉来催动电流推动程度的力量,但其身上确实有着不少好东西,加上当时的完全境界,在从者中也属于最顶尖的一类了。 现在看来其他方面也有不少突出,立香这一路上还真是没吃过什么太大的苦头。 “别觉得我一路上完全是挂件哦,我可是也作为辅助帮了不少忙的。” “能看出来,快点吃饭吧。” 至少在刚刚的战斗中,立香表现的不错,她主动参加特异点完全是有足够的御主素质作为底气。交流到一半,白末抬手示意众人停止,随后一眼就看见了楼梯上的那位金发少女。 阿比盖尔和白末的目光对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扭头准备离开,但下一瞬白末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将她吓了一大跳。 “啊!” 少女重心失衡跌下楼梯,罗宾汉立刻准备行动,但下一刻,阿比盖尔周围的空气在原子级的控制下,变成了一团两米左右,软绵绵的白色大熊玩偶。 感受着这份柔软,阿比盖尔刚刚警惕的神色完全消失不见了。大熊抱着阿比盖尔,将她扶起。此时,白末蹲下身,和阿比盖尔交流起来。 “你跑什么呢?这里是你的房子,别弄错了。我是那位藤丸的朋友,你可以叫我白末,不是拜尔莫。 很高兴认识你,阿比盖尔。” 白末伸出了手,这毕竟是个孩子,要交流的时候还是让其保持在这种轻松的状态下比较好。阿比盖尔怯生生的伸出手,接过了白末的手。 “你好,它是你的朋友吗?我也有个和它一样的朋友,不过比它小多了。” 阿比盖尔取出一个小熊玩偶,送到白末的面前。 “它叫犹格,每天晚上都陪我睡觉,虽然比较小,但是我的好朋友。” “是吗…犹格吗?真是个…好名字呢。” 白末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嘴角抽搐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熊,虽然这个距离能很清楚的感知到这个只是一个小熊玩偶,但犹格那空洞的目光仿佛在注视着他。 “咕噜噜。” 阿比盖尔的肚子传来了一阵叫声,少女羞涩地望向底下的一桌子美食,这一堆堪比顶级餐厅的大餐,对于这个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煎培根加上肉汁拌土豆泥的少女来说,有些太刺激了。 “饿了吗?去吃饭吧,你这个年纪怎么能吃不饱饭呢?” “可是……舅舅说过只有在节日才能吃这种…而且太贵了,我…” “别废话了,你难道要就这样看着吗?我见过天使,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的。”白末抱着阿比盖尔将她抱在了桌子上,面对这一堆美食佳肴,少女终究还是屈服了。 “神啊,感谢您赐予我这么一顿美味的食物,也感谢白末先生…呼。”吹着热气,阿比盖尔将一片烤培根卷鸡腿肉送入口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一旁的白末,则是在一旁看着阿比盖尔,他的表情有些冷峻。 “感谢神啊…” 白末从怀中取出之前的“梅塔特隆奖”,这枚在异闻带的黑暗中也会一闪一闪的勋章,此刻如同蒙上了一层灰一般,黯淡无光。 “这个地方绝对不是正常的世界,这里没有圣经里的主,孩子。”白末低声喃喃道,目光一直看着阿比身边的那只小熊。 第498章 洞穴 孩童温暖的笑容总是能带来治愈,这是刻在人类深处的本能,是人类漫长的生物进化中最深刻的基因印记。 小屋中的所有人看见阿比盖尔因为食物而展露出的甜蜜笑容,这就是幸福的证明。 作为迦勒底从者的桑松和哪吒也来到了这里,看着这位明显算不上什么战力,同时在英法关系紧张时期大摇大摆出现在英属清教徒殖民地的法国英灵,白末只觉得三叉神经在抽痛。 “御主,我有一个问题?之前受制于特异点的情况,导致我们的战斗力不足。但现在白末先生既然已经来了,那么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虽然不能使用那读取人心的简单方式,但直接打一顿,然后该招的都会招吧? 罗宾汉刚想这么说,白末却朝正好奇张望的阿比盖尔使了个眼色。罗宾汉会意,咽回了到嘴边的话。 这确实不是什么能在孩子面前可以提到的,但在座的各位都能知道他的意思。 这是最直接的情报收集方法,之前为了获取情报,几乎所有从者都进入了小镇中想要了解其中的缘由。 但由于这里是清教徒的领地,探寻情报的工作变的十分麻烦。同时加上从者的力量被削弱,于是乎调查一直处于停滞的状态。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这…不太好吧,虽然不知道这个结界是如何构建,但确实是有五万泛人类史的人被捕捉在了这里,目前我们这边完全没找到踪迹。” 迦勒底中,罗曼医生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边的人,有些奇怪的感觉,按理说,若是真的知道些什么,那么这群人不可能这么宁静。就算动手,也未必能得到什么。 而且,我暂时不想直接掀桌子。” 白末瞥了一眼阿比盖尔身旁的小熊,补上一句:“至少在见到那位伦道夫·卡特之前,我并不想这么做。” “那个,白末是要见舅舅吗?” 阿比盖尔突然打断了白末等人的交流,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意外,和其他人不同,白末的话语被他控制得像丝线一样,只传入特定对象的耳朵。阿比盖尔怎么可能听见? “是的,阿比盖尔,毕竟我突然来到这里,而这里是你们的房子,这不是增加了你们的负担吗?” “对啊,这样确实要和舅舅说一声,有时候他会很晚才会回来呢。不过舅舅应该不会拒绝的,如果住不下的话,我可以在房间里给你分一条毯子。” 白末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头,笑着说道:“感谢你的好意了,作为回报这段时间我就负责你的伙食吧。” “欸?可以吗?” “作为孩子自然是要吃饱才行。” “那我可以带一些去给拉维尼亚吗?她一定没有吃过这样的饭。” “当然,我们现在就走怎么样?” 白末如同变魔术一般将一个砖头大小的食盒交到阿比盖尔的手里,随后带着她出门了。白末不准备自由行动,对手很明确有能影响时间的手段,虽然看上去限制颇多,但小心无大错。 再加上阿比盖尔的身份太特殊了,这个名字在原本的塞勒姆审判中就是重要人物。加上这孩子还有一个叫伦道夫·卡特的舅舅和一个叫犹格的小熊玩偶,这待遇,基本上已经把“我很重要”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真好呢,要是当年在艾尤岛留下了,估计也会有一个像她那样可爱的金发孩子吧。” 喀耳刻看着牵着阿比盖尔手离开的白末,不由地感到有些惆怅,但没时间让她回忆往昔,就在立香的拜托下去布置房屋中的结界了。 走在薄雾弥漫的镇子上,这座小镇就像一个没有围墙的集中营,处处透着难以呼吸的压抑感。阿比盖尔一路牵着白末的手,一边甩着她那长长的衣袖,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拉维尼亚她虽然看着有些奇怪,但其实是很好的人哦,白末一定也能和她成为朋友的。” 白末点了点头,目光不由地转移到那些周围的镇民身上,身为孩子的阿比盖尔虽然不会察觉到那些大人的目光,但白末却能看出他们对自己的不欢迎。 “阿比盖尔,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是啊,舅舅说父母很早就不在了,我一直住在这里,虽然这个小镇什么都缺,但我还是很喜欢这里。” “这样啊,有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呢?” “离开?” “对,离开这里。也许应该这么说——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 阿比盖尔停止了哼歌,并未回答。离开了镇子,二人走上了一条小路,踩着干枯的野草,来到了外边的一处小屋中。 “这就是拉维尼亚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住的地方离镇子很远的。欸,不在家吗?” 阿比盖尔环顾了周围一圈,转头却发现了,在拉维尼亚家不远处的山丘上,有着一个山洞。她当即跑了过去,指着山洞上雕刻的家族名说: “说不定在那里面,我去看看,拉维尼亚~你在里面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和阿比盖尔走进其中,山洞中回荡着阿比盖尔的呼唤声。白末警惕着周围,随时准备带着阿比盖尔离开这里,漆黑的洞口总是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就在阿比盖尔呼唤的时候,远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看身材似乎是个小女孩。 “拉维尼亚?” 阿比盖尔当即跑出去,身影的速度极快,白末伸出手想要拉住阿比盖尔,不管那是什么东西,这速度绝对不是人类。 但还未触碰到时,山洞扭曲了起来,坚硬的石壁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血肉从中生长而出,满是狰狞可怖的触须,鲜血从中涌来,仿佛一头巨兽要将阿比盖尔一口吞下。 “啊!” 少女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吓得蹲坐在地上。 只听石壁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那些触须被白末一拳轰开,血肉化为碎末,整个隧道从只能供两个人走,直接变成了火车站大厅般的空间。 “还是血肉?这是什么东西。” 白末眉头微皱,拉住吓得几乎发不出声的阿比盖尔。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但刚刚的岩石仿佛是假的一般,到处都是狰狞的血肉。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味,阿比盖尔的连衣裙渐渐溃烂。 “看上去是个生物的胃部,那既然是生物的话…” 下一刻,白末大手狠狠印在刚刚的血肉之上,五指狠狠掐入其中。 天武杀道——断生道。 耳边传来了一道尖锐的爆鸣,刚刚充满活力的血肉,瞬间像是被烤干的蘑菇。庞大的生命力顷刻间丝毫不剩,渐渐的,隧道上的血肉消散,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第499章 抓人 阿比盖尔双手捂着头,似乎是被刚刚的动静吓坏了。白末稍稍催动一些镇静力量,安抚她幼小的神经,过了一会,似乎是确认安全,她抬起了头。 看着洞窟的深处,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纸箱还有一些书本。刚刚的身影根本就完全不存在。 “那个,走吧。” 白末点了点头,和阿比盖尔离开了山洞中,将餐盒放在拉维尼亚家门口。随后并未多说什么,走在回家的路上,和刚刚的活泼不同,这一回她明显是低沉和安静了。 “在我所了解的,这样别人家的私人洞窟最好不要进入。运气好的情况下,你会被烟尘狠狠呛一下,不好的情况下嘛…” “会像我们这样?” “我们这还算好的,运气不好的话会在这里面迷路,然后被下一个闯进来的人摸黑打一顿,就像刚刚遇到的那个倒霉蛋一样。 换个角度来看,孩子,我们闯进了别人家,没有敲门,但谁让它没有装一个呢。然后我们什么都不问,给它差点打死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阿比盖尔脸色有些僵硬地抽搐。 “好像是这样没错…” “对吧?” 听着白末那换位思考方式,阿比盖尔虽然哪哪都觉得不对劲,但不管怎么样,她确实是放松了不少,至少走着路都不再低头了。 “那个,白末先生,我得和你道歉,完全是我的行为才让你踏进了那个洞穴,让你陷入危险了。” 白末看阿比盖尔的眼神有些奇妙了,眼前的这个孩子似乎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心智。 “这种事情谁会预料到呢,但确实是因你的行为导致,既然这样,以后行动的时候必须要叫上我,不能乱跑,能答应吗? 答应就原谅你。” 阿比盖尔连连点头,白末伸出手和阿比盖尔牵住,约定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同时,白末以磁场力量将她身上的衣服修补完成。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可别透露出去了,不然会很麻烦的。” ”我知道的,回头我可能会晚上对犹格说,对大家绝对会保密的。” 事情说完后,阿比盖尔显然轻松了不少,对于那个拉维尼亚家,白末默默留下了卢恩符文用以监视,随后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后没多久,一匹乌鸦落在了远方,乌鸦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卢恩符文,满是忌惮之色。 “糟透了,完全没能达到预期,阿比盖尔的精神还是很稳定。有这个东西,一时半会不能利用这个角色了,这次真是亏大了。 不过既然这样,想必他也多少猜到了阿比盖尔的重要性。无妨,不使用力量,论智慧还是我更胜一筹,接下来,就利用一下那位吧。” 乌鸦呢喃不明的语言,随后再次飞起,塞勒姆有很多的乌鸦,飞在天上仿佛一层厚厚的积云。 就在白末等人回到阿比盖尔的家中,却看见了一队身着警卫服饰的卫兵似乎刚刚从家中离开。不管是在那个世界,被帽子叔叔找上门都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是在这片美洲大陆。 “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末进来后对着其他人询问道,立香看了眼阿比盖尔,正准备说什么,但阿比盖尔却率先一步开口问道: “提图芭呢?这个时间应该劳作完了才对啊,为什么她还没有回来?” 阿比盖尔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情况不对,这个时代,航海限时老活动——三角贸易还未结束,提图芭是阿比盖尔家的财产。 但话虽如此,这位体贴的黑人女奴算是阿比盖尔的为数不多亲近的人。对于她的作息时间阿比盖尔很清楚,她在来的路上,还想着能不能让白末将一些食物给她作为晚餐。 见阿比盖尔似乎发现了些什么,立香也不好继续隐瞒,开口和阿比盖尔解释道: “之前阿比你在外面的行动,就是在森林中的那次聚会,有人向警官举报说是提图芭指使的。随后,她就被以指使使用黑魔法的名义被逮捕了。 逮捕人还是当地的大法官霍普金斯,直接在她中午工作的时候就被押走了。也是刚刚,玛塔·哈莉才从酒馆那边得到了这个情报。” 显然这个地方没有什么通知其亲属的义务,而且对于一个黑人,这帮子家伙也完全不会讲什么人权,这个时代黑人并没有那种东西。 听到这个消息,阿比盖尔的脸色惨白,对于拉维尼亚不曾见到,舅舅也不知去往了哪里,完全没有回信,现在家里唯一的一个熟人提图芭居然被逮捕了。 她几乎要哭出声来,玛修和哪吒赶忙去安慰她,白末等人转移到卧室中,接下来的话就不太方便让她知道了。 “怎么看?各位。” “我可以保证在我来之前,这里可没有任何能和魔术扯上关系的玩意,那指控根本就是胡扯吧。再说了,晚上看不好孩子,怪罪一个一天都在工作的黑人女奴是什么逻辑啊。” 喀耳刻有些不满道,显然对于这个肆意审判女巫的地方十分厌恶。“那这样,是否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证明她的清白呢,毕竟只有那么一点证据,根本就不足以吧。” 玛修开口道,现在敌暗我明,她并不想进行太粗暴的行动。 但对面的白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傻孩子,你太天真了。居然想和这帮人讲道理,还是以一个外来剧团的身份。 玛塔·哈莉女士,你是在一战时期活跃于英法之间的间谍,你应该很清楚这帮英国佬的手段吧。 人已经被抓进地牢,证据根本没有意义。提图芭承认,那她是该死的女巫,不承认,那就是意志坚定的该死的女巫。 那帮清教徒一顿打下去,那可怜的家伙哪里顶得住啊。” “但这太可疑了吧,白末先生,你刚刚还在拉维尼亚家的山洞中遇到了陷阱,这次怎么看都是陷阱吧。哪怕有足够的力量,但明知道是陷阱,最好还是避开比较好吧。” 通讯室中,罗曼医生发出了劝告,他说的不错,这基本上就是一个放在捕兽夹上的肥肉。 而白末并未多思考,就做出了回答: “不。敌人在暗处,那么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抓住它的机会。” 他看向阿比盖尔的方向,补上一句:“迟则生变。” 夜晚,迦勒底的一行人在教堂中表演了一出戏剧,是莎士比亚等剧作家挑选的,适合清教徒观看的:《所罗门与示巴女王》。 白末考虑到这里的稳定,他并不准备撕破脸,而是想要静悄悄的潜入。说是潜入,但实际上也不可能有人能发现他。 但迦勒底依然选择开演一出戏剧,来为白末打掩护。 白末和迦勒底的罗曼医生依然保持十二分的专注,走进了塞勒姆的地牢中。 “罗曼尼,这样死死盯着屏幕对眼睛不好哦。” 一旁的达芬奇见到罗曼医生几乎不眨眼,开口调侃道。后者叹了口气,说道: “没办法啊,这毕竟是敌人布下的陷阱,而白末先生对于魔术方面并不擅长。既然来了,我也会尽力辅助的。 但我要重申一边,我依然不赞同进入这里,为了一个特异点的居民做到这份上,有些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多谢援助了,嗯…好像就是这里。” 白末在心中和罗曼交流着,他如同流水一般走进提图芭的牢房,月光洒落,照在那个女奴的身上。 看清了其面容后,达芬奇听到了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罗曼医生脸色惨白,嘴巴张得比灯泡还大,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那倒在地上的女人。 第500章 再入虚数 你们都听过所罗门的故事吗? 神代大源衰退后,魔术师们所使用的现象操作术——魔术,基本都依赖所罗门王确立的体系。结合其生前身份,魔术界至今称其为:魔术王。 而关于这位王的故事中,其中颇为人津津乐道之一,便是关于他与示巴女王的三个谜题。 在塞勒姆的教堂中,迦勒底一行人此时表演的话剧正是《所罗门与示巴女王》,这是由莎士比亚等人选择的节目。 舞台上,在牧羊人指引下的示巴女王终于应付完了讨人嫌的门卫,来到了所罗门王的面前。而面对这位声名在外贤王,示巴女王并未提出关于关于政治的问题,而是三个谜题。 前面两个问题都演出的很顺利,直到第三个问题…… “——这片海洋风平浪静,一艘船正在逆风前行。领航员指示的方向能看见乌云,船只的准备并非万无一失。” 当饰演示巴女王的玛塔·哈莉按照台本上问出这个问题时,对接的罗宾汉却卡住了。他仔细翻了翻手中的脚本,无论怎么翻阅,上面也只写了两个问题。 罗宾汉赶忙向玛修和立香投出求助的目光,二人一时半会皆呆住了,舞台上瞬间冷了下来,只有玛塔·哈莉颇有些俏皮的话语维持住台上的氛围。 “那帮作家在搞什么啊?御主,帮忙想想!” 罗宾汉压着声音求助道,就在立香不断思索的时候,通讯那头传来了罗曼医生的话语。 “答案是国家。” 罗曼是声音十分沉稳,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轻描淡写的回答了。 “这个问题是在暗喻双方的立场,精湛的船长能在逆风中更好的发挥,而面对不可避免的危机时,领航员才会敲响警钟。 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无人知晓的暗流,因为那并非是一个整体。唯有一齐走过风暴,船只才能见证破晓。” 迦勒底中,奥尔加玛丽毫不客气地夸赞道:“不愧是迦勒底的老牌员工,果然是见多识广。没想到医生还对所罗门王的传说有这样的了解。 明明经书上对这段提问大多都一笔带过了呢。” 罗曼脸上浮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随后将目光放在另一边的白末身上。对于这经历风雨得见彩虹的说法,赢得了这群飘洋过海的清教徒们一致的认可。 一旁的立香等人也松了口气,突然间,立香注意到,远处角落中那个属于法官的位子已经空了。 阴暗的地牢中只有提图芭一个犯人,看见其真容后,其相貌和白末预想的相差甚远。完全不像是终日劳作的奴隶,反而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妇。 不过她的情况可不容乐观,身上满是严刑拷打的痕迹,黑色的皮肤上纵横着泛血的伤痕。感知一番后,确认还有一口气,但若是没人管的话,很可能今晚就会熬不过去了。 “作为提图芭这个角色,这家伙未免有些不合适了。还是说其实是伦道夫家的伙食太好了?” 白末皱眉开口道,他以磁场力量封闭了房间,随后开始细胞重组治疗。力量刚刚涌入后,身后那明明已经被磁场力量封锁的大门却好似一块被拿掉的拼图。 磁场力量依然存在,就像一栋建筑中的钢筋,但是其中的水泥已经被抽离了。但相应的,内外之间自然可以一览无余。 “有魔女的同伙潜入了!警卫!警卫!” 门口处一个一身漆黑,戴着黑色礼帽的男子站在门口大声喊道。这家伙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了这里,白末心念一动,磁场力量悄然无息的从他的背后涌动,准备让这个家伙安静下来。 这区区数米的距离,此时却仿佛地月之距。一声极其扭曲的声响回荡在塞勒姆的小镇上,空荡荡的地牢内,栏杆等物被光滑完整的切开。 而在不远处,一只鹰使魔将这一切都收入了眼中。 “这地方还真是个舞台,不但演员可以随意调动,连场景空间都可以肆意的操作吗?还好之前让喀尔刻留了个心眼,这应该就是它最后的手段了。” 白末有些无奈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洞的世界中,周围仿佛深海一般,却散发着扭曲的七色光。身边的提图芭有些勉强的睁开双眼,看着周围,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疑惑。 “这就是被拐卖的孩子才有的无力感吗?睁开眼睛眼前只有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不过这里倒是比监狱好多了,不过这里看上去不是能遇到路途上的商队的环境啊。 那个,先生,请问这里是?“ 提图芭话未说完,白末却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带着她急速想上飞去。紧接着,一头庞大的巨鲸横冲而来,速度极快,裹挟着强横的力量。 “呜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感觉还是牢里更安全点吧?” “第一次进入这里吗?这里是虚数之海,这头巨鲸差不多是这里的生物。至于为什么向我攻击…额,我确实和一头类似的家伙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您那不愉快听上去就很糟糕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提图芭看着再度扭头,气势汹汹撞过来的巨鲸,此时此刻她打心里体会到了何谓螳臂当车。然而就在下一瞬,白末的手上裹挟起一股强横的能量,仿佛风一般。 同时,磁场力量涌动,面对着这头巨鲸,白末拉着嗷嗷大叫的提图芭仿佛一把捕鲸叉一般,狠狠撞在了巨鲸的头部。 只听一声巨响,爆裂的罡风回荡在这虚数之海中,随后提图芭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头巨鲸好似从笼子中挣脱的飞鸟一般,消失成一个小点,直至不见。 “在这里就能无数次的重塑吗?成长性似乎就此为止,不过从之前恩利尔的改造来看,这玩意还是挺有可塑性的。” 见白末将那东西轰飞后,只是挥了挥手,甚至随口评价了一句。提图芭呆滞了一秒,随后两眼放光地看着白末。 “先生,不,大英雄,我想了解一下您是否有职责在身?如果没有的话,我真诚的邀请您成为我的合作伙伴。以我的智慧和您的力量,绝对能办出一番大事业的!” “你果然不是所谓的提图芭吧,如果是抑制力召唤的从者,我希望你说明一下,关于那个塞勒姆的情况。” “唉,一般这种话说出来就是没戏了。” 提图芭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然而对讲机的另一边,罗曼医生却有些头疼的提醒道: “白末先生,这种女人可是很会骗人的,外表楚楚可怜,但实际上估计和高扬斯卡娅一样,第一眼就在给人估价了。 你刚刚离开后,立香那边似乎遇到了些麻烦,虽然还在可控的范围内,但还是赶紧回去比较好……” “啊萩,奇怪,是有人在说我坏话吗?”提图芭打了个喷嚏,随后偷偷用眼睛看了一眼依然面无表情的白末,有些无奈道: “好吧,看得出来你确实很着急,现在也不是耍心眼的时候了。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被抑制力召唤的从者,是来处理这个由七十二魔神中魔神劳姆所创造特异点。 某种程度上,和你也算是有着共同的目标,但在真正确定合作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向你询问。” 第501章 示巴女王 “我曾经在简陋的绿洲营地,沙漠上散落的石块和华丽的宫廷中谈论合作与结盟,但这虚数之海还真是头一次呢。 这漫游的感觉说实话好难受,有些想吐。” 提图芭和白末飘在这根本没有方向之分的虚数空间中,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不知过了多久,她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总算好些了,虽然这个时候提出这种问题有些不合时宜,但阁下的回答将实打实的影响到接下来的合作程度。 那么,我就不废话了,阁下……” “白末。” “好的,白末先生,第一个问题:关于您来救我这件事,我确实十分感激,但相信您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陷阱吧,我们现在都置身于这片虚数空间。 或许劳姆对你的力量判断有重大的失误,但现在也不能说这陷阱完全没有发挥作用。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为这么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提图芭,踏入这明显的陷阱中呢?” 相比于在教堂戏剧台上的问题,这个问题倒是直接不少。白末看着她那认真的双眼,作为抑制力钦定的最合适的应对英灵,同时也是最先来到特异点的人,她所知毫无疑问有着巨大的帮助。 但很明显,这个特异点的麻烦不仅仅是一个魔神柱这么简单,所以她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与其说是要了解,倒不如说,面对一个巨大的挑战时,第一步就是要知道自己的队友是什么样的人。 “从我个人的角度上来说,我的行动出于自身的感觉。而且,塞勒姆那片土地的荒谬事情,若是只是在记录中得见,也只是无奈摇头罢了。 但真的看见这种荒谬的事情,是个人都会有想要去阻止这种事情的冲动吧,恰好我有一点可以为冲动兜底的力量罢了。” 白末看着眼前的女人,随后摇了摇头说: “而且,提图芭对于阿比盖尔来说很重要,那种悲伤的表情孩子是伪装不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劳姆的目的是什么,但结合目前为止的种种迹象,我觉得只要能稳定住阿比盖尔的精神,那就值得一试。” 听到这话,面前的提图芭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相信自己的感觉而行动啊,也许对于你来说这才是正确的吧。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你不是孤身一人吧,同行者中无人提出反对的意见吗?” “当然有了。” 听到白末随意的回答,看着提图芭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远在迦勒底的罗曼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仿佛下一秒病危通知书就会送过来的病人。 “好的,我已经明白了,感谢你的回答,我这边会竭尽全力提供帮助的。不过在此之前,请问您有带刀吗?” 白末眉头微挑,随意以力量制造了一柄锋利的短刀递给她,接过刀的一瞬间,提图芭笑着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干脆利落地一抹。 迦勒底的众人都被这家伙的行为吓了一跳,但很快,一道光芒从提图芭的尸体上浮现。眼前的女人有着和提图芭一样的外貌,但却有着一双颇为灵性的兽耳。 此刻的她毫无疑问是英灵之身。 “虽然是我主动提起的,但您是不是太平淡了一点?” “只是这种程度的伤,治疗起来很轻松。” “哇,真可怕,还好不是你的敌人,否则岂不是连自杀都无法控制了?你这比那个法官可怕多了。” 她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而另一边的白末却耸了耸肩膀,问道: “换了这一身,也就是说你准备全力以赴了对吧。” 黑皮的美女点了点头,对着白末开口道: “那是自然,智慧之人不可傲慢、力量之人必须自信。但若你们迦勒底完全只听你的一言之词,我也不会全部投入进去了,毕竟这次蛮力是行不通的,我的情况就是试图暴力的后果。 从者Caster,其真名已经在历史中消散,且称呼我为示巴女王即可。 对于您的帮助,我这里也是记下了一笔人情。我的生存方式与商人无二,就算是善意,也会将其视为投资记下的。 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也不是什么和善体贴的女人。所以那位提议放弃我的人,我可是会记在我随身的小本子上哦,可别想着缓和关系。” 迦勒底中,罗曼倒吸一口凉气,口中喃喃道:“坏了,这样要是和立香见面了,岂不是这家伙也会因为缘来到迦勒底?” “这不是挺好的嘛,那可是示巴女王,和所罗门王并肩的传奇人物。我们迦勒底的观测仪器可都是用她的名号啊,倒不如说务必要过来才对吧。 可惜现在才遇到她,否则面对之前的那些魔神柱,示巴女王对付它们岂不是就和妈妈打儿子一样简单?” 奥尔加玛丽那样子像一个见到了偶像的小女孩,看见她的笑容,再看着那画面中示巴女王挥拳的动作,他双手交叉,忍住胃痛,心中琢磨着: 要是现在去和所长把这辈子的假全部请了,能请多久呢… 第502章 舞台演员 就在白末和示巴女王被转移走了后,塞勒姆的舞台上可一点事情都没少。在牢房门口看着二人突然消失的霍普斯金检察官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 “坏了,不会这家伙真是货真价实的魔女吧…” 看着切割的整整齐齐的牢房,霍普斯金不由地感到一阵后怕。警卫的脚步声传来,赶忙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霍普斯金瞥了他一眼,随后命令道: “这条道路的牢房封锁起来,对外就说那个魔女死了,这里被她诅咒了,不准任何人靠近。那个女奴是阿比盖尔家的,我记得那家最近住进去了一批剧团对吧。” 警卫互相点了点头,随后霍普斯金继续下令: “一队人马,跟我去追捕那个叫阿比盖尔的女孩。其余的人埋伏在其房屋附近,等到他们的演出结束后,离开实行逮捕。 同时,找几个酒馆的聪明人,让他们散布消息:那个剧团是包藏魔女的组织。把这里封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十分钟后,广场集合。” 霍普斯金下完命令后,在这十分钟内,他并未去其他地方,而是前往了自己的房间内。将其柜子中的经书取下,露出一个不显眼的暗格,鼓捣了一阵后,他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个个袋子,每个袋子中都有一张揉成团的宣判书。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闪亮亮的西班牙银元。取出两个银元,在手指间摩挲着,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发出的响声,仿佛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霍普斯金叹了口气,将袋子放回去,取走上面的宣判书。他从另一个抽屉中取出一把短刀,被牛皮刀鞘包裹着,这是他鉴别魔女的工具。 看着那教堂中塞勒姆居民发出的欢呼声,霍普斯金不屑地啐了口痰,走下了楼梯。 而在另一边的虚数空间中,白末看着揭示真名的示巴女王,眼中倒是多了几分意外。示巴女王一甩那棕色的大波浪长发,笑道: “怎么了,感到意外?” “确实有些意外…” 示巴女王有些骄傲的叉起腰来,看来自己还是有些知名度的,虽然眼前这人不像是魔术师,但也算是有所涉猎,那么自然应该听过自己的大名。 “示巴女王,我记得在描述中,你不是一双长满毛的羊蹄子吗?” “哪个混账家伙污蔑我?所罗门就连最基本的记录都没有做吗?所以我当年真是…还有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太奇怪了?难道我的传说还不如这野史吗?” 白末侧过头去,直觉告诉他,要是再说下去,可能会进一步惹怒眼前的这个女人。 另一边,迦勒底的罗曼医生也告知他不要在意这种小事了,但言语中几乎有一丝恳求,仿佛白末再说下去,他的工资就会如同雪花般消逝似的。 “好了,只是有些没想到罢了,嗯,相比于变性的那几位传说中的人物,你这也算是好的发展了。既然你于所罗门王关系匪浅,想必对于这个特异点十分了解吧。 迦勒底的各位为了掩护你,正在教堂的剧院里表演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离开的时候一边聊一边说。” 听到白末的话语,示巴女王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十万火急呢,虽然是在虚数空间,但是这里也不是没有媒介。”示巴女王将身边那具提图芭的身躯抬到身前。 “白末先生您也发现了吧,那个被塞勒姆小镇并非是历史上1962年爆发魔女审判的那个地方。至少那个霍普斯金检察官就根本不是那个时代的人物,那里完全是一个由劳姆打造出来的舞台。” “费这么大的心思弄出这么一个能扭曲时间和空间的舞台,那个劳姆到底是要干什么?” 白末有些疑惑的问道,按理说,之前主持人理烧却的盖提亚已经被消灭,按理说这帮家伙侥幸捡回一条命,安静找个地方躺着不好吗? 示巴女王也是一副头疼的样子,她捂着脑袋说道: “我感觉这些个魔神多半都是被所罗门那个机器一样的家伙传染了,脑子里面只有执行命令,其出发点倒是不难知道,多半就是拯救人类啊之类的吧…” 听到这四个字,白末和示巴女王对视了一眼,双方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那份无语。 随着示巴女王的魔术逐渐运作,一道小小的孔洞出现,示巴女王有些尴尬的转头对着白末问道: “那个,我这边的魔力不太够了,虽然对付劳姆那家伙不过是动动手指,但他耗费了这么多的魔力将我转移到这里,我现在也只是一个没有御主的从者啊…” 话未说完,白末就将一把璀璨的魔力结晶从吉尔伽美什的宝库中取出。看着那金色的涟漪,示巴女王鼻子抽了抽,仿佛闻到了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白末先生,难不成您还是一位大财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这里可是有不少的商品可以推荐给您。” “财富对我没有意义,不过我有一帮朋友弄了一个天文台,那么应该很欢迎你。” “等等!”罗曼医生双手一拍,但还未说完就被奥尔加玛丽的声音盖过去了。 “当然欢迎!请务必前往迦勒底!上次的和斯卡蒂的交涉我被人捷足先登,这回一定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 听到奥尔加玛丽的话语,白末向着示巴女王点了点头,后者两眼放光的答应下来。魔力结晶中流动的光芒不断消逝,很快,虚数空间中被扭曲出一道可供二人通行的道路。 “位置能设定吗?或者说你能直接找到劳姆的位置吗?我们直接去解决它。” “它画上了演员的妆,不过没关系,只需要一步步的筛查就可以了。现在我反而担心的,是那个霍普斯金检察官。 希望迦勒底那边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了。” “这点你大可放心,他们之中还是有可靠之人的。” 二人的身影消失了,而就在他们离开后,虚数之海似乎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涟漪,那璀璨的虹色光谱在扭曲着,其形状逐渐化为一只眼睛,注视着二人离开的位置。 第503章 缉捕 “居然直接将一整个牢房空间都转移走,按照白末的行动能力,现在还未回来,恐怕不只是被送到了地球的另一边这么简单呢。 不过看样子,似乎很勉强?都能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有些飘摇了。” 喀尔刻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观察着牢房内发生的一举一动。白末的这次行动势必会造成对方的阻挠和反应,同时这也是一个收集机会很重要的情报。 “哪怕有再强大的意志力,魔力不足就是不足,你还有几张牌可以打呢~” 虽然没能找到这家伙的真身,但得到这家伙后劲不足的消息已经可以了。喀尔刻看着天空,目光幽幽仿佛在注视着什么。 她很清楚,那个狡猾的家伙直接躲了起来,要是出现在白末的面前,很可能直接被白末感知到。 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教徒的背景,虽然主的目光不在,但要是真和拿着梅塔特隆奖的白末遇上了,只怕会出现什么启示。 附近集结的卫兵自然没能躲过喀尔刻的眼睛,但现在唯一能发挥力量的地方,只有已经被布置好的阿比盖尔的家中,在外面,喀尔刻的力量也发挥不出多少。 目前最能帮上忙的,是她所制作的道具。喀尔刻立刻将这边的情况告知,立香那边也完成了演出,得到了消息后,当即准备前往回家。 “感谢各位的观看,今天的演出就到此为止了。” 玛修和立香说完了结束词,随后风风火火的准备离开,玛塔·哈莉和罗宾汉也完成了各自的工作,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镇民却走上了舞台。 “美丽的女士,您的出演实在是精彩万分,能够见到这样的一出戏剧,我可真是幸运。对于您这样的人,不该以流民的身份继续进行表演,我相信您对于《圣经》的感悟颇深。 所以,我诚恳地希望,我们能得到教会的许可和社区长辈的见证,立下一份婚约。我们彼此扶助,共同建立一个荣耀上帝的家庭。” 眼前这名镇民的行为十分核突,这家伙的年纪正值青壮,但在这吃的是麦糠喝的是兑水牛奶的地方,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瘦弱。 不止如此,身上还有酒味,现在的行为,很明显也是借助酒力的勇气。 “这算什么啊喂…” 立香不免咂舌,一旁刚刚在舞台上因为第三个问题被呛了一顿的罗宾汉则有些看热闹的样子。 这并不奇怪,在这个女性魅力可能不敌母羊的地方,玛塔·哈莉这位搅动世界风云的女间谍,对于这里的小伙子来说有些太过刺激了。 更不要说,她饰演的示巴女王本就是一位腰缠万贯的女王,虽然是虚假的宝石,但在烛光下依然把她那绝美的容颜,那婀娜多姿的身段映的熠熠生辉。 玛塔·哈莉给了立香一个放心的眼神,对于这种家伙,她自然擅长对付。 “哦,我总是会遇到不少的求爱者,但抱歉,我刚刚会见了富有智慧的所罗门王,我正在为我的国家和未来思考,实在是无心在意你的请求。 作为示巴女王,我给你一个建议,只有大胆的话,可是得不到女孩芳心的。” 留下这话,玛塔·哈莉笑着进入了幕布,那男子焦急的闯入,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纷纷闹腾了起来。坐在角落的阿比盖尔顿时觉得有些不好,她在一旁想要去找牧师来管理情况。 可突然间,一只裹着白布的手从身后捂住了那个孩子的口鼻。 幕后,玛塔·哈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嫌弃,那种色眯眯的眼神她已经见过很多遍了,但一个穿着朴素,带着十字架的清教徒在大庭广众下弄上这么一出,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悦。 “好了,玛塔换个心情吧,你要想,那个家伙冒着当众社死的风险也要向你求婚,这不是正证明了你的魅力吗?” “呵呵,御主的嘴总是和蜜糖一样。” 玛塔·哈莉脸上的不悦之色立刻就消失了,耳边的通讯中不断传来喀尔刻的提醒: “你们太慢了,那边的警卫不知为何已经出动了。我给你们指路,赶紧离开这里回到屋子中去吧。还有,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埋伏了,Archer你应该能处理吧。” “放心,破坏工作我可是很擅长的。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一步了,哪吒、桑松,御主就拜托你们了。” 罗宾汉的身影立刻消失在夜幕中,立香等人顺着喀尔刻的指路,在小镇中灵巧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搜捕。 “话说回来,喀尔刻你有看见阿比吗?” “那孩子?嗯…没有啊,我在外面很受限,她穿的一身黑,在大晚上想找到可太难了吧。我这边还需要给你们引路。 但再怎么样,这里的镇民都不可能对一个孩子出手吧,劳姆也是作为一个演员参与其中,而且它现在估计也没力气来操控舞台了。“ 在喀尔刻的指引和罗宾汉的暗中行动下,众人也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阿比盖尔的宅邸。然而众人刚准备进入之前,大门被打开,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目光如鹰的男人从中走出,后面还有不少持枪的卫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黝黝的枪口对着了迦勒底的众人。 “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喀尔刻,你没有设置封锁吗?” “我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我早就设置了‘非邀请者不可入内’的结界,他要是能破除,我当场就去拜美狄亚为师重新学习魔法!” 一个普通人能破解神代大魔女的结界,这听着就像是一个笑话。喀尔刻也十分确定结界依然在正常的运作着,她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阿比盖尔的舅舅,那位自从白末来到了之后,就直接消失的伦道夫·卡特。 但现在由不得她多想,霍普斯金身后黑黝黝的枪口已经对准的迦勒底的众人,现在这情况只有哪吒还算是战力,但同样受制。 面对这堆枪林弹雨,她可没把握护住立香。暗处的罗宾汉已经将自己的箭矢对准了霍普斯金,只要有一点的动静,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松开弓弦。 “迦勒底剧团,我现在以包庇魔女之罪将你们绳之以法,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身上开几个枪子的感觉可不好受。” 桑松当即走出,质问道:“这根本就是强权,你们难道有什么证据吗?若是没有,那么你们的行为岂不是在践踏自己的法律。检察官,我相信你是一个扞卫法律的人,才会坐在这个位置。” 面对桑松的义正言辞,霍普斯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的手向着腰间的那柄匕首摸去,这就是他检测魔女的工具。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镇民走了出来,正是刚刚在舞台上对着玛塔·哈莉求婚的男子。 “我可以作证,那个女人和女巫有染,她蛊惑了我们这些纯洁的羔羊。她是一个卑劣狡猾的女巫,是一个肮脏的娼妓!” 那男人眼中满是憎恨的火焰,死死盯着玛塔·哈莉,这个刚刚和她求婚的家伙,此刻看着她的目光如同一个不共戴天的死敌。 霍普斯金嘴角一笑,虽然是一个蠢货,但现在有人证,可以拿人了。 “拿…” 一瞬间,喀尔刻举起了手中的魔杖,哪吒将立香和玛修护在身后,罗宾汉的弓弦拉到极致。然而,就在他第二个字未说出口时,他的身后如同鬼魅一样出现了一个身影。 士兵们手中的枪如同流沙般落下,随后他们皆感到一股刚猛的气劲将他们掀飞出去,仿佛一个皮球一般。 霍普斯金看着身后的那人的身影,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停滞。白末冷冷看着这个家伙,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要是你,现在立刻就会向被冤枉的那几位道歉,然后去给那个胡言乱语的蠢货两个耳光。” 第504章 感谢 立香站在满布枪口的中心,此时的事情已经吸引了不少的居民前来。许多人都在这里指指点点,对于这些外来者,当地的老顽固不待见,年轻人也闪着光,想要从他们的身上谋取利益。 “看看,我就知道,这帮外来者不是什么好人。” “伦道夫先生一定是被他们欺骗了,这群狡诈的家伙一定暗中干了什么,必须好好审判拷打他们。” 夜晚中传来稀稀落落的话语,传到立香的耳边,她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自己一行人来到这里,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对任何人的利益造成损害。 甚至为了一些情报,他们经常无偿地给这些人提供帮助。夜晚的演出也不存在门票这一说法,但现在,此刻却无一人为他们说话。 可以说,若是白末不在这里,这里会发生什么?若想要息事宁人,最起码玛塔·哈莉恐怕就要被那个求爱不得的家伙诬陷后锒铛入狱吧。 霍普金斯仰视着白末高大的身影。若是往常,面对比自己高大的对手,他都会保持距离以维持威严。 冷静,霍普金斯,比这家伙还高大的家伙都跪倒在你的脚下,再强壮的人,也不过一颗子弹的事情罢了。 检察官深深呼吸一口,随后和白末拉开距离,保持一个他自认为的“安全距离”。而期间白末并未阻止,他似乎是在思考一样,看着那个裹在漆黑中的中年男人。 “你也是这剧团的一员吗?现在人证物证齐全,我以巫术罪的名义将那个女人逮捕并吊死。对于迦勒底剧团,你们也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 霍普金斯的话语回荡在这,而白末却好似没听见一样,这股被无视的感觉顿时让他更为恼火。但同时,他深吸一口气。 若是之前的魔女罪犯,霍普金斯早就直接下手了,但眼前的这个人可是真正地将提图芭转移走了。霍普金斯担心这家伙是个真货,不是被那些冤枉而死的魔女。 他取出一份信封,这是他之前准备好的。示意手下的人交给白末。 信上写着:若阁下想要保住那些人,还有那个名叫阿比盖尔的女孩。就与我详谈一番,不要试图用你那危险的巫术来威胁我,除非你不想要这些人的命了。 白末对于这种东西,只觉得好笑。但环顾周围,确实看不见阿比盖尔的踪迹。他给了隐藏在暗处的示巴女王一个眼神,示巴女王点了点头,悄然离去,前往应该无人把守的监狱。 霍普金斯撇了眼另一边的迦勒底剧团,最后目光落在立香的身上。 “那个红色头发的女人,你给我过来,士兵,把枪抵在她的脑袋上,有任何轻举妄动就开枪。” 哪吒站在立香的面前,霍普金斯的意思很明显是要立香单独进入其中,她并不认识白末,对于这样荒谬的要求直接拒绝了。 但立香却拉开她,平静的走上前去,她甚至回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用担心我,在舞台上演了这么久,这回也总算是能在最好的位置上看一出好戏了。” 立香十分淡然的走上去,任由那卫兵的枪口抵在自己的脑袋上。看着这家伙轻松淡然的样子,卫兵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就说,这些家伙绝对有什么巫术。” “该死的女人,定然是用了巫术影响我。” 听着这些家伙的话语,立香却不屑一顾,她只是扭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向玛塔·哈莉求爱的男子,比了一个中指。 “要不是这回被限制了,我高低得让吉尔·德·雷和你这个清教徒好好聊聊。你给我等着,回头我要打断你的腿!” 随后,她也不顾身后卫兵的威胁,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小屋中。刚在门口,霍普金斯抄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划在立香的手臂上。 “啊!你干什么?” 那是一柄切水果都费劲的钝刀,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伤害,但这举动一出,周围的镇民都纷纷大骂起立香来。 霍普金斯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宣判道:“各位,我们将押着这些魔女,将这房子的诅咒解除。伦道夫·卡特先生是一个好人,正是他为我们检举了这些人。 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魔女,但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好人受到伤害!” 说完这话,在其他人的欢呼中,霍普金斯走进了房间,不知何时,白末已经坐在了沙发的主座之上。立香也是很随意的坐在另一边,像是聊天一样坐在那边。 至于指着他们的枪口,白末完全视而不见。 “白哥,我也是见过不少的刁民,但这回也太过分了。走过了不少的特异点,但让我感到生理上犯恶心的这还是头一个。” “你是和迦勒底的那些圣人系从者相处久了,给这帮教徒戴上滤镜了吧。我最开始不是说了,你们给他们帮助,他们不会感谢你,只会感谢上帝。” “啧,还真是,下回再遇到这种事情,起码得把贞德带上。” 立香开玩笑道,二人的交流让霍普金斯感觉自己被无视了,这种无视让接下来的谈判会很糟糕。他很想立刻给这个女人一颗子弹,但思索一番后,还是松开了握紧的手。 “果然,你们是真货,但即便你们通晓巫术,在这个时代,也只会招来教会的猎杀。所以,巫师,看在你的能力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白末完全当没听见一般,这里限制了他的感知,所以在示巴女王确认阿比盖尔的情况前,他还会让眼前的这个家伙呼吸。楼上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个女人的轻灵之音。 “还真是好玩,你这家伙自诩为魔女审判官,魔女猎人,结果遇到了真货,居然不履行职责,反而交谈起来了?” “谁?” 霍普金斯立刻示意身边的人举起枪,但下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让那对着喀尔刻举枪的人像一袋从楼上坠落的面粉一样,五体投地,浑身的骨头嘎吱作响。 “哇,神话果然是真的,白哥你果然是和她有一腿吧,明明我也被枪指着的说。” “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还有那是野史。” 白末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低头吐舌头,试图蒙混过关的喀尔刻。 对于喀尔刻,虽然和这家伙的相处时间很短,但对于这个被他耽误了一生的人,白末心中有着深深的亏欠。 使命和其他原因让他暂时无暇其他,但这不意味着,要是有人敢拿枪指着她,白末不会产生怒火。 第505章 无锋钝刀 霍普金斯看着那个一身金发,身后一对翅膀的女人,冷汗不由地落了下来。有没有搞错,居然还有一个? 此时他心中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贪图这个男人展现出的奇异能力,想要借此来收敛更多的财富。 “我是官方的‘猎巫将军’,如果我失踪了,上面定然会对你们进行永无止境的追杀。所以,如果你要动手,最好想想后果。” “怎么回事,猎巫将军,你的腿在颤抖。还有你原来知道自己的身份啊,那还跑来想要牟取力量。你要庆幸你没有生在我那个时代,否则你连变成猪的机会都没有哦。” 喀尔刻坐在楼梯扶手上滑了下来,跳到了白末的身边。士兵们皆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个少女,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枪,但却无人敢将其举着对向喀尔刻。 霍普金斯的目光开始瞟向不远处的门了,说实话,他此时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放弃这些亲卫,直接冲出去然后命令士兵齐射。 “好了,你不是想要说什么吗?说吧,就当打发时间。” 示巴女王的搜索还需要一些时间,白末十分平静地开口问道,他倒是好奇,眼前的这个臭名昭着的家伙找到自己是要说什么。 霍普金斯深呼吸一口,说道: “听着,所谓的魔女审判,是一桩生意。 虽然不知道你有多少的本事,但若是被贴满通缉,连商店都不会卖东西给你们。和我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只需要你弄出一点点的手段,到时候,谁是女巫都是我说了算。 我可以借此来帮助那些名流贵族清理政敌,他们可慷慨了。我会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想想那多棒,到时候,你身边的女人也不必是这种骨瘦如柴的一般货色。” “喂!你什么意思!”喀尔刻咬牙切齿。 而听到霍普金斯这话,白末却笑了起来,他开口道: “你这贪婪的家伙,一个‘魔女’能给你带来那么多财富,你却还想着更多。老老实实的靠你那把未开锋的匕首去辨别魔女不是也可以吗?” 听到白末这话,喀尔刻和立香都明显一怔,前者自然是为这个家伙辨别魔女的方式震撼了,而后者自然是反应了过来,刚刚他划拉自己是为什么。 而听到白末的话语,霍普金斯反而笑了出来,他随手取出一个揉皱的纸团打开。上面是一个女人的画像,还有一篇报道。 “巫师,你可不知道,现在的女巫有多值钱,我去过一个镇子,那是一个饿的精神失常的女人,我把她绑起来,用假刺刺她,那不会让人流血。 然后,我就以女巫的罪名烧死了她。整个过程不过一天,你知道当地付给我多少吗?二十三英镑。 一个学校校长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但这太慢。那些伦敦的贵族,他们的手笔更加阔绰,我也需要更加有力的证据。” “无耻。” 立香冷冷的说道,对于这个家伙,她已经不想多看一眼了。在她看来,霍普金斯还有他身后这些为他效命,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的亲信,才是最应该被吊死的。 霍普金斯冷笑着站起身,将手中的枪口掏出对着白末,白末对于自己被指着自然不会有什么在意,那比一个小孩子拿着泡沫剑对着成年人还要可笑。 而霍普金斯却觉得,刚刚的手段也就一次了。而且他并没有摧毁枪而是攻击人,也就是说子弹依然可以杀死这些巫师。 他为自己的发现沾沾自喜。 “所以,要么,给我效力,要么,都给我死在这里。”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出现在房屋里,示巴女王有些无奈的说道: “阿比盖尔不在监狱,她确实被抓了进去,但很快就被人带走了。遮掩的手法不算好,我很快就能找到踪迹,你这边的情况呢?” 白末起身,对着眼前那被示巴女王出现下一跳,正在不断扣扳机的霍普金斯冷冷道: “很快就会解决了。” “该死的巫师,开火,开火!杀了这帮巫师,把他们全杀了!” 霍普金斯立刻撞开门,勒令众人对着屋子开火,对着广场上那些剩下的迦勒底人员开火。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卫兵手中的枪全部像是摔在地上的玻璃一样,被精巧的分解拆卸成一块一块。霍普金斯的那些亲卫都被白末活生生扔了出去,骨断筋折,砸在地上。 “玛修·霍普金斯,你比我想的还要傲慢,也许长年累月把人当成傻子耍,已经让你有些认不清自己了。 但我很了解你。” 白末挥了挥手,空气中传来一道破空声,一个巨大的办公桌落下。那正是霍普金斯的办公桌,白末一脚将其踢碎,木屑爆碎,百位数的西班牙银元洒落而出。 月光照在这些银元上,引得周围所有人都投入贪婪的目光。 在1692年,这可是一笔巨款,一枚西班牙银元就相当于一英镑,四英镑就能买一头牛,一英镑相当于普通劳工好几周的薪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一把抓住了霍普金斯的脖子,将他活生生拎起来。紧接着,他握住霍普金斯的脸颊,将这些银元一枚枚的送进这家伙的嘴巴里。 “好好感受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每一个都是沾满了鲜血,这样的痛苦,和你带给她们的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用无锋的刀划一下,然后烧死。我已经不想对你这东西说什么了,只是直接杀死你这东西,太便宜。” 最后一枚银元落下,霍普金斯的双眼几乎要凸出来,这个时代的银元可不平整,而且分量不轻。霍普金斯鲜明的感受到,自己的胃部被这些东西给弄得内出血了。 白末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出去,他在草地上滚了很远,帽子都飞出去了,露出那稀疏的脑袋。 “啊!该死的,快点来帮帮我,我需要医生,快点,啊!” 霍普金斯嘶吼着,咆哮着,但过了好一会,他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来救他,自己的那些亲信基本都被摔断了骨头,剩余的只有塞勒姆的卫兵。 但没有人行动,所有人都看着霍普金斯,好像一群围着将死之物的秃鹫。 他瞬间就意识到了,刚刚白末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些财富装进了他的肚子。救他?为什么要救他,救了能得到一个银元吗? 他们在等待,等待霍普金斯死去,那些财富自然就变成了无主之物。这些清教徒整天追求清贫,但若能富贵,谁愿意清贫? 死吧,赶紧死吧,反正是不是我们杀的,为什么要救? “你们这群混账,我是来这里拯救你们的,该死的,你们都是女巫的帮凶,我如果死了政府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口甘甜涌了上来,霍普金斯意识到,自己的胃部已经开始出血了。更要命的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他的胃酸开始涌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无非是胃出血或金属中毒而死。他不断呼吸着,回忆着自己过去的那些医疗知识。 “可以的,我身上有包扎用的纱布和医疗用品,你可以的,玛修·霍普金斯。开个口子,取出钱,紧急包扎一下。他们不敢杀我,只要我活下来,他们就会为了一个银元给我治疗。” 霍普金斯一边想着,不断呼吸,他取出身上的医疗包,但里面的应急刀具却不见了。 他翻遍了全身,都没有,无论是备用的战斗小刀还是什么的,都没有。都被白末化为了沙子,但有一把没有。 霍普金斯满眼绝望的抽出那柄刚刚划过立香脸颊的刀,那是他用来鉴别女巫的刀,只要在人的身上划一下,没有流血就是该烧死的女巫。 而这柄刀,是一柄没有开锋的钝刀。 看着光滑的刀身,倒映出他的脸,还有那些被他所害的无数惨死之人。刀身上,霍普金斯牙关紧咬,双眼满是血丝,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 凄厉的嘶嚎,持续了很久很久。 第506章 守护者 夜幕笼罩,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浓浓的云雾让星月都探不出头,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伟大的主都会无视,用双手捂住眼睛,免去所有的罪恶。 包括从一具死去的检察官的肚子里取走那些染血的银元。 “耶稣在上,这家伙明显是个骗子,也不是我们杀的。这一定是上帝看我们辛勤,赐予的恩典。” “就是呀,那个家伙绝不是什么恶魔,他们定然是上帝的天使呀。” 刚刚将某个胆量颇大的教徒腿打断的立香和哪吒听见了这话语,她皱着眉头,听着这些人的交流,只感觉太恶心了。 这帮家伙真的可以被看做人类吗?做着这样的事情,甚至还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她心中连愤怒都升不起来了,只感到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这个时代是人类历史上的污点。立香,你一路走来也很清楚——人类史的长卷,不可能干干净净,也不可能污浊不堪。若目光只聚焦于一点,视界就会变得狭隘、极端。” 罗曼医生立刻察觉到了立香的情绪,作为迦勒底的心理医生一职,他立刻开口缓解立香的情绪压力。 而立香也只是摇头笑了笑,回道:“放心吧,医生,一路上受到了那么多的帮助,我可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野蛮的否定一切,只是觉得有些无力而已…… 唉,白哥还没回来吗?” 哪吒开口道: “御主,他们才刚刚离开了三十分钟,感知被限制,在这个时空间被影响的地方,想要找到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监狱的深处,示巴女王提灯中的烟雾如同忒修斯的丝线,追踪着,这踪迹环环绕绕,时而指向天空,时而指向大地。 “你作为女仆和阿比盖尔相处了这么久,有察觉到什么吗?” “情报方面吗?那个没有,除了知道她每天会跑去山坡上,希望能看见海岸上浮现的鲸鱼外,我知道的和你所知的没多少。 但要说人与人的层面,那孩子算是比较特殊的,和同龄人几乎玩不来,也只有一个得了白化病的女孩朋友。” 二人顺着烟雾进入了塞勒姆北方最大的树林中,然而当他们刚刚踏入后,树林中的土石开始攒动,一具具张牙舞爪的尸体从林中爬出。 为首的是几只很明显不是人类历史中应该出现的生物。他们的身体通体碧翠,腹部结出一层层的鳞甲,一张大嘴占据了整个面部,像一朵竖着的捕蝇草,上面满是冰冷的尖牙。 它的眼睛像是变色龙的眼睛,有着四只肌肉坚实的巨臂。体型最大的那只发出一声嘶嚎,随后周围的食尸鬼像是浪潮一样冲向了塞勒姆小镇。 “麻烦的家伙,完全准备自暴自弃了,恐怕整个塞勒姆周围都是这些玩意。” 白末皱眉,示巴女王在一旁等待着白末的指示。看着那如同海洋中沙丁鱼群一般的食尸鬼,白末叹了口气对着示巴女王说: “不要放过漏网之鱼。” 下一刻,无数柄锋利的真空剑刃如同蝗虫一般涌入树林中,将这些食尸鬼尽数剿杀,为首的三名元老食尸鬼嘶吼着向着白末冲来,但却在刚刚踏出之时,被利刃削掉脑袋。 感知受限的情况下,处理这些东西花费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北面已经没有食尸鬼了,但白末的表情却算不上好。 “估计现在立香他们已经在玩丧尸围城了,我们得赶紧了。” 示巴女王对于白末的选择露出了一抹微笑,她有些俏皮的问道: “你应该知道,哪怕不管这些家伙,立香他们在房子里也不会出事。” “她不会看着屠杀而无动于衷,我也是。” 白末和立香也是在俄国共同作战过一段时间,他很清楚那段时间,她得知了自己为了泛人类史必须消灭异闻带时露出的挣扎,和得知自己将其保下时的解脱。 “好的,交给我吧,已经很近了。” 示巴女王的烟雾指向了森林中的一处洞穴,洞穴下面是一处深潭。二人潜入后,白末直接在其中暴力开拓,随着一声噗通,二人来到了一处洞穴大厅中。 “那边有人。” 黑暗中白末立刻看见了一处礁石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影,他脚尖划过水面,瞬息而至。同时,洞穴深处的水流暴动,一头近九米高,半人半鱼的巨人从中浮现而出。 巨人纵身飞扑杀向白末,却被他侧身轻易的躲开,他的目光完全在那个女孩的身上。将她抱起,一头苍白的长发垂下。 “不是阿比盖尔?白化病,还有这个家徽……她是拉维尼亚?” “嗷!” 嘶吼的巨兽看见白末将拉维尼亚抱起后,像是疯了一样对着他扑杀过去,一双血盆大口要将他撕成碎片。 一边抱着拉维尼亚,催动磁场力量将她的身体治疗,同时另一只手单手按住了飞扑而来的巨人。没过多久,拉维尼亚就睁开了双眼,当即就看见了在白末的力量下扭曲的巨人。 她的眼中满是焦躁,但却开不了口,发出的声音十分微弱,甚至七窍都在控制不住的流血。 “灵魂受损了,不对,应该是受到了这里的压迫和扭曲。” 白末感知着拉维尼亚的情况,他也是进过好几次冥界了,对于此方世界的灵魂也是有些感知和理解。 拉维尼亚的眼中满是焦急和悲伤,白末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失去理智的怪物和守护者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也消停一下吧,你的灵魂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眼前的这头半人半鱼的巨人若是真是食人的野兽,那么拉维尼亚早就是一堆骸骨了。白末一只手触碰在这巨人丑陋的脸上。 原子分裂,物质重组。 数不清的磁场力量如同海洋中的漩涡,将这头巨人的身躯卷入,撕心裂肺的痛苦从它的眼中流露,但即便如此,它依然死死盯着拉维尼亚。 过了好一会,巨人的身躯已经变成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老人缓缓向着拉维尼亚伸出了手。 白末将彻底失去力气的拉维尼亚送了过去,相触的一瞬间,诡异的黑魔法涌起,白末感知到了一份温度从老人的身躯中涌向拉维尼亚。 随后,似乎是完成了最后的愿景,老人闭上了双眼,他的灵魂彻底消逝了,哪怕是以冥界的权柄,也完全感知不到。 第507章 尸潮 “他是你的爷爷?” “是的。” “……节哀。” 白末看着似乎缓过一口气来的拉维尼亚,深深地叹了口气,拉维尼亚的并没有嚎啕大哭,脸上甚至有些平静,这不是她对亲人的离去无感,而是这份悲伤已经超出了大脑的容许范围。 当遭遇无法接受的伤痛时,大脑会十分体贴的将其托住,使人不至于被噎死。然后,在往后的岁月中,一点一点的掰开,将这份悲伤给人喂下去。 “这里是你家后面的山体吧,被扭曲隐藏了这么个地方。这段时间你都在这里面?” “嗯…那个家伙,是想让我和我爷爷一点点在冰冷的洞穴里面死掉吧。我们不是这个塞勒姆的居民,是被那个家伙拖进了这里。” “因为阿比盖尔?” 白末一边维持她的体温,一边制造营养物质进入她的身体中,但这是杯水车薪,老维特利恢复了基本的意识后,以黑魔法将自己的灵魂为供养,暂时保住了拉维尼亚,但即便如此,这也是让她多活一天罢了。 其存在方式都被扭曲成那个样子,还有一天已经是奇迹了。 拉维尼亚点了点头,随后她又摇了摇头。 “整个地方,塞勒姆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但造成这样悲剧的,是那个抓了我们进来的家伙。他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让阿比盖尔的精神崩溃吧,所以才这样……” 拉维尼亚握紧了拳头,瘦弱的少女心中满是愤懑。一旁的示巴女王见状也皱起了眉头,叹息道: “唉,估计按照劳姆的剧本,阿比盖尔被一系列的打击后,应该会来到这里,亲手解决掉守护拉维尼亚的老维特利,然后看见自己死去的朋友吧。 从目的上来讲,还真是纯粹,这帮魔神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但这样是为什么呢?布置这么大的一个局,就为了折磨那个孩子?” “不是的……阿比盖尔,她是钥匙。” 拉维尼亚正打算继续开口时,洞穴中回荡起了一股声音,白末顺着那回音,将一块刻有回音魔术的石块取来。 “没想到你们还是来了,原本以为能在你们的影响下完成,但现在看来,是我小觑了你们。” “劳姆?你这鬼东西,什么时候喜欢躲躲藏藏了?” 示巴女王有些恼怒,只要劳姆露出真身,自己可以把它当陀螺一样抽,但这家伙好死不死的依然躲着,现在还只敢弄一个存声装置。 “示巴女王,曾与吾主所罗门同行之人,看看你现在这副沦为抑制力走狗的样子,何等丑陋。汝且闭嘴,静静聆听我之宏愿即可。” 但下一刻,手中的装置就直接被白末捏碎了。 “废话真多,立香那边需要我们,虽然没找到阿比盖尔,但现在必须先安置好这孩子。” 示巴女王也点了点头,她对于劳姆的话语显然也不是很在意,倒不如说,这家伙不得不收集五万人当魔力源,已经说明了,其余的魔神都不想给它提供援助。 一群魔怔疯子都不想理的疯子,那话还有什么好听呢?何况现在正赶时间。 白末等人向着塞勒姆飞速移动,而正如他所想的,就在不久之前,立香就已经面对丧尸围城了。 从者们齐聚于房间中,依托于喀尔刻的结界和白末提供的伙食,在这个屋子中,从者们可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立香看着逐步逼近的食尸鬼,还有那些逃窜的镇民,十分无奈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御主……” “算了,虽然都是一群该死的东西,但真的看着这群家伙血溅满地,我会吃不下饭的。” 诸多从者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哪吒握了握手,说道:“似乎比之前更有力气了。” “因为结界的输出力量变小了吧,毕竟为了限制白末,它估计已经快没多少魔力可以烧了。之前那种大转移魔术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也只是能发挥一点而已,我会在这里支援的,你们,全部都不准给我过分逞能!” 桑松第一个冲了出去,短时间内,食尸鬼的攻势被限制了不少,但却依然有不少的地方被攻破。好在危机时刻,这帮家伙跑的还是挺快,当然,还有一些跑不了的倒霉蛋。 “等等,救救我呀,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立香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正是那个在舞台上向玛塔·哈莉求婚的家伙,刚刚自己带着哪吒踹断了这家伙的小腿骨,他完全跑不起来。 “我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一直是虔诚的,我已经赎罪了,你们不能就这样放弃我,放弃主的信徒!” “闭嘴!”立香有些炸毛地狠狠指着他,咬牙切齿道: “我来救人可不是什么主的旨意,我只是在告诉自己,这些家伙中也许还有人会捡起丢掉的良知……起码不该让那些孩子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当成骨头啃了。 但你!我已经看清了,你是一个为了一己之私,可以毫无罪恶感地陷害无辜之人。我是不会救你的,你就给我死在那里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立香毫不犹豫的回头,只留下那人悲哀的哭嚎和血肉被啃食的声音。 “北边似乎没有食尸鬼,罗宾汉,把这些家伙的战线拉长,向北边行动。喀尔刻,大范围的清剿就拜托你了,哪吒去对付那几个元老食尸鬼,桑松去检查伤者,玛塔守在喀尔刻周围,别让食尸鬼打扰她!” 立香十分清晰的进行战术规划,最后,随着喀尔刻魔力涌动,从天上降下了一道庞大的魔力炮弹,一声巨响后,大部分的食尸鬼都解决了。 “呼,总算是都解决了,还好北边有足够的空间。接下来只要解决这几只元老食尸鬼,剩下的就不足为虑了。” 立香松了口气,但没过多久,她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同时还有一股熟悉的蜂蜜牛奶味道,她转头看去,阿比盖尔闭着双眼,好像梦游似的走进了小镇的广场。 而那倒在地上的霍普金斯,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食尸鬼,张开血盆大口向着阿比盖尔咬去! “糟了!” 立香大惊失色,罗宾汉为了战术纵深远离,喀尔刻刚刚爆发完需要恢复,哪吒还在对付那几只麻烦的元老食尸鬼。 她赶忙伸出手,凝聚出Grand想要阻止,但长久的战斗直觉告诉她,来不及。 突然间,数声爆碎的巨响回荡在这里,刚刚的元老食尸鬼瞬间化为漫天血雨。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霍普金斯的脑袋上。 已经成为食尸鬼的霍普金斯入土了,字面意义上,以粉末的形式完全与大地融为一体。 第508章 最后一晚 在塞勒姆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隐蔽空间内,就是劳姆的所在之地,这地方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垃圾站,数不清的东西堆砌在周围,高高的隆起。 这些不知名的鬼东西环绕着,从斜上方俯瞰,却像是一处鸟巢。说是鸟巢也不算错,因为这里的主人从外形上看,根本就是一只乌鸦。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麻烦,若不是先前已经完成了六次轮回,只怕现在已经失败了吧。”乌鸦口吐人言,面前摆放着一处宽大的地图,那是一幅塞勒姆的详细地图,而上面写着一个个名字。 伦道夫·卡特的房子中,周围一圈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名,劳姆的目光盯着阿比盖尔和拉维尼亚这两个贴在一起的名字,深深叹了口气。 “啊…这具身体似乎也已经到极限了,加上特异点的能量也快耗尽。明天就是最后决战了,阿比盖尔,门之匙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盖提亚也好,桀派的那些家伙也罢,我会证明的,我会证明给你们看,我才是正确的。” 它的双眼仿佛在凝视着一件艺术品一般,看着上面的名字——阿比盖尔。 伦道夫·卡特的宅邸中,餐桌上诱人的食物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阿比盖尔流着口水,看着白末将一整条烤好的牛腿切下满是肉汁的烤肉,用酸黄瓜番茄酱和薯条包裹在面饼中。 “好好吃~这个是叫沙威玛是吗?味道真好啊…看上去好像像热狗一样可以放一会呢,我能把这个带去船上吃吗?“ “当然可以,肉还有很多。” 白末坐回椅子上,看着和拉维尼亚吃的满嘴流油的阿比盖尔,双眼微眯。不仅仅是他,在座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有些沉默,只有玛塔·哈莉和罗宾汉调节着晚饭的氛围。 “白哥,你觉得,劳姆的伪装对象就是伦道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名字,但是十有八九了,你们也核对了塞勒姆的人员名单,伦道夫的名字也不在上面吧。 而且为了靠近阿比盖尔,这个舅舅是角色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 白末低声回答着立香,就在刚刚,本来消失的阿比盖尔突然出现在塞勒姆的小镇之中,就像一个在游乐园走丢的孩子,在门口等了一会她就走回来了。 “所以,阿比盖尔你确定那是你舅舅的决定?” “嗯,确实有些突然呢,要离开塞勒姆去纽波特,不过舅舅说那里会更好,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没有办法… 而且,发生了这种事情,也许出去走走会更好吧。” 阿比盖尔从怀中取出那张船票,她说自己只是从剧院离开后就被舅舅找上,随后得到了他们将要离开塞勒姆的消息。 对于正常的情况下来说,离开塞勒姆去纽波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白末早就探查过了,迷雾之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这里完全只是一个结界。 “这算什么,最后决战的战书吗?” “差不多。” 塞勒姆的人员已经对照完毕了,作为外来者的,只有霍普金斯一行、维特利一家和伦道夫·卡特,现在就是做排除法,也已经锁定了劳姆的真身。 “毕竟结界的维系越来越困难了,按照这个估计,撑死也就到后天,这个结界就会消逝。将明天用作最后的决战,确实是最后期限了。” 喀尔刻也点了点头,要是拖到后天,那说不定就会遭遇魔力不足的困窘,毕竟维系这么一个大结界可是很费力气的。 “今晚,都好好休息。” 夜晚,白末坐在伦道夫·卡特家的屋顶上,他俯瞰着整座塞勒姆小镇,路上的食尸鬼尸体基本都消失了,连人都没有,整个小镇无比的宁静。 “守夜的话交给使魔就好了,你也注意一下休息吧。” 喀尔刻从窗户探出头,看着白末,现在压制的力量已经明显有些衰弱,虽然依然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但只是侦察的话已经是足够了。 “我不用睡觉,你早些休息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现在醒着我也睡不着呢?别让我担心了,卡特的那间房刚好空出来了。” 听到喀尔刻的话,白末也是点了点头,随手在窗户上写下几个卢恩文字。回到了房间中,卡特的房间床头柜上泡着一杯热麦茶,白末端着茶坐在床边,闭上双眼冥想着。 感知依然难以衍生,看来劳姆哪怕是已经快揭不开锅了,也要保持自己限制自己的感知。这么看来,白末自从来到这里后,就给它无形之间添了一大笔消耗。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两道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阿比盖尔抱着犹格,牵着拉维尼亚的手走进了房间。 “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拉维尼亚似乎睡不着,有些异样…” “阿比,别这样说,只是你的床太小了。白末先生,我可以借你一半的床吗?” 拉维尼亚的眼神中有些其他的意思,白末点了点头,随后,阿比盖尔也以夜谈的理由待在了这里。 对于她来说,明天自己就会离开,这可能是她和朋友的最后一个夜晚。二人谈了很久,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阿比在说话。二人对于白末都没有什么抵触,因此聊的十分开心。 没过多久,似乎是困了一般,阿比盖尔在伦道夫的床铺上沉沉睡去了。拉维尼亚依然睁着眼睛,她脚步轻巧的走到白末的身边,将一份粉末交到白末的手中。 “这是…” “配方,用我爷爷的骨灰和其他的一些东西制作,我拜托那位示巴女王弄的。用这个的话,就可以让它无法隐藏。 舞台是角色才能登场的世界,一旦它失去了‘阿比盖尔的舅舅’这一角色,就不再是舞台的一部分,也将无法继续调动舞台的任何资源了。 这是…把我一家卷入其中的…报应。” 第509章 积累 拉维尼亚的声音很轻,这个女孩一边说着,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幼小的心灵中,此刻充斥着悲伤和愤怒。 “你恨她吗?” 白末看着阿比盖尔问道,随后拉维尼亚摇了摇头。 “她是这一切的关键,但她也是无意识中被影响,如果憎恨她,那么就是纯粹的情绪发泄。但相应的,阻止那个家伙的计划,就是我最好的复仇……” 少女低下了头,缓缓开口道: “反正我也只有一天时间了。” 看着低沉的拉维尼亚,白末单手轻抚她的头,起初还有些抗议,但很快就靠在白末的身边睡去了。白末是她从失温和痛苦中看见的第一个人,也是她目前唯一能信任并倚靠的人。 她将拉维尼亚抱在阿比盖尔的身边,动作很轻,但阿比盖尔依然醒来了。看着拉维尼亚眼边的泪痕,她困意全无,怯生生的问着白末。 “白末先生,那个,到了纽波特,我还能给拉维尼亚写信吗?或者说,还能见到她吗?镇子里的邮局几乎没什么人。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感觉,拉维尼亚似乎很虚弱…就像那些老人一样。” “她确实身体有些症状,但并非不可医治。”白末沉稳的话语仿佛一针强心剂打在阿比盖尔的身上,他轻轻地擦去少女脸上的泪痕,看着阿比盖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回道: “至于联系,只要你们心中存有彼此,那么,距离就无法阻止你们。有些东西,是不会被时间或空间的差异消磨的。” 少女依偎在白末的身边,时间静静流淌,白末翻着伦道夫的藏书,阿比透着好奇,看着书页上的文字。 突然间,白末眉头一挑,楼道中传来了一阵细不可察的脚步声。白末带着疑惑,阿比盖尔则是有些害怕地抓紧了他的衣角,门扉轻叩,传来喀尔刻的轻语。 “晚上好,我来了哦~” “你不睡觉来这里干嘛?” 白末有些疑惑,随后喀尔刻一边推开门,一边低语着: “早上的时候不是说了吗?那时候在处理正事,那现在,正事告一段落了,不就轮到不是正事的时候了?” 一只半透明的薄纱袖伸了进来,白末有些头疼的掐了掐自己的三叉神经。 “别进来,你多少看看情况吧,我好像都听见阿塔兰忒的握拳响声了。” “那是加分项,亲爱的。” 喀尔刻走了进来,换了一身绚丽的长袖丝绸,昏暗的灯光下映照出那曼妙的身姿。但下一刻,她脸上那魅惑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白末依坐在床边,一边的阿比盖尔眼睛被他以手挡住,但她的脸颊已经完全红成一块熟透的苹果了。 “为、为什么你们两个小家伙会在这里啊?!” 喀尔刻有些抓狂,一挥手,这件精心准备的“战袍”就换成了一件很普通的睡衣。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阿比盖尔拉住刚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拉维尼亚逃也似的回到她们的房间了。 喀尔刻有些生无可恋的双手捂着脸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一旁的白末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我可是提醒你了,都听见阿塔兰忒的握拳响声了,肯定是那两个孩子在这里啊。” “搞了半天阿塔兰忒是这个意思啊……唉,氛围全毁了。我这还是找玛塔·哈莉帮忙设计的呢,第一次是这样,以后也完全用不上了。” 她有些无奈的钻进了被窝里,看着倚坐在床边的白末。 “这回你不赶我出去了?” “别废话了,赶紧休息吧,事情还很多,敌人还存在,这种情况下我一般睡不着,用冥想来度过空闲时间。” “唉,一辈子劳碌命呀。” 喀尔刻缩了缩身体,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她偷偷探出头,有些不满的撅起嘴唇。 “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明明我仔细打扮了那么久!” “明明和你平时穿的差不多凉快吧,不对,这个似乎更好一些……” “呜……” 喀尔刻翻过身去,似乎是有些坳气似的。过了好一会,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很漂亮,很美丽,比我见过的女神还美,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 喀尔刻轻笑着翻回来,看着那月光下闭目养神的面容,带着窃喜的笑容沉沉睡去了。这是她睡过最舒服的一觉,直到耳边传来了白末的轻唤。 “醒醒,喀尔刻。” “呜…早上了?” 看见窗外那浓到能见度几乎没有的迷雾,还有空气中这股几乎沉重的压力,她迅速从轻松的睡眠转化为警戒状态,魔杖如同有生命般来到她的手上。 阿比盖尔和迦勒底一行人走出房间,雾大的几乎看不见,阿比盖尔有些脸红的看着白末和喀尔刻,但很快就摇头将这些忘掉。她牵着拉维尼亚的手,一步步走出去。 “那个,拉维……” “没事的,走吧,阿比,昨晚说好了,我会送别你到码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迷雾浓的看不见脚,立香一行人走的明显靠近了不少,这土生土长的地方,阿比盖尔闭着眼睛依然能走到港口。 但诡异的是,随行的人影越来越多,仿佛朝圣者的队伍一般,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跟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白末先生,是有人流血了吗?” “没有,不要回头,继续走吧。” 白末轻声敦促着,阿比盖尔一步步着,耳边,传来了海浪的声音,港口就在眼前,而那里,站满了人。岸边船只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男人,阿比盖尔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感到一股莫名的陌生。 “舅舅?”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 为首的伦道夫·卡特开口道,而周围的人纷纷响应,将他们围成一团,机械般的重复着话语:“阿比盖尔·威廉姆斯。” 齐刷刷的声音仿佛一堵墙一般将她团团围住,阿比盖尔捂着头蹲了下来,包括立香等人也是。 “不对,这不是魔术,是解封记忆,糟了!” 此时,喀尔刻才意识到,劳姆在这里所作的扭曲究竟有多么庞大,这种程度的时间扭曲几乎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几乎已经不是人能接触的领域。 “之前的时间观测扭曲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这里很可能已经上演过了好几次的轮回了,但是其中的记忆和情感都被劳姆封印,等到这时一股脑地爆发!” 结界不断的破碎着,伦道夫·卡特的眼睛泛着血红的光芒。 “终于,积累至此,总算是抵达了我等的愿景。时间已经到了,阿比盖尔,属于人类的审判已经来临。”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阿比盖尔的身上开始扭曲,几乎能看见透明的触手在蠕动。白末脚下涌现出一股涟漪般的能量,镇静力量让众人暂时从那庞大的记忆和情感冲击中缓过神来。 “白末,听得见吗?整个美洲大陆的灵脉几乎都在被消耗暴动,必须让她的精神稳定下来!” 然而,镇静力量不断影响,阿比盖尔身上的扭曲却越来越强烈。 白末立刻调转矛头,身影瞬间消失,其行动毫不掩盖力量,举手投足间磅礴的力量掀起风暴。 同时,拉维尼亚将手中的罐子扔了出去,那是维特利一家独有的魔术:伊本·卡兹之粉。在白末的力量催动下,这小小的粉末化为一张大手,狠狠的拍在了伦道夫·卡特的脸上。 人脸瞬间消失,露出那一只乌鸦的面容,劳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它已然失去了舞台上的身份角色。 “既然如此,以真身来对付你们吧。但已经足够了,阿比盖尔·威廉姆斯、塞勒姆的魔女、打开门户的钥匙、犹格·索托斯之眷族。 属于你的审判,就在此刻开始。” 庞大的魔神柱涌动着磅礴的能量,屹立在此,周围的塞勒姆居民们已然全部展露出食尸鬼的面目,盘踞其上,显得无比丑陋的同时,透着一股让人反胃的疯狂与诡异。 第510章 救助计划 有时候一些艺术家或者雕刻家会在柱子上刻上浮雕,以此让光滑平整却单调的柱子增添一份特色。但若是把一堆浑身沾血的人弄到上面,血肉扭曲、张牙舞爪,那就纯粹是诡谲恶心了。 “终于抵达了!吾之主、吾之父所罗门啊,您看见了吗?吾等救赎人类的身姿!” 劳姆的话语慷慨激昂的听着像一个即将为了梦想捐躯的壮士,当然也仅仅是听上去了。迦勒底的罗曼医生看着这浑身嵌满人类的魔神柱,有些绝望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要不看看你是什么样子?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是在救赎人类吗?” 立香也是被这家伙气的想要笑出声,但是周围洋溢着的磅礴能量让她笑不出来,阿比盖尔身上的力量太强了,连空间都被扭曲。 “真是犹格·索托斯啊…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白末眉头紧皱,某种程度上来说,作为克苏鲁神话的三柱神,相比于另外两个玩意,犹格·索托斯算是一个不那么糟糕的选择对象。 “根本算不上啦!现在整个美洲大陆的能量被急速消耗,整个世界的魔术基盘都出问题了。时间和空间已经完全错乱,必要的话,我们得将那片作为降神的大陆全部烧却掉。” 达芬奇的焦急的话语传来,哪怕犹格·索托斯未必会抱着敌意,但现在的世界,现在的人类,并不能接受那样存在的注视。 白末的攻击全数被扭曲的空间折叠,此刻这些能量已经不是区区一个地球这么简单了。阿比盖尔是钥匙,打开的门仅仅是溢出了一点力量,就磅礴到难以想象。 劳姆自身也涌动出磅礴的魔力,其身上的塞勒姆居民已经完全卸下了伪装,露出食尸鬼的容貌。嘶吼着,质问着,无数的眼睛盯着阿比盖尔。 “自身显露就直接将演员绑在身上,真是个粗暴的办法。” 示巴女王牙齿痒痒,向白末投去了目光,刚好白末也看向了她。 “有办法引导吗?” “有力量击杀吗?” 二人的话语异口同声,随后示巴女王取出一只小小的提灯,上面刻着劳姆的名字。提灯擦拭,猩红色的迷雾环绕在白末的身边。 同时,喀尔刻亦将手放在白末的肩膀上。 “我会为你指引穿越迷雾的航路。” 启航助言在他的身上闪烁,劳姆选择了海岸作为决战,虽然现在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但此方舞台区域依然是海。 其中的空间扭曲,这短短的距离可能有着难以想象的跨度,同时进入后,方向也错综复杂。看着这家伙是在前方,但若是将扭曲的空间展开,这家伙可能已经偏离到外太空去了。 感知被限制,这种距离,白末的一般攻击自然难以生效,但巧的是,白末刚收获了一把能精准锁定这家伙的武器。 “劳姆!” 道出魔神真名,白末的身后飞出一柄灿烂的长剑,他运起十成力量,庞大的流量注入其中,随后一拳轰成。胜利之剑仿佛一颗流星,裹挟着八十二万匹的力量,划破长空。 胜利之剑锁定了劳姆,出之必杀,这柄被尼德霍格千锤百炼的神剑在示巴女王和喀尔刻的帮助下,穿越了扭曲的空间,短短一瞬飞行了无法想象的距离,直奔它而去。 劳姆想要抵抗,但防御无法抗衡其锋锐,延缓也无法消磨白末的力量。一声轻响,利剑将其一分为二,劳姆爆发出尖锐的哀嚎。 “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是在抗拒吗?抗拒这救世的唯一机会?!” “我都说了,你这鬼样子,还有你所作的一切,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个啊?” 而听到立香质问的劳姆,像一个在基督教堂看见有人端着个撒旦雕塑祈祷的神父一般怒斥道: “何其短视,我等七十二魔神自诞生之初,便观测了人类的进程与发展。而在漫长的发展之中,人类只会在漫无目的绕圈。 这个不会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的物种,只凭借这颗星球之物是无法救赎的。所以!我找到了唯一的拯救之路!” 听着劳姆那斩钉截铁的话语,立香和其他人甚至都有些愣住了,只有白末还在划动手指,操控胜利之剑将他千刀万剐。 然而,纵使利剑穿心,劳姆依然仰天长啸: “内在的力量只会不断地重蹈覆辙,只有外在力量、更高层次的文明才能使人类得到真正的解脱! 只要呼唤外神降灵,让人类彻底成为其附庸即可!这就是我在精密的计算后,得出的真正正确的结论,你们应该认同我、理解我、并赞颂我呀!” “你是不是疯了,所罗门,看看你带出来的是什么玩意?!” 示巴女王抓狂的怒吼着,她被抑制力呼唤来这里不幸翻车后,当了好几个周目的提图芭,吃了那么多的亏。结果到最后,劳姆整这一出,居然是为了这个? 说的好听点叫附庸,说的难听点,这个魔神柱准备直接把人类打包卖给外神当奴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像一个国家之中,不少的能人为不同的发展方向而争辩的时候,劳姆跳出来说:“我有一计,我们直接让外军入驻,让国家的人民变成外军的奴隶不就行了?” “有你真是人类的福气,所罗门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闭嘴,抑制力的走狗,我的是非功过,皆有后人评说!嗷!” 劳姆发出一声嘶吼,一只乌鸦裹挟着扭曲的空间力量,向着拉维尼亚飞去。联系的关键是阿比盖尔,想要让阿比盖尔成为合格的容器,需要她的精神扭曲,偏离人类。 之前五次轮回中,阿比盖尔重复着失去一切,那庞大的记忆对阿比盖尔的影响十分强烈,现在几乎只差临门一脚。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夺走她最好的朋友。 嘭的一声,血浆飞溅,但不是拉维尼亚的血,白末的右手直接探入扭曲的空间,血肉模糊,但同时,这个距离,这种程度,劳姆也逃不掉。 八十二万匹力量——震禅轮回。 一声脆响,那只乌鸦血肉模糊的落在了地上。 “结束了?” 正在安慰阿比盖尔的立香问道,但下一瞬,劳姆的鸟头诡异的扭曲,正视阿比盖尔,一道猩红的光,直射她的眼眸。 这不是什么伤害,相反,还是一份馈赠。 一份短暂的,可以直视灵魂的馈赠。 她看见了,灵魂的存在方式,立香等人的灵魂如同燃烧的火炉,充满力量。白末的灵魂十分奇异,仿佛深海中只显轮廓的鲸鱼。 但她的目光,却在拉维尼亚的身上停滞了。那是一个燃烧火柴一般的,随时将要熄灭的灵魂。 舅舅的话语,回荡在她的内心深处。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你的父母因你而死,你很清楚,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示巴女王,而不是提图芭。而你还记得吗?你曾经向我请求,想要一个朋友…… 现在,她也要消逝,因你而消逝,永远消逝……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舞台灰飞烟灭,化为璀璨星空。少女那一身连衣裙消失不见,头上出现了一顶十分夸张的黑色魔女帽子,一头金色的长发更是成为了苍白的银色,眉心正中,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锁孔。 而同时,星空中的存在向着这个小小的地方投以注视。 第511章 降临而来 “冷静,阿比盖尔,你的朋友还活着。一切都结束了,深呼吸。” 白末当即来到阿比盖尔的身边,与她对视的却是一双流着泪水的双眼,劳姆的目的是要让阿比盖尔的精神崩溃,无论是拉维尼亚家的山洞,还是试图引诱迦勒底众人对塞勒姆的刁民们大开杀戒。 但这些在这最关键的第六次轮回中全部被白末和迦勒底众人打乱了,甚至于他专门找来折磨阿比盖尔的霍普金斯,其影响也被白末弄至消逝。 “阿比盖尔,我确实已经不是曾经的提图芭了,但我们过去的记忆,都是真实的。虽然是被当成奴仆,但和你的相处中,我可以感知到你的关怀,你的善良。 所以,别做不该做的蠢事好吗?” 阿比盖尔握紧了手中比她还要高的漆黑钥匙,少女看着白末,颤颤巍巍的问道: “可,这样真的好吗?我是维系这一切的纽带,对于我来说,只有痛苦才能从中解脱。而这个塞勒姆,这个映照着人类的城镇,都是和我一样身负罪孽的人。 这样的人…究竟有着什么存在的理由,可以背负着不知名的罪孽,心安理足的活着?整个世界有谁是完全无罪?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以此来洗清所有的罪孽,寻得救赎? 白末,你也一直在努力这样做吧,但最后,谁能保证那些生命不会再一次犯下罪恶?” 阿比盖尔那只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她向着白末伸出了手。 “来吧,和我一起,这不是你所渴望的吗?” 听着阿比盖尔的话语,白末也沉默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因为一点点小事而犯错,无罪之人是不存在的。 武神空间中的那些人也并未开口,哪怕此时白末的选择很可能会直接影响一切。只有式的话语依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是支持你的。而且,我也是相信你的。放心,有我在。” 听到这话,白末向着阿比盖尔缓缓伸出了手,阿比盖尔见状高兴的伸出手,但下一刻,白末的手指狠狠的弹在她的脑门上。 “你弄错了一件事情,我见过高尚的人、卑劣的人,我追求的不是单纯的拯救,我是自私的,我认同的是人类的创造性,深信其可以创造出更好的未来,所以我才会行动。 像霍普金斯那样残害他人,不知悔改的人,我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人诞生时就像白纸,阿比盖尔这张纸或许写满了罪孽,但握着笔的人不是她。给我从她身上下来,外在的存在,不准剥夺她的自我。” 下一刻,强横的力量涌动着,阿比盖尔与外在神格融合,但并未完全。扭曲的光芒想要抗拒,但周围却亮起了数不清阵地。 “多亏了劳姆那家伙先一步将决战地点暴露,才能做准备。这里的结界坚持不了多久的,白末,速战速决!” 示巴女王的阵地作成尽全力阻止着外在神罚的降临,阿比盖尔对于“门”的控制还不熟练。看着缓缓抬起手的白末,阿比盖尔心中有两个声音在回荡着。 一个呼喊着,阻止他。另一个,则是说着:闭上双眼吧,起码生命还有最后一个死亡的选择去逃避。 少女最后闭上了双眼,但随之而来的死亡并未抵达,阿比盖尔听见了,一股悠扬的声音。那是一头巨鲸,飞翔在天空之中。 这自然不是真实的,是白末以力量编织的画面,但却是他记忆中的所见。 随着他的力量波动,一件东西从阿比盖尔的身上飘起。那是一张船票,由劳姆创造的,完全虚假的船票。 “离开这里吧,孩子,外面的天地很广阔,而你未来可期。” 这一瞬间,阿比盖尔的身躯之上,那道漆黑的魔女身影几乎完全脱离。见状,立香当即下令,所有从者有什么狠招一股脑的呼了上去,而白末也对其伸出了手指。 外在神格的力量在这其中溃散了,白末接住了虚弱昏迷的阿比盖尔,后者向着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我真的有资格吗?” “这个问题的回答,留给长大后的你吧。” 听见白末的话语,阿比盖尔露出了恬静的笑容,见状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劳姆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但立香却有些疑惑道: “结束了对吧?为什么周围的环境还是一片星空?” 话音刚落,无垠的星空中传来凝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让人血液凝固的喜悦感。立香的耳边传来了迦勒底断断续续的话语: “立香……灵脉……召唤!?” “医生、达芬奇?所长!怎么了?” 劳姆展露出了抽搐的笑容,它的话语回荡在众人的脑海中: “衪来了!衪听见了我的呼唤!” 众人看着阿比盖尔,外在神只很明显刚刚已经被清除,那么是谁在维系着仪式? 话音刚刚落下,无数的身影从星空中显现而出,肿胀的蝙蝠状生物、不断嘶吼的无脸巨人、还有一位穿着旗袍,拿着黑色扇子掩面,扇子上满是扭曲的肉团的女人。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身影,齐刷刷出现在这里,头顶的星空中,白末看见了一个漆黑之物,吞噬一切光线。他的感知已经恢复,但感知进入后依然会被吞噬殆尽。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个漆黑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而来。 “你呼唤的是个什么玩意?!” 白末对着地上的劳姆怒吼,劳姆似乎也对这个结果愣住了。 “这个……会将人类收为眷属吗?” 一旁的拉维尼亚一脚踩了上去,鸟头咔嘣一声,死了。她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家伙到底是在发什么疯,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衪对于人类是什么态度。 大仇得报,但她的心中没有什么解脱,星空中的存在,让她的情绪几乎凝固了。 从结果上看,劳姆确实引发了一位外神的注视,也是它预想的三柱神之一,但要命的是,这些化身很明显不属于对人类持无所谓态度的犹格·索托斯。 而是另一位三柱之神,制造混乱、粉碎希望、让人在绝望中疯狂为喜悦,衪是阿萨托斯的信使,伏行之混沌。 第512章 混沌之身 每当白末觉得自己对于这些魔术界英杰的搞事能力有了一个确切的认知后,他们往往都会以现实作为来狠狠地粉碎白末的想法。 若不是阿比盖尔被稳定下来了,这小小的塞勒姆可能会迎来三柱神中的两位。不得不感慨,劳姆是怎么以五万人的魔力整出这种东西来的。 “立香,能转移吗?化身同时出现这么多,恐怕本尊是要过来了。” 白末的声音十分低沉,夜魔、暗夜咆哮者,肿胀之女。皆为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还有那上方的蠕动的黑暗。白末觉得立香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若真是本尊,只是直视可能都会出事。 “应该,可以吧。” 立香在一旁点了点头,在无垠的星空面前,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加速,豆大的汗珠滴落,好像淋了一场暴雨。 但她坚定地抬起了头,看着白末。 “但我不会走的,就算冒险转移过去了,就这样把身为战友的你留下,我接下来一定会寸步难行吧。” 听到立香那微微颤抖却坚定的话语,白末也不再反驳,继续下去,只会是践踏她的决意。 “好吧,奈亚拉托提普注意到这里,很可能是因为什么东西…先调查劳姆留下的仪式,若是因为这个,将其彻底破坏掉。” 不远处,那被大卸八块的魔神柱尸体还在散发着诡异的魔力,立香和示巴女王当机立断,向着那魔神柱攻击而去,但魔神柱的尸体上,却浮现出奇异的光。 “来这里!” 光芒绽放,对于这意外,众人都一时感到错愕。随后,白末和立香异口同声道:“别管了,再要命还能比那家伙要命吗?” 众人纷纷踏入其中,白末抓着阿比盖尔和拉维尼亚,裹挟着所有人向那地方奔去。远方传来一阵从未听过的尖锐声音,随后,星空仿佛活了一般,将白末的身体死死裹住。 他几乎与星空融为一体,意识如沉入深海。下一瞬,他猛地抓住阿比盖尔和拉维尼亚,狠狠将她们丢了出去。 拉维尼亚的身影瞬间就被那光芒吞没,而阿比盖尔则是被硕大的夜魔抓住了脚踝。少女被吓得大叫,光芒开始蔓延,将其余人纷纷吞没。 “不,等等!” 喀尔刻想要回头抓住白末,但那诡谲的光似乎有生命一般,将她笼罩后,伸出触须抓住了阿比盖尔的手腕。 “疼疼疼!” 仿佛在拔河一般,这两个家伙都不愿意放开阿比盖尔,而白末几乎感知不到自己的手指了,想要驱动力量,但却难以活动分毫。 而同时,这股感觉又是无比的奇妙,就像落入了满是三文鱼刺身的浴缸,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对这从未有过的触感有些惊讶。 “冷静,去感知,尝试感知,去理解这东西,至少能动一根手指头…” 空中的夜魔拉扯着,那光芒越来越虚弱了。穿着旗袍的女人一步步向着阿比盖尔走去,白末索性闭上双眼,全心全意地浸入这诡谲的力量之中。 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挣脱而出。他好像能从脖子和膝盖的位置去看,哪怕那里根本没有眼睛。 包裹着他的星空似乎发出了一些涟漪,下一刻,白末抬起手指,一层无形之物划过了这片空间。夜魔有些惊讶地扭头,那无形之物直指它的手腕。 它松手了,而阿比盖尔的指尖,那光芒的虚影也消失了,似乎这就是那束光的极限。但她距离那里只有两步的距离。 她回头看向已经被淹没的白末,白末几乎无法控制声带发力,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直指远方的光芒。 走。 为首的夜魔讪讪一笑,似乎对阿比盖尔的将要离开毫不在意。 就像前菜洒了,但是主食已经摆在了餐桌上。 白末抬起头,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看着那深邃的黑暗,确定了,衪在注视着自己。这起码算个好消息吧,至少那存在关注的只有自己。 “是在虚数之海的时候吗?” 白末回想起了之前在虚数之海中的诡异感觉,那是一个可以将他与远在无穷距离的宁基伽勒都联系起来的地方。既然克系的神只真正存在,那样的地方不可能没有视线。 蠕动的黑暗中,扭曲的存在探出诡谲的身形,千面千相,皆以微笑注视着自己。他听见了,其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 那是无法用人类语言描述的声音,却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 “漄摓?椆丆漄摓?椆丅?怜摝?丆?惀変揑丆桳庯揑娺嬶” 阿比盖尔伸出手,触碰着自己的额头,离开,当然可以了。只需要两步就足够了,可对于她来说,出去有什么意义呢? 关心自己的人即将被吞噬,而拉维尼亚也只有不到一天的生命。就算立香他们会接纳自己,但她却无法接受。 “你想救他是吗?” 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她舅舅的声音,可是刚刚劳姆确实已经死去了。此时的阿比盖尔不愿去想这到底是劳姆还是其他的什么,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现在有能力办到这事的似乎也只有你。这需要很长的时间,但好在,时间对于门之主来说并无意义。” 一道光芒轻触在阿比盖尔的额头,下一刻,周围的环境骤变。 无垠的光芒涌动,古老的语言回荡在无垠的深空,阿比盖尔缓缓走向白末,一步一步,金色的长发重新变成苍白,身后出现了扭曲的触手。 额头的锁孔,倒映出眼睛,与白末视线相对。 白末觉得一颗超新星在自己的脑袋里爆发了。耳边回荡着那抽象的声音,这一回,他似乎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被污染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末感觉脸部一阵粘腻,睁开眼,看见一只车胎直径的黑色触手在轻抚自己的脸颊。阿比盖尔坐在自己的身上,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第513章 谢幕 “阿比盖尔……你怎么了,这是哪里?” “这里是门后的世界,按照那个人说的话…那时候,我构建了你与父神的联系,父神赋予了你知识。 衪厌恶全知全能的存在,这样衪对你的兴趣就大幅降低了,同时这也是衪唯一忌惮的场所。 但是为了不让你的灵魂升华某种存在,大部分知识都被抹去了。” “大部分?”白末有些担忧,一直以来人都是追求着智慧,犹格·索托斯也毫不吝啬,对于召唤者会赐予其知识…… 然后召唤者基本上就是疯掉或者脑袋爆掉了。 但很快,白末就发现了另一个盲点。 “等等,什么叫衪对我感兴趣?”白末背后惊出一身的冷汗,一开始还以为,奈亚是盯上了自己和系统空间的关系。 结果感兴趣的是我这个个体吗? “那个…具体为什么,我也无法理解。但舅舅说,像这样本体直接降临的,恐怕是已经急不可耐到某种程度了吧。” 脑海中传来了白武男的戏谑话语:“你说说,整个世界的牛鬼蛇神怎么就偏偏让你遇上了呢~” 白末仰起头,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也只能接受了这一事实。 阿比盖尔的触手扶正了她的帽子,她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口。 “算了,至少也是解决了,阿比,可以送我离开吗?” “你要离开吗?为什么?虽然不知道奈亚拉托提普为什么会在意你,但若是被衪再次看见你这样子,绝对会再一次燃起兴趣的。” 阿比盖尔十分担忧,不无道理,按照奈亚那初见面的热情程度,如果白末落到它手里,那结局恐怕比落入任何人类能想到的折磨还要惨。 “留下吧,这里很安全的,衪不会来到这里。” “那可不行,我还有一堆事情要完成呢。” 阿比盖尔沉默了,她知道自己无法去扭曲白末的意志,然而她不曾行动,一扇门户便打开了。看着门户的对面,正是塞勒姆的海滩。 白末抬起头,无垠的虚空中,无数瑰丽的星辰组成的球体环绕着,其身姿冲击着他的大脑,但并未像是书上所说的那般陷入疯狂之中。 显然这是犹格的行为,白末冲着那辉煌古老的存在微微点头,随后向着对面走去。而那外神似乎投向了目光,白末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完全听不懂却能够理解的话语: “外来者……” “天哪,其他的神只这么说也就罢了,被你这么说真是有些…” 阿比盖尔站在原地看着,白末走到门前,转头对着阿比盖尔问道: “你在等什么呢,快过来吧。毕竟…分别之前,可得好好道别才行。” 白末伸出了手,好似先前阿比盖尔对他伸出手一般,这一回,阿比怯生生地抬起手,握住了那厚重的大手。 海浪拍打着岸,两道人影坐在海岸上,白末和阿比盖尔看着远方的海,二人并未多言,只是等待着时间流淌。 “这海里,其实没有鲸鱼吧?” “这里只是劳姆搭建出来的舞台,外面…现在应该也没有吧。” 此时的外界,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速是白纸化的地球,自然不存在鲸鱼这种东西。阿比盖尔双手抱膝,低下了头,现在的她已经理解了一切,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劳姆搭建的镜花水月。 “不过虚数空间里倒是有鲸鱼,而且性格很暴躁。” 阿比盖尔有些佩服白末的大心脏了,奈亚之所以会前来,多半就是因为在虚数空间中被发现了。现在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喘的提及相关,也不知是否算是一件好事。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白末看见了迦勒底的那些人,还有那位为首的男人。男人向着白末自我介绍道: “你好,因为在处理某个海里的大章鱼,不小心导致身体被夺取了。你可以叫我伦道夫,先生,这段经历若是传出去,绝对会给你一个传奇调查员的勋章。” “算了吧,我的勋章已经够多了。” 白末苦笑着和他握手,二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一旁的阿比盖尔。 “额,抱歉问一下,你算是那孩子的监护人吗?或者说有这个意愿吗?你也看见了,阿比盖尔有着一种超出理解的天赋。” 听到伦道夫的话语,和拉维尼亚坐在一旁的阿比盖尔偷偷看着二人的交流。而拉维尼亚却直接起身走到了白末的身边。 “拉维尼亚?怎么了?” “阿比,她很乖的。” 拉维尼亚像一个写满答题卡并提前交卷的学生,小眼睛中只有三个字:相信我。 “你在说什么呀…不,我不是说我是坏孩子,呜…”阿比盖尔无力的拳头落在拉维尼亚的胳膊上。看着这要好的二人,白末回道: “监护人什么的…暂时算了吧,我现在身上还有一堆事情呢。不过,她要是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就是了。” “这样啊,那么,先生,我这里有两个提议,你也看见了,阿比盖尔的能力十分出众,可不能放着不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种方法,一种是将她的能力和相关记忆封印,并抹除记忆;另一种,我知道有个地方,很适合她的修行,让她慢慢掌握这力量。” 听到伦道夫的话语,白末蹲下身体,看着阿比盖尔。 “在你这个年纪,不应该要求你做出这种影响一生的选择,但我还是觉得这选择应该交给你,这是你的权利,同时也是一份责任。” 看着远方马上就要消逝的塞勒姆,阿比盖尔抬头问道: “我…能明天再回答了,拉维她…我想和她度过最后一天。” “那自然了。” 伦道夫点头,而白末却摇了摇头道: “不行。” “白哥,你还是人吗?你还流着人类的血吗?”一旁的立香对于白末的否决爆发了强烈的谴责。白末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对着拉维尼亚说道: “你得去我那边,我那里有人能治疗你的灵魂,但你要是死了,那就不好说了。” “白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刚刚谴责的立香,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看着这经历了一堆事情还有力气搞怪的少女,白末冲她摆了摆手。 “好了,综上所述,拉维尼亚需要跟我去接受治疗,阿比,如果你也要一起的话……” 话音未落,阿比盖尔就一把抱了上去,感受着少女那微微啜泣的颤抖,白末温柔地摸了摸她那金色的长发。 “好了,那么阿比你的选择呢?” 阿比盖尔看着白末,看着那平静的双眼,和之前战斗时截然不同。看着远方的海岸,少女攥紧了拳头。 “白末,你之前说过,有些东西是不会被时间或空间的差异消磨的,对吧。我,不想就这样忘记,哪怕是糟糕的回忆,那…也是独属于我的记忆吧。 那个…回头,我还能找他们吗,舅舅?” “那就看你学的有多快了,阿比。”伦道夫和阿比盖尔互视而笑,好像一对真正的亲人。 第514章 星河之距 看着自己的双手,拉维尼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那残破不堪的灵魂已经完全被治疗好了。站在迦勒底的窗户边看向下方那庞大的世界,拉维尼亚一时间有些失语。 “心理状态需要关注一下,回头就将她安置在我们这里如何?刚好我这边也能照看一二。” 罗曼医生将手中的检测报告递给白末,白末微微点头,系统空间内,完全不缺深谙灵魂方面的专家,还有式在,这个问题基本上是不用担心的。 “嗯,给她准备一个房间吧,迦勒底中似乎有不少孩童从者,这里对于她来说也不错。至于老维特利和拉维尼亚的父母…” 白末看着拉维尼亚手中抱着的和阿比盖尔的“犹格”有几分相似的娃娃,这是阿比盖尔临走的时候交给她的。 “那些倒霉的可怜人被掳了进去,灵魂可能已经难以挽回了。但不是不可能,具体就看阿比盖尔要学多久了。拉维尼亚,这些你可以放心。” 闻言,拉维尼亚也是点了点头,她看着底下那陌生的世界,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好奇心久违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和罗曼医生整理好拉维尼亚的事情,白末起身准备领着她前往准备好的房间,拉维尼亚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远方的俄国。 “回头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亲自去看看。” 拉维尼亚转头,有些呆滞地看着白末,冷不丁地说道: “那个…你是神吗?” “不是。” “可…人类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那只是你所认为的人类做不到,就像你那个时代的人认为人类无法飞上天一样。” 拉维尼亚看着远方的世界,嘟囔着:“飞天和这可比不了。” “给她找个好老师。” “放心,拉维尼亚还是有些魔术天赋的,而且还和外神有些关联,那些Caster一定会很乐意的。” 拉维尼亚也算是魔术世家,对于这种人才,迦勒底不管是从哪方面都十分欢迎。同时,因为其和外神有些接触,那些充满求知欲的Caster一定会很有兴趣的。 对于这点,白末也表示赞同。身旁却传来了一阵质疑之音。 “什么那些Caster,提到Caster你不应该第一个想到我吗?” 喀耳刻在白末身边有些不满地用手指戳着,看着她那一副被忽视而有些气鼓鼓的样子,白末顿觉有些好笑。 不等他说话,远处跑来了一个穿着黑紫色礼服,宛如童话中走出的小公主。 少女热情地拉着拉维尼亚的手:“你就是新邻居吗?我是童谣,叫我爱丽丝就好。看上去你经历了一个很复杂的故事,不过最后是Happy End真是太好了。 茶话会已经好了哦,快点来吧。” 拉维尼亚显然被这位从者突然起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被童谣拉走了。白末看着那位从者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不用担心没朋友的问题了呢,关于老师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罗曼点了点头,同时白末对着喀耳刻那目光,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 “要是她变成善使魔药和动不动就把人变成猪的魔术师,那我可没法和阿比盖尔交代啊。” 这回轮到喀耳刻不由地回避白末的目光了。 “那算了,我回头让美狄亚去打白工吧,这样一来她也不会碍事,真是完美。” “别欺负你侄女了…” 这次前往塞勒姆,具体也只是消耗了两天的时间,不过说实话,最后被犹格往大脑里灌了一堆鬼东西,然后由倒出去,反而比和尼德霍格的那次厮杀还要疲惫。 “具体没什么事情了吧,没有的话我准备去休息一下了。” “哦,没有了,请务必好好休息。” 罗曼话音落下后,白末和喀耳刻说一声回见后,就消失在了这里。喀耳刻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罗曼,问道: “我的房间还没确定吧,白末的寝室是哪间房?快快道来。” 罗曼眉头微挑,但不等他开口,喀耳刻已经伸出手指在他的平板上划拉着,一个个查找。很快就看见了白末房间的标示,随后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那个…虽然有给白末先生安排房间,但是他基本不住这里啊…” 对于这位迦勒底的股东,奥尔加玛丽一直给他留了一个房间,但大部分的时间,白末都不在。 “算了,还得处理这回的报告…啊,糟糕,快到梅莉酱的开播时间了,那报告明天再赶吧。”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荧幕上,罗曼医生熟练的发送一条问好的SC。然而没过多久,他的门被敲响了。 “嗯?坏了,不会是所长吧?” 罗曼赶紧静音并新建了一个文档,随后打开了门,但来者不是奥尔加玛丽,而是带着微妙笑容的示巴女王。 “您好呀,我是被立香召唤来的示巴女王,恰好看见贵公司的某个员工似乎很眼熟呢…”示巴女王微笑的眯眯眼,看着眼前的罗曼医生,轻柔的话语仿佛冰天雪地的刺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罗曼赶忙试图把门关上,但很遗憾,哪怕是D级的筋力,也不是罗曼医生一个人类能够抵抗的。 嘭的一声,门被示巴女王推开,罗曼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随意进出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呢,罗曼医生…或者说,所罗门。” “立香啊…这么急着去召唤是图啥呀……” 此时的立香还未意识到自己刚刚将罗曼医生最后的好日子彻底终结了。她看着坐在召唤阵面前,已经坐了有段时间的白末。 “不应该啊,白哥你这种程度的缘分,哪怕不用圣遗物也该直接召唤出来才对,怎么会这样? 而且说起来,好像希腊那边的英灵,确实都没有响应呢……” 此时的白末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甚至连曾经保存的赫拉克勒斯的箭头都用上了,但不要说阿耳戈号上的伙计了,就连一个从者都完全没看见。 示巴女王是她以缘呼唤来的,而喀耳刻则是直接从塞勒姆带回来的。 “唉,继续浪费也不是办法,暂时到这里吧。” 白末起身,眼中虽有些遗憾,口中却是平静。立香有些意外,她倒是很清楚,白末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而最后,就听他开口道: “反正最后,我是一定要将他们的灵魂从英灵殿中带出的,我可不想让他们因为什么事情,不断地以侧面投身到什么圣杯战争或是给阿赖耶识当工具。” 第515章 梦中茶会 回到式的住所,这片占据了整个山的大型宫殿,似乎永远是四季如春。 “我回来了。”白末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眼前的景色给他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见千代女跪坐在玄关,微微低头说: “欢迎回来,我帮你换鞋。” “不需要,你在弄什么呢?” 白末一把将千代女从木地板上扶起,同时顺便将鞋子换成拖鞋。看着千代女眼中的那股莫名其妙的失落,白末顿感刚刚被犹格和奈亚折磨的过的神经开始抽动了。 “我就说吧,他不喜欢的。” 式那纯白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对着白末挥手,笑道:“欢迎回来。” 看着式那恬静又带着一愉悦的笑容,再看看千代女,白末深深叹了口气。 火锅在桌子上冒着热气,一盘盘色泽鲜美的食材摆在周边,白末将手中调制好的酱料递给式。 “过来坐吧,我也准备了一些日式的刺身。” “谢谢。” “所以你刚刚那是什么情况啊?” 白末看着千代女,有些无奈的问道。 “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士,应该得到足够的放松才行。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而且…我不讨厌。” 千代女小口小口地咬着金枪鱼刺身,口中鲜美让她眼前一亮。 “这孩子意外的还挺认真呢,至少家里的各种事情都完成的很不错。亲手擦过的地板比以力量整理的多出了一股微妙的生活气息。看在这份上,倒是可以收拾一间客房给她。 而且啊……” 式双眼移向千代女,后者对着白末有些郑重地说道: “不劳者不得食。您本就有恩于我,如今千代女已了却望月家的职责。若不嫌弃,请允许我称您一声‘主公’!” 千代女郑重的低下头,像一个宣誓效忠的骑士。白末有些抽搐地看着一旁的式,后者则有些幸灾乐祸的以袖掩面。 “这就是战国时代的忠义啊,白末,该怎么办呢~我听说被抛弃的流浪忍者,下场都很惨哦。” “你这形容的怎么看都不对吧…”回完式的话语,白末无奈的起身,再一次将千代女扶起。 “主公什么的……我们是平等的,不必以力量或是别的东西来做出高低之分,至于那些恩情…” “请不要说什么随风而去之类的话,对我来说,若没有您,我可能还在家族的斡旋中苦苦挣扎。乌鸦尚知反哺,小女子力量不济,但愿将生命献上。” 白末看着千代女一副被拒绝就直接人间蒸发的坚毅目光,也不好说让一切过去之类的话语,心中直呼战国时期的价值观念真是太残酷了。 “好吧。” 随着一声叹气,千代女脸上的喜悦控制不住的溢出。 “不过不要用主公什么的称呼我……若你愿意,还是叫我白末吧,或者医师也行,就像曾经那样,反而轻松。 生命属于你自己,不属于家族也不属于我,至于在这里是事情…你打扫完后,时间给你自由支配。是去外面的异闻带世界还是其他的都随意。” 对于她,还得慢慢来,一些简单的工作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既然她想要在这里,式也同意,那么就按这样也好。 “但刚刚的那种事情,不准再发生了。” “不行吗?我可以在玄关放一个椅子。” “不行,话说这有什么区别啊…” 晚餐结束,白末盘膝坐在温泉中,双眼紧闭,不断地检查着自己的大脑。先前阿比盖尔说,犹格·索托斯赋予的智慧,大部分都被清洗了。 那么就是说还有一部分了。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的影响,但脑子里多出了什么东西却毫无察觉,这让白末有些警惕。他陷入了深度的冥想,记忆如同一波波的海浪拍来,每一朵浪花都看的清清楚楚。 但没有什么多出来的东西。 重复检查了好几遍,依然空无一物,白末眉头微皱。虽然犹格·索托斯应该不会害他,但直觉告诉他,这部分隐匿的知识,关系绝对重大。 “是因为当时已经失去了意识,所以才会这样?” 这样想着,白末闭上了双眼,索性直接进入了睡眠。关于意识、记忆的事情,能解决就赶紧解决,不然越拖越容易出事。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来,白末很清楚这里是梦境,但其中的真实触感让他有些意外。就在他准备好好检查一番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白末,睡着了吗?愿你有一个好梦呢。” 阿比盖尔双手放在身后,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白末,看着这位应该在不知多少光年外的少女,突然出现在梦中,白末颇有些意外。 “是阿比对吧。” “是我,不是您梦中的产物,而是真正的阿比盖尔哦。哪怕距离遥远,还是有这样的方法来交流的,放轻松,这里是你的梦境,而我会在这里的。” 阿比盖尔的语气有些像是魔女时的她,似乎是看出了白末的担忧,阿比盖尔浅浅一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论是哪个,都是我哦,不过…回头要是‘我’作为从者被迦勒底召唤了,你可不要搞混哦。我是和你一起的阿比盖尔,虽然你的担心让我很开心,但你来这里似乎是有什么事吧。” “是啊,阿比,你之前说的知识。” “那个啊…知识的会在不同的思维中变化,每个人的理解也大不相同,最终的知识是什么呢?也许只有抵达一切终点才能看清。 不过,那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是根据你自身总结而出的知识,因此才没有被收走。或许称之为灵感更好一点吧,在做数学题的时候,脑袋才会比较容易想起来公式对吧。” “这样啊,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白末点了点头,随后,周围的景色似乎开始渐渐模糊。阿比盖尔歪着脑袋,问道:“你要离开了吗?真是短暂呢。” “我这边不是在床上睡去了,既然无害,那么我也早些离开了。虽然我睡觉的时间不多,但我会时不时来看你的。 好好学习哦,阿比盖尔,虽然我对于那些知识不了解,但如果腻,随时可以找我。” “好吧,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来开一个茶会吧,我会好好装饰你的梦境。可能会出现章鱼的触手或是其他的东西哦,你喜欢吗?” “别!” 白末的话语回荡在温泉中,此时的他如同做噩梦被惊醒了一般。看着熟悉的温泉,他有些担忧阿比盖尔有没有听见了。 第516章 出炉 “医师,出事了吗?” 门户被直接打开,虽然温泉中烟雾袅绕,但依然能看见千代女的身影。白末赶忙道一声无事,并让她将门合上。 “只是这次的事情对精神的压力较大,休息一会就好了。” “这样啊,确实心理方面很重要,既然这样,您早些休息吧。衣物我帮你顺便带进洗衣间了。” 不等白末回绝,千代女的身影瞬息就消失无踪。不得不说,掌握了磁场力量后,千代女的身法和速度都快了不少,看来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她多半也是受了式些指点。 “原来这里还有洗衣间的吗?算了,回头不去取,她多半也会意识到没必要。” 白末有些无奈地从池水中起身,随意以力量创造出一套衣服。回到卧室后,和式房间相隔的那层屏风被拉开,式在间隔处放下一张小桌,上面已经摆好了书本。 “准备直接睡了?” “刚睡了会,我想先把脑里的东西清理一下。” 白末拍了拍脑袋,似乎想要以此将那些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和那蠕动潜行的黑暗从脑海中拍走,坐下一看,却发现式这次带的确是一些充满童趣的插画书。 看见白末的眼神,默不作声地取过一本翻阅了起来。 “怎么了?不喜欢?” “不,刚好,正好接触一些和谐的东西。” “这样啊,我还准备换一个模样,想着也许这样你会轻松一些?” 式抬手一挥,白袖掠过面容,转瞬间便化作那副熟悉的少女童颜。看着这熟悉的样子,白末连忙摆手,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心中确实轻松了些许。 而式也像是乐于其中一般,露出了孩童特有的顽皮笑容,随后就转换回去了。 二人将其当作一插曲,手中童话读物,天真而又富含简单哲理的故事,让白末觉得心绪平稳了不少。过了会,沉下心的白末听见了式那轻微的呼吸声。 她不知何时已经披上了被子,在这里睡去了,见状,白末也合上了书。却发现,之前二人房间还有一扇屏风相隔,而现在式就直接睡在屏风的间隔处了。 “式?” 轻声唤去,她却不见一点动静,她睡起来一般会直接睡到自然醒为止。如此,屏风也是关不上了,这个建筑式花了不少装饰,若是贸然以物质重组,那反而不好。 无奈摇头,将枕头放在落在她的头下,随后也得去另一边入睡了。 宁静的夜晚,晚风吹过窗边,院中树木沙沙作响,白末的耳边回荡着式那细微的呼吸声。好一会,他才沉沉睡去。 所幸,这回在梦中并未遇见什么章鱼触手,白末只将刚刚所看的绘本童话和阿比盖尔聊天,这一回在梦境之中,也只是多了一只双尾黑猫。 次日,白末感到精神已经恢复如初,现在即使回忆那些外神存在,也不过一般记忆了。他和式与千代女料理完早餐后,便再度出门了。 “去看看赫菲斯托斯的兵刃铸造的如何了,如果可行,那么可以先将瓦尔基里们的装备重铸一番。之前所铸虽然坚硬,但和卢恩的融合却差点意思。 也不知道这东西能用多久,若是的确有些门路,那么回头可以试图拆解其技术。现在异闻带的发展还是差点,但未来总会用得上的。” 那些机神可都是实打实的外星科技,虽然那些强者也都有关于武神时代的奇妙黑科技知识,但那基本都是以强绝磁场力量制造的,普通人基本不可复制。 白末需要的是那种能给世界带来技术进步的知识。 魔术、磁场力量、科技,小孩子才做选择。能用得上的,那就都用上。 一边盘算着,白末来到了北欧,此时这片百废俱兴的土地上已经能看见了点点的萌芽,一些昆虫已经出现了。就像雪化之后春来到,甚至还能看见齐格鲁德在河边垂钓。 快速来到了斯卡蒂的宫殿,一进门就看见了捧着书本的奥特琳德。见到白末到来,少女直接放下手中的书本,十分热情地来到白末的身边。 “你来了,战斗都解决了吗?没受什么伤吧。” “没什么,你这边看来至少是没有进一步龙化。”白末看着斯卡蒂交予的那些书本,转头问道:“看来斯卡蒂对你的期望颇高。” “是啊,直到现在还是有些难以相信,我一介普通的瓦尔基里居然变成统帅之类的…得好好努力呢。对了,战斗完之后就要庆祝才行,刚好那柄武器也锻造好了,好好庆祝一番吧。” 奥特琳德十分热情的搂住白末的胳膊,带着他离开。 “那些任务放着不管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快走吧。” 来到赫菲斯托斯残骸所在的山谷中,这里已经汇聚了不少瓦尔基里,对于这个家伙,众人倒是十分感兴趣。而见奥特琳德来了,所有瓦尔基里看着二人,都露出了微妙的目光。 奥特琳德脸颊微红,虽然此时冈格尼尔听从她的命令,但在这些姐姐面前,她似乎还是那个最小的妹妹。随着赫菲斯托斯的熔炉缓缓张开,顷刻间,白末感知到了一股强绝的磁场力量,其力量在一瞬间编织成形,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是一头巨兽,身形好似蛇,无比粗壮,长着一张龙头,通体碧绿如深山碧潭。它的牙齿满是短刃,层层叠叠,口中却好似映着一潭泉,那巨手张开大口,当即向着白末扑杀过去。 恐怖的危势让在座的瓦尔基里们都感到一阵窒息的压力,但也只有一瞬而已。 嘭的一声,白末一挥手,将这股强绝的力量散去。同时,身后的奥特琳德左手催动磁场力量,右手五指在空中划动,数不清的卢恩符文涌现而出。 这头似有生命的巨兽,转瞬就被轰散,然而其中涌动出强横的魔力,似乎准备重整旗鼓再战。 “这气劲还真是有趣,在魔力和磁场力量结合的锻造下居然能产生这样的意识,而且还如此强烈。” 看着那再度凝结的绿色,重新化为一头恐怖巨兽。奥特琳德眉头微皱,说道: “这样的意识,还是抹杀了比较好,太过凶残了。使用了尼德霍格、耶梦加得等魔兽的残骸所创造的武器,果然不可避免地染上凶戾。” “不必急着否定,这只是残骸,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奥特琳德左手一握,卢恩符文结合磁场力量,如同锁链般将这头有形气劲死死困缚。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道: “之前因为磁场力量的影响,那些矮人改变了锻造的手段,创造出了一种新得锻造方式。以磁场力量者全程注入力量,最后将锻造的铁水辅以特定的卢恩,注入人的身躯。 游走一圈后流出,就能创造出磁场力量下的非凡武器了。如果注入的那人是普通的人类之躯,经历过后,也可以使用那种程度的武器。 先前齐格鲁德能够和那些拥有力量的法夫纳厮杀所使用的武器,也是用了这种方法。” 第517章 注名 斯卡蒂在维系结界,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是做了一些记录,希望尽可能地将诸神黄昏之前的知识与技术保留。 这些自然没那么容易得知,但让奥特琳德翻阅,已经能看出她对这位瓦尔基里的重视了。 “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白末只是离开了两天,而奥特琳德已经透露出些许成熟,知识面也扩宽了不少。听到白末的夸奖,奥特琳德低头而笑。 “嘿嘿,只是因为你恰好在锻造,我先挑这部分看而已。不过这种方式似乎不能适用这种情况呢,毕竟缺少了相应的卢恩,而且…这怎么看都不能注入身体中。” 结合了尼德霍格、耶梦加得和赫瓦格密尔泉等一系列剧毒物质,加上其本质上,作为传说中的魔兽独有的暴戾,把这玩意送进身体,多少有些想不开了。 “不必急着下定论,这只是尼德霍格的一些残骸罢了,我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东西。而且,若要驯服野性,先得让它收住爪牙。” 白末大踏步走入其中。他刚抬起手,那头由气劲凝聚的巨兽便一口咬住他,将大半个身躯吞入口中。 周围的瓦尔基里们纷纷感到一阵担忧,奥特琳德眼中也是,但她并未显露,而是专心将注意力集中在卢恩和力量的操控之下。 白末只感到心脏的跳跃都停滞了一瞬,他的血管和神经纷纷暴起,颜色绿的发黑。甚至连自己的眼瞳中都遍布绿色的血丝。 “真是霸道的狠,果然是一柄凶戾之兵。不过,你的这些手段,尼德霍格已经用过了。” 白末的身上,磁场力量涌动,哪怕剧毒已然攻取其心脉,但他依然面不改色。剧烈的刺痛从骨髓的深处传来,毛孔中浮现出黑色的血。 大手一抓,握住那巨兽的脖颈,随后,八十二万匹的力量,两仪解、修罗道运转的同时,这股钻心剜骨的剧毒也被抽离,落向白末的小腹位置。 “到此为止了,你既然杀不了我,那就收起獠牙吧。” 白末一用力,翠绿色的巨兽顷刻间被他一手捏的爆碎。烟雾飘渺,而在白末的手中,此刻正握着一柄短匕,刀身古白,刀锋翠绿,刀尖则如墨般漆黑。 “真厉害。” “驯服的方式还真是大胆,没想到真的可以啊。” 周围的瓦尔基里们纷纷投以赞赏甚至有些崇拜的目光,而奥特琳德眼中也有着一份骄傲。但很快,她似乎注意到了,白末的眉头微微皱起。 草地上,古尔法克西躺坐在地上,白末和奥特琳德躺坐靠在这匹神骏的金色皮毛上。端详着手中的短匕,轻轻挥动,刀身发出悦耳的鸣声,惹得古尔法克西汗毛有些炸起。 “是不满意吗?” “嗯…虽然是无心插柳,本着物尽其用才铸造了这柄武器,但没想到是短匕。”白末有些无奈地摇头,他擅长的是那种大刀,但手中这玩意,约莫只有小臂的长度。 他为此还好好问了赫菲斯托斯一番,却被告之,以毒为主的武器,浓缩才是精华。若不是机体能量不够,还准备将其铸成一柄飞刀。 “说的也是有些道理呢,不过这种武器对于磁场力量者来说,也只是出奇制胜一回。短小些说不定有些奇效呢。” 对于奥特琳德的说辞,白末也是点了点头。确实这样的样式更符合,可能是他大刀用习惯了吧,看着这短短的小东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好了,既然铸造出来了,就好好保存吧。对了,白末你还不曾给它起名呢。” “需要吗?就当是一柄小刀就是。” 此话一出,白末手中的短匕刀剑亮起寒光,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可不行哦,朝夕相伴的武器,一定要有一个名字才行,就连一开始你给我的那柄枪,我都起了一个名字,叫赫皮尼。 白末你可不能这样对待武器,如果单纯将武器视为工具的话,那么最后,使用武器的战士也会变成厮杀的工具哦。” 奥特琳德十分郑重的和白末说道,看着少女一本正经的样子,在看看手中的短匕。白末却思绪跳转,口中念叨着: “名字啊…” 他回想起来,自己最开始使用的刀胚,现在已经成为一柄神兵,但不知为何,总是有些不顺手。而此刻,他也想起,自己连名字都不曾给其取。 式也一直以“这孩子”来称呼它,也许也是因为自己吧。 “好吧,是得有个名字才行。”白末举起这柄匕首,以伊吹神天云从剑为基石,锋芒为耶梦加得与尼德霍格之牙,在结合二者毒素与赫瓦格密尔泉,这家伙的身份确实需要一个名字。 “虽然有诸多的成分,但最凶戾的还是尼德霍格的那部分力量。”一边说着,白末催动力量,刀柄尾部的纹路化为一层层的牙齿,中间还有一行小字。 Níeh?ggs h?gg。(尼德霍格之咬) 刻上之后,鲜明的感受道,虽然匕首上的那股凶戾之气依然,但矛头已经不是指向白末了。注意力转移后,古尔法克西更是感知到威胁似的,发出阵阵嘶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解决完此事,白末又和奥特琳德聊了一番北欧的现状,虽然人少,但总体是逐渐向好的。同时斯卡蒂也对剖析赫菲斯托斯很有兴趣,只是其工作时候的那股炽热,让她忍不住退避三舍。 随后,白末再手把手的教导奥特琳德关于两仪解在内的一些武学。出乎预料的是,奥特琳德学的很快,数个小时后就有所进展了。 看来,那最后的智慧之泉泉水,带来的改变着实不小。 训练完之后,白末在奥特琳德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将她送到了门口。虽然二人只是两天不见而已。 “我现在责任也大起来了,这两天都是住在斯卡蒂大人的宫殿里,不过还是怀念之前的日子。不用想其他,只需要考虑职责,还有蜂箱里的蜂蜜。” “等一切结束后,那样的日子也会到来的,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找我,一个念头就可以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虽然瓦尔基里是引导战士来奋战,但是你的话,想在这里留多久都可以。” 告别了奥特琳德,白末准备前往式那边,那柄刀也该从刀架上下来了。路上,却在北欧的铁森林中看见了两个人的身影。 一人赤裸上身,另一个浑身漆黑紧身衣,在这初步复苏、宁静的大地上背靠背坐着,双眼闭上,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 “小子,来的刚好。”白武男伸出手,一道光芒没入白末的身体。之前的阻塞感瞬间消失,预估一番,此次蓝道天武加上电眼,应该能达到九十万匹了。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白武男伸出手,却见手中浮现出两道巴掌大的人影,白末顿时大感意外,这二人他都认识。 一个,是武神外传中,极其诡异的强者岚无极,而另一个,则是以一己之力挑战磁场情绪推动力这一逻辑,被大能所折磨的武神&天王——狂风。 “这啥?” “一点点的残余元神,真是的,那终极强者狂欢做的真是粗糙。蓝道天武的元神中,居然还有这二人的一点点残余。 嘛,只是告诉你一下而已,这点也派不上什么用处,搞不好还会让人变的倒霉。” 第518章 异闻变化 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到随时可能消失的灵魂,白末和白武男都并未在其身上过多关注。一般来说,这种东西哪怕融合,最后的元神主导也不会是其本身。 就像将一滴墨水滴入水井,一瞬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确定你弄出来的无极天王不会也出现这情况吗?而且居然真的只有岚无极和狂风,当时看那样子,我还以为终极强者狂欢的灵魂中还存在着钢颚呢?” “怎么可能,我当年的融合可比这粗制滥造的强多了。不过居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存在,还是有些意外,若是蓝道天武发掘自身元神,说不定能将狂风和岚无极这两个家伙培养出来。” 白武男的表情透露出十成的自信,但那笑容却总让白末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白末准备前往式的住所,修炼一会时,耳边的通讯传来了迦勒底的消息:“白末先生,这边的异闻带检测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关于大秦和…” 正在负责和白末通讯的达芬奇话未说完,下一瞬间,白末就来到了迦勒底的管制室。达芬奇默默关闭手中的通讯装置,员工们迅速地调出了目前白纸化地球上的种种画面。 “目前剩下的异闻带还有五个,原本计划中,最理想的攻略路线应该是优先解决异闻化最严重的大西洋异闻带。 不过既然我们已经不再和异闻带的各位持竞争关系,那么这也没有必要了。” 奥尔加玛丽点了点头,随后手指一挥,两个异闻带显现而出。一个是大秦异闻带,还有一个则是不怎么被关注的不列颠异闻带。 “就在刚刚,检测中不列颠异闻带的风暴之壁被转化为了光之壁,具体情况如何依然不得而知。但不列颠异闻带的检测中,其异闻深度达到了惊人的EX级。 这种级别下,很可能是否存有人类文明都是未知数了。不过好消息是,不列颠异闻带的存续情况十分糟糕,可以说是放着不管最后也会消失。 所以,这个只是提及一下,主要的变化是这个——“ 平面之月在画面上快速拉进,大秦异闻带的画面倒映在其上,同时还做出了大秦异闻带的异闻深度,和人理几乎跑偏的不列颠不同,大秦异闻带的异闻深度是E。 “这么低?” “是啊,如果说事象剪定的判定分数是60,这已经是59分了,一般是很少才会出现的。但是现在似乎却有些变动,你看…” 屏幕上,显示其异闻深度的符号似乎在不断地变化,像一个血压检测仪一样,在E和D之间不断跳动。 “从这看上去,那边的异闻带似乎是经历了一些动荡吧。不过之前白末也说过,大秦异闻带那边,刚迎来了始皇帝的驾崩。 再加上那边的是那个蓝梦组织的聚集地,似乎有些变动也可以理解。那么,准备如何行动呢?” 白末看着上面那明灭不定的异闻深度,当即做出决定。 “我这就准备动身,去大秦。” 异闻带和正常的泛人类史不同,一般来说是已经完成了统一的世界。俄国是天灾使得全球只有那里被保存,而北欧则是诸神黄昏后的世界。 虽然都是在完蛋的边缘挣扎,但一般来说都是十分稳定的。就连看似随时会炸的北欧,实际上也有尼德霍格吊着,属于可持续性的完蛋。 而大秦的情况,异闻深度E,代表那边肯定是人类社会,而且规模不会小。但现在处于变动,那就意味着,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这看似小小的变动,实际上就纸面上的数据一样,冰冷的数据下都是血淋淋的生命。而且,最重要的是—— 蓝梦组织必须清剿,并且要快,要彻底! 对于这个祸患,白末的态度一直都不曾变过——不能允许其继续活在世上。每存在一秒,这个遭瘟的玩意可能都在折磨人。 “好,既然这样,那就顺便去工程部准备一下相关的用具吧,这一回的通讯和其他的工具我们都进行了迭代和升级哦。” 达芬奇兴冲冲的拉着白末前往了工程部,白末有些无奈的说: “如果真的打起来,你们的那些东西,大概率会直接被余波消灭的。” “打之前能拿到一点信息都是值得的,例如北欧异闻带这回,如果有足够的观测装置,那么说不定在第一次遇到那法夫纳时,就可以检测到其毒蛇的内在灵魂,进而直接发现尼德霍格。” 一旁,立香已换上了之前在俄国穿过的那身短裙作战服。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摩拳擦掌。 “你也要去?” “那是自然,毕竟多个人多个帮手嘛,之前你灵魂落到赫尔海姆去可是吓死我们了。要是你完蛋了,那咱们都得完蛋啊。 而且最近资源收集的工作已经完全交给卡多克前辈了,虽然力量上我比不过你,但魔术相关的战斗我可是很擅长的哦。” 听到立香的话,白末并未直接拒绝,而是思索了一番。 之前的召唤中,不仅仅是希腊时期的那些战友,就连在乌鲁克时缘分颇深的艾蕾都不曾有响应,这让白末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这边的问题。当时在北欧时,可谓是十分凶险,其中最要命的就属当时以布伦希尔德为陷阱,将他和奥特琳德与齐格鲁德一起拖入了赫尔海姆。 要不是自己有着一成权柄,要不是当时尼德霍格注意力不在这里,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可能就真的死了。 如果召唤了艾蕾的话,也不至于落入那种境地,她多半能直接察觉出来。强绝的力量也只是工具,要成功,就要按需行动。 “好吧,遇到力量拥有者,你得保持距离,绝不能逞强。” “Yes,sir!” 整理完后,白末还顺路和迦勒底中的阿塔兰忒与喀耳刻道了一声,阿塔兰忒对之表示理解,并送上了好运的祝福。 “欸,才两天你又要走啊,话说你有好好睡觉吗?我昨天一整天都没在房间里看见你啊。” “情况突然,而且我并不住在这里。” “啊……”喀耳刻双手抓头,发出恼怒的低吼,随后也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她回去房间,翻找了一阵后,将一件衣服取了出来。 “鹰之衣?” “没展开就认出来了?” “毕竟当时我飞不起来,能用这个自由飞翔,也是印象深刻。可惜当时那件被宙斯的雷霆毁掉了。” “留着也和你现在的身材不符了,换上看看。” 鹰之衣触感简单,普通,完全看不出也摸不出这是一件出色的魔术礼装。白末理了理衣领,看着十分合身且修长的身材,喀耳刻嘴角不由地向上挽起,一点丁香小舌舔了舔嘴唇。 “多谢,这次我不会把它弄坏的。” “不要在意会不会弄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给我完完整整的回来,我可不想再用一辈子去弄一个唤魂祭坛,最后还没找回来。” 喀耳刻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服,随后上去抱了抱。白末不曾推开,轻叹的同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厚重的感觉让人安心。 “我保证,不会的。欠你的一切我都记着,包括人生。” 听到这话,喀耳刻也是露出了笑容,双手放在身后,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 ”那我可要开始计算利息咯。“ 第519章 归乡 走进遗物咖啡厅,这一回立香也拿着灵基图谱跟了过来。虽然现在迦勒底中也有些从者,但最重要的是选出适合的,而非战力方面。 这也是为何不让阿塔兰忒等人前去的原因,需要是像安娜斯塔西娅那样能关键时刻直接影响战局的特定角色。 所以,立香和白末一致认定,前往异闻带后,在当地召唤从者。 “不管是几次都有些难以接受呢,迦勒底耗费巨大资金人脉创造出的灵子转移装置,结果这里居然只是串门,就能超越空间的束缚。” “毕竟是泽尔里奇老先生的造物,他似乎在你们魔术界还挺有名的吧。” 白末随口回答道,听到这名字,在迦勒底中负责辅助的众人纷纷肃然起敬。奥尔加玛丽赶忙给一旁的达芬奇使眼色,底下的员工也议论纷纷。 “你不是说和魔术界似乎没什么关系吗?你管这叫没关系?” “这我真不知道啊~” “难怪有这种东西,原来是第二法啊,这就不奇怪了。” “嘻,我感觉我的前途更加光明了。” 白末并不知道自己随口之言让迦勒底的众人们纷纷心神激荡,随着猫Arc拉开大门,白末和立香来到了一片沃野千里的土地。 青山白云,稻野千里。 “真漂亮啊。要是能把这些买回霓虹就好了,这么多米,按那边的米价……开家面包店都绰绰有余了。” 立香感慨着,而白末则是直接放开感知,离开了塞勒姆,他的感知也是不再受限制了。旋即他便抬头注视着天空,又看看大地周围,右手仿佛在搓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 “白哥,怎么了吗?” “这里的发展…不太对劲啊,立香,你看见那些山坡上的住所了吗?” 立香顺着白末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山坡上,几户窑洞映在山上。连窗户都没有,看上去十分简陋。 “我们是落在了偏远地区吗?我记得秦朝的时候,应该有房子了吧。不过这没什么奇怪的吧?” “不,这很奇怪,各种意义上。” 白末抬起头,看着天外那环绕在空的,类似于太空轨道的科技产物。这是泛人类史都不曾实现的宇航造物,按理说,有着这种东西,这里的科技应该十分发达才对。 但这是怎么回事?天上是太空轨道装置,底下的民众却住在窑洞里?这科技发展的不对吧。 先前白末匹数不足,加上迦勒底在俄国遇难,没有时间仔细将整个大秦浏览一番。但之前还是有着关卡之类的存在,而且当时的附近虽然也是种植这些作物,但不曾见到住窑洞的人。 白末并未遮掩身形,既然不是在风暴之壁外,那么自然不必担心被那位不知名的终极强者发现。至于本地的人,也不必担心,毕竟现在迦勒底和异闻带也不是竞争的关系了。 天空中,一则录像被传输到远方的奇异都市之中,坐在办公桌上的一位外貌知书达理的女子,推开面前小山般的文件,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画面中的白末和立香。 “迦勒底…居然真的跑到我这边来了,啊…算了,也当是把我从这该死的工作中,暂时解脱出来了。” 女子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手臂微微颤抖。她拂去肩上的蛛网,走出那间堆满文件的屋子。 “Saber。” 随着她一声话语落下,一名佩戴面具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身边。同时还有一位穿着宗师长袍,戴着老花眼镜的白发老人。 “芥雏子小姐,您今日份的工作完成了吗?” 老人推了推眼镜,像一个冷血的老板在对着最任劳任怨的员工发布命令。芥雏子一把将手中的报告像是甩回旋镖一样扔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音爆。 但却被那老人稳稳的接下,老人瞥了一眼,说: “我要去请示智囊,还请你稍等吧。当然,这不是休息时间。” 芥雏子的后槽牙发出了可怕的声音,见状Saber也安慰道:“御主,让我来帮忙吧。” “不用,要是让你来,反而容易被打回来。再说了,几个蓝梦公司的东西,还难不倒我。” 手骨咔吧咔吧作响,她身上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体,最后,还是在这怨念中回到了房间里,坐回了那张满是灰尘的椅子。 在外界,刚刚布置好召唤仪式的立香打了个喷嚏。 “啊萩,感觉是被谁惦记上了啊,该不会是刚刚请假的医生吧。话说回来还真是不巧,这回没有医生,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啊。” “没关系,罗马尼已经把未来三年的假期都透支了,以后你可以天天见到他在管理室了。不过确实有些奇怪,这边也没有见到他离开迦勒底的打卡呀。 该不会是准备把假期全部拿去宅在宿舍打游戏吧?” 此时,迦勒底的众人们,都没有发现,请假的罗曼医生,自从昨天回到宿舍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搭建的召唤阵上,立香布置好后,对着巡逻一圈后刚好回来的白末挥散。 “白哥,你来的正是时候,你先来吧,看看抑制力会不会像是之前那样靠谱。” 白末点了点头,缓缓伸出手,上面的令咒之前在迦勒底中也顺便补充了。随着魔力涌动,光芒涌现,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个子有些矮小的女人,穿着一身夸张且具有中式风格的衣服,看上去有些缺乏干劲。见到来者,白末心中也是感到些轻松。 起码是个本地人。 然而,随着这位英灵的自我介绍,白末的表情变的微妙了起来。 “从者Caster,徐福,被召唤了。啊,好累啊,为什么是我被召唤了啊,老板,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Caster,可不擅长战斗哦。 还有,你看我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啊?我脸上有什么吗?” 第520章 月灵髓液 在这个世界,对于历史人物突然“变性”这种事,白末自认为已经适应了。这一回之所以感到惊讶,只是因为其特殊的身份。 徐福,人类历史上有名的诈骗犯。大秦扫清六合、席卷八荒后,始皇帝开始追求超越人类。他已一手遮天,但仍有诸多问题待解。于是,这位第一个皇帝,开始追求永生。 而这时,徐福便受命出海,寻找那所谓的蓬莱仙岛,为始皇帝寻找永生的药。白末不清楚这个世界上的是否真的存在蓬莱仙岛,但从结果上来看,始皇帝对于徐福的投资,是打水漂了。 徐福见白末不语,自己也抬头看着自己御主那沉默的双眼。 “这啥情况啊?为啥不说话了,好啦,基本的战斗我还是会做的啦,毕竟是被召唤了。但是毕竟” “Caster吗?白哥你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吧,别愣着,快商量一下战术吧和魔术工坊之类的吧。” 好在一旁的立香打破了这二人对视的诡异氛围,白末也从思绪中缓过神来,想好了要如何告知这位远方的游子已经回家了的事实。 “抱歉,在我的记忆中徐福似乎是一个男人,不过我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了。战斗之类的交给我就行了,但魔术相关的事情,就麻烦你和立香了。” “好的,是后勤工作对吧?那就交给我吧。” 徐福一边答应下来,一边打量着白末,因为白末平时力量完全收敛,不要说是什么普通人或一般从者,哪怕是同级别的磁场力量者,也难以看出,只会觉得白末是一个强壮的普通人。 另一边,立香也开始召唤了,白末和徐福先行离开灵脉所在的山洞中,去寻找一处合适的据点来给徐福进行魔术工坊的建立。 看着这大好河山,徐福啧啧称奇道: “这地方不错呢,高有青山,低有麦田,富庶的地方就是能发展出漂亮的村落。欸,那边是窑洞吗?” “是的。” 徐福双眼微眯看去,另一边,白末缓缓开口问道: “徐福,这一回抑制力有和你透露关于这里的情报吗?” “嗯?这个没有哦,又不是什么圣杯战争,情报什么的只能通过自己去找啦…怎么了吗?从刚刚就觉得你的眼神好奇怪。 有种莫名同情的感觉……” 听到这话后,白末有些无奈的抬手指向远处的村落,徐福仔细看去,只看见了一群劳作的人和稻谷,只不过… “这些人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啊?” “徐福啊。” “嗯?” “这里是秦国。” 白末表情平淡的说出了让徐福心扉骤停的话语,徐福眼中的高光逐渐消失,随后挠了挠帽子,问道: “秦国是哪个外国?” “是你的故乡,秦王嬴政统治的国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徐福看看白末,然后又看看远处那些农民。 嗯,是秦朝时期的衣服呢。 山洞中响起一道尖锐的女高音爆鸣,几乎不似人声。声音将方圆十里的鸟儿都惊走了,看着双手扣在脑袋上,表情已经快要扭曲成呐喊的徐福,白末赶忙安慰道: “冷静点。” “我叫我怎么冷静啊,你是我的什么仇人吗?还是历史笨蛋吗?徐福如果再次出现在秦国会发生什么?这答案连车裂商鞅的马都知道吧! 不行,要逃走,必须要逃离这里呀!御主非常感谢你的召唤,但还请另择他贤。” 只见徐福头也不回的想要逃走,但下一刻就被一名通体水银般的使魔抓住了命运的后颈。那使魔身后缓缓走出一位身着中国风军师服的金发少女。 “没想到一来就遇到军士逃跑这种事情呢,战场上临阵脱逃,按律,立斩不赦。” 金发少女开口道,身后的使魔手臂瞬间化为了一柄利刃,抵在了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徐福脖子上。徐福显然没想到,刚刚还悠哉游哉的,现在就要被问斩了。 而看着眼前的利刃,徐福的大脑突然在一瞬间开始不断思考,显然,自己现在就这么死了,绝对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落到那嬴政或者其后代手里,那就更是惨过死呀,欺君之罪,那是要具五刑的。想起那些在闹市被剁成糖醋排骨的犯人,再回想起那位始皇的压迫感……要不就这样撞刃算了。 那么,有什么不去死的理由吗?一想到死,徐福突然想起来,那个无法忘怀的身影。 这里是大秦,那也就是说…虞大人她… 突然间,徐福发现了超越生命的重要东西。 “等等,刚刚我其实是开玩笑的,老板,你肯定不会和咱一般见识吧。” 但下一刻,在徐福挣扎的目光下,水银之刃划过,却像是被流水冲了一下脖子,除了有点凉以外根本就没什么了。身后的金发少女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将她放在了地上。 “开个玩笑。你还不算军士,但既然同为泛人类史而战英灵,作为战力的你就这么跑了,我可就头疼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女摆了摆手,随后那使魔就将徐福放下,随后那位从者自我介绍道: “Rider,拟似从者——司马懿,也可以叫我莱妮丝。如你所见,司马仲达先生把主导权交给我了,其军师的韬略依然完好,还请以莱妮丝称呼我吧。 不过被召唤也是有些奇怪呢,明明我应该和你们没有什么缘呢?至于司马先生,则是似乎对这里抱着一种切磋的心态呢。” 此时,远在迦勒底和卡多克加班加点的埃尔梅罗二世突然感到胃部一阵痉挛,同时还有一股恶寒涌向脊背。 “是我太累了,还是有脏东西?” 诸葛孔明先生还并不知道,自己各种意义上的天敌已经来到了这里。而在异闻带中,白末则是将目光从水银女仆的身上挪至少女的身上。 “莱妮丝,肯尼斯是你什么人?” 白末看着一旁的水银女仆,对着少女问道,这东西毫无疑问是当时冬木肯尼斯使用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阁下居然知道家兄?我是她的妹妹,莱妮丝·埃尔梅罗。你的样子…似乎也有些眼熟啊。” 莱妮丝好奇地端详着白末,而一旁的立香则是肘了肘他的胳膊,打趣道: “行啊,白哥,说实话,你到底还认识多少漂亮妹子?回头我可要向爱尔奎特小姐告状哦~” “我不认识她,我在冬木的时候,见过肯尼斯使用的月灵髓液。” 听到白末的话语,莱妮丝也是一拍手,回想起了当时肯尼斯手绘的关于冬木时,那个和恶魔厮杀的人像。 “白末先生,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啊,先前在冬木,家兄受你关照了。看来这回又要麻烦你多多关照我了。” “应该的,话说之前那次战斗后,肯尼斯如何了?” 莱妮丝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不太好,被那个夺舍你肉身的混账一顿虐待,虽然战后被复活了,但战斗创伤和嫂子的离去,让他的打击不小呢。 加上那次的影响实在过大,家兄将君主位置放下后,去罗马尼亚度假去了。我又年纪尚小,最后只能以某些‘合法’的方式将某位比较有天赋的弟子拐了过来。” 听着肯尼斯那崎岖坎坷的经历,白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不过他最后远离时钟塔的漩涡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第521章 蓝国 阵地的建造十分顺利,白末直接以磁场力量将一座山凿空,内部的空间宽敞,同时在原子操控下,各种工具一应俱全,甚至还在立香的强烈要求下弄了一座浴池。 白末和立香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立香就带着莱妮丝前往底下和那些村民们进行交涉。将这里的空间留给了白末和徐福。 司马懿对此也并未多说什么,刚刚徐福得知这里的情况后,想要逃离情有可原。毕竟她身份特殊,要是被秦的兵马逮住,那可真是犹太人进了集中营,黑叔叔迈入种植园。 “好了,那么我这边也要开始工作了,老板,有什么工作指标吗?” 似乎是因为刚刚是事情,徐福意外的很有干劲,然而白末一副毫不着急的样子,示意她坐下。少女端来一个小马扎坐在白末的身边,喝上一杯茶水后,白末笑着问道: “比起工作,我更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改口了?” 徐福手一颤,白末那笑容仿佛洞穿她的内心,毕竟刚刚还一副“我一定要活下去”的样子,突然间就改口,实在是有些奇怪。更何况外有立香和莱妮丝,迦勒底中还有作为侦探的福尔摩斯。 不可能不被怀疑的。 徐福的视线不由地偏移,有些心虚地狡辩道: “那个…反正始皇帝不是死了嘛,那我也不必如此胆战心惊。” “那个是我们来的路上我透露的情报哦。” “额…是抑制力啦,你看抑制力会直接给予信息什么的。” “可你之前不是说抑制力什么消息都没有给你吗?” 意识到自己的谎言根本就是漏洞百出,徐福有些自暴自弃的一把躺在地上,像个小孩一样舞动四肢,有些抓狂道: “哇,反正我愿意给你干活不就行了嘛,又不会骗你。一点小秘密都不让有吗?黑心御主,坏家伙!” 白末嘴角抽搐地看着这家伙的耍无赖的样子,心中腹诽,就这是怎么从秦始皇那里骗到一大笔投资的? “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吧。” “欸?真的?” 白末点了点头,他对于从者,一直是视为被阿赖耶识挟持的打工人,时不时还要被一个圣杯吊着,去给魔术师当使魔的苦命人。 所以,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徒,白末对其还是很宽容的。至于磁场读心,白末也不屑于使用那种方式。 “每个人有些秘密很正常,我也自认为不是什么一见面就值得他人信任的充满人格魅力之人。不过我得提醒你,我来这里也不是旅游的。 如果因为不愿交流而弄出祸事了,可不要怪我。” 留下这话,白末起身去迎接刚好回来的立香二人了,徐福有些尴尬地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和立香交流的白末,心中对这位御主的评价也是提升了一些。 “呼,没想到居然是个好人吗?我还以为他要直接用令咒了。不过,确实得先弄清楚虞大人的情况呢,如果不是敌人的话,我也能安心地帮忙了。” 徐福一边想着,一边回到自己的魔术工坊中。先得搓几个人偶使魔,不管是帮忙还是寻找虞大人,都用得上。 立香将底下的情报缓缓到来,和之前预测的一样,这里的人们生活基本上就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物质方面基本都有保障。 但这只是一部分,整个大秦之地,以一条名为鸿沟的河流为界,被一分为二,白末等人所在的地方,是昔日始皇帝所统治的秦国。 而在另一边,则是蓝家所统治的国度。 “农民基本都不知道,我还是听一个亭长说的,那地方被称之为:蓝国。” 空间中,昔日的蓝国天王都不禁感慨,这是什么宿命吗?蓝梦公司最后发展成蓝国。之前是,现在依然是这副样子。 “不过,大部分的人也就知道蓝国这么一个名字了,那条鸿沟对岸的世界,完全不知道呢。听说都是叛贼,时不时会前来袭扰秦国的人民。” “不过看那亭长的眼神,似乎还对那里挺向往的。” 莱妮丝补充道,就在白末准备直接动身潜入蓝国的时候,远方的天空传来了一阵音爆之声,仿佛流星坠落大地。白末眼神汇聚,那是一个熊熊燃烧的舱体,大概有半个集装箱的大小。 对于这个直接冲过来的东西,白末向着其比了个拇指,下一刻,无形真空剑刃爆射而出,直接将那个东西截击,一分为二。 轰的一声巨响,舱体坠落在地,从落下的流星变成了坠毁现场。 芥雏子觉得自己自从加入迦勒底后,真是倒霉透顶了。本来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混日子,结果灵子转移的舱体直接炸了。 炸了就炸了吧,反正自己是精灵死不掉,但就在复活的时候,天杀的沃戴姆直接给自己卖了,送到大秦这个异闻带来。 本来想着这似乎是个好消息,起码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再见面了。可刚落地,那天杀的始皇帝嬴政还活着,直接给她当场逮捕,磁场读心魔术搜魂各种手段都安排上,扒的干干净净。 然后还被威胁,不得不处理这个一分为二的帝国一堆的破事。 现在,好不容易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看着那没有力量,不死死活的后辈,非人的芥前辈还想着给她来一个下马威,准备直接落在脸上。 结果还突然坠机了! 第522章 文静少女 正在房间内初步开始研究的徐福正在整理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出乎她的预料,迦勒底提供了大量的珍贵魔术素材。这使得她的研究进度十分可观,当手上的工作顺利进行时,心情也不由地好了起来。 “哼哼哼~?,那个叫立香女孩的出手意外的很豪气啊,难道是什么低调的大财主?以后也得和她搞好关系。” 就在她愉快的哼歌时,门口传来了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的声响直接让她手部一颤,刚刚调配的溶剂洒在了桌子上。 好心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后怕。 “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要来抓我了吧?”徐福刚忙通过主从契约联系外面的白末,同时快步走向一旁的衣柜,准备躲进去。 “御主?怎么了?官兵来拿我了吗?要不先扯呼?” “没什么,只是外面似乎空投下来了一个东西,似乎是某种武器,我为了保护工坊给它击落了。” 远处的空投仓在熊熊燃烧着,白末的感知直接渗入其中,里面有两个人型生物,一个是从者,另一个则是精灵。磁场感知下,其身躯的构造一览无余。 同时还有那燃烧的液体,似乎不是航天使用的燃料,而是某种提纯的乙醇。 “敌人还活着,不过似乎都不是力量拥有者,一名精灵,一名从者。”白末和一旁的立香交流道,这种程度的家伙,白末并不准备打扰徐福,就让她忙自己的事情吧。 烈火中,两道身影走出,一名带着面具的从者将一位灰头土脸的女性带出。立香仔细端详那人的样貌,虽然头发都被烧掉了一半,但这样貌她不会认错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和该地的隐匿者接触了,等等,白末先生你刚刚说,从者和精灵?” “是啊,那个女人不是人类,存在方式…有些像是爱尔奎特那种。” 白末一边说着,耳边的通讯直接就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只有诞生的方式是类似的吧,虽然都是盖亚所孕育,但是我可比她厉害多了哦。各种意义上都是,换做是我的话,怎么可能会落得那么狼狈。” “爱尔奎特,你怎么跑迦勒底里面去了?” 听到白末的问话,爱尔奎特有些不满的撅起嘴唇回道: “之前有种奇妙的感觉,就按朱月说的去闭关了——按他们的说法,是完全境界的最后一步提升。结果和你回来的时间完全错开了啦,早知道就不去了。 然后这里刚好空一个位置,我就过来了。我可是想出了一个超级厉害的杀招,回头估计你可打不过我了哦。 啊,不说这些了,我看看这边的职位工作…协助是吧,交给我吧。” 爱尔奎特戴上了一副眼镜,俨然一副颇有知性的样子。若是换上一身职业服,恐怕会被人误会为某位外国高管秘书。 奥尔加玛丽对于这位突然代替罗曼医生的真祖感到有些无言,而一旁的达芬奇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至于罗曼医生,迦勒底的众员工,皆祝他假期愉快。 “先和她交涉一下吧,按照之前的记录,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位精灵会来到迦勒底,但从迦勒底的心理报告和日常评测上,芥雏子是一位冷静、理智、随和稳重、举止有礼的女性。” 达芬奇翻着报告将芥雏子的信息道出,显然从书面上看,对于她而言,沟通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虽然刚刚被白末打坠机了。 “咳咳,这是怎么回事?被截击了吗?迦勒底的那些家伙,难道是有伏兵吗?“ 芥雏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原本是衣服的东西现在被烧的破破烂烂,露出被灰尘沾染、却仍白皙胜雪的肌肤。可她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步流星地向着白末所在的山上走去。 “等等,御主,还请您姑且注意一下仪表。” 戴着面具的从者拦住了准备走上前去的芥雏子,后者不曾多言,随手将一道魔术编织的毛衣裹在身上,随着那位戴面具的Saber,一跃落在门口。 “隐匿者芥雏子女士,我来这里是和你…” “别废话了,迦勒底的害虫,你这家伙就是那最后一名幸运儿吧,哼,我还以为因为幸存而露出难看的笑容呢。 不过迦勒底还真是残酷啊,给你找了个不认识的家伙当搭档,就这样送到异闻带来了。” 白末正准备交涉一番,却被芥雏子当即打断,只见这位在报告中冷静、理智、随和稳重、举止有礼的女性,现在像一个三碗白酒下肚的火爆汉子。 芥雏子目光扫过,继续冷冷地开口道: “好了,本来我还想给你们一个不错的道别,现在还是算了吧,别污染我的眼睛了。Saber,我的从者,解决他们。” 一旁的Saber见状缓缓抽出手中的利剑,摆出一副准备作战的样子。而白末则是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立香,他不必多说,刚刚芥雏子的发言,已经让迦勒底的众人感到疑惑了。 “这和报告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啊,说好的理性文学少女呢?” 达芬奇颇为疑惑,而一旁的奥菲利亚则是申请接过通讯。 “让我来和她聊聊吧,见到同为隐匿者的我,起码会听我说几句吧。” “你确定吗?一般来说精灵的生命比人类长远的多,除非是真心之交,否则你眼中的情谊可能对她来说,可能连昙花一现都算不上哦。” 爱尔奎特对奥菲利亚的选择并不看好,而一旁的奥菲利亚已经接过了达芬奇提供的摄像装置,很快,她的样貌出现在投影之上。 “芥,冷静点,我们可不是敌人。” “奥菲利亚,我说北欧怎么消失了,还以为你们迦勒底的家伙真有几把刷子,结果你这个家伙叛变了啊。 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看来你对沃戴姆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啊。嘛,毕竟人类就是这种生物啊,真是廉价的爱情呢。” “咕…” 达芬奇默默将投影移开。奥菲利亚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嘎吱作响。这位平时很少说话的芥雏子,现在嘴毒的像是个过气女主播。 第523章 赏金猎人 白末缓缓将手从口袋中取出,突然间,他似乎感知到了远方的一股视线。在不远处的山丘之上,似乎正有人注视着这边。 毕竟这家伙刚刚的动静太大了。 见白末似乎准备动手,一旁的立香先上前了一步,说道:“白哥,先不用你出手,既然是从者战的话,就交给我来吧。” 此话一出,芥雏子露出不屑之色,莱妮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虽然莱妮丝是Rider阶级,但是更倾向于Caster,目前无论是阵地还是情报都处于劣势,可以说是只有一个月灵髓液的使魔为主要战斗手段。 这种情况下,面对上三骑中最适合正面作战的Saber是很不利的。同时凭依的作为军师的司马懿,也不适合拿着刀去拼杀。 但立香眼中的坚定之色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哪怕对手很可能是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御主能力可能远远胜过她,但论英灵指挥战斗,她有着足够的自信。 “有这魄力是好的呢,来吧,让我看看的御主你的本事。” 莱妮丝点头同意,而白末索性也放下心来,全神贯注警惕远处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反正就在面前,自己随时可以伸出援手。 然而,结果演变的似乎有些不对。 身为Saber的从者有一匹快马,本来可以借此绕过月灵髓液直接攻击莱妮丝,完全占据主动权。但…… “Saber,先解决那个使魔,不要使用马匹,否则会被攻击马腿的。” 虽然看上去有些道理,但就这样放任一军师从者,自己这边和其使魔战斗,这本就是很荒谬的。原本莱妮丝都准备打防守了,但现在,结合自己的指挥和月灵髓液的特殊性,她这边反而占据了上风。 月灵髓液化作双锤,如螺旋般旋转飞击。Saber只有一柄直剑,难以抵挡。想要闪躲,但脚步已经陷入了水银的粘稠。 “注意马匹,莱妮丝!” 立香汇聚Gandr,做好准备等着那唯一能带Saber离开沼泽的战马出现,然而,接下来的芥雏子的话语却让她眉头一挑。 “Saber,防御住,把战线拉长,找机会切断铁锤锤柄。” 一个拿着直剑,双腿受限的剑士,要怎么在一旦防不住就会被爆头的铁锤下拉长战线,甚至切断锤柄呢?而且切断了有什么意义?当惯性不存在吗? 立香和莱妮丝心中不由地发出一连串的问题,同时对报告中,芥雏子的A级的战术评价有些一些疑惑。 “去查查。” 奥尔加玛丽对着一旁的福尔摩斯窃窃私语道,后者迅速离开了管制室,前往的档案室。 咚咚咚,连续的打铁声回荡在耳边,就在此时,远方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声响。山丘上飞来了几个身影,那是几个穿着奇异哥特式皮衣的男人,梳着莫西干头,脚踩着飞行器向着立香等人所在的地方飞来。 “嗷~~” “哈哈,没想到这里居然能见到这种大鱼!” 后房的一个体态比较圆润的男人拿着一个类似通缉令的东西,张开一看。 “果然是那皇宫中的美人,奖赏有五十万金,兄弟们,把这女人拿下,够我们潇洒好久啦!” “嘿嘿,不止不止,我看这女人也是颇有姿色呀。” 而为首的那名体态臃肿,满身藓包的胖子则回头骂道: “傻缺,这穿着毛衣的老女人有什么好的,看看那带着面具的小将,他那陷入困境咬牙坚持样子,是多么的诱惑了,嘶溜,我已经受不了啦!” 总计七人向着白末等人所在的山峰电射而来,而主要的目标居然是芥雏子主从二人。七人脚下那鳐鱼状的飞行器飞速迫近,他们手持武器,还有套索,流星锤等。 白末目光扫过,其中除了那个胖子有四十五万匹的力量外,其余的人力量都在三十万匹以下。 他随后将一柄墨翠般的短刀交到了莱妮丝的手中,说道:“有人来就往里面注入魔力,这家伙现在还算听话,小心些,保护好立香。” 话虽如此,但白末并未出手攻杀,对方明显不是冲着己方来的,而且,这些人说不多比眼前的芥雏子更好交流。 “蓝国的赏金猎人…居然出现在这里?” 芥雏子脸色大惊,几名赏金猎人将她团团包围,为首的胖子则是直接来到了拦住了Saber。其实这没必要,现在Saber已经被打至虎口颤抖,难以行动了。 “糟糕,这个距离的话,连支援都不来不及。御主!” Saber大惊,而为首的胖子则是露出了十分咸湿的笑容,对着他笑道:“哦,达令,别急呀,只要你满足了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主子一命。” 几名赏金猎人瞬间出手,用套索和流星锤将芥雏子的身体困缚。随后那胖子转头看向白末等人,开口问道: “你们也是从蓝国跑出来找猎物的?嗨,小哥,你身边这两个猎物不错呀。既然你收获已经这么充沛了,这个榜上有名的宝贝就交给我们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猎物?” 听到眼前这胖子的称呼,白末眉头一挑,随后那胖子哈哈大笑道: “嘿,装啥子呢,赞美蓝国的人,偷偷过界来抓秦国的人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上头都收这些力量者,漂亮的也能卖个好价钱。 如何?要不要和我留个联系方式,回头你玩腻了,我帮你找个好卖家呀~” 为首的胖子看着白末那面容和健硕的身材,嘿嘿直笑。 听到这边人口买卖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情,白末的目光逐渐冷下来,同时他也感到一阵头疼,心中不由地腹诽道: “咸湿基佬是蓝梦公司的什么企业文化吗?” 一旁的立香看着头疼的白末,带着调皮的眼神,装作一副命苦的样子抓着白末的手摇啊摇。 “白哥,你可不要卖掉我们呀,我好怕哦~” “别皮了。” 白末皱眉着一把推开立香,随后对着他们开口道: “在回答你们之前,不知你们能否回答我几个问题了?” “妈的,哪那么多废话?!” 一名打着鼻环的男人对白末显然没什么耐心,而为首的胖子一眼过去,就把他瞪的吓了回去,而且那对白末斥责的语气,甚至带着些许嫉妒。 “少TM多嘴,小哥,有什么问题了?我可乐于助人了,只要回头交个朋友……” “你们手上的那个女人,芥雏子,是什么身份,以及,你们杀过人吗?” “身份?那秦国的走狗呗,始皇死了,还有一群蠢货愿意给他卖命,所以我们一般把这种人称作‘尸皇的走狗’。 至于杀人,嘿嘿,我们可是很善良的,怎么会杀人呢?” “哦,是吗?” “是呀,这些秦国的人也能算人吗?我们一般管这叫两脚羊。” 话音落下,白末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一瞬间,芥雏子身上的束缚断裂,而限制Saber的月灵髓液也随之散去。 白末一步踏出,那七个赏金猎人几乎都喘不上气,身上皮肤血肉更是直接撕裂开来。 一滴滴鲜血和脚下的尘土向上飞去,众人见状大惊。 “哇,这家伙是高手呀!” “老大,我们一起上吧!” 为首的胖子眼中却满是恐惧的不断后退,看着漂浮的尘土,他转头怒骂: “上个屁,这…这是反地心引力,他、他起码是五十万匹的强者!” 第524章 作鸟兽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论是赏金猎人们还是芥雏子一行都大感惊讶,看着那些被压力压至血肉开裂的赏金猎人,还有那被破坏的绳索,芥雏子的目光转移到自己左手的令咒之上。 剩余的赏金猎人纷纷努力退却,他们也无心在意白末将他们绳子破坏这种事情了。眼前站着一个能随时将他们撕成碎片的人,且杀意凛然。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保住小命。 “对不起呀,大哥,不,大爷!我们实在是不知道,您原来也是赏金猎人,这女人我们不要了,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为首的胖子赶忙求饶,他能当上这些人的老大,同时能组织好六个人,人情世故自然是擅长的,什么时候可以放肆,什么时候该低头,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但站在芥雏子身后,那名看她满眼欲望的赏金猎人却双眼一横,一把抓住芥雏子那烧焦的半截头发,同时脚踩飞行器。飞行器的尾部爆发出熊熊烈火,带着他化为一道流星飞去。 “他妈的,瘦猴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好不容易遇到一条大鱼,你还想就这么放跑,五十万匹力量又如何,看我改装的超级喷射器,五十万匹也只配吃老子尾气! 一群废物,不敢拼还出来干什么赏金猎人,这赏金就由我一人笑纳啦!” “妈的,这家伙何时偷偷改装了?” “该死,瞒着我们干这种事情,我看这货就是想要找机会独吞!” 剩余的几人纷纷暗骂,但心中却有些羡慕,这种爆发的速度,从眼前强者手里逃走的机会大大增加。他们早就习惯了肆虐,自然也不会花钱在这方面改造。 并且,这一出毫无疑问是已经把事情做绝了,在他们看来,白末也是蓝国的赏金猎人,而这下猎物被抓走,已经代表撕破脸了。 “妈的,分头跑,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周围的人顶着压力,拼命抓住了飞行器,向着四面八方飞奔而去。 瘦猴的飞行器速度瞬间突破音障,冲出云霄,见已经看不见底下的白末,瘦猴哈哈大笑。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太爽啦!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到喉咙一甜,还觉得有哪里不对,想要抬手,却根本感知不到自己的手了。他看着一具无头尸体带着飞行器还有芥雏子继续飞着,而自己呢? 后脑勺那冰冷的大手,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 “别急,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白末冷冷说道,他抬头看了眼一旁那扒拉住飞行器的芥雏子,说道: “别乱动,这东西是需要力量才能……” 话未说完,芥雏子失手按到了一个按钮,飞行器直接带着她飞去,只不过是垂直往下的。轰的一声,山林中升起一团浓烟。 “不会死了吧?” “没事,死了也能复活。”管制室中爱尔奎特说道,闻言白末嘴角抽了抽,随后制造了一片寒霜落下,防止出现森林火灾。 这女人像一个炸弹一样,还是先不要管她,让她冷静一下吧。 丝毫不在意逃跑的那剩下六人,在感知中,这些人有些已经跑出去了数百里距离,但依然是掌中之物。白末的身影瞬间消失,其余五人瞬息都和这瘦猴一样身首异处。 同时还在山丘那边的Saber听到了他的话音。 “你御主又坠机了,冒浓烟的地方,赶紧去吧。” 只有声音传来,Saber顿觉有些意外,虽然从刚刚白末先一步解开芥雏子的绳索时,他心中其实有些猜测了。 但他毕竟是从者之躯,具体的决策还是得由御主来,这是他心中的忠义。但他也并未直接离去,而是转头对着立香等人抱拳。 “多谢不杀之恩。” 随后,他灵体化离开了。立香等人也并未阻拦,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从隐匿者和迦勒底,还是大秦和蓝国的关系来看,自己和芥雏子都不该是敌人。 这些她回去琢磨一下,应该很快就能想明白吧。 而在山脉的深处,一处不起眼的草堆中,那名胖子赏金猎人正躲在里面瑟瑟发抖,他并未往远处跑,位置就在立香所在的山下。 他很清楚,反地心引力境界,不再受到引力的束缚,飞行几乎没有消耗。跑?别开玩笑了!就凭这能量有限的飞行器,还想跑过这么一个强者? 他喷出一些粉末,扭曲光线,让自己更加隐蔽一些。现在,也只能玩这一手灯下黑了,他不断祈祷着,祈祷一切能祈祷的东西。 距离刚刚众人逃跑,不过半分钟。他极力隐藏,然而,索命的声音依然响起。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蓝梦公司的人还会拜神啊?不过像你这种人,拜的是什么神呢?” 白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刺骨的寒意浸湿了他的衣服和裤子。一股无形的大手直接钳住了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摔回了洞口。 “啊,大爷,那瘦猴是新来的,我完全不熟…” 胖子狡辩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只见白末一挥手,六个头颅就这么滚了出来,正是和他一起进入秦国的几个赏金猎人,见到其头颅,他顿时被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白末并不想读取这家伙的记忆,这丧心病狂的家伙,脑袋里记忆不用想也知道是烂到无可复加,看了叫人恶心。 “我问,你说,蓝国的统治者是谁?知道秦虹吗?” “说了,能换我条命吗?” 一道寒光削去他的手臂,鲜血直流,不用白末再问一遍,这家伙马上就像倒豆子一样将知道的全部说出。 “秦虹知道,第二任蓝国统领,前段时间好像是练功出了岔子,销声匿迹了。至于现在的统治者,还在准备上任仪式,准备了两个月了,咱没见过,别人都叫他天子,西帝皇啥的。” 眼前这人并未说谎,白末能感知到其情绪。继续问道: “蓝国是实力分布如何,像你这样的,在其中处于什么位置。” “说了…” 白末眼中寒光一闪,那胖子将话咽了回去,继续说道: “上面不知道,反正我在里面算是有本事的,但就和当年的始皇嬴政一样,七十五万匹以上的,不愿意投靠就杀。 投靠的都再也没见过,我寻思也死了。” “见过或者听过空想树吗?” “没有,闻所未闻呀,但…这么一说,那蓝国统领住的通天塔,样子是有些像一个大树。” 第525章 蓝国情报 听到这里,白末也是双眼微眯,胖子见白末问完,张口求饶道: “大爷,天地良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在蓝国有不少宝贝,功法秘籍魔术黄金全都有,还有我修的毒功,都给你,能换一条命吗?” 听到这家伙三番两次的话语,白末冷笑一声,对着那胖子说道: “你劫掠过多少次这里的普通人?” “两脚羊?那谁记得清啊?大概…平均一个月来抓五次吧。” “他们一定也向你求饶了吧,你给过他们机会吗?别急,你们所有人,都别想这么痛快的了结。” 白末的话语让胖子有些气急败坏的同时,还有一些疑惑,这六人不都是被斩首了吗?从他逃走到被抓不过半分钟,哪有时间折磨呀? 但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只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一脚狠狠踏在地上,一股乌黑色带有腐蚀毒性的气体涌出。 “妈的,你不愿放我一条生路,那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胖子仿佛一个弹球一样飞向立香,他的磁场力量不断集中向自己的腹部,让他仿佛一个充气膨胀快要爆裂的气球。 莱妮丝操纵着月灵髓液,化为一柄坚盾立在立香的面前,而盾牌的中心,突出一柄匕首,正是白末的尼德霍格之咬。 “嗯,毒?哈,还妄想用毒来对付你爷爷我?我醉心毒功二十年,岂是你们能企及的?” 胖子调动腹部,直接撞去,想借助其毒性,扩大自己的杀伤力。他很清楚,只有让这两人中毒,以此为要挟,他才有资格和白末这等强者谈条件。 肚皮刚刚触碰到刀尖,突然间,仿佛一头巨龙张开了血盆大口,喷吐出熊熊烈焰。那胖子的整个躯干,在一瞬间好似火坑里的黄纸,连带着他那引以为傲的毒功,灰飞烟灭。 “他、他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完全无法理解,按理说,白末这等年纪有这等修为,绝对是不缺资源而且潜心修炼的。照理来说,他就没有那时间去研究其他的。 但现在,自己的那些毒功,像是扑火的飞蛾一样,被这毒性吞噬殆尽,灰飞烟灭。 一道寒光闪过,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飞了出去,同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在这一点点刀尖之毒上化为乌有。 算了,起码是个痛快了。 但下一刻,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几乎失去意识大脑完全想象不到,只见一股强横的磁场力量如同蜘蛛吐丝般落在他脖子上那整整齐齐的切口上。 伴随着一股钻心的剧痛,他感知到自己的身躯回来了,还有布衣裤子遮羞。胖子惊恐的回头,只见那六个同伴的脑袋也在这力量下恢复如初。 “哇!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好痛,好痛呀!” “怎么回事,我头还在?” 六个人倒在地上,他们下意识想要催动力量,但很显然,天锁死死扣住了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和普通人几乎无异。 为首的胖子惊恐的倒在地上,眼睛中完全看不见一点光亮,只听他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出: “物质重组…是、是七十五万匹原子分裂境界?” 他的声音中充满的绝望,如果说之前,面对五十万匹,他还敢凭借的毒功和自己的四十五万匹力量搏一搏生路,那现在,白末所展现出来的差距,就让他一点反抗的心都升不起来了。 就是想自杀都不行,以原子分裂境界的力量,此刻生命的控制权,已经完全不在他们的手上了。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本来以为是条大鱼,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吃人的深渊。 “我说过了,你们都别想这么痛快的了结。” 白末感知着这些人的脑袋,创梦者,还有一些魔术的手段,不过没关系,自己刚好召唤了一位Caster。 石室中传来一道脚步声,白末走进其中,满是各种仪器的实验室中,完全看不见人影。不远处的柜子里,传来了徐福的声音。 “御主,解决了吗?大秦的追兵没过来吧?” “没有,好了出来吧。” “等等,你确定好了吗?万一被杀一个回马枪…” 话音未落,白末直接抓着那柜子,柜口朝下,直接将徐福从里面倒了出来。她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吃痛叫声。 “啊~坏家伙!” “好了,别啰嗦了,外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刚好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工作,你擅长手术吗?” 听着白末的话语,徐福有些疑惑,随后,立香和迦勒底准备刚刚发生的一切悉数告知给徐福。同时为了分享情报,迦勒底还将福尔摩斯刚刚调查完的情报也投影了出来。 “欸?虞大人?还有兰陵王那家伙也在?” 看见那投影上的身影,徐福当即没控制住地说出口,等她意识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将这二人真名完全暴露并且捂上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齐刷刷注视着自己的众人,徐福只是带着委屈和恼怒的目光狠狠看了白末一眼。“看我干啥,我可是一开始就说了,你的事情想不想说随你,我可没有用令咒逼迫你。” 而在迦勒底那边,福尔摩斯听到徐福的话语后,眉头一挑,迅速分析道: “原来如此,是那位兰陵王啊,难怪带着面具,这都说的通了。至于芥雏子的身份,和徐福认识,那基本上就能锁定到秦朝及往后。 被称为大人,那就是有名的女子,那个时期虞姓有名且能接触到徐福的,想必这位就是历史上的虞姬了吧。” 听着福尔摩斯的分析,徐福有些绝望的抓住了帽子,像个蘑菇一样蹲在地上,仿佛呜咽声: “呜,我中计了,我对不起你呀,虞大人,这御主太卑鄙啦!”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白末的手刀,看着这脱线的家伙,白末有些好笑。 “你这是中哪门子计啊,不是你自己没能控制住吗?” 而同时,迦勒底中福尔摩斯也是笑了起来,对着徐福说道: “真是虞姬呀,本来还不确定,还想诈一诈你的,没想到直接就说出来了。” “什么?!咕,迦勒底,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这群卑鄙的家伙呀!” 徐福一边流泪,一边抱着膝盖直接躺在了地上,白末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了,别自己折磨自己了,我和她又不是什么敌人。倒不如说,根本就是那家伙听不懂人话啊,不然现在早就坐在一张桌上了,我的目标是那边的蓝国,或者说,蓝梦组织。” “欸?真的,你没骗我?” 白末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只见徐福伸出手指,做出一个拉钩的样子。只听她有些郑重的说道:“拉钩,要是骗我的话,绝对诅咒你哦!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像是在嫌弃我?” 无奈的和徐福拉了手指后,她将之前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双手叉腰道:“好吧,看在这份上,之前算计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话说回来,虞大人呢?为什么不带她回来?” “鬼知道她在想什么啊,明明都做出那种程度的示好了,还是跑掉了。”莱妮丝有些生气地摆了摆手,说道:“估计是见到兰陵王后,就直接用令咒转移了吧,这会怕是已经在咸阳了。” “啊——”徐福发出了泄气的声音,迦勒底和立香继续解释道,将整个事件的全貌都说清楚了。 而当徐福听到,芥雏子遭到了那帮赏金猎人又是扯头发、又是捆绑、又是语言羞辱后,她笑了,笑容让立香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样啊……那个,御主,那些人是已经…” “还活着,刚刚问你手术方面的,就是想让你拆一下他们的脑子,这一回不仅仅植入的创梦者,还有一些魔术手段,想让你分析一下,以便之后行动。 我已经以天锁封印了他们的力量,这些人都是罪大恶极的人,不必手下留情。” 白末指了指外面,只见七个浑身力竭的人倒在地上,徐福随手拈起旁边的手术刀,十分真诚地对白末说: “放心,交给我吧,御主。” 只见她走到那瘦猴的身前,缓缓用刀抵在他的咽喉上。看着徐福这少女的面容,此刻她的笑容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般若。 “就是你们是吧,我的虞大人,居然被你们这样对待…必须让你们后悔活在这世上才行。呵呵,我们该如何进行这令人愉悦的折磨呢?” 第526章 力量至上 咸阳,大秦的心脏,这座秦国国土上唯一一座算是城市的存在。整个秦国的土地分配完美诠释了何为“良田万顷”,遍地农田,连一座茅草屋都看不见。正因此,咸阳这座城市才显得如此的独特。 在城市的中心,一颗好似心脏般的诡异建筑立于大地。而在这复杂的建筑内部,刚刚整理完一身狼狈的芥雏子带着Saber走在走廊上。周围满是精妙绝伦的雕塑、珍玩、古董,但这些琳琅满目却吸引不了她任何的目光。 兰陵王看着芥雏子一副气冲冲地样子,犹豫了一会开始开口道: “御主,我们这样离开是否有些太多匆忙了。说到底迦勒底和异闻带的敌对关系也只是您所了解的一面之词,也许…” 芥雏子停下了脚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就消逝了。只见她有些无奈地低头叹息。 “常恭,就是有这样的想法,你最后才会落得一个那种结果。迦勒底难不成还找到了脱离量子记录带的手段?就算找到了,他们也没有理由来拯救一个陌生的世界。” 芥雏子作为精灵,在漫长的人生岁月中可以说是看透了世间的冷暖,在面对这种事情上,她展现出了毫无一丝幻想的理性。不去想这些,对她来说,显然还有更需要头疼的东西。 “唉,蓝国那些害虫,居然还把手伸进里面来了。那家伙就抱着那些冻肉去守着吧,就一点点看着这个国度被啃赶尽。 而且该死的是,他不给我相应的力量去处理那些害虫。连我后辈都有磁场力量者保护,我却没有,还强迫我工作,根本就是刁难! 而有力量的人,却只是在这里当看门狗和冰箱里的冻肉!” 嘴上抱怨着,芥雏子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了,这是一种表达不满的方式,就和不悦的人会用力砸门和甩车门一样。 一道人影从走廊的尽头走出,穿着老式布衣的老人来迎接芥雏子的“凯旋”。是的,在那种情况下不被抓住就是凯旋。 “哦,你来了,卫士长,怎么?” 面对芥雏子不满的坏话,老人并未说什么,他就像一个机器一样。 “你可以申请武装,但亲手解决迦勒底是你的请求。至于现在,你这边还有不少其他的事情要处理,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文件不会因为你外出而消失。” 芥雏子像一只马上就要怒吼的狮子,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但最后,她还是一甩门板,回到了自己那个暗无天日的屋子。 卫士长看着离开的芥雏子,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他缓缓走过辉煌的宫墙,来到了一座空荡荡的房间。关上了灯,房间被彻底封死,一道声音回荡在这房间内。 “你来了,怎么了?” 听到这冰冷的电子音,卫士长当即下跪,低声道: “之前,被称为迦勒底的一行人已经来了。” “哦,就是那虞姬所说的,会前来毁灭我们的迦勒底是吧,怎么了,这种小事没必要打扰朕吧。” 卫士长抿紧了嘴唇,继续说道:“陛下,那名迦勒底的人员中,有一名强者,起码有七十五万匹的力量。” “嗯,那从骊山的冷冻库中带一些人出来吧。” 那被称为陛下的声音依然对迦勒底的威胁毫不在意,卫士长点头遵命,却依然不曾离去。似乎是被看见了一般,黑暗中的声音继续开口道: “你似乎在犹豫,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吗?” “不敢,但陛下,这些年过去,这片我们的龙兴之地,已然被一分为二。我知晓,您在准备着,准备克服那灵魂的限制。 但这些年,我们的子民一直被肆虐,我斗胆请命,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马上带着骊山的将士们踏平蓝国!” 卫士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这房间内,而黑暗中,那声音却依然平静如水。 “无需在意,蓝道天武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这些年,我们从蓝梦公司那里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而现在,那里更是外强中干。 用军队战斗的时代,早就过去了,若朕能从那个虞姬身上取得解决元神问题之法,那么,哪怕只剩下一座咸阳……甚至只剩下朕的大殿。也没关系!凭朕一人,足以粉碎一切,镇压一切。 力量,力量才是一切的基础啊。” 卫士长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伸出手,细微的磁场力量泛起,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唉,真不知是好是坏。”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远方飞来了一只使魔,被咸阳的观测装置检测而出。 而在远方的山洞,迦勒底的据点中,白末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赏金猎人,他们身体像一个被狗啃过的布娃娃,残破不堪。 “解析的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御主,手给我。” 白末伸出手后,徐福将一张符纸交到他的手中,从身后再取出一份,随手甩在了一旁的赏金猎人脑袋上。 “呃啊——!”随着脑袋上魔力涌动,如同水蒸气一般升腾,那名赏金猎人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徐福则是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叉着腰说道: “如果?这种程度的思想键纹,在我徐福大人的力量下,被成功解析了。” “很好,之前让你派遣和咸阳通讯使魔,也送达了吧。” “送过去了,虽然保险起见,我做了不少的遮掩工作,但你的消息应该已经送达了吧。一名国君不可能连这种信都视而不见的。“ 徐福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碎碎念叨:“老板啊,目前为止给你干活咱还是挺高兴的,但是啊,你能不能来点情绪价值啊,做了这么多,就不能夸两句吗?” “很好,保持住。” “黑心御主……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等回信吗?” “不,直接去咸阳。” 听到白末的话语,徐福直接呆住了,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她回过神来,此时已经在前往咸阳的飞行器上了。 白末将这些飞行器改造了一番,与其说是飞行器,倒不如说是一架喷气机。立香等人都满是好奇的打量着这被白末手搓出来的玩意,而徐福则一脸生无可恋。 “御主,咱就抱怨一句,你没必要这样对我吧。” “想什么呢,我们在利益方面和异闻带是同一战线,但若是最后的思想理念有别,依然会是敌人的。” 第527章 会稽零式 坐在飞机上,白末望着底下的稻田,沉甸甸的稻谷遍布,从上往下看,却仿佛海浪一般。立香却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白末。 “白哥,之前他们说是你外来者,难道说你之前也是来自其他世界的这片土地?” 白末这个名字,并不难与这片大地联想起来,白末也点了点头,随后立香颇有兴趣的伸出头凑过去,问道: “白哥,那你对这里是不是很有兴趣?虽然是异闻带,但这可是秦国啊,东方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 “你也说了是异闻带了。” 白末耸了耸肩膀,似乎并没有那么的感兴趣。立香有些疑惑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立在膝盖上捧着脸,眼中有些不解之情。 在她看来,能来到过去,穿越到自己耳熟能详的历史中,是一件很激动的事情。甚至应该为之而骄傲才对,但白末却对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喷气机很快就来到了咸阳的外围,芥雏子自然一早就发现了这东西,此时她正在踹着卫士长的门,有些不满道: ”喂,敌人直接打过来了哦,你们是不是该有些反应……说话啊,骊山那些将领都冻死了吗?“ 然而,门后却完全没有一点的反应,就在芥雏子有些抓狂的揉搓自己头发的时候,走廊中传来了一阵阵的颤动。只见一道伟岸的身躯,半人半马,手持着六柄长刀,缓缓走出。 “项羽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之为项羽的半人半马看着底下的芥雏子,发出粗犷却冷静的声音。 “芥雏子小姐,会稽零式,向你报告,对于应对迦勒底一事,由我来协助。至于称呼,无论您是以项羽还是会稽零式来称呼都可以。” 芥雏子眼中闪过一道担忧,但很快,就被坚定所替代。 只要和他在一起,芥雏子相信自己可以战无不胜! 而在一旁看着自己御主正在爆发唯心力量的兰陵王却有些担忧,他依然愿意坚持遵守御主的命令。但说实话,如果白末一方是敌人的话,他完全没必要用这种大摇大摆的方式进攻吧? “那个,御主…” “Saber,准备出战,一定要保护好项羽大人。” 保护他?我一个没有力量的英灵,保护七十五万匹力量的项羽吗?兰陵王很想对着芥雏子问一句:你是否清醒? 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他开始询问自己,芥雏子的战术规划和判断力沦落至此,自己是不是也有一份责任呢? 天空中,白末对着莱妮丝递过去一个眼神,月灵髓液开始包裹起飞行器准备降落,白末仿佛穿过水帘一般,直接穿过铁皮,出现在飞行器的顶端。 他的目光注视着下方,一股强横的磁场力量袭来,那是一道凌冽的刀气,仿佛一轮弯月。向着白末斩来,速度极快,连着身后的空气都在这速度下被抽成了真空,带动阵阵狂风。 “是在试探我们?还是徐福的使魔信息没有传递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白末只是微微催动脚下的力量,整个飞机倾斜,刚刚好躲开了这一击。而下方,项羽的斩击不断,一波接一波,像是海浪一般汹涌而来。 内舱的立香死死抓着身上安全带,在白末的力量操控下,虽然舱内依然平稳,但她们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项羽的斩击,而这第一视角未免有些太刺激了。 莎莎莎,刀锋划过长空,而在这刀气之中的飞机简直如同一只灵巧的飞鸟,每一次都好巧不巧地和这刀气擦肩而过。 “检测实力…如果说只有个人,那么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但对方拖着这么大一个累赘都能轻松应对,完全境界很可能超过了记录库中任何一位强者。” 项羽的第一次攻击是带着些试探的,但目前看来,被试探的似乎是自己。白末自己躲开和操控着那么大一个飞机,在空中上下翻飞,左右甩动躲开攻击,那可是完全的两码事。 “未来预知…不能,必须优先排除!” 项羽抄起六把长刀,在磁场力量的驱动下,高高跃起,整个人仿佛一颗炮弹。同时它的身躯开始高速旋转,无尽的刀气肆虐,仿佛绞肉机一般,要将白末和迦勒底等人撕成碎片。 “这是什么东西啊!” 立香被突然骑脸的项羽吓得大叫,刚刚经历了白末那远超过山车的飞行体验,现在又突然被一头巨大的六臂半人马骑脸,强烈的刺激感不断冲击她的大脑。 而站在上面的白末面对这风暴般的攻势,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叮。”一声轻响,白末的手指粘住了霸王的利刃,一瞬间,项羽的思维中瞬间推导出了接下来的结果。他想要阻止,但面对无论是力量还是完全境界都在其上的白末,根本力不从心。 修罗道六道轮回——黑暗轮回。 攻势顷刻被破除,项羽还被白末以借力打力之策,活生生甩出去,像是旋转挥舞流星锤一般,巨大的项羽被抛飞了,化为了天边的一道流星。 立香这边稳定地落地,而项羽则在天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轰的一声,大地都传来了微微的震动。 芥雏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也很清楚,白末只是将项羽扔出去了而已。若要攻击,刚刚那甩出去的一瞬间施展刀招,飞出去的就只会是上半截了。 “看来这次是你更胜一筹了,我这边也没有什么手段,投降投降。不过,你手下留情是为了什么?” “你不曾收到我发来的消息和使魔吗?” 白末的问题让芥雏子一愣,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事情的全貌。她有些不满的咂舌,一把甩过头发。 “被骗了…该死的,狡猾的老家伙。” 她已经猜到了,自己多半是被当成检验白末实力的工具了,难怪只有项羽一人前来,而是不唤出那些冷藏的战士们。 咸阳宫殿的大门打开了,卫士长出现在大门口,看着白末和芥雏子等人,缓缓伸出了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随我来吧,陛下有请。” 第528章 阿房宫 当磁场力量出现在人的身上之时,也许这个人在生物学上已经很难被称之为人了。他们可以吸收生物的生命力,二十五万匹后就可以自由修复人类难以恢复的断肢伤害;五十万匹后,就可以自在地飞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就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那么,得到了力量的他们可以被称之为神吗? 答案是:不能,至少还未到那个地步。因为,神不会被岁月消磨,不会在时光之沙的侵蚀下消逝。 走进这座巍峨的宫殿,白末从一旁的卫士长口中得知了这座城市的名称,阿房宫。在这屹立于咸阳中心,如同心脏一般的建筑,在白末所熟知的历史中,是不曾完工的建筑。 就像这个异闻带一样。 身边的立香和莱妮丝不由地左顾右盼,好奇地打量着这奇异的建筑。至于徐福,这家伙正在拉着芥雏子的手嘿嘿傻笑。 一开始敌我不太分明时,白末对于徐福的了解只限于自己所知,但遇见了芥雏子后,白末算是见到了徐福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虞大人,啊,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再见到你,太棒了,满足了,死而无憾了!“ 看着抱着虞姬胳膊在那斯哈斯哈的变态,白末由衷地为那个被这家伙骗取投资是始皇帝感到由衷的可怜。他无事发癫的徐福,转而向一旁的卫士长询问道: “这么大一个阿房宫,不可能只有你们吧?” “陛下的乐师和画师大部分都在下层,这是中层接待用的场所。他们不会来到更上层,在下层完成赞颂陛下的诗歌或艺术,然后由机器将他们的成果送上来,献予陛下。” 听到卫士长的解释,白末的目光有些微动,阿房宫的构造类似于倒金字塔,越底层,空间就越小。他的感知立刻向下方涌去,看见了那如同贫民窟一般复杂拥挤的区域。 数不清的人在那里创作,纸上写着那称赞皇帝的诗歌,桌上摆满了皇帝的雕像,还有数不清的纪念碑和壁画,当然,这些所谓的艺术,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称赞他们的皇帝。 “啧啧啧,还得是古代的人好啊,老子当年统治大地的时候,那些人都没有这么虔诚地尊重我巨鲨……难道我真是生错了时代不成?” 白末将自己的感知传递给空间中的众人和迦勒底,看着那群人即便睡在棺材般大小,潮湿又肮脏的大通铺里,也依然虔诚地赞颂始皇帝时,众人都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身为艺术家的达芬奇,更是怒火中烧。艺术是人类文明的结晶。可这些艺术家,连追求自我的理想都不复存在,完全成了完成生产任务的工具。 白末默默将这些印在眼中,不再多言。一旁的徐福似乎是察觉到了白末的情绪变化,从有些头疼的芥雏子身边来到白末边上窃窃私语道: “老板,是不是第一次见到皇帝的宫殿?所以说,皇帝是天下最富庶的人呀,只要能完成他的目标,要啥都有。等会要是你有啥摆的上桌的筹码,我可以帮你谈下来不少宝贝哦~” “你现在倒是不怕了?” “这不是有你嘛,真是的,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还躲躲藏藏啥呀,要我说,就不该来这,咱们直接去大泽乡振臂一挥…” 听到徐福的反贼言论,卫士长咳了两声,让她接下来的话并未道出。听到这话,白末也是笑笑。 “想法挺不错的。” “对吧~” 走过琳琅满目的展品柜,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大殿前,数十米高的青铜大门缓缓拉开,内部周围,粗大的管道像是血管一样密密麻麻。 卫士长默默退了出去,徐福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不禁嘟囔着: “这算是什么啊?根本一个人都没有啊,虽然始皇帝死了,但起码得有个继承者吧?遗诏被篡改了吗?” 话音刚落,身后的芥雏子闭上双眼,默默跪地行礼,就在徐福有些愣神的时候,整个大殿中传来了一道令人灵魂颤栗的声音: “哦,这不是徐福吗?朕命你去寻找的长生不老药,找回来了吗?” 听到这声音,徐福当即脊背冷汗直流,整个人呆若木鸡。她缓缓抬起头,顺着那声音的来源望去。不讲光的天穹中,那道声音继续开口道: “怎么了?这和朕印象中,那个能言善辩的方士,可是有些区别啊。不过,朕不会认错你,不会忘记每一个,受命之人。” 受命之人四个大字如同铁锤一般敲在徐福的膝盖上,只见徐福颤颤巍巍,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播报员一样,机械般的开口。 “那…那个,很抱歉,由于鄙社的原因,我们决定关闭不老不死的探究业务,接下来是…接下来是… 请原谅我吧!” 眼看徐福正准备一个猛虎落地式跪地磕头请求饶命时,一只大手直接拽住了准备跪下去的徐福,强猛的冲击力让徐福被衣领狠狠勒了一下,随后被白末单手提起。 她转过头,眼中带着惊恐和无法理解,但白末的目光中却透着一股镇静,丝毫看不出那对于皇帝的警惕。 “不准跪,我不管你生前做了什么,但作为我的从者,不准就这么把膝盖落在地上。” 白末的话语仿佛一剂强心剂一般打进了徐福的心脏,而身后的立香等人也大感轻松。在路上的时候,她确实思考过要是遇到皇帝了,是不是得按照礼节而下跪。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挺排斥这种礼节的。 天空中的声音一顿,似乎是惊讶于白末的僭越。但无一例外的,迦勒底的一行都不由地挺直了腰杆。 咱是来帮忙的,凭啥下跪! 而这种情况下,某人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听到始皇帝话语直接下跪的芥雏子不由地闭上了双眼,她从封建帝制时代一直活到今天,对于始皇帝这种家伙,她是觉得下跪不算什么。 但凡事就怕比较,现在场上就她和兰陵王跪着,在迦勒底的一旁跪着,难免有些尴尬。 她心中腹诽道:早知道这家伙这么有种,我就不跪的那么急了……算了,为了项羽,跪就跪吧。 第529章 三百年 众人都不曾见到始皇帝的身影,而白末的目光却很精准的锁定在了某个位置,他的眼神好像透过了黑暗,看见了某种肉眼无法注视的东西。 “小子,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白武男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是强者,但…我能感知到它,就在上面那个被层层力量包裹的铁球里面。给我的感觉,有些像是元神。” 听到白末的话语,白武男感到一些意外之喜。他一路看着白末走过来,目前所知的手段,可绝对不包括什么关于灵魂的感知。至少北欧时绝对没有,否则早就看出那些法夫纳的问题了。 “看来塞勒姆那趟没白走,原来如此,是根据你自身总结而出的知识……原来是这个意思,那小姑娘还真是体贴啊,这算是一份大礼了。” 由于自身的元神有缺,所以当犹格·索托斯以全知的智慧让白末脱离奈亚的视线时,那智慧结合他自身的情况,在无意识中开始思考、产生反应,成为一份白末暂时无法理解的知识。 外神的知识。 而显然,这份知识是与其元神相关的,而当其真正被理解时,也许会是一份无法想象的助力。 现在,虽然无法理解,但白末依然通过其能感知到一些东西,一些他曾经无法感知到的东西。而若是猜得不错,白末现在所感知到的这东西,可能是始皇帝嬴政的元神。 大部分的磁场强者都是死于打交,但在未发掘出元神的奥秘,开启终极的道路之前,这些能够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是有寿命限制的。 很荒谬,明明已经可以肆意的控制分子甚至是原子,但哪怕抵达了九十九万匹,依然是有着寿命的限制。 磁场力量的根源在于元神,当磁场强者不断壮大力量的时候,元神的力量也在一点点强化。昔日的白武男吸取白家元神的时候,匹数随之提升也是有这部分的原因在。 而当元神壮大到一定程度时,若强者不能更进一步,肉体就将无法容纳元神,最后,元神离体,强者死亡。 这就是磁场强者的“寿命”,一般来说,标准的强者是三百年左右。 显然这个世界存在着不少针对灵魂的手段,昔日的雷帝以空想树植入身躯,同时不知道融入了多少的狠活进身体,半梦半醒活了悠久岁月。 而对于尼德霍格、苏鲁特这种神话生物,其本身不受寿命的约束,同时灵魂也十分特殊,也没有出现元神出窍这种情况,当然,也可能是它们亦自有手段。 但眼前的嬴政,无论其变成了什么样子,毫无疑问的是,这家伙寿早就到头了。现在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的元神保存在那个仪器中,依然可以进行交流。 也许,这就是之前白末所知的,关于始皇帝“死亡”的真相。 “小子,要不你直接一发阿鼻无间给它拆了,然后上去吸收元神算了,虽然可能没什么帮助,但这一下绝对能弄死他。” 巨鲨在一旁给白末“建议”,显然对于这么一个没有躯体的元神,这样是个很直接有效的手段。在终极之前,无论力量多强,元神都是毫无威胁的肥肉。 但白武男直接否决了这个建议。 “去去去,尽出些馊主意。且不论这老东西的元神里有没有藏着什么手段。白末现在这样残破的元神直接吸收,肯定没帮助不说,后面估计还会有不少麻烦。 吸收元神终究不是正途,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潜在敌人影响未来。” 就在武神空间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时,白末已经将双腿发软的徐福拎起来。看着为了自己这个从者直接硬怼始皇帝的白末,徐福心中泛起了一些忠诚之心。 君以国士代之,吾自当以国士报之。徐福这样想着,一副泪眼朦胧的样子看着白末,真诚的说道: “老板,若你死了,我一定每年都给你烧足够的纸钱元宝,到时候绝对给你挑一个上佳的风水宝地,保证你到阴间了也大富大贵。” “我可谢谢你啊!” 面对徐福的祝福,白末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后者捂着帽子,颇有些委屈道: “你这算啥?难得咱发自内心的认可你这个御主了。我只是个方士,又不是什么国士,只会这些啦。” 被徐福这么一扯皮,殿内的严肃气氛瞬间消失了。就在芥雏子感慨这帮迦勒底的真是肆意妄为时,始皇帝的声音却笑了。 “哈哈哈,还挺有意思的,确实徐福你作为方士能干的也就这些了,也算是一种人尽其才了。而且你现在是这位的侍从吧,尊重其主的命令,也是可以理解的。” “额…您的意思是,不追究我了?” “呵呵……”始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重新变回之前那威严的样子。 “欺君之罪,若是就这样被糊弄过去,威严何在?朕只是不追究你见王不拜之罪了,还有……虞姬,你先起来吧,都站着就你跪在那里,太突兀了。”听到始皇帝的话语,芥雏子脑袋上的青筋微微突起。 可以的话能不能早点这么说啊?我已经“特立独行”了快十分钟了!芥雏子心里很想问候一下嬴政的亲人,但一想到项羽,她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说: “谢陛下。” 感受着迦勒底众人的目光,她默默转过头去。 “好了,徐福,你还记得,欺君之罪,按照律法该如何对吧。不过看着刚刚充当戏角的份上,朕允许你辩解一二。” 徐福顿时愣住了,这有啥好辩解的,自己拿着始皇帝的投资,跑到东瀛去寻找不老不死的灵药,遇到了虞姬后,转头直接改变了研究的方向,这种一目了然的事情有啥能说的。 而白末则站在徐福的身后,对着始皇帝说道: “她是我的从者,如果你要对她行使你那所谓的律法,那么就先过我这一关。” “哦?实在是有趣,若你现在将这犯人交上,朕可以给予你满意的赏赐,还是说,在你眼里,这个弱小的徐福,其分量足够你站在朕的对立面?” “她是我的战友,我身上还带着她帮忙的符箓。我一直和她并肩站立,是你站在我的对立面。” 场面瞬间变的有些冰冷,立香和莱妮丝不由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芥雏子不动声色地堵住了白末等人的退路。 白末扫了一眼下方那些底层的人,还有整个在不断运作的阿房宫,缓缓开口道: “不过,刚刚你也说了,允许她辩解对吧。” “哦,你要为她辩解?善,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若你能说过朕,那么朕自然可以赦免她。” 徐福向着白末投去的担忧的目光,而白末则是耸了耸肩膀。 “没什么,反正我已经和三个王有过类似的交谈了。” 看着白末那轻松惬意的样子,徐福也只得相信他了。始皇帝缓缓开口,语气变的无比庄严肃穆。 “徐福,汝所言之不老之仙草当真存在?” “额…”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的有,但在你之前被某个乌鲁克的国王拿走了呢。 从古至今想长生的多了去了,人看见野果都会想摘下尝尝,更不要说是那种东西。” 不等徐福开口,白末的话语就直接让始皇帝噎住了,他的质问是仙草是否真的存在。而若是徐福胡编的,那就是欺君,但若是之前就被人取走,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呵,倒是油嘴滑舌。若真如你所说,那也是失职。” “那是自然。” 白末一口肯定,但接下来,他闭上双眼侃侃而谈道: “那请问,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甚至允许其带着子民孩童一起离开。交予这方士此等权利,将资源不用在民生等地,反而是用于追求虚无缥缈永生的皇帝,是否是失职呢?” 听到这话,徐福已经直接呆住了,说实话,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死不死不重要了。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有种的,能看完这争辩,那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第530章 赦免 面对白末的诘问,始皇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发出了几声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股嘲讽,却不似是在面对眼前的白末一行人。 “是啊,真是愚蠢不堪,朕当年也是犯蠢,居然就这样相信一个小小的方士,能带来那不死的仙草。也许当年,朕调转研究的方向,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徐福。 善,汝大善。现在想想,那时候因为死亡而恐惧,病急乱投医的朕真是天真且幼稚。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人直接这样站出来指责朕的不是了,朕居然感到有些怀念了。” 始皇帝并未因白末的话语雷霆大怒,反而颇为感慨的回忆起曾经,也许,正是自己因为被欺骗而醒悟了过来,转而去研究才没有成为泛人类史那样,最后导致大秦灭亡历史。 “汝说的不错,这一切的选择因朕而起,那么起责任也在于朕,徐福,庆幸吧,汝遇到了一个好主子。寻不死之药一事,朕不会再追究。” “欸?真的?真的不追究了,君无戏言啊陛下!” “怎么,难道要朕给你下一封圣旨吗?” “好耶!太棒啦御主,回头咱去工坊里整点白的,不醉不归。“就在徐福准备拿自己的魔术工坊酿点酒,来好好庆祝这重生的一刻时,白末却继续在说话。 “不该是罪己诏吗?” 此话一出,刚刚心情极度喜悦的徐福突然感到一阵血压直冲天灵盖,突然间情绪剧烈波动的过山车让她心脏一阵抽搐,整个人直接立正在原地,随后像个木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徐福?双眼都失去光芒了!”立香赶忙上去想要搀扶徐福,但徐福像一个冻鱼一样一动不动。 本来还以为活了,没想到还是要死吗?徐福的脑子里只有这一声绝望的哀叹。 上面的始皇帝确实有些意外,随后对着白末问道: “汝,似乎对朕颇有见解啊。” “怎么会呢?我可是很佩服你这位始皇帝的。” “是吗?” “那是,毕竟是直接吃水银的人物。一开始是知识不足无可奈何,但到后来身体每况愈下却还在坚持,可不令人钦佩吗?” 听到白末和始皇帝还在继续交流,徐福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离体而去了。 “额~” 感觉到了,好像要从自己的嘴巴里飞出去了。她只觉得天地一阵漆黑,仰头就晕死了过去。 徐福做了一个梦,她走到过了一条河边,看见一个年轻眯眯眼的男子在钓鱼,但是钓线上却没有鱼钩。徐福走上前去搭话: “你这没有鱼钩,鱼怎么会咬线呢?” 那眯眯眼的男子转头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你说的对呀,没有鱼钩,怎么会有鱼来咬线呢?” 男子一甩鱼竿,鱼线直接将徐福捆住,随后那看似文弱的男子一把将徐福甩入了河中。徐福来不及大叫,就被狠狠灌了一口水。 窒息的感觉不断涌来,徐福拼尽全力蹬着双腿想要从水中脱离,但一只铜浇铁铸般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小腿肚子。 回头一看,水底抓着她的人,正是她记忆中的秦始皇嬴政。 “徐福!” “哇!” 一声惊恐的嚎叫,徐福从床上醒来,满身都是冷汗,她大口喘息着。环顾周围,这里是一间标准秦朝大户人家卧室,空旷的房间,还有窗帘。 “徐福,你醒了?” 立香闻讯赶来,看见这熟悉的面容,徐福先是松了口气,随后一把抓住了立香,十分诚恳地对她说道: “虽然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是请为我描述一回姜太公钓鱼的故事,拜托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徐福感觉,如果不将这个梦境颠覆掉,她很可能之后会再次做这个梦,她死也不想再看见始皇帝了。而一旁的立香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徐福那一副求求你了的样子,也是有些无奈的讲了起来。 这寓言很短,完成后徐福深深松了一口气。 “从这房间来看,我们似乎不是在监狱吧,那还好。真是的,我这御主未免太有种了,我这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白哥他确实说话很直啦,不过结果还算是好的。” “话说回来,我晕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嘛…只能说还好你晕倒了,我当时都以为要打起来了,最后始皇帝不和白哥继续说了,直接让卫士长带我们来这里了。” 徐福嘴角一阵抽搐,随后大门被打开,白末和芥雏子等人都走了进来,外面甚至还听见了项羽那沉重的脚步声。 “你醒了,看来记忆中的房间让你的睡眠质量不错嘛,都睡了快一整天了。” “从今往后我就是打地铺都不会再睡这种床了。”回想起梦中的境遇,徐福颇有些嫌弃的从床上下来,然后一把想要抓住白末的衣领,怒气冲冲的质问他为什么要在明明被放一马的前提下,还要张开那让自己心肺停止的嘴! 但她够不着。 所以现在她只能抓住白末的衣服,一旁的芥雏子看着这一幕,有些打趣地说道: “看来你们的关系还不错,本来之前还担心徐福是不是被你欺负了,现在看来并没有。” “我们迦勒底很良心的,怎么会欺负从者呢,所以,前辈,咱们已经不是敌人了,是不是商量一下回迦勒底的其他事宜之类的?” 立香十分感兴趣的凑了过去,显然对于这位历史中的虞姬,同时也是迦勒底中自己的前辈芥雏子,她十分好奇。 “一边去,只是看在这家伙帮了徐福免去罪罚的份上,我才和你们一起的,我可对所谓的迦勒底没有丝毫的眷念。” 芥雏子依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立香也丝毫不恼,她可是见过太多难以相处的从者了,但最后无一例外都相处的十分融洽。 所谓烈女怕缠郎,一直磨着,总有成功的一天。 第531章 似君非君 看着这个过分热情的后辈,芥雏子也不好发作,她随即转移话题,对着白末问道: “所以呢?你就准备在始皇帝这里?有空的时候去底层,偷偷给那些人治疗?虽然我是没什么意见,但你大老远过来,不是为了这个吧。” “该说的都在之前就通过使魔告知给他了,现在是我在等他的答复。你不必担心,至少,我不是你的敌人。 所以,迦勒底的事情暂且不议,你来了秦国这么久,知道的应该比我们都多得多吧?” 对于这位芥雏子,她显然与其他二位隐匿者不同,身上的秘密要多不少。但听到白末的话语,芥雏子却冷哼一声道: “你还需要询问?以你的磁场力量,直接读心不就行了吗?真是的…当初我就是被嬴政那个家伙给强行…” “哦,毕竟和一个皇帝讲个人隐私什么的,对他确实有些天方夜谭。但我和他不同,这也只是一个请求,你自然有拒绝的权利。” 听到白末的话语,芥雏子看着他那古井般的目光,眉头微皱。 “那立香是从哪知道我的身份的?整个迦勒底应该只有马里斯比利知道我曾经用过虞姬这个名字吧。” “那你就得问你的好朋友了。” 白末玩味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徐福,徐福则是扭过头去不敢面对芥雏子,看着她的样子,芥雏子也是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她看着白末的目光却是柔和了些许,虽身为敌视人类的精灵,但芥雏子在漫长的人类社会中,也是有所接触,同时也并未没见过值得信任的人。 否则,也不可能召唤出兰陵王了。 “唉,算了,面对尊重确实得还以相同的尊重。而且现在基本的情报工作应该交流一下,刚好徐福也醒了。想问什么就在这里说吧,晚点我还得去工作呢。” 见芥雏子态度软了一些,立香暗暗对着白末比了个意义不明的大拇指。随后,白末也是毫不客气地问道: “始皇帝是什么情况?” “算是死了吧,现在那家伙就是一个…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一个AI?总之就是一个快死的家伙,用殷商的神代科技让自己活了下来。” 听到虞姬的话语,白末眉头一皱,他无比相信自己的感知,同时相信阿比盖尔带来的知识。外神的知识也许会无法理解,但其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 犹格·索托斯是个很实在的神。 白末确信无疑,始皇帝的灵魂绝对就在那个容器之中。这也是他的把握,但目前看来,芥雏子并不知道这点。 但白末不准备告诉她,乃至任何人,除非有创梦者之类的东西,否则她们很可能被读取思维。如果始皇帝知道这件事,难保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至于那个卫士长,他的名字你们应该不陌生,李书文,在泛人类史中赫赫有名的武者。说来这个异闻带还真是奇怪,明明秦朝一直存续着,但一些事情还是发生了。 比如三国时期的刘关张桃园结义,不过这些人基本都在骊山的冷冻库了,虽然现在那里面只剩一半了。当然,里面基本都是有磁场力量的。” 芥雏子思索了一阵,随后缓缓拉开自己的毛衣,在她的锁骨下方,有一个类似钉子一样的东西。 “始皇帝为了研究永生和磁场力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但还是取得了一些成功。将这个青铜钉子钉入心脏,力量就会被封锁,但相应的,元神也不会就这样脱离。 但这个一旦被取下,第二次就没用了。” “那你意思是……” “我也算是一个幸运儿吧,力量大概在五十万匹左右,但是那个始皇帝死前给我打了一个这玩意。然后为了项羽大人,我也无法取下。 骊山的那些,还有那个卫士长,身上都有这个东西。为了抵抗岁月的侵蚀,不得不放弃力量,不过这也没什么吧,本来就不是他们的。” 芥雏子端起房间内的茶杯喝上一口,随后对着白末问道: “所以,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蓝国你知道多少?” 听到这两个字,芥雏子眉头瞬间拧的和抹布一样,随后她摆了摆手道: “那可得说上好久,我很忙的,你要不直接读心算了。而且最近发生的,我也不甚了解,恐怕真正了解其中的缘由的,只有始皇帝了,等他的传唤吧。” 见状,白末也是点了点头,随后示意自己已经没有问题了。就在芥雏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立香却伸出了手,同时迦勒底的投影也倒映了出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前辈你在这给他卖命,是为了啥呀?” 立香有些不解的问道,白末对于芥雏子的行为不在意,但作为后辈的立香,对于芥雏子为何在这里给始皇帝当牛做马抱着不小的疑惑。 “卖命…说的也不算错吧,但我很享受这段时间,呵,你们人类一定无法理解吧,但对我来说,只要能和项羽大人在一起,这些都不算什么。” 芥雏子的目光满是坚定,但众人看着她那样子,所有人都不由地露出了诡异的目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虞姬和项羽情比金坚我可以理解,但你和这里的项羽有啥关系,这里……是异闻带吧?” 白末首先打破了芥雏子酝酿的感情,直接提出了这个冰冷的事实。这里是异闻带,芥雏子所爱的项羽,根本就不认识她,没有和她的任何经历。 其甚至都没有过项羽这个名字,一直是始皇帝所掌握的会稽零式。泛人类史中的项羽,虽然也是机械,但外貌是人型,这个已经被始皇帝爆改成人马了。 “呃……” 芥雏子很明显被噎住了,随后立香也是带着强烈的疑惑,问道:“前辈…你这不对吧。” “少废话,你们人类怎么能理解我这样的生命。” “我不能理解,只要是同样的存在就可以,哪怕没有经历都行?啧,我都开始同情泛人类史的那个项羽了。” 迦勒底中,爱尔奎特的话语直接砸在了芥雏子的头上,其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谁说的?你给我等着,别给我逮住了!” 显然,爱尔奎特的话语直接给芥雏子弄到暴躁起来了,但面对她的威胁,爱尔奎特却只感到有些可爱。 “有什么不对吗?根本不存在彼此的经历,只是另一个世界相同的存在,那不就是其他人吗?你居然把他当成了自己曾经的爱人。 别恶心我了,如果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看见了自己爱人的相同存在,我绝对会让那个东西,永远都再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有其他人顶着我爱人的存在形式,影响我和他最珍贵的记忆和经历。光是想想,杀意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爱尔奎特的话语几乎让人骨髓都要冻结,而白末则感到自己的心脏传来了一阵压力。 总感觉随着力量提升,她的感情越来越沉重了。 话音未落,爱尔奎特突然对着芥雏子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不妨思考一下,如果曾经那个世界,你的爱人项羽还在,看着你找上一个异闻带里的,和自己完全不同经历的‘项羽’,为他呕心沥血、在这当牛做马,那么…你记忆中爱的那个他会怎么想呢? 哦,差点忘了,它是机器来着,那对他来说确实应该不算什么。至于你说的话,呵呵,我就在这等着你,小精灵。” 咔嘣、咔嘣,芥雏子的后槽牙发出了有些恐怖的声响,一旁的徐福赶忙拉住立香,想要关掉和迦勒底的投影,但一旁在思索的立香,却突然像个灵光一闪的发明家,开口道: “这就是代餐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一刻,奥尔加玛丽主动关掉了投影,迦勒底的众人们也默默取下了耳机。 “立香…你懂的还不少嘛。” 莱妮丝戏谑的话语,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呱!少废话,我孤零零地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上了,吃口怎么了!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记着呀!” 随着大门传来一声巨响,芥雏子直接冲出去了。徐福也想追出去,但刚出来,就看见巨大的项羽站在门口。 “不是,你不去追吗?” “我是受始皇之命来交涉的,至于芥雏子…她和我似乎有些关系,但命令的优先级最高,而且这次的交涉,始皇只要求和白末先生交涉,并未要求芥雏子在场。 你们的交流完成了吗?白末先生方便和我出来谈吗?这个房间的门,不支持我的躯体通过。” 第532章 尽职 密室之中,卫士长李书文来到房间中,平时他来到这里时,始皇帝都像是被唤醒了一般,而这一回他刚刚下跪行礼时,始皇便先一步开口了。 “平身吧,权限的调配已经完成的如何了?” “已经可以了,陛下…您似乎对那位外来者十分感兴趣?” 自从进入了这东西后,始皇帝就一直在研究芥雏子精灵之躯和元神问题,对其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这还是始皇帝元神进入那仪器后,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 “白末啊,想不印象深刻都难。毕竟有魄力敢和朕这样说话的,多少年来也就这一个了。你说说,他有何种底气,敢直接指责朕的不是?” “臣不知。” 卫士长对于这存续之类的问题,并不算太过关心,他一直只是履行着卫士长的职责。 “说说吧,就当是消遣闲聊。” 卫士长顿了顿嗓子,回道:“吾观其行动,举手投足,皆透露一股凌厉。而且,从见面的第一眼,此人似乎就在思索如何动手。 恐怕,其力量,并非是面对会稽零式时的那般简单。” “此话倒是不假,不过,却不至于此。此人似是其他世界而来,看过朕的世界,然后面对朕时,却毫不相让。就好像,见过比朕这里更好的世界一般。 你回答的是他‘凭什么敢这么做’,而非他‘为何要这么做’。” 听到始皇帝的话语,卫士长却有些疑惑,他无法想象,比这样平静稳定的世界更好的样子。 “罢了,还是犹未可知的事情,不过,既然他愿意帮忙处理蓝国,那么,也是省心了。朕接下来要专心研究,弄一个能容纳朕身躯的躯体,支援方面,除了学者,全力支援即可。” 听到始皇帝的决定,卫士长不由地眉头一挑,很明显这待遇有些太好了。 “你是说,除了部分骊山的冷冻者不行,其他的任我选择?” 在阿房宫大厅中和项羽交流的白末有些疑惑的问道,他倒是有些意外与始皇帝的豪气,毕竟芥雏子可是告诉了他,在骊山里面可是睡了这一方异闻带几千年中的强者猛人。 虽然受制于资源,但数千年过去,里面多半还是有不少猛人的。 白末和始皇帝可算不上什么牢不可破的联盟,现在站在同一战线上,单纯是因为有蓝国这么一个共同敌人罢了。 对于始皇帝嬴政,在书上见到,白末会称赞他一声千古一帝。但真实见到了,他只想让这个封建玩意变成历史。 “按照命令,是的,不过我要提醒你,骊山中冰冻的不仅仅全是秦国的战士,一些不满于始皇,但拥有力量的人也被强行冰冻进去了,唤醒后你得自己和他们交涉。 虽然骊山遭遇过一次破坏,损失了不少的名将,但数量依然极多,且武艺高强。” “破坏?” “是的,数十年前,一个名为蓝道天武的男人,佯装被捕获,用了一些手段假装被冰封,随后在始皇逝去后,破坏了骊山,带走了大量的战士。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其相关的情报。” 白末点了点头,随后众人再次商讨了一番关于蓝国的事情,会稽零式基本算是大秦的历史书,但其中记录的不算多。 “那么,阁下准备何时出发?” “明日。“ 会稽零式提醒道:“这个时间,可不够解冻足够的将士。” “不需要,到了这等匹数,已经不是数量能左右的战局了。而且我也不信任和陌生的人并肩而战,不过,你得一起去,立香需要一个好手来护卫。 还有情报,别和我说就这么点,我可不信天上那个玩意看不见蓝国的一切。至少那个所谓的西皇帝是谁,起码得知道吧。 还有,给我找个不会打草惊蛇的方式。” 白末的主要目标是消灭蓝国,但关键的对象,秦虹似乎消失了。要是强攻,这家伙直接来一手避其锋芒,那白末可就头疼了。 “了解了,我会去请示陛下的。” 会稽零式退去了,白末看着那庞大的身影,从始至终,其都是完美的按照一个机器的逻辑而行动。至于芥雏子,好似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 “唉,真复杂。” 白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阿房宫底层。这个小地方塞的人极其多,到了晚上,更是如同停尸间的柜子一样挤满了人。 白末缓缓从中走过,修罗道无声地治疗着每一个人,他隐蔽身形,无人发现他。只是那些在夜里咳的睡不着的人,终于感到支气管中那瘙痒感消失了。 走过最后一条通铺后,白末一道裹着白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通道的尽头,其身躯中涌动着磁场力量,大概在五十五万匹左右。 “你…在做什么?” “治病啊,看不出来?” 白末有些没好气地回道,无视她离开了底层。那女人看着一直隐匿身形完成这工作的白末,眼中闪过些许疑惑。 然没过多久,远处一个人走了通铺,那是一个皮肤苍白的画家,只见他走到楼梯口,十分虔诚地跪在地上,三叩九拜。 “画师,你这是…” “哦,我在谢恩啊,一直干扰我的肺疾,刚刚居然痊愈了,定然是陛下的神力啊。一定是我的努力,让陛下对我垂下了目光,陛下认可了我,认可的我的作品!” 看着这个虔诚且狂热的画师,女人扭头看了眼白末离开的楼梯后,随后语重心长地对眼前的这个画家说: “是的,好好为陛下创作吧,你在完成你的职责。” 说完这话后,不顾地上喜极而泣的艺术家,她离开了。 第533章 叛逃 次日,白末和立香等人来到了大厅中,芥雏子一副熊猫似的黑眼圈,向看仇人一样看着迦勒底。左边的会稽零式则是依然不动如山,右边的兰陵王则是上前问好,缓解氛围。 “车辆已经准备好了,按你的要求,此行你们以蓝国猎人的身份进入,你们其他人都要以白末的命令为主。” 还没等始皇帝继续开口,芥雏子却率先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她倒是收到了可以拔除青铜钉,一同前往的消息,但对于项羽也会进入险境这点,她无法接受。 “为什么项羽大人要去啊?!而且就算是发号施令,那也不该是由我来吗?” 天空中的始皇帝的话语突然安静了下来,也让芥雏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超纲了。 “虞姬,朕还未治你之罪呢,先前迦勒底明明是以合作态度,但你在和其交涉中,却野蛮地选择战斗。甚至让其不得不直接上奏于朕,你的判断险些让秦国的盟友变成了敌人。” 始皇帝冰冷的话语让芥雏子浑身一震,她缩回了头,一副窸听发落的样子。 大不了自刎呗,又不是没死过。 “那么,针对于你的失察之罪…朕便给出判决。”就在众人心跳急促的瞬间,始皇帝话锋一转,厉声道: “会稽零式听命,自裁吧!” 听到始皇帝的命令,芥雏子的眼瞳瞬间放大,而一旁的会稽零式毫不犹豫的举起剑,准备向着自己的心脏和头颅斩去。 “不要!” 听到这话后,芥雏子当即吓得花容失色,立刻下意识想要下跪,口中以堪比高速吟唱的语速说着:“请圣上恕罪,臣保证以后忠心不二,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就在芥雏子穷尽一生词汇时,白末抬起脚尖踏了踏地,打断了芥雏子的表忠心。 “我还需要这家伙。” 白末的话语有些无奈,他昨天的要求绝对是传递到了始皇帝这边,这家伙搞这么一出,一方面是为了敲打一直对迦勒底颇有微词的芥雏子。 另一方面,恐怕是在向自己展示,会稽零式的“使用方式”之一。 ”既然这样,汝的事情回头再说。白末,朕在此将会稽零式的使用权转交给你,现在也来不及唤起其他的将士,好好利用吧。” 听到始皇帝的话语,芥雏子两眼一亮,始皇帝这话相当于将项羽交给白末了,在她眼中,白末可比始皇帝好说话多了。 同时也在心里暗骂自己,干什么之前把关系闹得那么僵了? “权限已更新,白末先生,是否按照昨天的任务?” “嗯,你负责保护立香、徐福和莱妮丝,我不在的时候,听立香的命令。” 会稽零式点了点头,来到了立香的身边,芥雏子见状,向着白末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默默走到了项羽的身旁。 “前往中层吧,载具和使者已经准备好了。” “使者?” 白末有些疑惑,随后,大门被打开,昨晚见到的那位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缓缓走了过来,她手持一杆白枪,头扎着一副丸子头。 “陛下,臣已经准备好了。” “甚好,白末,朕给你援助,同时,自然也有监军。这位是朕原本准备来对付迦勒底挑选的将领,平定了川地杨应龙之乱的女将——秦良玉。” 辽阔的土地上,一台印着NFF标志的装甲车在道路上行驶着,这车子的空间极大,连会稽零式都能容纳的了。一群人坐在里面,氛围颇有些诡异。 徐福戳了戳白末,在他耳边小声道: “老板,现在投资骗到了,这个秦良玉怎么处理?这种监察要是没法拉她入伙,就得直接……” 徐福偷偷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显然她对于这次的成果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芥雏子赚来了。但对于这个半强迫塞进来的秦良玉,徐福显然抱着不小的敌意。 这家伙,毫无疑问会再次威胁到芥雏子的情况,虽然芥雏子痴心于项羽让她很不爽,但她对这个始皇的走狗敌意更强。 “算了吧,她算是战友吧,深入敌营,每一个战力都是很重要的。” 立香拉了拉徐福的衣袖,巧言劝解道,徐福却依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着在旁边一直看着始皇帝给的文书,不作回答的白末,手指戳地频率更快了。 “要不,老板你牺牲一下色相,去帮忙把她的生辰八字套来?这样我也有手段能施展…” 话音未落,白末当即给徐福脑瓜来了一弹指。 “差不多得了,芥雏子都没说什么,你就别掺和了。你这馊主意真不少,干什么不去问兰陵王了?” “老板,你这就不懂了吧,高常恭那家伙确实是男女通杀,但对于强大的女人,多半还是喜欢你这种有料的,而且自信一点啦,就算对比他,你长得也挺帅的啦,这可不是奉承的话哦。” 白末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单纯在车上闲的没事,才来找自己聊天的。 “御主,你到底在看什么啦?不要无视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百年前的骊山爆炸事件。”白末张了张书本,对着徐福说道:“之前蓝道天武那家伙,在脑子里塞了一个创梦者,没被检测出来,始皇‘死了’后被冰封进了骊山。 抓住那机会,这家伙直接卷走了近一半被冰封的大秦将士,虽然大部分可能已成创梦兽团了,但不乏一些可能会支持蓝国的人。” 见状,秦良玉突然开口道:“如果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也可以问我,我曾经也和其中的几位共事过,应该更了解一些,而那些人基本都不在骊山了。” 听闻此话,徐福当即摆出一副难看的脸色,秦良玉也丝毫不恼,一脸正气的回道: “虽然只是暂时,但身为监军,我也是同僚,这种程度的帮助是应该的。我不期望你信任我,但同为侍从,你应该明白,眼下对主最有利的选择是什么?” “不用你说,真是的,愚忠的家伙最难相处了。我可不想跟任何与始皇帝有关的家伙扯上关系。”徐福对着秦良玉做了一个鬼脸,而白末却颇有兴趣的问道: “确实若有你的见解会好上不少,这些人和我的印象中相差甚大,比如这位韩信…” 听到这二字,一旁的莱妮丝眼中光芒一闪。 “韩信?真是意想不到,居然还能有机会见到那位兵仙,虽为敌人,但能与其在兵法上一较高下,也是不枉此行啊……啊,仲达大人别突然窜出来啊。” 莱妮丝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而一旁的秦良玉也与白末交流了起来,这位兵仙似乎颇为好战。就在车子快要抵达边界的时候,几个人影却突然窜出,拦住了车。 “各位大人,是蓝国的大人吗?拜托了,请带我们一程吧!我听说,蓝国那边有享不尽的美酒美食,还有漂亮女人,我们不想继续在这里种田了!” 车上的人不由地感到疑惑,而秦良玉则是眉头皱起,抄着枪就下车了。她看着眼下的几人,基本都是年轻人,随后一枪直指那疑似领头之人。 “你们是要叛国不成?为什么要放弃安详的生活,跑到那国去?谁是领头的,是你对吧? 你已经触犯了我大秦律法,你的行为可能会导致你的亲人,朋友和家园全部遭受陛下的惩罚。指使这些人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举,我绝不轻饶!” 眼看她正准备跳枪取下那人的头颅时,白末一把抓住了秦良玉的白杆枪,将她甩入了车内。随后,对着眼前这几个被吓傻的人画了一道暗示的卢恩。 “回去吧,蓝国最近不太平。善待家人,父母在,不远游。” 见几人回去了,白末回到车上,秦良玉对白末说道: “这手段倒是好,但若要彻底杜绝,不留下些伤痛是不行的。” “你似乎对他们这行为很厌恶?教训一顿就行了,反正我们此行是要毁掉蓝国的。” 秦良玉看着白末,沉默了片刻后,她摇了摇头。随后坐回了位置,不再继续说话了。对于这突然的插曲,众人也有些沉默,只有白末在继续翻着情报。 突然,白末发现了一道手写的字迹,正是在秦良玉的情报页上。 “对于汝之前问询的蓝国统治者,西皇帝。那人当年在秦良玉的故乡启事,号称推倒朕就能建立更好的生活,蛊惑民众。最后,朕派下惩戒,将整个村庄都化为了灰烬。 本来是该直接杀了,但因其磁场天赋出奇的强,所以被保留了,在骊山一事后被带去蓝国。虽然不知道是如何上位的,但他现在确实是蓝国的统治者。 也许,换成之前启事的名号,你应该能认出来吧。 大西王——张献忠。” 第534章 蓝国境内 车辆不一会就开到了蓝国的边城,那是一堵巍峨的黑色城墙,如同一座大坝一般,矗立在这农田之上。夜晚远远望去,里面似乎闪烁着霓虹的灯光。 “看来高扬斯卡娅的业务都做到这里了。” 看着一见到车上NFF商标就放行的关隘,立香不由地感慨。但不等说完,几个穿着警卫服的人默默走了上来,那眼神,好似一只鬣狗在盯着一具奄奄一息的肥羊。 “为什么要检查我们?我们的证件都是齐全的吧?” 一旁的徐福有些不满地回道,出于保险,白末等人都是坐在车后,而主驾驶上是具有骑乘A技能的兰陵王,副驾则是徐福。虽然这家伙有些脱线,但在交涉方面还是很有一手的。 “你,是新来的?NFF的老员工没和你说规矩吗?少废话赶紧下来,或者…” 为首的警卫看着坐在驾驶上的兰陵王,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吞了吞口水,说: “或者,让这位小哥来和我办个文件也行。” 后座的白末一手掐着自己的三叉神经,刚刚在秦国那些人基本都是淳朴的农民,但刚刚跨过这边界,遇到的人就是这种玩意了。 徐福瞥了一眼这家伙胸口上的工作牌,暗暗记下了上面的一串编号。 车上的白末轻触铁板,一道力量透过坚硬的装甲外壳,好似林中毒蛇,完全无人察觉。瞬间关隘的数控板就爆发出一阵火花。 阻行铁门缓缓升起,随着白末一声开车,装甲车一溜烟就消失的没影了。 “喂!停下,你们…” 警卫看着车子消失,当即想要追上去,然而双腿却是一阵抽搐,倒在了地上。其他人纷纷疑惑的上前想要搀扶,但这双腿却怎么也动不了。 开远的车中,徐福正在画着一副符咒,口中念念有词。 “你干什么呢,徐福。” “下咒啊,我看那家伙胸口的牌子上有一串数字,有些像是出生日期,我这边计算一二,就下咒试试了。 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咒术,最多只会让他拉肚子,谁让他过来刁难我们啦。话说回来,他居然没有追过来吗?” “我让他双腿休息了一会。” 白末表情有些微妙地回答,随后徐福嘴角也是抽搐了起来。她突然有些好奇,那个被下属团团围住的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心情如何了。 “御主,没想到咱们配合还挺不错的嘛,来击个掌呗…别转过头去啊,我手举着很尴尬的。” 在徐福有些吵闹的话语中,众人驶进了这蓝国,进入的一瞬间,立香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在边境,那些子民会渴望进入这里了。 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着魅惑的光芒,数不清的高楼大厦屹立在此,空气中传来了香水的味道。不远处那些灯红酒绿和餐厅中食物的香气不断涌入鼻腔,仿佛挂着饵料的鱼钩。 看着这繁华的城市,她好似回到了繁华的东京新宿。 “倒是有些普通人,本来还以为,蓝国会被弄成什么加工厂。” 白末看着街上的那些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人,他们身上穿着十分潮流的服饰,男女打扮的都十分有型,让人完全想象不出,这里的外界全是一堆农田。 “那是和牛吗?白哥,咱们急不急呀,要是不急的话,我想去补充一下食物。” “咱们刚刚出来,物资充足你补充哪门子食物啊?” 秦良玉有些无奈的说道,很明显立香根本就是馋了,白末摆了摆手,说: “就是,倒不如说本来就没必要带食物,这里这么多店铺,想吃就直接说。” “想啊,很想啊。上次在新宿,我和阿尔托莉雅啃了快一个月的汉堡,啥都没逛上。” 立香见白末认同,立刻变的正直了起来,一旁的秦良玉则是皱紧了眉头。看着白末示意兰陵王驶向满是霓虹logo的建筑,不由地指责道: “我们来这里是享受的吗?我们还有该完成的工作吧,这成何体统?” “好了,这次我才是最高指挥吧,别跟个老妈子一样。” 白末摆了摆手,闻言秦良玉也只是气鼓鼓的坐了回去,当车辆抵达后,她直接表示自己要守着车,并且在里面啃干粮。 “随你,到时候给你打包一份。” “不需要!” 白末等人离开了,秦良玉也是有着五十五万匹力量,并不需要进食,但她还是保留了之前的习惯。从干粮中取出一块大饼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突然车门传来了一阵轻响。 “NFF的车啊,老鼻子值钱了,这回真是好运气。” 盗贼,秦良玉抄起手中的长枪,一脚踢开门,感受着其力量,盗贼立刻逃离,其手中也有一些喷气式机械,没有直接被拿下。 看着逃走的几人,秦良玉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商城中心,立香十分好奇的环顾周围,而白末的目光则时不时看向上方。莱妮丝悄悄来到了白末和立香的中间,开口道: “御主,白末,这座商城的布局可不太对劲啊。” “不对劲?” 立香有些疑惑,莱妮丝点了点头,指点着这通道纵横交错的建筑,说道:“你看大门宽广,但周围的楼层都互为牵制,后方空间充足,可作后援。” 随着莱妮丝一点点指导,一座布局严密的军阵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这布局层层相交,看似乱杂,实则有序。若是用兵,这里就是一处严密的大阵内部。我若是没猜错,这是昔日兵仙韩信败项羽的五军之阵。” 一旁的芥雏子也是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环顾周围,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也是涌了上来。 “白末,你来这里,不是单纯为了吃饭吧?” “那是自然。这部分城区的最强者就在这里。我们离目的地还远,内部可能也有关隘。要是次次都遇到那种情况,不嫌麻烦吗?” 虽然始皇帝给了NFF的相关文件,但在蓝国,NFF基本等于肥羊了。白末准备换个样式合法进入,先找到秦虹,再连着他将那张献忠一起处理了。 第535章 岁月不饶人 商场间的人流突然好似接收到了什么一般,赶忙着离开了,随后,就是一群穿着背心,浑身肌肉的强人,脑袋上凸起一块巨大的铁片,已经能看出,其早已是工具了。 “完全被封锁了,位置被包围,飞行的话,会遭到全力攻击。” 项羽当即分析了起来,而白末则是回头对着徐福问了一句: “符咒的数量够吗?” “那种简单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啦。” “好,会稽零式,保护好立香,还有其他人。” 说完,白末直接向着远方冲了过去,为首的第一个强人张开大手,整个人飞扑而去想要擒抱,但却被白末微微侧身扇开,手在那人的额头上一擦。 符印瞬间被解除,紧接着白末的磁场力量宛如外科医生手里的手术刀,精巧地将他头顶的创梦者取下,随后将其扔到一边去,那力量切割完后,又霎那间将切口治好。 砰砰砰,白末直接踏入其中,如入无人之境般,一个个强人都应声倒下。 身后的立香也并未闲着,当即进入了状态。她赶忙将莱妮丝扶正在项羽的背上,随后问道: “军师,人有些太多了,而且周围的魔力也开始涌动了,但担心还有后手,我们先破解这阵法。起码别让那些家伙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吧。” “这还真是有些挑战呢,不过现在可不是兵对兵,楚霸王,虞姬,突围就拜托你们了。” 随着莱妮丝的指挥,项羽转化为之前的六臂人马,驰骋在这商场中。漫天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攻来,其角度的刁钻,甚至让项羽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完全境界高超的对手。 然而这些只是没有思想,只会乱打的傀儡。 这简直就像是一堆虾米组织起来,试图猎杀一只鲨鱼,而且居然颇有成效。虽然难以造成伤害,但为了保护立香等人,其攻势也被大大减缓了。 但行动依然是在继续的,白末不断解决对手,未杀一人,商场的一层几乎被填满了。他很快就腾出来手,拳影纷飞,急速子弹拳精确地命中了每一块创梦者。 在这短短的时间,白末的感知已经将这精密的仪器渗透理解了,可能是因为这些人装备的不是什么好货,是落后版本。 但随着其中的人越来越少,组织军阵的人手已经不够了。 “唉。” 天空中传来了一道轻叹,下一刻,周围的墙壁上涌现出数不清的回路,整个空间都随之扭曲了起来。 “结界吗?莱妮丝小姐?” “来不及,我的宝具发动需要收集情报,啧,徐福,你看得出这是什么吗?” 立香等人有些担忧,但下一刻,一道汹涌的烈焰燃起,整个结界好似一张被点燃的纸张一样,化为层层的灰烬。芥雏子的双眼死死盯着白末,还有他手中的莱瓦汀。 “这把剑…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在本地,难以发挥出毁灭世界的力量,但其对界的能力毋庸置疑。上面火海肆虐,紧接着,一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落在地上,那是一个戴着老式秦军军盔的男人,身体有些发福。 “啧,结果还是不行啊,想要以兵法压制强者,依然做不到啊。” 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烟尘,他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几人,他站在一处连接两道的天桥之上。面前是站在项羽背上的立香,而身后,则是突然鬼魅般出现的白末。 “会稽零式,真是好久不见了,你这是另择贤主了?” “韩信,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二百七十四年了。若要交流,请和身后那位白末先生交流,而若要战…” 六柄泛着寒光的利刃张开,好似一张大网面对着韩信。 “哎呀,倒是不曾见过的新面孔,在下韩信,是这边城通都大邑的城主。看几位的样子,是从大秦那边来的吧,有这等力量却选择低调行事,看来是索图不小啊。” 刚刚白末的实力他在上面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了,对于这种强人,这样走进来而不是直接踩着导弹飞进蓝国首都,确实已经是很低调了。 “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你作为最初与始皇帝一同征战的将士,同时也是被俘虏来的,应该没有为蓝国卖命的义务吧。 帮我个忙,给我一个能一路通向首都的权限,之后你就回去继续,想干什么都行。” 听到白末的话语,韩信也是点了点头。 “阁下的话语,倒是颇有道理,只可惜,在下恕难从命啊。” 随着韩信缓缓抬手,整个城市中的荧幕上都泛起了红色的光芒,大地传来了一股浓烈的炽热。同时,天空中落下七十二个身躯被改造的强人,力量比之前那些家伙强上数倍有余,挡在白末的周围。 白末和立香等人对韩信的行为都颇为不解。 “地底深处,有一个能量极其强烈的炉心,预计十分钟后就会引爆,届时,整个通都大邑都会飞上天的。” 会稽零式飞速计算着,一旁的立香当即质问道: “你这是为何?”韩信扭头看向立香,更准确的是她身下的项羽,有些无奈的吐出一口浊气。 “老伙计,我只有一年的时间了,也许对你这机械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重复着苏醒,厮杀,征战,沉睡。在大秦这单调的轮回,持续了多久?我都记不清了。 作为臣子,我应该尽忠,但现在,吾主已逝。因此,这些时间,我都是在浑浑噩噩地活着。我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我的人生已经被战争和杀戮填满。” 韩信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有些张扬的笑容。一旁的芥雏子闻言也是目光微动,她很清楚时光对于一个人能造成多大的摧残。 她还是精灵,而眼前的韩信则是一个人,永无止境地重复征伐厮杀,已经足够把一个人逼疯了。而更可悲的是,他已经习惯的战场,再也回不到作为人的生活中去了。 “如果想要得到你们所想的,就来吧,以战争的形式打赢我。让我得到最后的满足,诸君,来厮杀吧。人是一生下来就会斗争的动物,是想吃肉的动物。 让我死于乱军之中,或者由我把这座城炸毁,至少能在那个狗屁西皇帝登基之前,给他脸上来一巴掌的同时,为秦国打开这蓝国的门户。 让战火再起,这样,也算是满足了我这样的一生。” “这家伙已经精神不正常了,被时间和战斗折磨疯了吗?打一顿吧。”芥雏子说道。 莱妮丝则眉头皱起,她对着眼前的韩信问道:“虽然是凭借着力量,但刚刚的战斗中,从战术上你已经输了吧? 身为军师,在军队溃败的时候,就应该撤离了。落入重围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然而,韩信只是笑着耸了耸肩膀。 “哈哈,你这是什么落后的兵法,军师是调配军中调度之职,如何使军队听命?不能一人把整个军队打趴下,也配叫做军师?” 随着韩信一声暴喝,七十五万匹的磁场力量涌动,他原本发福的身体瞬间暴起,脂肪在战意下被融化,他像一个世界健美赛的冠军。 铠甲瞬间破碎,油脂在他的肉体上闪闪发光。 莱妮丝看着刚刚那眼中闪烁着智慧光芒的韩信,突然间变成了一个两米高的健美冠军,彻底愣住了。她感到,自己的内在,某位军师好像看见了无法理解的怪物。 “小心,在我的计算中,他的武艺很强,可能不在我之下。” 会稽零式警惕地提醒,一旁的莱妮丝和立香,甚至身后的白末都不由地嘴角抽搐。项羽面对韩信时说:此人武艺不在我之下。 这中文怎如此陌生? “白末,你不曾杀一人,看来是个仁者,但这也是你的弱点,那两个没有力量的家伙,我就收下啦!” 双拳对六刀,正常来说这根本没有悬念。 然而事实是,韩信真的和项羽打的不相上下,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他的拳法十分诡谲,双拳一方刚正威猛,一方阴狠诡谲,二者配合,亲密无间。 拳头和刀锋互相碰撞,紧接着,韩信以身体硬生生扛住了会稽零式六刀齐出。一拳轰出,将项羽硬生生轰退数步。 “哈哈,昔日我力量不足,就专心锻体,别忘了,当年我这胸肌直接将那吕布的方天画戟都震断。 老朋友,陛下因你忠心给你力量修炼,现在同等水平,看来你不如我呀!看看我这自创的奇正相生拳,威力如何了?” 见状,韩信一拳轰去,会稽零式中门大开。突然间,一只手臂重重落在了他的直拳上,同时力量相撞,将他那诡谲的侧拳也阻断。 回头看去,那阻挡白末的七十二人,已经不知何时躺在了地上,和之前一样,创梦者被摘除。而白末正一手截断攻击,另一只手握拳,正对着韩信的面门。 白末身上,爆发出和韩信项羽一样的七十五万匹力量。 这家伙只是快被时间和战火逼疯,但内心的理智却不愿屈服于欲望罢了。白末并不准备以力量轰杀,而且他还需要韩信在蓝国的路子。 没想到,这么点时间都拖延不了。看着杀来的白末,韩信心中大惊,准备接下这一击,再重整旗鼓。然而,看着白末逐渐握紧的铁拳,一股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开始觉得。 自己的判断好像失策了。 杀鲸霸拳! 澎湃的流量爆发,霸拳落在韩信的脸上,他的脑袋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白末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拳头打进他的脑子了。 咚的一声,他直接飞了出去,一连冲破好几栋建筑,嵌进了远处的蓝国城墙里才停下。 “你是要杀了他吗?” “判断失误了,抱歉,果然应该先找巨鲨试试实力变化的。” 第536章 合法通道 一道锁链将嵌在墙里的韩信拔了出来,随后在所有市民那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将他拖了回去。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一幕,但这非但没有引发恐慌,反而让夜晚的气氛更加狂热。 “嘿,好厉害啊,把这一整杯酒都留下,今晚我要不醉不归。” “好强的力量,高手呀,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皇城的拼杀中见到这等高手。” 趁着这爆炸的刺激声,底下的人卷起一些蓝梦公司发放的“合法药物”,整个人兴奋不已,一脚踏入了这繁华之中。 而在商城的顶端,白末正以修罗道修复着韩信的面容,心脏不曾被击毁,这家伙还活着。看着韩信的脑袋像抛丝打印机一样,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开始恢复。 同时,空间中传来了几人调笑的话语。天道和东尼看着这一幕,后者的表情不禁有些惊讶。 “下手真狠啊。“ “唉,这小子天天和那些鬼东西打,都忘了自己现在的力量层级。还以为七十五万匹和别人的七十五万匹一样?” 天道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同样是七十五万匹的力量,但白末现在本身是实打实的九十万匹,这就和同样是一把小刀,在普通人和精英杀手手中是完全不同的。 “别说,虽然那方式挺要命的,但苦头可不是白吃的。” 白次男也抿上一口茶,回想当年,一般的强者,也就是在核原料的压力室中修炼,狠一点的,就像曾经的自己,会不断爆发摧残自身的力量,做到提升匹数的同时,也锻炼力量流量。 但白末转移异闻带时,将整个世界能量化再通过空想树转移,基本上自身每一个分子都会被烧得干干净净。 这两次都是在劫灰中,如同种子发芽,重新长成大树般恢复。虽然极其危险,但流量的提升也堪称迅猛。 不过和那些占据空想树狂造的家伙还是不好比,流量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这种方式只是快速过渡前期。 无论是雷帝还是尼德霍格,都起码占据了空想树数百年的光阴,两次的爆发,流量方面还是难敌对方长久的水磨工夫和躯体特殊。 但对付正常的磁场强者,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啊!呼呼,我刚刚脑袋是不是炸了。” 韩信看着那熟悉的商城,不断喘息着,心中有死而复生的庆幸,但更多的则是… “啧,我怎么还活着?” “抱歉,你还不能死。刚刚的战斗,你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吧?“ 韩信刚准备开口叨叨两句,但被白末一句话就堵住了嘴巴。 “始皇帝还活着。” 一段时间后,在商城最顶层的包间内,立香正将烤肉蘸进酱料中,一口下去,顶级和牛的鲜美肉汁在口中爆发,少女一手捂住了脸颊,发出幸福的声音。 而在包厢的另一边,白末和韩信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人一口将一扎啤酒送进肚子了,随后十分豪爽地一擦嘴巴,说道: “虽然之前有想过,但真的确认了陛下没死的消息,还是有些意外啊。好吧,既然陛下还活着,那我依然会遵守臣子的责任。 你们需要的,我都会准备好的。” 见到韩信态度瞬间骤变,白末不禁有些疑惑。 “你似乎对于始皇帝对你们的隐瞒不在意?至少在我看来,他想要唤你回去还是做得到的吧?我话说直些,这不算是什么信任的表现吧。” 对面的韩信点了点头,随后再将另一扎啤酒喝下,大喘一口气后说道: “你平时不怎么用读心的能力吧?对于陛下来说,我们这些臣子就是棋子,棋子只需要按照棋手的布置落子就行了,至于前方是否有【车】,侧方是否有【马】,这都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一场棋局啊,只要消灭对方的主帅就算赢。我是已经习惯陛下这样的布局了,毕竟我已经服侍了陛下很久很久了。 只有那些年轻的将领,才会心生质疑。” 眼前之人与白末所知的那位兵仙相差实在是巨大,但白末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一切了。在这个异闻带,不,在这个世界,都不应该以自己曾经的认知来理解。 项羽是一个神代遗留科技造物,虞姬是精灵。至于韩信秦良玉,白末也只将其当作同名之人,这里的秦良玉和自己所知历史上的那位明末巾帼英雄是经历完全不同的二人。 “这就是你选择的存在方式吗?” 白末没来由的问出了这话,韩信眉头微挑,只听白末继续说道:“在你们的观念中,臣为君死是理所当然的,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你就没想过其他活着的选择吗? 别说什么这就是自己的愿景,若这是真的,你早就在苏醒的第一时间揭竿而起了。” 虽然经历不同,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些人毫无疑问有着同样的才能。而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白末也多少意识到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被判定为异闻带。 韩信看向了外界,那自己精心布局的阵法,就这样在这个商场里面,仿佛一个用于取乐的工具。 曾几何时,他在陋室中钻研兵法,大成后揣着一腔热情,想要成就一番事业,而最后,却在始皇帝的身上,亲眼见状了兵法的终结。 “唉,说没想过,那是不可能的,但没办法啊,毕竟这世界只有在陛下的带领下,才能继续前进啊。” “继续前进吗?” 白末抬起头,从天空望向远方天际之上的长城。绵延万里,在天穹之上,明明已经能够踏出海洋,却用这最好的船只当作围栏。 就像那阿房宫中颇有天赋的诗人,终其一生,也只是在创作歌颂皇帝的诗瑶。 通行的文件要上一天,加上天色已晚,韩信给立香等人都安排的房间,当听到随行者还有一人时,他的表情变的有些微妙。 第537章 鱼饵 夜晚,白末走回车库中,却发现车的后备箱开了,往里面一看,之前准备的物资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双手抱膝似乎睡去的秦良玉。 咚咚咚,白末敲了敲门窗,她闪电般的跳起,看见白末后,先是松了口气,然后表情又变得有些尴尬。 “你就准备在这里,上面韩信安排了房间,喏,这是你的房卡。” 白末递出房卡,但秦良玉却并未接过,她目光有些黯淡,随后主动低下头,声音十分洪亮地喊道: “对不起,我自荐要求留下来守着车,你们走了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偷东西,我追了出去,但是却还有人……物资被拿走了。 我主动请命,却未能履行,这是我的失职。” 白末只觉得这女人有些大惊小怪了,但环顾一周后,却发现立香的那些魔术用具都还在,丢失的,只是一些食物的物资而已。 “那这贼眼神挺不好的,净挑便宜的拿。而且,再怎么说也是五十五万匹,不可能追不到吧。” 听见白末的话语,秦良玉的目光却黯淡了下来。 “那些人…似乎是饿坏了,才匆匆拿走了食物。我追上去后,看着他们蜷缩在纸箱里,像老鼠一样啃食干粮。 我本应该对这些贼人实行处置的,但那饥肠辘辘的样子我从未在大秦见过,所以我下不去手了。” 秦良玉做好了等着白末训斥的话语,却发现他的目光似乎变的有些明亮。 “那这不算什么失职,杀死那种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偷取食物的人,比杀死带着镣铐的对手更不光彩。面对饥肠辘辘的人,给予施舍是值得称赞的行为。 这点东西没了不算什么,但你沮丧的原因不是这个吧?“ 白末索性坐在车的后座上,车库的空气有些寒冷,白末将一个打包起来的包装放下,颇有兴趣地和秦良玉聊了起来。 “是的,我是大秦的将士,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会成为掠夺大秦子民的敌人。但我却对敌人手下留情了,真是失职。 我…有些担心,今天若是留人一命,明日,那人或许会间接的害死其他无辜的秦国子民。” “你觉得今天的事情做错了?” “…是的。” “那你想怎么样?既然失去了粮食,那么作为弥补,就把那个可怜人做成肉干怎么样?我估计莱妮丝凭依的那位从者肯定对这个不陌生,毕竟他同事也干过这事。” “这怎么可能?这太荒唐了,我…” 就在她急于反驳时,白末却抬手阻止,他的目光投向那车库的通道,一个人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这里,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破烂不堪的男人,嘴角上还沾着些烧饼的芝麻壳。 男人操着一口有些虚的秦地口音,对着二人大喊道: “呀,你们怎的还在,快走,快走呀,蓝国的机器来抓你了!” 秦良玉目光一凝,那正是之前偷走干粮的人,随着话音落下,一台庞大的巨型机械落在了车库门口,还有好几台冲入其中,发出刺耳的警报。 “非法力量者,目标已确认,五十五万匹,检测中……对象并未前往蓝国服役,对象,你已经触犯了蓝国磁场法第九十九条逃役罪,你需为蓝梦公司工作一百五十年方可赎罪。” 远方的警报声不断逼近,显然,刚刚秦良玉在外面行动的动静被注意到了,否则也不会只针对她。 秦良玉心中一沉,虽然这些机械不至于太危险,但数量多了也是麻烦。而且,她很清楚,若是被通缉了,接下来的行动会是多么的困难。 “似乎只锁定了我,让我引走这些,你们先行离开,回头在找机会汇合。” “没那个必要,倒不如说,来的刚好。“ 白末的话语让秦良玉一愣。数不清的大型机械将手中的四指铁爪指向了秦良玉,而白末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看着这些机器,心中生出一想法。 眼前,那流浪汉身后的机械一手刺出利刃,另一只手却高高抬起,直挺挺地向着那流浪汉砸去。 “扰乱捕获工作,身份验证完毕,储蓄为零,你这毫无价值的耗材,立即击杀!” 眼看那人就要变成一滩肉酱的时候,白末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挡住了这一击。 “看什么呢,还不跑?” 白末回头对那人说道,流浪汉见状后手脚并用的逃走了。随后,白末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微笑,对着那机器的摄像头说道: “喂,是秦虹先生吗?我和蓝道天武先生可是很熟了。他在北欧遭了难,我是来找你去见他的啊,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喂,在吗?在的话回个话可以吗?” “这小子也是学精了。”强者空间中,天道和电眼看着白末的行为,皆是无奈的摇头,秦虹对他的天武大哥唯命是从,而蓝道天武却消失在了北欧。 一般来说,这饵,秦虹是绝对会咬的。 然而,面前的机械却发出刺耳的低鸣。 “敌人,你在说什么?本机只接受你的投降,现在,立刻和你身后的那名力量者投降,否则……”砰的一声,白末单手伸入了机械的内部,其以磁场力量精锻的钢铁瞬间融化。只见白末的手刀如同切黄油一般,将其化为两半。 “好了,刚刚的应该发出去了吧,你们的讯号,就不用释放了。” 白末一脚踏出,磁场力量在他的脚下好似纺织机上的丝线,循着其余几台机体发出的信号,追踪到了那些接收的信号塔。 同一瞬间,十座相隔百里的信号塔接连发出爆破,其中的内存荡然无存。只留下了白末发给秦虹的那条短信,他随手将手中那融化的机械扔出,铁水瞬间化为无数利刃。 阿鼻地狱刀——地狱十八层。 仿佛秋风扫落叶一般,其余的机械瞬间化为了铁片。完成了这一切,白末拍了拍手,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时,秦良玉才真正意识到,为什么始皇帝让众人皆听白末的命令。 这力量就是决定一切的权力。 “一场闹剧,希望秦虹会咬钩吧。好了,事情解决了,而且从结果上看,你的善心也是帮助到你了。连一个食不果腹的流浪汉,心中也知道该知恩图报,看来这座城市,还没吃干净每一个人的良心。” 秦良玉看着远方那人消失的方向,暗暗握拳。那人是一个秦人,是一个残存有良知的秦人,这口音她决不会听错的。 “你说的对,那个人值得这一份口粮。” “只值得这样的一份吗?” 白末的话语让秦良玉有些懵,他摆了摆手,抽身离开向着商场电梯走去。 “文明复杂的很,只看一面,会不可避免地陷入片面,也许这一趟,你该多看看这里,应该能知道,为什么你们的世界,被定义为了异闻带。 以及…为什么这蓝国,会存在。” 白末离开了,只留下秦良玉房间的一副房卡,还有一个拎下来的小盒子,秦良玉有些疑惑地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一盒烤肉,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不是说了不需要嘛……” 秦良玉有些无奈的摇头,但之前啃了一口烧饼已经没有了,农村出身的她早已养成了一日三餐的习惯,不吃睡都睡不安稳。 闻着这香气,她好奇地拆开了手中的筷子,将其中一片送入口中。 第538章 圣师教诲 在蓝国国都,地下深处,机械通道纵横交错的内部,一处阴暗且满是机油味的隧道中,一位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捣鼓着什么。 远处的收音机器传来了声响:“检测到部分信息,其中出现了蓝道天武一词,现在为您播放…… 喂,是秦虹先生吗?我和蓝道天武先生可是很熟了。他在北欧遭了难,我是来找你去见他的啊,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喂,在吗?在的话回个话可以吗?” 砰的一声,一根扳手直接砸碎了那传音机,只听坐在地上的男人挠了挠蓬松散乱的头发,说道: “奶奶的,现在的电话诈骗太猖獗了,竟然都打到这里来了,天武大哥从未去过北欧,怎会遭难了?不知所谓。” 秦虹一边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机械,他的话语十分稳定,但语调却像一个夸张的演员。其中的话语也是十分诡异,好似蓝道天武真的不曾踏足过北欧一般。 “秦虹老弟,这可不能不小觑啊,对方知道我的名字,光是这点就值得关注一二了。我们蓝的梦想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受不得一点风寒。” 秦虹的身侧,一道人影出现在那里,此人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蓝道天武无疑! 但仔细看去,那蓝道天武的身影却是有些虚幻,好似镜花水月一般。秦虹向着蓝道天武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几乎有些腼腆的笑容: “害,天武大哥说的不错呀,既然如此,我就去让人好好搜查一番那座城市就是了。” 秦虹双腿一弹,从地上弹起,屁颠屁颠的离开了。身后,一座浮空的小机器人飞至坏掉的传音机边,伸出机械触手开始维修,而地上,那道蓝道天武的身影瞬间消失了,如同熄灭的灯泡。 秦虹的信息如同一道点燃引线的火花,传到了蓝国国度中心,几名身穿长袍头戴眼镜的人闻言后,当即将其中的话语写在一张泛着金色光芒的卷轴上,由一名太监装扮的人快速送达。 那太监哼哧哼哧地跑上一座矗立于万截阶梯之上的建筑中,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样的工作似乎不该由他来完成。 但很多时候,强者或是权者,就喜欢看着人为自己流汗,哪怕换成一个十万匹不到的强者,或者是给他配置一些高科技工具,速度都可更快点,也让他轻松些。 可有些人,总是以欺压其他人为乐,因为这样可以衬托出他们的高贵。住在这的人亦是如此,哪怕是自己是贴身侍卫就可以随意见自己了吗? 所有人,都要在这里,一点点的爬上来,才能见到高高在上的,王。 “报,西皇陛下,圣师有讯!” 那太监拼尽全力挤出这么一口气,随后无力的倒在地上,咯血不止,他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真皮地毯,触感柔软,就和人的肌肤一般。 或者说,这就是人的皮。 过了半晌,一位仅穿着薄纱肚兜,样貌出众,身材丰满的女人走了出来,身上还能看见泛红的痕迹,看着让人血脉喷张。 太监所幸自己已经累的脸红脖子粗,而且那二两肉已经没了,应该不至于被看出问题。那女人接过了卷轴,瞥了那趴在地上闭上眼睛的太监,露出一抹媚笑。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太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抬头。 他就这样趴着,不敢妄动,而女人走进那豪华的宫殿,重新爬上了那金色的床榻。 “大王,真是扫兴,为什么偏偏在奴家侍奉您的时候,就来讯了呢?” 被她称为陛下的男人,面色蜡黄,但是肌肉如同老树根须般,整个人像一头猛虎。这位就是蓝国明面上的统治者,西皇张献忠。 “好了,圣师已经消失了多年,如今有消息自然是紧急。” 女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恶,自己好不容易等到单独的侍奉机会,金银财宝和超然地位就看今天,但却被打扰了。一时间,她心里不禁暗骂一声: 死太监。 “大王说的是呀,但您为国事操劳,总得休息一二,等我们快乐完再看,也不迟呀。” “那是自然了。” 二人缠绵于此,就在兴致上来之时,女人问道:“大王可要好好补偿人家。” “唉,事情不可怠慢,回头再补偿。” 这话的意思和“重新去排队”一样。女人眼底怨毒一闪而过,对着他说道:“大王,我刚刚看那太监,色眯眯的看着人家,现在…指不定在想什么呢?” “什么?” 愤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磁场指剑冲出宫殿,那颤颤巍巍走下坡的太监瞬间身首异处,一颗脑袋骨碌碌的滚了下去。 女人显然兴奋至极,男人愿意为她做多少,就反映了自己在其心中的地位。男人肯为她花钱就是在意自己,肯为她杀人,那就是更在意了。 但,前提是那人是个正常人。 “大王?您怎么不动了?” 女人正在兴头,张献忠却停了下来,突然间,他一双大手按住了女人的脑袋。他咬牙切齿,嘶吼道: “该死的妖女,竟然蛊惑我杀了一个忠心于我的人,身为皇帝,怎能心胸如此狭窄呀!可恶的女人,该死、该死!” 嘭的一声,那妃子脑袋好像一个西瓜,被瞬间捏爆。 浑身是血,张献忠站起身,舌头舔着血液,刚刚对这女人还兴致乏乏,但看着这已经“伏诛”的无头尸体,却是给他一种别样的刺激。 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这殿宇中,还伴随着一声声骂:“妖女、妖女!” 直到眼前的温度不在,他才后知后觉的捡起那张卷轴,上面只写了一个城市,由韩信所掌握的通都大邑,一座蓝国边境的城市。 第539章 迷魂咒 韩信的商场据点,深夜,白末盘坐在床榻上,冥想的默默修炼着。哪怕只有一丝的提升,但谁会嫌力量多呢?同时,随着两仪解的运转,白末开始构思出了一些独特的杀招。 也不知道爱尔奎特构思出来的新招式是什么。 白末有些好奇的想到,几乎是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爱尔奎特的声音。 “嗯?怎么了?是在想我吗?” “这迦勒底的观测还有读心功能?” “怎么可能,这是我的感觉、感觉哦,看来我说对了吧,嘿嘿。” 听着爱尔奎特幸福的笑声,白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奥尔加玛丽突然开口道,话语有些尴尬。 “那个,白末先生,你能不能去立香那边看看,让这丫头注意一下休息?” “都后半夜了她还没睡?” “唉,科技使人堕落啊。” 听着没头没尾的话语,白末缓缓敲响了立香的房门,随着一阵小跑,立香打开了房门,她的眼珠有些血丝,但看上去精神奕奕。 “你还未睡吗?虽然今天是休息,但你未免拖得时间有些久了。” 立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打了个哈哈,说:“好的,我这就去睡了,喝杯牛奶就睡。” 这有些奇怪,按理说,立香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虽然有拜尔莫给她好酒好肉养着,但不该犯这种简单的错误。 睡眠不充足会直接影响到判断的,而且她的眼珠,很明显是在看什么。 难道是蓝国的某些精神手段?白末当即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感知不断渗入,虽然这地方的韩信安排的,但他一个被冰冻且和时代脱轨的人,很可能会对蓝梦组织的手段缺乏认识。 果然,白末当即发现了,房间正中的游戏机有问题,其放射有些过强了。 “那东西有问题,立香,你要立刻检查一下自己的精神,否则可能被蓝梦公司的一些手段影响。” 白末大手挥出,当即想要追踪而去,但立香却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要啊!” 大门被这力量迫开,随后,白末眉头抽搐地看着电视屏幕上,那是一个穿着衬衫,满是健硕肌肉的男子,屏幕下方是一堆类似聊天记录的玩意。 白末看着立香一个滑铲,直接拔断了电源。 她跪坐在地上,有些恼羞成怒的回眸道:“你看见了吧。” “那个照片吗?” “不是!你绝对看见了那些聊天记录了吧,你的眼睛都比得上超级望远镜了,绝对看见我的聊天记录吧!” “呃…我回想一下,只记下了图片,文字还是需要阅读的。” “不要想!忘掉,给我忘掉啊!” 经历了一番枕头攻击后,白末无奈地坐在床边,看着怀抱着枕头的少女。他叹了口气,点头认错,没办法,虽然是担心,但刚刚自己确实是侵犯这位少女的隐私了。 “嘛,我也有错,没想到居然过去这么久了,完全忘记时间了。” “所以,你大晚上不睡觉,就是在这里玩AI聊天?” “本来是想收集一下情报的,但没想到蓝国已经发展出这种东西来了,一开始只是想要借助这玩意搜索一下,但一不小心就点进去了。” 立香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白末依然在检查这东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东西的辐射是有些强,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物理上的影响也只是会造成一些轻微的恍惚而已。 和底下的“合法药物”比,这玩意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但这可能在精神上也有影响,野豹秦虹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天才,无论是力量上还是技术上,都是毋庸置疑的强大。 他已经来到这里很久了,可能魔术方面的造诣已经很高了。不行,我得让徐福来一趟看看。” 听到白末的话语,立香当即抓住他的手臂,有些恼怒道: “我就是玩了会AI聊天,你犯不着给我公开处刑吧?你这家伙刚刚得知了我这个少女的XP,马上就要把它公布天下吗?” 然而,白末用实际行动告诉了立香,意志是无法抗衡绝对的物质。随着白末的呼唤,睡眼朦胧的徐福缓缓走了进来,有些抱怨道: “御主,要求员工随叫随到,可是要加钱的哦。虽然我现在也是私人雇佣就是了,所以什么事?” “立香,麻烦你把之前的那个页面再打开一下。” “咕,杀了我。” 她像一个偷偷在家看片的孩子,突然被撞破后,还被要求再次打开那玩意一样,心中万念俱灰。随着那AI画面重新展开,徐福那朦胧的睡眼瞬间清晰了起来。 “啧,真是防不胜防啊,居然在这里都有这种手段。” 看着徐福表情瞬间转变,从假期模式切换到工作模式,立香也是迅速进入了状态。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真有问题?” “是的,这是一种古老的妖术,在泛人类史中,被称之为《鲁班书》。” 鲁班,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木工、发明家、建筑家,但实际上,其涉猎的不仅仅只有建筑和发明。在古代,土木一事涉及到风水,所以一流的匠人多少都有些手腕。《鲁班书》分上中下三册,下册被封禁,几乎全是术法。修行者必须在“鳏、寡、孤、独、残”中任选一种作为代价。 随着徐福一边解释,一边将符咒绘在立香的头上,随后她用力一拍,立香顿时感到自己的脑袋一阵清明。 “这就是其中的迷魂法啦,你身上的防护对东方的魔术似乎不算多呢。不过没想到居然能作用到这种东西里面,果然人的创造力是无限的。 虽然弱,但想要感知也不容易,得亏是有徐福大人在哦。” 看着徐福双手叉腰,一副夸夸我的样子,立香十分诚恳的感谢她。 徐福一边受用的同时,也不免瞥向了一边的白末,一般来说,身为现代人的白末对于这种东西不该这么敏感的。他又不是自己这样的修行方士,但这诡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神巫季咸那样先知吉凶的人物? 徐福看着白末的眼中有些疑惑,而白末则是眉头微皱,他心中不断盘算着,这种东西是免费的,基本上是个蓝国公民都能玩上,如果都是如此,那么其影响不可谓不大。 他可不信蓝梦公司会弄出这种体恤人民的事情,甚至在其中加入了术式,绝对是有所图。 就在白末准备下去,好好检查一番城市中人群情况时,韩信火急火燎的出现在门口,表情严肃地说道: “各位,有个坏消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应该在蓝国国都的西皇张献忠突然过来了。看来你的杆上鱼了,希望你能把这条大鱼拽上来吧。 之前你让我准备的观测,已经尽力覆盖蓝国了,如果你所说的那个什么秦虹会有行动,应该是能观测到。这个你不必担心,只要他冒出来,陛下的长城决不会把他漏掉。 反正我已经准备好望远镜了,白末先生,我可是很期待接下来的战斗。” 天空中传来数不清的爆炸声,一座庞大的战舰,遮天蔽日。出现在通都大邑的上空,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忠”字符号,探照灯落下,火光照亮夜空,用导弹爆炸来当烟花,这出行方式热闹非凡。 第540章 然有神经病 张献忠,明朝末期着名狂躁症患者,对于这个人,两名远渡重洋而来的传教士是如此评价的:献忠天资英敏,知足多谋,其才足以治国。然有神经病,残害生灵,不足以为人主。 在这城市的上空,飞行艇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同时飞行艇的下方探出几根粗大的管口,向下喷洒着淡蓝色的烟雾。 “那是什么东西?” 立香等人面露疑惑,那烟雾缓缓落下,像一层绵延的春雨,想要滋润万物。然而随着项羽和迦勒底的解析,很明显的确认了这玩意可不是什么春雨。 “立香,小心点,不能保证你的对毒抗性是否会对这玩意有效,做好防护准备。” “这是毒吗?该死的家伙,居然直接在城市里大范围投毒!” “不是,这是某种神经成瘾性药物,一般是用于手术麻醉的,但从成分来看,不好说还混了些其他的什么。” 听到这话,立香的表情瞬间变的十分精彩,她看了看天空中巨大飞行艇,还有其后的飞行艇群,再看看大地,想要说什么,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白末暗骂一声,紧接着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见状,立香也示意项羽等人一同前往,这些舰艇可不止一艘,谁也不能保证其他的舰艇上没有这种东西。 修罗迷踪道下,白末如同一只在夜晚飞行的蝙蝠,隐匿于环境之中,在完全境界的控制下,自身直接穿过了飞行艇厚厚地甲板。 他先是废掉了制冰机,然后确认了这艘甲板上没有其他的高手。他可以给别人下套,而谁又能保证,这个大摇大摆的家伙,不是在给自己准备的吊钩呢? 而完成这一切的张献忠对白末的潜入丝毫不知,身边的人张开一道他亲手拟的圣旨,对着底下的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韶曰——通都大邑,你们这座城市里面,有敌人,人民里面有坏人。坏人太狡猾,隐藏在里面准备害老子,而因为老子马上要登基,不能放过敌人。 所以,我要把这座城的人都杀了,但放心,杀的时候,一定给你们弄得爽爽的。 ——钦此” 在距离蓝国遥远的大秦,始皇帝同样以卫星将这里的一切都收入眼中,他看着那疯子颁布的圣旨,只觉得十分荒谬。 “没文化真可悲啊,这拟的是什么玩意,朕原本以为赵幽缪王已经够荒唐了,没想到还有高手,要是真让这家伙称帝了,那皇帝这个名号都不值钱了啊。 卫士长,将这些记录下来,同时准备兵马,朕倒要看看,白末的实力究竟如何。” 底下的卫士长眉头细微的皱了皱,他开口提醒道:“陛下,您似乎并未告诉秦良玉有关于此人的事情吧?这是否……” “小事,不足挂齿。” 始皇帝对自己手下的兴趣显然不及白末多,此刻他正仔细看着,那道身影如同蜘蛛般爬上战舰,直向那坐在王座上的人。 张献忠依然坐在椅子上不曾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末,呵呵笑道: “不错,是个男人,敢直接站出来!见你这样,是那秦国的人不成?听我一句劝,始皇帝乃是千古暴君,不值得!你不妨听我以圣人之言教化,改邪归正如何?” 听到张献忠这个家伙嘴里说出暴君两个字,白末只感到人类的未来实在是堪忧啊。明明一个该死的神经病,现在却因为磁场力量,而万人之上了。 “暴君也好过昏君,该死的,居然在这里比烂起来了。” “嗯?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昏君?” “你当务之急是先成为一个正常人类。” 白末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能干出全城投毒这种事情,看来在这里,你也一样是一个神经病。” “大胆!” 面前脸色蜡黄的壮汉一脚踏出,浑身肌肉暴起,整个人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白末双眼微眯,这股杀气他十分熟悉,直指心脏和大脑,如同深海中的大白鲨。 同时,一堆摄影机械飞出,环绕在战舰的周围,一瞬间,整个蓝国各个荧幕上的画面同时切换,白末等人的战场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张献忠拍了拍大腿,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我的子民,现在,你们的皇帝马上就要消灭这几个入侵者,都给我瞪大眼睛。见证我的力量!我的伟…” 突然间,空气中传来一阵扭曲的音爆声,白末一脚直接落在张献忠的脸上,面对这家伙,他完全没有一丝的留情。 “刚好想试试实力如何,今天就拿你试刀!” 九十万匹力量——白家重核腿! 力量爆发,只见眼前的张献忠像一个断线的风筝直接飞了过去。脖颈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轰的一声巨响,战舰顶部如同被炮弹击中了一般。 至于刚刚的那王座,早已经化为碎片了。 就在白末准备乘胜追击时,他突然感到了有些不对劲,周围的空气中传来了一股浓郁的清香,就像春天刚下完雨的林间。白末伸出手,那是一股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生命力?” 是生命力不假,这股生命力如同被鲸屯的磷虾一般,涌入张献忠的的废墟,不仅仅是白末,这股庞大的气息让立香等人都感知到了。 “这是牵引天地生命力的术式,以高山流水的生命力来用作补充吗?徐福,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吗?“ “阻止这种程度的术式,你这让咱肉身扛洪水有啥区别啊,不过,使点坏还是可以的。” 徐福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取出了一堆瓶瓶罐罐,随后二人相视一笑,开始做起坏事来。而在飞艇之上,白末则是心中有些疑惑。 生命力也可以作为恢复的作用,在电流推动的时候,就可以通过吸收草木的生命力来实现疗伤。但这效率很慢,让生命力一点点催动细胞的恢复,远不如细胞重组。 一般只有重伤垂死、力量耗尽时,才会选择这种方法。 但要说优点,那就是细胞重组会在战斗时消耗力量,但生命力可以在战斗之前提前准备,且没有上限。 随着这股生命力的涌动,白末听见了那蓬勃有力的心跳,以及张献忠那愤怒的咆哮: “你这家伙,好生无耻,竟然偷袭!” “我都站在你面前半天了,是你反应不及,而且你的废话太多了。” “废话?我这引人向善的金言良句,怎得在你口中就成为那废话了?” 白末笑了,他有些无奈地搓了搓头,摇头笑了起来。所以精神病就是麻烦,这种人往往会有自己的那一套无法理解的思维逻辑,同时深信不疑。 这也是为什么,张献忠这种疯子在乱世弄出了一番作为。正常的世界,这种人只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骗骗其他人得了,你可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你看看你弄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你所谓的人民,也只是恐惧于你的力量,没了这份力量,失去了对你的恐惧,你还是什么呢?” 白末握紧拳头,摆出架势。 “不用急,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第541章 未知罗网 仿佛被说中心事,张献忠的眼睛变的阴毒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口中碎碎念道:“不忠不义,混账、妖言惑众… 我杀了你呀!” 磁场转动,九十五万匹力量!天武杀道——断头道! 看着这熟悉的杀招,白末并不感到意外,这股凌厉的杀气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白末并不清楚,秦虹的脑袋中究竟有着多少的记忆,也许当年他所创造的初代创梦者,其中就存在了一部分他的灵魂或感觉之类的东西。 当然,这也可能是雷奥发出去的武学小卡片。毕竟到了武神时代,在蓝国,天武杀道已经不再是什么稀有绝学。 不过若要说适合,那这功法确实挺适合这喜怒无常的杀人狂。 天空都在他这力量下被影响至扭曲天黑,浓郁的乌云弥漫,雷霆环绕在他的周身。断头道以凌厉的杀意直指白末的项上人头。 战舰的金属外壳都在这力量下,好似被鲨鱼鳞片刮蹭的皮肤一般被撕裂。远方的一处战舰上,秦良玉刚刚瘫痪了这座战舰的武器,转头就看见了这恐怖的攻势。 她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白杆枪,心中百感交集。昔日正是此人,引得她家乡的人一同造反,最后搞得被始皇帝覆灭。 一直以来,她都视其为一生的死敌,本来,以为此人已经被始皇帝处决。但现在…… “陛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不杀了他?又为什么…要让我来?” 她心中百感交集,但很快就将这些想法压下,摇了摇头,转而担忧地看向白末。 一腿踢来,断头道如同铡刀般向着白末脖颈杀去,而面对这凌厉的攻势,白末的双手没有丝毫的动作,他侧过身形,以肩撞击。 “蠢,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张献忠大喊一声,再加一份力量,全力出击,但下一刻,一个精准的角度下,白末一把撇开这攻势。张献忠眼瞳猛地一缩,这招式的弱点他已经练到几乎不见,但依然被对手把握住了。 此刻,他侧路大开,白末毫不留情,地狱之刀狠狠地刺穿他的大腿。就像一个手法熟练的大厨割下鸡腿肉一般,一块鲜血淋漓的大腿肉被活生生撕裂,露出森森白骨。 “啊!” 剧痛传来,而白末的速度却丝毫不见迟缓,一刀再一刀落下,而眼前的张献忠面对这凌厉的攻势,双眼一横,腿部爆发出强绝力量。 但,这力量不是为了细胞重组,而是将他的那条短腿骨头变的凌厉,紧接着,整个人旋转起来,如同一根尖刺直指白末的心脏。 “倒是有些魄力,但终究是困兽之斗。” 白末收手侧身,掌心中寒芒一闪,地狱穿心剑蓄势待发。远方的战舰上,项羽等人也是看见了实时的直播,项羽的计算无比准确,他一口咬定说: “胜负已分,若无意外,白末先生的下一击,将先一步贯穿心脏,终止他的力量。” 一旁的芥雏子则是感到一阵轻松,她对于秦虹什么的并不在意,她只想去解决了这片土地上的麻烦,最好在这次的战斗中取得一些功绩,然后把会稽零式赎回来。 而在远方蓝国国都的地下,那投影出蓝道天武的仪器之上,一道红色的光芒微微涌动,随着一道信息发出,顷刻间,通都大邑的所有电子仪器,以及周围的信号放大器都功率全开。 紧接着,几乎囊括一整个地下的能源装置,瞬间像是被抽干水的池塘,还有好几个被当作电池的强者瞬间化为干尸。 磅礴的力量涌动,转化为一股猛烈的信息流,如同洪流般涌向雷达中白末的位置。 下一刻,项羽的目光却猛然望向外界,这突兀的举动让芥雏子一惊。 “怎么了,项羽大人?” “数据…不,是信息流吗?” 就在白末和张献忠拼杀的一瞬间,一股不应该出现的恍惚出现在白末的身上,他的大脑感到了山呼海啸的信息,在这关键时刻,这一瞬间的恍惚是毫无疑问地致命。 “哈哈,没想到吧,不听教化,终究是被圣师所惩!现在,你便给我去死吧!” 骨刺如同深入冰山的冰锥,直指白末的心脏,张献忠同时在驱杀招,断生道直指白末的头颅,誓要在这一刻将他彻底击杀。 然而,他这本该绝杀的机会,却瞬间消弭了,白末的眼睛在一瞬间重回之前的冷静,而骨刺刚刚深入的一瞬间,却被白末隐藏在血肉下的地狱之刀死死扣住。 这些信息十分诡异,若是一般,那么是影响不到白末的大脑,然而这些基本上都是各种情欲的记录,和当时立香聊的那些玩意如出一辙。 现在,白末倒是明白,为什么要在那鬼AI聊天中布下迷魂咒了,这一整个蓝国不断积累的信息,突然涌入大脑。 其数量庞大到难以想象,同时每一道信息还带有那欲望情绪,完全是以无法想象的量变干扰。在战斗中突然来上这么一下,若是一般的强者,估计早就中招了。 然而,对于白末来说,无论是地狱战神的思维分割,还是自己研发的镇静力量,都可以压制这出奇兵。而且这么一来,幕后之人也是露出了手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倒是从未见过这手段,虽然肮脏不堪,但若是一般强者,还真被你得手了,可惜。” 惊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在张献忠的脸上,只见下一刻,白末的身后陡然出现一位巨人般的男子,紧接着,其身影重叠而上,一道黑白相间的风衣出现在白末的身上。 他的气势瞬间暴增,直接将整个天穹的黑云都直接冲散。 面对这恐怖的力量,张献忠只感到一股刺骨的恶寒升起,他的喉结蠕动,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等等,好汉,有话好……” 重拳狠狠印在他的身体上,一股沉闷的声音响起,好似一声响彻天地的战鼓。无形的气浪透体而过,将天空都轰的放晴。 九十万匹力量——杀鲸乾坤道、战神合一,杀鲸霸拳! 时间仿佛缓慢了下来,滴滴鲜血如同逃窜似的离体,随后又硬化为尘埃。 嘭的一声巨响,在整个蓝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下,他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大王被轰得个支离破碎,打了个惨败。 杀人鲸的力量蛮横的直冲而去,将他的躯体生生击飞。碎片如同雪花般落下,白末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敌人飞去,生命在急速消逝。 “啧,本以为是一张底牌,结果居然只有这点效果…废物,要不是没人了,断不会救你。”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和蓝道天武颇为相似。天空中,一道光芒涌动,紧接着,一道身影无比突兀地出现在这里,那是一个庞大的巨人,其身躯毫无疑问是由力量物质组成,并非人类。 而看着那身影,白末顿时眉头皱起。 那力量体的身影有些熟悉,其一把抓住了张献忠那破碎的身躯,紧接着,其身影逐渐虚幻,仿佛马上就要消逝。 “别想!”天空中传来一声娇喝,同时还有一道庞大的身影从侧方杀来,上方的秦良玉和会稽零式直扑而去。白末刚刚全力一击后,他们几乎无缝衔接,想要将这个家伙彻底杀死。 然而,那身影只是张开嘴,一声吼道:“滚!” 核爆一般强烈的冲击波,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死亡的压力,这力量就已经比张献忠爆发的力量更加刚猛。芥雏子能够鲜明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皮肤已经开始撕裂。 痛楚只有一瞬,他们的身形瞬间出现在远方立香所在的舰艇上,而白末一掌挥出,将这股强横的罡风击溃。 那无形身影似乎不准备战斗,准备离开时,白末的身后却泛起一道寒光。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 金色的光芒快到难以捕捉,胜利之剑直指张献忠的脑袋,一声剑鸣,他的头颅被一分为二。那身影一怔,似乎是意外白末还有这手段,他回眸看去,然而其转移的行动却并未停止。 光芒飘散,他提着张献忠的脑袋离开了。 而一旁的立香看着其消失的方式,眼中却满是惊疑。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突然出现和消失的样子,完全和英灵如出一辙。 “不,这怎么可能呢?一般的英灵,根本不可能容纳那种力量,灵基不可能扛得住的。” 她甩甩脑袋,想要将这荒谬的想法扔出大脑。 第542章 赏赐 这次的战斗结束了,白末并未进一步地追击,若要狩猎野兽,就应该保证每一只箭矢都坚硬、每一根箭羽都稳固。眼前的大西王只是一个被推到明面上的工具,并不是真正的敌人。 秦虹,白末对其的重视程度要在蓝道天武之上,这是个死去了几十年,还能在最后捞蓝梦一手,险些力挽狂澜的猛人,可惜机体太差劲,最后功亏一篑。 而且,他经受这些信息影响不是没有代价的。 “老板,看来这回是有惊无险呢,不用担心,我在那家伙身上下了诅咒,加上你的伤害,说不定能乘病要命呢。” 徐福第一个前来,她望向远方的那一堆摄影机,露出了幸灾乐祸地笑容。 “唉,身为一国之君居然被打成那样,完全是颜面尽失啊,这下可是完蛋咯。崇尚力量的国王一旦战败,那么就什么都不剩下,完全就是一个落水狗了。” 此话说的不错,张献忠因为自己的骄傲自大,想要在全民的面前将敌人击溃,来巩固自己的权威。但想要加大胜利的果实,就要接受失败也随之一同增大。 这一次他输了,将会失去很多东西。 白末并未回答,只是点头轻嗯了一声示意,徐福见白末双腿盘膝坐在战舰上,好似老僧入定一般,有些无奈的拉了拉白末的肩膀。 “老板啊,虽然咱知道那种敌人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再怎么样的胜利也值得庆祝一番吧,不然人性会消磨的哦。” “我不是不想和你庆祝,而是要解决一些其他的事情。” 白末摇了摇头说道,没过多久,立香和芥雏子也来到了这里,解决完的立香高高兴兴地来到白末的身边,见她如此却有些疑惑。 “怎么了,白哥?” “那个,你能先不要在我面前晃悠吗?” 立香有些疑惑,他突然注意到白末的目光有些控制不住地集中,那目光是一个正常男性面对漂亮女性时应有的视线,但这出现在白末的身上就完全不对了。 那是有些怜爱、尴尬的同时,还带着些许脸红的表情,这对于白末而言可是十分少见了。 她突然一脸坏笑,双手抱胸凑了过去,这样的表情可是少见到极。心里盘算着等回头就算被双指顶脑壳也要把白末现在的表情洗张照片出来。 “难道终于是发现本美少女的魅力了吗?如何?这堪比阿弗洛狄忒的美貌?” 看着凑近的立香,白末有些无奈的一指头点在她的头上。立香嘻嘻笑了两声,随后还是有些担忧地询问起了缘由。 而一旁的项羽则是直接为她解惑道:“刚刚白末先生直接承受了大量的冗余信息,其中大部分都来自于立香你之前使用过的AI聊天,虽然部分会将其当作工具。 但这玩意的设计之初就是一个供人类宣泄欲望的平台,白末先生现在应该是受到了其影响吧。 不过这可真是让人意外,这种程度的感染,就算是在下的机体恐怕也会直接宕机,而白末先生居然还能继续战斗,一般来说,这种体量,足以使人立刻变成欲望的饿兽。” “分割了思维罢了,现在不是战斗了,自然要将其稳定下来。” 白末缓缓解释道,突然间耳边传来了爱尔奎特的惊呼,她的声音从未有过如此地急促。 “什么?白末,你能回来一下吗?就当是暂时休息一下,快,我有急事!” 不只是爱尔奎特,白末似乎还听见了喀耳刻和阿塔兰忒她们那有些吵吵的声音,一时间,他突然有种在狩猎季披着一身鹿皮在林子里乱跑的感觉。 有些无奈的一指头点在自己的脑门上,起身回以一副玩味的表情。 “好了,已经压制地差不多了,所有有什么事情吗?爱尔奎特?” “呜…什么信息攻击,真没用…”爱尔奎特不满地嘟囔着。 “等等,徐福不是第一个来的吗?那岂不是说,徐福亲在白哥你眼里都不算女人了?” 立香突然发现了疑点,白末不假思索地回道:“是啊。” “虽然不是很在意,但你好歹给我否认一下吧?”徐福气的有些牙痒痒,伸出双手就在揉搓着白末的头发,发泄自己的不满。 这场插曲迅速冲散了战后的紧张感,但没过多久,不远处就出现了一支车队,除此之外还有满满的一整支编队,为首的黑色大旗上正飘扬着一个醒目大字。 秦。 “什么啊,这家伙,战斗的时候不见人影,现在却跑过来准备接手吗?”徐福有些气鼓鼓地说道。 不管其他的城池如何,至少现在,这座通都大邑不再属于蓝国了。这座城市的范围极大,数千万亩土地,还有数不尽的财富和人民。 刚刚他们的国王扞卫领土失败了,而负责这座城的韩信本就不是和蓝国一条心,这一切的事实已经敲定了。 “如果是要接管这城市,那来的人有点少了。” 白末看着远方的人缓缓开口道,不一会,卫士长下了车,站在白末的面前,取出一块二十厘米边长的正方盒体,单膝下跪打开后,盒体中传来了始皇帝那熟悉的声音。“此番得胜,实乃勇冠三军。善。虽汝非朕之军士,然既为朕除此大敌,自当论功行赏。说吧,要什么?朕无有不允。” 虽然是通话讯息,但始皇帝的话语中气十足,十分嘹亮。一旁的芥雏子听到“无有不允”四个字,眼睛猛地一亮。 眼前是始皇帝倒是十分的慷慨,俨然一副大气的样子,一旁的徐福向着白末递了一个眼神,表示现在是发财的好机会。 而白末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你的赏赐还是留给其他人吧,张献忠估计并未死亡,虽然多半也是废了一半了。而且我并不需要你的奖赏,我反而好奇,你准备对这里做什么呢?” 白末看着身后的那一队人马,似乎是刚刚解冻的骊山将士。就在始皇帝似乎在思索措辞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空中落下。 “陛下。” “哦,是秦良玉将军啊,此番虽主站不在你,但朕也看见了你攻陷其他战舰的身影,汝与韩信的赏赐回头方议吧。” 然而,这一回面对始皇帝的话语,秦良玉却并未退下,她深吸一口气,问道: “在下有一事不明,请陛下mingshi,为何…为何那昔日煽动我家乡造反的贼人,非但没有死,反而活着来到这里,成了独霸一方的强人? 为什么他活了下来,我一直以为您已经杀了他!” 秦良玉的话语中带着强烈的无法理解,在她看来,那种作孽的恶人就没有不杀的理由。她一直被冰封,对外界的事情浑然不知,若是知道自己的死敌依然逍遥在外,她决不会甘心安眠的。 第543章 极端 “哦,你是问这个啊,秦良玉,每一个磁场力量的拥有者,都是重要的资产,而且,若是杀了一个人,最后其灵魂转世后,依然会再次出现。 为了防止朕治下之民永受这力量侵扰,朕将大部分的将领冷冻,发明青铜之钉,也是为此。” 始皇帝的回话让秦良玉噎住了,白末有些可怜地看着这位白衣女子。这是一个小我与大我的问题,若杀了张献忠,其元神转世后,毫无疑问将再出现一个力量拥有者。 对于维持愚民政策,保持当下的始皇帝来说,这是他不希望看见的。 但对于秦良玉来说,她自然是无法接受,害死自己家园的家伙,居然活了下来,甚至逍遥了这么久! “真有你的,就不能提前告诉她说一声吗?” 白末有些无语地看向始皇帝的投影,说实话,白末对于秦良玉的态度大多还是来自于原本的历史,在原本的历史中,这位女将堪称是忠贞之表。 就连明末重度疑心病患者崇祯帝都亲自为她题诗赞美。(虽然更有可能是崇祯实在是拿不出钱赏赐了。) 不知是命运的捉弄还是什么,在正常的历史中,其夫被害,而在这里,她失去一切后,却得知了自己的仇敌依然逍遥在外。 此中滋味,怕是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了。 白末算是明白为什么关于张献忠的情报会刻意写出来了,他之前遇到韩信,得知其态度后,也是多少猜到了始皇帝对这些将领的态度。 因此,在他的立场上不好告诉她此事,若是她知道,那就是揭她伤口,若是她不知道,那估计她会直接反驳,更坏一点,她直接想要去刺杀也并无可能。 但这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这种问题还是当面对质的好。 虽然结果,白末多少能猜到。这位忠贞之将哪怕被背叛,最后多半也会是继续履行职责吧。 “没什么,朕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是既定之事、无可辩驳之事。白末,你是否觉得朕有些冷血?相比于你,也许这数千年岁月,确实让朕血液渐冷。 但在朕的判断中,这就是最好的选择,若秦良玉将军有意见,朕可以给你一支军队,往后,你可自由行动。” 始皇帝的话语回荡在秦良玉的耳边,她目光有些低沉,眼中闪过曾经的记忆,那个在高台上号召大家不必纳粮的家伙,以及因此降下的惩罚,自己的家人顷刻间都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她很想直接点头,随着她头颅抬起,看见的,却是远方的沃土。 “我明白了,陛下,我会继续以监军的身份行动。” “嗯,退下吧。” 秦良玉默不作声的离开了,一旁的白末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道: “我可不管那家伙是什么财产,或是其他的什么缘由,那个畜生我杀定了。” 白末的话语让秦良玉动作一怔,她停顿在了原地,只听白末继续说道: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都不知道他手上沾染了多少的鲜血,犯下了多少的罪孽。死亡对他来说都是解脱,而且,他不会再有当一个人的机会了。” 一旁的徐福嘴角抽搐,她发现自己这御主多少和始皇帝的相性有些糟糕,哪有这样直接拆人家台的。然而听到这话,始皇帝却是毫不在意。 “呵呵,那自然是随你了,发疯逃出去的野狗,自然是一箭射杀了比较好。” “你这话就应该在刚刚说。” 白末叹了口气,望向脚下的大地,这座城市依然屹立。他缓缓开口道:“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座城市?这些人多半可回不去了。” “那还用问,自然是全部消灭掉,卫士长,稍后去摧毁那些防空措施,朕要用轨道炮把这里全部烧成灰。” 咔嘣一声,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白末一把合上了卫士长手中的盒子,直接让始皇帝的话语像一个被断电的灯泡一样,熄了。 “请把这个极端的灭绝主义盒子带回去,骊山里面有和尚吗?最好找个高僧念上了几天,去去这里面的脏东西。” “白末,你太放肆了!” “你也好意思说放肆?这城市里面的人数没有上亿也有千万,你就准备直接把这些人全部送走?我看你才是蓝梦计划的最终执行者吧!” 一时间,难以控制的嘴角抽搐居然出现在了卫士长李书文的脸上,看着白末和自己手中的盒子大吵起来,他活了这么久了,就没见过这种画面。 同时,立香也是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份上,拉着莱妮丝坐在一旁看戏。当然,要是真的打起来,她也是不会就这样看着这些人被消灭的。 “你好好看看这城市的多么的堕落,不事生产,目无君父,沉迷堕落。这样的民还能回到曾经的日子吗?身心都已经被腐化,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 朕自然是要把这腐化的痕迹彻底铲除,这些人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和朕说话的? 你这家伙怎得和朕那不成器的儿子一样心慈手软!”“那为何这些人要居住于此?我在路上见有人欲偷渡入蓝国,若是你的国度,人民不是日复一日的劳作,不是住着窑洞,又怎会对这里心生向往? 这里的有些人是该杀,但若是向你一般,那就是毫无准则的屠戮。我来这是是为了不让这个世界完蛋的,而不是巩固你这家伙的统治的!” 一旁听着二人争吵的芥雏子有些疑惑,她对着一旁的高常恭窃窃私语道: “常恭,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嗯?有什么问题吗?御主?”不只是兰陵王,连一旁的徐福都凑了过来。 “之前始皇帝哪怕被白末要求下罪己诏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样生气吧?而且这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始皇帝因为被冒犯生气不是这样的吧? 而且拿白末和那位比较不太对吧,再怎么样那也是长子。” 众人看着两个执不同意见争吵的家伙,一股莫名的既视感涌现出来。 “够了!朕已经说了,这里的所有一切都不值得你拯救!只要你但凡找出一个还有价值的民,朕都会收回成命!” 始皇帝一声怒喝道,但回答他的不是白末。只听一旁,秦良玉缓缓举起手,说道: ”陛下,此番我不甚暴露,有一人提前来通风报信,而我只是给了他一些食物。我觉得,虽然这里污浊不堪,但若是一言以蔽,也不至于… 而且,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前进,若是直接毁灭,恐激起其他地区的抵抗之心,望陛下三思。” 始皇帝停止了话语,而身后的李书文和韩信皆带着一些奇妙的目光看向秦良玉,很明显,他们都不曾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站在白末这边说话。 一段时间后—— “哎呀,虽然是皇帝这一存在的极致,但还是君无戏言啊,他肯说话算话真是太好了。” 莱妮丝走在路上,十分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其少女稚嫩的曲线展露无遗。白末揉了揉眼睛,将目光转移,随后对着秦良玉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会帮忙说话,真是多谢了。” “没什么…白末先生,我只是将我所见的说出来了而已。我依然是坚定认为始皇帝陛下统治才是正确的,但要是这些人真的因我们的到来而死,那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和那张献忠一样。 不过,您真的觉得,这里的人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白末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这些高屋建瓴,说道: “任何极端都是错误的,极端的保守或极端的自由都会招致灭亡,对于这个城市来说,其中烧杀掳掠的家伙,都该杀。 但若是愿意接受改变的,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罪的人,他们会在赎清罪孽后,重新开始。” 听到这话,秦良玉有些不解,正如她所说,她依然坚定的认为,始皇帝的统治是绝对正确的。但她不由地回想起曾经的故乡,她知道那些遇难者有些是被骗的,也许,那时的他们,也该有一个这样重新开始的机会吧。 “难以理解吗?终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她目光有些复杂,她从未听过赞颂皇帝以外的诗,在大秦,若是一个人教人作赞颂皇帝以外的诗,那就是大罪。 但她还是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第544章 不情之请 先前的商场已经被改造了,在磁场力量的帮助下,这栋商场迅速变成了行政的中心,实际上只是将牌子打落了而已。在商场的内部,白末找上的韩信。 “这就是你的计划,虽然以磁场力量确实可以清除蓝国玩意对民众的影响,但我觉得没有多少人会愿意接受哦。” “有一个算一个,至于那些彻底沉沦不愿清醒的,让他们安乐死吧。 把那些贩毒的、谋财害命的、吸人血的虫豸,全部杀了,脑袋挂上城楼,清空他们的资产,部分分发给平民,其余用在医疗和食物的保障上。 后续的事情处理,就交给徐福吧。这回算我欠她和你一个人情。” 白末交代完后,韩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人情什么的,要是之前我还会考虑一下,现在就算了吧,就当是为陛下的工作了。之前陛下还发来一封信息,说之前的赏赐依然算数,在论功行赏这方面,陛下还是很固执的。 还有,你确定徐福那个家伙能行吗?” 白末点了点头,徐福虽然在战斗方面的能力一般,但她自身具备EX级别的村落作成,布设结界、设计规则、统筹管理,这些她都能解决。 当然,想让她完成这种工作量,估计得费一番功夫。 至于韩信说的赏赐,白末则是直接当耳旁风了。 看着白末离去的背影,韩信深深望了一眼,看着这上面的安乐死,不由地笑了笑。 “还行,善而不愚,唉,这机会就看这些人能不能把握住咯。” 刚走出没多远,白末就看见了芥雏子,他对她微微点头示意,但下一秒芥雏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将他拽向房间中。 “你干什么呢? “有急事,很急!回房间说!” “你也有急事?” 白末有些疑惑,但依然不动如山,显然对于眼前的芥雏子,他可不打算配合,而且自己正想着要怎么和徐福商量,要是让她看见自己和芥雏子孤男寡女进一间房,那估计就炸了。 他的身影纹丝不动,任由她拉扯,就在芥雏子咬牙看着这家伙的时候,突然间楼道处走出两道身影。 正是立香和莱妮丝,二人有说有笑的走上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芥雏子正拉着白末想要将他拽到房间里面。 二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仅仅不到一秒,这对主从就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开始了扒墙暗中观察。 莱妮丝:“哇,这都有乐子。” 立香:“哇,还有牛头人。” 司马懿:“哇,颇有昔日魏武风采。” 白末目光有些微妙的看着那边两人,一把甩开芥雏子,说道:“好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这里聊的?别弄得其他人误会,虞姬小姐。” 听到虞姬二字,芥雏子的目光更加坚定了,同时她那副书香少女的气息瞬间变成暴躁状态,白末肉眼可见的看着芥雏子体内的能量逐渐升高。 这好像是要自爆。 “你们这些死不掉的,别整天搞这种东西行吗?” 白末有些无语的一巴掌将她甩进房间,随后以磁场力量强化房间,一声巨响响起。白末刚打开门,想要确认一下芥雏子的状态,另一边的楼梯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爆炸了?炸炉了?” 徐福赶忙来到这里,看见白末正站在那边的时候,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毕竟这位御主在她眼里已经是安心丸一般的存在了。 然而下一刻,就看见一双洁白的藕臂拉住白末的衣服。 “少废话,快点,我都说了很急,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你别想…” 然而话未说完,芥雏子自爆在白末脚下的血肉如同输送带一般,将他直接拖了进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徐福,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传来,徐福的背后探出一个巨大的身影,正是会稽零式。 “怎么了吗?我刚刚检测到这里有爆炸。” “没什么,项羽大人,只是和白末商量一些事情,完全没关系的。” 见到会稽零式出现,芥雏子也是赶忙回应,听到这话,身为机械的会稽零式也是点了点头,回道:”哦,我知道了,危险解除。” 随着大门关上,立香和莱妮丝缓缓走出,皆不由地感慨。 “建安风骨,至今仍存于世啊。” 而徐福则是满脸无法接受的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会稽零式,整个人头发都炸了起来,如同一只看见自己幼崽被攻击的母熊一般咆哮着: “你这家伙就准备这么走了?把虞大人当成什么了,你还是男人吗?!” “从生理的角度上,我是机械,但从外貌上,我的形象确实更贴近男性,但我本质依然是机械。请你不要将正常生物的性别作用于我的身上,这是明显的外貌认知错误。” “呱,你这家伙!”徐福一声怒吼,她一声怒吼,一股强绝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而出,紧接着,魔力涌动,咚的一声,徐福一拳狠狠地落在会稽零式的腿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163cm的她直接击中其膝盖,而筋力E的她,也只能被反震伤到自己。 “呜,你这混账,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你这对不起虞大人的家伙,我诅咒你,也诅咒御主那个坏人呀!” 徐福加速跑掉了,会稽零式有些疑惑,随即也离开了这里。 而在房间中,白末听见了徐福的声音,一手扶额仰天长叹。本来是为了不让事情变的麻烦,现在感觉更麻烦了。 “所以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外面说吗?” 芥雏子撇了撇目光,有些难堪的开口道: “外面人多,我不好意思。” ? 白末突然有种感觉,自己是不是该读心一下,不然这家伙的语言表达完全搞不明白。然而就在白末这一愣神的功夫,眼前的芥雏子居然直接跪了下来。 “你干什么呢?起来!” 他一把拉住芥雏子,然芥雏子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求求你答应我的请求吧,否则我就不起来了!” “你有什么请求是要跪着说的,而且你……” 白末回想起芥雏子刚刚“外面人多”这句话的意思,突然有些理解了,要她在一堆人面前下跪确实有些过分了。 但现在迦勒底都还在看着呢! “你有什么要求,说了,然后再跪行不行。我又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家伙,你赶紧起来,否则我立刻就走。” 芥雏子深吸一口气,随后郑重地一点头说道: 求求你了,请帮我把项羽大人赎回来吧!” 第545章 姬得霸王 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白末有些无语的仰头看着天花板,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随后缓缓开口道: “所以,你是听说了始皇帝论功行赏,然后你想要通过战功将会稽零式的所有权买回来。但是,你又觉得自己弄不到那种程度的,所以来找我想要交易?” 白末听着芥雏子的解释,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他突然有种怀疑,难道眼镜真的是能增加知性的道具?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会觉得她是一个思维理性的精灵呢? “就因为这种事情……你就搞出这么一档子麻烦,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这是什么值得下跪的事情吗?是什么不能在外面说的事情吗?” 芥雏子有些不满的嘟嘟嘴,对于白末的那副表情,她只觉得自己似乎被鄙夷了。 “这种事情肯定得确保无恙啊,要是被韩信那家伙的耳目发现了,报告给始皇帝,他一定会提出再给我工作三千年之类的附加条件! 而且,只要是为了项羽大人,我都可以接受。” “为一个代餐下跪吗?真想让泛人类史的项羽看看这一幕,算了,他是机器人。天哪…爱尔奎特是正确的,我原本以为她已经和人类社会观念相差甚远,爱情观也更糟糕。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她作为真祖已经很努力了,只是有些极端,我平时该夸夸她,不该对她那样严厉的。” “是吗?口头奖励可不够,我要点实际的哦。”爱尔奎特在耳边笑道。 看着白末有些自责的说话,芥雏子顿时有些炸毛,想要拍桌子,但仔细想想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所以压制住了自己的暴躁,但依然有些不服气。 “怎么了,你觉得我的行为哪里有问题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名为手机的东西,而且这玩意蓝国遍地都是,你想要隐蔽可以通过这个来交流。” 作为魔术师兼精灵的芥雏子愣住了。魔术师不擅长现代科技,此乃常识。 “而且你不想丢人,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此时我正在被迦勒底观测呢?” 此话一出,芥雏子先是呆滞了几秒,随后,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惊世恐怕已经被迦勒底的众人收入眼中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出绝望的气泡音,双手抓住头发,从座椅上滑倒。 迦勒底中,奥尔加玛丽看着一旁努力控制面部肌肉的达芬奇,说道: “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 而面前的芥雏子呢,她已经双手抱膝,双目无神,口中碎碎念不止。 “该死的迦勒底,黑心企业,毁我青春,败我钱财,谋财害命的毒蛇,该死的马里斯比利,诅咒你和你的后代都将被千刀万剐,可恶的迦勒底……诅咒你们!” 随后,她猛地站起,此刻已经付出了如此多的代价,再怎么样也要把这事情办下来! “所以,你答不答应?我可是有连始皇帝都渴望的筹码,换一个七十五万匹强者的战功,绝对是足够的!” “我都没准备邀功,你需要那就随你咯,只要皇帝那边答应就行。”白末看着芥雏子的样子,心中甚至有点同情这可怜的家伙了。 估计是来到这里后,被始皇帝抓住把柄,给折磨惨了。已经开始下意识觉得,有求于人就先下跪了。 “呼,那就好,只要下一次,你解决了那个张献忠或者其他的什么家伙,然后帮我将项羽大人…” “没这个必要,你需要现在就可以。” 随后,白末在芥雏子有些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取出一块继续,那是一部创梦者,制作精良无比,一眼望上去,就不是那落后型号。 “这是蓝道天武的创梦者,蓝道天武前往北欧后,被击杀解决了,我可以和你保证,蓝梦组织的统领,蓝道天武已经死了。 始皇帝如果认这个的话,足以将会稽零式解放了。” 看着白末手中的那小小的创梦者,芥雏子愣住了,她的目光都直了,此时,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创梦者,这是她和项羽大人的未来生活啊! 她慢慢地,缓缓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好似在抱一个稚嫩的婴儿。白末两眼紧闭,随手像刘备摔阿斗一样将手中的创梦者扔到她的手上。 “哎呀,砸坏了怎么办呀?” “这本来就坏了,为这一口代餐,竟卑躬屈膝至此,唉,算了,我不需要你的什么报酬,就当是给你了吧。” 芥雏子两眼泪汪汪的看着白末,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样子,然而这只让白末更看不下去了,抬手就要赶人。 就在芥雏子准备离开时,白末的再次叫住了她。 “等等。” 芥雏子身形一怔,心想果然没那么容易,转过身来的时候,却见白末缓缓开口道: “去和徐福解释清楚,还有…额,目前通都大邑需要她处理一些工作,只需要拟一个方案交给韩信,时间有点赶,我们明天就出发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一时间芥雏子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叫事情吗?她还以为白末会逼他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让徐福加个班的事情,自己卖个面子就可以了。 长久被始皇帝当万金油使唤,干到几乎猝死的芥雏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人性光辉。 “白末,你还是个忠厚人啊。” “快点给我滚出去,不对,这是你的房间。”白末也是有些后知后觉,随后一仰头,整个人的分子直接融入沙发和地板,字面意义上的掉了出去。 第546章 鸳鸯成双 当天夜里,芥雏子在白末的房间外留下了一份好似魔术回路一般的羊皮纸。那是她自身的数据,某种程度上她算是这片土地上的“仙人”,而这也是始皇帝最开始的所取之物。 显然,始皇帝对于蓝道天武这一份大功,十分高兴,也可能是芥雏子发挥了超绝的谈判手段,但不管怎么样,她如愿以偿了。 “善,此等战果,堪称极好。芥雏子,汝在此多年,付出无数努力,朕也看得出汝心志坚毅。 会稽零式,朕将汝的所有权转移给她,陪伴朕最久岁月的臣子啊,你可以休息了。” 始皇帝很直接的答应了芥雏子,就此,芥雏子唯一的夙愿完成了。 芥雏子只是在晚上的时候和徐福聊了聊天,随后就准备离开了,对于迦勒底也好,大秦也罢,都没有什么归属感,经历了无数悠久岁月的她已经身心俱疲。 就这样找个无法知晓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和项羽大人继续生活下去就好。芥雏子如是想到,甚至都不留下什么告别,连夜带着项羽踏上了前往远方的道路。 天空中传来一道声响,芥雏子有些疑惑看着来到面前的白末。 “你就准备这样离开?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解决完蓝国的这些事情再走。” 白末确实没想到芥雏子这么急不可耐,蓝国还未消灭,虽然会稽零式的力量不算最强的一批,但依然算是一个战力。 蓝国若是成功,那么整个世界都要完蛋,芥雏子还想找个地方种田?别做梦了,第二天醒来只怕看见的就是巨头神。 这种简单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芥雏子没理由不会不明白。 芥雏子的目光有些黯淡,随后,她坐在会稽零式的肩膀上,对着白末缓缓讲述了一个故事。那是历史背后不为人所知的故事。 在这个世界,项羽并不是那天生神力之人,而是仙道科技的造物。在大秦覆灭后,泛人类史的会稽零式起身想要寻找能终结那秦末乱世的人。 “他选择了要命名为刘季的男子,其暗中扶持他,缺少兵马,会稽零式便制造杀戮,让人们远离自己而去投靠他。需要物资,自己便佯装结盟,大肆赠与。 需要人才,就不待见来投靠自己的英杰,直到最后,其为了太平,甘愿奉上生命。而我,他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但世上却无人理解他。” “停停停,不要再侮辱我的思维了。我确实无法理解,不是,你就没觉着这玩意有哪里不对吗?” 芥雏子以为自己晓之以理的心声能引起白末的共鸣,然而白末却表现出一副,自己好像又听见了什么蠢话一样,恨不得马上把这些玩意忘掉。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是从来没有将这种事情讲给一个人类听!”芥雏子有些扎毛的站起身,她对于项羽的感情,很大一部分都是源于这份不甘心。 明明是为了世界的和平,但是却无人知晓,最后自甘走向失败的结局。 “还好你没有告诉给其他的人听,我都不知道其他人听见这抽象的故事会说什么。这不会带来什么赞美之词的,你以后最好也别说了。” 白末摆了摆手,一旁的芥雏子更是牙齿都几乎咬碎了,她气鼓鼓的扭过头去,不再多说。 “好了,我来这里也不是阻止你,你现在已经出现在蓝国的视野中了,独自行动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但最终决定权在你,言尽于此。” “多谢提醒啊。”芥雏子没好气地说道,自己可以说是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都告诉了他,但结果换来的却是这个回答。 她气鼓鼓地离开了,对此白末也没有多说。 而在通讯中,爱尔奎特却是少见地没有挑刺。 “唉,倒是一个挺可怜的家伙啊。已经失去过一次,再要她让自己的爱人踏上战场,面对再一次失去他的可能,换我我也不可能答应的吧。要是再来一次那种痛苦的话,想想都要疯掉了。 她这样…还挺羡慕的。” 白末默默目视芥雏子和会稽零式离开,听着爱尔奎特的话语,他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过了许久,他缓缓叹出一口气。 “对不起,爱尔奎特。” 爱尔奎特有些意外,这次道歉,是因为自身无法回应感情,也是因为造成了心中的那份担忧而感到歉意。但同时,她也看见了,自己的分量,十分鲜明。 她看见白末手紧紧握着,甚至在颤抖,哪怕不催动力量,无形的压力几乎要抽干周围的空气。 “没关系啦,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真想补偿的话,就乖乖来我千年城的地下室吧。” “那个绝对不要。” “啧。” 第二天,白末等人坐上了前往蓝国国都的飞行艇,多谢张献忠那个蠢货弄了这么多玩意过来,现在代步工具也是便利多了。 “所以,虞大人真的走了?” 徐福有些有气无力的趴在座椅上,像一个得知自己女儿嫁人的空巢老父亲。她扭过头,对着白末依然有些怀疑地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板,你真和虞大人没发生什么吗?” “没有。” 徐福松了口气,但突然间又有些不满地样子。 “面对虞大人的魅力,居然无动于衷,老板你这家伙真是…不可原谅!多少给点反应啊,你是不是进过和尚的山洞?” “魅力在哪?我只有对她智力的担忧,而且我建议你,要是想让你那虞大人安安稳稳的,就放弃这个话题吧。” “呜,还是好舍不得啊…虞大人,可恶的项羽,要是敢辜负虞大人,不让她幸福的话,我会诅咒你的!” “别提那家伙了。” 白末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认知中的那个西楚霸王会干出那种事情,简直荒谬至极。以至于自己内心甚至都有些不想让立香继续受其保护了。 “嗯?项羽怎么了吗?” 莱妮丝有些好奇的问道,随后,白末缓缓将芥雏子所说的事情告知,立香听闻后,不由地摇了摇头。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不对,这还是代餐啊,感动不起来呢?” 然而她很快发现,一旁的莱妮丝很明显状态有些不对,她伸出手戳了戳她,紧接着,身体有些颤动的莱妮丝笑了。 “哈哈哈……” 这很明显是司马懿出来了,同行的秦良玉被这彻彻底底的反派笑声吓了一跳,看着突然发癫的司马仲达,面容有些不解。 “仲达先生何故发笑啊。” “荒唐!本以为我司马懿背弃洛水之誓已是无耻之极,想不到这项羽才是真正的狠人啊,比老夫还狠毒啊。” “啊?”一旁的立香和其他人都有些疑惑,看着司马懿不断的大笑着,他生于东汉末年,也是拜过汉高祖画像,但却没想到,昔日的项羽与刘邦居然有着这样荒谬的隐情。 “拿你干过的事情来比较项羽也太过分了吧?” 徐福有些不满道,而司马懿则是笑着摆了摆手,摇头道:“不好意思,老夫有些失态了,但我可不觉得我的话有什么问题。 徐福,还有御主,你们不怎么觉得,是你们代入的角度不同,老夫可不会因为霸王虞姬的故事而感动。 老夫只知道,当年在鸿门宴后,若是三举玉佩的范增知道项羽是这样的想法,那他能被气死!” 就在众人后知后觉之时,远方突然发生的一场爆炸,白末当即起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都说不要单独行动了,笨蛋!” 第547章 拳打鸳鸯 “风息兮刃藏~与郎兮还乡~禾黍离离兮路长~不闻鼓角兮牛铃响~” 芥雏子和会稽零式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前方是高常恭探路,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她刻意让会稽零式走的很慢。 此时的她很享受这悠闲的时光,甚至唱起了曾经的歌谣。远离战火,从此过与世无争的日子。真好啊,我想要的就仅是这些。 然而,天却黑了下来,刚刚还晴空万里,突然的阴影瞬间让光芒都消失了,芥雏子眉头微皱,心中腹诽自己怎么运气这么差的,连老天都在和自己作对。 呼,不行,不能让该死的贼老天毁了我的好心情… 然而,没过多久,她心中的好心情彻底维持不下去了。那遮住天空的是什么?是鸟群?是乌云? 不,是创梦兽团! 黑压压的一片穿着背心的肌肉壮汉落在周围,将芥雏子团团围住,一个个肌肉暴起,脑袋上无一都安装了创梦者,使这里最弱的都有三十万匹力量。 然而,芥雏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个很无辜,很不解的想法。 “干嘛?” 她不是没想过白末说的威胁,但在她看来,自己已经放弃和蓝国战斗,加上彼此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最大的威胁很明显是白末和始皇帝啊,找我干嘛?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蓝国没理由来找自己麻烦… 如果白末在这里,只会笑她的天真。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那数千年的阅人经历,能理解蓝的梦想这种反人类思维呢? 能理解这玩意的人也差不多到头了。至于其行动?呵呵,蓝梦公司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该死,你们这些混账,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种麻烦啊!项羽大人,拜托了!” “了解!” 会稽零式抄出六柄长刀,眼前的这些创梦兽团实力最高的只有五十五万匹,凭借项羽的七十五万匹力量,还有芥雏子精灵的实力,未尝不能全灭这些家伙。 力拔山兮气盖世,刀锋所向,敌人尽数倒地。然而这些兽团根本就不存在正常的思维,其完全就是蓝梦公司改造的工具人,因此毫不畏死地一波波皆冲上去。 “毫无理智的废物,杀你们真是污了项羽大人的刀!” 会稽零式肆意轰杀着,然而,突然间,芥雏子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滞,面前的一名兽兵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个人有头发,而且…脸上的那是什么? 只见那人的脸上,赫然有着一条条蓝色,那是战纹。 在这兽潮之中,却是隐藏着一头真正恐怖的野豹,正是秦虹。 此刻,会稽零式似乎也察觉道了此人的特别,对于无法运算的存在,他当即催动全部力量,七十五万匹磁场转动,六把长刀如同蜘蛛般攻去。 以庞大的战斗经验分析,快速洞悉其接下来的几乎每一步动作,六刀角度刁钻,只求一击必杀。 “现在发现,已经太晚了,废铁。” 嘭的一声巨响,只见会稽零式的腹部被活生生打断,秦虹双手猛地一震,六臂如同断掉的鱼线一般落下。 九十六万匹力量——皇极惊世拳。 一击即败,力量的差距太大,不是所有人都有白末那样的完全境界,能够支持他利用好每一次的力量释放,同时以两仪解最大限度的辅助卸力。 七十五万匹遇到这样的强者,这才是正常的结果。 一击,即败。 咔嚓一声,秦虹便如同猎豹叼着猎物一般,将会稽零式那巨大的身影提在手中。好似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而这里确实有人看着这一幕。 芥雏子看着残破的会稽零式,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她,此刻仿佛瞬间回到了垓下,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几乎是一瞬,她就爆发出了伤兽般的嘶吼。 “啊!你这混账,竟敢…我杀了你啊!” 胸口中的磁场力量不断强化,爆发出来的力量完全超越了这个匹数该有的,秦虹一眼看去,立刻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原来如此,仗着不死性,就可以肆无忌惮发挥超出限制的力量。虽然只有自爆这一种手段,但威力确实巨大,加上大地的支援,毫无消耗。” “给我去地狱里吧,咒血尸解叹歌!” 芥雏子的胸口撕裂了,强绝的力量混杂着她的血肉,如同无数刀兵一般,集中向着秦虹杀去。空气被撕裂,本来是对军级别的手段,此刻集中于一人,威力非凡。 此刻芥雏子爆发出的力量,甚至远远超过了刚刚的会稽零式全力,她才是这里最强的人。然而,面对这强绝的一击,秦虹却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九十六万匹力量——终极五千击。 嘭嘭嘭,芥雏子的身影消失了,其攻击每一片血肉,都被秦虹单手击下,只有一点点的攻击,堪堪划破了他的血肉。 秦虹一擦伤口,随后稍稍运起力量,伤口就消失了。 “嘿,力量集中倒是挺出色的,还有诅咒的能力吗?居然连我的防御都能击穿,倒是小觑你了。可惜,要是有同伴,他们起码会为你争取到恢复的时间吧,但很遗憾,你只有这么一个家伙。” 秦虹催动力量,正准备将芥雏子的血肉全部收集,带回去封印后,突然看向了远方。脑袋中的创梦者给出了警示。 “有危险吗?天武大哥,好,我这就走。” 只见秦虹立刻拿着会稽零式离开了,不再多看地上的血肉一眼。他立刻遮掩痕迹,消失于无形,数秒后,白末的身影抵达了这片战场,而周围只有一些被留下来殿后的创梦兽团。 那些兽团面对他露出了杀意,而对其完全视若无睹。这种改造已经是无可救药的程度,连精神都被蓝梦公司彻底扭曲,死亡是唯一能给他们的安宁。 修罗永生诀。 芥雏子的身躯快速复原,就在白末抬手准备解决这些兽团的时候,芥雏子拦住了他。 “让我来。” “…好。” 白末放下了手,将战场留给她。这对她很重要,因为,若没有这些兽给她发泄,此刻,再次失去项羽的她,只会彻底陷入癫狂。 第548章 羊入虎口 飞行艇上,徐福端着一碗蜂蜜水送到芥雏子的身边,人在伤心的时候吃点甜的分泌些多巴胺总归是好的。虽然不知道芥雏子的精灵神经是否有这个功能就是了。 “虞大人,没关系的,我们这边不就是去救项羽吗?位置锁定了,等到那边的时候,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徐福在试图安慰芥雏子,但此刻,面对第二次人生之中最大的伤痛,哪怕是自己最好朋友的安慰,此刻都显得有些无力。 芥雏子双手抱膝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眼睛里面已经完全没有光了。如果浇上白颜料,她简直是一座完美的雕塑。 明明已经踏上了养老的道路,明明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可是,为什么会在最后遇到那种事情啊。 滴答,一滴泪水落在地上,芥雏子的表情,已经让人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了。 “有些无法理解呢,这次出手的人,就是白末的目标,那个被称之为秦虹的男人吧。可是他为什么要出手攻击项羽呢?甚至连兰陵王都带走了。” 迦勒底中,福尔摩斯有些疑惑,白末同样也是如此。如果是为了洞悉会稽零式的科技,亦或是想要将其改造成战力,那么为什么要带走兰陵王呢? 只是顺手?还是说那些被改造成创梦兽团的家伙,对兰陵王抱有欲望吗? 福尔摩斯的大脑飞速运转,过了一会后,他默不作声地离开了管制室中。 “不过,不管怎么说,应该不会出事吧?既然是有目的的,那么最起码不会害其性命。只是为击杀的话根本没理由找来的,所以项羽大人应该没事的,对吧,老板。” 徐福想从白末这里求证,让芥雏子的内心安稳下来。而白末却摇了摇头,说道: “难说,可能现在会稽零式和兰陵王已经面临了我们无法想象的侮辱。” 在按在芥雏子肩膀上的徐福,好像感觉不到她的心跳了。徐福恨不得一拳让白末不要说话了,然而她的手却只能击中他的肚子。 “你是故意刺激虞大人吗?那两个又不是什么被山贼抓走的花黄大闺女,怎么就会被侮辱了?而且项羽大人是机械啊喂!” 看着她那可爱的拳击,白末露出了一个怜悯的微笑。 “傻孩子,那是你不了解蓝梦组织,男人落到蓝梦组织手里,可比女人落入山贼窝危险多了,起码山贼还会考虑要赎金。” 从结果上看,祖可是被精神控制了不知多少年,而次男更是在亚马逊被折磨了三个月。但秋天起码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不是,这组织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不要试图去理解他们的思维。这就是我说的唇亡齿寒,敌人还存在,就想要放弃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居然连一个联系的手段都没有留下吗? 该说你真是决心坚如磐石吗?” 白末有些无奈地说道,而在迦勒底的爱尔奎特也是听见了他的话语。一时间,她的目光也是有些微动。 她还记得白末说过,自己身边的这些元神,对于其他的终极强者来说,就是最好的大补之物。而目前为止,算上那个隐藏在迦勒底亚斯的强者,她已经见过两名终极强者了。 她心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血淋淋的事件发生在眼前,她暗暗记下了这芥雏子用第二次心死换来的教训。 飞行艇的速度不算慢,众人已经抵达了蓝国的国都,白末看着下方的国都,显然,因为之前张献忠的战败,导致这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底下到处都是烧杀掳掠的人,人们肆意地抢夺粮食,争相逃离这里。当一个屋子全部的支撑都来自于一根柱子的时候,只要这根柱子出了问题,屋子就会立刻倒塌。 “继续消沉也没有用,现在能做的只有抓紧时间。再继续沉溺于过去的话,就会连未来也失去哦。” 白末看着消沉的芥雏子,有些无奈地说道。但芥雏子依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显然,对于这位有着数千年阅历的精灵,一般的话语是没用的。 白末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 “那蓝梦组织颇好男风,虽然你的项羽是机械,但外貌应该依然是男人吧?再晚点,等秦虹榨干会稽零式的价值。 那群家伙可能会戴上橡皮手套,抹上凡士林,然后直接让项羽的后…” 白末完全敞开心扉交流,拥有力量的人可以直接感知到,他对自己说的话斩钉截铁,深信不疑。果不其然,芥雏子猛地抬起头,和白末对视了约莫三秒后,如同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抄起一双对剑,火急火燎道: “快,我们立刻出动,刻不容缓!” 徐福和立香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地嘴角微微抽搐。立香在白末的身后默默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真有你的,小子,这种荒唐的谎话都说得出来。” 强者空间中,电眼呵呵笑道,他曾经也算是蓝梦组织的成员,听到这话却觉得好笑。心想白末为了鼓舞别人还挺会对症下药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白末却以一种平淡的语气回道: “我可没说谎。” 这回换成电眼有些蒙圈了,嘶,自己死得早,后面蓝梦公司都变成这样了吗? 他看向坐在亭子里面的二人试图求证,天道摇了摇头,示意并不知晓。而次男则是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 没那么温柔。 虽然不知道项羽的情况如何,但目前白末对症下药的效果很好,之前芥雏子是觉得,会稽零式落到对方手里,肯定已经被拆解了,自己已经再次失去他了。 但现在,自己要是再继续下去,只怕她的项羽就不仅仅是死这么简单了。 “项羽大人,虞姬这就来救你了。” 一般都是勇士来救公主,这回倒是角色互换了。 此刻,在蓝国的地底深处,一处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的密室中,就是项羽的所在之地了。秦虹站在面前,整个房间中满是各种各样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而在那房间的正中央,就是会稽零式所在的位置了,其身躯上满是各种大大小小的管子,脑壳已经被撬开,一枚造型漆黑的创梦者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秦虹的身边,正是那蓝道天武的身影。 “秦虹老弟,敌人已经来了。” “无妨,我去杀尽他们。” “不可莽撞。我看过张献忠的战报,那家伙实力不容小觑。我们之前的准备,不正是为了这一刻吗?” 秦虹闻言,当即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天武大哥,他一向是从不怀疑的。看着会稽零式身上的淡淡光芒,他当即一屁股坐上了旁边的椅子,说道: “为了蓝的梦想。” 第549章 自然庇护 话音落下,一道如同电刑一般的装置落在了秦虹的脑袋上,数道电钻撕开皮肤,和他头上的创梦者开始接触。 数不清的魔术符文亮起,此乃思想魔术,其逻辑十分简单,效果只有两个,强化思维和分割思想。但同时,驱动这个魔术的,却是无比磅礴的魔力。 “这是怎么回事?灵脉在暴动…不对,这…好像是在被抽取!对手是要催动什么大魔术吗?” 迦勒底的众人当即警示道,而下一刻,白末一把拉住了立香等人,向着侧面迅速飞去。只见眼前的城市拔地而起,魔术的回路铺设了整个城市,渐渐组成了一个巨人。 “这种组成的方式,有些像亚飞啊。” 白末缓缓开口道,以磁场力量将周围的环境组成强大的躯体,确实和那些亚飞有些相似。但亚飞是需要强者的大脑的,白末可没有看见有什么装着大脑的东西进入其中。 “不对哦,御主,这东西虽然外在是磁场力量的构造,但内部应该是思想魔术的一种,嗯…和我之前使用的道术是同一个派系呢。 严格来说这算是人造生命的一种,不过只有个壳子就是了,没有思维,真正的操控者不在这里。” 眼前的东西就是很明显的磁场力量和魔术的结合,如同装甲车一般,磁场力量是其厚厚的装甲,而驱动这台家伙的,则是思想魔术基盘。 其形态逐渐变化,渐渐的,变成了一个人,正是野豹秦虹。 “来了啊,组织的敌人,就让我将你们毁灭,这里就是你们的末路。” 眼前的巨人缓缓开口,而芥雏子则是带着怨恨的目光看着他,看着这个把项羽从她身边夺走的男人。 “项羽大人呢?被你带到什么地方去了?给我还回来!” “项羽?什么玩意,你是说那个机器人,颠婆,那种破烂怎么可能是西楚霸王了? 它已经被用在更有用的地方啦,至于你,嘿,要不老子给你一个人工智能,让你去玩玩算了,保证比那个破烂更像楚霸王项羽,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就已经能猜到,眼下芥雏子是劝不回来了。 “先解决他。” “正合我意。” 白末和芥雏子简单交流后,双方如同闪电一般落下,芥雏子那猩红的身影直挺挺的冲向眼下的巨人秦虹,而后者面对这凌厉的攻势,却是微微一笑。 “嘿,来的好呀,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老子才不信我与天武大哥的联合,斗不过你们!” 听到秦虹的话语,白末的目光却是微微眯起,蓝道天武绝对是已经死了,其元神现在就在空中,人头还被地狱拿去祭奠了。 而且,秦虹的精神状态不对啊,明明在印象中,这家伙是一个沉稳的硬汉。现在反而有些像是…之前被原型创梦者弄得神志不清的样子了。 但眼前的巨人,力量只有九十七万匹,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么解决它不会需要很长的时间。 芥雏子的身躯如同高速旋转的芭蕾舞演员,无数的利剑如同羽点般落下。虽然力量不足,但其附着的诅咒却是麻烦异常。 九十七万匹力量——天罗地网! 巨人秦虹张开大手,一道以力量编织的大网将芥雏子的攻击和她如同海中的鱼群一样困住。见一击得手,秦虹哈哈大笑道: “不自量力啊,嗯,还有一个呢?” 秦虹顿时觉得有些不对,紧接着,后脑勺传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芥雏子那蛮横的攻击,范围极大,加上诅咒的遮掩,这算是很不错的佯攻,白末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白末已经来到其身后,杀鲸乾坤道与第二战神合一已然释放。 杀鲸霸拳! 空气在这一刻都被迫离,紧接着的便是真空吸引的风卷残云,随着磅礴的拳力,无比刚猛的落在秦虹的后脑勺上。 而秦虹面对这一击,当即将力量集中,整个巨人咬牙,直接以后脑勺撞过去。 九十七万匹力量——铁头功! 一声巨响,只见秦虹整个人向着后面飞去,就在其身躯破碎,磁场力量一点点将其修复的时,白末整个人的身影跟个鬼一样,哪怕是这等恐怖的造物视力都不曾捕捉的到。 其正是鲸霸天下,以刚刚九十七万匹的力量,借力发出超乎想象的爆发速度。 同时,白末已经双手合十,整个人身上没有一丝的杀气,如同一尊山中古佛。宁静祥和的同时,具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触碰的一瞬间,其巨大的身躯几乎每一份都层层破碎。其碎片如同水中泛起的涟漪,遍布巨人的全身,所经之地,全部都化为了碎片。 无极震禅威力恐怖绝伦,将这巨人的每一寸身躯都彻底的粉碎,白末确信,如果这里面存在着某个类似亚飞之类的充当核心的玩意,绝对也是在自己的力量下被摧毁了。 三招解决,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简单且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芥雏子看着残骸,心中不免掀起波浪,回头,只见白末一脸平静地对着她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配合,我还担心你会直接野蛮地冲过去,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佯攻的很出色。” 芥雏子心中不免腹诽一句配合在哪,我只看到了纯粹的力量。但她还是微微点头,虽然是巨人,但看着秦虹被击毁,让她那糟糕透顶的心情也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改善。 而且白末的力量也是让她看见了更多成功的可能性。 然就在下一瞬,白末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芥雏子都不曾反应过来,不曾想白末突然靠近,紧接着,身后传来了一道磅礴的力量。 巨人的身躯不知何时再度出现,一拳轰出,想要将芥雏子变成血沫。 而白末闪电般的将其击退后,调转招势,海虎爆破拳对上秦虹的巨拳,爆破力量深入,却依然不曾发现有什么核心。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突然再度出现的秦虹,白末眉头皱起。 “是生命力。被他救下的芥雏子开口道:“是世界的玛那,自然能量的一种,我的精灵之躯哪怕死亡也会再生,这就是原因。不切断的话,恐怕没完没了了。 没想到居然能弄出这种躯体,看来我的身体情报在始皇帝那里没有被当成什么机密啊。 恐怕是在研究的时候借助了项羽大人的计算能力,现在项羽大人被夺走,他们已经得知了这部分情报了。” 芥雏子的表情有些难看,而下一刻,底下的秦虹则是露出了笑容。 “嘿嘿,你以为这就是我研究的极限吗?大错特错啦。” 话音落下,地下室中的秦虹双眼充满了血丝,仪器的力量不断增强,眼泪和口水都控制不住的溢出。 “秦虹,这太乱来了。” “没关系的,天武大哥,我撑得住,我说过了,这些胆敢破坏我们蓝的梦想的家伙,就由我来解决!” 随着他一声怒吼,顷刻间,大地颤动,无数的生命力和能源,涌动地磁场力量,在这里汇聚。在那秦虹巨人的身边,赫然多出了两道巍峨之影。 分别是蓝道天武与奥加,每一个力量都十分强横,同时,三名巨人站在面前,同时,白末还感知到了,还有一个难以捕捉的隐形存在,此时就在自己的身后。 第550章 巨灵 精灵,自然的宠儿。作为盖亚侧的造物,无论诞生因由为何,都无一例外地得到了自然的庇护。 其中突出的像爱尔奎特这样的星之触觉,直接拥有星球的援助,甚至可以实现事象收纳这种无法想象的事情。当然,爱尔奎特毕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其中大部分的精灵都办不到这种事情。 但其都具有着一种在魔术界被称之为“受肉精灵”的特性,即可以无穷无尽地从外界吸收玛那,基本上不老不死。 “所以,这些家伙在某种程度上,有着自然生命力支持,可以暂时被摧毁,但是无法被消灭了?” 白末有些担忧地看着这些家伙,其毫无疑问是秦虹在操控,战力十分强大。且在这种不死不灭的特性之下,想要彻底消灭也是十分困难。 强者无论再怎么修炼,不入终极前,其依然是和流量与生命力挂钩。哪怕是修罗道精通,若是面对力量耗尽,生命力枯竭这种情况,还是会死的。 但这些就完全不一样了,刚刚击败秦虹时已经确定了,就算把这玩意摧毁成分子,那么也不会有用,马上就会再度重生。 而且,现在有四个,彼此之间配合,完全可以争取对方维持重生的时间。 不好对付啊…… “也许这些东西的存在方式,已经不是一般的研究造物了,其精灵的特性,加上这股力量,或许,称之为巨灵更合适。” 芥雏子皱着眉头说道,她看向一旁的白末,她发誓死战不退,但现在的情况,不是靠毅力就能解决的。 “怎么办?” 而面对这问题,底下的秦虹却率先回话。 “怎么办?这还用说吗?他妈的,给我乖乖的受死吧!” 三道身影立刻向着白末和芥雏子杀去,而白末面对这刚猛的攻击,却是一把拉住了芥雏子的手臂,随即发动鲸霸天下后,将她一把甩向大地。 同时,白末的话语立刻在立香等人的耳边响起。 “接下来,恐怕需要你们了,目前这里所知的强者,只有秦虹和张献忠那家伙,张献忠上次被我重伤,哪怕生命力可以将其恢复,现在的状态多半是十分虚弱。 而秦虹思维分四,此刻估计已经是动弹不得了。你们直接进入对手的壁垒中,上面这四个,交给我。” 不清楚对手是要拖延什么,但此刻越过这坚固的壁垒,直接进行斩首是唯一可行的手段了。现在对手多半处于最弱的状态,而芥雏子和秦良玉基本足以处理那些没什么理智的创梦兽团。 芥雏子听到后,顿时大感头疼。此刻秦虹的大本营就在底下,但早就堆叠了厚厚的防御。她的手段,对付人是优势,但面对这铜墙铁壁,自己也只能重复自爆。 “这地面的防御你当是摆设吗?且不论你如何对付这四个,他们怎么可能会给我们击穿这防御的时间,这……” 然话音未落,周围的四只巨灵已然行动,身后的无形存在和眼前秦虹、蓝道天武和奥加已经向着他杀来。 皇极穿云箭! 杀鲸霸拳! 终极无限! 周围的环境顷刻间风卷残云,四名庞大的巨灵同时向着白末杀来,而身后的那无形巨灵攻击更是难以捉摸。一时间,所有的角度都被封死,身陷中心的白末如同来到了两军对阵之间,无数的攻击向着他蜂拥而至。 “来的好。” 白末面对这攻势,双手抬出,如同临摹太极一般,身影闪烁,一道苍白的光芒在这一堆攻击中绽放。 下一刻,天地仿佛都被扔进了碎纸机一般,白色的符号好似剪刀剪开这幅天地的画卷,顷刻间,将四头巨灵全部割裂的同时,将芥雏子脚下的大地,那铜墙铁壁轻易的粉碎。 “你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出啊…” “这就没有了,接下来我最多帮你拖延了,快去吧。” 白末缓缓开口道,他的身上也是挂了不少的彩,刚刚的攻击虽然被阿鼻无间分解了一部分,但太多了,根本无法全部挡下来。 “休想!” 秦虹巨灵发出一声怒吼,紧接着,蓝道天武和奥加都向着底下发起攻击。但白末身上的力量再度涌动爆发,大刀武神和天道出现,挡住了其攻势。 芥雏子一边心里腹诽着:白末这家伙绝对还有一堆手段。一边径直跳了下去,而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也径直落下,还有一抹鲜红,如果披着红袍的将军。 那白色的身影自然是秦良玉了,而那一抹鲜红却也不是什么披风,而是… “立香?你要干什么?” “白哥,我把莱妮丝留在这里,放心,危机的时候我会用令咒撤离的。” 白末看着立香那家伙和秦良玉一同落下,心脏不免一阵抽搐。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旋即调整呼吸重新面对这四个巨灵。 现在,必须给其施加足够的压力才行,白末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带着几分严肃和警惕,看了眼远处那无动于衷的无形巨灵。 蓝国都城中,不少人都停下来了手中的事情,看着不远处的那场大战,这根本无法遮掩,无论是刚刚撕天裂地的阿鼻无间还是那三尊庞大的巨灵,都被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一名正在抢劫的蛇头将手中的枪放下,看着远方战场,似乎是愣住了。底下的小弟有些疑惑,现在可是少有的零元购时间,过了这茬可就没这店了。 “老大,愣着干嘛呢?赶紧拿吧,到时候不管是蓝国还是大秦胜利,有这些东西,我们一样能躲起来过舒服日子。” 然而刚刚说完,小弟的后脑勺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没出息,我们得赶紧去看看,这种战斗可比角斗场的战斗要刺激多了。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赶紧的,跟我去最高的地方,那废物的皇宫去。” 这里最高的建筑自然是张献忠的皇宫,自从失败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至于守卫,早就去参加零元购了。 这里已经站满了人,看着远方的厮杀,不少吃瓜群众看着大呼过瘾。虽然这些余威随便一点都足以将他们轰杀,但这些不是问题。 一些人取出蓝国张献忠皇室特供的合法药物,看着远方的战斗,深深吸上一口。 “嗯,九九成,稀罕物~” 在这快要升天的极乐之下,就是死亡,也根本不算什么了。 第551章 混元一阵 四方巨灵占据人数优势,攻击如同潮水一般,层层叠叠地向着白末杀来。同为秦虹的思维控制,其自然不会出现配合上的失误。 而仔细看去,白末是守多于攻。 嘭嘭嘭,拳影纷飞,秦虹的终极无限对上地狱十八层,刀气与拳力在天空中碰撞,几道攻击越过了大刀武神,命中了白末。 而侧面,庞大的奥加巨灵如同一颗炮弹一般,鲸霸天下接杀鲸霸拳重重落在白末的身上。 白末双手推出,震禅轮回爆发,巨灵那高塔一般的手臂,周围瞬间爆发出磅礴的能量。轰的一声巨响,白末整个人倒飞出去。 途中,蓝道天武巨灵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双掌合一,如同利箭般。这一招皇极穿云箭使用的就比当时的蓝道天武本人还要好。 嚓,白末的脖颈被切开一般,鲜血流淌,只差一点点就人头落地。 身影如同跃出海的海豚一般,退出了这重包围圈,白末一手擦过自己的脖子,修罗不死身将伤势复原。 对方为首的秦虹战神则是有些担忧地看了远方的地穴一眼。 “此刻你不是占尽优势吗?为什么现在看上去,你似乎有些焦急啊。” 白末缓缓开口道,闻言秦虹冷哼一声。 “少说点话吧,刚刚那一击只差一点就取下你的人头,马上,就要你人头落地。到时候,我会好好使用你这颗珍贵的脑袋的。” “人头就在这里,你倒是来取啊?” 白末拍了拍自己的脖子,此刻秦虹已经有些头疼了。从战斗开始,白末基本上完全就是在防守,以三重战神加上修罗道,使得秦虹虽然能一度将他击伤甚至重创,但就是杀不掉。 而此刻的地下,那边的芥雏子和秦良玉已经在肆意清扫创梦兽团了。这群没有智慧的家伙,根本不足以和她们抗衡。 在通道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鱼一般,顺着隧道上方冲向了挡在立香面前的创梦兽团,直挺挺地来到兽团的中间,下一刻—— 轰!的一声巨响,那些兽兵死的死伤的伤,还留有一口气的兽兵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白梣枪掠过,将其生命终结,秦良玉和立香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的芥雏子。只见她故技重施,再一次冲入兽团,随后又是一声巨响。 这死不掉就是好,随便自爆。当时连秦虹本人都会被这攻击流血,这群创梦兽团就更不必说了。 而秦良玉也是和大秦诸多将士交流过武艺的,虽然自身受制于资源,匹数不高,但面对这些没有智慧的家伙,基本上也是能轻松应对。 “夺走项羽大人的混账…我炸死你们!” 不断的爆炸,不断的死亡,这狭窄的通道,让那些兽兵连躲藏都没有空间。 “这样下去,她大概半小时后,就会抵达我们这里了。” 投影出的蓝道天武看着监控上,正对着摄像头放狠话的芥雏子,缓缓开口道。他的身边,是已经满头大汗的秦虹,还有那脑袋被接上一堆东西的会稽零式。 其眼中的光芒不断搜索着,在中心的大屏幕上,无数的数字在飞速的计算,屏幕背景是整个大秦的地图,一道类似定位一样的十字线,在上面不断搜索着。 白末猜的不错,这样分割思维来作战,依托于魔术,那么这个魔术绝对已经占据了秦虹全部的大脑计算能力。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这椅子上,维持着眼前的四个巨灵。 而若是分出巨灵来支援,就会不可避免地露出破绽,一直处于守势的白末就会毫不客气地一发阿鼻无间过去。而面对这强到不讲道理的攻击手段,秦虹还真是没辙。 现在的情况就是陷入了僵持,要么是芥雏子一路突破到秦虹所在之地,要么是白末先支撑不住。 至于白末取胜…在秦虹看来,这是没有可能的。 这四头巨灵,可以说是强绝无匹,互相配合,唯一可惜的是,这些巨灵还不曾完善。要是能取得四个强者的大脑,替秦虹分担。或者取得比芥雏子更好的样本,那么这将是四个无敌的存在。 四头扞卫蓝的梦想的绝对强者! 白末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个无形的巨灵身上,直觉告诉他,这个巨灵是最危险的。但不知为何,其攻击完全没有任何的招势,几乎只是在毫无规章的攻击。 他的口中喃喃自语道: “没关系,拖着吧,我现在正需要时间,越多越好。莱妮丝,就拜托你了…” “我们需要时间…” 地下室的蓝道天武也是如此说道,然而下一刻,秦虹就发出了一声吃痛的低吼。 “秦虹?怎么了?等等,这是…” 变数出现了,在上方,面对着再一次围攻之时,白末催动力量,面对奥加巨灵的攻击,这一回他却并未被动的攻击,而是主动出手。 这是为什么?秦虹和蓝道天武的投影都有些不解,而下一刻,异变突生! 只见天地之间,缓缓升起一轮明月,巨灵脚下的大地,仿佛成为了一处深山之中的水潭。最高的飞行艇上,莱妮丝一手伸出,这个高度,她已经可以只手遮住底下发生的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莱妮丝从司马懿那里继承而来的灵基,其宝具是十分特殊,在战斗中,可以被称之为鬼牌的手段。 【混元一阵】,当幻之日月从地平出现之时,对手擅长的事物就会被摧毁,并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这个宝具并不是偏向于战斗的,但就如司马懿这个人一样,不断的等待时机,一直拖延到对手出现问题,拖延到最有利的机会出现,再一击毙命。 面对“曾经击败过的对手”或是“已经收集了足够情报的对手”,那么,哪怕没有弱点也可以创造出弱点。 “让你久等了,白末先生,徐福亲已经很努力地给我提供芥雏子的情报了,现在,已经足够了。” 光芒绽放,面对的四个巨灵,除开那个一直不曾有什么轻动的无形巨灵,无论是奥加还是蓝道天武,白末都十分了解。 其使用的芥雏子的数据,同时作为思维魔术的手段,徐福都十分了解。 此刻,一切的条件都已经集齐了。在平时,这种宝具的限制颇多,但是,在这种对决之中,哪怕是一个细小到极致的弱点,都是无比致命。 这是一个可以撬动高山的支点,是一张致命的鬼牌杀手。 无极震禅将眼前的奥加巨灵击退,同时,断神道如同海浪一般,将蓝道天武巨灵全身破碎。白末转守为攻,全力搏杀,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秦虹巨灵的面前。 第552章 遗留之物 看着飞扑杀来的白末,还有已经在地下打的无往不利的芥雏子一行,在投影中的蓝道天武脸上出现了担忧,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蓝道天武到底是一个投影、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但此刻,担忧的脸色确确实实的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看向一处被密封的容器中,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天象的启示中,你对于我们的计划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一直放任你的行动。但现在,你没有能决定一切的力量,也不存在那堪破困难的智慧。 若是你的作用是在那遥远的未来,那么,连现在都快保不住的我们,有什么理由继续保存你呢?” 说着,他将容器释放,内部是一个半边大脑都被改造,一半身躯已经换成了钢铁,甚至还有一个机械大脑辅助其思考的人,正是当年被击溃的张献忠。 “去吧,去解决那三个入侵者,给我们争取时间。” 蓝道天武看着会稽零式不断闪烁的双眼,对着那张献忠做出了决定。他倒在地上,十分痛苦且扭曲,但依然挣扎的说道: “呸,老子是皇帝,是注定会取代那大秦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你卖命……啊啊啊啊!” 随着蓝道天武的一阵电击,张献忠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叫,等到这杀猪一般的哀嚎结束了后,蓝道天武才让开身子,让张献忠好好看看身后的画面。 在混元一阵的维护下,白末完全不落下风,攻势凌厉,一边应付奥加和蓝道天武的攻击,一边全力轰杀秦虹。 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张献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直接跳到了嗓子眼。不久之前被白末轰杀成碎屑的样子历历在目,让他心中对于这个怪物只有恐惧。 “看见了吧,如果我们失败,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可…我又打不过他,你要是让我去参战,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算了!” “这自然不会,你的身躯在白末的攻击下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伤,此刻,就算在我们的帮助下,现在也只有六十五万匹的力量,但这几个你应该还是能对付的吧?” 蓝道天武让开身,露出那屏幕上的芥雏子等人。 “把她们抓回来。” 张献忠看了看通道中的立香一行,又看了看上面的白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拖着这副机械身躯离开了。 一切完成后,蓝道天武看着画面,那无形的巨灵几乎伤不到白末了,其根本没有任何的一招一式可言,能量的驱动也是极其的空散。 为什么要弄这么一个家伙出来呢? 蓝道天武的心中十分不解,这玩意作为性价比而言,未免是有些太差了。 “这种程度的魔术,是通过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印象和记忆组织的,是秦虹的大脑,已经不足以支持他思维出第四个巨灵,但还有富余,所以,才有这个半成品吗?” 不等其多想,上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皇极经世——冰封刀! 杀鲸霸拳! 冰刃落在的白末的身上,而白末则抽出地狱之刀,席卷出一道地狱之火对敌。烈火绝刀面对冰封的寒冷,碰撞的瞬间,将天空中的云凝结成雪花,又将脚下的大地化为焦土。 杀鲸霸拳直扑面门,而第二战神双手合十,无极震禅在空气中发出剧烈的回荡。一声闷响,周围的观战人群纷纷拼命捂住耳朵,而一些动作慢或是实力不够之人,已经双耳流血倒在地上哀嚎了。 迫开二人,白末直挺挺地向着秦虹杀去,秦虹双眼一横,浑身力量不断涌动。 “有这些弱点又如何,你只不过是将战局从对你的单向殴打,变成勉强势均力敌。不,我是走在大路上的人,而你,简直和在钢丝上奔跑无异。 我身躯不灭,已然立于不败之地,你又能维持多久呢?” 秦虹显然对于这战斗充满的信心,但前提是,那重伤的张献忠真的能解决掉芥雏子一行人。而白末面对其话语,眼中却是信心十足。 “我倒是好奇,蓝道天武明明已经离开了,你是如何还在咬牙坚持的呢?” “放你娘的屁,天武大哥何时离开了?你莫不是傻了吧。” 听到这话,空间中的众人皆是面露疑惑之色,而在一处满是黄沙的空间内,蓝道天武则是深深叹息。 “秦虹老弟…” 而在另一处的空间内,身着黄色风衣的男人也看着天空中的一切,他移动墨镜,瞥了一眼那秦虹巨灵。 “这家伙,不会又变成之前的那个傻豹了吧?啧,都傻成这样了,还在为那个蓝道天武尽忠,还在为那个不知所谓的蓝的梦想卖命。 都有些同情这蠢货了。” 外界,秦虹面对杀来了白末,毫不留手,全力应对,顷刻间,拳影纷飞,白末的三重战神在这一瞬,只有奥加战神依然可以和他一齐面对,另外二位都在这史上最快的杀招面前停滞。 然而这招势,白末也不是第一次遭遇了。 他调整呼吸,顷刻间,天空爆破拳如同雨点一般落下,虽然速度不及,让白末身上多了许多道伤口,但在接下来的爆破力量下,终极无限的拳速被打断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你知道我这招?怎么可能,这招我不曾教给任何人,难道你曾经也是蓝梦公司的人,该死,东尼之后,蓝梦公司居然还有叛徒!” 面对早有准备的白末,秦虹控制不住地怒吼。 “嗯…某种程度上,你说的倒是没错。” 白末回答道,闻言秦虹眼中的愤怒更甚,迫发出更大的力量,终极无限的拳速再次增加,然而这样的速度却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天空爆破拳不断积累,在那最为关键的一刻,抓住了那一瞬的机会,积累的爆破力量爆发了。将秦虹巨灵攻势击溃,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白末擦了擦脸上和头发上的血迹,随后与身后的奥加战神驱动全部的力量,战神合一——杀鲸霸拳! 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秦虹巨灵被击溃了,而下一瞬,一把熊熊燃烧的利剑贯穿了他的身躯。 正是莱瓦汀,这柄毁灭世界的神器,终结生命的钥匙。 就如同再广袤的森林,只要燃起了熊熊大火,那么再多的树木也只会被火焰吞噬,成为柴薪。此刻,无论这巨灵如何汲取力量,其身躯都再难恢复了。 地下室中的秦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这具巨灵是他最关键的精神维系,此刻遭到重创,毁灭的炽热感如同浇入大脑的铁水,让他痛苦不已。 蓝道天武和奥加两名巨灵也是受到了剧烈的创伤,几乎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地下室中,秦虹的脸色痛苦无比,一旁的蓝道天武深深叹了口气。 大局已定了。 地上意识逐渐朦胧的秦虹,大脑却是一片荒芜,而就在此刻,在他的思维遭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之时,一道朦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大脑中。 头顶的创梦者,仿佛有生命般亮起了淡淡的光芒。 就在白末准备下去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涌上他的大脑。死亡的感觉如同夜晚的寒风吹来,白末的身躯下意识运起力量,但下一瞬,他的瞳孔陡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噗嗤!一只手刀贯穿了他的身躯,从后向前,哪怕是在杀鲸乾坤道与第二战神合一的情况下,这只手就这么像法医的解剖刀一样,将他直接贯穿。 回头看去,正是那无形的第四巨灵,依然看不出它是谁,但此刻,其对力量的控制,却是远胜于之前。 第553章 最后之后 转机来的太快,让人意想不到。命运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有时候,不到最后一刻都无法想到,会有什么转机。 蓝道天武实在是想不到,秦虹就此昏迷后,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数。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和迦勒底一行交锋上了的张献忠,此刻,再想将其收回,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而现在,他也不敢唤醒秦虹,谁知道如果将秦虹唤醒了,那个无形的巨灵是否会消失呢? 不,现在已经不是无形了,那是一个没有脸,像是塑料人体模特一般的男子。通体白色,好像一张白纸,但此刻,白末的表情却比他面对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凝重。 地狱之刀! 无数锋利的刀刃如同春天发芽的嫩枝,从白末的身上涌现,直指那背后的白色巨灵,但那巨灵却是运起力量,磁场力量和玛那在其表面上,汇聚成了一道半透明的膜隔。 锋利的地狱之刀好似手指划过柔软的皮肤,被完全隔离在外。而同时,白色巨灵大手一挥,不间断的连环爆破如同被点燃的爆竹,在白末的身躯中响起。 嘭嘭嘭,连环不断,伴随着血肉和骨骼飞溅。 白末深吸一口气,他身上的地狱之刀有生命般的汇聚,借助那股爆破力量,刀刃在他的身后碰撞,爆炸。数不清的地狱之刀碎片如同手榴弹的弹片一样,爆射而出,同时,白末也借助了这力量拉开距离。 他运转两仪解,将体内的这股强烈的爆破力量缓解,这股爆破力量如同附骨之疽,缓慢地被消磨。 白末的表情十分凝重,而在空间中,不少强人都皱起了眉头。天道的空间内,东尼有些焦急的一拍大腿。 “这是怎么回事?那玩意是怎么了?秦虹应该失去意识了吧?那老狗能有这实力?有这能力他当年就直接把我们全打死了!” “是完全境界。” 天道在一旁说道,而听见这话后,次男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完全境界,可白末他不是…” “最后境界不是完全境界的终点,当强者蜕变到终极境界时,完全境界也会迈入一个新的领域,一个无法想象的领域。” 天道脸色不算好,他曾经作为无极天王的一部分,自然是真正体验过那恐怖的力量。可以说,任何一名终极强者,面对一堆掌握最后境界和最终力量的强人,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随意虐杀。 “啧,那还说啥了,快叫上那小子,跑吧。” 东尼是一个很实用的男人,他并没有什么对于强者尊严的强烈追求,快被打死了不跑是傻子。但也正是这份理性,让他在曾经复活岛之战中保存了实力。 天道见状一怔,随后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用他们说,迦勒底中,奥尔加玛丽早就对着身边的达芬奇下了命令。 “达芬奇,对白末的灵子转移,可行吗?那片空间也可以。” 达芬奇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不断落在眼前的屏幕上,不断试图分析着眼前这白色巨灵的弱点。但无论最后怎么解析,都只有一个大大的“Error”。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后接通了一个魔术通讯。 “式小姐,现在这情况…” “不用急,他这不是还挺有兴趣的吗?我盯着呢,出不了事的。” 听到那轻柔的声音,达芬奇先是感到一阵愣神,随后爱尔奎特有些不满地望过来。 “你找她有什么用,我不是在这边吗?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先找我吗?” 达芬奇下意识地继续看向那屏幕。她说的没错,只见上面的白末,双眼之中满是燃烧的熊熊烈火。看着身边的爱尔奎特,她也是松了口气。 对手是以自然的力量构建的巨灵,而自己身边可是站着一个实打实的星之触觉。 更何况式小姐还在看着,自己着急个什么呢。 外界,白末看着眼前的这个敌人,心脏在高速跃动,双眼好似一只夜晚的食肉动物,在注视着眼前的敌人。 他静静感受着体内那股强绝的力量,仔细观察着这个敌人时,大脑飞速运转。不知不觉,那三道赤红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 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白末遭到的重创实在是不算小。但同时,这股新颖且特殊的力量运作,这种绝妙的发挥,让他完全无视了身上的伤。 他沉下心,开始冷静的分析。 “首先,这家伙绝对是秦虹那巨灵魔术手段的造物,空气中的玛那,其依然涌向这个家伙。这玩意大抵连秦虹本人都不知道,刚刚的攻击让秦虹失去了意识,这个一直潜伏在其意识深处的存在才出现。 这是秦虹的什么设定吗?遇到重伤时换人?” 白末口中喃喃道,而耳边却传来白武男的话语,说道:“还有心思开玩笑,小子,看来你还挺乐观的。” “没什么,眼前的敌人,实际上能够使用的力量并不多,秦虹已经失去意识,但其自身也依然是这巨灵,是这个世界的造物,就存在着对应的破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真正的终极强者,但对我来说,这一战的意义巨大。 一直靠完全境界为优势,如今遇到完全境界高于我的敌人。这场战斗,一定会带给我更进一步的提升。” 听到白末的话语,白武男也不再多言。留下一声笑后,悄然离去。 白末瞥了一眼一旁的莱瓦汀,这把灭世魔剑依然插在秦虹的身上,是对付眼前这存在最好的武器之一。 “没有刻意将我避退,是不存在战术智慧吗?算了,也可能是陷阱,取这玩意的风险太大了。” 白末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爆破力量彻底消磨,但就在前一瞬,那股被两仪解消磨的爆破力量如同诈尸一般,开始疯狂的反扑,想要将他的身躯彻底撕碎的同时,直指他的心脏。 同时,眼前的白色巨灵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白末至少感知到了数百道敌人,向着自己扑杀而来。 看来是还是有充足的战斗智慧啊。 白末大手狠狠落在大地之上,断神霹雳爆发,如火山喷发一般,将他周围的一切全数切断。感知中的无数身影都中招了,白末迅速分析周围,寻找真身。 但是哪个呢?现在身躯中的爆破力量在反扑,再被击中的话,可就麻烦了。 白末环顾周围,瞬间想到了对手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他双手碰地,自身高飞出去的同时,震禅轮回将方圆十里的大地撼动,土石像是喷泉一般溅起。 而在十里之外,连一株杂草都不曾掉落。 在那土石之中,那白色的巨灵直挺挺地杀来。最开始使用翻折效果的断神霹雳来攻击那些残影,但很快白末就转变了思维。 这是错误的。以对手的完全境界,断神霹雳被躲开是可以预料的,就算阿鼻无间被轻描淡写地避开甚至化解,也不值得奇怪。 那么,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下,反而是最有可能用作攻击的。 那白色巨灵被识破,当即转变招势,大手一挥,只见数道力量仿佛触须般伸向白末,正是皇极经世水母拳。 “水母拳?难不成是丑男,不对,刚刚的爆破力量,不可能是他,能结合二者力量的招式…这是蓝梦的皇极爆破势。” 白末不断思索,没多久就猜到了眼前之人可能是源自于谁。 第554章 忘却之人 在地下深处,秦虹的意识依然处于朦胧之中,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空白的空间,周围只能看见那曾经的一切。 “我怎会在这里?不,不行,我怎能在这里?敌人呢?天武大哥呢?我……” 突然间,自己的大脑传来了一阵扭曲的痛苦,他记忆中不断闪烁着。可回顾他的记忆,与其说是那秦虹的记忆,倒不如说是蓝的梦想的记忆。 是的,自从遇到了蓝道天武后,他的人生已经只有蓝的梦想,真正为之付出的一切。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使用思维魔术,用蓝国的历史,将自己、蓝道天武、奥加的存在记录。 最后,用那不知道什么的方式,使其以巨灵的形式存在,虽然是第一次实验,但是效果斐然。 效果斐然? “不对,我被击溃了,糟糕,天武大哥还在等着我,必须想办法转移,使用另外两个、三个巨灵?” 秦虹好似陷入了疯癫,他不断思索着,奥加、蓝道天武,这些为了蓝梦计划付出一切的人。对了,还有亚梦。 可是,当他开始回想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记不清亚梦的脸,想不起他的声音,好似照片中失去了一角,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不断的思考,哪怕是头疼欲裂,也想要找到,但却什么都没有。找遍了一切,甚至连某个穿着黄色大衣,有着和白末一样战纹,在夜晚遇到的神秘男子都想起来了。 但就是没有亚梦。 “他妈的,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了?”秦虹一巴掌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似乎是这样,就能让这个脑袋想起些什么。但同时,他似乎是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忘记了一个绝不能忘记的人。 不断抽打,过了多久,泪就出现在这个硬汉的脸上。他像一个可怜的老人一样,流下眼泪。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只感到无比的疲倦,渐渐的,他的意识重新回到了朦胧,而在那朦胧之中,却传来了一个对现在的他来说,无比陌生的声音。 “秦虹叔…” 是谁?谁会这样叫我? “已经够了,我们的梦想,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怎么敢这么说?是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已经足够了,这些…就当是我个人给你的回报,以后,你不必在回想起蓝梦了… 好好休息吧。” “亚…梦?” 外界,整个区域,已经完全不是地球上该出现的区域了,强大的力量肆意涌动,连岩石层的巨岩都在二人的力量下被轰飞,用在这反地心引力的力量下,如同气球般漂浮在空中。 这里仿佛梦幻般的世界,水母在空中飞翔,岩石熠熠生辉好像水晶一般。 “好美啊…” 不远处的一名观战者,也许是飞到极了,他一步步向着战场走去,想要触碰那充满生命力的水母,捡一块漂亮的石头。 然而,跨入的一瞬间,他的身躯就如同抽丝剥茧一般的消逝了。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触及的领域,哪怕只是余威,这些水母拳和地狱之刀的力量,都不是普通人能够触及的。 虽然这真的很美。 而在那上面,几乎是云端之上,白末和白色巨灵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白末的身上满是爆炸的伤口,深可见骨。 “再来!” 白末深吸一口气,近身何其对决,每一拳轰出的瞬间,都爆发出几乎扭曲的诡异力量,同时还有反物质力量。每一次爆发后,他的身上都会留下大量的伤痕。 这是以海虎爆破拳结合断神霹雳的拳法,在理论上可以克制阿鼻无间的招数。但现在,白末却是需要这难缠的力量,来对付眼前的敌人。 白色巨灵催动皇极经世,柔和且诡异的拳法,其力量掌握下,一瞬好似有千万只手击来。白末任由其攻击,仔细感受这股绝妙的力量。 同时,还有自己爆出去的骨肉碎渣。他深吸一口气,血肉凝结成晶体,地狱轮回剑带着爆破力量,再次将他带离这里。 水母拳的水母已经快要包围了,一旦中招,大抵就永远也别想脱离。他催动修罗迷踪道,一刻都不敢停留。 对手的水母拳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追着他。而且,其中还混杂了一种绝对强猛的爆破力量。 “结合了水母拳和海虎爆破拳的混合招势,这招应该是蓝梦所使用的皇极爆破势。那么,那名终极强者就是他了。 二者结合,柔中带刚,真是麻烦。而我攻击,基本上除了阿鼻无间,其他的都会被他化解。” 白末满身是血,来到远方的一处落脚点,他看着底下的白色巨灵,其好似鱼群中的领头,带着那一堆看似美丽却致命的水母拥簇而来。 对手依然拥有巨灵的特性,白末的攻击对其并无作用。 “剩余的力量,除去化解爆破力量的,最多还能坚持三分钟左右了。不过,眼前之人,完全境界绝非远远超出我的理解。” 白末深吸一口气,看着飞扑而来的白色巨灵,他身上的力量再度爆发,一股强绝凶猛的气势涌现而出,天空中的云朵仿佛都在扭曲,化为一头森然巨兽。 在他的身后,最后的修罗轮回开始转动,同时,三道身影与其合一。 面对那仿佛海渊一般的水母拳,白末深吸一口气,全力爆发,直指那白色巨灵。三种战神的力量裹挟着滔天流量,毫不客气直扑而下。 仿佛一颗燃烧的流星,奔向无边的大海,要将其彻底蒸发。而面对这磅礴的攻势,白色巨灵的速度,却依然不紧不慢。 他缓缓伸出手,接触的瞬间,周围的水母群,顷刻间就融化了。 第555章 铁臂 没有剧烈的声响,就像火焰落入了水中,噗嗤一声就熄灭了。白色巨灵的双手破损,但这一击却是结结实实的接住了。 他双臂大展,水母融化的力量有生命般的融入,直接渗入近白末的双臂,一股深入灵魂的寒意涌来,白末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臂,连磁场力量都难以进入。 这是怎么回事?从未听说过水母拳还有直接阻碍磁场力量的作用,那也就是说,这是眼前这个白色巨灵所独有的力量。 这种方式,严格来说是以更高的力量运作,对每一处筋脉进行控制。若不是白末的完全境界已经能控制每一分力量,此刻双臂已经如同短路的电线一样炸裂了。 此刻这对双臂好似完全不是这具躯体的一部分,白末驱动磁场力量不断涌入,但最后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动静。 “呀,分出胜负了吗?看来大秦的那些家伙也不再为虑了。” 周围那些观战的人开口道,那是一名身形壮大的男人,身边的小弟却有些担忧问道: “老大,那我们抢了这么多东西,若是蓝国还在,岂不是要坐牢?” “你傻,再去秦国那边抢点人就是了,有钱就不用坐牢啦。” 底下的人呵呵笑着,而在地下的立香,也听到了奥尔加玛丽的命令:“赶紧用令咒,唤莱妮丝过来,想办法带着白末转移…” 然而话未说完,奥尔加玛丽的话语却是停住了。 “所长?怎么了?外面发生了什么?白哥他…“ 然而,话未说完,她就像是突然被烤箱的炽热扫过一般,整个隧道都充斥着一股要命的炽热。礼装上,能量驱动,让她勉强坚持住。 就在她疑惑到底怎么了时,她看见了,一旁的水银温度计,砰的一声炸了。 天空中,白末看着眼前准备做出最后一击的巨灵,低着头,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来,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砰的一声,熊熊烈焰嘶吼着,咆哮着。白末抬起头,看着这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的敌人,缓缓露出了笑容。 “但这不是我的极限。” 皮肤撕裂,白末用力一震,而眼前的白色巨灵看出了他要取回双臂控制的意图,力量运转,双臂顷刻化为粉末。 没有双臂,那么现在就得先一步将双臂重组,但眼前的敌人决不会给白末这机会。皇极爆破势已经蓄势待发,而一旦让那水母拳的能量进入体内,后果将不堪设想。 白色巨灵一掌扣向心脏,另一拳头则是直奔头颅而来,誓要将白末彻底击溃。而那双手掌却直接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胸膛。 白色巨灵微微一愣,似乎是有些意外,他握了握手,此刻那身躯之中却是空洞一片,不要说心脏了,就连其他的器官也完全寻找不到。 只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咆哮着,无比纯粹的同时,霎那间将白末整个人似雷击木一般。烈火从他的七窍中流淌而出,将身躯化为泛着点点火星的黑炭。 还未出手,这股力量已经要破体而出了。 而同时,一只铜浇铁铸般的巨臂出现在白末的右手,而在那铁臂的肩膀上,好似有一颗刚猛的心脏正在跳动。白色巨灵想要抽身,却被一柄柄卷曲的剑刃拖延。 那自然是地狱之刀,而这只铁臂,正是白末身躯中的那些器官所化。 曾经,有一名名为金刚的男子,创造了一招金刚战甲,以自身的器官为甲,使得自身的力量暴涨。 人身躯中的器官,本就长久经过力量的淬炼,只是关系重大,多为保护。但其中的力量亦是十分强大,也正是因此,金刚战甲有着负面作用,催动后,必须修养。 烈火熊熊,在白末蓄势待发之时,铁臂之上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好似一块燃烧的柴薪。 白色巨灵也是意识到了,此刻便是最后一拼。调转拳势,面对那好似从熔炉中淬炼的铁拳,周围的水流如同涡旋般来到他的手臂上。 水与火,在此刻碰撞,爆发! 皇极杀鲸拳! 海虎爆破拳! 二人拳头触碰之前,双方那强绝的力量已经开始碰撞,一个漆黑的球体在双拳之间形成,散发着恐怖的力量。 但面对这危险的东西,双方都没有一丝的犹豫。这反物质再危险又如何,只怕它不够危险。因为,这东西,注定会被他轰进对手的胸膛! 几乎所有观战的人,都由内而外的感知到了一股强烈的恶心感。那是生命最基本的警示,一如人类闻到同类的鲜血会触发大脑的示威机制一般,大脑告诉他们,不可以留在这了。 反物质爆发,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碎。 然而,这股恐怖的力量却并未向炸弹一样四溅,而是冲上苍穹,如一座升天的火箭。一飞冲天。而大气之外,一截长城刚好在它的轨迹上。 “啧,这玩意维修很麻烦的啊。” 咸阳的始皇帝咂舌道,但现在不是关注一截空间站的时候了,他与麾下的目光都注视着,注视着那战场的中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的拳头已经将对手的拳头轰碎,铁拳硬生生的贯穿白色巨灵的身躯。 他的身躯在那毁灭性的爆发力量下,如同一截枯木,但和吸收空想树比起来,这情况已经算很好了。眼前的白色巨灵身躯已然变成了正常人的大小,其身躯破碎,好似马上就要消失。 但他既然并未毁灭,那么就依然可以重新吸收生命力。双方都已经油尽灯枯,但自身的巨灵身躯依然有着优势。 但随着生命力刚刚汇聚,他就感觉到不对。只因眼前白末的铁臂依然在自己的身躯内,而且他发现了,自己只要收集生命力,就会被白末取走大半。 “真是不可思议的身躯,但很遗憾,这份特性是与生俱来的,而你,现在却不能阻止。之前比不过你,但现在,借助你这巨灵的身躯,是我的修罗道更胜一筹。” 白末冷冷说道,修罗道此刻已经自行运转,完全被侵入身躯,若要恢复,那么白末一定会先一步比他恢复好。 因为这根铁臂之上,那颗心脏如同水泵一般。巨灵试图以残余的力量攻击,内脏被撕裂的痛楚传来,但白末脸上却没有波澜,他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 顷刻间,白末的力量更进一步地渗入,以修罗轮回结合断生道的方式,将他的那部分生命力消耗掉。 白色巨灵微微一怔,随后,似乎是做出了决定般,抬起手,狠狠的刺入自己的身躯。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爆发出了一阵彩虹般的霞光。 这样,至少能让这个对手短时间内无法回到巅峰。这已是它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一阵清风吹过,剩余的三个巨灵都消散了。 第556章 两难 啪啪啪…… “亚梦!”秦虹发出一声大吼,猛地起身,直接将眼前的机械臂震碎。他摸了摸脸,似乎是在睡觉的时候,有人通过这种方式来将他唤醒。 “你醒了,我尝试了几乎所有的办法,但都没有将你唤醒,最后,只能用这种野蛮的办法了。 不过好消息是,我们成功了,通过会稽零式,已经找到了那个地方,接下来,只需要过去就可以了。” 蓝道天武有些喜悦地说道,而秦虹这一次却没有热切的回答,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投影。他已经回想起来了,自己的天武大哥,已经前往了北欧,然后,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眼前的这个投影,只是他的不愿接受现实而已。 白末的那具铁臂消失,回到身体之中,一道银白色的骏马将他驼住,放在地上。 莱妮丝和徐福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徐福赶忙将手放在白末的身躯上,口中念道: “神农啊,予你的子民五谷之礼赞。” 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白末深深喘了口气,随后起身盘膝而坐,催动修罗永生诀,将其伤势治愈。 “多谢了。”白末向着徐福点了点头,后者看着那有些苍白的脸,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这家伙还真拼命啊,一直这样的话,早晚会死的哦。” “嗯,我知道。” “为什么感觉你好像已经死过几次了一样啊…” 深吸一口气,白末一边恢复的同时,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那个白色巨灵的战斗方式,其对力量的操控,不,已经不能说是操控了,那是简直就是一种变化,违反常理的变化。 甚至能隔绝对手的磁场力量。 这其中的变化,给了白末不少的灵感,学习的道路是漫长的,其中能看一眼更远的路,都是重大的帮助。 “不过现在,还是先去看看立香她们吧,外界应该是安全了。我们也直接走吧。” 地下,之前立香得到了所长的通讯,当即调转选择,选择了一条更近的路。她很清楚,外界的巨灵是来自于地下的某个人,而对白末最大的帮助,就是将那个人解决掉。 换了一条路后,很快就逼近了蓝道天武所在的房间。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拦路虎。 芥雏子看着眼前那浑身浴血的张献忠,眼中的杀意几乎凝实,虽然眼前这人的力量已经不复曾经了,但在天武杀道的作用下,其依然坚持了好一会。 “该死,麻烦的家伙,赶紧给我去死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要不你放我一命,帮我把这机械拆了,我给你带路啊!”张献忠显然也不想战斗,他现在只想找机会逃离。 本来想着,自己解决这些入侵者,然后慢慢等白末被四头巨灵耗死。但现在的问题是,芥雏子根本就杀不死,而上面的巨灵似乎也陷入了麻烦。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情况不妙,该扯呼了。 但奈何这具钢铁身躯早就被控制了,由不得他。而芥雏子也根本没有帮他的理由。 就在芥雏子准备再次攻杀过去的时候,一旁的秦良玉却说道: “芥小姐,您带着立香直觉去吧,这里交给我吧。” “你?”芥雏子看了眼秦良玉,自己是精灵之身,完全不惧攻击,才能对他造成这样的伤害。但若是换成只是普通人之躯的秦良玉,在天武杀道面前,恐怕是走不过几个回合。 “交给我吧,我…早就该和他有一死斗了。” 芥雏子看了她一眼,随后一把拽住了立香。 “喂,等等,我们不能。” “少废话,既然已经做出了觉悟,那么再多言,就是在侮辱这份觉悟了。” 听到芥雏子的话语,立香也是不再多言了。她点了点头: “……好,早点解决那里面的那个家伙。” 二人越过张献忠,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去,张献忠根本不想阻拦,但这具身躯依然控制不住的试图阻挡,立香反手一击Grand,最古老的诅咒激发了芥雏子留下的诅咒,让他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 “算了,总算是送走那两个,嘿嘿,去吧,最好弄死那个混账,让老子得以自由…喂,小姑娘,要不我们商量个事? 我们呢,随便打打,然后,我放你一命,你也给我行个方便如何?” 张献忠半边机械身躯,满脸是血,有他的,也有芥雏子的。配上他那蜡黄的皮肤,就像是一只正在猎物肚子里大快朵颐的老虎。 “方便?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和我说方便二字?看清楚我这张脸,我们之间只会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张献忠双眼眯起,似乎真的在细细打量,没过多久,他嘿嘿一笑。 “倒是有点姿色。” 一点寒芒直指张献忠的眉心,却被他扭头躲开,白梣枪掠过他的头发,不断突刺。但都被躲开,秦良玉不断观察对手的闪避,其机械身躯的动作有迹可循。 一个变式,回马枪一击刺入张献忠的胸膛,但对手却是丝毫不推,反而冲上前去一脚将她踢飞。一声闷响,秦良玉重重印在墙上,刚缓过一口气,只见那张献忠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杀来。 双手大开,直指自己的太阳穴。 天武杀道——断头道。 死亡迫近,她深吸一口气,取过枪,直面这头猛虎。 能同归于尽吗?她扪心自问道,自己家园被毁,但眼前的人却成始皇帝的财产,若是生擒,那么,多半会被重新收入骊山吧。 自古忠孝难两全,也许,这样玉石俱焚,也不错。 下一刻,一阵罡风传来,随后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张献忠的身边,其脸上那狰狞的表情都不及变化,只有那眼珠子带着惊恐之色看向身边。 嘭的一声,白末一拳将他的头颅轰塌,张献忠整个人在空中做了一个后空翻,随后噗通一声落入墙后的水沟。 白末没有时间去管这家伙,随手给秦良玉甩下一道治愈伤口的修罗道力量,冲向那房间。 第557章 弃此躯 灵基之影的光芒不断,但面对眼前那一堆创梦兽团,倒是有些麻烦。立香深吸一口气,周围的几位灵基之影光芒大放,一股汹涌澎湃的雷霆肆虐,将这里化为雷霆的海洋。 雷霆之中,裹挟着一股淡淡的光芒,好似不断运算的电脑屏幕,那些兽团头顶上的创梦者纷纷报错,使其身躯陷入了一瞬间的停滞,随后,芥雏子再一次爆发四散。 最后一名身形壮硕的创梦兽团也倒下了,立香的目光立刻击中在那个好似还未清醒过来的秦虹身上,而芥雏子则是一眼就盯上了那个在培养罐中满身都是管子的会稽零式。 “芥前辈!” 立香希望趁他病要他命,直接解决那个秦虹, 而不用她说,芥雏子已经不顾一切地飞扑了过去,胸口当即再度汇聚力量。 就在这时,一旁的蓝道天武却后退一步,机械臂抓住旁边的培养罐当掩体,很快一道裂缝出现。看着这小小的一道裂缝,芥雏子停止了力量积蓄。 很明显,这个罐子根本没有什么防护,纯粹是为了不让那液体流出去。如果现在不分敌我的自爆,那么,她的项羽大人大抵也会被炸成碎片。 而过了这么一会,秦虹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前,一拳轰出,芥雏子的头颅就像一个排球,被直接轰上了天花板。 立香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旋即催动灵基之影,现在解决眼前的对手已经不可能了,但这样最起码能得知,对方在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 “倒是冷静,不过,你这样的人就根本不该在这里,去死吧。” 秦虹大手张开,随手就是一击九十万匹的恐怖力量,立香深吸口气,手上的令咒泛出点点猩红。 赶得上吗? 心中询问道,但长久的危机经历告诉她,这是不可能赶得上的。 嘭的一声巨响,力量炮化为飞灰,立香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看着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白哥,你终于来了,呼,本来还想帮你从战斗中解脱呢。” “若没有你的介入,他也不会改变策略的,结果也不会如此。我说的对吧,秦虹。” 白末一脚踏出,站在她的面前。一旁的蓝道天武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变数仅仅是出现就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唯一可惜的是她手里的牌不算好,如果不是芥雏子担心项羽,直接把这炸了话,造成的损失会很麻烦的。 两名强者的目光对视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意弥漫于此。感受着白末释放出的力量,秦虹冷冷开口道: “之前那个检测出来,离开大秦前往俄国的强者,是你?” “对,看来,你似乎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连现在的一半力量都不及。” 秦虹低下了头,目光中闪过一抹黯淡,他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一旁的蓝道天武投影瞬间消失,一枚创梦者闪电般的飞起,落入了一旁的铁堆中。 紧接着,一名巨大的机械巨人从中走出,像一个黑猩猩一般,散发着八十七万匹的恐怖力量。 “别和他们废话了,秦虹老弟,坐标已经找到,你就带着那会稽零式离开吧!由我来拖住他们!” 无数绚丽的符文,还有炉心在释放着磅礴的力量,机械挡在众人的面前,然而,身后的秦虹却并未离开。 他缓缓走了上去,来到了机械巨人的身边。 “秦虹老弟?” “你说的没错,现在,不是继续缠斗的时候了,但,要走的人却不是我。” 只见秦虹缓缓开口道,他看着身边的那个机械巨人,那蓝道天武愤怒的质问道:“你在干什么?现在你刚刚恢复,有多少力量,快走吧,难道你不听我这个大哥的话了吗?” 机械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而面对这质问,秦虹却笑了起来。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蓝道天武的投影是什么。 “够了,我已经在这里沉溺了这么久了,难道你也沉溺了吗?你并不是我那前往了北欧并消失的天武大哥,你只是我制作的一个人工智能而已。” 秦虹的话语回荡在这里,看着眼前的这个机械巨人,他记得很清楚,自从蓝道天武离开后,他需要一个用于管理城市的人工智能。 也许是悲伤过度,也许是想要逃避蓝道天武已经逝去这一事实,他将这个人工智能的编写,完全按照曾经蓝道天武的性格。 通过自己脑海中对蓝道天武的记忆,创造了这么一个智能体。 白末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一阵叹息,上一世,秦虹至少能将一切托付,而这一次,他的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蓝道天武已经死了。” 白末开口道,声音平淡的就像是在诉说着明天的天气预报。 “在北欧,他承担了超出自己能力的野心,我知道你那蓝的梦想,毁灭世界上的一切生命,然后,再创世后成为神。 现在,由你来成为那个神吗?秦虹?” 白末冷冷地质问着,而秦虹却摇了摇头。 “不会有那个神了,我成为最后的神做甚,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只见他一手放在自己的头颅上,随着力量涌动,一个金属造物被活生生扒了下来,头皮之上,一块创梦者静静的躺在那里。 “秦虹,你在做什么?” 蓝道天武大惊,而秦虹却没有多说,一把抓住那附着在机械巨人上的创梦者,同时也是这“蓝道天武”的核心处理器。 “我说了,该走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从始至终,我都为了蓝的梦想而努力,付出一切,哪怕蓝的梦想我无缘见证。 而现在,他们都不在了,但我依然要完成蓝的梦想。你是我按照天武大哥的梦想所创造的,比任何的人都会坚定地去实现蓝的梦想。” 只见秦虹缓缓自己的创梦者安置到机械巨人的身上,将那一枚创梦者放在自己的眼前。 “我的身躯,我的力量,比那具铁块强多了,但现在,却需要时间恢复,而你,未必能拦住他。 就让我去拦住敌人吧,这是成功率最高的选择了。蓝的梦想不能在这里消亡,也许你只是一个人工智能,但你却和我记忆中的天武大哥一模一样。 走吧……” 说完,他将那枚创梦者放在了自己的脑子前,一股强横无比的磁场力量肆虐着,白末站在立香的身前将她护住,并未阻止这一切。 白末唯一担心的,只有那个蓝梦留下的某个意识,但现在…… 白末看见了,在秦虹的身上,一道淡淡的白色身影浮现而出,随后,似乎是叹了口气,彻底地消散了。 “守护的不是蓝的梦想,而是秦虹这个人吗?现在他主动放弃,也失去了继续守护的理由,所以消失了吗?” 第558章 传递 “蠢货,你这TMD蠢货啊,秦虹!” 强者空间中,沙地上蓝道天武几乎是发疯似的咒骂着,一旁的白露宝看着这家伙发颠的样子,不由地问道: “老头,人家为了你那可笑的梦想,都做到这份上了,这等愚忠的家伙,你还骂的出口?” “TMD,你是不是有病?秦虹他放弃了!把那神的位置交给了一个人工智能!妈的,开什么玩笑啊。” 白露宝嘴角抽抽,心想着白末果然说的不错,这家伙就是一个得到了力量后丧心病狂的军阀。 蓝的梦想,最开始的说法是人类最后会因为自己的野心而毁灭这个世界,所以要先毁灭人类,重启世界。 但目前看来,最重要的不是挽救世界,而是在世界毁灭后成为神。 就像古代的君王面对那些有能力威胁自己的将军,会想要将其铲除一样。将所有人类毁灭,自然也不会出现能威胁自己的强人。 也许正是如此,他可以接受自己或是自己的子嗣成为神,而不能接受其他人为他完成这梦想。 所以,蓝道天武会情绪失控,在他看来,秦虹的行为,就相当于把帝王看着自己的儿子,将他的江山拱手送人一样。 这自然是无法接受的了,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接受不了的极端分子,能接受这种就有鬼了。 而这些骂声也只只能自己谩骂,他已经是一个失败的人了。 而外界,见到那白色的虚影消失,白末再无任何的后顾之忧,地狱穿心剑直指对手的心脏,但却被一旁的机械巨人挡下。 巨人中有着秦虹的创梦者,也许那里面也有着一份秦虹的复制记忆,其坚定不移地挡在白末的面前。 “你这样真的值得吗?蓝道天武看见这一幕,说不定已经快骂死你了。” “哈哈,你以为天武大哥是那心胸狭隘之辈吗?” “我真好奇在你眼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为了一个复制了记忆的人工智能放弃一切。” 白末一边说着,拳头却毫不迟缓,急速子弹拳雨点般落在那躯体之上。碎铁飞舞,但机械巨人依然操控着身躯,和白末厮杀起来。 白末刚刚与那白色巨灵战斗,现在的力量连完全时期的六成都不到,可以取胜,但需要时间。 而身后的秦虹身躯,此刻身上的磁场力量已经消弭了,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和白末战斗的机械巨人。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将那会稽零式抓住,闪电般的离开了。 “不要!” 刚刚恢复的芥雏子立马追了上去,但却根本追不上其速度,只能咬牙看着那身影一点点变小。 “秦虹的元神,是在眼前的这个创梦者里面,还是在远处的那个躯体里面?” “不好说,两边都有那种感觉。” 白末问道,而白武男的回答让他的眉头微皱,眼前的机械巨人浑身泛起红色的光芒,涌动着磅礴的能量,向着白末与身后的立香冲了过去。 白末一把拉住立香,一脚踩在其头顶,这具机械身躯,发挥的效果实在是太差了。只是一个创梦者,而不是真正的大脑,发挥出的效果,堪称天差地别。 白末抬手取出疯狂巨鲨,绝世魔刀悍然落下,强烈的高温肆虐在机器的内部。其中的电子元件瞬间融化,随着一道火花涌现,这头机械巨人停止了运行。 “结束了,秦虹。说实话,我并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理由,就如同我根本无法理解蓝的梦想为什么会有一堆人为之拼命一样。 但你,你做出这样的行为,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自己不该成为那蓝梦计划后的神?还是,只是失去了为之拼搏的人了呢?” 白末对着眼前奄奄一息的机械问道,这话语不知是否能传递到秦虹那边。而在远方,那手持会稽零式的身躯,此刻正不断的落泪。 他似乎能感知到,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会的,秦虹,虽然我只是一个AI,但我可以很负责的说,你是绝对有资格的人,最有资格成为蓝梦计划后的神。 在我计算中,你就比那记忆中的蓝道天武更有资格,因为你为之付出了一切。” 他抬起手,将头顶的伤势修复,目光如同猎鹰般尖锐。 “从此刻开始,我将不会再用蓝道天武这个名字,从今往后,我会以秦虹这个名字,用这个名字完成蓝梦计划,用这个名字毁灭世界,用这个名字,成为神。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也是我从你那里,所得的东西。蓝的梦想,确确实实地,传递了下来。” 似乎是听见了远方的回答,机械巨人拖着内部已经破损溶解的手臂,向着白末狠狠地刺了过去。 一道寒光掠过,白末将这条手臂斩断,随后将机械上面的创梦者取走,将立香放在原地,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追向远处。 很快,白末就看见了芥雏子,同时感知中,秦虹就在眼前了,而在更远的地方,那里的一方天地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金色的光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有些像星之内海?不过,好奇怪。” 芥雏子有些不确定地回道,见状,白末手掐剑指,一道璀璨的剑光闪耀,胜利之剑飞出,直指那秦虹的首级。 一阵金铁之声传来,只见那秦虹回头,以会稽零式做抵挡,白末心神微动,胜利之剑一个偏转,将会稽零式解放而出。 “项羽大人!” 芥雏子喜极而泣,赶忙追上去,然而,触碰的一瞬间,会稽零式却催动力量,一把弹开,借力撞向秦虹,将二人直接撞入了那金色光芒之中。 金色的光芒消失了,异变突生,芥雏子的表情直接凝固了,似乎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白末来到她的身边,看着那消失的缝隙,深深叹了口气。 “倒是漏算了这一点。” “什么?” 芥雏子有些麻木的扭头看向白末,还有什么比项羽大人再次离开她更让她痛苦的事情吗? 有的,项羽大人主动推开她。 “漏算了会稽零式啊,现在想想也是,毕竟它只是机械,既然是机械的话,估计内部的程序早就被那蓝道天武改写了吧。” 芥雏子听着这话,跟个木偶一样,转头看看项羽消失的地方,又转头看向白末。 “哇,没可能,没可能啊,只是记忆被抹除,项羽大人和我的爱,没可能被抹除的啊!我不相信,项羽大人一定是被操控了!” “你冷静点,他是一个机械,更改内部的设定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行了。”白末看着一旁倒在地上蜷缩起来的芥雏子,一时间又气又好笑。 白末贴心地给她科普机械的基本逻辑,但她完全不愿意接受。 “呜,项羽大人,为什么要推开我…呱!” 第559章 灵核 看着躺倒在地上,像一个输得一无所有回家还发现妻女全部离去的赌鬼一般的芥雏子,白末有种想要给她盖上一层棉被的冲动。 最后看了那远处的缝隙一眼,白末强行拽着芥雏子离开了此地,现在的战局算是告一段落了。但远远没有结束,那个“秦虹”不知前往了什么地方,而蓝国还有一堆麻烦需要解决。 白末身形如电,回到了那一处地下设施中,和立香等人会合后,旋即开始了搜索。一方面,得仔细找找这里的信息。 另一方面,兰陵王还在某个不知名的房间呢。 令咒依然在,兰陵王应该活着,虽然不知道他是否经历过了难以想象的折磨,但活着起码是一件好事。 最后,白末在一处标注是病房但怎么看都是牢房的区域找到了兰陵王,他的面具被取下,衣服破烂,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落入敌军手中的公主,经历了无法想象的羞辱后,彻底放弃了思考一般。如果这一幕被录下,那么或许能让他在暗网上一炮而红吧。 没有如果,摄影机就架在一旁的角落。 “天哪,这群禽兽都干了些什么。” 看见这一幕,立香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径直走向一旁的摄影机。 “御主,你要干嘛?” “都这样了,至少保留他的清白啊。”立香一脸悲伤的走过去,然而却被白末阻止了。 “白哥,你不会是想要欣赏一番吧?这么光明正大不好吧?” “你脑子里面装的什么呢?他没有经历你想过的那些事情,看仔细了。”白末的大手扶住立香的后脑勺,让她看着兰陵王的身躯。 在那里,胸口塌陷下去了一块,如同一个黑漆漆的孔洞,逸散着幽幽魔力。 “欸?灵核被拿走了?” 立香有些惊讶,从者的灵核好比人类的心脏,一般来说,只要失去灵核,从者就会直接死亡。而眼前的兰陵王似乎还活着,只是进入了类似植物人的状态。 最后,维持着这种状态,白末准备找秦良玉,看看能不能将兰陵王转移到骊山,尝试看看是否会有奇迹发生。 芥雏子在一旁,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她看着兰陵王的样子,头不由地低了下来。 “前辈,你没事吧?” 立香在一旁问道,芥雏子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深深叹息。 “长恭他是我召唤来的,虽然没有足够的武力,但在异闻带的这些年,也是随我任劳任怨…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我心难安。” 看着奄奄一息的兰陵王,芥雏子内心不由地陷入对自己的诘问。精灵的生命漫长,无关紧要的人很快就会遗忘,而那些记忆深刻的人,她也难以忘怀。 “真正倒下的那一刻,才是结局,他还有一口气不是吗?” 听到立香的安慰,芥雏子冷哼一声,似乎是对于自己被安慰这一事实有些不悦。但现在,徐福和莱妮丝去收集情报,白末前去外面处理蓝国的事情。 身边也只有立香了。 “你倒是乐观的很,灵核都被挖出来了,现在和没有心脏但还活着的尸体有什么区别?” 然而立香却拍了拍胸脯,说道: “这不是还有我们嘛,只要我们还在,就可以帮他把灵核抢回来,只要我们还在,就可以为他复仇。 当他陷入无法行动的困境时,作为同伴不就是要帮忙吗?” 看着露出阳光笑容的立香,芥雏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分,但很快就收去了。 “哼,多嘴,那种事情不用你提醒我。快去工作吧,我也会去料理那边的事情的。” 看着离去的芥雏子,立香赶忙像一个初来公司的后辈,笑嘻嘻的跟在前辈的身后。她拉着芥雏子走在路上,并向她推荐了一番关于之前的AI聊天。 “你这家伙不长记性是不是?” “反正不都是代餐嘛…” “我抽死你!” 就在二人培养感情的时候,在蓝国的一处下水道中,一个人打开了井盖,从里面爬了出来,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从水里跃出来的泥鳅。 “呼,我还活着,该死的,秦虹那帮人应该已经失败了。也好,老子才不想接受什么毁灭,我得赶紧集结还愿意忠诚我的人。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卷土重来便是,大不了重回当年在大秦笼络人心的日子。” 这人在一处巷子里碎碎念叨,而一旁抽着烟路过的男人,看着这恶臭且碎碎念的家伙,不由地捏紧了鼻子。 “好臭啊,你这死人,是从下水道跑出来的吗?赶紧滚回你那下水道吧!” “什么,你在和谁说话,和我吗?” “废话,这里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这般恶臭了?” 路人一般拿着香水向前喷去,一边不断后退,但下一瞬,眼前的人鬼魅般来到他的面前。淤泥在这速度下脱离,露出他的真容。 “大,大王?” 此人正是张献忠,之前白末担忧立香等人的安危,直接给他一拳,将其轰飞。但没想到这家伙的生命力竟然如此之顽强。 “现在知道叫我大王了?那么,让你们的大王回到下水道,这就是你对我这个大王的尊重和忠诚吗? 不忠之人,死!” 张献忠一把将其腹腔撕裂,随后,这个可怜的路人被他扒光扔进了下水道中。换上这身衣服,随后张献忠将香水在自己的身上喷了个遍。 “嗅嗅,嗯,似乎还有些味道啊。” 他拖着这具有些破损的机械身躯,身为一国之主,在任何的时候都要保持体面。他当即抽身而去,暗中前往一处大楼。 在城市的水道口,秦良玉皱着眉头将这里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一无所获。白末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身后,扫了一眼幽邃的水道口。 “白末先生,之前被你击杀的张献忠,确定是死了吗?” “按照他那个时候的状态,应该是足以击杀他了,但他既然被蓝道天武盯上,自然有不凡之处。而且不见尸体,很可能还活着。” “什么,这可怎么办,蓝国的下水道内部可复杂了。” “他不会在这里的,你去那边应该能找到他。” 第560章 帝王制度 在蓝国的最高建筑中,一间权限最高的会议室内,几名穿着华贵的人聚集在这里。蓝国覆灭在即,许多的人都趁着这次的混乱肆意烧杀。 但底层的混乱传递不到这里,千年的王朝,万年的世家,这些人是蓝国的贵族,在张献忠的统治下,他们为这位强人服侍,取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他们从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他们只是担心,自己此番能够取得多少的权利。因为这次解决的人,似乎并未完全忠于始皇帝。 他们看见了白末的行为,通都大邑并没有被摧毁。那么,自己到时候再服侍那击败了张献忠的白末就好了。 这些都是聪明人,很清楚,面对一个强者,自己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无论是女人、敬爱、还是别的任何东西,只要他提出,这些人就可以满足他。 “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那人真不是始皇帝的人?若是弄错了这一点,我们可就弄了一个大大的笑话。” “绝对保真,那人无论是骊山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都找不到记录,他估计也只是暂时和始皇帝合作罢了。 嘿嘿,这还看不明白?借助始皇帝的援助,打下这一片蓝国然后自立为王。估计始皇帝也是想要利用他,没想到居然漏算了他的实力。” 会议中,雪茄的烟雾伴随着讨论的话语,而下一刻,一道身影径直走了进来。他一脚踹开门,随着这人的出现,众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张献忠冷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起伏的胸膛表明了他此刻心中的愤怒。但他却不得不咬牙,任由这怒火啃食着他的内心。 当以力量威慑四方的人,一旦失去了力量,却无法接受手下立刻背叛的事实,就会寄希望于人的忠心,或是其他的一些品德之上。 但种豆怎可能得瓜? 在力量下汇聚的人,最后,往往也会随着力量消失,而作鸟兽散。相应的,以品德团结的人,只要不失去心中的高尚,都将戮力同心。 很显然,张献忠是后者。 而现在,他也只能将这些人的背叛,寄希望于是因为自己的死亡,只要自己回来,那么,这些人就会重新跪在地上,像曾经一样对着自己磕头。 但众人只是站起,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这让他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侮辱,眼前的这些人,已经不再恐惧、不再尊敬他了。但他需要他们,需要他们苦心经营的“后备方案”,需要他们的帮助让自己恢复力量。 “你们,还有谁愿意追随我的?” 话音落下,无人回答。张献忠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当即一股热血直冲四肢百骸,仿佛超载的蒸汽机。要么现在自己流血让这股愤怒释放,要么,就用其他人的血浆让自己冷却! 下一刻,一道清晰的女声喝道: “找到你了,祸首!白末先生说的不错,你果然在这里。” 一把白梣枪从身后飞来,张献忠一把闪过,随后一个侧空翻,直面眼前的秦良玉。看着这女人又一次拦在自己的面前,张献忠气的牙痒痒。 “娘希匹,你这死婆子干什么粘着我了?我是杀了你全家吗?这般喋喋不休!” 听到张献忠的话语,秦良玉眼中的恨意更甚。直到现在,眼前的人依然没有想起自己的这张脸,对于他来说,曾经自己因他而毁灭的故乡,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记忆。 “你这混账,忘记了吗?曾经那个川地的村庄,那个因你而反对皇帝,最后被摧毁的村庄!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老天偏偏宠爱你这样的家伙!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身后的众人也是看见了秦良玉的身影,众人眼神交换,窃窃私语。 “妈的,不是说不是始皇帝那边的人吗?眼前的这女人,不是整个骊山都算是忠诚的那一批吗?” “我怎得知道?谁负责情报的!” 一名秃顶老头一摸脑袋,一拍手道:“我知道,当时在通都大邑打败了张…大王的,定然是那始皇帝的私生子呀! 我查过历史,当年,对待那位公子,也是配了一位忠诚不二的将领。” 众人似乎纷纷对这个说法表示赞同,秦良玉不由地嘴角一阵抽搐。白末和始皇帝是父子关系吗? 回想起白末对始皇帝的“直言”,一想到那样的事情,她感到荒谬的可笑。 但那些人还是很会审时度势的,现在支持张献忠可没什么好结果,不少人都来到了秦良玉的身边,想要大献殷勤。 这些人其中还是有些磁场力量的,因此秦良玉本着可能是骊山财产的想法,并未驱赶。 而一旁的张献忠也是反应了过来,他拍了拍脑袋,好似回想起来了曾经。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谁是吧。不是,你那故乡被毁了找我作甚?那不是始皇帝摧毁的你的故乡吗?你这婆娘是否傻了?” “你才是脑子不正常了吧?若不是你当时蛊惑民众不交粮,不纳税,怎会有这灭顶之灾?你这助长人性罪恶的狂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良玉手持长枪,身姿矫健如鹰隼,张献忠面对这攻势,只能以天武杀道的武学优势勉强应对。但在应对的期间,他却对着秦良玉发出刺耳的嘲笑。 他还真是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是以这样的理由,对他这样憎恨。 “呸,看来终究是个妇人。” “什么?” “我当时煽动人心的时候,根本没有力量,他们之中,哪个不是自发的跟在我的身后?我看你是喝白粥喝傻了吧! 若他们心中满足,又岂会抗旨?又岂会追随我?女人,你这不长脑子的傻缺!” 张献忠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人哈哈大笑道: “看见了吧,这婆娘可是秦的不能再秦,忠的不能再忠了,你们之中,谁还想回到曾经的日子?回到那个永远种地,活到四十岁准时死掉,挤在窑洞里的日子?” 张献忠一边说着,身中一枪,但脸上的笑容依然。秦良玉牙关紧咬,想要解决他,但却力不从心。 虽然虚弱,但底子还在,再虚弱的老虎也不会畏惧兔子。 突然间,身后刚刚向她投诚的人,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背后。 一个失衡,她向前扑去,张献忠见状,一击断心道直奔心脏位置而去。秦良玉当即舍枪换取生机。 见状张献忠哈哈大笑,而秦良玉则是眉头紧锁看着身后的那人。 “事到如今,你们还是执迷不悟吗?” 而面对秦良玉的诘问,背后出手那人只是叹了口气,随后双眼露出一抹寒光。 “不好意思,秦将军,我已经过惯了快活日子了,现在要我回去,那还不如杀了我。” 另一名老者也是上前一步,双手握拳,眼中满是杀意。 “老夫家中有上百人,要让他们重新回到那样的生活,恕老夫无法接受。” 张献忠哈哈大笑,此刻,他突然有了一种快乐的感觉,这种在落难之时,有人同行的感觉真是太棒啦。 “人追求享乐,就像火要燃烧,水要流淌。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你那始皇帝,不也住在阿房宫里享受吗? 而我,我的蓝国,正是这样的地方!我才是正确的,我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帝…” 话说到一半,一道身影出现在张献忠的身后,他的舌头好似掉了下去堵住了喉咙,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白末鬼魅般地来到他的身后,说道: “是吗?那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等…” 嘭的一声,白末的拳头直接贯穿了张献忠的钢铁身躯,将他轰倒在地,看着那高大的阴影,还有那注视死人一般的眼神,张献忠只觉得一阵麻木。 自从遇到这个人后,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此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第561章 野兽 环顾在场的每一个人,白末在心中默默给这些人判下了死刑。蓝国境内寸土寸金,不存在什么田野,那些磁场强者可不可能为普通人搓面包。蓝国是一只肚子饿了,就会冲进秦国田野大快朵颐的野兽。 而这些人,这些站在最高层的人,一样是以蓝国底层人为食的野兽。 这些人都得死。 白末看着眼前的张献忠,后者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杀了过来,经历了那样的大战,再怎么说也要好好休息一番才对。 用香醇的美酒和美人的怀抱,来洗清战斗的疲惫,这才是正常的思维啊。为什么这家伙直接杀过来了? 他虽然狂傲且目中无人,但也很清楚实务,他自认为,自己这样的人不值得白末如此上心。他既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力量,也没有蓝梦那样令人恐惧的野望。 “怎么了?看见我很奇怪吗?敌人还未完全消灭,我可是睡不安稳。” 白末一步步走向他,大手向着墙壁一挥,一道力量进入墙壁中,整个墙都如同河水流过。一股强绝的力量将这里封锁。 就像渔人堵住水路,不准备让任何一条鱼游出去。 周围的人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个意思,众人你望我我望你。他们只能从录像之类的信息渠道了解白末,并不明白白末的立场。 张献忠深吸一口气,此刻他就是水池中那条最大的鱼,会被立刻当成目标。他的大脑不断思考着,思考着可能存在的生路。 “你不能杀死我…” 他抬起头,用干燥的嘴唇说道:“这座城市,我比你更加了解,只有我,才能镇压住这里的人。他们畏惧我,但如果换了一个人,他们就会尝试,以一次次的流血试探你的底线。 你不是始皇帝那边的人吧,我能看得出来,否则你当时也不会急匆匆地去解决那秦虹了。 我们没必要打生打死的,就像曾经一样,我在台前,你在幕后,我给你想要的一切,修炼资源、财富、女人、尊重……什么都可以!” 白末听着他的话语,并未回答。一旁的秦良玉见状,却露出了不屑的眼神。曾经始皇帝也向白末许诺封赏,但若不是芥雏子有求,估计白末会直接将其当成耳边风。 “是吗?那你还真是慷慨,巧了,我现在刚好就要一件东西。” 白末回答道,张献忠眼中光芒一闪,还要什么东西?他能要什么?是那边的那个白衣女人吗?果然,这家伙和始皇帝不是一条路的。 “哈哈,早有这般何至于此啊,说吧,我会为你亲手…奉上的。” 张献忠努力表现出一副自然听言即从的样子,实际上,他弯下腰的手已经握了起来。之前秦虹基本上不问外事,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主动站在他的头上,这就意味着,自己实际上,也和这些一人之下的家伙没什么区别了。 最好的女人要献给她,自己的宫殿也不能比他更加豪华,同时,自己的杀戮也要受到他的禁锢。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甚至一些人直接想越过张献忠。 “伟大的人啊,我们感谢您的到来,您的威名从通都大邑到这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就在刚刚,您已经展现了勇武,无论是台前还是幕后的王者,都已经倒在您的面前。 恕我直言,您无需在意那生死不明的始皇帝,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马上为您戴上冠冕!” 张献忠的嘴里传来了一丝血腥的味道,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遍布血丝。他恨不得马上回身,把那个人扑倒在地,咬断他的喉咙,再用那满是鲜血的喉咙释放一番。 这绝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舒服。 而白末见这些人说完了,才收回了看戏似的眼神。 “我只需要你们的命,你这样配合倒也是省事了,自裁吧。” 话语轻描淡写,好似那雨打竹叶,落在张献忠和其他人的耳朵里却如遭雷击,其他人甚至更加难以置信。 为什么,杀了张献忠这个家伙可以理解,关我们什么事了? 为何我们也要死了? 白末抽出地狱之刀,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身上是锐意如同寒针一般扎着他们的骨头。他看着眼前的张献忠,刀刃上倒映着他的脸。 “你觉得这样的城市是正确的?这蓝国之中,有几人勤勉地耕种?诚实劳动?路边随处可见饿死之人,你觉得快乐,觉得正确,是你站在那群既得利益者的中间。 可别反驳,你那宫殿的地毯,是人皮缝制的吧?你们能在这个混乱的状态下依然悠然自得,是因为品德高尚被爱戴吗? 你们这些肆意掠夺他人的家伙,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那又怎么样?那始皇帝不一样把人关在那狭窄的通铺之中,享受着其他人的成果吗?” “我可从未说过,我认可那家伙的统治。” 白末打断了他的话语,将利刃抬起,面对这锋芒,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而秦良玉也是攥紧了手中的白梣枪,她虽然早有预料,但心中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现在,这期待彻底落空了。 你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我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清算你,别用其他人的行为来掩饰自己的贪婪和缺陷。看看这些人,没有了力量,你还算是什么? 如果我现在,封印你的力量,再对他们说:‘只要将你杀死,我就给他们一条生路。’你猜猜,会有多少人,为之抢破头呢?” 白末话音落下,一旁的人当即回道:“此话当真吗?” 那人肌肉暴起,显然力量不算弱,虽然现在不及,但依然起身想要表示忠心,而这,就是白末要给张献忠看见的。 “失去了力量后,你就是一个人人唾弃的渣滓。你以力量来统治国度,而现在,我需要重整这个堕落的地方。 这因力量而开始,最后,也将因力量而结束。若你有其他的东西,那么,我也会以其他对应之物来与你对垒,但你,只以力量让这里的人屈服于你的淫威。 所以,我若放过你,不将你千刀万剐后挂在城门上,又如何展现比你更强的力量呢? 你说,对吧?” 第562章 断己 面对这地狱之刀,张献忠不断深呼吸,他环顾周围,一切的人,那些曾经对自己无比奉承的人,那些要他们献上妻子和女儿都毫不犹豫的人,此刻,无一人对着他投向目光。 “好了,站起来,我现在也经历了大战,也十分疲惫。但我会给你以力量对决的机会,展现你的力量吧。 一如你在这片土地上之前所做的那样,这一次,你得面对我。” 磁场力量翻涌着,好似一头深海中的凶兽,掠夺对手领地的凶兽,要将对手的血洒遍整片海域,用对手的肉填饱这里哪怕最弱小的生命的肚子。 感受着周围的力量,连灰尘都在白末的力量下,漂浮起来,张牙舞爪地面对着他。张献忠的大脑好似断片了一般,不断回忆着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呢? 权利和财富无法打动,战斗的话,自己又有几分的胜算呢?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开始回忆起天武杀道,这本他最擅长的功法。 也许此刻,他才能从中获取一些安慰,正如白末所说,他现在除了力量以外,一无所有。而此刻,他也只能依仗这力量。 哪怕理智告诉他,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胜算。就像落入水中的人会拼尽全力抓住一切一样,哪怕抓住的绳子是条海蛇。 不断翻阅,不断回忆,武,是他拥有的最后的东西了。 “啊!” 一声怒吼,磁场转动,天武杀道——断心道! 压榨着自己潜能,突然发难,催动能催动的最强一起。但下一刻,断心道被白末扼住手腕,身形旋转,一击落空。 白末很了解天武杀道,尤其是使用天武杀道的敌人,这脱胎于武学大师的招式,若是重复了解并领悟,那么应对起来,就像鱼应对水一样容易。 地狱剑爪! 鲜血四溅,白末大手一挥,握着的手腕瞬间像是面条一样被切下。一记鞭腿踢出,将张献忠的肋骨踢断。 强忍疼痛,张献忠一把向着白末杀去,他心中的愤怒不断膨胀,被手下的人轻视,而每一次落败,曾经作为他手下人都在看着。 他手中天武杀道的造诣确实不低,哪怕是这种状态,攻势都凌厉无比。白末双眼闭上,黑暗轮回无声之中运转,感知中,对手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化解。 嘭嘭嘭,几个回合下来,这位大西王已经被打的重重砸在远处的窗户上。 他脸上的血抹在玻璃上,看见了外界的一切。今天的蓝国装饰十分漂亮。不如说,这段时间都很漂亮,因为他前段时间得知了始皇帝死亡的消息,正准备登基称帝。 看着那飘扬的红色锦旗,还有那遥远的皇宫。 那面属于蓝国的旗帜,在夕阳下缓缓降下。 他躺靠在窗户上,片刻后,他笑了。 “哈哈哈,真是,一败涂地。如你所说的,我什么都没有了,连生命也马上就要逝去。愤怒已经快将我逼疯了,哪怕重新得到,我也不想要了。” 话音落下,张献忠猛地扑向一旁的人,那个提出直接让白末取缔他的人。如同野兽一般将他压在身下,张开牙齿狠狠咬下他的脸颊。 “干你妈,老子给你们荣华富贵,这就是你们回报我的方式?你的忠心呢?你的道义呢?” “去你的,你自己失败,输了就认!” 那人叫嚣着,但下一秒就被张献忠掐断脖子。炽热的鲜血喷在他的脸上,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圈,何等的美味。 然后下一秒就再次被白末一脚踢飞。 “你这家伙,行动方式,越来越像野兽了。” “哈哈哈,谁他妈在乎啊,老子之前当王能让自己快乐,现在当野兽能让我快乐的话,那就当一头野兽算了!” 谁说不是呢?既然现在咬断这些人的脖子能快乐,能出这口气。那么,何必继续坚持呢?哪怕下一刻被杀,也都值得了。 此话一出,他瞬间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他看着周围的那畏惧着自己的人,还有底下的那些人。 在这一刻,天武杀道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如同古僧念经般,在脑海中不断响起,去都去不掉。 渐渐的,一股莫名的感觉涌向他的大脑,他看着白末,又看看其他的人,满是血的嘴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老子,要把你们,全杀了,是人就杀,你们这些人,都是不忠不孝的东西。我是你们的皇帝,你们应该无条件的忠诚我! 就像那个女人忠诚始皇帝一样! 但你们都没有,都欺骗了我,过去的那个天真的我该死,你们更该死,是人就该死!” 白末看着他不免翻了个白眼,这种蠢人就是单纯的暴躁症加意外得到了力量后的巨婴。觉得生气后,自己的见识或智慧,都无法让他看清,这愤怒根源。 只会将怒火发泄,肆意的发泄,毫无理由的咒骂、诅咒自己能看见的一切。若是正常社会,这家伙毫无疑问只会被当成一个愚蠢的疯子。 但这也确实,在正常的历史中,眼前的人,就是一个认为一个川地的人不可信,自己要去打仗时担心后方,然后,其做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选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接屠城。 虽然这货是个疯子,但现在,这家伙的行为却让白末不得不关注起来。 他开始运功了,其中的运功法门白末从未见过,这是天武杀道的架势,但其中的力量运转却截然不同,一股股的力量涌向张献忠的大脑,随后,他一巴掌重重拍了下去。 只见血从他的七窍中流出,他满嘴血沫,但一双眼睛却满是鲜红。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大脑。 嘭嘭嘭,响声不断,白末立断出手,但这家伙的反应居然快了不少,在大脑应该已经破损不堪的情况下,居然能够勉强应对白末的攻击。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招式,一种新创的招式。从天武杀道中诞生,但一般来说,天武杀道纯粹是攻伐手段,而这招,却是不同。 不等继续,白末的双刀狠狠地落在他的胸膛上。这要命的一击下,对手却依然不曾停止这自残行为。 与其说是自残,倒不如说是改造,渐渐的将人改造成野兽。 张献忠手中的力量不断运转,配合着自身的力量不断涌向大脑,一边破坏一边改造。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就来试试老子创的杀招,我这从人变成野兽的所领悟的杀道——断己道。” 嘭的一声巨响,双手再一次狠狠的落在他的脑袋上。紧接着,他的头低了下去,呼吸逐渐粗野,好似一头野兽的呼吸。 就在他仰头放出一声怒吼之时,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尼德霍格之咬将他的心脏一分为二,致命的剧毒和诅咒,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身躯。 第563章 弃人 天武杀道,昔日电眼为了激发天道的潜力,独行必死之路。而之后,由于天道大意,最终战败。在治愈自己的这段时间中,其开创了天武杀道。 然而从这功法的历史来看,很明显并不适合正常人。 其大成者要么是经历了一系列打击精神状态堪忧,要么就是天生的疯子。修炼此法的人心中好似都有一头难以遏制的野兽,一点点被这头野兽蚕食内心。 而现在,眼前的张献忠显然是被吃掉了脑子。 尼德霍格之咬刺穿了胸膛,留下那索命的剧毒,几乎是一瞬间,张献忠的胸口就好似被植物的根茎侵略了一般,血管暴起,通体翠绿。 一声撕裂,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肌肉纤维被生生拉扯的声音,鲜血直流。只见眼前的张献忠居然毫不犹疑地将一双手伸入自己的胸膛,将那一块被剧毒浸染的血肉撕开。 白末带着一些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张献忠,这家伙的行为显然有些奇怪,如果是要逼出毒素,磁场力量有不少的方法可供选择。 而眼前的这种方法,野蛮又低效。 “简直就像是野兽撕去腐肉一样。” 秦良玉缓缓开口道,随着一阵撕裂后,张献忠低头检查,已经看不见那绿色。只见他坐在地上,双手拍打,好似在鼓掌庆祝。 “白末现在,这家伙是疯了?还是在装神弄鬼?” 秦良玉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种无法理解的家伙激发了身为人类最底层的基因逻辑,让她感到不安。 就像一个人在大街上看见了精神病一样,若是一个杀人犯,那么其大概率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动手。但若是一个疯子,那就不好说了。 白末看着这家伙,搓了搓下巴,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蓝道天武选择这家伙,不会是无的放矢,若是让他当上蓝国统领是因为他好控制,那么第一次战败的时候,这家伙就应该被放弃了。 而在大本营被袭击的时候,这家伙的改造很明显是并不完全的。如果只追求力量,大可以给他的大脑装上强度更好的创梦者。 看来,哪怕是一个人工智能,其依然善于皇极经世的星象预言,其中多半是有所指示,这家伙是对他们的计划有着重大帮助的。” 白末收起尼德霍格之咬,一步步走向前去,像一个在观察员一般。 “现在看来,当时还没有显现,而现在,这皇极经世预言中,能帮助他的力量,让他们想要保下张献忠的理由,已经在我的面前开花结果了。” 话音落下,白末抬手攻杀而去,天武杀道他同样擅长,准备好好检测一番这所谓的断己道有何特殊之处。 张献忠的身躯快速恢复,强绝的力量涌动,之前重伤受损的力量迅速恢复,他看着白末,眼中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畏怯。 拳影纷飞,白末的攻击不断,但眼前的张献忠显然和之前大不相同。 他一字马拉开躲开断头道,四肢趴地,仿佛一头走兽一般,其体形诡异无比。四肢并用躲开白末的攻击后,只见像野兽一样躺在地上露出肚子。 这是一种在野兽搏斗中的姿态,这样可以让四肢全部运用起来,来充分的防御对手的攻击。白末大手一拍,断天道瞬间爆发,汹涌的力量充斥在这小小的房间内。 “哇!不要杀我呀,我有一孙女年芳十八……” 白末只保护了秦良玉,虽然断天道的力量并未主动指向他们,但在这狭小的房间内,杀伤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颗手雷在密封的车子里,可比在空旷的地面杀伤力要大得多。 没等求饶的话语说出,眼前的这些人大部分都在这力量下被撕裂,像是扔进了绞肉机的瘦肉。但一道身影却在这力量风暴中上下翻飞,准确无误地闪过了每一次攻击。 “呦呵?看来这招还有些意思,不是毫无用处的装神弄鬼。” 强者空间中,次男看着其身影,虽然看上去依然是在表演,但目光要集中了一些。之前张献忠所展现的实力来看,其力量大概率是被创梦者激发的。 因此,在白末看来,虽然这家伙是九十五万匹力量,但其中的水分恐怕不算少。能在创梦者的激发下达到这个匹数,也算是天赋异禀。 但在鲜有敌手,力量明显断层的情况下,指望这家伙的修炼完全境界是不可能的了。基本上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纵情。 若是之前,面对这断天道,也许不至于被击杀,但绝不可能这样只受一些无关紧要的伤害。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武学中‘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了,刀枪棍棒、拳脚掌爪,是人类通过自己的智慧创造的战斗方式,若是失去人类的智慧,其形态或许就是这样吧。” 天道也在一旁加了一句,同时他亦深深的叹了口气。 能够取得多少武者追求的境界,但结果,却是要放弃为人,成为野兽,某种程度上,这实在是有些感慨了。 而在外面,白末也在实时分析着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动作没有一点技巧,完全是依靠本能,但这种本能几乎超出了这个匹数该有的,甚至一些强者都未必能有这种程度的敏锐。” 白末收起招势,观察并分析着眼前的张献忠。不,现在在称呼这个野兽人名多少有些不合适了,白末观察的是这家伙的断己道究竟有何特别。 能值得那人工智能蓝道天武这般在意。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招并不是杀伐手段,而是一种对自身的强化…不,也许说是改造更为合适。使用之后,几乎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武学章法。 但完全境界有了不小的提升,同时感知力和反应力大幅强化,就像从一个生活在文明中的人类变成了一只在森林中生存的野兽。” 白末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家伙,一边分析道。 但这断己道似乎存在不小的缺陷,从刚刚开始,张献忠就完全没有一点攻击白末的意图,他的目光大多都是看向外界,似乎是想要逃离。 白末亮出地狱之刀,日蚀月缺剑势向他奔腾而去,纵横交错。而他的行动又突然如同猿猴一般,狼狈的躲开后,甩入了那一堆被断天道击杀的人群之中。 “呜,嗅嗅。” 落入了肉堆里面,张献忠却是眼神一变,他双手一阵扒拉,最后拉出一条大腿,一口就咬了上去。 吧唧吧唧,他的表情简直像是一只和喝奶的小熊,露出幸福的笑容。而这一幕给其他的人和秦良玉看见了,就感到一阵诡异和恶心了。 “妈的,这还是人吗?” 剩余的几个幸存者发出绝望的呐喊,这就是一个疯子比恶人更加可怕的理由了,这头刚刚还想要称王称帝家伙,现在已经以看食物的目光看着他们了! 第564章 咽气 “呱,大人,救我啊,我愿意顺从,不管您是秦国那边的,还是自立为王的,求求你了,别让那家伙靠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就是把我十八个老婆都献上也行啊!” 剩余的人纷纷向着秦良玉的方向寻求庇护。 人都是喜欢折中的,你让他们放弃富饶的生活,回到大秦的窑洞中,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但如果你把他们和一头有九十五万匹力量,并将他们视为食物的张献忠放在一个屋子里。 他们就会觉得,其实窑洞也没那么糟糕。 “女侠,刚刚那位大人保护了你,你们肯定是一起的吧,求求您救救我吧。您不是死了丈夫吗?我还养了三个男宠,技艺高超,我愿意将他们都献给您呀。” “滚!” 秦良玉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突疼,太阳穴直跳,她对于张献忠的厌恶是无可复加的,但她实在是没想到,本以为那样无耻的样子已经是这个人的底线了,但张献忠用实力告诉他。 那是人的底线,而不是他的底线,这家伙已经将其超越了。 而顺着那些人的目光,张献忠的目光也来到了秦良玉的身上,诡异的是,他的目光又一次转变的同时,呼吸也变的粗重了起来。 “吼!” 一声怒吼,只见其四肢并立扑了过去,然而必经之路上,白末的身影如电一般,重重地踢在了他的腰杆上,张献忠发出一声呜咽,重重摔在地上。 但这一回,他的态度转变了,不知是因为秦良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家伙嘶吼着向着白末发起攻击。 攻势杂乱无章,但无论是磁场力量的控制,还是死角的把握,都堪称精确无误。白末运起黑暗轮回,同样准确地接住了他的每一击。 同时,白末很快就找到了节奏,一击强化断生道狠狠落在他的腹部,大手一握,张献忠的五脏六腑好似都扭曲了。 第二战神出现,一击杀鲸霸拳重重地落在他的头颅上,而他的眼中却透露着一股狠劲。目光火辣辣的看着秦良玉,那种感觉,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几乎就是野兽出于繁殖的欲望。 好恶心! 秦良玉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而被第二战神倒在地的张献忠,更是双眼通红,这家伙的脑子很明显已经无法处理生物基本的逻辑了。 食欲混着性欲还有其他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爆发而出,哪怕脑子都塌了下去,其依然像壁虎一样,躲开了第二战神的攻击后,疯了似的冲向秦良玉。 “啊!滚开啊!白末!” 事实证明,哪怕是在坚毅的女子,遇到这种玩意也得被吓一跳。她高高跃起跳到白末的方向,而地上的张献忠像一只癞蛤蟆一样跳起想要抓住她。 一只铜浇铁铸般的手抓住了张献忠的脚,随后将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再一次发出哀嚎,而白末则是另一只手借助秦良玉,将她放在身边。 “你已经观察的差不多了吧?快点解决家伙吧,一想到世界上还存在这种玩意,我就本能的感到恶心!” 秦良玉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但下一瞬,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那是韩信的通讯。 “喂,秦良玉吗?刚刚始皇帝发出了一个消息,那个张献忠,你可别弄死哦,说到底那依然是陛下的资产。” 秦良玉双眼瞪得快要掉下来了,她看看不远处的那个类人生物,又看看自己。正准备回消息时,一旁的始皇帝却直接接过了通讯。 “秦将军,那个家伙,虽然是敌人,但其身上很可能有不少的研究价值,所以…” 然而话未说完,白末却抬起手将秦良玉耳边的通讯取走,对着说道: “我知道你或许很想研究一番,但你这缺心眼的程度多少有些过分。而且,你可没法如愿以偿,下次遇到这种脏活自己来弄。” 不远处的张献忠已经重整旗鼓,他的恢复能力似乎也得到了不小的加强。磁场力量汇聚在腿上,蓄势待发。 秦良玉也是发现了这点,当即拉了拉白末的衣袖。 ”白末先生…“ 话音落下,直接一阵音爆响起,张献忠像一条疯狗一样扑向了白末,但白末却丝毫没有行动。 “白末先生,现在不是和陛下吵架的时候,那家伙…” “不必管他,往后退退。放心,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白末随后应付了秦良玉一句,随后继续和某个缺心眼的皇帝对线。看见飞扑而来的张献忠,秦良玉抄起枪挡在了白末的面前。 然而下一刻,飞扑的张献忠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倒在地。而那股恶臭的鲜血直接溅在了秦良玉的身上,虽然脸上没有沾上,但那一袭白衣上已是鲜红一片。 倒地的张献忠不断吐血,他的双眼已经遍布绿色的丝线,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痛苦中,蛄蛹了起来。 尼德霍格之咬是白末汇聚了北欧两大剧毒之物,同时以机神的高超技艺锻造而成。可不是把中刀的肉撕掉就能解决这么简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哪怕是这种级别的力量,没有相应的解毒手段和祛除诅咒手段,也是极端要命的。 白末之所以不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是毒性已经侵蚀了心脏,这家伙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看着倒地已经奄奄一息的张献忠,白末缓缓让开了身,然后解除了房间的限制,只见那家伙用尽最后的力量跑了出去,这是生物的本能。 不管有没有用,去行动,继续在这里待着,会死。 噗通一声落下,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周围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看着这不断喷血,倒地挣扎的家伙,就是曾经那个作威作福的西帝皇。 他已经发挥不出一点力量了,倒在地上,就像野兽一样,等待着死亡。但他干的事情,却不会允许他一个平静的死。 周围的人纷纷投掷石头、烂菜,甚至一些人举起枪械。张献忠的残暴带来了无法想象的痛苦,虽然没有人敢接近,但发泄一些愤怒还是敢的。 如同一只被围猎的兽,他的身躯在剧毒和诅咒的侵袭下,已经发挥不出力量,甚至在慢慢崩解。而这些人的行为,只是让他的死亡,增添一份痛苦。 “同时,使用之后,也基本无法控制自身,基本只保留了野兽般的食欲等基本欲望。同时面对更强的对手,缺少战斗的斗志。 虽然提升幅度不小,但这副作用…基本和死亡没什么区别了。 不清楚是否有恢复的可能,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勉强算是一修炼方法。但若是永远无法恢复,恐怕最后,就是成为深山之中的一头危险的野兽吧… 啧,这断己道,完全是损人不利己的玩意啊。” 看着张献忠的死亡,白末摇了摇头,给这招下了最后的定性。 第565章 双向极端 蓝国的一处酒店中,立香刚刚和莱妮丝将这里的信息收集一番后,将其全部交给迦勒底分析。虽然蓝国安置了不少的防盗措施,但时间是一把能打开所有锁的万能钥匙。 就在她事情全部完成,准备去报告的时候,恰好在走廊上看见了一道白色的倩影。 说是白色有些不对,因为这次那抹纯白的身姿上多了一抹鲜红。 “秦小姐,你受伤了?” 立香当即上前去,担忧地看着秦良玉,后者面对这关切的目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不是,这是…敌人的血,那个张献忠已经被白末解决了。” “这样啊。”立香松了一口气,拉住她的手说道:“那快去洗一洗吧,这一身血,在身上放久了可是很不卫生,而且会发臭的。 走吧,我刚好想去试试这里的浴池呢。” 面对这位热情的少女,秦良玉也不好拒绝,就这样被半拉着带进了浴池。这座酒店富丽堂皇,其中的浴池修建的好似那些古装片中仙界仙女们嬉水的地方。 其中甚至还培育了能在热水中生长的莲花莲叶。 “呼,舒服。” 立香躺在水池中,一头红色的短发泡在水里,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一旁的秦良玉看着这富丽堂皇的浴池,内心不由地生出一些抵触。 她自顾自的走到一边,用木桶舀水清洗。 白末之前叮嘱过,最好去洗个澡,张献忠的血液中可能混合了尼德霍格之咬的毒素。 剧毒白末可以解决,诅咒也可以清理大部分,但最好还是进行一番“清洁”,这柄毒刃中还有部分“污秽”,那是伊吹神的力量,因此最好还是走个“清洁”的程序。 看着一旁一直用木桶清洗的秦良玉,立香有些疑惑: “秦小姐,来里面泡一泡吧,这加了不少药材,对皮肤很好哦。” “不必了,那太浪费了,我不习惯。”秦良玉一边舀着水,一边说道:“这样的享乐只会腐蚀我的内心,你也不该过分地追求物质的享受。 洗浴就是洗浴,能洁净身体就行了。” 立香看着她的行为,随后也是默默取过一个木盆,效仿着秦良玉,后者见状,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果然,这孩子虽然没有力量,但是有着一股别样的灵性。 相同的行为,有时候是拉近距离的第一步,人总是愿意接受相似的,能够接受自己特点和规则的其他人。 “立香,你也不可以耽于享乐,有时候这样也是一种修行。” “但修行是为了成果,秦小姐你结束之后可能会回到骊山,那么这只能算是一种生存方式吧。而且,那边始皇帝住的地方,不比这里豪华多了?“ 听到立香的话语,秦良玉身形一怔,她似乎又想起了之前在阿房宫下层的那些艺术家,还有当时的白末。 一股寒意涌上她的脊背,她清楚的记得,刚刚白末就说过: “我从未认可过始皇帝的统治,完全不觉得那是正确的。” 她的目光低沉了下来,白末和始皇帝的关系可不算好,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那么现在,蓝国已经不成威胁,他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始皇帝呢? 曾经的战友,会变成敌人吗? 她思索了一番,决定尝试劝诱,但一想到白末都直接和始皇帝那样交流,自己去了,也未必说的过他… 她看了眼一旁的立香,决定从她身上入手。 “立香,你也反对始皇帝的统治吗?” 话音刚落,她就有种捂住脸的冲动,这哪里是交流啊,根本就是质问了吧?天哪,我一个种地的,让我去干说客的活,根本弄不来啊… 就在秦良玉重新准备话题的时候,立香说道。 “嗯?指的是阿房宫吗?那里确实比这个酒店要舒服啊,一切都是纯手工的,那种不经意透露出的皇族贵气完全无法忽视呢。” 让你聊聊陛下的统治,你就光顾着享受阿房宫的客房了? 秦良玉内心腹诽,看着她的眼神,立香随即话锋一转。 “我已经回答了,一切都是纯手工制作的。人去土地中劳作,得到丰收的谷物一样,这是正确的事情吧?” “那是自然,大秦境内,交予足够的税收,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 “那就是说,不劳者不得食对吧?那为什么,我这样一个和这个世界完全没关系的客人,却能够享受那些奢华的手工制品,而那些人付出劳作的人只能住在窑洞呢?” 秦良玉被噎了一下,突然间她似乎感觉有些不对,自己不是来说服她认同陛下的观念吗?为什么感觉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了? “那是例外,你们算是乘了陛下的恩泽…是的,主要是,若不维持这标准的物欲,那么最后,那些人民不就会变的和蓝国的人一样吗?” “秦小姐,野兽尚且会为了给孩子更多的营养,而去寻找更好的食物。有些人会为了一己之私去追求更好生活,有些人却会为了身边人的幸福去追求更好生活。还有些人,只是单纯的看不惯普通人活得不开心,就想要带着他们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少女将桶放下,对上她那一双橙色的眸子,秦良玉突然有种被她一览无余的感觉,虽然现在也确实是一览无余。 “秦小姐来到这里,也是觉得将蓝国的人拉回原来的生活,他们就能更稳定的活着吧?看,你的心中也是有着追求更好的期望。” “那…我不否认,那你的意思是说,你那边世界,会比陛下治理的世界更好吗?” “这个啊……不好说呢,毕竟有些地方还是充满战火。” “那么…” “但不管是怎么样,我觉得都不可以逼迫人们去放弃更理想的未来。因为人会希望自己的母亲老了后衣食无忧,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吃饱喝足,健康长大。 至少,这个权利不应该被剥夺吧,如果你的家人们还在,一定会希望你能活得更好的。” 立香的话语让这位只见过农田和战场的女将有些说不出话了,见状,立香露出了一抹微笑,拉着秦良玉的手。 “所以去试试那个浴池吧,还有按摩功能呢。” “不,这根本没有逻辑吧?” “哪有?我也希望身为朋友的你能活得更好哦。” 此话一出,她愣住了。 自己是为了什么想要劝导她呢?如果是担心从朋友变成敌人,那么很明显这不再需要她担心了。 而如果是担心他们向秦国举起剑… 秦良玉看着立香那真诚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就这样被立香拉着进入了浴池中,感受着皮肤的舒展,秦良玉一时间也不着地该说什么了。 算了,就当是…治疗吧,对,那个心理医疗什么的,我被那张献忠恶心成那个样子,稍微使用一下这个,洁净一下心灵,应该是可以的吧。 看着身边露出幸福之色的立香,秦良玉心中深深叹了口气,以此说服了自己,并发誓回头一定要加倍锻炼,将这份怠惰抹消。 第566章 开战 在一间生物实验室中,白末和徐福正对着一颗头颅反复研究。磁场力量不断刺激、改造着大脑,徐福则将数据记录在那本比字典还厚的笔记本上。 “记录完了吗?接下来是第七十七道程度,我会加大一下力量。” 徐福并未回答,她全身心的投注到这研究之中,已经完全进入了心流状态。随着白末力量的增强,徐福小心翼翼地记录下每一个变化的数值。 但随着一道力量碰撞,眼前的脑袋像一个落入榨汁机的橙子。 看着眼前变成一坨烂豆腐的脑袋,白末和徐福都深深叹了口气。 “第二十五次了,从进度上来说,还算快。但总体还是需要时间啊。老板,虽然这么说有点丧气,但真的有必要研究这疯子创造的功法吗? 按理说那张献忠已经死了,也就是说这招也只有你知晓吧?如果你不使用,这东西应该就会彻底消失在历史中。 为了一个几乎永远也不会出现的病毒研究解药,这没什么必要吧?” “小心点总归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在这个世界,只要一件情报出现过,就不可能永远消失。” 白末刚清理了台上的脑酱,准备催动力量再制造一个头颅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秦良玉对着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请来一趟。 在一间房间内,众人齐聚于此,韩信拿出了之前的那个始皇帝通讯盒子,随后,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同的是,这一次中气十足。 “做的很不错,你们的战斗朕都看见了,赢得很漂亮。若是朕麾下的将士取得如此功业,朕一定会不吝封赏。 本来应该客套几句的,但那样未免太麻烦了。所以,朕就开门见山了。 迦勒底的各位,你们接下来准备如何,是战争,还是和平?” 始皇帝的话语平淡,但是却透露着一股让人难以呼吸的压力。这位皇帝与前面两个异闻带不同,俄国和北欧都是在濒临毁灭,但这里却是十分稳定的世界。 “陛下,您应该知道,这里是异闻带的世界,若是一意孤行的话…” “那又如何?”始皇帝的话语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你可不要给我说什么,泛人类史才是注定正确的世界,那种说法就和受命于天一样荒谬。 朕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否定朕的世界,若异闻带注定被剪定,那修剪掉主干后,分支也能长成新的主干。” 千古的帝王冷冷说道,秦良玉担忧的看看白末,又看看始皇帝。最糟糕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吗? “所以,你们想要如何呢?是依据蓝国,与朕来一场统一之战,还是和平?” “单方面的妥协不是和平,那是失败。而且,如果我们选择后者,你估计会毫不犹豫地将整个蓝国化为灰烬吧?” “那是自然,这种堕落的地方,没有存在的资格。” 白末叹了口气,丢下一句话:“准备开战吧。” 此话一出,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在这房间中,徐福觉得自己心跳飙升。和始皇帝打擂,这种事情就是幻想,她都会嘲笑自己。 而韩信的嘴角则是微微弯起,他可是太喜欢这种战火的味道了。而秦良玉则是面露难色,但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枪。 “等等,现在不是厮杀的时候吧?那个蓝道天武不是带着会稽零式进入了那个地方吗?他还活着,现在不是互相厮杀的时候吧?” 秦良玉的话语让韩信的目光微微眯起,显然这位在和白末等人的相处中,已经有些偏向于中立了。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毕竟闹出了张献忠那档子事,说真的,在秦良玉得知张献忠还活着的那一刻,韩信就觉得她可能跳反了。 现在看来,这女人倒是忠诚。 “秦将军,若是身后不能放心,那么战斗起来更加糟糕。这正是最好的时间,在此解决朕与迦勒底的斗争。而且,无论是朕还是汝等最后胜利,都会以消灭那家伙作最后的目标吧。” 白末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不过,战争就算了。” 他摆了摆手,而一旁的韩信立刻露出满脸的失落,像一个玩具被抢走的小狗。 “不准备战争吗?明明汝现在可以自由支配蓝国的科技吧?这优势可不小哦。 所以,你的意思是准备和朕以战士的方式对决了?” “如果斗争无法避免,那么就选择最少死人的方式吧。你可别和我说,你现在还在那个球里只有一个元神可用。” 这回轮到始皇帝沉默了,他完全没料到,自己当时的元神隐匿居然会被察觉到。一想到当时自己居然就这样让白末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简直就像曾经,自己让那个叫荆轲的家伙带着地图走上面前一般。 “呵呵,你这家伙总是给朕惊喜。好,朕接受你的提议。既然你当时并未趁人之危,朕再此亦与你定下君子之争。” 始皇帝的那个匣子中不断流出光芒,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一阵破音,在天空中的长城上,一节运输舱正划破大气,直挺挺地坠向白末所在的位置。白末大手一挥,磁场力量如同一张蛛网,那如同流星般的运输舱在这力量下好似一株蒲公英,慢慢悠悠地落在地上。运输舱打开,里面满是一堆文献资料。 “这是什么?”徐福有些好奇的凑过去问道。 “这些,是朕的情报,包括接下来的身躯情报,其中的秘密都在这里了。” 话音落下,徐福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看着眼前的资料。哪怕现在已经是白末的从者,这一堆秘密依然让她觉得脖子凉嗖嗖的。 知道皇帝的秘密,是会出人命的。 “这是为何?”莱妮丝问道,这一堆情报如果是真,那么在她手中可就能发挥出不得了的效果。 “汝曾经说过,朕的统治是错误的吧?那么,就了解朕,然后,再尝试将那错误展现给朕看吧。 而且,朕可是一直观测着你们,对于你们的招式和手段也是尽数知晓,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咸阳,始皇帝关闭了眼前的通讯,此刻他的身躯已然达到了最后的阶段,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一些蓝国科技。 一旁的卫士长看着这位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陛下,您这是…” “只是让着一些小辈罢了,而且,若是真的能看见他所谓的错误,这些不算什么。” “陛下,您倒是对那位很宽容呢。” “好了,少说些浪费时间的话了,之前那白色巨灵的解析如何,时间来得及吗?朕当年让那两个家伙进入朕的骊山,现在,总算是收获了理想的果实。” 第567章 尸解仙 绵延的雨幕落在这座城市的霓虹之中,秩序已经在这里重新建立,白末只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其余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处理始皇帝发来的那些东西。 “不管是异闻带还是泛人类史,始皇帝都是一个充满魄力的家伙啊,怎么说呢御主,敢这样大大咧咧地将情报告诉我们,是过于自信还是烟雾弹呢?” 徐福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看着手中满满一堆的情报,这些基本上都是仙界的情报,甚至包含了一些远超想象的技术,而这些基本上都是关于始皇帝自身的研究。 这让徐福感到有些荒谬,一般来说敌人不可能干出这种自爆底牌的事。里面大概率有误导,或者完全不可信。 “可能两者都有吧。” 白末回到,这让徐福有些疑惑,只见他一边将情报收起,一边解释道:“这些未必是假,但他既然主动说出了三天的时间,搞不好,他可能还在准备,恰好需要这三天的时间来做筹措。” “欸?那咱们不是被骗了吗?我就知道,皇帝的话都信不得啊,什么君子协议,早知道咱们就应该直接…” “这份协议并没有错,你想想,如果他想要利益最大化,那么最佳的出手时机是哪里?我当时的情况可是很极限,而骊山可是有不少高手的。” 白末的话语让徐福有些愣神,她有些后知后觉的想起,有些哽塞地回道: “是老板你对付那一堆巨灵的时候?对啊…如同他那时候出手的话,不但能抓住老板你最虚弱的时候,甚至连那秦虹都跑不掉吧。 但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事事预料。” “但他可是一直在观测着,而且,秦国最擅长的是什么战术,你应该很清楚吧,这种机会,他绝不可能放过的。” 听到白末的话语,徐福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白末最后看了一眼那上面的资料,摇了摇头,补上一句: “而且,说他不是神仙也有些不对,这家伙现在说不定真是成仙了。” 听到这话,徐福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她一把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副要哭的样子。 “贼老天啊,怎么这么偏袒这家伙!是人时的始皇帝就够可怕了,现在成仙了更可怕!老板,咱明天能不能不去咸阳啊,我真的不想再见到那家伙了,光是想想就要做噩梦不断。” “逃避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虽然我也很想让你留在这里休息,但是很遗憾,这一次对付始皇帝,你或许是关键。” “唉?” 看着徐福那一脸清澈的眼神,白末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难以接受现实,她还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表情好似在说: 我去对付那个成仙的始皇帝吗?真的假的? 一日之后,咸阳,白末和立香等人缓步走入阿房宫,这一次,卫士长依然在门口守着。看着一行人,这本该是作为敌人的老头,此刻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抹笑容。 “就在之前的那个房间,老臣就不带路了,若有人不想参与其中,那么请随老臣来。” 此话一出,但却无人离开,这倒是让卫士长有些意外,秦良玉有些纠结地在双方之间目光闪转,而芥雏子则是不满的咂了一声。 “我给他干了这么多年的活,现在没有项羽大人,我才不要去再回去那个结蜘蛛网的房间。和那家伙一比,迦勒底都算是良心企业了,起码我这后辈被养的白白胖胖的。” “我才不胖呢,前辈!” 立香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自己的肚子,绝对没有一丝的赘肉,我可是经历了过列奥尼达斯巴达训练的,赘肉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上! 然而,这一捏似乎确实出现了一点点的脂肪,立香的表情瞬间变的十分糟糕。 而一旁的秦良玉则是有些疑惑,她上前一步,说道:“我依然忠诚于陛下的治理,但…有些东西我想亲自去见证。我也不能确定,这次之后,我的答案是否会改变,但还是不要坐在观众台上比较好吧。” 见状,卫士长非但没有生气,他甚至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样啊,若是陛下能看见这一幕,或许会很欣慰吧,既然如此,那么老夫就和韩信将军去观战了。” “欸?我不能参加吗?” “不可以,这是陛下的命令,如果您想的话,也可以站在白末先生那边。” “这还是算了吧,队伍再好,不听指挥也没有意义。” 重新走过那长长的展品柜,不管来几次,都会被这些富丽堂皇之物所吸引。其中的任何一件艺术品,都是足以列入最顶级的收藏家的中心展柜,但在这里,却如同蜂巢一般密密麻麻。 重新打开那扇大门,李书文和韩信已经坐在下方,这二人倒是有些悠哉。坐在一张竹椅上,一壶清茶一把瓜子放在桌上,也就只有这二位随着始皇帝一路打到现在的人,有此殊荣了。 “来了啊。” 房间的中心,那是一张银白色的座椅,座椅的形状十分奇特,好似山川河流,云雾飘渺。而在这座椅之上的,正是一抹蓝白色的身影。 袖如羽翼,发如云渺,银白长剑立于座前。其身躯已经超脱了正常人类的所能思想,所能理解的存在。 见到始皇帝后,徐福不由地深深呼出了一口凉气。 尸解仙,假托器物、遗弃形体,自身蜕变成仙去。虽然从情报上已经知晓了这家伙成仙这一事实,但真正见到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真给你成功了啊…” 芥雏子不由地感慨,借助自身的数据,居然真的给他完成了这一目标。此刻,生命的界限已然不复存在,甚至于元神的桎梏也就此消逝。 “是啊,若没有你相助,那么多半也走不到这一步吧。” 始皇帝回道,白末感受着这具身躯,其犹格·索托斯给予的灵魂感知并未出错。虽然其力量并未达到终极层次,但元神桎梏这一问题已经迎来了解决。 剩余的,只需要时间慢慢积累即可。 虽然不清楚,这异闻带的能量,究竟是否足够其达到那个境地就是了。 “倒是令人感慨,没想到真的能解决元神的问题啊。” “然也,既然人类的身躯无法承受住元神,那么,只需要超越人类即可,虽然还想好好实验一番,但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568章 帝王高低 随着始皇帝的一声响指,整个房间的灯光被打开,此刻,立香等人终于是看清了这座房间。这里俨然是一座朝堂,周围的墙壁上满是粗大的管道,比足球场还要空旷。 无法想象,曾经的始皇帝若是在这里发号施令,底下将是何等壮观的画面。但此刻,这里显得有些空旷了。 “曾经的臣子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啊。” 见到这一幕,始皇帝也是颇为感慨,随后,他将目光放在了已经走上前来了的白末。他一个人走上台阶,一步一步。 “朕还以为,汝会以蓝国的军力,来与朕开展战争,若是那样,朕倒是头疼了。骊山中的将领大多已经打上了青铜钉,若是战争的话,估计不少的老臣,朕就要和其道别了。” “战争永远是伤筋动骨的,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争权。” 白末已经走到了始皇帝的面前,始皇帝听闻此言,话锋一转道:“怎么说,汝是来建言的了?这般也好,朕会好好听汝的建言,然后将其驳回。” “确实一开始准备了不少的话语,可仔细思考一番后,我觉得只是交流那空洞又无力,我们还是来打一场吧。 你的这具身躯,可以被称之为这帝国数千年来的最后答案,而无论是正确还是错误,都将再次展现而出。” 听到白末的话语,徐福当即爆发出无法理解的哀嚎,她一把冲过去拉住白末的手,不断甩着哭诉道:“老板啊,你是什么嗜血的战狂吗?咱们能谈就别动手了,啊!” 白末一记弹指落在徐福的脑门上,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省省吧,即使争辩一整天,也不及一次事实展现的效果,你多少对我有些信心,也对自己有些信心吧。” 领着徐福的衣领将她带回,缓缓抽出地狱之刀,始皇帝见状,手旁的利剑也形态变化,直指白末。看着那反射光芒的利剑,白末眉头微挑。 “你还真喜欢水银。” “确实如此,不腐不变,一如同朕的帝国一般。” “而且吃起来,味道一定糟糕透顶。” “确实如此。” 二人交流完的一瞬,地狱之刀上燃起熊熊烈火,在火中的利刃绽放出湛蓝色的火光。白末的身影划出一道轨迹,直挺挺地落下,而始皇帝已然坐在位置上,眼前的水银利剑直挺挺地向着白末刺去。 烈火与水银在此碰撞,水银的表面激荡,让始皇帝双眼微微眯起。他双指活动,数不清的利刃向着白末飞去。而他的身影好似一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朕的帝国,在汝之眼中,就像是食用水银那般不堪吗?这对朕来说,打击还真不小。” 一边说着,他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落下,一脚踏出,白末脚下涌现出汹涌的烈焰,仿佛一只凤凰飞天。 然下一瞬,一道金光在白末的身边闪烁,胜利之剑飞舞,好似夜间的繁星点点。 “这种一目了然的事情,现在才觉得打击吗?” 白末一边回答着,催动胜利之剑刺去,而始皇帝的身后,一道道好似凤凰尾羽般的锁链生出,不断阻碍着胜利之剑的攻伐。 “一目了然?朕的计算并未有任何的纰漏,对于朕的每一个子民,朕都计算出了他们的生涯,并为之指定了合理的生活方式。” “全部生活在窑洞,日复一日的劳作,这些东西还需要计算?” 白末大手一挥,数道磁场天刀好似从天而降的铡刀,将那些凤凰尾羽斩断。这些是某种魔术的造物,其可以自主反应,但这一刀下来,胜利之剑好似脱困的猛兽,向着是始皇帝飞去。 直指头颅! 铮——!水银化为一柄刻满铭文的利剑,和胜利之剑碰撞,水银依附其上,想要将其控制住。 “日复一日的劳作?可不止这些,朕同样会给予其恩赐,同时,他们也向着朕感恩戴德。也许在你眼中,这样的生活无比枯燥吧,但这枯燥的背后,是两千年的和平。” 白末缓缓走上前,他回头遥望蓝国的方向,问道: “若是之前,你不曾有敌人,但现在,蓝国也算是大秦的敌国吧?你的民众在你的规则下,感恩戴德已经成为了每日的必须。 但一个王者的优秀,可以他的敌人是否会嫉妒、恐惧他看出。同理,一个国家的优秀,亦可以从敌国的民众们,是否会钦佩、向往它看出。 为什么会有秦国的人,会想要前往蓝国呢?那里污秽不堪,糟糕透顶,可确实有着秦国没有的东西。 对了,顺便说一句,那张献忠还挺羡慕你的。” 听到白末的话语,始皇帝不禁嘴角一抽,被那样玩意羡慕吗?贤君的羡慕是才华的体现,而畜生的羡慕可完全让人高兴不起来。 白末大手一拍,终极掌心雷爆发,将那水银轰散,而胜利之剑再次脱困,自动绕了一个回旋,与白末一同攻向始皇帝。 “真是柄麻烦的武器,这其中的原理是汝的力量吗?” “是卢恩。” 鲸霸天下爆发,一人一剑直指始皇帝,旋即海虎爆破拳扑面而来。但瞬间,一道银白色的球体将始皇帝包裹。白末的力量落在那水银球体上,发出一阵激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力量被大幅度散去了。 “通过水银分子的拆解,化解力量吗?但可惜这样的卸力差些。”白末马步上前,拳影纷飞,天空爆破拳如同雨点一般落下,同时引发连环爆破。 但眼前的水银避障却精确无误的拦住了所有的攻击,尽可能的化解了全部的爆破力量。同时,他感知到了一股威胁。 白末眉头皱起,抽身离去,几乎同一瞬间,始皇帝的拳头刚好在水银之后轰出,水银自主避开,但却打了个空。 “不是你的思维控制?” 这很明显不是,眼前始皇帝的完全境界绝对不及自己,而既能做到最大程度的化解自身的力量,同时也能组织力量反击,这完全境界的体现可不算低。 “是也不是。” 始皇帝回道,随后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朕的这座阿房宫,也算是朕的机械身躯,不是人体,而是模仿自然环境的存在,将身体本身作为小宇宙,依照实际自然界运行的风水魔术为原理。 虽然现在有这仙人之躯,但朕已然可以借此算力来应对。嗯,也许这样你会更加理解一些吧。” 始皇帝打了个响指,随后,那团水银形态变化,渐渐的成为了一名身着侍女装的人。旁边的莱妮丝嘴角抽搐,这正是她们家族代代相传的月灵髓液。 “一般的魔术,力量不足以伤到力量者,但实际上,也就是密度和完全境界的差距了。只要弥补了这两点,那么,其效果也十分可观。” 水银环绕在始皇帝的身边,这些水银是直接受他的那具阿房宫控制,在漫长的岁月中,始皇帝早就不计成本地不断给其升级,让本身成为了一件难以想象的超级计算机。 “恐怕不止于此吧?” 白末问道,闻言,始皇帝也是笑了笑点头。 “没错,除了那个小姑娘的魔术礼装,朕还借鉴了那些秦虹和蓝道天武的科技,就是那个什么巨灵技术。若不是需要他们脑袋中的技术,朕又岂会让他们进入朕的骊山?” 白末嘴角一阵抽搐,说道:“该不会,蓝国也是你…” “若不让他们整出蓝国,朕如何将那些技术收入囊中?可惜,当时给那秦虹植入了思维魔术,但那家伙却直接让一个人工智能取代了自己。 可惜了,朕还想等他的价值被全部提取后,就启动术式,将他塞回骊山呢。” 第569章 洞天 此刻的武神空间内,蓝道天武正在破口大骂,他本以为自己熬死是始皇帝,本以为自己已然创造了辉煌的蓝国,自己只是走错了一步,只要不去北欧就不至于此。 自己假装顺从,进入骊山,最后通过手段挖走了几乎一半的骊山将士。当时成功之时,他心中还曾窃喜,认为所谓始皇帝也不过如此,论智谋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可没想到最后,所谓的胜利,也只是始皇帝编织的帷幕,自己进入骊山之后,秦虹就已经算计了。可能最后秦虹选择放弃自己,也有一部分关于他的因素在吧。 “该死的,我还以为天象所指在秦国没有机会,是因为我都寿命不足,资源不够。没想到,居然是有这一部分的原因,可恨,若不是被你算计,天象必然有变,我也不会前往那北欧送命!” 蓝道天武恨得牙痒痒,而在他不远处的白露宝却嘲讽道: “啧啧啧,输了还把问题甩到别人身上,想不到当年蓝国的起始,居然是这么一个无能玩意。” “你找死是吧?” “呦呵?来来来,老子死了这么多遍了,你这威胁就像女人一样柔软。” 将武神空间中的热闹先搁置一边,在咸阳城的中心,水银已然在空中化为一点点的球体,随着始皇帝大手一挥,数不清的水银像霰弹一样爆射而出。 没有技巧,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密集的程度让任何身法都显得苍白,若不是立香所在的位置被刻意避开,那么顷刻间,她们可能就要化为血沫。 这些水银在强化下,不但不腐不坏,且变幻多端,时而化为流水一般吸收力量,时而又化为坚不可摧的利刃,斩钢折铁。 白末一拳轰出,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爆发,冰雪爆破拳直击大地,顷刻间就将这些水银冰封。但这样也只能暂时拖住,白末回头看了一眼徐福,旋即大手一挥,冰雪力量催动地狱十八层,将水银也连带着化为利刃。 冰雪仿佛千军万马之锋,落在始皇帝的身上,而他不闪不避,仍有冰刃落在身上,旋即化为雪花,而那些水银也是有生命力般,对他秋毫无伤。 “别妄图以这种攻击来反击朕,朕阿房宫的算力,足以让你那力量操控困难无数。一名天才可以解决他人困扰的谜团,但若只能一粒粒数稻子,那么再聪明的大脑,也比不过数百普通人。“ 水银在始皇帝的周围环绕着,反射着光芒,白末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身后出现两道身影,正是天道与大刀。 “断神道!“ ”地狱十八层!“ 海浪和刀气如同大海与阴云一同压了下来,仿佛要将众生都吞噬掉。面对二重战神,始皇帝的眼中满是警惕之色,这招的威力他已经有过估量了。 而他自己也尝试过,最后的结果是,虽然可以创造出类似于地狱刀神,终极罗汉那样的气劲,但是却无法实现地狱战神那种情况。 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只能互相搀扶,哪怕多踏出一步,就会被卷入到这场恐怖的灾害之中,化为碎片。 而白末则是缓缓抬起手指,在那风暴之中,他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一位置。阿鼻无间的光芒撕裂了一切,直指面前的始皇帝,而下一瞬,数不清的水银如同海浪般涌向阿鼻无间的光芒。 分解的力量肆虐着,始皇帝站立不同,周围的水银好似倒入了无底洞一般,被阿鼻无间分解。 ”真是可怕的力量,消耗了这么大的量居然还如此强盛。” 始皇帝喃喃自语道,紧接着,那道阿鼻无间的光芒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贯穿之伤。 “成功了!” 立香狠狠一挥手,一直势均力敌的战斗终于是出现了倾斜,而白末决不会放过这机会,一旦战局出现了变化,那么战斗的天平就将一路倾斜,除非有意外发生。 徐福也是松了口气,不需要她动手真是太好了。 白末正准备继续追击的时候,身躯却一怔,他眉头紧锁,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排斥着抗拒着行动。 好似有无数的大汉将自己架住了,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困难。 “这是…水银,汽化的水银吗?居然没有被发现?” 白末当即检查到了自身的问题所在,而在对面,始皇帝拍了拍手,冲着他点头。 “不错,朕之前说过了吧,朕的阿房宫是依照实际自然界运行的风水魔术为原理驱动。” 听到始皇帝的话语,在迦勒底中的达芬奇被惊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作为Caster的她可太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了。 “不会吧,糟了,立香,你们得赶紧离开这个阿房宫。这个地方恐怕已成为由他操控的世界。那些飘散的水银,在他的控制下已成了这片‘自然’的一部分。 所以白末才会不自觉的中招,在这个地方始皇帝的优势太大了,甚至可以做到完全的不死。我们这边可没有针对不死的手段,再加上这力量和阿房宫的算力……” 达芬奇几乎不敢继续说了,可以说,在这阿房宫内,一切的物质都可以藉此操控,虽然算力不足以控制世界,但这个地方的一切,足矣。 “没错,异国的魔术师,你理解的很快嘛。在朕之前仙人已然存在的世界,这便是称之为洞天的术式。朕所在的殿宇,朕的身躯,一切自然皆于朕的手中。 用从者的方式来表述,这就是朕的宝具了。唯一且永远不灭的【始皇帝】。 接下来,只需要徐徐拓展,将其拓展到整个世界。那时候,一切的民,都将按照朕的决意,去完成每一个动作,由此,人类这一存在,便于朕的手中,迎来生命的答案。” 第570章 寻仙问药 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这些东西的束缚十分强力,这种完全境界的操控程度,白末有理由怀疑,当时始皇帝绝对从那个白色巨灵的身上分析出了什么。 “你这算盘倒是打的不错,确实对于你来说,蓝国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只要阿房宫在,胜利就在你的手中。而在这宫殿内,几乎无人可以战胜你吧。” 白末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在阿房宫的掩护下,这些水银与自然融为一体,其就和空气没有什么区别。 “正是,汝现在可是明白了吗?只有在朕的治理之下,一切才会得到真正的和平。 始皇帝的话语十分平静,好似一个老师在教导学生一般,而很明显,这些学生对于这个知识都十分的抗拒。 ”你说,一切都在你的控制之下…那这些人,还能算是人吗?不是你手中的玩偶?”立香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迦勒底中,她见过许多王者,最古老的英雄王、手持圣枪的骑士王…这些都对着她诉说过自己的王道,但从未有一个王者给她这样的震撼。 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达到了王者这一概念的极限,其统治将深入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同时,人类这一存在,其意义,也将成为他藏品柜中的展物。 “啧啧啧,还是古人玩得厉害。我当年都想不到这种事,这家伙弄成这样,不会腻吗? 多少有点极端了。” 空间中,曾经一度成为大地帝皇的白次男也被这想法惊到了,本以为自己当年以恐惧来控制人民已经是很极端的统治,没想到还是古人狠啊。 而白末听到这话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所以那些人接下来要干嘛呢?继续给你种地吗?” “这也没办法啊,毕竟朕又不可能去制造能源,那消耗太大,效率也太低了。同时为了防止再出现张献忠这样的家伙,或是变成那堕落的蓝国,这些子民还是安静的在和平的田地中度过人生吧。” 这倒是真的,想要进行原子级别的掌控,七十五万匹就能做到,但同时消耗也是极大的。否则当时明月也不会只能看着一城的人逐渐饿死了。 “我算是找到这个世界为何被剪定的理由了,原来是在你啊。” 白末缓缓开口道,始皇帝眉头一挑,他的身躯已经重组完成了,在阿房宫内,他的生命力十分强大,加上阿鼻无间的分解力量本来就被水银消耗了部分。 “原因在朕?你什么意思?朕的统治,是最适合人类的统治,泛人类史的战火和这里,哪一方更加旺盛?在朕看来,朕的世界才是最适合人类的未来。” “这是最适合你这家伙的未来,看来,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久到你都遗忘了,自己是从什么地方走到这里的。” 白末心中回想起之前达芬奇等人对这个异闻带的评价。异闻深度仅有E,这不但代表着人类在这里稳定生活,同时也表明了,这个世界和正常的泛人类史发展,实际只有一线之隔。 而现在,白末确定了这条线。 “朕从何处而来,重要吗?功成名就者,无人会在意他之前是野人还是贵胄。” “但这个过程可是不可或缺的,算了,正如我说的,语言总是苍白,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吧。 白末深出手指,轻轻触碰到自己的额头上,下一刻,雷奥修罗道的符号出现在了他的头上。始皇帝瞳孔猛地收缩,他刚刚直接的感受到了,阿鼻无间的分解力量在白末的操控下,进入了他的身躯,将那些渗入的水银全部分解了。 这简直是神乎奇迹,阿鼻无间的分解力量何等强盛,能以其清理那些细小到分子级别的水银,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鲸霸天下悍然发动,三名战神出现,瞬息之间与白末合二为一,风衣漆黑,衣尾烈火熊熊,衣袖苍白好似大白鲨的利齿,带着一股倾天的压力,直扑眼前的始皇帝。 始皇帝当即准备再次催动洞天之法,虽然不如之前的强,但依然足以渗入在这阿房宫内的任何一个人。但这一回,他却感受到,白末已经可以操控力量不受其影响了? “什么?你之前是在做戏吗?” “呵,这还得多亏了你,你这是观测分析了那第四个白色巨灵的力量操控吧? 别忘了,我是第一个与那个白色巨灵战斗,第一个最先接触其完全境界的,之前还有些难以理解,但此番借你之手温故,倒是能尽数理解了。” 听到这话,始皇帝暗暗握拳,是了,阿鼻无间早就掌握,白末随时可以以此法脱离,最多受些可以接受的伤而已,他既然会阿鼻无间,就必然知道抑制之法。 刚刚只怕是在感受这力量操控,第一次的接触太遥远,而始皇帝这分析的数据不高不低,刚好给他用作台阶。 就像一个学生一上来就学习复杂的数学题目自然是十分困难的,但若是先了解其中的解析,依次构建数学理念,学起来就快很多了。 而刚刚,阿房宫已经将这份解析拱手献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狡猾的小子。” 始皇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操控水银准备尽可能抵挡。他依然没有任何的畏怯,在这阿房宫内、在这属于他的领地内,自身是不灭的。 而自己依然可以控制阿房宫,主动权依然在这里。但看着冲来的白末,他那嘴角上微微弯曲的弧度时,始皇帝心脏没来由的一顿。 “觉得自己已然是完美,不需要担心死亡了?呵呵,现在,你就可以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哦,你还有什么能让朕惊讶的事情吗?” “不,为你展现那缺陷的人,不是我。” 听到白末的话语,始皇帝的心脏没来由的一顿,这是怎么回事?紧接着,他看见了白末微微侧过的身后,那是一个人,手中攥着一枚琉璃般的瓶子。 有些眼熟,好像是当时徐福出海时,向朕讨要的盛放不死灵药的容器。 徐福缓缓打开瓶子,他的脸上满是复杂之情,瓶子被打开后,这是她的宝具,一个本难以发挥出作用的宝具。她缓缓念出了自己宝具的名字—— “【不死杀手(未至)】。” 诡异的灵力扭曲,始皇帝的尸解仙之躯,在此刻居然生出一阵胆寒,下一瞬,仿佛两件磁铁相互吸引一般,那道诡异的灵力化为一柄利刃,越过白末,径直刺入了始皇帝的胸膛。 防护的水银瞬间溃散,这具仙人之躯,再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死亡的气息。 第571章 万死收集 很久以前,徐福邂逅了一位不死的存在,她从未见过那般美丽之人,但那人眼中,却透着浓浓的悲伤与孤独。 女人的名字有很多,她是天地的精灵,永生不死。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死去,同时,也作为一类,永远在人类的追杀和敌对中。 神代时期还好,自从神代褪去,不但容身之处越来越少,还会遇上圣堂教会那帮疯子,时不时来找麻烦。同时,身边的人最后都会老朽而去,只有她一个人。 面对她那悲伤的表情,徐福暗暗下定了决心。 自己能做的,也许只有杀死她,将她从永生的诅咒中解脱出来。 然而,自己出海后,最后的研究也只是一个半成品,实在是不能确定是否可以,最后,只能让自己的机械仿生人继续完成工作,自己则先一步迈入死亡。 这一项就此升华为了她的宝具,应对不死存在的宝具。而这一次被召唤之时,徐福再一次见到了芥雏子,然而,此时的她已经遇上了会稽零式,自己也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杀死她。 就这样,徐福认为这个宝具用不上了。 而没想到,此刻,另一位不死的仙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曾经欺骗他去研究的死亡,居然成为了进献给这位帝王的答案。 无数的研究,无数的心血,一点点的,一个弱小的人在无数个日夜的研究与劳作中,创造出了这能威胁到不死存在的宝具。 不死杀手未曾如愿杀死芥雏子,面对始皇帝,也做不到击杀这位不死不灭的尸解仙。 但此刻,就如同哪怕剂量不足的毒药,也可以让人感到生命的威胁一般,此刻始皇帝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死亡的味道。 “这怎么可能……徐福?朕想过或许是那异界的魔术师,想过或许是那芥雏子还有隐藏,但…为什么会是你?” 始皇帝第一次语气中出现了难以置信,这有点荒谬了,始皇帝和徐福,那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如果用手机抽卡游戏来比喻,他始皇帝是限定SSR,徐福就是个常驻R。 那真是狄仁杰对上程咬金,武力上打不过,官位上一个小小的官更不可能惹了起他卢国公。 这怎么可能的? 若是有人说徐福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正面威胁到他,始皇帝只会觉得是胡言乱语。 但此刻身躯中的警戒不断,大脑在疯狂警报这东西对他的威胁性。曾经徐福为了杀死芥雏子而做出的努力,现在,却在以芥雏子为蓝图制造仙躯的始皇帝身上应验了。 “白末,这就是你给朕展现的?荒唐,这是徐福所知的新咒术吗?就凭这个,就足以否定朕的世界,威胁朕的帝位?” “是啊,就凭这个。” 白末的语气平淡,在不死杀手的作用下,始皇帝节节败退,被三重战神合一状态不断击退。随着完全境界的更进一步,三重战神合一也不再是曾经那样只有一击之力了。 “荒唐!这只能证明徐福运气好,如何能否决朕!” 而这一次,白末不曾回答,而是身后的徐福缓缓开口,虽然自身也吸入了水银,此刻毛孔已经在渗血。但她依然维持着不死杀手,看着这位千年帝国的永世皇帝。 “陛下,您的国度已然可以称之为完美,但完美同样也意味着,就此失去了追求更好的可能。完美本身就是有瑕疵的概念,生命是不断变化的,正因此,生命才会不断的前进。 您否定的是这个啊,当那些诗人只能为你创作时,无人会去讴歌高山流水,文化就此堵塞。当人民只知埋头耕种时,其余的一切都失去的发展的可能。 陛下啊,您肩负世界时,带来安稳的同时,也扼杀了其他的可能性。” 徐福浑身都感觉疼痛不已,白末手上令咒闪过一道光芒,两划令咒瞬间消失。 “徐福,免去你的痛楚。将你出海所寻之药、研究之业,就此交付!” 两道令咒绽放出光辉,徐福身上的血液停止流下,她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符纸环绕,这无数岁月所搜集的死亡,在这一刻爆发而出。 “陛下,这就是我为你所寻的,您追求的完美并非最好的结果。请不要去否定那些看似愚笨的人,请不要否定,这世间是生生不息…” 不死杀手彻底爆发,漆黑的利刃死死刺入始皇帝的胸膛。他已经不再抵抗了,而是停了下来,静静的感受这份徐福无数岁月的努力。 完美的世界,制作出的最终造物,这块完美的璞玉。此刻,在一个方士的手里,出现了裂痕。 徐福说的不错,这已经是最好的证明,最好的否定了。这一柄利刃,好似数千年前始皇帝为了战胜死亡,而挥出的利刃,在此刻,刺中了已经摆脱死亡的自己。 而始皇帝呢,他面对着白末最后轰出的全力一击,并未躲闪,只是露出了一抹有些自嘲的笑容。 “呵,徐福…朕承认是朕看走了眼啊,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你,一名朕派出去的方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啊,陛下,但就是我这样的方士,这样只会蒙头瞎搞的方士,这样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炼丹炉的方士…” 在人类还无法理解化学等复杂的知识时,一群方士为了追求所谓的长生不老,将数不清的东西塞进了炼丹炉中。 最后,长生不老药也不曾出现,只有一声爆炸。 硫磺的味道刺鼻,硝石在燃烧,那一刻,这群和科学沾不上半毛钱的神棍,创造出了能颠覆整个世界的东西。 多少年后,统治者们拿着这些方士制作之物,哈哈大笑,并将其塞入了火枪之中。随后,射出的铅弹打下了铁骑。手持着这些新武器的人拍着胸脯,对着那些依然骑射的敌人嘲笑道: “看,时代变了!” 徐福抬起头,第一次正面对上了始皇帝的目光,这是她努力之物,她的骄傲,哪怕最后并未用在如愿的地方,她也为之骄傲的抬起头。 “陛下,您说的没错,我只是一个方士。而我们这些小人物在黑暗中蒙头乱撞,虽头破血流,但有时候,也会撞出一条路来。 您一个人的路,再宽阔,也只有一个人。” 看着那骄傲的眼神,好似得胜归来的将军,始皇帝见状,也是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容。此刻他已然看见,自己道路的错误,整个世界的局限。 也许那些诗人没有自己,会创造出更加绚丽的诗词,也许那些将士没有自己,会研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术和武学。 始皇帝看着击碎水银之壁障,弓步上前,海虎爆破拳已然蓄势待发的白末,没有试图闪避。他深吸一口气,同样催动最强的力量去轰击。 第572章 不死鸟落于野 海虎爆破拳的力量如同洪水猛兽,撕碎了那王座,爆发的力量将阿房宫生生轰出了一个窟窿。整片天穹都在这力量下被划出一片蓝天。 阿房宫内,一片废墟中,水银将废墟斩断,始皇帝从中走出。他看着自己已经在自动修复的身躯,随后看向白末。 “为什么不打我的头?汝又为何散去爆破力量?” 白末收起拳头,看着那破碎的王座。 “现在弄死你,这个国家会很麻烦,你把民众弄成那样,自己弄出来的摊子自己去解决。”白末摆了摆手,退回到徐福那边。 大秦的异闻深度是E,这个世界不是完全走上另一条路的世界,而是偏离正轨的世界,同时也有着修改的可能。 整个世界系于始皇帝之上,他的路走偏了,就带着整个异闻带都走偏了。换言之,只要他把这些事情琢磨清楚,那么,整个异闻带就会脱离异闻。 毕竟在这里他是真的只手遮天。 “我来这里又不是大杀四方的,只要你能转移思路,那么,到时候转移到那边去就行了。” “这样啊,啧,将愚民政策取缔啊,光是想想还真是麻烦。不过这样也好,朕的子民,自然由朕的处理。 此番,倒是给朕展现了足够启示,实力方面,朕也是不必担心了。” “你这话留给徐福吧。” 白末摇了摇头,随后始皇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徐福,双眼微眯。 “徐福啊。” “在!” 这一声可谓是中气十足,再也没有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害怕样子了,也不需要白末拎着后衣领了,她没有任何下跪的冲动。 少女的脸上是满满的得意。 “汝此行倒是给我意外的惊喜啊,嗯,这次是朕在识人方面差了一筹。能面刺寡人之过,善。” 听到始皇帝的夸奖,徐福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她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嘿嘿嘿,哪有啦,咱也是误打误撞啦,捏嘿嘿嘿。” “话说回来,朕明明是让你出海找不死仙丹,就算找不到你也应该去研究不死吧,为何会研究死亡呢?” 始皇帝有些疑惑的问道,而一片脸上满是欣慰之色的芥雏子先一步替她解释了,徐福遇到了自己,并且暗中为自己做的这些。 此时徐福的表情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双眼笑得上飘,如果鼻子能变长,那么现在她的鼻子已经快要把帽子顶起来了。 第一次,她由衷地觉得,人生真爽,被召唤实在是太爽啦。 然后,只听始皇帝缓缓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你拿了朕的钱,不但没有去研究不死,反而为了虞姬的一个她都不曾说出来的愿望,为了满足她,在那里苦心研究了两千年?!” 此话一出,徐福浑身的汗毛炸起,像一只摸了电线阀门的猫,冷汗如同雨点一般落下,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泛人类史的韩信、白起、蓝玉在向她挥手。 那表情好像在说:来了,坐这吧。 只见徐福一招猛虎落地,双手横于额前,下跪的姿态无比标准,在白末所见之人中,也只有山鲁佐德能与其相提并论。 “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再饶一次小的吧!” 只见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看着这家伙的样子,哪有刚刚那半点意气风发的气质。一旁,韩信和卫士长看着不知何时来到旁边嗑瓜子的白末,问道: “这次你不拦着了?” “这次是她骗投资,自己造的孽,把事情说清楚揭过对大家都好。”白末耸了耸肩膀,补上一句:“差不多就行了,或者说你罪己诏已经准备好了?” 始皇帝看着徐福,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起来吧,朕说过不追究了,此番也只是朕用人不能之过。” “罪臣徐福谢恩…” 徐福心中打鼓一般,果然还是伴君如伴虎啊,这次回去后,再也不见他了,一上一下的敲打,太吓人了。 而很快,始皇就转头看向白末,一旁的白末一脸疑惑,现在已经说清楚了,没有什么要战斗的理由了,为什么始皇帝身上的力量又开始涌现了。 “呵呵,朕此番也是承认了错误,但是,对于转移到你那边的空间,朕依然要必须检测一下汝的实力才行。无需介怀,毕竟力量才是一切,这是必须的。 换句话说,互殴直到一方倒下为止,即可。 朕的阿房宫可依然完好呢,让朕看看汝的实力,是否配得上那份伟业!” “等等,这根本没有意…” 话未说完,一记水银利剑直冲而来,白末侧身闪开,利剑将韩信卫士长二人的茶桌和瓜子全部掀翻了。 看着此刻力量完全爆发的始皇帝,白末也是有些无奈的抓一抓脑袋,磁场力量爆发,三重战神显现。 三日之后,白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了阿房宫安排好的客房内,一倒头就呼呼大睡。而在殿宇之中,卫士长将始皇帝从一堆废墟中拖出来。 “陛下,可满意了?” “很好了,无可挑剔,未来可期啊,回头等实力大成,也给他换上朕这样的仙人之躯,寿元也不必担忧了。 好了,朕准备出去一趟,回头他醒了,要什么都告诉他就行,关于那‘秦虹’所在的世界,还有会稽零式的事情。”始皇帝大手一挥,随后,一个通体金红的小盒子飞了过来。 “将这个给他,骊山军士,任由调动。” “陛下,您要去哪里?” “去哪?自然是去看看朕的河山,亲自走一走,嗯,也许还可以去那蓝国看看,既然这些进步有益有害,那么,朕必须亲自去走访一番。 他不是说得让朕解决吗?朕可是最善于纳谏的皇帝了。 叫上几个吟诗作画的,去好好看看玩玩。” 第573章 仙界 一处青山壁,一行人走在那里,途中三两小酒,有些微醺。为首之人一身长袍,随风而动,站在青山之巅上。只见他一抬手,一小厅凭空创造而出。 身后的诗人们皆聚于此,看着这不曾见过的青山白云,顿感陌生。立于山川之上,心中百感交集。 鸟度屏风里,人游画障行。何当结茅舍,长此听松声。 一名诗人有感而发,随即赶忙跪下请罪。 “陛下,臣有罪,竟作了非赞陛下之诗。” “无妨,起来吧,朕在阿房宫中,天天听你们那赞誉朕的诗句,都听腻了。听写这些描写高山流水的诗句,倒有些新鲜。” 那人磕头谢恩,而始皇帝只觉得这磕头声扰了山林自然之音,便让他停下。后众人在此尽兴而作,留下始皇帝认为最好的那首,将其刻于石壁之上。 众人一路向东南而去,在靠近蓝国的路上,始皇帝遇上了几个想要去蓝国的村民。就在身后众人以为陛下将要雷霆大怒时,他却只是叹了口气后,笑道: “好啊,朕…我们此行也要前往蓝国,不妨结伴而行。汝为何想要前去?那边有什么让你在意之事吗?” 他脑海中回想起白末的话语,看着这些人眼中那份对未知的期冀,那是不曾见到之物。队里的一名男子说到蓝国时,对之滔滔不绝。 “听闻蓝国那边建设完好,而且新皇登位,是个贤明君王。我也能联系上之前前往蓝国的家人,他们邀我去那里干活。 只是有些担心,曾听闻蓝国不少肆意杀人之事。但我躬耕三十五载,实在想去看看。” “无妨,有朕…有我在,你们自然会无恙的。” 始皇帝呵呵一笑,那样子好像是一个看着自己孩子去爬树,自己在树下准备随时接住孩子的大人。不会干扰他爬的更高,只会保证让他们不会落下。 无论如何,这些依然是他的子民。 “陛下,您若是前往蓝国,那皇宫那边……” 随行之人低声问道,始皇帝则是摆了摆手,说道: “无需在意,那边朕已经安排好了,朕坐了这么久的皇位,也是时候下来走走了,此番之行倒是比整日在那宫中舒服,但愿那蓝国一行不会让朕失望才是。 朕得去好好瞧瞧,那让人向往的地方,到底是真有实料,还是弄虚作假。” 始皇帝满脸自信从容,好像一个实现了财富自由的人,毫无压力一身轻松。而在阿房宫内,白末醒来后,看着那空荡荡的大殿,发出了抓狂的叫声: “汝母!人呢,直接就走了?这家伙想干嘛?事情还没解决完,那秦虹不知道还在什么地方窝着准备干大事呢?这家伙就这么跑了?“ 白末有些抓狂,迦勒底一行同样嘴角抽搐,曾经和始皇帝有些关系的芥雏子也是怎么也没想到,始皇帝居然就这样趁着一行人休息的时候走了。 “唉,帝心难测啊。” 白末当即催动力量感知,所幸这里的卫士长依然在。 就在众人思索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卫士长快步走了过来,抱着一个和之前大差不差的盒子,不过区别在于之前的盒子是红金花纹,而这个是黑金色花纹。 见到卫士长,白末当即问询始皇帝踪迹,而卫士长则是缓缓吐出两个字: “东巡。”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他仙人之躯加上磁场力量,一个时辰就足够巡逻完整个异闻带各个城市。再说了,谁东巡带一堆诗人艺术家的,根本就是去旅游了吧?” “反正陛下是这么说的,我只负责转达。” 卫士长推了推老花眼镜,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似乎十分乐于见到陛下肯走出去了。而白末也是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他手中的那个盒子。 “算了,先让他和我说说,那秦虹的消息吧,你可别告诉我,都统一世界了,他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白末一边说着,一边等着卫士长将那个盒子打开,然后里面的通讯装置就可以让始皇帝解答他的问题。 身边的芥雏子也插嘴道:“就是啊,那地方是用项羽大人的数据找到的吧,项羽大人在他手下效力了这么久,我可不信他不知道那里。” 然而,卫士长并未打开盒子,而是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里确实是知晓的,昔日陛下探索殷商时期的科技时,就是在那里取得了最大的成果——扶桑树,也正是借此以机械身躯延寿两千年。” 卫士长开口解释道,和之前那惜字如金的样子不同,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个唠起家常来滔滔不绝的老人。 “那是,正是仙界。一切的科技造物就是来源于那里,也正是如此,大秦借此实现了技术的飞速增长,加上始皇帝的力量,迅速完成了全球的统一。” “难怪燃料还是得靠种植作物,原来是考古前朝的科技。” 白末摩挲着下巴,如此的话,这里的科技发展诡异也说得过去。看着白末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民生身上,立香不由地摇晃着他的衣服。“白哥,你注意力不对吧,仙界欸,当年始皇帝在那里发现了扶桑树,那秦虹岂不是会得到其他的什么宝贝。 糟糕,这种角色失去重要的人,继承遗志,然后逃入秘境,接下来恐怕就是在那里获取绝世力量前来报仇呀!难道那家伙才是主角吗?不要啊!” 一把按住立香的脑袋,白末的脸色有些无奈。 “你还看过这种类型的小说啊,我还以为你们那边都是轻小说呢。不过别妄想了,掉下山崖是捡不到神功秘籍只会摔死的。 就始皇帝那遇到芥雏子都要榨干她最后一丝剩余价值,雁过留雁的性子,去过仙界怕是早就将那里搬空了。” 一旁的卫士长也是笑着点头,说道: “正是,陛下当年成功进入仙界后掘地三尺,字面意义上的将那里的土都挖了三尺,直到确认剩下的土石完全与外界无二后才收手。 加上仙人早已经销声匿迹,那一处仙界,已经是空无一物了。” “不过还是越早解决越好,有什么办法吗?” 白末依然本着绝不能给蓝国任何发育时间的态度,当即准备斩草除根。既然始皇帝曾经进入过连土都挖出来了。那么肯定有方法进入其中。 “嗯,骊山还存在着几位学者,倒是参与过仙界的研究。扶桑树也依然完好无损,想要进入不是什么难事。”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将他们唤醒吧。” “这得您自己去。” 白末:? 第574章 玺 白末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和工作时直接去其他部门提要求有什么区别,突然间,他看着那一直没有动静的盒子,一股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里面不是始皇帝的通讯装置?“ 卫士长摇了摇头,缓缓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片红色丝绸,在那丝绸的中心,躺着一块一寸大小的玉玺。 “你的意思是这家伙跑了然后就给我留了块石头…” 白末的气话还未说完,身边的三道人影就像是中了邪一样,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白末看着徐福、立香还有莱妮丝,她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玉虚。 三人缓缓伸出手,那表情好似一只在看着宝藏的龙。徐福口干舌燥、莱妮丝那魔眼的色泽已经变化,而立香则是两眼放光。 徐福:“受命于天…” 莱妮丝(司马懿):“既寿永昌…” 立香:“我的宝贝…我的…” 下一刻,三人的脑袋上都吃了一击暴栗,白末出手毫不留情,随后看着抱头蹲下的几人,有些无语又好笑。 “你们发哪门子疯呢?这玩意是有什么心理暗示魔术吗?还有立香,莱妮丝可以说是司马仲达在作祟,你一个霓虹人搞什么呢?” 徐福一边捂着脑袋,语气十分委屈的同时带着一股深深的质疑: “老板,这可比心理暗示魔术厉害多了,你真是东方的人吗?是个人见到这玩意都把持不住吧?这可是最初的那一枚啊,完好无损的。 老板你看不上给咱玩玩吧,我必须立刻前往泰山,话说这边的泰山在哪里?” 莱妮丝也呼吸粗重了起来,口中碎碎念道:”我就知道,真正的玉玺是这样的,东吴那块根本就是鬼扯,大的都能砸死人了…” 对于这一片土地的所有人,在这“正统”传承的历史中,任何人都无法拒绝这一块“石头”,其肩负的概念更是无法想象,若是在泛人类史,这东西就是绝对正统的象征。 其中所肩负的概念,是无法想象的。 立香捂着脑袋,但依然嘴硬道:“那咋了,见到这种东西,我情不自禁不是很正常吗?” “那尼德霍格之咬还是天云从剑当刀身的呢,也没见你这样两眼放光啊。” “徐福都这样我这样不是很合理吗?朕这是正常的表现!”立香嘴硬道,白末有些无语的一手拍在脸上,随后像是随意捡起一块鹅卵石一样将其抛在手中。 “祖宗,别摔了!” 徐福吓得几乎两腿发软,都忘记了白末对于力量的操控能力,他无奈的瞥了徐福一眼,转头对卫士长问道: “你说我得自己去,该不会…“ “陛下将这个留给您,虽然外表上只是一块玉玺,但也是整个阿房宫、乃至仅次于陛下的权限,阿房宫资料、骊山的将士,你都可以用这个来驱使。 至少名义上,他们都会遵从的,您可以去找秦良玉将军去试试。” “算了吧。”白末叹了口气,他不想看见别人下跪,更不想看见别人因为这东西向自己下跪。 “暂借一下,我先去找几个能处理仙界往来的学者,赶紧想办法进入仙界,对了,还有阿房宫底下的那些人,给他们的生活改善一下。” 白末也是无可奈何,有什么办法,皇帝都跑出去逍遥了,这家伙要是成心想躲着,想找到真得费一番功夫,现在他可没这时间浪费。 众人跟着白末离开,一路上,白末能明显感到徐福等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那个,老板,咱现在是还叫你老板还是叫你殿下啊?还是说直接叫陛下了?” “我不想把最后一划能把你从危机中救出来的令咒拿来纠正你那错误的思想。这玩意就是一个权限钥匙,别想太多。” 白末无奈地摆手,心中只觉得始皇帝那家伙当甩手掌柜当的真是彻底。 一切都很顺利,至少能接触仙界的人都是大秦时期的超级老资历,看见白末手中的玉玺时,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就火急火燎地去干活了。 徐福也是主动请缨,这还是白末第一次见她主动请缨。 “这可是的好机会啊,纯正的仙术,太乙真人传下来的,以为这辈子的造诣就这样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奇遇。 老板你这家伙,难道是书上说会带来好运的贵人吗?” “我不觉得我运气很好啊。” 白末面无表情的回道,而在迦勒底的爱尔奎特却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对徐福的话语表示十分赞同。 “咱总觉得老板你欲望很低啊,见到传国玉玺都当成鹅卵石,你这样啥都不想要,活的会很累哦。” 白末耸了耸肩膀,对之不置可否,只是将手中那改善底层艺术家的计划书上盖上一个章,随后交给卫士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末只感觉一阵不顺。 “得赶紧把那家伙找回来。” 随着数名学者和徐福一起围绕着扶桑树开始研究,一道道奇异玄妙的波动泛起。白末也很快忙碌了起来,紧跟研究进度的同时,也将现在的断己道破解研究提上日程。 立香则是被迦勒底一方的人叫去开会,福尔摩斯似乎有事情要和她交流,莱妮丝则对那些艺术藏品十分感兴趣。 至于芥雏子,她躺在当时会稽零式休整的舱内,盖上了一层小被子,等待着最后的决战。 而在远方,淮北平原之处,那由阿房宫释放的波动在此微微泛起涟漪。同时,仙界,这已然一无所有的世界中,也微微泛起了一阵涟漪。 在仙界的一处交流,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就是会稽零式的所在之地。 秦虹不断鼓捣着眼前的巨人,随后擦了擦汗,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好了,这样拟似程度已经能达到完美了,试试你的新躯体吧,会稽零式…或者说,项羽。” 六臂持刀巨人缓缓亮起双眼,一股强横无匹的气势释放而出。会稽零式的人马身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八米高的巨人身躯。 “适配度100%,随时可以投入作战…为了蓝的梦想。” 第575章 撕裂 不得不说还是这些老秦人的知识水平高超,始皇帝的骊山冷冻库,若是放在泛人类史,相当于把麦克斯韦、爱因斯坦等赫赫有名的科学家都保存了下来。 在重要关头让他们再度发光发热,漫长的历史中,璀璨的群星被收起,而非消逝在时间长河里。 而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种丐版的英灵殿了。 “殿下,研究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 “我说了别用那种称呼叫我。”白末微微皱眉,看着那一旁穿着一身秦国官服的研究员。后者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我明白了,殿下。” 这已经是第三次白末和这些研究员这样交流了,他已经有些麻木了。只得摆摆手,将他手中的报告接了过来。 好消息是,不但确认了仙界的情况,而且对于扶桑树的研究有了巨大的进展,可能连始皇帝都不知道的意外,在扶桑树的内部,发现了这个异闻带的空想树。 但坏消息是,由于仙界之前已经被秦虹开启,其与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但最开始的那些仙人并没有将仙界的锚点与这个世界同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将这个异闻带进行转移的话,那么那个仙界将成为一个钉子。” “是的,殿下,按照计算,如果您直接以空想树进行转移的话,最后,这个世界会像一个被夹在两颗黑洞力场之间的卫星,会被直接撕成碎片。” 白末看向整个大秦的版图,那里标注了一个个村落如同星星之火。他敲了敲桌子,问道:“关于和仙界的联系,你们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研究员点了点头,取出一段扶桑树的枝芽,这片枝芽的树枝部分通体为亮银色,下方则是尖刺一般,好似一根冰锥。 “目前只能尝试创立锚点,这是第一版以扶桑树为材料的锚点,但实际效果可能需要实验才能确认。” 白末接过手中的那枚枝芽,这个时间不能确定,那么也就是说,还是得先解决秦虹。就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一截扶桑树树枝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好似迷宫中的绳线。一旁的研究员也是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一副“这种情况我真没见过”的表情。 同时,白末的脑海中流淌过一阵阵话语,好似眼前有一隐于云雾之人,坐在他的面前侃侃而谈。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手中的这段枝芽已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白末扭头问向一旁的研究员,问道: “之前始皇帝在的时候,有出现这种情况吗?” “至少在我的经历中,没有,绝对没有,要是有的话,按照陛下的性格绝对会唤起我来的。殿下,虽然这有些危险,但说实话,好奇心已经快把我逼疯了。” “嗯,去看看吧。” 白末几乎一瞬间就来到了扶桑树的位置,这东西与其说是一棵树,更不如说是某种科幻电影中的产物,一片片枝叶通体圆滑,好似光滑的银币。 树干更像是数不清的数据流结合,金属光泽的内部,是一条条的泛着各种奇异能量的脉路。其中蕴含着难以理解的信息。 与其说这是一棵树,倒不如说,这是一颗树形的超级计算机。始皇帝就是借此,使得科技在战国时期飞速进展,最后实现了轨道炮、机器人打中世纪骑兵的碾压局面。 而在白末来到之后,扶桑树更是泛起了点点的光芒,照在他身上的那枚“人理的守护者”勋章之上,那感觉有些像是人脸扫描。 完成之后,扶桑树内部一道红色的叶片落下,融化为液体,漂浮在白末的面前。 这一变化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徐福是第一次直接将手中的事情甩在一边,然后跑过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 “目前来看,这个似乎只可能是曾经那些仙人留下的一些东西被激活了吧…殿下,您到底是…” 白末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仔细端详一番,对着这个东西,他心中依然抱着警惕。虽然这东西和抑制力或人理多半有些关系,但白末对于任何的馈赠都抱着警惕。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轻佻的话语从树中传来。 “哎呀,白末先生,终于等到你过来了。这是一则留言,我们并没有见过面,或者说因为运气不好错过了,在下吕尚,总之长话短说,我们在这里留了一些东西给你。” “你们为什么要留东西给我…算了,这只是一则留言。” 白末因为眼前的诡异事情不由地自问自答了起来,然而面前的录音却好似通话一般回答了他的问题。 “毕竟我们这些家伙并不想就此消亡啊,各种意义上,而且你现在也为仙界的事情担忧吧。不必担心,随别取下一块扶桑树的枝叶,接受这个。 到时候,将此刺入仙界的土壤,十二个时辰后,你们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这是我师尊留下的后门,你可别弄丢了哦,等到了西方那边,这些会给你一份大礼的。 好了,留言可不能太多,不然可能会被发现了。就这样吧,等仙界转移后,我们或许很快就会再见的。” 太公望的声音戛然而止,白末嘴角抽搐地看着那颗红色的液体缓缓飘向自己手中的枝芽。思索一番后,并未阻止,任由其融合。 而这突发的情况,让所有人的都愣住了,徐福掰着手指头,一脸懵地念叨着: “太公望的师尊…那不就是那位吗?不是……老板,弄了半天,你真是受命于天啊?” “去去去,一边玩去。鬼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我会来这里…啧,是北欧那边弄得太大了…不对,仔细想想,当时在预言中,奥丁的眼神也很微妙。 好像是知道我会来一样,太公望…当时和无上天王对战的时候,好像他也参战了…” 白末心中盘算道,随后收起手中那枚扶桑树枝。 下一秒,一阵警报响起,空中的长城将监控投来画面,白末看见了,在一片平原之上,那里浮现了淡淡的光芒。 “殿下,我们已经取得先机,可以打开连接仙界的通道了。” 第576章 双面战场 迦勒底送来了一件东西,虽然其他人不能进入,但一些东西还是可以出现在异闻带的。是之前立香使用的,灵基图谱的手提箱。 立香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了,但迦勒底依然给她送了过来,是福尔摩斯强烈要求的。 “这是一种可能性,但说不定,会成为翻盘的关键。” 显然暴躁的芥雏子对于福尔摩斯的卖关子行为十分抵触,她当即愤愤道: “你这家伙一定要卖关子吗?明明都到这种关键的时候了,你还藏着掖着。” 而面对她的诘问,福尔摩斯也只是露出了一个不失体面的微笑,并以一副英伦绅士的派头和她解释道: “抱歉了,Lady,但我的猜测可能过于离谱,因此,只当是一个可能性罢了。但应对变化的手段,怎么也不嫌多对吧?” 芥雏子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对此也无可奈何。只得对他狠狠摆了个脸色,她现在可是心急如焚,一方面渴望重新见到她的项羽,另一方面,则又担心要对项羽大人刀兵相向。 “如果你不愿意动手的话,可以回去。” 白末有些担忧芥雏子,这家伙完全是为了她那项羽大人而战斗,对此,白末很担心她会不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别担心了,我会把项羽大人抢回来,帮助他解脱。换句话说,我要夺回他的控制权,然后将那些该死的蓝的梦想记忆全部清除掉,然后让他重新想起和我的点点滴滴。” 白末嘴角有些抽搐,关于这个重新想起和她的点点滴滴,他有些弄不清楚。 “你指的是和项羽的记忆,还是和会稽零式的记忆呢?” “那自然是…嗯…前者似乎不行啊,只能想办法将项羽大人格式化,然后重新制造记忆吧。嗯,就这样,不管多少次,我都会和项羽大人重新开始的。” 白末和立香看着芥雏子的表情都已经有些扭曲了,而徐福则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感叹道:“虞大人,真是痴情的人啊。” “痴情在哪?” “人在哪?” 立香和白末纷纷发出灵魂拷问,后者甚至直接表示: “要不你还是去找个项羽的AI聊天吧,我感觉你应该回迦勒底一趟看看心理医生。对了,罗曼医生休假还有多久?” 奥尔加玛丽看了看手中的报告,随口回答道: “才过去四天后,还有十一天呢。不过好像完全没看见过他啊,不会直接在俄国租了个房子开始度假了吧?连宿舍都不回来了,唉,我还以为他很喜欢迦勒底的宿舍呢…” 一旁的芥雏子闻言也是满口说着:我这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不算痴情了之类的话语,对此白末也任由她吵去吧。 爱尔奎特的爱情观比她还是太正常了,这家伙已经吃代餐颠掉了啊。 他取出手中的枝叶,轻轻一划,面前的那道光芒的裂隙像是被刀子划出了一个口子,白末微微皱眉地将这条枝叶收起来。 “真不喜欢带着枝叶啊…” 不去在意这东西,光芒的背面,正是一片贫瘠的大地,而在远方,白末也看见了两道人影。正是那秦虹和会稽零式,不,现在说他是会稽零式已经有些不对了。 昔日的马身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战车般庞大的下半身,只见他身穿乌金甲,背披虎皮红战袍,整个人如同铁塔一般矗立于此,虎虎生威。 身有六臂,每一臂都持着长刀,背后甚至还有一双蝙蝠状的翼膜,头顶双角,宛如混世魔王。 “项羽大人?” “你别告诉我泛人类史的项羽长这样,那刘邦很有勇气了,见到这玩意还不跑。” “不是的,除去六臂双翼四分之三身高和皮肤样貌等,那就和项羽大人完全一样啊!” “那不就是只有人形一个共同点吗?” 白末和立香纷纷被芥雏子弄得头皮发麻,但依然集中注意面对眼前的两名敌人。那控制着秦虹身躯的人工智能目光扫过,旋即冷笑一声。 “呵,看来被你们提前了一步啊,不过没关系,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只见那秦虹抬手一挥,身后一道光门涌现,那边正是蓝国的风景。旋即会稽零式如同闪电般跑了出去,白末双眼陡缩,立即冲杀了过去。 双指摆出,阿鼻无间的光芒涌现。 “休想!” 秦虹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抵挡阿鼻无间的光芒,让项羽从中离开。他的身躯虽然被分解,但依然发出笑声: “哈哈哈,你还想阻止吗?别做梦了,这仙界虚无缥缈,虽然只能让身为仙界造物的会稽零式离开,但已经足够,你来不及了。” “那你就先去死吧!” 白末冷声道,催动修罗迷踪道,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逼近。也不忘转头叮嘱立香: “去蓝国,想办法联系始皇帝那家伙,让他去拦着会稽零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会稽零式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之前,不要蛮干。” 白末催动三重战神,威势滔天,但面对这恐怖的力量时,眼前的秦虹却并未闪避和防御,而是催动手中的术式,直接将白末身后的门户关闭。 “找死。” 白末双眼微眯,他手中已经有了太公望所给予的扶桑枝,所以敢直接冲入仙界。面对这家伙的行动,白末完全没有一丝的犹豫,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挺挺地杀向那秦虹。 入口关闭了,只有那数不清的巨响连连。 立香当即抓住一旁秦良玉的胳膊,带着众人迅速冲向蓝国的方向,尤其是芥雏子已经直接飞了过去。 蓝国,会稽零式直接锁定了那些拥有力量的人,身后双翼一展,数不清的仙术术式飞向那些拥有力量的人。 “干什么了?” “这是什么?我的头,哇!” 会稽零式所在的位置是蓝国最北方的城市,临近昔日俄国的所在。当迦勒底的观测追上时,其中的参数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是…从者反应,这些力量拥有者是开始转变向…拟似从者!” 而在远处,正在蓝国通都大邑的始皇帝,也向北方投以目光。 第577章 蓝梦灭世 仙界,天空一片橙黄,云朵袅袅。若在此处建一座宫殿、设几座楼阁,想必是人间仙境。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云雾,和两位正在厮杀的人。 取得了秦虹身躯的蓝道天武智能,还有白末。 “皇极爆破势!” 嘭嘭嘭,天空中传来数不清的爆破之声,此招是蓝梦以皇极经世结合海虎爆破拳所创的杀招,可以在空中形成连环爆破,威力巨大。 “看来,当日那秦虹的创梦者和蓝梦结合后,还真是留存了部分的元神感觉在其中,连这些武学都有记录。” 白末双手一拍,断天道悍然爆发,将这些爆破力量轰散的同时,身后的三名战神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秦虹”的周围。 天道绕至身后,以天武杀道模拟黑暗的无我轮回和震禅轮回,将其身躯死死缚住。而大刀武神手持疯狂巨鲨,无我魔刀从他的肩膀狠狠砍至胸口。 奥加更是一击杀鲸霸拳下去,直接让其鼻塌牙陷。“秦虹”瞬间陷入危机,三重战神配合无间,而他终究是一个智能载体,发挥出的力量不如之前的秦虹。 “终极无限——杀!” 无数拳影纷飞,避退周围的战神,这样爆发力量对于流量的消耗极大,但面临危局只能出此下策。 “该死,我明明已经完全发挥了这具大脑,怎么会反而不及呢?是那枚初代创梦者的原因吗?那白色巨灵呢,当时在秦虹昏迷时出现,为何我现在找遍了大脑都找不到那股意志了?” “因为那家伙想要守护的人已经不在了。” 白末回答的话语从他的四面八方响起,见状“秦虹”赶忙继续终极无限的拳击,连细胞重组都顾不上,担心白末的攻击。 终极无限虽然会被对方以天空爆破拳克制,但同样也可以给白末造成伤害。 然而下一刻,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的拳头中传来,他的目光赶忙看向自己的双拳,只见那里已经满是豁口,好似被人连捅数十刀。 眼前的白末身躯之上,满是血液,但这些都是“秦虹”的血液,他一咬牙关继续出拳,却见白末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噗呲,又是一轮鲜血,这一回“秦虹”看清楚了,那白末的身上,每一次出拳时,白末身上的对应位置就会出现一片地狱之刀。 和之前身躯上出现地狱之刀战斗不同,这些明显是类似防御反击的攻势。若是直接出现在身上,那么起码可以做出防御。 “这是什么?你地狱之刀的生成速度没可能比得上这终极无限。” “这是始皇帝给我的灵感,通过感觉来驱动,刚好可以对付这速度快到自己都难以掌握的拳招。 终极无限是最快的拳法,但我不需要跟得上,只需要反应过来,然后以类似地狱刀神的方式催动就行了。” 这也是白末对于对手针对的杀招,比天空爆破拳更好的一点在于,这招不但会对对手的拳头造成巨大的伤害,同时也不会影响自身的出力。 断神霹雳! 白末一拳狠狠落在“秦虹”的脸上,几乎让其整个脑袋都像一个快要爆开的西瓜。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线后,径直飞了出去。 “严重受损…看来那个白色的意识…确实不会出现了。可惜,看来无法解决你了。“ 一开始,“秦虹”以为那接管白色巨灵战斗的意识,是秦虹大脑深处的某种意识,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他也是指望借此能战胜白末,但到了这种程度都不出现,想来是彻底消失了。 “为了蓝的梦想而做出的牺牲,却反而失去了唯一成功的机会,还真是戏剧化。” 白末和三重战神落在他的面前,整个人往那一站,和身后的三道身影并立,一股让人感到无力的气势压得地上的“秦虹”几乎喘不过气。 面对这三重战神加上白末,就算是之前的秦虹也讨不了好,更不要说是他了。 “可惜,看来,我解决不了你了,不过…你凭什么说,蓝的梦想无法实现?” 地上的“秦虹”露出了一个惨烈的笑容,白末并不在意这家伙的话语,抬起地狱之刀就要给它最后一击。但下一刻,一股电磁波动从“秦虹”的身上释放而出,涌向四面八方。 “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白末一把将其拎起来,地狱之刀直接刺穿其心脏,催动力量,数不清的地狱之刀从他的心脏中爆射而出,让他彻底发挥不出多少力量。 “呵呵,我说了,唯一有资格在蓝的梦想后成为神的,只有那位秦虹。而我只是一个顶着他名字的人罢了。 已经无人有资格实现蓝的梦想,这点自知我还是有的。” “没有人有资格,那你这机械脑袋里还在坚持个什么呢?蓝的梦想连最后的神都不复存在,那不就是人类灭绝计划了?” 白末的感知立刻渗入,但很快,感知告诉他,周围充斥着一股强烈的能量。那是电子,同时承载着难以想象的驳杂信息。 若是之前他遭遇的信息攻击是小河,那么这一次,就是一整个大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知道为何我会前来仙界了?我将会稽零式带来,同时也将之前的信息全部积累在这里,会稽零式不仅仅是开启这里的导航,还是链接的通道。 而现在,这里的一切连我的难以控制。” “秦虹”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森森笑道: “蓝国创立之初,就设计了这信息情感武器,你之前经历了,只不过其中的千分之一而已。而现在,我就要将其全部释放。 向外界,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死。” 嘭的一声,白末一拳将这家伙的下巴打的粉碎,随后立刻上手,他的磁场力量仿佛一块螺丝刀,试图从眼前的家伙脑袋中找到破解之法。 然而,只有一道声音,是这位“秦虹”的回答: 我计算了无数,和项羽已经达成了共识,毁灭世界,毁灭这个有磁场力量的世界对人类是最好的选择,人类的灭绝是最好的选择。 到那时,我们会接过灵长这一责任。 这是在蓝国这一样本中得出的,最正确的答案。 我尊重秦虹,并嘲讽曲解了伟大蓝的梦想的你。 觉得蓝的梦想重点是最后成为神,所以说,人类真是愚蠢狂妄又贪婪,居然将这伟大计划最不重要的后者认为是重点。 “秦虹”似乎是想借此嘲讽白末,但白末似乎是没听见一般。 他甚至抬起眼看了一眼这家伙,回答道:“你这话倒是不错,确实愚蠢、狂妄、又贪婪。” 第578章 夺舍 迦勒底的检测中,一道道信号浮现而出,只见灵体的标识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浮现而出。而在蓝国的某个地方,一名拥有着十五万匹力量的强者正躺在汗蒸房中蒸桑拿。 突然间,一股玄妙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他的肌肉开始变化,同时身上的服饰也开始改变,一柄剑出现在他的手边。那名强者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这玄妙的变化。 “这是什么…我感觉到了,我的力量在变强,还有这剑术记忆是怎么回事?” 他抄起手中的利剑,平时以他的完全境界,实际的发挥大抵不足原本实力的五成,但现在,他展现出的剑术结合这磁场力量,若是曾经的他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就有十成的把握将其轰下。 “这股力量,难道我是…天选之人?不对,我的脑子好痛,呱!” 随着磅礴的能量涌动,头部创梦者暴动,他的身躯剧烈变化。渐渐地,原本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甲胄的陌生人。 “吾这是,被召唤了吗?嗯?御主呢?没看见啊,还有这力量是怎么回事?” 一连数串问题,却无人回答。只有远处闪过了一道红色的光芒,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令咒的下令,所命令有且只有一个: 杀死迦勒底一方的所有人。 而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在蓝国不断发生。 迦勒底中,奥尔加玛丽已经一把抓住了福尔摩斯的衣领,吼着: “你要是再在这里卖关子,我就把你的一日三餐从法餐全部换成你的家乡菜。” “冷静点,所长。”福尔摩斯双手摊开,露出了一个不失礼数的笑容。 “这边不是已经做出了应对措施了吗?” “你指的是灵基图谱?” ”是啊,立香,你现在可以将灵基图谱打开了,将其中的‘缘’转移到阿房宫或是蓝国的电脑那里。“ 听到福尔摩斯的话语,立香也是当即照做,先去徐福等人已经取得了蓝国的中央电脑权限。蓝国的电脑严格来说是机械和魔术的产物,随意连上一处灵脉,就可以自由使用了。 而同时,在迦勒底的福尔摩斯也解释了起来。 “之前和白末聊过关于那些力量拥有者的情况,根据所说,他们的力量分成主要以磁场力量、完全境界和流量三部分组成。 而其中,完全境界的提升十分困难,不同于匹数受限于环境、流量水磨工夫,完全境界的提升不但需要努力,甚至需要基本武学造诣,更需要天赋。 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让其他人一生的武学造诣转移到一名力量拥有者的身上呢?” 奥尔加玛丽刚想说不可能,但转念一想,回头看到了在一旁的莱妮丝,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你的意思是…使用拟似从者技术,让英灵直接凭依,从而直接取得其中的技艺,就此能够弥补完全境界的缺漏?” “是的,而且这种方式,其实也很简单,毕竟蓝国的强者大部分都装备了创梦者,只要在手术的时候动一点点手脚… 呵呵,你说这拟似从者技术是谁发明的呢…” 福尔摩斯发出了两声带着三分调侃和七分无奈的笑声,他说的不错,身为英灵,一般来说都会具有出色的武艺,眼前的莱妮丝,以及乌鲁克的伊什塔尔都是如此,从普通人一跃成为从者级别的战力。 其中例如兰斯洛特、源赖光这样武艺甚至升华为技能的强者,发挥出来的力量更是远远超出那些用创梦者拔苗助长的家伙。 “原来如此,通过拟似从者技术,从而直接提升完全境界。一个突然拥有力量的人,一般来说除了绝世天才外,在力量运用方面自然是比不过那些从者。 而且由于这里的始皇帝一统过世界,估计大部分的出名人物也被他收纳了,适应性这个问题也迎刃而解。 不过这种巨大的工程量做得到吗?而且这需要从者同意吧。” 莱妮丝有些疑惑的问道,然而,奥尔加玛丽却双手抓着头发,声音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不需要…” “哈?” 曾经马里斯比利也是有过相关方面的研究,甚至弄出了亚从者这样的狠活,奥尔加玛丽很清楚,这里面的门路。 “可以采用召唤的形式强行凭依,但这样的话,除非英灵刻于保护,否则凭依者的灵魂可能会被直接取缔……”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直到徐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夺舍吗!” “所以这边就需要立香你积累的缘了,将你的灵基图谱链接到灵脉,这样的话,或许能够影响对方的召唤。” 说道这里,立香也是明白了,同时,她和福尔摩斯都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哦,我明白了,在这其中加入我的缘,那么召唤来的就会是和我有过缘的从者了,到时候保护灵魂也该也会做的。 嘿嘿,年轻的人工智能,我这就把你的那份纯洁的召唤仪式玷污,染上我的颜色呀!” 随着立香的话语,灵基图谱开始接收灵脉,同时和蓝国的中枢电脑接轨。而几乎同时,数不清的从者,一些立香没见过的人物冲了过来。 “杀,杀,杀!” “之前创梦兽团就是这样,怎么变成英灵了还是这鬼样子啊!” 芥雏子忍不住大叫出声,催动力量去应对,然而这一回就没这么简单了,虽然对手的匹数没有变化,但其中几名Archer射出箭雨,直接将其甩出的血刃击落。 还有一些从者,在技能加护下,直接躲过了她射出的血刃。 “该死的,喂,这数量我可撑不了多久啊。” 芥雏子和秦良玉都陷入了苦战,这些英灵本身就具有力量,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技能,对付起来十分麻烦。 两道水银利刃从天而降,将这些从者掀飞出去、又自在变化,如同网住水中的鱼,让他们动弹不得。 “这技术真是有趣,如果朕没看错的话,这些都是之前的那些力量拥有者吧。这里由朕守着,汝等且去蓝国国度吧,那会稽零式应该就在那里。” 始皇帝一身长袍出现在这里,听到这话后,立香也是立刻点头。这些从者被下的命令似乎是击杀她们,而不是破坏。 此时,那会稽零式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不用始皇帝多说,众人当即向着蓝国国都的方向飞去。 第579章 恶果 阴谋往往让人防不胜防,很多时候,阴谋难以对付的原因在于,对手已经完成了。哪怕将对手杀死,将其挫骨扬灰,也对阴谋的实现无可奈何。 就像此时,这囤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信息已然存在,哪怕将眼前的这个敌人杀死,也无济于事。 若是打开仙界,海量的信息就会像炸毁的堤坝,汹涌的洪水涌入寻常百姓家。 从物理的角度上,强制灌入大量的信息,相当于对大脑皮层进行暴力电化学刺激。每一个比特的信息,在大脑中都对应着特定模式的神经放电。 那么用不了多久,在这片异闻带的每一个人,大脑中都会有数十亿甚至百亿个相互矛盾的放电指令。 外面的所有人,大脑会失控释放大量的兴奋神经递质,其强度可能强过蓝国发行的所有药物数倍,然后在一段时候后,于癫痫中死亡。 就算不打开仙界,身为仙界造物的项羽只要完成连接,自身就能成为一个信号源,届时结果是一样的。 ”呵呵,多么脆弱的生物,甚至不能完全控制自己身躯中的每一个部分。这样连自身都无法控制的生命,本就是充满了缺陷。” “秦虹”的话语在白末的耳边响起,但眼前的白末似乎并不担忧,就像眼前的炸弹虽然下一秒就要爆炸,但是手中却握着切断引线的剪刀。 “这就你的计划?” “如此天衣无缝不是吗?这也是我给这些人做出的最合适的结局。当我得到了秦虹先生的嘱托时,我花了五分钟就下定了这个决心。 一分钟洞悉了所有的网络信息,四分钟思考,然后得出了这个结论,这是最好的结局,让人类在自己创造的欲望洪流中灰飞烟灭。“ ”秦虹“的声音依然铿锵有力,尽管下巴已经被白末撕碎,但是不妨碍双方的精神交流。 也许这家伙说的和蓝的梦想确实有那么一丝的关系,蓝的梦想最开始便是发现了,人类最后会毁灭整个世界,所以才启动的计划。 至少明面上是这么说的,而且奥加对之深信不疑。 ”或许你会有机会活下来,就如同你现在依然在和我交流一样,这种只有量而没有调动性的攻击,你完全可以避开。 可惜,最后见证蓝的梦想实现的人,居然会是你这么一个彻头彻尾都在反对蓝梦计划的人。” 看着这个在毒池中却能片叶不沾身的人,“秦虹”也是感到无奈,这也是为何,他从一开始,对于是否能清理白末,做出的行为都是一种尝试。 “好吧,我多少有些理解你了,在蓝国那个粪坑,其中匿名的信息世界,想必满满都是人类那肮脏的欲望和丑陋的精神,得出这样的结论,也是无可厚非啊。” 白末缓缓开口,同时将手伸向“秦虹”的头颅。 这家伙终于是在最后认同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太完美了。至少蓝梦计划可以完全实现,对于白末是对手的身份,实际上“秦虹”完全不在意。 看着曾经的敌人认同自己的思维,同时将自己的计划补全。 还有比这更彻底的胜利吗? 然而,白末的手指却停在了他脑袋上的创梦者上,没有摧毁,反而是在解析,解析其中的种种程序。解析又有何意义?这东西根本做不到驱散这些信息武器。 突然间,一个诡异的想法出现在了“秦虹”脑海中,他当即催动最后的力量,想要将这枚初代创梦者摧毁。 但速度终究是比不过白末,咔嚓一声,白末已经将这枚创梦者取了下来。 “为什么人类总是这样不服输呢?明明你都说了,理解了我们行动。” “理解和认同是两码事。”白末冷冷的抬起手,断神霹雳的力量不断汇聚,此刻,被地狱之刀刺穿的心脏再也发挥不了一点的力量,同时这颗脑袋也要被轰成碎片。 “在蓝国这片满是剧毒的土壤中,被蓝道天武这个极端利己主义军阀种下了一棵扭曲的果树,然后,你取下一块果实品尝后,便认为一切的苦涩和剧毒都来源于这颗果实。 我为你感到可悲,AI,你甚至无法想象美好的世界,连梦想都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创梦者在白末手中重组,逐渐变成一柄铁环,内部满是信号牵引装置。完成了这一切后,他手中积累的力量也已经达到了最高。 听着白末的话语,“秦虹”的喉咙开始动动,想要说什么,却好似一根鱼刺卡在了他的喉咙中,无论如何都弄不出来。 “而你只见过这些,没有资格评判任何人,更没有资格给整个世界下定义。不知道AI死去会变成什么,如果你还有什么意识。 那就给我看好了。” 断神霹雳落下,在“秦虹”那震惊的目光中,他的身躯彻底变成了碎片。 而“秦虹”死去的讯息,几乎同时就传递到了外界的项羽接收器中,这位会稽零式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完成手中的工作。 其背后的脊柱不断绽放令咒的红色光芒,一道道命令被发送到新出现的英灵身上,无数的从者出现想要阻拦立香等人。 项羽迅速通过自身的未来演算功能,将立香等人的行动都掌握。 ”始皇帝似乎滞留在了那里,同时,那边的白末如果出来,就会直接导致所有人的灭亡。哼哼哼,也就是说,能阻止我的只有那迦勒底的人。 呵,阻止?也许路上的那些拥有磁场力量的英灵们,就已经足以将这些迦勒底的家伙送进黄泉了。” 项羽冷酷地计算着其中的每一个可能性,曾经和迦勒底一同作战的经历,此刻成为了他最有力的情报支援。 在他的计算中,迦勒底一方只有不过两人拥有力量,而徐福和莱妮丝更多只能偏向于辅助。虽然大部分的战力被拖住了,但那些拥有力量的从者想要刺杀一名御主,那是轻而易举。 但下一瞬,一道流光直接冲了过来,那正是迦勒底一行人。 “奇怪…无人减员,这是为什么?” 项羽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解,为什么这帮人会这么快就抵达这里,看上去甚至都没有什么减员。 第580章 收手吧 “项羽大人!” 见到这家伙的第一时间芥雏子就发出了久别重逢般的声音,立香顿时感到满头黑线,她不由地有些担忧地看向芥雏子,想着这家伙不会直接跳反过去吧? “冷静点!芥前辈,不要吃代餐吃颠了呀这家伙毫无疑问是敌人!“ 立香当即拉住了芥雏子,然而话未说完,眼前的会稽零式却发出了一声久别重逢般的话语:“哦,是虞姬啊。” 听到这话,芥雏子当即愣住了,紧接着,她像个少女一样直接跳了起来,发出了让人耳膜刺痛的喜悦叫声。 “项羽大人!您真的是项羽大人吗?” “若你指的是泛人类史中的项羽,那么,是的,‘秦虹’以第一个召唤的,就是我。” 立香看着那具威风凛凛的战甲,嘴角控制不住的一阵抽搐,这些召唤的实际来自于泛人类史,她是已经有些预料了,但没想到,会稽零式居然真的变成正主。 还真给芥雏子吃上正餐了。 “啊!项羽大人,我就知道我们终究会有重逢的一天的,虞,虞高兴的快要哭出来了。” 芥雏子是真的快要喜极而泣了,而一旁的莱妮丝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嘴角不由地弯了起来。 “那问题来了,之前芥前辈和会稽零式的你侬我侬,算不算出轨呢?” “呱,你在说什么呀!” 芥雏子像一只满嘴尖牙的蝙蝠对着莱妮丝哈气道,后者耸了耸肩膀,说道:“毕竟这家伙怎么看都不是曾经的那个会稽零式了吧?所以芥前辈你准备如何呢?“ 莱妮丝对着芥雏子说道,她们确实没有在战术的考虑中,将西楚霸王项羽真的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因素考虑进去。 原本芥雏子的目的,就是抢回会稽零式后,将其格式化后继续进行养成代餐生活,但现在正主已然出现,还指望她继续,有些不切实际了。 芥雏子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瞬的犹豫,但很快就被坚定代替。 人类也好,迦勒底也好,只要能和项羽大人在一起,这些,都可以舍弃。就算是有过一段战友情和被照顾过又如何。 “只当我虞姬从来没有过……” 就在芥雏子准备与她的项羽大人并肩的时候,只听立香的通讯器上传来了一道声音,那是在守护着灵基图谱的始皇帝。 “呵呵,虞姬啊,做出决定前,最好想想后果。汝要是敢对朕的子民做些什么…” 听到始皇帝的”提醒“,芥雏子的脚步顿住了,她当即仔细思考了一番当下的情况,如果自己真的帮助了项羽成功,自己能得到想要的生活吗? 有点难,等始皇帝腾出手来,这家伙的实际力量大概在九十八万匹左右。 而项羽呢?由于时间有点赶,“秦虹”并未给他提升的实力,也没有那个资源。虽然取得了泛人类史项羽的灵基,完全境界和流量都得到了提升。 但不好意思,没有资源,这里的磁场环境就是电流推动时期。项羽的提升那是一匹都没有。 始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腾出手来,倒不如说,她现在已经能感受到长城上的武器已经对准了她了。 她并不认为,那“秦虹”的手段能够威胁到始皇帝,而且,这段时间过去,那“秦虹”大抵已经被白末轰成碎片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末并未出来,但要是让项羽真的完成蓝的梦想,他绝对会开着三重战神冲出来的。 面对这两个人…就靠自己和项羽大人吗? 会赢吗? 会死的! “那个,项羽大人,要不,您收手吧。” 芥雏子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当时垓下主动求死,这是继续一头黑的走下去,刚刚重逢的项羽大人,马上就会被撕碎,甚至可能遭遇无法想象的惨烈呀! 面对这位曾经的爱人,提出的真诚建议,项羽的回答是—— “不!” ”为什么啊!项羽大人,您是被那个家伙植入了病毒吗?不要坚持那蓝的梦想了!” 芥雏子无力的大喊道,而项羽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的程序,只有一个,那就是拥护人类的维系,磁场力量的介入,加上人类的劣根,已经让人类的未来充满了悲哀。 蓝的梦想,是拯救人类的唯一方法,对此,我绝不后退。虞姬啊,我不强迫你做出选择。” 项羽的话语让芥雏子如遭雷击,她牙齿紧咬,双眼,流下血泪。 “项羽大人,为何!” “吵死了,你这蠢蛋别在这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行吗?”爱尔奎特的话语响起,在管制室的她看着这对苦命鸳鸯,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这种情况很难理解吗?自己爱人一股脑的要干一堆作死的事情,那为了不让他真死了,哪怕用暴力也要把他带回来啊。 直接把他打至跪地,然后随便找个山洞封起来,让他认清现实不就好了?” 爱尔奎特的回答让芥雏子两眼一亮,好似一个身陷漩涡的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绳索。 “对啊,还有这种方法,不愧是真祖,就是如此的聪慧呀!” 芥雏子打心里感激着爱尔奎特提供的正解,对此立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不管怎么样,现在芥雏子没有成为敌人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立香,优先排除这家伙的令咒,就在那个脊椎上,不要给他机会!” “了解,各位,上吧!” 随着立香一声怒吼,周围的墙壁纷纷破碎,一群英灵就这样冲了进来。项羽眼中再度出现了一抹惊讶之色。 若是立香闯过了英灵大军还好说,但这些英灵都活着,那就不正常了。 “呵呵,你不曾见过徐福亲的宝具吧。”立香笑得像一个打牌很厉害的男人。 【此乃不老不死的灵药<谎言>】,徐福的第一宝具,亮出这个,项羽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如果只是逃过一次死亡的话…现在的我还是办得到的,别小瞧我在扶桑树的进修啊!” 徐福握了握拳头,正是借此,才使得重从者已经完成了一次杀死迦勒底的令咒命令。 “但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这些从者会主动帮你,难不成…这些是你曾经那些在特异点缔结契约的从者?” 项羽立刻想到了原因,对此立香双手抱胸,抬起了她那骄傲的脑袋。 “出来混,要讲势力,要看背景,要有人脉!” 第581章 力拔山兮 先后数十名强者,一拥而上,将眼前的项羽团团围住,可以看到红色的Saber、樱色的Saber等等,催动自身的能力和磁场力量,从数个刁钻的角度杀向了项羽。 “混元一阵!” 月面再度浮现,作为曾经的战友,莱妮丝自然也是知晓项羽的各项情报,混元一阵展开,其中项羽的弱点暴露无遗。 在场的英灵们,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抓住这机会,当即对着其弱点猛烈攻击。 速度极快,项羽似乎被这些本该是己方战力的英灵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中国有句古话叫:双拳难敌四手。而现在的项羽虽然有六臂,但面对这么多强者的突然围攻,想必一时间也难以挣脱吧! 现在的情况,是“秦虹”生死不明,始皇帝随时可能腾出手,立香她的目前的敌人,就只有眼前的项羽。 近百从者对阵一个项羽,优势在我! 然而下一刻,眼前的项羽双目猩红,七十五万匹的强横力量爆发,同时他的头部中心,创梦者发出了一圈电弧。 所有从者的脑袋都感到了一阵抽搐,尤其是某位本就患有头痛的红色Saber更是直接倒在地上,单手以剑支撑身体,几乎说不出话来。 “余的头…快要裂开了…咕。” 不仅仅是她,其余的从者们几乎都遭此意外,只有个别具有精神抗性的从者勉强抵御住了。但依然脸色苍白,状态十分糟糕。 这正是信息攻击,项羽的身躯虽然被改造,但本质上依然是仙界科技的产物会稽零式。它就像一个信号源,可以在一定程度连接上此刻的仙界。 看着这些东倒西歪的从者,项羽的目光中却闪过了一丝疑惑,口中喃喃道: “奇怪,按理来说,你们这等匹数不应该能坚持下来的,居然连那个患有头疾的皇帝都没有爆头而亡…检测完成,输出不足预定的11%。 这样一来,打开仙界的隔阂,是否能将人类毁灭就是未知数了。 没想到落到那种地方,都能干扰这边的计划,白末…不愧是预定中最大的危险之一。” 项羽的背后亮起一道道红色的光芒,他的脊柱皮肤上有一根猩红色的管状物体,好似一根骨头,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令咒。 “糟了,要是让这家伙再次下令咒的话就麻烦了,这一回一定会下令让那些英灵再度杀过来吧,这一回可不是能用徐福宝具糊弄过去了。“ 莱妮丝驱动月灵髓液想要阻止,但项羽身上的力量和魔力只是简单放出,就让一滴月灵髓液都难以接近。 “无意义,等解决你们迦勒底后,有这些从者,哪怕仙界那边出了问题,也可以最快速度地将这些毁灭。” 在项羽话未说完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倩影从天而降,一柄白梣枪直指那背后的红色管状物体。正是秦良玉,她咬紧牙关,顶着几乎沸腾的大脑,在项羽的分析之时攻杀而去。 立香脸上出现一抹喜色,当即也顶着头疼,给她加上强化魔术。现在刚好项羽在下令,自然是最好的攻击时机。 然而下一瞬,就在白梣枪尖几乎碰到的时候,项羽微微向前移动了一点点。 仿佛数学家在解题一般,分毫不差的躲过了这一击。 三道寒光掠过,瞬间就要将她斩成四段。一刀切开大脑、一刀割断心脏、一刀横切脏器,将他拦腰斩断。 死亡的感觉扑面而来,秦良玉看着这三道寒光,死亡的到来无比突然,然而,这就是身为战士的人生。 突然间,就会被腰斩而死。 死亡的瞬间,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就在她准备闭上双眼,仔细回望自己的一生时,天空中传来一道炽热。 那是什么,是陨石?还是Archer的箭矢? 都不是,那是炮击,被压缩至极小的炮击。由天空中的长城射出,直指项羽的后背。 你以为自己是在哪里?这里是朕的大秦,吃寡人的轨道炮去吧!” ”什么!“项羽发出一声惊呼,而始皇帝的话语则继续从通讯中传出: ”没想到吧,会稽零式,朕可是一直藏着你不曾被记录的武器。呵呵,毕竟是机械,对你来说,只要被修改,那么势必可能反叛。 没想到,朕曾经留下的后手,居然在此刻用上了。”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无人知晓始皇帝在这种武器中投入了多少的能量。这股强烈的力量将在座的所有人都掀飞了出去。 烟尘过后,立香咳出嘴里的灰,抬起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项羽,霸王依然站立于此,身躯挺拔高大。 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却不算好,在它的身后脚下,是已经碎成一片的令咒容器碎片。 “YaTaZe!成功了!” 立香狠狠一挥手,现在,项羽是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于这些英灵的掌控权。令咒是唯一能约束他们的工具,但现在,项羽就像是那被砍断手的御主。 而项羽只是回头看了看身后,确认这东西彻底报废后,抬起头看向倒在自己身下,身上沾着三道血痕的秦良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良玉,根据情报,你对于是始皇帝的忠诚,似乎并不具有立足之地了。我曾经有过记录,无论是关于张献忠,还是关于你。 从理性的层面上讲,你依然忠诚于始皇帝,也只是因为其愚民制度下可以基本保证最小的战争。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复存在。“ ”你,到底要说什么?“ 秦良玉一边维持伤势,一边看着眼前的项羽。 “我将你的行为定义为人类的感性冲动,并向你询问,你是否清醒了。目前最能保证人类永不出现战火和斗争的选择,就是我目前在执行的蓝梦计划。 所以,我现在需要帮手,我不一定能将这些人杀完,需要你来…” “给我闭嘴,你这机器脑袋是彻底坏掉了吧!”秦良玉大怒,抄起长枪就要反击,却被立香唤来的哈桑拉着离开。 “冷静,秦良玉姐,你疗伤先。” 立香一边组织战局,一边和秦良玉说道,秦良玉也压下了心中的愤愤。她回头狠狠瞪了项羽一眼。 “不要再和我说什么蓝梦计划这种侮辱我大脑的东西,你这个连怀疑都不会的机械!” “我当然会怀疑,此刻我正在怀疑你们是否清醒。” 项羽面对秦良玉的质问,冷冷说道。随后,他再度激发出力量,周围的土石在反地心引力境界下缓缓飘起,强大的磁场力量如同鱼群一般游荡在他的身边。 “毕竟,你们竟然妄想打倒我,阻止我,这是不可能的,也许是和白末待得久了,让你们忘记了,这力量间的差距,是何等巨大!” 第582章 儿女情长 只见项羽高高的挑起,一跃千尺,如同火箭一般升空,随后六把刀如花朵一般绽放。如同一颗灭绝世界的陨星垂直落下。 强烈的力量几乎要压得人站不起来,这里的强者,最强的也不过秦良玉,七十五万匹,就有着打倒一切的力量。 远方的始皇帝停止了研究眼前这灵基图谱的目光,看着那东西,手指似乎想要抬起,但又放下了。 “算了,她们还是得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以后会遭遇的敌人,会比这项羽强得多。朕还是先做兜底工作吧,全部指望白末可不行,各种意义上。 得看仔细了,还有刚刚的信息攻击……” 而在底部,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很明显,项羽是要把他们都一次性解决掉,到时候可能除了几个还持有战斗续行的,都会消失。 “怎么办,御主,在这样下去,我们马上就要像恐龙一样被灭绝了。” 莱妮丝有些无奈的说道,她努力用这玩笑来缓解压力,但这压力越来越大。让她有些笑不出来。 “拜托了,芥前辈,就当是为了让项羽不要再错下去了,对他下狠手吧!” 一旁的立香毫不犹豫地对芥雏子,本方最大战力说道,她确实有对项羽出手的想法,同时在刚刚的英灵围攻中,也进行的攻击。 但现在的问题是,完全境界的差距已经被弥补甚至超越。而若是想将一个人打至跪地,前提是要有那打至跪地的力量。 很显然,现在的芥雏子没有。 ”没办法,用你的混元一阵,试试分析这招吧,我想办法带一些人躲开,这些从者…顾不上了。” 立香的拳头死死握住,但一旁曾经的从者却一把拍上她的肩膀。 “不必担忧,攻击只会消灭我们,之后,被我们附身的人应该会无恙的,更那之后就不知道了。我们会努力为你抵挡攻击,但之后,可能就得指望你了。 这次的大规模召唤,英灵座不可能没有察觉,去尝试一下吧,。” 说完,众英灵们没有一丝的畏怯,这不是圣杯战争,而是为了人理而战,同时,也是为了曾经的情谊,自然不会有什么畏怯。 无数的英灵跃起,好似一颗颗升起的星星,去冲向那庞大的流星,只为将那力量造成一点影响,让立香她们有所机会。 无数颗细小的光芒,正是那一点点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一同没有犹豫的迎向那象征着毁灭的力量。 “御主,别犹豫了,我们必须得离开了!” “嗯,我知道,莱妮丝,找到生路了吗?” 随着莱妮丝的指示,芥雏子带着众人快速飞去,项羽自然也偏向了那边,在秦国和蓝国的天空之下,能看见那一道爆发着恐怖力量的流星,在追逐着。 英灵们的努力并非白费,立香等人成功抵达,重重手段祭出,加上项羽受到了不少英灵宝具的干扰诅咒,这一击并未精准命中,而是在不远处爆发出山崩海啸的威能。 “真是怪物啊,对了,必须得…” 立香将手接触大地的灵脉处,召唤阵展开,但在这破坏之下,好似短路的灯泡一般明灭不定。 而远方,那项羽已经站起来了。 立香心急如焚,但芥雏子的表情却有些诡异,她仔细环顾了一番四周,这是一片平原,不远处有一条江河。 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她的心头,她顿时冲着莱妮丝问道: “这就是你选择的地方?” “混元一阵给出了指引,徐福的风水魔术指示也显是对我们有利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可大了去了。芥雏子心中咆哮道,这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这里是乌江,是泛人类史中,项羽自刎的地方。 虽然已不是曾经的时刻,但乌江之于项羽,那就是刘备之于夷陵,孙权之于合肥一样。如果可以,她希望项羽永远也不要踏足这里。 她是希望项羽放下那蓝的梦想,和她过平静的生活。不是再来一次霸王别姬,乌江自刎。 她咬紧牙关,随后面对着走来的项羽,直接上前挡住了他。 立香心中无比感动,想着:虽然这前辈有时候很过分,但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啊。为了拖延时间,居然就这样直接面对曾经的爱人,挡在他的面前。 谢谢你,芥雏子! 芥雏子自然是不知道立香想的那么多,毕竟不能指望立香一个霓虹女孩一眼能看出这里是乌江。她缓缓走上前去,拦在了项羽的面前。 “你也要阻止我吗?虞姬?”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这样做,项羽大人,你这是为何?就算完成了那蓝的梦想有什么意义?事后…” “我不考虑事后,虞姬,我的目的即是为了天下太平,因此,当蓝的梦想完成之后,我的责任就此结束。” “可我不得不考虑啊! 虞姬此刻心中的担忧已经达到临界了,说实话她完全不想让项羽待在这里哪怕一秒。她的言语近乎恳求道: “项羽大人,请放手吧,你已经抛弃了我一次,难道还要第二次吗?我在你的心中,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人注入的蓝的梦想吗?” 听到这话,项羽沉默了片刻,但很快,他就在自己的蓝の梦想数据库中,找到了对应回答的文件。文件很短,只有三个字—— 干大事! ”抱歉,你比不上蓝的梦想。“ “什么?!” “我的最高指令,就是如此,而且,我已经接触了蓝梦计划那先进的思想。 要干大事,就不能被儿女情长影响!” 六刀亮起,虞姬直接被项羽扇飞出去,之所以不是斩断,因为虞姬的精灵体质这么做是无用的,将其击飞,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最正确。 看着虞姬像飞机一样飞起,立香和众人都愣住了。 徐福当即准备爆粗口时,召唤阵在这一刻绽放光芒,一道身影从中缓缓出现。 第583章 克星? 机械往往难以理解人类。对他们而言,世界就是冰冷的算式。当一件事需要惨烈代价时,人心会痛苦挣扎。 而机械不会,机械很快就会做出判断。 昔日泛人类史,身为仙道科技造物的项羽,自然是已经遇见了结果,但最后,其依然毫不犹豫地向着正确的结果进行着。 没有丝毫的停留。 看着芥雏子被刀背打飞出去,徐福当即双眼喷火,整个人恨不得直接抄起手中一切能拿的东西向着项羽杀过去。 “呱,你这畜生,我杀了你呀!” 就在她准备上去溅项羽一身血时,身后的莱妮丝以月灵髓液抓住了她命运的后衣领,防止了她用自己的脖子去撞击项羽的长刀。 此刻站在项羽面前的,就只有一个秦良玉了,而且她也身受重伤,身躯差点被切成四块,此刻也是努力修复自身。 立香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次的召唤身上,既然英灵座很可能关注着这里,那么,想必到来的,会是一位能够逆转乾坤的绝世强人吧! 光芒飘散,只见一个身穿黑袍,年过半旬的男人缓缓走出,他的脸上虽然有不少皱纹,但是一双眼睛依然熠熠生辉。 这家伙的快速环顾一番周围,看着一旁打闹的司马懿,还有远处那八米高的巨人,以及那持枪坚挺的秦良玉,口中低声一句: “我这是成剑士了?嚯~好热闹啊。乃公这是来哪里了?” 话未说完,立香当即一把冲了上去,抓住这人的死死不肯松手。 “天哪,救星,你终于来了!”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了,面对这七十五万匹的项羽,一时间手里能打的牌都打出去了,也并未取得理想的成果。 而看着这红发女孩一副期冀的眼神,这位英灵也很快弄清楚了这就是自己的御主。虽然心中对于主从之事有些反感,但看着这孩子一副被欺负的样子,他心中对于这份反感也是消弭了。 “哎呀,御主是吧,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你说清楚啊。” 不等他多说两句,眼前的项羽看见来者后,却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突然间,这位英灵浑身打了个寒颤,然后缓缓将目光放在那巨人的身上。 二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对视。 只听项羽缓缓说道: “啊~是关中王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腔调,这位英灵浑身如同雷击一般颤抖,而在迦勒底的众人听到这称呼,脸上出现了一抹喜色。 “他自称乃公,项羽还叫他关中王…那他岂不是…那位击败了项羽的汉高祖?!” 奥尔加玛丽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喜色,这和对手的齐格鲁德,而我方召唤了布伦希尔德有什么区别? “想必得胜已是定局了!” “没错,有这位在的话,想必一定能重演历史吧!” “虽然有猜测,但没想到真的会是那位汉高祖刘邦!” 在迦勒底的众人开始开香槟的时候,爱尔奎特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爱尔奎特这次出门的时候只被授予了现在的知识,且对于这些历史并不了解。 “这是怎么了,这家伙似乎没有力量吧,难道是有什么秘密手段,能弥补这样的差距?” 此话一出,众人的喜悦之声有些顿住了。 “应该,可以吧,再怎么说,项羽可是这位的手下败将啊…” 而在立香这边,面对“故人”的刘邦,抬头看了看远方的项羽,又看了看立香。嘴角有些抽搐道: “哪个,御主啊,这家伙…” “是敌人!” 刘邦咽了口口水,迅速接受了自己要再度面对这个一生中记忆最深刻的男人。他有些僵硬的环顾四周,只有莱妮丝、徐福和受伤的秦良玉。 “对付项羽啊…哪个,我们有多少人能上的。“ “就只有你一人!” 立香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刘邦的呼吸有些粗重了。他看了看项羽,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带着一丝疑惑和无法理解,以及对立香是否清醒的疑问,问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拿剑去和他单挑,是吗?” “是啊。” 听到自家御主深深地点头,刘邦一度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瞬间,他好像重新看见了卢绾那个憨货的脸,只感觉自己的血压不断飙升。 我单挑项羽?真的假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年会对他用十面埋伏吗?” “额…因为你过分谨慎?” “因为少一面,我都害怕他冲过来把我杀了!我打得过他吗?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立香脖子缩了缩,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也许是项羽的压迫感太强了吧。眼前的刘邦是英灵召唤,因此并没有什么力量,而且灵基强度方面似乎也不善于战斗。 刘邦毫不客气,他又看了一眼那项羽,只感觉两股战战。 “快跑吧,这项羽还是一头二臂的时候就能追着我打,现在一头六臂了,更可怕了。娘的,曾经还有个人样,现在怎么更加雄壮了?令咒呢?快撤,有多远跑多远啊!” 就在刘邦盘算着跑路的时候,只见项羽缓缓开口道:“你跑不掉的,刘季。你不会以为,曾经能跑走,是你的能力吧。 那是有我的允许,你才能离开的。” 听到这话,刘邦哪怕是面对着项羽,也是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同时还有一股倔劲。虽然和项羽的一路十分狼狈,但这条狼狈的路是他的努力,也是和他一同走来的将士同僚们的路。 “你说啥呢?” 而项羽则是冷哼一声,开口道:“吾之原型,乃是会稽零式,是仙道科技产物,若不是考虑曾经的天下太平,你绝不可能胜利,真以为,曾经那些愚蠢的行为都是我一时冲动? 那是我有意为之,为了培养尚在弱势的你。但现在,这世界已经被外来力量干扰,唯一的太平,只有实现蓝的梦想,所以,我会让你好好体会一番,纯粹的差距。” 六柄长刀亮出,七十五万匹的力量在项羽的身边环绕,面对这巍峨的力量,刘邦甚至险些站不稳。 但听到这话后,他却发出了笑声。 “哈哈哈…吹牛!” 项羽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刘邦深吸一口气,一步从御主的身后走上前去。 “项羽老弟,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输了就要认,堂堂霸王难道还输不起吗?你且站着别动,乃公收拾一番后,便来和你决一死战!” 听到这话,项羽的脸上情绪却有些波动,他发出一声轻笑。 “还是和之前一样,换上了龙袍,也改不了这性子。” 第584章 复仇者 就在刘邦他飙垃圾话的时候,内心中,却和立香开始交流道: “御主,那个召唤阵还能用吧,乃公这里有着足够的缘与记忆,应该能直接召唤出来的。你能承受多少?” 立香心中回答道:“不知道,你只管放手去做,我扛不住了会说的。” 刘邦点了点头,眼中对这位女孩也是多了一份认可,随后,他缓缓伸出手,立香当即催动令咒的魔力,一下子大量召唤的话,可能会出现不小的问题。 “只是,哪怕召唤了出来,也没有磁场力量啊…” 福尔摩斯的提醒在立香的耳边响起,他看着上面的检测,缓缓开口道:“不必担心,立香,你可以看看那些当时被英灵附身的人。” “这么远,我怎么看得到啊…” 此刻他们已经距离刚刚的战场很远了,自然是看不见那些被英灵附身的人,福尔摩斯摇了摇头,随后笑道: “没关系,那就开始召唤吧,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呢。” 听到这话,立香只是嘟囔了一句福尔摩斯又在卖关子了。随后连上了身后的箱体,一瞬间,同时催动自身的召唤。 一股强烈的炽热传遍自己的每一个魔术回路,好似以短跑的速度冲击了五公里一样,让她浑身的肌肉酸痛不止。 没关系的,我撑得住,这些和白哥他转移空想树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立香咬紧牙关,随着光芒绽放,足足二十九道身影涌现而出,随着他们的出现,立香感到了自己魔力消耗大大减少了。 自我回复(魔力),这是复仇者特有的固有技能,这些被召唤的英灵无一例外都是复仇者职介。立香汗如雨下,抬起头仔细的端详这些人。 顿时,她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这些人身上穿的盔甲,竟看上去和那项羽有几分相似。 身后那位老者看了一眼刘邦,随后缓缓开口道:“刘季…想不到我范增竟被你召唤了,呵呵呵,真亏你想得出来。” 听到这老者的话语,立香一方的人全部都傻了,莱妮丝的双眼颜色完全变了,有些沙哑地说道: “这人是范增,那其余的二十八人…岂不是昔日随项羽杀出重围的楚军将士?”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徐福有些抓狂道,她看着周围的这些英灵,全部都是楚国的将士,而且都是复仇者,把这帮人交出来干嘛,这刘邦是嫌六把刀把自己砍的不够碎吗?” “哪来的小孩,别吵吵。” 刘邦对着徐福说道,转头看向范增,随后缓缓让出了一条路,让范增直面项羽。 这一幕有些诡异,范增乃是项羽的亚父,而此刻,这位亚夫对于这重逢眼中却是没有一丝的喜悦,只有一股沉重。 “大王。” “范增啊…今次,见到的故人还真是多,先是虞姬,然后是刘季,现在,居然连你们都重见了。” 项羽缓缓开口,但手中的刀却不曾放下,范增深吸一口气,说道: “刚刚,刘季以你之口,传来了一些记忆,说出了曾经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大王,那是真的吗?” 这名老人的呼吸越来越轻,好似下一刻就会断气,但声音依然清晰,只听他抬起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项羽,曾经的大王。 “是的。” 项羽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机械自然不会有什么犹豫。 “为什么?” “当时的秦末乱世,这是最好的方法,为了天下我才用了最理想的计划……” 听着项羽的解释,范增的手逐渐握死,紧接着,一滴鲜血落了下来,他张开手,手中是一枚玉佩,被他的力量捏碎后划破皮肤。 “最理想的计划?数次放走刘邦,四处屠杀,逼走韩信等能人…甚至在那鸿门宴之上,你也将刘邦放走! 我一直以为是你这竖子傲慢自大,目中无人…结果,你和我说,你是为了你那所谓最好的办法,故意而为之?“ “是的,亚父…” “闭嘴!” 范增一把将玉佩摔在地上,抬起沾血的手指死死指着项羽,一双眼睛通红,双目中满是血丝。这位老人嘴唇张开牙关紧咬,整个人都在颤动,两行泪水从他的脸上流下。 “你不准这么叫我!你有什么资格叫我一声亚父,你甚至没资格用项羽这个名字!他是楚国项梁起的名字,你没资格用!你这该死的机器! 混账,混账东西!我们西楚所有人,那些将士子弟,放弃了家中的老人,放弃了自己的妻儿,我们期望你带领我们实现一番霸业… 你本可以实现这一切,而你却带着我们送死!” 范增几乎泣不成声,一旁的“莱妮丝”无奈的摇头,这个真相对于他来说太残酷了。而在不远处的山上,虞姬已经完成了身躯的重组,她刚刚走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全军,听我号令,列阵…迎敌!” 随着范增一声吼,那二十八名英灵整齐地取出长矛,眼中燃烧着熊熊的仇恨。整齐划一,面对着眼前的项羽,一股强横的力量从他们的身上爆发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见这一幕,刘邦转头对着立香和徐福挑了挑眼神,一副“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这样的表情。 “好厉害!高祖,这都被你想到了!” 立香面露喜色对着刘邦说道,刘邦和这些人某种程度上也是有着缘,而且其中的每一个人都记忆深刻,因此,当他将这份缘以立香为媒介召唤的时候,出现的,就必定会是那给他留下深刻记忆的二十八骑。 还有那项羽亲口所说的“真相”,可以说,但凡少一个因素,都不可能实现。 这二十八位复仇者,其复仇的对象全部都是眼前项羽,这是泛人类史的项羽曾经造的孽,他的力量绝对称得上霸王,但他永远辜负了西楚。 “怎么能能记的这么清楚的,这些我看都是精锐,难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吗?” 徐福的脸上也是惊讶之色,而听到她这话,刘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数千人的军阵被人家带着二十八骑冲破了,换你你也忘不了这每一个人。 只见刘邦一把拔出手中的利剑,直指项羽,哈哈笑道:“项羽老弟,别说什么让着我的话了,输了就是输了,这一次,哥哥我让你心服口服,知道为什么吗? 这就是原因!各位,我知道你们心中怨恨我,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打下天下后,并未为难江东的各位亲眷。 乃公封项伯为射阳侯。桃侯、平皋侯、玄武侯皆项氏,赐姓刘氏。 诸位,此番,还请放下成见,与我一同对敌!” 一阵大风吹起,流云飞扬,一股强绝的【领袖魅力】效果围绕着这些人,让他们的力量再次增强。 身后的“莱妮丝”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口中喃喃道: “范增指挥着楚国的军士,随着刘邦对阵项羽…哈哈哈……” 她控制不住地笑了,这位极善隐忍的军师,被自己说的话弄笑了。这太荒谬了,换做任何一个了解这历史的汉人都会感到无比的荒谬。 但这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第585章 意志之战 仙界,此刻那“秦虹”的身躯已经躺倒在地上,他浑身上下好似遍布裂纹的瓷器,只要稍稍一点的力量触碰,就会让他立刻崩碎。 这家伙已经没气了,而白末正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满是鲜血,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并不是在思考着什么,而是此刻正在战斗,可战斗的地点却不在此处。 当白末将创梦者拆解,重组为一柄内部满是尖刺的头环并带上后,他的战场就转移了。来到了一片空洞的空间,这里一无所有。 “这边,倒是有些像是曾经白武男的战神空间啊。” 白末看着周围,口中喃喃道。这里确实是类似的精神空间,但白末的地狱战神并未是以精神分裂的形式发挥而出,因此这里就只会有他一个人。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好了,出来吧,你应该就是等着此刻吧。我还真是好奇,皇极惊世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启示,让你做到这种程度。” 白末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开口道,却依然寂静无声。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下一瞬,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直接从空中落下,直取他的头颅。 白末侧身躲开,自身的精神意识化为一柄厚重的刀胚,这是他潜意识中最信任的武器。刀胚无锋,借势回旋斩去,分割天空要将对手一分为二。 皇极经世冰封掌! 那人影双手一堆,冰封爆裂截住分割天空。但依然被重重击退,黑暗中,唯见他脸上的蓝色战纹。 一道光芒照下,好似舞台上的独角。“秦虹”站在白末的面前,脸上却无比平静。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确实如此,我从皇极惊世的星象预言之中,看见了胜机,就是我的这台创梦者,由曾经秦虹亲手制作的装置。 我不认为自己有能正面对抗你的实力,所以,我谋划了这一刻。在这精神空间中,你的力量都帮不了你,而我,我是最出色的人工智能造物。 论斗志和耐性,我就不会输给你。” 听到这家伙的话语,白末双眼微眯,随后,只见他居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三分戏谑和三分怜悯,没错,正是怜悯。 “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可悲啊,不惜弄到这一步,曾经为蓝的梦想奋斗的人都悉数倒下,而现在,你在最后孤注一掷的时候,却选择了相信这星象预言。 算了,毕竟只是人工智能,对你来说,或许就不存在相信自己的这个选项吧。不对,你这种程度的人工智能应该是无法进入精神内部,是和秦虹的精神意识产生融合了吗?” 见白末没有一丝担忧的神色,甚至像打量一个实验观察对象一样打量着自身。若是其他的强者,见到这般行为多半会感到几分不悦,而眼前的人却并没有。 纯粹的理性,这就是他预算中最有可能的胜利。 而现在也确实如此,精神战场比拼的就是斗志和耐性,这无疑是攻敌之短。 “别想用话语来扰乱我,属于人类那可悲的感性弱点不存在于我的身上。而你,将在这几乎无穷的时光中消磨。” “秦虹”说完,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从空中飞刺而去,手肘如箭直指白末。 皇极穿云箭! 只听一声铿锵,肘部在刀胚上留下一道火花,但下一瞬白末借力反击,巨大的刀胚在他手中用的无比熟练,使之如臂。 咚的一声,刀胚重重地落在了秦虹的背部,将他的躯干击碎。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再度站起。这里的精神空间战斗,只会比拼双方的意志。就好似让一个人去研究一道课题。 人需要间断的休息,需要暂时舒缓神经恢复精神,但机械却可以为一个目标不停歇地推演,只要硬件足够,它们就永远不会停下。 从这种方面来说,秦虹放弃了自身,让这具身躯的精神与感知全部交予眼前的人工智能是正确的。 因为这确实是最有胜算的可能,他重新站起,再次杀向白末。 但转头看去,白末似乎没有一点的担忧,就像一个已经在目标身体里完成下毒的杀手,站在一旁静静等待毒性发作,好似在观看一部自己编排的艺术品。 “装神弄鬼!还不是需要一些外物来强化自己的精神!” “秦虹”没有一丝犹豫,继续向着白末杀去,催动皇极爆破势,瞬间在白末的周围产生连环爆炸。白末双眼注视着对手的招式,刀胚好似一条有生命的蛇在身上游走,将其全部挡下。 接下这一击后,听到“秦虹”的话语,白末依然挂着那微妙的笑容。他手一挥,将刀胚收了起来。 “弄这个东西,只是有些怀念,换上了疯狂巨鲨和其他的神兵,还是不如曾经的家伙顺手。但我思考一下,现在这似乎是一个机会,用刀招对付你,确实不太合适。” 只见白末摆出了架势,那招式就和眼前的“秦虹”有几分相似之处。 “你妄想用我的功法战胜我?” “秦虹”冷声说道,此刻白末摆出的招式正是皇极惊世的架势。 “不不不,战胜你的不会是这些武学,倒不如说,你不觉得,这所谓的预言一开始就诡异吗? 之所以用这些武学,是因为现在的你,应该将皇极惊世的武学招式全部掌握精通了吧。我掌握不少武学,但对于皇极惊世,一直是短板。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听到白末的话语,饶是身为人工智能的“秦虹”,此刻也有些想要骂人了。 这是自己调动了曾经在这异闻带中所有星象的数据,结合曾经蓝道天武的程序,以绝世神书《皇极惊世书》分析推演而来。 星象中写明了,当对手戴上那创梦者之时,就是他最弱的时候。 “你这混账能不能给我专注点,这是针对你的杀局,而且根本没有生路啊!” “秦虹”的内心闪过这一串代码,对于白末这完全不在意这危局,甚至将自己当成陪练的行为十分愤慨。 “不,不对,我明白了,你是想在我的领域击败我,然后妄想打击我对吧?狡猾的人类,想的倒是不错,可惜,你太不了解我了!” “不是,真的只是想找你练练而已。” 第586章 局限 “皇极剑道——杀!” 无数的利剑向着白末杀去,其剑气变化莫测,白末完全不管不避,反正这是精神战场,这些招式的展现,也只是代表着自身对于力量的一种相信。 就像是一个善用剑的人,握住剑,那么数千年的苦练和剑法上的成就,就会成为他心中的支撑。一种独属于武者,一剑在手,天下我有这类的自信与感觉。 本质上,是为了增强一些精神斗志,同时削弱对手才使用的。 但白末索性将这些攻击全部接下,同时以天武杀道和黑暗轮回,迅速加以理解。 “嗯,剑道手段倒是也有几分特别,当时的真空剑刃就有所涉猎,但目前看来,皇极惊世的招式突出点,更多的是展现在控制力方面。 也难怪会开发出水母拳这样的招式了。” 白末看着自己身上的剑刃,脸色轻松,甚至掰下一块来仔细感悟。眼前的“秦虹”见状,咬紧牙关,直接冲了上去,想要抓住白末中剑时的破绽,更进一步扩大战果。 虽然这家伙看上去完全是刻意中剑就是了。 “来的好啊,刚好,你也来试试我的皇极剑道吧。” 白末单手一挥,数不清的力量编织成了各种各样的武器向“秦虹”杀去,秦虹很清楚皇极剑道的攻势手段,利却脆,当即双拳冲出,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咚!一声闷响,“秦虹”脸上的表情变的十分精彩,白末迫发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剑,挡在他面前的是一盏深山寺庙中才会出现的大钟。 咚的一声响,反震的力量将他拳头上的力量击溃,他当即对着白末吼道: “你这算是什么剑道?” “我不是说了,皇极惊世主要偏向于控制方面吗?这样的武学只用作剑道,岂不是自讨苦吃。这般变化多端的招式武学,其形式就应该多种多样。 不过确实不能算是剑道了,或许叫它皇极百兵更为合适。” 白末一边说着,只见空中飞出了数不清的武器,有枪、戈、鼎、锤和锁链等。枪势锐利,长戈回旋,巨鼎从天压下,皇极惊世的力量在他的手中不断变化,好似无数位强者一同攻向“秦虹”。 就在他想要抽身闪避,锁链从脚下伸出将他困缚,而巨钟直接将其扣下,百种兵器从空中落下,将他砸的七零八落。 ”嗯,力量的催动方式已经推演出来了,效果比我想得要好。“ 白末站在原地,检验着刚刚的效果,心中默默点头。皇极惊世和达摩经不同,前者可练的刚猛的地狱之剑,而后者则是偏向于多样控制,无论是水母拳还是蓝梦那结合的海虎爆破拳的皇极爆破势都表现了这一点。 一声巨响,只见那“秦虹”再度站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的同时,也深深为自己选择在这精神空间中战斗感到庆幸。 要是在外界打起来,那匹数优势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赢这个怪物。 “呵,不过一些灰尘罢了,还不明白吗?我的数据化精神根本不是你能撼动的,招式上的一时优势又如何?你看得见胜利的希望吗?” “秦虹”冷冷说道,在他看来,白末没有什么胜算,这些行为,也只是为自己增加一些精神支撑,来无视这铁一般的事实。 就像芥雏子明明知道会稽零式不是项羽,却依然可以为了他卑躬屈膝一样,本质上都是一种不愿面对事实的可悲行为罢了! 而听到这话,白末也是收起了架势,看了看天空,那里空无一物,随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哈,终于认清现实了吗?” “不是,我只是可惜,只能锻炼一下皇极剑道这招,真是遗憾啊。” “秦虹”有些不解,随即白末再一次露出了那种带着几分怜悯的微妙笑容,对着秦虹说道: “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要戴上那改造后的创梦者吗?” “秦虹”的身形一顿,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白末既然在外界已经将他打倒,那么有什么理由戴上那创梦者呢? 一般来说,强者早就会想到这个问题了,但很遗憾的是,眼前的“秦虹”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曾经的秦虹和那蓝道天武AI的融合。 AI确认了一个固定数据后,就绝不会有任何的怀疑。这是机械所特有的特性,从一开始中,“秦虹“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下一刻,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数不清的扭曲之物从空中落下,闪烁着马赛克般的诡异光芒。看见这些东西,“秦虹”的眼睛陡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什么?你改装并装上创梦者,是为了将数据全部引向自己?你TM找死?你居然把仙界的那些数据攻击全部引导到自己的大脑里面了?!” “是啊。” 白末的脸色依然轻松,好似面对的不是会溺死人的数据,而是一只可爱的柯基犬。 “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你直接将这些数据的控制权限抹除了,我也只能引导这些数据的流向了。 毕竟不处理这些东西,逸散出去的话会死很多人吧,而且要是不能第一时间解决,那项羽会用这招来对付立香她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耸了耸肩膀,随后对着“秦虹”投以了一个怜悯的目光。 “不过啊,这些说到底是机械数据的体现,对于人类,本来就是以量取得效果。但对于机械,这东西恐怕能直接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吧? 这也是为何,始皇帝那家伙一直不肯动手,就是因为这个而投鼠忌器吧。” 白末不知何时来到了“秦虹”身边,像个老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刻“秦虹”已完完全全傻掉了。只听白末在他的耳边说道: “我是毫无疑问的血肉之躯,但你,是AI编篡的数据结合吧?换句话说,你对于这些无法掌控的数据…根本没有一点防御手段!” “你!” 话未说完,这一堆数据已经从天空中落下,落在白末的身上好似瀑布冲刷,而落在身为AI智能的秦虹身上,那简直就是在下腐蚀性强酸雨。 这一堆数据攻击,对于一个人工智能来说,其威胁性不亚于一个精神病人只有三秒的记忆下,敲了快十万年的代码,然后这些屎山代码就像个强奸犯一样入侵了他的程序。 对白末来说可能是大脑负荷,但对应“秦虹”来说,自己就是掉进了一个由屎制成的星球,然后这个星球还在太阳的照射下开始沸腾了。 “啊啊啊!妈的,怎么会这样?这根本就是我的死地,该死的皇极惊世!害人的星象误我啊…咕噜噜…” 此刻他确实已经慌了,白末并未杀死始皇帝,实现蓝梦计划的唯一可能性,其实全靠这一手数据攻击了。 但被白末这么一搅,这最后的杀招恐怕也未必能毁灭人类。 “皇极惊世的预言没有错,或许秦虹也是看到了最后的战场是在精神空间,才会选择和你结合。 命运是由人的选择而变化,而此刻,我确实是最虚弱的状态。 但你,你的行为,已经为你招致了灭亡。 真是可惜,过分的相信预言,本有绝世天赋,却将未来寄托于创梦者。本是最有资格成为蓝梦计划最后之神的人,却只认同蓝道天武那个混账。 所谓的预言,到底还是会被自身所限啊。” 白末一把抓住“秦虹”头颅,此刻他已经只能发出一堆听不懂的代码了。 “?[?k??KpK?L?%?#?m?~?z?…” “算了,结束了。” 手一用力,咔嚓一声,眼前的“秦虹”彻底地粉碎了。 完成了这一切后,白末睁开了双眼,此刻创梦者改造而成的铁环,其中的信息传输器被他改造成为了针刺,刺入自己的头颅,以让自己能够让这些危险的数据只涌向自己。 现在,他的双眼似乎能看见那一堆诡异的数据了,好似淤泥般的大海。 “好了,接下来,就只有你们这些垃圾了。” 第587章 八千子弟 外界,战场之上刀枪之声不断响起,二十八对一,即便如此,霸王依然不落下风。纵使群敌环伺,范增、司马懿指挥,刘邦大风歌回荡穹苍,可项羽依然屹立不倒! 六柄长刀在他的手中舞的虎虎生风,翠绿色的刀气好似旋风一般,若不是有范增的指挥与混元一阵的弱点暴露,这二十八人多半已经有所折损。 霸王之威,气盖山河。 “直娘贼,这牲口还是这般吓人啊,喂,那边的那位仙女,您要不也来帮帮忙吧?” 眼见刘邦甚至直接对着芥雏子寻求帮助,众人都不由地感慨这家伙的脸皮厚度。芥雏子更是露出一副看不可回收垃圾的表情看着刘邦。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擅长激怒别人。居然能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这样和我说话,你是不知道我是谁吗?” 虞姬和刘邦并没有见过,再加上眼前的人并不是英灵之身,所以刘邦自然不会联想到这可能性。 此刻哪怕是一点点的机会,他都想去抓住。 “别管你是谁了,我的姑奶奶,不管你是哪边的,赶紧阻止这个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吧。这项羽都已经亲戚皆畔了,你还能是想帮他不成?” 听到刘邦的话语,芥雏子也是暗暗握紧了拳头,她看着那被众人围攻的项羽,那些曾经和他一同奋战的同僚,此刻面对着项羽的表情,皆是彻骨的憎恨。 而虞姬的出现,就让他们眼中的恨更加强烈了。 没法不恨他,芥雏子是精灵或许无法理解,但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项羽的行为都足以让他们把他鞭尸三个月了。 代入一下角色,当时天下大乱,你们宗族的族长儿子天生神力,带着一族全部的资产,将家里的财帛全部换成了武器,一族之人都跟着他去创业。 全部都追随着他的指令,希望为全族搏一个好未来。 但最后,在这个家伙的一顿造作下,八千的族人全部都丧命于此。其中有你的叔叔,伯父,甚至是亲生父亲。 然而,最后这家伙告诉你,并不是他刚愎自用,而是他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一个他选定的人能够在他的计划之内赢得天下。 所以他带着你们全族的人去送死。 而最后,全族人的尸体甚至都送不回去,留在家乡的母亲将孤身一人了此残生。 至于为什么虞姬的出现让这二十八人更加愤怒了呢? 因为最后,他们知道这个所谓的族长儿子本质是一个机械,理论上呢是没有感情的。也许这样勉强能麻痹一下自己心中的憎恨。 但好死不死,这个玩意心安理得的带着全族人去送死,但最后,却对一个根本死不掉的精灵来上了一句—— 虞兮虞兮奈若何。 “啊!你该死啊!” ”我要把你抽筋扒皮,让你不得好死啊!“ 那二十八人愤怒的嘶吼声回荡在芥雏子的耳边,她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乱的发麻,突然间,她想起来了之前和白末聊天时,她将项羽背后的故事告知后,白末的反应。 当时他的样子,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污染自己耳朵的东西。 而一旁还不断听着刘邦那烦人的声音,顿时觉得心中的思绪更加乱了。 “我要怎么做啊…” 芥雏子口中喃喃道,一旁的刘邦听到这话了,还以为是芥雏子在问自己如何行动呢,当即对着不远处的二位军师招手。 范增看了一眼,随后就转头而去不看,而一旁的莱妮丝却颇有兴趣的走了过来。 “芥前辈,帮忙在适当的时候阻挡一下攻击就行了,反正你的目标是让他失败,又不是要弄死他对吧?” 听着莱妮丝的话语,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芥雏子扔出一柄利刃,刚好钩住了一名楚国将士的衣领,带着他躲开了项羽的利刃。 项羽都不曾多看一眼,只是将这数据收入了计算中。 “哎呦,祖宗啊,现在关键时刻,你别出工不出力啊!” 刘邦显然对芥雏子这种程度的帮助十分不满,听到这话,芥雏子就像是一个被踩到尾巴的野猫一样对着他发火。 “少给我废话,打好你的仗,烦死了!” “你这暴躁娘们,以后谁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刘邦骂道,下一刻,天空中传来了几道破空之声,几名空投仓落下,近百名机械人形走出,同时还有一个熟悉的圆润身影。 刘邦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人,随后揉了揉,似乎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韩信!你怎么胖成这样了?算了,你来了就好,乃公可是想死你了。” 看着眼前这泛人类史中自己效忠的君主,将其与始皇帝联想一样,至少这家伙确实没什么君王的样子。 说曹操曹操到,他的耳边传来了始皇帝的通讯之声: “韩信,朕记得,也给你自由的权利,但以你现在的身份,动用朕的物资不合适吧?而且朕是想看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你这不是在捣乱吗?” “陛下,实在是对不住啊,可是…若是这样的一场战斗我缺席,那日后怕是会抱憾终生。至于动用您的物资…嘿嘿,以后草民打工还债就是了。” “靠一个草民的工作吗?呵,好吧。” 始皇帝无奈地笑着摇头,认可的韩信的行为,此刻,韩信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始皇帝的变化,若是曾经,他决不会允许他的臣子这样肆意妄为。 他都做好被飞来的卫士长打断腿带回去的觉悟了,没想到居然得到了许可。 他那双炽热的眼睛看着这战场,两名军师演武,将二十八人战阵指挥的淋漓尽致。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加入其中,享受这场关系世界的战争。 嗯~好像那活都要有感觉了。 ”来吧,我可是等不及了,各位,韩信在此加入战局了!“ 范增:“韩信…那小子也来了,咋胖成这样了。” 莱妮丝(司马懿):“居然能和兵仙一同作战,当时若有这阵容,何至于被诸葛亮那家伙困守。哈哈,这回真是不枉此行啊。” 第588章 反噬 三人之间并不需要交流,都是善于行军布阵的老手,在同一战线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彼此肚子里的蛔虫。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看出对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有了韩信所带的机械兵充当炮灰,加上芥雏子时不时的帮助,战局居然隐隐约约有些被扭转的迹象。每一位战士的实力都被完美发挥,复仇者的烈焰附着在他们的武器之上,让项羽都有些忌惮。 对于这种无法分析的因素,他的程序做出了尽可能不要接触的指令。 战场瞬息万变,看着项羽一点点陷入了颓势,刘邦心中暗喜。下一瞬,在混元一阵的辅助下,一名将士一戈刺穿了项羽的手腕。 见状,其余人纷纷想要抓住这个机会,进一步扩大战果。 然而下一瞬,异变突生,只见那项羽突然间剩余的五臂臂全部松开,手中的利刃落下。磅礴的力量涌动,他的六臂之上经脉如同老树根系,流淌着汹涌的力量。 “都来了,那就让我将你们直接解决。” 项羽大手一挥,空气在他的速度之下被抽空,真空瞬间将所有人都拉了过去,下一刻,五只拳头悍然爆发,正是秦虹的拳招,终极无限! 双拳迫发已是极速,但现在有五拳,速度更是恐怖。 一瞬间,那些将士死的死伤的伤。 局势再度被逆转,项羽一击将这二十八人全部击溃,见状立香赶忙想要催动魔术掩护,就在此刻,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御主,麻烦你了。”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电一般冲去,立香却迅速反应了过来,一划令咒绽放出光芒。 “以令咒下令,抓住机会!” 此刻终极无限结束,正是回气之时,同时混元一阵给他创造了一个目前为止最大的破绽。一道红色的光芒闪去,下一瞬,鲜血淋漓。 只见一柄长刀将他的身躯贯穿,项羽那只受伤的手直接将刘邦的身躯贯穿,然后将其挑起。 “这倒是有些意外,你居然有这个胆子直接冲上来。” 项羽冷声道,看着这位历史上战胜了自己的人,而刘邦脸上此刻已再无一丝曾经的痞气,双眼冰寒,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 “呵…看来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刘邦,这辈子被你撵的狼狈如狗,输了无数次,最后才赢了一次。你说,我的功绩都是你的计算。 呸,看来,你并不了解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就在刚刚冲刺的时候,他已经将一切都告知了立香:若这军阵败了,那么他自身最大的领导力就荡然无存。 但即便如此,乃公依然是胜过他的人。说实话,乃公都觉得自己得了失心疯。 但是…这个家伙自诩将乃公的一切都算计的明明白白,所以,他绝对想不到,乃公会做出这种选择。 项羽看着眼前的敌人,刀缓缓扭曲,这确实是超出了他的计算,按理来说,现在这刘邦应该跑了才对。 所以,他想分析眼前的未知。 利刃透体而过,剧痛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而他拼尽全力,扭头看向自己的御主。 “没力气了…帮我一把。” 几乎下一瞬,立香手中的两道令咒同时绽放光芒。 “以第二划令咒下令,你要集结一切能集结的力量。” “以第三划令咒下令,取得胜利!” 光芒涌向,那些倒下的楚国士兵身上燃起的火焰自发的聚集到刘邦手中的剑上,下一瞬,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利剑挥出。 斩蛇之剑南山得,赤帝子斩白帝子。 剑光璀璨,在这最后的机会,利剑重重的落在了项羽的脑袋上,砍入了脑壳,鲜血直流。 看见这一幕,刘邦哪怕是忍着剧痛,也露出了惨烈的笑容。 “确实,你超出了我的预料,人类还真是复杂。” 看着脑袋都裂开的项羽,刘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下一刻,磁场力量涌动,细胞重组将项羽的身躯完全治好。 “我承认,曾经对你的评估有误,但这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就像你此刻的结局。” 一柄长刀回到手中,项羽抄起长刀向着他砍去,看着这强大到不讲道理的霸王,刘邦也只能愤愤地骂了一句: “娘的,你咋还有这招,脑袋裂了都不死,明明之前不是还能自刎而死的吗?呸,无赖!” 在项羽眼中,这家伙也就只能骂骂了。刀快要落下的下一刻,异变突生。 只见空中凭空掠过一道金色的裂隙,紧接着,一个人影从中出现。他手里提着一个碎的不成样子的人头,正是秦虹的脑袋。 头顶的铁环让他满脸都是鲜血,然而此刻,这股鲜血却只给他带来了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 只见白末单手抓住了项羽的长刀,一握,长刀立刻粉碎。这柄由秦虹重铸的武器,在此彻底破碎。 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末,项羽当即分析了他头上的铁环,得出的结果让他那超级计算机都顿住了,但也只是一瞬,当即准备杀向白末。“出手!他现在十分虚弱,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 下一刻,白末运转皇极惊世,一柄气劲组成的攻城锤重重落在项羽的躯干上。咔嚓一声巨响,只见项羽整个脊椎都被活生生撞飞出去。 刚刚勇冠三军的霸王,此刻就像一个抛飞出去的垃圾袋。 而白末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秦虹的头颅,下一刻,他手一用力。咔嚓一声,头颅当即破碎,元神被吸纳回空间之中。 随后,项羽看见了白末那注视着自己的双眼,那眼神好像在说: “你就是下一个。” 身影瞬息消失,径直来到项羽的面前,此刻他正在努力细胞重组,看见白末直接到来后,不计一切代价地催动信息武器。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他只能去赌,赌眼前的白末并未控制住所有的数据,尽可能的去尝试实现蓝梦计划。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可能…” 而白末俯视着他,并未下杀手,而是缓缓伸出了手指。 “你在找这些吗?” 一道灰色的气流,像是密集的马赛克组成,如同毒蛇吐出信子一般接触了项羽的大脑,随后,就是一阵刺耳的机械嘶吼。 对于他来说,这也是绝对致命的毒药。 完成这一切后,白末立刻起身飞向空中,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慢慢处理这些会毁灭整个人类的危险物的地方。 而在地上,刘邦看着飞去的白末,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不是,御主,你早说你有这种帮手啊…给我害死…欸,乃公的伤好了?” 刘邦看着自己的身躯,就在刚刚,白末击飞项羽的时候也是顺手将刘邦治好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589章 废弃物空洞 大气层之上,一处连长城空间站都找不到的角落,就是白末的所在之地。此刻他正躺在一块废弃的合金铁板上,双眼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 一滴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即使在这刺骨的高空,大脑的高强度运作也让汗水无法冻结,甚至直接升华气化。 思维空间中,白末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废弃数据,第一次感到了有些力不从心,将这堆东西整理完成,其困难程度几乎不亚于精卫填海。 “唉,算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就当是磨一磨性子罢了。而且这东西,似乎对于机械有着极强的破坏性,也许…” 这样说着,白末开始对这一堆无穷无尽的数据进行清理,一边强忍着头疼,一边将这些东西进行整理。时间悄无声息的流淌,白末完全静下心来处理手中的事情,连身后那道身影的靠近都不曾发现。 “你在做什么呢?” “处理这堆垃圾…看看能不能尝试变废为宝…嗯?阿比盖尔?何时来的?” 白末有些错愕地转头,身后穿着黑紫色连衣裙的少女露出了一副无语的表情。 “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哦,前段时间你的精神世界就经常弄出这一堆噪音,然后飞进来一堆垃圾,我都专门弄了一个坑洞去清理。 这次更是特别大,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如果不是监…没什么,如果不是舅舅拦着,我都想直接来找你了。” 阿比盖尔掸了掸白末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帮他理了理衣服。 “原来会发出噪音吗?这还真是没想到。” “不是没想到,是你根本不记得了吧,明明我就在你的意识里面,但这几天几乎都没有来找过我。” 阿比盖尔鼓着腮,似乎是在生气而白末也有些尴尬,他除非是在式的房子或是经历了一场无比疲惫的大战,否则一般不会进行睡眠。 没有睡眠就不会做梦,不会做梦自然就见不到阿比盖尔。 虽然他处理异闻带的速度一般都挺快,基本保持在十五天以内解决掉。但白末心中思索一番,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在学校待十五天还是有些太长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帮我守着却不来看看你,等等,你说弄了一个装这些垃圾的坑洞?” “对啊,我学习了一些知识,本来是用作将那些见证不可名状之物的人记忆封印防止他们疯掉的。 没想到这一回居然在你的身上用上了,白末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阿比盖尔有些担忧的问道,白末摇了摇头,表示那些麻烦都解决了,并且当即想要去看看那个阿比盖尔弄出来的“坑洞”。 然而阿比盖尔却露出了一副不悦的表情。 “好不容易重新见面,结果最在意的居然是一个垃圾坑吗?” 白末嘴角一抽,突然间他感觉眼前的这个塞勒姆少女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纯洁可人的女孩了。看着她嘴角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容,一个诡异的想法突然出现在白末的心里。 那一堆不堪入目的数据,不会给阿比盖尔看见了吧? 一想到当时立香在那聊的那些AI聊天,那些无比夸张的措辞,这股不安的感觉瞬间涌上白末的脊背。但不等他多问,阿比盖尔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天真笑容。 “开玩笑的啦,毕竟现在确实是扫除的时间呢。” 一边说着,她十分熟练地爬上白末的手臂,白末弯起手,让她的腿坐在自己的小臂上。 “我可不想在这一堆鬼东西里面走,坑洞在那里哦。” 顺着阿比盖尔手指的方向,白末快步前去,很快,他就看见了一个几乎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松开手,阿比盖尔落下,和白末一起探下头去。 “看上去像是某个无底洞,用来存放核污染之类的东西。” “河污染?”阿比盖尔歪头,“是被污染的河水吗?” “额,不是,只是一个比喻。” 年轻的塞勒姆少女不清楚核这种东西,现在也不会接触那种东西。白末尝试着将一些垃圾倒入其中,随后果不其然地彻底消失了。 “阿比盖尔,这只是被封存而不是被清理了对吧?” “是的哦,如果有一些特别的火焰的话,或许可以把这些烧掉吧。本质上这是一个你永远也不会找到的洞,因为是我制作的哦。” “真厉害啊,阿比盖尔。” “嘿嘿。”阿比盖尔十分得意地将头凑过去,白末也是伸出手轻抚她那金色的头发。 然而白末却并没有急着将这一堆数据垃圾倒入空洞中,反而坐在一旁开始研究了起来,阿比盖尔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是想利用这些吗?” “对,这些东西对机械似乎有非常大的破坏力,尤其是智能机械,既然这个空洞只是让这些东西不会干扰到我,那么,我想利用一下它们。 反正他们不是消失了,对吧?” 看着白末那颇有兴趣的样子,阿比盖尔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好奇。 “嗯~想把这些作为武器啊,既然准备这种特化的武器,是有什么敌人吗?”阿比盖尔抬起了一双小拳头。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要是有的话,我帮你教训他们。” 看着阿比盖尔的样子,白末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感慨道: “确实是有一些敌人,当时不足,给那帮家伙祸祸惨了。差点连自我都保不住,就被影响控制了。 所以,我想这些东西或许会成为一柄出色的暗箭。” 白末的语气逐渐低了下来,他第一次确认了这些废弃数据的杀伤力后,当即想到的对象就是希腊的那些神只。 之前见到了赫菲斯托斯,对方毫无疑问是机神。那么,这边那些希腊诸神很可能也是机神的状态。 这样一来的话,这种宝贝就这样放弃的话,未免太可惜了。 白末自认为不是那种所谓的圣人,曾经希腊发生的一切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而且不管从自身还是从异闻带的角度,他都不希望有个什么奥林匹斯压在人们的头上。 这注定会是一场死战,当时在希腊见过的众神,除了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外,一个都别想跑。 他绝对要把这一堆屎山塞进雅典娜的嘴里! 第590章 渡鸦卢恩 见白末眼中久违地闪过一丝愤怒,阿比盖尔也是严肃了起来。 “既然这样,我就把关于这个孔洞的知识教给你吧,不过具体要如何使用,还是得看你的研究。” 阿比盖尔脚下出现了一个凳子,让她的身高和白末差不多,然后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教鞭。 “之前在教会学院里看过那些教师,一直很想试试…咳咳,阿比盖尔老师的课堂开始了!怎么样?有没有那种感觉呢?” 阿比盖尔满脸期待的表情看着白末,白末很想配合一下这孩子,但是看着那小皮鞋下的凳子,有些忍俊不禁的扭过头。 “你先努力长高三十厘米吧。” “那可不行,那样就不是少女了!” 阿比盖尔似乎对这个抱有很强的执念,随后一顿闹腾后,也是开始了讲解。这个过程十分顺利,毕竟这是被已经做好了解析的知识。 第一个人走出了路,之后的人走过这条路就会轻松不少。 一段时间后,白末的口中念出几道低沉晦涩,几乎无法被人类理解的声音,眼前那深不见底的孔洞中,已经出现了那之前被阿比盖尔掩埋的数据。 “成功了呢,第七次就能理解,比我想得要快很多呢,之前伦道夫先生说自己练了快半个月才掌握这招呢。” 白末深呼一口气,由衷地感谢道: “多亏有你教,毕竟伦道夫当时接触的可是完完全全的外神知识,估计光是理解那些字眼就费了不少功夫吧,要不是你帮我省去了这一步,我得花上不少的时间呢。” 重复实验了几番后,白末也是掌握了这一部分外神的知识。但这部分知识只是用作遗忘记忆,若想将其化为武器,那白末还得自己研究。 他心中盘算了几种方法,最好的自然是磁场力量中的电子化,但那种技术,基本上只有曾经的天网转世银龙才堪堪实现。 电子是目前已知的、不可再分的基本粒子,是“最小的结构”之一。但在它之下,目前认为没有更小的组成单元。 如果能实现电子化的话,白末基本上已经是摸到终极的门坎了,甚至连黑暗穹苍都可以轻易推演出来。 “电子化太遥远了,那么,也许我应该考虑一下魔术方面,比如……” 白末念头一动,数不清的符文开始出现在他的周围,这些是曾经从智慧之泉的试炼中所得的知识,虽然卢恩在他的所愿中飞向了北欧大陆,让原初之卢恩重现世间,但智慧之泉同样带给了他知识。 那不是使役卢恩的知识,那些只是经过了他的身躯,但卢恩之中一些最根本的运行逻辑,一直隐匿在他的思维深处。 就像鱼儿知道如何在水下呼吸一般。 原初之卢恩,这东西的来历至今都是个问号,最先是由奥丁完成智慧之泉的试炼,从中所得。但这些是由谁制作呢?还是说是自然的奇迹? “无论如何,所存之物都是可以理解,我既然已经能接触任何卢恩,理解了其中的运行逻辑,没理由不能尝试创造独属于自己的卢恩。 魔术也分古代与现代,让我来看看,能不能让这老古董革新一番。” 白末一边说着,他的手开始划动,在空中不断撰写着,一个个文字浮现,最开始是一个繁杂的符号。 符号出现后,周围的数据好似海一般动了起来,白末眉头微皱,在卢恩中添增或删减了几笔,数据随着他的行动而活动,但都只是大海上的海浪。 上方波涛汹涌,但下面却依然沉寂。 “互相冲突了吗?” 白末低声喃喃道,随后直接将眼前的这个复杂的卢恩文字抹去,重新开始,这一回他的调动下,绘出了一份如同绽放的花一般的卢恩。 周围的数据汪洋瞬间如同海浪一般,在他和阿比盖尔的周围不断冲刷,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肆意的破坏。 “这算是成功了吗?看上去杀伤性很强呢。” 阿比盖尔在他的身边问道,白末摇了摇头。 “杀伤性确实很强,但我需要的是善于使用的武器,而不是一个难以控制的天灾。这东西释放出来,会不分敌我的肆意攻击。” 白末并不气馁,他开始重新尝试,第三次,第四次,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一道好似飞鸟般的卢恩符文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次,周围那磅礴的数据停止了呼啸,白末弹指将那道卢恩符文指向那无底洞之中,口中以古北欧语念道: “innrás(入侵)、r?skun(干扰)、tíevendr hringr(有序循环)。” 周围那一望无际的数据汪洋如同百川入海一般涌入空洞之中,但形体却是一只只飞鸟。期间甚至都不曾擦过白末和阿比盖尔的衣角。 过了好一阵后,这里终于重新变的干净了。 “成功了。”露出由衷的笑容,这些数据平时会待在这个废弃空洞中,当白末驱动这个卢恩的时候,这些数据会化为一只无形的飞鸟去攻击敌人。“给原本用作控制的【有序】中加入了【循环】,不但减少了控制的压力,更延长了破坏的效果。 如果是别人使用的话,就会将自身想传递的情绪甚至是记忆传递给对象。甚至能让人将自己的情绪传递给人工智能。 也算是能用在其他的地方,呵,真想看看密米尔知道我完成了这卢恩的表情…算了,他已经是骷髅了。” 白末心中盘算着这个卢恩的效用,同时心中也还在畅想,若是以后遇见了橙子,她见到这一幕会是如何表情呢? “我为它命名为渡鸦卢恩。” 根据其飞鸟的外形,加上北欧神话中,奥丁肩膀上的两只代表思维和记忆的两只渡鸦,同时渡鸦也是“清道夫”式生物,白末也是将这堆垃圾化为可用之物。 结合以上,他给这枚现代卢恩赐予了这名字。 “成功了?让我试试嘛。”阿比盖尔迫不及待地抓住白末的衣袖,随后被白末端着放在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上。 “那就先从卢恩的基本使用来说吧。” 一段时间后,阿比盖尔迅速理解的使用的方法,迫不及待的尝试白末之前描绘的卢恩,甚至都等不及白末为她讲解。 ”等等,这个是传递情绪和记忆…你得先想好记忆…“ 但阿比盖尔的手已经绘出来了。很快,一股有些熟悉的感觉来到白末的脑海中,那是带着喜悦和期待,同时还混着一丝孩童特有的纯粹欲望。 但这些记忆就不是很好了,白末看见了,阿比盖尔第一次遇到数据攻击时,搜出一点,然后蹲在角落偷看那些充满欲望的AI聊天记录。(其实现在那堆数据里大部分可读的也都是这些) 他看见阿比盖尔红着脸,像个看小黄书的孩子一样,偷偷地翻阅着这些广大人民创作的淫秽物品。 额…” 白末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阿比盖尔身上,只见她脸上已经羞红一片,几乎要哭出来一样。 “那个…下次你可以先听完我的讲解,至于你的那个…” 只见阿比盖尔的额头锁孔上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她身上的衣服瞬间变成了之前与外神接触时的诡异长裙。 “啊…被发现是坏孩子了呢。明明唯独不想让你知道的。” “不,这是青春期的正常表现…而且一直泡在学习中,会想要放松也是正常的。” 白末有些无奈地看着有些失控的阿比盖尔,而听到这话后,她也是微微一愣。阿比盖尔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 “…你不讨厌我吗?记忆里,大家都是喜欢好孩子,我以为白末你也是…” “我可不在乎你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毕竟你的生活不会像普通女孩那样,但对我来说,只要你是阿比盖尔,有这一点就足够我陪着你了。” 白末走上前去,帮她戴正帽子,帽檐下,少女的双眼露出了奇异的光芒。 “呵呵,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只需要做我就可以了,真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呢。” 阿比盖尔直接抱了上去,看着她那苍白的皮肤,白末嘴角抽了抽。 “能换一身衣服吗?” “不要。”阿比盖尔露出了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同时,她的身后伸出了数只巨大的触手向着白末包裹而去。 “好不容易解放了,我才不想回到之前那样。你说了,只要我是我就可以了对吧,以后,可要接受少女的成长哦~ 就像看着蝴蝶从蛹中诞生一样。 当然,对我来说,也只需要是你就足够了,如果有朝一日想要一睡不醒,可以…不,请务必和我说哦。 牵着我的手走过七十级台阶,我会让你永远摆脱外物,只留下最真实的你和我。” 青葱般的手指和巨大的触手一同触碰,白末突然间感觉自己好像放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第591章 随风去 白末很快就结束了这场战斗,随后转身前往太空去处理那一堆数据,地下的人看着倒下的项羽,无不深深松了口气。 至少众人是不想再面对一遍这恐怖骇人的家伙了。 范增和西楚的二十八人深深看了一眼项羽,一名年轻的小将咳了咳,好似要将一口痰吐在他的脸上,其余的将领也握紧了剑,巴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好了,出一口气。结果无法改变,此番也算是报了仇。” 范增摇头制止了这些人的行为,随后对着刘邦深深作了一辑。 “汉高祖,老朽在此谢过西楚百姓之赦了。” 剩余的将士也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皆化为光雨消失了,虽然是复仇者,但依然会消耗立香的魔力。 刘邦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似是在确认自己的伤势是否完全好了。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灵基在缓缓消失。 “看来唤乃公来,一来是为见一面故人,二来也是一个机会啊。” 他心中盘算着剩余的时间,正准备去和眼前的这位宿敌好好聊聊,不管怎么样,现在站着是他刘季,那必须好好跳脸一波,不然不是白挨一刀了。 “已经可以了,不要羞辱他。” 黑色的倩影站在刘邦的面前,看着芥雏子,刘邦颇有些不满道:“不是,小丫头,你这未免有些…” “她是虞姬…” 一旁的莱妮丝在刘邦的耳边低语道,随后刘邦当即收住了接下来的话语。 “啊哈哈,原来虞姬长这样,那没事了,你们聊哈,我不打扰,我走了呵。” 他转头想要去找御主,现在最多还能坚持一天,他刚好有些地方想去看看。但一回头,却见一名身穿蓝白色龙袍,带着一股谪仙般气质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一段时间后,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山丘上,刘邦满脸好奇地看着身边的这位始皇帝,身边的立香和莱妮丝躺在草地上静静休息。 “你真是始皇帝嬴政啊,哎呦,成英灵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真让你寻得长生不老了?” “这有什么意外的,只是泛人类史的寡人太过愚蠢了。倒是你,寡人记得,秦后便是你所开创的汉朝吧?” 听着始皇帝的话语,刘邦赶忙摇手:“不不不,灭秦的是项羽,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要找你也去找胡亥啊。” “好了,瞧你这样子,哪有一点刚刚那背水一战的魄力。” “哎呦,别提了,要是早知道有白末那猛人兜底,乃公打死也不上去啊。” “那你还说的那么气宇轩昂?” “这不是没办法嘛…谁能承认那种事情。”刘邦随手掐过一根草刁在嘴上,声音有些低沉道:“若是他只说乃公是废物也就罢了,骂了这么多不差这一句。 但他居然说什么,一切都是他计算好的…这可就是把乃公身后的那些人的努力都否定了。他们跟着我打天下,一个个都豁出去了,我身为他的的主公,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呢。” 刘邦摇了摇头,而身后的韩信听到这话,眼中曾经的那份轻视也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御主,你可不能像我这样啊,以后遇事多使心眼,别事事尽想着出头。” 他像一个长辈一样对着立香叮嘱道,他知道,自己也只是恰好遇上了,但依然用有些唠叨的话语透露着关心。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够多,立香也在不断点头,他话锋一转对着始皇帝说道: “对了,政哥,能不能让你帮忙办个事,我听说你这边有个叫骊山的地方…” 秦汉的两位皇帝就这样离开了,一旁韩信也是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呼,好了,这回真是痛快,那个叫范增的老家伙战术真不错,小丫头你身上的那个也不错,就是打的太保守了。 而且他人呢,这一回估计就是告别了,不出来见个面吗?” 莱妮丝一边从身上取出茶包点心,一边笑道:“算了吧,那位的身份可是不算太好,怕是不好见那位汉高祖哦。” 话音刚落,莱妮丝的眼瞳色彩一变。 “怎么就不好见了,只是时代相差太大没什么话题,那挟天子的是曹操,称帝的是司马炎,和我有什么关系。” 在一阵欢笑之声中,此番事情也是暂且告一段落。 骊山,众将士成眠之所,刘邦一步步踏着台阶,一个个对照着他们记忆中的模样,生怕错过了。他花了一整天,去找这个世界中和他一起奋战的那些人。 骊山很大,大到一天都走不完,刘邦看着冰冻中的将士,一旁的始皇帝缓缓开口道:“若你想说什么,朕也可以将他们先解冻开来。” 听到这话,刘邦也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许笑容。 “只是相似的人罢了,能看一眼,乃公就知足啦。” “呵,你倒是豁达,朕一开始还以为,你多少会敲打一下那个司马懿。” 刘邦摇头。 “唉,乃公也是见过乱世的,大汉没了,估计是乃公的后人里面有不肖子孙变成了胡亥,既然这样,没了也是没办法啊,人呀,就是要知足。” 而听到这话,始皇帝的脸色一抽,随即摆摆手示意这家伙一边去。 夜晚,他离开了咸阳,灵体化来到自己记忆中的故乡,沛县,但这里早已经和记忆中的大不相同,只有简陋的窑洞和桑田。 他找了半天,找到了一棵青李树,摘下几个李子,靠在树上,面朝东方。 不一会,耳边传来孩童的声音,那名孩子似乎很好奇这位穿着华丽的男子。刘邦对着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将手中的李子分一个给他。 “来,尝一个。” “呸,好酸。” “哪里酸了,咬下去就不酸了。” 孩子用力一咬,果然一股甜味上来,加上之前的酸楚,让这份甜味更加强烈了。 “对吧,第一口酸,后面就甜了。” 孩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试着拿过一个,见刘邦不阻止,就大胆了起来,看着这娃娃吃东西的笑容,刘邦也是露出了笑容。吃下嘴里的青李,将果核随意吐出。 此刻,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刘季。 太阳缓缓升起,看着这唯一熟悉之物,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孩子只听见几颗青李落地的声音,转头一看,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592章 偏执狂 解决完了上面的事情,白末从思维的空间中惊醒,身上不由弄出一堆冷汗,他有些无奈地一拍脑袋,努力想要将那些记忆忘掉。 “阿比那孩子…以后做梦不会都是那副样子吧?恐怕我要对触手产生心理阴影了。希望就到此为止不会有更恐怖的事情了。” 白末抬起手,检验了一番自己新创立的渡鸦卢恩,无形的飞鸟出现,在他的身边环绕一圈后回归,确认了可用,他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修复了一番自己的衣服,他放开感知直接找到了立香她们所在的位置,手指一动,一只无形渡鸦飞来,落到立香的耳边。 “我的事情弄完了,已经没事了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记忆中,立香当即猛地一抬头,白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门口,她当即打开门,仔细看了一番,似乎是在检验白末是否真的无恙。 “呼,白哥你没事就好,基本是没事了。” 二人坐在房间的小桌子上,白末手一挥,两杯热茶凭空出现。 “总算是解决了,空想树就在阿房宫里面,仙界也设下了锚点,蓝国的事情等回去了慢慢料理。 呼,这次也是有惊无险。” 白末伸了个懒腰,这边的环境和磁场世界不同,想要模拟磁场环境,那资源可是用一份少一份。加上始皇帝只是一般人,不是那些不用担心寿命的幻想种,撑死只有三百年修炼时间。 后面也是费了好大功夫,遇见了芥雏子了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所以整个大秦都没有一名九十九万匹的强者,也许秦虹有些机会,但既然蓝道天武在,就必然会分走大量的资源,他也就失去了问鼎巅峰的机会。 空想树的能量是浩如烟海,但输出是有限制的。若是创造了众多强者,那么就注定难以出现九十九万匹的绝世强人。 因此,这次的大秦一行也只是棘手。 ”要说没事的话…倒也不是。“立香有些无奈的挑了挑嘴。 随后,白末跟随着立香来到了一个地方,在阿房宫的最底层,一处任何人都不会到来的检修房间内,就是项羽和芥雏子的所在之地。 白末刚刚开门,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看见内部的场景,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内满是密密麻麻的导管,手术台上放着一堆染血的手术刀和止血钳,那股味道正是某种血液和药物混合的气味。 只见在房间的中间,曾经的霸王项羽此刻像一只烧鸭一样被吊在中间,而且还是一只被掰下了鸭腿和鸭翅的烧鸭。 它的头颅被切开,类似大脑的东西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是来到了某个恐怖电影的杀人狂魔老巢了吗?“ 白末只感到一阵恶心,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在一旁的帘子后面,芥雏子和徐福走来了出来,二人像刚刚把一个人分尸了似的,穿着一身防护服,上面满是血。 见到白末后,芥雏子当即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好似马上就要再复刻一遍当时那通都大邑的惊世一跪。 “去去去,离我远点,你干什么呢?” “我在将项羽大人格式化。你来得正好,快帮忙。再过一会他就要返回英灵座了,我得把他锁在这具躯体里。“ 芥雏子以一副谈论图书馆还书的语气对白末说着,听到这话让他更加感到恶寒了。 ”天哪,爱尔奎特和你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天使,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根本就是在折磨人吧?把你现在的样子放出去,都能够止小儿夜啼了。“ ”这有什么办法,项羽大人这次灵基再临,不知道是用了那个蓝国的什么诡异手段,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召唤出项羽大人的‘真相’的。 我如果这次错过了…” 听到芥雏子的话语,白末有些绝望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这倒是确实,眼前的项羽是历史中不为人知的一面,就像如果有人取得了曾经白末在希腊所得的圣遗物,那么召唤出来的只会是宙斯最小的孩子拜尔莫,而不是他白末。 所以一般情况下,召唤项羽也只会是一个由历史编织出来的西楚霸王,而不是这个西楚仇敌。 但看着现在这残破不堪,半个脑袋都露在外面的项羽,白末深深叹了口气。 “收手吧,芥雏子,本来就是从英灵座上召唤来的,现在回去也是正常,要是你实在是受不了,大不了就把真相散布出去吧。 迦勒底的作家系从者应该会很喜欢这个题材。” 白末一时间都有些同情眼前的家伙了,不是同情项羽,而是同情这个载体,会稽零式。 这会稽零式是真的惨啊,给始皇帝勤勤恳恳工作了一辈子,然后遇到芥雏子这个神人,被当成代餐赎走。 然后又被蓝国抓走,后续直接被泛人类史的那个杀人狂项羽夺舍了。现在打赢了,等着时间过去项羽回去就好了,偏偏又被芥雏子弄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突然觉得,当时选择的解决方式是用数据攻击,给它处理器摧毁或许是一件好事了。 毕竟变成植物人被解剖还是要好过有感知的时候被解剖的。 而听到白末的提议后,芥雏子当即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行,绝对不行!” 这声音把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见芥雏子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之前无法理解,但是我查阅了之前的泛人类史历史记录。 在历史上,项羽大人还是一个有不少人钦佩的人物,如果让人们知道这份真相,将会怎么样?” “你的项羽大人会沦为过街老鼠,毕竟正常人想不到终结乱世的方法是屠杀,将人口降低到当时体制能承受住的数量。” 白末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从一开始知道项羽的真相后,这边泛人类史的项羽就已经被他当成过街老鼠了。 终结者和他一比都是善良的机械,起码终结者只杀目标和其相关对象。 “就是啊!项羽大人变成过街老鼠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之前说没人理解项羽的是你,现在不想暴露的又是你,你到底想咋的!” “我会回到迦勒底,你们那边缺人手吧?但是我绝不要让项羽大人的真相暴露!然后…就将他的灵基锁定在这个里面,让我把他格式化,就这样让他陪着我吧… 这样陪在我身边,他的秘密也得到了守护…” 听着芥雏子的话语,白末从心中不由地对她产生了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第593章 计算核心 就在白末纠结要不要找个理由直接跑路的时候,只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机械,内容模糊让人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但下一瞬,一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奔向他。 芥雏子立刻来到了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好似在关照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白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对于这个女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说她忠贞吧,她想找个代餐吃一辈子,说她不忠吧,都成这样了,还对项羽念念不忘。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一旁的徐福戳了戳白末的腰,示意他侧耳俯下身来,低声问道: “老板啊,你这边有没有啥办法让虞大人改一改心思啊?” “你不是挺认可她俩的嘛?怎么现在又改变态度了?” ”我认可他们的前提是项羽会让虞大人幸福啊,可这家伙都干了什么?都当着我的面打她了!这种男人还是赶紧扔掉吧。 而且最后,楚汉之争的内幕居然是这样… 昨天他为了那什么鬼理想祸祸的楚国,以后谁知道会不会又伤害虞大人…而且他已经伤害了!这种男人要不得,为了虞大人,就算是被骂死我也要解决这家伙!“ 看着徐福一脸忠义的样子,白末嘴角抽了抽。 “不好意思啊,我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了解,你还是另寻高人吧。” 白末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可不想掺和进这堆破事里面,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让爱尔奎特这一回在迦勒底当顾问了。 芥雏子的爱情观念,对她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见白末完全不想掺和此时,徐福也是一顿软磨硬泡,突然间,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只见立香一脸微妙表情地将徐福拉走,随后开始了二人的秘密小会谈。 白末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去干点正常的事情,比如去始皇帝商量一下关于转移的一些注意事项。 而在芥雏子这边,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项羽脑子上的一根插管拔下,旋即项羽的双眼直接黯淡了下去,她吓得大惊失色,赶忙将其插回去,随着一堆鲜血喷溅,项羽渐渐的开口了。 “项羽大人,您还在,真是太好了,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您留下的。” 项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有话要…说…” “好的,项羽大人,需要我记下来吗?” 芥雏子赶忙拿来一则笔记本,甚至不知何时戴上了眼镜,多了几分书香气质。然而,面对像听讲座的学生一般的芥雏子,项羽只是断断续续的说: ”不是…你。“ 芥雏子的手僵住了。 “刘季…那家伙,还在吗?” 芥雏子将手中感到笔掰断了。 “不在了,刘邦在战斗结束后,去骊山看了一圈这个世界的兄弟们,然后就离开了,现在大抵已经回到了座上吧。” 正准备离开的白末回答道,而后突然被项羽叫住。 “是…白末先生吗?能否请…您稍等一下。” “你想让我帮你解脱吗?” “不…是其他的事情。” 项羽无视一旁像老鹰捉小鸡中扮演鸡妈妈一般的芥雏子,用残余的那只眼睛看着白末,随后一阵虚弱的磁场力量涌动,他的头颅打开,内部一枚和初代秦虹创梦者有些类似的仪器飞了出来。 “还请…收下此物,此乃这具身躯之计算仪器,经过改造,其信息处理…可达到未来预知…之程度。“ 看着眼前的找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白末眉头微皱。而一旁的芥雏子似乎很想伸出手收下眼前的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遗物嘱托什么的不应该给我吗?而且为什么第一个要找的是刘季那家伙啊?难道我只能排在第三人吗? 芥雏子一边想着,手指已经将衣角都揉皱了。 “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 白末问道,旋即项羽继续以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回答。 “我设计之初…其唯一指令…就是天下之和平…然此番…无论是对是错…吾都无法实现蓝的梦想…故退而求其次。 希望你收下…我等之争…乃殊途同归。” “停停停,别废话了,我可不想和你这杀人狂魔殊途同归什么的。”白末连忙摆手,随后还是将眼前之物收下,这东西他用不上,但难保未来或许同行的伙伴会需要。 他并没有那种恨屋及乌的思想,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派上用场,那就是好东西。 见白末收下之后,项羽眼瞳中的光也是彻底黯淡,一点点金光从他的身上浮现,飘散。这被呼唤而来的泛人类史项羽,似乎是终于放心了一般,准备从此离去。 “哇,不要啊,项羽大人,你就不能留下吗?让我将你的记忆清除,我们重新开始吧!” 芥雏子见状急坏了,她驱动磁场力量想要挽留,但这是不可能的,以她的理解还远远达不到涉及灵魂的领域。 而且这怎么看都是项羽想要主动离开。 “也算是解脱了。” 白末无奈地摇摇头,一旁的芥雏子面对这风凉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随后很快就抓住了他的手臂,言语近乎恳求。“求求你了,如果没有项羽大人的话,我…” “不要随便给我跪下啊你这家伙!而且就算你求我也没用,我可没有留存灵魂的手段。” “不要啊!要怎么做才能让项羽大人留下,只要是我能做到,任何事情我都…” “够了!” 白末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将这家伙拎起来,看着她这副样子,一把掐住她的耳朵说道: “你这混账,到底是喜欢眼前的这个所谓的项羽,还是一个你心中的名为‘项羽’的偶像?连代餐和记忆清除这种事情都干出来了,你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给我先好好理一理你的脑子。 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心理医生,你这蠢货!” 留下这句话,白末直接消失在了房间里面,任由芥雏子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她的耳边不断回荡着白末的质问,也在质问自己的内心。 若是之前被这般质问,她多半会感到不屑一顾或是愤怒。 但经历了这一番事情之后,白末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她的头顶。 若是真心爱着项羽,那么自己确实不该找会稽零式这样的代餐。而若是真心爱他,那么,自己也应该接受他的一切,而不是事后还想掩埋真相,消除他的记忆。 芥雏子的内心正在受到考验。 迦勒底中,看着芥雏子这副样子,几位准备迎接她的人都忍不住地嘴角抽搐。 奥菲利亚:“真是要命啊,感情什么的。” 卡多克:”为啥感觉你也受过什么感情创伤一样啊…“ 奥菲利亚白了卡多克一眼,摇了摇头,似乎想将某个神经病一样的炎之巨人王从自己的脑子里扔出去。 而一旁的达芬奇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芥雏子的样子。 “还有这种说法啊,嗯,不过逻辑确实是通顺的呢,可以理解啊。” 奥尔加玛丽:“不,这为什么能理解啊?难道你那个时代经常出现这种事情吗?” “我们那个时代吗?那可是很乱的哦,神父和修士养情妇基本是半公开的秘密,主教和教皇的金库一方面也是由这“养姘妇税”填充哦~” 达芬奇露出了一个老绅士的微妙笑容,继续说道:“一般来说,像芥雏子这样陷入内心挣扎的有钱俏寡妇,最后往往都会被一个知心男孩乘虚而入…” 达芬奇一边说着,而画面中,只见立香缓缓走到芥雏子的身边,温和地说道: “前辈,我明白你内心的纠结,当遇到无法理解的难题,就让时间去慢慢冲刷吧。” “你说的容易,我这几千年的感情…” “就是这个!”立香突然大声起来,让芥雏子浑身一颤,随后她一把拉住了她的双手,双目对视道: “一直孤身一人的人,被情感折磨至今,但现在,至少我明白了你的挣扎和矛盾。至少让我为你分担吧,而且,如果你想和项羽重见的话,也应该和我一起来迦勒底吧。 在那之前,请让我帮助你吧,前辈!” 立香的话语铿锵有力,芥雏子也被这率直的请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加上心中本来就有些凌乱,也是点了点头。 “好吧…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去了,迦勒底中还有我的房间吧。而且先说清楚,我可是前辈哦。” “那当然有啦!前辈!” 看着这二人,奥尔加玛丽嘴角抽搐地将视线转向一旁的达芬奇。只见她一拍手,指着画面笑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被乘虚而入。” 奥尔加玛丽一把坐在椅子上,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愿让自己再看下去。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我的迦勒底…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第594章 第三次转移 不清楚立香和徐福到底整了什么活,白末径直来到了阿房宫的中心,正准备和始皇帝商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转移,同时他也准备将蓝国那边好好料理一下。 他可不想有任何一点脏东西被运到那片空间之中。 当他来到始皇帝所在的宫殿中时,那里依然只有一个卫士长站着,对着白末露出了平和又带几分愉悦的微笑。 “这家伙不会又…” “陛下因项羽之事中断了巡游计划,如今解决了之后,自然是继续巡游了。白末先生为什么要来这里呢?陛下不是已经将批改奏章用的玉玺交给你了吗? 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下令不就好了。还是说要走个程序?” 只见卫士长拍了拍手,两个机器人拿着一件金黄色的龙袍作势要给白末披上。 “天冷了,加件衣服吧?看看合不合身?” “去去去。”白末一把把那龙袍甩一边去。 他有些无语,但现在把那家伙抓回来也不是个办法了,当即开始调查当下能运用的资源,看着账目上那一堆堆的浪费,白末暗骂了一句狗皇帝。 “去,把这咸阳宫的机械人都派出去,去骊山选几个说客当头领,然后告诉他们。此番将脱离风暴障壁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将民众安抚住。 然后蓝国那边有多少人,去给我查,但凡在蓝国中,涉及过毒、人口贩卖等罪事的人,全部杀了。被害的人,让那些力量拥有者去给他们调理身体…” 一条条政令被快速落下,一旁的卫士长看着白末这专注于处理手中事情的样子,嘴角不由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好似看见了,曾经那个心吞天下的年轻君王,坐在案牍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一直弄到日落,白末也总算是勉强将基本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随后他理了理衣服,径直走向了阿房宫内部的空想树。 最后确认了一遍仙界的情况,他来到了空想树的面前,这座空想树的发育情况比之俄国和北欧都要好。 论成熟的程度应该是北欧最好,但那棵树给尼德霍格当甘蔗啃的不像样子。 将皇宫中的人全部遣散出去,然后白末让卫士长开启了内部防御措施,防止传输的时候,余威将整个阿房宫如历史上那般付之一炬。 烈火熊熊,磅礴的力量在沸腾,咆哮,白末再一次体会到了每一个分子都被烧成焦炭的感觉。 阿房宫外,芥雏子当即感受到了整个世界的变化,她双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感知着咸阳宫内那恐怖的能量,让身为不死之身的她都感到一阵颤栗。 “这…就是你们说的,能够让这个异闻带维系下去的办法?就这样直接打包拿走?!”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不是两眼一闭一睁死一次就行了,那种力量流过身躯,会造成什么她很清楚。 徐福也看呆了,她顺手端出来的点心都落在了地上: “要做到这种事情…不但要有足够的力量维持自己不死,同时还要维持住大脑的思维,要忍受这能量贯穿全身,比凌迟成肉泥还要痛苦成百上千倍,一直持续不知道多久……” “是啊,不管是看几次,都感到震撼。” 立香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的心疼,还有一些憧憬。 强大的能量唤醒了骊山内的几乎每一个将领,同时,那些从阿房宫中出来的艺术家,见到这一幕也浑身颤抖。 一些人左顾右盼,纷纷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心中所想。 “承天下者当如此矣。” 而在远方的蓝国,始皇帝也站在一栋大厦的顶端,看着远方的画面。一道白色的身影也来到了这里,见到这栋楼上的始皇帝,当即准备行礼下跪。 但始皇帝伸出手阻止了她。 “不必了,这些天朕见了这么多人,倒是有些习惯不低头看人了,秦良玉,这边的空间很大,找个地方看着吧。” 眼前的人自然就是主动请缨来蓝国清理污垢的秦良玉,她看着多了几分祥和的始皇帝,默默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白末。 始皇帝瞥了一眼她,此刻秦良玉连眼睛都不眨了。 “如果,朕选择的继承人不错吧?” “欸?继承人?何时的事情?” “啧,这一堆人里面,是我东方子民的也只有他了。唉,当年朕那几个儿子要是如同他这般争气,朕何至于此啊… 扯远了,反正这你别管,朕不是问你这个。你觉得这继承人如何?” 秦良玉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位陛下,总感觉离开阿房宫之后,他似乎轻松了许多。她转头看向那颗巨大的心脏,能量熊熊燃烧,好似在跃动的阿房宫。 “若有此君,当鞍前马后,但白末先生和我承诺了,此番结束后也允许我解甲归田。” “哦,既然这样,要不跟着朕去外边走走?” “外边?” “对啊,俄国和北欧,应该都在那里吧。” 听到这话,秦良玉也是感到了一股沉重感,这样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595章 月下池 随着燃烧持续了约三个月,整个异闻带发生了一道扭曲的光,随后,这个世界仿佛一张画布,被人一把抓住,收了起来。 秦国、蓝国,就连天上的云朵,都被吸纳,再一次,空想树消失了。在其他异闻带的观测者眼里,迦勒底又解决了一个异闻带。 而在空间中,俄国南方的土地之中,凭空多出了一整个国度。 地上的人只觉得天空收缩,学者们不断记录下眼前发生的一切数据,手里的笔几乎都要擦出火星子。 就当众人准备前往那边的时候,只见一道虹色剑光闪过,将阿房宫内部斩出一片空间,随后,白末所在的那个空间直接消失了。 只有高耸的空想树屹立着,它肆意释放着光芒,仿佛在宣告这次的新生。 “老板人呢?不见了?“ 徐福当即感应,但刚刚经历了一次空想树转移,白末现在的状态,从者联系已经很难判断他是否还活着了。 ”没事的,只是被人接走了而已。先和我回迦勒底那边吧,估计戈尔德鲁夫先生已经给我们准备了丰盛的大餐。” 立香安慰地拍了拍徐福的肩膀,示意她放心。随后,便带着芥雏子和徐福、莱妮丝一行人前往迦勒底中。 几乎同时,奥尔加玛丽收到了埃尔梅罗二世的请假需求,看着上面和罗曼医生一模一样的要求,不由地嘴角抽搐。 “你们这是弄什么呢?你的立香的从者,这种程度的长假需要她确认哦。” “我就是不想和御主见面才会现在申请的啊!” 看着画面中那对迦勒底生活满怀期待的莱妮丝,埃尔梅罗先生只觉得自己的胃不断地发来剧痛。 在蓝国的始皇帝看见这一幕后,也是松了口气,抬头望天,只见那长城依然挂在天穹之上。 “唉,这估计得休息很久啊,朕这巡游又得告一段落了。” 毕竟白末现在肯定状态算不上好,这边还是需要他来处理一下琐事。 但目前看来,第三异闻带也是顺利的结束了,秦虹的元神被顺利回收,这家伙把自己弄到几乎有些神志不清,对此奥加将他的元神接走,没有让他去和蓝道天武在沙地里啃沙子。 当然,这得是白武男的提取工作完成之后。 众人都沉浸在了这次的胜利之中,至于白末,立香认出了那道真世界的剑光,对此也是毫不担心。 “交到爱尔奎特小姐手里,不会出事的。” 数日后…… 在遥远的千年城中,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房间内,就是白末的所在之地。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苍蓝色的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洒入房间内,这个房间是一个巨大的浴场,靠墙的部分一节节错出窗户,上面摆放着新鲜的花。 池水很温暖,内部蕴含着和之前式的温泉中同样的生命力。白末闭上双眼,随着一道力量涌动,他用刚刚恢复的力量将自己烧成焦炭的身躯以修罗道重组。 “呼,这一回起码灰烬完整一些了,不是得从残余的心脏和大脑组织来重组。” 他让自己漂浮在水面上,准备闭上双眼好好休息一番,之前的数据处理加上高频地政务制定,让他一直没怎么休息的大脑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至于这边,他很熟悉这建筑,虽然不曾真正进去过,但他清楚这里是千年城。 “醒了?” 身后传来一阵水波荡漾,一双洁白的藕臂搂住了他的脖颈。 “爱尔奎特…虽然这里很大,但浴室有人的情况下不该进来吧?” 柔软的脸颊贴在他的脸上,金色的长发从身后飘来,撩动着他的皮肤,身后传来的触感让他感觉池水更热了几分。 爱尔奎特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然后再他的耳边吐气道: “白末,你去过泳池或者海边吗?” “泳池的话之前去过?怎么了?” 爱尔奎特伸出手捏了捏白末的耳朵,有些不满道: “几十人的泳池你说去就去,怎么和我一起在这浴池里就不行了?” “泳池和浴室那能一样吗?” “也就是说在泳池或者海边就行了?那我回头就弄一个。” 白末由衷生出一股无力感,但转念一想,相比于芥雏子的记忆清除+人棍+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山洞这一套连招,爱尔奎特这简直是太清纯了。 而且白末是一个很尊重客观事实的人,现在刚刚完成了空想树的转移,面对全盛状态的爱尔奎特,离开的可能性低到可以忽视。 ”算了,我先得恢复一下,你能不能不要乱搞?“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不让你休息似的。“ 爱尔奎特像一条鱼一样来到他的面前,白末尽力将目光控制在她的脸上,虽然现在身体虚弱地几乎动弹不得,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炽热。 随后爱尔奎特露出一副微妙中又松了口气的笑容。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的只会在和男人打架的时候有反应呢,我为你性取向正常而喜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也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成年男性。” “谁让你之前都跟个石头似的,还和那老伯…总之我的力量也上来了,以后不准去找那光头老伯!” 她一把抱了上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先好好休息恢复吧?毕竟要是趁着你虚弱的话,最后也只会疲惫难受吧? 想让马儿跑得快就得让它吃饱,对吧?” “那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会让我好好休息呢?“ ”我在这又不影响你恢复,而且要是让你跑了怎么办?“ 显然这家伙不准备轻易放走,白末也只能进行现在唯一可行的选项,开始恢复自己的状态,将烧尽的骨髓重新注入生命力,让心脏开始跳动… 这次的情况和之前不同,俄国是第一次,几乎只剩下一颗种子大小的残余,事后是等身躯自然恢复后,意识才逐渐清明。 而北欧,那次因为空想树有损,而且情况紧急,加上北欧的区域不算大。 好消息是身躯的提升很明显,一般来说,现在已经能提前苏醒组织力量加速治疗了。 坏消息是这一回清醒他的处境可不太好。 白末一边组织力量,水温十分适合,随着他的心脏重新有力的跳动,他已经恢复到足以行动了。就在这时,面前的爱尔奎特却不在行动,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这是怎么了?” “困了睡着了啊,看不出来吗?” 耳边传来朱月的话语,面前的爱尔奎特依然处于睡眠之中,白末的目光凝了起来,爱尔奎特是存在像这样突然睡去的情况,那就是力量过度消耗就会需要睡眠。 之前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就是被他攻击消耗了力量,然后又被偷袭,力量几乎枯竭,睡了一整天才恢复。 得到了磁场力量后,过度消耗也可能会像现在这样。 “她和人战斗了?谁把她累成了这样?” 听着白末那关心到有些严肃的语气,朱月顿了顿,随后轻笑道: “没什么大事,之前也和你说过,新的异闻带进入,就意味着得增加这里的维系区域,扩大维持这里的法则覆盖范围。 而方式嘛,就是得从之前说的那个,能牵引身上带着系统残余的外星生物来到的斗兽区域。遇到的基本上都是充满攻击性的外星怪物。” 朱月一边说着,一道记忆来到白末的脑海中,他看见了这段时间内,爱尔奎特在那个斗兽场中将一个个诡异且强大的外星野兽解决掉,回收残余。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甚至一连面对很多。 自己这边将异闻带转移,而爱尔奎特则在这里一点点地帮他扩张稳定。否则会出现叠加挤压,虽然大秦的人口密度不至于死人。 区别在于,爱尔奎特这边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基本上都是在高强度战斗。时不时来迦勒底中看一看,除此之外的时间基本都在战斗。 甚至自己转移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在为下一个异闻带开始积攒了。 “嘛,她因为想去迦勒底那边当顾问陪你聊天,压缩了时间,自然就会累一些了。你们的两个作息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这孩子虽然笨了点,但还是很努力呵。” 后面朱月在心中补上了一句:“估计也是因为这样,那个根源之涡没有过来找麻烦吧。” 听到这话,白末也是深深叹了口气,他用力捏住了拳头,让指甲刺入肉中。随后,他以力量给爱尔奎特编织一身睡裙,身上也换上一身简装。 拂去水珠,然后公主抱着她离开水池,回到她的卧室中将她放在床上。 但是爱尔奎特的手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白末看了看,还是没有扯开,坐在她的身边,靠在床头上。 “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一边为她理了理长发,一边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心中开始对自己自审起来。 “你这个蠢货,你光顾着眼前了。你的内心是不是觉得她怎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你是否变成那自己曾经唾弃的人了?” 这个问题提出后,白末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的心脏从未感到这般的压力,连跳动都变的缓慢了。 他突然感觉还不如来一把剑把自己心脏捅个穿比较好,也许这样就能把这股压力释放出去。 但这是逃避。 “记住这段记忆,不可忘记这份羞愧,永远不可再忽视身后的人。” 他缓缓松开了握紧的左手,几滴鲜血从他的掌心流出。 第596章 餐桌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爱尔奎特鼻子抽了抽,缓缓睁开眼睛,但下一瞬她目光中的困意瞬间就消失了。 “我睡着了!啊——!懈怠了!早知道应该分出点时间去恢复的!又被他跑掉了!你倒是提醒一下我啊!” “睡醒了别吵那么大声。” 白末看着满血复活的爱尔奎特,心里再度感慨这家伙的活力真是无限,至于她询问的对象,自然就是身体中的朱月了。 而不等朱月回答,此刻爱尔奎特也是发现了坐在床边的白末,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睡裙,还有自己一直不曾松开的手。 随后,在短短的数秒内,白末看见了她的面部表情从疑惑、怀疑、惊讶、狂喜的变化。 在见到这表情之前,白末一直觉得喜悦到眼睛里都出现小星星是修辞手法。 但对于爱尔奎特来说确实如此,从最开始只能靠吸血这个理由亲热一下,到现在居然主动被抱回床上,然后还自觉留下了! 这种强烈的幸福和征服的成就感让她几乎要高兴的晕过去了。 随后,白末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撞击,爱尔奎特不断蹭着自己的衣服,死死抱住,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差不多行了吧,你都睡了一整天了,我得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欸?能有什么情况啊?不会出事的啦…” 见她的小手已经有些不安分了,白末有些无奈的捧住她的脸蛋。 “还是有很多事情的,我可是早就期盼着这边的蓝国城市了。” 爱尔奎特显然不准备撒手,但脑海中朱月说道:“需要我提醒你一下,要是再继续下去,隔壁那位就要来了吗? 她似乎已经在擦刀了。” 爱尔奎特有些不满地咂舌了一声,随后双手伸向白末的衣领。 “饿了。” “这个时间还是有的。” 一段时间后,白末看着脖颈上一堆咬痕,总有种野兽在标记自己领地的感觉。随后整理了一番后,准备出门,而爱尔奎特依然穿着那身睡裙。 “你不准备换一身吗?” 白末制作的睡裙外表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身纯白。但十分柔软,将身体遮盖地严严实实。 “不要,这身我穿着舒服,你之前的那身也留下,我回头放进你的衣柜里。” “我什么时候在千年城有衣柜了…” 不想过多纠结这个问题,白末和爱尔奎特离开了千年城,千年城和式的和风建筑都在一座山上,基本是一座山的两边。 而白末刚出门,就看见了拿着刀的式。 “式?你这是…” “没什么,只是出门散步哦。”式一如既往地露出了那温和的笑容,就是拿着刀怎么看也没有说服力。 “这一回也是多亏了爱尔奎特小姐呢,速度这么快,简直像刚刚看见鱼上钩就飞奔过去的猫一样。” “是吗?我可不觉得,鱼落到猫的手里还会乖乖地等着被吃掉呢。” 二人一见面,白末就感到了一股莫名的肃杀之气,随后他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式转头对着他道: “看来至少温养这块没有落下了,之前还担心你配不好营养液。看着他依然完好无损,我就放心了。” “嗯,我这边基本已经恢复了,准备去看看新的异闻带情况如何,不少事情可以开始处理了。” “是吗?看来千年城的水温不错啊。” 式对着白末歪头笑道,随后睁开眯起的双眼,问道: “那…白末,你觉得,千年城的浴池和我们家的温泉,哪个更舒服一点呢?” 此话一出,爱尔奎特的视线也投了过来。 “是啊,我也很好奇呢~”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个普通的问题,空气中却传来的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让他的大脑迅速运转,开始下意识地思考判断了起来。 “虽然都是沐浴的场所,但完全不同吧,就像轿车和越野车比较。应该和同类型对比吧,温泉和其他的温泉,浴池和其他的浴池。 但从那种状态恢复,就算是一个木桶我都觉得是天堂了。爱尔奎特和式回头要不要互换尝试一下呢?那样说不定就有答案了。” 二人都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式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泄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就会完全偏向理性呢,看来柔软的世间只有虚弱的时候呢。” “同感。” “你们在说什么呢?” 白末看着二人,式瞥了爱尔奎特一眼,然后收起刀说道: “没什么,先回去吃饭再出门吧,我也饿了。东方是你的世界那边的故乡吧,我可是很期待中华料理哦。” “好的,那我先去弄食材吧。” 白末对于这样的安排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对着二人有些严肃地说道: “爱尔奎特,以后关于斗兽那边,我也会去帮忙的,请你把这个当成顺手的消遣或锻炼而不是工作。 还有式,你这边也在维系这里的重力等法则吧,如果有我能帮上的,请一定要和我说。” 之前都不曾见过白末这样严肃的样子,他双眼目光死死注视着,二人身形一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见二人点头,白末才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口气,随后身影一闪消失了。 留下的二人目光对视一眼,随后式准备回去。 “你也要来?” “我忘了餐后甜点,要是你的餐桌连三个人都坐不下,可以让他搬到我这里来哦。” “呵呵,只怕在你这里,连觉都睡不安稳。” 第597章 所罗门王与示巴女王 没过多久,一桌颇具家庭气息的午餐就被端了上来,式毫不客气地坐在白末的身边,面对着眼前的爱尔奎特,而坐在白末对面的千代女则是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这里的氛围简直比她见过的最可怕的战场还要吓人,但她抬头看了看还在品汤的白末,不由地深深为他的大心脏感到钦佩。 不知不觉中,米饭已经清理掉了。 “味道很不错,鲤鱼是在异闻带那边野生的吗?” “嗯,那边的湖泊都保存了下来,回头大肆整改的话,也会保存的。” “是吗?风景如何呢?” “纯天然的。”白末点头回答式,确实是纯天然的,因为基本没有渔业,第三异闻带的湖泊环境保持的相当好。 “那听上去不错呢,回头带我去吧,两个人在小舟上喝茶,就这样度过一整天,感觉想想就放松下来了。 你现在很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哦,这是每次异闻带回来不可或缺的,等完成了异闻带的安置就给自己放个假吧。” 白末点了点头,一旁的爱尔奎特也冲着他挥手道: “别忘了和我之前的约定哦,那个斗兽场的位置你应该知道吧,到时候让你看看的新研发出来的绝招。” “好好好,我会准时的。” 清洗完碗筷后,白末和三人暂别,他首先先是前往的迦勒底,看看立香这边有没有什么问题,以及芥雏子的情况。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昏迷休息的这段时间里,迦勒底中已经发生了巨变。 门口,喀耳刻拎着一袋子晒好的药材走向厨房,这些药材中有着不少魔兽的素材,重量不小。她此刻正拖着这一大袋东西,蛇皮袋在地板上发出摩擦声。 突然间她感到手中一阵轻松,回头看见白末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向着她点了点头。 “怎么一堆东西,是用作研究?” “不是啦,嗯…算是食补吧,毕竟白末先生你还不知道吧,关于那位罗曼医生。” “食补?罗曼?”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在过道上,喀耳刻顺手挽住他的手,背后的翅膀轻轻蹭了蹭。听到白末的疑问后,她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对啊,用于帮助男性身体恢复的药物,哎呀呀,真是有钱人的享受,明明一个魔术就能解决,非要用这样的温养。不过没关系,我可是很喜欢慷慨的客人。” 听着喀耳刻那微妙的话语,二人走进了迦勒底的厨房,不远处,白末就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正是之前在塞勒姆中遇到的助力——示巴女王,这位褐色皮肤的美人正满面春风地对着白末挥手打招呼。 那如沐春风的温和表情好似只要看一眼心情就会开朗起来。 前提是不看这位女王手中锁链,以及那身后那一双“银镯子”,罪人般形同枯槁的男人。 “…你把一只骆驼变成了罗曼医生的样子?” 罗曼医生闻言,笑的像一个准备从两百楼肘击水泥地的男人,回道:“白末啊…男人就是这样的啊,一旦被女人完全拿捏,人生就会这样啊…连骆驼都不如…” 而听到二人的交流,喀耳刻掩面噗嗤一笑。而示巴女王则是像一只猫一样摆了下手,笑道: “白末先生你真是幽默呢,我的变形术可不像你身后的那位那般出色。喀耳刻,多谢你帮忙进货了,回头交易的商品也会准时送达的。” 白末看着这正规交易的二人,随后看了看身后那一副认命般的罗曼医生。一旁的奥尔加玛丽刚好路过,见到白末后,上来问好。 “恢复好了吗?白末先生,午餐要来迦勒底食堂用餐吗?今天是俄式烤肉。” “不,我吃过午餐了,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白末指了指失去人身自由的罗曼医生,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 “你…是看不见这二人吗?” “啊,罗马尼啊…怎么说呢,只要不占用公共资源,迦勒底基本上不会在意英灵伴侣之间的事情。而且遇到这种事情…也只能说是自己造孽了啊,罗马尼。” 听到奥尔加玛丽的话语,罗曼医生当即想要冲过去,但眼前的示巴女王即使只有D级的筋力,也不是他这人类身躯能够挣脱的。 即便如此,他依然用尽全力大声的喊出。 “不是的!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啊,当时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而听到二人的谈话,白末也是双眉微挑,罗曼医生曾经的过去似乎和示巴女王有关,加上奥尔加玛丽说的英灵伴侣什么的… “所罗门?” “答对了,当时真是吓了我一跳,平时在迦勒底的就职,时不时会偷拿草莓蛋糕的员工居然是所罗门王本人。要不是示巴女王被召唤了,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呢。” 最开始,白末的那边的事情解决后,奥尔加玛丽在模拟装置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罗曼医生和示巴女王。 随后,得知了罗曼医生原来是马里斯比利召唤的从者,神代结束后世界魔术基盘的缔造者,魔术王所罗门后,她几乎整个人都傻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现在的他并不是那位魔术师的顶点,而是完成了圣杯战争,决心放弃过去成为人类的罗曼医生。 虽然没过多久的人类生活,就被示巴女王逮捕了。 “现在的我只是罗马尼·阿基曼,如你所见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啊!” “是吗?你不会以为自己改个名字换个身份,就可以和过去切割了吧?不过看在你对生活的热爱这份上,我可以叫你罗曼哦。” 示巴女王笑着将他拉回身边,然后像欣赏一件宝物一样,轻抚他的面颊。 看着这二人的关系,白末不由地微微后仰,大脑中不断搜索关于所罗门王的故事。 “嘶,看你们这情况,难道埃塞俄比亚的传说是真的?” 示巴女王抬头回了一个不失礼数的微笑。 所罗门王和示巴女王的传说有很多版本,其中有些版本,二人只是进行了一次令双方都满意的政治联盟。 但在埃塞的传说中,所罗门王和示巴女王一见钟情,但示巴女王很重视忠贞,加上所罗门那时候的后宫人数有点多。 有七百个妻子和三百名嫔妃,总计一千人。 所以对于所罗门王的示爱,她一开始是拒绝的。甚至让所罗门发誓,不会触碰自己,才进入了所罗门的王宫。 而所罗门也向示巴女王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不允许她触碰宫殿里的任何东西。 一开始女王都完美地遵守了规则,而在晚宴上,所罗门王刻意加了不少的辣椒,让晚餐变得很辣,然后把宫殿中的水全部倒掉,只留下了自己房间里的一杯水。 示巴女王因此半夜来到了所罗门王的房间,喝下了那杯水。 之后,所罗门王宣布示巴女王已经违反的规则,二人就此共度难忘一夜。 第598章 前辈与后辈 听到白末的猜测,示巴女王微笑着给他鼓掌道:“白末先生知道的不少嘛,所以说你也不必为这个男人感到同情哦,所谓的‘报应’就是怎么一回事吧。” “不不不,这不能怪我啊!我也是遵循着主的启示做的,这种缺德的手段我怎么可能干的出来,所长,你要相信我啊!” 罗曼医生向着奥尔加玛丽求情道,而奥尔加玛丽也只能扭过头去。 “为什么要移开目光,所长!” “唉,罗曼医生,被主的命令要求将一千个女人收入后宫这种令人羡慕的事情,可不能用以博取同情哦。 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将她哄开心吧,而且被这么一位女王宠爱着,你也不算亏啦。” 喀耳刻戏谑道,而听到这话,罗曼眼中的悲伤更加严重了 “那一千人也是主的要求啊,而且那是为了国家的需要! 况且这哪里算是宠爱了?要求我吃立香抽出来的麻婆豆腐,然后把我关在房间,我这些年全部的存款都拿来买她的一杯水了!然后接下来想要解渴,就得… 以人类之躯的体能根本不可能抗衡的了从者,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的肾脏了。” “好啦,这不是给你买了补品吗?可要好好努力哦,罗曼医生。” “等等,至少让我吃一口正常的饭菜…” 看着被示巴女王拖走的罗曼医生,白末也只能在心里为他祈祷。对于这种家庭纠纷,什么原则理论多了都白说,只能让他们自己解决了。 “唉,希望罗曼医生人没事吧,毕竟他可是将所有的假期全部都用掉了,这可就意味着白天工作然后晚上也不得安生啊。 嗯…得想办法再找一位心理医生预备了。” 奥尔加玛丽对此也只能祈祷医生没事了,面对这种事情,想必佛陀也会闭上双眼吧。 “算了,还是专注眼前的烤肉吧,白末先生喜欢什么酱呢?” “不用了,我在那边吃过…” 就在白末想要拒绝的时候,喀耳刻拽着他的胳膊向着餐桌上走去。 “那怎么行,都被烧成灰了就应该多吃点!还是说和我一起吃饭有什么不满吗?” 最后,白末和喀耳刻与奥尔加玛丽再度享用了一顿烤肉,看着厨房那些忙碌的从者身影,其中并没有戈尔德鲁夫的背影。 “戈尔德鲁夫呢?一般来说他这个点都会在厨房的吧?” “他啊,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似乎是在琢磨一些事情吧。说来也是奇怪,这一回就连立香回来时,他都没有亲自下厨,平时明明都会亲自下厨来招待回归的A组成员的。 难道是因为芥雏子真祖的原因吗?” 聊完之后,白末去探访了立香,顺着奥尔加玛丽的指路,很快就来到了房间前,只见那房间的门缝中透露着强烈的光芒。 同时还有芥雏子的声音,不过偏向于恼怒的哀嚎。 “这算啥啊,你这召唤有问题吧?为什么会出现麻婆豆腐这种东西啊!这能算是魔术礼装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结缘这么多,总会出现这种事情的嘛,没事的,说不定下一次就召唤出来项羽了呢?” 白末敲门,随后门从里面那一侧被打开,只见芥雏子双手抱胸气冲冲地看着脚下的法阵,那里面正躺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在旁边,还有一堆魔力棱镜,似乎是刚刚拆解的灵基和概念礼装。 “白哥?已经恢复了吗?真是的每次都不提前说一声,这样也好给你准备一下宴会。” “不必浪费,之前我还担心芥雏子在这里的情况,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白末看着芥雏子,对于这个精灵,他还是挺担心的。 “怎么可能啦,我又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野猪,至少现在不是,要是这该死的召唤阵再给我出垃圾,我就要把这玩意砸个稀巴烂!” 立香赶忙从身后抱住芥雏子,从二人的肢体接触来看,能让芥雏子愿意被触碰,至少这二人的关系也算是挺好了。 “这可不行啊前辈,如果你真的那么生气的话,不如去迦勒底的泳池那边消消气如何?我们可以叫上徐福哦?白哥你要不要来。” “不。” “啊~居然连这种邀请都拒绝,白哥你意志力还真是坚定呢。” 白末面对立香的调侃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去,随后立香拉着芥雏子的手离开,路上芥雏子还说着: “去也行,不过我要包场,我才不想下饺子一样进到水里面。而且我要一些冰,来让我被这召唤阵弄到五十度的血液冷下去。” “好的,我等会就去外面雪山上取冰块回来。” 面对芥雏子的要求,立香也是一一答应了下来,看着她百依百顺的样子,芥雏子也是找不出什么茬,转身离开去泳池那边了。 白末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理来说,立香可不是什么言听计从、可以随意揉捏的人。 “对了,白哥,你要不要来试试手气啊,召唤的资源我可以借给你,说不定能出一些能帮上忙的概念礼装呢。” 立香一边笑着一边将三颗圣晶石和一大把接近百万的QP塞到了白末的手中,白末的目光有些疑惑。他之前是尝试过召唤的,为了看看能不能找来希腊的那帮伙计。 他可记得很清楚,这玩意是不需要消耗QP的。 而一旁的芥雏子,似乎对这一堆多出来的QP完全不在意。在看看那一堆召唤后的产物,白末几乎能想到,刚刚芥雏子在这里消耗的多少。 “立香,你这…” “哎呦,没事的啦,反正剩下这么一点,前辈也没心情了,我回头也会再去和前辈收集的,白哥你试试吧,万一这一回就招唤出来了呢?” 立香同样回以了一个微妙的笑容,白末打心里觉得这迦勒底越来越糟糕了。他在立香的耳边低语一声: ”不可以太过分,否则让徐福知道…” 立香身形颤了颤,嘟了嘟嘴。 “知道啦,这不是物尽其用嘛,不然芥前辈都不肯帮忙的,我这边也是提供了贴心的服务。 而且我们这相处的也有进展。徐福也是同意我攻略前辈的,相比于那个机械,还是温柔贴心的阳光开朗后辈更好。 对吧?” 第599章 员工入职 对于芥雏子她这边的关系网络,白末并不想过多干涉,既然立香有这个底气,那么白末也相信她这能维持住整个迦勒底英灵关系网络的社交能力。 “不管怎么样,看见你们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我这边还要去确认一下异闻带的情况。所以你们就好好去享受泳池吧,记得做好冰泳的魔术礼装。” 一旁的芥雏子显然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让她辛苦劳动全部打水漂的房间,头也不回的出门了。一旁的立香见状也是赶紧跟了出去,还得去给这位前辈取冰呢。 白末也准备离开房间,但低头发现手中还拿着三颗泛着彩色光芒的石头,随即随意地将其扔入了眼前的召唤阵中。 白末对这玩意不抱什么太大的期望,毕竟之前已经试过不少次了,这个召唤阵也不知道是马里斯比利做了什么魔改,和正常的英灵召唤完全不同,会出来的东西大到半神级别的强人,小到一碗麻婆豆腐。 话说为什么概念礼装里面会有麻婆豆腐? 白末眉头微皱思考着,但下一刻眼前释放出的强烈光芒就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魔力喷涌的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嗯?这是…呵呵呵,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命运呢。” “尼姑?” 白末看着眼前这人的打扮,身着保守的尼姑服装,但似乎刻意选小了一些,使得那性感的身材展露而出。 一举一动之间都十分优雅,透露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高洁感。 但白末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违和涌上内心。 “是的,在下杀生院祈荒,还请你称呼我为祈荒就可以了。请问你是我的御主吗?” “不是,你的魔力供应来源是迦勒底,而御主的联系契约是一名叫做藤丸立香的女孩…我在这里算是一次意外。” 听到祈荒这个称呼,勾起了白末过去的一些记忆,曾经在爱尔奎特那边的事情解决是,西耶尔还没有进入宇宙流浪时,白末曾经和她聊过关于埋葬机关的事情。 其中的第三名就是一位尼姑,名为吉祥院祈荒。 “那名祈荒小姐…怎么说呢,称呼她为救世主都不为过了,虽然看上去有些奇怪,但却能看得出在发自内心的拯救人类。 那种慈爱与坚定,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还记得当时的西耶尔如此评价道。 爱尔奎特所在的世界是平行的世界,只不过因为人理侧较弱的原因,发展和这里大不相同,出现两种同位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 那么,这位在那边被西耶尔认可为救世主的祈荒,在这里也是一位救世主吗? “那个,先生,我们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吧,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都感觉心跳有些加速了…罪过罪过…” 祈荒小姐红着脸避开白末的视线。 “不好意思,只是感觉看到了一些新奇的东西,多看了两眼而已。” “是吗?我的这具身躯,在您的眼里是新奇之物吗?但很遗憾,在下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 我只是一位岌岌无名的普通英灵而已,刚好来到这里,为了拯救人理而增添一份力量而已。”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是奥尔加玛丽。 “额…是发生了什么吗?我刚刚好像检查到了额外职介的出现的波动…所以来看一看。” 奥尔加玛丽看着眼前的祈荒,见到的第一眼就被她身上的气质所吸引。看似平凡的尼姑身上却有一种勾魂夺魄的气质,让她这个经历贵族教育的大小姐都感到不可思议。 “贵安,Alterego,杀生院祈荒,向您问好,您不是这位先生说的立香小姐吧?我在你的身上感知不到令咒呢?” “额,我确实不是你的御主,我是迦勒底的所长,奥尔加玛丽,而你面前的这位是目前迦勒底的最大股东白末先生。 祈荒小姐是吧,您是尼姑吗?如果是的话,那你来的可能正是时候呢。 迦勒底中唯一一位能担任心理医生的人…私生活出了点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边倒是希望你…” “抱歉,打断一下。” 话音未落,白末已经一把拉着奥尔加玛丽来到走廊的另一边去,同时以磁场力量封闭了声音。 “让这家伙担任什么心理医生?你确定这家伙值得信任吗?” 白末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奥尔加玛丽才刚刚恢复极速的心跳,看了看满脸担忧的白末,问道: “有什么不能信任的,这位杀生院小姐不是立香的从者吗?能召唤过来,估计是之前某个特异点结下了缘吧。 魔力由迦勒底供应,并且还有令咒,应该不会出事吧?”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眼前的这位杀生院都可信到不能再可信了,身为迦勒底的从者,其需要魔力,同时还有令咒制约。 更不要说,这家伙的平行世界的同位体还是得到西耶尔认可的,这个可是非常有含金量的。 但白末看见她却没来由地感到不安。 “你最好还是查一查关于历史上有没有杀生院祈荒这个尼姑的记录。”“白末你是不是在异闻带的时候弄得精神有些压力太大了?英灵召唤也是和抑制力有关,抑制力总不可能给迦勒底塞个炸弹吧。” “…还是得留个心眼。” 白末从巴比伦之门中取出一颗宝珠,随后随手制作了一根绳索将其串上。 “这个是…追踪的宝具?” “对,因陀罗网上的宝珠,我会把监视用的宝珠交给立香。两颗任何一颗碎掉,我都会赶到。” 印度的神王因陀罗手中的宝物,其罗网上遍布宝珠,每颗宝珠映现其他所有宝珠的影像。既可用于监视,也可用作追踪。 随后,白末和奥尔加玛丽回到了祈荒的面前,她平静的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好似在闭目养神。二人简单交涉后,杀生院十分感谢白末给的礼物,并将其戴在了身上。 同时,对着白末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感谢你的礼物,我想我不会将这个取下来吧,很合适不是吗?” “是否合适你还是去问擅长时尚的人吧,一些手巧的从者应该能将其改造的更好。” “这就多此一举了,毕竟这主要的意义又不是装饰,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见状,白末也并未多说什么,和奥尔加玛丽告别之后就离去了。奥尔加玛丽带着祈荒,与她介绍迦勒底情况。 她至少还是对抑制力和迦勒底十分有自信的。 而听到奥尔加玛丽的请求时,杀生院祈荒的眉头微微一挑。 “您的意思是,让我担任迦勒底的心理医师一职吗?” “是的,罗曼那边可能有一些麻烦,所以有时候希望你担任一下心理医生。实不相瞒,迦勒底这边还是挺需要一位心理医生的。 尤其是芥雏子小姐,她应该是你的第一个病人,她性格有些暴躁。不过她之前似乎是东方那边的,或许佛法的治疗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您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奥尔加玛丽的话语,杀生院祈荒掩面笑道:“呵呵呵,当然没问题了,我可是很擅长心理治疗呢。 芥雏子小姐是吗?放心交给我吧。” 第600章 建设规划 迦勒底这边的事情暂且揭过,白末来到了已经被转移进来的第三异闻带,当即直奔咸阳宫。卫士长依然站在门口,像个管家一样,似乎早就知道了白末今天会来。 “白末殿下,欢迎,陛下和另外几位已经等候多时了。” “别用这个称呼叫我,还有,什么另外几位?” 带着这份疑惑,白末走进了宫殿之中,在一间富丽堂皇的门口停下,打开门后,那里像是一间喝茶用的桌子。 始皇帝正坐在上,身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卫士长。而在做桌子的另外两边,一方是北欧的女神斯卡蒂,身后站着的是奥特琳德。 她穿着一身天鹅礼装,但却更加严密,已经算是软甲的程度了。衣服上有一层光滑的鳞甲,看上去威风堂堂。 而另一边则是穿着一袭纯白礼服的安娜斯塔西娅,身后站着的,是从迦勒底赶来如同山一般大小的伊凡雷帝。 “白末,你恢复好了!” 白末还不曾说过,奥特琳德就像一只乳燕一样抱了过去,她比其之前要高了不少。面对她的突然袭击,白末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而坐在侧边的安娜斯塔西娅则是咳了一声。 “咳咳,奥特琳德小姐,请注意一下。” “没什么吧,久别重逢是这样的,可以理解。” 斯卡蒂微笑着给自己的首席瓦尔基里开脱道,而安娜斯塔西娅则是狠狠地瞪了白末一眼。 听到安娜斯塔西娅的话,奥特琳德也反应了过来,脸颊直接成了烧红的烙铁。她有些依依不舍地松手,然后赶忙回到了斯卡蒂的身右后,只是目光一直不曾从白末的身上移开。 安娜斯塔西娅的目光变的犀利了,甚至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一点,对此斯卡蒂表示很喜欢。 “好了,这没什么,既然白末你也来了,那么也是时候聊正事了。” 始皇帝似乎很乐于见到这种事情,随即示意白末落座,安娜斯塔西娅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而奥特琳德也将目光放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眼中满是期待。 始皇帝笑道:“还站着干嘛,你坐啊。” 闻言,白末就近拉过面前的椅子坐下,刚好和始皇帝面对面。 “我原本只是来确认一下你在不在的,斯卡蒂和安娜斯塔西娅,是你请来的?” 见白末迅速进入状态,始皇帝也是收起的玩笑,点了点头回道: “正是,一大早就来了,朕以贵宾之礼相待。就算朕不叫,你多半也要去找她们吧,这样还方便一些,对吧?” 白末微微点头,随后在座的众人也纷纷严肃了起来。 之前转移北欧的时候,因为整个北欧已经被苏鲁特祸祸的只有一个村子的人了,所以对这边的影响不算大,但这一回可就不同了,大秦资源丰富,人口众多,还有蓝国存在。 “那么,白末,你接下来准备如何呢?这三个国度加起来,体积已经不算小了啊。” 始皇帝开口道,眼中对于白末几乎满是欣赏,他心中不免感慨道: 瞧瞧,这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有本事,两个国度。俄国的王女是他的从者,而且他在俄国的名望是声名赫赫,当地的教会都对他的态度甚至堪称虔诚。 北欧那边虽然没什么人,但北欧的女神对他也是完全信任,还有这位首席瓦尔基里,似乎二人是出生入死的交情。 看着白末对两个地方的处理,始皇帝完全挑不出什么毛病。 始皇帝就等着白末一通宣告,然后这边的大权集中,自己也可以安心带着那些艺术家去世界环游了。 而白末面对始皇帝的话语,也是点了点头。 “是的,不算小了,我也是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始皇帝深深地点头,喝了一口茶。之后,白末的话语就和他预想的有些偏差了。 “首先先解决电力的问题,你这里植物燃料太浪费了,蓝国那边有电站,得找一些人去学习。最好带上一些俄国的那些磁场力量者,他们都算老实。 从俄国开始铺设,北欧那边需求小,我回头带着瓦尔基里去弄。如果能源不够,我先创造一些稳定的核原料来用作发电……” 白末深吸一口气讲述道,肉眼可见的十分热情,而始皇帝端着茶杯的手则是僵住了。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眼前的白末,好像对于权利完全不感兴趣。 朕都给这二人私下通过气了,你现在对那个最高的权力完全不感兴趣? “等等等等,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现在那群俄国人只有极少数用得上电,用的还是高扬斯卡娅卖的发电机。北欧那更是村落,人口稀少。 而且你这说的,好像你的大秦人们就有电用一样。” 好吧,确实没有。 始皇帝到嘴边的话,直接被白末噎了回去。然后白末继续讲述着计划,主要是关于蓝国的事情。 虽然蓝国是一坨,其领导都不似人,但蓝国是一个完善的现代甚至超现代城市。由于大部分的磁场强者都被蓝道天武抓去当创梦兽团,所以那城市并不依赖磁场强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蓝梦公司近百年的努力下,那里有现代人所需的几乎所有的产业体系。 指望磁场强者手搓一整个城市并不现实,至少目前不现实,否则当年白千军和明月圣王的虎之城也不会难以发展。 而且白末也不可能允许人类未来的生活完全依靠磁场强者,这对于双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可以让磁场强者去制造堤坝应急,但一定要保证,如果哪一天这个堤坝炸了,人类能修出一个一样甚至更好的。 “先完善电路,然后增加产业,蓝国那边有一整套作业可以照抄。但是需要注意环境,至于那些应急用的核电站,保险起见还是让一些匹数在二十万匹左右的人去守着。 然后就是蓝国的网络,秦国的长城还在吧,回头以那个为基础扩建一些卫星站。同时将蓝国那边的相关研究和知识全部开放,让俄国和北欧愿意学的人全部来学……” 随着白末的讲话,始皇帝的嘴角开始控制不住的抽搐了。 “白末,你…当时那么在意蓝国,不让朕给那里炸了,不会就是等着这茬吧?” “不然呢?这可是一个完好的现代都市,里面的东西对于这些落后的国家有多大意义还用我说吗?我不把这些异闻带发展起来,不是白救了吗? 对了,回头把秦国的那些水稻的种植记录给我看看,我和骊山的学者尝试改良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其适应俄国与北欧的土壤。” 白末随口回了始皇帝一嘴,随后他也是无奈的躺回了椅子上。 现在倒是完全不客气了。 一旁的奥特琳德掩面憋笑,而安娜斯塔西娅嘴角也是弯起了弧度,看着自己的御主,眼中满是骄傲。 第601章 命脉 在大秦北部的一座山丘上,一座高大的钢筋铁塔被搭建起来,几名磁场力量者将这座庞大的巨塔像是搭积木一样搭起来。一道道铁索越过高山与河流,就像人体的血管,只不过这里面流淌的是电流。 “就是这样,先生们,按照这个进度,我们今天就可以铺设完这座山脉。大概几个月后,整个国度的夜晚都会被交流电照亮!” 一名穿着大衣的男人不断调控着手中的仪器,白末显然尽可能地利用了一切能利用的资源,这位正是从迦勒底中唤来帮忙的英灵——尼古拉·特斯拉。 他看着那一座座电线,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特斯拉,北边的山涧也需要供电,那里的地势很适合修建一个水电坝。还有,某位先生想要在那边的山上弄一个武馆,他希望那些练武的孩子们不用点着蜡烛走路。 他会自己处理那边的电路,你记得和那边的负责人只会一声就好。” “明白,白末先生,一份水电大坝草图,给我三十分钟。” “多谢了。” “不,是我该谢谢你,让我能参与到这种伟大的工程中,我都等不及回去把这个作为话题,狠狠地嘲讽那个庸才了!” 白末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将一组制作完好的稳定核原料交给他,没有辐射,完全稳定,连婴儿都可以触碰。 “用这个先进行发电,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水池,发电站建设主要还是暂时以燃烧发电为主的发电装置。” 留下这句话,白末的身影直接消失了,特斯拉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他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居然亲自下来工作。 其他的一些磁场力量者都按照最开始的设计做着,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愿意做这些东西。 一名只有十二万匹的年轻强者将铁塔拼装在山腰上,显然他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进行繁琐的流程,而是尝试以自己的力量去固定这些钢铁。 但很明显,他对于自己力量的控制并不理想,整个钢筋都扭曲了起来,高塔也摇摇欲坠。 “该死的!” 他一把抓住了高塔,防止这座塔整个倒下来,但下一瞬,一道身影先一步将其稳住,被扭曲的钢筋也恢复如初。 “小心点伙计,弄坏了可就没那么容易修复了。” 年轻强者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赤裸上身有着一条发光呆毛的男人站在那里。 “那个…您是?” “我?我只是路过这里,看看那些家伙都在玩什么,顺便蹭一顿饭…事情太多了,但一般这被称之为生活。 你呢?年轻人?你似乎心里有话,可以和我这边游手好闲的陌生人聊聊吗?” 年轻强者见状,不知为何心中对这个家伙似乎完全生不出抵抗之意,而且有种想要将内心的一切都告诉的他的冲动。 “我…是的,我尊重安娜斯塔西娅殿下的摄政王王夫,但我并不想做这种事情。我明明可以躺在舒服的沙发里,喝着酒吃着烤肉,想想我最近看上的那个芭蕾女孩,设计约会。 而不是在这里拉电线,我说真的我又不需要这种东西,我根本不准备修炼,我的力量已经足够我自在了。” 听到眼前年轻强者的话语,白武男也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那听上去真不错,一个芭蕾女孩,那你们约会谈什么?” 白武男的话语让他噎住了,只见他搂住这年轻强者的肩膀说道: “你准备和她谈论什么呢?谈论你的沙发有多软,给你做烤肉的厨子手艺有多好,还是你是一个嗜酒如命的男人? 伙计,听我的,如果你只有这些,那么你想要得到那个女孩,可就只能依仗你的力量。而且如果有一天,出现一个力量比你更强且比你多哪怕一个优点的男人,你就会输掉。 但如果你把俄国的电力建设好,看看这些不起眼的铁,它们会照亮她的芭蕾舞剧院和她的足尖。 而那时候,你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这样她和你出去的时候,她就可以骄傲的谈论你的贡献和伟大。而她也一定十分乐意,用你带来的电点亮舞台,和你一起跳支舞。” 白武男拍了拍年轻强者的背,留下一个微妙的笑容就离开了。那名年轻强者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摇了摇头,他继续开始工作了,但现在,显然更加有耐心和热情。没过多久,一名壮汉又来到了他的面前,这名穿着背心的白发男人接过了他一边的电线。 “让我来帮忙吧,我那边的已经弄完了,就差你这截了。 在这座青山之上,电眼有些无奈地看着草地上的那群孩子,再看看刚刚回来的天道,显然有些难以想象。 “弟,原来你想要的生活是这样的。见鬼了,我还以为你一直想要躺在大厦的水床上和四个当红女明星打扑克。” “…那是年轻的时候,东尼。” 天道笑着摇头,随即起身带着一群孩子开始练拳,在这山上坐落了一座不小的院落,各种设施齐全。 东尼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也是一阵感慨,曾经的那个大白鲨已经看不见任何的杀气,简直就像一只小金鱼。 随后,他一拍大腿从藤编摇摇椅上起来。 “二哥,帮我也弄一个教室吧,这群孩子又不是力量拥有者,总不能一辈子打拳吧?让我来教教他们一些机械知识,以后他们混的肯定比你这武术教师好。” 听见电眼这话,天道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冲他点点头。 第602章 死亡卢恩 北欧异闻带,由于这边人手稀少,所以白末干脆直接来这里,以磁场力量直接开始建造。很快,一座巨大的核电站拔地而起,斯卡蒂昔日保护的小村落的路边,一盏灯亮了起来。 ”这是第一步,这些是大秦那边培育的种子,比之前的产出更好。种植的步骤在这本本子上,还有一些其他的措施,例如畜牧的……” 白末细心的为眼前的村民讲解,同时将基本的生活电器交付,还有农具锻炉。 一直到傍晚,看着他们驱动着新型的手持耕地机器,白末才放心地准备离开。拒绝了村民的欢送和晚会邀请,白末走到村庄门口,奥特琳德正牵着古尔法克西站在那里。 “让你久等了。” “没事,也没有过去多久,今天还回去吗?要不住这里吧,之前的房子一直给你留着,被子都晒好了。 斯卡蒂大人明天似乎有事情要和你说,今晚就别回去了嘛。” 奥特琳德拍了拍古尔法克西背上的双人马鞍,十分精致。那是始皇帝给的见面礼,让斯卡蒂和安娜斯塔西娅各自从阿房宫的展示柜中选一个。 斯卡蒂选择了这只双人马鞍,将其赠予奥特琳德。 白末看着奥特琳德这热情的样子,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拒绝她了。便被奥特琳德半拉着坐在了古尔法克西的马鞍,对于白末古尔法克西显然没有什么排斥,乘着二人在天空之上飞翔。 奥特琳德微微将身形靠后,贴在白末结实的胸膛上,静静聆听这心跳。 就这样在天空中驰骋,看着夕阳,真好啊,要是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就好了。奥特琳德心中想到,白末则是轻触她的一对黑色龙角,问道: “奥特琳德,你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欸?没有啊,只是睡觉时有些不方便,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不同了…之前我印象中的奥特琳德,可不会见面直接抱上来,这个真的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吗?” 听到白末聊起在阿房宫的事情,那时候奥特琳德可真是吓了他一跳。 “呜…这不是太久没见面了嘛,有时候我看见布伦希尔德姐姐也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抱上去,这是正常的。倒不如说这么久不见,白末你也应该像我一样才对吧?” 奥特琳德有些不满的嘟嘟嘴。 “硬要说,也就是和密米尔说的一样,早上容易起不来,然后晚上喜欢裹在被子里睡觉,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那就好。” 白末放心地点了点头,有不少人看着,这点他还是放心的。古尔法克西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奥特琳德的小屋前。 “我去准备晚饭吧,奥特琳德你先照顾一下古尔法克西。”白末主动担下了晚饭的工作,奥特琳德也是带着刷子去给古尔法克西好好清理了一番。 没过多久,她就闻到了白末的房间中传来了熟悉的香气。 “蜂蜜烧烤酱配三文鱼,还有之前你吃过的俄式番茄红汤,里面加了红肠。” 奥特琳德小口地吃着饭,这碗红汤她很喜欢,看着有些熟悉的汤面,她抬起头,目光柔和地落在白末的脸上。 “这个…是我第一次遇到你时,喝的吧?当时真是又冷又饿,大脑都被改造。而现在…” 她看着自己身上那精致的鳞甲和绘着金边的天鹅礼装,在房间正中间架子上的冈格尼尔,还有眼前专心吃饭的白末。 一股甜蜜的幸福感涌上她的心间,比杯中的蜂蜜灵药更加甜蜜。 晚餐时间很快就结束了,结束后,白末准备将自己研发出来的渡鸦卢恩告知奥特琳德,并通过其交予斯卡蒂。 但奥特琳德却率先说道:“白末,我这边有东西要给你。” 只见她像一阵风一样,从隔壁拿来了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上面镌刻着一枚古老的卢恩符文。 “这是…死亡卢恩?” “是的,斯卡蒂大人让我把这个教给你,她说你的战斗能力很强大,但若是面对一些隔绝死亡的存在,那就很麻烦了。 有这个就不必担心了,若是以后遇到了一些与死亡无缘的敌人,就将这个卢恩描绘在剑上斩过去吧。” 看着这枚漆黑的卢恩,白末对着奥特琳德点了点头。 “替我对她说声谢谢。”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用的东西,当年若是掌握着这枚死亡卢恩,至少也不至于被弗兰折磨了。虽然这东西不能像直死之魔眼一样碰到死线就直接杀死,但对于那些逃避死亡的存在,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最重要的是,若是有了死亡,不死性也就被破除,想要解决就简单很多了。 至于直死之魔眼,那个基本不用想。直死之魔眼是要以灵魂在根源直视万物之死后,才能发挥出来。 当年巨鲨融合成功,是使用了这个世界荒耶宗莲的身躯。 而白末可不想换一具身体,这个身躯虽然无法使用直死之魔眼之类的能力,但同时,也会让所有概念性的攻击对自己无效。他可不想自己的身上多出一条死线,万一最后重蹈巨鲨覆辙了呢? 甚至是之前的那具乾坤魔神都完全不考虑了,这是白武男他们都认同的。之前考虑那玩意是担心实力不足,但现在,就算是面对一名九十九万匹都有一战之力,为什么要考虑给自己身上添一道弱点。 这在另一方面也说明了,白末的成长速度甚至超出了白武男他们的预料。 一晚的学习很快,沐浴了尼德霍格之血的奥特琳德似乎在夜晚更有精力。而白末学的速度也很快,这让她也有些惊讶。 “比我想得还要快,白末你要不要多学几个卢恩呢?虽然你有这力量,但这种还是很方便的。” “暂时不用,奥特琳德,我这边也有一个卢恩想要交给你们,是我在秦国异闻带…算是自创的一个卢恩。” “真的?那我们明天去找密米尔吧,大部分的卢恩都被划分给他负责管理了。” 这一回角色互换,白末将自己所研发的“渡鸦卢恩”教给了奥特琳德,一夜就这样在二人的交流之中过去了。 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的和平。 至少迦勒底外都很和平。 而在迦勒底中,戈尔德鲁夫的房间内,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前段时间戈尔德鲁夫似乎都感觉没睡醒,而现在,他的大脑触电般的清醒了起来。 戈尔德鲁夫睁开双眼,只见眼前完全不是迦勒底自己的房间,而是一栋充满日式风格的和风建筑。 “这…这是什么地方?” 第603章 山腰小屋 迦勒底立香的房间中,少女刚刚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不陪伴地球的精灵是一个挺耗精力的活,但至少芥雏子的泳装很nice。 立香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在梦境中想着什么。 一阵警报在她的通讯器上响起,她整个人像一只海豚一样弹了起来,这是迦勒底的警报。五分钟后,立香就来到了管制室。 “我来了!嗯?大家都在啊。” 管制室内,卡多克、奥菲利亚也像个节假日加班社畜的芥雏子都在这里,此时她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有前辈帮忙分工了! “各位,最近迦勒底中出现了一些人员失踪,一些英灵,还有戈尔德鲁夫先生,根据我们的追踪和分析,这是灵子转移进行的强制逆召唤。 由于迦勒底的运作需要和英灵召唤,所以迦勒底的空间算是和比较特别的,如果存在了足够的条件,英灵就可以从白末先生所在的空间内逆转移。” 达芬奇一边说着,将画面展示出来。 “我们锁定了,就是这个特异点,其位置是1634年的江户时期。从规模上看这是一个不算大的特异点,但是出现了逆召唤,所以为了防止被更多的召唤,才立刻呼叫你们,建立联系。” 一旁的罗曼医生解释道,显然喀耳刻的药材效果拔群,此刻他已经恢复如初了。 虽然各位看他的眼神还是怪怪的。 “提问,为什么我们不使用无敌的魔术之王所罗门神力?” “没有那种东西,只有罗曼医生的支援。” 罗曼对着立香的搞怪提问回道,随后指了指上面的特异点,说道:“总之,这次的紧急情况是为了防止你们被逆召唤,这个特异点的规模似乎连京城都没有覆盖。 从规模上来说,似乎不是一个麻烦的特异点。” “速战速决是吧,我知道了!”立香当即一拍手准备行动,但卡多克和奥菲利亚却拦住了她。 “别急。” “对,立香你刚刚同时负担过三十名从者,现在还在休息状态,这次的特异点就交给我们这些前辈吧。” 卡多克和奥菲利亚自告奋勇道,之前立香面对项羽的时候,不但维持着莱妮丝的魔力,同时直接供给了刘邦与二十八位强力英灵,这些英灵基本上都是复仇者,但消耗依然不小。 尤其是那时候他们都放开了手去打。 “前辈们…” 立香感动的几乎落泪,而一旁的芥雏子则是撇了撇嘴,一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不过你们能行吗?我感觉这种能逆向召唤的可不容易对付。” “你这家伙!看来必须让你看看前辈的实力了!” 最后,奥菲利亚和卡多克换上了迦勒底作战服准备开始灵子转移。卡多克舒展了一番筋骨,对着奥菲利亚问道: “齐格鲁德也会来吗?” 奥菲利亚点了点头。而卡多克听到那位大英雄,并且可以使用部分磁场强化武器的齐格鲁德也会来,也是更加放心了。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之前我调查过立香处理的那些特异点,这种相比起来不算什么。” “你说什么?立香之前的特异点报告不是福尔摩斯伪造的吗?” “啊?” 还不等卡多克疑惑,二人已经直接消失了。 北欧—— 一大早,白末睁开了双眼,瞬间他眼中的困意就消失无形了,式坐在他的床边,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乌黑的秀发仿佛要将光都抢走。 “早安,看来你这边睡得很舒服?” 一段时间后,早餐桌上,白末将两份早餐放在座上,准备坐在对面的时候,式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笑道: “怎么了,坐那么远是不想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夜不归宿吗?” “…我给你发了卢恩消息了。” “那种东西没收到呢。”式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然后笑着看着白末。浅尝了一口蜂蜜奶酪起司,味道很甜蜜。 白末的渡鸦卢恩确实抵达了,但式看都没看就让千代女给它打了,好让自己一大早有理由直接过来“兴师问罪”。 “看着早餐的份上原谅你这回。” 白末在一旁松了口气,虽然不知为何。式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北欧的恢复进展的很快,在一群瓦尔基里的帮助下效果斐然。 “今天刚好有兴趣出去走走,正好整个北欧几乎看不见人。”式用最后一块面包将盘子里的蜂蜜抹的干干净净后吃下,补上一句: “陪我。” 随后,白末将一份早餐也放在了奥特琳德的房间,她依然在酣睡,如她所说,龙的力量很强大,但让她早上几乎醒不来。 基本上都是一觉睡到下午。 “早饭做好了,如果醒了记得热一下,我这边得走了。” 轻声留下这句话,白末准备离开,而奥特琳德则是像一只小兽一样轻轻嗯了一声,闻到那蜂蜜的甜味,睡眠中的嘴角微微上扬。 离开房间,式表情微妙的说道:“这倒是知道该亲自说再见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式,她就在隔壁。好了,今天你想去哪里看看呢?” “简单的散步就好。”说完,她一把挽住白末的胳膊,十分强硬地拉着他离开了。北欧的风景很好,走在林间,这份宁静让她感到十分的惬意。 “也许我也该在这里弄一间房子,平时可以换个心情。” “那我知道一个位置不错,之前我和齐格鲁德聊天的时候去过那里,风景很好。齐格鲁德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带她住在那里。 但是这段时间布伦希尔德还得陪着她的姐妹,而且这得是很长一段时间。” 听到白末的建议,式双眼微挑,带着一副微妙的表情。随后白末意识道以他们两夫妻来作比喻不算好。 “我的意思是那里的风景确实很不错,在一座高山上……” “不要解释。”式直接伸出手抵住了他的嘴唇。“带我去看。” 高山之上,白末和式坐在那里,当时齐格鲁德说就在山腰的那边做一个小屋,也欢迎白末来这边做邻居。 这样他就能拜托白末将后面的温泉眼改造成适用的温泉了。 在这里可以直接看见山脚下的整片湖泊,好像一块宝石镶嵌其中,草地上是不知名的野花盛开,身后是一座高耸巍峨的雪山,一阵微风吹过,让人感到灵魂都放松了起来。 不远处就是之前锻造瓦尔基里武器的地方,白末依然记得,在那里齐格鲁德的话语。 “她因为爱上我而变成这样,所以,我就有责任为她负责。哪怕是这样被刺穿、被其他的瓦尔基里们敌视,我都愿意接受。 这是我幸福的基石,也是我必须的责任。因我改变了她曾经的生活,被迫开始新的生活,所以,我必须要让她幸福,这是我的责任。” “责任啊……” 白末吐出一口气,看着坐在石块上的轻抚秀发的式。感受着她身体中,那颗心脏的跳动,频率和自己的心跳完全一模一样。 “怎么了?在思考什么?” “是在想一下东西。” “关于我的事?” 白末点了点头,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随口一说,还真撞上了。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说道: “那坐下来想吧,坐的近一点,说不定更容易想出来答案呢?” ”不必了,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没什么好想的。“ ”那就陪我坐坐?“ “…好。” “这里真不错,后面还有温泉眼,回头把这里改造一下吧,弄一个温泉旅店。到时候我有心情就住在这里,这边的瓦尔基里们也可以来休息一下。 你觉得呢?” 夕阳西下,二人已经离开了,而在那山腰上,一座崭新的豪华温泉旅馆静静的坐落在那里。 第604章 始末 一段时间后——迦勒底。 “卡多克和奥菲利亚失去位置联络了!“ “什么,没想到会这样!” 迦勒底管制室中,奥尔加玛丽一手扶额。没想到自己昔日投注了巨大潜力的A组成员,第一次面对特异点就失败了。 本来去救援戈尔德鲁夫的救兵现在需要新的救兵了。 “没办法了,只能让立香来了。” 奥尔加玛丽叹了口气,这次的特异点虽然规模小,但没想到意外的麻烦,通讯连接干扰,并且似乎一落地就落入了对手的结界之中。 而且对手还有反向召唤的手段,这一波下来,有些一些人手折进去了。 “没有那个必要,我来吧。” 就在奥尔加玛丽头疼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正是A组的第三人芥雏子。只见她已经换上了作战的服饰,手持双剑。 “芥…小姐?” “叫我芥或者芥雏子吧,那两个家伙折进去了,真是的。身为前辈居然还需要后辈来救援,威信都被丢光了。 让那个家伙好好休息吧,那两个废物就由我来救。和那个心理医生说一句,今天的聊天推了。” 说完,芥雏子大步走进了灵子转移装置之中。 “那个,芥,我得提醒你,齐格鲁德也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发挥磁场战力,你确定…” “一定程度,我看只是奥菲利亚指挥出现失误了吧,一个江户时代的小地方能有什么?难道会有一个神在那里吗?” 随后,芥雏子也被灵子转移了。 奥尔加玛丽对于她的暴躁性格也是十分无奈,之前还以为她是一个文静少女呢。 “好了,去给芥雏子小姐进行辅助吧。” 奥尔加玛丽下令道,随后迦勒底重新开始运作了起来。 秦国境内,白武男手指微动,一只渡鸦飞了出去,看着白末创造的渡鸦卢恩,他低头一笑。 “这玩意还挺有意思,一些武学信息也可以通过这个来传递,只是防护措施一般般。” 身边的黑色紧身衣男子正在看着一名从蓝国运来接受检查和治疗的人,听到白武男的话语,回道:“武学信息?白末那小子居然主动要武学秘籍了?” 白末现在基本不缺什么了,刹暗天也并不希望自己的一些理解影响到白末的未来招式的创立。 之前大伙都急着喂招,确实是担心他因为匹数不够这个问题,甚至白武男一度准备让他去吃式的软饭算了。 但没想到变化这么快,自从白末得到磁场力量甚至还不到三年,三年,这个正常强者还在师傅教导下练拳的时间段,白末已经在和九十九万匹的尼德霍格打的你来我往了。 只能说太争气了。 “话说他和你要什么,你可别给什么会影响他的武学。” “呵,你都想不到,这小子要小表叔的无相战甲,估计是觉得创造了新的卢恩,想要在一些简单的功法上进行改进了。 不过这段时间确实是憋着那边修炼,要是只是为了一个改良版的无相战甲,那可不至于。看看会不会带给我们惊喜吧。 至于现在,我们还是专心处理眼前的小事吧。” 白武男将目光重新放回眼前在营养罐中休息的人,这些人都是之前被英灵附身的磁场力量者,但现在,这些明明拥有力量的人,此刻却一点磁场力量都感知不到了。 “元神依然是被力量之源改造的,但…几乎和普通人差不多了,就像一个水池的水被抽走了,而且是在持续抽取。” 白武男打量着眼前的人,目光闪烁,将其记下。 式的和风阁楼之中,道场正中,白末正在端详着手中的刀,这是之前被式回收的刀。先前使用过,依然可以挥舞,但曾经的那种感觉却回不来了。 “奇怪…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是你忘记了一件事吧?” 式来到白末的身边,捏住刀身,一股玄妙的感觉从刀身上展现而出。 “之前我触碰的时候,这东西是把我割伤了,但之后,也是听话了不少。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去用血淬炼什么的,而是它缺少对你的归属。” “归属?” “是啊,毕竟第一时间带回这孩子的是我,就像孩子被抛弃后,先和妈妈生活了一段时间,再想接纳爸爸会很难的吧。” 白末嘴角一抽。 “你这比喻…有些诡异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啦,而且我说的没错哦,你好像连名字都不曾给它取吧?” 式掩面笑道,听到式的话语,白末也是从刀身上感到了一丝不满。 “是啊…一直都不曾在老伙计你的身上花时间,你不喜欢我也是理所应该的。” 式顺势握住了白末的手,整个人靠的很近,几乎贴了上去。 “所以,给它起一个名字吧,开始第一步。” 白末看了看手中的刀,思索了一会后,摇了摇头。 “不应该这样,这柄刀也与你使用了一段时间,若是让它因为我回来,就否定之前,那才是错误的。 我们一人出一个字,然后看看它是否愿意接纳我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式也是露出了微笑,对着他点了点头。取出一根毛笔递给白末,说道:“写在掌心,然后我们看看,会不会是一个难听的名字。” 白末看着手中的刀,曾经的刀胚已经破碎了,这是它的新生,如此再度捡起,便重新开始。 他默不作声的写下了一个字,二人都写完后,白末感觉刀身上的那股玄妙之感,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就如同最开始,自己将它从海里推起一样。 一段时间后…… 迦勒底中——屏幕上的画面,再度消失了。 “芥雏子,确认失联!” “快去找藤丸立香!”奥尔加玛丽伸出手大声说道。 第605章 奠基 此时,立香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制式作战服,平时眼中那股轻松的样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英气。 没想到连芥雏子都折在了这个不起眼的小特异点,现在众人对其的关注程度已经十分之高,几乎达到面对异闻带的程度。 灵子转移启动,光线好似蜘蛛吐丝,将她笼罩。 “转移完成,正在进行通讯链接。” 管制室的众人想要建立通讯,在经历了三次的改良之后,通讯信号终于可以使用,只是依然断断续续。 立香环顾周围,和预测的一样,这座和风建筑毫无疑问是一座巨大的结界。进入之后哪怕带了从者都可以被对方分离,落单的从者可能会被直接击破。 所以,立香索性等到来之后再进行召唤。她的身上满是防御性礼装,甚至有一圈水银一般的圆环围绕。 这是始皇帝给予她的小礼物。 就在她准备进行召唤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声亲切的问好。 “御主,一个人吗?这可不行,女孩子一个人出门的话,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这种地方,充斥着欲望…” 回头一看,那人正是杀生院祈荒。 “不过没关系,至少这一次…你有我陪着哦~” “…那就拜托你了,祈荒小姐。” 立香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现在最危险的毫无疑问是眼前的杀生院祈荒,但对她来说,既然她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出现,那么至少就代表着愿意帮忙。 这就足够了。 在系统空间的另一边,白末并不知晓迦勒底的事情,如果遇到有磁场力量的对手,那么就让白末帮忙。如果没有,迦勒底的众人都并不希望影响他的恢复。 在他们看来,那种程度的经历,是很需要时间去恢复的。而且这片地方也并未检测出什么界外的力量存在。 奇妙的是,不管是逆向召唤,还是之前的三位A组成员,他们的生命体征检测都十分完好。除去芥雏子这个死不掉的,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所以迦勒底这边推测可能是被某种结界困住了,而非遇到了巨大的危险。 目前立香那边还算安全,至少比白末这边安全。 白末的面前正站着一头扭曲的巨兽,它看上去像是一个趴在地上的人类,但双掌巨大,下颚张的比整个脸都要长。一头漆黑的长发披在身上,好似一张披风,但仔细看去却是一根根钢针。 “嘿,伙计,你能交流吗?或者我可以以生物信息和你交流。你身上有一个我需要的碎片,把那东西给我,然后我删除你的记忆,你继续去生活如何?” 白末站在它的面前说道,然后那头诡异的巨兽居然真的缓缓开口: “我…的生活,就是…找你们这样的人…捏成球玩,这里…好多人,我不走!” “好吧,这样也省事了,而且我确实被你的话语说服了。” 下一瞬,白末快步冲去,一柄近两米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刀光在手中甩了一个回旋。寒锋一闪,那钢针般的头发像是面条一样被切开。 随后,鲜血喷涌,它的头颅落在了地上。即便如此,这家伙的头发依然刺向白末,白末不作动作,身体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层层利刃。 好似无数柄短刀,汇聚为一身战甲,战甲之上利刃飞舞,将这些头发全部斩断,随后又消失融入身躯之中。 白末站在这家伙的头颅上,刀尖在它的头皮上轻轻一点,地狱十八层的刀气好似一朵绽开的花,只不过是开在它的脑子里面。 就像把豆腐扔进榨汁机。 “这是今天的第几个了?二十还是三十,这个系统残余的选择方向是不是有些不对?怎么不是一些丧心病狂的疯子,就是一些喜欢虐杀的怪物。 这些残余还会有偏向选择吗?” “这可不好说,毕竟严格来说,这东西是属于一个想要摧毁整个世界的混账,说不定真的会相互吸引也说不定呢。” 数根千之锁将这头怪物的尸体拖走,这毕竟是宇宙深处的怪物,它身上还是有不少素材可以获取的。 爱尔奎特落在白末的身边,脸上挂着孩童前往游乐园一般的笑颜。这几天白末基本上都在这里帮她处理这些怪物,就如同他说的一样。 “这一只,加上我处理的那只,基本就足够了。” 爱尔奎特检查了一番,随后一拍手说道。但白末并没有接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她的双眼,同时一步步走近。 “真的吗?爱尔奎特,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框我,然后准备等我去处理异闻带的事情,然后自己一个人再来补上呢?” 爱尔奎特的笑容凝固了,她心虚地移开目光。 ”你是怎么知道的?心有灵犀?“ ”因为你这家伙就是一个遇到麻烦想着自己解决的笨蛋,这在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白末揉搓她的金色长发,佯怒道:“我说了让我来,就让我来……我已经欠你们很多了,多到我都感觉自己还不上了。” 白末松开手,爱尔奎特理了理头发,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说的这么疏远干什么?都经历这么多了,反正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还弄的好像我随时会走一样。” 爱尔奎特一把将他抓住,眼中带着决绝道:“之前谁说人情这种东西,记得就行不用算清楚的?” “但这就是在单方面…” “那你多陪陪我就好了,你之前不是给式做菜吗?我也要!” “你不是喝血吗?” “又不影响,而且之前从千代女那边听说,人类似乎有一种叫‘体宴’的用餐方式,我想试试那个,你想躺在餐桌还是床上?“ “爱尔奎特,每次我对你感到感动时,你就开口说话。” 白末现在很想回去好好问问千代女,她平时都是在拿什么当聊天的素材。虽然她在望月家的时候大概是负责教这些的,但那种东西不要就这么和爱尔奎特聊啊! 这个九十九万匹的家伙要是真想试试怎么办?自己可没把握拿出面对尼德霍格的战意来面对她。 白末总感觉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某种不得了的东西正在暗中生长。 第606章 创法 最后,爱尔奎特理想中的“盛宴”还是未能如愿,白末又不眠不休地处理了好几天,总算是攒够了足够的系统残余。 他至少是很享受这样的战斗,一些创立的招式也可以在这里练习。 就比如他拿来试手的这一身战甲杀招,之前白末在大秦的时候尝试过类似金刚战甲的手段,将自己的内脏用作武器来战斗。 金刚战甲的提升效果很好,但副作用是个麻烦。而且将内脏迫出身体,危害太大,虽然可以将力量最大限度的发挥,但这个过程的损伤还是太大了。 于是白末要来了无相战甲,将原本的金刚战甲所需的内脏迫出体外,改为了增生内脏肌肉,从身体中长出,凝结为铠甲。 有些类似于阑尾生长。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将淬炼的内脏力量发挥,又不需要将内脏最脆弱的部分带出,基本不会有金刚战甲的负面作用。 同时还辅以了地狱之刀,完全境界足够时,增生的血肉在体外会化为地狱之刀将身体包裹,面对近战拼拳时,可以直接将自己变成刺猬。 而面对强大的攻击时,地狱之刀就会弯曲,像鸟爪一样,作为一层防御,起到无相战甲的防御效果。 由于的增生的肌肉,哪怕被摧毁,也不会伤害到内脏。唯一的要求就是完全境界需求较高,毕竟要控制力量的流淌,并让其攻守兼备。 对于这招,也是白末之前灵光一闪而研发的,算是看看自己是否有创法这方面的天赋。而地狱战甲算是很成功了,消除了负面效果的同时,也增加的攻防能力。 “不过,这只是借鉴了前人走过的路,接下来要创造的招式,就只能依靠我自己了…来试一试吧。” 白末准备进一步的创法了,他已经接触了黑暗雷奥和蓝梦的那部分超出正常强者的感悟与理解,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对他催促。 而且爱尔奎特也创立了新招,自己也该尝试一下。 于是乎,白末进入了那片仙界,这个仙界虽然一无所有,但式可以适当地控制内部的时间。用她的话说,仙界有着“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效果,那么将其拨动调整即可。 只不过需要人操作罢了,一名开始领悟时间奥秘终极强者或者式亲自来。 虽然这个仙界因为啥都没有,只能做到十比一,但对白末来说已经很满足了,时间是无价的,能使用一部分已经足够了。 而某位白姓先生看着时间的力量就这样展现出来后,只是一手捂着眼睛,暗骂大能不做人。 而白末对于这仙界倒是有些疑惑,之前在扶桑树中,白末得到了那位太公望的留言,之前是觉得这个仙界只是因为带不走被留下了。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刻意留给他的。 仔细想想,有神只的异闻带中,那些神似乎都留下了些什么。第二异闻带耶梦加得提前保住了智慧之泉;第三异闻带似乎也是刻意将仙界留了下来。 但白武男仔细的检查过了,这关系到他们是继续享受美好新世界还是去天武动物园,他对此十分上心。 最后得出的结论与式给出的一样:放心用吧。 白末盘膝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十几本功法。这些是都是他所掌握的,天武杀道、地狱之刀、修罗道…… 由于奥特琳德之类的同伴也获得了磁场力量,白末也想帮助她们提升一下。至于功法原作者对此表示都无所谓,甚至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白武男甚至建议他多准备几套,万一以后还用得上呢? 调整思绪,白末看着面前的这些绝世神功,其中飞出两本,一本是《皇极惊世》,另一本则是《达摩经》。 “要从这里开始吗…” 白末思索了一番,这两本书蕴含着无穷奥妙,若以此结合自己“两仪解”的理解,或许能创造出强绝的杀招。 深吸一口气后,白末将这两本书放下,决定从头开始走。他放空自身,随后以思考,磁场力量最基本的几种招式。磁场天刀、磁场天锁、细胞重组等… 过了一会,一道环状的力量在他的手腕汇聚,那是磁场天锁。 “就以磁场天锁为方向吧,也许白武男说的不错,我完全境界最后一步的理解是不具备杀伐力量的两仪解,也许纯粹的杀伐就不适合我。” 下定了决心之后,白末开始沉下心研究,时光飞逝而不自知。 而式就守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努力的样子,脸上依然是那恬静的微笑。 而另一边,深陷大奥的立香则是遇到了大麻烦。此刻她站在第五层的地板上,面对着眼前的这位神,同时亦是第三之兽的左侧。 ”糟糕了啊…” 立香口中喃喃道,双眼盯着眼前的这位穿着华丽又性感的爱神——伽摩/魔罗。 “现在才觉得糟糕是不是有些晚了?能走到这一步,我应该夸夸你呢,你的那些前辈基本都没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这样有什么意义吧,结果也是一样。放心吧,我的堕落是很温柔的,用温和柔软的牙将你一点点吃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伽摩伸出手,万千化身一拥而上,少女的笑声像钩子一样,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勾走。 “请沉溺吧…” 伽摩的话语仿佛在立香的耳边吐息,突然间,一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地将周围的分身击退。伽摩双眼一缩,似乎是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程度,还会有从者具有反抗的力量。 但仔细一看,她立刻就理解了这尼姑的本质。 “啧,居然是你啊,看来不用我动手,你已经彻底堕落了呢。” “呵呵,要是有你添乱那估计还不行吧,御主,这回算是遇到了麻烦,但真正见到这家伙后,我也是理解了原因。 接下来,我会送你出去,请再走一遍大奥吧,有些我们不曾注意的地方…还有那些花牌,请务必注意。” 说着,杀生院大手一挥,将立香和随行的几名从者传出第五层。 “等等…祈荒!” “可不能在这里逗留了,这里的德川化侵蚀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不过…啊,你居然关心我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怦然心动呢…” 留下最后一个笑颜,杀生院的力量将她彻底带出去。而随着御主消失,她身上的服饰逐渐变化,似乎要从一位纯洁的尼姑化为妩媚的名妓。 头顶上也出现了一对角。 “哼,已经落败的你,面对我有什么胜算了…不过不算,我是爱神,既然她们走出去了,那么,我也会带着宠爱地再让她们来一回的。 反正迦勒底的通讯已经屏蔽,他们确认不了,那最后的御主,可得不到任何的援助。 至于你…” 爱神双眼一凝,顷刻间无尽的湛蓝火焰熊熊燃烧。 第三之兽分为两侧,就如同爱的两个极端,杀生院是只爱自己的兽,而伽摩则是爱着一切的兽。但此刻,杀生院不过一个Alterego,不可能抗衡的了身为Beast的伽摩/魔罗。 很快,她就败下阵来。 将杀生院击败,伽摩将其抓在手中,正准备好好嘲讽这个家伙的时候,她的鼻子抽了抽,随即露出一副闻到恶臭垃圾的表情。 “你身上…怎么有股讨厌的气息。” 伽摩一把将杀生院身上的气息来源找出来,那是一颗珠子,是白末给予的用于监视的珠子。 因陀罗网上的珠子。 看见这东西,伽摩脸上的厌恶更加强烈了,毕竟她被湿婆烧死,很大一部原因就是因陀罗这个混账想出来的馊主意。 她一把捏碎了珠子,将其化为灰烬,但随即,就发现了杀生院似乎在笑。 “你笑什么?” 空间中,刚刚建立了新招雏形的白末立刻感知到了那颗珠子的破碎。 ”果然!我就知道那个杀生院有问题,我得立刻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607章 大奥 刚刚解决完杀生院祈荒的伽摩并不知道自己捏碎因陀罗罗网的宝珠,已经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她正在大奥的第五层,以分身观测着立香的情况。 “呵呵呵,没想到人理最后的手段,竟如此简单。虽然身为BeastⅢR的杀生院出现在这里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解决了。 明明展现Beast的一面或许还有点机会…开玩笑的,改变不可能有战胜我的可能。现在,就让我来好好疼爱着你这个最后的希望吧…” 展现出魔性侧面女神以大奥主宰者的身份观察着回到第一层的立香,这座德川回天迷宫是她以神灵都难以实现的术式展现而出的,能够将构造、理论和法则都悉数扭曲。 本来就无比困难,现在失去了杀生院祈荒这个唯一的变数之后,立香这边就更加困难了。此时她正在努力地喘气,刚刚摆脱最后一层的侵蚀,就像一个刚刚从深海中上浮的人,不断的呼吸以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 她的拳头紧紧握住,没想到这次这看上去简单的特异点居然如此困难。 难怪前辈们和拥有磁场力量的芥雏子都失败了,这个小小的大奥之中,居然藏着一个BeastⅢ! 一股强烈的压力压在她的心头,这一回被杀生院救出,也失去了杀生院,现在联系不上迦勒底,胜算将更加渺茫。 不断深呼吸,让自己调整状态,同时不断思索杀生院最后的话语,思索伽摩的弱点… 就在立香努力给大脑补充氧气的时候,身后的门户突然被打开,不是大奥的那种屏风移门,而是类似咖啡厅的木门,同时还有一股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咖啡香气。 厚重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背,一股熟悉的暖意涌入她的身体,将她的身体迅速调整好。随着这力量的出现,她心中的那块巨石也悄然破碎了。 “哇,白哥你终于来啦,我还以为你那边都不知道我出事了!” 立香高兴地一把回头抱去,却被白末按住了脸,怎么也抱不上去。而白末环顾周围几人,并没有发现杀生院的身影,随即眉头微皱,对着立香问道: “杀生院呢?那家伙叛变了吗?” “叛变?” 立香的脸上写满了问号,开什么玩笑,刚刚要是没有杀生院,她就完蛋了!虽然她确实各种意义上都很危险,但这一回,杀生院可是她的救命稻草。 随即,她将自己在大奥的一系列经历悉数告知,包括最后杀生院为了保护她们选择孤身一人留下来面对伽摩,现在生死不明。 听到了立香的话语,白末确认了她没有被植入虚假的记忆,随后也是点头加以认可。 “是我错看她了,别担心,你已经和她建立的联系,只要你正常的回到迦勒底,那么她就可以被正常的再度召唤。” 听到白末的话语,立香也是重振旗鼓,其余的各位英灵也是从刚刚的战败中重新鼓起战意。而从迦勒底中被逆向召唤,与伽摩同样作为印度神只的雪山女神帕尔瓦蒂则是带着负责的目光看着白末。 “怎么了吗?你…” 感受到这目光,随后白末亦是扭头看去,同样也有些愣神,那张脸给他一股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这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引来了其余人吃瓜的好奇目光。 “白哥,难道你不止去过希腊神代,还去过印度吗?” “怎么可能,只是觉得有些熟悉罢了,但我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和印度神只有过任何的接触。对于帕尔瓦蒂就更不可能了,只是你这具身躯并不是帕尔瓦蒂的身躯吧?” 白末摇头解释,而帕尔瓦蒂也认同的白末的话语。 “确实如此,我很确定记忆中没有关于白末先生的任何记忆,只不过,确实有些熟悉感。感觉就像是父亲…喜马谐尔那样,那个…您不会是我这具凭依之人,间桐樱的父亲吧?” 听到间桐樱这个名字,白末搓了搓下巴,开始从庞大繁杂的记忆中搜寻。很快,间桐这个姓氏就让他想起了当时托付给卫宫切嗣的那个小女孩。 而立香双眼瞪得几乎要跳出来,她嘴角抽搐地对白末低声道:“白哥,搞了半天你连孩子都有了?嘶,这下喀耳刻和阿塔兰忒小姐要哭晕过去了。” “一边去,我可不是她的什么父亲,硬要说的话,我和这个间桐樱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硬要说的话…和樱确实有过一些经历吧…” 白末的话语中充满了果决,也正是如此,白末将樱从那个天杀的地方带出后就托付给了卫宫切嗣,由于判断远坂时臣那个玩意根本没资格担当父亲的职责,所以他并不会让樱换回曾经的姓氏。 而间桐这个姓氏就更不可能了,除了雁夜,这个姓氏的人都应该被埋进土里。所以正常来说,他所认识的樱应该会自称为卫宫樱,眼前的这个被凭依的间桐樱,大抵是某个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吧。 “这样啊,那样就不奇怪了,毕竟白末先生您经常在各个世界乱跑呢,神只有时也会观测到其他平行世界的事情,也许你曾经帮助过这个名为樱的女孩吧。” 帕尔瓦蒂看着白末的目光十分和善,而不仅仅是她,此时,正在德川回天迷宫第五层深处的伽摩也发现了这个闯入者。 “欸?等等等等,这个人不是…” 伽摩赶紧从某个扭曲的空间中翻找,随后一个类似平板的玩意被她拿在了手中,那上面赫然正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直播切片画面,看了看画面中的人,再看看白末的脸。 见她如此,魔罗在她的脑海中发出不解的疑问:“伽摩,你在搅什么?” “没!没什么…”伽摩一把将平板收起,然后拍了拍脸蛋调整状态。看着她这与平时大相径庭的状态,魔罗那一侧的疑惑更加强烈了。 但其的话语中带着一份强烈的亢奋,伽摩与魔罗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类型。前者干扰了湿婆神的苦修,后者干扰了释迦牟尼的觉悟。 也正因如此,同为“干扰者”的二人才会融合。 “可得认真点了,没想到还能遇到隐藏款,呵呵呵…虽然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但放心吧,我依然会好好的爱你的。 而且这种特别的感觉…看在我们的这段起码缘分的份上,我可不能以普通的方式来招待你。” 看着这位闯入者,这位正在苦行之人,伽摩与魔罗的侧面都对他露出了几乎失态的喜悦之色。 第608章 春日局 来到大奥之后,白末这边也是和立香确认了当下的具体情况。首先,这里的位置正是江户时期的大奥,但不同的是,在伽摩的操作下,现在的大奥和历史上的可谓是完全不同了。 不断多出了足足五层的大型地下迷宫,而且要命的是,这里的一切存在着一种名为德川化的侵蚀。 这里是大奥,德川家的后宫,那么,在这里享乐的人不可能不是德川。 最直接的就是眼前莫名其妙出现在投影之中的戈尔德鲁夫,不,此时的他自称为德川·穆吉克。是德川家的征夷大将军,穿着一身金色的和服,笑嘻嘻地对着众人说道: “原来是去迎客了啊,德川立香,虽然不经家主的同意直接将人带来有些逾矩,但算了。既然是德川立香的朋友,那么专供德川享乐的大奥也会为你开放的! 不需要什么准备,放心地两手空空进来吧!大奥会很快乐的,对德川感恩戴德吧,哈哈哈!” 白末看着眼前已经完全是一派武士作风的戈尔德鲁夫,内心没来由的生出了一股诡异的既视感。 胖子,金色,将军,恩情。 这几个组合在一起,感觉各种意义上的不对劲。 “这就是你所说的德川化吗?” “对,之前面对伽摩的时候,我都差一点感觉自己要变成德川立香了。” “那下次再遇到这种思维侵蚀可得记住你的名字。” 白末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仪器关闭,而刚刚身着印度女神服饰,手持音叉的帕尔瓦蒂此时突然转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身和服,紫发盘首,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种霓虹贵族女性特有的庄重感。 “唉,大奥明明是用来教育皇子们的地方啊,享乐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我的大奥怎么会变成这样… 失礼了,我名为斋藤福,白末先生您叫我阿福就好了,因为帕尔瓦蒂小姐的帮助,本该死去的我才能在这里。 这二位是玛塔·哈利小姐与山鲁佐德小姐,还有柳生但马守宗矩先生。都是十分出色的人,还有祈荒小姐…” 斋藤福对着白末行了一礼,本来她面对其他人都会骄傲的自称为天皇所赐之名春日局。但考虑到白末并不是霓虹人,而且这里并不是严肃的外交场合,所以索性报上了自己的本名。 不过白末倒是对这位霓虹历史上颇有名气女人有所了解。 “春日局?” “您原来知道我的这个名字吗?没想到我的名字,连后世汉土的人都知道阿福,呼,感觉死而无憾了呢。” 春日局显然没想到自己一介从微末起身的女子,不但能在后世的霓虹留下属于自己的历史,甚至连远方的天朝上国都知晓自己的名字。 “言轻了,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魄力,纵观整个历史,你都是德川幕府最出色的乳母。” 春日局,可以说是奠定了德川家光继承人地位的人,同时,也是整个大奥真正意义上最高权利的掌握者。 “没想到您对于别国的历史也这样了解啊,那么德川幕府您也很了解,我很想知道在您的眼中,那是什么样的呢?” 春日局的眼中充满了期待,连刚刚的失败都暂时消失了。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大奥,奉献给了德川。若要说不在意他人评价,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立香听见这个问题,心脏则是没来由的一顿。 “除了个别几个,其他的都是虫豸,古代统治阶级能有多好,正常人都是稀缺物件了。” 白末的话语直接让春日局联脸上的笑容完全僵硬了,随后他转头另外几人问好。 玛塔·哈利之前是在塞勒姆同行的伙伴,这很熟悉了。而山鲁佐德……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熟人。 见到白末,山鲁佐德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愿回忆之前的那段糟糕经历,上前对着白末微微行礼,随后问道: “那个…阁下,请问那场战斗的最后,是您取胜了对吗?您…有杀了他对吧?” “我将他的心脏挖了出来。” 听到白末的回答,山鲁佐德也是露出了由衷的微笑,对着白末再次地郑重行礼。 “我欠您一个人情。” 与柳生但马守宗矩的交流就更加简单了,同为武者,二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确认双方的立场和态度。 而柳生但马守宗矩看着白末腰间的长刀,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一丝身为武者对于战斗的向往。 立香在春日局的身边安慰道:“没事的啦,春日局小姐,白哥连自己家的大秦评价都很尖锐,这边也是正常的啦。” 众人走入了迷宫,而春日局也并没有消沉很久,这一生她遇到的打击可太多了,自身也不是什么容易被打倒的女人。而且现在也不是沮丧的时候,还有敌人在大奥的深处等着他们打倒呢! “话说回来,既然知道了伽摩这一情报,那么也可以制定针对的手段了吧?” 立香掰着手指,数着伽摩的特性,伽摩的特性实在是太多了,爱神、无形者、印度神、魔性、兽。现在还融合了大奥,取得了德川这一属性。 所谓属性越多,能针对的方法也就越多。但显然,众人这边对于伽摩/魔罗本身缺少一些可针对的手段。那么,唯一能进行针对的方面,就只有…… “只有德川了吧。” 白末说道,立香也是点点头,而一旁的山鲁佐德问道:“德川…那我们要怎么办,用当年导致德川覆灭的黑船来作为攻击的手段吗? 如果有图纸,以我的能力加上白末先生那凭空造物的力量,或许确实能重现出来…” 山鲁佐德主动请缨,而柳生但马守宗矩却发出一声咳嗽。只是为时已晚。此话一出,刚刚还被立香安慰好的春日局当即表情再度失控。 “你的意思是,我的国家…德川家亡了?” 第609章 花牌 见实在是无法隐瞒,最后柳生但马守宗矩还是告知了春日局,德川幕府在经历了两百年后灭亡的事实。春日局是生活在幕府初期的人,而且是即将死去的人。 告诉她这样的事情,多少有些让她死都不得安生的样子。 然而春日局也只是深呼吸了几次,随后也露出了些许释怀的笑。 “我也不是那种十几岁的孩子了,虽然希望德川一直永世长存,但我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只是但愿权利的交接和平,后世太平就好了。” 虽然看上去是一个妙龄少女,但春日局毫无疑问是一位充满母性慈爱的女性。经历过悲惨童年的她也知道平民生活的不易,这是她由衷地话语。 然而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沉默。 “那个…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了,白末先生?为什么你也沉默了,后世的霓虹…难道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吗?” 连一向直言不讳的白末,似乎都对于后世的霓虹只能以沉默来形容,春日局突然感觉,幕府之后的霓虹是不是变成了某种人间炼狱。 “先略过这个话题吧,先去探索一些大奥怎么样?之前杀生院还让我们收集花牌呢。” 众人皆不约而同地不去谈论这个话题,再一次进入了大奥,刚刚进入其中,白末就闻到了一股很奇妙的香气,似乎像是某种焚香。而且整个大奥的装饰,并不是传统的霓虹风格,而是偏向于印度风格。 “之前我们已经闯进了整个大奥,但倒是有不少未探索的地方,杀生院需要我们寻找的花牌或许就在那些地方。 不过估计又是一堆引诱破戒的陷阱吧,说到底,那个伽摩根本就没想过靠这五层的战斗来阻碍我们。 这五层分别对应了人类的五种欲望,即杀人、撒谎、醉酒、偷盗、淫邪,即五戒。不管是行为上还是结果上破戒,最后都会导致德川化。”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无解的谜题,就好似必须要打开一扇门,而大门的钥匙就在那里。但无论是自己去偷走,还是驱使其他人去偷走,其本质是偷盗。 之前杀生院想要通过让御主不触发破戒这一行为而行动,比如让山鲁佐德的使魔去偷取,让玛塔·哈莉的宝具来伪造醉酒的效果,但终以失败告终。 “这个迷宫无法破坏?” ”白哥,这些基本上都是以迦勒底转移的从者,还有这个时代的人类为素材构建的,可以的话最好不要。” “好,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先去闯,确认了一层的彻底安全后,你们再进入收集花牌吧。” 白末开口道,立香对让白末孤军深入的做法感到反感。 “但这是最好的选择,你之前侵蚀已经够深了,要是再加剧,那可就麻烦了。以你身上的缘,要是变成什么德川立香了,恐怕那家伙可以大作文装吧。 就这样决定了,放心,你们带给我的经验已经是最好的帮助了。” 回头对立香露出一个“相信我”的微笑,白末便一步踏入大奥第一层。满是挂画的长廊地面上,是各种各样的女官傀儡残骸。 虽然被破坏了,但是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就像战场之后被收殓的尸体。 “这些是她们弄出来的杰作哦。” 一道空谷幽兰般的声音好似跑过长廊的小猫,传入白末的耳中。长廊中亮起一道道灯火,而在那通道的尽头,一道倩影站在那里。 银白色的短发,黑紫相间的紧紧贴在那稚嫩的娇躯上,一张半透明的紫纱挂在胸前,给人带来无限的遐想。 黄金坠饰在她的身上熠熠生辉,少女的纯洁仿佛一朵莲花。让人感到圣洁的不可亵渎。但这副装扮,却让人内心中不由地生出强烈的罪恶感。 眼前的存在,毋庸置疑,正是这座德川回天迷宫的控制者——爱神伽摩。 看着这年幼的样子,白末也是微微一怔,这确实勾起了他的回忆。地球现在陷入了白纸化,卫宫切嗣他们多半已经灰飞烟灭了。 见到白末地微微愣神,伽摩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可爱的弧度。 这么轻松就动摇了,果然本女神的魅力是无法抵挡的! 她并不知道只是因为这凭依者的关系让白末有些触动,只觉得是自己的魅力超群。然而白末下一句话就让她刚刚弯起的嘴角瞬间塌下去了。 “爱神伽摩?你不是男的吗?” 虽然经历了亚瑟王等一系列情况,但白末对于伽摩的了解也仅限于神话书上的那个充满原始艺术感的伽摩射湿婆图。 他还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男神。 而伽摩也被他的话语给呛到了,但依然努力地表现出了一副保险推销员般的甜美笑容。 “见到我的第一面说的话居然是这个…在说女人怎么了?你第一次见到印度神只吗?” “那罗蒂…”(神话中伽摩的妻子) “你来这里是找茬的?” 肉眼可见地伽摩的头上出现了一些青筋,她并不想谈论过去,倒不如说,出了湿婆那档子事情后,她对于那群怂恿她的印度神只基本上没几个有好感了。 而且你的关注点不对吧?面对我这样爱欲的化身,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亏我这一回可是鞋都没穿裸足走出来了。 你应该在意的我这白金般的银发、苹果般美丽红颜的嘴唇,玉石般的芊芊细指,而不是我为什么不是个男人! 伽摩内心愤愤道,自己仔细打扮了一番准备让这家伙堕落,结果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性别卡那么死干嘛?所以说东方那边的家伙就是保守。” 而此时她内心的魔罗则发出不解地提醒:“你干什么呢?怎么因为他几句话,反而弄得你的情绪出现波动了?” 闻言,伽摩也是咳了两声,恢复了之前的那个清纯甜美的笑容。 “比起我这边的事情,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一道道同样的身影浮现而出,都是和她如出一辙的伽摩,好似分身一般,一个个走出。 “虽然立香她完成了这一层的试炼,但你可没有哦,可不能让你怎么轻松的走过去。呵呵,之前的傀儡都用的差不多了,不过招待你的话,可不能和迦勒底的那些家伙一样呢。 来吧,让我们互相战斗,杀戮……” “你要是没什么就别挡着路,我得确认一下还有什么陷阱。” 只见白末好似根本没看见伽摩一样,径直从那一堆少女中走了过去。 第610章 杀戒 “喂,你这家伙多少注意一下吧?在我们面前干这种事情真的好吗?而且我们是敌人吧?来一场刺激的厮杀,然后让身体沐浴在鲜血中,棒极了不是吗?” “这一层的主题不就是杀生吗?我可不想破戒然后变成戈尔德鲁夫那鬼样子。而且…”白末抬起眼看了伽摩一眼,一瞬间,这个身影似乎和从黑暗中走出的那个女孩身影重叠的一瞬。 “不想攻击你,如果你要攻击,那你就随意吧。” 本来这一层就是在引诱厮杀,白末可不会对她出手 地狱之甲无声出现在他的衣服下面,随后白末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去,而伽摩听见了白末的话语后,也是有些愣住了。 甚至她的俏脸都有些泛红。 “你脸红个什么呢?伽摩!” 内心之中的魔罗不断咆哮着,而伽摩也是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不对劲,应该是我这具身体的缘故吧,对,就是这个凭依之躯的原因,该死的帕尔瓦蒂,居然如此卑鄙。” 伽摩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而她似乎能感觉到魔罗那深邃地双眼正在注视着自己。 “好了好了,反正后面还有四关,这里又不是最后的关隘,要是单方面殴打算什么堕落啊。反正…总之我自有分寸!” 一边说着,伽摩和周围的那些身影消失了,而白末在整个第一层搜索了一圈之后,除了个别好像是在看守宝箱的大幽灵外,并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 至于那些大幽灵,其不具备磁场力量,在白末发挥出那部分的冥界权柄后,几乎直接失去了战斗能力。 记着立香的提醒,白末索性用这部分冥界的权柄,将其牵引去霓虹的地狱。那些汇聚起来的巨大幽灵发出了解脱地感叹,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也太明显了,怪物身后放一个宝箱,然后进行战斗,总感觉像是某种游戏的规则。” 确认了花牌的回收,白末随即来到了第一层通向第二层的入口,也就是一关的关隘,而伽摩似乎久等了一般站在那里。 “真是悠哉啊…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和阎魔类似的东西,你这是作弊行为哦,居然不战斗就拿走奖励。” “你就说敌人是不是消失了吧。” 白末看着伽摩的表情好像在看着一个孩子,在一场游戏中认为对方耍赖而闹脾气。见白末的身上依然没有任何的战意,伽摩有些头疼,但还是拿起了手中的短弓。 “但那样的行为就到此为止了,这里是进入第二层的关键,你可没有取得前往第二层的许可。如果想要继续前进,那么,就打倒我。 或者…你直接让那个从第五层逃出生天的立香来也可以,她是通关的人。虽然这样有些不合规矩,但是我会包容……” 伽摩微笑着说着,但很快就发现了,白末似乎完全不在意她这边,甚至开始打量周围的建筑。 “你在干什么。” “看一下这里的建筑,之前在北欧弄了一个温泉旅店,这里的装修虽然是印度的风格,但和大奥的建筑融合的很不错。” “你这家伙给我多少上心一点啊!我可是BeastⅢ,是爱神!” “兽和爱神又不是没见过,我说了,我不会对你进行任何攻击,如果你想攻击那就请便吧。” 白末很清楚在这里不能做什么,再说伽摩顶着这张脸也让他一点战斗欲望都没有。而且,他其实也想再测试一下地狱战甲的效果。 伽摩呜了一声,她脸上依然是那副甜美的笑容,但脖颈肉眼可见地开始抽搐了。 确实可以就这样和他耗着,但这样除了锻炼白末对堕落的抗性以外没有任何作用,要是这家伙就这样待着然后开始打坐冥想了,那伽摩可就要神经抽搐了。 “动手啊!打呀!你手里的弓难道连孩童的木棍都比不上吗?” 魔罗在内心中不断唆使着伽摩,随后伽摩双眼一横,缓缓举起了愿望之弓,随后无数的化身同时举起的弓箭,下一瞬,无数的箭矢向着白末飞射而去。 下一瞬,地狱战甲仿佛有生命一般,如同蜘蛛伸出了腿,将这些箭矢一个接一个的击落。白末从始至终都不曾多看她一眼,伽摩见状,分身越来越多,箭矢如同潮水一般。 但地狱战甲好似一位钢琴家的手指,叮叮叮,锋利的地狱之刀将这些箭矢一一击落。 看着满地的箭矢,伽摩觉得自己像一个闹脾气后,用软弱拳头打击大人的孩子。 “啊,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你就准备在这里耗到地老天荒吗?为什么不战斗?” “我不会对孩子出手,而且,若你以战斗为标准,这样的结果还不能说明战斗的结果吗?” 白末的话语让伽摩为之一怔,看着满地的箭矢,若是一场比较,那么作为进攻方的伽摩确实算是失败了。 “呵呵呵,你给我玩这一套是吧?可以啊,如果你想要以这种方式来代替杀戮,那么我可以接受,毕竟我会爱着你们所有的任性。 但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接受,这样吧,若你现在对我进行攻击,而我接不住的话,那么我就认同你胜利。如何?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在这一层大奥,任何的杀戮都是被允许的。能够将一个女孩的身体撕裂,不需要担负任何的责任。 很爽吧?看着美丽在自己的手中消逝。” 伽摩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智慧,这里的大奥归她管辖、控制,哪怕白末只是扔出一根线头,她都会让其力量媲美一枚巨锤,如此便算是犯下了杀戮。 而白末却张开口,缓缓说道:“伽摩,你是爱神,这很有趣。” 伽摩满脸疑惑,为什么要说这种意义不明的话语。 随后白末解释道:“爱神因让神心生爱情,而被烧死,这很有趣。” “你找死,你有病是吧?!” 伽摩当即对着白末怒道:“你这算什么?不是说了攻击吗?” “言语也是一种武器。” “言语怎么能算武器?!” “可你不是因为因陀罗的挑拨和命令,在最后被烧死吗?这对你来说不是武器吗?而且看来,这比任何一种武器都有力。 而且,对于爱来说,恶语不就是锋利的武器吗?如果你觉得没有受伤,我这里知道你几乎所有的黑历史…” “给我闭嘴啊!!!” 伽摩气的几乎要把弓折断,但看着站在一堆箭矢中的白末,她也无法反驳言语的伤害,无论是作为爱神,还是作为伽摩所遭受的经历。 最后,她一跺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第二层的大门敞开了。 第611章 狗将军 在伽摩破防离开后,立香等人也是来到了第一层,同时也接过了白末找到的花牌。看着白末一副出门买杯饮料般的轻松样子,立香不由地有些疑惑。 “难道那个伽摩没有出来阻止白哥你吗?” “出是出来了,被我解决了,还有伽摩变成女人这种事情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见面的时候给我吓了一跳。” 白末将花牌交予之后,随后将自己与伽摩的接触悉数告知。而得知最后取胜的关键居然是在因为曾经被湿婆烧成灰的黑历史,帕尔瓦蒂也是有些绷不住。 “这样…都行啊,不过仔细想想,言语的攻击也确实算是一种攻击呢,哪怕不算诅咒,言语也是有很强的力量。 在印度那边可不能随便乱说话,否则会有大麻烦的。“ 帕尔瓦蒂一边说着,一边像一个医生一样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白末,那样子好像是白末得了什么隐疾似的。 “怎么了?我这边可没有感觉到你所说的那什么德川化,对于精神方面的攻击,我自认为还是很警惕的。” 拜某位女神所赐的橄榄枝,对于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白末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同时他的内心之中也是有着阿比盖尔的守护。若伽摩真准备以德川化这一手段来对付他,那么恐怕要费很大一番力气。 帕尔瓦蒂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白末的话语。 “这倒是确实,基本没有感知到侵蚀。真是遗憾,如果是在印度那边的话,无论是白末还是立香,作为身怀功德之人都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帕尔瓦蒂随口聊了两句,但一想到伽摩那边的情况,心中依然有些担忧。 “估计是印度那边出了大问题了吧,明明魔罗平时是被我的丈夫看守的,但现在却来到了这里。恐怕是印度异闻带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使得他无暇顾及了。” 闻言,白末也有些郑重地看向帕尔瓦蒂,话语之中带着疑惑。 ”帕尔瓦蒂,能问问春日局小姐吗?说实话,我对于伽摩为什么会选择大奥有些不解。 如果只是引诱人堕落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更合适的地方吧,没有必要选择一个岛国国家的后宫,更不要说这里根本就不存在除伽摩以外的任何印度因素。” 白末的问题让众人反应了过来,确实如此,别的不说,海洋对面的东方此时无论是规模还是时代,都比大奥要更为合适作让人堕落的场所。 因为大奥不仅仅是后宫,同时也肩负着教育等职能,德川幕府在此的享乐欢愉只是大奥的一部分。 帕尔瓦蒂身上的光芒转变,化为春日局,她的脸上也带着不小的疑惑。 “抱歉,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糟糕的事情会发生在这大奥,按理说大奥应该和印度的爱神没有什么联系的才对。” “如果有一些强烈的愿望的话,那么或许可能吸引兽…” 立香也是加入了思考,但不管怎么想,身为爱神的伽摩都没有理由来到这里。 “对了,之前我收集过一些印笼,似乎都是历代德川幕府将军的。如果能进一步理解的话,那么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立香取出当时在这一层找到了德川将军的印笼,之前触碰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类似于那些将军的心声,同时还有一道诡异的女声。 “但也只有这些了,除了得知那些德川家将军的小九九外,其他没什么,不过那个女声倒是有些奇怪。” “立香,能让我看看吗?” 听到白末的要求,立香也是不带犹豫地将手中印笼交给他,之前白末接触过千代女的家徽,从结构上这东西差不多。 白末端详一番后,将力量注入其中,但并未感知到立香所说的将军的小九九。 “可以试试这个。” 白末在印笼的上面描绘渡鸦卢恩,印笼之中迅速飞出了一只渡鸦。 “这是什么?魔术?” “卢恩,也算是魔术吧,你可以理解为北欧那边的魔术。” 白末一边回答着春日局,一边以力量操控这只渡鸦,很快渡鸦裂开,一段画面直接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只见一个穿着幕府将军的40岁中年男性,正坐在一个院子里面,周围满是狗狗,他手中抱着一只狗正在喂食,那是一整只煮烂的母鸡。 “啊,原来是狗将军啊。” 白末看着这家伙喂狗的样子,就知道是第五代幕府将军德川纲吉。 而听到白末的称呼,立香掩面轻笑,春日局则是完全愣住了。 “狗将军…他是后世的德川幕府将军吧?看上去倒是…颇有爱心,那个…如果只是单纯的喜欢养宠物…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一个绰号吧?” “这可不是单纯的喜欢养狗这么简单,为了保护流浪犬,德川纲吉在江户郊外建立了2.5万平方米的狗舍,每天差人喂养。 而且还下令,任何人不得虐待狗,还给家犬上了户籍呢。” 听到白末的解释,春日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大脑霎那间空白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立香作为霓虹人,得知这家伙也是露出了嘲讽的表情,说道: “唉,真是有爱心呢,估计库丘林会很喜欢他吧。” “不不不,这不是有爱心这么简单了吧,2.5万平方米的狗舍?这不是比大奥都大了吗?”春日局有些抓狂地说道,她双手抓着头发,心里盘算着这得花多少钱啊。 难道这个德川纲吉很会搞钱吗? “那…这些狗…吃什么?” “岁贡啊~” 春日局最后还是没能坚持住,一口气背了过去,还好被玛塔·哈莉搀扶住了。此时的她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白末会对幕府统治阶级没什么好感。 这是人类吗? 这么喜欢狗,干脆把大奥的那些后宫遣散了,让狗住进去好不好? 春日局不断深呼吸以平复极速跳动的心脏,得亏自己已经是将死的人被附身,要是向前推十年,怕不是要被直接气死过去。 她想对于这位爱狗人士说些什么,但一时直接语塞,而后,她笑了,今天她才发现,原来生气到一个程度是真的会笑的。 画面中的德川纲吉摸着小狗的脑袋,颇有些郁闷地说道: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爱护小动物是一种很美妙的事情,这是积德的善行,怎么这些愚民就想不明白呢?”他将小狗举起,然后对着他说: “正常的一顿饭,就够一只狗吃一天了,少吃一顿又不会死……用一顿饭换取行善的机会难道不值得吗?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春日局觉得等帕尔瓦蒂离开这具身体的那一刻,自己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而就在这时,立香所说的女声出现了,那是一个无比温柔且甜美的女声,但却不似伽摩,更像是春日局。 “不,您当然没有错了,对生物心怀慈爱,美妙极了。只有我是理解您的,所以,我会爱着您和您的那份仁慈,直到永远——” 第612章 妄语戒 画面到这里就消失了,白末将目光看向春日局,那最后甜美的女声确实有些像是春日局的声音。而春日局自然也是认了出来,赶忙挥手道: “不不不,那怎么可能是我,这种荒唐的事情身为春日局的我怎么可能纵容。说到底到底是谁让这家伙当上将军的啊?!” “我知道不可能是你,不论行为,德川纲吉已经是第五任了,对他说话的女人自然不会是你。我只是疑惑,伽摩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末眉头微微皱起,而立香有些不解地问道: “身为爱神的伽摩,想要让他们堕落,这行动的原因并不奇怪吧?” “不是爱神的原因,而是伽摩扮演的身份,你看看她说话的语气,德川纲吉变成狗将军时,可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伽摩的话语很明显有些不对,她表现出的慈爱,简直就像是…” 白末将目光看向春日局,后者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自己也曾经无数次以这种方式来安慰。她张开口,缓缓吐出两个字: “乳母?” “对,这就很奇怪了,如果要让德川纲吉这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堕落,完全没有理由用乳母的身份。更不要说这家伙绝嗣了,那么如果是以一个年轻女孩甚至假扮女儿的身份更容易让这个无子的家伙触动吧? 但伽摩依然选择了这种方式,而且春日局小姐出现在这里本来就很奇怪,迦勒底的逆向召唤基本都是随机的。 刚好一名从者随即到了快要寿尽的春日局身边,刚好这个从者又是和伽摩关系匪浅,可以抵挡伽摩结界的帕尔瓦蒂。” 说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太巧合了。。 “而且,明明伽摩和大奥根本没有关系,而春日局可以说是大奥的实际掌权人,但一路下来,春日局却似乎没有任何的能力展现。 反而是伽摩在这自由的构造大奥,甚至都弄出了地下五层。” 此刻,众人也是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位春日局,恐怕其作用远远不止是一个能帮助他们了解大奥的人。 众人无不深吸一口气,柳生但马守宗矩甚至暗暗捏住了刀,心中对白末由衷的生出一份钦佩。 自己这个侍奉于德川的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种可能性……真是失职。 “那么,白末先生,您有计划吗?或者说…我该怎么做?” 春日局的话语中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期待和信任,随即,白末将手中德川纲吉的印笼交给她。 “很简单,伽摩既然以乳母的身份诱惑他们堕落,那么,如果大奥中出现了被这样的女人影响的乳母,作为春日局的你,要怎么办呢?” “自然是教育,可我该如何…“ 春日局问道,而白末不曾多言,而是缓缓绘制出了数个渡鸦卢恩…… 这一回后,众人也是完全认同了之前的方针,倒不如说,已经失去了一个杀生院,现在的春日局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冒险了,还是让白末将危机排除,然后再走下去回收花牌。 这期间,刚好给春日局来好好教育这些不成器的“后人”。 走进了第二层,果不其然,没走多久,伽摩就出现在了白末的面前。她依然是那副样子,同时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白末看着这副笑容,却眉头微微皱起。自己刚刚揭过她的老底,正常来说,她可不该一副笑盈盈的样子来面对自己。 这种感觉就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就像一个服务生打心眼里瞧不起某个粗鄙的客人,但为了饭碗,依然笑脸相迎。 那笑容十分规范,仿佛一件定制的商品一般,标准,却虚伪。 若要选择,白末宁可伽摩是以刚刚那样生气或是黑着脸的样子面对自己,虚伪的善意比真实的厌恶更让人感到不快。 “终于来了,你刚刚在外面和她们聊什么呢?兴趣爱好?还是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如果是后者的话,可不可以和我说说呢?” “我们在交谈如何对付你。” 白末直接诚恳地回答道,第二层的诫律是“妄语”。伽摩会这样提问,也是想要藉此以让白末破戒,有立香的经验,他自然犯错。 伽摩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咂舌,她随即对着白末说道:“真是,玩游戏的话,要是提前看攻略会少很多乐趣后。” 随后她打了一个响指,下一刻整个迷宫开始运转起来,好似机械的齿轮,又像是被转动的魔方。 “你应该知道,第二层的迷宫是最困难的吧?不过这一层我可不是来给你找麻烦的。相反,我还会帮你哦。 只要你说出:我是德川将军。那么,我就给你担任向导来帮助你走过这层迷宫。而且期间,作为向导的我就是你的东西…… 如何?要不要试试,这一层可是有不少有趣的房间…可以给你好好介绍呢。” “不需要。” 这一层的迷宫最为复杂,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些隐藏的道路,很多的道路,只有欺骗自己的内心,才能发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哪怕白末不选择说出那句话,那么最后也要欺骗自己的内心,去走那些看上去不是正常道路的路。 这样也就达成了“妄语”的破戒。 但很酷,伽摩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只见白末一手摁在墙上,随即九十二万匹的力量涌动,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了,迷宫之中,一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 伽摩眉头微皱,但在这里,迷宫这一空间由她控制。 “唉,男人真是不撞南墙不罢休,没事,连你的这份任性我也会爱着的…” 很快,白末就在伽摩的操作下,回到了原点。 “如何?我说了会给你更多更好的招待,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这些困难变成坦途哦~” “不需要。” 白末的回答依然不变,手碰着墙壁随后,他再度催发力量,身影消失。 这样的行为重复了很多次,伽摩好几次都试图在起点让白末说出那句话,期间也尝试过展现出那些隐藏道路以让白末欺骗自己的内心。 但一次都没有,只是白末的速度越来越快,时不时回来一次,然后再度出发,他好似完全不知疲倦枯燥。 “说出来就好了~” “不会说的。” …… “就一句话的事情。” “这是人格问题。” …… “你是德川的将军…” “我是白末。” 伽摩说实话已经有些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了,但突然间,白末的速度飙升,同时身影如同鬼魅一样。 那身法,正是修罗迷踪道。 只见白末直接冲入了一处隐藏的道路,但伽摩却没有感知到他的任何侵蚀。 “不对!” 伽摩当即意识到了问题,白末一直以手触碰墙壁,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虽然伽摩可以在这个迷宫中肆意控制,但这一层是有限的。 而白末将一切的道路走完之后,剩下的那些隐藏道路,就是排除法得到的答案,而以这种方式找出的路,可不算欺骗自己。 伽摩想要阻止,但修罗迷踪道让白末的身形难以捉摸,加上他本来就是界外之人,渐渐的,伽摩感觉自己的改变速度快跟不上白末的突然爆发的速度了。 维持着这种速度,但面对任何的拐角,都十分轻松的拐过,像一只鱼儿一般。 “等等等等,慢一点啊!” 随着伽摩的一声惊呼,数个修罗迷踪道的身影已经抵达了第二层的关卡,从头至尾没有欺骗行为,大门为他打开。 第613章 酒宴 第三层,此时的伽摩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现在白末和迦勒底的众人正在地毯式搜索第二层之中的花牌,而没有进入第三层。 所以现在,魔罗正在和她进行激烈的讨论。 “你到底会不会让人堕落啊?” “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性吗?别忘了这个大奥可是我最开始从德川家光一点点扩建起来的,堕落什么的对我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蛊惑几个小国的将军看把你能得,所以你这是只能对付那些虫豸玩意吗?没对付过高端一点的对手?” 伽摩不满道:“你说的你好像有什么高端战绩一样?” 一神一魔当即在这里争辩了起来,目前为止白末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堕落行为,德川化的侵蚀为0。 显然这进度让曾经引诱释迦摩尼的魔罗十分不满,不由地怀疑起了伽摩作为爱神方面的真实实力。 你就弄堕落了这么几个,还给我装大头,我当时引诱的是什么人,那是释迦摩尼啊。和你这些个爱狗人士,流连后宫的幕府将军难度系数能比吗? 就像在玩游戏的时候,在一旁看着的人总是可以心无负担地说操作的人菜。 “好了,别唠叨了,现在我得认真起来了,你就给我看着吧!第一第二层都不是适合战士的场所,而第三关酒戒,呵呵呵,我就不信他从没碰过这玩意。” 随着伽摩一个响指,整个迷宫的构造开始变化,同时一股淡淡的紫色迷雾开始环绕。 收集完成了第二层那些没有探查区域的花牌,白末就打开了第三层的大门,而扑面而来的就是那几乎看不清手指的紫雾。 白末下意识将鼻子遮住,这些紫雾是浓郁到几乎让人晕倒的酒气,充斥着迷醉的芳香。进入口鼻之中便可感觉到一股陈年佳酿独有的醇厚香气。 “这还真是符合主题。” 白末一边说着,一边封闭口鼻走了进去,第三层的戒律是饮酒,连空气之中都满是浓郁的酒气,但对于白末来说,不能呼吸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他想,甚至能够直接将这些酒气转化为正常的空气。但不清楚若是将这些曾经是酒的东西吸入身体后,是否会满足饮酒破戒的要求,白末索性直接拒酒。 “完全只有庞大的量呢,你这家伙不会是那种遇到喜欢的对象,就直接用钞票扇脸的家伙吧?嗯…仔细想想,有爱之箭这种东西的爱神,确实和那些拿着钞票打人的家伙差不多。” 听到白末的话语,伽摩缓缓的从酒气之中走出,这一回不是那清纯的幼女身姿,而是充满的青春活力的少女身材。 性感的紫色丝绸衣上,多了华贵的金丝和亮眼的蓝宝石和紫水晶装饰,大腿的内侧上绑着一条丝带,扣着几枚金色的飞刀。给这份勾人心魄的美更加增添了一份危险感,却更加激发想要探索的冲动。 “才不会呢,爱神之箭那种东西更多是恶作剧用的啦,让贵族那心怀不满的妻子爱上穷小子,让有婚约的贵公子爱上地位低贱的娼妓,很有趣不是吗? 你们人类不就是最喜欢看到这种充满戏剧性的事情了吗?” “这倒是确实如此。”白末点头说道,对于这一点他并不反驳。 而伽摩闻言,嘴角却是露出了微妙的笑容,随后,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了迷雾之中。白末探出感知,这次的结果却大不相同。 之前不怎么使用感知,是因为对方很可能有着控制迷宫的能力,可能感知探过去,探索到的都不一定是正确的道路。而且在空间扭曲中,感知本就受限极大,加上白末本来就要直接走遍整个迷宫来搜集花牌,索性以正常的方式来行动。 但这次感知传来的信息却是大不相同,白末周围迷宫的墙壁消失了。 “原来如此,是直接用这些雾气来取代了迷宫的墙壁啊。” “是啊,毕竟再怎么样,迷宫就是迷宫,如果所有的路都被走过,所有的变化都被记住,那么就不可能隐藏的了出口。 对于你来说,从一开始墙壁就没有必要。反而这样,让你看不清道路,感知不到出口的更好吧。 哪怕出口就在眼前,但看不见依然会被忽视。不沉醉下去的话,出口可是会和你玩捉迷藏的哦。” 伽摩笑盈盈地为白末解释道,随后看向周围,周围的那些人影,无一不是在沉醉于酒色之中,那些人影的身边基本都围着一名伽摩的分身,更有甚者周围甚至有三名。 欢声笑语环绕,?觥筹交错不绝,酒水流入酒杯伴随着伽摩的笑声,身处于这氛围,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加入进入其中。 只见伽摩不知从何处取来了酒杯,随后将其在自己的胸口缓缓倒下,瞬间,房间中好似落下暴雨,酒组成的雨,每一滴酒液中都倒映出伽摩的脸。 “喝一杯吧,若不沉醉,出口将回避你,永远躲在你的身后。反正已经过去了两关了,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还是说,你对于接下来的偷盗之戒没信心?”不知何时,伽摩如同鬼魅一般来到白末的身后,低声呢喃,声音中也伴随着醉人的酒香。 “…还是说,对最后的一关色欲之戒没有信心呢?反正三大于二,不如就在这里…和我好好喝一杯吧?” “我不喜欢喝酒。” 白末依然面无表情地一肘向后将伽摩肘开,伽摩闻言也完全不恼,而是微微地拍了拍手。 瞬间,那些雾气变的清晰了,白末能看清那些人是谁,其中有些迦勒底的英灵,还有不少不认识的人,他们衣饰和肤色都有些不同,其中甚至一些还有精灵耳朵。 只见伽摩热情地来到白末的身边,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我身边的这位,是这次宴会之中最高贵的客人。 他在冻土之上战胜了那充满阴谋的界外来客,在北欧与灭世的巨人王与象征绝望的黑龙战斗,更是在大秦取得了那万人之上的地位。 我明白的哦,你这一路走开很辛苦吧?” 伽摩手指在白末的身上画圈,而白末却依然一把将她的手指拨开。 但周围的人却纷纷去附和伽摩的话语,欢呼与掌声不绝于耳。 “看见了嘛,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幸亏我的妻子不在这里,不然我可要双重层次上感到担忧了。” “伟大的人啊,来喝上一杯酒吧,你的功绩值得赞颂,一个人能实现这超乎想象的伟业,应该被记录在纪念碑之上啊。” “我有一女,长得花容月貌…” 夸赞的声音不绝于耳,而白末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伽摩将刚刚的酒杯喝下一半,在杯边留下一道红唇的痕迹。 “我很了解你哦,说实话,我可是你的粉丝呢。一路走来很辛苦吧?至少这一次,好好休息一下,适当的放纵,一时的沉醉,没有人会责怪的。 来吧,躺在我的怀里吧…” 第614章 酒宴止 伽摩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解开身上的丝绸,但下一刻,白末的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脑袋。 “你怎么会知道?你在监视我?还是使用了预言类的能力观察了我的周围?” 白末的一句话瞬间就让氛围烟消云散了,伽摩嘴角抽搐,刚刚自己那么一番话,她自认任何一个英雄都接不住。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之前听说过,他的第一站不是希腊吗?和希腊那群英雄相处了那么久,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哪一个英雄不会吹嘘自己的功绩?哪一个男人不会渴望认同与赞美?为什么这家伙最关心的,却是自己被监视了? “回答我。” “哎呀?想要知道吗?把我灌醉了,那我说不定就说了哦~” “…那算了,我也真是,你这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白末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放下了手,他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存在被那个疑似是蓝梦的终极强者发现。这真的让他担心到直接出手了,因为这关系到他这边的三个异闻带还有那些强者们。 但既然自己已经在外面行动了这么久,对方依然没有行动,那么对方可能会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发现他。 可能自己的存在只被那些神只所知晓,类似奥丁和太公望那种情况,而像是斯卡蒂那样的神只,对于自己这个来拯救异闻带的人是举双手欢迎的。 除了希腊诸神不好说,但其他的神只没有理由与自己为敌,就算是现在出来一个美索不达米亚异闻带,恩利尔重生,那也得来上一句前尘往事,莫再提起。 毕竟谁会想不开,主动希望自己的世界毁灭啊? 见白末对那些赞美词视若无睹,伽摩脸上满是各种不甘心,怎么会这样呢? 英雄不是这样的,你打倒敌人拯救世界后,应该在欢庆的宴会上好好庆祝,应该成为酒会上的焦点,享受赞美,左拥右抱,然后喝到不省人事抱着美人躺在奢华的大床上进入嘿嘿嘿环节。 那因陀罗哪次得胜回来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各种地方都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在乎?面对一堆没意义的胡话,谁会在乎?” 白末摆了摆手,看着那些对着自己夸耀和赞美的人,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份不屑。 “俄国的战斗,伊凡雷帝是被形势所累不得不面对的敌人,而那场战斗,也少不了安娜斯塔西娅和阿塔兰忒她们的努力。 北欧的决战,没有齐格鲁德的牺牲和奥特琳德的舍生忘死,可能都让尼德霍格逃走了。最后的冥界也有众神的帮助。 至于大秦,若没有徐福,最后怎么可能几乎不流血地最大限度保住秦国。更不要提在外为我争取时间的立香他们。 甚至没有式的调控,没有爱尔奎特在背后一点点积攒碎片,异闻带的转移也未必能顺利。 你们的赞美之中满是对我一个人的赞美,却无视了与我同行之人的努力,在我的耳中简直就是对我战友的侮辱,你们难道还想让我接受这些?” 白末的声音越来越冰冷,那些人影一个接一个的停止了话语。而伽摩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脸上的妩媚也渐渐地消失了。 她知道,这次又砸了。 “都给我闭嘴吧!此刻异闻带那边都还在建设,还没有到庆功宴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活得辛苦,这酒还是你们自己去喝吧。” 随着白末大手一挥,那些身影瞬间消失无踪了。 这些确实都是伽摩唤来,知晓了白末的事情,然后在酒气的作用下来参加宴会的人。而随着白末这一声话说出,这些人哪怕是醉的再不省人事,也说不出继续劝酒的话语。 第三层被伽摩改造,成为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而现在,这场宴会已经被白末画上了句号。宴会如果结束,出口自然即将出现。 而依然有些罪鬼想要留下,想要继续喝,想要沉溺于伽摩分身的温柔乡。这场宴会以一种十分难看的方式,在维持着,伽摩清楚,这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她一挥手,那些伽摩的分身立刻将服侍的人甩开。 “哦,爱神大人,为什么?” “别废话了,这里不是喝酒的地方了。” 随后,伽摩的分身居然在赶人了,面对这一情况,伽摩内心中的魔罗发出了疑惑的询问: “你在干什么呢?让他多待一会不好吗?反正他想要救人也是一种欲望,也能成为兽的成长养料。” “太难看了,再说了这样下去对他的堕落有什么帮助,硬拖着的女人只会让人厌烦。到时候更不适合后面两关让他堕落。” 魔罗无语,他很想问问伽摩,你这家伙的目的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获得足够的欲望来实现羽化,严格来说白末这个界外人都不是人类的范畴。 只要让藤丸立香堕落,第三之兽就可以实现羽化。只是对于白末这个在无论是佛教还是印度视角下的苦行之人,让魔罗和伽摩都充满了兴趣。 但魔罗依然是以羽化为最终目标的。 只是现在的伽摩很明显不太对劲,似乎…跟白末杠上了,以让他堕落为第一目标了。让白末在这未结束的宴会中多待一会,找一会出口,多收集一些欲望完全是有利无害的。 连续三次的失利,似乎让伽摩的思路逐渐模糊,目标逐渐清晰。 这一关不能堕落,那就直接换下一关。 这很符合爱神伽摩的行动,但和第三兽的行动逻辑是完全相悖的。 伽摩的身影消失了,酒气也随之消散,白末环顾四周,周围已经变回了大奥迷宫的样子,宴会结束了,而通往第四层的出口就在他的身后。 第615章 最后的德川 在准备进入第四层的时候,立香却提出了同行的要求。 “你要和我一同进入第四层?确定没事吗?我感觉伽摩那家伙很有动力,和你们之前说得一副懒洋洋消极怠工的样子有些不同。” 第三层的伽摩很明显和立香所描述的有些区别,她之前在大奥遇到的更多是麻烦的陷阱和迷宫,伽摩基本上除了在最后关隘处挡路以外,基本上不会过多行动。 但白末这边就很明显不同了,从最开始的时候,伽摩就亲自上场,甚至到了第三层,她为了让白末破酒戒甚至将原本的迷宫从概念上改成了酒宴。 不过好消息是,至少在这次的酒宴中,白末确定了被大奥卷进来的人基本都很安全。 听到白末的话语,帕尔瓦蒂也是露出了疑惑之色,经历了因陀罗巧施连环计,伽摩误上断头台一事后,她就变得极其消极怠工了。 毕竟接了任务后被活活烧死,要不是爱神的职位少不了,加上打不过因陀罗,帕尔瓦蒂都怀疑伽摩会不会直接撂挑子。 虽然这里的迷宫是她创造的,可想要组织这种程度的宴会,可不容易。 “她有和你说过什么吗?至少目前所知的情报中,我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伽摩会对你这么上心?” “……虽然有些厚颜无耻,但伽摩似乎知道我的过去,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还说什么…是我的粉丝?” 听到白末的话语,立香当即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欸?粉丝啊,白哥你之前难道干过直播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回岂不是很简单?要是罗曼医生见到那个魔法少女梅莉的话,估计会把米全部上贡的吧。 虽然现在钱包已经被示巴女王接管就是了。” “去去去,这种鬼话听一听就算了,当真那才是完蛋了。而且要是有那种不得了的粉丝,那才更让人不安吧?” “没事的啦,既然白哥你现在是吸引火力的人,那么我这边的行动不就安全了吗?而且之所以要去第四层…也是因为那里有些奇怪的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在那里有一堵很明显的墙……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在游戏里极其明显的,一看就知道有隐藏道路的那种墙壁。上次没有搜索,但现在想想感觉那个是关键呢。 而且你看。” 立香将手中的印笼展示出来,白末当即就明白了立香的意思,在立香的手中目前一共有十四的德川将军的印笼。 而在历史上,德川幕府总计有十五位将军,其中缺少的那个印笼正是第十五任将军,德川庆喜的印笼。 最后一位德川幕府的将军,同时也是将大政奉还给天皇的那位,其象征着两百余年的德川幕府走向了终结。 立香就是怀疑最后一个德川庆喜的印笼被藏在了那里,其作为最后一名德川,同时也是见证了德川终结的人,他的印笼或许有着非凡的意义。 而白末则是眉头微皱,对于这样的说法他内心倒是有些怀疑。哪怕德川庆喜确实是最后一任将军,但同样也是德川的一份子,这家伙的力量真的能够起到反德川的作用吗? 不过那个地方也确实要去一趟,毕竟现在春日局已经在印笼中做了些手段,不管德川庆喜是否有那能力,这个能加上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于是乎,白末一行人踏入了第四层。 与第三层的整体大变不同,第四层依然是颇具印度风格的大奥迷宫,这一回倒是没有见到伽摩。白末和立香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一把将立香扛在肩膀上,向着那个所谓的隐藏墙壁奔去。 一堵很明显的白色墙壁出现在眼前,和整体的建筑风格不同,十分的突兀。就像在一个中世纪骑士阵营中突然多出一个日本浪人一样。 “这是不是太明显了?” “确实…但来都来了。” 立香一边说着,一发Grand攻击这面墙壁,果不其然是一面隐藏墙壁。而在那之后,则是一座漆黑的空间。 灯光亮起,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型研究设施中的某个核心房间,在中间赫然矗立着类似于炉心一样的设施。随着一道汹涌的力量涌动,一头巨大的幽灵从地底浮现。 “确认敌对反应,是守护这里的守卫吗?” 柳生但马守宗矩默默拔出刀,但下一刻白末摆了摆手,冥界权能的绝对压制力,立刻就让这头巨大的幽灵动弹不得。 “好了,消失吧。” 随着白末一道有些空灵的声音落下,那巨大的幽灵好似听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一般,直接消散了。 “就这么…解决了?”立香顿时觉得自己在迷宫花费的时间都是没必要的。 “冥界的权柄对于死者或死灵的压制能力是十分强大的,不过驱使幽灵不是伽摩的能力吧?” 听到白末的询问,帕尔瓦蒂回答道: “确实不是,这应该是魔罗的能力,不过这也算是好事了。要是伽摩使用爱神的力量驱使活人甚至迦勒底的英灵来做战力的话,我们可就麻烦了。” 若是以那些人作为敌人,那么行动起来可就远没有这样方便了。 第616章 爱神的一箭 “作为爱欲之兽,她会无条件爱着人类。因此,自然不可能让那些她所爱着的人出来战斗。 若是英灵的话,被打败了就会成为我方的战力,现在她还真是只有那一堆机械和魔罗驱使的幽灵使魔能用了。” 立香一边感慨一边将手伸向那看似炉心的东西,打开之后,里面果不其然的最后一代将军德川庆喜的印笼。 但很快她准备伸出的手就收了回去,因为那德川庆喜的印笼之上,贴着一个小纸条。就像合租的冰箱中将自己的食物贴上自己的名字一样,上面写着两个字:伽摩。 “来这招啊…” 立香嘴角抽搐,第四层的戒律是不可偷盗,而伽摩这一手,从物理的方式上根本毫无防备效果,哪怕一个小孩都可以直接将其拿走。 但若是将之取走,就直接触发了偷盗的行为。 “先检查一下这个印笼吧…emmm,确实有大量的反德川属性呢。” 立香看着眼前的印笼,一时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不曾想自己一路闯过来,最后居然被这么一个小小的便签给拦住了。 “这下就麻烦了,已经明确地表明了有主之物,拿走毫无疑问会破戒,而若是不要的话,这部分反德川力量就这样白白地放弃了。 是回头就走…还是由立香或者白末先生取呢…” 玛塔·哈莉皱眉说道,他们是立香的从者,他们去取的话,也会视作是立香取走的。这一点上一次已经得到了实践了。 立香顿时陷入了两难,向着白末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而白末只是思考了片刻后,对着墙壁的天花板开口道:“伽摩,你应该是在这里吧?” “在的哦,任何时候想要爱都可以呼唤我,怎么了吗?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不去拿吗?” 伽摩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白末的身后,依然是之前的少女装扮,双手负于身后双腿交叉,弯腰露出了一个小恶魔计谋得逞般的笑容。 “别废话了,开个价吧。” 白末的话语让众人都有些意外,春日局拳头微微攥紧,心中思考着白末这方法的可行性。确实如果以交易的方式来拿走这枚印笼,那么自然不算是破戒。 但这样一来,其主动权就会完全落在伽摩的手中,相当于给这家伙漫天要价的权利。 ”不,伽摩也不是蠢人,这枚反德川的印笼确实有些价值,但还达不到付出立香或者白末这种程度。而且我们也随时能够取消交易,这是一次可以在风险内接受的尝试。 比让白末或者立香取拿走印笼强多了,至少将不可控的危险移动到可控之内了。” 帕尔瓦蒂提醒道,在印度,交易也是一种契约,而契约的力量是很强大的,身为印度神只的伽摩,不可能不知道。 确实如此,伽摩听到白末的要求之后,也是双眼微眯,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 算了,这也是一种欲望,虽然不能破戒有些可惜,但这是一个机会,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力量来源于一切的欲望,而不是简单的五戒。 心中的魔罗提醒道,而伽摩的目光却是从头到尾都不曾从白末的身上移开,随后笑着说道:“交易吗?这确实有意思,果然爱就是要有新意才行。 而且我也会包容你的这份想法,爱神不会拒绝的。” 伽摩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粉嫩的舌头轻舔指腹。 “那么,我就开价咯,价格很简单,只要白末你或者立香,在第五层的时候和我进房间就好了~” “我们走吧。” 白末扭头就准备带着立香等人离开,伽摩当即拦住众人,对着白末说道:“你这家伙平时没和女人逛过街吗?砍价,砍价都不会?” “你这个价格根本就不是诚心交易的,算了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伽摩也是双眼微眯了起来,随后她双手抱胸,说道:“你这话真是,现在是你们有需要,除了你们,我可不觉得你们手上能有什么让我心动的东西。 而且你这不是会砍价嘛?这样吧,你站在这里让我射上一箭,然后这个东西就归你们,如何?” “不行!” 帕尔瓦蒂当即挡在了白末的面前,她语气之中满是警惕。 爱神的箭矢可不能轻易触碰,要知道,连湿婆都在一瞬间被影响。但白末却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说道: “这倒是可以接受,不过你的箭矢真能如你所愿吗?当时的湿婆,也只是一瞬间的恍惚。” 白末带着些许微笑,这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他确实有着自信。对于自己的精神力,他在反复的经历和异闻带的淬炼之中,已经得到了很强的锻炼。 加上他绝不可能接受这种所谓的爱,这是从他的认知底层而生的排斥。 而且他确实有着一张底牌。 不知道为何伽摩似乎能看见自己的经历,但她不可能连自己的意识或梦境都能看见。 对于这些精神的攻击,类似之前大秦异闻带的数据裹挟情绪的攻击,白末并不担心,此刻在他的精神世界中,有着阿比盖尔的守护。 得到了白末的接受,伽摩也是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一伸手,那枚印笼之上的标签燃烧殆尽了。 “好了,交易完成,我可不准备现在动手,最好的佳肴就要搭配上最好的餐桌环境对吧?我在第五层等着你哦~” 第617章 爱欲之兽 德川回天迷宫的第五层,就是伽摩本体的所在之地,此时的她正躺在无形的床上,做出睡眠的姿势。而被德川化为幕府征夷大将军的戈尔德鲁夫依然在不远处,在两个伽摩的分身下饮酒。 “呵呵呵,酒池肉林,其乐无穷…” 本体的伽摩缓缓睁开双眼,此时迦勒底的一行已经得到了持有反德川力量的印笼,已经准备再次来挑战她了。 “真是天真呢,以为这样就胜券在握了吧。等会得知差距时会露出什么表情呢~真是令人期待啊……还有这个。” 伽摩/魔罗端详着手中的箭矢,由五种鲜花制成,象征撩人心魄魅力的阿育王树花、象征纯洁情感的白莲花、代表神秘与诱惑的蓝莲花、以甜香着称的茉莉花,还有象征春天与新生,直接点燃肉体的激情与生殖欲望的芒果花。 回想起那承诺,伽摩嘴角不由地浮现出了一道由衷的笑意。 而在外面,帕尔瓦蒂有些担忧地看着白末,同时目光之中带着些许责备,她对着白末说道:“你怎么能如此托大,伽摩的爱情之箭能让任何生命动容,纵使是曾经的梵天也在她的手里吃过苦头。” “我对于自己的精神力量有些自信,而且昔日的湿婆神不也是中箭,但一瞬之后就恢复了吗?我虽然不认为自己如同湿婆神那般坚毅,但也自认不会沉溺于这样的爱。” 帕尔瓦蒂闻言后深深叹了口气,回答道:“你应该知道湿婆他的力量象征吧,与那些与人关系匪浅的神只不同,湿婆是瑜伽之主,是追求自然的神。 爱情的箭矢如何能让高山流水生出爱意呢?所以落在湿婆的身上,只让他对“爱与美”产生了一个念头。 但这样也表现了伽摩掌握的“爱”是多么危险,整个世界上的存在都不能免疫这力量。因为“欲望”本就是生命的原生力量。” 帕尔瓦蒂的脸上满是担忧,但白末听到这话却微微皱起眉头,不是在思考伽摩箭矢的威胁性,而是对伽摩的“爱欲”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欲望是人内心的原生力量,而正是如此,伽摩才会诱人去堕落。满足了他们内心的渴望,就像德川纲吉那家伙渴望着一个人来对他说自己干出的蠢事没有错。 那么,爱呢? 伽摩/魔罗是爱欲之兽吧?” 白末的问题在立香听来有些没来由,回道:“那家伙的行为不就是爱吗?纵容、堕落的爱,戈尔德鲁夫先生都变成幕府将军了。 而且也没有用那些被俘虏的人来阻止我们,这难道不是爱吗?” 立香倒是有丰富的和Besat接触经历,很快就对伽摩的兽下了定义,而听到这话,白末却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那这家伙还真可怜。好了,多谢帮我解惑了,帕尔瓦蒂,这下我有十成的把握抵挡她的箭矢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帕尔瓦蒂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别样的自信,也不再多说什么。 “帕尔瓦蒂大人,您对他这样有信心吗?” 春日局带着几分担忧问道。 “要说有的话,那是无根无据的谎言,但我倒是经常见过那样的表情,每次我的儿子伽内什面对问题心中已经有了解法时,他也会露出类似的表情。 所以硬要说的话…这是身为女人的直觉!” 帕尔瓦蒂笑着回道,而闻言,春日局微微愣神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解释,她也是露出了赞同的微笑。 第五层的大门打开了,这里就是最后一层,也是伽摩/魔罗本体所在之处。当时立香就是折在了这里,这一回,她带回了大奥中散落的花牌,还有所有将军的印笼。 以及那个充斥着反德川力量的,德川庆喜的印笼。 还有白末这个更强的战力! 得胜已是定局! 众人刚刚踏入,看见的第一眼就是一个正在喝酒的男人,颇具日本武士风格的起码发型,头发呈现出一个倒立的“山”字。 而他的周围则是两名伽摩的分身,在给他斟酒。 “松平信纲,你一直待在这里吗?之前还时不时能在前面的楼层看见你,现在居然就在这里沉沦?是彻底对伽摩屈服了吗?” 柳生但马守宗矩对着面前的男人问道,之前白末也从立香的情报中得知了这个男人的存在,之前第一次行动的时候,这家伙倒是经常出现在迦勒底的面前。 虽然是冷嘲热讽,但实际上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而面对柳生但马守宗矩的询问,松平信纲则是笑着摇头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对于愚蠢的人,再说一次也不过浪费口舌。 再说,沉溺于此有何不好?所谓的幕府已经完蛋了,继续抵抗才是蠢材。看看我的身边,这可是爱神,连天皇和将军都不曾得到这种殊荣。” 一边说着,他一边以目光打量着众人,落在白末的身上后,却在这人的眼中看出了一股幽幽的深意。只听白末开口道: “你还有胃来承载酒液吗?”咣当一声,松平信纲手中的酒杯直接落在了地上,而下一刻,他身边的两名伽摩分身也随之消失。一扇扇门户打开,在那后面,是足以被称之为魔的存在。 她星夜般的长发披撒,好似一件披风,和之前以蓝紫色为主基调大不相同。那是炽焰般的红色,胸口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而她的头顶,一对狰狞的兽角如同冠冕一般,内部闪烁着难以直视的绚丽光芒。 这就是BeastⅢ,而同时,白末也从她的身上感知出了力量,对于掌握了【单独显现】的Beast,只要不被封印,获取力量之源并不困难。 “哦,八十五万匹啊。” 白末说道,他不由地有些感慨,这还是少有的面对最终的敌人,但对手的匹数是低于自己的。 不过他同样也清楚,面对这个敌人,磁场力量未必是最麻烦的一部分。 柳生但马守宗矩将刀拔出,德川庆喜的印笼中,反德川的力量作用于每一个人的身上。伽摩将整个大奥占为己有,又收下了历代德川家所有的将军,自身的德川属性已经膨胀地快爆了。 立香在漫长的(指令卡)战斗中已经深刻明白了一件事,属性越多,有效的特攻也就越多。 而面对剑拔弩张的迦勒底一行,伽摩却并没有急着行动,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松平信纲。 “不用吗?现在不用的话,等会打起来了,可就未必有机会了哦。” 面对Beast的笑容,松平信纲由衷面对剑术大师时,对方那游刃有余的态度所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她在说什么?” “是内脏。”白末解答了立香等人的疑惑,虽然有术式遮蔽,但这种巨大的空洞磁场感知不可能感知不到,更不要说这里是伽摩所控制的空间。 “那个松平信纲,将自己的内脏都掏空了,体内倒是还有一个东西在勉强运行着内脏的职能,似乎是一张花牌。” 第618章 身同宇宙 见伽摩和白末轻而易举地看破了自己的算计,被称之为智慧伊豆的松平信纲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为自己的算计骗过了你们,却不曾想,自己就像是一个将玩具藏起来的孩子。伽摩,你刚刚说现在允许我使用,那是真的吗?” 伽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作为爱欲之兽,我会爱着你们,同时也包容着这份阴谋,哪怕其目标是对于我。” 看着面前的爱神,此刻松平信纲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和神相比是何等的渺小。 他有些艰难的抬起脚,随后从身后取出一个短刀,就在他准备猛地刺下去时,白末动了动手指,一道磁场力量直击他的腹部,随后一张花牌浮现而出。 而几乎同一时间,另一股磁场力量力量涌向松平信纲的背部,来自于伽摩,二人的力量完全没有互相碰撞,反而像两个合作默契的手术医生,将他的内脏以磁场力量重铸。 他目光呆滞地看了看伽摩,又看了看白末。伽摩的行为他可以理解,毕竟爱神会无差别的爱着一切。但白末的力量就让他有些无法理解了。 上一个有类似力量记载的,还是战国时期那神秘消失的神嫁新娘望月千代女。 看着随手将手中的花牌交给迦勒底的白末,松平信纲带着些许疑惑的语气问道: “那个…您也和伽摩神一样,是神只吗?” “我是圣诞老人。” 白末对着松平信纲回道,从一开始,松平信纲得知了德川家光拜倒在伽摩石榴裙下后,便确认了一件事。 爱神,不可战胜的。 所以,他选择避其锋芒,权且忍让。自己毫不犹豫地将德川卖掉,从此自己成为了背叛德川,终结德川之人。 而之后,拜托皇宫中的术师将自己的内脏化为花牌,散落在大奥的各个地方,同时让术师稳住春日局的灵魂。 为的就是让自己能成为反德川的力量,但现在却知道,爱神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盘算,甚至对自己的反抗都坐视不管。 他由衷的感到无力。 “好了,都弄完了吧,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开始厮杀吧。” “欸,直接厮杀吗?我还以为你会来诱惑一波白哥的说。” 立香发出了不合时宜的话语,被白末爽快地给了脑袋一发手刀,而伽摩则是笑了笑,说道:“那种事情拿脑子想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吧,唯一的办法也只有把他打至跪地后,让他爆战败CG这种最原始的爱的方式了。” “那你该把爱神的职位交给室建陀神了。” 白末话音落下,一道璀璨的光芒绽放,胜利之剑猛地刺向伽摩,而同时,白末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柄长刀。 正是从式那里取回的最初的武器,二人一人给予了一个字,名为——始末。 “去吧!” 立香和山鲁佐德运转力量,下一刻,德川庆喜的印笼与松平信纲诞生而出的花牌纷纷绽放力量,反德川的力量向着胜利之剑与白末手中的始末追去。 “这是…北欧那边的武器吗?自动追踪的武器…可惜威力比妙见神轮弱多了。“ 伽摩身后也闪过一道巨大的武器,比她人都要高,通体黄金,正是金刚杵。 “这是你的武器吗?” 白末一刀斩出,伽摩的面前凝结出一道壁障,但在匹数的差距下,瞬间被轰碎,兽角之上裂开一道缝隙。 被击退的伽摩也不见恼色,看着已经被切的残破不堪的金刚杵,回答道: “说起金刚杵,想到的自然是因陀罗吧,我使用这武器也不是看它有多厉害,只是为了嘲弄那个家伙罢了。 啧,终究是残次品啊,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随着伽摩的话音落下,那柄金刚杵发出一声哀鸣,被胜利之剑一分为二。此刻,局势一片大好,在反德川的作用下,本就力量强大的白末几乎是压着伽摩打。 始末在空中划过无数残影,将伽摩头顶的兽角打的不断脱落。 “有效果!各位,拦住那些分身,不要让她们去支援本体!” 随着立香的下令,周围的从者们也开始对着这些分身不断地攻击,防止她们干扰到白末的战斗。而看着卖力的立香她们,伽摩也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大人看着一个孩子用漏洞的桶在装水一样,做着毫无意义的无用功。 “唉,得到了一点有用的道具就开始得意洋洋,人类还真是一如既往呢。不如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有用,我应该更仔细的藏起来,或者直接带在身上吧?” 伽摩的话语让立香心里咯噔一声,她看着伽摩那戏谑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感不断飙升。 白末不语,催动胜利之剑,瞬间连成一片光芒闪烁。他仔细的观察着伽摩的状态,毋庸置疑的是,反德川的效力确实是生效了,但伽摩目前为止都没有受到什么鲜明伤害的样子。 伤害确确实实打出去了,但却有种杯水车薪的感觉,就像用一根针确实可以刺破对手的皮肤,但对象却是一只蓝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末先生,没有和她废话的理由,斩!” 柳生但马守宗矩一刀斩去,但伽摩却十分优雅的侧身避开,周围的分身已经开始褪去了,众人也加入到了这边的战斗中。 而白末一把抓住了冲去的柳生但马守宗矩,同时迅速退到立香的身边。磁场力量涌动,将立香等人都聚集到身边。 “白哥?怎么了?” 立香问道,而白末则是表情有些凝重的回答。 “我们可能弄错了一件事,错估了她的规模,刚刚的攻击,有种向着天空攻击的感觉,反德川虽然生效,但却并没有起到理想的作用。” 一道镇静力量注入立香的体内,见状,伽摩笑着,头顶的角一片片脱落,但依然带着戏谑的笑容。 “没错,你们现在也终于发觉了吧?不,倒不如说总算有人发觉到了。” 话音落下,立香当即感到全身受到强烈的压力,若不是那镇静的力量在维护着心神,她恐怕又要变成那连指挥都十分勉强的状态。 “德川化?又来?可我这一回基本没有行动啊!”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游戏吗?一上来就给你安排了通关的路?别天真了。之所以使用五戒,只是因为五戒合适罢了,爱欲之兽爱着一切,同时以欲望支配着一切。 可以肆意的杀生、说谎、饮酒、盗窃和淫乱都只是方式,催发欲望的方式。但除了这些以外,你们从一开始踏入这里的时候…… 内心就怀揣着把这些同伴从堕落的深渊中拉出来的【欲望】。 从一开始,你们就只是兽手中的玩物,可怜的人类。” 看着立香那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伽摩也是露出了笑容,那是不同于之前服侍时那种充满虚伪感的公式化笑容,而是由衷的戏谑笑容。 “所以说,人类真是有趣,一次次坠落后面对不得已的情况,再一次爬上来。嗯,这努力的痛苦样子看着就有益于身心健康呢~这样的人才是最值得去怜爱的,对吧?” 面对兽的嘲弄,立香一只手按在了白末的肩膀上,对着他说道:“白哥,别管我了,我应该能坚持一会,直接将这家伙击溃吧。” 而面对立香那无比正确的战术提议,白末却是顿了顿,随后回头对着立香叮嘱了一句。 “立香,照顾好春日局,记好了,这里等会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大奥。” 随后,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没有如立香说的瞬间突袭以最大力量直接将伽摩打倒,他很清楚从规模上这是不可能的。 “放弃你那可怜的想法吧,迦勒底,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有多么天真吗?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最开始就错到底了。 你以为,我凭什么能说出让所有人类都堕落这种话?因为我就有那样的容量,你们搞错了我的规模。” 下一刻,大奥环境骤变,只见地面开始消失,墙壁也化为虚无,伽摩头顶的兽角破碎,而那道光芒也终于绽放。 那是一顶星星般的冠冕,她的身躯再度变化,仿佛群星都在她的指尖。 周围的环境也彻底地改变,重力不再,氧气稀薄,周围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以及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爱(伽摩)。 看着这诡异荒诞的一幕,立香第一次感觉到了,印度神究竟能有多不讲道理。 “别开玩笑了…这里是…宇宙?” 第619章 无尽伽摩 有些概念,只存在于理论中,因为若是存于实际,那将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畴。而眼前的伽摩就是一个直截了当的例子。 就连白末也感到无法理解,之前他以为伽摩的状态是类似于气态行星那种情况,那么攻击落在她的身上效果乏乏也就可以解释了。 但当那蕴含着无数星辰的冠冕立于头顶之时,白末才意识到他还是太小觑伽摩…或者说小觑湿婆神了。 无垠的星空,辽阔,无际。而当视线集中而去时,方能一窥那群星的真实面貌。 好像能插图了,试试。 是伽摩。 每一个都是伽摩,每一个都是Beast,每一个都掌握着与伽摩同等的力量匹数。 “这是理所当然的,在这空无一物的宇宙,爱着一切的存在。自然是我,若只爱自己的‘天堂之孔’是唯一的孔洞,那么我便是那孔洞之外的一切。” 头顶星冠的伽摩开口道,其居高临下地看着迦勒底众人。 “感知到何为差距了吗?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会爱着你们,但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你们只能被爱。” 伽摩的声音仿佛无尽的深海,让立香整个人好似都淹没其中,德川化的侵蚀再一次袭来,她一手抓着花牌,一手抓着德川庆喜的印笼,口中不断重复道: “呜,我是藤丸立香…人理最后的御主… 我不能倒下…前辈们都已经堕落…我若倒下,那么伽摩将彻底完成羽化……” 不断地自言自语,以此来着维持自我。 而一旁的从者们也在努力地为立香提供支撑的场所,使得她不至于在失重的外太空迷失。看见这一幕,伽摩再一次露出了那规范化的微笑。 “放心吧,我会给予你们最基本的氧气和重力,要是让你在太空中因为人类脆弱的身躯死掉,那我可就麻烦了。 毕竟我需要战胜了BeastⅢ另一侧面的你堕落,以此来达到羽化的目的,我可不会杀死爱着的你哦~” 伽摩已经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嘴脸,在她看来,立香一方已经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至于让立香堕落的方式,那还不容易?只需要让她在这无垠的宇宙中漂浮,时间一长,哪怕是究极生物最后也会停止思考。 到时候,自己只需要勾勾手指,那藤丸立香定然会来抱住自己的大腿,投向自己这个虚无之中的唯一存在。 也就是说,结果已经出来了,是伽摩赢了! 而下一瞬,白末的身影极速突进而去,始末在宇宙之中划出一道弧光。伽摩看着袭杀而来的白末,露出了魅惑的笑容。 “呵呵,确实还有你,虽然也可以同样让你在虚空中停止思考,但那样就太无趣了,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一个约定,不是吗?靶子先生。“ 随后伽摩好似害羞而消失在向日葵花海中的女孩,向着身后退去。 周围的分身们一拥而上,这些分身的力量匹数虽然相同于伽摩,但完全境界的发挥几乎是一塌糊涂。 但要命的是,这些家伙要多少有多少。 “来吧,来吧~” “你喜欢哪一个我呢?” 燃烧的身躯,熊熊地湛蓝色火焰,无尽的伽摩拥向白末,她们的身躯在熊熊燃烧,堪称悍不畏死。 只听一声巨响,如同一颗星星爆发,无数湛蓝的火焰爆发而出,将白末的身影彻底淹没。 “简直像是被扔进了大海中一般,啊~溺爱这个词是多么的优美,沉溺于爱,因无限沉沦的快感窒息吧。” 熊熊烈火之中,只见一道璀璨的刀光闪耀,下一刻,那无规则燃烧的火焰瞬间产生了变化,好似旗手手中挥舞地旗帜。 堕落之炎化为一轮轮火圈,而在那火圈的最中心,白末手中的始末刀身上已然是无穷的烈焰。跨步,收腰,一刀劈下。 无我魔刀的上方,还浮现出一柄由湛蓝色烈火组成的利刃,双刀合并,直击伽摩。她的瞳孔瞬间收缩,磅礴的力量爆发四散。 “啧,你居然使用我的火来对付我!想法倒是不错,这些火焰也有一部分湿婆之火的力量,如果是之前还未抵达宇宙规模的身躯,估计还真给你成功了。 不过你这是不是有些耍赖了?连这种宝物都有?我都没见过。” 伽摩对着白末,像一个生气的小女孩一样鼓起嘴,好似是白末隐瞒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白末手中的始末,是曾经的刀胚制作而成,曾经的刀胚,可以吸收磁场强者身上的磁场力量,最后能够在被磁场环境限制的情况下,以这份力量来进行突破终极之下的境界。 而现在变成刀之后,这部分的力量也就消失了,因为在设计之初,使用者能将刀胚铸造成刀后,基本也就走到了匹数的尽头,也就不需要这突破的功能。 而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的吸收力,始末能够将对手攻击而出的力量吸收,并在下一击中,起到威力叠加的效果。 但若是完全境界不足,那么使用者就会先被这柄始末吸取力量,甚至完全发挥不出力量。 听到伽摩那玩笑性质的抱怨,白末不禁有些嘴角抽搐。 “你有资格说耍赖这话吗?真是的,那群印度神到底是什么情况,因为湿婆神的第三只眼拥有焚烧宇宙的力量,所以被焚烧的你,就等于了宇宙…… 一架客机撞击了一只蚊子,然后那只蚊子就可以撞毁双子塔…荒谬也要有个限度。” 白末对于伽摩的这具等同宇宙的身躯也感到十分麻烦,无穷无尽的分身,就算是堆起来,烦也能把他烦死。 “呵呵,无法理解吗?不要去理解,去感受,或者接受我的爱,我也会为你解答这疑惑。” “呃,这我可真是接受不了。” 见伽摩如此,白末缓缓收起了始末,最开始想要尝试,利用伽摩使用的,那蕴含着湿婆力量的火焰来攻击,但现在显然不行了。 白末十指交叉,活动指骨,口中喃喃道:“只能靠这个了,这招还没实验过,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 第620章 两仪囚天锁 见白末收起始末,伽摩笑盈盈地说道: “终于准备放弃了?还是说,决定放下那冷冰冰的刀刃,以炽热的肉体互相碰撞呢?” 白末不语,正是双眼死死盯着伽摩,刚刚那一击,已经暂时将伽摩和他之间的阻碍都消灭了,此刻头顶星冠的伽摩本体正在白末的面前,中门大开。 九十万匹力量爆发,鲸霸天下瞬间逼近,见白末一言不发直接冲了过来,看着那熟悉又认真的脸直接逼近,伽摩那悠然的表情瞬间消失。 “等等等等,真的直接来吗?我这边还想做一下心理准备……” 周围的分身一拥而上,而白末却丝毫不吝啬力量,鲸霸天下不断发动,周围的一切都直接被当成了跳板,几道残影闪烁,白末已经直接来到了伽摩的面前。 他悍然伸出双手,只见他的手腕处,出现了一道由磁场力量组成的诡异圆环。 很明显白末并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为对手考虑,伽摩见到那双手,当即将手护在胸前,然后双臂交叉,接下了白末的双手。 “欸?” 接触的一瞬间,伽摩感到十分意外,本以为会是什么强绝的力量爆发,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一道双环,瞬间释放,仿佛电流一般将伽摩笼罩的同时,也将白末覆盖在内。 这招正是白末在仙界研发的杀招,以两仪解为起始,吸收糅合了多种武学、魔术加以黑暗雷奥的武学知识和蓝梦巨灵的完全境界等等,创造而出的,绝对堪称前无古人的杀招——两仪囚天锁。 而当这招爆发时,白末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难看。 终究是刚刚研发还未正式投入的杀招,还未经过打磨,终究是割伤了自己。 只见伽摩肉眼可见的感知到,眼前的白末力量匹数下降了一些,虽然依然维持在九十万匹,但从之前的差一步突破,变成刚刚触及九十万匹了。 “噗嗤,你这招式算什么?那么气势汹汹地冲过来,都把我吓一跳了。哦,我明白了,你是想主动削弱自己,然后方便让我胜利对吧? 嘿嘿嘿,就这么想输给我吗?早说你喜欢被动啊~” 伽摩一边露出戏谑的笑容,一边感知自身,然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七十五万匹?怎么回事?” 两仪囚天锁的力量也覆盖到了伽摩的身上,而此刻,她的力量被两仪囚天锁限制,足足少了十万匹的力量。 “这个两仪囚天锁,是我感觉之中最合适自己的招式,完全境界越低,被限制的匹数就会越多。而且想要解锁的话,也十分困难,就像解密一样,会耗费大量的时间。 你应该很了解我吧,受制于元神残破,所以我的匹数一直被限制…” “所以你就弄出这个恶心人的东西,让大家都和你一样被限制匹数吗?” 面对伽摩的诘问,白末默默点了点头。 但伽摩的难看脸上也只是维持了一时,很快,她就再度露出了那自信的笑容。 “很不错的手段,但你莫不是忘了。”伽摩大手一挥,只见无数的分身都来到了她的身后,她们伸出手,力量瞬间汇聚在此。 “哪怕是一滴滴水流,汇聚起来也会成为摧毁堤坝的洪流。这些拥有与我相同流量的分身,要多少有多少!” 随着伽摩手臂落下,分身们齐刷刷地将手放在了伽摩的背上。 “以数量强行冲破天锁吗?这个思路倒是没错,只要流量和数量足够,再强大精密的磁场天锁最后也会被水滴石穿。 只可惜,我这并不是一般的磁场天锁。” 白末完全没有阻止,反而任由伽摩行动,下一瞬,伽摩瞬间感知到,自己身体中的两仪囚天锁好似有生命一般,面对那些试图冲毁它的力量,两仪囚天锁直接扑了上去。 “我给它增加了一些卢恩的知识,使得它…更智能一些。毕竟上次遇到了一对三的战况,肯定得将这因素考虑进去。 这可是我费尽心思研发的杀招,对付它可不能借助外力。任何试图帮助解开两仪囚天锁的人,将遭受同样的束缚。” 白末在一旁解释道,随后,伽摩瞬间以一副无法理解的目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分身,她们注入身体中的力量,触碰到两仪囚天锁后,那天锁好似一个极速繁衍的病毒,瞬间将这力量感染。 然后这些力量被两仪囚天锁牵引,渐渐的,形成同一招式。 “啊?啊?啊……” 分身们纷纷惊呼,那些分身此刻都身中了两仪囚天锁,而要命的是,这些分身可不具备伽摩的完全境界,对力量的操控自然远远不如本体。 瞬间,她们的磁场力量被压制到几乎电流推动的程度。 伽摩的表情已经完全傻掉了,只有电流推动,那就是说,这些分身哪怕释放堕落之火,在这弱小的力量牵动下,都不可能击中白末。 “好了,伽摩,我可是很擅长不依赖磁场匹数作战的,希望你也一样。” 伽摩微微一愣,随后,立刻接受了当下的情况,虽然她的身躯依然与宇宙连接,不惧白末的攻击。但这七十五万匹的力量,就连伤到他都不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恶,你给我等着,等我解开这天锁,一定要把你捆绑起来好好调教堕落!” 伽摩立刻后撤,天知道白末还有什么奇怪的杀招,同时,她也将注意力分散给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现在这样,必须要把一切的不稳地因素都排除掉。虽然爱欲之理让她不会下杀手,但摧毁一个人,不一定需要下杀手呀。 在宇宙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座飞行的魔毯上,就是立香等人的所在之地。此时,面对无法战胜的德川侵蚀,立香已经从一开始对自己说话打气,变成了不断重复自己的名字。 “…我是…藤丸立香…” 一旁的春日局和众从者们看着这一幕都要急死了,但目前也只能眼巴巴看着,无论是松平信纲的花牌还是德川庆喜的印笼,此刻都已经难以阻止这德川化的侵蚀。 就像用布堵住水流,一开始还能堵住一会,但很快布就会完全湿掉而失去效果。 “立香,不,藤丸立香,你振作一点,虽然我很喜欢你这个孩子,但你可不能变成德川啊!” 春日局在立香的耳边努力为她加油,此刻,这个普通的女人能做到了也就只有这些了。而在朦胧之中,立香微微听见了春日局的话语。 “阿福…” “是我,我就在这里,立香,坚持住!” “…这里…是大奥,一直都是。” 说完这句话,立香也是被侵蚀地连话也说不出口了,而听到这话时,春日局的浑身猛地一怔,她的脑海之中不断回述着立香的话语。 而就在她好似在冥冥之中抓住了什么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 “对了,出于纵容的角度考虑,你想不想知道,我究竟为什么会选择大奥呢?春日局?” 第621章 爱生祸 “你又想干什么,伽摩!” 见伽摩的一道分身跑过来,帕尔瓦蒂立刻切换出来,此时掌握着部分湿婆力量的她是最适合对付伽摩的人。 “没什么,只是出于溺爱的纵容想让她知道真相罢了。不想知道吗?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为什么这种事情发生在了这片大奥呢?” 伽摩的笑容越发深邃且令人不安了,只听她的声音突然提升了三个度,不是对着帕尔瓦蒂,却好似有意在针对春日局一样。 “春日局!为什么本该和大奥无关的伽摩会来到这里?为什么欲望化身的我会选择这里?为什么到来的时候,偏偏就是你寿命抵达尽头的这一天?!” 听着伽摩的话语,帕尔瓦蒂和柳生但马守宗矩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妙,二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一个答案,但双方都举起了武器,想要阻止伽摩继续说下去。 春日局是白末所确定的,一道变数,为此,他们绝对要阻止伽摩继续开口。 因为这答案对这个一生都爱着大奥,为大奥奉献了一生的春日局来说太残酷了。 “别再说了!” 反德川力量凝聚于柳生的刀上,向着眼前的分身斩去。然而那伽摩的分身完全没有回避,而另一名漂浮而来的分身接过了上一个的话茬。 “春日局啊,这答案只有一个。” “亚美咯!” 帕尔瓦蒂手中的音叉释放出雷霆,将另一个分身也击溃,但周围都是伽摩的分身,怎么做根本就毫无意义。 “春日局!BeastⅢ伽摩/魔罗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正是因为你死前许下希望大奥与德川长存的愿望!是你死前的欲望,将我引到这里的!哈哈哈……” 无尽的分身发出笑声,让帕尔瓦蒂内心的春日局完全呆滞了。 仔细想想,自己死之前,确实有着那样的【欲望】……无比强烈的,对着德川的【爱】。是德川接受了身为逆贼之后的自己,让自己得以承担将军的乳母,最后成为大奥之主。 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在心。 与其说她是德川家光的乳母,倒不如说,整个大奥对她来说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细心地呵护,调理,让它茁壮成长。 真是值得骄傲啊,这份了不起的爱,居然吸引来了爱神的注视。从而导致前后十五代将军全部被爱神蛊惑,大奥,也变成了对方手里的玩物。 “明明经常去寺院呢…为什么偏偏最后一刻,却犯了贪婪的戒律…“ 春日局口中喃喃道,分身的笑声依然回荡着,好似一群恶趣味的观众,对于舞台上一个弱小的可怜人遭罪后,纷纷发出刺耳地嘲笑。这笑声好似一堵墙,连柳生等人的安慰,都无法突破。 感知到远方春日局的状态,伽摩也收起了对于分身的操控,专心面对的眼前的敌人。 刀光纷飞,磁场天刀好似迅猛的海蛇,灵活无比,以刁钻的角度攻向伽摩的四面八方。此刻那些分身已经根本没有能力插手这场战斗,足以充斥宇宙的爱,此刻也必须集中全部心神来面对眼前这一个人。 白末的身影在修罗迷踪道下如同鬼魅,但这道鬼魅却以难以察觉的速度不断攻击着伽摩,在宇宙之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而伽摩则是任由这些攻击命中,闭上双眼,逐渐放弃自己的理性思维,转而使用自己的感觉。突然一个瞬间,心脏跳跃的速度骤增。 伽摩抓住了这个感觉,胸口上方爆发出熊熊的烈火,霎那间湛蓝色的堕落之炎以伽摩为中心爆发而出,淹没半径万里的空间。 而在那烈火之中,白末的手臂之上已然出现了一对以始末创造而出的地狱之刀。烈火回避,缠绕在刀上,一道寒芒掠过,伽摩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伤痕。 但没有一滴血液流出,皮肤之下也是无垠的星空,伽摩手指一抹,那伤口瞬间消失不见。 她具有着同等于宇宙的身躯,眼前白末的攻击,除了那个诡异的两仪囚天锁以外,其余的一切都难以伤害到她。 加上立香此时已经是在苦苦支撑,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根支撑着精神的独木就会断掉。 若是羽化为完全体的Beast,其力量绝对超出想象,那两仪囚天锁或许也可以解开,届时,她将完成以无尽的爱欲包裹人类这一目的。 虽然最后,一切都将化为虚无就是了。 因此,在伽摩的眼中,自己虽然一时间找不到胜算,但绝对不会输。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立香到达极限,绝对会赢的。 始末的锋芒直击伽摩头顶的冠冕,利刃碰撞的一瞬间却没有什么声音,好似这个冠冕根本就不存在,一切的力量都被吸收了。 伽摩抬起头看着白末的双眼,他冷静地注视着自己,目光交汇时,伽摩见不到一丝的怯意。 对于白末来说,他就有着足够的战斗智慧与境界,伽摩的任何攻击都威胁不到,刚刚抓住进攻的几乎发出全方位的攻击,已经是伽摩最后的手段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需重力支持,无需物质的协助,漫长的战斗中已经给予了他千锤百炼的斗志与耐性。同样,他暂时虽也找不到胜算,但他也将那最有可能的猜测托付给了那些值得信任的同伴。 而且,面对这样的对手,白末实在是想不到,自己会如何失败。 任何的一种计算,哪怕是伽摩最后完成羽化,他也有不败的自信。 长刀与金刚杵,宝石般的火焰与狂风般的刀气,在碰撞交锋。宇宙无垠,一切的星辰都远离这里,好似在逃跑一般。 只有二人在战斗,在这空无一物的宇宙,一切都远离,只有他们在厮杀着。 “啊…真是的,根本就是我单方面地被攻击啊,虽然不会痛,但这样根本一点战斗的快乐都感觉不到。” 伽摩不由地开口抱怨道,完全境界和匹数的差距太大了,若是八十五万匹,或许还能以堕落之炎对白末造成一些威胁,但七十五万匹的话,基本上就威胁不到白末了。 所以,看上去战局打的很激烈,但实际上伽摩根本就难以对白末造成伤害,而同时以伽摩现在的身躯对于白末来说,攻击也难有效果。 “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自身的快乐呢。” 白末依旧难以捕捉到身影,但他的话语确是传入了伽摩的耳中。只见爱神微微愣神,随后笑道:“你在说什么呢,看着人类一点点努力最后坠落的样子,对我来说就很有趣了。 就是这样不断遭遇挫折,但依然能咬牙不认输的人才有堕落的价值。你说对吧,白末~” 咔嚓一声,伽摩创造出的金刚杵再一次在白末的利刃下破碎,而伽摩的身后立刻又出现了一枚新的金刚杵,挡住始末,这已经是第十九柄了。 而现在,伽摩看着面前兵刃相向,依然为了那些人而不断作着无用功的男人,眼中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继续努力反抗吧,等到一切都化为爱的灰烬,在那无垠的世界,燃烧的宇宙中,你就是我最后一个要堕落的人了。 我就是喜欢你这点啊,明明看不见胜算,但依然坚持的样子。“ 而听见伽摩那戏谑的话语,白末同样回以了一个笑容,这笑容让伽摩心跳好似漏了一拍,只听他缓缓开口道: “你说的不错,看不见胜算,真是形容你的最好方式了。伽摩,不得不承认,对于你来说人类真是十分渺小,简直同蚂蚁一般,但很多时候,渺小也就意味着容易被忽视。” 白末的目光瞥向一个方向,那里正是迦勒底所在的位置。 “你最后的指望是他们?那我真是要同情…”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伽摩渐渐发现了,自己的概念之中,宇宙的那部分,竟然在缓缓减小。她当即大骇,催动金刚杵想要攻击,却被白末阻拦。 那是一个很小的点,但同时却在不断地扩张,那是什么?看不见尽头的长廊,充满和风味道的屏风,毋庸置疑,那正是大奥。 第622章 大奥之主 时间回到刚刚春日局被伽摩的话语弄至迷茫之前,虽然其他人的话语无法击穿她的内心,但有一个神就在她的心中。 帕尔瓦蒂轻轻将手放下,放在春日局的肩膀上。 “帕尔瓦蒂大人,请不要安慰我了,看看我都做了什么,一生为大奥努力,但最后,我却亲手造就了它的毁灭。 就像母亲一直想要培养孩子,但最后却亲手毁了他一般,多么愚蠢的女人啊。明明知道永存是不可能的,却依然许下了那样的愿望。 若是我都能被原谅,那么世界上就没有罪人了!” 看着哭泣的春日局,帕尔瓦蒂深深地发出了叹息,她侧坐下,双手扶在她的肩膀,双目对视着。而渐渐地,在春日局的眼中,那庄严柔和的帕尔瓦蒂女神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负十手,皮肤宝蓝,凶神恶煞的女神。 春日局被她吓了一跳,而这个女神也只是刚刚出现了一瞬,随后就消失了。 “其实我啊,并不是像你所看的那么温柔贤惠,我常常踏上战场,痛饮敌人的鲜血。有一次杀的太过火了,我跳起了毁灭世界的舞蹈。 差一点就酿成大祸了,还好我的丈夫承担了我的怒火与杀意,才没有弄成那样。 春日局啊,身为母亲对孩子有着超乎寻常的爱,那是正常的。哪怕是野兽都知道庇护自己的幼崽,又怎能让人类去克服爱呢? 而现在,我们需要你振作,白末还在坚持,立香还在坚持,你怎么能就这样倒下呢?” 帕尔瓦蒂不仅仅是一介从者、神灵,她是湿婆的妻子,既是温柔的女神,也是凶猛的战神,在某种程度上,她就是女子温和与刚猛的多种侧面融合之神。 因此,她能够理解春日局的内心,并将其开导。 受到帕尔瓦蒂开导的春日局,在几次深呼吸后,脑海中那道狰狞的女战神始终挥之不去。渐渐的,她的目光也变的凌厉了起来。 正是如此,身为母亲,当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时,怎可哭哭啼啼? 不管有什么罪孽,现在都要将其连同责任背负起来! 她不断地思索着,寻找着胜算。而很快,白末转告给立香的话语,回荡在她的耳边。 “不管变成什么样,这里依然是大奥。” 春日局思索了一会,随后开口道:“帕尔瓦蒂大人,请放手吧,您现在正在维持着本该死去的我,现在请放手吧。” “你还是执迷不悟吗?” “不,我已经有了觉悟,这就是我的决意。那个爱神是因为湿婆神的火焰化为了无形者对吧?那么,只要失去了身躯,只有灵魂的春日局,也会成为无形的存在。 而那时,我会和她战斗,并且赢给你看。” 帕尔瓦蒂觉得这个方案太不靠谱了,就算同样变成无形者,春日局的灵魂和伽摩这个神灵的差距简直是滴水和沧海的差距。 “不必担心,无论怎么样,哪怕变成了宇宙,这里依然是大奥的第五层,依然是大奥。而我,春日局,只要站在大奥,那么我就是大奥之主!” 回到现在,感知到春日局的意图,伽摩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嘲笑。 “不自量力说的就是这样吧,不过我也很喜欢这样渺小但拼尽全力的样子。”说完,伽摩的身上浮现出十四道已经朦胧的身影。 那正是大奥的基点,历代德川将军的灵魂。 “大奥是德川的大奥,而这些德川将军…呵呵,现在我就是让他们学狗叫,让他们赤身裸体被绑住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我和面前的这个男人欢愉,他们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你以为你能从我的手中取走这大奥之主的权限吗?” “你一定要拿我做比喻吗?”白末有些不悦道,同时心中也是一阵诡异。 千代女也是,眼前的伽摩也是,怎么总喜欢给霓虹的最高权力者戴绿帽子啊? 这地方多少有些邪性。 “够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让你进入大奥真是我春日局的耻辱!” “不知廉耻…你在说什么呢,和这个肮脏的后宫比起来,我可真是比莲花还洁白了,你真该看看这些丢人的猪猡被幻觉弄得神魂颠倒的可悲样子。 嗯?你不会以为我会亲身服侍他们吧?” “什么,不是吗?”松平信纲发出了一声惊呼。 “别不知好歹,那么多的人,我一个人的脑子哪里应付的过来啊,给你们脑子里塞点堕落的力量或者直接以磁场力量洗脑就知足吧。 而且我的分身可是之前可是有磁场力量的哦,同时应对那么多人,万一一个疏忽,控制不好轧爆了那还怎么堕落,直接送去大洋对岸当太监?而且我可不想修复那种东西。” 伽摩嘲笑着松平信纲,而就在这被松平信纲分神的一瞬间,春日局的灵魂已经触碰到了之前收集的十五个印笼。 十五只渡鸦飞出,怀揣着春日局的训诫,融入了那大奥之中。 “德川吉纲!喜欢小动物也要有个限度,身为天下之主,你应该创造一个能让人和动物都能幸福的世界,可你却完全在胡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德川家制!没有钱就应该节省用度,而且改革更加应该小心谨慎,那是事关天下的大事,尤其是完全不熟悉的经济改革,怎么可能完全让底下的人去肆意妄为!” “还有你!家定!面对外来的黑船,你再恐惧又如何?身为一国之君,你能逃到哪里去。你是这个国家的气节,你弯下了,整个国家都抬不起头了!” 春日局的话语字字诛心,她早就想把这些个不肖子孙好好骂一遍了,而身为大奥第一乳母,德川家光的母亲,大奥之主,她显然对于这些后代们有一种压制力。 源于灵魂深处的压制力。 看着这刚烈的女人,伽摩和白末默契的停手,看着这一幕伽摩都愣住了。 好生猛的女人,若不是这些德川将军是灵魂,她都怀疑春日局会不会当场给他们来点日式家族处罚。 而下一刻,伽摩惊骇的发现,这些拜倒的德川将军们,先是浮现出恐惧,畏惧的感情,随后,居然一个个地对着春日局低下了头。 这些将军们是德川回头迷宫的基石,他们这一低头,伽摩就渐渐地失去了对大奥的控制权。 “这里是我的大奥!让地板回来,让走廊重现!” 随着春日局的话语落下,大奥的建筑重新出现,将伽摩笼罩起来,她选择了大奥作为羽化的场所,因此,哪怕身同宇宙,这里也是大奥第五层下的宇宙。 此刻,伽摩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春日局再也不是曾经的春日局,她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大奥之主。 第623章 破德川之物 宇宙的构成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少了,春日局此时同样身为无形者,几乎所有的幕府将军都因春日局那母亲般的呵斥,而暂时忤逆了主人伽摩。 也许是堕落的还不够彻底吧,至少他们还没有堕落到能让长辈看着自己被伽摩套上狗链子的程度。 春日局的命令一下,场地渐渐地变回了大奥,而现在,伽摩体内的德川属性反而被掣肘了。虽然依然可以影响大奥,但现在的她就像是将军遇到了真正的君王,再怎么威风,此刻的权利也难以发挥。 但伽摩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此刻的她依然有着宇宙规模的身躯,这是春日局无法影响的,最多对身躯之中那德川的部分造成一些伤害罢了。 “哼,做的不错嘛,帕尔瓦蒂,果然应该一开始就解决掉你,要不是那个麻烦的尼姑捣乱,绝不会让你离开。 但你们也只是从死路一条变成苟延残喘,我的身躯仍在,优势依然在我!” 伽摩冷声道,随即周围盛开出一朵朵花骨朵,随着她手指轻挥,花骨朵飞向立香等人,并且在途中绽放,花蕾是熊熊燃烧的堕落之炎,还有七十五万匹的力量。 就在花朵飞向立香等人的途中,一道道刀光好似春日的飞燕,从花丛中掠过。所到之处,花朵尽数破碎,花瓣如同羽点一般落下,绝美无比。 而在花瓣之下,白末手持利刃,将刀狠狠的刺入地板,瞬间地板泛起海浪,正是地藏刀。地藏刀重重冲去,要将伽摩团团围住,伽摩的脸色瞬间一变。 现在的空间不是宇宙,虽然身躯依然连接着无穷的宇宙,但她面对白末的攻击显得更加孱弱了。 在这样下去,或许白末无法击败她,或许能在帕尔瓦蒂等人的帮助下,将自己封印甚至放逐,毕竟现在她可是更加地拿白末没办法了。 糟了,现在只能脱离战场,春日局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凡人,就算通过山鲁佐德和玛塔·哈莉的宝具快速掌握了如何操控大奥的权限,也依然是有极限的。 一辈子连大奥都走不出几次的女人,只要我随便引入一些外界的概念,就能让你从大奥之主变成笼中困兽。 伽摩内心思索着,躲避着地藏刀。而下一刻,状态恢复的立香一把抓住了德川庆喜的印笼和松平信纲的花牌,其中的反德川力量不断组织,汇聚。 “山鲁佐德,帕尔瓦蒂,我们得想办法帮帮忙,就用这些反德川的东西,像是曾经的齐格鲁德一样!不那还不够! 山鲁佐德,我来描述,你将这些反德川因子,化为我所描述的武器!” 立香当即下令,此刻,她必须要想尽办法来创造那能够“屠龙”的剑锋。如之前想得那般创造象征终结德川的黑船吗? 反德川还不够,必须要是某种更强、更全面、更暴力的东西!立香不断思考着,而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玩意,或者说两个玩意。 那是身为霓虹人的她绝不该想到的东西,若是让网络上的人知道了,或许藤丸立香将被视为犯下叛国罪。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伽摩的情况比她预料的还要糟糕,白末的身后,大刀武神手持疯狂巨鲨与白末双刀出鞘,打得伽摩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嘭嘭嘭,堕落之炎不断爆发,可每一次爆发,白末会以始末接下,然后自己与大刀武神一个回旋,刀锋擦过,让这堕落之炎也出现在疯狂巨鲨之上。 宇宙的概念开始减少,这就意味着,湿婆的火焰有了更多可以燃烧之物,现在虽然依然伤不到伽摩,但她已经不能避免接触这火焰造成的痛楚了。 而就在伽摩疲于应对的时刻,一个人影猛地出现在了这里。 伽摩和白末的表情几乎同时愣住,双方动作一顿,只见柳生但马守宗矩如同单枪破阵的豪杰,而此刻,他手持的武器却是如此的诡异。 那是帕尔瓦蒂的权杖,类似于音叉的形状,但此刻,那个音叉上面却有着一个极其突兀的东西—— 小男孩 “你这家伙还有一点身为霓虹人的自觉吗?用这种武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伽摩的表情瞬间失去控制,而立香一时间难以直面伽摩和同为霓虹英灵战友们的目光,但她依然铮铮有词道: “那咋了,你不是也用湿婆之炎了?” “……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我被湿婆烧过,你被这玩意炸过吗?而且那事再怎么样也是众神之间的私事。 你这家伙连这种沾满同族鲜血的东西都能想得出来,你不会要在大奥引爆这玩意吧? 需要我提醒你,你这里的土地是霓虹的东京吗?你要在自己的故乡首都引爆这东西?你就比当年那些入侵者可怕十倍! 你就这么渴望胜利吗?藤丸立香!” “……没错,我一定要赢!背负着迦勒底的大家,他们现在都在堕落享乐吧!太过分…不是,太悲惨了, 所以,我有不能输的理由啊!” 此时柳生但马守宗矩手中的音叉之上,赫然正是以反德川元素创造了武器,不,不知德川,当立香给了其这个存在方式后,其成为了对整个霓虹都能造成巨大伤害的特攻武器。 原子弹——小男孩! 而此时的柳生但马守宗矩也是满脸黑线,他内心不断维持着自己的心如止水之境,将这东西当成刀剑。对,这只是能对对手造成巨大伤害的刀剑罢了! 因为帕尔瓦蒂还在积蓄力量,这责任自然落到了在场突进能力最强的柳生身上。 此刻,这名剑豪像一个二战时期的敢死队,拿着自杀般的刺雷冲向了美军的坦克。为了胜利,这是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从前,柳生师傅说过,心存迷茫的剑,注定是迟钝的,无法守护任何东西。 我要…守护德川,守护御主! “为了德川!” 一声怒吼!他迅速逼近了伽摩,而伽摩脸上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了,她体内确实有德川的成分,而且由于构建的宇宙在大奥之下,某种程度上,她与宇宙同规模的身躯,她的领域也有一部分霓虹土地的属性。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伽摩一边大叫着,一边想要后退,但不知何时,白末突然来到了她的身后,微笑着架住了她那天鹅般的脖颈,让她无法后退。 第624章 约定一箭 熊熊烈火爆发,烟尘充斥在大奥的各个走廊空间之中,不得不说立香行了一招狠手,伽摩被这么来一下真的感受到了不轻的痛楚。 自身的联系更进一步的被影响,伽摩吃下这一击后,当即拼尽全力调动了自己德川的那部分力量,将自身从白末的束缚中转移而出。 但对于现在已经被春日局掌握的大奥,这种走后门的取巧行为只能使用一次,随后就会被春日局彻底封锁。 伽摩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她的身躯之上烧起湛蓝色的火焰,将刚刚身体上的伤痕抹去。爱之神再一次恢复了之前那如星辰般闪耀的样子,但身体中的那股虚弱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此刻,伽摩的光芒开始黯淡了。 “真亏你做得出来啊!藤丸立香。” 伽摩恶狠狠地瞪了立香一眼,话语中满是咬牙切齿。但不等她有所行动,刚刚被拉开距离的白末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追上来了。 更要命的是,那边剩余的几乎所有反德川因素再一次开始汇聚,她一时间陷入了左右为难。显然她无法无视白末去对付立香,如果要撤离,那也十分困难,春日局不会就这样让她如愿以偿的。 要是在被来上一下… 伽摩背部泛起了一阵冷汗。 “该死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么突然之间我的优势就仿佛消失了一般。说到底为什么春日局会做到这种程度啊,就不怕灵魂彻底消散吗? 还有那藤丸立香算什么啊!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还是人吗?因为前辈们在爽堕落就做出这种事情,觉得不满意你刚刚在那‘我是藤丸立香’个什么劲啊?” 爱欲之兽是爱这一侧面的极端体现,对于伽摩来说,身为Beast的她无法理解春日局的行为。在她看来,人就应该极端的爱自己,而身为伽摩的她也会去爱他们。 就像那德川将军们一样,哪怕自己的原因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又如何? 富贵便淫,贫贱便移,威武便屈——在伽摩看来,人就该这样活得舒服。春日局没有理由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危险了,一时间,伽摩心神大乱,当经营和谋划瞬间崩盘的时候,想要保持冷静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魔罗在内心中感知到了伽摩那泛起波澜的内心,他赶忙开口道: “冷静,废物爱神,你在担心什么,你的身躯依然健在,你难道怕疼吗?” “……是挺怕的。”伽摩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回答。被火烧是很痛的,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此刻,魔罗如果能捏拳,那么指骨都已经被他捏断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提醒道:“现在不是在意这些东西的时候,距离BeastⅢ完成体只差一点点了。 虽然手段下三滥,但对于你这个只会用爱之箭的家伙来说,堕落手段便宜一点也无所谓了。” “你的意思是……” 魔罗深吸一口气,身为诱人堕落,扰人苦修的存在,他一向是对自己的堕落有足够的要求的。在他看来,堕落就和恋爱一样。 用钞票买的爱情,就像没熟的生瓜蛋子,吃起来苦涩无比,难以下咽。 但现在都快渴死了,也不顾的堕落的手段了,再说菜的是伽摩,和他魔罗有什么关系。 魔罗的声音十分低沉,对着伽摩说道:“为了第三兽的实现,为了全人类之幸福。对哪个藤丸立香直接使用磁场洗脑吧。” 第三兽是一个很特殊的兽,其具有两面,而这两面却是相互排斥的。对自己的爱与对众人一视同仁的爱,就是爱的两大极端。 而想要让第三兽成为完全体,就必须要其中一方凌驾于另一方之上。所以,只需要让曾经战胜过杀生院的立香堕落,那么就算她伽摩凌驾于杀生院之上了。 届时,第三兽将会完全,彻底成为足以充斥宇宙的爱。 “但…那要如何实现?你觉得白末会退后吗?现在怎么看都应该撤退了吧?只要回到宇宙的区域,那么就还有重整旗鼓的机会。” 伽摩心中依然有些犯嘀咕,但听到这话,魔罗却气的一拍手,怒喝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老是想着避其锋芒,好像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注定是凶多吉少。数千年前,我在欲界第六天为魔王之时,人们无不在我的他化自在天中堕落欢愉。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释迦牟尼之后,这小小的大奥都要成为我的折戟之地了吗? 而且你不是有那一箭的约定吗?用那个创造一瞬间的机会,剩下的家伙又岂是你现在七十五万匹力量的对手?” 被魔罗灌了一顿高见之后,伽摩也是下定了决心。她总感觉这哪里都不对,曾经的经验告诉她,当她开始犹豫的时候,就不可进行下去了。 上一次她勇了一把后,都成灰了。 但这一次,她还是下定了决定,大奥已经被春日局控制,自己要是直接走了,那么这里的人和从者肯定都会被带走,然后回到迦勒底中严加看管。 甚至还会惊动抑制力,下一次成功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伽摩催动力量,火焰化为七道身影扑向白末,而白末都无需释放地狱战神,以地狱刀神就将其斩得灰飞烟灭。 “这可不是正确的战术。” 白末冷声道,鲸霸天下爆发,瞬息抓住伽摩出手的间隙。大奥的屏风不断凭空生出,每一层都在些微增加伽摩和宇宙联系的困难。 伽摩双眼一横,手持金刚杵,和白末的地狱之刀对拼,始末化为剑爪,日蚀月缺将伽摩的金刚杵再一次切成小块,而这一回,伽摩却做出了闪避。 她高高的跳起,如同舞蹈演员一样,双腿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而这一回没有金刚杵出现,只有一柄短弓。 五种花朵为箭矢,甘蔗为弓蜂为弦。 白末不言,面对攻击跳到空中是一个很错误的选择。这样想要闪避就必须要迫发力量,而若是对手经验丰富,就可以通过空中之人的力量调动,推测出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白末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准备一拳轰出。而就在这时,伽摩却开口道: “白末,你还记得第四层的交易吗?” 第625章 不折花 此话一出,白末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等他回答,一旁的帕尔瓦蒂却开口道:“白末先生,千万不可以毁约!” 帕尔瓦蒂的脸色有些担忧,她很清楚,一个人和神立下的约定,如果失信,那么身为印度神只伽摩甚至可以借此发起诅咒。 印度神只的诅咒是很麻烦的,若是无源的诅咒,或许白末身为界外之人的效果还能无视,但之前为了得到德川庆喜的印笼,已经结下了因果。 伽摩的箭矢已经蓄势待发,漆黑的蜜蜂化作的弓弦已经拉紧,而下一刻,白末却对着伽摩摆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和同情的目光。 “我想问一件事,你这次出来,杀害了多少人?” 听到这问话,伽摩眉头微皱道:“说了我是爱欲堕落的化身,我可没有伤害一个人哦。这些人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愉快堕落呢~” 听到这话,白末点了点头,随后,始末融入了他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白末张开手,没有做出任何阻挡,中门大开。 “呵呵呵,本来还担心你会毁约,多谢你了,帕尔瓦蒂。”伽摩笑着,松开了手,爱神的箭矢径直命中了白末的心脏位置。 成功了!伽摩心中大喜,这样一来,白末再怎么样也要陷入爱情的旋涡中,连湿婆都因这力量而短暂的失神。 就算白末的意志力同等于湿婆也无所谓,而这些时间,对于伽摩来说,已经足够用她的七十五万匹力量将藤丸立香洗脑恶堕! 而同时,伽摩也催动力量直指藤丸立香,如同花丛中的一只灵巧的蜜蜂,化为一道流光,速度快到帕尔瓦蒂等人都反应不过来。 而下一瞬,一道锋利的寒芒将那流光截断! 始末在白末的手中刷了一个剑花,伽摩看着这一幕,表情彻底傻掉了。此刻,无论是帕尔瓦蒂还是伽摩内心中的魔罗,都完全想不到这种可能。 你在开玩笑吧,就是当年的湿婆神也犹豫了一瞬,因帕尔瓦蒂彷徨了数秒啊。 魔罗完全想不到会有这种事情,他虽然看不起伽摩在堕落方面的实力,但对于这爱神的箭矢他是从未怀疑过的。 “不不不,这是怎么回事,你真是白末?湿婆?是不是你在耍我?” 伽摩当即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而白末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爱之箭取下,花瓣飞舞环绕在他的身边,无数的花瓣阻隔了立香和帕尔瓦蒂等人的视线。 这迹象毫无疑问地已经表明,爱之箭已经发挥了作用。 “这怎么可能?这没道理啊!” 伽摩和魔罗异口同声道,他们都有些抓狂了。 “有什么问题吗?伽摩,你的箭矢确确实实地发挥了作用,约定已经完成,我可不欠你什么了。” “开什么玩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波动,爱情之箭的花瓣环绕着你,毫无疑问是牵引出了爱才对,为什么你会没有任何犹豫的阻止我?” 伽摩有些抓狂到,爱之箭是她最信任的东西,第一次失效,对于伽摩来说就像人看见了太阳不再发光一般无法接受。 “阻止错误的爱,有什么需要犹豫的吗?” 白末的语气肉眼可见的不再那么冰冷,他履行了约定,没有调动任何的力量去抵挡这爱之箭,但正因如此让伽摩更加不能接受。 “错误的爱?你是在说我?我的爱有什么问题吗?不管如何,那些家伙很幸福不是吗? 吠陀难道由衷地喜欢服侍刹帝利吗?你难道喜欢在异闻带面对那些怪物,喜欢每次都被烧成灰烬吗?” 说到这里,伽摩的语气一软,她一路看来,对于白末算是颇有青睐,第一次看见他为了俄国化为灰烬再在九十天后重生时,她就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要让他堕落的渴望。 “明明是没有任何烦恼的生活,明明这么多人都对之向往,你凭什么说我的爱是错误的?” 听到伽摩的质问,白末摇了摇头,说道:“这样不利于世界的美好与发展。” “…你是不是被毗湿奴附身了?” 伽摩真是没想到白末会来上这么一句话,一时间刚刚积累的情绪瞬间散了个七七八八。却只听白末继续说道: “对于你来说,你的爱是毫无差别的,我说的没错吧?” “那是自然,不管是多么差劲,多么让我厌恶的家伙,我都会去爱的。” “这就是我阻止你的另一个原因了。” 白末一拍拳头,黑白相间的风衣浮现,一股刚猛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 “差劲的家伙就应该远离,厌恶的家伙就有权利去厌恶,连这样的存在都强迫自己去爱,你这种爱情观念我怎么可能不会阻止呢?” 白末的话语让伽摩愣住了,此刻,一个有些难以想象的可能性出现在了伽摩的脑海之中。 “还记得我之前在第一层揭你伤口所说的话吧,做出了那种事情的我,你就有资格去讨厌,有权利去谩骂。 都说出了那种伤人话语了,居然还会去爱? 折磨自己也要有个限度,比起你这说着会爱人时做出的假笑,还是当时生气的暴怒样子看的更舒服。 那至少是你发自内心的真实情感,而不是为了什么爱欲之理做出的恶心自己的事情。” 魔罗听到白末的话语,脑瓜子也是嗡嗡的,他现在也理解了白末的情况。好消息,爱情之箭真的发挥作用了,他履行了约定,没有任何抵抗地接下了这一箭。 坏消息,这家伙的爱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 此时,魔罗觉得伽摩的心理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了,这位爱着一切的兽,爱着所有人的神。而现在,白末直接否定了这份爱。 “这种对世人来说是堕落,对你来说是折磨的东西,我可不会承认是爱。” 花瓣环绕在他的拳头上,而白末的双眼注视着伽摩,目光之中满是坚定。 “如果你准备这样强迫自己去爱着所有的人,那么,至少我这个外来的家伙,你就卸下那面具,毫无负担的去讨厌吧。” 第626章 燃尽 鲸霸天下催动,花瓣环绕着拳头,杀鲸霸拳直指伽摩。 而伽摩却好似没看见一样愣在原地,内心之中,魔罗不断催促着伽摩闪避,但伽摩却置若罔闻,任由这拳劲带着花瓣命中自己。 “愣着干什么,现在和宇宙的联系不多,被封锁就完了! 动一下啊,伽摩,你在干什么呢? 嘟嘟?嘟嘟嘟!” 没有办法,魔罗只能去感受着伽摩内心的情绪,然后他的目光完全呆滞,已经惊骇地说不出话来了。这股情绪,身为欲界第六天之主的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你…” 杀鲸霸拳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心脏之处,伽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花瓣带回了中箭之人的情绪,感受着这股情绪,她的目光闪过了一丝迷茫。 回想起自己的经历,伽摩感到一阵伤心,地上没有爱,被指责是爱神的错;总是和佛祖作对,被说是魔罗的错。这一生,总被人说‘找找自己的问题’,她永远都是受害者…… 这股完全否定她那堕落之爱的感情,正在不断地对抗着伽摩爱欲之兽的本质,她本可以轻易将其排除。但此刻,无论怎么样,只会付出爱的爱神,也不想放弃这份对自己的关爱。 就这样吧,反正最后的底牌也没有发挥作用…… 伽摩这样想着,任由自己被轰飞。 而同时,一股炽烈的热量袭来。立香以反德川元素创造的武器并非只有一颗,现在,第二颗已经完成了,正是——胖子! 因为被花瓣阻碍了视线,且白末和伽摩都不希望立香被余波攻击,所以二人将战场放在了距离立香很远的位置,同时,立香也听不见白末和伽摩的交流。 在她看来,就是白哥被胁迫中箭,拼尽最后的力量保护自己没有被洗脑,然后就被伽摩拖进了看不见的小黑屋了! 上一个这么干的还是梅芙女王呀! 所以,当白末的拳头将伽摩击飞时,立香和帕尔瓦蒂当即火力全开。 帕尔瓦蒂直接将胖子音叉刺雷向标枪一样投掷而出,催动了全部的力量!将湿婆之炎全部注入到了胖子之中。 面对这一击,伽摩的眼睛陡然缩成针尖大小。 “你有病是吧!帕尔瓦蒂!果然你之前说的什么为湿婆那事感到抱歉都是骗人的!啊——!烫烫烫!好痛!你给我等着!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打扰我!你混账啊!” 本来自己的战意都已经完全消散,本来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了,想不到这帕尔瓦蒂竟如此的不讲武德!还有那藤丸立香,太卑鄙啦! 强烈的疼痛伴随着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中控制不住地流下一些晶莹。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伽摩成为天空之上星星,下一刻,蕴含着湿婆之力的胖子爆了,天空中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蘑菇云。 “成功了!” 立香高兴地和帕尔瓦蒂一拍手,随后就发现,白末有些无语的一手抚额,仰头轻叹。 “欸?白哥怎么了吗?” “…其实你们不用那么急不可耐…我感觉差一点就能说服那家伙了,而且她也没有反抗,可能也是做好了退场的准备。” 听到白末的话语,立香先是一愣,下意识他觉得说服Beast是不太可能的,但一想到来到迦勒底的杀生院……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而帕尔瓦蒂看着毫发无伤的白末也有些懵,但仔细思考了一番伽摩和白末二人的状态,加上伽摩与自己的凭依是相同一体的,这确实是有可能发生的。 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好像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伽摩的事情。 “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好好道歉吧。” 一拍的立香带着微眯地表情来到白末的身边,肘了肘他的胳膊,好似在说悄悄话一样道:“白哥,所以你们说了什么?不会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吧~哎呦。” 白末的手刀无情地落在了立香的脑袋上,战斗一结束,立香又立刻恢复了之前的那种不正经的样子。 “你想象力真丰富,以后御主的指责轻松下来了,要不要考虑去和迦勒底的漫画家英灵们开个同好会呢。 伽摩…唉,又一个爱情观扭曲的家伙,不过也是一个被过去折磨的可怜家伙。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把大奥的那些家伙带回去吧,那些英灵应该可以直接以逆召唤回去。但那些人可得让我们一个个来找。 春日局,你能找到他们的位置吗?” 白末问道,而春日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似的,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你在想什么吗?” “…是的,那个,立香和白末先生,我之后的霓虹…遭到了那种武器的攻击吗?” 春日局所问自然是胖子和小男孩,对此,白末默默递给了立香一个你自己处理的眼神,随后去将戈尔德鲁夫的德川化解除。 而立香却已经并没有什么在意的了,只不过是在霓虹的京都释放了两颗原子弹,这是为了拯救人理必要的牺牲。 “各位,还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呀,要是散布出去,我的身份证恐怕都要废掉了,到时候白哥你会接济我的吧?” “我会把你推荐给弗兰切斯卡。” 而确认了这一切的春日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白末会对于德川幕府评价那么低,也明白了谈论到未来时,大家为什么都沉默了。 “别干什么傻事了,春日局,一个普通人的力量是难以阻挡整个时代的,你怀抱着渴望大奥长存的想法引来了伽摩。要是现在希望拯救大奥什么的,恐怕还会招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母亲总是希望孩子能出色,但若是过分要求,那就是将自己的愿望强压在别人的身上,徒增负担了。” 白末对着一言不发的春日局开口道,春日局听闻之后,也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唉,德川的将军中也有像德川吉宗那样出色的领导者,但大部分都…不算合格啊。身为乳母的我,也是承担着教育后人的职责,但看见孩子们都长成那样,我…” 散落的印笼似乎因春日局的叹息而黯淡了,就像一个孩子意识到自己让他的母亲失望了。 “若贤明之君那么容易诞生,那早就实现天下太平了…至少这些家伙,也算是给其他人留下了一个登向成功的反面教材吧。” 是啊,无数的教导,也难以比得上一次教训,春日局告诫自己不可再犯执念。 第627章 晚安 大奥的回廊中,立香不知从哪里取来了一个相机,跟着白末走在德川回天迷宫之中,伽摩已经被击退,这个迷宫很快就会消失了。 在那之前可得先找到剩余的那些A组成员。 至于为什么要拿着相机去寻找。 “嘿嘿嘿,前辈们是因为什么堕落的呢?那份丑态我一定要好好拍下,到时候,这秘密我吃一辈子呀~” 看着立香露出那邪恶的笑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白末只得为卡多克他们感慨: “你们有个好后辈啊。” 很快,春日局就给他们找出了A组折戟的对应楼层,在第五层没走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来了。只听榻榻米上响起脚步声,一名身穿金色和服的女子冲了过来。 “你们这些家伙,真有胆量啊!胆敢闯入我德川雏子的房间。” 众人看着芥雏子,她显然是和戈尔德鲁夫一个样子,破戒的越多,德川化的侵蚀就更加严重。此刻,她已经完全成为了德川家的暴躁公主了。 “感觉这家伙犯了不少戒吧?” “是的,和戈尔德鲁夫先生一样,五戒都踩了个遍。加上她心中似乎有很强的某种欲望,对伽摩来说估计是大补呢。” 帕尔瓦蒂有些无奈的回答白末的问题,一旁的立香已经开始不断拍照了。 看着一行人似乎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芥雏子一把抽出双剑,怒道:“真是有胆子,居然敢无视我,看来是我沉默的太久了,以至于外界都忘记了我的恐怖…” 话音未落,白末一把来到芥雏子的面前,单手抓住她的脸蛋,随后将手中的花牌塞入她的口中。 “好了,别闹了,吃药了。” “咕呜呜呜……” 白末顺手制造了一些酒,然后将其灌了下去,芥雏子的侵蚀很严重,但考虑道其精灵的特性,这种口服的用药方式应该能好的更快。 “噗,白末……还有立香,你们怎么来了?” “前辈确认失联了,可不就轮到我和白哥上场了嘛,感觉还好吧?我可是担心死了。” 立香迅速地收起了相机,立刻摆出了一副热心肠后辈的样子。看着立香那副关心自己的样子,还有之前出发时的豪言壮语,芥雏子不由地有些害羞尴尬的扭过头去。 “……抱歉,结果最后还要你来救我。” “没关系,前辈安全就好。”立香满脸阳光地抱了上去,芥雏子被这么一弄,也不知如何是好,但并没有推开她。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立香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计划通り。 “这次前辈不用放在心上,毕竟对手是爱欲之兽,本身就不应该让前辈来对付。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前辈和我一起去解决吧~” 白末内心疑惑:这家伙是怎么维持着那样的表情,说出这种温暖的话? 芥雏子听着这安慰的话,脸颊微红: “嗯,就是这样,毕竟我很不适合对付那家伙,下次再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到时候再放心依靠我吧。” 而春日局与帕尔瓦蒂等人都不好说些什么,看着藤丸立香的趁虚而入进度条提升了一大截。 在第四层,众人找到了卡多克,他也是被德川化侵蚀弄得迷迷糊糊,但不至于直接变成德川家的公子。 用花牌将其清醒后,也是弄明白了具体发生的一切。 本来和奥菲利亚一起行动的他,通过齐格鲁德的技能【睿智的结晶】很快就发现了这个迷宫在引诱他们破戒。 然后,确认了对手是Beast后,奥菲利亚和卡多克当即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们的运气真不好啊,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了Beast,立香你之前的特异点遇到的都是这种玩意吗?就算那伽摩没有磁场力量估计都赢不了啊。” 卡多克捂着脑袋叹气道,而立香也是摇了摇头。 “哪有,遇到白哥之前,我可是没遇到过拥有磁场力量的敌人的,疑似出现Beast的乌鲁克特异点也被爱歌前辈和白哥解决的。” “这样啊,要是你都是面对这种敌人的话,我可就得申请所长让你好好放个假了。奥菲利亚应该被齐格鲁德保护着。 我是主动来第四层想要偷取一些花牌,想给你们尽量提供些帮助的,都散落在无人看守的角落了。” 立香回想起来,第一次来到第四层时,确实时不时会捡到一些花牌。 “多谢了,帮大忙了,前辈。” 一旁的芥雏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扭过头去。 白末很快也找到了第三层的奥菲利亚和齐格鲁德,至此算上戈尔德鲁夫,迦勒底也算是完成了这一特异点。 众人以此离开,而白末是最后一个走的。 “还不离开吗?” 一名苍老的妇人开口问道,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此刻帕尔瓦蒂由于消耗过大,不得不返回迦勒底,现在的春日局,自然变回了那个垂垂老矣的妇人。 按照历史,今天就是她离去的时候了。 “不急,你应该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道,以您的力量,想要让我重获年轻是轻而易举的吧,但这样不会影响未来吗?” 白末摇了摇头,说道:“春日局会在今天死去,我可以创造一具尸体留下,你只要发誓不说出这些秘密,不过多干涉,只是作为一个乡野之人。 那么,一个普通的斋藤福,时代还是会容许她得到一个平淡而幸福的人生。” 斋藤福从小因叛臣之后,生活困苦,不得以进入大奥时,也是被处处打压,统治者的后宫可是很残忍的。 可以说,当斋藤福能够休息的时候,她已经度过了不知多少艰苦岁月,成为了春日局。 听到白末的话语,春日局露出了一个由衷地笑容。 “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有时候可以试着不要一直冷着脸,会很受欢迎的。” 春日局内心很渴望白末所说的那新生活,但她也很清楚,自己是做不到看着德川衰败的。春日局摇了摇头,从柜子中取出一包茶叶。 “已经可以了,毕竟连您这样严格的后世人也为春日局而称赞,我的人生还有什么值得不满的呢?对于我来说,死亡只是休息。 但您什么时候能休息呢?请拿上这个吧,之前在后宫我感到疲惫的时候,总喜欢泡这个茶。 死前能有这般美梦,阿福已经很幸运了。” 听到春日局的话语,白末也不做坚持,将手放在了春日局的肩膀上,修罗道的力量涌动,随后,他接过茶叶,轻轻向春日局做了个告别的手势。 一切重回正轨。 1643年10月26日的夜晚,春日局感到身体一阵轻松,虽然外表还是垂垂老矣,但体内有着一股柔和的力量,让她感觉不到曾经的任何病痛。 侍女们十分欣喜,高高兴兴地去为她煲一碗喜欢的粥。而春日局看着那些年轻的姑娘们,好似看见了四十年前的自己。 修罗道那柔和的力量让她的身体比年轻时还要有力,春日局在侍女的搀扶下,走遍了大奥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还见到了自己的养子。 和想说话的人都说完,甚至还和侍女们玩了下游戏,最后收下每一个人的祝福,一声声晚安后,回到卧室的春日局拉开屏风。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 王朝兴衰,沧海桑田,而这一轮明月依然不变。 也许终有一天,德川的终结不可避,但最后,天下也还是那个天下人的天下,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看着那皎洁的月光,这位传奇女子心中也不再执着。 西沉月留心,佛法诚可依,三界如火宅,今日终可离。 她睡去了,修罗道的力量流淌在她的骨髓血脉,并未改变这具身体衰老的事实,而是缓缓地,给她盖上了一层温暖的棉被。 这一次睡去,她再也没有睁开双眼。 第628章 无害 在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内在宇宙中,就是伽摩的所在之地,被击败后,身为Beast的她并不会消失,而是遁入了自身的概念宇宙之中。 而这里,自然不存在魔罗,只有被湿婆之炎燃烧的存在方可进入。虽然伽摩进入其中,但自身依然在不断的飞行着。 她任由自己飞去,突然间一只大手将她抓住。那是一双如羊脂般洁白的手,将伽摩如同玩偶一般抓在了手中。抬头望去,赫然是一尊巨大的菩萨。 尽管这名菩萨怎么看都充满了诡异的异样感。 “杀生院祈荒?怎么是你?” 伽摩皱眉看着眼前比山还要巨大的魔性菩萨,脸上浮现出厌恶之色,身为BeastⅢL侧面,对于R侧面的杀生院祈荒可以说是相性差到极点。 “啊啦?还以为是某个可怜的流星,出于慈悲和怜悯想要接下来。没想到居然是你啊,伽摩,看你这样子,是一败涂地了吧? 我之所以在这里还不是拜你所赐吗?呵呵呵,被你的湿婆之炎燃烧后,使得我与你拥有了同样身为无形者的性质,所有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 至于你的堕落之火…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改变没有意义。” 伽摩就像神话中某个在佛祖掌心的猴子一样站在杀生院的掌中,但她却并没有什么担忧之色。 “所以呢?你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嘲笑我的失败吗?还是说准备吞噬我?” 伽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但双方都很清楚,吞噬彼此是不可能的,BeastⅢ的侧面是不可能理解的两个极端,并且从本质上来说也是完全相斥。 如果强行吞噬,结果只会是双双消亡。 “只是看看,随手种下的因居然结出了这样的果实,实在让人感慨命运的玄奇。” “随手种下的因?” 伽摩有些疑惑,随后杀生院一挥手,一道道灰尘在她的手中汇聚,随后化为了一颗珠子。正是当时伽摩摧毁的因陀罗的罗网宝珠。 “你不会觉得这个是我的东西吧?呵呵呵,毕竟像我这么危险的女人,自然要好好监视才对呢。” 此时,伽摩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屏蔽和通讯干扰,连冠位从者都没有触发。为什么白末会突然跑来这里?现在的答案已经明白了。 “你真是个祸害啊…还有该死的因陀罗,混账,那个废物天帝除了恶心我以外还能干些别的事情吗?!” “祸害吗?渴望觉得,你邂逅这样的命运应该感谢我才对吧?” 杀生院看着生气的伽摩,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同时伸出手指,一股玄妙的力量进入了伽摩的身躯。她当即大骇道:“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给你做一点小小的改变,一般来说你这样的级别是不可能被召唤的,但无形者具有包容一切的可能,那么,或许这样的变化也是可以包容的吧?” “从者?阿赖耶的走狗?你别给我开玩笑了!我才不要…” “确定不要吗?按照你和外界的缘,能呼唤你的也就只有那位了哦。” 听到杀生院的话语,伽摩停止了抵抗,但还是一巴掌拍开了魔性菩萨的手指。 “我自己来弄…” 杀生院笑而不语,而伽摩看见杀生院的笑容后,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 而在迦勒底中,众人都确认安全归来,立香和白末也将此次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对于这一次Beast的灾害,迦勒底的众人很快就进行了灾后分析,得出了结论。 “真厉害啊,完全没有任何伤亡,就连春日局女士也是自然死亡。帕尔瓦蒂女神虽然消耗巨大,但还不至于必须要返回英灵座,回到维生装置里面就行了。” 达芬奇迅速对这件事情做出了总结,并且对于伽摩这位人类恶发出了深深的感慨。 由于爱欲之兽的目的是使人堕落,这就导致了,如果最后爱欲之兽被打倒,那么对于之前那些败给爱欲之兽的人来说,就是狠狠的放纵了一把。 虽然第五戒色戒伽摩使用了磁场催眠和幻象手段,但前几层的体验可都是实打实的,至少伽摩准备的美酒美食那都是真的。 “身为Beast造成的危害也太小了吧,要是换成白末先生当时遭遇的BeastⅡ提亚马特,估计霓虹早就变成人类禁区,那些人都被拉赫姆给当成小零食吃掉了。 伽摩也太无害了吧?” 迦勒底的众人显然根本没想到,Beast的出现居然能做到零伤亡。基本上被卷入这场事件的人,都在伽摩那里白吃白喝的一顿后就回来了。 “这也是好事啊。” 白末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去想办法解决一下自己身上的两仪囚天锁时,突然几道声音叫住了他。 “不,有害,极度有害!白末先生,请帮帮我!” 只见刚刚完成了身体检测的奥菲利亚和立香等人都冲到了白末的面前,好似一个重症患者面对着自己的医生一般,眼中满是恳切。“怎么了?你们的德川化还未清理干净?” 白末问道,随后那几人都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最后,还是达芬奇带着坏笑解释道: “没什么,不知道是伽摩为了让人更好的堕落,还是单纯的恶趣味,大奥所有的食物,加上带进去的食物都会受到影响。” “什么影响,应该不是毒吧?” 白末一边说着,一边以磁场力量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扫描,并未发现什么毒性物质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比毒还可怕,是热量。” “哈?” “受到伽摩的力量的影响,只要是进入大奥的食物,热量都爆炸性的提高,基本上吃下一条培根,身体就相当于摄入了两万大卡。” 听到达芬奇的解释,白末才将注意力放在了众人的身上,准确来说,是腰部的那一圈的位置。 “确实衣服似乎绷紧了呢。” “啊啊啊!不要说出来啊!”奥菲利亚双手抱住腹部,直接接触带来的那鲜明的触感让她更加抓狂了。 “白哥,拜托了,用你那无敌的磁场力量想想办法吧!” “…不,你就好好锻炼减掉这些脂肪吧,总感觉要是开了先例,你这家伙就会肆无忌惮地大吃大喝了。 可别堕落啊,立香,老老实实跟着卡多克先生去找列奥尼达进行斯巴达训练吧。” “咕,你不能这样,不可以呀!” 看着重新陷入轻松状态的众人,随行的从者们也都感到一阵轻松和战后的疲惫,只有帕尔瓦蒂脸上依然满是担忧之色。 “怎么了吗?女神帕尔瓦蒂。” 罗曼医生似乎是察觉了她的心情,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有些担心,一般来说,伽摩与魔罗是不会同时出现的,我的丈夫湿婆神会压制着魔罗,但现在伽摩与魔罗一同出现还成为了Beast…… 说实话,我担心是否是出现了一些直接影响了整个印度神系的事情。” 帕尔瓦蒂看着白纸化地球的投影,在那里,印度异闻带依然亮着,泛着猩红的光芒。 第629章 宴会 一阵闹腾之后,白末并未直接离开迦勒底,由于大秦那次白末受伤导致迦勒底的庆祝宴会他并没有参加,迦勒底的众人一致决定应该补办一个。 “好了好了,别那么见外了,快点来吧。虽然白哥你能手搓三明治,但手作的食物还是多一份生活的气息哦。” 立香半拉着白末将他带进了宴会举办的餐厅,宴会的丰盛程度远超白末的想象,虽然他猜到了迦勒底这边的物资应该很充足,但没想到这么富裕。 一道好似雪中精灵般的身影走到白末的身边,脸上挂着一副有些小骄傲的笑容。 “如果?我这边处理的很不错吧,俄国的拓荒和畜牧工作做的都很好,雪化了之后这些土地总算是体现出作用了。 加上最近和大秦那边的通商和你的基建工作,现在俄国可以说是一切向好。” 安娜斯塔西娅将一杯用香槟杯装的果汁递给白末,过程之中轻轻干杯。 “这倒是十分意外,始皇帝那家伙给你的条约不会很严苛吧? “这倒没有,倒不如说,简直大气地出乎预料。”安娜斯塔西娅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微笑,对着白末说道: “可能是在俄国的民间听到了什么消息吧,加上他似乎对之前伊凡雷帝的研究很感兴趣,所以交流算是十分顺利了。” “毕竟沙皇统治结束后,一切都变好了嘛,你在民间的声望有所提升是正常的。” 白末点了点头,而安娜斯塔西娅却只是掩面而笑,随后将话题岔开,二人交流了一番异闻带各个方面的情况。 目前始皇帝似乎打着游览的旗号,一路跑到北欧去了,不过在那边也会带动一些发展的,北欧是一个金矿,只要有时间,会诞生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见此,白末也是感叹还好有一个充分发展而不是快要完蛋的异闻带加入了进来,省去了大量的发展困难。 宴会上,白末还见到了不少人,凛和奥尔加玛丽在宴会上相谈甚欢,交流了一番得知,由于高扬斯卡娅将自己在俄国的商业遗产都留给了凛,现在她俨然有了几分商业精英的样子。 迦勒底的物资交易基本上都是走她这边的渠道。 “如何,之前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成长成这样了,有没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呢?” 凛一甩头发,向着白末展示她的蜕变。而白末却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确实长高了不少。” “喂,别把我当成之前的那个孩子!” “对我来说,和你的分别还不到两年。放心吧,这一切结束后,我保证会让你和你的家人们团聚。 到时候,再遇到你那个把你拿去抵债的混账老爹,就把他揍一顿吧。” 白末的话语依然像是在哄着孩子,而凛也是不再抵抗了,自己儿时被远坂时臣拿去给高扬斯卡娅抵债后,高扬斯卡娅虽然在培养她,但也是相当的严格。 而因为这该死的白纸化,此时眼前的白末是唯一一个会将她当成孩子的人了。 “……嗯,到时候你可要帮助按住他…”凛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擦了擦眼睛,使得手背上有些湿润。 “这次你也好好休息一下,不,是必须得休息。” 告别了凛,白末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两只手被立香和徐福挽住的芥雏子;用叉子将手中的草莓蛋糕喂给示巴女王的罗曼医生;还有布伦希尔德和齐格鲁德。 “真是令人羡慕呢。” 安娜斯塔西娅有些捧读的说道,而没过多久,白末的左手也被一条纤细的胳膊半强迫的挽住,喀耳刻带着几分威胁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安娜斯塔西娅,后者则是回以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对了,白末,一会似乎有舞会,和我去换一身礼服吧?” “我怎么不知道有舞会这个环节呢?而且这么一个餐厅哪里有舞池的空间了?” “让维造一个不就行了,怎么了?担心在冰面上摔倒吗?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个前排的席位。” “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安娜斯塔西娅和喀耳刻的交流充满了火药味,白末正开口询问的时候,一个身影直接从正面抱了上来,带着一股熏人的酒气。 “阿塔兰忒?你喝醉了,在大奥还没有醒酒吗?” 阿塔兰忒是第一批被反召唤到大奥的从者,她似乎在那里大闹的一通后,在第三层被德川侵蚀喝了不少酒。 “胡说…我才没醉呢,嘿嘿…” 阿塔兰忒直接用脸轻蹭着白末的胸肌,露出了痴痴的傻笑,尾巴也缠上了白末的小腿,这一直接的举动直接让二人的目光瞬间凝实了。 “等等,我先送她回去。” 看着白末离开的背影,二人异口同声地小声低语了一句。 “卑鄙。” 在这轻松的宴会上,好似一切的烦恼都会被抛弃,但不同于大奥,这里的宴会终究有结束的时候,而那时,人们都会重新投入到工作和生活之中。 毕竟,未来和挑战可不会等待,若不去主动面对,它们就会一脚踢开大门闯进去,将人们暴打一顿。 在被放置一旁的监测仪上,一道红色的弧度泛起,其中心正是印度异闻带,此刻,这个异闻带的红色光芒不断扩大,逐渐覆盖了整个空掉的亚洲和非洲,并且缓缓向着大西洋蔓延。 第630章 天寿 最后安娜斯塔西娅的舞会并没能办起来,虽然她用维创造出的那些亮晶晶的小玩意,让奥尔加玛丽让出了一片空间,但第一个上场的齐格鲁德和布伦希尔德。 结果嘛…很明显这浪漫的氛围让布伦希尔德情不自禁了。 至少大部分人都不想在沾满血的舞台上起舞,虽然从结果上,齐格鲁德和布伦希尔德很开心,并为安娜斯塔西娅献上了由衷的感谢。 而没等安娜斯塔西娅清理干净,达芬奇和紫苑就将白末和立香叫走了。 管制室中,本来应该在休息的帕尔瓦蒂此时坐在椅子上,屏幕上的那个猩红色的大点让她没办法沉下心来去好好睡一觉。 “印度异闻带出事了?不会又是北欧那样出现了可能会直接导致灭世的鬼东西吧?” 白末说出这话后,下意识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印度神话中那些能灭世的妖魔鬼怪可太多了。想要毁灭世界吗?只需要用两件梵天法宝互撞就行了。 而由于对梵天来说,只要你苦修就可以和从他那里要来梵天法宝或者赐福,所以这玩意的数量相当多,而且想要获取也不算难。 而且大方的梵天都不会收回这些法宝,给了那就是真给,还能传下去的。 所以,这是一个大家都有灭世武器的美好世界。 听到白末的问话,达芬奇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至于会出现毁灭世界的情况,但目前可知的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存在出现了。 其中的能量反应超出了之前所见的几乎所有敌人,哪怕隔着风暴壁障都能感知到。而且整个印度异闻带的状态也十分诡异,似乎是在不断的更新。” 达芬奇顿了顿,随后进一步解释道:“字面意义上的更新,就像是鱼缸换水一样。” “但弄得这么大动静,不能无视对吧?” 白末开口说道,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去大西洋异闻带探探情况,了解一下对手的实力。按照分析,大西洋异闻带的空想树是最强大的。 但如果有机会提升一下自身的实力,他也不介意绕个路。毕竟大西洋异闻带估计和其他的不同,可能是唯一一个与他敌对的异闻带。 “确实如此,毕竟异闻带之间估计还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只留下我的异闻带,将剩下的异闻带连着地球一起毁灭什么的,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次印度异闻带还是要去一趟的,关于战力方面的提升。” 达芬奇推了推不知道从哪里取来的眼镜,随后一拍手,银幕上出现了一台造型奇特,充满现代科技感吗,黑红相间的高射炮。 “如何?感觉是不是很厉害?这是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装,被称之为天寿的黑枪。虽然这个是仿品,但也足够了。 我们分析过与你战斗的那些磁场强者,虽然得到了界外的力量,但其本质依然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而在这个世界,只要是物质层面存在的生命,就必然有着终结的时刻。” 听到紫苑的介绍,白末两眼一亮,而立香更是迅速就理解了,问道:“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个,我这边也可以帮上白哥了?” 这个世界任何的生命或物质,体内都存在了既定的死。之前白末就是借助了两仪式的直死之魔眼,才将巨鲨当时附身的那荒耶宗莲的身躯杀死。 而根据紫苑的介绍,这柄被称之为“天寿”的黑枪可以直接编译宇宙内任何物质毁灭的既定事象,然后直接将其作为炮弹打出去。 命中的的话,理论上将无视这个世界强者的磁场力量防御和细胞重组能力,直接让其覆灭。 前提是要命中,但这点可以由白末来保证。 而且这个可以由迦勒底的人来使用,也就是说是可以放心带出去,理论上不会被那个隐藏的终极强者发觉。 “那还说什么呢,这些还有什么缺少的吗?直接开始制作吧。” 立香当即一拍手,和白末一同参与这些异闻带战斗,面对那些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把自己撕成碎片的六边形怪物,她已经患上了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想要完成天寿的制作,需要大量的材料,虽然在大秦的国库中基本都有,但其中一种关键材料则是需要前往印度异闻带才能获取。” 一些珍稀魔术材料,已经不是简单的物质锻造就能实现的了。以最基本的来说,迦勒底使用的QP,其全名为:以魔素拟作量子的空间魔力占有值,即量子碎片(Quantum Piece)。 外界那些磁场强者用来创造可修炼和突破环境的,使用的基本上都是这种资源。 听到紫苑无奈的语气,白末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听上去确实很厉害,但直死之魔眼的代价是需要人死一次,这个武器发射的代价呢?” 他可不信这么恐怖的东西,只需要花费一点魔力就足够了。 “对于代价这件事还真是敏感呢,确实这个武器会造成一些消耗,会消耗使用者的命运力,不过对于目前的情况,这个交易已经很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紫苑看见白末露出了不认可的目光,但立香却并不这么认为。 “白哥,这玩意算是不错的了,而且你看看我,我一个普通人能走到今天,命运力绝对少不了!” “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不要使用,先把这个黑枪组装起来,但这个问题不解决,不准除了我以外的人使用。” 白末的语气平缓,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转头看向印度异闻带,做出了计划: “去走一趟吧,收集需要的材料,同时搞清楚这个异闻带发生了什么。现在还只是跑出来了一个魔罗,要是持续下去,天知道那个鬼地方还会爬出来什么牛鬼蛇神。” 确定了进程之后,白末和立香当即准备了起来,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投入战场的二人,达芬奇无奈地阻止二人: “你们这么急干什么,又不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准备前往食堂的学生。印度的情况虽然疑点重重,但并不是快要爆炸的炸弹。 都回去做好准备,起码睡个觉吧。” 宴会结束后,白末回到了式那边,这一次开门,依然是那道白色温和的倩影对他说一句:“欢迎回来。” “还是这样轻松啊。” 白末由衷的感慨道,式听闻此言后,掩面笑道:“平平常常的最好了对吧?” “是啊,上次让千代女搞那一出真是给我吓了一跳。还没吃晚餐吧,我去给你做。” “一起吧。” 二人简单的交流,随后千代女在一旁切菜,白末和式一人负责炒菜一人负责汤。厨房很大,几乎是一个正常房子客厅的面积,站的下三个人。 第631章 解锁 夜晚,在道场中,白末正在做着一些已努力了很久的事情,解开这因第一次实验而导致误伤自己的两仪囚天锁。 两仪囚天锁这玩意就像是一个程序,白末将它创造出来,但由于糅合了太多东西和心血,加上是对敌的手段且没有杀伤力,所以白末什么狠活都加了进去。 这就导致它真正运行后,跑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就不是白末能确定的了。 随着力量的融入,两仪囚天锁也将不断变化,使得解开的困难程度直线上升。同时如果有其他人想要帮忙,最后的结果将是打开一个电脑病毒一样,被迅速扩散。 确实也可以使用更强的力量无视两仪囚天锁的变化尝试暴力开锁,只不过其代价就是需要直接将心脏轰成碎片。 如果是在战斗中,这种举动无异于是在找死。 门扉被拉开,式缓步走了进来,问道:“还没有解决吗?这是不是算是一种搬石砸脚?” 白末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苦笑:“算是吧…” 然而话音未落,一只带着些许清香的毛巾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白末的身后,温柔地用毛巾将白末额头上的细汗擦掉。 “谢谢,让我来吧。” “不行,先别动。” 式的语气有些严厉,像是在呵斥一个试图躺在她最心爱的床上的家伙,让白末伸出的手直接僵住了。完成了擦拭后,式戳了戳白末的脸颊。 “不准拒绝我的好意,倒不如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只是有些不适罢了。” “那回头让千代女负责这个吧,让你先好好适应一下。” “这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式露出了熟悉的眯眼歪头微笑,将白末的问题糊弄了过去,随后伸出手指触碰他的胸膛,问道:“可别因为这个东西熬夜,让我来帮忙怎么样?” 白末刚想将“不必麻烦你”这话说出,就迎面对上了式那笑盈盈的目光,那眼神好似是在看一只逐渐走进陷阱里的兔子。 “好吧,辛苦你了。” 式飘飘然地来到白末的身后,将手触碰在上面,她并没有使用那磁场力量,而是用了一种十分玄妙的能量,也许是这个世界所独有的,但白末可以确定他绝对没有看过任何人使用过这力量。 “将你的力量顺着我的牵引,就像牵着我的手一样。我可是看着你这招一步步开创的,所以就尝试创造了这种新的能量。 很柔和对吧?” 白末静下心,跟着式的牵引,在这股力量的包裹下,并未触发两仪囚天锁的反击。这招式安安静静地就好处理很多了,过了两个小时后,这招终于是解开了。 “呼,终于是解开了,不过这次的解锁也给了我不少的理解,下一次估计不会再让自己中招了。多谢了,式……式?” 身后的人直接抵了上来吗,白末感觉到式的脑袋直接抵在了自己的心脏上,然后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和喃喃细语。 “好困,累死了,送我回去。” 式直接双手环抱住白末的脖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个点式确实是已经睡去了。虽然她根本不需要睡眠,但白末还是托住她的身体,准备将她背回了房间。 然而走了一会,白末逐渐发现不对劲了。这走廊平时有这么长吗?好像都走了快一刻钟了吧? “式?” 式的双手依然环着白末的脖子,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后颈上,依然是一副睡美人的样子,但嘴角上却弯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算了,你高兴就好。” 白末也不恼,背着她一路走去,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是看见了式的房间。将她放回床上时,式的脸颊蹭了蹭白末的脸,然后沉沉睡去了。 ”晚安。“ ”……晚安。“ 式轻声回答道,随后白末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第二天,白末和式与千代女用完早餐后,离开了房子,来到迦勒底时,还看见了在这里吃早饭的白武男。 ”你这是越来越悠闲了。“ ”谁说不是呢,喏,这个给你,秦虹的那份,应该够你提升到九十二万匹了。“白武男看了看白末,随后笑道:”你那个两仪囚天锁,是想要尝试终极力量吧?“ 白末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所知融合,两仪囚天锁也算是一份特别的招式了。能在战斗中强行拉低对手匹数的招式。 ”有些意思,作为尝试来说还不错,只是徒具其形。终极力量确实应该和使用者的经历息息相关,但不该是这种。 那是一种更纯粹,更本质的经历。就像地狱的地狱战神、海虎的一百万匹……“ “那…杀鲸乾坤道是什么更本质的经历吗?” “所以那玩意只能在终极之下发挥作用啊,粗糙的就和你的两仪囚天锁差不多……不,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不如你这招。你这招如果你进入终极境界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蜕变。 而杀鲸乾坤道嘛…呵呵。” 说完这句话,白武男喝尽手中的咖啡,深呼一口气感慨道:“这里的咖啡泡的真不错,能让过去历史的人重现,这个世界真是有趣。小子,不是我想给你压力,但这些人,基本都是怀抱着一些遗憾或愿望才会以这种形态出现吧。他们说不定,可都在指望着你哦。” 留下这句话,白武男跟个鬼一样消失了,白末去餐厅要了一杯和白武男一样的咖啡,喝上一口后,味道确实很不错。 但总感觉,并不是很合自己的口味。 “试试这个吧。”一个人将一杯茶放在了白末的面前,白末目光一挑,那是一位肤色雪白,身穿黄金甲的从者。 “白哥,你来了,这一回我们准备进行虚数潜航,芥前辈他们都会同行哦。”立香来到白末的身边,对于这一次和前辈们一起行动,她可谓是十分高兴。 “这位是迦尔纳,与我们同行的还有罗摩和帕尔瓦蒂。因为是印度的异闻带,就选了最合适的几位了。” “施舍的英雄和阿逾陀国之王啊,这两位出色的英雄同行,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对于这样的安排,白末也是十分赞同。之前白末在式的图书馆读过这个世界的印度神话,这里的迦尔纳是一位很出色的英雄。 “那是自然。”迦尔纳闭起眼头颅微微扬起,一旁的立香却投以疑惑的目光。 按理说,此时迦尔纳应该会低头谦逊地说:“对我的评价过誉了。” 将其暗暗记在心中,立香也是带着众人前往虚数潜航的车辆,Shadow Border所在的房间,而白末一口将迦尔纳给的茶喝尽。 有些意外,这杯茶的味道十分合自己的口味。 第632章 不认识 这一回的行动迦勒底可谓是倾巢而出,毕竟目标不算少,而且其中卡多克和奥菲利亚都准备进入异闻带后再召唤英灵。 帕尔瓦蒂、迦尔纳和罗摩都是和立香长久并肩作战的伙伴,将其拆开分配给其他的御主指挥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至于芥雏子,福尔摩斯已经调查过她的御主能力。 得出的结论是,让她指挥从者不如由她这个御主自己上去打。 自然,白末也是到异闻带后再进行召唤。 虚数潜航的过程很快,众人驾驶着Shadow Border迅速上浮,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印度异闻带。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萧条的景象。 土地龟裂,连杂草都无法在这干涸的大地上生长,远处的几株枯木死气沉沉,看上去像是倒地的尸骨。空气中传来炽热,裹挟着沙尘,让人睁不开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恒河跑路了?” 白末看着这片大地,感到诧异,按照罗摩和迦尔纳的说法,神代时期的印度基本上是不存在干旱的。不但有恒河这个母亲河,一些干旱的地方也可以通过祭祀,让因陀罗降雨。 而近代也不至于如此,脚下的土地和远处的枯木无比表达了这里曾经有水流淌的痕迹。 “确实好奇怪,吾为了寻找悉多基本上把整个印度都跑了个遍,但也不曾见过这种地形。而且这股陌生的风…这里真的是印度吗?” 听到罗摩的话语,众人都感到了问题的所在,连他都感到陌生,看来这个异闻带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先按照计划来吧,找到所在的灵脉位置,顺便问问当地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立香下了命令,而白末亦放开了感知,他的感知如同地下的暗河,隐蔽且范围巨大,很快就有了发现。 “东南方126°,三百五十公里,翻过山有一处村落,刚好就在灵脉的旁边。” “好嘞,出发!” 得到白末的信息,立香立刻设置了坐标,Shadow Border的引擎声好似野马的嘶吼,带着众人迅速前进。 白末依然在扩大感知,一般来说,在异闻带中,再怎么样也会发现一些类似于哨所之类的东西,但一路过来,除了荒凉的大地外,什么都没有。 也不能说是什么都没有,至少白末还是发现了一些手持兵器的尸体,似乎是发生了某种斗争死去的人。 “咱们是来到迦利由迦了吗?” 看着这荒凉萧条的景象,白末不免感慨道,而一旁的芥雏子等人听到这个名词后有些疑惑,随即罗摩开口为众人解惑道: “在印度,世界的发展是由一个个由迦循环组成,每个由迦循环分为四种由迦,分别是讫利多由迦、特雷多由迦、德伐波罗由迦和迦利由迦四个阶段,各阶段持续时间依次缩短。 而随着时间流逝,世间的正法也就逐渐减少,人世的斗争就会逐渐增多。 吾所在的时代是特雷多由迦,而迦尔纳则是德伐波罗由迦,对吧。” 迦尔纳点了点头,说道:“我那个时代发生的俱卢之战也没有达到此等荒凉的程度,所以白末先生才会将这里当成是迦利由迦吧。” “我没见过俱卢之战,只是觉得这已经够糟糕了,这种环境已经是人能够生存的极限了。 话说回来,在迦利由迦的最后,毗湿奴的最后一道化身——白马迦尔吉。会来到世上消灭一切的恶,然后开始新一轮的由迦轮回。 照这么看,说不定我们还会遇到他呢。” 面对白末的玩笑话,众人有些笑不出来,灭世的存在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而一旁的迦尔纳却露出了有些微妙的眼神。 Shadow Border很快就抵达了村落,这里的村落环境简直和战区差不多,一些穿着破布的村民们走出,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众人。 “立香,你和我去交涉一下吧。顺便看看这些人,他们的身体状态不算好。” 白末好似没有注意到这些人那带着警惕和敌意的目光,和立香下了车,罗摩和迦尔纳也一同下车,毕竟二人都是印度神话中赫赫有名的英雄,交流起来应该更有优势。 “你们是什么人?赶紧离开,我们的村子可不欢迎外来者!”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去,在大家衣衫都很糟糕的情况下这家伙的衣服还算得体,似乎是这片村子的村长。 立香刚准备开口,白末便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以他的脚下为中心,绿意开始蔓延,就连村子中心那口干枯的水井,都在磁场力量下开始涌出井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需要帮助,好好想想。”白末的话语落下,村中几乎所有人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随后,在众村民的目光下,村长低声骂了一句,没好气地说道: “好了,你们想要什么,如你所见我们可没有什么黄金了。” “只需要一些情报就可以了。” 白末说完,立香就自觉上前一步开始交流,同时内心暗爽。换做平时的特异点,初步交涉失败是常事,甚至会被一些恶劣的本地人恶语相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白末则是走向了一名皮肤黝黑的男子,他将自己的女儿护在身后,但小女孩的眼中却流露出好奇之色。 “你想干嘛?” 男子依然十分警惕,而白末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磁场力量涌动,随着一阵肌肉抽动,男子感觉自身的一些隐疾都好了。 “以后去喝那个泉水里面的水,过滤了烧开了喝,还有那个孩子也是。” 随手弹出一道力量,将那名小女孩治疗,女孩年纪小但是已经营养不良了。让孩子来到这么一个世界可不能算是一个好选择。 做完这一切,白末也并未多说,只是扭头走向另一家。 连续处理了好几家后,白末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女孩怯生生的跟了上来,手里抱着一只右后腿已经不太利索的大黄狗。 “那个……能不能…” 话音未落,磁场力量如同丝带一般缠上了这只狗的腿,对于这个孩子来说,这个宠物在这世界上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女孩见到这一幕后,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谢谢大哥哥,真是不可思议,您是怎么做到的?”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白末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出现得到力量之源的人吗?看上去这里的人都不曾接触过磁场力量。 而听到白末的回答,女孩却是露出了一副思索的可爱样子,随后一拍手说:“我知道了,大哥哥一定也是神明大人吧!原来世界上不止一个神明啊。” “我不是……等等,你说什么,什么叫不止一个神明?” 二人的交流当即引起了印度从者们的注意,听这女孩的意思,似乎这个异闻带只有一位神。这就很恐怖了,这意味着起码三相神梵天、毗湿奴、湿婆起码消失了两位,甚至更糟。 “等等,孩子,你知道我吗?看看这张脸,是不是和《罗摩衍那》中的罗摩有些像?” 罗摩当即问道,随后也拉来了迦尔纳,但小女孩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罗摩?迦尔纳?不认识的名字呢,完全没听过。” 第633章 迦利由迦 “这里真的是印度吗?” 罗摩表情凝重地吃着香蕉问道,《罗摩衍那》和《摩珂婆罗多》在印度的知名度相当于《西游记》和《三国演义》在东方的知名度。这里居然根本没有人知道,要不是这里的服饰还是印度服饰,罗摩真的会觉得这里根本就不是印度。 “而且从他们口中得知,居然只有一个神……感觉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了呢。”帕尔瓦蒂满脸也是担忧之色。 而白末则是开始思索,如果印度的所有神都被击败,或者都被一个存在融合,那么那会是谁? 整个印度神代,谁能有这个能力和这个条件? 众人商讨的时候,卡多克等人已经来到了村子后面,准备开始召唤了,就在召唤阵展开的一瞬间,远方的大地上传来了一阵颤抖。 白末起身,感知立刻蔓延而去。 “一些魔兽之类的家伙,看上去有些像是鳄鱼。” “那是魔兽迦利,居然会直接出现,看来确实是迦利由迦。” 白末看着还在召唤从者的众人,身形一闪,瞬间他已经来到了那群魔兽潮的面前,皇极百兵催动,数道车轮般的武器出现,有三层楼的高度,旋转时掀起冲天的尘土。 车轮碾过,这些魔兽纷纷发出嘶吼,毫不畏死地冲了过去,但很快就被车轮碾成了碎片。 最后一只迦利似乎想要逃走,但一双钢铁般的大手抓住了它,猛地一撕,直接将这家伙的下颚活生生扯断。白末仔细观察着这只魔兽,其力量远超其他的魔兽。 而且奇怪的是,明明这些魔兽没有磁场力量,但积蓄力量准备攻击时,一股和磁场力量十分类似的力量就会奇异的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有问题。”白末将这只迦利的四肢扯断,封住伤口让它不至于那么快死去,随后迅速返回了城镇。 “让福尔摩斯检查一下这些魔兽,似乎有些问题。” 闻言,通讯器的另一边,福尔摩斯也是立刻戴上了单片眼镜,开始扫描了起来。而小镇中的人见到白末就这么提着一只魔兽回来,看着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不少人甚至开始议论纷纷,村长更是直接走出来,看着白末手里的那只比鳄鱼还要大上一倍的六足魔兽,眉头紧锁道: “这…算了,能解决这些魔兽就是好事,不过…你们可不能在住在村里了!” 村长的态度让众人有些疑惑,虽然现在的立香从没想过住在那难堪的房屋中,但明明帮助了他们,却换来了疏远,这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村长张开手不断挥舞,似乎想要借此让自己的话语更具有说服力。 “这些魔兽只能以对神祈祷才可以解决,但现在被你们打倒了,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会惹怒神明。所以,你们离我们的村子远一点吧,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宽限了。” 村长开口道,对于这样的说辞,放在一个信仰神只的信徒身上倒是挺合理的,但白末能够感知到他说这话时的心跳。 那是说谎时的频率。 “召唤完我们就离开,你不必担心。” “不不不,你们要去哪?这里附近只有我们这里有村落,要是在外面遇到了魔兽…” “那指望你们去和这些迦利战斗吗?”白末冷冷说道:“别卖弄你那点可怜的算计,你想让我住在村子外面,只是希望我们成为你们抵挡迦利的防御。 所以,你们还是好好祈祷吧,毕竟要是心诚,你们的那位神一定不会放弃你这个‘虔诚’的信徒,对吧?” 白末的话语直接让村长噎住了,而一旁具有【贫者之见识】的迦尔纳也是对着立香点了点头,表示白末所说的都是真的。 “召唤完成之后我们就走吧。” 对于这些明明可以好好商量,却使用欺骗和谎言想要利用他们,她对此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就是迦利由迦吗?正法不存,人们基本上都使用卑劣的手段来达成目的…这么一想还真是有些无力啊。” 罗摩无语,而这些村民显然已经不愿意和他们再有任何的交流了,虽然目前看来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讯息就是了。 “刚刚我偷偷观察了一下那些人的房子,虽然说是祈祷,但连一尊神像都没有,他们到底是在祈祷什么?” 卡多克也来汇报情况,显然这次异闻带的敌人根本不需要像前几个异闻带一样寻找什么帮手,想要寻找那也十分困难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帕尔瓦蒂拍了拍白末的肩膀,说道:“白末先生,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等会召唤的时候,还请不要使用圣遗物。 在这片土地上,你不使用圣遗物召唤的话,缘分最强的应该就是伽摩了。她的话可能是从这个异闻带离开的,或许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一边说着,帕尔瓦蒂和立香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当时在大奥如果没有那么急着动手的话,或许能从伽摩那里得到不少的情报。 对于这个方案,白末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有些郑重的对帕尔瓦蒂说道:“要是她回应召唤了,要好好道歉哦,各种意义上。” 帕尔瓦蒂点头默许,白末便来到了召唤阵边上,伸出手后,召唤阵开始旋转,魔力涌动。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磅礴的力量从天空中压下,众人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给紧紧攥住。白末抬起头,看见了一艘有些熟悉的坐骑。 光辉之舟维摩那,曾经吉尔伽美什就使用过,现在就在巴比伦之门里面躺着。而在那座光辉之舟的上方,一道令人感到窒息的恐怖身影正矗立于此。 白末能够感知到对手的力量,毋庸置疑的九十九万匹,至于流量,白末第一次真切的感知到,看不到尽头是什么一种状况。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这家伙的体内还有一堆难以理解的恐怖力量,白末的感知甚至都探查不到尽头。 其中就有曾经见过的,湿婆之炎。 “全部印度神只,不会都在这家伙的身体之中吧?”白末嘴角抽搐的说道。 几枚散发着恐怖力量的光球环绕在他的身边,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把整个地表掀开的恐怖力量。而其主人,却有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立香和迦尔纳当即认了出来,那正是阿周那。 第634章 最后的神 阿周那,印度神话《摩诃婆罗多》中的大英雄,天授的英雄,摩诃婆罗多是印度各英雄集结一堂的华丽绚烂的故事,但若说阿周那是位于中心位置的人物,这一点也不为过。 但再怎么说,阿周那变成这一副样子也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了。立香之前曾经在特异点中见过阿周那,甚至在迦勒底中也一度并肩作战过。 “不是,那是阿周那?印度异闻带众神消逝之后的最后一位神是他?他根本就不是神只吧?” 立香当即发出无法理解的声音,帕尔瓦蒂也是眉头紧锁,但在阿周那的体内,她确确实实感知到了湿婆神的神格与神力。 “原来如此,确实,如果是阿周那的话,还真有可能做到这一切。但……” 白末心中了然,如果说一个存在能够吞噬、糅合印度神话中的所有神只,那么阿周那确实是有这个条件的。 他的身份很特殊:一是因陀罗之子,苦修可得父神助力;二是毗湿奴化身奎师那为其挚友。有这两位支持,其他神只便不足为惧。 苦修之神湿婆可以以苦修打动,而且湿婆与毗湿奴的关系很好。至于梵天…估计觉得无所谓。由此得到神王因陀罗和毗湿奴化身奎师那的帮助,其余的神基本都不是问题了。 但阿周那做出这种事情又不太可能,因为从神话的记载上看,他是一个比较消极的英雄,是需要人在他的身后推着走的。 “别愣着,这家伙向着我们冲过来了。” 白末当即将众人从镇静中唤醒,眼前的阿周那显然不是曾经那个和立香等人并肩作战的英雄,而是一位神只。 要是这位神只准备发动攻击,白末可没有把握保证在场的所有人能在二人厮杀的余波之中存活下来。 “等等,白哥,让我和他交涉一下吧,咱们和异闻带又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立香主动请缨,随即通过渡鸦卢恩将曾经的那些记忆释放而出,众人都死死盯着这只渡鸦,仿佛一只迷失在大海上的船看见了一座灯塔。 而站在维摩纳上的阿周那甚至目光都不曾瞟向一眼那只飞向自己的渡鸦,他只是盯着帕尔瓦蒂,语气平淡的好似机器在念稿一般。 “为什么,还会有其他印度神只的气息…雪山女神吗?” 渡鸦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但在阿周那的眼中,那里好像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随着渡鸦卢恩化为一道流光闪烁,阿周那接收到了立香传递的信息。 曾经在第五特异点的经历,随后被召唤到迦勒底后,一起并肩作战。 “阿周那,也许你不知道,但我一直坚信着,我们是生死与共的伙伴啊!阿周那,这些记忆你应该知道是真是假,因此,若要战斗,还请看完这些在战斗吧!” 立香的话语充满了感染力,但是被他不断诉说的阿周那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这就让立香觉得有些尴尬了。 “阿周那,这些往日种种你难道要视若无睹吗?” 随着立香说出这话,阿周那闭上了双眼,任何依然是那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声音。 “都是…琐事。” 听到阿周那这话说出来,立香的表情直接僵住了,自己一番掏心掏肺,你现在给我来一句:都是琐事是吧? 你完了,本咕哒心眼小,回头回了迦勒底必须好好折磨你! 而话音未落,一直大手就把立香抓了起来,白末像挽着一卷皮革一样,带着她向着Shadow Border全速前进。 “赶紧上车,等会打起来你可就危险了。” 此刻,白末也顾不上召唤到一半的召唤阵了,敌人已经在眼前。现在他只能快速让立香坐上Shadow Border进行虚数潜航。 阿周那手里正在蓄力的那玩意各种意义上都十分不妙。 “等等,白哥,前辈他们呢?” 立香环顾周围,根本看不见任何一位A组的成员,当即急得大叫,而白末没好气的回道:“他们早就在你刚刚试图说服阿周那的时候就上车了。 搞不懂你在坚持个什么劲,那个阿周那明显不对劲啊,连迦尔纳都视若无睹了。” “你说什么?结果你们没有一个人觉得我能够说服那家伙吗?”立香眼中闪过一丝安心,但表情上却是一脸悲愤。 搞了半天,这群前辈都没指望过自己能成功说服,可恶的阿周那,回去必须好好拷打你! “好了,起码你起到争取时间的作用了。” 白末的话语让立香的脸上的悲愤并未减少,火速将她从车窗塞进去,里面的迦尔纳拉了立香一把。见到迦尔纳,立香有些疑惑道: “你这宿敌发什么疯呢,而且迦尔纳你见到阿周那无视你是不是太冷静了?” “战士应该看清射出箭的目标,同时心中明白射出箭矢后会发生什么,我现在去和阿周那厮杀,结果只会让御主你落入危险之中。 若是平时我应该毫不犹豫地上了吧,但现在我是你的从者。” 施舍的英雄将目光看向窗外,轻声说了一句:“而且我相信…白末先生。” “呜,迦尔纳还是你好,回去我要好好教训阿周那,为了他消耗了那么多种火,现在他居然说我们的经历都是琐事。” 立香装出一副哭哭脸,而另一边白末已经一把将Shadow Border推到远方,随后深吸一口气,大脑中立刻开始计算起了阿周那的攻击。 Shadow Border想要进入虚数潜航还需要大约五秒,而根据对手的力量波动来看,距离其释放大抵只有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了。 阿周那手中的那个玩意,十分诡异且恐怖,白末丝毫不怀疑这玩意能直接覆盖整个异闻带,那么,至少要争取到立香他们完成虚数潜航的时间。 这样想着,地狱之甲已经覆盖其上,锋利的地狱之刀像是野兽的尖牙利爪,白末迫发全部的力量,三重战神合一。 阿周那手中的能量化为一柄贯穿天穹的利剑,直插云霄,一眼望去都看不见剑尖。而白末亦是冲天而起,好似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Maha Pralaya!”(裁定归灭之回剑) 剑尖与拳锋碰撞,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被二者碰撞的光芒吞噬,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而就在那之前用于召唤的召唤阵上,本应该被打断停止的召唤阵,不知何时居然开始自动运转了起来,一道倩影出现。 第635章 裁定归灭之回剑 无……什么都感觉不到,仿佛置身于冰冷的宇宙。白末与那阿周那的裁定归灭之回剑碰撞后,他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只是那光芒消逝之后,周围就只有这些了。 “类似幻觉类的攻击吗?还是某种结界?” 白末皱着眉头环顾周围,依然是空无一物,释放感知,也什么都探查不到,甚至和空间那边的联系都好似被斩断了,无法听见迦勒底的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微妙的感觉传来,好似有什么在拉着自己。周围空无一物,不管是敌是友,这都是一个机会。 跟随着那股微妙的感觉,前行着,不知过去了多久,眼前渐渐出现了一道光。 白末出现在高空之上,眼前是一片与印度异闻带完全不同的世界,脚下是连绵的翠绿,可以看到一条河流纵横在整个辽阔的大地上。 毋庸置疑,那就是恒河,还有远方的喜马拉雅雪山。能够看见数个城邦的存在,白末只感觉一阵诧异,刚刚还在迦利由迦和疑似全神合一的阿周那对拼,怎么就突然来到这么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了? 就像刚刚从战锤40K血战时,突然一炮打来,自己就来到了星露谷一样。 “这才是裁定归灭之回剑真正的结界吗?居然和真的一样。” “有没有可能这就是真的呢?” 身边传来了几分无语的声音,白末扭过头去,只见数日不见的爱神伽摩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身边。 “伽摩?刚刚牵引我的人是你?” 听到白末的问话,伽摩立刻摆出来一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的同时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同时嘴角肉眼可见的翘了起来。 “在那种虚无的地方能帮到你的除了伽摩大人还有谁啊?你的运气可真不错呢,要不是恰好召唤了我,又恰好伽摩大人不计前嫌,你就等着在那个地方流浪到停止思考吧。” “……哦,是因为【无形者】啊。” 白末立刻反应了过来,刚刚的那种虚无的空间,或许是被裁定归灭之回剑送达了某个虚无的世界,而伽摩身为无形者的特性,刚好能够在那里活动。 “啧,你就不能不说这话题吗?”伽摩有些不满的嘟嘟嘴,随后白末有些疑惑的说道:“可我记得,召唤不是被打断了吗?这样也能成功?你不会是单独显现出来的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伽摩的脸颊当即红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道:“谁谁谁单独显现了?只是…只是…” 伽摩心中腹诽不断:真是在这种地方这么关注干嘛?我原本设计的意外相逢后伸出援手的女主角计划直接泡汤了啊! “嘛,不过这回是多亏你了,伽摩,现在的魔力倒是连接上了,作为御主,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白末伸出了手,带着微笑看向伽摩,而伽摩见状,心中的思索瞬间就被打断了。嘴上嘟囔着:“这么正式干什么…” 手上还是和白末握上了。 “好了,那么,首先我们得想办法回去,伽摩你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回到印度异闻带吗?” “回去?” 伽摩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随后立刻换上笑脸,对着白末问道:“这里可不是什么结界,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奇妙的事情,但我知道这里是哪里哦。 这里是二分时代,公元前3138年的印度。你想要回去了话,只需要在这里待上个几千上万年就可以了哦。” 听到伽摩的话语,白末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伽摩可不会开这种玩笑,太过于荒谬以至于有些真实。而且白末确确实实地感知到了,这里空气中那股神代特有的魔力…… “哎呀,看见少见的表情了呢,所以你明白了吧?目前你的选择,似乎只剩下和我就这样过上二人世界……” 然而话音未落,白末的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声音,那熟悉且温婉的女声让白末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白末,看来你又遇到了某些奇妙的事情了呢~” 式那有些慵懒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一旁的伽摩发出了不满的咂舌。 “所以说有意识的根源之涡这种东西太不讲理了……” 而白末则是松了一口气。 “式,原来你在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和你们失去联系了。” “失去联系?怎么会呢,哪怕是太阳膨胀,宇宙寂静,你也不会听不见我的声音。”式的话语突然间让白末感到心脏传来一阵压力,好在式的语气很快就变回了之前那轻松的样子。 “刚刚只是在处理一些东西,因为你跑到三万多年前去了,这个和你息息相关的空间也是遇到了麻烦。换句话说,这里现在全部都进入了时间停止状态。 不过还是有几个人可以在这种时间停止中活动的,为了保险起见,我先做了两个小玩意给他们,遇到危险了好让他们出出力。” 话音落下,白末就听见了白武男那熟悉的声音:“就是我啦,你小子总能遇见这种奇妙的事情,既然这边能维持联系,那就没事了。遇到问题了叫我,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白武男的声音传来,听到他的话语,白末嘴角抽搐道:“整个世界都停止了,你要跑去哪?” “不是还有暗天吗?了解时间的人可不只有我。” 留下这句话,白武男那边传来了一声类似电线被拔断的声音。而式则是笑盈盈地说道: “综上所述,这次的支援由我来提供,上次爱尔奎特那家伙玩的很开心嘛,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好了,你现在一定很疑惑吧,我来为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来到这个时代,首先,那个【裁定归灭之回剑】并不能算是某种武器,一般的武器可没有那么复杂。 那是用来筛选的工具——被选中的对象,会直接从概念层面被抹消,连亲人的记忆中都不会留下。所以一开始把那东西当成剑来应对就搞错了哦,严格来说那可不是攻击。” “那我为什么会留下?” “你觉得你能被那玩意分析吗?”一旁的伽摩说道。 “没错,这就是原因了,【裁定归灭之回剑】无法对身为完全的界外之人的你进行裁定,所以其方式就转变为了将你放逐。 而在伽摩之所以能将你带来这里,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二次上诉审判’的许可。让你来到阿周那的时代,让他从头亲眼见证你之后,那么,就能做出判决了。” 听到式的话语,白末只感觉大脑嗡嗡的。 “所以,这里是……” 伽摩一笑,对着远方张开了手,说道:“欢迎来到神代的印度,这里是二分时代的末尾。用你能快速了解的话来说,这里是——摩诃婆罗多。” 第636章 阿修罗 漫步在山林之间,这里鸟语花香,白末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已经来到这摩诃婆罗多的时代这一事实,同时对于伽摩提议的找个树林隐居的建议直接否决了。 “必须得在这里解决阿周那的问题,否则按照时间的发展,我并没有抵挡住那五秒的时间,立香他们恐怕已经被【裁定归灭之回剑】当成不必要的存在抹消了。” 白末直接被阿周那传送来了过去,那也就是说,立香那边估计用脸接了【裁定归灭之回剑】,如果不从过去对阿周那变成最后之神这一事实进行否定,那么立香他们被抹消就会成为既定的事实。 “但你要怎么办呢?哪怕你现在直接将年轻的阿周那找到,一把把他掐死,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让时间做一个回旋。 那个【裁定归灭之回剑】有湿婆的力量干涉时间,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 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你解决了阿周那,但立香他们的消灭也会成为既定的事实。而且这个世界也会因为时间的悖论最后被舍弃掉哦~” 作为印度神只的伽摩给白末总结了印度神只的逻辑,直接消灭阿周那是行不通的。 “不用急,我们可能有数千乃是上万年找到方法,而且,这里是摩诃婆罗多的时代,有什么问题的话,去问那家伙就好了。” 听到白末口中的那家伙,伽摩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了白末索指的人是谁。 “毗湿奴啊,确实他的话应该能给出解答,刚好这个时代他的化身正在人间行走,说不定那个阿周那多少就是因为他的推波助澜。 而且你们两个可能会很聊得来,一个是护世之神,一个是拯救了注定毁灭的异闻带的外来者。” 伽摩对白末的建议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开始向着远方城市的方向行动。白末并不准备飞行,初来乍到,最好不要引起太大的动静。 而且印度神话中飞行是天神的权利,比如阿周那当时使用的维摩那,未经允许的凡人只要坐上去就会立刻化为灰烬。 但看了看伽摩,白末问道: “你能换个样子或者灵体化吗?” 白末有些无奈地看着身边的伽摩,现在伽摩的外表依然是之前在大奥见到的那副样子,如果带着她进入城市之中,那么毫无疑问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不行哦,由于召唤的时候也刚好撞上那东西,加上以无形者的力量将你拉来这里,我这边要是灵体化的话,可能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所以别想甩开我哦,Master。至于这身衣服……” 说着,伽摩一甩长发,随后那身极其性感的黄金首饰和淡紫色服饰换成了一身雍容华贵的印式长裙,但怎么也遮不住她那魅惑众生的美艳。 “这样就行了,好了,快点走吧,过了这个森林,对面就是城市了,你可得抓紧我哦,这个世界的森林中,遇到什么都不奇怪。” 这话倒是真的,这个时代的印度森林那可真是卧虎藏龙。会遇到罗刹甚至阿修罗,运气好甚至会遇到伪装成野人的湿婆,而且那些动物也不一定真是动物。 白末随着伽摩深入了森林,这一片的森林十分广袤,树冠遮天蔽日。时不时可以从林中听到窸窸的动静,但总体都是落针可闻的宁静。 “这样走在大地上还真是头一次,御主,说点什么吧?或者由我来打开话题?” “我感觉咱们是不是之前就来过这里了,伽摩,你确定你带的路没错?” 白末带着几分疑惑问道,而伽摩则是露出了一副很可爱的笑容,说道:“那个,你想啊,之前我都是骑乘着凤头鹦鹉在外面行动,所以啊…… 看到的只有树冠,所以迷路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而白末则是皱起了眉头,虽然由伽摩带路,但他很确定自己的方向是向着一条直线行走的。他一把拉住伽摩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我不管你是谁?给我出来,为了不破坏这片森林我选择走在这路上,而若是你再加阻挠,我会将这里的树一棵棵拔起。” 听到了白末的话语,森林之中涌起了一阵迷雾,伽摩皱起眉头,好似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一般,说道:“运气不好啊,是阿修罗。” “哈哈哈,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天神,而且还如此弱小。” 森林中的四面八方传来了豪爽笑声,霎时间阴风大作,树叶沙沙作响,好似有一支潜行在暗处的部队已经将白末和伽摩团团包围。 而在白末的感知中,他只看见了一个野人般的怪物穿着兽皮裙身上涂着一堆符号,绕着他们像人猿一样旋转。 “这家伙在干什么?” “可能是在虚张声势吧。” 伽摩有些无奈的一手按在额头上,下一刻一道黑影猛地落在了白末的面前,那名阿修罗满脸黝黑,对着白末摆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露出血红的牙齿。 “嗅嗅,嗯,甜蜜的花香,是爱神吗?真让人失望,迦哩耶的阿修罗族久违地能够痛饮天神的血,但却是这么一个没用的神。”“喂,你什么意思啊!”被一个阿修罗看不起,伽摩当即有些愤怒了。 而白末则是以一种看待马戏团猩猩的的表情看着这家伙,说实话白末不太能明白,刚刚绕着他们飞奔,遮掩了身形后为什么不偷袭而是蹦到正面来。 而那名阿修罗则是扭着脑袋回答伽摩道:”意思就是你这个战果太小了,连战士都不是,若是拎着你的脑袋回到族中我都不知道究竟会收获赞美还是嘲笑。” 白末有些看不下去了,身边的伽摩再怎么样此刻也是他的从者,而且刚刚自己还是受她帮助。 “别废话了,迦哩耶的阿修罗,我若是没记错,你们是受大海庇护的吧。不知道之前是什么情况,但今天,你就祈祷风会把你的骨灰带回海里吧。 让我看看磁场力量对这个世界是否有什么影响。” 白末那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话语让这名阿修罗暴怒,他双眼瞪起眼珠子好像要掉出来,大吼道: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我乃是迦哩耶最勇猛的战士,自然无惧白天,我杀过的婆罗门数量多到你无法想象,白骨都足以堆成——啊!” 话语未完,这名阿修罗只觉得双眼一黑,紧接着就是一阵刺痛,伸出手捂住眼睛,瞬间几块果冻般的凝胶物质落了下来。 那正是他的眼球,都没有发现白末出手,自己的眼珠已经被砍成了十六瓣。这位迦哩耶最勇猛的战士只感到一阵惊骇。 对手能这样切下自己的眼球,刚刚就绝对可以将自己的脑袋砍下。 第637章 罗刹 但这名阿修罗强压下恐惧,对着白末大喊一声:“你以为夺去我的双眼就可以让我畏惧?!我依然能闻到你的味道,听见你的…” “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在你的面前,出手吧。” 声音直接从正面传来,白末已经来到了敌人的面前,哪怕看不见那个对手,阿修罗依然能够感知到一股几乎窒息的压迫感。 “啊——!” 从腰间拔出大刀,一记刚猛的回旋斩直击白末的面门,而白末感知到了特殊之处。这名阿修罗身体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力量,和磁场力量相同,但发力的方式完全不同。 若说白末发挥力量是一棵树从种子开始生长,从心脏迫发力量。那么这名阿修罗的使用力量的方式,就是将一截名为磁场力量的枝叶移花接木到了这具身体上。 而且接的很不好,这移花接木的枝叶很快就会枯死,但看情况,他们应该可以迅速再次接上。 咚的一声闷响,那么阿修罗的虎口崩碎了。下一刻,一只大手落在了那阿修罗的头颅,白末钳住他的脑袋,手指很轻易地就戳穿了他的脑壳。 “力量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也只有力量了。这种发力的方法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方式,肯定是具有取巧的成分,这名阿修罗爆发的力量大概等于一般五十万匹强者的攻击,但也只有力量可以比拟。 最简单的区别,这种移花接木的力量无法做到五十万匹的反地心引力飞行。甚至迫发力量飞行都做不到,只能进行高速奔跑和超级跳跃。 至于细胞重组这种精细活就更加不可能了。 “梵天的缘故吧,唉,身同于世界的家伙出现一点变化,可不就牵一发而动全身了嘛。”伽摩无奈地说道,随后白末一把将那名阿修罗甩出去,像一个从火车上落下的麻袋,四肢都被甩断。 伽摩一个响指,火焰瞬间将他吞噬殆尽。阿修罗死前痛苦的嘶吼到:“啊!湿婆神?!我犯下了错误,居然不曾看出您的真身,请饶了…” 一阵风吹起灰烬,将这阿修罗的骨灰散布到林中。伽摩见状不满道: “唉,我这爱神的职位未免也太糟糕了吧,不但脏活累活都要我来干,在外面还要被人瞧不起。烦死了,这神位还不能辞职,不然又要被说是不负责任。“ 伽摩有些不悦,而白末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种家伙只是因为一时武力而狂妄自大,倒不如说与其埋怨自己,还不如想想为什么一个阿修罗都敢这样和天神说话。” 伽摩面露疑色,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啊?” “谁让你们家天帝天天被人撵下来呢。” 听到白末的无奈的话语,伽摩忧郁的心情瞬间一扫为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突然开始期待,带着白末去见见那些神只会是怎么一个情况了。 “你这家伙,作为同伴的时候意外的很让人高兴嘛。” 伽摩笑着搭上他的肩膀,就在二人还未多说几句话时,周围就再次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伽摩突然觉得自己霉运是不是一种特别的性质,但白末却开口道: “没有敌意。” 数道身影来到了白末和伽摩的面前,这些家伙不是阿修罗,而是罗刹,这二者的差距可是很大的,罗刹一般都是人类战士的敌人,而阿修罗与天神为敌。 众多罗刹来到了白末的面前,为首的一名罗刹低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灰烬,问道: “是这位天神杀死了罗骞驮大王吗?” 有些罗刹拥有足够的力量后,就可以被升为阿修罗,甚至加入阿修罗族群,而刚刚的那家伙显然就是这种。 “不是哦,我只是一个刚刚还无家可归的爱神,现在正在这位的屋檐下逃避天神的责任。”伽摩看着白末笑道,而白末则质问这些罗刹。 “看来这个阿修罗还组织了罗刹族群,让其失去战斗力的人确实是我,你们想怎么样?报仇?不过在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些罗刹是否有食人的经历?” 听到白末的话语,一旁的伽摩突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她的笑容,白末突然想起了什么。 罗刹一族有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习俗,比如…… “食人?哪有,因为罗骞驮大王,我们都被要求吃野果。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为首的那名罗刹说道: “伟大的战士啊,请前往我们的族群吧,我们会为你准备婚礼。” 听到这话,伽摩终于控制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白末看着这家伙,佯怒着戳了戳她的脑袋。 在印度,有一种婚姻方式被称之为罗刹式婚姻,即杀死亲属后,娶走被杀者的女儿。这是一种很残酷的婚姻方式,但被罗刹一族广为接受。 可能是因为这往往意味着会孕育出一个更强的罗刹。 “伟大的人类战士啊,你以人类之身可以比肩天神,请来我族吧,罗骞驮的女儿美丽绝伦,曾经有不知情的国王都为了她而发动战争。 英勇的战士啊,请留下你那高贵的血脉吧。” “滚。” 白末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脸色难看地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而那群罗刹脸色也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让白末都兴不起杀死这帮家伙的欲望。 场上只有伽摩那悦耳的轻笑声,而那名为首的罗刹更是几乎要哭出来了。 “为什么,伟大的战士?这是我们一族的传统,若没有您这样强大的国王,没有您那强大的子嗣,谁来统领我们?” “反正不会是我。” 第638章 奎师那 白末正试图好好和这群罗刹掰扯掰扯时,一旁的伽摩笑着挽住了白末的脖子,手指轻抚他的脸颊,在白末的耳边低语道: “你也不想杀死这群不抱敌意的家伙吧?陪我演个戏。” 随后,伽摩侧身瞥了一眼那堆罗刹,罗刹一族男性基本都是极其丑陋的怪物,但女性基本上都是称得上倾城倾国的美女。 当然,哪怕是其中最美丽的,在伽摩的面前也黯然失色。 “不要妄想了,这个契约者是属于我的,还是说,你们觉得他会傻到选择居住在树林中的罗刹?而放弃身为爱神的我? 就像黄金般的鱼不会游向肮脏的池水,强者自然是只有真正的美人才能拥有。” 听到伽摩的话语,那名疑似罗骞驮之女的罗刹女低下了头,众罗刹也是低头不语,虽然形式有些和白末理想的不同现在确实是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 伽摩对着白末Wink了一下,白末也是无奈地一巴掌按在的脑袋上,无力地点头。 为首的罗刹绝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说道:“卑劣的爱神居然幻化成女人来色诱英雄,果然天神都是糟糕的混账。” “好,我这就让你们看看混账是怎么做的。”眼见伽摩就要超出金刚杵将这些罗刹捣成粉末,白末也是无奈的拉住了她。 罗刹食人是天性,但印度神话中,并非没有罗刹通过修行来战胜这天性。只不过白末并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罗刹。 他看了看四周,这片森林很广袤,林中确实有不少的果树。随后,白末催动磁场力量,让这些果树瞬间拔地而起,枝叶更为繁茂,果实更加饱满。 “以后不要再兴起食人的念头了,否则,届时哪怕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毁灭你们。至于你们的大王,我一个人不可能成为你们的王,你们还是从部族中选择一位德高望重者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这些罗刹之中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而白末也就言尽于此了。他抽身准备离去,随后后知后觉地问道: “距离这片森林最近的国家是哪里?” 为首的罗刹下意识指了一个方向,随后,白末抓住伽摩的手腕,瞬间消失了。 离开之后,罗刹群中开始响起了各种反对的声音: “没有人娶罗骞驮的女儿,我们如何孕育更强大的罗刹王。” “罗骞驮终于死了,但若是连人都不能吃,我们还是罗刹吗?” “我们应该去把那名战士抢回来,他妈的,天神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爱神伽摩不是男的吗?” 虽然声音很多,但有着不少的罗刹看了看那堆果树,还是想要遵守白末的命令。最后,一部分罗刹浩浩荡荡地追着白末去了。 没过多久,刚刚走出森林的白末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他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 就在白末的手即将搭在刀柄上时,一道声音伴随着马车的声音传来。 “还请等等!” 只见那是一辆金色的马车,马匹不断喘气,显然是刚刚一路狂奔过来,站在马车上的男人用黄金般的衣服擦了擦汗,对着白末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 一身金色如宝藏,身形稍显圆润,但脸上却是一副英俊的笑容。那人头戴孔雀羽,脖子上戴着五圈黄金首饰,仅仅是出现在这里,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白末和伽摩自然都是认出了来者是谁。 这样的装扮,在摩诃婆罗多中只会是一人。 白末和伽摩异口同声的说道:“毗湿奴?!” 刚刚准备下车的男人突然一个踉跄,随后无奈的笑道:“那位神只并不在这里,我是奎师那,瓦苏戴夫·奎师那。” “也没什么区别吧?”伽摩好似没听见一般说道。 而奎师那只是对着伽摩微微点头,笑道:“诚然毗湿奴神无处不在。但此刻,站在您面前的是名为奎师那的一介普通人,青春不老的爱神啊,无形者,我可不会像天神一样永存不灭。” 见他如此,伽摩也是摆了摆手说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在工作是吧,那你就好好努力工作吧,就当没见过我。” 和伽摩这位熟人聊完,奎师那对着白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问候礼,白末见状也依样学样回礼。 奎师那,毗湿奴的第八化身,也是摩诃婆罗多中的关键人物。在印度神话中,身为护世神的毗湿奴,为了扞卫正法,他不断化身来到世间。 而他也是阿周那的挚友兼导师,在整部摩诃婆罗多的史诗中,可以说若是没有奎师那,那么阿周那一方多半是要被玩死的。 “我从遥远的地方看见一颗闪烁着金光围绕着蝴蝶的星星坠落,赶忙赶到这独轮城附近,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见到阁下了。” 看着奎师那一副久闻大名的样子,白末看了看伽摩,有些疑惑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好像都知道我?” 奎师那不动神色地瞥了一眼正在看风景的伽摩,随后平静笑道:“你这话问的还真是奇怪,说的自己好像是什么无名小卒。”听到奎师那的话语,白末仔细想了想……如果吉尔伽美什那家伙没有修改乌鲁克的历史的话,自己确实是挺出名的。 倒不如说在希腊的时候就已经干了一件大事了。 白末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而就在这时,林中的那一堆罗刹跑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位皮肤黝黑,身披黑熊皮的罗刹。 “勇士啊,不要被天神迷惑了!虽然我们的部落狭小,但我们会给予您最高的尊敬。”而后那么罗刹一手指向伽摩。 “而这群天神,他们的统领因陀罗是一个小肚鸡肠之人,他一定容不下您这样勇武的战士,到时候必定会用阴谋诡计暗算您啊! 伟大的战士啊,看看我们的女子吧,她们每一个都花容月貌,而且都对爱情忠诚!” “你们说什么呢?谁对爱情不忠啊混蛋!”伽摩怒喝道,金刚杵碰地,震得那些罗刹害怕不已。 为首的罗刹说着,而白末见到这群家伙,先是感到无语,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似乎陷入了思考。 刚刚奎师那说……这里是哪个国家附近?独轮城? 而且既然奎师那出现在这里,那么摩诃婆罗多的故事可能还未真正开启,他还处于可以和放牛女调情的悠闲时光中。 见白末好似被说动了似的在思考,那名罗刹继续说道: “勇士啊,这是我们的传统,若没有罗刹王,那么我们就会陷入争斗,下一代也会陷入争斗。传统是社会的根基,人类的世界如此,我们的世界也是如此啊。” 第639章 自我否定 就在这时,奎师那开口道:“那既然如此,你们就更不应该选择他来成为你们的王了。” 听到奎师那的声音,众罗刹都面露怒色,但在白末的面前,他们都不好发怒。只见奎师那伸出手,对着他们说道: “首先,你们选择大王是为了孕育出强者,因为罗刹往往都以掠夺为生,所以,若是部落的王不强,那么自然没有资格统领部落,我说的对吗?” “那是自然。”罗刹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后奎师那微微低头露出微笑: “但现在你们还需要去掠夺吗?我站在这里,都能闻到林子中的果香,这位仁慈的人已经给予了你们一条新的谋生之路。 当不需要厮杀就能取得食物时,一位勇猛的战士真是成王的合适人选吗?” 听到奎师那的反问,那名罗刹说不出话来了。一旁的伽摩戳了戳白末,说道:“这就是毗湿奴,守护正法的护世神,永远不会说不过别人。” 白末对此已经点了点头,他刚刚回忆了一番摩诃婆罗多的故事,想起了这里是哪里了。 罗刹被奎师那问的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反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办?” “你们应该选择一位有智慧的罗刹来当领袖,学习如何让种子长成,如何让果实丰满。难道你们还想继续做那掠夺人类的事情吗?若是如此,你们岂不是要让这位勇士残害同族?” 奎师那的话语直接让那名罗刹说不出什么了,而白末则是上前一步,问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一名叫做希丁芭的女子?” 面对白末的突然提问,众罗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为首的那位说道:“她是我的妹妹,并没有前来。” 白末心中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如此。 摩诃婆罗多中,般度五子一度伪装成婆罗门在林中过着清贫的生活,而有一次为了躲避难敌派的人追寻,他们误入了一处罗刹林。 在那里,般度第二子,也就是阿周那的二哥怖军杀死了罗刹林的罗刹王,成为了新的罗刹王。并与其妹妹希丁芭结婚,度过了一段情缘后,得到了一个罗刹儿子,就是后续俱卢之战中,让迦尔纳不得不用出唯一一次因陀罗之枪击杀的瓶首。 而般度五子离开罗刹林后,就是前往了独轮城。 随后,他开口道:“你们不必担心没有强者服众,日后,会有一位…名为狼腹的人来到此地,他会给你们带来一位英勇的罗刹王。 而他的食量巨大无比,你们不如好好培育果实,等到他来到后,让他酒饱饭足,自然会带给你们大王。” 白末并没有直接说出怖军的真名,因为那段时间般度五子在隐姓埋名度日,他可不想给他们添乱。狼腹是怖军的外号,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都知道的。 这样哪怕有人误入了罗刹林,也不会想到怖军和这里有关。 随后,白末看向了那个为首的罗刹,既然他说希丁芭是他的妹妹,那么他就是那个被怖军拦腰手撕的希丁波。 他指向希丁波,说道:“你们不必担忧,我会给予你们种植蔬果的知识,让你们不用再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而同时,我也要给你们一个警告,不要再犯食人之举,若是继续以食人为习,那么,最后你一定会死在人的手上。” 白末手指微动,一只渡鸦落在了希丁波的肩膀上,这只渡鸦卢恩之中有他从大秦图书馆中所得的农耕知识和畜牧知识。而且白末给它增加了一些其他的效力,让其可以像一只鸟一样存在。 白末自认为对这些家伙已经仁至义尽了,随后就准备离开,那些罗刹依然不愿意走。随后奎师那则是走到了白末和那些罗刹的中间,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们。 “你看什么,人类?” “我在看马上要大祸临头的家伙,还不离开干嘛?你们难道以为伽摩神是什么和善的神吗?在这样下去,要是她给你们诅咒……” 奎师那话未说完,那群罗刹听到天神的诅咒后,都赶忙逃走了。 独轮城附近的一座山丘草地上,奎师那停止了驾车,车上的伽摩和白末走了下来。俯瞰这座城市,奎师那对着白末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来的有些太早了?” 白末无奈地摇头,将未来印度异闻带和阿周那的事情告知了他,作为护世神化身的奎师那,不会做出有害于人类的事情。 所以,白末对于他还是信任的。 “这其中有你的事情吧,毗湿奴,阿周那变成那个样子,绝对是有你在推波助澜吧?” 而奎师那听到了这话后,也是露出了苦闷的神色,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揉了揉头发,口中不断地念叨着什么。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最后我们的世界,变成了必须被剪定的世界了吗?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奎师那时而起身,时而思考,最后,他一拍手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请让我来帮你们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求之不得。”白末面露笑容,和奎师那一拍即合。 “那么,首先我得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伽摩说的不错,若是你熬上个上万年是行不通的,虽然以你的修行,如果想要长生那么梵天和大天一定会给,但那样你同伴们的死亡也会成为既定的事实。” 奎师那郑重的说道,随后,他伸出手对着白末说道:“而且,若是想要直接阻止阿周那是不行的,你虽然被他的力量带来了过去,但吸收了三相神的阿周那,很可能已经从时间中挣脱。 若是你强行出手,那么,他或许会从未来直接降临。” “还会这样?”伽摩有些疑惑,而奎师那则是单手抚额,有些无奈的说道: “若是所有的神都在阿周那的体内,那么,天神所拥有的不死甘露也在其体内,他不是长生,而是永生。 而且大天(湿婆)本就拥有时间的力量,所以他正常来说是能发现你并未毁灭的。但你身为界外之人难以观测,所以他现在估计还不知道。” 白末看着奎师那虽然表情有些苦闷,但话语却从不停顿,便开口问道: “但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知道如何处理的吧?毕竟毗湿奴和湿婆的关系……” 奎师那笑着摆了摆手:“啊哈哈哈,确实知道。 若要战胜那位阿周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否定他,而若要否定一个人,效果最好的人选,就是自己。阿周那会做出那种事情,多半是见到了太多人世间的恶,最后舍弃了人性化为了筛去恶的机械。 那么,若是能让他亲眼认识到世间有更好的办法引人向善,那么,他又怎么会变成那般极端呢? 而他若认可这其他的方法,才是对那全能之神的最大伤害。这意味着对其一切的否定。” 第640章 持斧罗摩 奎师那和白末二人目光对视,白末自然想到了阿周那扭曲缘由,俱卢之战,二分时代终末之时的最大悲剧,阿周那或许就是在那里,决定成为那最后的神。 “等等,听上去这像是你的工作,找一个迷茫的家伙为他指引,然后重新将衰落的正法端上高座。”伽摩皱眉道,而奎师那也是双手合十予以认同。 “您说的没错,伽摩…女神。” “没错你个鬼啊,你这不是让我的御主干你的活吗?而且你这家伙根本就是蓄谋已久了吧。”伽摩对于这种甩工作行为大为不满,而奎师那则是笑着摇头,说道: “这怎么可能,引人向善最佳莫过于正法,而我的工作是重塑衰弱的正法,这亦是独属于我的使命。但你,走在正道的人啊,你不是那需要指引的迷途之人,而是那与正法同行之人。 而且,阿周那那边可以放心交给我。” 听到这话,白末摆了摆手,说道:“那我这边就不劳你费心了,多谢你的提醒,现在道路清晰了不少。不过,我还得确认一下具体的时间。” 只见奎师那有些郑重地取出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盒子,从中拿出了一颗湛蓝色的宝石交给了白末。 而白末也是将其收下,至此,盒子中还剩下五颗宝石,正对应了正法的五大支柱:知识、耐心、爱、奉献、正义。 也正对应了阿周那他们般度五子。 而拿着第六颗宝石,白末也是眉头微挑。 “如此我就放心了,至于时间…我没记错的话,象城的王子们,持国百子与般度五子已经在德罗纳上师那里学习了一段时间了。 我这边也有不少的事情,而且……”奎师那看了一眼在白末身边的伽摩,露出微妙的笑容。 “我可不会做那不解风情之事,就告辞了。还请好好欣赏这个美丽的世界吧。” 说完,奎师那驾着车离去了,与阿周那那边在象城安全的学习武艺不同,奎师那前期完全是在各种战役之中,这次能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已经是百忙之中抽空了。 白末将那枚宝石收好后,就带着伽摩准备离开了这里。 “准备去哪?你不会要去抢着当那些家伙的老师吧?”伽摩不解道,而白末却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必要,般度五子等奎师那腾出手来,自然会解决。比起他们,还有一个人更值得我在意。 我们出发去温底耶山脉,找持斧罗摩。” 刚刚奎师那说,般度五子和持国百子已经在德罗纳那里学习了,那么白末就必须要去看看某位年轻人,在《摩诃婆罗多》中,一位身份极其特殊,可以真正影响整个局势的人。 温底耶山脉,毗湿奴的第六化身持斧罗摩正在打磨自己的利斧,他已经很老了,作为战士,他基本上将自己的武器都送了出去,作为老师,他已经教出了毗湿摩、德罗纳等出色的学生。 此刻对于他这个老人来说,已经是不问世事的状态了。 住在温底耶山脉那基本算是遗迹的建筑中,每日进行避世苦修。而就在今天,花朵的香气和蜜蜂的振翅似乎多了起来,这让持斧罗摩这个老人也久违的有了一些好心情。 感觉似乎会发生什么好事呢。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同流星一般从山上落了下来,其速度和压迫力让持斧罗摩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斧头,但这降落并未造成什么破坏,白末如同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在了水中,刚刚的危势好似都不曾发生。 高手。 身经百战的持斧罗摩当即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做出了判断,然而他那目光很快就转移了,只因此时白末的脖子上正挂着一个神。 “呼呼,吓死我了。” “伽摩,你好歹是个神吧,还有能把手松开了吗?” 白末无奈地看着紧紧搂住自己脖子的伽摩,将她放下后,她有些不满道:“这种行动的时候不应该是公主抱吗?要不是你不肯,我何至于这样抓着你。” 看似是在抱怨,但伽摩的语气中满是亲昵,持斧罗摩深吸一口气,一手扶着脑袋。 人活得久果然什么都能见到啊,连爱神变成女人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都看见了。持斧罗摩心中腹诽,但另一只拿着斧头的手还是用力敲了敲地板。 “爱神啊,无形者,你为何来到这里?这里是我的潜修之所,不欢迎你。” 持斧罗摩身为婆罗门的守护者,自然是对于妨碍湿婆神苦修的伽摩抱有敌意,像他这样的清修之人,对于这种诱人堕落的神最是抵触了。 “所以说你们这些修行者啊…” 伽摩眼中露出一丝不满,而白末则是站在了伽摩的面前,正对着持斧罗摩。持斧罗摩看着白末,眼中满是惊骇之色。他能看得出来,眼前的人毫无疑问是在进行着一场漫长的苦修。 这样的人身边居然会有爱神的陪伴? “阁下就是持斧罗摩吧?”白末问道,但持斧罗摩的目光却一直盯着伽摩,随后大喝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该死的无形之灰,居然还在阻碍他人的修行,年轻人啊,不必担心,我这就为你驱散这迷雾!” 闻言,持斧罗摩大手一挥,手中的巨斧落下,力量迸发,其恐怖的力量让大地都在微微颤抖,脚下的大地都在他的气势下先一步裂开。 “不愧是七大永生者,湿婆所授之技艺,只可惜这样使用磁场力量局限性还是太大了。” 白末抽出始末,一刀一斧碰撞,爆发出的巨响回荡在这山间。某位正向着持斧罗摩所在地前进的年轻小伙,听到这声音后,当即加快了脚步。 “老人家,还请别对我的同伴刀剑相向,我来到这里,也只是想向你询问一件事。”始末和巨斧不断摩擦,火花飞溅,白末将对手的巨力卸去近半,开口解释道。 同时,他亦观察周围,并未发现其他人。看来这个时间,迦尔纳还并未来到这里。 “我厌恶软弱的社会,软弱的人,尤其是没有坚毅之心维持修行的软弱婆罗门。如果你想让我回答,那么,就证明你没被那个爱神蛊惑吧!” 持斧罗摩说道,而听了这话,伽摩脸上也是出现了怒意。 “你这家伙把我当成了什么?阿修罗吗?真是的,所以说你这些苦修的老东西就是顽固不堪。”伽摩举起长弓,不是爱之箭,而是锋利的箭头。 持斧罗摩两眼微缩,当即准备绕过白末先攻击伽摩,而白末却好似看透了他的动作,无极震禅一掌拍去,不是刚猛的破坏力,而是一股柔和的力量。 持斧罗摩直接飞了出去,飞向远方的海崖,而白末则是以英灵的交流对伽摩嘱咐了一句:“等我一会,我去和这家伙说清楚。” 随即发动鲸霸天下消失,而伽摩见状,也是不满地跺了跺脚,感知到似乎还有人来,自身也化为花瓣消失。 第641章 叛逆少年 海崖边缘,持斧罗摩看着自己的护甲,护甲完好无损,一些粉末从中流出。刚刚对手爆发的力量本来威力巨大,但不知为何,其破坏力似乎被控制地只作用在了自己的内衬之中。 “厉害!” 持斧罗摩由衷的说道。 “既然这样,是否能听一听我的话语了?” “哈哈哈,你我以问答为这次比试的结果,既然如此,对手依然站立,怎能先取胜利的果实?” 白末摇了摇头,随即驱动磁场力量,尘土在他的手中汇聚,伴随着强大的磁场力量,化为一柄长弓和一袋利箭。 持斧罗摩握紧的斧头,对手换上了战士之中最强的武器,弓箭,那么,只有斧子的自己,必须得转换战斗思路了。 但下一刻,白末却直接将手中的弓箭扔给了持斧罗摩,并开口道:“我知道你不仅仅是用斧子的好手,也是弓箭大师,既然要战斗,那就全力以赴的来吧。” 持斧罗摩接过了白末的弓箭,掂了掂,虽然没有那些神力,但确实是一把用得上的好弓。而且见白末如此,持斧罗摩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你并没有受到伽摩神的蛊惑,武士的精神仍在你的心中长存。” “那既然这样,能好好说了吗?” “不!年轻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像你这样出色的人了,若你在年轻一些并且是婆罗门的话,我一定会要求当你的老师。 至于现在,我这很久不再战斗的血液再次沸腾了。来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回答你的问题。”持斧罗摩弯起满月,箭矢射出,在空中变化,化为箭雨。 印度神话中的那些弓箭手,拿的是弓箭,但最好还是把那玩意当成弓型的法杖比较合适。 而白末亦在观察着对方的弓箭手段,他也想看看,磁场力量的到来是否会改变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 目前看来,弓箭依然是最强的武器,因为这种移花接木式的力量可以附着在箭矢上,还可以和堪称法术的箭术融合。 白末伸出手,下一瞬无形的风围绕在他的周围,带着箭矢环绕了一圈后,冲向了持斧罗摩。而持斧罗摩则是换出大斧,一把将这罡风劈开。 始末发出一声轻鸣,白末直接冲上前去,二人刀兵相交,火花飞溅,回响不绝。而此时,那位外来的年轻人已经来到了不远处,刚好看见了胜负一刻。 只见持斧罗摩高高跃起,不断射出无数箭矢,这些箭矢有的化为毒蛇,有些化为滚石,有些化为燃烧的烈火。同时他自身也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抄起斧头,狠狠地劈了下去。 “哇,好厉害,这才是真正的武艺啊,那些猎人箭术和这等技艺比起来,根本就是泥沙和宝石的区别。” 那位年轻人激动不已,而白末面对这一击,却直接张开大手,下一瞬,地狱战甲涌现而出,无数的地狱之刀仿佛有生命一般,如同春笋探出头,将那些变化的箭矢一一击落。 持斧罗摩整个人好似黑云一般,手中的巨斧狠狠地落下,直劈白末的肩膀,而白末的一双地狱剑爪也是直指对方的头颅。 咔嚓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随后,那名偷偷观战的年轻人瞪大的眼睛。 只见白末的地狱剑爪停在了持斧罗摩的头前,只要再向前一点就可以撕裂他的脑袋。而持斧罗摩的斧头呢? 白末的肩胛上,地狱之刀呈现地十分奇特,好似一条矿脉一般,粗糙但坚韧,完全抵挡了持斧罗摩的攻击。 “看来胜负已分了吧?” 白末说着,持斧罗摩后退一步,双手合十道:“是我输了,你的剑爪还有停顿的时间,而我却没有停顿的富余。而且,你的战甲确实挡住了我的攻击。 请问话吧,英勇的雄牛啊。” “我的问题很简单,目前为止,你的最后一位弟子是谁?” 听到白末的问话,持斧罗摩当即露出疑惑的神色:“这需要问吗?难道世人已经不知道德罗纳了?还是说他做出了什么无耻之事?” 白末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不过是确认一件事罢了,现在我已经得到了答案。那边的那位,不准备出来吗?” 闻言,在草丛中的那名男子走了出来。只见是只见一名婆罗门打扮的年轻人,头发被剃的只剩下一根辫子。持斧罗摩定睛一看,身经百战的他当即就看出来了,这个婆罗门年轻人具有天赋。 而白末自然也认出了他,虽然现在比之前要年轻很多,发型也十分诡异,但此人正是之前就在迦勒底见过的迦尔纳。 迦尔纳,般度五子生理上的兄长,其母贡蒂在年轻时获得了仙人所赐咒语,只要念出,就会有一位天神来赐予她一位孩子。 当时拿到这个咒语的贡蒂当即想要尝试一番,看看灵不灵。遂唤来了太阳神苏利耶。但得知贡蒂只是想试一试时,苏利耶却表示咒语已经念出,不可反悔。 于是乎,迦尔纳诞生了。 而当时的贡蒂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若是让人知道她没结婚就有个孩子,各种意义上都要完蛋。所以她将迦尔纳放进的篮子,让恒河水将其带走。就这样,迦尔纳一生都被毁掉了。 太阳神之子的迦尔纳身负绝世天赋,却因被贡蒂抛弃而成为了车夫之子,而印度这个地方,种姓制度是十分可怕的。 出色的老师都不愿意教迦尔纳,被弄的没辙了,迦尔纳先去找了德罗纳,却被其以智慧和技艺只应该由刹帝利和婆罗门掌握而拒绝。被这个社会毒打的迦尔纳当即决定: 德罗纳嗷,我当不了你的弟子,我就当你的师弟,我找你师傅持斧罗摩拜师去了! 现在的他还不是那位施舍的英雄,只是一个连自己爸爸话都不听的,还在叛逆期的少年。 力量是一切的基础,而与阿周那敌对的持国百子之所以敢一直对着这群神之子挑衅,其中就少不了像迦尔纳这样能与其抗衡的人。 而白末的目标也正是阻止这事情发生,一方面为了防止兄弟成为敌人,另一方面,在迦勒底的时候就知道了,阿周那对于迦尔纳曾经的事情一度耿耿于怀。 而且削弱持国百子的力量,也是变相的帮助了阿周那。 现在想想,当时奎师那给予的第六颗宝石,或许就是指着这位般度五子真正意义上的大哥。 白末默不作声地后退了一步,持斧罗摩见迦尔纳的眼神和装扮,也是多少猜到了这年轻人来到这里的原因。 而年轻的迦尔纳见到白末后退,心中颇有些失意,看来这位强者没有收他作弟子的念头。他刚刚从德罗纳那边被拒收,还被那些学生以车夫之子的身份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虽然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来拜师持斧罗摩,但刚刚见到了白末和持斧罗摩的战斗后,心中也是有不少其他的想法。 特别是见到了刚刚白末施展出的地狱战甲,年轻的迦尔纳看着就眼馋,他出身就有一副黄金甲,但只是用于防御,若是能习得这位的战甲杀招,日后岂不是攻守兼备、所向披靡? 第642章 收徒 “万安!” 年轻的迦尔纳双手合十,他手持弓箭,一副婆罗门武士的打扮。对着持斧罗摩问好道,持斧罗摩刚刚与白末痛快地打了一架,虽然输了,但依然心情大好。 而此时又出现了一位颇有天赋的年轻人,让他的心中不免升起了一股爱才之心,但持斧罗摩依然威严满满地对着迦尔纳问道: “你是婆罗门吗?年轻人。” 迦尔纳并不是婆罗门,从目前的社会身份上讲,他是车夫之子。他也听说过,持斧罗摩只收婆罗门作为弟子。 “我与您一样,与刹帝利对立,尊者。” 迦尔纳内心之中对于说谎还是颇有抵触的,因此算是作了一个不算谎言的回答。而持斧罗摩却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反对刹帝利,世界上亦有体恤人民的战士,也有贤明的国王,我反对的是刹帝利的暴政,是这份罪业。” 持斧罗摩走向迦尔纳,继续道:“而且,我更加讨厌软弱的婆罗门,软弱的人,软弱的社会。” “我来到您这里,就是为了变强。” 迦尔纳眼中好似烧着火焰,而一旁伽摩不知何时来到了白末的身边。看着那迦尔纳,她双眼微眯,小声说道: “这家伙……” 她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迦尔纳并非是婆罗门,而白末则是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伽摩见状,目光顿时有些微妙了。 见迦尔纳一心求学,刚刚大战了一场的持斧罗摩确实动了收徒之心。 “原本我已经不再收徒了,武器也都一一送人…不过,看你天赋异禀,气宇不凡,而且我刚刚与这位勇士一战,确实想要收你为徒,传授你我的毕生绝学,愿你能更加精进自己。” 听到持斧罗摩的话语,迦尔纳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自己从象城离开,一路求学拜师,过的那跟个野人似的,那些树林中的苦修者见自己是车夫之子,都不愿意教学。 今天,婆罗门的守护者持斧罗摩愿意收他为弟子了! 就像一个考完试的学生,直接收到了国际顶级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般。 “但是,我立下了誓言,只收婆罗门作为弟子。”持斧罗摩话锋一转,让迦尔纳的心脏咯噔一下。 “若你是婆罗门,那么,我必定收你为徒。” 持斧罗摩开口道,迦尔纳闻言,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婆罗门,尊…” 然话音未落,白末就像是遇到了老熟人一般对着迦尔纳打招呼道:“噢,这不是象城的迦尔纳吗?怎么把头发剃掉了?一时我都没认出你啊。” 听到白末的话语,迦尔纳只觉得两眼一翻好像要晕过去了。这是什么情况?我在象城不过一个车夫之子,我怎么不记得认得你这等人物了? 你这种能在比武中胜过持斧罗摩的勇士,来了象城,毗湿摩和国王持国恐怕都要亲自招待你,怎么会认识我这么一个车夫之子? “嗯?你认识这位年轻人,哦,说来,你是来问我的最后一位弟子,难道你是为了这位年轻人而来。” 持斧罗摩向着白末问道,而白末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是为了他而来,而且运气很好,赶上了。” 迦尔纳此时都有些要哭出来了,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说谎已经没意义了。于是,他对着持斧罗摩双手合十道: “对不起,尊者啊,我…向您撒了慌,我是车夫之子。我从象城出来,就是为了求学,但一路上,出色的老师不愿意教导我,那些愿意教导车夫之子的老师,其技艺只能用于狩猎。 我造访了您的弟子德罗纳,可他说:知识和技艺只属于婆罗门和刹帝利。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拜师。” 迦尔纳跪在地上,声音中满是委屈和不甘,但他的内心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苦痛,虽然白末的出现,让他无法学习技艺,但同时也让他没有欺骗持斧罗摩。 “苏多之子?”持斧罗摩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颇有些不满。 “是的,我这就离开。” “不,还请等等,迦尔纳。”一旁的白末开口,再度叫住了迦尔纳,随后,对着他说道:“年轻人啊,我看你与我有些缘分。 通过谎言学来的技艺,最后终究会有一天,那些技艺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消失。因为谎言终究如同水中的泡沫,坏掉的种子。” 白末这话说的倒是真的,迦尔纳的最后面对阿周那时,正是因为持斧罗摩的诅咒,无法唤出梵天法宝而被杀死。 而且迦尔纳不仅仅是欺骗了持斧罗摩,持斧罗摩只教婆罗门不止是他的意愿这么简单,这是他的誓言,而迦尔纳的欺骗会让他破誓。 印度神话中,誓言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往往誓言的发出,同样意味着将收获一份赐福。 而若是违背了誓言,那么誓言所带来的赐福自然就消失了。至于这些,刚刚和父亲大吵一架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自然是不知道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的意思是…你愿意收我为徒吗?” 迦尔纳刚刚低落的心跳又重现雀跃起来了,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这个意思吧,虽然在名声上,持斧罗摩声名远扬,但从刚刚的战斗中,他是真的眼馋白末的武学杀招。 而且刚刚的切磋他是看见了的,白末是打赢的那个。若早知道有他,谁还来找需要撒谎的持斧罗摩? “收徒什么的谈不上,但我确实是为了寻你而来的。我来到这个世界,有些事情需要完成,而你能够帮助我完成。 如何?我可以教给你武学,作为回报,我需要你以后为我做一些事情。当然,我希望你帮助的事情,都不会违反世间的正法,若是你不愿,也可以拒绝。” 迦尔纳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白末觉得自己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但初出茅庐的迦尔纳却心中泛起了嘀咕,不知道白末要他做什么。 而看着这二人,持斧罗摩却皱起了眉头,说道: “这怎么能行!” 二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只见持斧罗摩对着迦尔纳朗声道:“既然教授的技艺,就应该作为师傅被尊重。而师傅,也有权利对弟子提出一份‘上师礼’。 (上师礼:指学生在结束学业时,为报答师恩而完成的一项具体任务或珍贵赠礼) 若是以后知识都以这种交易的方式来进行,师徒之间岂不是如同行商一般充满了算计? 车夫之子,眼前之人既然有意传你技艺,那你还等什么呢?!” 持斧罗摩话音落下,迦尔纳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五体投地,行摸脚礼,这在印度文化中是十分郑重的礼仪。 白末完全没想到持斧罗摩会这样为迦尔纳说话,加上迦尔纳速度极快,给他都吓了一跳。 持斧罗摩也对着白末露出笑容,说道:“年轻的勇士啊,你刚刚保住了一场公义,但同时也让这位年轻人失去了一位老师,既然如此,不妨答应下来吧。 我能看得出,这位年轻人气宇不凡,将来必定会是你的绝佳助力。” 第643章 传功 持斧罗摩的遗迹中,白末正坐在一块石床上,满脸都是无语和思索之色,而一旁的伽摩则坐在旁边,将一串葡萄塞入自己的口中。 “嗯…味道真不错。下次在行动之前,记得向伽摩大人咨询一下哦,持斧罗摩虽然不是奎师那那种化身,但也是毗湿奴的化身,其行为依然是扞卫着正法的。” 她转头将一块葡萄剥好,随后塞入口中。 “而且你为什么不愿意教导那个家伙?明明百利而无一害啊。偏偏要打着交易的旗号,这下好了,不得不收下了吧?” 白末叹气道:“我这边身上一堆的麻烦,将来有事,若是将他牵扯进来了怎么办?不是害了他吗?” “怎么办?你怎么总是喜欢把所有的事情一个人扛着啊?”伽摩翻了个身,将下巴压在白末的头上,手指按压他的太阳穴,好似在帮他按摩一样。 “我也是,明明我在这里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吧,但从没听你抱怨过一句。” “接受你帮助的那一刻,我就接受了你的全部,包括你的麻烦。” 听到白末的话语,伽摩动作一顿,然后俏脸微红地拉了拉白末的头发。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道:“那你真是贪心呢,我的御主。” 不一会,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敲门声响起。持斧罗摩和迦尔纳一同来到了白末的房间,持斧罗摩看着伽摩,眼中露出了些许警惕。 “无形的爱神啊,我容许你在这里是看在你与这位勇士同行的份上,但你不可离开这座房间,这是我的底线。” 伽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似在驱赶一只苍蝇:“说的好像谁想看见你一样,石头中长不出花朵,最后也只会被风霜磨得破损不堪,连青苔都不会多看。” 持斧罗摩也不拌嘴,而迦尔纳则是双眼带着激动看着白末。他完全无视了一旁貌美如花的伽摩,眼睛里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师傅,我已经收拾好我的住所了,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就现在。” 白末一边说着,将一本翻译好的古籍交到了迦尔纳的手中,迦尔纳接过,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字《达摩经》。 “这便是我传授你的武学心法,其余的时间,你就好好领悟吧。” 一旁的持斧罗摩也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眼那本经书,而迦尔纳则是有些疑惑道:“其余的时间?” “没错,其余的时间。” 早上—— 海边,一处入海口处,迦尔纳掉入了水中,狠狠呛了一大口水,刚刚起身,远处的白末又是一掌拍了过来,再度将他打倒跌入水中。 “迦尔纳,你太依赖黄金甲了,这水打不穿黄金甲,却能轻易的将你击倒。站起来,下一波就要来了。” “遵命,师傅!” 迦尔纳咬紧牙关,再度从水中站起,随后白末又是一掌,五十万匹力量掀起的巨浪再一次将他击倒在水中。 中午—— 嘭的一声巨响,迦尔纳手持着一柄尺寸大到夸张的巨大刀胚,正在跟随着白末的刀招,这柄刀胚是白末以九十二万匹力量淬炼而成,重量无比巨大。 迦尔纳看了一眼白末的始末,刀身看似轻巧,在空中不断发出鸣声。但他不曾发出一言,认为这都是老师给予的锻炼。 一套结束,迦尔纳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好似要断裂了。 而后,白末一道修罗永生诀送了过来,几天才能恢复的伤口,立刻就恢复如初了。 “继续。” “是!” 迦尔纳抬起头,看着正午的太阳,心中有些腹诽,这太阳怎么这么大? 傍晚—— 丰盛的烤肉摆满了桌子,迦尔纳满是口水,白末虽然往死里练,但该享受的时候也不会苦了迦尔纳。他是很反对没苦硬吃这种事情的,所以给迦尔纳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迦尔纳迫不及待,恨不得扑上去。这一天的强度高到难以想象,上午的大浪几乎能把山石拍成粉末,而中午的刀胚,哪怕是十头象也别想拉得动。 所以,此刻他对于食物的欲望已经快要抵达极限了。 “不行!”身后传来声音,不是白末,而是持斧罗摩。 “修行之人,怎么可能沉溺于口腹之欲,虽然我不是你的师傅,但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习武之人放纵! 走,和我去山上找野果吃!” 迦尔纳满脸绝望地被持斧罗摩拖走了。 夜晚—— 迦尔纳双腿盘膝而坐,不断尝试着白末传授的冥想之法,藉此可以让他以冥想代替睡眠休息,同时在冥想的时候,也可以领悟《达摩经》。 “呜…我要坚持住,我一定可以的,另一边德罗纳的教学一定也很严苛,这才第一天,我怎么可能放弃!” 不远处,看着努力坚持的迦尔纳,白末也是提起笔为他安排第二天的修炼。 而在远方,德罗纳的教学处,阿周那的二哥,风神伐由之子怖军此时正把一大串果子塞进嘴里,和兄弟们躺在床上。 “啊,真想念皇宫的床啊,这里的床太硬了,而且食物也是,只有简单的牛奶和煮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年少的怖军食量已经很大了,显然他并没有吃饱。他翻过身,看着一旁的阿周那问道:“阿周那,要不我们去山林中找些野味怎么样?” “不要了,怖军哥,要是被老师发现了,会被骂的。” 阿周那拒绝道,而怖军则是嘟囔了几句,说道:“有什么问题,我们又没有像之前那样用金银器皿来盛放食物。 还说,阿周那你的箭术退步了?” 阿周那面露无奈之色,随后,从一旁的床边取过弓箭,将其拉起后,对准窗外,双眼微眯。只听一声破空声,利箭离弦,穿过了漫漫的丛林,数十秒后,只听树林的远方传来了一声野猪的声响。 “厉害啊,阿周那,放心,二哥不吃独食,到时候也给你们带一份。” 怖军直接翻出了窗户跑了出去,阿周那的四弟无种问道:“怖军哥就这样出去没问题吗?” “让怖军继续饿着,问题更大。”长子坚战开口,惹得卧室中一阵哄笑。众人就这样带着少有的松弛感,进入了梦乡。 而有一个人却没有睡着,或者说,两个人。 “呦呦呦,学习的很不错嘛,大弓箭手,照这个样子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德罗纳就会将梵天法宝传授给你了。 到那时,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杀死那些持国百子。” “闭嘴,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平时一些摩擦,怎么可以取人性命。” 阿周那心中低声一句,目光看向自己的脚边,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阿周那的眼珠中,好似有一道黑影正跪在他的脚边。 第644章 刹帝利 大海的正中央,此时的迦尔纳正站立在一艘简易的竹筏之上,这艘竹筏只能勉强让他双脚纵向站立,他双目闭合,任由自身在大海中漂泊。 顷刻间,刚刚还宁静的大海瞬间开始波涛汹涌,只见那些海浪瞬息变化,化为一柄柄利刃向着迦尔纳砍去。他一脚踏出,竹筏在他的操控下好似一条灵敏的鱼儿,躲过这些水刃。 在一个小时后,迦尔纳从那水刃之中脱离,而训练还远未结束。只见那些水化为拳头、大锤、斧头…向着迦尔纳飞去。 无比密集,根本无法躲闪,迦尔纳唤出黄金甲,每一次攻击落在他的身上时,他都咬紧牙关接下,将力量卸去。 这期间不但要维持卸力,还要操控体内力量的流向和流量。若是盲目的倾泻,脚下的竹筏就会瞬间破碎。 嘭嘭嘭,迦尔纳不断遭受着打击,脚下的竹筏不断喷气的摩托艇,在海上打出一个个巨大的浪花,他浑身都湿透了,脚下的竹筏发出吱呀哀嚎。 “再坚持一小会,伙计。” 迦尔纳低头说道,不知道是在和竹筏说话还是在和自己说话。下一刻,一道破空声传来,只见一柄巨大无比的由海水化为的刀胚向着他飞来,好似回旋镖一般。 迦尔纳咬紧牙关,不躲不闪,任由刀胚落在自己的身上,强大的厚重感直接带着他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落在了海面上。 好似一颗炸弹落入了海水中,大海爆发出一阵轰鸣,让整个岸边都下了一场雨。 远方的持斧罗摩看着这一幕,虽然迦尔纳并不是他的弟子,但他依然很想看看,这位年轻人能做到什么程度。同时,如果白末下手重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下去救人。 老师总是会喜欢好学生,哪怕这个学生不是自己的。 暴雨之中,传来了一道笑声,只见迦尔纳依然保持清醒,他趴在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竹筏上,在暴雨中哈哈大笑。 “终于,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师傅,我这算是完成这一训练了吗?” “完成了第二段,接下来就不是死物了,好好分析它的力量流动。” 白末无感情的话语响起,下一瞬,海水化为了一头犀牛,六十万匹力量所创造,带着让人恐惧的势头直接冲向了迦尔纳,迦尔纳看着那犀牛,表情立刻凝固了。 噗通~ 持斧罗摩看着迦尔纳被高高的抛起,然后落下。 当白末操控着海浪将迦尔纳带回的时候,他伸手将迦尔纳拉起,然后鼓励到:“很好,三个月能有这种进步已经很不错了。 稍稍休息一下吧。” 然而迦尔纳却摇了摇头,他猛灌了一大口淡水后,深呼一口气说道:“不,我还可以继续,刚刚只是被吓了一跳。” 随后,他再度取过一张竹筏,转身向大海走去。 看着迦尔纳这副样子,白末也是笑着摇头,而一旁则是传来了持斧罗摩的声音: “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这是一块真正的金子啊,可惜我立誓只教授婆罗门,否则可不会把这样的好学生交给你。 苏多之子虽然地位低下,但意志力更加顽强,就像野草一般。” 此时迦尔纳听不见二人的声音,随后白末对着持斧罗摩说道:“他是车夫之子,但身份可不是苏多,迦尔纳从法理上,是刹帝利。” 听见白末的话语,持斧罗摩双眼瞪大了,他看了看正在与海浪化为的巨蛇搏斗的迦尔纳,语气之中满是疑惑。 “刹帝利?一个王侯之子怎么会变成苏多之子?” “这就有的说了。” 见持斧罗摩得知了迦尔纳的真实阶层后并没有心生怒意,于是他开口解释了迦尔纳的生平,贡蒂将其丢弃的事情。 “连野兽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幼崽,世间竟有如此恶毒的母亲?” 听到持斧罗摩的话语,白末一巴掌拍在自己正脸上,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心直口快。 “算不上恶毒…只是,有些糊涂罢了。” 持斧罗摩摇头:“这行为是恶毒的,有天赋的低等人种会比其他没有天赋的更加痛苦。” 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的迦尔纳,不知心中在思索着什么。旋即对着白末开口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教授他箭术呢?我还挺好奇你这样的战士会有多么神奇的箭术。” “我不会。” 白末的话语再度让持斧罗摩瞪大了眼睛,只见白末伸了个懒腰说道:“箭术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最多…射出一发迷雾箭,然后直接冲过去一拳。” 听到白末的解释,持斧罗摩嘴角抽搐,他想了想那个画面,随后赶紧摇头将其从脑袋中甩出去。 “这怎么行,外面的社会依然以弓箭手为最高级的战士,而且我估计这小子可眼馋箭术了,他前来拜师的时候就带着弓来呢。 这样吧,我把弓术以交易的形式教给你,如何?” 持斧罗摩虽然看上去像一个威严的老人,实际上活了这么多年,脑子可是相当活络的,当即就想到了一个能不违反誓言同时也能教导迦尔纳的方法。 而白末则是佯装问道:“你愿意教迦尔纳这个刹帝利?” “呵呵,我反对的是刹帝利的残暴,而这小子在你的手中,一定会成为一位仁慈且出色的国王或战士。而且我们只是交易,我可不曾教给迦尔纳任何学艺,那是你的事情。“ 持斧罗摩笑道,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语气低沉地说道: “我这一生杀死了不知道多少刹帝利,血液都积满了五片大湖,但最后呢,这个世界依然是由刹帝利作为王者统治,那些统治着的刹帝利依然残暴。 所以,若要实现我的愿景……” 持斧罗摩一把将斧头杵在地上,看着这熟悉的兵器,叹了口气说道:“我的愿景,靠我手中的斧头和弓箭是无法实现的。” 第645章 致歉 二人的交接十分顺利,本来持斧罗摩是想以白末赠与的弓来作交易的,但这样未免有些不公,故此白末还教授了正常的磁场力量使用方式,还有《达摩经》。 对此,持斧罗摩也将自己的箭术毫无保留的教授,同时还有一种奇特的修炼方式。 “瑜伽?” “正是,我将这湿婆大神传授的瑜伽传授给你,作为这本经书的回报,此乃实现个体灵魂与宇宙精神合一之法。” 持斧罗摩说的十分笼统,但白末还是进行修炼,虽然他不可能将自身的个体灵魂和宇宙精神合一什么的,但在瑜伽的修行中,他能够感受到一股源于元神的良性变化。 这可真是超出预料的收获。 “你可别太过着急而自己瞎练,目前可不能保证这个世界的灵魂之法作用于你的身上时会引发什么变化,毕竟你本身就是一个未知数,得出的结果可能连我都不知道。 最好回来的时候,有我在的情况下再修炼。” 式在白末的耳边提醒道,随即白末也是收起的心绪,重新放平内心。这种事情确实马虎不得,他的元神已经很奇怪了。 但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收获,白末谢过了持斧罗摩。 至于弓箭术,这些没什么难度,持斧罗摩只是对着白末全部用了一轮,在黑暗轮回和完全境界下,白末迅速掌握了持斧罗摩的弓术。 夜晚,一根箭矢射向天空,箭矢熊熊燃烧,命中的空中的白末,下一瞬居然直接化为了一轮太阳,将整个夜晚都照亮。 一旁的迦尔纳看着这一幕,不禁张大了嘴巴,惊讶道:“尊者,您创造的一个太阳!” 而迦尔纳的话语可让他感觉不到什么骄傲,只见白末衣角微有些灰尘地落在地上,随后随手取过一张简易的大弓,弯弓射月。 一颗一模一样的太阳出现在天空之上,地面上的生物纷纷跑出来,还以为是天亮了。 “教你这样的学生,真是一点成就感都体会不到。不过能学会这招,以弟子的标准来说,就是可以出师了。” 持斧罗摩嘴里嘟囔着,脸上却依然戴着欣慰的笑容,而一旁的迦尔纳早已经释怀了,他很迅速地接受了自己家师傅绝非凡人的事实。 “迦尔纳,明天下午,箭术也会加入到你的课程中,但所占不会太大。说实话,我还是感觉这些之中迷雾箭的实用性最高。 随便射几发用作迷惑,然后直接跳到对方的战场上近身肉搏……” “你这样弄的话,神圣的战场就要变成野蛮的街头混打了。这是违反武士之法与正法的!” 持斧罗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说出这话了,印度神话的战斗讲究“同兵种交战”原则,抛弃弓箭的战士也就不再是弓箭手了。 他狠狠地抽了旁边迦尔纳的脑袋一巴掌,说道:“这个不要学!”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和持斧罗摩摘完了野果,迦尔纳吃了晚餐后,将找到的最好的野果送到了白末的门前,然后去准备夜晚的冥想修炼。 “今天不用冥想,来试试这个。” 大门打开,白末将那袋子野果带进房屋中,随后将手中的一把大弓交到了迦尔纳的手中,这柄弓通体紫木,且上面镌刻了许多迦尔纳看不清的符文。 “一些增加理解和感知,还有回收箭矢的符文罢了,来试试手吧。” 迦尔纳当即高高兴兴地带着弓去尝试了,夜晚中,他一次次拉弓,对之乐此不疲。看着手中的弓,还有持斧罗摩和白末的交易,他不难想象出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最后,我还是学得了持斧罗摩尊者的技艺,今后有了二位师傅的技艺傍身,我定能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声名远扬。” 而话未说完,白末一巴掌就狠狠地落在了迦尔纳的后脑勺上,将他直接从对未来的畅想中打出来。迦尔纳揉着脑袋,带着不解的目光看着白末。 “什么二位师傅,你的技艺都由我传授,别给持斧罗摩添麻烦知道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因为那个不教婆罗门以外之人的誓言嘛?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见迦尔纳如此,白末也是深深叹了口气,眼前的少年毕竟还是不谙世事,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他就像一个刚刚进入公司的大学生,完全不懂规矩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惹出多大的祸。 “你知道,誓言是什么吗?同时,你知道持斧罗摩为何会发出这誓言吗?” 白末语重心长地对着迦尔纳问道,身为车夫之子的他在象城中听过誓言,象城能繁荣的真正原因,就在于一个人,恒河之子——天誓毗湿摩。 他为了父亲的幸福,立下终身不婚、不争王位,永远守护象城国王的誓言。 “我知道啊,类似于…苦修,不过维持誓言更能得到尊重,就像毗湿摩一样。” 迦尔纳的语气松了下去,而白末摇头说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誓言不可被撤销,众生都会被誓言束缚。但同时,誓言也会带来一份赐福。毗湿摩立下誓言后,就取得了‘只有自己一心求死,自己才会死亡’的赐福。” 这话让迦尔纳愣住了,低种姓的人即使发誓了也不会立刻取得赐福,而是转化为换取来世的更好命运,所以他自然不会接触到这些知识。 就像一些业内都知道的事情,然而外行却完全不知道。 而白末继续开口道:“所以说,你当时想要让持斧罗摩收徒的行为,不仅仅是欺骗,还会让他破誓,失去赐福和功德,甚至招致诅咒。” 迦尔纳此时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完全不曾了解这些,世人都说持斧罗摩是婆罗门的守护者,所以只教婆罗门。 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他遭受如此严重的后果。 还没完,只听白末继续问道:“而且你知道,为什么持斧罗摩会发出这样的誓言吗?” 迦尔纳茫然的摇头。 白末叹了口气,说道:“曾经,持斧罗摩的父亲,因一头小牛犊被一位刹帝利国王杀害,而这位国王正是持斧罗摩的学生。 所以,他发下了重誓:他将‘杀尽一切刹帝利’,并从此只向婆罗门传授武艺,以免武器再次落入暴虐的武士之手。” 说到这里,白末顿了顿,补上了一句:“在他的父亲坟前。” 迦尔纳顿时感到如遭雷击,他看了看自己手中了弓,嘴唇微微颤抖道:“我差点犯下了何等可怕的错误啊…师傅,我没有资格使用这箭术,我…” “对险些犯下的错误感到后怕,这是正确的。记住这种后怕的感觉吧,作为战士,挥下武器之前,好好思考这会带来什么后果,若是不知结果或一知半解,就不要把刀拔出鞘。” 白末坐在了迦尔纳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于箭术,他既然愿意与我交易,就是有心栽培你,你难道要让他失望吗?而且你也没能骗成,去好好道个歉吧。” 迦尔纳深呼吸,将几乎要哭出来的眼泪收回去,随后起身,但他先是对着白末深深行了一礼,随后才前往持斧罗摩的住所。 “唉,年轻人就是这样啊,完全不知道能弄出多大的麻烦,也不会站在其他人的角度上思考。” 身后传来伽摩的声音,只是这一回有些稚嫩。白末回头,只见伽摩变成了那副娇小怜人的少女模样,手里拎着迦尔纳采集的果实,坐在白末的身边啃了一口。 “成长往往就是不断犯错,有时候回眸,都看不下去曾经的自己有多蠢。他能第一时间悔悟,已经很不错了,大部分人在他这个年纪都拉不下脸去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成长啊……可惜天神可不会成长,不会改变呢。” “……这可不好说。”白末取出一个果子啃了起来,随后问道:“话说你这模样又是干嘛?” 见白末问出这个问题,伽摩先是微微一笑,随后靠在白末的身边低声道:”那个老头子不是不准我出来吗?担心我这魅惑的化身影响那个小子什么的。 所以,我换成这孩童般的模样不就行了。怎么样,伽摩大人很聪明吧?” 伽摩顺势自然地躺在白末的腿上,伸展腰肢,嘴边还有一点果肉,嘴唇上还有未尽的果汁,看上去十分的诱人。 “那我在迦尔纳这边的风评怎么办呢?” “这个不关伽摩的事哦~他那么尊敬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呼,这样的生活真不错啊,悠哉悠哉,不过赖在家里这种堕落的行为也太低级了。要不要和我尝试一些更高级的……“ ”不会待很久的。“白末打断了伽摩的话语,他看着远方的月光,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般度五子和持国百子的学业也快要结束,故事马上就要真正开始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可得给迦尔纳准备一个毕业考试。” 第646章 直面恐惧 三个月后…… 低沉的话语在夜晚的山顶之上回荡,锋利的箭矢指向天穹,破空之声响起,箭矢飞向月亮,随即熊熊燃烧,化为一轮驱散黑夜的烈日。 而这轮烈日并未散去,而是化为了流星冲向了射出此箭的人,射箭者张开双臂,好似父亲拥抱孩子一样拥抱这烈日。 他的身上显露出一层黄金甲胄,而之后,一道道锋利的利刃涌现而出,正是地狱之刀,这些地狱之刀或如树枝般弯曲,或如狮牙般暴起。 而面对这烈日后,地狱之刀仿佛被淬火了一般,绽放出漂亮的火焰痕迹,内部的黄金甲仿佛在流淌,和这些利刃融合。 “啊——!” 随着一声畅快的大吼,迦尔纳身上的地狱之刀仿佛也在回应主人的情绪,互相碰撞,仿佛渴望战斗的利刃一般,擦出火花。 “看来已经可以了?” 在山下的持斧罗摩看着天空中的一轮烈日,笑着点头,而白末也是微微颔首。他的手中把玩着一个充满机械感的圆形玩意,看上去像是一块表心,而这不是其他,正是当时会稽零式给予的计算核心。 “差不多可以了,接下来这个可以帮助他进行辅助,度过前期的磨合。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完成。” “是什么?难道你还有其他的绝招吗?” 面对持斧罗摩的疑问,白末摇头道:“我的绝招全部拿出来的话,他就得在这里学到中年甚至晚年了。 况且强大的并非是招式,而是使用者,贪多嚼不烂,现在的已经足够他受用终身。只不过,距离真正的蜕变还需要一次经历。” 持斧罗摩看向白末,只听白末缓缓吐出两个字:“恐惧”。 “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就必须面对比自己强的人,真正感受到生命的威胁,并且克服这死亡的恐惧。否则,不可能做到以弱胜强。” 若要成为最强者,就必须经历这一关。 此时白末希望以某种方式去帮忙他完成这一关,否则要么就不要踏足最强者的领域,要么就要经历一次无比痛苦的磨练。 而现在,他正在思索该使用哪种方法。 远方传来了一道声音,伴随着悠扬的笛声,马蹄声渐渐,还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在苦恼什么呢?朋友,不妨将问题说出来,多一个头脑帮你思考不是更好吗?” 持斧罗摩看去,只见一名满身黄金首饰,头戴孔雀羽冠的男子骑着马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这里,正是奎师那。 而见到此人时,持斧罗摩心中升起了一种别样的亲切感。 “向您问安,持斧罗摩,还有伽摩神。” “你这家伙是喜欢大晚上来找人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伽摩开口道,而奎师那则是笑着看了看天空: “原来是晚上了啊,还真是看不出来。我只是来告知一下,明日般度五子和持国百子就会完成课业,回到象城了。 而不出意外的话,迦尔纳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对吧?” 白末点头,随后奎师那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身边,问道:”那你还在思考什么呢?“ “这位严格的老师,准备让自己的弟子先一步体会真正的战场厮杀,让迦尔纳从孩子快速成长为战士。” 持斧罗摩帮助白末答道,白末看着身边这两人,自己左边是持斧罗摩,右边是奎师那,这两人都是毗湿奴的化身,怎么看怎么奇怪。 “哦,这还不容易,这边不是正好有一个合适的对手吗?对吧?伟大的婆罗门守护者?”奎师那笑着对持斧罗摩说道,闻言,白末也是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样也好,关于迦尔纳身世的事情,最好的时机就是当下。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白末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一方法。 次日,白末将迦尔纳叫到了自己的面前,说道:“你的地狱战甲和箭术已经修炼的足够了,接下来再想历练,就需要在真正的战斗和厮杀中学习。 在这之前,迦尔纳,我需要你回答我的一个问题,你对于力量的需求是什么?如果是为了扬名天下,那么目前的为止的力量已经足够了。 而若是要更进一步, 你就需要经历真正的磨砺。“ 白末对着迦尔纳问道,他有自信现在的迦尔纳就算是同时面对般度五子,也可以取胜。 听到白末的问话,迦尔纳也立刻思索了起来,年轻的他还未确定自己一生的目标,于是乎,他答道: “我想要更进一步,哪怕是为了精进自己,我也没有理由在这里停止。” 白末对于这个回答微微点头,再三确认后,微微看了持斧罗摩一眼,后者也是微微点头,二人好似确认了什么。 “今天,你要面对修行结束的考核,对你的实力和箭术全方面的考核,而考核的人正是持斧罗摩。前往深山之中吧,今天一天,让持斧罗摩看看你的所学,然后我会判断,你是否有资格毕业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迦尔纳也是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随后,他拿着弓头也不回的和持斧罗摩前往的山中,而抵达之后,他开口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么,尊者,师傅给我的我考核是什么呢?” “考核?没有什么考核,拿起你的武器,刹帝利!” 听到这话,迦尔纳直接呆住了,他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时,问道:“尊者,您是在和我说话吗?我是车夫之子啊。” 持斧罗摩架起斧头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冷冽的杀意,说道:“别再说谎了,我居然连续被你欺骗了两次,若是知道你是刹帝利,我绝不会让我的箭术落到你的手里。 我发下了此生定要杀灭一切刹帝利的誓言,而现在,已经是该应验的时候了!受死吧!” 说完,持斧罗摩直接向着迦尔纳冲了过来,这老人虽然年纪极大,但威势可没有丝毫的衰减,迦尔纳感觉好似一座流星向着自己冲来。 下意识的,黄金甲浮现,随后一声巨响,迦尔纳只感到内脏传来一阵剧痛,而且周围的一切好似都在飞速后退。 他被持斧罗摩一斧头拍飞了。 黄金甲刀枪不入,所以持斧罗摩直接以打击的形式攻击,迦尔纳飞起直接撞塌了一座山头,像是在打水漂的石子一样,不断翻滚。 他努力维持自身,卸去力量,在白末的锻炼下,这些内脏的疼痛很快就随着他的调整呼吸消失了。 “怎么回事?尊者说我是刹帝利?怎么可能?” 但不等迦尔纳多思考,一道身影直接出现在天空中,只见一声大吼,持斧罗摩一击力劈华山,重重地落在了山腰上,将整座山一分为二。 迦尔纳一个翻滚躲开,他有些不知所措,连弓都脱手了。持斧罗摩看了看脚下的弓,将其一脚踢给了迦尔纳。 “举起你的武器,我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此时,迦尔纳才真正的意识到了,当时和白末打的棋差一筹的老人,身体中究竟有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居然伪装成苏多之子来欺骗我,天生邪恶的刹帝利小鬼! 这屠尽刹帝利的利斧,持斧罗摩婆罗门守护者的威名,就用你的生命去好好体会吧!” 第647章 身份揭晓 老人在其他人的印象中,都是年老虚弱之人,但在这个世界,一些人的寿命漫长无比,同时身体也不会随着时间衰弱。 那么,这些看似白发苍苍的家伙,在依然没有减少锻炼的情况下,实力甚至会更加精进。 成为惊人的老人。 反正迦尔纳是被惊到了。 嘭嘭嘭,拳击声不断,持斧罗摩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迦尔纳催动地狱之甲,锋利的地狱之刀涌现,想要藉此来阻止持斧罗摩,但这经历漫长苦修的老人,根本就无惧疼痛。 至于伤害,他是印度神话中极少数的永生者,可以活过一整个由迦循环。 “你只会挨打吗?刹帝利小鬼!” 持斧罗摩乱拳之下,又是一脚将迦尔纳踢出去,他直接嵌入了山石中,持斧罗摩短暂的停止了攻击,他内心依然偏爱迦尔纳,给予了他一些思考的时间。 但不会很久。 迦尔纳的内心不断思索着,让他的大脑理解当下的情况,虽然不知道持斧罗摩为什么将自己当成的刹帝利,但目前这位老人下手是真的狠。 解释肯定没用,虽然自己有黄金甲保护,但也不能一味挨打。而且从目前来看,要是持斧罗摩认为自己是刹帝利,他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 迦尔纳深吸一口气,说道:“得罪了,尊者。” 箭如雨下,但持斧罗摩也是抄出弓箭,同样以箭雨射之,噼噼啪啪,箭矢互相被折断。迦尔纳仗着有黄金甲,一转攻势,但面对经验丰富的持斧罗摩,哪怕自己无视对手的攻击,在箭术方面,对方依然可以做到一边接下自己的箭矢,一边射击。 持斧罗摩一箭将迦尔纳的脚下燃起火圈,而迦尔纳也射向天空唤来雨水熄灭火焰。 四只箭落在迦尔纳的周围,水晶一般的墙壁将他困住,而他向着大地射箭,大地震动,将水晶掀开。 掀开后,迎面又是持斧罗摩,迦尔纳的面门又中了一拳。 “看来,你学艺有些不精。” “尊者,不是你说,这样的战斗方式不符合正法吗?”迦尔纳捂着鼻子说道,而持斧罗摩则是笑道: “这里又不是战场,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已经是战车武士了?” 同时,他也在观望着迦尔纳,因为之前的情谊,迦尔纳并未下定决心厮杀,但面对自己,他的处理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身为弓箭手,虽然是面对自己,但居然连手中的弓都脱手落下了。 此时迦尔纳虽然认清了当前状态,但面对这位声名远扬的强者,他根本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只是在心中指望白末快点过来为自己澄清。 见迦尔纳依然没有战意,持斧罗摩双眼一横,口中开始缓缓念咒,霎时间,天地色变,只见在遥远的穹苍之上,一件法宝正在缓缓形成。 正是梵天法宝! 迦尔纳见状后,双眼猛地一缩,梵天法宝带来了真正的死亡威胁。在短暂的懵之后,他的大脑瞬间变的极其清明。 速度极快,迦尔纳举起弓箭,一箭射出,爆发出强烈的音爆,将持斧罗摩的咒语打断,而那根箭矢被持斧罗摩用牙齿咬住,随后一口吐了出去。 迦尔纳纵身跳起,手中箭矢化为一道屏障将持斧罗摩困住,持斧罗摩一斧头将其劈开,而趁着他去势已尽,迦尔纳抓住机会,地狱之刀浮现,直斩侧身。 总算有点样子了。持斧罗摩暗中点头,随即斧头竖起,挡住了横斩的刀,随后一个回旋,挑开地狱之刀的同时重重劈了下去。 而此时迦尔纳的眼神已经和白末当时训练的一模一样,他早已经在训练中熟悉观察那些由有形气劲化为的巨兽,观察力量的流动,肌肉的一缩一放。 双臂的利刃在一个刁钻的角度,将斧头架住,持斧罗摩顿时感觉自己使力困难。但下一瞬,持斧罗摩一脚踢出去,正中迦尔纳的胸口。 而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迦尔纳的胸口处,数不清的地狱之刀如同柔软的野草一般,编织起来,将他的腿困住。若不是持斧罗摩力量强横,换做别人来,这一击定会让其丢掉一条腿。 但在实力的差距下,这样也只是勉强困住而已。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迦尔纳身形迅速回旋,借势拉近,然后甩开腿,一肘狠狠地落在持斧罗摩的头上。 “这才像样!” 持斧罗摩见状,也是狠狠的一脑袋撞上了迦尔纳的肘部,顿时让他手肘发麻。但他依然咬着牙强行挺住,继续近身搏斗。 自己的弓箭术源于持斧罗摩,这方面绝对讨不到好,只能仰仗白末的招式。 而不知不觉中,他的目光已经变了,从一开始那犹豫和彷徨,还是思索自己的优势,分析敌我的情报,至于胜利,白末教导过迦尔纳,思索胜利之前,先去寻找自己不会败的理由。 今天的太阳格外的热,似乎是发生了什么让太阳关注的事情,使得它很晚才下山。而到傍晚时,迦尔纳力气耗尽,倒在了地上,他气喘吁吁,看着眼前的持斧罗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握紧着拳头,地狱之刀面对着持斧罗摩。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催动力量,地狱之刀顷刻重现锋芒,整个人如同一只飞燕一般扑去,而持斧罗摩也是深吸一口气,踏步回旋,斧刀相撞。 一声巨响,迦尔纳力气耗尽倒在地上,而持斧罗摩对于迦尔纳的斗志暗中点头,突然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是他的头发。 若是实力相同,且自己没有赐福加护,刚刚那一击,脑袋可能要开瓢了。 看着倒地的迦尔纳依然没有放弃斗志,死死盯着自己。持斧罗摩笑着点头,他看向远方的太阳,说道: ”可以了,今天的测验结束了,迦尔纳,你合格了。“ 听到这话,迦尔纳有些懵,随后见持斧罗摩放下武器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将地狱之刀收回。 “天哪…尊者,我一直以为你要杀了我…我就知道,这是试炼,不是你真的把我当成刹帝利了对吧?” 迦尔纳露出了苦笑,但持斧罗摩却摇了摇头,说道:”这是试炼没错,而我也确实是下了杀手的。不这样的话,你想要真正成为一名战士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不过,我也是对你有信心,现在看来,我对你的信心是正确的。 而且,你确实是刹帝利。” 迦尔纳有些难以相信,而一旁的白末缓缓走出,身后还跟着奎师那和伽摩。面对迦尔纳那不解的目光,白末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持斧罗摩并没有说谎,若你不信的话,可以直接来问问当事人。” 随后,白末对着伽摩露出一个“麻烦你了”的表情,但伽摩却说:“不用我走一趟了,那家伙现在还舍不得离开呢。” 她看向远处的夕阳,而在迦尔纳震惊的目光中,那夕阳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身着北方服饰,手持莲花头带光晕,光芒万丈。 正是太阳神苏利耶。 苏利耶缓缓来到迦尔纳的面前,随后先是对着白末和持斧罗摩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颇为感激地说道: “多谢二位对我儿子的栽培。” “等等,您说什么?苏利耶天神,你弄错了,我是车夫阿底拉陀和罗陀之子,您是天神,我怎么可能……” 然而迦尔纳话未说完,苏利耶已经以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只见他的身上缓缓出现了一道金色光芒,那好似是一层无形的黄金,上面的纹路与迦尔纳的黄金甲如出一辙。 第648章 薪火相传 迦尔纳看着眼前的太阳神苏利耶,一时间他脑子里闪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都是在逗我玩呢?” 这样的想法,但他理智告诉他,堂堂的太阳神和持斧罗摩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自己开玩笑的,而黄金甲中传来的温暖也做不得假。 现在回想,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为什么自己生来会拥有这宝甲,为什么自己可以直视太阳,而其他人会被阳光刺眼…… “可…如果您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的母亲是谁呢?” “那种问题,不是一目了然吗?象城之中,不是就有五位和你一样,通过神明的赐福而诞生的孩子吗?” 拍了拍迦尔纳的肩膀,将一切都悉数告知,只见迦尔纳缓缓吐出一个女人的名字:“国母…贡蒂。” “那我这算是什么?我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难道都没有意义吗?我本来该是般度五子的兄长,我的身体中流淌着刹帝利的血脉,我一直以来受到的轻视,求学时屡次被拒绝、被嘲讽该算什么?还有我该如何面对……“ 然而,迦尔纳话未说完,白末却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语: “迦尔纳!我之前是如何教导你的,遇到了困难,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迦尔纳深吸一口气,说道:“首先要冷静。” “对,冷静下来,然后,再着手去处理。迦尔纳,你经历的一切怎么能说是没有意义呢?平庸的国王活在皇宫中,看不见底下人民的生活。 那些佞臣会用财宝迷惑他的目光,用舞女的歌声干扰他的听力,用美酒迷惑他的判断,用游戏让他沉迷。最后,国王在这一层层精心编织的帷幕下,就无法知道自己究竟是贤明还是昏庸。 而出色的国王,他们亲身前往市井之中,那时候无人能够遮蔽他们,他们就会感到国家的危机和人们真正的爱戴。” 听到了白末的话语,迦尔纳也是点了点头,但眼中的迷茫还是如同迷雾一般,现在的他还不是曾经的那个施舍的英雄,只是一个年轻人。 而见状,白末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 “得到问题并不需要第一时间解答,你的未来还很漫长,有的是时间寻找答案。我将你的身世告诉你,也只是防止你走上某条糟糕的路。 至于现在,我们也该离开,去寻找一处能解开你心中迷茫的地方了。” 白末缓缓说道,随后,迦尔纳也是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起身与太阳神苏利耶和持斧罗摩告别。 苏利耶带着微笑关怀道:“迦尔纳,我的孩子,无需担忧前路的迷茫,就像一天无论有多么糟糕,太阳也会再次升起,新的一天会重现来到。 我的孩子啊,无论何时,只要有阳光普照,我就一定是在注视着你。” 感受着这位天神山一般厚重的关怀,迦尔纳也是对着他双手合十行礼。虽然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位父亲,但他还是能感受到这份源自天神由衷的关怀。 如太阳般温暖的关怀。 而面对持斧罗摩时,迦尔纳则是十分敬重地对他行了触足礼。 持斧罗摩也双手合十,语重心长道:“孩子,不必感到羞愧,正如我所说,我反对的并非刹帝利,而是这个世界残暴的刹帝利政权。 而你,迦尔纳,太阳之子,罗陀之子啊,拥有力量和天赋的你,以车夫之子的身份真正的感受过了这政权的扭曲与错误。 我是落日的黄昏,而你是年轻的朝阳,这个世界会在你的手中改变,虽然你不是我的弟子,但你是我一生愿景的延续。” 说完,持斧罗摩伸出手,里面那是一段锦帛,上面记载了咒文,正是梵天法宝的召唤和收回之咒。 “收下吧,孩子,武器不应该蒙尘,它们应该在战场上绽放光芒。” 拿着手中那轻飘飘的锦帛,青年的热泪滴在上面, 而面对白末的时候,迦尔纳也想行触足礼,却被白末扶起,说道:“只是武艺勉强达标,距离出师还远着呢,我们还会同行一段路。” 随后,白末将手中会稽零式的计算核心交给了迦尔纳,就像一颗怀表,充满的机械感,被迦尔纳像是项链一样戴着。 “地狱战甲需要足够的思维和计算,才能发挥处最大的作用,你现在暂时只能发挥五成左右,但借助这个,你可以发挥至八成威力。 希望你有一天不会需要这个的帮助。” 接下手中的项链,迦尔纳对着白末双手合十深深行了一礼。 “师傅啊,若不是您,我现在一定是以谎言欺骗了尊者,哪怕出师,也是蒙羞的被赶走。没有您,我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好了好了,整的和生离死别一样。” 白末打断了这有些悲伤的情绪,说完,他也和持斧罗摩告别,苏利耶对着二人再行一礼,然后回到了天上。 天界,此时的苏利耶心情明显很不错,而刚好,神王因陀罗也为阿周那的毕业大办了一次宴席。基本上除了个别苦修或是处于化身的天神没来,其他都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利耶,看你的心情似乎很好?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密特拉向太阳神询问道,随即苏利耶一口饮尽杯中的苏摩酒,说道:“哈哈哈,因为我的儿子也出师了。神王因陀罗啊,我真是没想到会有如此幸运的际遇,命运是如此公平,它给予了我的孩子低微的出生,却让他遇到了那位救主。” 而在地上,白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带着迦尔纳踏上了回象城的道路。 “你那边的事情已经弄完了吗?奎师那。” “是的,解决了沙门,处理了一些来暗杀我的阿修罗,还和因陀罗过了两招,我现在也算是腾出手来了。” 奎师那带来了两辆马车,白末和伽摩坐一辆,而他和迦尔纳坐另一辆。在迦尔纳因身世而纠结的时候,奎师那则对白末说道: “此次有些麻烦,这股外来的力量虽然被梵天以另一种形式改变,‘稀释’为可通过苦修获取的形式,虽然降低了破坏力,却也放大了野心家的贪欲。 而其中的一些残暴之辈的野心好似燃烧的火焰被泼了一层油,沙门就是如此,为了减少伤亡,不得不花了些时间。” 听到奎师那的话语,白末露出苦笑,虽然这样移花接木的方式,使得磁场力量的影响不至于危害苍生,因为这些强者不能脱离社会的生产,但同时,也使得更多的人获取力量。 这一回的《摩诃婆罗多》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649章 学成归乡 车滚滚过野草,来到了象城,三人一神一同进入了象城,迦尔纳有些不解,而白末则是回头说道:“怎么了?完成了学业,所做的第一件事难道不是回家吗?” 两辆马车停在了一处人家门口,里面的走出一名妇人,那人看见迦尔纳后,当即大喜道:“迦尔纳!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那人正是他的母亲,罗陀,感受着母亲的拥抱,迦尔纳感到一阵安宁,在车上的时候,他还担忧着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家人,而感受到这拥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顾虑都是多疑的。 “迦尔纳,这三位是…” 罗陀反应过来,看向三人,衣着华贵的奎师那与伽摩,还有穿着一身奇异服饰的白末。交予人均光膀子的印度,白末这身衣服确实有些奇怪了。 “母亲,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末大师,我的老师;这位是瓦苏戴夫·奎师那,还有这位是……” 迦尔纳看向伽摩的时候,一时间陷入了语塞,伽摩的小脑袋上肉眼可见的暴起了青筋,说道:“六个月虽然没见过几面,但你该不会不记得我这个天天住在白末房间里的人吧?” 伽摩内心有些不满,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吧,又不是没见过。然而迦尔纳除了对伽摩有些印象以外,真没有任何的技艺了。 平时从早到晚时间都被白末安排的明明白白,加上持斧罗摩的苦修要求,迦尔纳基本无视了伽摩的存在。 要不是伽摩经常在白末的身边出现,迦尔纳估计还以为是某个不相干的人。 “欸?是这样吗?师傅,她…虽然法理上允许,但你们二人的差距…从生理上…” “一边去,这位是伽摩,我的同伴,至于为什么和那位伽摩神同名,还请你们无视。” 白末抓住了伽摩背后缓缓拿出小弓的手,笑着说道:“没事,迦尔纳你先和父母相处一会,奎师那,迦尔纳这边就麻烦你了。” 随后,白末双手像背包的肩带一样将伽摩带走。 迦尔纳向奎师那投去疑惑的目光,而奎师那则是回以一个“不知道哦”的表情,随后,罗陀高高兴兴地将二人带进了家中。 白末将伽摩带离后,她才有些不满的收回弓。 “那个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才不会是我已经不仅仅是魅惑,连存在感都所剩无几…”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都暂且搁置吧,难得回一趟熟悉的地方,去散散心不好吗?刚好我也想观察一下这座城市,还得需要你这个本地人当作向导呢。” 听到白末的话语,伽摩的心情就像六七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当即答应了下来,随即便拉着白末走向那集市之中。 对于伽摩,白末也已经算是弄清楚她的相处模式了,生气的时候顺着,想动歪心思的时候逆着就行了。 白末一边感知着象城的情况,一边和伽摩来到了集市之中,伽摩拉着白末的手,径直走进了一家看上去挺不错的布料铺子,期间白末倒是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没有?国王的儿子们都学成归来了。 “什么?老天啊,咱们的好日子这么快就结束了吗?那要命的难敌和百子又回来了。天哪,象城的天又要黑了。” “嘘,别说了,不要命啦。” “往好处想,说不定难敌王子这一回成长了,不会欺负咱们了呢?” “信难敌会变好,不如信我是因陀罗。” 看来难敌的回来对于象城的百姓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啊,白末心中自语道。难敌,持国百子之中的长子,也是般度五子的死对头。 出生时被视为噩兆,加上有一个整天想着对象城复仇的舅舅,还有父亲持国的溺爱,让他不可避免的成为了混世魔丸。 长兄都这样,剩下的九十九个就更不必说了。面对一百个魔丸,象城的百姓是真的遭不住啊,皇子们去学习的这段日子,算是他们过的最安生的日子了。 可惜,若是再早一些,或许可以直接从病根子上入手,但白末到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难敌等人已经在德罗纳那里训练了。 “既来之则安之,不去想已经发生的事情,若是这样,还不如想为什么不来到毗湿摩发誓之前呢,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 白末口中自语道,随后一旁的伽摩拿起一段绸衣,递给白末。 “快来试试,你一直穿着这身长袍不觉得奇怪嘛?来换上本地的衣服看看嘛。”伽摩满脸期待的表情,而白末则是看向那有些清凉的衣服,问道: “这件你不觉得太凉快了吗?” “但是我很想看。” 伽摩做了一个有些调皮的吐舌笑,而白末只是去结账,但并没有多看那衣服一眼,伽摩见状也不恼,一挥手将其收了起来。 “啊,你想晚上穿是吧?我懂。” “不是,你懂什么…” 然而白末的话未说完,迎面就走来一人,白末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此人并不是那使用移花接木使用力量之人,而是货真价实的磁场力量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磁场力量大概在六十五万匹左右,这个匹数已经不算低了。 只见那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店中,对着店老板大声道:“喂,奴才子,给我最珍贵的丝绸,做两套礼服,还有将这些宝石镶嵌,足足九十九颗,少了一颗我都会要了你的命。” 这名相貌如同狮子一般的男人一把将手中的宝石扔在地上。 “这个…客人,我们的金丝绸早就被订完了,王子学成归来,国王早就把全国的金丝绸都收了起来,您知道的,我们的国度,足足有一百零五位王子呢。” “一百零五个小屁孩?真以为学了点东西就是战士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你不会缺原料,但你要是敢不给我做…” 那名壮汉一把抓住了老板的脖子,准备用力的时候,一只大手钳住了他的手臂。 只见白末反手扣住这家伙,冷冷说道:“伙计,别急着动粗啊,还是说,你也和那群小屁孩一样,只会使用蛮力让人服从吗?” 壮汉想要发力,但惊骇的发现,此时自己的力量几乎无法流向手臂,仿佛一条河流遇到了堤坝一般。 高手。 壮汉的脑子里当即想过这两个字,随后松开了手,说道:“别多管闲事,年轻人。” “奴才子,给我记好了我的衣服。”那壮汉伸出手指了指那人,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只见老板喘了口气,赶忙过来感谢白末的仗义出手,同时还让白末免单。 “多谢您了,威武的雄牛啊,若不是你,我估计就遇到大麻烦了,唉,这也是麻烦啊,我这边的金绸缎都已经被国王订下,如何再给他做衣服啊。” “那就不做。”白末随意的说道:“反正那家伙也没有下定金。” 随后,他给伽摩递了一个眼神,只见伽摩伸出正在燃烧着幽幽火光的拇指,而在那个离去的男人身上,其肩膀上赫然有一个淡淡的灼印。 “奎师那说的不错,这力量对于这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来说,还真是火上浇油。” 第650章 学业大会 坚固的车辆刚刚停在王宫的入口,五道年轻的身影就下了车,他们的脸上似乎都很激动,争先恐后地跳了下来。 而一名母亲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 那名母亲带着慈祥地笑容和自己的孩子们问好,看着这五个孩子,离开了这么久,他们似乎都长高了不少。 ”坚战、怖军、阿周那,还有无种和偕天。你们终于是回来了,是不是瘦了,德罗纳上师的锻炼很辛苦吧?“ “哪有,您的儿子怎么会害怕区区吃苦呢。” “可是我看见你们吃一点苦就担心不已啊,我们走吧,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做了你们喜欢的菜。” 般度五子将他们的母亲紧紧抱住,随后一起对其行触足礼,随后回到这离别已久的皇宫之中。而同时,在另一边,一处普通的房屋内,迦尔纳正趴在自己母亲的膝盖上。 “罗陀妈妈,我感觉这次出去过了好久啊。” “是啊,你不在的时候,我感觉你似乎离开了很久,可你回来后,我感觉你不过是昨天才出门的。 迦尔纳,让我看看你的脸,你长大了。曾经那个我去打水时,看见我离开就会哭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罗陀说着曾经,让迦尔纳感到一阵感动,而一旁,熟悉的饭菜香气也传来,那是他喜欢吃的食物。此刻,对于他来说,所谓的身份,血脉都无法撼动眼前这个人是她母亲的事实。 若非如此,她怎会记得过去的小事,怎会知道自己最爱的食物。 至少今天,无论是高大的宫殿,还是小小的楼房,都体会到了久违幸福。而迦尔纳的父亲,此时他正在坐在位置上,泡上了一壶茶,将其交给对面那个一身黄金丝绸的男人。 “所以……您屈尊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这么说有些晚了,但我不希望迦尔纳他接触到刹帝利和婆罗门的事情。 他是车夫之子,若是贸然介入,不会有好下场的。” 此人正是迦尔纳的父亲,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正是奎师那。 “父亲当然会为了孩子的安危而担心,但同时,父亲也会为了孩子的成就而骄傲。而且,曾经啊,阶层不是通过出生来决定的。 有能力以苦修与祭祀打动神明者,为婆罗门。有能力庇护人们不受罗刹与敌人侵害者……为刹帝利。” 奎师那对于迦尔纳抱有巨大的期望,尤其是现在的他,如果说,阿周那和般度五子只能让这个走下坡路的社会不至于坠落,那么现在,迦尔纳就是让这个社会重现上升起来的可能性。 这是只有车夫之子的他才能够办到的。 没过多久,白末和伽摩就回来了,刚一进门,就看见奎师那正在和迦尔纳的父亲辩经。这位老车夫早就看透了这个种姓制社会的一切,因此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接触婆罗门和刹帝利才能接触的箭术。 但此时他对面坐着的是奎师那。 “所以,能力从非一己之私,乃是宇宙赋予之工具。拥有能力者,皆为宇宙秩序之工具。逃避责任,即是违逆正法。” 奎师那缓缓开口道,而对面的男人则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一般。而罗陀则是端着吃的干干净净的餐盘走出,说道: “天哪,升车,儿子刚回来,你就拉着他的朋友聊政治吗?你就没有什么不会掉脑袋的话题可以聊吗?” 说完,她转头看向白末,说道:“二位还请稍坐,我这就将午餐送上来。” 说完,罗陀拉着迦尔纳的父亲走了,而白末则和伽摩坐在了他刚刚坐的位置上,对着奎师那问道: “城里不太平,一名六十五万匹的强者像是街边上买糖的小孩一样窜出来了。说实话,那些王子们是否会进行学艺展示呢?这风险太大了。 把一个国家所有的高层聚集在一个广场,这看上去就是在对敌国说:快来把这里炸的稀巴烂吧。” 按照摩诃婆罗多的剧情发展,这个时间段,学成归来的般度五子和持国百子会举行一场学艺展示大会,当然,这种玩意的获胜者多少也会为王位斗争取得一些优势。 而正是这次的大会上,在般度五子大放光彩的时候,迦尔纳直接冲到了人家的舞台上,这个愣头青完全不看一点氛围,被般度五子和围观群众一阵嘲讽,然后被难敌扶持。 也就在这里,他逐渐走到了般度五子的对面,也就是难敌的那一边。 当然,这一回迦尔纳可不会跟难敌了,白末可不想去象城皇宫搞什么世子之争。 但现在反应过来,白末觉得这个大会不确定因素很高,磁场强者又不是什么可以被观测的导弹,要是有一个强者悄悄来到那些王公贵族的地方,全力一击下去不是一锅端了吗? “这确实有可能,朋友,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展示大会还是会举办的,难敌他们不会放弃这个能展示自己肌肉的机会。 而他的那位舅舅,也不会放弃这个煽风点火的时机。”此时,皇宫之中,持国王的号令已经传递了下去,一座庞大的类似剧院般的建筑被腾了出来,用作王子们展示武艺的舞台。 到傍晚时,整个城市都因此而热闹了起来。 而这一命令自然也传到了白末一行人的耳中,三人一神在房间内看着这份情报,迦尔纳握了握拳头,一副手痒难耐的样子。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曾经想求学的时候受尽白眼,现在真有神功了,必须让那些轻视自己的人吓掉眼珠。同时认识到现在自己的力量,已经不逊于那些所谓的刹帝利,甚至将之远远超越了。 三个月河东,三个月河西,莫欺少年穷。 “师傅,我想去参加王子们的典礼。” “你跑到人家小孩毕业典礼上图啥?我得先和你说一下,虽然血缘上你确实是般度五子的大哥,但般度根本没见过你,所以象城王室大概率也不会承认你的王子身份。 不过确实有一个让你当上国王的方法,般度五子的长子坚战是一个很遵守传统的人,要是知道有你这个大哥,他大概率会让位。” 迦尔纳听闻后赶忙摇头,说道:“不不不,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我只是想去展现一下您传授的技艺,尤其是在那个德罗纳的面前。” 显然迦尔纳对于之前去拜师德罗纳被拒绝一事还十分耿耿于怀。 “确实是需要你去上面大放异彩,但只是为了展示力量,所以……”白末随手拿起一张布帛,随后,数道讯息出现在上面。 “你的挑战对象,可不能是那些王子。” 看着白末露出的微妙笑容,迦尔纳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突然间,他有种奇妙的感觉,该不会…自己的学业结束了,但那持续的高压不会结束吧? 第651章 长辈讨教 鼓声震天,欢呼之声不绝于耳,在这圆形的剧场之上,无数的群众站在看台上,一睹这些王子们的风采。而高台之上,右侧是贡蒂、甘陀利等王后,左侧则是毗湿摩、德罗纳这些国之重臣。 而居中的,自然正是象城的盲眼国王——持国。 “是那位王子与我的长子难敌比试啊?维杜罗。“ 持国王对着身边的宰相问道,双眼失明让他无法看清,这是他母亲安必迦和广博仙人结合时,因安必迦害怕广博仙人那丑陋的面容,所以闭上了眼睛。 最后,导致生下的持国目不能视,从这个情况下来看,这恐怕是涉及元神的缺陷,否则以象城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一个能驱动细胞重组的磁场强者。 说来其实可悲,婆罗多族的血脉早就断绝了,无论是般度还是持国都不是曾经的王子奇武的血脉。 奇武无后早逝,奇武的两个妻子,都是和奇武的母亲贞信年轻时的生下的私生子广博仙人结合生子的。 但至少从明面上,这王国是传了下去。至于奇武本人怎么想嘛……死都死了。 宰相维杜罗回答持国道:“与难敌王子对战的,是般度五子中的无种,然后是怖军。” 听到那个名字,众人当即感到一阵压力,怖军是般度五子中的大力士,同时也是近身战无出其右之人。而且年轻时,怖军曾差点被难敌毒死,所以可谓是冤家路窄。 而另一边,正在关注着每一位王子品信和实力的毗湿摩收到了一封布帛,他有些疑惑的接过,一旁的德罗纳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而他身后的马嘶更是直接凑了过去。 “什么?居然有人想要挑战毗湿摩大人您?” 只见那布帛上赫然写着一行小子:表示希望能够在这万人空巷的盛况之下,能在王子们的技艺展示结束后,与毗湿摩切磋一番武艺。 当然,如果毗湿摩大人不愿意,德罗纳上师也可以,都凑合。 马嘶当即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毗湿摩则是捋了捋白色的胡子,笑道:“不必管他,估计是什么无聊的恶作剧吧,卫兵,是谁将这东西递上来的?” “不知是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人自称是要证明…并非是刹帝利才拥有勇武,而是勇武之人才配称之为刹帝利。” 这话倒是让众人有些不好无视了,因为这话,基本上是在赤裸裸的挑衅。若还将其无视,那么可能第二天,就会传出象城将领怯战之类的流言。 而此时,难敌已经将无种击败,看着这倒在地上的家伙,难敌毫不客气的一脚踩了上去,哈哈大笑,而一旁维杜罗则是对着持国说: ”陛下,无种败了,现在难敌在羞辱对手,您应该阻止。” 持国听着难敌的笑声,一时间也露出了笑容,托辞道:“先等一等,无种还未认输不是吗?” 而下一刻,难敌的笑声就停止了,只见一名身穿坚甲的壮汉手持战杵走了上来,正是风神伐由之子——怖军。 “难敌!” 难敌见状,也是松开了脚,和怖军大战。 而另一边,外面的迦尔纳有些坐立不宁,一旁的白末问道:“至于嘛,不就是让你和毗湿摩切磋一下吗?这就坐都坐不住了。” 迦尔纳带着一份无奈的苦笑看着自己的师傅,没错,白末是准备让迦尔纳在此次扬名,但他不准备让他去破坏这一次的王子毕业典礼。 所以,白末直接将他的对手从阿周那换成了毗湿摩。 而迦尔纳是从小听着毗湿摩的各种光辉实际长大的,现在却告诉他,要他去单挑这位童年时期的偶像。 我单挑毗湿摩吗?真的假的。 “怎么?怕了?” “不,我会全力以赴的。我想要打破这个由种姓编织的扭曲社会,为此我必须展现出能和毗湿摩分庭抗礼的力量,才能让世人知道我有庇护一国的实力。” 听见迦尔纳的话语,白末和奎师那也是点头认同。而一旁的伽摩则是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要不要给你的磨砺再加一把火呢?我可以给你来点特别的支援哦?” “特别的支援?是什么?” 迦尔纳露出了清澈的愚蠢目光,而白末则是一把打断道: “如果你只想和毗湿摩切磋武艺,而不是想面对一个赤裸上身浑身涂满椰子油的惊人的老人,就别接受她的帮助。” 白末的话语将迦尔纳吓出一身冷汗,他看向伽摩的目光充满了畏惧,这可太吓人了,比死还吓人。就在此时,擂台上也分出了胜负。 “呃啊!” 难敌被水牛般的怖军一击战杵击中了膝盖,发出一声惨叫后倒在了地上,随后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怖军,二人之间的往日种种瞬间涌上心头。 怖军不是坚战那样恪守正法之人,虽不至于大庭广众杀了难敌,但若是将难敌侮辱一番的话,他是十分乐意的。 “啊!怖军!” 看着怖军这个两米多高的壮汉露出了孩童看见烤鸡一般的笑容,难敌当即后退。但很快就被怖军一把从身后抱住。 “哈哈哈,难敌兄弟,让我们来好好的拥抱一番吧!” 就在怖军准备让难敌在这拥抱中发出丢人的求饶声时,一旁的持国先开口道:“停止,这次只是为了互相切磋,点到为止!” 见持国开口,怖军也不好说什么,但脸上满是不满之色,他话锋一转说道:“可现在,难敌已经输给了我,而我之后还有我那无人能敌的弟弟阿周那。 接下来,还有谁来做他的对手?难敌,你会不会有一个流落在民间的大哥啊?若是没有的话,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失败已经注定了,哈哈哈!” 怖军爽朗的笑声响起,而此时持国也是反应了过来,持国百子中的长子难敌已经被击败,那么由谁来对付阿周那? 一个怖军就如此恐怖,那传言中最强的阿周那又是何等的高手了? 第652章 兄弟和睦 面对受德罗纳器重,甚至交付梵天法宝的阿周那,持国百子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就在这时,持国却开口说:“阿周那,你的技艺展示先延后,有一位战士想要来挑战毗湿摩大人或德罗纳大人。 虽然这是你们的舞台,但更是我象城彰显婆罗多族勇武的所在。先下去吧,阿周那,先看看你的老师前辈是如何战斗的。” 站在门口的阿周那一怔,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茬事情,而一旁的怖军则是不屑的偏头,说:“胡扯,这象城中,还有谁能当祖父和师傅的对手,我看就是在瞎编吧。“ 在怖军等般度五子看来,,这根本就是持国王偏心,反正这位大伯对其百子的溺爱也不是一两天了。 面对怖军的质问,持国也是有些焦急了,说道:”快快宣那位勇士上来!” 话语落下,却没有什么动静,一时间有些尴尬,众人都不认为会有人胆敢要求和毗湿摩大人切磋。 场内一时间落针可闻,而下一瞬,天空中的阴云被风吹散,阳光径直照射了下来。 只见一名衣着朴素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阿周那定睛一看,仔细望去,想起了这张脸。当时此人来到德罗纳那拜师,被拒绝后,为了彰显决意,以两箭碰撞燃起火焰。 后续是自己一箭射出地下水,熄灭了此人的火焰。 而现在,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走了上来,还要挑战自己的祖父或师傅?他一把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说道: “狂徒,止步吧,若要挑战的话,就先面对我。” 而迦尔纳看着眼前这个拦着自己的人,他在白末那边的地狱训练和武艺的提升,早就记不清当年的那个熄灭自己火焰的家伙。 “那个,你是?” 外面的迦尔纳并没有听见王子们的排序,他还是被传唤带来的。 “你忘了我吗?迦尔纳?!” “额…不好意思我实在是记不住你的名字了,那个我们认识吗?不好意思我也是被传唤的,要是接下来是你的展示,我可以等一等的。” 看着迦尔纳的态度,阿周那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我乃般度五子第三子,阿周那,迦尔纳,我也说了,你若是想要挑战我的师傅或祖父,先过我这关!“ 阿周那已经能尽可能做到自己认为的最凶狠的样子了,而听到阿周那的身份后,迦尔纳更加没有战意了。 搞了半天是老弟啊。 于是乎,迦尔纳无奈的摇头,对着阿周那好似哄小孩似的说道:”别闹。“ 这话一出,阿周那原本黝黑的皮肤瞬间变的通红了。 “你在羞辱我吗?迦尔纳!” “不是,那个……我说了我可以等一等,而且传唤我的是持国王,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去和他说……” 迦尔纳一脸无辜,这让阿周那难受的好似一个喷嚏马上要打出来,但却被硬生生憋回去了一样。就在他准备直接亮出武器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那伸向箭矢的手。 回头一看,那是一个白发苍苍,浑身银甲,不怒自威的男人。 阿周那口中低声道:“祖父?” “回去吧,阿周那,持国百子已经无人可上了,而你的勇武也无需在这里展现,日后你有的是几乎发挥出你的力量。 而现在,这年轻挑战的人是我。” 这白发老人正是毗湿摩,象城的擎天之柱。他的出现,瞬间就成为了这擂台上的焦点,周围的众人无一都在大喊着他的名字: “毗湿摩,伟大的毗湿摩。” 这是正常的,象城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完全可以说是毗湿摩一个人打下了的。毗湿摩对于象城的重要性,就相当于奥加对于蓝梦的重要性。 他是象城这头野兽的尖牙利爪,如果没有了他,象城这头野兽怕是只能吃草了。 而毗湿摩也是神赐之子,他是恒河女神之子,因此,他早就在之前,就看出来迦尔纳是贡蒂遗留在外的孩子。 毗湿摩的身份让他无法接受这个车夫之子,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想看见骨肉相残这种荒谬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前,所以毫不犹豫地下来了,甚至都没让德罗纳有什么机会。 周围是山呼海啸的呐喊,迦尔纳感到了不小的压力,而就在这时,舞台上传来了几道不同的声音。 “加油啊,迦尔纳。” 迦尔纳当即回头,只见那正是自己的父亲升车和母亲罗陀。而一旁的奎师那也不嫌事大的为迦尔纳助威,甚至洒下花瓣,他撒下的花瓣,都被一阵风带到了迦尔纳的身边。 见到亲人的加油,迦尔纳只感到一阵轻松,而毗湿摩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只觉得对迦尔纳亏欠。这名孩子本该是血统纯正的皇子,却一度在底层摸爬滚打。 而自己,为了扞卫象城的传统和正法,却不能相认。 “来吧,年轻人啊。” 毗湿摩架起弓,面对着迦尔纳,二人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而在另一边,白末则是拉住了奎师那,这家伙看上去真是来看戏的,连手上都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包炸糖球。 “你注意一下,有人盯上你了。” 白末的目光注意着迦尔纳,感知中却在警惕着整个剧场,而一旁的伽摩则是拉了拉白末的衣角,目光瞥向一个方向。 而在那里,一个壮汉正在死死盯着奎师那,双眼好似要喷出火焰。见状,伽摩戏谑道: “这家伙看你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你把他老婆睡了似的。” “这不可能,我可是很纯爱的。” 奎师那说完了这句话,白末和伽摩都投以微妙的目光。 白末:“你指的纯爱是……” 伽摩:“是指湿婆吗?”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第一时间想到的不该是艳光吗?” “好了,别扯扯了,这家伙是你仇人?看你的眼神都和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肉一样了。”白末出口问道,随后,奎师那转身看向那个人,露出了一个问好的微笑。 如果奎师那的本意是激怒他,那么显然他很成功。 “不认识啊,我仇人其实挺多的,可能忘记了吧。” 对此,白末也只能无奈的摇头,余光却一直锁定着这个男人。 第653章 遍入 “真是老天助我啊,没想到来到这里都能遇见你这该死的牛倌。”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奎师那,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奎师那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随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几乎同时,白末和伽摩也消失在了看台上。 底下,迦尔纳和毗湿摩打的如火如荼,毗湿摩射出箭雨,而迦尔纳射出两只箭,碰撞的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爆炸,将箭雨轰飞。 而同时,一道箭矢高抛上天,化为烈火落下,毗湿摩不慌不忙,一把射出一箭,在周围凝结寒冰,将火箭拦住。 “毗湿摩大人好厉害啊。” “不止啊,我看那迦尔纳也有些本事呀。” 此时,周围的讨论已经不再是一边倒了,而一旁的持国百子,看着迦尔纳的目光都颇为和善,尤其是难敌,迦尔纳的出现算是给他挽尊了,而且其实力也让他颇为欣赏。 “此人若是能为我所用……” 难敌已经开始畅想了。 而另一边,般度五子就没什么好脸色了。脾气最大的怖军一拍桌子,说道:“哼,我看这句话定然是伯父派来针对我们的。 等他们打完,我们一定要让阿周那好好展现一番。刚好那难敌不是休息了吗?就如他再上来。” 由于迦尔纳是被持国传上来的,般度五子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其敌意更多都是针对持国的偏心。 “好了,没什么,对于战士来说,再怎么展示武艺,也比不上一次胜利。”阿周那此时好似已经冷静了下来。而他的身边,一名和他样貌几乎一样,但却身穿奴仆装饰的男人却说道: “阿周那,这是一般男人的处理方式,但这对你来说不行吧。”那男人伸出自己的右手拇指,说道: “阿周那可必须要成为世上最强的弓箭手,不如这样,等一会毗湿摩打败这家伙后,你直接去挑战他吧。 那时候他一定精疲力竭,只要你祭出梵天法宝,他必死无疑,你也可以重新得到最强弓箭手的威信。” “那是卑鄙的行为,奴才子。” 阿周那呵斥自己身边的仆从,而那人只是露出了一个让阿周那感到无比厌恶的笑容。 二人的交流,其余的四子们都没有看见。 而在会场的另一边,边缘的高顶之上,只见一名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上面,随后,伸出手,缓缓吹出一口气。 但下一瞬,这股气在他的面前化为了一道巴掌气劲,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哇啊啊啊!” 男人直接掉了下去,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沉默了数秒后,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有人跳楼了?” “什么,死也要给我看完这场对决再死啊,不珍惜生命的混蛋!” “别吵了,卫兵去看看什么情况,战士迦尔纳,继续吧。”毗湿摩发话,随即让战斗继续,这一幕似乎有些蔑视王权了,但大家似乎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而在下面,白末则是看着刚刚被一巴掌扇下去的人,白末俯视着他,感知着其中,果不其然,他的后背上正印着当时伽摩留下了痕迹。 “你好啊,又见面了。”白末的话语十分轻松,而这男人的脸上已经看是腐烂溃散了,刚刚其吐出的气似乎是某种剧毒之物。 “你?你是昨天的那个人,那个该死的牛倌是你的朋友吗?” “哦,你是指奎师那,称呼他为牛倌,让我想想谁会这么叫他…是妖连?” 听到白末的话语,这名男人的双眼瞬间收缩,而白末则是感知着他脸上的毒素,这并不致命,但却会让人陷入难以苏醒的沉眠。 “所以,你是来帮助象城的人民解决失眠问题的?” “去你的,本来是有其他的准备,但既然见到了那个牛倌,计划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妖连,奎师那的死敌,之前被奎师那杀死的暴君刚沙是他的女婿,也正是如此,他一度对奎师那发动了十八次攻击,让奎师那不得不将自己的族群迁移至多门城。 但这家伙也是一名国王,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些奇怪。 “摩揭陀国国王,这次象城似乎没有邀请你吧?还是说,摩揭陀国已经实现君主离线制了?” 白末问道,而妖连则是哈哈大笑道:“没有邀请?哈哈哈,世界上哪个国家,不会对我妖连敞开大门?” “你这话真不适合倒在地上说,也不适合刚刚做出这种事情后说。”白末并没有被这家伙的气势影响,反而一爪伸出,但下一刻,妖连却继续笑道: “你难道以为,我是会使用毒的那种小人吗?” 白末一怔,确实妖连不是会使用毒这种手段的家伙,这家伙是一个乐于正面厮杀的暴君,某种程度上,他是最具有刹帝利特性的国王。 白末将感知转移向会场,此时的会场之上,不少人都倒地不起,十分虚弱,上吐下泻。 “象城真是一个可悲的城市,城墙的内部隐藏着毒蛇,本来我是准备借此以毒攻毒,让象城的百姓和其他士兵虚弱,不要插手我与毗湿摩战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是这帮家伙死了,我岂不是成了玩弄阴谋诡计的货色? 但现在情况有变,本来是想趁乱直接去解决那个死瞎子,这样毗湿摩的赐福就会失效,而为了中毒的皇子他将不得不与我战斗,我就可以杀死他。 但没想到象城居然还藏着你这一个高手,而且连那个该死的牛倌都在,失算了。你阻止了我,但你也害死了象城的所有人。” 白末倒是理解了妖连的行为逻辑,毫无疑问磁场力量极大的放大了这家伙的野心。其直接将象城作为了目标,但在面对毗湿摩的唯心赐福面前,他自知无法胜利。 所以,他准备直接杀死持国和甘陀利,这样一来,毗湿摩就没能守护好象城的王座,誓言就被破除,失去了“不想死就不会死”的赐福。 到那时,妖连就可以和他厮杀了。 至于他说的内部的毒蛇,白末心中倒是有几个人选,但不能确定是谁。 白末当即准备搜刮他的记忆,寻找缘由,但其中却空无一物。不顾其他,白末一把抓住了妖连的脸,随后一股强绝的力量涌动了起来。 白末将妖连脸上的这部分毒活生生萃取了出来,随后反手一记磁场天锁将妖连困住。 他当即回到赛场上,发现不仅仅是普通民众,连甘陀利和贡蒂之类的人都中毒了,只有那些战士似乎不受影响。 他当即开始分析手中的毒,随后很快就发现了,这确实可以以毒攻毒,但会对普通人的身体造成巨大的创伤,但估计妖连不会在意这些。 随着一阵磁场力量涌动,白末很快就创造出了没有后续负面影响的解药。 底下的奎师那赶忙招呼白末过来,他一副吃坏肚子的样子,但白末可不会认为这家伙会如此。 “发生什么了,白末。” “有人下毒,我手里的这东西是能够以毒攻毒的解药,其中的分子结构已经分析完成了,希望来得及……” “哦,这就是解药啊,那快给我吧。” 说完,奎师那一把将白末手中的东西吞了下去,随后,他伸出手摸了摸肚子,随后脸色轻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象城的所有人都肚子鼓起然后长舒一口气,所有人的毒都被解除了。 第654章 首战 就像一滴水融入海洋后,整个海洋都因这一滴水而丰盈。 这不是改变了这滴水的分量,而是重新定义了丰盈这个概念的源头。当奎师那服下那解毒之物后,一切的毒都消失了。 众人纷纷缓过神来,他们只觉得一阵虚弱,但很快这种无力的虚弱感就奇妙的消失了,就连王位上的数人也是如此。 突然间,白末感知到刚刚被自己以磁场天锁困缚的妖连消失了,就像是犯人咬断了自己的大拇指来挣脱手铐一样。 天空之中,只见一道黑影猛地窜出,那人披头散发,浑身衣服破烂不堪。正是妖连,他不知从哪里取来了一张弓,口中念动咒语,同时强横的磁场力量汇聚其上。 在记载中,妖连最擅长的是棍棒,但作为战士,自然掌握所有的武器,像这样使用弓箭也不在话下。 “去死吧!” 箭矢化为三份,两发射向持国和甘陀利,一发射向了贡蒂,妖连的目光死死盯着奎师那,他很想把对方大卸八块,但白末在身边这是办不到的。 那么,就先完成首要的目标吧,破除毗湿摩的誓言,好让自己能攻打象城。 “不!” 此刻,无论是持国百子还是般度五子都发出了惊骇的声音,显然贡蒂因为坐在甘陀利的身边,被妖连当成的顺手的事。 而下一瞬,战场之上同时响起了三道弓弦紧绷的声音,此时能拦住妖连箭矢的,不算白末有四人,其中德罗纳并未带弓,所以只有毗湿摩、迦尔纳和阿周那三人。 毗湿摩的利箭折断了射向持国的箭矢,而另外两发利箭,则是来自于阿周那和迦尔纳,但双方的箭矢都射向了那发指着贡蒂的箭矢。 而戏剧化的是,阿周那和迦尔纳射出的箭矢在途中,恰好碰撞在了一起,随着一道火花飞溅,这两发利箭违背了主人的目的。 他们开始角力,火花飞溅,铮的一声!双双弹开,并未拦截到妖连的箭矢。 妖连的两枚利箭化为流光,缠绕着雷霆与火焰,好似两头脱缰的野马,拉乘着死神的战车,驶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作为刹帝利,妖连似乎不该对女人出手,但无论是甘陀利还是贡蒂活了下来,象城可能马上就会出现新王。 只有这些高层全部死掉,毗湿摩才算是完全的迫誓,失去不死的诅咒。 群众惊呼,所有人都不曾想到,刚刚还热闹的大会现在就变成了刺王杀驾的现场。 “皇后!” “母亲!不!” 阿周那和德罗纳大喊出声,迦尔纳则是毫不犹豫的拿起了第二支箭矢,试图再做努力。但时间有限,敌人的箭矢已经近在咫尺了。 就在下一瞬,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贡蒂和甘陀利的面前,那两只好似脱缰野马瞬间被勒紧了缰绳。白末只身站在二人的面前,左手中赫然攥着两根箭矢,还在肆虐着雷霆。 咔嚓一声,那两根箭矢在白末的手中像树枝一样被折断。 随后,他的目光瞬息盯上了妖连,妖连瞬间通体冰凉,好似被野兽盯上的伤鹿。他当即抄起长弓,深邃的黑雾缠绕其上。 但就在他拉弓的一瞬间,白末像一个鬼一样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鲸霸天下在白末如今的力量流量驱使下,速度快到难以捕捉,妖连根本不曾看见对手的身法,就已经被近身了。 咚的一声闷响,白末的拳头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妖连的腹部,妖连那雄壮的身躯直接扭曲了起来,好似一块被巨力拉扯的橡胶。 他整个人直接被轰飞了起来,空气的呼啸和内脏撕裂的痛楚此刻才涌上大脑,但他的双眼依然清明,迷雾箭矢落在地上涌去一阵黑雾,而妖连则是再次拉紧了弓弦。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那种身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完全看不清,而且他的力量恐怕还要在我之上,甚至…… 但这个距离,对我有利,无论这家伙的速度多快,只要我能反应烟雾的变化,就能发挥出弓箭的优势。” 妖连的大脑依然冷静,他在空中死死盯着那片迷雾,在这极短的时间中,他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汗水流下的声音。 烟雾好似平静的水面,但只有妖连知道,在这水面之下隐藏着一头恐怖的巨兽。 呼——吸……呼——吸…… “来吧,出来吧,我已经一览无余了,不管你是从什么位置冲出来,在那一瞬间,我的箭矢就会把你撕成碎片……” 此刻,妖连好似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老练的猎人,正在耐心地等待猎物开始行动。直到他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小,手中的弓弦发出紧绷的负载声音。 那片黑雾依然一动不动,而此刻,妖连飞到了最高点。 而此刻,他也感知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已经等候多时的…… “妈的。” 口中暗骂一声,此刻,他飞离了云海,阳光照射而下,但他的背后,却有一层山一般的阴影。 白末比他更快一步,此刻,他再度高抬拳头,磁场力量涌动,侧腰,拳出。 天空中,好似响起了一声闷雷,随后砰的一声巨响,血肉骨渣溅到了最近一圈的观众脸上。另一道黑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来到下方,一圈灰尘散去,白末落在了妖连的边上。 他端详着妖连,此时这家伙已经断气了。 白末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结果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同。而下一瞬,周围的人们都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庆祝。 “师傅!” 迦尔纳直接收起弓来到了白末的面前,眼中有些担忧,但看见那一坨妖连时,他嘴角抽搐的地后退了一步。 而听见迦尔纳这声师傅,毗湿摩的赞赏目光中则是多了几分别样意味。 第655章 拒封 发生了这种事情,这比武也是比不起来了。但无人敢小瞧迦尔纳,因为目前的所有人扪心自问,大部分王子可都没有把握能够在毗湿摩手里坚持这么久。 “难敌大哥,这人是谁啊?好生厉害,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师傅啊。” 持国百子中的次子难降问道,而身后则传来了一道颇有些出戏的声音,一个穿着兽皮大衣,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这个人是迦尔纳,象城的车夫之子。生来就拥有赐福,有一件黄金甲,前段时间外出求学,目前看来,还真给这家伙找到了一名不得了的老师。” 见到来者,难敌十分热情的张臂拥抱,笑道:“妈妈洗(印度语:舅舅),你还是如此可靠,这么快就查清楚了他的来历。你就像聪慧的宰相帮助着我,哈哈哈。” “难敌啊,一名国王可不止需要聪明的宰相,还需要勇武的将军,就像你的父亲需要维杜罗的智慧,但若是没有毗湿摩,象城又如何能有今天呢?” 此人正是难敌的舅舅,甘陀利的哥哥——犍陀罗国王沙恭尼,某种程度上,他是摩诃婆罗多悲剧造成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不满妹妹被毗湿摩强行嫁给盲眼的持国,以及俱卢族曾攻打犍陀罗的旧怨,发誓要毁灭俱卢族,于是不断煽动和唆使外甥难敌与般度族为敌。 此刻,他也正在劝说难敌,交好迦尔纳。 这种出身于底层的强者,最好交好了,只要施以恩惠,给予一些利益和尊重,马上就会变成一副飘零半生,幸得明主的样子。 而上面的持国也从侍者的口中得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妖连,这家伙想要干什么,对我象城宣战吗?” “陛下,妖连现在已经被伏诛,当务之急,是褒奖众人,尤其是那位勇士,还有强猛的弓箭手迦尔纳。” “对,我要赏他,我要重重的赏他!” 持国赶忙让人去取金银财宝过来,而底下,白末则是打量着死去的妖连,一旁的迦尔纳问道:“师傅,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太大了,妖连的行为很诡异,而且我刚刚攻击他的力量经过计算,绝不可能杀死他的,这家伙似乎是故意引我的力量摧毁了自己的心脏。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这些应该由你来面对,选择。” 白末拍了拍迦尔纳的肩膀,随后瞬间消失了。迦尔纳心中感慨一声,不愧是师傅,立下如此大功还是在国王的面前,却像是救下一只掉下树的雏鸟一般。 而一旁,奎师那也起身准备离开,至于伽摩,早在白末解决妖连后和他一起走了。 而奎师那走前,却对着迦尔纳动了动嘴唇,似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迦尔纳却好似听到了什么一般,猛地看向了奎师那,而他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末并不准备在这种事情上帮迦尔纳做决定,他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既然已经知道了局势,那么他自然不可能投身于难敌。 至于奎师那,他只是讲述给了迦尔纳一个简单的道理: “真心之友因目标相同而走在同一条路上,他们会互相接纳彼此的理想。而马被车夫驱赶,若是马想走自己的路或不愿行走,就会被车夫放弃。 迦尔纳,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听着奎师那的话语,迦尔纳站在了象城顶层权力的面前,此时他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场景,准备了无数的话语,但此刻,都好似忘记了。 一只大手拍在他肩膀上,回头,毗湿摩正带着几分庄严和些许慈祥的目光看着迦尔纳。 “无需在意,既然你的师傅立下了大功,而且你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你就有资格提出要求……孩子。” 毗湿摩看着迦尔纳,心中只感到一阵惭愧,能有如此技艺,还有如此强大的师傅,这孩子究竟是吃了多少苦,才取得那人的认可,又是吃了多少的苦,才习得这一身技艺。 这也是为何白末选择毗湿摩做迦尔纳对手的原因,看过历史的他自然是知道,毗湿摩是迦尔纳真正身份的知情人之一。 所以,就算迦尔纳不敌,毗湿摩也会收着力的,毕竟在毗湿摩看来,迦尔纳或许不会成为象城的继承者,但永远会是他毗湿摩的孙子。 而且这还是一个在外吃了不知多少苦,如今十分优秀的孙子。 就在这时,国王的封赏已经来了,总共十个箱子,每个箱子里都装满了黄金,持国身边的人将事情告知之后,说道: “勇士,你证明了自己的力量,这里面三箱是对你勇武的褒奖,七箱是因你师傅出手的感激。” 而迦尔纳看着这些黄金,金灿灿的金子此刻对于他来说却好似土石一般,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便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无需这些黄金了。 “英明的持国王啊,我无需财富,相比于您的赏赐,我更希望能以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以证明我的能力。 而且这一战并未得到结果,我又如何能接受封赏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迦尔纳拒绝了,而一旁的难敌则顺着他的话开口道:“说的没错啊,父皇,他拥有此等实力,想要的自然不会是这些财富。 能庇护一方的勇士是无价的,因为他们可以去征伐,去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父皇啊,他来到了这只有王子才能展示力量的舞台上,那么,就给他一个合理的身份吧!” 难敌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惊讶,没人想到难敌王储会如此大方,而持国王则是有些扭捏了起来,说道:“儿子,这我可得先思考思考……” 持国并未拒绝,在场的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无数人眼红,无数人感慨,没想到今天之后,这车夫之子就要摇身一变,跨越阶层了。 而看台上,迦尔纳的父母却并不开心。因为他们知道,这王冠实际上就是一个镣铐,将迦尔纳绑在难敌这条战车上的镣铐。 而难敌是什么人,他们这些象城的小老百姓可就再清楚不过了。 “我不要您赏赐的身份,持国王啊,我是车夫之子,并引以为豪,我的父母在我的眼中,是最了不起的人。只要是自己的家,再怎么破旧也不会嫌弃。 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证明,证明我这个车夫之子拥有担任刹帝利之责的实力!” 迦尔纳的话语让众人一怔,见状,沙恭尼甚至直接跳过了持国,对着迦尔纳说道: “那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接受这赏赐啊!喜爱老房子,难道就要放弃一座崭新的王宫吗?而且你有了刹帝利的力量,难道更不应该为国王效力?这才是符合正法的啊。 年轻人啊,接受这些吧,不要逃避这份力量所能承担的责任啊。“ 沙恭尼说着,而迦尔纳则是回以一个微笑,好似看到了知己,但沙恭尼却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正是如此,我来到这里,欲效仿婆罗多王,从头开始建立一个国家。而在那个国家,我将保证,那会是一个知识和技艺不会被困囚,有能力者不会因出身而被拒绝的国家! 聪慧的人担任宰相,勇武的人担任将军,而不是看出身。 持国王和难敌王子啊,若您们愿意接受我这个车夫之子的夙愿,那么我愿意与你们同行。” 迦尔纳一腔热血地将自己的愿望说出,他为了这个愿望思索了很多,曾经被轻视,求师被拒绝,再到后面遇到师傅和持斧罗摩,以及最后持斧罗摩愿望的延续。 所有,他做出了这个决定,并将之昭告天下。 霎那间,全场肃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觉得迦尔纳疯了。 这家伙居然为了这种荒谬的东西,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王位! 而迦尔纳的父母,看着自己儿子的目光中却满是高兴和认可,因为父母不会嘲笑孩子的愿望,无论那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荒唐!你在干蠢事!车夫之子!” 而不等难敌和沙恭尼开口,持国王却先一步怒吼了起来。 第656章 二重身 迦尔纳的家中,此时白末依然在分析着妖连死去后留下的碎片,这些碎片的分解速度也相对于正常的磁场强者死亡要慢上一些。 这一切都在诉说着问题并非这么简单,白末攥着一道碎片,催动磁场力量去感知,但只有一个十分模糊的方向感。好似在树林中要寻找到一片树叶,眼前只有一片茫茫绿茵。 “你这样是不行的,本来你和这世界的联系就很少。”伽摩来到白末的身后,随后伸出手递了过去,张开了青葱般的手指。 “试试以我为媒介,无形,亦无处不在。” 伽摩十分亲昵地走到白末的身边,而白末见状也不扭捏,一把将手中在不断分解的碎片递到伽摩的手中,二人的双手好似牵着一般。 “只有在这种事情的时候毫不犹豫呢…”伽摩红着脸轻声碎碎念了一句,随后白末的感知也通过伽摩,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回,他鲜明的感知到了,在那远方,一处石室之中,一名浑身肌肉的大汉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好似哨塔的灯光,死死盯着白末,下一瞬,白末手中的碎片彻底化为了灰烬,随风而去了。 “还有一个妖连吗?或者说,这个是某种分身?” 白末接受了妖连大概率还活着这一事实,毕竟敢于这样挑战一个不死的毗湿摩,若是没有什么依仗那才是蠢货。 “我记得这家伙,本是受仙人赐福而生,但由于其父亲执行出了岔子,于是被罗刹插了一手才完整的诞生?”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这家伙。”白末拍了拍手,对着伽摩说道,毕竟相较于爱神伽摩,妖连只能算是这漫长历史中一朵比较夺目的浪花,很快就会消失。 而伽摩听见后,则是有些骄傲的叉起了腰。 “那是当然,这就是神的知识储备哦。”伽摩心中呼出一口气,想着当时趁着白末训练迦尔纳的那段时间,去恶补了一下这个时代的情况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国王无子,仙人赐果,然王有两名爱妃,遂只得将果实一分为二分与,后续两名爱妃一人生下一半,被罗刹女所缝合,两半合一,故此得名——妖连。” 白末口中自语道,当神奇的印度赐福遇上磁场力量会发生什么呢?白末向着伽摩投去了求证的眼神。 “就算你用那种:这题我不会,帮帮我吧伽摩老师。这样的表情看着我也没用啦,作为印度天神,我很早就放弃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了。 就算去问因陀罗那家伙,估计得到了答案也是‘我不知道’。” “也是啊,这种事情光是想想都感觉认知在被强暴。”白末表示理解,一旁坐在水井边上的伽摩问道: “所以,接下来准备去找那个家伙的麻烦?我说你啊,明明没有必要摊这趟混水吧?说到底妖连的私仇是奎师那,公事是象城。” “不过是随手的事情罢了,而且甘陀利对般度五子还算不错了,要是她死了,对阿周那的影响恐怕小不了。” 白末之前就好奇,当《摩诃婆罗多》遇上磁场力量会变成什么,没想到一上来就这么劲爆。 若是自己不在这里,场上交手的就会是迦尔纳和阿周那,毗湿摩没有上场也就没有配弓,妖连的突袭很可能成功。 现在般度五子和持国王的关系还算不错,任何一个人死去,都不会是什么好事。白末基本能想象到,在这个二分时代加上磁场颠佬丧心病狂的行为下,阿周那对世间彻底失望的样子了。 毕竟未来阿周那都变成那种东西了。 “那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继续带着迦尔纳行动?”伽摩一边说着,整个人仰头掉入了井中。 “来而不往非礼也,接下来我准备去一趟摩揭陀国,去看看这个妖连是什么情况,毕竟这种不安分因素还是早点清理掉吧。 解决掉他之后,迦尔纳就可以在富庶的王舍城立足,然后找个机会,将贡蒂和般度五子接过来就行了。“ 白末的计划其实不算复杂,毕竟未知的东西太多,最好的选择还是随机应变。但考虑到背景,其实想要阻止阿周那对人性失望其实并不困难。 毕竟这群般度五子是真的能忍,也是被欺负到忍无可忍了才发动了俱卢之战,他们一辈子皇宫日子没待几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野外伪装婆罗门风餐露宿。 空中落下一道紫色的身影,刚刚落入井中的伽摩突然降落在白末的身边,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我们可得早些行动,否则对手估计给你准备了相当盛大的欢迎仪式。呵呵,要去摩揭陀国对吧,太棒了,你想让我怎么帮助你?若是对付那家伙的信徒的话,我可是十分乐意哦~” 伽摩显然对这行动很感兴趣,无他,因为妖连是湿婆神狂热的信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奎师那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站在车上,对着二人摇手。 “我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你是准备离开了?””没错,既然迦尔纳已经不用我担心,那么我就得去处理般度五子的事情了,毕竟哪怕未来不会爆发那等恐怖的战争,他们也是需要指引的。 道路或许不会一直同行,但目标是相同的,就总会遇上。” 奎师那笑着告别,他确认了迦尔纳的情况,自然也就放心了,而且般度五子确实需要人指引,他的多门城也不能完全甩给自己的哥哥。 他驾着车扬长而去,留下了另一辆车在那里,这辆车不知何时,车窗上多了一道青藤。 而同时,王子们的演武大会已经结束了,持国王和迦尔纳亲切热情地交流了一番意见,而迦尔纳毫无疑问给了持国王相当深刻的印象。 “那个车夫之子,真是荒谬,他竟敢,竟敢说出那种话……大伯,你当时为什么不把他拿下?!” 持国对着毗湿摩带着几分责怪的意味说道,而毗湿摩则是有些无奈的摇头道: “持国王啊,你为何如此愤怒,他的行为确实不符合象城的传统和正法,但那样,将他逐出去不就好了。 大王啊,不要愤怒,愤怒会降低你的智慧。” 然而,现在的持国显然对于毗湿摩的劝诫听不进去,他咬牙切齿道:“他是在挑战正法和传统吗?不,他是在打我的脸,侮辱我的尊严。 什么叫聪慧的人担任宰相,勇武的人担任将军。那家伙的意思是,我这个瞎子没资格当王吗?!” 第657章 边境泣声 此时,毗湿摩也是明白了为什么持国会如此暴怒了,因为持国确实没有资格当王。般度因诅咒而死,这代理王位才落在了持国头上。 法律明文规定,眼盲者不可为王。 加上本来持国还抱着招揽的意图,结果被正面拒绝,在弄这么一出,他自然怒不可遏。 “您确实没资格,持国王啊,可别忘了你是代理的王。” 一旁的维杜罗补上一刀,听到这话,持国的脸都红透了,一旁的毗湿摩都担心他一口气缓不上来。 “维杜罗……”毗湿摩皱眉看着这个公正且严厉的宰相,而维杜罗则是摇头回道:“祖父,别的事情我可以接受斡旋,但这种事情做不得假。 我作为宰相,无论王的心情是好是坏,我都必须坚定正法的立场。 而且他并没有直接指您,大王您有些太过敏感了。” 维杜罗是最了解持国的人,他也算是持国的兄弟,但同时,曾经当众指出:身体残缺者不能为王的人也是他。 “啊!看看我这个人吧,现在,连车夫之子都可以羞辱我了,维杜罗,你这奴才子,你自然不担心了,你的公正和智慧人尽皆知,你生来就是宰相! 但我依然戴着王冠,这就是你维护王国尊严的方式吗?若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像今天的迦尔纳一样,维度罗,以后你就去干车夫的活吧!” 看着这二人,毗湿摩心累地出来打圆场。 “好了,确实迦尔纳今天的行为不符合正法,但同时,他也展现了自己的勇武,而且别忘了,他的师傅还救了皇后甘陀利一命。“ 维杜罗说道: ”大王啊,既然他要去,那就让他去吧,让他离开象城,给他一些资助,若他真能闯出一番事业,未来可以为援。 就算不能,我们也该顾及迦尔纳那师傅的面子。对内,我们也可以说迦尔纳被驱逐,这样也保全了你的面子。” 持国的手紧紧抓着宫殿的扶手,那石雕的扶手在他的手中化为粉末,但最后,他还是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好”字。 迦尔纳的家院子里,迦尔纳一回来就看见了白末和伽摩。 “回来了?和持国聊的怎么样?” 白末看着回来的迦尔纳问道,而迦尔纳也是将场上持国雷霆大怒的事情告知。白末和伽摩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持国这么愤怒。 “算了,这些天你和家里父母好好相处,我这边准备前往摩揭陀国。” 白末对着迦尔纳说道,而迦尔纳有些不解的问道:“师傅,您是准备去收取摩揭陀国吗?若是如此,还请让我和你一起。” “不,你就待在象城,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讨伐一些可怕的罗刹,或者试着和贡蒂接触一下。 我不能带着你走进不知深浅的泥潭,而且你也不应该完全听我的。 羽翼丰满的鸟儿会自己飞翔,而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告知我时……“白末指了指迦尔纳胸口上的会稽零式计算核心,迦尔纳也是立刻心领神会。 随后,他郑重的对白末行了一礼后,便回到了家中。 白末不准备带上迦尔纳,倒不是觉得他派不上用场,只是习惯使然,面对未知的敌人,他很反感将其他人置身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带着伽摩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英灵在关键时刻,可以直接以令咒让其离开。 白末和伽摩直接在夜晚驾车离开,而在象城的门口,却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们,男人身披银甲,在夜晚中也闪闪发光。 ”这么晚了,毗湿摩是在这里等谁啊?” 毗湿摩看着带着伽摩的白末,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先是向着伽摩行了一礼。 “伽摩神啊,果然是您。那么,您身边的这位,是您的妻……丈夫罗蒂神吗?” 白末的脸当即拉了下来,而伽摩则是伸手掩面憋笑,她用手肘碰了碰白末,戏谑道:“怎么了?说句话啊,我的……” “我只是伽摩的同行者。”白末当即纠正了毗湿摩的错误猜想,毗湿摩闻言后,当即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您是一位了不起的婆罗门苦修者啊,能被伽摩神亲自干扰。那孩子能遇见你,也是幸运了。既然如此,还请收下这个吧。“ 毗湿摩将一道白银令牌交给了白末,对着他说道:“您接下来是准备前往摩揭陀国吧?这次的事情也是因我象城而起,本来,我应该率军攻打。 但我无法离开象城,这个就交给你,有这个,象城的军队见到你会像见到我一样。” 听到毗湿摩的话语,白末也是不由地感慨,持国王还真是没排面啊,连军权都不掌握在手里。 “我并不需要你的军队,你应该明白,再多的人面对那些堪称灾难的敌人,也只是送死。若你有心,就照顾一下迦尔纳吧。 而且我不是婆罗门。” 毗湿摩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认同的白末的说话。 “诚如您所说,但我身为那孩子的祖父,一生都不曾给予他关怀,我因为正法而不得不将他视为车夫之子,不得不失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您让我免于失职,他在您的浇灌下长成了参天大树。所以,请您接受我的感谢吧。” 毗湿摩又取出一个海螺,将其塞给了伽摩,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白末,对此,白末也只得对他双手合十用作感谢。 至少他不曾在这个海螺身上感知到什么,似乎只是某种纪念? 白末便驾着车离开了,而目视他离开后,毗湿摩并未离去,而是继续在这里等着,既然迦尔纳要离开象城,那么,自己这个祖父多少得给他指条明路。 而在路上,伽摩坐在车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海螺,白末只当这也是某种信物,毕竟据他所知,毗湿摩可没有什么关于海螺的器具。 在磁场力量的驱动下,这两匹马拉着车几乎化为一道黑影,很快就带着他奔向了远方的摩揭陀国。 马车的速度极快,而就在进入摩揭陀国境内时,白末却听见了呜呜的哭泣声。那是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好似刚刚死了丈夫一般,发出声声悲鸣。 “该说你和这帮家伙确实有缘分吗?” 伽摩戏谑地看着白末,白末则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绕路吧。“白末面无表情的说道,随后驾着车绕了一圈,准备换个位置进入摩揭陀国,但那股哭声却一直环绕着,车驶了很久都不曾走出这林中道。 显然,这里存在着某种结界。 白末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后停下车,和伽摩走向那哭声的源头,那是一名在树下的成熟女人,身披烂布,遮掩不住那堪比模特的身材。 她透露出一股落难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坐在树下以一副泪眼婆娑的表情看着白末。 “啊,年轻俊美的人啊,我迷路了,你看看我的脚,扭成了这个样子,走也走不了。我是摩揭陀国的子民,可我现在连家都找不到了。 呜呜呜……” 女人继续流着泪,而白末则是面无表情,一步步走上前去,随后,他缓缓伸出了手。 地上的女人见状,带着一副悲喜交加和幸运的表情对着白末伸出了手,但下一刻,白末的话语让她的哭泣喘息瞬间停止了下来。 “你这罗刹,想干嘛?” 第658章 同月异地 象城,夜。迦尔纳与父母吃过晚饭,正一个人替马匹梳理鬃毛时,一道身影踏月而来。月光照在那白银甲上,好似一头威风凛凛的白狮子。 “毗湿摩大人,万安。” 迦尔纳对着这位象城的守护者行了一礼,而毗湿摩则是毫不客气的走了进来,他随意坐在草堆上,搓了搓这些喂马的草料。 “你父亲升车是一名很出色的车夫,整个象城没人比他更懂如何将这些宝贝马儿照顾的服服帖帖的。曾经象城的王室中还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最烈的马只会接受两个人触碰它。 一个是最勇武的战士,另一个就是升车。” 毗湿摩说的十分随意,像一个夜晚乘凉的老人一般,聊着无关紧要的家常。 “每一次父亲在照料马匹的时候,眼神都十分认真,我看得出他以这份工作为荣。但我却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至少和父亲比,我远远不及。” “因为你天性不在于此,迦尔纳。” 毗湿摩突然端坐,这里也已经将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而迦尔纳则是十分认同毗湿摩的话语,回道: “是啊,我天生就拥有这一层铠甲,我的手握起弓箭来比草叉更稳重。年轻时,我觉得这份天赋让我不该成为车夫,而是成为一名战士。 就像盲眼的持国王不该成为国王而是……” “好了好了,我现在已经很清晰的认识到,再让你待在象城,不会有什么好事了。迦尔纳,既然你想成为战士,那就去建功吧。 德罗纳发出了命令,让皇子们去征战木柱王,作为他的上师礼。你也前去战斗吧,木柱王的般遮罗国广大辽阔,在这里你可以打下一份属于你的领土。 然后,你就带着你的父亲去那里居住吧。” 毗湿摩觉得现在真是不能让他在和持国见面了,这孩子怎么老喜欢踹瘸子那条断腿啊。但很快,他就看见了迦尔纳那担忧的目光。 “你在担忧什么?孩子?” “我的父母住在这里,我能带上他们吗?” “啊,孩子,你无需担心,象城一直都是太平的,只要我还在象城,就不会有敌人敢犯。” “可刚刚的比武大会上,妖连不是……” 毗湿摩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他此刻万分庆幸迦尔纳拥有的是将军的才能而不是宰相的才能,否则加上维杜罗,这两人怕不是能把持国气死。 升车是怎么教他的。 想到这里,毗湿摩心中却是苦笑,他有什么资格以祖父的身份责怪升车没教好迦尔纳呢? “我会派遣我最精锐的战士搬到这附近来,保护你的父母,你就想办法闯出一片天地吧,然后,我会把你的父母送过去的。 但你不可以再回到这里了,孩子,持国王下了命令,若是你再踏足这片土地,你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毗湿摩的话语有些无奈,而迦尔纳也是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持国这是要自己立誓,不再踏足这里。 “好,毗湿摩大人,我信任您,祖父。我,迦尔纳,日后建立国家后,将不再踏足象城一步。” 听到迦尔纳的称呼,毗湿摩微微一愣,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胸口中的这股情绪退了回去。 他转身离开了,看着远方的天空中的月光,毗湿摩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自己一如既往的恪守着自己的正法,并未亏待这孩子。 月光皎洁,夜幕之下,一切都被月光照耀着,月神苏摩照耀着宁静的象城,也照耀着阴森的罗刹林。 白末站在这名女人的面前,伽摩则是在他的身后探出半个身体,那冰冷的黑瞳和伽摩那诱惑且危险的紫色眸子一同注视着这个小小的女人。 “罗刹?您在说什么,我是摩揭陀国的居民,怎么会是那食人的……”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不是罗刹是一个普通的摩揭陀国女人,而我也只是一个想要前往摩揭陀国的外来者。 既然这样,我就带你回摩揭陀国怎么样?” 看着白末那带着几分微妙笑容的表情,女子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但她还是强装着镇定,和白末上了车。 期间伽摩一直在注视着自己,那目光让她感觉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在女子的指引下,白末很快就驾驶着车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天空中的月光照耀下来,显得他像是一个舞台聚光灯下的演员。 而那些深邃的幕布之后的东西,此刻已经蠢蠢欲动了。 赤脚落在泥土上,周围满是这声音,好似林中埋伏的野兽。他撇下目光看向脚下的那名女子,此时这个女人不知道是担忧还是什么,并未离开。 而周围的黑影中,走出了一个个身披兽皮,手里拿着粗糙却厚重武器的罗刹,那些大棒根本就是一个石头上绑了个木棍,但看上去十分结实。 “维迦陀利,这两个家伙是刹帝利吗?如果是刹帝利,我们今晚又开不了新鲜荤了。大王不是说了,婆罗门就送走,如果遇到刹帝利,就带去给他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首摩擦着大刀的罗刹说着,被称之为维迦陀利的女人则是担忧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白末,只见他缓缓走下车,对着那些罗刹问道: “大王,你们在说的是妖连吗?” 那名罗刹不断打量着白末,似乎是在纠结。 “没有武器的铠甲,看上去不像是刹帝利,但驾着这样的豪车带着美姬,也不像是婆罗门啊,而且你未免太冷静了……不管了,老子可是饿坏了。” 随后,那人一脚将刀踢上自己的肩膀,一个跨步直接来到了白末的面前,这名罗刹身形超过三米,胳膊有树干粗细,迎面一刀狠狠的劈了上来。 “可以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吗?这摩揭陀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烟尘散去,白末不知何时侧身站立,躲过了这一刀,在他的身边问道,而见状,这名罗刹显然是更激动高兴了。 “哈哈哈,倒是有些本事,来啊!” 砰的一声,这名巨大的罗刹被白末一击回旋踢直接踢中背部,整个人嵌入了地中,这突然的变化让除了伽摩以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不想看一个吃人肉的家伙的脑子,可以的话,麻烦你回答我的问题,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白末的声音落下,而那名倒在地上的罗刹则是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暴起: “回答你的问题?可以呀,只要你让我把牙,送进你那柔软新鲜的肉里。” “那样估计爱尔奎特会气疯掉的,这对你来说可能比死更惨。” 面对这家伙的突然暴起,迎接他的只是白末冰冷的拳头,这一回白末一击断头道直接将头骨都打的凹下去,随后一爪直击这罗刹的胸口。 天武杀道——断心道。 罗刹只感觉一双大手将自己的心脏和周围的血管像拧麻花一样拧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第659章 出入 “欸~你还真是体贴呢,白末,要是爱尔奎特听见你刚刚的话会很高兴的吧~”耳边传来式戏谑的话语,轻柔的同时让白末打了个寒颤。 “只是感慨一下而已啦。”白末苦笑,式那边则是嗯了一声以做回应,只是尾音拖的莫名的长。 冰冷的地狱之刀架在罗刹的脖子上,此时罗刹才意识道,这回踢到铁块了,他将愤怒的目光看向那被称之为维迦陀利的女人,眼中满是怨毒。 “愚蠢的维迦陀利,你是个蠢货,天生的蠢货,你居然把这样一个恐怖的战士带到我们面前……” “其实也并不能怪她,毕竟我确实没有带任何武器,不是吗?” 看着白末手臂上探出的地狱之刀,罗刹眼中满是悲愤,这家伙身上确实没有带任何的武器。随后,地狱之刀像切在三文鱼上似的,慢慢深入他的脖颈。 “现在,你有没有兴趣回答我的问题了?” 罗刹满脸愤怒的看着白末,脸上的鲜血更给这恶鬼增添了一份残忍,他张开了嘴巴,但下一刻,一道湛蓝色中透着漆黑的火焰燃起。 周围包围着的罗刹瞬间化为灰烬,伽摩打了个响指,手中的火焰化为一朵小花转瞬即逝。这些罗刹既然参与了这一行动,那么不必留情,都是残暴嗜血之徒。 随后,伽摩飘飘然地看向一旁的维迦陀利,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却吓得这女人面无血色。 “越漂亮的女人越容易骗人,你觉得自己这方面比我更有经验吗?” 听到这话,维迦陀利吓得浑身和筛糠一样。 火光照在地上那罗刹的脸上,只见他伸出手缓缓摸向大刀的刀柄,白末并未阻止,因为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 但下一刻,那罗刹一把抓过刀将其扔掉,随后,微微挪动脖子,满是血的脸露出了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 “大人,我错了,您要问什么,我知无不答呀。刚刚我是脑子抽了,您别计较和我愚蠢的青蛙计较了。我就是再怎么鼓起腮,也斗不过雄牛啊。” 见刚刚满脸鲜血的家伙瞬间态度大变,伽摩笑道:“呵呵,这还是一个挺识时务的。“ 随后那罗刹赶忙跪地对着伽摩磕头,说道:“是是是,我这就回答,大人您要问什么?” “你们罗刹为什么会埋伏在摩揭陀国的周围?” 那罗刹满脸陪笑地说道:“是妖连大王的命令啊,我们为妖连大王服务。” “哈?”白末顿时感到一股荒谬,妖连再怎么疯也是一名刹帝利国王,在《摩诃婆罗多》中虽然干过为了向湿婆献祭,举行人祭的残忍行为。 和罗刹狼狈为奸,这是否有些…… “哦,原来是这样啊。”伽摩则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突然来到白末的身边,随手用箭矢抵在这家伙的额头上。 “那家伙,堕落了啊,呵呵呵,果然这才是拥有了力量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嘛。” “什么意思?” 白末问道,而伽摩则是一边绕着地上的罗刹转圈散步,一边解释道: “妖连那家伙,很明显拥有了力量之后,就开始失去人性了吧。但磁场力量让国王彻底不需要底下人民的劳作供养,这样一来,国度最基本的运行逻辑就被打破了。 不再需要军队,他本身就是最强的的武器,那么何不选择罗刹来守卫国土。这些家伙想要收服可太简单了,只要杀掉罗刹王……” 言尽于此,白末也明白了事情发展成了什么样子。 《摩诃婆罗多》中,妖连是一名强大的刹帝利,这家伙治理的摩揭陀国也算是富裕。这个人极其尊崇力量,甚至为了寻得湿婆的赐福,要献祭一百个刹帝利。 一方面为了取得湿婆神那强绝的赐福,另一方面,这也是妖连展现出自己实力的一种方式。 而现在,这家伙显然找到了一种更高效的方法。反正拥有了磁场力量,他自己不需要国民的供养,军队的重要性也大大减少。 那么,罗刹的性价比就很高了。 “哈哈。”白末发出无语的笑声,这还真是一个出色的产业循环,攻打国家,国君留着献祭,国民拿去喂罗刹。 防御方面,城外罗刹居住的树林直接变成了一片生物雷区;资源方面,这支食人大军也只需要敌国的俘虏;甚至这样还能筛选国内的人民。 对于刹帝利来说,这种思维方式根本就是自杀,但对于拥有磁场力量的强者来说,这可太高效了。 白末发出无奈叹息,这就是为何,他得回收这些意外得到力量之源的磁场强者元神,这东西是真的会把人变成比罗刹还恐怖的东西。 他随即眼中流露出一抹杀意,而地上的罗刹见状后,赶忙开口求饶道: “大人,您不能杀我啊,这树林之中有妖连大王向大怖畏神献祭换取的庇护,只有罗刹才能走出。如果您要前往摩揭陀国,那么就需要一个罗刹带路。 留我一命吧,进入了摩揭陀国后,您也会用得上我的。” 听到了这家伙的话语,白末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疑惑,感知告诉他,眼前的罗刹并未说谎,随即,他将磁场感知侵入了这家伙的肚子。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什么?维迦陀利?那废物可是……” 白末并未多说,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就飞了出去,随后他一个响指,一道小小的火苗从他的指尖落下,瞬间化为了熊熊烈火,将这名罗刹烧成了灰烬。 而这家伙的肚子里,那些人的手骨碎片和牙齿骨头,也都化为了骨灰,被白末掩埋在这里。 白末一步步走向维迦陀利,此时的她好似已经被伽摩吓破了胆,当即一口咬定了下来,说道:“我……我会为你带路的,我会带你离开这片森林的,我会对你听言计从,伟大的战士。” 白末的感知也渗入她的胃部,那里空空如也,显然这名罗刹女在这里并不受尊重,有这一群如狼似虎的男性罗刹,她也分不到什么猎物。 “有些犯下重罪的人,会前往森林中苦修,以此希望洗清罪孽,你引诱了多少人?犯下多少罪呢?” 面对白末的诘问,那罗刹女说不出口了,白末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这一回,你应该知道哪一条路是正确的了,对吧?” 第660章 祭祀 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的地下,一处庞大的地下空洞之中。空洞的正中心,是一枚巨大的林伽,这是为湿婆神祭祀所需的必须之物。 而周围的墙壁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刀枪剑锤,总计二百把,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不远处的一个高位之上,一名男人此刻正坐在这里,他单手撑着脑袋,双眼闭合,似乎是在小憩,又好似是在回忆。 数年前,男人也是站在这里,手里提着一柄满是鲜血的刀,他刚刚宰杀了一百个国王,同时每一个都是被认可的刹帝利战士。 “大天啊,我将这些刹帝利献祭给您,痛饮他们的鲜血吧,看看这些兵刃,每一个都是我亲手所杀,整个大地,所有的国王们,听到我妖连的名字都胆战心惊。” 妖连一边说着,一边将牛奶倒在林伽之上,完成了这些,献祭就算是彻底完成了。随后,妖连见到了神。 手持三叉戟,脖上一条黑蛇好似黑夜中的幽灵,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不怒自威。献祭完成了,那么,接受祭品的大神自然来到了他的面前,许以应得的赐福。 “妖连,你想要什么赐福?” 湿婆神毫不拖沓,这也正合妖连的心意。通过极端的苦行或盛大的献祭来取悦天神,从而换取恩赐,是一条几乎铁定的法则。 任何神都不能拒绝。 “让我从此无敌,可以打倒任何人!” 妖连向湿婆索取力量,而湿婆摇了摇头,说:“没有人是永远无敌的,连天帝因陀罗都曾数次被打败。” “那就给我永生不死!” “世间没有绝对的永生,就算是梵天也有死亡的一天。如果你执着于不死,那么你不妨选一种死法。” 闻言,妖连大笑道:“哈哈哈,我知道被你儿子杀死的塔拉卡,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我杀死。湿婆大神啊,我想好了我的赐福。 赐予我‘妖连’若是‘活着’,身体的任何一处都将永不消亡的赐福吧!” 闻言,湿婆有些疑惑,但还是赐予了妖连这一份赐福。当赐福落下的一瞬间,妖连大笑着,随后取出一把刀,将自己从中间活生生劈开。 他是仙人赐果而生,生来一分为二,但此刻,他却活生生将自己撕成两半,同时,他亦开始催动磁场力量。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湿婆眼睁睁看着妖连被撕开的那两半身躯,在细胞重组的力量下,竟然开始增生。骨头生长,血肉编织,很快,在他痛苦的嘶吼声中,两个妖连就这样出现在了湿婆神的面前。 双重的笑声回荡在这里石室内,妖连确实没有取得永生不死,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伙也是不死不灭了。 回到现在,妖连睁开双眼,一名妖娆的罗刹女走了进来,说道:“大王,第三次献祭的祭品还差不少,我听闻象城之中,那些王子都出兵攻打般遮罗国了,我们是否趁着这个机会,将那瞎子抓来!” 妖连不屑地啐了一口,直接吐在了那罗刹女的身上。 “持国?那个废物根本不配做祭品,用他来祭祀只会污染。我的目标是头白银狮子,但持国和那些家伙或者,毗湿摩就不会死去。 而那个持国被毗湿摩保护着,就像被公牛保护的牛犊子。” 妖连猛地转身,对着罗刹露出了笑容,说道:“你们去般遮罗国,把那一百零五个王子全部俘虏。 那么,毗湿摩就不得不离开象城出手,而那时,持国就是盘中的肉。” 那罗刹女闻言,露出了魅惑的笑容,随后她伸出手,将妖连那落在她小腹上的口水涂抹均匀后,手指擦过嘴唇,领命准备离去。 “等等。” 妖连叫住了她,说道:“那个般遮罗的国的木柱王,我也要!” 妖连的手握紧成拳,肌肉发出紧绷的声音,邪恶的大笑回荡在这石室之中。而在城外,一辆马车缓缓驶出森林。 “那就是摩揭陀国的首都王舍城吗?还真是一目了然。”白末看着眼前那一块落在树叶中的金块,王舍城的周围是正常的建筑,而中心则是金碧辉煌。 字面意义上的金碧辉煌,感知过去,王舍城是真的用金砖玉石堆砌而成的。 “毕竟是侵占了不知道多少的国度,有这种程度的积累也是正常。而且,连树林中都有大怖畏神的庇护,估计早就完成了第一个指标,得到了湿婆的赐福吧。” “那可就麻烦了啊,湿婆自己有时候都处理不了自己的赐福。” 白末有些无奈的摇头,这群印度神只的赐福是真的很强很劲,强到施加赐福的人都顶不住。关于湿婆的赐福,颇为有名的就是“焚烬阿修罗”——跋录。 他通过极其严酷的苦修取悦了湿婆。当湿婆现身赐福时,他要求获得一种能力:被他右手触碰到的任何东西,都会立刻化为灰烬。 然后他当即翻脸,想要用这个赐福杀死湿婆,湿婆就这样被他追的满世界跑。 最后,这个家伙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脑袋,自己也死于这个赐福之下。 “看来想要对付妖连,得先搞清楚这家伙的赐福是什么?类似于二重分身吗?” “谁知道呢。” 伽摩从之前的情况分析,但白末并不认为妖连会只是要一个分身这么简单。 伽摩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白末的身边嬉笑道:“你说,会不会那个妖连选择了一种死法?比如说,只有伽摩神生下的孩子才能将他杀死什么的。 那到时候要怎么办呢?” 伽摩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搂上了白末的腰,顺着那人鱼线好似探索的哨骑。 啪的一声,白末的手指弹在这家伙的脑门上,随后他有些头疼的说道: “那你得好好回忆一下,自己是不是霍霍过妖连的祖宗了,怎么可能会向湿婆要这种荒谬的赐福,还不如只能被出生七天的孩子杀死呢。” 伽摩捂着脑袋,有些不满的吐了吐舌头,低声道:“也不是没可能啊,我这个时候已经是无形的状态了,按照那家伙的理解,无形又怎么可能孕育出什么呢?” 白末不想继续和伽摩讨论这个可怕的话题,同时内心祈祷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第661章 城门之距 王舍城可谓是富丽堂皇,字面意思上的富丽堂皇,黄金被当成砖瓦一般铺在楼阁上,宝石被随意的扔进水池中。 似乎原本的居民都被赶到了边缘去,而王舍城中基本上都是肌肉大汉和充满野性风格的肌肉罗刹女。中心最为华贵,向外则依次变的简陋。 ”那个……王城之中也有庇护,大怖畏神给予了两个赐福庇护,森林是非罗刹带路不可进入;而王舍城,则是只有被认可的强大罗刹才能进入其中,如果人类要闯进去的话,必须要从头杀到尾。 我很弱的,我在罗刹中连幻术也用不好,我绝对进不去的。” 维迦陀利担忧的说道,白末和伽摩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眼前的这个罗刹女可以说是连基本的幻术都掌握的不算好,只有皮囊能看。 “那就直接动手吧。”白末的腰间抽出始末,泛出森森的寒光。而伽摩则是瞥向了另一边外围的那些人类居住地,问道: “那些人类居住地,也是防卫吗?” “是的,妖连大人说了欢迎任何的人前来挑战他,但必须是勇武的人,所有摩揭陀国的人和罗刹都是护卫,只有杀死了所有护卫,才能见到王。” 喀嚓一声,白末皱着眉头将始末收了回去,如果要直接杀进去的话,那就意味着要从这些人类开始杀,一路杀到王舍城之中。 “怎么?下不去手?” “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只是击晕的话算吗?啧,估计必须要见血吧……” 白末皱眉思考,而伽摩则是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说道:“何必如此麻烦,我有一个办法。” 说着,伽摩的身躯开始变化,从一个稚嫩的少女变成了性感的罗刹女,和维迦陀利差不多,但明显要高大不少。 身材曼妙有致,那充满诱惑的紫纱也换成了富有野性的兽皮,还有一节骨头,好似肋骨一般从身后抓在伽摩那水蛇般的腰肢上,增添了几分魔性。 她在脸上随意打扮了一番,皮肤变成了小麦色,俨然看上去就是一名罗刹女。 “这种庇护只需要伪装一下就可以了,大怖畏神只是湿婆的分神,无论是神只的级别,还是我无形者的特性,他都探查不到。” 闻言,白末也是露出喜色。 “还能这样,受你帮忙了,伽摩。” 而伽摩则是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戏谑道:“可别急着感谢哦~御主。” 看着伽摩的笑容,白末没来由的有种不安的感觉。 摩揭陀国,边境区域,关隘处,一名身形火爆的罗刹女带着一男一女走到了关隘边上,卫兵将枪架住入口,问道: “要进这关……你叫什么名字?” 卫兵看着身形巨大的罗刹女,自己的个子只能勉强顶到她的腰腹,他很快就确认了一件事,这个级别的罗刹女他是惹不起的。 “维迦陀利,身后的这两人是我的奴隶,有什么问题吗?” 卫兵侧目望去,其中男人的身形健壮,穿着简单朴素的衣服,戴着兜帽,对于奴隶来说这衣服有些太好了,但那人却透露出一股好似高山一般的气质。而那名女人则是平平无奇,看上去倒是惹人同情。 卫兵很快就让他们过去了,随后,那名罗刹女就搂着那男人离开了。 “啧啧啧,好大的家伙啊,也不知道这哥们顶不顶的住。” 卫兵话语中的情绪不知是同情还是羡慕,而那男人则是一把将罗刹女推开,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伽摩,给我适可而止。” “不可以这样叫我哦,我现在是维迦陀利,而御主你现在可是在扮演我的奴隶哦~来,叫声主人听听~” “但你别忘了,我们是要尽量不引人注目的进入,你现在使用的还是维迦陀利的脸呢。” 这三人自然是伽摩和白末,此时白末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将迦尔纳带上了,他发现伽摩在没有第三者的情况下,各种行动都会大胆不少。 之所以变成维迦陀利的模样,也是因为这家伙在某种程度上有“户籍”,虽然很弱小,但她确实是有户籍的,加上认识她的基本上都变成灰了,所以各种行事都很方便。 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太过引人注意总不是好事。 至于原本的维迦陀利,这个罗刹女的存在,伽摩基本无视掉了。 而现在,维迦陀利看着自己的身体,外表已经被伽摩以力量变成了一个平凡的人类之身了。她现在有些担心,要是进入了那王舍城,自己会不会被那些罗刹吃掉。 “怎么?在担心?要不你可以留在这人类的村庄中。” 白末提议,而维迦陀利则是看着那些人类,那些村庄还算是祥和。便点了点头,并发誓绝不会将二人的事情说出去。 就这样,白末和伽摩走上了路,路上也确实有些罗刹拦路,对“维迦陀利”的实力抱有一些小小的疑惑,但这些罗刹基本上都被伽摩直接嵌入了墙壁中。 就这样,二人一路走到了王舍城的城门口,然而就伽摩准备进入的时候,一个人却出现在了城门口,赫然正是穿着一身铠甲的妖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并且此时刚刚将一个罗刹打倒在地,那罗刹浑身是血,被妖连踩着脑袋,半张脸都嵌入了地里。 ”还有谁?没有人想要挑战本王了吗?你这么弱,看来没资格进入王舍城啊。” 周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讨论声,那些罗刹在低语道: “大王怎么又跑出来了,这个月是第几次了?” “谁知道啊,最近大王总是出来干门卫的活,只为了打架,这下今天是彻底没指望进去了,换个日子吧。” 听到这话后,白末和伽摩对视一眼,伽摩趁机对着白末说道:“御主,怎么说?” 而不等白末回答,妖连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一般,他突然松开了脚,随后将目光缓缓转移,看向了伽摩伪装而成的罗刹女,伸出手指,指道: “罗刹女,你也是要进入吗?那就上来,来吧,我可以让你一只手,看着你是女人的份上。” 这突然的行为让伽摩为之一怔,但随即她也露出了笑容,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显然妖连当门卫只是为了玩,并不会出全力。 这是探寻其赐福的好机会。 伽摩正准备向前而去,就在她的脚即将踏入王舍城的一瞬间,白末却抓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行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罗刹女也不少,这家伙身边就有一个搔首弄姿的,怎么会突然锁定你。” 白末以御主的交流和伽摩说道,他看向那城墙,大怖畏神庇护的城墙发着光芒,只要有违反者想要强闯,那么所有的护卫都要来阻止,包括外城的人类。 而且不知为何,白末总觉得这城墙上的光,似乎是在注视着伽摩,就像探照灯在注视着猎物。 妖连站在那黄金铺砌的道路之上,而白末则是站在那石雕大路之上,兜帽下,妖连并没有看清,眼前的人就是不久前杀过自己一次的人。 第662章 被选定的祭品 天界,众神所居之处,此时的众神们已经酒宴完毕,在因陀罗的天帝之位上,有一形如轮盘时钟,其上刻有四道古老壁画,依次描绘从平和到斗争的世间百态,正是四个由迦的缩影。 而此刻,这时钟的指针已经走过了四分之三,恰好停在第三部分的最末尾。 身边的一名穿着十分时尚的少年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因陀罗报告道: “因陀罗大人,我们有了新的观测消息,那位外来者似乎离开了象城。” “嗯,所以去哪里了?” 因陀罗单手撑着脸,翘着二郎腿,随口问道,而那名少年则是摇头中气十足地说道: 不知道。“ “啧,每次想要观察都很麻烦,外来者也太难搜寻了吧?只能通过这家伙留下的痕迹,进行拼图也太麻烦了。 离开了迦尔纳就根本找不到人啊了。” 因陀罗有些不悦地抱怨道,而另一名和少年服饰相似的少女则提议道: “伽摩神不是在他身边吗?观测伽摩神不就好了?” “喂喂,你认真的吗?脑子终究是金刚杵吗?伽摩那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基本上把我们全部都拉黑啦,甚至针对我的落网布满了反观察手段。 真是的,弄得跟偷情的女人一样算什么啦。” 因陀罗有些腹诽道,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笑了起来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一来,就连罗蒂神都无法观测到伽摩那家伙了。 呵呵,这可就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你们,也和大伙说一说,别把这事情告诉罗蒂神。” “因陀罗大人,坏心眼。”身边的少年少女都窃笑,而因陀罗则是摆了摆,笑着说道:”关我什么事,我这可是在为我下属的私人感情和家庭和睦着想呢。”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进了这天帝的宫殿,那是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肤色如深邃的天空,身着黄色绸衣,头戴宝冠,颈佩花环,面如满月。 有四只手臂,分别持法螺、莲花、金刚杵,还有一枚黄金色的神轮。 见状,因陀罗当即神色严肃了起来,这位客人只是双手合十,随后指了指因陀罗头顶的那个类似时钟一般的东西。 “啧,一定要拿我这个吗?” “谁让您是天帝,所持的最为准确呢?” “好吧好吧,刚好我也想换一个了。” 那神只取走时钟,手中莲花轻点,一枚更华丽的由迦时钟便替换而上。 随后,他向因陀罗告辞。 “真是的,一个个都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因陀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总感觉自己这个天帝啥也管不上呢。 而在底下的王舍城,白末和伽摩已经在一处比较特别的房间之中,白末看着那泛着金光的墙壁,有些不解地说道: “所以,我们进入了城墙中的房间,是通过了大怖畏神的庇护还是没有?” “这个……我怎么知道啊,别问我和湿婆相关的东西啦。” 伽摩有些无奈的说道,显然事情变成这样都超出了二人的想法。白末当时直接挡在了妖连的面前,这毫无疑问地让妖连有了些兴趣,同时也让他更加愤怒了。 而之后,在白末仅展现人类武学就将那几个妖连的罗刹护卫放倒后,妖连居然直接对着城墙说: “将这个战士接进去,明天我要在一场真正的厮杀中将这个家伙杀死,让他成为我献给大天的祭品!” 随后,白末和伽摩就这样真的被那发光的城墙直接带进了这里,显然白末还是低估了这些印度赐福的神奇之处,这城墙这么智能吗? 伽摩显然很不喜欢待在这里,她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十分的厌恶,大怖畏神是湿婆神的化身,而湿婆是她最厌恶的存在之一。 就在这时,门扉传来了轻叩,白末和伽摩对视一眼,随后,伽摩前去开门,而就在一瞬间,窗外传来一阵阴风,一名罗刹女从窗外飞了进来,她十指上缠绕着丝线,好似蛛丝一般直指伪装成罗刹女的伽摩。 而伽摩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随即身形就化为了花瓣从丝线中溜走。 下一瞬,白末好似一头犀牛一般,一把扣住了那罗刹女的脖子,将她扣在墙上,他抬起拳头,冷冷地对这名罗刹女说道: “妖连是害怕了吗?居然派你先来刺杀我们?” 那名罗刹女被白末扣住喉咙,但看着白末的双眼却没用丝毫的敌意,反而流露出一抹亮色,只听她勉强张开口,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不是……妖连,是…多门城的奎师那…” 白末眼中流出一抹异色,他将感知放开,确认了眼前的罗刹女并未说谎。随即皱着眉头将她放下,一旁的伽摩重新出现,戴着疑惑的神色看着这罗刹女。 感受到自己的肺部重新获得氧气,罗刹女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看着白末身后的伽摩,说道: “他说的没错,与无形相伴的人类,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阇罗。” “阇罗?那个将妖连连结起来的罗刹?”妖连(Jarasandha)这个名字,其意思正是:“被阇罗(Jara)拼接起来的人。”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罗刹就是赐予了妖连生命的那个女罗刹。 “证明你所言非虚。”白末依然十分警惕,而自称阇罗的女罗刹则是双手合十,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她的身上浮现而出。 “功德……这家伙还真是个苦修的罗刹,这种基本可信,妄语也是破戒的行为。” 伽摩解释道,随后白末将手收回,有些好奇地问道: “奎师那让你来的?” “是的,我曾经路过过一次多门城,见到了那位天神般的人物,他告知了我,日后若是遇到身伴无形之人,那人就是会杀死妖连的人。” 伽摩颇有些怀疑,显然对于这家伙的立场并不相信。而白末也开口问道: “你赐予了妖连生命,甚至算是他的母亲了,妖连的父亲巨车王将你供奉。而现在,你却像是在等我一般,等待我这个要来杀死妖连的人?” 听到白末的问题,阇罗那平和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无奈和遗憾,她双手合十,口中念道: “救死扶伤本为善业积累,然如今,我种下的善因却结下了恶果。我不期待你们完全信任我,但我来此,只是为了不让您踏入险地。 身伴无形之人啊,妖连通过献祭取得了湿婆神的赐福,妖连只要活着,他的任何伤口都会瞬间恢复,不死不灭。” “这不是完全没用吗?一击打死不就完了……等等,当时在象城……你的意思是,那个妖连将自己给……” 伽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阇罗点了点头,将妖连的赐福悉数告知,存在着两个妖连,必须要将其同时杀死,才能杀死妖连。 而若是无法达成这一条件,妖连他就无法被杀灭,会一次次站起来。 第663章 人面罗刹心 “啧,咱们被耍了啊,这混账一开始就没准备公平的和我们厮杀,这算什么刹帝利中的刹帝利啊,只有一方要承担死亡的后果,这种战斗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伽摩愤愤道,显然妖连不可能让自己两人同时出现在一个战场上,也就说,从一开始,妖连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而且之前白末以磁场天锁将其困住,这家伙却又奇异的脱离,恐怕那时候,这家伙直接以自杀的方式脱离了。 “而且还不止如此,伽摩神啊,妖连他所建的那个斗士场,其本质是一个祭坛,他毫无疑问,准备在那祭坛中将你们献祭掉! 他一定会隐藏着另一个妖连,而你们的鲜血只要触碰到地板,可能就会成为大怖畏神的祭品。我不能看着你们就这样消逝在这里,事不宜迟,还请和我离开,先离开王舍城吧。 这样的方式是行不通的,还请离开,和象城和多门城结盟,带着军队和强者,以战争的方式解决妖连吧。” 阇罗担忧的说道,而白末则是微微皱眉道:“阇罗,你是将妖连从两半连结起来的人,妖连的二重身是否有联系存在,哪怕很小的一点点。“ 听到白末的问话,阇罗微微一愣,随后回道:”要说联系的话……是有的,我可以将连结之法告诉你,但这……“ “这就足够了。”白末的脸上都是自信。 一旁的伽摩带着微妙的笑容看着白末,嘴巴像是猫猫嘴一般,戏谑道:“看来你有把握了?” “嗯,既然有联系,那么再远我都能把他找出来。只要存在联系,我就能想办法找到他。一味追求不败,最后胜利女神可未必会对他微笑。” 阇罗有些微愣,显然不知道白末的自信从何而来,而伽摩则是已经猜到了白末的想法,她甜甜笑道: “所以,我是你的胜利女神?要我对你微笑一下吗?” “你不是爱神吗?” “啧,说的谁想当这个爱神似的,要是圣杯能让我摆脱爱神这个职责,我绝对会连夜参加圣杯战争的。” 见伽摩和白末甚至都开始闲聊了起来,阇罗也只能半信半疑地看着二人。随后,她表示会准备逃离的后备手段,随后离开了。 而伽摩则是伸出手轻抚着墙壁,这大怖畏神的庇护的城墙正在散发着光芒。伽摩口中喃喃道:“献祭啊……呵呵呵,到时候,估计会很有趣了,真好奇那家伙接受这种献祭时的表情。” 次日,白末直接来到了祭祀场,虽然看上去是一个厮杀的斗兽场,但仔细观察周围的墙壁和布置,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经文。 周围满是罗刹,显然对于这次的厮杀彻底点燃了他们嗜血的本性。 “快点呀,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上面的这群罗刹显然是已经等不及了,白末和站在斗兽场外墙,维持灵体化的伽摩目光相碰,然后走上了满是黄沙的擂台。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一道身影好似被投石车扔出去的巨石一般,落入黄沙之中溅起漫天沙尘,只见妖连赤裸上身,身躯上满是老树根般的肌肉血管。 “这战场才配得上我,人类,你的那个主人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 妖连冷声道,而白末见妖连如此在意伽摩,加上那城墙之中大怖畏神的庇护似乎是有一些智慧,心中更加确信了,妖连绝对是感知到了什么,对伽摩有些想法。 “前菜还未吃下,怎么就想着主菜了?就像你立下这一层层城墙,想要让挑战者证明是否有资格一般,现在,轮到你证明自己是否有资格了。” 白末带着几分戏弄的语气说道,而妖连则是呵呵一笑,随即抄起场上的一根巨柱,将其如孩童手中的树枝一般挥舞了起来。 而白末则是运转完全境界,力量如同流水一般在他的体内流淌,只见他一把接住了巨柱,顺着妖连的力量,借力打力,巨柱在他的手中爆发出一股强绝的拉力。 妖连只觉得手中的巨柱突然像一条刚刚钓上来的野生鲶鱼,在使劲扑腾,瞬间巨柱脱手而去,白末在身后甩了一个回旋,随即巨柱狠狠的抽向了妖连。 妖连大喝一声,身躯中的力量爆发,不同于上一次见到的六十五万匹力量,他的这具身躯赫然有着八十万匹力量。 当然,就像白末面对那些九十九万匹的强者,基本无法依仗匹数一样,八十万匹面对白末此刻的九十二万匹,和六十五万匹也没有什么区别。 咚的一声巨响,巨柱断裂,妖连的手臂肌肉好似拉崩的布匹,被这一块石柱击破。他双眼之中再无一丝的轻视,看着白末冷冷说道: “你是谁?” 白末撤去磁场力量的感知干扰,脱下了兜帽,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而双眼却好似在注视着一个死人。 而妖连看着白末,却是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呵呵呵哈哈哈,我在笑你,你拥有如此力量,却为了杀我而甘愿当作一个罗刹女的奴隶,这怎么能不让我放声大笑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本来是准备将你这家伙当成最后一个的,可没想到,拥有如此力量的你居然为此不惜去当一个奴隶? 战士,为什么你要用这种作践自己的方式啊?” 妖连大笑,随即台上的罗刹也是纷纷附和大笑了起来,白末有些无法理解,但对于这些家伙来说,对于这个阶级无比严苛的世界来说,白末的行为自然是无比荒谬的。 “如果你这家伙不躲在弱者的后面,那么我也就可以简单许多了。” 白末冷冷说道,而妖连听闻,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 “哦,你说的是那些人类护卫啊,天哪,你到底是怎么了,被伽摩神迷惑的神志不清了吗?居然会在意那些个人类?你我拥有这天赐的力量,居然会在意这些蝼蚁? 早知道这些人类给你这个战士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就该早点杀掉他们。” 这家伙已经没有什么人性了,白末在心中给妖连下了定义。 “这些家伙也是不幸,遇到你这个玩意。已经和罗刹为伍的太久,内心都变成罗刹了吗?” 妖连的笑声停止了,随后他舒展了一番肌肉,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看着白末。 “罗刹?那又怎么了?当我取得了这力量,我才以真正的高度去俯瞰这个世界。罗刹怎么了?不就是吃人吗? 整个世界,比起吃人哪个种族比得上人呢?你也见过那些首陀罗和吠陀吧,人吃起人来,可比罗刹残忍多了。 罗刹还知道给个痛快,而人则是一点点将同类的血肉割下,折磨他们一辈子。” 说完,妖连的身躯之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经文,磁场力量涌动的同时,一股诡异的火焰在妖连的身躯上燃烧了起来。 此乃大怖畏神赐福,燃尽一切障碍之火。 显然,眼前的这个妖连,并不是当时在象城遇到的那一个。 妖连抄起一根巨大的棍棒,四米高大,树干粗细,对普通人来说,根本就是一根柱子,但对妖连来说,这正是合适。 他露出了森白的牙齿,不似罗刹的尖牙,但看着却更加可怕。 “明白了吧,同为力量眷顾的人啊,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拥有力量的人可以肆意的对这些懦弱的家伙。 谁拥有力量,谁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是世间唯一的——正法!” 说着,这家伙浑身浴火,抄起大棒直接向着白末打杀过去。 第664章 棍棒 见那大棒劈头便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音爆声不绝于耳。白末伸出双手,以拳掌对棍,这种攻击凌厉,势大力沉,但棍棒本身不及刀剑那般锋利,更加依赖变化技巧。 他双脚离地,全身承接这力量,将其最大限度地转化为推动力。 在那破坏性的力量爆发前,白末先一步利用了这份力量,鲸霸天下发动,身影瞬间消失。妖连一棍落空,对手已消失无踪,当即将巨棍舞成一片棍花。 强绝的力量掀起风暴,肆虐着整个战场,将妖连团团围住,妖连的双眼和感知全开,好似雷达一般搜索着白末的所在。 “上面吗!” 妖连当即抬头,空中一道黑影落下,他单手抬棍戳去,然下一瞬,周围掀起的风暴却好似活了过来,在他转变应对的一瞬间,同时也放开了对这积累力量的护体风暴的控制。 “这么快居然就能驾驭我释放的力量……” 杀鲸霸拳重重地落在了妖连的棍端,强烈的压力让他的手腕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而更要命的还在后面。 “日蚀、月缺!” 两股地狱之刀力量融入了风暴之中,那风暴好似绞肉机一般,将妖连笼罩,数不清的寒光乍现,妖连此刻第一次感到了何为千刀万剐的滋味。 全身的筋脉都在一瞬间被地狱之刀斩断,同时磁场力量的输出也好似被截流的水源,本就差距大的巨棒角力在这一瞬间就决出了胜负。 噗嗤一声巨响,巨棒好似投出的标枪,直接要妖连的身躯贯穿,位置不偏不倚,直接粉碎了磁场力量者驱动力量的心脏。 “哇!怎会如此,妖连大王怎会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了?” 周围的罗刹大惊失色,一些刚刚好喊着要品尝白末血肉的家伙,此刻真正见到了实力的差距,纷纷将那狂妄收起来,换上了对强者应有的恐惧。 他们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妖连的双眼猛地收缩,随后,一股凌厉的杀意袭来,毋庸置疑,此刻白末正是要摧毁妖连还能组织力量的大脑。 然面对这决死的一击,妖连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下一瞬,一股炽热的火焰从他的身躯中点燃,好似被雷霆击中的树木,熊熊燃烧。 “湿婆神的火焰吗?和伽摩的比起来,缺少对精神的影响,但更加凶残,是因为祭祀的对象是湿婆的侧面大怖畏神的原因吗?” 白末脑中分析,然而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先前阇罗已经给出了妖连二重身的秘密,那么,对手的自爆式攻击自然也被他考虑了进去。 白末的身影如同落叶般落下,他看着那屹立在火焰中的巨柱,外壳渐渐脱落,露出黄金的内胆。 巨棒通体黄金,一条精雕细琢黑色长蛇盘踞在上,双端巨大,满是各种武器的残片,刀尖、剑尖、箭簇镶嵌其上,被融为一体。 此刻,这武器才真正展现出其本相,与其说是棍棒,这更像是金刚杵。但却比金刚杵还要长,算是结合了二者,对于不考虑力量负担的磁场强者来说,这应该还是在棍棒的范畴内。 烈焰伴随着残留的气旋,好似舞台一般,妖连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一身横练的肌肉,身躯之上烈火熊熊,好似地狱走出来的魔神一般。 “怎么了?你腰间我武器不准备拿出来吗?” 妖连一眼就看中白末腰间别着的始末,他将金刚杵放在肩膀上,金刚杵上也燃烧着湿婆神的烈火。他好似在炫耀一般,将金刚杵甩了甩立在地上。 “这些武器的碎片,都是我曾经敌人的武器,一共五百三十七把,待我将其攒够一千把,也不逊因陀罗之金刚杵。 而你的武器呢?值得嵌在上面吗?” 听到这话,白末却是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脸上的笑容不减。 “妖连,这武器不适合你。”白末突然没来由的说道,伸出手指指着妖连。“棍棒是依仗技巧的武器,你呢?似乎对于外来的力量更重于自身的技巧。 马上我就会证明给你看,将这根东拼西凑的玩意连带着你一分为二。” 白末冷冷说道,始末对于他来说意义重大,其中有着师傅大刀武神的教育意义、还有式一同的托付,也是他最顺手的武器。 妖连对着自己放狠话,白末只觉得是耳边风,但他却现在的话语,却让白末感到自己所珍视的一些东西被玷污。 始末在空气中发出一声低鸣,寒光好似冬日反光的冰霜,要将妖连一分为二。妖连将金刚杵夹在肩膀上,与始末碰撞时,始末面对那湿婆之炎好似视若无睹,重重地落在了金刚杵上。 阿鼻地狱刀——分割天空。 咔嚓一声轻响,妖连看见一片碎片落下。 这枚金刚杵是他每次战争胜利,俘虏国王后,那些婆罗门也被俘,虽然妖连不会像其他种姓那样杀死这群最高种姓,但也是要他们付出些代价。 其代价,就是要帮助炼制这武器,经过数千婆罗门祭祀的法力淬炼,辅以刹帝利武士的刀兵,妖连自信自己的这武器绝对不逊于那些神赐的武器。然而一个照面,这玩意居然破损了? 这怎么可能?刀击棍棒本身就是利器吃亏,自己的武器居然会不及?而且为什么湿婆之炎没有摧毁这武器。 好似明白了妖连的疑问,白末回答道:“湿婆之炎而已,又不是没见过。” 白末手中的刀法再变,地狱十八层挥舞,之前遇到伽摩的时候,白末就用始末来对付这毁灭一切的湿婆之炎,甚至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湿婆之炎被始末的特性牵引,好似一柄飞扬的战旗。 “怎么会这样……大天,你承诺过这火焰会焚烬一切的阻碍。” “是啊,此刻这火焰正想要焚灭我的武器呢,你难道看不见吗?他们正在追着呢,是你对这力量的操控不精。” 白末好似挥舞着战旗,步步紧逼,妖连嘴上虽然不饶,但手中的金刚杵依然回身拼搏,他全然不顾白末的攻势,既然无惧死亡,那么自然无惧伤痛。 然而面对完全境界已经走到正常磁场强者尽头的白末,他的攻击却占不到好处,金刚杵的一切攻击好似都被看破。 “我早就说过了,你不适合这种武器。” 千日刀、百日枪、十年剑、一辈子棍。棍,是最难“精”的兵器。而同时,棍也是追求心境的武器,重击而不重伤,制敌而不杀人。能做到这种收放自如,才是棍法大师。 而妖连的战斗方式却十分残暴,因此,棍法的变幻多端体现不出来。 第665章 穿心 烈火环绕在二人的身伴,妖连好似一块燃烧的薪柴,永不燃尽,而白末这边呢?湿婆之炎好似环绕在身边的蝴蝶,被始末牵引,完全不碰他丝毫。 金刚杵上燃着熊熊烈火,妖连以捣棍式攻击,金刚杵在它的手中好似鞭子般灵活,但每一次攻击都会被白末躲开或挡下。 同时,白末身伴环绕湿婆之炎不断增加,好似单骑入阵,千军尽逐。 地狱十八层收拢,湿婆之炎顷刻化为一柄巨刃,白末一脚踏出,高高跃起。 “来看看,你这火焰是否真能烧尽一切阻碍吧。” 烈火熊熊,好似天神发怒,一刀砍下。 九十二万匹力量——无我魔刀。 金铁碰撞,撕裂的刺耳声响起,不少的罗刹甚至双耳流出鲜血,但更多的好似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看着这场战斗,眼中满是兴奋和狂热。 甚至一些发现后,直接将血抹在脸上,然后发出嘶吼,但都被金铁之声盖了过去。 铮! 一声巨响,随后一道残忍的痕迹落下,妖连手中的金刚杵应声而断,就连他自己也被一刀两断。巨大狰狞的伤口出现,从肩膀一路到腰胯,然而那伤口却好似流水一般马上就要聚合。 “哈哈哈,无谓的挣扎。”他一把将手中的金刚杵扔掉,大喊一声道:“懦夫才需要武器。” 而白末自然不会被这家伙以话语影响,他轻身向前,一刀直指妖连的胸口。妖连丝毫不避,湿婆之炎在他的体内汇聚,他要引发一次足以覆盖整个场地的爆炸,将白末连同这些罗刹一起化为灰烬。 这需要不小的力量,但这对于妖连来说不算什么,此刻,他的二重身正在为他提供流量,这也是这赐福的优势所在。 而下一瞬,他却看见了白末脸上的那抹浅笑。 “得手了。” 磁场力量好似旋涡,却又泾渭分明,不断缠绕在妖连的身躯之上,下一刻,妖连只感觉马上就要释放的爆发被活生生按了回去。 两仪囚天锁! “咕!你这是什么……” 而同时,妖连感知到了,两仪囚天锁精准的侵入了自己的身躯,停留在他身体的正中央,那里闪烁着奇异的力量,而同时,另一具准备传递力量的妖连,此刻也被这两仪囚天锁锁定。 “找到你了。” 白末说道,妖连的双瞳扩散,二人的目光交汇,一瞬间,白末的感知越过万水千山,立刻锁定了一处地方,那里,正是妖连的第二重身所在的位置。 象城! “居然在那里,哦,你是知道了象城的变动,指望木柱王将王子们俘虏,毗湿摩不得不出手,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将持国杀死是吧?” 白末冷笑道,显然说中了妖连的心思。 而不等妖连多等,伽摩已经行动了,她高高飞起,手持短弓,松手的一瞬间,好似花朵绽放,箭矢越过万水千山,通过和白末的交流,直指那隐藏在象城的妖连。 而底下,白末双手握拳,双拳似铁锤一般准备砸下。二人通过感应交流无间,若无意外,箭矢将会击穿妖连的头颅,而同时,白末也会将妖连解决。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白末赫然发现妖连身上的力量迅速萎缩,而伽摩则是皱眉啧了一声,对着白末,说道:“白末,那个二重身的力量增强了,这是怎么回事?” 象城的妖连力量骤增,竟然直接达到了近乎九十万匹的力量,面对前来的箭矢,他一巴掌将其握住,箭簇割开了他的手,但这远远不至于死亡。 白末则是冷冷看向了妖连,感应之下,眼前的这个妖连力量骤减,几乎不到三十万匹了。 磁场力量的根源于元神,而妖连虽然有两个身躯,但实际上的元神依然是一个,和阇罗的法术结合,这也就让他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自由分配力量。 而妖连此刻却死死盯着伽摩。 “果然,是伽摩神啊!明白了,难怪大怖畏神会对我发出提示,哈哈哈,看来挑战总是会给我带来眷顾。 爱神伽摩,苦修者之敌,干扰湿婆之人,你是最好的祭品啊!” 说着,妖连任由自己的身躯被火焰燃烧,随后,在这烈火之中重新站起,磁场力量不断增加,八十五,八十八,九十…… 而下一刻,妖连好似被人狠狠打了肚子一拳,两道诡异的阴阳螺旋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上,正是两仪囚天锁。 “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诅咒吗?” 显然通过这力量修为的一输一倒,两仪囚天锁的困缚效果更强了,妖连从没见过这么棘手的招式,身躯都燃尽了重塑,结果还没有消失。 他的力量停留在了九十万匹。 “不管了,启动祭坛,我已经等不及为大天献上这一份祭品了,战士,等我将伽摩献祭后,取得了更强的力量,再和你一决高下,哈哈哈!” 随后,妖连整个人高高跃起,直扑伽摩。 而伽摩则是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眼神,看着妖连的行为目光中有些戏弄、可笑,甚至还有些可怜。然妖连还未飞多高,就被白末一把抓住了脚踝。只见白末任由火焰灼烧着自己的手,这是焚烬一切万物,同时也会燃烧一切阻碍的火,白末的行为显然触动了其效果。 “等等,你在干嘛!”伽摩显然被白末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想到白末会做出这火中取栗的行为。手持弓箭,箭雨如同雨点般落下。 同样使用湿婆之炎,伽摩的箭矢还是有些效果的。 结合白末以手探火的行为,两股力量将妖连拉了回来,见白末暂失一手,妖连调转矛头,喝到: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白末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寒冷, 哪怕湿婆之炎已经将他包围,他的声音依然如同寒霜。 只听一声惊雷,磁场力量爆发,下一刻,三道身影出现在了白末的身后,妖连哪见过这招,一咬牙道: “装神弄鬼!” 无人回答,只有无极震禅、无我魔刀和断天道杀来,顷刻间,妖连的身躯就被打的破烂不堪,三重战神的火力和输出是绝对的碾压,若不是有赐福,顷刻间妖连就死在了绝对恐怖的招式下。 “若是一对一,我还有心思和你以武士的方式战斗,但你却想绕过我去攻击伽摩?” “那爱神不是来干扰你的吗?你怎么……” 话语未完,始末直接将其下巴斩断,白末冷冷说道:“她是我的同伴,也是帮我来到这里的人,我可不会给你任何把她变成那什么祭品的机会。” 残虐,如果说之前的战斗还算得上是一面倒的战斗,现在就是单方面的虐杀,因为妖连有不死的赐福,白末并不想这么打。 毕竟以磁场力量的优势对敌,要是以后遇到和妖连能力相似,但磁场力量更强的敌人怎么办? 从始至终,白末都将其当成一次锻炼的机会,但现在这个陪练想要攻击自己的同伴,这家伙不死不灭,白末不会允许那种事情的任何一丝可能性发生。 风险超出了可接受的范围,那自然不会是练习了。 而此刻,妖连依然维持着思考,哪怕脑袋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但只要另一个妖连还在,他就可以思考,依然立于不败之地。 “等待,只需要积累力量,积累足够的火,这一回,哪怕是要将王舍城燃尽也再所不惜,只要能将那个伽摩神……” 象城的妖连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力量,还有两仪囚天锁,虽然他仙人所赐的身躯依然强大,但不复之前的力量。 但在这里隐藏起来,是绰绰有余的。 “就让你打吧,我倒要看看的你的流量有多少,可以挥霍这恐怖的杀招……”一边说着,象城的妖连却感到有些不对,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脚下。 汗? “怎么可能,我不死不灭,那家伙只是虚张声势…” 然而很快,妖连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只是象城确实很热,一轮巨大的太阳挂在象城的天空之上。 见状,象城的妖连哈哈笑了两声。 “什么啊,是太阳吗?只是象城太热了啊,我就说那家伙怎么可能让我流汗……等等,这个时候太阳怎么会…” 此刻是早上,太阳不可能这般强烈,妖连还未反应过来,一根燃烧的箭矢从太阳中出现,正中其心脏! 而同时,王舍城斗兽场上,白末手持始末,一刀捅出,将妖连的心脏贯穿。 这一回,心脏并没有立刻恢复。 “这……怎么可能……” 第666章 双箭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在伽摩一击落空时,白末还将这消息告诉了另一个人。 清晨,迦尔纳收拾了行囊,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后,和父母告别,前往般遮罗国的战场,他将在那里大放异彩,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国度。 他和王子们一同出发,期间持国百子似乎先行出发了,而般度五子们则是闷闷不乐的在附近待命。难敌似乎准备独占战功,在这次的战争中大展神威,以抹去武艺展示时的遗憾。 而就在这时,迦尔纳胸口的会稽零式核心发出了一道闪光,一道讯息传到了迦尔纳这里。信息的内容很简单: “妖连隐藏在象城中,随时准备动手。我将他的位置告诉你,但可能会有延迟。” 迦尔纳听到了师傅的消息,当即策马狂奔,来到了一处山丘之上,这里刚好能俯瞰整个象城,然而象城此刻已经从睡梦中苏醒,不少人已经走了出来。 迦尔纳架起弓,双眼对准了白末所说的位置,妖连一直在保持移动,加上迦尔纳并不是力量拥有者,而是通过修炼取得了梵天所赐的力量,并没有磁场力量的感知和大脑思维强化。 而不等他射出时,另一道箭矢却在他的面前划过,迦尔纳低头望去,正是阿周那。不止是他,连带着般度五子们都赶了过来。 “苏多之子,你想干嘛?为什么要用弓箭对准象城?” 阿周那冷声说道,手持长弓,刚刚的箭矢正是他的警告。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捻弓搭箭,第二箭直指迦尔纳的头颅。 场面一时间变的剑拔弩张了起来,而迦尔纳则是直接下马,他看向阿周那,想到了一个办法。 般度五子的长子坚战见状也是下了马,给了阿周那一个不要妄动的眼神,下马对着迦尔纳问道: “战士迦尔纳,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理由,为什么将箭矢对着象城。” “坚战…王子,象城之中有敌人。” 迦尔纳语气中带着坚决,怖军微微皱眉道:“若有敌人,你为什么不之前就通知卫兵,你走出了象城,然后得到了敌人的信息吗? 迦尔纳,你从出门到现在,可都是在我们的注视下。” 迦尔纳将会稽零式的计算核心取出,对着十分警惕的般度五子们说道:“这是我的师傅告诉我的,此刻,那在武艺大会上的狂徒,妖连就隐藏在象城之中。” 闻言,怖军笑了起来,说道:“这还用得着说?那个妖连不是已经死在象城了吗?那家伙的骸骨确实还在象城呢。” 般度五子嘲笑道,迦尔纳面对这些愚蠢的弟弟们,心中也是有些无奈。而长子坚战则是眉头微皱,示意众人不要笑了后,对着迦尔纳带着几分严肃的语气问道: “迦尔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自然,我相信师傅。” “那么,你要如何证明呢?” 其余的四子似乎都对大哥坚战的行为和态度有些无可奈何,而迦尔纳则是将目光投向了阿周那,对着阿周那说道: “阿周那,因陀罗之子啊,我听闻天帝因陀罗有一罗网,上面挂满了宝珠,可以从上面看见大地之上的一切。 天帝之子啊,我希望你能向因陀罗大人借宝珠一观,我虽然知道妖连的位置,但是他一直在移动,象城人多,我无法保证能一击致命且不伤及无辜。” 听到迦尔纳的话语,阿周那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他是天帝因陀罗之子不错,但同时,他亦将请求父亲帮助视为禁忌。 毕竟若是遇到事情就搬出因陀罗的名号,他算是什么? “车夫之子,你在妄想,你觉得凭你一句毫不可信的话语,我就会为此打扰我的父亲?你太过自以为是了!” 阿周那再一次将箭矢拉了起来,而面对阿周那的箭矢,迦尔纳不闪不避,下一刻,数不清的金色光芒闪耀,一道黄金利刃编织的战甲已然浮现了出来。 “阿周那,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是最好的办法。” 坚战有些无奈地看着二人,这两个神箭手当真是同性相斥,而怖军则是开始打量迦尔纳身上的战甲,似乎是感知到了怖军的目光,战甲上的刀锋好似野兽的皮毛一般炸起。 “好了,别因为这种事情厮杀,阿周那,我们出来不是和这家伙拼命的。这回他还算是我们的同伴呢。” “谁和这家伙是同伴!” 阿周那喝到,怖军也是一脸苦色,对着迦尔纳说道:“那这样,迦尔纳,你将那妖连的位置告诉我,我亲自去看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而坚战却叫住了怖军:“不行,我们是奉命出战,没有任何战果,怎么可以回去?迦尔纳,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在毗湿摩面前发了誓,只要我的父母们无恙,我不会再踏足象城的土地。” 这事闹得啊……怖军心中无语,而阿周那则是冷冷说道:“别听他的话,大哥,让我和这家伙决斗吧!” “不行,阿周那!”坚战的语气果决的阻止了阿周那,随后,他双眼和迦尔纳目光相对,说道:“战士迦尔纳,你愿意为你的话语做出承诺吗?” 迦尔纳闻言,将地狱战甲解开,露出自己的身躯,阿周那见状后,耳边不断响起一个人的话语,催促着他赶紧杀死眼前的这个男人,这里只有你的兄弟,无人会知道的。 而阿周那则是死死捏住手中的箭羽,随后,一只手搭在了阿周那的弓弦之上。 “阿周那,我的弟弟啊,你就按迦尔纳说的做吧。” “大哥?为什么?” 阿周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坚战,而坚战则是语气坚定的说道:“阿周那,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整个象城都会有危险的。 持国伯父有师傅和祖父保护,但我们的母亲可没有,别忘了当时在校场上,那妖连的箭矢也指向了我们的母亲。” 他看向迦尔纳,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周那,我相信你的力量,但在校场上,你和眼前的这位战士一同出手,却让两只本该救下母亲的箭矢互相碰撞。 阿周那,不要让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第667章 献祭 论正法所规,长兄坚战的话语对弟弟们有绝对的约束力。阿周那面色难看,他低着头冷冷盯了迦尔纳一眼,他依然张开着地狱战甲,露出自己的心脏。 “而且我相信,若是为假,这位战士迦尔纳一定会承担责任的。” 听到坚战最后的话语,阿周那深吸一口气,随后念动咒语,一箭射向天空。这是祈愿之箭,而住在天宫的因陀罗自然也是看见了儿子的需求。 “终于是知道遇到困难得找父亲帮忙了吗?阿周那,身为父亲这点事情还是会帮的。反正那个妖连也嚣张太久了,就当给他做个顺水人情吧。” 说完,因陀罗将一枚宝珠的光芒投下,般度五子们当即看见了,那个隐藏在人流暗巷中的身影,虽然用布帛遮挡了口鼻,但那双眼睛,毋庸置疑。 “妖连!” 怖军喝到,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攻击他母亲的敌人居然真的活着,只见这风神之子牙齿紧咬,树干粗细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将这个家伙撕碎。 “终于找到了,在那里吗?” 迦尔纳当即捻弓搭箭,念动持斧罗摩的技艺,烈火在箭矢上燃烧,般度五子中的五子偕天担忧道: “迦尔纳,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人太多了,能射中吗?” 迦尔纳回眸一笑,自信满溢。随即一箭射出,箭矢化为烈阳,驱散了那附近的所有人,随后,一发利箭从烈火中电射而出! 一箭穿心! 阿周那见迦尔纳箭术如此精湛,脸色有些难看,随即,他也拉动箭矢。 而在王舍城中,被三重战神轰至血肉模糊的妖连直接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白末居然还有布置,现在,两具身躯的心脏都被摧毁,他已经无法再调动力量了,而象城那边的身躯根本没有足够了力量来修复心脏。 妖连抬起头,看着身后屹立着三道恐怖身影的白末,一人手持疯狂巨鲨,一人气势凌厉好似深海大白鲨,还有一个让他感到无法理解和荒谬的怪物。 死亡的感觉扑面而来,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如同风中残烛。 胜负已分。 妖连一把扭过头去,把脖子对着白末,好似在面对一头凶兽,放弃了抵抗。 “没想到居然还有你这等强者,动手吧,弱肉强食,是我力量不济,懈怠了才有如此下场。是你的胜利,享受你的夺取而来的国度吧。 好好享受吧,直到和我一样……不过,就算我妖连是败了,也一样王中之王,我死后十年,那些可悲的刹帝利依然会恐惧着我的名字,呵呵呵……” 在这种战斗中被正面击败,妖连并没有什么不服气的,自己连二重身都被对手破除,输了也就是输了,身为刹帝利的骄傲,他不会拒绝死在战场上。 而白末看着这家伙,他伸出手指,幻魔道催动,重伤的妖连当即惊出一身的冷汗,随后,他看见了,一处巨大辽阔的国家。 “这是……什么?” “另一个结局。” 那是一幅画卷,是摩揭陀国,恒河慷慨地给予了这个国家富裕,在那里,优质的木材将国度建设的高大辽阔,比哈尔邦的铁矿为它制造精良的铁器与武器。 无比富饶,在那里,妖连王的战旗飘扬着。 “你……你给我看这些干嘛?要杀就杀,别废话了。” “我只是纠正你的一个错误,妖连,你似乎觉得自己作为君主很成功,你掌握着数一数二的富饶之地,你本可以得到一个丰饶的国度,成为一个强大的被人传唱的国王。 但你现在看看周围吧,看看这力量把你变成了什么?” 周围的罗刹传来呼喊,这些只崇尚力量的家伙此刻已经在欢呼着他们的新王,并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妖连。 “弱肉强食罢了,你这种甘愿为了那些可悲人类,伪装成奴隶的家伙怎么可能明白?” “这只是你的借口,看看失去这力量的你变成了什么吧?出生时有着如此多的优势,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比之幻境中的你,你拥有更多的优势,但结果呢? 你嘲笑我伪装成奴隶,但你却是这力量的奴隶,你觉得你的威名会在历史上留下一角?不,那些国王只会恐惧这力量,而不是你。” 白末伸出拳头,磁场力量涌动,看着那熟悉的力量,回忆起之前追求力量,不断改变的自己,妖连咬着牙,嘶吼道: “呸,若不是我棋差一着,我怎会如此,你说我不如那幻境中的家伙?我若是没有遇到你这个敌人……不,哪怕我只是将那伽摩献祭了,此刻的胜利者都会是我。” 妖连不愿接受白末的话语,但他更不愿意接受的是,若是角色互换,幻觉中的那个妖连,会做的比自己更好。 然而,事实却是,现在的妖连已经将摩揭陀国化为了罗刹的乐园,而在正史中的妖连,虽然被奎师那以不光彩的方式杀死,但哪怕到了现在,他的故乡也有一座妖连神庙。 而这里,只有迫不及待品尝他鲜血的罗刹。“啊~真是看不下去,落得可怜下场的家伙死不认输的嘴硬真是太可悲了。你说将我献祭了,胜利者就会是你?” 伽摩一边说着,一边来到白末的身边伸出手指咬破,一滴鲜血落下。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白末一眼,见白末眼中有些担忧之色,伽摩的嘴角微微翘起。鲜血落在地上,祭坛启动,磅礴的力量涌现,一尊巨大的神只浮现而出。 “大怖畏神!大天啊!”妖连惊呼,好似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哪怕心脏被毁,他依然双手合十祈祷道: “伟大的毁灭者啊,我为你献上了最高级的祭品,看那,那是曾经干扰你修行的伽摩神,我将她带来了!” 然而,大怖畏神却是冷冷注视着妖连,发出一声怒吼,第三只眼睁开,烈火顷刻便将妖连吞噬。 带给他伽摩同款待遇。 在烈火中,妖连挣扎着,质问着:“为什么,大天,为什么如此对我?” 而在象城之中,另一名妖连的身躯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痛苦,下一瞬,另一只箭矢射来,那正是阿周那的利箭,好似林中飞鸟,将他的头颅贯穿。 双身具陨——他死了。 多门城,忙活了一晚上的奎师那身形一怔,一道灼痕在他的身上出现,随即又消失了。 “怎么了,奎师那,要到祭祀湿婆神的时间了。” 他的妻子艳光来到他的身边,奎师那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对了,艳光,你知道祭祀的意义是什么吗?” “我的丈夫啊,你不要卖关子了,我很想聆听你的知识,但我可不会让你卖关子,你爱说不说。” 奎师那笑着搂着她走向祭坛,路上为她解释道: “献祭的本质是“给予”,核心目的是通过特定的供奉物来取悦神明,以换取庇护、恩赐或消除罪孽。 那么,将一位神只的敌人作为祭品献上,这是可以的吗? 那自然是不行的,这违背了献祭“分享神圣事物”的基本逻辑。这不是献祭,披着祭祀外衣的处决,是一种玷污,是用交易的肮脏来侮辱了献祭的神圣。 献祭是维持世间运转的法则,祭品若是变成了私情所欲,献祭就变成了一种政治操弄。这偏离了正法,也违背了正法。 若是长此以往,人与神之间的联系,将蒙上一层阴霾。 所以,若将一位神只的敌人作为祭品献上,换来的只会是神明的怒火。” 第668章 商业往来 对摩揭陀国来说,今天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哪怕妖连王战死的消息已经如同风一般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依然有许多人无法相信,那个强者居然也会有死去的一天。 直到妖连的骸骨被抬出,亲眷将其撒入恒河,众人才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妖连王真的死了,那个不死不灭的家伙,已经去阎魔那里报到了。 这一消息马上就会如同风一般,席卷整个大地。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在着手处理一些事情。 王舍城外,数名罗刹聚作一团,他们手持武器,埋伏在这出城的必经之路上,没多久,一名男子驾车而来,马车上是一名妇女和孩子,还有一些食物和水。 “别怕,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捂住孩子,千万别让他出声。” 男子满脸担忧,下一刻,几名罗刹从树上从天而降,发出畅怀的大笑,占据地利,就在这些家伙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绽放。 一柄造型古朴的飞剑袭来,七颗罗刹脑袋不翼而飞。 那些人类见状,赶忙下车,双膝跪地看着天空中闪烁的利剑,双手合十献上感激和祈祷。胜利之剑如巡弋的飞鹰,在摩揭陀国上空盘旋。任何罗刹若做出攻击行为,这柄胜利之剑会在一瞬间摘下他们的脑袋。 王舍城的王宫中,白末一边翻阅着妖连这堆积了数年不曾处理的文书,同时左手手指微动,操控着胜利之剑。 很快,一则文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份交易的记录,虽然妖连已经彻底脱离了正常的社会生产关系,但祭祀还是需要一些东西的。 这是一份与甘味林蛇王多刹伽的交易记录。显然妖连把摩揭陀国弄成这样子,和人类做什么交易是别指望了,但显然他对于湿婆神的祭祀十分在意,所以这方面他花了不少心思。 多刹伽给出的只是一些千年的树心和其他的祭祀用品,这些白末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妖连所付出的那个玩意。 那是一个被描述散发着诡异能力,几乎扭曲空间的一枚稀有材料,哪怕是许多见多识广的罗刹,对于这东西也完全不清楚。 但从文字的描述来说,这玩意和当时迦勒底制造“天寿”所需要的材料一模一样。 “甘味林的多刹伽吗……这倒也是个会打交道的人。” 印度神话中,最有名的三大蛇王,分别为:千头蛇王,毗湿奴的坐骑与同伴——舍沙;湿婆脖子上缠绕的蛇——蛇王婆苏吉;还有则是这位甘味林之主——多刹伽。 白末将这份文件收起,心中盘算着回头若有机会,得去甘味林一趟。 紫苑所描述的【黑枪天寿】,他还是很感兴趣的。而且寻找天寿的材料,本来就是他们前来印度异闻带的原因之一。 “怎么了,在这堆垃圾中找到有意思的东西了?”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话语,伽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白末的身后,将俏脸靠在白末的肩膀上。 “取得了胜利,不去光顾敌人的后宫也不去宝库,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工作……我的御主还真是勤勉呢~” “现在这个城市九成的人口都是罗刹,妖连一死,这群嗜血的家伙心思可活络了。现在他们还算恐惧我,只有极个别蠢货按耐不住,但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而且回头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伽摩。” 白末点了点伽摩的鼻子,这让伽摩反而更有兴趣似的凑了过来,双手环住白末的肩膀,身躯化为十八年华的少女,弯腰摇晃着白末。 “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嘛,怎么了?是因为献祭那事?” “对,现在想想,当时你伪装成罗刹女却被妖连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猜到那家伙是想把你当成祭品了吧?” 白末对伽摩的行为带有一丝不赞同,在那种情况下,将大怖畏神召唤出来并不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好啦,我这不是知道大天那家伙的性格才会这么做的嘛~而且我也很想看看,大天看见自己信徒是这个玩意后那生气偶带样子。” 伽摩露出了一抹小恶魔般的笑容,而白末则是没好气道: “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顺手给你来一下?” “担心什么,反正我现在也不怕那家伙的火焰了。” “但还是会疼的吧?” 听到这话伽摩微微一愣,随后白末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文件上,话语却依然带着几分忧虑: “哪怕不会烧死,也一样很痛吧?别因为不会死就尝试接受疼痛,那是在伤害自己……被活生生焚烧的感觉,可不好受。” 白末经历过了三次空想树转移,那种浑身都被燃烧,只能留下一点点心脏组织的感觉,很不好。 而伽摩则是收回了手低下头,俏脸好似熟透的水蜜桃,碎碎念道: “突然正经地说这种话……太狡猾了。” “你说啥?” “没什么,忙你的文件吧。” 伽摩逃也似的溜到了一边,从妖连的展示台中取下两个看上去很漂亮的杯子,伸出手,几朵花瓣凭空出现落入其中,随后将热水倒入两个茶杯。闻着茶香,白末也是继续手中的事情。 现在的摩揭陀国说是锁妖塔也不为过了,要是这群被妖连练的身经百战的罗刹杀出去,那估计都不需要奎师那和稀泥,可以直接让白马迦尔吉来了。 最开始是想打下摩揭陀国,留给迦尔纳为一方国度。但摩揭陀国这个样子,根本就不适于人类居住,别的不说,光是处理这些罗刹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想要将现在的摩揭陀国修复正常,其困难程度还要超过从零开始,这是一个烂摊子,但同时也是一个十分富裕的烂摊子。 摩揭陀国富饶,但现在唯一的防护力量是罗刹大军……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让人撤出,然后将这里处理掉。 就在白末思索的时候,一道身影走了上来,那是一个身披粗布麻衣的罗刹女,正是阇罗。 “参见陛下。”阇罗当即行礼,而白末则是摆了摆手,回绝道: “别这么称呼我,我可不会当摩揭陀国的王。” “然而现在暂时还需要您坐在这张椅子上,所以,还请让我称你一句陛下吧。” 罗刹女阇罗笑着行礼,白末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起后,对着阇罗问道:“所以,你准备如何呢?阇罗,这一回战胜妖连,你也是功不可没的,虽然这胜利的果实里面掺了沙子,但你也有权取得一份。” “您过誉了,陛下,哪怕没有我,想必您也会找到妖连的弱点,无非多花些时间罢了,而且……没想到您居然在象城还有布置后手,不愧是奎师那大人拍胸脯作保的人。” 听到这话,白末也是反应了过来。 “对了,奎师那那家伙人呢?我帮他把他的般度族大敌解决了,他总不能不来看看吧?” 话音刚落,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远方传来,伽摩将茶杯放在白末的工作桌上,侧身坐上桌,没好气地道: “来的到真是时候,但愿那家伙是来交接工作的,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第669章 林中果 大门打开,奎师那满脸高兴的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则是站着一位比他高出一个脑袋,身形健硕的男子。他手持巨犁,不怒自威。 那男人看向白末的目光满是倾佩和感谢,他双手合十,对着白末行了一礼。而另一边,奎师那可就放松多了。 “朋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给了我如此大的惊喜。我得知你的胜利后,可是连夜从多门城前来为你庆祝,我没来晚吧!“ 按理说,现在白末将妖连击杀的消息不可能传出去,时间上根本来不及,而从他身后的那带着武器的男子来看,显然奎师那还没来得及说服他,就把他拖过来了。 “没有什么庆祝,也没有什么犒赏,只有一堆麻烦。”白末无语的说道。 奎师那似乎是一路赶来,他气喘吁吁,随后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茶,下意识伸手,然一瞬间,一道金色的锥刺落下,伽摩黑着脸对着奎师那露出了一个满是杀意的笑容。 “口渴下面有井。” 奎师那也是瞬间将手收回,表情微妙道:“哦,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朋友,谁说没有庆祝,这不是有吗?” 听到奎师那的话语,伽摩刚刚的黑脸瞬间变的有些微红,奎师那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个盘子,将茶放在上面后交给伽摩。 “庆祝可不一定要盛大,盛大的欢宴,也比不上满怀心意的一杯茶,好了,白末,将这个位置给我吧,战斗完可不能没有庆祝,我知道妖连有个房间很适合品茶。” “等等,我这里还……” 话音未落,白末就被奎师那连带着椅子推出了门,白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只椅子的四角变成了轮子。 “算了,反正这家伙来了,这些事情就交给他吧。”白末无奈的从椅子上起身,身后伽摩端着茶杯,小声道: “那……要不去那个房间看看?” 白末接过伽摩的托盘,撇了撇头道:“走吧,泡都泡了。” 房间中,阇罗也是双手合十,对着二人行礼道:“万安,奎师那与大力罗摩,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二人也回礼,阇罗对着奎师那说道:“瓦苏戴夫啊,多谢你的指引,我结下的恶果并未严重到危害世间。 在我知道了妖连的所作后,我无比担忧,他阻止着罗刹的军队,看似辉煌,实则被自己的傲慢牵引着走向灭亡。 若是没有那位,恐怕此刻,妖连已经要面对天帝那等敌人了,届时罗刹们也会迎来灭绝。但现在,瓦苏戴夫啊,请你告诉我,我该如何指引这些嗜血的饿兽不会自寻灭亡呢?” 奎师那则是摇了摇头,看向远方的城市。 “自取灭亡的人是救不回来,一个人坠下悬崖,被绑上绳子后,他却取出刀要割断绳子,那么谁也不能阻止他下坠。 但在这里,并非所有的罗刹都是嗜血,不少的弱小者,同为被欺压者,他们还有机会,踏上那条苦修的救赎之路。” 奎师那伸出手,一片树叶落在他的掌心,只听他说道: “我们不能要求种下了种子,结出的果实就能如愿,但起码,我们会留下那些完好的。种子已经被种下了,马上就能看见结果了。” 奎师那指向了一个方向,那里正是白末他们将车子停留的地方,此刻,当时奎师那所留了那株青藤,此刻已经曼曼生长,覆盖千里,结出了血肉般鲜红的果实。 阇罗会意,随即便离开了,很快,她就找到了几个弱小的罗刹,让他们与自己一同踏上苦修之路,从此不再以人为食。 她指向了那些鲜红的果实,让他们以后以果实为食物,不再接触血肉。一名罗刹抱着尝试的态度吃了一口,随后一股苦涩传来,他直接吐了出去。 “我就是去刨食尸体,也不会食用这种东西!“ 也有不少的罗刹离开,只留下的一小部分,而那些罗刹都是被欺压的,其中还包含了被伽摩变化成人的维迦陀利。 他们很清楚的看见了,这样一个疯狂的战争机器注定会被消灭,其中有些是不愿死亡,有些则是反感王舍城里面的那群罗刹疯子,认为那些罗刹太极端了。 无论如何,他们都吃了下去。 “我等皆愿立誓,从此不再吃食血肉,开始摒弃欲望的修行。” 而每一个罗刹吃下果子后,那果子的汁水让他们不经意间,渐渐遗忘血肉的味道。王舍城的正厅中,奎师那坐在椅子上,他双目紧闭。 每一个罗刹吃下果子,他就感觉自己的身躯被人活生生啃下来一块肉。 “弟弟,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奎师那的兄长大力罗摩问道,而奎师那却只是笑而不语,见他那虚弱的样子,一向宠溺弟弟的大力罗摩有些气道: “为了这群罗刹何至于此,还不如让我和那位白末先生联手,一天之内就可以杀光这些罗刹。” “兄长啊,这是我给予阇罗的承诺,你难道要让我失约吗?而且你看,那些罗刹若是以后开始修行,不也是一种消灭吗? 别将此事告诉白末,我这些事情和他比起来,可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而且他无偿来帮助我们,这种麻烦的事情,自然不能麻烦他了。” 奎师那的脸上依然是那阳光般的笑容,虽然此刻有些苍白。 一日后,那株青藤长满了周围的森林,罗刹若是进入其中,则会陷入幻境,永远也走不出。相传,只有摒弃了对嗜血的欲望,吃下林中那鲜红的果实,才能离开。 而吃下这果实之后,若是在喝下一滴血,那么,果实将会发芽,从此肠穿肚烂。 而这些,都是后话了,一日的时间,奎师那已经让大力罗摩,将国中的人类都带走了。 第670章 战果统计 一日的时间,摩揭陀国的诸多事宜基本都定了下来,其中人类由大力罗摩带走,部分愿意前往多门城的人可以跟着,不愿的也会被送出树林。 而内部只能暂时由阇罗管理一二,对于这些罗刹,只要他们无法离开,白末对此也是没有什么异议。 而另一边,阇罗和奎师那商量后,决定试着掩盖妖连死去的这一事实,虽然这消息多半会因为这些人类离开而散布出去,但也会散布出妖连还活着的情报。 借此将水搅浑,这样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来打摩揭陀国的主意。 摩揭陀国中地产丰富,妖连还囤积的大量的宝藏,这些都足以让一些国主为之狂热,但若是再次掀起战端,不但可能会毁坏这片隔离林,也会有很多人白白死去。 白末当时看见妖连的宝库时,都感到一阵惊讶,摩揭陀国王都王舍城的墙砖都是黄金,其中宝库中的财富更是难以想象。 里面的宝石堆成了一条河,精妙绝伦的黄金器皿和造物更是数不胜数,珍贵的水晶玉石像是鹅卵石一样被扔在池子里。 这些财富阇罗表示可以随意取走,反正对罗刹和苦修者来说,用处都不大。 就这样,大力罗摩一边将这些宝贝装进了多余的车中,一边无奈摇头道:”早知道当时就多带点人手来了。“ “你们很缺钱吗?”白末有些不解,按照摩诃婆罗多中的记述,多门城可是相当富裕。城内有近90万座宫殿,这些宫殿由天神工匠毗首羯磨亲自设计建造,而且奎师那也没少和富裕的国度联姻。 “唉,雅度族迁移到多门城,大伙都背井离乡,外面还有妖连这样的敌人带来压迫,是真的穷啊。说来不怕你笑话,在之前,多门城基本靠我弟弟出卖色相收入呢。“ 听到大力罗摩调侃的话语,白末也是明白了,看来有个九十万匹实力的妖连,给多门城带来的压力不算小。 这种情况下,奎师那还能找来联姻和政治交易,只能说吸引力还是太强了。 “此番也是多亏了白末阁下了,不但为我雅度族除去一大敌,更是为大地除去一巨害。日后若有需要,大可以直接来多门城,雅度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朋友。” 白末对这份人情应承了下来,或许以后真会有去雅度族做客的日子。 离开时,奎师那还将一个类似怀表一样的东西交到了白末的手中,看着这个雕刻着四个由迦的由迦轮回壁画的小玩意,上面的指针停在第三由迦的中间。 “这不是用来计时的,对吧?” 摩诃婆罗多的故事发生在第三由迦的后期,当奎师那死亡后,世界就进入了最糟糕的迦利由迦。 “没错,朋友,这是世间正法之所在,当你将正法恢复到足够影响阿周那时,那时候的他一定不会再采取那样极端的手段了。 到那时候,也许你就能回去了,这个世界也不会偏离轨道。” 白末道一声多谢,然后收下了这个东西,一旁的伽摩则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怀表状的玩意:“这东西……怎么感觉像是因陀罗王座上的那玩意?” “你猜的没错哦,伽摩神。” 二人无语,至此,摩揭陀国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而白末和伽摩准备离开时,一些人却跟了过来,他们中有些粗布麻衣,有些则是内城的力士,身形健硕。 “你们为什么不跟着大力罗摩去雅度族?” “我们不想前往雅度族,我们都是最开始的摩揭陀国人,若是前往那里,纵使奎师那和大力罗摩不追究我们的责任,我们也无颜面对那些伤害过的雅度族人。 伟大的婆罗门啊,请您行行好,为我们指一条明路吧,无论多么坎坷,我们都愿意追随您。” 白末一拍脑袋,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我怎么就成为婆罗门了?” 一名身形健硕的男子走上来,对着白末深深行礼,说道:“大人啊,您就别耍了,婆罗门能做到祭祀就是合格了,若是能沟通天神之力,那就是婆罗门中的婆罗门。 您这样直接让天神相伴左右,想必您在婆罗门中的地位,就如同毗湿奴,湿婆神在众神中的地位一般啊!” 听到这话,白末有些懵地看向伽摩,伽摩却也是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样子,随后拍手说:“还真是这样的,恭喜啊,你取得了最高的种姓哦。” “去去去,总是喜欢给人贴一些意义不明的标签。我不是什么婆罗门,是一名外来的人,至于你们……算算时间,迦尔纳应该干出一番事情来了,估计他那里正缺人。 如果你们愿意,到时候就追随我的弟子吧。”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纷纷表示誓死相随,甚至连一些原本跟着大力罗摩的人都转身来到了白末这边。 而奎师那和大力罗摩见状后,也纷纷庆祝,并表示若是城邦落成了,一定要通知他们前往,其中一些被妖连掳走的国王也纷纷表示愿意和这个国家结盟。 此刻,还在城外商议战果的迦尔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师傅已经给自己带来了一波巨大的财富。他此刻正面对着持国王派来的使者,正在商议着情况。 “苏多之子迦尔纳,此次你战功不可忽略,从战报上看,你虽然不曾直接参与讨伐木柱王的大军,但独自一人歼灭的突袭的罗刹军队,保护了王子们。” 使者的嘴巴顿了顿,他看着旨意上的文字,好似觉得自己没看清什么。 “但是你从战况上看,你并没有打下般遮罗的国土,所以,你不会得到般遮罗的土地。” 越说到后面,使者的话语越慢,而听到这话,无论是持国百子还是般度五子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可不符合正法。”坚战第一个反对道:“打下国家的是战士,可无论是少了做出决策的国王还是制作兵器的工匠,都不会取得胜利。” “就是说啊,那些冲过来的可是罗刹,要是抓住了难敌的兄弟直接啃了一口怎么办?” ”怖军,你在侮辱我的兄弟们吗?“难敌怒道,而怖军则是耸了耸肩膀,说:“谁让你们第一次战斗失利,还被俘虏了好几个。” 小时候难敌就想毒害杀死怖军,这二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掐架都不需要理由。 第671章 要来个赐福吗? 而在皇宫中,毗湿摩正满脸怒色的冲进了持国的房间。 “持国,给我出来,你干了什么?什么叫迦尔纳不会得到任何的国土?他在这次的战争中可是保护了你的孩子!” 真正的象城之主正在严厉地质问着代理的象城之主,持国在毗湿摩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做错的事情的孩子,他有些心虚的说道: “可是我向您承诺的,是迦尔纳此次打下的土地都归他所有,他没有杀死般遮罗国的任何一个士兵,死在他手上的都是罗刹。 所以他确实没有征得一片的土地啊,再说当时有没有人逼他这么做。” 毗湿摩深吸一口气,压下准备抽他大嘴巴子的冲动,内心不断对自己说道:不能这样,他是国王,我不能像迦尔纳一样羞辱持国。 “那既然这样,就为迦尔纳结下战功吧。” 一旁的维杜罗说道,闻言,毗湿摩也是反应了过来。对啊,既然这样那就给他一片封地得了,以后说不定还能见面,出国多麻烦啊。 就这样,在一顿碎碎念后,持国面对毗湿摩沙包大的拳头,权利最终还是屈服于武力。而等二人离去后,持国夜间闷闷不乐地打开手中地图,很快就发现了一处地方。 一处极其偏僻,鸟不拉屎,荒无人烟的地方。 甘味林。 一日后,白末来到象城时,得知迦尔纳已经受了封地离开了,后面再一问,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什么叫迦尔纳获封了甘味林? 甘味林,摩诃婆罗多中一个十分重要的地区,象城的一片人类禁区,蛇王多刹伽在这里定居。而在历史上,般度五子也就在这里建立了宏伟的天帝城。 但迦尔纳不是去打般遮罗国了吗? 也是无奈,白末只得催动些力量,带着伽摩和那些人来到甘味林,眼前就是一片十分荒芜的废土,由于多刹伽和因陀罗有盟约,所以这一片地几乎没有雨水。 这里很轻松就能看见坐在崖边发呆的迦尔纳。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末来到他的身边问道,迦尔纳有些呆滞地说道:“我在想这里哪里能打一口井水……欸师傅你回来了,后面那些人是?” “一些无处可去的家伙。” 白末将妖连的情况告知,而迦尔纳的表情也是严肃的起来,他拿起弓,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 “你干嘛?” “我不能让这些人住在这种地方,我决定去苦修,取悦湿婆神或者梵天神,然后挑战因陀罗,让他给这里降雨。” 听了这话,白末顿时哭笑不得,还真给这小子找到印度神话速通路径了。而远在天边的因陀罗则是突然间打了个寒颤,手里的苏摩酒都洒了出来。 “好啊好啊,你终于是找到正确的方式了,迦尔纳,我很欣慰啊。”伽摩一副自己家傻儿子终于开窍的样子对着迦尔纳怂恿道: “湿婆就算了,那家伙有时候会增加一些条件,去找梵天吧,那老头子可好说话了。” “既然伽摩神都这么说……那还是算了吧,总感觉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计划就会很糟糕。”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 “毕竟你上一次的计划不是去对着湿婆神射箭吗?从结果上来看,您认同的计划成功率并不高,而且后果……” 伽摩的脑袋上冒起了青筋,随后白末干嘛揉了揉她的头发,让她不至于抄起金刚杵砸过去。他转头看向远处的甘味林,对着二人说道: “我去和多刹伽交涉一下吧,这里的人不多,如果只是一小块地方的话,还是可以聊聊的,正好我也有些私事和他有关。” 随后,白末从身后抱起伽摩,让她离迦尔纳远一些。 甘味林,几只蛇正在目光幽幽地看着远方的那群人,人数不算多,但最开始的时候,多刹伽已经派遣了一些手下对迦尔纳动手了。 而迦尔纳轻描淡写的解决了他们,将其甩了回去。 密林的深处,一只身躯布满鳞片,长着蛇脑袋的,手持权杖的怪物正在注视着飞来的二人,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名衣装华丽的阿修罗问道: “摩耶,准备好你的幻境,我要让这两人和刚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子一样无功而返。” 身后的阿修罗名为摩耶,极其擅长幻境之术,同时对建筑也颇有心得。 “大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恕我直言,那个女人……” 摩耶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伽摩,感觉她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而在外界,白末和伽摩也是踏入了森林之中,一进入,入口就消失不见了。 “又是幻象啊,还真是喜欢这种手段。” “只是没有庇护的幻境罢了,不值一提。不过说实话,你真不考虑让那家伙苦修一下?或者……你也可以试试要一个赐福啊。” “不考虑,还是让因陀罗在那位置上坐着吧,还有,什么叫我可以试试要一个赐福?” 白末有些疑惑,而伽摩则是耸了耸肩膀说道:“你应该不知道吧,你身上的苦修之力强的可怕,之前在大奥中没有印度神代的规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来到了这里,你身上的苦修之力绝对能从那三个家伙中随便挑赐福,而且还有极其庞大的功德……所以你有什么需求的话,只允许直接对着天空喊就行了。” 白末只当伽摩在玩笑,摇头道:“怎么可能,这难道不是达到了某种程度才会出现吗?还直接喊话,你以外是酒店的前台吗? 难道我现在呼唤一声大梵天,他就会……“ 话音未落,天空之中一道金光直接落下,暗处观察的多刹伽双眼被金光刺痛,发出一声吃痛。随后,光芒之中缓缓走出一名老者。 他坐着一只天鹅,天鹅落下时,对着幻境叫了一声,这赫赫有名的摩耶幻境瞬间破碎。此天鹅名为汉萨,拥有堪破真伪的能力,乃是梵天之坐骑。 那老者四首四臂,手持念珠、莲花、水罐、吠陀经。 正是三相神之一的梵天神。 此时,远处的多刹伽捂着眼睛,胡乱挥着手,说道:“怎么回事?那光是怎么了?” “大…大王,是梵天神,梵天神真的来的。我看清楚了,那个女人是伽摩神啊”多刹伽身边的摩耶拉着倒在地上的多刹伽,赶紧将其拖了回去。 “什么,为什么这种地位的人会来我的甘味林?” 而白末这边的表情就更加精彩了,一般的伽摩则是微妙地看着他,随后对着梵天打招呼道: “好久不见了,祖父,快来看看,这是我的御主,不错吧~” (伽摩从梵天的心中诞生,加上梵天为创世神、众生始祖,所以伽摩称呼梵天为“祖父”) 伽摩一把挽住白末的胳膊,亲切的靠了过去,而白末则是嘴角抽搐看着这荒谬的一幕,他甚至没有正式的说,梵天就这么出现了。 好似是在印证伽摩的话语一般。 而且这情况是怎么回事,这股既视感是什么情况? 第672章 苦修与功德 苦修,印度神话中不可或缺的一种运转方式,在这个世界之上的众神们,除去个别外来被当成神只崇拜的存在,其余的大部分神只都很依赖人类的信仰。 而其中的印度众神们,则是使用着一种奇特的方式,苦修和献祭。凡人们进行苦修和献祭,将会产生一种足以影响到天界的能量。 正因此,能够主持祭祀的被称之为婆罗门。 而当一个的人苦修积累抵达了一定的程度后,那么,其献上苦修的天神往往就会给予其一份回报,这就是印度神话中的赐福之力。 凡人若是不进行苦修或是祭祀,那么,天神也会逐渐失去力量。这也是为何迦哩耶的阿修罗族选择猎杀人类的原因,就是为了从根本上切除天神的力量之源。 同时,苦修后必须给予赐福这一点,也成为了任何神只都必须遵守的铁律,哪怕进行苦修的是罗刹或是阿修罗,甚至不少人类国王都借助苦修的力量,不止一次地将因陀罗赶出天帝的宝座。 “伽摩,能看见你走出来,我也十分高兴,放心,我会对罗蒂神保密的。” 梵天对着伽摩微笑点头,随后就将目光放在白末的身上,语重心长的问道:“孩子,你想要赐福吗?只要你点头即可,除了永生,其他都可以。” 而白末则是双手合十对着梵天行了一礼,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并不需要赐福,梵天神啊,我不止一次取得了类似万能许愿机之物,但若是不靠双手取得就没有意义。 而且我也只是和这家伙谈论这一话题,并未索取过什么赐福。” 白末并不想太过依赖外来的力量,尤其是神只的力量,虽然他知道,这份赐福多半不会有什么负面,但内心依然很抗拒。 而他很相信自己的内心。 此话一出,住在天界善见城的因陀罗不知为何突然松了口气,心中一阵轻松。 ”嗯?好像发生了什么……应该是某个极端苦修者被我派去的天女打断了苦修吧,这是好事啊。” 他斟满了杯盏,满满饮下一杯苏摩酒。 听到白末的话语,梵天也是微微一愣,仔细想想,好像白末确实并未索取什么赐福,自己只是感觉有些苗头,就直接下来了。 主要是梵天也没想到白末会连这份力量都不渴求。 白末身上有很强的苦修之力,这对于整个世界的运转都是有巨大助力的,而且这部分苦修之力,除了印度众神外,其他神只也无法利用。 但这些都是在印度之外的地方进行的,而且加上白末的界外之人的身份,除非他点头,否则这部分苦修之力是不会流向世界的。 换句话说,这些白末用不上,甚至他都完全没有发现的力量,对于这个世界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但梵天并不是咄咄逼人的神只,他对于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持无所谓的态度。 “好吧,既然你向内寻求力量,那么这赐福或许会成为你道路的阻碍吧,或许这也是为何那罗廷(奎师那)不曾和你说这些。 只是你身上的这份苦修之力很强大,对于你来说无用,但对于这个世界是有着巨大的帮助,若是你有什么需要,还请接受帮助。” 梵天转而看向伽摩,说道:“此番来看看你也不算是白跑,伽摩,回头就辛苦你和他交流了。” “欸,我才不要工作,我现在是休假中,加班的消息我都看不见。” 伽摩闭上眼捂住耳朵,躲在白末的身后,好似一个向着爷爷撒娇的孙女。梵天也是无奈的摇头,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她问道: “那你是否和他解释了苦修之力和功德之力?” 见伽摩依然没有睁眼松手,梵天也知道自己没必要问下去了。白末也是捏了捏她的耳朵,对着梵天说道: “这个世界的运行我还是知道的,既然你们需要这份苦修的力量,那么随意给我些什么就可以了,正好我的弟子来到了这片地方,不如请建筑之神毗首羯磨为他建一座城吧。” 而听到白末的需求,梵天则是思索了一会,道: “这可不对等,我们的赐福必须要和修行者的付出对等才行,如果你只是想要城池这种东西的话……我可以赐予你三十亿座和因陀罗所居的善见城同级别的城池,这样就差不多。” “三十一座吗?有点多了啊,目前没那么多人。” ”是三十亿,我捂着耳朵都听得清。“伽摩提醒道,而白末听到这话后,他只觉得一阵眩晕。 ”那个……我想问一下……三十亿座的话……大地装得下吗?“ 而梵天则是耸了耸肩膀笑道:“你在意这个干嘛?到时候我会将这三十亿座宫殿从天空中投下,可能会重叠,但绝不会有什么损坏。” 白末想象了一下三十亿座善见城从天而降的样子,他的大脑开始迅速搜索之前的相关的记忆,神话记载中,善见城四面各长,二千五百由旬。 “一由旬”大约是古印度帝王一天行军的距离,通常被认为在7到15公里左右。那么善见城的边长大概是公里…… “嘶,赤道是多长来着?” “约公里哦。”伽摩在一旁贴心的提醒已经有些麻木的白末。随后,白末赶紧挥着双手表示拒绝。 “不不不,不要城池了,我还是带着他们自己建吧。” “看来你并不了解啊情况啊。”梵天笑着摇头,而白末则是双手合十,一副请教的态度。梵天点了点头,说道: “苦修之力相信你已经对这个量有了解,这就足够了。只是记住,赐福只能给予自身或是和自身有联系的人。 还有,你的身上不只是赐福之力,还有功德之力,这是更加重要的,我且告诉你如何使用功德,只需要这样……然后将所愿说出即可。 虽然只能在这个世界才能应验,但其中的力量绝对是远超你想象的,这种程度的话……或许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哦。” 苦修所得的赐福与功德之力不同,赐福是由神所赐,因此往往都会留一个后手,防止不可控的情况出现。而功德就不同了,那是自己所积累的,完全是自身的力量,几乎可以实现任何事情,但同时功德想要积累也很困难。 梵天说道,而听到什么事都能做到时,白末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伽摩,伽摩见状一甩头发,说道: “怎么了?想要借此来索取我的爱吗?可以呦,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都可以哦。” 而白末并未回答,只是好似在咀嚼一般,回想着这份功德之力的可能性。见状,伽摩反而有些好奇白末的想法了。 “你想什么呢?” “一些事情罢了,没什么。” 随后,白末双手合十,和伽摩送别了梵天神。 “回见啦,祖父,记得帮我保密哦~” 第673章 糟糕的初见面 送别了梵天后,白末环顾周围,那幻境已经被梵天的坐骑顺手破除了,这是阿修罗的手段,梵天的坐骑汉萨自然不会留情。 “好了,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愿多刹伽没有被梵天吓跑。” 白末看向密林,同时伸出手很好揉了揉伽摩的脸蛋。 “下次这种事情先和我说一声啊喂,创世神突然像路边的麻雀一样蹦出来会吓死人的。” “呜~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嘛~” 松开手,白末带着伽摩前往甘味林的深处,期间伽摩时不时旁敲侧击白末的想法,就像在对着一个突获横财的人询问这笔钱该怎么花。 而白末也只是摇头,表示没想过这种事情。 ”真是的,说说嘛,这可是一个互相了解的好机会哦,咱们现在是主从,你也多少和我深入了解一下嘛~“ “以后你会知道的。” “你当我小孩呢!” 就这样,二人伴着嘴来到了甘味林的深处,那是一株参天巨木,之前被摩耶以幻术掩盖,而现在幻术被破,自然一眼就能找到了。 看见二人已经来到了门口,多刹伽和摩耶被这二人吓的浑身一哆嗦,这太吓人了。他们并不知道白末和梵天交流了什么,梵天往往是捉摸不透,也无法窥探的。 否则毗湿奴也不必那么忙,弄个分身盯着梵天,世界上的破事能少起码一半。 因此,在他们的视角下,白末就是不知道和伽摩神说了什么,然后梵天来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似乎交流的很顺利,然后梵天就离开了。 而白末身边伴随着伽摩,自然被当成了超乎想象的婆罗门尊者。 这是什么?这肯定这个婆罗门从梵天那里取得了一个能翻天覆地的赐福啊!现在看着白末向着他们走过来,定然是要消灭自己这甘味林的精怪,多刹伽只后悔怎么平时就没有留个后手,遇到这种情况起码能把家人送出去呢? ”大王,我们这该怎么办?要不我们投降吧?“摩耶很没骨气的说道,而多刹伽则是露出了困兽独有的凶狠,说道: “人类来此,绝没好事,你一个阿修罗还想投降?还不如殊死一搏!“ 而摩耶则是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多刹伽,失声道:“你疯了,且不说我们打不打的赢,你就是成功用毒把他暗算了,这种级别的婆罗门修士死后给你来个诅咒,你不是惨过死?” “不用怕!”多刹伽一甩披风,说道: “我与天帝因陀罗有盟约,按照盟约,他会来庇护我们的!” 门外,白末是本着和多刹伽好好交流的心思来的,这家伙在原本的神话中也算是个倒霉催的,他并不准备也来一场甘味林大火,把这一整个森林的生命都赶尽杀绝。 “蛇王多刹伽,你应该就在里面吧,不请自来,但我确实有些事想和你交流。”白末在林外说道,而多刹伽已经开始念动咒语了。 外面的伽摩眉头一皱,说道:“好像不是很欢迎我们,而且我感觉到了某个混账的气息……” 白末见状,敲了敲门,说道:“若再不回话,我就进来了。” 然而多刹伽咒语已经开始念动,随着一阵能量涌动,一道身影出现在房间的水池之中,外面的白末敲门了三次,随后将门打开。 门开的一瞬间,摩耶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去准备跪地投降,开玩笑,多刹伽一个山野妖魔不知道因陀罗是什么情况,他摩耶这个阿修罗还不知道吗? 指望因陀罗去打一个疑似刚刚接受梵天赐福的人,这结局还用想? 然后,开门的一瞬间,画面十分诡异。 白末只看见一个人向着自己跪下来,太过突然但还好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当即催动一道力量将其扶起。 伽摩则是皱着眉头一挥手,身边的金刚杵也出现,想要将摩耶掀飞出去,身为天神,她可对阿修罗没有任何的好感。 而且在她看来,一个阿修罗扑向自己的御主能是什么好事? 而多刹伽则是以为伽摩想要阻止因陀罗的出现,大喊一声: “休想!” 咒语刚刚结束就无缝衔接一道咒语,翠绿色的光芒和伽摩的力量碰撞,好似战争开始号角。因陀罗刚刚出来,就看见了伽摩和白末,随后还有被两股力量掀飞的摩耶。 一开始他还有些看戏似的愉悦表情,曾经阿修罗和天神大战时,摩耶曾经给天神弄出了不少的麻烦。 但很快,多刹伽的话语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天帝因陀罗啊,你如约而来了,你立下了庇护我的盟约,现在,是履行的时候了,来吧,举起武器,和我一同战斗!” 因陀罗的脑袋有些僵硬了扭了过去,他好似没听清楚般对着多刹伽问道: “你要战斗什么?和他们?” 而白末则是先一步开口道:“冷静一些,我不是来掀起争端的。” 而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多刹伽断然没想到白末不是来攻击他们的,一般来说,人类和他们这些精怪关系可不好。 也不能怪他如此应激,在他的视角下,一个人苦修终得报,接下来的事情用屁股想都知道,要么是有仇报仇,要么是心吞天下。 然后,这么一个人就这样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各种意义上,这都太吓人了,所有多刹伽一开始就将白末当成了敌人。 而因陀罗也有些不明情况,但他的大脑对于一件事情是很清楚的,至少是非的观念上,他还是能维持住的。 随后,因陀罗毫不犹豫的一记雷霆化为的巴掌抽在多刹伽的脑门上。 “他说他不是来掀起争端的,你耳朵聋吗?我只负责庇护,可不会为你的没事找事买单!” 第674章 结盟 象城,王宫内部,毗湿摩怒气冲冲的闯入了王宫中,怒视着持国王,而持国王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似的。 这自然是装傻。持国虽是霸主,却深知在毗湿摩面前,唯有示弱才能糊弄过去。 “持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不和我与维杜罗商量,就直接将封地封出,而且那是什么地方?那里是甘味林! 那里是多刹伽的地盘,他会攻击一切来到那里的人类!迦尔纳在战场上帮助了我们的战士,这就是你回报的方式吗?” 毗湿摩的质问回荡在宫殿中,此时的宫殿内部不只有持国,维杜罗和持国百子们都在。 但现在,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为持国说话,谁也不想去触怒这一头愤怒的狮子。而持国听到这话,则是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 “我的封地没有什么问题啊?甘味林确实是我们的国土,我封出去哪一点违反正法了?而且迦尔纳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持国有些委屈的说道,世人对于正法的态度有三种,一种是不知正法且不遵守正法,另一种是知晓正法且维护正法,而持国很明显是第三种。 知法懂法不守法。 “那我看,这象城皇都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我这就点兵去征讨最贫瘠之地,你可愿将皇宫搬去那里?” 毗湿摩怒道,而一旁的持国听到这话,他身形微颤,缓缓走到毗湿摩的身边。 “大伯父,如果这是你的意思,那么我会去做的。反正我什么也看不见,富饶的皇宫和破旧的宫殿,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听到这话,再看着持国那空洞的双眼,毗湿摩心中的怒气瞬间收回去了一半。并非是消失,而是无处去发泄。 亲情与责任限制住了这位强大的战士。 “没事的,祖父。”难敌先一步开口道:“迦尔纳是一位强大的战士,他的宝甲连您都感到麻烦,战士的利刃岂会不及毒蛇的毒牙? 您太担心了。” 毗湿摩深深叹了口气,看向持国,只得面露挣扎之色,最后缓缓说道:“你必须给予迦尔纳帮助,要给予他资源,还有人手,否则,他一个人背井离乡,如何在那种地方立足。” 而一旁,难敌的舅舅沙恭尼则是双眼微微眯起,而难敌则是凑到一旁去询问沙恭尼,问道:“舅舅,这是一个机会,我会接下这护送物资的任务。 这样一来,我就能和迦尔纳结盟,到时候,我就可以得到一名能与阿周那媲美的神箭手了。” 而沙恭尼则是摇头,说道:“那是个糟糕的决定,孩子,你的父亲毫无疑问已经将迦尔纳得罪死了,他此时一定在甘味林一边吃苦头一边诅咒着持国。 你过去,只会让他对你更加警惕,而且,你愿意按照迦尔纳所说的,以后只看能力不看出生吗? 别忘了,此时象城中,百姓翘首以盼的皇子是坚战。” 听到沙恭尼的话语,难敌的眉头深深皱起,随即,沙恭尼呵呵一笑道:“无需担心,我的孩子。”沙恭帝伸出手指把玩一旁的蜡烛,闭着一只眼睛说道: “马上,你就无需担心般度五子了,别忘了,紫胶宫已经建好了。” 听到这话,难敌脸上的难看表情也是立刻化为了轻松的喜悦。 甘味林的最深处,顺着树洞落下,那是一片空旷的地下空间,内部的空气十分清冷,一汪清泉从上方流下。而在溪流的正面,则是一尊巨大的湿婆林伽。 一处由石头雕刻而成的王座上,因陀罗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而旁边则是眼神中闪烁着阴郁的多刹伽。对面,白末和伽摩并肩而坐,而摩耶索性坐在了最末席位。 在场有两名天神,他这个阿修罗能坐着就已经很幸福了。 “所以,你们决定是要来这里建国?荒唐,甘味林一直就是我们蛇族的领地。天帝因陀罗啊,这明显就是来宣战的!” 多刹伽厉声道,而一旁的白末则是取出之前持国给迦尔纳的封地证明,多刹伽一把将这证明接过,蛇瞳将这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随后,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持国二字上。 “这混账……甘味林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土地,我们世世代代在这里,只是不愿意出去惹是生非,这混帐居然就这么将我的甘味林视为自己的土地,还分出去了?” 此时,多刹伽恨不得化为一条毒蛇,进入象城的王宫,然后给睡梦中的持国来一下。 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给我搞这一出是吧?把我这蛇王当成什么了? “那这么看,给你惹出麻烦的是这家伙啊,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家伙也是倒霉蛋啊。明明从战场上立了功却得到了这么一个赏赐。 呵呵呵,作为上级,这家伙还真是过分啊。” 因陀罗翘着二郎腿笑道,而很快就感到了一股微妙的视线,只见伽摩怨念几乎都要凝结成实质了,黑着脸盯着因陀罗。 “你作为上级也好不到哪去吧……”白末有些无奈的替伽摩说道,而因陀罗见状却不恼,哈哈一笑道: “谁知道湿婆会直接将她烧成灰啊,这是湿婆的问题,和我没关系。而且你们关系还不错嘛,都替这家伙讲话了。 先说好,伽摩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工作还是要完成的哦。” “啧,我就说应该让迦尔纳去苦修。”伽摩咂舌,小声说道。 “我让你们来不是聊天的,这份契约根本就是荒谬,甘味林绝不承认,你把这东西拿回去给那个持国吧,甘味林曾经无人踏足,未来也不会有人踏足!” “你确定?那这样到时候来的可能就是毗湿摩了,那家伙对外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白末和多刹伽陈述权衡利弊,而听到毗湿摩这名字,多刹伽也是愣了愣。 毕竟象城都是他一手打下来的,可以说是威名远扬,加上他是恒河之子,身份也不好惹。多刹伽愤愤道: “为什么老天要给一个瞎了眼还蒙了心的混账安排一个如此强大的忠犬。” 第675章 立足之地 此时,多刹伽对于白末等人的敌意已经大大减少了,得知了来龙去脉后,他甚至有些同情那个叫迦尔纳的家伙,并认为答应了这种荒唐事情的迦尔纳是一个蠢蛋。 而在内心,多刹伽暗暗将持国记在了小本本上。 本来甘味林和象城的关系算是处于一种心照不宣的和平,因为因陀罗的缘故这里不会降雨,加上危机重重,自然不会有人来居住。 甘味林确实是象城的力量辐射范围,但一直以来从未有人征服过这片土地。但现在,平衡被打破了,而且是持国先动的手。 多刹伽对于迦尔纳,只觉得他这个愣头青是被当枪使了,主要的问题还是造成这一切的持国王。 他的眼珠转了转,心中好似在思索谋划着什么,但此时却不是谋划这种事情的地方。他深深叹了口气,对着白末说道: 所以,你们是一定要我的土地了?” 白末点头,来都来了,迦尔纳那种性格想要让他拒绝估计也挺麻烦的,白末并不想直接以师傅的身份命令他。 而且迦尔纳多半是把这当成一次试炼了。 “我不会要太多,只要五个村庄的范围,而且,期间迦尔纳可以暂时与你结盟,在盟约期间,完成你一件不过分的要求。” 白末开口道,而多刹伽显然对这个盟约并不看好,还只有一件不过分的要求,这不是纯看对方的想法,就在他准备讨价还价的时候,一旁的因陀罗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脑门上。 “啊,因陀罗,这就是你对待盟友的方式吗?” “没错,感恩戴德吧,蠢货。赶紧答应下来。”因陀罗瞥了一眼白末,继续说道:“迦尔纳是苏利耶那家伙的儿子,你不算吃亏。” 多刹伽有些不忿道:“那既然如此,你起码得展现出足以成为盟友的实力吧?” 咣当一声,一道金色的王冠落在了多刹伽的面前,多刹伽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他双手颤抖地将这王冠举起,仔细打量一番后,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这是……妖连的王冠?他死了?” “这个,足够了吗?” 多刹伽咽了口口水,似乎还想说什么,见状,白末伸出手,一柄匕首在他的手中出现,它出现的一瞬间,多刹伽感觉自己居然感到了一种源于内在的恐惧,还有一种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这正是尼德霍格之咬,黑龙尼德霍格和耶梦加得的威压让多刹伽几乎喘不过气,此刻他才意识道了,刚刚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能打败妖连的人会在意自己这小小的地吗?拥有这等神器的人会在意自己吗? “足够了吗?” ”嗨,您这话说的,甘味林永远欢迎他和他的朋友,摩耶,出去帮忙,他们要建国,你肯定帮得上忙。” 至此,这次的事情也算是顺利的解决了。白末带着伽摩和摩耶离开,心中感慨——这次总算没靠暴力解决问题。 多刹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对着因陀罗感慨道: “天帝因陀罗啊,请原谅我刚刚对您的误解,您是一位出色的盟友,我愿意为您举行一场祭祀。” 因陀罗则是摆了摆手道:“怎么?我的伟大是你第一天知道吗?而且你这家伙也算是蠢的有趣,面对那种盟约,虽然只是扯上一点关系,但你居然还想讨价还价。 你根本不知道你差点错过了什么机遇,哼哼哼,海上的那群家伙,如果能得到你这样的机遇,愿意付出的代价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留下这意义不明的话语,因陀罗身化雷霆消失了。 而在外面,白末也是带着摩耶见到了迦尔纳,此时,迦尔纳已经和白末所带来的人打成一片了。 “都解决了,接下来你在这里立足,要好好处理和蛇族的关系,多刹伽不会太为难你的。” 白末给迦尔纳带来了多刹伽的承诺,而迦尔纳也是十分高兴的对着白末双手合十行礼道:“多谢师傅的帮助,要是我的话,恐怕没法取得这样的效果吧。” “那确实,换成是你的话,估计会三句话不到就和多刹伽干起来吧。” 伽摩没好气道,显然对于迦尔纳之前的高情商发言还有些小小的记仇,而迦尔纳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那确实。” “原来你这家伙有自知之明啊。” 而摩耶则是上前对着迦尔纳深深行了一礼,他可不是多刹伽那种当敌的豪强,对于他来说,投靠谁不是投靠啊。 这家伙还是太阳神苏利耶之子,背景这一块还是很值得投资的。 “迦尔纳大人,那么,我现在是否要开始建筑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马上就会为你创造一座超越那象城的豪华殿宇。” “超越象城吗?这不太好吧,持国王内心十分敏感甚至有些自卑,若是超越了象城,可能会伤害到他脆弱的心灵,他可能会以为我是在挑衅他。” 迦尔纳有些担忧,而白末则是拍了拍摩耶的肩膀。 “让你来不是建城的,摩耶。”随后,白末对着那些人挥了挥手,这些从摩揭陀国追随而来的人当即走了过来,一副听命是从的样子。 “迦尔纳,你和他们说了,这里的秩序吗?” 迦尔纳点头回道:“我已经说清楚了,这里不是以种姓的方式来决定地位,而是以能力的高低,在这里没有被捧在高塔上的废料,也不会有被埋没的黄金。” “没错,而且,知识和技艺也不会被封闭。”白末拍了拍摩耶,对着他笑道:“你们要自己建立自己的城市,亲自动手,而摩耶,你的工作不是建立城市,而是教导他们如何建城。 我需要的不只是你的能力,还有你的知识。” “若你能完成,在这城市中,你是受人尊敬的老师,当然,阿修罗的过去,必须都抛弃掉。” 白末可不准备直接让摩耶平地起高楼,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这座城市才会成为人才的摇篮。 摩耶的幻术和建造本事很强,当年阿修罗与天神的大战,他所建的三连城让众天神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湿婆出马才将其摧毁。 随后,白末以磁场力量创造了足够遮风挡雨的房屋,起步的工作还是要做好的,同时,甘味林中,不少的蛇都带着一些林中蔬果和被绞杀的猎物送了过来。 第676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 从一开始,摩耶并不想教导这些人类,对于阿修罗来说,人类十分愚蠢且脆弱,短暂的寿命让他们难以将知识积累到一个足够的高度。 但上头发话了,所以,不管如何都要教下去。 于是乎,众人就这样一边在摩耶的教导下一边开工,而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迦尔纳也亲自参与了建设,看着他一砖一瓦地将城屋建立起来,众人看向这位未来王者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只见一条河道被数不清的磁场天刀硬生生开辟了出来。居民们都在欢呼,而摩耶则是皱起了眉头。 他对着一旁的迦尔纳小声问道: “大王,您是否为恒河女神举行了祭祀?若是没有,那么这样贸然使河流改道,会造成神明怒火的。可能恒河会爆发洪水,冲击甘味城。” “无需担心,摩耶。” 迦尔纳一边说着,赶到了河边,白末已经在那里了,不一会,恒河水中涌现出一位好似水花般的雍容女子。 “万安,恒河女神。”迦尔纳双手合十道:“感谢您的帮助。” “不必感谢,苏利耶之子,我也是满足儿子的一个小需求。”恒河女神说道,随后摩耶得知,这是象城的毗湿摩向其母亲请求,故此让恒河水流向此地。 “啧啧啧,这些人到底还有多少的背景是我不知道的,不行,我可得加把劲,我有预感,这座城市未来的前景绝对超乎想象。” 随后,摩耶就与迦尔纳一起去干活了,就在白末准备离开的时候,恒河女神叫住了他。 “有什么事吗?女神。” “是有些事情,关于你这座城的供奉之事。一个不进行祭祀、不供奉神明的国家,会被视为“不合正法”的边缘之地,难以获得其他王国的承认与尊重。 所以,关于这座城市,你可有想法?” “暂时不准备供奉。”白末摇了摇头,随后示意恒河女神放心,恒河女神显然对此有些意外。只听白末缓缓道来: “这座城市不会按照这片大地上的规则来进行。” 话音刚落,白末就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露出了一抹笑容:“看,来的正是时候。” 只见在地平线上,几队人出现。他们带着一些物资,来到了这荒凉之地。为首之人大喊道:“拔只国前来祝贺,我们带来了二十头牛和建筑工具。” 白末并不记得这国家的名字,但之前解决了妖连之后,他也是顺手释放了不少的国王,那些国王跟着大力罗摩前往了多门城。随后给他们好吃好喝一顿招待后,就将其送了回去。 而这样一来,自然是签订了盟约,很明显,奎师那将这些人的救命之恩都如实告知,并且将迦尔纳这边的需要也暗示了一二。 看着这支结盟的他国对我,恒河女神掩面而笑,随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唉,本来还想替伽摩说两句好话的,看来可怜的小伽摩没戏咯。” “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要让这个城市供奉伽摩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呢?这座城市,未来将会挑战这数千年的种姓传统,而让人欲图撼动不可撼动之物,爱情不正是最好的推动力吗?” “可她现在还在罢工中呢,这个时候估计还在屋子里睡大觉。而且我不想让她干不愿意干的事情。” 白末有些无奈的说道,恒河女神伸出手指摇了摇,笑道:“无形者,无处不在,何况是对自己来说重视的存在呢?” “喂,恒伽,你说什么呢?”好似印证了恒河女神的话语,伽摩猛地出现在白末的身后,整个人完全是凭空出现,白末甚至都不曾感知到物质的变化。 而恒河女神好似溜了似的,回到了恒河水中。 伽摩有些不悦地咬着手指,对着恒河小声哔哔:“真的是,怎么突然这么多管闲事,说的我们好像关系很好一样。” “你们关系不好吗?” “怎么可能,湿婆那家伙可是把恒伽的象征当成最尊贵的饰品挂在头发上,就这点我们就不可能是什么朋友……说到底我也没什么朋友……” 伽摩语气微微低落了下去,而白末则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未来还很长,没必要这么消极,比起这个,你终于肯出门了?” “一群人在外面搅土木,气味难闻死了。我想去外面走走,虽然金屋藏娇也很不错,但你这屋子也太简陋了吧,要不我带你去几个地方……“ 话音未落,远方又走来了一支队伍,那旗帜颇为眼熟,正是多门城的旗帜。 “呼,总算是能歇息一二了。”奎师那从身后取出一个水壶,灌满了恒河水后一饮而尽,现在的恒河还是十分清澈,可以清晰的看见浅水的鱼苗。 “总感觉你一直在赶路呢,就不考虑弄一个快点的坐骑吗?”白末对着奎师那问道,而后者摇了摇头,说道: “若是我坐着坐骑飞在天上,人们便会将我视为神,从而盲目的崇拜我了,这可不好。就像朋友你一样,我希望他们能够自己思考出路,而不是每天睡醒,就拿着祭品跪在我的门口。” 奎师那看着正在建设的城市,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配合身上的黄金饰品,好似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这次多门城也带来了不少资助,牛羊各五百,还有不少的建筑材料在后面,以及各个国家的结盟,我这段时间可是为了这新城市跑遍了各种地方。” 奎师那躺在椅子上,深深呼出一口,而白末则是随手弹出一道磁场力量,将他紧绷的肌肉缓解。 “所以你准备来这里休息不会。” “不,朋友,我是邀请你的,最近,般遮罗国可是一分为二了。” 听到奎师那的话语,白末也是想起来了,现在德罗纳估计已经处理完了木柱王,般遮罗国已经东一半西一半了。 “所以,你准备去凑这个热闹?” 第677章 火祭 说实话,白末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上了奎师那的车,或许是关系到那位直接影响了整部摩诃婆罗多的女子吧。 伽摩也和他同行,相比于正在建设的甘味城,她明显对于远方的般遮罗国更有兴趣。 至于迦尔纳,奎师那也邀请过他,但显然,他对于这次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如果要说世界上还有谁是让迦尔纳有些讨厌的,那么就是当年的德罗纳了。 而这一次德罗纳的胜利,他也毫无兴趣。相比于这些,还是赶紧将甘味城建设好比较重要。 而在远处的般遮罗国中,般度五子和持国百子的师长,上师德罗纳正走在阿希查特拉的王宫通道中,这是他第二次走在这条路上了。 往事如流水一般涌来,当时的自己一贫如洗,连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马嘶一起挨饿,所以,他来到了这里,希望自己的老同学能够帮自己一把。 而那个曾经在学堂时能说出:“以后,我愿与你分享王国。”的木柱王,早已将二人的友谊忘记了。 他至今都忘不掉木柱王的话语:“真正的友谊只存在于门当户对者之间,贫穷的婆罗门不配与国王为友。不要再提起过去的友谊了,你没有那个资格。 就算曾经我受你帮助又如何,你看看周围的士兵,他们日夜护卫着我,可他们是我的朋友吗?田野中小麦和杂草一同生长,可杂草的价值怎么可能比得上小麦?” 他走到了主殿,此时,木柱王已经被系上镣铐,跪在地上。 “若不是你曾经对我的侮辱,又怎会到这种地步,朋友。你可知,那时候我只想要两头牛让自己能够养家糊口。” 德罗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哀,曾经的同窗之友,现在彻底成为了敌人。 “成王败寇,要杀就杀,别浪费时间了。” 木柱王厉声道。 “我德罗纳与你不同,我不会是那将友谊像坏掉的果子一般丢弃的人,你曾经说我的地位没资格和你做朋友,那么,我就取走半个般遮罗,给你留下半个般遮罗好好治理。 但,这是有条件的。” 当灌顶完成之后,木柱王离开了,来到了恒河边,看着河对岸的国度,那里再也不是他的国度,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能拿起武器的手。 “啊!” 木柱王抄出腰间的匕首,狠狠用双手握住剑锋,鲜血流下,随着一阵颤抖,他松开了手,匕首落在了地上,好似战败国王的王冠。 “现在的我,居然要靠别人的施舍才能保住地位了?这是我身为刹帝利的耻辱,可恨,可恨,我没有儿子,那我若是死后,剩下的国度,不一样是那马嘶的吗! 德罗纳,你居然将我视作万物,肆意决定我的生死……你应该杀了我,我会让你后悔没这么做! 可我如何胜他,他武艺超群,持斧罗摩将大部分的法宝都教给他了。对了,儿子!” 当白末和奎师那抵达时,一场盛大的火祭已经开始了,白末看着远方燃烧的火焰,那是祭祀的圣火,是最直接的向众神提出要求的仪式。 “你有入场券吗?”白末对着奎师那问道,而奎师那则是摇了摇头,笑道:“我们可不需要入场券,走吧。” “这不就是不请自来吗?算了,被我们触碰过的祭品,那估计算是升值的。御主,别有什么介怀,赶紧去找个好位置吧。” 伽摩一把拉着白末走去,而奎师那只是笑着看着这二人,待到他们走后,从不知从何处取来了一柄通体好似月光般皎洁的大锤。 火祭并不是谁都能来,是有严格的邀请规则的,因为若是有“不洁之人”进入,这些祭品会被污染,整场祭祀可能都会因此失败。 走到门卫处,伽摩眼中紫色的光芒一闪,随即刚刚还准备问话的门卫立刻毕恭毕敬道:“尊贵的客人啊,还请前往前列入座。” “你这样算滥用职权吗?”白末嘴角抽搐道,而伽摩则是带着疑惑和暧昧的微笑反问道:“怎么?是我这个天神不够尊贵,还是你不够尊贵? 东方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的到来可是让这寒舍蓬荜生辉啊。” 伽摩掩面笑道,随后二人直接坐在了最靠前的那几个位置上,大火熊熊燃烧,而没多久,就有几个侍者前来递上菜肴。 众人纷纷动起手来,而白末只是端着茶杯。 “怎么?食物不合你口味?喜欢哪种,回去我试着给你做怎么样?” “这倒确实,而且……”白末看着面前的一坨糊糊,有些无奈地微微摇头:“我不会在印度吃印度菜。” 印度大部分地区天气炎热,食物容易变质。人们很早就开始大量使用有防腐杀菌功效的香料。为了让香料的香气充分释放,并让豆类、谷物等主食煮透、便于消化,长时间地炖煮就成了最普遍的烹饪方式,食材也自然变成了浓稠的“糊糊”状。 这对于经常在家给式做饭的白末来说,无法接受这种食材的烹饪方式。 “好意心领了,不过你要是真想帮忙的话,帮我添一杯茶吧。”白末将茶杯递给伽摩,伽摩闻言微微一笑,将手放在杯子上,随后,杯中出现了之前的那些不知名的花瓣和茶叶。 祭祀火焰越来越高,无数的祭品被投入其中,婆罗门仙人都纷纷双手合十,给予祝福。随后,烈火之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正是火神阿耆尼。 “这家伙的脸色怎么回事?”伽摩当即察觉到不对劲,阿耆尼的脸色十分难看,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东西。 而且看着眼前的祭品,阿耆尼好像没有一点胃口,甚至面露难色。 “是在施维塔基那里吃坏肚子了吧。”白末嘴角抽搐道。火神阿耆尼之所以会燃烧甘味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有个叫施维塔基的国王举行了长达十二年的火祭。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祭祀,阿耆尼应该很高兴才对,但不知道是施维塔基这家伙存心还是缺心眼,他准备的祭品中,酥油明显占比过多了。 而火祭一旦举行,阿耆尼必须吃完所有的祭品,就这样,阿耆尼被施维塔基灌了十二年的酥油,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感觉他好像要吐了。” 白末看着木柱王再次将满满一壶酥油倒入其中,只见阿耆尼的表情跟某个进入会员制餐厅的男人一样。 第678章 献上祝福 火祭的圣火熊熊燃烧,贡品源源不断地投入阿耆尼口中。但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受不了,阿耆尼此刻便是如此。 白末不断回忆摩诃婆罗多的中的记载,火神阿耆尼正是因为那十二年的不断进食,导致自身的能量比例失衡,后续需要恢复平衡,决定燃烧甘味林。 “伽摩,我问一下,这家伙如果真吐了,会发生什么?” “在场的众人除了你我和奎师那都化为灰烬啊,火神张开嘴还能吐出什么东西来呢?而且这家伙肚子里满满的都是酥油,助燃效果绝佳。” 伽摩嘴上虽有些戏谑,但看着火神的那副鬼样子,咋舌了一声,随后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枚箭矢,这根箭矢不同于其他,并没有花朵,而是只有四片绿色的叶子。 “那个,御主啊,你帮人家一个小忙如何?你很擅长控制生命力对吧,能不能帮我把生命力注入到这个里面,应该对那个可怜虫有些帮助。” 白末有些诧异地看向伽摩,对于她的行为有些意外,阿耆尼吞噬甘味林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其中的生命力量,而现在伽摩的行为毫无疑问的是在帮助他。 这可是新鲜事。 “好的,交给我吧,我这边也正愁没有东西当成祭品扔进去呢。” 白末并没有多问,这也让伽摩露出了微笑。 他接过那支箭矢,随后一把起身,木柱王看着这陌生的人,眼中有过一丝疑惑,自己印象中似乎并没有邀请过眼前这人。 只见白末缓步上前,运转修罗道,一股漆黑玄妙的力量好似旋涡一般涌向他的身躯,周围的草地上绿草肉眼可见的生长出来,白末手中的箭矢渐渐生长出绿叶。 如果从天空望去,这股翠绿远至蔓延到海边,就连沙滩上也浮现出了点点绿意。 周围的婆罗门们感知到这股庞大的生命力,纷纷发出一声轻哼,而阿耆尼的目光都直接直了,他死死盯着白末手中的那只箭矢,感觉下一秒就会扑出去似的。 第一波婆罗门投入的祭品已经差不多了,白末的行为毫无疑问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木柱王看着白末手中的箭矢,露出了有些纠结之色。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主祭问道:“这位仙人是邀请而来的?” “不是的,大王,我们哪里认识这等级别的仙人。“ “那是否要阻止他投入祭品?” 火祭这种事情就像精密的机械加工,容不下一点的误差,一个不好,不仅所有婆罗门的给予的祝福都会白费,连国王也要承担神明的怒火。 “要不,还是阻止吧,排除这个不稳地因素也一样能够成功,何必冒险呢?” 木柱王听闻也是微微点头,既然有十成把握,那他何必增加不确定的风险呢?就在他准备去阻止的时候,只见身后的祭火猛地一跳,好似一巴掌抽了过来。 “啊!” 木柱王胳膊上多出了一道鲜明的灼痕,扑通一声,手里承载酥油的碗都落在了地上。回头一看,阿耆尼正以一副‘我警告你最好别乱动’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只是不知情况,何必如此呢?”白末笑道,显然阿耆尼对于木柱王给他加酥油的行为十分不满,再加上他想要阻止白末自然给他来了一些惩罚。 阿耆尼没好气的瞥了眼木柱王,随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对着白末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众婆罗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能让神这般对待,此人定然是婆罗门中的婆罗门呀! 随后,白末将手中的箭矢扔入火中,霎时间,火焰的那股闷热都消失了,众人甚至从这火中感到了一股清凉,阿耆尼更是露出了一副久旱逢甘霖的表情。 “礼赞!”“礼赞!” 众婆罗门纷纷为天神的喜悦而欢呼,而木柱王见状,也完全不顾手臂上的灼痕,快步走上前去对着白末笑脸相迎。 “我本以为吉祥天女神已经不再注视我,让我失去了一半的国土。但您的到来,让我明白自己的人生还未落入谷底。 感谢你的到来,伟大的婆罗门啊。” 白末对于这些人对自己婆罗门的称呼已经释然了,他对着自己解释,婆罗门只是一个称呼,和神有些关联就被如此称呼,那么自己被这么叫就是合理了,这是对文化的尊重。 但白末对于木柱王这家伙可没什么好感,自己也是因为伽摩和阿耆尼才如此行动。 ”拉克希米女神从未忽视过你,国王,你是有福之人。“ 听到这话,木柱王心中大为畅快,但白末话锋一转,说道:“然而无论幸运如何器重,最终人所经历的一切,也是由因生果。 否则,再多的福缘也无法让恶因开出善果。” 留下这句话,白末回到了座位之上,木柱王双手合十对着他深深行礼,而转头看着那名主祭,眼中流露出不悦之色。 手臂上的灼伤让他的胳膊都使不上力气。 “你可以回去了,这次的火祭不需要你的主持了。” 随后,木柱王无视主祭委屈的目光,让人将他带回去了。白末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只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就像扔进火里的干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默不作声的回到伽摩旁边,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伽摩给他再将杯子添满。 “你就不怕我捣乱?连问都不问一句。” “虽然你性格不算好,但你又不是不顾后果行事的蠢货。而且你帮阿耆尼,也是感到同病相怜吧,见到这家伙,我多少能想象你之前的工作环境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伽摩倒是流露出了几分落寞的目光。 “是啊,神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啊,上头动不动就会干出一些无法理解的蠢事,最上面的三个家伙,有两个都是大麻烦。 底下也有一堆不正常的人和罗刹,还有阿修罗虎视眈眈,这就是我之前的工作环境。这帮人脑子里面在想什么?自己怎么不去试试喝十二年酥油。” 伽摩毫不客气地抱怨着,对于阿耆尼的遭遇,她同为印度神只,也是感到有些同情。总有些家伙脑回路让她觉得完全无法理解。 阿耆尼还算好,基本只负责火祭,伽摩作为爱神,被祭祀的时候往往都是有人想要对某人求爱。而伽摩也很清楚,沾染了爱这种东西,基本上就和智力告别了。 ”但接受祭祀的阿耆尼也因此受到追崇,人们也会在婚礼上赞美你的名字吧?” 白末问道,而伽摩则是没好气的摇了摇头,她随手摘下一朵野花,手指轻碰花瓣,花朵很快就枯萎凋零了。 “御主啊,大地上没有一朵花是不枯萎的,但永远不缺少盛开的花。就像恋人,总有一天激情会褪去,但世界上永远不会缺乏年轻漂亮的人。 而发生了这种事情后,你觉得那些向我献祭以获得爱情的人,会如何评价我呢?” 伽摩随手将枯萎的花朵扔掉,同时口中发出了一声嗤笑:“再说了,向爱神祭祀以获得爱情的家伙,自己心中的爱能有多坚定?对于爱人能有多尊重? 真正发自内心的爱,可不需要神明来插一脚。” 听到这里,白末也是微微点头,回想起自己和某个爱神的交集,诚然,回忆起来结果基本上都是悲剧。 “那至少和我一起行动的这段时间,把它当成一次假期吧。” “嗯哼,至少作为老板你算是不错哦,我最喜欢不问工作的老板了。那御主,能不能把腿给我当一下枕头呢?“ “不行。” 第679章 祭火之女 一旁的木柱王自然没有将目光看向白末那边,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火焰,一切都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只需要众婆罗门将祝福施予,火祭就会完成。 他回忆起当时德罗纳对他说的话语:“我希望和你恢复友谊,而且你看,你没有子嗣,何不将吾儿马嘶当作孩子呢?” “德罗纳……曾经你以胜利者对我的羞辱,我将来一定会偿还的。” 木柱王口中喃喃道,随后,他对着火焰说道:“赐予我一个强大的儿子,他将成为军队的统帅,勇武过人,实力强大。 而他,注定将杀死德罗纳!其名为猛光!” 众婆罗门一个个上前,对着那火焰伸出自己的手掌,开口道: “愿他武艺高强。” “愿他深谙兵法。” “愿他永不退缩……” 看着这一个个人上前赐福,白末眉头微微皱起,口中低语道:“这不是在求儿子,这是在求一件能杀死德罗纳的工具。” “对那家伙来说,没区别吧。啧啧啧,真该让春日局来看看这一幕。” 伽摩看向白末,见他的表情不太好,口中低声道:“回忆起不太好的事情了?” “嗯,我并不喜欢这种将孩子当成工具的行为,虽然这个孩子是祭祀得来的。” “那这不得狠狠的添乱,祝福是由你说出口的,而且咱们也没有吃木柱王的一粒食物,他若是邀请你,到时候说什么可就是你说了算哦。” 说完,最前一列的婆罗门都已经祝福完毕,众人纷纷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白末,期待这位大能展示神力,只见白末也上前伸出手,说道:“愿他幸福。” 言毕,他准备离开,而木柱王却直接拦住了他,问道:“伟大的人啊,您为什么不赐予他战无不胜的力量?我可就都指望他能够杀死德罗纳,你这个祝福,对我有什么作用?” “他作为战士的赐福已经足够了,但作为一个人的生活呢?” 白末的话语让木柱王怔住了,他面露怒色,发难道:“我对我孩子的唯一期望,就是他能杀死德罗纳,你这样不是在和我作对吗?” “呵呵呵,那是你的期望,若想将你的期望强加在自己的孩子身上,那多少用些高明的手段吧。” 留下这句话,白末转身离去,木柱王的拳头攥紧了,心中怒道: “这些个婆罗门,当真是目无王法,德罗纳如此,这家伙也是如此。” 他强压下怒火,然而下一刻,火焰之中走出一名年轻男子,他浑身肌肉结实,身披铠甲,目光之中带着一股锐意。 “猛光,我的孩子!”一眼看去,木柱王就看出了猛光的实力不俗,将来定是强者。至少力量上没有问题,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父亲。“猛光对着木柱王行触足礼,而木柱王则是哈哈大笑道:“不错,不愧是我的孩子,来人,将军队的徽记交给他吧,孩子,等火祭结束,我就去给你挑一件趁手的武器。” 待猛光下去后,木柱王再次看向依然在熊熊燃烧的祭火,为首的婆罗门上前说道:“大王,此次的赐福是一男一女,您还得求得一女儿。” “我有吾儿猛光,何须什么女儿。” “这是不可更改的,你看,火焰还在燃烧呢?” 见状,木柱王也是微微皱眉地再次看向火焰,他思索了一番后,嘴角露出了笑容,对着火焰说道: ”既然如此,就给我一个能够和勇猛、强大、谨慎、的战士联姻的女儿,她要足够美艳,让所有人都对她心生怜爱。 同时,她将流连在我敌人的族群之中,将对手搅的自相残杀。” 烈火熊熊,木柱王的话语好似柴薪一般被投入火中,随后只听一声响,白末站起身来,目光凝视着木柱王,说道: “木柱王,如果你只是想要复仇,那么就寻求一件能帮你复仇的武器,而不要寻求一位活生生的孩子。” “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所有物!我身为父亲给予他们的一切,他们就必须接受。婆罗门,我知道你会给予她什么祝福,但这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随后,他继续对着祭火开口道: “她将经受苦难,经受能够想到的一切不公,在她受辱时,无人会拉她一把。但她也将保持纯洁,如同淤泥之中的莲花。如此,她的丈夫会更加的爱戴她,为扞卫她而战!” 随后,木柱王挑衅似的对着白末挑了挑眉头,说道:“尊者,你可以上来祝福了。” 印度神话中,言语的力量是十分强大的,更何况这还是父亲的言语。 而白末只是摇了摇头,对着木柱王露出了一个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可悲的蠢货。 “你是个自私的蠢货,木柱王,曾经,你因为自己的自私得罪的德罗纳,失去了一半的国土,现在,你却依然将这自私死死抓住。 可悲的家伙,若你真心相待你的孩子,那么最后,你的孩子也会因你胜利而骄傲,因你受辱而愤怒。” 白末对着那祭火,缓缓伸出了手,但这不是祝福的手势,而是从梵天那里学得的,使用功德之力的手势。他感知到自己的功德之力浩如林海,而祭火中的能量,不过一片落叶。随后,他取出了一丝的能量,现在火神依然很饱,所以只有这次祭祀的十倍程度。 随后,他开口道:“在她迷茫时,她会找到出路。在她感到背叛时,她会体会到真心。在她遭受侮辱时,会有人站在她的身前。 最后,祝你幸福,德罗波蒂” 话音落下,火焰瞬间开始熊熊燃烧,其中好似飘扬着一条金色的缎带,在夜空之中飞舞。 “天哪,何等庞大的功德,这人是谁?有这等功德,不去庇护子女爱人,居然用在这里!”周围的婆罗门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白末直接来这么大的。 这就相当于别人随礼送了几百一千,而白末反手将足以供人一生富裕的财富甩了过去。 火焰熊熊燃烧,一道身影从中走出,她有着小麦般褐色的皮肤,雍容华贵,身披黄金饰品,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莲花般的眼睛、柔软的腰肢、深色卷曲的头发。那是一种耀眼,神圣,甚至带着一些危险气息的美。 众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而无人知晓的是,这次的火祭,已经出现了问题,一个十分重要的流程,其执行者却不是那个正确的人。 德罗波蒂,意为木柱王的女儿,但木柱王的忽视,加上白末早就知道这个名字,导致了这一情况的发生。 本该是父亲给予女儿名字,但此刻,这个名字是由白末先说出了口。 无人察觉到这一流程出错,连白末都不曾意识到,唯一知道的伽摩,此时正在努力憋笑。 主祭若在,定会指出【父亲应先赐名】这一流程,但他已被木柱王赶走了。 第680章 界限 看着从火焰中走出的女子,木柱王也是不由地多看了几眼这个女儿,不得不说她是多少有些神圣的感觉,他伸出手,对着白末说道: “我本该惩戒你这个狂妄的家伙,但没想到你居然连自身的功德都甘愿拿出。” “可别光说不练啊。”白末对着木柱王耸了耸肩膀,他瞥了一眼德罗波蒂,摩诃婆罗多中绝对的中心人物。某种程度上,德罗波蒂的遭遇就是印度女子被压迫的缩影。 他多少会帮一下,比如在此消去木柱王的话语,父母的祝福是十分强大的,往往是一种不可更改的命运。 从量来说,白末的功德之力绝对超出了这次的火祭,但从优先级来说,白末还是清楚,自己这个陌生人还是比不上木柱王的。 只是能做多少做多少了。 对于白末的话语,木柱王显然有些不悦,他眉头紧锁,对着白末冷声道:“别妄图挑战刹帝利的武力,婆罗门。” “呵什么是刹帝利?是以武力守护子民者,还是生来高贵者?哦,你显然是后者﹣﹣打了败仗不说,还指望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替你复仇。” 木木柱王听闻此话勃然大怒,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宝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锐意。而面对这王者的怒火 白末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夹住剑锋。 那柄陪伴着木柱王的宝剑顷刻化为铁水。 “我不想在这里动手,再让你吃一次失败,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这边我能做的也做完了,自然是要离开。 别忘了我的警告,木柱王,你因为一己之私,羞辱了曾经的朋友,失去了一半的国土。现在,你还要为了这自私付出多少呢? 他们不是工具,父母不该将自己做不到的愿望强加在孩子们的身上。” 随后,他一甩衣袖准备带着伽摩离去,伽摩的表情有些微妙,玩味地看了德罗波蒂一眼,随后跟着白末离开。 德罗波蒂和猛光看着离去的白末,二人都无法对着施以祝福的人做什么。德罗波蒂将木柱王扶起,关心地说道:“父王,您没事吧。” “走开,我需要的尊严,是力量,而不是你那关心。你的关心能让我战胜敌人吗?做好你的公主吧,德罗波蒂。” 木柱王没好气地对德罗波蒂说道,而一旁的猛光走了过来,将地上的剑柄拾起递给木柱王,双眼中好似在燃烧着光芒。 “无需感到担忧,父王,以后,我就是您的利剑。” “好好好,吾儿猛光,还得是儿子才能让父亲感到喜悦。” 就这样,木柱王在猛光的搀扶下离开了,只留下德罗波蒂站在原地,她有些尴尬。但一道身影很快就来到她的身边,安慰她道:“没关系的,妹妹,父亲他遭逢大败,心情不好。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你的宫殿,我给你挑几个机灵的仆从。 我叫束发,是你的长姐。” 看来这个家庭中还是有着些许亲情的,德罗波蒂对着束发感激。二人也离开了这火祭现场,期间,德罗波蒂看了看白末的席位,那里的食物早就冷掉了,一粒豆子都没有动。 白末和伽摩回到了暂居之处,他看着手中的那由迦钟表,上面的刻针又走了一些距离,已经来到了第二由伽。也就说,此刻世界正法所存已经回溯至超过了50%。 迦尔纳的改变,妖连的击杀,还有此刻德罗波蒂的庇护,或许已经起了些作用。 “接下来,阿周那那边也该行动了,到时候就让奎师那安排吧。等到甘味城落成,种子也算是发芽了。” 白末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而伽摩见状也是微微眯起双眼,但她却没来由的突兀问道:“我说御主啊,你对于那孩子是什么看法?” “谁?” “看来也不是很在意呢,德罗波蒂啊,你对于那女人是什么看法呢?估计木柱王那家伙还是会把她当成工具,这种祭祀求来的,基本上都是不管怎么欺负都不会反抗父亲。 要不我操作一下,让你多收个女儿怎么样?” “我也很在意呢,白末你是什么看法呢?还请务必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否则以后你就去睡客厅沙发吧。”脑海中式也提问到,温柔地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 “哈哈,别开玩笑了。”白末被这两个人的提问问得愣了一下。他摇头解释道:“女儿这种东西又不是看对眼了就合适,叫这玩意义女还差不多。 但不管是哪种,都是需要时间去积累的,若是因为德罗波蒂会对我言听计从就将她当成女儿什么的,不也是在利用她吗? 再说了女儿这种东西对我太遥远了吧,我还没有结婚呢。” 白末没好气的说道,看向远方的祭火,无奈摇头道:“德罗波蒂的人生很糟糕,而且关系甚大,于公于私都应该帮一把。而且木柱王那家伙估计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嫁出去吧。她不会在般遮罗国待很久的。” 摩诃婆罗多中,德罗波蒂是般度五子共同的妻子,这在白末看来有些太炸裂了。但这其中的因缘很复杂,从记载上,涉及了她的前世,因为对着湿婆发了五次誓言,所以湿婆给了她这么一个命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还有一种说法,是摩诃婆罗多中作者化身的广博仙人钦定的,她会将正法所象征的般度五子联系起来。 但目前的情况,很明显有不少事情已经偏离了。别的不说,光是迦尔纳原本的命运就已经大变。而且回忆迦勒底中的记载,迦尔纳就根本不是摩诃婆罗多原着中的那个人。 连立香都拍胸脯保证,迦尔纳在那些圣人系从者眼中,都是评价颇高的。 不过这种事情白末也早就释然了,始皇帝都成仙了,亚瑟王都变成女人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所以,德罗波蒂个人的牵扯过深,出于保险,白末也只准备以一个不知名的好心人身份去拉一把。 “话说回来,奎师那呢?我好像整场祭祀都没有看到他。” 就在此时,门扉轻叩,一个侍女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些蔬果。她看向白末,怯生生的说道:“那个,伟大的尊者啊,这是德罗波蒂小姐让我送来的,她说您在火祭上什么都没有吃,让客人空腹而归是主人的耻辱。 还有…” 过了一会,侍女才鼓起勇气说道:“公主说了,请您不要因为木柱王而生气…” 白末伽摩见状,也是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他示意侍女将果实放下,然后取出一个果子扔给了她。 “辛苦你跑一趟了,放心,我还不至于因为那种东西生气。回去吧,路上记得小心点,别让侍卫发现了,否则你的主子也不好受。” 侍女接下苹果,随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路上,她才发现手中的果子重量不对,尝试一番后,她发现里面居然都是黄金。 “哇…真是仙人啊。那我可得侍奉好小姐才行,她有仙人赐福,肯定是有福缘之人。” 而就在侍女一路小跑过一处巷子时,巷子中,一名喝的酩酊大醉的男人倒在那里。他看着那抛开的宫中侍女,眼中露出一丝愤懑。 “我只是在履行责任,大王啊,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我已经为你操办了数百次祭祀,德罗纳占领了我的故乡,我也选择追随你。” 这人正是火祭的主祭,他此刻无比落魄,毫无疑问,这一次的火祭他失去了在木柱王心中的地位,以后怕是马上就做不长了。 王赐予的,王也会随时收回。 他回忆起当时,木柱王对德罗纳的话语:“我的士兵们日夜守护我,但他们不是我的朋友。” “唉,终究不是同一地位的人呀。未来我该何去何从呢?难道要去投靠德罗纳?但谁会要我这个被神鄙弃的祭祀呢?” “何必再去另一个漩涡,在远方的甘味林,已经建立了一座一视同仁的城市,你应该前往那里啊。” 一位男人的声音响起,正是奎师那,他架着战车坐在上面,腿边放着一根大杵,正微笑地看着主祭。 而在河的另一边,马嘶怒气冲冲的说道:“父亲,那个木柱王居然举行火祭,求一能杀死你的战士,这种人根本不值得留情,请下令吧,我这就去攻打他!” 而德罗纳却摇了摇头,笑道:“无需如此,只给我准备一辆战车,明日我就去见一见我这个老朋友。” 第681章 赴会 次日,白末都准备离开时,却见甘毗梨耶似乎进入了戒严。无数的军队将道路封死,士兵整装待发,在远处,甚至还能听见军队的肃纪之声。 “搞什么了?” 白末有些疑惑,随后他开放感知,他的双眼好似一只翱翔于天空的鹰,瞬间得知了情况,此刻甘毗梨耶外城的入口处已经密密麻麻的全是军队。 而木柱王已经披甲上阵,束发和猛光在他的身边两侧,二人都摩拳擦掌,蓄势待发。而在更远的地方,一辆车正在缓缓驶来,车上只有一个人,正是德罗纳。 “呵,倒是个有魄力的,只是可惜,不能无时无刻都保持着心中的这份宽裕。” 伽摩灵体化出现在桌边,附上了两杯热茶,她自然也发现了远处那蓄势待发的战场。显然,德罗纳这家伙手无寸铁的来了,或许是真的在意昔日和木柱王的同窗之情。 而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跑步声传来,来到了白末的居所前,正是德罗波蒂,开门后,德罗波蒂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见到里面的伽摩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尊者。” 德罗波蒂见面就行礼,焦急地说道:“德罗纳独身一人前来了,我的父王正在整军,请您快去阻止他吧。” 身后的伽摩听到这话都笑了出来,戏谑道:“小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德罗纳也好,你的父亲也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白末点了点头,对伽摩的话语表示赞同。 “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无论是哪一方,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德罗波蒂心中一紧,说实话,她很清楚来找和这件事毫无关系的白末多半是帮不上什么的。但一方面她也不知道还能找谁,另一方面,她内心中有着一道奇异的直觉,觉得自己应该来找他。 “尊者,请您谅解,但……无论是德罗纳在战场上大开杀戒,还是父王复仇成功后引来马嘶和象城的怒火,最后都会生灵涂炭。 父王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即将犯下重罪,同时也会让许多无辜之人的鲜血流入大地,伟大之人。 尊者啊,若您有任何需求,我都愿意满足。只求您让我的父亲不要犯下这可怕的罪孽。” “哦~真的任何都可以吗?”身后的伽摩带着微妙的语气说道,甚至还拉长了音。 德罗波蒂闻言一怔,流露出一抹惧色,但最后,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伽摩,别闹了。”白末无奈的白了一眼伽摩,随后看向远方的战场,回道:“既如此,我就去看看吧,总不能真让木柱王这个家伙的愚蠢决定害死这些人吧。 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事,奎师那那家伙不会让这种荒谬的战争出现的。 伽摩,走吧。” 伽摩好似蝴蝶一般绕过了德罗波蒂,等德罗波蒂反应过来的时候,二人已经消失了。她呆在原地,念叨着白末刚刚说出的名字。 “伽摩……那不是神吗?” 白末确实不准备就这样让德罗纳和木柱王出什么争端,虽然概率很低,但万一猛光真的把德罗纳杀了怎么办?毕竟他是有预言所在的,而且谁知道现在德罗纳脑子的在想什么。 如果德罗纳死了,那么马嘶会很疯狂。可能真的会杀尽般遮罗的人,甚至为此做出恐怖的献祭。 而此时,在恒河的另一边,首都阿希查特拉中,马嘶正在担忧的不断踱步着,他刚刚成王,但立刻就遭遇了一次巨大的变故。 “该死的,父亲为何要孤身前往,还不让我前去般遮罗国,他难道不知道,那个木柱王绝对会让那个猛光杀死他吗?” 马嘶十分担忧,他皱眉眉头看向底下的这些所谓大臣询问解决方法,显然,让这些人混日子还行,真遇到麻烦,这些人是指望不上的。 “那个……大王,您可以为德罗纳大人祈福……” “你要我像一个女人一样,为我的父亲祈福吗?该死的,如果我的父亲死去,我绝对会杀光般遮罗国的每一个人,哪怕将自己献祭也再所不惜!” 马嘶怒喝道,那人被他骂得顿时不敢吱声了,随后,马嘶也想起来,自己父亲对自己的教诲。 “马嘶,不要愤怒,尤其是当上的王之后,那会降低你的智慧,让你做出愚蠢的事情。” 此刻,做出这叮嘱的人陷入了危险之中,马嘶回忆起来,心中更加愤懑,但碍于父命,他也没有办法,最后思索了一番后。 好像除了祈祷确实没有办法了。 “算了,但愿众神会倾听吧。“ 就这样,马嘶也只能前往祈祷室,让那被他吼的家伙带路。而在祈祷室中,马嘶的祈祷声流入了天空,他不曾发觉的是,那空无一物的天空之中,已然出现了一道扭曲。 他的祈祷声回荡在其中,魔力在不断流淌,渐渐的,那扭曲的空间之后,依稀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白末来到了围墙的高塔上,德罗纳正在驾着车,距离木柱王的战场上还有一点的距离了。他看着德罗纳的那副样子,嘴角不由地撇了撇。“只有自己‘足够宽裕’时,才能展现出如此的气度吗?” 白末动了动手指,一道磁场力量好似走蛇一般游入了军阵之中,准备扯断这些家伙的弓弦,而就在下一刻,他看见了另一道战车也出现在这里。 只见奎师那驾车紧随其后,见到他后,白末也是让力量散去。 德罗纳现在的状态显然是处于释然的时候,对于他来说,自己可以接受清贫,甚至他以清贫为骄傲。但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妻子跟着自己挨饿。 现在有了半个般遮罗国,马嘶的身后也有象城这一盟友。 所以,这家伙就这样直接来了,对于昔日的情分,木柱王将其弃之如敝屣,但德罗纳并不如此。尤其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后顾,他就决心来和这位老朋友来交心。 但木柱王的回答只有一轮利箭,下一刻,奎师那手中的巨杵飞出,在空中不断回旋,将这些箭矢统统搅碎。 不希望流血事件发生的人,不只是白末,奎师那也不想现在就让马嘶和木柱王拼个你死我活。 “好了,接下来应该没有我什么事情了吧?” 就在白末准备收手时,却感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扭曲的魔力,这股魔力十分诡异,好似时空都被扭曲了一般,伽摩当即正色起来,眼中满是凝重。 “糟了,我们的行为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未来,那家伙察觉到了。” 闻言,白末也皱起了眉头,伽摩索指的那家伙显然就是已经在异闻带成为全神一体的阿周那,看着那扭曲的空间,其存在于天穹之上,好似在不断的燃烧。 “不是阿周那。” 伽摩说道:“没有那种庞大的神只力量,这股感觉,好像是那家伙的神将。” “神将?” 白末露出疑惑之色,随后伽摩解释道: “你刚刚进入印度异闻带的时候,是带着帕尔瓦蒂那家伙吧,估计帕尔瓦蒂的神性直接引起了阿周那的注意,然后一剑就把你劈去虚无了,所以你不了解印度异闻带的情况也合理。 那家伙还收下了几名从者,给予其神权,让其为他工作。具体我不清楚,但目前看来,那家伙估计是以为过去是出了点意外,但威胁程度不大,所以只是派了人来解决。 觉得很奇怪吧,但神的思维就是这样纯粹到荒谬的理性哦,而且他估计依然没有发现你。 这也是为什么奎师那那家伙让你负责迦尔纳的缘故吧,如果你直接将阿周那说服,那么他可能就直接出现,一剑把这个世界也轮回了。” 第682章 神将 听到不是阿周那,白末倒也是松了口气,要是他真的来了,估计会直接一剑劈下去,那这个世界麻烦就大了。 “那就去会会这个神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被阿周那叫来工作了。“ “这个我倒是知道。“伽摩突然说道:”其他的不知道,但这个身上的气味,我绝不会认错的。” 伽摩看着天空白云之上的那道身影,炽热如火,那股强烈的毁灭和愤怒,甚至还有些熟悉的感觉,这复杂的力量毋庸置疑。 “马嘶。” 霎那间,天空好似被火焰点燃,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瞬间就化为了火烧云。而在那苍穹之上,一道身影却逐渐浮现,那是一个身披赤色甲胄的男人,红色的铠甲连面部都覆盖了,其背后赫然有着一巨大的转轮。 “这就是……过去,真是的,居然让我来干这种活,阿周那那家伙还真会使唤人啊。不过…确实是有一些缘的存在,加上这种缘,也只能让我一个人来到这里吗?” 英灵马嘶浮在空中,蛮横的吸收着空气中的魔力,同时,他的身上也涌现出一道道磁场力量的光芒。这是毋庸置疑的,阿周那都将全神合一,力量也能随意的赐予。 “好了,先让我看看那个影响在哪里吧。” “我就在这里。” 空中传来一道声音,白末在天空中,罡风吹拂,将他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英灵马嘶见状,哈哈一笑道:“哦,真爽快啊,没想到你居然就这么出来了。 我还以为自己要打沉半个大陆才能让你这家伙出来,意外的还挺爽快啊。那就快点来杀吧!带着彼此的愤怒,尽情的厮杀吧!” 马嘶见到白末,大笑一声,随即抄起背后的巨大转轮就向白末砸去,见到这诡异的武器,白末的眉头微微一皱。 印象中,他记得马嘶并没有转轮类的武器。 这一击势大力沉,力量足以媲美九十万匹,转轮上的烈火熊熊,好似一柄巨大的圆锯,要将敌人撕碎。而白末目光一凝,口中低声道: “麻烦了,是俱卢之战最后时期的那个英灵侧面吗?看上去不太能交流的样子啊。得速战速决,尽量减小影响。” “速战速决,说的话真让人生气啊!虽然我也是被强迫工作,但你这家伙身为战士就给我好好体会战斗和厮杀吧!” 看着那巨大的转轮,伽摩有些担忧的提醒到:“御主,小心点,那个战轮……虽然不太完整,但那个是……” 伽摩带着担忧的语气说道,闻言,白末也是十分信任伽摩,他当即运转修罗道力量,柔和的生命力裹挟着强大的控制力量,双掌一拍。 转轮的火焰瞬间冲向天空,再次爆发,地上的人们纷纷带着极其恐惧的目光看向天空,以为这是天神的怒火,尤其是木柱王,他刚刚万箭齐发向德罗纳,被奎师那所阻止。 现在又准备行动,天空又出现了这样的凶兆。 这是怎么回事,未免太荒谬了。 而地上的奎师那则是微微眯起双眼,对于这一情况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他口中喃喃道:“诅咒?这是什么情况?” 而在天空中,一击交锋结束,白末弹开神轮,随后马嘶抓住招式漏洞,当即一拳头就轰了上去。一声闷响,马嘶的攻击并未如愿,而是被一只巨臂擒住。 第二战神奥加反手一扣,将马嘶的手臂掰开,巨大的力量让马嘶甚至发出痛呼。而下一瞬,马嘶看见白末伸出了手指,直指自己的面门。 一道白光闪过,阿鼻无间好似精妙的切割刀,将马嘶的头颅直接消去。 而同时,白末和奥加战神一齐出拳,双拳从前后击中马嘶的心脏位置。 无极震禅! 一声炸雷,马嘶的身躯顷刻之间化为了碎片,仅仅一个照片,这位拥有着九十万匹力量的强人就被白末轰成了碎片。 白末之前经历的都是苦战,但基本都是以弱胜强,而面对同一实力甚至实力低于自己的对手,结果就会是如此——摧枯拉朽。 马嘶的身躯破碎了,但白末却依然警惕,双手张开,一道磁场力量将这些碎片保罗,下一刻,这些碎片瞬间融合,马嘶重新出现,就连铠甲也在磁场力量下恢复如初。 白末并未露出惊讶之色,马嘶拥有四大神明力量,湿婆神、爱神、死神和愤怒神。其中湿婆和死神阎魔的力量能够让他不死,因此这种程度尚做不到杀死马嘶。 ”好啊,继续吧,这种程度,比阿周那那家伙还差得远呢?“ ”阿周那攻击或击杀过你?“白末面露疑惑之色,而面前的马嘶显然不准备和他继续说话,随后,他对着伽摩问道: “这家伙是什么情况?如果是阿周那召唤的话,马嘶不太可能回应召唤,而且他说被阿周那击杀过,这家伙身上可能有些问题。” “我探查一下就知道了,他的身上也有四分之一我的力量,其本质会在我面前无所遁形。” “拜托了。” 白末和伽摩迅速交流,随后,他缓缓收起了准备描绘死亡卢恩的手指。 第683章 怒兽 曾经,我孤身在森林中狂奔,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痛到几乎失去知觉。但我依然凭着记忆和本能在跑。 不,那不能算是奔跑,那是在逃,我像一个可怜的懦夫一样逃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么,明明已经被饶了一命,但我依然在不断的逃着。 后面好似有一个人在追着我,他气宇轩昂,力大无比。他享有财富,拥有半个般遮罗国。他受人尊重,得父荫庇,一生都没有遇到什么巨大的困难。 他是众人都尊敬的战士。 他在追着我,怒骂着我这个卑鄙的小人,谩骂着我不配成为战士,我这个对手无寸铁的孕妇和孩子下手的混账东西,我应该像夜叉罗刹一样死去。 但偏偏我死不掉,那个唯一能杀了我的人,最后放了我一马。看着那家伙的面子上,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没有杀死我……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场该死的战争……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畜生了。 不知道经历了多久,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这罪孽赎清,可笑的是,我这样杀害孕妇和孩子的人,居然被作为英雄记录了。 无论怎么样,这一次是我赎罪的机会,世间的罪孽消失,但我内心的罪恶远远没有。但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依然得到了第二次的机会。 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呦,你就是我的从者?我的名字是佩佩隆奇诺,你就叫我佩佩吧。” 面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似乎就是我的御主了,看上去有些狼狈,好像遭到了敌人,不过没关系,既然本大爷来了,什么样的敌人都不足为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武器变成了这东西,这把战轮,我生前想要用梵天之颅换取的武器,我生前没资格使用的武器,但现在,居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诅咒……也是试炼吗? 话说这玩意有这么大的吗?我记得奎师那手里这东西不是和盘子差不多大小吗?而且我记得这也不是一个环啊。 “不管如何,只要能挥舞就行了吧,放心吧,御主,不管敌人是谁……” 说完这话的时候,我承认事情似乎有些超乎我的预料了,那是什么东西?阿周那?他为什么会坐在维摩纳上,还有,那双眼神是什么意思? 最后,我为了保护我的御主,哪怕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家伙,我依然是上了,没办法啊,那家伙除了我也没人能依靠了。 一次次的冲上去,一次次的被那个【阿周那】杀死,该死的,本来就强到不讲道理的家伙怎么变的更强了,真希望难敌别看见这家伙,否则一定会绝望到哭出来的。 不过好消息是,我的那个御主成功逃走了,应该直接逃离这个异闻带了吧,这也是没办法啊,面对【阿周那】这种鬼东西,能逃走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就在我觉得到此为止时,【阿周那】那个家伙,居然像是给狗拴上链子一样,给了我这束缚。 我看着世界在他的手里不断的毁灭、重塑,说实话,我感觉很糟糕,从一个人的角度上,我的理智告诉我,这玩意得死。 否则,人类这一存在概念的价值都会被彻底抹杀。 但我现在能怎么样呢?我只能不断的愤怒下去……面对那种家伙,就算是湿婆神亲临也不可能有办法的。我能做的……只能被这家伙拴着链子,不断的愤怒,去咬一切能看见的东西。 这是我能在一切都被【阿周那】毁灭前,唯一能保持自我的方式了。 一声巨响,神轮被轰开,和白末预料的不同,这神轮对他似乎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甚至不少时候触碰的瞬间,神轮的速度都会慢上一点。 就连伽摩都感到了一丝疑惑,这玩意的威力恐怖无比,和湿婆神的三叉戟,梵天的梵卵法宝同一级别的存在。 “是马嘶不会使用,还是……”伽摩不动声色的瞥了底下的奎师那一眼,口中喃喃道。 地面的战场和天空中一样,基本上一边倒,面对奎师那的力量,木柱王的军队根本无法突破月光杵半步,任何的武器都脱手而去。 射出的箭矢好似落叶一般,利剑和坚盾都被活生生嚼碎。月光杵将这些兵器撕碎,不伤任何一人。面对此等神力,一般的战士哪还有举起刀兵的勇气。 见到奎师那护着德罗纳,木柱王颇为愤懑。自己获得了猛光,此刻正是复仇的大好时机,这人又是从何而来的? “你是谁?为什么你要保护德罗纳!” “你无需知道我的名字,当内心被蒙蔽之时,任何人在你的眼中都会被蒙上一层阴影,有了这层阴影,有怎能认识其他人。 至于德罗纳,我保护他不受非法的方式被杀死。木柱王啊,我同样也会保护你,前提是你不要再行非法之事,不要再掀起争端了。” 奎师那对着木柱王说道,显然,这家伙完全听不下去奎师那的警告。一意孤行的人,往往会忽视身边的劝诫,若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还好,可若是走在错误的路,甚至都看不清前路时,埋头狂奔是很危险的。 木柱王射出一根根箭矢,箭如雨下,但都被月光杵嚼碎,奎师那手指不断转动,掀起漫天的烟雾,遮蔽了天空。 “木柱王,停手吧,你的行为已经让天神都看不下去了,愤怒和自私在影响着你做出灭亡之事。好好思索你身为国王的责任,而不是滥用国王的权利,不要踏上阎魔殿的道路,否则我将不得不杀死你!” 奎师那怒喝道,木柱王也不语,只是一味的捻弓搭箭。 奎师那心中摇头,这个年纪的大男子主义老顽固最麻烦了,跟块臭石头一样。 而在天空中,伽摩也探清了马嘶的情况,马嘶其身躯有四分之一的爱神,对于伽摩来说,这具身体根本就藏不下任何的秘密。 “这家伙不是敌人,至少被人逼着戴上了镣铐,要是能解除这家伙身上的诅咒的话,应该能把这条可怜的小狗救出来。” 伽摩对着白末说道,白末当即以磁场力量将这一消息告知了奎师那,底下的奎师那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随后,白末一击九天轮回锁,扣住了马嘶,将他限制住,就在白末和奥加战神准备将其擒下时,马嘶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底下。 那道身影,毋庸置疑! 只听英灵马嘶口中喃喃道: “这味道……不会错的,猛光,还有木柱王!” 第684章 诅咒 英灵马嘶仰天怒吼一声,随后,他浑身的躯体开始爆裂开来,不死之身让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发出超出他身躯界限的力量,而九天轮回锁,也在控制住他,但若是一个人可以随意咬断手腕,又怎么会被镣铐困住? 我要杀了你这家伙,在愤怒的驱使之下,英灵马嘶见到木柱王的那一刻,能说出的话语就只有这一个。然而在说出这话前,英灵马嘶已经做出的行动。 战轮熊熊燃烧,好似正在轰鸣的赛车车轮,散发出恐怖的威势,他的身躯直接被九天轮回锁撕碎,付出了这代价,连心脏都超负荷,但他终于是勉强挣脱了出来。 地上的木柱王猛地感到了一股窒息感,好似玩蹦极的人迫不及待地跳下后,突然发现绳子没有系好的绝望。 转轮啊,卷起愤怒之炎吧! 不同于生前,成为英灵的马嘶获取了这不属于他的武器,甚至升华为了宝具。这柄原本属于护世神毗湿奴的神器,其所在之意,即毁灭一切的恶。 而此刻,木柱王显然是真正的感受到了这份窒息的绝望。 燃烧的转轮从天空中落下,好似一枚流星,直指向木柱王,这滔天的威力几乎要将他的双腿都碾碎,这位不可一世的刹帝利国王,此刻就像是一只蚂蚁一般! “父亲!” 猛光、束发都想要阻止,但都无法接近,这股恐怖的危势足以让任何战士都迈不出脚来。而就在此刻,一道鲜红艳丽的身影猛地奔了过来。 德罗波蒂赶忙拉住了已经完全吓呆的木柱王,想要将他带离,然而刚刚跨出一步,战轮好似有生命一般,调转了矛头。 德罗波蒂咬紧牙关,随后她直接张开双手,将木柱王护在身后,像一只鸟儿在保护雏鸟,又像一个长大的孩子在保护老人。 木柱王看着德罗波蒂的背影,那恐怖的战轮要将一切都碾碎,这单薄的身影如何抵挡的住了?但自己的这个女儿,却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股愧疚之情涌上了他的心头。 德罗波蒂看着那扑面而来的战轮,周围战士身上的铠甲甚至都在这炽热下融化了。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黑白相间的风衣,后背宽阔厚重似一座山,让人有种安心感,好似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般。烈火在他的面前退避,好似河流面对青山时不得不改道。 轰的一声巨响,一头德罗波蒂从未见过的巨大鱼类冲出,随着他的挥拳,重重地落在了战轮之上,烈火被一分为二,速度快到肉眼都无法看清的战轮,此刻发出了一声哀鸣。 铮!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战轮被活生生轰开了,烈火中,德罗波蒂看着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人,那背影早上刚刚见过。 一道闪烁,他的身影伴随着火星消失了。 天空中又是一声闷响,随后,一名身穿铠甲的男人坠落了下来,扑通一声落在了奎师那的面前,铠甲在不断龟裂,一股强绝的爆破力量正在不断破坏着这铠甲。 英灵马嘶从疼痛中缓过来,他心中的愤怒更甚,然而抬起头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面容,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就消失了。 “父亲……” 极低的声音从他的铠甲的裂缝中传出,英灵马嘶惊恐地看着德罗纳,是啊,这个时候,木柱王活着,那么他的父亲活着也很正常。 他似乎想要找个地洞钻过去,他很羞愧,羞于面对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做出了那种混账的事情之后,他如何能坦坦荡荡的见他。 铠甲在脱落,就在这时,一只臂膀将他拉起,直接将英灵马嘶甩到了车上,同时,马嘶身上的诅咒顷刻间就消失殆尽了。 “看来是一个不幸的家伙,本来能够飞行的鸟儿,却突然失去了翅膀,就让他在我这里暂歇一下吧。” 奎师那看向地上的木柱王,走到他的面前,此刻,木柱王在死亡的威胁和这个从未好言相待的女儿舍生忘死之下,心中的固执总算是破碎了。 “看来,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来聊一聊。这一次,是邀请,木柱王啊,你愿意接受吗?” 奎师那带着德罗纳走来,看着德罗纳伸出的手,木柱王将头低下,奎师那叹了口气,随后半强迫的将二人的手牵起,随后,德罗纳将木柱王拉起来。 在甘毗梨耶的王宫之中,奎师那正在处理德罗纳和木柱王的事情,而在另一个房间内,白末和伽摩正在看着抱起一缸酒豪饮的英灵马嘶。 “呼,痛快啊,果然打完一架后的酒喝的最舒服了。” “那也算打架,根本就是你单方面挨打吧?”伽摩没好气道,而马嘶显然是个暴脾气,直接站起来,说道:“什么?不服再来一架啊?” “好了,别弄得跟个黑社会混混一样……算了,和难敌混的也难免会这样。首先先确定一下,你和那个【阿周那】的联系确实切断了吗?” “切断了,都被奎师那处理掉了。诅咒被去除后,我就算是自由了,不过我也无法持续存在多久就是了,【阿周那】那家伙给我设计好了,想问什么就快点问吧。” 马嘶坐在沙发上,坐姿十分豪爽,白末闻言也是点头,随后开门见山道:“异闻带那边的情况如何,【阿周那】有没有什么变化,还有除了你以外,还有那些神将?” “异闻带那边不清楚啊,老子被这该死的诅咒折磨的,连记住自己是谁都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哪有心思去管其他东西。” 白末嘴角抽搐道:“奎师那给你的诅咒一直持续到了你成为英灵吗?” “不是奎师那的那个诅咒,那个诅咒是我自作自受,而且我花了大概三千年的苦修将其赎清了,虽然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就是了。 但刚刚我身上的诅咒不是奎师那的,而是【阿周那】那个混蛋,本来作为从者被召唤,见面遇到老熟人,结果二话不说就打上来了。” 英灵马嘶露出脖颈,上面有一层淡淡的痕迹。 “那家伙直接把我的所有权从御主那里抢过来了,不但给我的灵基里塞了一堆不明所以的鬼东西,还把那个诅咒原封不动地又给我续上了。” 听到英灵马嘶的遭遇,白末也不由地嘴角一抽,这【阿周那】还挺恶趣味的,马嘶花了三千年摆脱这折磨,这家伙倒好,又给他来了个新的。 第685章 似是而非 英灵马嘶回想起当时的遭遇,依然觉得匪夷所思,他虽然和阿周那是敌对阵营,但实际上还是挺欣赏他们的,尤其是阿周那之子激昂。但现在想想在异闻带遇到的那全神合一的阿周那,马嘶只感觉那是一个披着阿周那皮的怪物。 “你接触阿周那了吗?” 马嘶问道,白末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我选择的切入点是迦尔纳。” “哦,那个车夫之子啊,那也不错,真是的,迦尔纳那家伙运气很不错嘛。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难敌,但跟着你应该比在那边好多了,回想起来,当时我和父亲可没少霸凌那家伙。 没了迦尔纳,般度五子那边的情况或许会好上不少,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了。” 英灵马嘶点头,而话音刚落,马嘶的身上却开始浮现出点点的光芒,他整个人好似都变的透明了起来,似乎随时会消失掉。 “这么快嘛,【阿周那】那家伙,还给我设计了只要提到相关的情报,就会消失的程序吗?真是个滴水不漏的家伙,那家伙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白末当即一只手按在马嘶的身上,磁场力量强制将他的身体拼合起来,然而马嘶已经是英灵,而且这段时间里,已经被【阿周那】爆改了一顿,其消散是不可避免的,白末的阻止方式有效,但不是长久之计。 “呃啊啊啊!好痛啊,你这家伙就不能轻点吗?” “不好意思,这里可没有手术的麻药,比起这个,在消失之前,给我说清楚关于【阿周那】的情报。” 白末的语气十分冰冷,显然对于这家伙没什么好脸色,马嘶露出一抹苦笑,随后思索了一番,说道: “说实话,我能确定是事情不多,但我可以给你保证的是,那个【阿周那】绝对不是我或你所知的那个阿周那,那个混账东西根本已经疯了,【阿周那】六亲不认了。在异闻带那边,没有任何般度五子存在的痕迹,连贡蒂和黑公主的存在都被抹消了。” 此话一出,白末都愣了一下,这一消息确实是有些出乎预料了,白末原本预想的,阿周那起码还是会留下自己的家人,没想到连贡蒂母亲和黑公主都一并被【裁定归灭之回剑】了。 “现在你多少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了吧,那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披着阿周那皮的怪物,当时我杀了五子们手无寸铁的孩子,还对着阿周那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下杀手,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没有杀死我。 但现在,你看看那个自称阿周那的神所作的一切吧,他几乎把生命当成棋盘上的工具,随意切割揉捏,人类已经彻底成为了他的玩具。他不但抹杀了自己的亲人,甚至只是为了给我套上链子,就把这三千年的诅咒重新印在了我的身上。” “你这说的我都想掐死你了。”白末有些无语道,而马嘶则是甩了甩头,说道:“你刚刚也杀了我不少次了,但现在的问题很可能不是阿周那,我脑子不算好,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说到这里,马嘶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多,他的身体也逐渐虚幻了起来,马嘶意识道,自己要离开了。 “看来没有时间了,身伴莲花之人啊,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们这些人的烂摊子只能麻烦你了,你和迦尔纳一起是吧,我知道我可能没资格,但我拜托,请你不要怪责我的父亲,他只是一个有点好面子又想让孩子吃饱饭的老头子。至于这个时代的我,你就放心打吧,他和我一样是杀不死的,替我也踹两脚。 还有……替我谢谢奎师那,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让父亲看见我这幅可悲的样子。” 说到这里,马嘶的身躯彻底化为光芒消逝了,白末看着那点点的光芒,口中回忆着马嘶的话语。解决了一个算是对手的家伙,但这并没有让白末感到有所进度,反而有种迷雾越加难以窥探的无奈。 英灵马嘶消失了,他的精神好似一朵飞起的烟,但却并没有消散,马嘶有些疑惑地环顾周围,当即发现了一道身影似乎在不远处向他招着手,仔细看去,那人却有些熟悉。马嘶见状,哈哈一笑: “你这家伙,居然在这里等着我啊,果不其然,说到阿周那那想到的就是你了,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锻炼?总之,就是打架对吧,那你可是找对人了!” 解决完了英灵马嘶的事情,白末端起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一旁的伽摩语气轻松地说道:“别皱着眉头了,不管怎么说,敌人是减少了一个,这是无可辩驳的好事哦。而且继续下去,【阿周那】可能会派遣别的神将前来,到时候去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你说的对。”白末点头认同,随后,放开感知,短暂地观察了另一边的情况,那边,再次遭逢大败的木柱王总算是开始审视自己了,无论如何,木柱王的心中有着刹帝利的骄傲,而这一回,一名刹帝利需要自己的女儿来搭救,这已经是超乎寻常的羞耻了。 由于白末的速度超越了肉眼的捕捉速度,战场上木柱王根本就没看清白末的身影,在他看来,自己的行为惹怒了上天,上天对自己判下了惩罚。是自己这个有福缘的女儿救了自己,平息了神明的怒火。 “木柱王,您真是有一位了不起的女儿呢,有面对那种东西的勇气。” 奎师那在一旁说道,随后话锋一转道:“但您,木柱王,你却缺乏勇气啊。” “你在说什么,奎师那,面对神威,我等凡人如何抗衡?” “诚然,人力是难以抗衡神威的,但你缺乏勇气所体现的不在此事,而是你一直以来的傲慢,你一意孤行,面对友谊却侮辱,面对亲情却蔑视。傲慢的背后,就是恐惧,否则,人又何须将自己隔绝保护?” 奎师那的声音回荡在这大厅中,木柱王时不时看向德罗波蒂,心中的愧疚和羞耻如同杂草般蔓延。 “但你还有机会,赎罪的机会,为你过去因傲慢而伤害的人。” 木柱王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了德罗纳和德罗波蒂的面前,而奎师那也时不时看向德罗波蒂,此番,黑公主一段时间内是不用他担心了。 接下来,我该去找你了,阿周那。 第686章 送别 在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罗刹林中,就是阿周那等人的所在之地,此刻,他们身上那王子的华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苦修者的破旧衣服。他们刚刚从紫胶宫中逃离,回忆起持国和难敌等人将自己骗入易燃的紫胶宫中,意图烧死自己,阿周那的心中就燃起一阵怒火。 他很想杀入王宫,将天生邪恶的持国百子精数杀死,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魔,亏自己之前还信任他们,和母亲兄弟住入了这宫殿,踏入这九死一生之地。 “阿周那,有敌人在附近。” 耳边传来声音,阿周那当即睁开双眼,抬头便看见一名皮肤黝黑的男子正指向一个方向,大弓箭手的视力当即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罗刹……坚战哥,怖军哥,还有妈妈,快起来。” 阿周那将兄弟们唤醒,随后坚战低声道:“我们在明,对手在暗,加上我们不能让妈妈陷入危险。无种偕天带着妈妈,怖军前路开道,阿周那,你和我殿后。” 坚战迅速做出了布局,一行人带着贡蒂迅速离开,期间,贡蒂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水。看看这些孩子们吧,他们本是贵胄,他们有地位,有力量,任何一个国家都会给予他们尊重,而现在,他们却睡在地上,躲避罗刹。 “阿周那,后方左边。” 黝黑的男子对着阿周那说道,下一刻,阿周那的箭矢射出,一道鲜血流下。 “继续警戒,黑。” “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吗?你好冷酷啊,阿周那。” “你是我的奴仆,这是你尽责之举,我会在战后夸赞你的。” “好好好,奴仆奴仆,可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像是拥有奴仆的人吗?阿周那,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呵呵呵,我记得,那个迦尔纳似乎建国了吧,他估计此刻,正在享受着从车夫成为国王的快乐呢?阿周那,你这是以后也准备去当车夫吗?” “……闭嘴。” 阿周那冷冷说道,而在罗刹林中,希丁波正将药抹在自己的伤口上,他咬着牙暗骂一声:“睡觉的时候吸入了一晚上的迷药,还能找到我,这还是人类吗?” 而在他的身边,希丁芭则是带着一半担忧和一半责怪的目光。 “哥哥,你忘了曾经的那位大人警告的事情吗?不可吃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水果,罗刹林中有人都开始放牧,你怎么可以攻击这些误入此地的人?将他们赶走不就行了吗?” “闭嘴,希丁芭,已经过去了怎么就,我都快饿死了。罗刹不吃人,那还是罗刹吗?” 这二人正是白末刚刚来到这世间遇到的罗刹兄妹,希丁波和希丁芭,而现在,希丁波已经将白末的警告抛掷脑后了。 白末留下的渡鸦符文,发出一声警告的叫声,随后展翅飞走。 “哥哥!”希丁芭见状,还想劝阻,她指着那飞去的渡鸦,表示他们让那位大人失望,或许灾难马上就要来了。” “去你的,我们从来都不需要这东西,这根本就不是罗刹的生存方式。希丁芭,我命令你去诱惑这些人,将他们带来,然后……” 希丁波的目光落在为首的怖军身上。 天哪,这家伙真是个大家伙,全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在这里就能闻到他那几天没洗澡的人肉香气,那健硕的大腿,还有那充满弹性的屁股,多么的诱惑了。 嘶溜,希丁波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希丁芭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然而,当她化为女人的身躯,看见怖军时,她的心脏猛地一颤。这位英俊魁梧,面容黝黑的男人,让她感到心弦一阵悸动。 而在另一边,白末已经离开了般遮罗国,期间是事情几乎都解决了,他也准备回去看看迦尔纳建设的如何,至于黑公主,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被木柱王当成宝贝女儿一样供起来。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城门口,看着来者,白末目光中有些疑惑: “德罗纳上师?你不去和木柱王这个冰释前嫌的老朋友饮酒作乐,不去找马嘶报平安,找我干什么?“ 来者正是德罗纳,此时的他正满脸微笑地看着白末,对着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我是来感谢阁下的恩情的,别人看不见,但我看见了,那战轮飞来之时,是您保护了我的朋友,而且此番能与木柱王重修于好,也少不了阁下的帮助。” “我不是在帮助你们,我只是在按照我预想中,最好的方式去行动。不阻止木柱王会造成战争,结果只会更加糟糕。” 白末摇头,他只会选择最稳定,最不会流血的方式。和平更有利于正法的稳固,他手中那不断回溯的由迦时钟已经表明了这点。 “我明白了,您是追随正法之人啊。而且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您也是那迦尔纳的老师吧,若回头有机会,我也想去那座甘味城拜访一二。” “你这家伙是冰释前嫌上瘾了吗?”白末有些无奈的说道,随后丢下一句随你,扬长而去。 而在甘毗梨耶的一座山丘上,德罗波蒂正站在山丘顶端,看着远方白末离去的方向。突然间,一名金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德罗波蒂。” 奎师那缓缓走来,德罗波蒂见状,也对着他行了一礼,随后,奎师那用一副夸张的语气问道:“德罗波蒂,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向你询问一个问题,这只有你才能为我解惑了。 德罗波蒂啊,你究竟是会什么咒语,才能停下那可怕的战轮呢?” 德罗波蒂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道,道:“奎师那,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神奇的咒语呢?” “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说,是你挡住了冲向你父亲的战轮,现在城里,无数的人都希望能有一个像你一样被祝福的女儿呢。” “不是我……”德罗波蒂口中喃喃道,她的目光继续看向远方,继续说道:“面对那东西的时候,我真的怕到不行,阻止了那个战轮的人不是我,我只勉强看到了一个背影。” “哦,那可真是奇怪了。” “为何这么说?” “当一个母亲遇到危险,挡在她面前的是儿子。当一个妻子遇到危险,挡在她面前的是丈夫。而当一个女儿遇到危险,挡在她面前的是父亲。” “你在说什么呢?当时我的父王还在我的身后呢。” 奎师那笑着,随后说道:”德罗波蒂,为什么你会叫德罗波蒂?这个名字是谁赐予你的?“ “那当然是父……”说到这里,德罗波蒂也反应了过来,她整个人愣在的原地,奎师那上前,对着她说道: “命运和其公平,你的父亲给予了你工具的命运,但另一个人却给予了你人类的祝福,德罗波蒂,你不是因为被祝福了才有福缘,而是因为你有福缘,才被祝福的。 当你原本的父亲失职时,命运给了你补偿,给了你一个关爱你的父亲。“ “可是……这样我该怎么办?我的父王会如何看待,若是不告诉他,我如何在他的膝下履行女儿的责任?” 德罗波蒂呆住了,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奎师那则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无需担忧,只需要接受即可,德罗波蒂这个名字,意思为木柱王之女,但若是撇去这人类赋予的意思,这就是属于你的名字。 你只需要知道,当战轮冲向你时,你的父亲会站在你的面前,哪怕你看不见他的脸,也该知道,那是赐予你名字的父亲的背影。” 第687章 齐向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的难敌就是这种情况,走在前往甘味城的路上,一路上,难敌甚至发出的轻哼。般度五子全死掉,王位就是我的了~左结般遮罗~右联甘味城,万王之王难敌,必将一统天下。 般度五子进入了紫胶宫中,后沙恭尼的谋划成功,一把大火下去,连尸体都找不到了,就连毗湿摩都只找到了那几个被烧毁的弓箭。 “孩子,你这么高兴干嘛?般度五子是生死不明,在见到敌人的尸体前,我们还不能放心。”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难敌对着舅舅沙恭尼说道。 此时,他们正在驾着车,前往甘味城,这活本来是毗湿摩来干的,但毗湿摩得知了般度五子生死不明的消息,痛心疾首,整日郁郁。这位福生王唯一的后裔,血脉上唯一的象城继承者发誓永远侍奉象城之主。 对于毗湿摩来说,现世的生活已经没有意义了,此刻,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履行完自己誓言的责任,然后升入天国。但无论是法理还是品质上的继承人坚战没了,毗湿摩原本可以掰着指头盼望的退休,再度遥遥无期。 因此,这活也就落到了难敌的手上,这一回,难敌是自告奋勇,他还是很中意迦尔纳这位战士的,当时在校场上就有意招揽,但奈何自己亲爹不知为何突然哈气,给关系整的僵的不行。 而这部分原因现在也随着般度五子的生死不明而无需担忧了,现在象城上下都在悼念,也就难敌有时间出来了,让他去给般度五子悼念,他宁可自己躺在棺材里。 悼念?开玩笑,我难敌不去偷吃他们的贡品,已经是天地良心了。 而在另一边,罗刹林中,幸存下来的般度五子和希丁波遭遇后,不自量力把怖军当成食物的希丁波,当场被食物撕成了两半,从底下像一只烤鸡被抓住了鸡腿一样,撕拉一声。 而希丁芭则是和怖军一见倾心,而很明显,在白末留下了狼腹这一预言后,般度五子很明显是有些信了。 至少贡蒂是信了。 “儿啊,我们颠沛流离至此,这位姑娘不但为我们提醒了希丁波的邪恶计划,还给我们吃食。他们既然说,有一大能让你前来此娶亲,那孩子啊,你就娶了,他们也需要一个罗刹王。 孩子,我们流落至此,遭遇了这些事情,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善良的人,虽然她是罗刹,但她恪守清规,从不吃人。 这一定是天意啊。” 坚战:“妈妈的命令是绝对的,怖军。” 希丁芭与怖军成婚,不久后,儿子瓶首出生。他出生后,白末所绘的渡鸦又飞了回来,罗刹纷纷对这个新的罗刹王欢呼。 罗刹们拿出了水果和一些简单的牲畜,让般度五子久违的吃了顿饱饭,随后坚战带着兄弟们在做规划。难敌还在追杀我们,如今,没有一个国家会包容我们,他们基本都与象城建交,我们也不能前往妖连的摩揭陀国。 我听说,迦尔纳已经建国,就在远方的甘味城,当时持国和迦尔纳闹得很不愉快,想必难敌也不会去那里,我们就去投奔他吧。虽然相处不多,但他为人正直,且国家中并无种姓压制,想必也不会有歧视,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各位同意吗?” 怖军:“迦尔纳可以信任,就是不知道那里食物够不够。” 无种:“好啊,那里一定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所。” 偕天:“我听坚战哥哥的。” 阿周那:“我不想去。” 贡蒂:“好啊,我们快去那里吧,迦尔纳正直,他的师傅如天神一般,我听说有神相伴于他,甘味城定然会接受我们,不会对我们的糟糕经历视若无睹的。” 坚战:“好,妈妈的命令是绝对的,那就听妈妈的吧,我们走。” 阿周那:…… 就这样,般度五子也向着甘味城前进,由于希丁芭这片罗刹部落有了些发展,般度五子甚至能弄一辆马车,虽然有些挤,但速度快了不少。 而同时,白末也解决了般遮罗的事情,向着甘味城赶。 那么迦尔纳呢?他此刻的情况如何?是否做好了准备去迎接接下来的事情了? 这不得而知,但唯一知道的是,迦尔纳这边过的那叫一个充实,各种意义上的充实。 城墙上,迦尔纳正在操纵着法力,很快,顽石自动化为了坚硬的石砖,从大地之上升起。石砖中还能看见一些根须缠绕,将城墙缚的更加坚硬。完成了这一切,迦尔纳深深松了口气。 “总算是成功了,不用去打灰了。” “瞧不起打灰?战士想要训练,初期也要跑步跳跃,基础是根本。”一旁的摩耶没好气道。而迦尔纳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脑袋,摩耶哈哈一笑道:“你是想去见那孩子吧,去吧去吧,晚上别忘了还有活。” 听到摩耶的话语,迦尔纳对着他双手合十,告别了摩耶,看着这位年轻国王离去的身影,摩耶不禁搓了搓下巴上的胡子。眼中这才流露出一抹赞赏,迦尔纳是车夫出身,根本就没有什么国王的架子,这让他和很多人相处的都很愉快,这段时间,有些罗刹看甘味林远离象城,都动了心思,但这些敌人无一例外都被迦尔纳击退。 再加上平日里,甘味城的建造也是他亲力亲为,就连甘味城王宫都是他向摩耶学习后,自己搓出来的。 摩耶还是第一次见到国王自己修王宫呢。拿迦尔纳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刹帝利虫豸一比较,这孩子简直是理想中的国王。 迦尔纳顺路去买了些花,再戴上一些甘味林的水果,随后走进了一户人家,一位青春靓丽正在做着陶罐的少女擦了擦脸上的泥土,却让土更多了。 “薇夏利。” 名为薇夏利的少女见到迦尔纳,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迦尔纳,你来了,刚好,来看看我给你做的衣服,真是的,你好歹也是一方之主,怎么整天穿的这么随便,而且一天天都在工地那边,不多准备几套怎么行。 我去洗个手,晚饭已经做好了,饿的话你先去厨房吧。 第688章 陌路 甘味城迎来的第一波人是难敌,当他带着象城的车队抵达时城外时,却发现没有预料中的欢迎仪式,没有人站在城楼上抛撒鲜花,走进去后,难敌更是感到了一股不适。 “这些人为什么不畏惧我?” 难敌感到了一股诡异,甘味城的街道上还是有些人的,但这些人都没有像象城的人那样对他流露出畏惧的神色。 这股陌生感让难敌一阵不适,突然来到了一个所知甚少的陌生环境,让他感到浑身都不自在。一辆马车从他的旁边驶过,难敌更加不悦道: “你这奴才,怎么敢走我的道?” 在难敌看来,他既然来了,那么今天这道路就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能踏上这条路,这条路今天能承载的只有他的马车。 “你这话说的好奇怪,这条路我参与了建设,我为什么不能走了?况且,你是谁?我不曾见过你啊。” 难敌暗暗将手攥紧,一旁的沙恭尼安慰着难敌,对着他说道:“你看吧,那个车夫之子的国度就是这样的,给这些贱民一些地位,他们马上就会傲慢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亲爱的难敌,别忘了你是高贵的刹帝利。” 难敌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知道的是,因为持国其实很不喜欢迦尔纳,所以也没有安排这种事情,平时本该做出这件事的维杜罗,此时也因为般度五子生死不明而悲伤,无心在意。 而且在维杜罗看来,难敌连这种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他也懒得帮忙。劝解毗湿摩不要效仿持斧罗摩已经竭尽全力了。 所以,难敌此时的行为实际上是不请自来。 而他完全不知道。 就这样,难敌忍受着不快来到了宫殿中,第一眼望去,他的嘴角就控制不住的抽动,这是宫殿吗?怎么小成这个样子的?和象城那富裕人家的屋子都差不多了。 “你是……难敌王子吗?” 身后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只见迦尔纳驾着车,车上站着一位清秀的姑娘。 难敌心中一叹,心想着依靠联姻拉拢迦尔纳的算盘已经不是最上之选了。 “是我,车…迦尔纳,我带着象城的资助来了,你看看你这样子,怎么贫穷成这个样子,这种房子怎么能算是皇宫呢?” 迦尔纳笑了笑,随后施展出摩耶的幻术,顷刻间,那破旧的屋子就成为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外在不过是表象,一位外表美丽,但内心邪恶的女人;和一位外表平凡,但内心善良的女人,哪一方更适合娶入家中不言而喻。 富丽堂皇的皇宫,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居住之所,只是有人将虚荣和权利镶嵌其上。而且我一直挺好奇的,持国王知道自己的皇宫是什么样的吗?” 难敌的表情立刻拉了下来,而沙恭尼则是笑了笑,他对于妹妹甘陀利嫁给持国这个瞎子可从未有过一丝认可。 “那你要如何议事呢?” “我一般直接在广场上,直接听取人民的意见,很多时候会讨论到很晚,我们没有出色的智者辅助,但有足够的头脑一起思考,也不输维杜罗的智慧。” 迦尔纳提起这一点时,语气中满是骄傲。 众人被迎入了其中,难敌一进入,就为这景象感到赞叹。但一想到这些都是幻境,就觉得也没什么了。 很快,几名女子走了过来,这也不能说是走的,因为那些女人的下半身是蛇,她们无一例外都是美女,无比妖娆,穿金戴银,看的难敌眼睛都瞪直了。 而迦尔纳则有些尴尬的挠头道:“这些是多刹伽塞过来的,说是有罪的族人,然后伽摩神将她们变成这样半人半蛇了。” “这伽摩神太实在了吧,象城有没有伽摩神神庙啊?” “没有。”沙恭尼的话语让难敌心情从天上落了下来。 随后,难敌在迦尔纳这里好吃好喝了一顿,一时间觉得迦尔纳这边的日子,完全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堪,而没过多久,一道脚步声传来,一名蛇女走来报告到: “大王,您的师傅回来了。他带回来了般遮罗的友谊,连德罗纳上师都想要造访这里。” 迦尔纳一听,直接去见白末,而难敌和沙恭尼也前往,想要见一见这不可思议的人,随后,迦尔纳在祭祀所见到了和祭祀正在讨论着什么的白末。 “师傅,您这么一个人回来了?伽摩神终于受不了您的冷漠了?” “她跑去另一边了,说要弄个爱神的神庙,只要不影响其他人,就随她了。还有,我很冷漠吗?” “我认识了薇夏利后,才发现了师傅你原来这么冷漠。” “那你进步挺大的。”白末耸了耸肩膀,拍了拍身边这人说道:“这家伙是般遮罗国的主祭,以后你可以将祭祀的事情交给他。” 白末对于神这一存在十分厌恶,但印度这帮神还算是愿意老老实实干活的。起码祭祀了,因陀罗真的回来下雨,而且只要有火祭之类的就可以了,和希腊神话中那些动不动就要公主来人祭的神比起来,还是太文明了。至于这些婆罗门祭祀,如果是白末之前的时代,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不从事劳动的家伙扔去田里。 但一切要从现实出发,这鬼地方真的有神,而且这帮婆罗门真的能通过祭祀跳大神把神叫出来降雨祈福,那么这些人该养还是得养。 白末又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而且他早晚会离开的,也会带走这些磁场力量。 当然,前提是他们还能正常的工作。 “哦,婆罗门中的因陀罗啊,我还未感谢你拯救了我的母亲啊。” 难敌开口道,白末摇了摇头说:“你母亲这辈子经历的苦够多了,她有资格体验幸福,而不是死在箭矢手里。” 沙恭尼听到这话,心中对白末的好感也是增加了不少。 “你这话说的,母亲嫁给我父亲难道是吃苦吗?” “那你把眼珠子蒙上试试,我可以给你体验一下瞎子的生活。难敌,从未见过光明的人不是最可怜的,最可怜的是明明见过光明的人,最后却要忍受黑暗。 这事毗湿摩干的很不地道,哪怕持国和毗湿摩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会这样说的。” 白末瞥了一眼沙恭尼,问道:“你舅舅从没和你说吗?” 难敌看向沙恭尼,沙恭尼反应过来,甩着手指说道:“老一辈的恩怨,和你没关系。” 难敌见状,也是暂且将此事压在心底,随后,向着白末和迦尔纳抛出橄榄枝,表示只要二人愿意辅佐,将与迦尔纳共享国度。 “上一个说这话的人,刚刚才被德罗纳毒打一顿,然后差点被碾死。”白末开口道,难敌顿时想起来了还有木柱王这茬。 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喝口水都塞牙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难敌啊,那么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够接受这甘味城的一切吗?你能够接受这些普通人见到王侯不下跪,驾车不回避,你能够接受他们中勤劳者的财富超过你,他们中刻苦者智慧超越你吗?” “这断无可能,我们身为贵胄,这些贱民恭敬我们是应该的,贱民的话语不需要听,若是活不下去,为什么不思考一下自己前世造孽呢? 迦尔纳啊,伟大的者啊,你取得这技艺不是来与这些贱民为伍的,他们应该侍奉你,将财富献给你,并想尽一切办法讨你欢心。” 说到这里,沙恭尼不断地踹着难敌的腿,示意他闭嘴,但显然这个瘸子的踢力并不强。闻言,白末摇了摇头,对着难敌说道: “这么说,你想要是迦尔纳的力量,而不是愿意与他向同一目标努力了?” “那是自然,这些贱民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 听到这话,迦尔纳点点头,颇有些遗憾道: “我明白了,难敌啊,离去吧,我的目标不会仅仅局限在这小小的甘味城,而是整片大地,这是我向传授我经验和武艺的人做出的誓言。 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是敌人了。但今天,你还是以朋友的身份来了,我愿意给你一些财富,带着他们回去吧,算是对你善意的回报。” 第689章 怠工 当晚,难敌就登上了车,一脸不快踏上了回象城的道路,这一趟他啥也没捞着,说实话心情颇有些不快,而且迦尔纳给了难敌大量的财宝,这一趟难敌明明是打着展示财力的算盘来的,而最后,看着迦尔纳从宝库中取出了一堆堆的黄金,难敌顿时发现,原来我才是那个穷鬼啊。 这让他感到很没有面子。 妖连这一死,爆率真的很高,虽然只有一部分,但已经足以任何一个国家为这份财富疯狂,任何一个勇士为之抛弃一切。难敌看着自己的车子,只感到一阵难堪,他带来了基本都是些工具武器,还有一些牛,但却运回来了一车车黄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出色的商人。 而且走的时候,甘味城的人议论纷纷,其他人来资助都是运一堆东西,然后酒饱饭足后签订契约,怎么就你还运走了一堆黄金呢? 那种质疑和不善的目光让难敌感受到了侮辱。 “孩子,我们真的要晚上回去吗?带着这一堆东西走夜路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这里这些贱民的目光让我无法忍受,要不是迦尔纳庇护着他们,我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而且晚上就已经这么多人,如果白天走,我岂不是更加丢人了? 再说,谁敢将算盘打到我的身上?”难敌掂了掂手中的战杵,炫耀着自己的力量,闻言,沙恭尼知道,难敌根本无法忍受这里了,只得跟着车队离开。 难敌让自己的车夫赶着车带着担忧的沙恭尼先行,随后雇佣了甘味城的车夫,让他拉着最重的货物,自己则看守着这最值钱的黄金。 夜晚中,一处森林内,般度五子也发现了难敌的车队。 “难敌?他怎么会在这里!大哥,我们动手吧,现在难敌身边只有一些侍从,我怖军和阿周那一齐攻杀,定将难敌斩于马下!” 怖军双眼中喷出火焰,好似下一刻就会冲出去,将难敌活生生撕裂。 “不行。”坚战摇头道:“难敌怎么说也是持国伯父的孩子,而且难敌多半是为了和甘味城建交而来,如果我们此刻将难敌击杀在这甘味城附近,那么将会引起甘味城和象城的斗争。 我们怎么能做出这种罪恶的事情呢,我们还是走吧,去般遮罗吧。” 众人见状,也没有说什么,迦尔纳对贡蒂做出保护,也帮助过他们,于是,般度五子纷纷决定离开,贡蒂虽然心中遗憾,但也只能和五个儿子一起走,就在阿周那收拾行囊的时候,一个人发出了不同的意见。 “你真的准备就这么走了,阿周那?” “黑,你想干什么,我没空和你浪费时间,过来帮忙拿一些东西,我们得在难敌发现我们之前离开。” 阿周那皱眉道,而被称之为【黑】的男子却发出嗤笑,他的身形越来越清晰,面部也是,几乎与阿周那别无二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阿周那是双胞胎呢. “啊,你真是大度,但好好想想,是谁让你们落得这副下场的?是谁让贡蒂一把年纪还要在森林里靠野果度日,是谁让你兄弟被罗刹盯上。 而且这又有什么损失了,迦尔纳?你不会真的在意他吧,难敌暴死,持国势必与迦尔纳不死不休,这不是一点坏处都没有吗? 我们只需要做的干净点。“ “闭嘴,你这内心阴暗的奴才。” 说到这里,阿周那的语气却越来越无力,【黑】的身形也越来越清晰。 “如果你做不到,就由我这个奴才来吧,把弓交给我,阿周那,这是为了坚战的王位,为了我们的兄弟。 怎么?计谋什么时候变成某些人专属的武器了?“ 无种发现了站在一旁不动的阿周那,感到有些奇怪,随后询问道:“阿周那哥哥,你怎么了?“ 而阿周那缓缓转头,脸上是那温和的笑容。 “没什么,坚战哥哥,就算我们要去般遮罗,但路途遥远,母亲已经很累了,让我进城去弄一些食物和必需品。你们先走吧,我很快就会追上你们的。 放心,我不会暴露自己的。” 坚战看见贡蒂一副疲惫的样子,也是认同了阿周那的话语。随后,阿周那拿着弓消失在了夜色中。 另一边,甘味城中的一处神殿内。白末缓步走进其中,随即就看见了一座熟悉的雕像,正是伽摩,这座伽摩雕像看着颇有些奇怪。不再是那身性感充满诱惑的服饰,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颇有些庄重的衣服,有四只手,看上去威风堂堂。 “嗯……算上莲花和弓,还是差几个啊,难道要把金刚杵放上去,不行不行,说到金刚杵第一反应肯定是因陀罗吧。” “你在干什么呢?” 白末对着在雕像底下自言自语的伽摩问道,而伽摩见状后,则是张开双手好似在展示什么艺术品一般。 “你看,我设计的衣服,是不是好看多了,比当时魔性显现的时候要好上不少吧?” “你当时魔性显现的时候那玩意能算衣服嘛……” “哦~要是你这么认为,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我那时候是在你面前清清白白了?嗯,回想一下的话,那次交手还真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了,我知道那是你的衣服并不会做出任何指点了。“白末摆了摆手,当即示意伽摩不要再说下去,随后将目光投向眼前的这个神像,问道:“你这是准备换一个门面?觉得这身衣服腻了。” 听到这话,伽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后,摇了摇头,随手将这个神像打成了碎片,对着白末笑道: “没什么,忘了吧,换上这一身衣服,我也还是我,依然是那个爱神,衣服什么的根本就没什么意义吧。我也真是,像个笨蛋一样,是最近太懈怠了吗?果然应该起码保持每天给你一箭的。” “那种事情还请不要。”白末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将地上的残骸扫去,无论神庙内的神像如何,来到这里祭拜的人也只是为了祭拜伽摩神。内部的神像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他们并不会在意,只要是爱神你就行了。 就在伽摩准备重新将原本的神像放回去后,白末却出言阻止道:“算了吧,这种东西就是求一个心理作用,反正你也不会使用爱之箭了,干脆就把神像撤了吧。” “你这话说的,要是又有人来拜了怎么办,因陀罗那家伙肯定会跑出来叨叨的。” “那到时候让他来找我,现在你是我的从者,先完成我这边的事情吧。我看迦尔纳那小子最近没少往某个姑娘的家里跑,虽然感觉那个姑娘好像不太对劲,但那小子的真心难道是你的箭矢所致? 既然不想工作,那就不做了。眼下的事情不解决,全都得被那个阿周那抹除,还谈什么情啊爱啊的?” 白末对于印度的众神,只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完成工作,但一些人类相关的领域,还是由人类自己去完成比较好,尤其是爱情,这东西一旦被操控,将会引发超乎想象的灾难。 所以,对于伽摩的消极怠工行为,白末十分赞同。 听到白末的话,伽摩也是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按理来说,新城落成,或多或少天神都得有一个对应的神庙,起码让人想要祭祀时有路可寻。 但伽摩是真的受够了爱神的职责了。 “白末,你这家伙真是罪恶呢?居然劝诱女孩子放弃工作和你走什么的~不过我很乐意哦,爱神什么的不管了,到时候因陀罗来找麻烦了你可得帮忙挡着呦。” 伽摩笑着搂住白末的胳膊,面对这话语,白末毫不客气的给她一记手刀。 “说话别说的那么奇怪。” 第690章 猎场 伽摩小步跳着和白末走出没有神像的神庙,白末的目光瞥了不远处的一团尘埃,那些就是伽摩制作的雕像残渣,他目光在上面顿了顿。 几个念头在这一刻互相碰撞,按照原本的计划,只要让现在的阿周那反对成为全能之神的自己,那么其存在的方式都将被动摇,这是对于那个【阿周那】最好的选择。 般遮罗的关系也已经打通,接下来只需要找到隐匿起来的他,找到贡蒂和迦尔纳认亲,然后齐心协力,让甘味城的影响扩散开来辐射至整个大陆就可以了。 但马嘶带来的情报再一次让事情扑朔迷离了起来,如果和他说的一样,那个【阿周那】只是披了一层阿周那的皮,那么原本制定的方式就不可能成功了。 由此,白末开始思考另一个选择,另一个可能性,突然间,他叫住了伽摩。 “伽摩,你不喜欢爱神这个职责,对吧?” 伽摩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对着白末说道:“我的御主啊,这还用问?我还以为你很了解我呢?重申一遍,我,最讨厌爱神这个职责了,爱情什么的都爆炸吧!” “那你不能换一个神位吗?” “哈?你说什么呢?我只是不介入恋爱,爱神如果消失,世界上就会字面意义上失去爱哦,虽然对你应该没有影响,说到底,你的心底到底存不存在着爱情呢,真想扒开看看的。” 说到这里,伽摩对着白末露出了一个充满魔性的笑容,说道:“白末,你是期望我放弃爱神,放弃世界上的爱吗?那可真是不得了的罪孽,让我犯下这罪孽的话,你也永远逃不掉的哦~” 然而,伽摩的话语并没有让白末出现意料之中的坐立不安,白末低着头,好似真的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见到白末这副样子,伽摩反而有些害怕了。 “你别一副这样子啊,说点话回答我啊,你这样弄得我都有些害怕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爱情居然和某个存在绑定,这多少有些荒谬了。但如果众生都失去了爱,还是很麻烦的,你就当我随便说说吧。” “别说这种吓人的事情啊,我们神只如果长时间没有祭祀的话,自身其实也是会受到影响的,嘛,虽然我还有Beast的侧面就是了,不过你也不想我又变成那样吧?” 白末点头,就在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城外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声音……是难敌?” “难敌?哦,那个恶魔迦利的化身啊。” 听到伽摩的话语,白末愣了一下,难道是恶魔迦利转世这事情不是神话描述吗?还有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了,什么叫恶魔迦利的化身? 化身的区别可比转世大多了,转世是任由自己随着世界的命运被推动,而化身是有着直接目的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例如奎师那就是带着毗湿奴重振正法的目的而降生的。 “你不知道的吗?我还以为那个毗湿奴的化身告诉你了,那个难敌就是恶魔迦利的化身,恶魔迦利搞出这么一个玩意就是来霍霍人间的。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人类,毫无疑问的恶魔化身,把他杀了会爆功德的那种。” 白末顿时感到脑袋嗡嗡的,而此时,难敌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他不断地催促着车夫,让他赶紧驾车,此时他身上的状态可谓是糟糕透顶了。 左右手臂各中了一箭,大腿都被一根箭矢贯穿,黑夜中,他完全看不见射箭之人。 神射手能从千里之外狙击目标,现在的难敌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落入了猎场的走兽,四面八方都会迎来敌人的箭矢。 两道漆黑的箭矢落下,一箭射中了难敌的车夫,另一箭落在了难敌附近的大树之上,化为猩红的迷雾。 “咳咳,该死的,到底是谁?有这等箭矢,绝不可能是阿修罗或罗刹,你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在夜晚向我这个战士偷袭,背弃正法的人,你会遭到报应的!” 难敌愤怒的大叫道,战士不能在夜间作战,不能偷袭,此刻,这名未知的敌人全部都犯了。 “卑鄙!你到底是谁!” 一箭破空,南敌的胸口中了一箭,他咬着牙拔出箭矢,鲜血直流。 此刻的他回看甘味城,心中想到:“难道是迦尔纳出尔反尔了?该死的,果然是车夫之子!” 从始至终,难敌都没有想过另一位大弓箭手,世界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战士,只有五人。隐居的持斧罗摩、毗湿摩、德罗纳、迦尔纳和死去的阿周那。 不可能是阿周那,且不说他死了,那个遵守正法的天帝之子,不可能干出这种龌龊之事,那么就只可能是迦尔纳了。 难敌这样想着,并决定若是活着回到象城,一定要这车夫之子好看! 而在暗处,无声的弓箭手露出了嘲讽的嗤笑。 奇怪,为什么要憎恨这种敌人,好弱,弱的我几乎都要同情他了。完全没有一丝的反抗能力,还不如一只灵活的鹿。 至于这样偷袭的卑鄙行动?荒唐,计谋从来不是任何人的私有,什么人都可以使用。至于卑鄙的行动,难敌将我们兄弟弄到这地步,难道是堂堂正正的驱逐吗? 做一个光明正大恪守正法的好人,从王子变成野人。而这个卑鄙的家伙,此刻拉着满满的黄金满载而归。 所谓的王位之争,还谈什么兄弟感情,管什么他人死活。若我活着就必须要杀死某些人,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可怜的家伙,没有正法的保护,你这种人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呵呵呵,看来体力还有不少啊。” 猩红的烟雾涌动,林间传来了野兽的嚎叫,无数的野兽向着难敌追过去。 “王子,车子太重了,我们会被野兽追上的。” 车夫害怕地大叫,而难敌看了看车夫,又看了看车上满满的黄金。 “你说的对,这么下去,我们都会被野兽追上,一旦被追上,我们就会被那卑鄙的车夫之子杀死,” “是啊,黄金怎么比得上生命呢?” “确实比不上我的生命。” 难敌说道,随后他一把抄出腰间刀,将车夫捅伤,然后把他一把甩出去老远,撞在一棵树上,自己则驾驶着车远远离开了。 “不好意思,我这一趟要是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狼狈回去,可是很糟糕的,你知道的,般度五子死了,我想要成为王储可得好好表现。” 野兽嗅到血味,不少都追着车夫而去,包围散开,难敌立刻驾着车,逃离了这里。 第691章 请求 身陷群狼之中,血流不止,车夫闭上双眼,然下一刻,他的身体一轻,一只手牵住这家伙的后衣领,将其甩飞而出,而在空中,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将其挽住。 迦尔纳将车夫快速带回了城市之中,而白末将这人救走后,转头将感知探入森林中的每一个角落,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团迷雾。 “是某种法宝吗?” 白末收集了一些雾气,将其储存起来,看着那些箭矢的痕迹,已经足以表明的是谁。他遥望一个方向,在那里,般度五子已经驾着车远远离开了。 怖军扛着车,马不停蹄的走了。他们可不想在这里暴露,向着般遮罗的方向狂奔而去。 白末检查了一番痕迹,眉头微皱,随后有些无奈的揉了揉两眼之间。现在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是阿周那,看来这里的阿周那和预想中的也有很大的差距。 在迦勒底的部分记录中,阿周那是天授的英雄,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但现在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就只有他了。 “不只是迦尔纳,连阿周那也和原本的神话不同吗?” 好消息,这两个人没有像亚瑟王那样失去林伽,但也都是性情大变。他看向不远处离去的车子,暗中在其留下了一个卢恩后,就回到了甘味城中。 迦尔纳见到白末,当即有些担忧的问道:“师傅,你怎么了?看上去有些倦态的样子,是遇到麻烦了吗?” “没什么,我在检讨自己,居然也开始以貌取人了,仅仅是没有变成女人,我就会以为一些人不会出现变化。明明都确认了你的状态了。 我得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迦尔纳:? 有时候迦尔纳确实理解不了自己这个师傅的思维逻辑,但他依然感到了白末在一些方面似乎有些极端了。 “师傅,有时候面对一些强大的外力因素,您没必要将其认为是自己的不足。” “看来你这段时间,心理状态也调理的不错。你无需在意我的事情,这次也确实是我有些懈怠了。对了,多刹伽那边,关于那个材料的商议怎么样了?” “多刹伽表示等到城市真正落成后,就将其作为贺礼献上。” 白末点了点头,这样一来,次要的目标就算是完成了。次日,甘味城就收到了甘毗梨耶的邀请函,甘毗梨耶的黑公主将要出嫁,木柱王要选婿了。 “这没什么用吧?” “还是得去一趟,这一回你应该能遇到你的兄弟,就在此次互相认识如何?” “我的兄弟?果然,我就知道,般度五子还活着。他们住在甘毗梨耶,受木柱王庇护吗?” “不,他们现在伪装成了婆罗门,目前在林中苦修生活。” “基本上和野人差不多。”伽摩插了一嘴道,在林中苦修的婆罗门和野人也差不多了。 听到伽摩的话语,迦尔纳心中一凛,不由地皱起眉头来:“我的兄弟们怎么混成野人了?不行,我得给他们安排合适的住所,师傅,那我就不去了,我得先为他们建立住所。” 迦尔纳显然有些迫不及待,急匆匆地就离开了。他可不想让这些兄弟们来投奔时,让他们住自己这个房子。 至于德罗波蒂,迦尔纳从没考虑过。 而同时,难敌也带着一堆财富回到了象城,看着身上的伤势,难敌双眼逐渐阴冷起来。他回头看向这堆足以令任何国家疯狂的财富,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盛。 一个计划在他的心中逐渐成型。 就这样,甘毗梨耶热闹了起来,德罗波蒂看着来客,木柱王正在高兴的招呼着众人,同时举行着火祭,而另一道身影却是怎么样都看不见。 “奎师那,那位不会来吗?” “我向他送了信,但你也知道的,他很忙,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关于他的事情吗?妖连,甘味林,这些都是危及世界的巨大困难。” 听到奎师那的话语,德罗波蒂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那他一定很疲惫。” 听到德罗波蒂的话语,奎师那的双眼也是微微收缩,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是啊,很疲惫。神赋予人力量,让其来时间履行责任,但他的力量并非是赋予的。即便如此,他依然要承担这样的磨练,一定是世间有人逃避了责任,或背弃了正法。” 奎师那的话语幽幽,好似在看着什么人一般。此刻,德罗波蒂等待的人却迟迟未到,不是白末延误了,而是确实遇上了一些事情。 准确来说,是被一个神拦住了。 白末和伽摩以一副微妙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阿耆尼,此时这位火神正双手合十的站在路边,一副有求于人的样子。 “所以说,上次给予你的生命力,还不足以帮你消化完吗?” 伽摩看着一脸“还望先生救我”样子的阿耆尼,嘴角不由地抽搐。白末也感到一阵荒谬,但看见看着阿耆尼那不健康的蜡黄色面容,感知一番后,这位火神的血管里,流淌的恐怕已经是酥油了 “木柱王那个混蛋,似乎是觉得之前的行为不对,再次举办的火祭想要赎罪,好死不死的又准备了一堆酥油。 又因为德罗波蒂是从我的祭火中出现的,婚前的时候,火祭就没停过,天天给我灌酥油……” 阿耆尼好像随时会吐出来,他就像一个忙碌了一天还在深夜进行马拉松的中年男人,嘴唇发黄,同时他的喘气都有一阵酥油的味道。 “这就不能不接受吗?这怎么看都已经无法承担了吧?” “不行啊,因陀罗说了这部分的祭祀之力绝不能浪费,那个家伙……我绝对要找个机会,把他酒杯里的酒也换成酥油。” 阿耆尼恨恨道,白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心想着这帮人真是造孽啊。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再来找我开个药?“ 白末问道,而阿耆尼则是摇了摇头,解释道:“如果是注入生命力的话,只能起到暂缓的作用,我的体内已经被这些堆积之物形成了酥油之毒,想要处理这些,本来是需要直接吞噬生灵才行。 原本的目标是甘味林,但若是将甘味林燃烧,各位也会很困扰吧,所以我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随即,阿耆尼看向伽摩,说道: “伽摩,你现在可以使用湿婆的火焰对吧,拜托了,用那个火焰将我体内的酥油之毒烧却吧!” 第692章 姗姗来迟 伽摩听到了阿耆尼的请求,也是感到有些意外,她打了个响指,湿婆之炎确实燃烧了起来。但她却话锋一转道: “你确定吗?这东西对我来说是没有什么触感的,完全虚无之物,换句话说就是控制不住的野火哦~” 伽摩的意思很明显,这样的行动,几乎是手术级别的,然而伽摩手中握着的根本不是手术刀,而是一把没有触感的燃烧着的巨剑。 这一下可能直接给阿耆尼烧成灰了,湿婆的火焰只是其力量以类似火焰的形式展现了出来,本质上是一种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我也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唯一的一个办法了。”阿耆尼露出苦笑,而白末则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就是你为什么在我和伽摩同行的时候找过来吧。 让我来负责操控吧,对于力量的掌握我还是有些信心的。” 而就在白末准备抬起手接触这火焰的时候,伽摩却又一个响指将火焰收回,阿耆尼的表情,就像一只小狗眼看着到嘴的火腿肠被人一口吞掉。 “你这么着急干嘛?”伽摩没好气的说道,随后用手指戳着白末的胸口,说道:“你这样子会很吃亏的,这天下就不应该有免费的午餐哦。” 随后,伽摩转头看向阿耆尼,双眼微微眯起。 “阿耆尼啊,既然你都找过来了,就应该准备了诊金吧?”伽摩伸出拇指和食指摩擦着,一副要钱的样子,阿耆尼则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 “伽摩,你这样也太冷漠了吧?” “呵呵,不好意思,当时给你治疗,是我和我家御主恰好心情好,现在我没有那个心情哦,而且御主你别被这家伙骗了,因陀罗确实是混账没错,但干出这种事情,我才不信你这家伙没有要报酬。” 听到这话,阿耆尼瞬间收回了表情,转而一副被拆穿的无奈笑容。 “好好好,我知道了,之前的那件事情,人情我记着呢。但我这里的报酬也就一部分凡人苦修所献上的能量,对现在的你来是用不上的吧?” “怎么能说用不上呢?我可以不赚,但看见你赚了,比我亏了还难受啊。” 阿耆尼没好气的白了伽摩一眼,随后摆了摆手道:“好了,我利用职务之便,帮你们盯着这片大地的情况,任何国王要行动的时候,都会举行祭祀,往往都是火祭。 而且现在人类可离不开火焰,哪里有火,哪里就有我,如果有重要的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这样就行了吗?” “这还差不多。”伽摩说道,最后白末也表示同意,他拜托阿耆尼帮忙盯着一下象城和般度五子的情况,随后,白末伸出手,磁场力量涌动,好似丝线一般缠绕在伽摩的火焰上。 “好了,张开嘴吧。” 阿耆尼当即听从了白末的命令,像病人面对大夫一样张开嘴巴,随后,在白末磁场力量的引导之下,湿婆之炎好似一条条小蛇,在阿耆尼体内的血管中流淌着。 阿耆尼能够鲜明的感觉到,湿婆之炎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在白末精妙绝伦的控制下,湿婆之炎迅速扑向酥油之毒,那股淤积的蜡黄色凝胶般的东西。 烈火好似医生的手术刀,精妙的一点点取出。还像是刷子一般,将他的身体内脏壁都清理了一遍。这期间,白末发现伽摩正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火焰输出,努力地配合着自己。 很快,湿婆之炎好似一朵绽放的莲花,而那酥油之毒就似那莲花中心的莲子,不过却是逆向生长的。花朵闭合,最后一丝的火焰将最后一滴毒清理掉。 “啊~爽啊!” 阿耆尼仰天感慨道,伽摩摆了摆手,好似阿耆尼的口气很大一般。 好了好了,快点消失吧,别忘了工作,我们还要赶路呢。“ 伽摩摆了摆手,随即阿耆尼向着二人再次行了一礼,随后离开了。阿耆尼刚刚离开后,伽摩就双手叉腰对着白末道: ”怎么样,没有伽摩大人,真不知道你得吃多少亏啊。“ ”是啊,多谢了,伽摩。“ ”夸奖什么的可以再多一点哦。“ 就这样,白末揉了揉伽摩的脑袋,随后二人有些吵闹地来到了甘毗梨耶,一见面,就看见了奎师那似乎在门口等了有段时间了。 ”你们怎么才来,择婿的工作都结束了。“ ”路上遇到点事。“白末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着落在地上的花朵,被火神这一耽搁,倒是错过了一次盛会。不过这次迦尔纳因白末的影响没有来,所以择婿的选择也只有阿周那。 ”哦,伟大的婆罗门啊,您怎么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您应该先来回信,这样如果您没到,我们也不会开始的。“ 木柱王来到白末的身边,将一杯酒交到白末的手中,这家伙今天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嫁出女儿的父亲了。 “别叫我什么伟大的婆罗门了,我有名字,白末。” ”唉,白末先生,听上去就像高山流水一样,白末……呵呵,这个名字还真有意思。“木柱王似乎是喝了不少,嘴里念念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末……一切的终末,我听说过一个传说,当最后的由迦到来时,身骑白马的勇士会降临,那是毗湿奴大神的最后一个化身,他将杀灭世间所有的恶人,带来一切的终末。“ “你喝多了,这又不是最后的由迦。”白末对着木柱王提醒道,对于这个传说,他只当是木柱王喝多的鬼扯。 “啊,不好意思,我跑题了。您没有让迦尔纳来啊,其实我内心的第一选择是那位勇士来着。那位勇士当时孤身一人抗击罗刹的样子,让我爱死他了。 要不是奎师那,我还不知道您居然是迦尔纳的师傅呢,回头我一定会去甘味城拜访的。” 木柱王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满,奎师那只能苦笑着让人将他送走了。 送走了木柱王,奎师那看着不远处的森林,那里是般度五子隐居的地方,奎师那吐了口气,说道:”这也算是不错了,阿周那会尊重她,像女神一样爱护她。“ “他可得好好珍惜德罗波蒂,唉,真是苦了德罗波蒂了,其他的还能解决,但一女五夫什么的……”白末摇了摇头,显然是对于这种事情难以接受。 但好死不死,这可以说是不可更改的重大历史,就像亚瑟王拔出誓约与胜利之剑一样。如果干涉了,可能会直接导致这个世界的未来被剪定。 而一旁的奎师那则是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眼神,对着白末问道:“什么一女五夫?” 这一回,轮到白末懵了。 “不是因为德罗波蒂的前世,对着湿婆重复了五次的誓言,而且般度五子是正法的五个支柱,而德罗波蒂会将他们连接……” 说到这里,白末看着奎师那的表情,也是感到了不对劲,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下一瞬,二人直接化为了一阵风,消失在了这里,伽摩都直接愣在了原地,当他们行动的时刻,天色骤然阴暗,乌云翻涌,雷霆炸响。 第693章 慎言 站在白末这个现代人的角度上,德罗波蒂的婚事是十分炸裂的,不仅仅是在于其一女五夫,更在于,这一切的发生简直就是天意的大手发力了。 前世的咒语,今世贡蒂的糊涂话语,加上广博仙人是敲定了,德罗波蒂承担着将般度五子链接起来的职责。再加上如果将这事件搅乱后,可能将导致世界进入剪定。这个世界目前可没有空想树长出来,因此最好还是正常发展才是正确的道路。 但现在,奎师那的表现,却一副他完全不知道德罗波蒂有着职责一般,那这问题就很大了。奎师那哪怕在毗湿奴的化身中,都是极其特殊的存在,其拥有毗湿奴几乎所有的技艺,并且生而知道自己的目的,使命。和其他化身被命运推着走不同,奎师那是推动命运的那双手。 那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德罗波蒂的事情呢? 若是注定的事情,无法更改涉及了世界存亡,那么白末也只能感慨自己的力量不济。但若是还有一丝的转机,他都想去阻止这荒谬的事情。 毕竟因为当妈的一句话,弄成那鬼样子,对所有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森林中,阿周那正带着德罗波蒂走向自己和家人们隐居的小屋,而在小屋中,贡蒂正在进行着对神的祈祷。阿周那打开门,对着母亲贡蒂说道: “母亲,我布施得来的一件宝物。” 此时,依然沉浸在祈祷,内心如同流水一般的贡蒂听到阿周那的打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既然如此,那你就和你的兄弟们分……” “住口!” 一声厉喝传来,下一刻,贡蒂继续说话的嘴巴中突然多了一支香蕉,横着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贡蒂双眼猛地睁大,正准备发怒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而随着这道身影的出现,阿周那和般度五子准备攻击的行动也停了下来,此人正是奎师那,而奎师那此时也是气喘吁吁的,他不顾上其他,一把抓住嘴里还塞着香蕉的贡蒂,将她的脑袋像鸟一样扭过去,看向德罗波蒂的位置,说道: “看清楚啊,这宝物是个人!” 虽然此刻贡蒂的状态像一个宴会上恶搞的人,但看见德罗波蒂后,她的眼睛瞪大了,眼瞳中满是惊骇之色: “啊呜嗯,嗯嗯呢呜唔嗯呜嘶呜嘶乌瞪嗯呜呜?(阿周那,你怎能将女人说是布施得来的宝物?) “可母亲,你不就是告诫我们,一切所得的都是布施求来的吗?” 面对阿周那的回答,贡蒂露出无奈的目光,而此时,众人才反应了过来,贡蒂刚刚将要说什么。 一段时间后,白末和奎师那无奈的坐在门口的石头上,二人都面露苦色,对于刚刚的事情只觉得一阵后怕。 “奎师那,你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吗?说好的护世之神?遍入天呢?” 而奎师那则是苦笑道:“我说了,我不是那位毗湿奴大神,虽然我拥有月光锤、法螺、神莲和妙见神轮,还有毗湿奴大神的部分记忆和法力,但我真的不是他。” 奎师那深深呼出一口气,对着白末无奈地说道:“我不具备未来视的能力,对于他们,我所知的也就只有其转世的信息,和你这样完全知道每一步的发展是不同的。 毗湿奴大神将这责任交到我的手中,也是希望以人的身份去树立正法。 就像这磁场力量一样,如果有一个人足够强,那么他就可以以这份力量强行洗脑全世界,让其恪守正义吧? 但这样一来,这所谓的正义也不过是那个人的玩物,人类也就成为了他的傀儡,所以,我劝诫人类遵守正法,而是强迫人们遵守正法。 我是名叫奎师那的人,而不是护世之神毗湿奴啊。” 听到奎师那的话语,白末也是沉默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看向天空说道:“我也是片面了,至少现在,我才算是真正认识你了,奎师那。” 而奎师那则是笑笑,说道:“你早该如此了,见面的时候,我就说了,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毗湿奴大神呢? 毗湿奴大神是恪守正法,护世之神,若我是毗湿奴的话……那么——”奎师那拉长音,随后咬字清晰但迅速地说道: “你也是毗湿奴。” “你要死啊!” 白末反手捂住这家伙的嘴,然而此时,天地色变,雷霆四起,好似某种恐怖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在印度,语言的力量是十分强大的,就像刚刚贡蒂如果真的以母亲的身份要求阿周那和兄弟们共享德罗波蒂这个大宝贝,那么他将不得不遵从。除非从此阿周那和他的兄弟们老死不相往来,其余四子和贡蒂前往森林苦修,永不出世。 而奎师那这句就更劲爆了,一般来说,人的言语是不可能对神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但这个家伙真的是最接近毗湿奴本体的化身了。 而姗姗来迟的伽摩看见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嘴角抽搐道:“你们在干嘛,决定类似这家伙吗?御主。” 而奎师那则是打了个哈哈,对着白末说道:“没关系的,我刚刚只是有感而发,我这样一个人的话语,怎么可能影响到毗湿摩大神呢?” 而白末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对着式问道:“式,我的身体有受到什么影响吗?” “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这种言语怎么可能影响到你呢?想要影响也找不到路径。”听到式的保证,白末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对奎师那说道:“下次别搞这出,刚刚才阻止贡蒂说错话,现在你又来这一出。要是下次,我真得往你嘴里塞个榴莲了。” “为什么贡蒂是香蕉我就是榴莲啊,差距太大了吧。” 奎师那笑道,此番算是就此揭过了。 第694章 广博仙人 英灵奠基中—— 正在以生平事迹结合传说以完善…… 宝具确定中……过程暂停。 灵基肖像奠基……完成。 英灵:白马迦尔吉。 职介:Rider。 【为了拯救一切善人,为了铲除一切恶人,我降临于此,终结这正法残缺的斗争由迦。开启一个全新的、纯净的圆满由伽。】 此刻,在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空间内,就是阿赖耶识的所在之地,看着眼前奠基完成的英灵肖像,阿赖耶识的嘴角再也控制不住了。 “哼……呵呵,呼哈哈哈哈,好,好呀!”阿赖耶识的笑声回荡在这空间中,不知为何外貌依然维持着萝莉的样子。此时的她双手叉腰,笑得身体弯曲至135°。 “还得是本地的神靠谱啊,那堆外来神太不知礼数了,事情办得跟什么似的。这个好呀,我最喜欢这种嫉恶如仇的正义伙伴了。 毗湿奴是天才啊,因为白马迦尔吉还未出现,就可以将这个化身安排出去,嘿嘿嘿,主神级别灵基、梵天拟似磁场力量、还有白末大概九成的完全境界实力。“ 阿赖耶识的笑容逐渐变的有些变态了,而不远处,盖亚看着阿赖耶识这欠揍的样子,没好气的撇了撇嘴,说道:“玩轮椅玩的。” “呵,起码我还有轮椅玩,你就抱着你那破Archetype:Earth溺死吧!” 阿赖耶识嘲讽到,随后看着那些还未确定的宝具,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说道:“还是先等等吧,看看还能不能升华出一些宝具,虽然这家伙的坐骑提婆达多已经足够强大了,但还是看看吧,万一毗湿奴还给我藏了惊喜呢? 这次解决后,我就去找个试验场试试吧,嗯,这边这个雪原市圣杯战争就挺合适,缲丘椿是吗?就决定是你啦~ 嘿嘿嘿,纯洁的羔羊,真是合适,小妹妹,这个可比那个好玩多了。” 阿赖耶识说着,安排着接下来的计划,随后坐到了一个看不见的沙发上,眼前的屏幕切换到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直播间内。 此刻,奎师那正在和般度五子们交涉,尤其是贡蒂,奎师那久违的严肃了起来,对着她说道: “你怎么可以不去查看,就擅自下决定,你是孩子的母亲,母亲的话语直接决定孩子能否幸福。所以一定要慎之又慎,哪怕是在祈祷中,众神都会给予一位母亲面对孩子的时间。” 贡蒂双手合十,不断点头,若是刚刚将那话语说出会如何,她简直难以想象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孩子们,面对阿周那。 而阿周那则是时不时瞥向外面,他和奎师那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但见到奎师那如此火急火燎的还是第一次。 一直以来,那个男人都是风度翩翩,轻松潇洒。 “怎么了?阿周那,在担心被他发现你在甘味林做的事情吗?” 身边皮肤黝黑的男人对着阿周那说道,而阿周那却移过目光。 “那是你做的,我是命令的你,要发现的话……” “你这家伙真是无趣呢,现在还在自欺欺人?”黝黑的男子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明明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帮你做不愿意的事情,可为什么感觉,你似乎心中更加认可奎师那啊? 要不,以后你就以这个名字称呼我怎么样?开玩笑的,这名字一听就会遭诅咒。” 而在另一边,德罗波蒂小跑到了白末的身边,拉了拉准备离去的他的衣角。 “那个,多谢您了呢。” “没什么,只是恰好遇上了,倒不如说差一点就赶不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感谢的。”白末轻叹一口气说道: “比起这个,德罗波蒂,你现在如何?木柱王改性子了吗?以及你觉得阿周那如何呢?” “父王他对我挺好的,阿周那……虽然我认识他的时间不多,但我感觉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和兄弟们的关系也很好。 虽然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清贫,但我会好好努力的,至少如果哪天你来了,我会拿得出丰盛的饭菜。” 白末点头,完成了这些后,他就准备扭头离开了。再一次,德罗波蒂看见了那熟悉的背影,就在她想要叫住那个称呼时,只听天空中传来一声惊雷。 抬头望去,云朵好似燃烧的火焰,狂风骤起,好像马上就会降下火雨一般。 这股惊雷之震让几乎所有人身躯一震动,白末张开感知,顿时感到了空气之中那浓郁到几乎扭曲的魔力和多种充斥着的能量。 “谁?”白末对着林中的一个方向冷冷说道,众人目光望去,只见一穿着粗布麻衣的婆罗门走了出来,见到这人,伽摩立刻拉住了白末,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仙人,小心点不要乱说话,虽然你有功德护体,但要是遭受诅咒那还是很麻烦的。“ 众人皆以一种凝重的目光看向来者,坚战口中喃喃道:“仙人?” 如果一定要选出印度神话中最危险最麻烦的群体是什么,那么,答案只会是一个。既不是残暴嗜血的阿修罗,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而是这些仙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久的苦修取得了功德之力,这些仙人虽然是肉体凡胎,但都身负神力。他们的行为极其诡异,就比如贡蒂的丈夫般度。 他在林中狩猎,然后仙人好死不死要变成鹿和爱人在森林中缠绵。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言而喻,仙人死前爆了诅咒,如此,般度的一生都被毁掉了。 而现在,这位仙人明显不是路过的,并且,其身份也不言而喻。 “广博仙人,愿您健康。” 奎师那上前双手合十道,而广博仙人也回礼道,随后,他开门见山地对着奎师那和德罗波蒂直言道: “为何要阻碍正法的稳固,奎师那?还有外来之人啊,为何要阻止世界的稳定?” “如果这真是什么会影响世界,甚至涉及剪定的事情,那么,毗湿奴应该早有警告了,我可不信,他会粗心到这份上。” 白末对着广博仙人说道,既然奎师那不知道,那么,白末就当成此事是毗湿奴允许他自由发挥的事情。 而其余的众人却一脸懵。 “等等,广博仙人,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可以向您保证,奎师那从未做出任何阻碍正法稳固的事情,而说白末先生阻止世界稳定,这更是无稽之谈。 若不是他,世界早就陷入了震动!” 坚战厉声道,但广博仙人那幽幽的目光只是看了坚战一眼,就让他浑身如坠冰窖。 “坚战啊,你的认知是错误的。难道一直行善的人就不会做出一件恶事吗?或许是无意识,或许是迫不得已,你的认识,是在给世界上所有的善人,套上了一层善人绝不能犯错的枷锁。 王中因陀罗啊,可不能这样,如果人人都如此认为,那么一个善人犯了哪怕一个小错,都会成为他人攻击他的裂缝。 这只会成为恶人的武器!” 坚战被广博仙人驳得难以回答,落入下风,但他依然上前说道:“您编写了四部《吠陀经》,世上无人比您更通晓正法,那你说说,奎师那和白末先生犯了什么错?” “阻碍正法的稳固。”白末接话道,随后,他瞥了一眼广博仙人,冷声道:“般度五子对应着正法的五个基础,而德罗波蒂本该成为连接你们的维系。 你要说这个,对吧?” 第695章 承重之人 听到白末的话语,广博仙人点了点头。 “荒谬!”怖军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德罗波蒂是阿周那的妻子,在那之前我们都不认识她。无种和偕天该将德罗波蒂当成母亲般尊重,而我和坚战哥会将她当成妹妹般守护。 仙人啊,不要口出狂言了,你不可犯浑啊!” “但这是最好的选择,怖军,她会将你们联系起来,从此你们兄弟牢不可破。你们之间将不存在任何的隔阂,而且坚战啊,你确定阿周那的行为是恪守正法的吗? 你们的大哥还未娶妻,他身为弟弟怎么能够娶妻呢?“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愣在了原地,这倒是确实,阿周那低下了头,说道:”确实如此,坚战大哥还未娶妻,我怎么能……” 见阿周那反应过来,广博仙人继续说道:“正是如此,怎能因为个人的私欲,就将世间的安危置于不顾? 你们的曾祖父福生王贤明有才,但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爱上了渔女贞信。就这样,毗湿摩发誓守护贞信的孩子,持国王和难敌才有机会为非作歹。 你们若是选择了别的女人,如何能确定不会被爱情迷惑呢?被拆离呢?要知道连湿婆神都因爱神的箭矢而恍惚。” “喂,你这家伙……”伽摩不悦道,虽然这个例子很恰当,但她很不喜欢。 众人无法反驳,至于德罗波蒂,这个时代的女子并没有很多的选择,而就在下一刻,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不行。”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白末和奎师那二人表情都十分严肃,一人站在般度五子的身边,一人站在德罗波蒂的身边。 异口同声。 面对这二人的质问,广博仙人先是转向了奎师那,开口道:“遍入之人啊,拥有一切的人啊,您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吗? 同情心是正法的基石,而对此世间的同情,则是为正法所奠基。瓦苏戴夫·奎师那,您的内心强大,无惧任何的诅咒。您的善行天地共鉴。 而此刻,德罗波蒂也是如此,不要阻止她守护正法,她的灵魂,终将脱离这污浊俗世,升入毗湿奴神界。” “我时刻铭记自己的责任,但若是以此来实现正法的维护,其手段已经超出了我的接受。作为职责,我很清楚自己该如何选择,但作为德罗波蒂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强迫行不愿之事。” “那您何不问问她呢?”广博仙人笑道,他看向德罗波蒂,语重心长道:“祭火之女啊,我刚刚说的您都已经听见了,现在,我再为您展示缘由。 你只看到了今生。黑公主啊,你的前世曾是一位虔诚的修行者。向伟大的湿婆神苦修,祈求一位拥有所有美德的丈夫。 因为这请求充满了极致的渴望,连续说了五次‘赐我一个这样的丈夫’。因此,湿婆神应,在来世将得到五位丈夫,般度五子,正是这份神谕的应验者。这并非人间礼法可以左右的意外,而是上天早已写好的宿命。” 天空之中雷霆肆虐,好似在回应着广博仙人的话语,德罗波蒂见状,眼中满是挣扎。她对着天空问道: “天神啊,因陀罗神啊,若广博仙人所言为真,就请降下雨吧。没有您的肯定,我就像是一只在迷雾中乱飞的鸟儿,不知道那边能飞出迷雾,那边会让我落入罗网。” 德罗波蒂说道,下一刻,暴雨立刻落下,豆大的雨滴打在树林中,好似无数声音在做出同一种回答。 而接下来的发生的,让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只见那些雨滴好似有生命一般,避开了德罗波蒂。就在德罗波蒂不解时,白末站到她的身边,一只厚重的大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不行。” 周围的雨滴好似都在避开这个人,白末的脚下土地依然干燥。 “白末……” 德罗波蒂语气有些缓慢的说道,而白末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说道:“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出牺牲,德罗波蒂。” 见状,广博仙人双手合十,对着白末问道:“大苦行者,您又何必如此呢?您手中的由迦时钟正在行走着,德罗波蒂的行为,也会为帮助到您啊。 听到这话,德罗波蒂的心中一凛,她转头看向白末,他并未否定广博仙人的话语。而广博仙人自然不可能说谎。 此刻,她心中算是确定了下来,若是真能帮助到他,那么,就认下来吧。 但接下来,白末的行为让众人都没能想到。 “奠定正法的方式如此之多,你偏偏选择了这一种方式,牺牲一个人的幸福,来换取世间的和平,我不否定这种方式。但绝不该是她。“ 白末话锋一转,一柄翠绿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手中的尼德霍格之咬甩了一圈,握住刀锋,对向众人。 “但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该是德罗波蒂一个女子。若你们要让这个刚刚诞生连一个月都不到的女子承受这重担,就用这把刀把手臂斩断吧! 要一个女子去承担这责任,你们还要这手臂什么用?“ 德罗波蒂怔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白末,口中喃喃道:“不,不要这样……” “给我安静,德罗波蒂!”白末的声音几乎是在低吼了,他目光冰冷,但这冷硬的目光下,德罗波蒂的内心却感到一股温暖。 “这个世界上的天神、男人都死光了吗?此刻我的面前站着通晓法理的王位继承人,以一敌千的战士,还有法力滔天的仙人。 但这巩固正法的基石,却要一个女人来承担?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只要我活着,这担子就不该、也不会落在这个女人的肩头上。” 说完,他抬手将尼德霍格之咬甩出,一股恐怖的刀气悍然爆发,天空之中的雨云消失了,被一刀活生生劈开。 阴云之后,是无垠璀璨的星空。 第696章 维系之法 广博仙人深深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说动眼前的这个人的。 “罢了,既然如此,不妨静观其变,时间终会证明,这份婚姻并非混乱的根源,而是正法得以存续的关键。” 就在广博仙人无奈的摇头时,一旁的伽摩却拉了拉白末的衣服,对着他问道: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啊,既然你们是要让德罗波蒂维系住般度五子,那么,为什么要让她成为五子的妻子呢? 其他的身份不行吗?” 众人皆带着些疑惑看向伽摩,突然,奎师那猛地一拍手,说道: “哦,天哪,伽摩,你是天才吗?” 被突然夸奖的伽摩也有些懵,随即,奎师那走到了德罗波蒂的面前,激动的说道:“这下子有办法了,德罗波蒂,我们都被局限了啊,果然是当局者迷。” 看见奎师那这激动的样子,德罗波蒂也有些不解,白末也向伽摩投以疑惑的目光。 “伽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末也有些不解地问道,而伽摩则是双手叉腰,抬起了骄傲的小脑袋。 “很简单啊,为什么德罗波蒂必须要成为他们的妻子呢?明明如果是将他们联系起来的话,还有其他的身份可以选择吧?” 说完,伽摩大手一挥道: “很简单,只要让德罗波蒂成为般度五子的主人就行了!你们都去给这个女人当奴隶吧!” 坚战:? 怖军:? 阿周那:……? 无种:? 偕天:? 奎师那:“你在说什么呢!伽摩!” “哪里错了吗?不就是担心他们无法团结起来,造成缝隙吗?全部成为的德罗波蒂的奴隶就好了,这样德罗波蒂的名声也不用担心了。 反正要是这个女人真的当了你们的共妻,你们也得对她掏心掏肺,毕竟都这么欺负她了。” 伽摩的话语让空气都凝固了,众人都愣住了,但同时,白末和奎师那也理解了伽摩的意思。确实德罗波蒂可以以其他的身份来承担维系职责,贡蒂并没有将那话语说出口,那么其中的操作空间就很多了。 虽然伽摩提出的关系有些炸裂就是了。 此刻,一直淡然自若的坚战语气都在微微颤抖,对着伽摩双手合十,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伽…伽摩神啊,我们也愿意为了正法做出牺牲,这种事情也确实不该落在德罗波蒂一个女子身上,但…有没有尊严的一点的方式,我们只是普通人。” “我觉得挺好的啊,这个仙人也没说什么。“ 伽摩转头看去,只见广博仙人已经盘膝开始念经了。 也算是默认了吧? “这……” 坚战第一次感觉,自己刻苦学习的正法知识,此刻是如此的无力。 而白末则是无奈的捂住伽摩的嘴巴,将她拖回去。 “好了,感谢你的提议,伽摩,请你不要再添乱了。” “呜~有什么问题嘛,人家和你不也是主从关系吗?master?” “这能一样吗?” 白末一脸无语地将伽摩拖到一边,随后,他看向奎师那,此刻奎师那也是拍了拍脑袋,现在轮到他来指引了。 想必伟大的奎师那,定然会指出一条可行的道路吧! “你们五个认德罗波蒂当母亲的吧!” 白末听到这话,只感觉脑袋嗡嗡的,而一旁,念经的广博仙人发出一声轻响,这位能将经文倒背如流的仙人,刚刚咬到舌头了。 “瓦苏戴夫,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啊!” 德罗波蒂又气又笑,她一把捏住了奎师那的耳朵,虽然天神直接给予了她成年女子的身躯和基本的知识,但毋庸置疑的是,德罗波蒂来到这个世界才一个月。 一个月,就有五个五大三粗的孩子,这未免有些太炸裂了。 “啊疼疼疼,德罗波蒂,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在为你选择最好的道路呢!” “什么最好的道路……那贡蒂妈妈怎么办?” 般度五子的母亲贡蒂走上前去,对着奎师那问道:“对啊,我怎么办?” 而奎师那却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他目光看向白末,一时间,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贡蒂的心中升起,只听奎师那说道: “原来贡蒂太后,是觉得孩子无论如何都只能有一个母亲啊,那好吧。我再想想就是了,那白末,回头我去甘味城做客的时候……可要好好和迦尔纳聊聊这件事呢~” 听到迦尔纳这三个字,贡蒂也是愣住了。 对啊,迦尔纳从小被罗陀养大,未生而养。可若是让迦尔纳知道自己不能接受这种事情,不是在强迫这个孩子做出选择吗? 自己失去了孩子,她无时无刻都想认回迦尔纳,但……不能让另一个母亲也失去自己的孩子啊。 贡蒂这样想着,随后带着几分无奈和嗔怒瞪了一眼奎师那,她深深叹了口气,对着般度五子说道: “也不是不行。” 般度五子:? 德罗波蒂:? 广博仙人觉得今天这趟真是大开眼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末觉得这个世界,终于是颠成他看不懂的样子了。不,应该是终于看见世界的内部是如何了。 这就是印度神话的世界吗? 一旁的怖军赶忙拉住众人,将他们带到一边,对着兄弟们说道: “怎么办啊,快想想办法啊!坚战大哥,阿周那,你们说句话啊!” 坚战有些无奈的按住脑袋,说道:“那个…既然广博仙人都开口了,这确实是维系正法之举,而且妈妈也没有异议……” 怖军见坚战指望不上,转头对着阿周那说道:“阿周那,你别跟个闷葫芦一样啊,说话啊,德罗波蒂是你带回来的,你得处理这个女人啊!” “可是…我当时也是被那个婆罗门赶鸭子上架,而且…现在回想起来,既然坚战大哥并未娶妻,那我确实不该娶妻啊。” 怖军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 “喂,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母亲还是主人,总得选一个吧?” 伽摩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醒道,坚战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要不……我们投票?” “不要在这种时候搞这一出,大哥!”怖军绝望道,但此刻他也是没招了。最后,只得由坚战做出决定,他先是对着阿周那问道: “阿周那啊,你先告诉我,你对于德罗波蒂是如何的感情?” “嗯……挺漂亮的,也很贤惠,找不出问题。”阿周那回答道,闻言,坚战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认她做主人吧。 如果认她当母亲,那未免太诡异了,父亲般度已死,我们总不能让德罗波蒂去和一个死人结婚吧?认主只是我们受辱,认母那就关系到父亲了。 而且……既然我还未娶妻,按照正法阿周那也不能娶妻,如此,这段时间就暂时维持这种关系。 阿周那你也好与德罗波蒂培养一下感情,等到我们关于王位之事都结束后,我自然会娶妻,到那时,阿周那你再与她成婚,届时主从之约也就名存实亡了。” 坚战看向德罗波蒂,深深叹了口气道:“那个女人,在听闻这是为了正法之事时,内心十分动摇,不果不是白末先生态度太坚定,我估计她会答应共妻一事。 这样的女人不会是恶人,她一定通晓正法。宁可伤害自己,承担这女子清白尽毁之事,这样的女人不会粗蛮地对待我们,也会答应我们的要求的。” 般度五子也只得无奈接受,天降大任,躲都躲不掉。 而听到了坚战的决定后,德罗波蒂却带着悲伤的声音说道: “但这样岂不是将受害人从我变成了他们?” 而奎师那则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对着德罗波蒂说道: “正因你看到了这一点,第一时间考虑到这一点,你才应该如此。 这并非婚姻,亦非主仆。般度五子将成为正法的守护者,而德罗波蒂,你将成为秩序的象征,而非某人的妻子。” 白末补充一句说道: “待到一切结束,这段守护关系自然消解,届时,你再以阿周那之妻的身份回归。爱情应该由自己选择,这段时间你也好相处一番,互相了解。” 而且伽摩也插嘴道:“既然你们不放心,不如立誓如何?” 众人见状后,也是纷纷点头,随后,去商量誓言的具体了。而奎师那则是拉着白末,让他一同作为这誓言的见证之人。 第697章 同祭 象城之中,医师正在将草药上在难敌的伤口上,身边的沙恭尼看着身上挂彩的难敌,眼中阴晴不定。 “舅舅,我要复仇!” “我明白你的愤恨,孩子,你的父亲持国王也因此大发雷霆,但这不是时候啊,迦尔纳力量强大,他与多门城是盟友,内部还和多刹伽勾结。 而且最重要的是,力量,这个车夫之子可不像般度五子一样好对付,你也看到了,甘味城的人都信服他,外部有许多国王尊重他,他还有那强大的老师守护。 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应该积蓄力量。而且你带回了大量的财富,看看这些可爱的小玩意吧。” 难敌目光依然阴冷,他的拳头攥紧,而就在他将目光转移到那堆满屋子的黄金时,难敌的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 “对啊,有这些宝贝,什么人使唤不了呢?” 金钱不愧是能治愈百病的良药,想到未来的计划,难敌身上的伤口似乎都不痛了。 而在甘毗梨耶附近的林中,阿周那等般度五子已经立下了誓言,虽然这个誓言很要命,但认德罗波蒂为主,只是天神所派,无可奈何。 认德罗波蒂为母亲,那以后他们就真的要被当成变态了。他可不想以后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第一反应是: 哦,般度五子啊,我知道,那个认德罗波蒂这个诞生不到一个月的女人当母亲的五个变态。 远的不说,起码认主了,结束后阿周那还能以正常的目光看待德罗波蒂,认为母亲了,那阿周那以后如果要和德罗波蒂结婚,那岂不是…… 各种意义上都太哈人了。 广博仙人似乎也麻了,更要命的是,他刚刚进行了一次祈祷,好像对于这个结果,就像伽摩所说的,众神表示:也不是不行。 钻空子还得是你们啊。 广博仙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他来到白末的面前,双手合十。 “大苦行者,还请看看您的由迦时钟吧。” “回溯了,虽然方式有些诡异,但这算是一个都兼顾到的结果吧。” 般度五子:“兼顾在哪?” 白末也无语了,而广博仙人则是看向天空,一双眼睛好似空洞一般。 “此番我的职责也算是完成了,但大苦行者,你可要小心此次的因果,德罗波蒂的前世是向湿婆神许愿,求得五个丈夫。现在这个愿望被你捣毁,虽然双方都愿意,但湿婆神或许会因此对您施以磨砺。 言尽于此,我该走了。” 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广博仙人,伽摩撇了撇嘴说道:“老顽固,所以说这些仙人都苦修把脑子修出问题来了。弄到最后,还不得是靠我伽摩大人的智慧。” 白末已经有些无言了,这个结果也好不到哪去,只能说是从单纯折磨德罗波蒂换了一种方式,至于日后的相触,那就得看德罗波蒂的了。 这和神话原着的区别在于,原本大义和力量都不具备的德罗波蒂,在神话中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而且神话中,德罗波蒂跟着般度五子那是真的受尽了一个女人能受的所有苦难。 看着般度五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奎师那叉腰道:“我感觉还不如我的那个方案呢。” 坚战:“那个绝对不行,一时折磨和遗臭万年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目前般度五子将这次的事情当成一次上天派来的任务来执行,因此也并未有很大的抗议。 “那,我们得怎么和木柱王说这事呢?他当时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一个贫苦的婆罗门娶走,本来就有些不爽了,这么一来……” 阿周那开口道,听到这话,其他人顿时也觉得前路坎坷。 甘毗梨耶—— 木柱王看着女儿身后的五个男人,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出现幻觉了。 “那个…谁是德罗波蒂的丈夫?”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奎师那说道:“木柱王,那位就是我和你说的阿周那,而他们就是失踪的般度五子。” 木柱王的目光看向阿周那,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四人,确实,这几个就是昔日为德罗纳复仇,将自己打的大败而归的般度五子。 “那……另外四个是什么?” “是赠品。”伽摩微笑着说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木柱王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像是洪水一样。他看了看阿周那,确实是毋庸置疑的战士。 但我只想要一个啊! 木柱王:“唏,可以退货吗?” “这是天神的旨意,为了扞卫正法,五子将成为德罗波蒂的守护者,这是神圣之举。而且,他们也都彼此立下了誓言。” 奎师那在一旁解释,听到这话,木柱王双手捂住脸,发出绝望的吸气声。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木柱王才勉强让自己接受这事情,不情不愿地招待了一番后,便询问接下来五子有什么打算。 “我们计划寻找一有力盟友,帮助我们躲过来自难敌和持国的追杀,回到象城取回我们的一切。” “既然如此,不如来甘味城吧?” 白末对着五子说道,坚战点头,甘味城确实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原本计划是前往多门城或者寻求木柱王的帮助,双方都可以提供兵马,但多门城事端颇多,奎师那繁忙,而木柱王可以提供兵马,但能决定战争的强者却没有。 “一定要去吗?” 阿周那有些不愿去投奔迦尔纳,而贡蒂则是抓住他的手,眼中流露出身为母亲的坚定。 于是乎,般度五子和白末一起踏上了返回甘味城的道路。而在路上,天空中没来由地落下了一簇火焰,只见太阳神苏利耶来到了白末的面前,十分焦急。 “不好了,火神告诉我,数十个国家都在举行火祭,所求相同,希望众天神赐予力量,毁灭甘味城。” 第698章 退堂鼓 一路上,车上颇为安静,沿途白末看察了一些和象城有联系的国家,确实都在为火祭作着准备。 “难敌那家伙,到底是在干什么?” 众人有些不明所以,想要喂饱这些贪婪的刹帝利野狼,难敌可是得大出血。而且严格来说,甘味林还在象城的领地。让别的国家的人率军进入领地战斗,这未免有些荒谬了。 按照五子的理解,迦尔纳最多和持国闹得有些不愉快,应该不至于弄出这样子吧? 而就在另一边,阿周那缓缓低下了头,眼神黯淡了下来。德罗波蒂见状,伸出手安慰道:“没关系的,天神是遵守正法,维护世间,就算是被国王要求,也不会尽心尽力。” “我知道,我并不担心这些。我只是在担忧,甘味城的人是否会接纳我们。“ 阿周那将话题岔开,同时目光瞥了前方的车辆,上面奎师那和白末还有伽摩似乎都不把这事情当一回事。 车上,白末和奎师那聊着关于甘味城祭祀的事情,伽摩不知道白末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东西感兴趣,但不愿工作的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很隆重的祭祀。 所以这话题她基本上不感冒。 “御主,你的腿借我枕一下,听你们聊天我都困死了。” 白末有些无奈的瞥了她一眼,见到白末的目光,伽摩反而有些不自在,绕着手指说道:“干嘛?搞得好像你们说的这些和我有关系似的。” “呵呵呵,确实不能说没有关系呢。” 奎师那驾驶着车,不回头说道,闻言伽摩有些疑惑,无论是众神围攻还是祭祀相关,和自己这个爱神都没有什么关系。硬要说的话,伽摩也只是通过白末有了层间接关系。 车轮滚滚向前,路上的碎石杂草都被碾压而过。 甘味城已经到了眼前,此时,这座城市已经让白末有些陌生了,自从将摩耶吸纳进来之后,甘味城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子。 而在城门口,迦尔纳已经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 ”师傅,此行如何?” “唉,有些坎坷,但从结果上看,还行吧。” 随后,迦尔纳和对着般度五子们一一问好。坚战称赞迦尔纳的能力,居然能发动这些人们建立出如此伟大的城池,而怖军则是颇为热情地和迦尔纳聊起了曾经的往事。 “迦尔纳,我们这回可是只能来投靠你了,说真的,这段时间我可是只有在甘毗梨耶才吃上了一顿饱饭。“ “那就放心吧,我已经为各位准备了住所。” 随后,迦尔纳就将众人带入了准备好的宫殿之中,就在自己宫殿的旁边。并找来几位蛇女侍从为他们接风洗尘。 般度五子见到这蛇女,纷纷感到惊讶。 而白末看见这些蛇女,只觉得有些疑惑,一旁的伽摩来到她的身边,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可别觉得我没有帮忙哦,你看,这些蛇女还是我的成果呢?” “这样啊……” 白末目光微挑,这些蛇女,从身材上看,有些像是当时在乌鲁克遇上的戈尔贡等比缩小版,当然,是没有那一头蛇发的。 而且般度五子看着这些蛇女的目光都直了,因为是等比缩小,所以,哪怕是正常人的身体体积,这身材也可以说是魔性。 “反正都是林中那些被多刹伽驱除,犯罪的蛇,能在这边过人类的生活,反而更好了呢~嗯,这样也算是一种堕落吧。“ 伽摩笑道,对此,白末也不想去管了。 回到宫殿中,白末正准备交代迦尔纳一些事情时,只见他不断踱步,似乎是在纠结一般。见到白末前来,迦尔纳先是行了一礼,随后问道: “师傅,我准备去找贡蒂…母亲,你觉得现在的这个时候如何?”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来这里是让你帮一个小忙,帮我测试一下坚战。” 一段时间后,白末带着迦尔纳来到了隔壁,来到般度五子所在的餐厅时,只见德罗波蒂端着一盘盘菜将其放在桌子上。 而一旁的怖军很明显已经快流口水了,但坚战却拉着他。 “德罗波蒂,仆从不能和主人一起吃饭。更不能吃主人亲手做的饭。” “我说可以就可以,而且这一路上我一路安全,也是因为你们的保护。既然如此,我就有资格奖励你们,以后我们都坐在一起吃饭。” 德罗波蒂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怖军见状也是迫不及待,他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这从紫胶宫出来,总共就吃过两顿饱饭,这谁顶得住啊。 “而且,我知道这座甘味城创造的主旨是反对压迫,所以,无论是于公于私,我都不允许你们坐在地上吃饭了!” 就这样,坚战也是拉不住怖军了,也只能坐上了桌子。 蛇人虽然能照顾好,但完全不会做饭,于是乎,这工作就由德罗波蒂一人承担了,此时的她换上了一身简朴的衣服,头发有些乱,手指指甲还有洗菜的菜叶子。 但这副充满生活气息的样子,都让般度五子感到一阵暖意,对其的抵触也少了很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吃,这个真不错,德罗波蒂以后你还能做饭吗?” “差不多可以了,怖军哥哥,说到底我们中会做饭的也只有你,要不是你在厨房偷吃,也不至于让德罗波蒂这么忙。” 无种打趣道,而怖军见状则是将他脑袋按下,一顿兄弟之间的亲密接触。 见状,贡蒂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一旁的迦尔纳则是对着白末窃窃私语道: “师傅,这个女人是什么情况,什么叫仆人不能和主人一起吃饭?” “哦,忘记和你说了,因为种种原因,现在,这几个兄弟必须守护德罗波蒂,直到取回王国。额……说的直白点,就是……因为广博仙人和上天的要求,为了世间的正法,他们兄弟认德罗波蒂为主。” 听到白末的话语,迦尔纳那平静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我的这些兄弟们,玩得这么大吗?等等,如果我现在认亲了…… 我也要认德罗波蒂为主吗…… 迦尔纳顿时感到一股恶寒涌上内心,而白末显然不清楚迦尔纳的头脑风暴,继续解释道: “嘛,其实还有认德罗波蒂为母亲的选项来着,不过他们没选。” ……三个母亲吗?有些棘手啊…… 迦尔纳不由地腹诽道。 “总之,现在般度五子算是德罗波蒂的奴隶了,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你尽量别提起这事,毕竟你看他们的氛围,怎么看都不是那种对吧。” 而迦尔纳并没有听进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问题。如果自己认了这个大哥的身份,那么…… 我也当德罗波蒂的奴隶吗? 他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和薇夏利的点点滴滴。自己要怎么和她说呢? “薇夏利,我和亲生母亲相认了,但是因为她的儿子们需要当德罗波蒂的奴隶,所以我也要去侍奉这个女主人了。” 迦尔纳不知不觉中,已经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能这样,哪怕心思再怎么直,他也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自己是做不到的! 说完后,白末敲了敲门,德罗波蒂和贡蒂见状,纷纷表示欢迎: “你们来了,快坐下吧,我给你们去拿餐具。” “不必,我刚刚吃过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起来,摩耶那边还有课,我先走了。“ 就这样,迦尔纳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699章 缺点 当般度五子来到甘味城的当天晚上,坚战就受到了迦尔纳的邀请,来到了他的宫殿中,而在宫殿的正中央,摆着一盘骰子游戏。 见到这个,坚战笑了起来。 “哦,朋友,你怎么知道我唯一的爱好的,快来吧,就当是久违的消遣。” 而在楼上听到坚战话语的白末,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行啊,这家伙。” 伽摩倒是颇有兴致,露出些许好奇的目光。 “这家伙,看上去一表人才,居然有这种嗜好吗?” “这也算是他最大的一个缺点,也是最要命的。”白末无奈的摇头。他让迦尔纳试探一下坚战,就是为了这个。 在传说中,坚战喜欢赌博,而这也酿成了整个摩诃婆罗多最大的悲剧——无尽纱丽。在般度五子举行了王祭之后,难敌见到那奢华的城池,心中嫉妒。 于是乎,就联合自己的舅舅沙恭尼,举行了一场赌骰大会,而坚战这个家伙,在这场大会上输的一无所有。 连德罗波蒂,都在这上面,被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被难敌的弟弟难降扒掉衣服,众神以红色纱丽将德罗波蒂裹住,避免被羞辱。 白末只是感慨,幸好提前培养了迦尔纳,虽然坚战德才兼备,但在他心中,王或是领导者可不能有这种嗜好。更要命的是,这家伙赌术烂的出奇还瘾大。 且好死不死,这家伙眼中,所谓的正法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输了就认。他要是有赌输了直接抄起棋盘砸人的脸皮,白末也不至于对他完全不抱希望。 当王看似一言一行都循规蹈矩,但实际上,很需要变通。 “算了,都做了这么多的安排了,那种事情怎么看都不可能发生了。回头和迦尔纳说一声,甘味城内禁止任何形式的赌博就是了。” 白末收起感知,不去关注这边的事情,短短这点时间,坚战已经把筹码全部输掉了。 “哈哈哈,迦尔纳,你还真是厉害啊,我们再来一轮吧,我还未过瘾呢。” “不,其实我从未接触过赌骰,是你的赌术太烂了,而且我对于这东西兴趣也不多,要不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迦尔纳的话语让坚战哭笑不得,最后也只能作罢了。 完事之后,迦尔纳将这从其他人手中借来的棋盘送了回去,他完全不接触赌博这东西,虽然他是车夫之子,但他的父母也是在底层摸爬滚打过,自然不会允许迦尔纳碰这东西。 今天除了坚战,其他人都久违了睡了一个好觉。 而伽摩也没有,他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祭祀所,看着这满地的工具,很明显,这个国家似乎在准备一场浩大的祭祀。 “真是的,到底是在弄什么呢?” “比起这个就不能直接来问我吗?你这样子容易被人当成贼哦。” 突兀的声音响起,伽摩被吓了一跳,她有些嗔怒地看着倚靠在窗边的白末,后者带着一脸无奈之色看着伽摩,这家伙一个人晚上跑到这里来,行踪确实有些鬼鬼祟祟。 “咳咳,还不是你们背着我在做什么,又不告诉我。” “不是都当着你的面说了吗?是你自己睡着了吧?” 白末撇了撇嘴,伽摩则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她甩了甩自己及腰的长发,在月光下散发出紫水晶般的光泽。 “表面看上去堕落,但实际上却知道一切,这样的女孩子才有神秘感哦。” “这就是你深夜闯入这地方的原因?” 伽摩移开了目光,白末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示意她进来,穿过了一道卢恩掩盖的门,门后是一卷卷书本,字迹看上去很新,似乎是刚刚写上去的。 “这是什么?资料?杜尔加?帕尔瓦蒂的侧面,你怎么会关注这种东西的?” 伽摩面露不悦,她对于帕尔瓦蒂的厌恶是摆在明面上的,现在看见白末居然在调查这家伙的情况,不由地感到生气。 “御主,你什么意思,出轨吗?” “你在扯什么呢?”白末没好气的将手中的书本敲在伽摩的脑袋上,随后翻了翻书页,这些资料都是奎师那提供的,关于众神的侧面。 印度神话中,众神是存在着侧面的,例如帕尔瓦蒂是雪山女神的同时,也有着被称之为“难近母”的杜尔加相。 在这个世界中,神是可以创造的,简单直接一点的例如众神的愤怒会诞生杜尔加,同时也可以通过梵天的请示直接创造。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要造神?” 伽摩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对此,白末也是点了点头。一瞬间,伽摩都直接愣在了原地,换做任何一人这么和她说,她只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看着周围的一切,以及伽摩对白末的了解,她意识到自己这御主是认真的。 “那个异闻带的阿周那是全神合一吧,可一旦失去了一部分,都不能被称之为完全了。无数砖石砌成的城墙,只要内部少了一块,就会不再坚不可摧。 而且,如果能有一个能维护这座城市的神,对于这些人也是一件好事吧,毕竟我又不可能一直在这里。” 白末看着远方的城市,这座城市此时还算是兴兴向荣,然而在岁月的磨砺下,这座城市未来也不过是历史的一角。 但至少这些神还愿意干事的时候,还是能够借用一下力量的。 “那…你准备怎么弄?创造一个神?或者…”伽摩小手有些不安分,搓着头发,脸颊微红道:“给某位神只创造一个侧面呢?” “不清楚,我准备去咨询一下帕尔瓦蒂,或许她会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也说不定,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去找找伽内什。 喂,明明你面前就站着一个神,为什么要去找帕尔瓦蒂那家伙啊!” 伽摩有些恼怒,她脸颊羞红,一跺脚在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白末则是露出了一副微妙的笑容,伽摩顿时感觉这家伙是不是在逗自己玩。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谁知道你们聊的是这个啊……对我来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很了解这些,身为从者给你一些知识不是很正常的吗? 伽摩瞬间摆出了一副十分可靠的样子。 第700章 新生,新神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是弄错了一些事情,最开始的时候,打心里觉得这事情糟糕透了,当然,现在我也很觉得爱神的这个职位很糟糕。 所以根本不想去工作,说到底谁都希望自己的爱情是自己的,而不是这花之箭的产物吧?那么所谓的爱神对于人来说,是否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呢? 这根本不就是只能干那些糟糕的事情嘛? 在很久以前,伽摩刚刚成为爱神的时候,对于一切都很感兴趣。无论这根箭矢射中谁,谁就会心生爱慕,这种事情未免也太有意思了吧? 甚至连自己的父神梵天,伽摩都将箭矢对准。 而很快,自己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身为爱神,依然是受神管理的,很多时候,众神也需要爱情来当作一把无形的刀,去完成一些事情。 很快,这柄刀就遇上了那块能崩碎自己的石头。 一瞬间,湿婆的火焰就将自己燃尽了,一切都没有留下,只有虚无。就这样,伽摩开始由衷的厌恶爱神,厌恶造成这一结果的职能,厌恶湿婆相关的一切,也厌恶着自己。 “虽然堕落的日子很快乐,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啊…” 不再履行爱神的职责,没有那些烦人的东西了,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但渐渐的,伽摩就发现,身为神的自己,失去了【爱神】之后,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了。 爱神伽摩,如果不是爱神,自己还是什么呢? 而现在,当得知了白末所欲执行的事情后,伽摩好似一个流落孤岛的人看见了一艘船。 爱神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忘了吧。 过往的一切或许都会成为序章,我可以做到重新开始。 伽摩久未的感到一股暖流流淌在自己的血管之中,这就是被称之为干劲的东西吧! “真少见呢,能看见你这副样子。”白末看着面前充满了兴致的伽摩,忍不住打趣道,伽摩此刻也有种刚刚走上社会的大学生第一次面对面试官的样子,颇有些扭捏。 不过好在,这点事情还是能糊弄过去的!这个御主明明拥有读心的力量却不会使用真是谢谢了,这才是尊重隐私的美德啊! “那个,我也只是感到不快哦。明明可以问我,为什么要问那个家伙啦,人家好歹还和父神能说上话呢。 总之这些都不需要,就让我来帮你好好补习吧,来来来,我来和你仔细说说。“ 伽摩拉着白末坐下,随后就开始了讲解,虽然语言组织有些乱,但好歹该说的都说到点子上了。说完之后,伽摩不安分的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害羞地看向白末。 “别用这副表情看着我,好奇怪。” “啧,这可是最能激起男性保护欲的眼神哦,你一点触动都没有反而让我感到有些失败了。”伽摩有些委屈道,随后小跑到白末的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肩头上,说道: “哎呀,我只是向你陈述一下利弊,创造出来一个神,各种意义上都很麻烦,然而为现有的神创造一个侧面就简单很多了。” 伽摩看似满不在意,起身走过,但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却一直来不断做着各种小动作。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想要一个侧面,这部分我会考虑的。” “才,才没有呢!你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你该不会读我的心了吧?说好不会这么做的呢,坏心眼!” “想要看出这点才不需要读心,而且你这话相当于变相承认了,你这笨蛋女神。” 伽摩反应过来,刚刚的话语确实已经将自己的内心暴露无遗了。她羞红了脸,随后一副自暴自弃般的抓住了白末的手臂,而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白末一个脑瓜崩落在额头上。 “和我说这些没什么用,你还不如努力证明一下自己,还有几天的时间,好好证明自己吧,伽摩。” “呜…我知道了,哼,别以为我之前只干过爱神就小瞧我!” 气势汹汹的放下话,但随即反应过来,白末还未说清楚准备创造哪一个神呢。白末翻了翻手中的神话,随后指向几位例子。 “就像埃及神话中的伊西斯、波斯神话的沙赫里瓦尔一样——受压迫者的保护者。” 伽摩兴致冲冲的离开了,白末坐在房间里,看着她充满动力的样子,嘴角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仔细盘算着奎师那给出的流程。 三个需求,第一,需要创世神梵天的许可和足够的苦修。第二,需要众神的见证和认同。第三,其诞生必须是为了弥补世界的缺陷。 当时奎师那得知了白末的打算后,举双手赞同。 “这是符合正法的行为,正在借此机会完成吧。你不必担心,你若是要创造一位这样的神只,毗湿奴大神一定会来帮忙的。 唯一要担心的…可能就是大天了。“ 回想起当时的话语,白末有些无奈的摇头,脑海中,式提问道:“你确定伽摩能行,把这种事情交给她真的好吗?” “失去过一次的才会更加珍惜。”白末回答道,式闻言也是不再多言,带着打趣的语气说道:“白末,有时候我都要怀疑,你的运气是不是其实很好,但都体现在身边的人身上了。” 式伸出手指,好似在清点一般。 “安娜斯塔西娅现在算是女皇的位置,虽然没有什么实权。奥特琳德从一个等级最低的女武神成为了首席。徐福也不用担心始皇帝的惩罚,现在伽摩…… 难怪你这么受女孩子欢迎呢~” 听到这话,白末嘴角一阵抽搐。 ”这些我只是起到一个助力的作用罢了,真正向前走的是她们自身。硬要说真正改变的……“ 白末摇了摇头,随后不再多言了,他看着手中的由迦时钟,时钟不断走着,好似时代的车轮。外有众神所迫,内有大事准备。 “还得做些准备,这一回的影响可大了,就是那个【阿周那】亲自降临都不奇怪。” 这样说着,白末手中的磁场力量涌动,周围的器皿正在不断地改变,雕刻上奇异绚丽的花纹。在那上面,一位高大的战士高举利剑,剑锋指向一名跪地者,而战士身后,矗立着一位威严的神只。 第701章 取神力 西方,婆蹉国内,一场盛大的祭祀正在举行着,祭祀的场地是在一片湖中小岛上,国王将祭品他投入水中,随着数十位婆罗门祭司的祈祷。一道水流喷涌,从中出现一道身影。 “婆蹉国国王啊,接受了你的祭祀,现在,说出你的愿望吧。” “伟大的神只啊,相信您已经知道,在象城的边缘,那些不知死活的泥腿贱民居然建立了一座城。那些本该侍奉我们刹帝利和婆罗门的贱民,此刻却想造反哩。 伟大的水神啊,请您展现您的伟岸的力量,淹没那贱民的城池吧。” 国王义愤填膺道,水神伐楼那闻言,双眼微眯,但他依然不曾走出水瀑。 “国王啊,那座城市的王者已经被认可,如果你要以刹帝利的身份发动战争,那么我不会为你出战。换一个愿望吧。” “那么,请赐予我您那伟大的力量,让我去完成这一切吧!” 水神沉默了片刻,随后,水流涌动,在国王的面前化为一汪清泉。 “没入此泉者,得吾五分之力量,仅一人,仅半月。” 水神留下这句话后,消失了。国王迫不及待地一头扎了进入泉中。此时,这样类似的事情正在印度的各个地方发生着。 在难敌的金钱攻势、沙恭尼的煽风点火,加上几乎所有刹帝利都不希望见到一个不受种姓压迫的国家。就此,数不清的国家都加入了这一行动。 无数的天神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祭祀,但没有一个神愿意亲自下场,基本都是给一些力量。对于这次的事件,众神都有一个共识: 开玩笑,对甘味城出手?是嫌业力太少,还是活腻了? 随便给点力量,糊弄糊弄,对得起祭品就行了,就一次献祭,玩什么命啊。我们又不是伽摩,明知道那里有三相神之一在护着,还不怕死的一头向着妙见神轮撞去。 甘味城中,伽摩打了个喷嚏,躺在床上一脸疲态。 “唉,用力过度了?一上来工作强度太高感冒了吗?” “那这感冒也是厉害,连神都会中招。” 一旁的白末打趣道,在这段时间中,伽摩也算是很努力的工作了,这段时间,她把自己的神殿大做改造,伪装成人类,同时,倾听了许多城内居民的事情。 有些人是在原国家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或是还有家人在原国家被当成奴隶虐待。为了仔细判断罪罚,伽摩甚至跑了一趟阎魔殿,去寻找正法之神阎魔来寻求判断依据。 这几天下来,而伽摩伪装成的那个人,已经成为了甘味城的名人。 房屋的大门被叩响,只见坚战正站在外面,白末离开房间,打开门后,坚战先是行了一礼,随后问道: “白末先生,迦尔纳在吗,我正等着他陪我玩几把呢。” 坚战甩了甩手中的骰子,而白末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说道: “甘味城已经禁止赌博了。” “什么?何时的事情?” “你上次和迦尔纳玩完之后。” 坚战露出一脸痛心之色道:“那太可惜了,身为国王必须以身作则啊。” 白末无奈地摇头,随后看向不远处的祭坛,说道:“你们有什么准备吗?接下来甘味城大抵会有一场大战,你们要如何选择? 从战略的角度上,现在撤退比较好哦,毕竟有数十个国家都宣战了,甚至不惜为此以祭祀借助神的力量。” 坚战摇了摇头,看向这座国家。 “逃了这么久,再逃可太糟糕了。不过,我想我们确实该考虑离开这里,不过这一回可不是逃跑,而是前进了。” 听到坚战的话语,白末微微点头,其中的意思很明确了。明日敌人就会到来,而难敌等人也一定会来的,届时,象城大空,般度五子可以绕过主力,直接回到国度之中。 他坚战依然是法理上的第一继承人,只要回去,毗湿摩的大手会直接将持国一方按死的。 “不过,阿周那和怖军我会让他们留下,承蒙照顾,不回报怎么行?这一点,还请不要拒绝。” 白末并未多言,点了点头。 而在远方,祭司点燃了火焰,甘味城上下都陷入了一片光芒之中,此刻,那些流落至此的人,开始对着那火焰献上了祈祷。 白末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房间中,他站在窗边,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转头对着伽摩问道: “准备好了吗?” 而床上的伽摩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她抬起眼睛看了看远处的火焰,嘴里嘟囔着:“没有呢……要不算了吧。” “嗯?”白末有些疑惑,而伽摩则是趴在床上,手指不断画着圈。 “这段时间我也是了解了一下呢…这个神位,搞不会影响比我想得还要大。我有些担心我能不能行,这其中的责任让我感到有些…担忧。” 伽摩轻叹了一口气,而白末则是露出了一副微妙的目光。 “那好吧,要是你不行的话,就改为创造一个神吧。”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帮我加加油吗?虽然我提起的,但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啊!” 伽摩露出一副欲泣的样子,而白末则是笑着摇头,说道:“很多时候,事情往往是身不由己的,准备的万全之后挑战才会到来?哪会那么一帆风顺。 但我这一路走来,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面对这种事情,不要去想自己尽力而为行不行,只管去全力以赴。 这样起码不会留下遗憾,不是吗?” 听到白末的话语,伽摩抱着枕头起身,看向远方那熊熊燃烧的火焰,这段时间过去,看见那些人的悲惨,听见那些人在种种压迫下发出的无奈,渐渐的,她不再将这当成是自己的事情。 “而且能力不足这种麻烦交给我就好了,毕竟我好歹是你的御主。” 伽摩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站起身来,双手握拳好似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真是,都说到这份上,不是想不上都不行了嘛。” 第702章 城墙 祭祀很快就开始了,火焰熊熊燃烧,这次的祭祀不需要祭品,或者说,这甘味城中每一个人的祈祷就是祭品。 这些前来甘味城的人,除去白末带来的,其他的基本都是在原本的的国家被压迫的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来的。 有人因为走在路上不小心蹭到了刹帝利的车而被打断手臂。有人因为食物被拿走不得不离开,还有的人,因为孩子被选为了活祭的祭品,不得不逃离。 多门城内,奎师那躺在床上,他闭着双眼,好似在聆听。人们的回忆,祈祷,不止会回荡在那房屋中,也会回荡在他的耳中。 “欲成就伟业,终将面临相应的挑战。”他的口中喃喃道,看向远方。 “但这一次,是为了击溃腐朽的正法,此世的正法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根基,已经是推翻重建的时候了。” 他的话语回荡在房屋之中,渐渐的,他似乎睡去了,连呼吸都细不可察。 随着奎师那睡去,在某个地方,某位存在睁开了双眼。 而此刻,战马的声音响起,冲击着城内人的思维和神经。 马蹄声带着战车跨过大地,将野草碾压成渣,大军浩浩荡荡,这么多国家出兵只为征讨一个国家,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而军队的正前方,战车武士的前列,都矗立着一位造型独特的战士,他们就是各个国家以祭祀造就的强者,拥有天神力量的人。 其余的战车武士,基本上都是拥有梵天拟似磁场力量的人,甚至不少国家军队中还有似妖连那般取得了磁场力量之人,这些基本上就是御驾亲征了。 而在众多国家的联盟前,象城的代表难敌站在主位,他看着远处的那座城池,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卑鄙小人,昔日让我活了下来,没想到吧。” 身边的侍从前来报到,开口道:“殿下,总计二十三支国家都参与了进来,这可是印度从未有过的空前盛况啊。” 听到这话,难敌也是露出了骄傲之色,此番战后,与这些国家结盟一番,想必就无人能动摇他的王储之位了。 而在甘味城中,迦尔纳看着底下的大军,语气中有些不解。 “说实话,我还是不明白难敌为什么要集结军队来和我们拼命,甚至不惜大肆散财。” 身边的怖军没好气道:“难敌这家伙干出什么缺德事情都不足为奇吧,说不定这家伙就是盯上了你的财富呢?迦尔纳,可不能把家里养的母牛暴露在豺狼的面前。 你说是吧,阿周那。” 被问到的阿周那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 “是,是啊。” 阿周那身边那皮肤黝黑的男子不满地撇了撇嘴。 “真是的,为什么要来摊这趟浑水,明明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做那么多事情,你偏偏要在这里当一个守城的小卒。” “闭嘴,黑,这次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你的行为。”阿周那带着厉色苛责道,并添上一句话:“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的弓。” 听到这话,那个黝黑男子的面容顿时变的阴戾了起来,他慢慢后退,消失在太阳底下的阴影中。 而在一旁的祭坛之上,白末看着远处的大军,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取得了神的力量,干什么还要集结军队了,这样的战斗不是普通士兵该参与的,让你们的士兵退下吧。” 白末的话语平静,但却清晰地响在每一个敌军的耳朵里。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少军阵的为首之人大喝道:“这定然是敌人的诡计,不准后退,准备进军!” 然而下一刻,数道磁场天刀落下,强横的力量直接将大地好似奶酪般切开,绕着甘味城化为一圈。同时,军队中传来一阵嘭咚的落地声。 那些士兵们的武器,都在这一瞬间被斩断。 这下,这些还有些士气的士兵们瞬间停下了脚步,对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能这样斩断士兵手中的长矛军旗,就能取其首级。 “士兵,后退!” 当一个刹帝利国王这样喊后,其余的队伍纷纷停下了脚步,这结盟确实是为了消灭甘味城这个挑战种姓制度的国家,但他们可不想白白损失。 是的,目前为止,他们都是赚的,难敌给了钱,这边用钱祭祀还有富余。可如果真的让军队损失,那可是真肉疼了。 站在主位的难敌大怒,对着那些人喝到:“为什么让士兵后退,没有武器又如何?难道没有武器,士兵就不是士兵了吗? 这样就恐惧了?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他还能把所有人全杀了不成?” 众将士都并未开口,对于难敌,他们都是明面上听命,但实际上,这些刹帝利谁没有自己的算盘。 给了钱还想让我们给你办事,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 “好了,孩子,就按那家伙说的做吧,如果你想要和这些家伙结盟,就让这些士兵退下吧。”沙恭尼睁着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中满是警惕之色。 “对手这一手,我们没法反制,反正这些家伙也就是凑数的,让那些神眷的战士们上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难敌点了点头,随后大旗一挥,众王者回应,数道身影齐齐走出军阵,他们的甲胄华丽,气宇轩昂,爆发出强绝的力量。 “上吧!” 这些人纷纷爆发出力量,顷刻间,无数天神伟岸的神力展现而出。火神的力量化为一只飞鸟,从天空落下,水神的力量化为无数游蛇,顺着大地潜入…… 此番可谓是大显神通,这些强横的力量如同蛮牛一般撞在了城墙之上,阿周那等人都因这强横的冲击几乎站不住脚。 可下一刻,光芒大盛,难敌急忙以手挡住光。而那城墙的真正内在,于此刻显露而出,众人的眼睛好似被雨水蒙蔽了,原本清晰的城墙,在这一刻化为了三道虚幻的影子,分别有金银铜三色。 难敌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在众多获取了神力之人的面前,那座城墙,竟完好无损? 城楼上,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好似是在嘲笑一般。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摩耶正站在城楼之上,哈哈大笑着: “你们这群小娃娃,真是要笑死我,只是取得了部分力量,居然就来挑战这城池。当年我摩耶建造三连城,让众天神皆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湿婆神亲自出马才摧毁。 就你们这点力量,也想突破这城墙?痴人说梦!哈哈哈!” 难敌见到城墙上的阿修罗,当即放话怒斥道: “卑鄙的家伙,居然已经和阿修罗为伍了吗?你们这些混账注定被众神诅咒!若你们还想寻求天神的庇护,还有身为人类的尊严的话,就杀死这个阿修罗,走出他建造的城池吧!” 难敌的话语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人纷纷附和,而听到这话,摩耶则是笑的更大声了。 “蠢材,你们以为这城墙是我建造的?我只是这里的老师,而这里的城墙,是我的学生们一点点砌出来的。 你们人类真是奇怪,明明这些人如此的勤劳能吃苦,却被你们迫害,而你们这些倾举国之力的国王,却连这你们口中‘贱民’所创造的城墙都打不破。 我要是你们,我就羞愧的自杀了,哈哈哈!” 底下的一位国王扯着嗓子对摩耶说道:”摩耶,你才应该自杀,你一个阿修罗,现在却在保护人类?你的阿修罗同伴们知道后,还会认你吗? 要不以后不要当阿修罗了,去苦修尝试成为人类吧!“ 而听到这话,摩耶的笑声停止了。他目光幽幽地看向下面的那个国王,眼神十分复杂,有感慨、同情和鄙夷。 ”我保护这些人有什么问题?阿修罗族与天神大战后,我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而只有在这里,这些人听了我的知识,叫我老师,给我带来食物和水,还有无人给予过的尊重。 既然如此,他们就是我的弟子,我就会站在这里! 而你们呢?看看你们此刻在干什么?你们这群人类,正在拿着武器,耗尽财力使用天神的力量,就为了杀死你们的同族? 我为你们感到可悲!” 第703章 洗礼 此时底下的军队们就有些尴尬了,好消息,我们兵临城下了。 坏消息,我们寸步难进了。 为首的难敌更是面色涨的通红,付出了这么多,结果连对方的城墙都打不破,这未免有些太丢人了。 “难敌王子,您之前说过曾经进入过这座城,难道您不知道这座城市中有这么一位建筑大师吗?” “我怎么会知道这摩耶有这么大的本事还窝在这小地方?”难敌皱着眉头说道,转而伸出手指指向底下的人,发令道: “赶紧让人进攻,今天就算是搭梯子,也要给我搭上这城墙。” 底下的国王一脸无语,搭梯子?你当城墙上的迦尔纳是稻草人吗?一个大弓箭手站在城墙上,只能正面破城,否则再多也只是给他当靶子打。 甘味城的祭坛之上,伽摩看着不远处的情况,嘴角不由地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 也许是和白末待的太久了,以至于对于之前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了,自己都忘记了这边的阵容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了。 见状,她也是将之前的担忧收起,盘膝坐在祭火前。 此刻,天上的众神都在看着甘味城发生的一切,苏摩酒的香气飘散,为首的因陀罗看着底下的三色汇聚的城市,砸吧了一声。 “摩耶这家伙,反水起来也毫不犹豫啊。这场闹剧未免有些太过浮夸了,得到了这么强的力量,结果连他弟子的城墙都打不破。 真是的,虽然是人类,但力量使用的方式也太粗糙了,这样一来,弄得好像我们天神很弱一样。” 因陀罗的语气有几分不满,而身旁的天神则提醒道: “天帝啊,您应该清楚,这些只是前菜而已,真正的主食,只怕还要看伽摩的选择了。” 因陀罗将目光投下,轻哼了一声。 “伽摩那家伙,运气一直糟糕的家伙,也会有好运的时候呢。” “天帝啊,您真的这么准备吗?按照未来的发展,这一神职的力量可能会十分强大,毕竟未来……” 因陀罗摆了摆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我今天不想听这些无聊的事情,对了,罗蒂神呢?” “她已经急得到处找人了,发生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了。” “嗯~不错,也算是让我期待一点了,但这也只能算是餐后的甜点。” 因陀罗将杯中的苏摩酒饮尽,重新倒满,酒液之中映照着火光,倒映出伽摩此刻的状态。她坐在火焰之前,聆听着城市之中人们的祈祷。 无比鲜明的渴望,逃离了之前生活的庆幸、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当下兵临城下的担忧。 “我们已经躲到了这种地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这里之前根本就是一片荒地,是我们一点点创造起来的,不想放弃啊……” “但……众天神都支持着外面的那些国王,我们该向谁祈祷?” “谁会回应我们?” 火焰静静燃烧,酥油的香气飘散在空中,伽摩的周围逐渐陷入了黑暗。而在那黑暗之中,她看见了那一存在。 肤色如深邃的雨云,呈深蓝色,四臂矗立,千万面容悬于天穹,在他的皮肤上,能看见众生在不断地诞生,行动,死去。 “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这副样子很骇人,毗湿奴,起码把脸收起来吧?” 伽摩对着眼前的存在说道,随后,其面容消失,回归于一。四手之上,那旋转的金色神轮在沙沙作响。 “能看见你这么轻松,我也算是放心了。这很好,能做出行动,已经比不做出行动强太多了。” “听你这么说,我这关过了?” “边缘者的庇护神、被压迫的者的救助之神。这一存在的诞生,将有助于正法的维护。”毗湿奴颇有些庄重的开口道,周围空无一物,但他的声音却回荡于此。 “有能力者,自当承担对世界的责任,我认同这一神的诞生。” 说完这话后,毗湿奴的身边出现一位伽摩十分熟悉的白发老者,正是梵天。梵天看着伽摩,目光中有些欣慰和感慨。 “这是被允许的,祭祀的一切都符合规则,众神也在此见证。伽摩,想要创造新的神位,你需要付出庞大的苦修和功德。 在你被湿婆化为灰烬,成为无形者后,也算是经历了苦修,以此创造一神职,多少也足够了。” 梵天对着伽摩说道,而听到这话后,伽摩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所谓的祸兮福所依吧,她小跑到梵天的面前,好似在撒娇的孙女般笑道: “父神…你看我们这么久不见了,那个…零花钱什么的能不能补一下呢?苦修之力不够的话,我这个新神神职力量也强不到哪去啊。 帮我添一点嘛~” 城外,难敌正不断下令,攻击城墙,弓箭手齐齐拉弓,箭如雨下,但真的像雨滴打在城墙上一样,造不成任何伤害。 而在城墙之上,阿周那和迦尔纳的箭矢,却严重威胁着底下那些拥有神力之人的生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刻,难敌也是看清了墙上的人是谁,正是般度五子第三子阿周那和那个可恶的混账。 “怖军!你这混账,你是否背叛了象城?居然投入敌方的阵营了?!你这混账东西,拥有力量,为什么像一只乌龟一样缩在壳里,何不下来决一死战?” 城墙上听到难敌喊话的怖军一时间身形都顿了顿,心中纳闷这家伙是失忆了还是咋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你原来知道我们是象城的人啊。 他随手一锤将刚刚爬上墙的人捶下去,转头对着难敌说道: “难敌,你的声音太小了,要不你上来,我们来城墙上面面对面好好聊吧!” “怖军!” 难敌像一个怨妇一样在城下叫着怖军的名字,但面对这城墙,他也实在是束手无策。而在外面,他还能依稀看见城内燃烧的火焰,对方一定是在做着什么。 这种敌人正在行动但自己只能看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天哪,我们这二十多个国家组成的大军,现在居然被一座城给挡住了吗?我们甚至还没见到敌人的军队。 我简直羞耻得想要自杀了!哪位勇士可出战,攻破这城池,我会给他国土和王位!”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但却无人上前,这座城墙的本事他们已经有目共睹了。 见状,难敌一把拉过自己的舅舅,这位平时自己身边的智囊,而沙恭尼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对着难敌担忧地说道: “阿周那和怖军出现,般度五子一定都活着,那么坚战去哪里了?” “现在这时候你还想那东西做什么,快别管坚战了,想想办法打破这城啊!” 看着这城墙,难敌已经焦急到难以忍受了,他急得直跺脚,好似这样能将眼前的城墙震碎一般。 而在甘味城中,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柱飞向天空,一旁的摩耶惊呼:“这是准备要开始洗礼了!她成功了!” 摩耶作为这里参与过阿修罗与天神大战的老资历,当即认出了这是什么,这意味着,一位新神将诞生。 漆黑的空间中,伽摩抬起手,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涌现,她依然有些难以置信地对着眼前的二位神只问道: “简直和做梦一样,这样……就可以了吗?” 毗湿奴和梵天都微微点头,但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回荡于此。 “不行——!” 第704章 大天 而难敌这边也看见了飞向天空的光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傻子都能看出来,对方要成功了。 “天哪,我集结了一群无能的废物吗!” 然而下一刻,就在那道金色的光芒即将触碰到天空时,霎那间,天地色变。湛蓝的天空顷刻被漆黑的乌云替代,雷鸣大作,天空中的太阳好似在流血一般,散发出令人感到窒息的炽热。 乌云化为大手,活生生将那道金色的光芒压了回去。 一道漆黑之物,所有人都不曾看清那是什么,就连阿周那和迦尔纳都没有。 紧接着,那坚不可摧的城墙,那摩耶教导下人们建立出来的城墙,在这一刻,好似雪花一般飘散。 金银铜的光芒瞬间黯淡的如同草木灰,城墙瞬间被摧毁,而那道黑影仅仅是停顿了一瞬,那一瞬,阿周那和迦尔纳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柄漆黑的箭矢,燃烧着夜空般深邃的火焰。 箭矢所指,正是伽摩,一旁的摩耶虽然看不见箭矢,但这股力量让他浑身如坠冰窖。他不会忘记的,曾经自己建立的三连城,那抵御众天神的城池,被他一箭撕碎的那一刻。 “大天!” 漆黑的箭矢划破长空,直指祭坛正中的伽摩,流程被打断,伽摩猛地睁开双眼,当即看见了,那让她感到窒息的威胁。 熟悉的火焰,带着凌厉的箭矢。 铮! 白色的刀锋与箭矢碰撞,漆黑的火焰瞬间爆发四散,将整个祭坛都吞没。摩耶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火焰中,闪过了一簇刀光,始末裹挟着湿婆之炎,一甩刀刃,火焰好似战旗一般,又好似水滴,被甩在周围。 天空之上,因陀罗呵呵一笑。 “终于是肯出手了吗?主菜终于是端上来了。好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 白末站在伽摩的面前,缓缓收起手中的刀,看着远方射出箭矢的那个神。脚下的火焰,好似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一切都在表明着射出此箭之神的身份。 三相神之中,灭世之神——湿婆神。 “好机会,冲锋!” 难敌大吼道,其余的国王纷纷冲向前去,城墙已破,前方一片坦途。一名取得神力的男人速度最快,他卷起旋风,想要冲入城内,这些旋风一旦进入,恐怖的力量将撕碎房屋,将数不清的人杀死。 白末缓缓抬起了手指,一道金色的光闪烁,那取得当先之功的男子瞬间身首异处。而胜利之剑并未射出,只见那男子是尸体之上,一柄璀璨的金轮漂浮在空中。 随后,两道光芒涌现,面对着甘味城的,是一位身穿兽皮,野人般的雄壮男人,他手持三叉戟,脖子上缠绕着一条黑蛇,不怒自威。 而另一边,无需多言,正是刚刚伽摩所见到的毗湿奴。 这一刻,所有的人类基本都头皮发麻,这小小的甘味城,犯不着涉及两位大神出面吧? 三相神中,除了梵天,其他二神都降临了,而且好像随时会掐起来一样。 “大天,为什么要阻止仪式,如果阻碍正法的人是你,那么我也不会留情!” 毗湿奴厉声道,而湿婆神却摇了摇头,对着毗湿奴回答: “那罗廷啊,我并非是为了阻碍正法的建立,我站在这里,只因我是苦修之神,瑜伽之主。你并没有权利要与我厮杀,放下神轮吧,现在还不是我毁灭世界的时候。“ 听到湿婆的话语,毗湿奴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了看身后的伽摩和白末,嘴唇嗡动:“外来的救主啊,大天是天真之神,记住,以真诚就可以打动他。” 湿婆大跨步上前,难敌等人的军队想要进入城中,但看着站在门口的四道身影,无人敢上前一步。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分别是大弓箭手迦尔纳、风神之子怖军、因陀罗之子阿周那和毗湿奴。 而在祭坛面前,伽摩正带着七分畏惧和三分愤懑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哪怕是现在,直面他都会让伽摩回想起,那段痛苦的曾经。 “湿婆……” 她口中这样说着,但身体却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敢去看湿婆神的眼睛。一道身影挡在了伽摩的面前,只见白末站在二神之间,挡住了湿婆神的道路。 “一般来说,不请自来往往没什么好事,对吧?” 听到这话,湿婆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你来到这里,是因为是阻止了德罗波蒂前世的许愿?看来不是吧,这种事情和伽摩应该没什么关系。” 听到白末的问话,湿婆摇了摇头。 “那种事情,依然在轨道之上,也不值得我来到这里。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伽摩。” 听到湿婆的话语,伽摩当即愣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之火。 “因为我?不是,你给我搞清楚,当时被烧成灰的可是我!我好歹也算是受害者吧,你现在无故前来找事算什么啊!“ “因为我是苦修之神,而你,是干扰苦修者。” 第705章 破云 此时的战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落针可闻。在灭世之神面前,任何的生命都感到了一股令人心寒的恐惧,灭世神的怒火几乎让所有人都难以呼吸。 湿婆的声音好似洪钟一般,将伽摩的话语截断,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自己因为干扰了湿婆的修行,成为了干扰苦修者。那么,现在自己将要取得新神位时,湿婆这个苦修之神自然不会点头的。 毕竟干扰苦修者取得了更多的,对于湿婆神这个苦修之神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这意味着,未来苦修之人将会受到影响。 身为天真之神的湿婆可不会考虑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就正面冲了进来,阻止了仪式的进行。 伽摩听到湿婆的话语,目光渐渐低垂了下来。 她开口问道:“也就是说,你反对的是我,而不是这个神位是吧?” 湿婆神颔首,他余光望向毗湿奴,回答道:“世界还未到毁灭之时,我自然不会否定有利于正法的新神出现。 但身为苦修之神,我不会作视干扰苦修者担任更多的神职,伽摩神,放弃吧,这不是你该触碰的东西,除非你想再一次体验燃烧为虚无。” 而在天界,众神看着这一幕,都纷纷摇头。不管怎么说,这简直是一场羞辱,不少和伽摩有些熟悉的神发出深深的叹息。 “这回之后,她怕不是要更加阴暗了。” 因陀罗坐在主位上,脸上的那笑容也消失了,他抿了一口酒,带着几分无奈道:“湿婆就是这点不好啊,真是,一直在野外苦修,也就帕尔瓦蒂受得了这家伙了。” 门外传来一阵藉此的脚步声,一位女神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她身着红色紧密的胸衣和短裙,展露出修长的肢体和优美的曲线,身上大量的珠宝饰品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沙沙声。 “天帝啊,众神啊,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就这样看着伽摩受辱吗?湿婆神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要让这样当众羞辱伽摩。 众神之王啊,因陀罗啊,伽摩是因为您的命令,去射出那一箭的,她是那次唯一的牺牲品,而现在,她还要在这里,被当众羞辱吗?” 因陀罗见到来者,嘴角不由地抽搐道:“罗蒂神,冷静一点,不是说过了,那事情过去了嘛。谁知道湿婆这家伙居然会……” 这位天帝撇开目光,之前还准备将伽摩和罗蒂的事情当成乐子,结果现在罗蒂神反而先找过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因陀罗咳了一声,随后安慰道:“好了,我去看看就是了,放心吧。” 不等罗蒂说话,因陀罗就消失了,连着天帝的位子一起。 湿婆神的话语回荡在空中,好似判官做出了最终的判决,一锤定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伽摩底下了头,数秒过去,却漫长的好似一个世纪那么久。 “算了。”她小声道,起码努力过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那道小小的光芒被湿婆的力量压制的黯淡不堪,再无法向上进一丝。就像鱼儿居然妄想飞向天空,拼劲全力的一跃,也只是勉强跃出水面,马上就会坠落。 “抱歉了,御主,让你失望了,希望你还有其他的准……” 伽摩声音细若蚊声,但下一刻,白末却一步踏出,站在伽摩的身前。 铮——! 一道金铁之声响起,在场的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滞了,甚至连难敌都愣在了当成。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为他的行为深吸一口凉气。 那道声音,正是始末出鞘的声音。 迦尔纳呆愣在原地,一时间脑袋都完全空了。怖军拍了拍身边傻掉的阿周那,对着他低声道:“早知道他如此勇猛,我们当时就不该跟着德罗纳,去和迦尔纳一起拜他为师啊。 阿周那,这才是真正的勇士啊。” 而底下的难敌亦宛如木雕,整个人一动不动,按理来说,看见自己的敌人做出这种行为,他本该纵情大笑,但真的发生时,他却为这魄力而呆滞。 他知道迦尔纳的师傅是强者,但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勇猛。 至于当事人伽摩,她更是愣在了原地,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只是不断地在自己的耳边回响着那个声音。 金铁之声,刀出鞘的声音。 “这可不行啊,湿婆神。”白末站在伽摩的身前,始末在他的手中泛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湿婆神眉头微皱,厉声道:“为什么不行,只是改为创造一个新神而已,应该并不难吧?毗湿奴也没有理由阻止,你也没有。” “不不不,我并不认同除了我身后的伽摩外,任何神担任这个位置。” 伽摩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血液好似洪水一般在自己的血管中流淌,她看着眼前站在湿婆神面前的男人,呼吸都渐渐急促了起来。 “为什么?” 湿婆神不解,而白末则是发出一声笑。 “因为你啊,湿婆神。别忘了,她也是受压迫者。” 从一开始,白末就没有考虑过其他的选项,若不真正体验过,又如何能发自内心的去庇护帮助?所以,伽摩是最合适的人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闻言,湿婆神也是目光微眯,不得不承认,白末的话语不无道理。 “但我作为苦修之神,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伽摩的洗礼不会开始。” “这可不好说呢。” 白末伸出手指,指向天穹,随着一声低语,他对着这个世界发出了命令,以自身的功德和苦修之力。 霎那间,天地为之色变,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涌现,好似奔腾的洪流,涌现天穹,好似要将天都戳一个窟窿。 “等等,你在做什么?!” 伽摩被这光芒亮的睁不开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末居然会做到这份上。 “合法使用我的资产,无需在意,若不是来到这里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东西,于我而言,一开始,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些用不上的东西罢了。 我不想用这些自身以外的力量去实现什么愿望,但既然能帮到你,也算是派上正确的用处了。” 白末扭头看着伽摩,还抽空伸出手指敲了她的脑袋。 “我说过了,你不足的就由我补上,御主和从者就是这样的关系吧。还有,别一股脑的否定自己,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了?” 言罢,他恢复了正色,对着天空低吼道: “梵天神,我向你寻求愿望,将这份苦修与功德之力,化为她新生的洗礼,化为新神的力量!” “如你所愿。” 第706章 试炼 天空中传来一道声音,梵天的身影出现在云中,此刻,三相神都集结于此。 他伸出手掌,金色的光辉扶摇而上,将那光芒化为璀璨的烈阳,好似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冲破了湿婆神的阴云。 脚下的大地开始变化,茵茵绿草从泥土中长出,鸟儿飞过天空,散发出点点的金色光芒。整个世界好似都在歌颂,为这份伟业而歌颂。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难敌根本睁不开眼睛,在这金色的光芒之下,他甚至心生出一股跪拜下去的无力感。 恶神面对功德无量之人,往往都将使不出力量。 不仅仅是他,怖军、阿周那等人也都睁不开双眼,而迦尔纳由于常年目视太阳,加上和白末有些关系,他得以勉强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自己的师傅脚下不断涌出金色的光,更刺眼的是他的身后,只见一轮璀璨的金轮浮现在他的后背。 金轮之上,可以看见无数的场景,好似浮世之绘。 “这是什么东西?!” “是功德。”身边的毗湿奴回答道,他的眼中是只有一股钦佩和不忍,继续说道:“这是他的功德之力,何等辉煌啊,纵是拯救一整个世界的功德,亦不及他的三分之一。” 白末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这东西,不由地撇了撇嘴。 “难怪总是能被一眼找到,原来在你们的眼中,我身后背着这么一个玩意吗?太奇怪了,好了,你也随之一起去吧。” 苦修之力,化为力量。功德之力,化为祝福。 功德之力不同于苦修之力,这是完全由自己所能支配的力量,霎那间,那道金轮化为一道流光,也流淌入天空之中。 滴答、滴答…… 洗礼已经开始,一位神,正因他的功德与苦修而诞生。 金色的雨落在伽摩的额头,每一滴落下,她的身上就多出了一股神圣的气息。伽摩怔怔看着白末,一滴晶莹从眼角流下。 虽然流着泪,但她露出了笑容,天宫之上,罗蒂为之一怔。她从未见过伽摩露出这种笑容,那不是曾经玩耍的欢笑,不是昔日工作时违心的假笑。 那是一种十分真诚的笑容,泪水落下,好似一场大雨后,看见彩虹。 而白末并未看见,他的目光依然注视着眼前的湿婆神。 “我要做的不会变,伽摩不可成为新神。” “那么,湿婆神,你就给予相应的试炼吧。“ 闻言,湿婆看了看伽摩,这一回,伽摩并没有回避,而是回以目光注视向湿婆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 伽摩握紧了拳头,正准备走出来到白末的面前,却被白末抬手拦住。 “伽摩,你先完成洗礼,再来面对这家伙吧。”白末并未回头,而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战就已然发生。 周围人明显感觉道一股强烈的风压将他们裹挟,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声巨响! 始末与湿婆神的三叉戟交锋,这两柄杀器的碰撞,爆发出刚猛的力量。湿婆神抄起三叉戟,横击在白末的始末之上,而白末借此卸力,一个剑花,始末好似攀上棍子的走蛇,避开戟尖。 绕到戟身,白末一刀落下,始末在戟身之上擦出火花,要将湿婆神握着三叉戟的手指都斩断。 白末近身,这个距离下,枪戟类武器难以发挥作用,而湿婆完全没有拉开距离,他的背后再生出一对手臂来,一只手燃烧着黑色火焰,挡下始末的斩击。 另一只手苍白,好似抹了一层骨灰,握拳而出,仅仅是拳风,就脚下的大地好似被削去了一块。 而白末的头上,三道赤红也浮现而出,他单手持刀和湿婆角力,磁场力量涌动,另一只手亦重重轰出。 海虎爆破拳! 二人目光相视,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但同时,亦控制这力量涌向天空,不让其伤害到世间。 拳力震雷般炸响,二人各退后数步,数秒后,二人的武器从天空中落下,火花四溅,哪怕不是在主人的手中,这两柄恐怖的武器依然在互相搏杀。 落地时,二人都握住了武器。 ”九十九万匹力量……倒是不算意外。“白末打量着湿婆的力量,心中却盘算着,一个湿婆就有如此修为,那么那个阿周那实力究竟如何? “这里打下去,只会对大地造成伤害,换个地方吧。” 湿婆颔首,随后他看向毗湿奴。 “给我一个能让我们放开手战斗的场所吧,那罗廷。” “不要,回你的雪山上去,大天!” 毗湿奴不满道,显然对于湿婆的行为十分不悦,湿婆闻言眉头一皱,对着毗湿奴说道:“护世之神,难道你想让世界在此刻毁灭吗?” “决定世界何时毁灭是灭世神的责任,如果世界在错误的世界毁灭,那就是灭世神的失职。”毗湿奴没好气道。 “这两个人是闹矛盾的小朋友吗……”白末看着这二位神只,嘴角抽搐道,随后无奈的和毗湿奴说道:“那罗廷啊,这里可是我弟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市,而且,这也是伽摩必须面对的。”白末看向不远处还在洗礼的伽摩,此时伽摩的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莲花,阻止她冲到白末的身边。 而毗湿奴手上的圣莲却不见了。 毗湿奴轻叹了一声,随后大手一挥,在远处的空旷之地上,乳白色的液体涌出。 “你们就在这里战斗吧,这里足够承受你们互相搏斗造成的破坏了,这是乳海。” 白末与湿婆对视一眼,随后双双飞向乳海。在双方落地的一瞬间,战斗便爆发而出,湿婆神一把投出三叉戟,白末手指一动,身后的胜利之剑与三叉戟碰撞。 火花飞溅,胜利之剑勉强抵挡三叉戟的力量,其身上的力量在不断削弱。 “觉得我没有胜算吧,这东西真是……” 白末撇了撇嘴,但胜利之剑已经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他身上浮现出一道黑白相间的风衣,力量再度暴涨。 杀鲸霸拳! 湿婆张开四臂,以摔跤的动作,擒住白末的手臂,避开杀鲸霸拳的蛮横力量。湿婆神自身也是身经百战,其经常以野人的身份生活,其技巧虽无什么门路,但主打以不变应万变。 但白末的目的不在于此。 白末手臂一弯,手肘落在湿婆的胸口上,全然不顾湿婆神另外攻向的双臂。 磁场力量好似旋涡一般,层层收缩,正是两仪囚天锁。 湿婆马步弓腰,爆发出九十八万九千匹的力量,一击将白末轰飞出去。 白末的身体落在乳海上,乳海的波涛被他掀起千丈高,这股力量被他卸去了。如同落叶一般落在海面上,运转两仪解与修罗道,化为湿婆神的那强横的力量。 “喝!” 湿婆神一声怒喝,三叉戟回到手中,身后再度生出双臂,将手中的三叉戟死死握住,眨眼间,那双臂不断膨胀,一名巨人从湿婆神的背后出现。 浑身漆黑,脸上带着狰狞的怒意。 正是白末之前见过的,湿婆神分身,大怖畏神。大怖畏神举起巨大的三叉戟,从高空刺去,好似在刺死一条鱼。 ”哼。“白末冷哼一声,莱瓦汀悬于面前,挡住了这一击,燃烧的巨剑爆发出熊熊的烈火。白末手指如电,一个个卢恩符文被绘制,流入莱瓦汀之中。 渡鸦卢恩浮现,带着一道道命令进入其中。 卢恩化为接连,渡鸦化为思维,最后,白末在一把将自身磅礴的磁场力量注入这莱瓦汀中。 “嗷!”巨剑爆发出一声怒吼,有形气劲在卢恩的辅助下,全力激发这柄灭世之剑的力量。莱瓦汀瞬间化为一柄和三叉戟同等大小的巨剑。 一头浑身燃烧着烈焰的巨人浮现,握住莱瓦汀,巨剑对着大怖畏神斩下。 两头巨人在乳海上厮杀,那景色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第707章 第三只眼 战场之上的众人,看着那顶天立地的巨人,都感到了一股荒谬和难以接受。身为人类的大脑思维,让他们对这无法理解的力量感到恐惧的同时,亦升起一种对力量的狂热。 “好想去靠近看看啊。” 不知道是那个人说出了这句话,下一刻,竟真有人开始扎筏造船,想在乳海上亲眼目睹这千古难见的对决。 “噢噢噢!” 烈火巨人发出震天撼地的怒吼,激起乳海的千层巨浪,大怖畏神亦发出战吼,他的双臂不断捶打自己的胸口,好似战鼓激昂。 燃烧的莱瓦汀和灭世神的三叉戟交锋,两个巨人再次展现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 而在二人的武器之上,两道身影已经先一步交手。 白末站在莱瓦汀之上,力量涌动,足践烈焰。湿婆神站在三叉戟尖端,手持着一柄长弓。 湿婆神有三张又名的大弓,传说中摧毁世间万物的毗那迦,神话中摧毁三连城的胜利神弓,还有另一把名为阿贾伽瓦的神弓。 只见磅礴的力量在其上涌动,三叉戟的力量也依附其上。弓弦震动,爆音声如霹雳。箭矢化为一道流光直冲白末,面对这一击,他速度不减,身上地狱之甲浮现而出,无数的地狱之刀好似野草一般,被编织而出。 一声刺耳的声音,只见那箭矢击中战甲时,那些地狱之刀自动缠绕起来,弯曲起来,用作缓冲,强横的力量就被这一下卸去了大半。 城墙上的迦尔纳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一点,这种战斗对于任何一名战士来说都是宝贵的经验,更不要说白末此刻使用的就是传授给他的招式。 箭矢一击不得,白末迅速近身,身后的空气被其速度抽成真空,随后又在他的磁场力量下化为剑刃。 地狱轮回剑! 无数的剑锋好似竹笋的外皮,缠绕在始末之上,以螺旋状直击湿婆神。湿婆举起弓身,重重抽打在剑锋之上。 顷刻间,剑气爆发,两个巨人只见满是凌厉的剑气,如同大树的树冠,遮天蔽日。而在那剑气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游向白末,那是一条蛇,对着白末张开血盆大口。 正是缠绕在湿婆脖子上的蛇王苏婆吉。 “嘶嘶。” 苏婆吉张开大口,好似一条黑色的麻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中了白末的肩膀。 “得手了,年轻人,中了我的毒,你已经没有胜算了,放弃吧。” “你还是小心一下你自己吧。” 白末的脸色镇定,让苏婆吉顿时感到大为不妙,下一刻,它的口中传来一股灼热,让它的脖子好似都燃烧了起来。 “啊!” 苏婆吉像一截断掉的藤蔓,坠落在乳海之上,湿婆见状,赶忙伸出手接住苏婆吉。苏婆吉从未见过如此强猛的剧毒,浑身都在剧痛,连骨头都好似在节节破碎。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塞入了一头巨龙的口中被咀嚼。 只见白末缓缓亮出放在身后的手,手中握着的正是尼德霍格之咬,大拇指按在刀锋之上。刚刚苏婆吉攻击之时,白末给它设下了一道陷阱,将尼德霍格之咬的毒素先吸入体内,转移到苏婆吉将要下口的地方。 这赫尔格密尔泉之毒结合耶梦加得之毒,让苏婆吉根本扛不住,马上就要死去一般。 而白末伸出手拇指,将一滴血液甩在苏婆吉的身上。 磁场力量将这滴血液融入苏婆吉的体内,尼德霍格之咬的剧毒被化解了。 “继续吧,下次可别想着偷袭了。” 白末笑道,而湿婆见状,也是将苏婆吉放回脖子上。 “可以了,苏婆吉,接下来的战斗你就不要参与了。” “遵命,主上。” 苏婆吉将蛇头缩回去,表示不会参与接下来的战斗了。对于白末的行为,湿婆也主动放弃了苏婆吉这个助力。 他看向不远处的伽摩,只见她的洗礼已经快要结束了,金色的雨滴如同暴雨般落下,神圣的气息好似雨雾一般萦绕在甘味城之中。 只见湿婆缓缓收起大弓,整个人的身上涌现出一股强绝的力量,大怖畏神身上的火焰都变的更加凶猛,若之前只是燃烧树木的火焰,此刻就好似爆发的火箭喷气机。 “拿出全力来!” 湿婆怒吼一声,毁灭的气息四散,那额头之上一直紧闭的第三只眼,正在缓缓睁开。 “大天要动真格了。” 毗湿奴皱眉道,他手中的妙见神轮蠢蠢欲动,一旦白末有任何不支的情况,他都准备冒着彻底激怒大天的觉悟将他救下。 白末自然也感知到了这东西的不妙,湿婆神有无数武器,三叉戟、长弓,大斧…… 但要说真正恐怖的武器,就只有这一个,毁灭之神的第三只眼。 “来吧,让我看看这力量有多强。” 第三只眼睁开,一瞬间,那只眼睛所视的一切都变成了苍白,众人根本都没有看见什么类似火焰的东西,只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 而这只眼睛所注视的对手,此刻正毫不退缩地飞身向前,他伸出双手,手指之上浮现出两个奇异的符号。 阿鼻无间! 第三只眼中爆发出一道漆黑的光,和阿鼻无间的白色光芒碰撞,一瞬间,世界好似都安静了下来。 一方是毁灭一切的力量,一方是分解一切的力量。 黑白交汇,交锋之处能量在彼此纠缠,好似一个小太阳一般,黑色与白色的光芒不断在内部交织,碰撞,就像明灭不定的灯光,黑光与白光交替闪烁,逸散出的每一缕都足以撕裂乳海。 但不管是哪种光,都展现出恐怖的力量,就连乳海都在这逸散而出的力量下消逝,某些不要命划船来到乳海之上的人更是瞬间被吞噬,消失无踪,好似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 能量聚合越来越庞大,毗湿奴顿时大感不妙,大手一挥,和梵天一同出手,强横的力量保护着甘味城。 所有人只觉得一阵嗡鸣,随后,他们眼中的世界失去了光芒,被黑与白吞噬殆尽。 而在这黑白的世界之中,只有一道存于金色光芒中的身影,只见她缓缓伸出手指,触碰那漆黑。 第708章 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睁开双眼,一阵凉意袭来,周围的士兵们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身上的铁甲和武器基本都消失不见。在那乳海的边缘,毗湿奴手中的莲花落下一片花瓣,化为黑白色飘散而去。 “快看,乳海!” 不知是谁说出了这一句话,众人这才发现,乳海的边缘被一道半透明的莲花包裹,在那其中,黑与白的光芒充斥着,连乳海中的液体都几乎干涸了。大怖畏神身躯之上印了一个巨大的诡异符号,切口工整,像是巧手的工匠刻意留下的艺术品。 手持莱瓦汀的巨人身上也被黑色的火焰侵蚀着,半个身躯都消失,发出不甘的嘶吼。 在这两个巨人的身上,白末和湿婆互相对立,二人的身躯都挂了彩。湿婆身上涌现出强横的力量,火焰好似铸铁般将他的身躯重塑,而白末的身上,一阵猩红正在不断涌向他的身躯,好似填砂般将身躯重组。 修罗不死身。 周围充斥着毁灭和分解的力量,置身于这危险之地,但双方的目光都注视着彼此,注视着自己的对手。 “除了和那罗廷战斗以外,我还不曾被人逼到这份上,你很强,强到能背负超乎想象的重量。” “结束了?” 湿婆摇摇头,而白末将身躯重组完成,双手一拍拳,喝道:“那就继续吧。” “好!” 湿婆一声喝,大怖畏神渐渐缩小,身躯重新回到湿婆的体内,他身上的力量再度暴涨,同时,他的身形开始出现变化。 头生五首,望向四方穹顶,四臂持器,分别持三叉戟、神螺、水罐和鼓,面作菩萨相。头顶第三只眼完全睁开,眼珠好似有生命一般,审视了一番这个世界,最后定格在白末的身上。 漆黑的火焰从他的脚下燃起,让他好似浴火一般。大怖畏神、舞蹈之王,湿婆神的化身此刻都逐一在他的身上浮现。 “礼赞大天!” “礼赞大天!” 周围的人欢呼着,此时什么都顾不上,带着狂热的情绪呼喊着,更有甚者甚至扯下自己的头发,将染着血的头发抛上天空。 “喝!” 一声怒吼,没有任何的技巧,他手持三叉戟,好似流星一般从天空之中落下,好似天倾一般! “这家伙死定了,湿婆神果然是不可战胜的。” “他也是绝世的强者,只可惜遇上了湿婆神啊。” 刚刚只是使用第三只眼就拼个势均力敌,现在众人自然会觉得,白末已经是必败无疑了。那些战士们见到这一幕,纷纷感慨不已,高呼大天之名。 而下一瞬,一道惊雷起,白末身上涌动出强绝的力量,更胜之前一筹,他的身边,同样出现了三道身影。三重战神齐现,磁场力量化为的雷霆好似要将天空都撕开一个口子一般。 “我们上吧。”白末对着身边的师傅们说道,大刀、奥加、天道与他一齐将目光投向天空。无需多言,白末与身后的三重战神直冲云霄,威势滔天,好似两道吞天的巨浪撞上彼此。 数道身影在天空之中厮杀,一方是群兽嘶吼,一方是天灾降临,众人只见这恐怖的意象在这里碰撞,厮杀。磅礴的力量让人睁不开眼,乳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这二人的力量之下急速蒸发。 无论是湿婆的化身,还是白末身后的战神都在这恐怖的交手中快速消逝,最后,只有他们二人。一声刺耳的碰撞,始末斩向三叉戟,双方的力量下,这两柄神兵爆射而出,二人赤手空拳,同时蓄力,全力一击轰出! 咔嚓!一声轻响,二人的身躯都在这一刻裂痕遍布,好似马上就会破碎一般。 见到这一幕,外围高呼大天之名的信徒都停下了,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湿婆神怎么可能会和眼前的这个人类打的不相上下? “哈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那摩耶的幻境!”一些狂热的信徒直接站起身,双手捂着脑袋在此胡言乱语,根本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就在这时,难敌伸出了手,指向战场上,大声道: “不,结果没有变,湿婆神的第三只眼依然完好,大天那最强的力量依然健在!” 难敌的声音让众人都反应了过来,是啊,湿婆神的第三只眼依然完好,刚刚也没有使用,此刻依然有着强绝的力量,足以决定胜负! 而白末这边,想必已经底牌尽出。也就是说,是湿婆神赢了! 第三只眼中涌动着漆黑的火焰,死死盯着白末,下一刻,那毁灭的力量再度电射而出。而面对这一击,白末的嘴角却微微弯曲。 “好了吗?” “是啊,总算是完成了。”身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只见在白末的身边,一道金色的倩影浮现,正是完成了洗礼的伽摩。这并不是白末一人的试炼,而是二人共同的试炼。 “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就让我来吧……虽然很想这么说,但你应该不会同意吧?” “没错,我可不习惯抛下同伴,一个人离开。”伽摩看着白末那有些残破的身躯,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她伸出手,温柔地搭在白末的肩膀上。 “火焰就交给我吧,放心,我不会让你被这些火烧毁的。。” “看来你也经历了不少啊。”白末开口道,伽摩微微点头,刚刚进入的一瞬间,她就主动接触了湿婆的火焰,主动接触了这将她焚烬的火焰。她没有一丝的犹豫,她很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帮助到白末,而这,也是属于自己的试炼。 当火焰燃烧柴薪之时,是火焰将柴薪吞噬,还是柴薪转化为了火焰? 这不得而知,但伽摩此刻就有种感觉,这是属于她的试炼,面对曾经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接触之时,时间都停滞了下来,毕竟时间也是湿婆神的权能之一。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回味了这痛苦多久,对外人来说只是一瞬间,但她却接受这燃烧不知多久,直到… “狠狠地给他一拳吧,御主。” 伽摩话语中带着前所未见的坚决,而白末嘴角亦露出笑容。 第三只眼的力量爆发,炽热的火柱直击,爆发的烈火将整个乳海都化为乌有,莲花之中,尽数是湿婆之炎。肆虐着,好似要冲出毗湿奴的防护,将整个世界都化为灰烬。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之时,异变突生! 这些火焰好似被套上缰绳的野马,被活生生拉了回去,只见白末的身躯好似涡旋一般,两仪解全力运转,将周围的湿婆之炎全部吸收,不需要转化,只需要吸收即可,吸收进自己的身躯。 “既然这些火焰不会以我为燃料……你们就成为推进我的燃料吧。” 烈火在他的身躯之上燃烧,却连他一根头发都不曾烧却,白末猛地来到天空中湿婆的面前。磁场力量涌动,三道身影闪烁,然后融入白末的身躯之中。他的心脏好似战鼓,他的身躯都因为承载这恐怖的力量而爆发,裂缝中喷吐着火焰。 湿婆一手捂住第三只眼,手中满是烈火,随后一拳正要打出之时…… 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天穹之上,白末的拳头先一步落在了湿婆的胸口,爆破拳的力量好似喷发的火山,湿婆的身躯被结结实实的命中,毁灭之神的身后,飘散着他身躯的碎片。 湿婆神的双眼看见了,在白末的身后,那一道金色的倩影。正散发着光芒,身为苦修之神的他绝不会认错,那正是为了目的而努力的人,最后绽放而出的独有光芒。 第709章 功成 莲花瓣状的屏障渐渐飘散而去,毗湿奴神收起了防护,此次的试炼已经结束了。那一片乳海都几乎干涸,而在乳海之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看着这以前从未想象过的结果。 “不是终会被燃尽的干草,而是经得住磨炼的金子啊。”湿婆口中喃喃道,随后,他挥了挥手,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连他身上的碎片都停止了坠落。大天看向伽摩和白末,缓缓伸出了手掌。 “结束了,这是你们的胜利。” 一道光芒乍现,三人的身影都消失于此,只留下湿婆神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众人目瞪口呆,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发生了什么?一个人类带着刚刚成就新神位的伽摩神,将湿婆神击败了? 所有人的脑袋瓜都嗡嗡的,而同时,一些将士以不太友善的目光看向难敌。 “我们…要不要把这家伙砍了,用他的人头去平息那位的怒火?” 一些将士小声道,而更多的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妈耶,我们居然带着军队来攻打这么一个玩意?不少人双腿发软,好似刚刚从阎魔殿走了一遭似的,感到无比恐惧。 光芒涌动,在甘味城的宫殿中,湿婆带着白末和伽摩来到了这里,另外两道光芒闪烁,正是毗湿奴和梵天。湿婆的身躯维持着破碎的样子,但身上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按键一样。 “等等,这力量是不是…” 白末的脑海中传来白武男的声音,而白末微微点头,心中回道:“应该就是时间的力量了,他直接停止了自身的时间,当时马嘶身躯四分之一是湿婆的力量,所以他是第一个从未来来到这里的。那个阿周那驱动的【裁定归灭之回剑】,能直接从过去抹去一个人的存在,也是利用了湿婆神的时间力量吧。” 白末可以听见白武男那震耳欲聋的沉默,随后他深深呼吸,发出一声无奈的笑。 “哈哈哈,妈的,我想静静。” 为了夺取时间,努力了五十万年的白武男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而另一边,湿婆对着梵天说道: “梵天啊,还请帮忙。我无法修复这损伤,还请帮我创造新的身躯吧。” 湿婆对着梵天说道,梵天闻言无奈地笑了笑,随即伸出手,创世神的伟力将湿婆的身躯恢复如初。 “你这家伙刚刚给我的孩子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亏你能大摇大摆地向我求助呢。” 梵天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但他也很清楚,湿婆身为天真之神,是不会考虑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白末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大量的吞噬力量,让自身的躯体也破碎不堪。 某种程度上,白末是借助了湿婆的力量,发动了类似自毁境界的一击。 “乱来。”伽摩伸出手,将力量传输到白末的身体中,修罗道运转,很快他的身躯就恢复如初了。但全身被湿婆之炎差点撑爆依然带着一股酸痛和疲惫。但此时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他带着伽摩来到湿婆的面前。 “刚刚的话,作数吧?” “自然作数,伽摩已经证明了自己,而且刚刚的战斗也是你们的胜利。这神位也是属于你的苦修之路,我自然不会阻止。所以…… 伽摩神,恭喜你。” 听到这话,伽摩整个人都有些不真实感,她伸出双手,看着现在的自己,原本的衣服已经被一层黄金色的软甲覆盖,磅礴的苦修之力在其中流淌,她从未感到如此强大的力量。 “既然这样,那大天你得意思意思吧?” 一旁毗湿奴有些俏皮地插嘴道,目光在二人之间跳转。 “我和梵天可是都准备了礼物呢?大天你现在不是阻止者,而是见证者了,被压迫者的庇护神是有助于世间正法的,我们应该给予其帮助。” 毗湿奴说着,随即伸出了手,他手中的莲花飘向伽摩。而梵天也取出手中的《吠陀经》,将其中飘出一页,上面空白,却好似有数不清的文字在流转。 伽摩看着这两样东西,一时间都被吓得愣在了原地,而白末拍了拍她的肩膀。 “收下吧,这种事情,本身就不该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他们也该出点力。” 现在,轮到一旁的大天有些尴尬了,他本来是抱着把伽摩抽一顿让她放弃的思考来的,自然也不可能准备什么礼物。 “你向我要一个赐福吧。” 大天说道,而伽摩闻言,则是双眼放光。 “那你就赐予我…让我的手掌所触之物都毁灭的赐福吧!” “不行,焚烬阿修罗那种事情绝不会再出现了。” 大天毫不犹豫地摇头,而白末则毫不客气地拉住伽摩的耳边,没好气道:“不要跟个阿修罗似的啊!” “啧,我就是想看看这家伙的四处逃窜的样子,真是的……我才不要你的赐福,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之前的事情了。” 伽摩恶狠狠地对着湿婆说道,显然对于之前的事情依然心中耿耿于怀,而湿婆也是露出不满的神色,对着伽摩说道:“什么叫你原谅我,是我原谅了你打扰我苦修之行,你这家伙真是不讲道理。” “哈?你这混账……” 显然伽摩现在是有底气多了,都敢和湿婆叫板了。 不过这也正常,身上这么多苦修之力和功德,来一下真不是闹着玩的。见二人马上就要吵起来,白末一把从身后拉住伽摩,而毗湿奴则是双目微眯,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着湿婆问道: “大天,对于那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知道多少?不就是伽摩那家伙跑来捣乱,干扰我的苦修吗?” 毗湿奴摇头,对着他说道:“不是的,那次是因为梵天的赐福,让阿修罗王多罗伽得到了赐福,只能被你的孩子杀死,因陀罗大败,加上帕尔瓦蒂也做出了要求,伽摩才会行动的。 严格来说,那是一次工作。” 听到毗湿奴的话语,湿婆扭头看向梵天,梵天这个小老头脖子微微缩起,张开双手对着湿婆说:“我以为你知道呢,因陀罗没和你说吗?” “没有啊。” 第710章 爱 湿婆露出了一副天真纯粹的目光,而此刻,伽摩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那个混账天帝…” 伽摩的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而湿婆也是一本正经的回道:“就算是作为工具,破坏了至高无上的苦修,也该接受惩罚,不过……我确实对你有误解,你想要如何补偿?” 伽摩闻言,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 “伽摩,随便说吧,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呢。”白末在一旁说道,但目光却有些微妙,而伽摩闻言,深吸一口气,她的脑海中想象出了无数个折磨人的念头,绝对足够让湿婆神和帕尔瓦蒂都吃不少苦头。 但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一切,她最后还是将那些念头抛掷脑后,她来到湿婆的面前,握紧了拳头,发出一声娇喝:“这就是我要的补偿,你这混账!” 嘭,伽摩的拳头正面落在了湿婆神的脸上,一旁的梵天见到这极其少见的一幕,捂嘴轻笑。而毗湿奴则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这个老头子。 你还有脸笑,你这万恶之源。 一拳打出后,伽摩只感觉心中一阵轻松,好似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移开了。她回头来到白末的身边,而白末也是回以欣慰的目光,此刻,她身上的那股阴暗之感消失了,终于露出了颇有些阳光的笑容。 “如何,大天?” 毗湿奴对着湿婆挑了挑眉,而湿婆也微微颔首。 “虽然是初步,但她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不是被欲望控制了,这是进行瑜伽的第一步。” 言毕,湿婆神伸出手,一簇火焰燃起,仔细看去,那其中有一小小的火种。 “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火焰的使用权给予你吧,愿你正确的使用这力量。” 毗湿奴:“你从魔性之中重新挣脱,就如同这出淤泥的圣莲,日后,若你欲完成自己的职责,此莲花将护你不染世间之污浊,亦保护受压迫者精神之纯洁。“ 梵天:“他将自身之苦修之力寄托于你,此原为我为其准备之赐福,伽摩,以后若你需要赐福,只需写于此上,赐福便加之你身。受压迫者,念诵《吠陀经》时,其身亦受你保护。” 湿婆:“火中出金,汝非被火吞噬之物,此火种交予你,日后压迫之人,暴行时,将受烈火灼身之刑!” 至此,后世之中,这片大地之上,压迫他人之人,除受以上制约外,亦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爱情。 将坐视时光荏苒,最后被空虚吞噬。 但这都是后话了,就这样,三相神为这位新神赠下了礼物,便在此消失了。 “啧,给我先把城墙修好啊,这东西很麻烦的。”白末在一旁不悦道,听到这话,伽摩从刚刚那严肃的气氛中立刻挣脱了出来,发出扑哧一声笑。 她回头看向白末,只见他已经有些疲惫地倚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伽摩伸出手,轻抚白末的发梢,目光之中满是柔情。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一会后,她深呼吸一番,说道: “累了的话,就去休息一下吧。” “确实有些累了,但外面总不能交给迦尔纳吧。” “放心吧,那罗廷可不会放过这个教训这些人的机会,好好休息吧。”伽摩半强迫地拉着白末来到房间中的床边,在窗外,毗湿奴那伟岸的身躯已经浮现,白末几乎能听见那些人山呼海啸的礼赞和毗湿奴的训斥。 他取出由迦时钟,时钟已经回到了第一个区域,被压迫者的庇护之神的诞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见到这一幕,白末才有些放心似的闭上了双眼。 “伽摩,你就在这吗……”他有些无奈对一旁那有些炽热的视线问道,闻言,伽摩有些不满的鼓了鼓嘴。 “本来想给你膝枕的,不要算了。” 她飘飘然的走出了房间,随后,房间才安静了下来,白末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的睡眠,这场的战斗几乎算是再体验了一番自毁境界,他一边消化着这份玄妙的领悟,一边进入了梦乡。 清风拂过窗帘,一道倩影出现在这里,不知何时,白末头下的枕头消失了,被一双手温柔的托住,放在了腿上。伽摩带着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熟睡的面容,那个一直如同钢铁一般的男人,此刻才露出了些许柔和的样子。 女神挽起长发,生怕自己的头发打扰到这份安详。 “真安静啊…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那个女人平时就能看见这样的光景吗?真让人羡慕和嫉妒。”伽摩的声音十分轻柔,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脸颊,但又有些担心打扰,便隔着些许距离,隔空轻抚。 “你这人,总是能做出吓人的事情呢。将伽摩从爱神的桎梏中解脱什么的,这种事情…之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不管是被认同…还是直接给湿婆一拳,还有这些…笨蛋,只需要给一部分苦修之力就好了,功德之力自己留着啊… 之前遇到阿耆尼那家伙也是,一点都不会算账,败家家伙,不过还好你遇到了我,以后我可不会再让你吃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轻若细蚊的声音,语气之中满是温柔,她的目光瞥向不远处的始末,露出了温柔的笑。 “当时你为了我拔出刀的那声音,真是一生中我听过最好的声音…明明当时我都准备放弃了…” 她渐渐弯下了腰,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爱你哦,不是作为爱神,也不是作为被压迫者的庇护之神,是作为伽摩这一存在的爱… 独属于我的,最珍贵的…” 轻声说完,伽摩只觉得一股热意涌向大脑,看着那张脸,脸上的热意不断增加,她的头逐渐低下,嘴唇渐渐靠近。目光错乱,随后,突然定格在一点。白末睡的很沉,战后的睡眠让他放下了对周围的警惕,嘴角甚至都有一些液体。 伽摩反应了过来,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将其擦在手指上,随后,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张开嘴,将手指是似糖果一般…… “啧~啾…呼,真是的,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你根本就是在引诱人犯罪啊…”伽摩深深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脑袋镇静一下。 虽然很想进一步,但根源中传来的刺骨寒意和背后的影子里已经生出一些诡异的不可名状之物,这一次就算了吧。 就在这时,过道中传来一阵细微但急促的脚步声,伽摩眉头一皱,想到或许是迦尔纳那家伙取胜后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了。想着可不能让那家伙打扰自己这珍贵的独处时光,随即催动力量将房间封闭。 “这样就行了,安心睡吧。” 女神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而在门外,罗蒂神看着被封闭的房间,无论怎么样都无法进入,也感知不到其中的任何。 第711章 梦谈 雪山之巅,湿婆神躺在天然温泉之中,清洗着身躯。他舒展着身体肌肉,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双眼,又一次感知到了,那股强烈的能量,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身影浮现,似乎想要跨越时间而来。 “真是乱来。”湿婆眉头微皱,伸出手,一道涟漪在空中荡起。那扭曲的空间好似被抚平了褶皱,他起身看向远方甘味城的位置,口中喃喃道:“那罗廷,你是否准备好了?时间可不多了啊。” 甘味林中,多刹伽此时正在急急忙忙地准备着贺礼,这位蛇王甚至还在哼着歌曲。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啊,多刹伽。” 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只见因陀罗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随手拈起一旁的贡品放入口中。多刹伽见状,立刻对因陀罗行了一礼,同时感激道: “天帝啊,此刻我的心情无疑是喜悦的,简直无以言表。众蛇王中,苏婆吉追随了湿婆神,舍沙追随了毗湿奴神,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我想追随伽摩神,也获取登上天界之位的资格。 这还得多谢您,不然我怕是都和伽摩神开战了。” 因陀罗嗤笑一声,随后他话锋一转,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不妨帮我一个忙吧?就当是谢谢我了,如何?” 言罢,因陀罗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弓。 而在甘味城外,众军队已经灰溜溜的离去了,众人心中都没有战败的失意,只有侥幸活下来的庆幸。现在回想,他们居然去挑战一个能和湿婆正面作战甚至胜利的强者,这根本就是找死行为。 而为首的难敌则是一脸郁闷,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愤道:“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那家伙这么强啊,太过分了吧,老天何等不公,何等偏心啊。未免太过分了,太无耻了!” 而一旁的沙恭尼则是赶忙拉住难敌,对着他焦急地说道:“孩子,别管那甘味城了,你赶紧骑上快马,速度回象城吧。” “不行,此次战败,都是这些家伙不出力,我要好好惩戒这群拿了钱不干事的国王!否则我哪有面子回到象城之中!” “别管这些了,孩子,你还没反应过来吗?般度五子还活着,而坚战并没有参加战争,他会去哪?” 听到沙恭尼的话语,难敌也是愣在了原地,下一刻,好似有人拿电击器电他一般,这个汉子一蹦三丈高,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不好,我的王位!” 他一把夺过快马,头也不回地向着象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沙恭尼看着头也不回的难敌,深深叹了口气,他却回头,目光深邃的看向了已经快消失在地平线的城市,那座巍峨的城墙。 “当时那个攻击难敌的大弓箭手,不是迦尔纳啊……” 沙恭尼迅速做出了判断,难敌一开始的那个猜测疑点太多了,根本站不住脚。而现在看见了白末的力量后,他更是确信迦尔纳不可能是那个袭击难敌的人。 否则以他们的实力,难敌不可能活下来。 如此做一番排除法,可能性也就一个人了。 “阿周那…呵呵呵,身为因陀罗之子,居然会干出夜晚偷袭这种事情吗?你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啊。” 甘味城之中,门外的罗蒂神显然是有些疑惑和不解,按理说,就算刚刚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但伽摩也该立刻来告诉自己这边的情况才对。 而此时,白末正在梦境的世界,和阿比盖尔一同在那浩如烟海的图书馆中,虽然除了白末这边,外界的时间已经停滞了,但阿比盖尔所在的地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吗?总感觉白末这一次肩膀上的的压力似乎更大了呢。” 阿比盖尔有些担忧的说道,白末也是点了点头。 “毕竟那个阿周那确实很难对付啊,虽然现在的情况还算是往好处发展,但想要对付他的话……” 他伸出手,握紧了拳头,阿比盖尔有些好奇的凑过去,只见白末狠狠的一甩手,叹息道:“会不可避免地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听到这话,阿比盖尔的脸上反而浮现了一些担忧之色,还有一些不解:“弄到最后,不是觉得自己没有胜算,而是担心牵扯到其他的人吗?” “是的,将这部分功德之力交给伽摩,一方面也是希望在最后的决战时,她能够借此自保吧。毕竟成为了新神的她,一定会成为那个阿周那的目标。 还有迦尔纳和其他人,如果打起来,现在我可没有把握能在那把剑的面前保下所有人。” 白末的语气中有些苦恼和无奈,这是没有办法的,那个阿周那一旦出现,绝对会直接变成世界BOSS的样子。而且那个家伙看见现在的世界,很难保证不会出来就一剑劈下去。 【裁定归灭之回剑】的打击范围是整个世界,想要挡住这种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但目前,他找到的方法都是以战胜阿周那为前提,并且有了不小的进展。 但强者的战斗注定会造成波及,这一次和湿婆的战斗有毗湿奴和乳海和圣莲,那面对阿周那时,有什么呢? “但这样子才公平不是吗?”阿比盖尔双手捧住脸,将双手架在桌子上。 “那个家伙,实际上也是使用了其他神的力量吧,那白末你想着一个人和一群人战斗本来就不公平吧。 而且,那些人就应该行动,那边是他们的世界,如果他们都不行动,就让你一个人去承担,那很不公平,我不允许。” 阿比盖尔的身边开始涌动出星空色的触手,而白末则是摇了摇头说道:“那种战斗,不该由他们参与,那根本就会变成惨案。”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该由你一人来执行,而且我才不管。今天的阿比盖尔是一个不想让白末出去冒险的小孩子,就像孩子拉住想要出门的家长一样。 但我真的能抓着你不放哦,除非你做出承诺,否则你就安静的在梦境中陪陪我吧~” 星空色的触手逐渐伸了过来,白末看着这堆奇异的东西,最后也是摇了摇手。 “好了,我也只是担心而已,阿比你不会真把我关在这里的吧?” “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那是犯法的哦~”青涩的少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在那目光之下,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 周围的触手并未停止向前。 第712章 贪心 “呼,那个小丫头…真是的,卡特那家伙,恐怕不是很会带孩子啊。” 白末睁开双眼,随后门口听见了咚的一声闷响,他疑惑的打开门,看见伽摩正坐在地上,对面是一个衣着火辣,青春靓丽的女神。 伽摩揉着脑袋,似乎是刚刚出门的时候撞上了。 “伽摩。” “欸?是的,我在!” “你是出门的时候撞上了她吧?” “额……” “你刚刚,不会一直在我的房间里面吧?” 白末质疑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伽摩不自觉的避开他的目光,发出几声干笑。 “啊哈哈,怎么会呢,偷偷潜入熟睡的人房间什么的,那种事情根本就是犯罪吧,我怎么可能像一个变态一样干出这种非法入侵的事情……” “是吗…算了,下次问问阿比就知道了。” 咚的一声,伽摩一把将白末按在墙上,那样子像极了一个流氓将手无寸铁的少女按在小巷子的墙上,准备来一些不可告人的桥段。 “你这家伙,不可以这样啊…看来以后不能让你睡觉了。” “你刚刚说的话已经算是在认罪了笨蛋。”白末没好气的说道,随后他当即检查了一下身体的状态,确认了没有什么问题,心中也消去了伽摩恶作剧的这个猜测。 “算了,话说这家伙是…” 罗蒂神深呼一口气,起身站在白末的面前,她双目对视,似乎想从眼前的这个男人眼中看出些什么,但白末的目光就像深山中神像的双眼,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躲闪。 而且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魄力,联想到刚刚,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和湿婆神大战了一场的。罗蒂只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但还是深吸一口气。 气势上不能输啊,罗蒂,刚刚伽摩明显是和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这种事情……罗蒂在此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婚姻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如同风中残烛。 “我是罗蒂神。是…” “哦,伽摩的妻子啊。”白末反应了过来,身上的那股奇异的压力也瞬间消弭了,随后他十分轻松地对着罗蒂,好似在聊天一般。 “不好意思,我对于不请自来的女神天然抱有一些抵触,而且你现在才来是否有些晚了?罢了,刚好我要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你就和伽摩好好聊聊吧。” 说完,白末拍了拍罗蒂的肩膀,离去了。 罗蒂陷入了呆滞,从伽摩的目光中,还有那话语之中,那是说谎的味道。但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白末这个人眼中的坦荡似乎有些超乎预料了。 那么,问题就出在…… 罗蒂看向伽摩,目光幽幽。 房间中,罗蒂看着坐在床上的伽摩,缓缓开口道:“伽摩,那个……” “好啦,还是我来主动说吧。”伽摩无奈的摇头,罗蒂和白末这个和女人没什么交流的男人不同,身为爱欲之神,技巧之神,罗蒂可以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眼神中察觉到对方的意图。 毕竟那种事情,很需要双方的默契的。 因此,伽摩知道自己可没法糊弄她。 “那个…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让他堕落的,因为你想啊…我那时候是爱神嘛,他也是经历过烈火焚身的,虽然相差很大,但我也没有其他什么能感到共鸣的人。 那时候,我就想接触一下,没想到…有点上瘾了。” 伽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要说内心,她自从被湿婆烧却后,内心之中的空洞就无法填充,憎恨着爱神这一职位的一切,但因为爱神是伴随着自己诞生,或者说—— 伽摩,就是为了爱神这一存在而出生的。 这样的事实让她无可避免的自暴自弃,厌恶湿婆,厌恶因陀罗,也厌恶着身为爱神的自己。但直到今天,有一个人闯入了躲在阴暗房间中自己的世界,告诉她,伽摩是可以以其他的方式,面对这个世界的。 只有他理解身为被压迫者的自己,内心的想法。也只有他在自己又准备放弃的时候,拉着自己走了下去。 “控制不住啊…根本做不到移开目光什么的,唯独这个我真的不想放手,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很贪心,但我现在就像人类一样控制不住自己,要是他就这么离开了,我都不知道以后自己会怎么样。” 伽摩抱着枕头,语气扭捏,此时,罗蒂也终于是弄清楚了全貌。 “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罗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她也是明白了这一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这不是因为某个家伙以苦修要求某个天神成为自己的妻子。 伽摩深吸一口气,是啊,这或许就是必须要面对的事情了吧。 东方有句古话,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它的本意是在两个同样美好的事物之间,你只能选择其一,必须做出取舍。 但,我可不想以这样的思维去面对!所谓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最好的选项! 伽摩睁开了双眼,以一种坚毅的目光看向罗蒂。 “两个都想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罗蒂的目光已经变成看垃圾的目光了。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罗蒂!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唯独这个,唯独这个,还请允许我贪婪!” “不行。” 冰冷的现实一把击中了伽摩。 “那…我要不…分离一个化身给你?”伽摩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毕竟现在自己身上还有和白末的任务,而且受压迫者的庇护之神能成就,很大一部分依赖了白末,她不想也不能弄一个化身来负责白末这边。 但说出去的时候,伽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语是多么愚蠢。 而听到这话,罗蒂的眼中流下一滴泪水,她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等等,罗蒂!” 罗蒂神显然听不进去其他,在殿内横冲直撞,而在一个拐角,正在和刚刚苏醒的并赶来的奎师那交流的白末,面前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罗蒂稳住,白末看着罗蒂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和奎师那目光对视,二人的眼中都带着一股疑惑和微妙。 “罗蒂神,发生什么事情了?” 奎师那问道,而白末就直接多了,直接伸出手,令咒发出一道光芒。 “伽摩,过来一下。” 伽摩瞬间来到了这里,一时间场上的氛围变的有些微妙,奎师那默默退到一边准备欣赏一出家庭伦理大戏,但下一刻,白末的大手就先一步捏上了伽摩的脸蛋。 “你这个混账对罗蒂干什么呢?” “呜…我说错话了,话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啪的一声,白末毫不客气地狠狠抽了她一下,带着强烈的斥责语气。 “这样对你还有错了?伽摩,你可不要忘记了,当时你被湿婆烧死的时候,是谁跪在湿婆的面前给你求情,混账东西,我真得好好抽你了。” 而听到白末的话语,罗蒂也是停止了哭泣。她看向面前的白末,心中五味杂陈,完全没想到为自己说话的人居然是他。 “伽摩神,这可不行啊,身为被压迫者的庇护神,你怎么可以欺负家中的妇女呢?你可得好好弥补,需要做出重大的弥补,甚至这一神位,都有待重新考量啊。” 奎师那说道,同时对着伽摩不断眨眼,伽摩当即反应了过来。 “是啊,我就没有资格,我在此立誓,我将……” “不要!” 罗蒂赶忙捂住伽摩的嘴,不让她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她看看伽摩,又看看一旁的白末。 “无需在意,你有什么委屈直接说,你是一位出色的女性,是值得幸福的。” 白末的话语让罗蒂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看着好似落水小狗般的伽摩,罗蒂深深叹了口气。 “就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是化身那个……” “你再敢提那个……” 然而罗蒂话未说完,伽摩一把抱住罗蒂,脸上满是喜悦。 “老婆大人万岁!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嘿嘿嘿。” “伽摩,你这笑的好难看,到底是怎么了?” 在场唯一不知情的白末疑惑道,而伽摩则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那个…我只是,感叹一夫一妻制真是正确!我们把日子过好真是比什么都重要呢~” “没来由的说什么呢?”白末只觉得和这群女人打哑谜真困难,而另一边,罗蒂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知为何似乎也有些不对。 伽摩拉着罗蒂离开了,路上二人窃窃私语。 第713章 父与子 摩维纳之上,全能的神此刻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块无瑕的美玉中出现了一丝瑕疵,鱼群中游入了一条毒蛇。神仔细地探查着自身的力量,确定了问题的所在,其自身依然无瑕,但却出现了缺漏。 “马嘶失败了吗?” 神口中喃喃道,随后,其向脚下的大地投去目光。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大脑在计算着,权衡利弊。 “剩余的三名神将,都出动吧,接下来也不需要你们了。” “喂,这样真的好吗?这种情况下,持续投入兵力不能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无需在意,已经做好了计算。”黑色的最后之神伸出了手,光芒收缩,渐渐的浮现出一道漆黑的旋涡。 “你们不需要战胜,只需要将其排除即可。” 手持弓弩的男人看着这东西,咧着嘴叹了口气:“真是无情呢,嘛,但谁让英灵是这种东西啊。” 光芒闪烁,三道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而在离开甘味城范围的道路上,策马狂奔的难敌此刻可以说是心急如焚,他不敢想象要是坚战到达了象城将会引发什么样的事情,别的不说,自己的皇位是绝对不保的。 再怎么辩论,都敌不过毗湿摩那有形的大手。 所以,自己一定要快,坚战没有带阿周那和怖军,速度绝对快不了,如果自己能赶上,杀死坚战,一切还有机会。 而下一刻,一支利箭袭来,难敌瞳孔猛地一缩,抄起铁杵将其击飞,但同时,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哀嚎,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一支箭矢从正面贯穿了难敌战马的喉咙。 “该死的,怎么又是弓箭手,这鬼地方的山林里到底还有多少弓箭手?迦尔纳,给我出来,别躲躲藏藏了。本来你的力量就比我强,现在居然还偷袭,你这混帐也太过分了吧!” 难敌怒喝道,很快,一道诡异的声音响起,不是人行走的声音,而是蛇的声音。难敌抬头望去,只见一半人半蛇正拿着一柄看上去就颇为不凡的长弓,出现在树上。 “多刹伽?” “是的,你这蠢货,现在居然以为那位会来袭击你,你真是蠢得不可理喻啊。” “上次袭击我的人是你?蛇王,你居然胆敢对我难敌,对象城的王储出手,你就不怕我象城的大军踏平此地吗?” 多刹伽冷笑几声,脸上带着嘲笑和唾弃: “原来你们还知道,甘味林并不是被军队征服的土地啊,肆意妄为地将迦尔纳甩到我这这边来,把我世世代代生活的故土当成了你们随意分封的土地。”多刹伽一把将当年持国为迦尔纳撰写的卷轴扔到了难敌的面前。 “迦尔纳那家伙,作为邻居还算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原谅了象城国王的愚蠢和冒犯。 而你,居然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你把我多刹伽当成什么了?空气吗? 愚蠢的东西,你只顾着眼前的事情,连进一步的思考都做不到,我本以为与般度五子对立的持国百子会是什么有能力的人,结果看来,不过是一个幼稚的婴儿罢了。” 难敌看着眼前的卷轴,过了好一会,他发出了一声嗤笑。 “呵,什么啊,搞了半天是因为这种事情啊,你个王八蛋,害老子这么大动干戈,搞了半天居然是你啊。” 难敌手臂和脚上的青筋暴起,下一刻,他爆发出强绝力量,手中战杵变化多端,将多刹伽的箭矢全部挡开,一个照面,难敌就直接来到了多刹伽的面前。蛇王伸出手,手臂化为一条毒蛇,咬住难敌的胸口,多刹伽的毒十分厉害,见这一击得逞,他当即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而露出这笑容的人也不止是他,只听一声轻响,难敌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一身金色宝甲,挡住了蛇王之毒。 “什么……”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口舌才从德罗纳那里要来的,蠢货,居然站在老子的面前,以为我是什么很好对付的家伙吗?给我去死吧!” 难敌的铁杵照着多刹伽的面门就要落下,而突然间,一道雷霆好似标枪一般,命中了难敌,他浑身剧烈颤抖,在雷霆中可以清晰的看见这家伙的骨头,一声炸响,难敌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该死的…谁?” “该死的?这就是你对神的前缀称呼吗?恶魔化身。”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难敌顿时浑身泛起冷汗,看着眼前出现的天神一般的男人,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为何一直以来甘味林不曾被攻打,因为在这里的蛇王多刹伽,是因陀罗的盟友。 “太过分了吧,刚刚我明明都赢了,你这家伙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居然在战斗中借助神的力量。” “这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是谁集结了众神,向其寻求力量来攻打甘味城的?” 难敌显然没想到这位天帝居然如此的能说会道,话语直接被噎住了。 “允许自己散财牟取天神的力量,将其运用到人类的战争之中,就不要怪别人也使用。使用刀和赤手空拳的人厮杀,就不要要求敌人不准拿刀…算了,和你这种家伙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所以,要继续吗?和我战斗。” 难敌没有一丝犹豫,头也不回的逃走了,其速度甚至比骑马的时候还要快。 因陀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很想就这样将这个恶神迦利派来祸祸世间的混账直接杀死,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对着父母杀死孩子,是罪孽,这家伙就让他面对自己的报应吧。你做的很不错,多刹伽。”因陀罗随手收起那宝弓,这东西自然不是多刹伽的,多刹伽根本不会用弓。 “那大人,关于推荐那事…” “你看你,又急,放心,回头我回去和伽摩那家伙说的。” 听到因陀罗的保证,多刹伽笑着离开了,因陀罗看着其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个父亲可真不容易哦。” 第714章 故人重逢 甘味城中,白末手中的由迦时钟指针开始不断颤抖,而在和阿周那聊天的奎师那也瞬间感知到了不对劲。他的目光猛地看向某个方向,那里的天空之处,浮现出了和当时马嘶出现时一样的扭曲,只是这一次却有些不对劲。 天空中扭曲的光晕中,并未出现清晰的身影,只是在不断的扩大。 “搞这一出啊,之前派马嘶来失败,现在就换成引君入瓮了吗?”白末眉头微皱,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东西在不断的扩大,大概一个月左右,其覆盖范围就足以笼罩整个大地。 “算了,看看他有什么把戏。”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伽摩起身,对着罗蒂叮嘱了一句,而一旁的奎师那也站起了身。 “你也要去?这边不会有事吗?” 白末并不想让奎师那同行,这边最好还是有个人照应着比较好,而奎师那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对手做好了埋伏,想要进入就必须要做足准备了。伽摩和你同行,但也得有个人在外面做接应。”说完,奎师那拍拍阿周那的肩膀,调笑道:“这段时间,就麻烦迦尔纳照顾你们了。” “不用…我这边也准备去找坚战哥哥了。”阿周那撇过头,而听到这话,白末则摆出了一副严肃之色,他伸出手指,好似在宣布一件大事似的,对着阿周那和怖军说道: “你们一定要监督好坚战,这次之后,你们一定会得到很多的财富和领地,但记住,万万不可让他碰任何赌博相关的东西。一旦沾染了这东西,再多的财富也会付诸东流。必要的时候,哪怕使用暴力制止也可以。” 阿周那和怖军都颔首示意,但却有些不解为何白末会如此担忧坚战的这个性子。至于使用暴力制止……再怎么样坚战也是他们的大哥,弟弟必须要对哥哥的话语服从。 言尽,白末和伽摩抽身而去,瞬间化为了天空中的一个小点。很快就来到了那处扭曲之地,白末可以鲜明的感受到,基本上所有的物质进入其中后,都会被内部庞大的魔力扭曲掉。 “这家伙还真是乱来,这种东西要处理的话,可麻烦了。”伽摩皱着眉头说道,拥有全神之力的阿周那,如果想要影响这个世界,简直是太简单了,其中的手段都可以说是层出不穷。 二人进入其中,内部完全是一片漆黑,和当时白末被【裁定归灭之回剑】斩中后来到的空间有些相似。但可以明显的感知到,这里涌动着强烈的魔力。 “敌人有三个,看上去和马嘶不同,这三个是作为英灵被糅合了神的力量,应该是财宝和富贵之神俱毗罗、正法和死亡之神阎魔,还有风神伐由。” 伽摩开口说道,连敌人都还没有见到,就将对手的力量来源报了个遍,躲在暗处的三名从者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手持弓弩的Archer撇了撇嘴,感到有些无语和诡异。 “喂喂,那个情报可没说啊,本来狩猎这种怪物就很危险,结果现在对方反而得知了我们的情报,这到底哪边才是隐藏在暗处的猎人啊?” 而与其同行的Caster和Lancer则闭口不语,Lancer身上涌动着磅礴的力量,而Caster则是拉下了自己的兜帽,让Archer看不见自己的目光。 “无需在意,只需要全力攻击,拖延到神剑布置完成即可。楔子,都埋下了吗?” “埋下了,我驱动了一些死者在守护,但不能保证不会被发现。” “那就出手吧。” Lancer厉声道,而同一时间,一股清风吹了过来,Archer一愣,在这种空间中,除了获取了风神伐由力量的他以外,怎么可能会有风?一股恶寒瞬间爬上他的脊背,就像在夜晚的林中被野兽的牙齿划过皮肤,一股令人感到窒息的杀意扼住了他的喉咙。 空气中传来一声音爆,一道身影瞬息来到了Lancer的面前,白末目光盯着眼前的敌人,Archer是不认识的英灵,但Lancer却是熟悉的面孔,虽然皮肤有些黝黑,而且眼中多了几分意义不明的混乱,但这张脸毋庸置疑。 正是当时在第三异闻带时一同作战的从者——哪吒。 虽然现在这张有些熟悉的脸被炮弹般突进的白末一把抓住,虽然样貌是曾经战友的样子,但白末可以鲜明的感觉到其中的不同,加上这家伙若真是哪吒的话,那么想要交流也得等到将其无力化后才行。 抓住面门的一瞬间,白末同时另一掌向着哪吒的后脑勺拍去,没有使用无极震禅等招式,只是想要将哪吒无力化。此刻手中的哪吒两眼已经翻白,就在白末准备施展磁场天锁时,一道红绫将他的手臂缠绕住。 “把背后暴露给我真是多谢了!” Archer一连射出数根箭矢,化为赤色的流光,直指白末的身后,面对这攻击,白末不曾回头,其余几道粉色的箭矢先一步将Archer的箭矢折断。“不用谢,你也是。” 伽摩的声音响起,下一刻,箭矢直接击中了Archer的手腕,就在第二支箭矢准备废掉另一只手的时候,一股风涌起,扭曲了伽摩的箭矢,同时带着Archer迅速后退。 “伐由的力量倒挺适合弓兵的嘛。” 伽摩转头对着白末说道:“御主,这家伙就交给我吧。你就和那个老朋友叙叙旧。” “好的,速战速决。” 简单交流完,伽摩的身影消失了,Archer全力催动伐由的力量,不断暴退,面对消失的敌人,他必须让自己保持高速移动。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起哪吒,但此刻也没有办法了。 “哪吒看上去似乎和这家伙认识,既然这样,就只能指望哪吒能多坚持一会,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哪吒,但抱歉,我这边已经有大麻烦了。” Archer一边在内心对哪吒抱歉,一边纳闷Caster跑到哪里去了。而白末则是随意撕开红绫,看着面前的哪吒。 和迦勒底的哪吒不同,迦勒底的哪吒只拥有火尖枪、风火轮和乾坤圈。 但这家伙可以说是装备精良,在迦勒底原本的基础上,还具有混天绫、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魔杵、绣球、九龙神火罩和阴阳剑。 虽然不知道混元紫金砖去哪了,但现在这个状态下的哪吒毫无疑问是超级强化版,加上这个世界的众天神基本都接触了磁场力量,因此获得俱毗罗之力的哪吒实力算是极其强大。 白末见状也不再留手,全力一击杀鲸霸拳,将哪吒周围的法宝轰飞的同时,亦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腹部。将其击飞而出后,当即发动鲸霸天下追击,而就在这时,白末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上传来了一股暖意。 这股光芒之下,原本还浑身涌动着蛮横力量的哪吒顿时感到剧痛无比,一瞬间其身上的所有法宝都失去了力量。 白末将身上的东西取出,那是一尊小像,正是当时上杉谦信赠予白末的毗沙门天像。 “对啊,俱毗罗除了是印度神外,也被吸收为佛教中的毗沙门天。”白末反应了过来,将柔和的力量注入毗沙门天像中,其力量涌动,化为一道道经文刻于哪吒的身上,让她更加难以动弹了。 “这样就好办了。”白末一步步走上前去,只见哪吒咬着牙,好似一只要咬人的野猫。 “你这家伙,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调整一下,我记得当时始皇帝那有你的大量资料,还有当时仙界的一些东西,说不多能…” “别过来…咕,杀了我。” “冷静点,我可需要你告诉我那个阿周那到底要干什么呢。我看看,灵珠的位置应该是在…” 一阵捣鼓之后,哪吒眼中的那股混乱之感便消失了。 第715章 异物 面对爱神,Archer根本没有一丝的懈怠,虽然之前得知,眼前的爱神是阿周那所认为的,全印度唯一不需要的神格,但即便如此,她也是一位神。 伐由之力包裹全身,Archer虽然藉由神力灌注取得了拟似磁场力量的手段,但很遗憾的是,身为弓阶从者被召唤的他,在近身作战方面根本没有任何的经验,就算让他驱动这力量去殴打,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力量强大的混混罢了。 因此,Archer绝不能自己被对手近身,必须要全力发挥Archer的能力。 “别觉得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 Archer闭上双眼,下一刻,风神伐由之力汇聚于他手中的十字弩之中,破风的箭矢射向头顶的方向。随后一道火焰燃起,这根箭矢瞬间化为了灰烬。 “哦?被发现了,不对,是靠自己的直觉吗?这是升华为技能的直觉吗?”伽摩弹去手中的湿婆之炎,得到湿婆的火种之后,她可以说能够自由的操控这毁灭一切的火焰。伽摩目光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的敌人。 “不准备用那第二支箭矢射击吗?你藏起来的那支,应该是类似宝具的箭矢吧。” 听到伽摩的话语,Archer的身形猛地一怔,他确实隐藏这第二根箭矢,但没想到,这么点时间就被对手探查出来了。 “使用十字弩的弓兵,身上藏着第二根箭矢,你是威廉·退尔吧。” 一旁传来白末的声音,被道出真名的威廉·退尔心脏猛地颤了颤,他回头望去,哪吒已经像一只睡着的袋鼠一样被白末提着。和另外两名神将不同,哪吒是神灵,是最能发挥出神赐战力的,但现在,这个最大的指望已经指望不上了。 “啊,这表情,看来我家的御主说对了呢。”伽摩笑着举起箭矢,退尔一时间两面受敌,而白末则微微皱起眉头,对着退尔问道:“你似乎不是那种会成为阿周那帮凶的人啊,那家伙可是在像玩具一样筛选人类哦,必要的时候,估计连孩子都不会留情。 你确定要帮助那种神吗?” “你在说什么呢,工作就是工作啊。“威廉·退尔想着周围不断射击,风神伐由之力全力爆发,退尔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飓风将箭矢裹胁,顷刻就化为风暴,箭矢在风中好似深海中的鱼群,似乎要将一切都啃食。而伽摩面对这一手,只是眉头微皱。 “算了,要是你一直跑也挺麻烦的,若是只有这么点手段的话,就直接解决你吧。” 话音落下,吠陀经白页浮现,伽摩伸出手指,在上面写道。 请赐予我不被箭矢所伤的赐福;请赐予我不被风暴所侵的赐福;请赐予我敌人将自行撞上我武器的赐福。 “皆如你所愿,孩子。”梵天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两道属于至高神的赐福立刻来到了伽摩的身上,她只见抄起金刚杵,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踏入了威廉·退尔风暴之中。 退尔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下一刻,金刚杵直接落在了他的脑门上,不如说是一股诡异的力量将他的头像磁铁一样吸到了伽摩的金刚杵上,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威廉·退尔仰头飞了出去。 “额……”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个皮球一样在自己的脑壳里面晃动,同时亦感到一阵荒谬。 印度的赐福,是这种跟外卖一样想要就直接给的东西吗? “好了,这样就解决了吧,还有一个神将呢?” 伽摩一边说着,一边飘到白末的身边,而威廉·退尔只是努力抬起眼球,看向手腕处缠绕的怀表,上面的时间还有一点才能走到尽头。 可恶,时间依然不够吗? 威廉·退尔心中无奈,内心已经预感到计划的失败,但突然间,一旁的哪吒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磁场力量伴随着蛮横的魔力不断涌动着,周围的法宝好似活过来了一般,不断飞舞着。 面对这突然爆发的力量,众人都明显愣住了。白末是意外明明应该通过术式重新覆写了阿周那的指令,现在的哪吒应该正常了才对。而威廉·退尔则是好似一个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什么似的,露出了希冀的目光。 不愧是哪吒,东方的神话传说,哪怕到了这种时刻,都能创造机会! 威廉·退尔用余光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上面显示只差一点点了。还有四十五秒,身为天界首屈一指的精锐武将,中坛元帅——哪吒太子。想要撑过这四十五秒,定然是绰绰有余吧。 “来吧,哪吒,让我这个凡人看看你身为神灵的力量吧!” 威廉·退尔嘴角咧开,只见哪吒一把拔出斩妖剑,强横的力量涌动,其释放出的力量甚至超出了这具身体的极限,她的身躯像破损的瓷器一般,裂纹遍布。 见状,威廉·退尔也对这位相处不久的同事敬业精神感到钦佩,这是完全没准备给自己留活路啊。 何等忠诚! 下一刻,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之下,哪吒一把抄起了斩妖剑,向着脖子抹去。 她自刎了。 威廉·退尔:? “喂,你这家伙突然干什么呢?”白末伸出手,想要驱动磁场力量修复,但哪吒却毫不犹豫的又来了击剑,那气势,颇有当年削肉剔骨的样子。 但这时候也没人逼她啊,白末自问自己没对她太过分吧? “你在做什么啊!哪吒!”威廉·退尔有些抓狂的叫道,我对你抱有了那么多的期待,结果你就给我玩这一出? 而面对众人的疑惑,哪吒只是缓缓开口,吐出了了两个字。 “父亲……” 众人都有些无法理解,只有身为东方人的白末没来由的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关于哪吒的父亲,那位托塔李天王。 第716章 不需要 无论是在哪个神话版本中,哪吒削肉换父,剔骨还母后,其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不算好,对于托塔李天王,不清楚的人可能以为其手中的塔是某种法宝,但实际上,这东西是佛赐予李天王之物,哪吒见此塔如见佛。 如果没有了这塔,那么李天王可能会字面意思上的被哪吒也来一顿削肉剔骨。 而若要将这神话追根溯源,那么哪吒和俱毗罗的关系就很微妙了,天竺诗人马鸣所着的《佛本行经》中,记载着这样的一段话:“毗沙门天王,生那罗鸠婆。一切诸天众,皆悉大欢喜。” 而那罗鸠婆就是哪吒的原型那吒俱伐罗。 那么这就很诡异了,因为在东方的神话历史中,毗沙门天在唐代的时候就一度作为军神受到了崇拜,然后到了宋朝,某个家伙将毗沙门天和唐代的将军李靖进行了融合,而这个融合的产物,就是托塔李天王。 神话的流传漫长,俱毗罗经过了佛教的吸收,成为了毗沙门天,而后又在东方的神话创造中,成为了托塔李天王。 将这前因后果理清楚后,白末顿时嘴角抽搐的看着哪吒,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同情。而哪吒的眼中也是流露出无比厌恶之色。 和威廉·退尔不同,哪吒因为神灵之神,可以承载神的神格,但阿周那却选择了俱毗罗这个神。 说的直接一点,就是那个阿周那把托塔李天王塞进哪吒的灵基里了! 这阿周那是个人才啊,作为从小对哪吒传说耳熟能详的白末,也想不出来这样折磨和恶心哪吒的手段。 把花了三千年赎清诅咒的马嘶续上奎师那的诅咒,把托塔李天王塞进哪吒的灵基之中,该说不愧是全神合一吗?这种思维方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 如此也不能怪哪吒自刎了,这种能凌迟自己的狠人,脱离了阿周那之后,恐怕一刻也无法忍受自己灵基里的那个“异物”了。所以,在白末将其重启之后,哪吒一秒都没有犹豫。 “多谢,外来者,你要小心,阿周那,使用了大范围的歼灭性武器,目标:此处空间。条件:三名神将中的术式准备,我的,已经完成,无法消除。 时间不足,建议:立刻离开,这里是陷阱。” 留下这句忠告,哪吒闭上了双眼,好似陷入了无忧的安眠。 “你这家伙,死了都要叛变吗?把我刚刚的期待还来啊!”威廉·退尔当即怒喝道,随即用尽最后的一丝力量,驱动风神伐由之力,拼尽全力想要争取一点时间。而命运好似没有将这个男人的退路全部封死,他感知到了一股气息,正是和他一同前来的第三位神将。 “caster,拉一把!” 退尔将出现的Caster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像一个溺水者一样,哪怕手边的只是一株水草,也要拼命抓住。而caster也没有辜负他,蛇形使魔飞出,将其接住。 出乎预料的是,白末和伽摩都没有出手阻止,威廉·退尔给手中的十字弩上号箭,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Caster说道:“你终于来了,还有二十秒,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坚持住。 咚的一声闷响,威廉·退尔只感到大腿后部传来了一阵刺痛,回头看去,只见一根针管正不偏不倚地扎在了哪里,里面的液体已经被输送进去了。 “nmd,为什么……” 威廉·退尔感到浑身无力,好似做手术时被上了麻药,不,这就是麻药。他拼尽全力,维持着唯一的清醒,想要从Caster的嘴里讨一个说法,但很快面前的白末就好似见到了老朋友一般,直接道出的Caster的真名。 “阿斯克勒庇俄斯,你怎么在这里?” “也是没想到碰到你啊,我就说,那个阿周那应该不可能有解决不了的敌人吧,没想到居然是你,看来不管在哪里,你这家伙都是让众神头疼的存在呢,朋友。” 阿斯克勒庇俄斯也对着白末挥了挥手,同时从身后取出了一柄好似正在熊熊燃烧的宝剑。 “关于哪吒的那个警告,不用担心了,我刚刚就是去破解了这个术式。” 听到阿斯克勒庇俄斯这话,威廉·退尔两眼已经翻过去了,此时,他控制不住的发出了笑声。 这安排的都是什么队友啊,一个见面被拿下然后不等白末出手,自己先自刎了,另一个从一开始就是内鬼。搞了半天,努力工作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再也不给印度人工作了…… 留下这充满遗憾的话语,威廉·退尔晕过去了。 一段时间后,威廉·退尔缓缓睁开眼睛,听到的声音有些模糊,全身依然沉浸在这股麻醉之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而且他的脑袋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有着很多记忆涌了上来,同时,还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儿子……” “看来你恢复正常了。”白末和阿斯克勒庇俄斯坐在一旁,周围则是一处被莲花包裹起来的结界,伽摩则坐在白末的身边,手中拿着吠陀经白页似乎在写着什么。 威廉·退尔记得,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敌人。 “要杀就杀,别浪费时间了……” “就算我要杀你,我身边的这位老朋友也不会允许的,威廉·退尔,13世纪末~14世纪初居住于瑞士中部乌里州的传说中的人物。虽然在歌剧之中,你是一位勇于反抗剥削民众的压迫者的男人。 但更多其实是为了你的儿子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威廉·退尔的脑子感到一阵抽痛,很快,原本的记忆浮了上来。 自己被阿周那召唤,但面对要执行创世和灭世,筛选人类之善的神,身为父亲的他毅然决然的拒绝对孩子出手。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神所说的话语: “都是…琐事。” 就这样,在一次重塑天地之中,威廉·退尔关于自己儿子的那部分记忆,也被那个神视为【不需要】之物,抹除了。工具若是不趁手,那么自然要重新敲动,删去不必要的部分,让其变的趁手。 “混账啊…我这边还没有和他要报酬,他倒是先拿走我的东西了啊…”威廉·退尔冷冷说道,随后,他的手一松,那哪怕被麻醉都没有放下的弩,落在了地上。 第717章 燃烧之剑 看着威廉·退尔这一副难看到极点的表情,此时白末也有些对这个老男人感到同情,毕竟儿子可以说是这个男人最珍贵的东西了,而阿周那居然连这份记忆都夺走了。 “那个阿周那,在力量和权能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强大,但终究只是一个新生的神啊,这种行为方式,还真符合神的思维。” 伽摩无奈的摇头,白末也是颇有同感,这种只考虑结果,毫无人性的思维方式,确实是他所熟悉的神只思考方式。 倒不如说,白末也是见过了不少谱系中的神只了,印度众神可以说是最具有人性的众神了,无论是被酥油折磨的火神还是厌恶工作的爱神,他们的行动方式都具有和人类一样的情感和欲望。 而那个阿周那就是一个经典的神只思维,行动丝毫不顾其他,手下反对,就直接去除反对的记忆。 “接下来你们准备如何,要不来我这边?虽然最后仍然免不了和阿周那一战,但相较于回去,这算是很好的选择了吧? 话说阿斯克勒庇俄斯,你为什么会回应那家伙的召唤呢?” 白末对着阿斯克勒庇俄斯问道,这位醉心于医术的半神并没有思维被篡改的迹象,这点白末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别提了,本来在那场战斗中,确认你活着后我倒是松了口气,但我生前也是有一桩遗憾的。身为后世的你应该知道吧?因为研究不死,被哈迪斯那家伙算计了。 虽说最后被升为蛇夫座了,但我想到的可不是这种,我期望的是一个能容许医术自由发展的世界,所以,那个家伙对我许下了承诺。” 说到这里,阿斯克勒庇俄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威廉·退尔也是发出一声苦笑。 “老兄,你也够倒霉的,唉,那个混账根本就是言而无信,不,恐怕那家伙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吧? 啧,那边的印度女神,这种情况我能对他下诅咒吗?” 威廉·退尔对着伽摩问道,而伽摩则摆了摆手。 “不可能的,且不说湿婆和毗湿奴神都拥有掀桌子的能力,那个阿周那,身上的功德多到超乎想象,你就算去受尽十世达利特的折磨,诅咒也不足以伤到他一根头发。” “不是吧,这混账东西还有功德?老天爷也瞎掉眼了吗?” 伽摩摊开双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白末也面露疑惑之色,见状,伽摩也耐心地解释起来: “是啊,所谓的功德和业障,本身就具有两面性,就像杀人会积累业障,但杀死恶人、罗刹、阿修罗就会积累功德。都是杀人,但只要定义不同,所取得之物就会天差地别。 那个阿周那一直在执行创世与灭世的轮回,不断删选恶人、不完美的人。如果是在正常的世界,那肯定会有其他神只或仙人出来否定他吧。 但很遗憾,那个世界只存在阿周那这么一个神,所以无人否定,而对于人类这个整体而言,阿周那的行为,算是在为其清楚淤血,自然是功德。” 威廉·退尔嘴角抽搐道:“连生来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奔跑中擦破皮的孩子都会被抹杀,这种东西居然是功德?” “不要用人类的思维去理解那家伙,甚至是神的思维都未必能用在那家伙的身上。你们应该很清楚吧,以人类之躯承载神的力量会是什么结果。 那家伙已经变成了某种概念之类的东西了,就像在太阳会带来热,夜晚会冷一样。把他当成一个机械更合适,一个只会进行创世轮回的机械。 在掌握着如此多的神力,如此多的神格的情况下,人性的缺失是必然的。” 听到伽摩的话语,众人也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哪吒尚好,但威廉·退尔和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灵基,容纳一个神只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话他们将不可避免地陷入崩溃。 “啧,本来以为是一个冷酷坚决的神,结果根本就是一个一根筋的机械吗?”阿斯克勒庇俄斯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也是期待着一个能自由研究医学的世界,才来给这家伙工作的,但结果那个阿周那却是这么一个玩意。 “真是,英灵这东西还真是命苦啊,这个给你,想办法处理掉吧。“ 阿斯克勒庇俄斯将身后的剑交给了白末,白末结果这柄剑,手指轻弹剑身,一道璀璨的火焰瞬间燃起,而神奇的是,整柄剑都在燃烧,但白末却没有感到一丝的炽热。 “喂,小哥,你这不烫吗?” 威廉·退尔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问道,而白末则是摇了摇头。 “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个就是他让你们布置的陷阱对吧?” “对,我们三名神将确认你来了后,将术式激活,这东西就会自行发动攻击,解决掉你,虽然不知道这柄剑要如何攻击就是了。” 威廉·退尔解释道,而一旁的伽摩则是眉头一挑。 “有股湿婆的味道。” 燃烧的剑,湿婆的力量,这一切已经揭明了这东西的身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白马迦尔吉的剑。”白末反手捏住剑尖,将其递给伽摩,伽摩则是有些小心的用手指触碰,随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确实是一个麻烦的东西,虽然内在的权能已经没有了,但蕴含了一击极强的力量,如果完成的话,这片空间的所有存在可能都会被瞬间抹杀,连这个空间都未必能幸免,那个哪吒提醒的没错,这玩意很危险。” 白末张开巴比伦之门,将其收进去,这东西显然不适合随时带着,巴比伦之门中有特定的房间储存这些危险品。 “等等,也就说,发动之后,我们也会被抹杀掉吗?” 威廉·退尔问道,而一旁的伽摩则表示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兄,看来那家伙一个都没有放过啊。我倒是佩服你能跳反的这么果断。”威廉·退尔此时已经为阿斯克勒庇俄斯感到庆幸了,不,倒不如说,让阿斯克勒庇俄斯来执行这种任务,也不能怪他不跳反。 阿斯克勒庇俄斯期望的是一个能自由研究医学的世界,但阿周那却把他车门焊死让他去当敢死队,现在发现敌人还是自己的老朋友,自然就没有一丝的犹豫。 阿斯克勒庇俄斯轻叹一声,对此也十分无奈。 “既然这样,那你们干脆来我这边算了,话说回来,为什么我在迦勒底尝试召唤你们的时候,无论怎么样都召唤不出来呢?” 白末对着阿斯克勒庇俄斯问道,听到这话,阿斯克勒庇俄斯也是双眼一亮。 “伙计,你也和伊阿宋一样当上国王了?” “不是,我才没兴趣也没空当什么王,那边每一个都有相应的政权体制,不过如果你想要一个能正常研究医学的地方,我应该还是拿的出来的。” 看见熟人,白末自然是不希望他又回到那边去,但阿斯克勒庇俄斯却摇了摇头。 “不,还是算了。 我是医生,你那边应该算是很安全的世界吧,应该没那么需要医生。那么我还是暂时以英灵的身份继续行动吧,毕竟我如果被召唤了,那么就意味着有病人需要医生。 等到没有人需要医生,我再去你那边吧。 而且……那个阿周那根本就没有给我们留后路,神力既是帮助,也是一条锁链,我可不想把这东西带进去。 虽然很遗憾,但这次就算了吧。” 第718章 自立 白末挥手,和眼前的这位老朋友告别,虽然有些遗憾,但对于他们的意愿,自己也会回以尊重。 阿耳戈号,本身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带着梦想和野心踏上航路。哪怕死去,也做不到放弃自己的目的吧。 至于为什么无法召唤曾经阿耳戈号的同伴,阿斯克勒庇俄斯也不清楚,但他却带着笃定的语气,表示肯定是大西洋异闻带出了问题。 白末轻叹了口气,大西洋异闻带是目前规模最大,同时也算是最稳定的异闻带。 那边发生了什么,至今也是一无所知。 “想这些也没用,我们走吧。” 白末摇了摇头,威廉·退尔和阿斯克勒庇俄斯都表示要回到那边去,无他,现在白末的行动已经很大程度上引起的阿周那的关注。 如果他们就这样走了,那么阿周那再察觉到哪怕一丝的波动,就会立刻行动,但若是他们回去谎报一波军情,那么还能再拖延一会。 就在白末准备离开的时候,二人都感到了一股诡异的阻隔,就像面对激流时感到的阻力。但这里根本就没有水,阻碍他们的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啧,还设置了时间相关的阻碍吗?” 伽摩眉头紧锁,这是连阿斯克勒庇俄斯等神将都不知道这东西,如果阿斯克勒庇俄斯没有跳反,那么恐怕连脱离都未必会简单。 “糟了,这种东西多半是扭曲时间造成的,我们这里只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不知道那边已经过了多久了。 御主,给我支援。” 白末一只手落在伽摩的肩膀上,一划令咒亮起,还有一股强绝的力量涌入她的身躯之中。湿婆之炎熊熊燃烧,火焰之中,一股漆黑悄然涌动。 而在外界,时光飞逝。 由于多刹伽猎杀了难敌的马,以至于坚战顺利来到了象城。 果不其然,毗湿摩大喜过望,而持国等人则是一副要死要活。 “拜托了,大伯父,如果没有王位,我……”看着身下哭的稀里哗啦的持国,毗湿摩只觉得头皮发麻,最后,他们只得做出了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就这样,象城,这个印度大陆上目前最奢华,最辽阔的国度,被一分为二。 坚战要了偏向于甘味林侧的国土,那里不算丰饶,但这样可以保护迦尔纳的甘味城未来不会受到一系列来自象城的麻烦。 得知坚战要建国,象城之中百姓纷纷相随,造成了字面意思上的万人空巷,这让难敌心中的嫉恨更甚。 而为了迅速的建立,坚战前往甘味林,请求摩耶的帮助。 摩耶也并不吝啬,一口答应了下来,这位大建筑师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建立了一座辉煌的宫殿。 为了树立威信,般度五子在奎师那的指点下,对着周围一些行事残暴的国度进行了征讨,本身实力就不俗,甚至还有木柱王的帮助,他们一路横推。在展现了足够的力量和实力后,无数的国王都前来交好这位新王。 在这座摩耶所建的巨大宫殿之中,所有人都会低下头。 包括受邀而来的难敌,看着这巍峨的宫殿,无数的财富,还有那些国王阿谀奉承的样子,嫉妒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翻腾。 而这充满幻术的城市也让他出尽了洋相,他不止一次以为眼前的池塘是幻境而跌入水中,又以为池塘是真的而撩起衣服。 仆人们也难免因这洋相而发出笑声,但还是尊崇王的命令给他换上华丽的衣服,但怖军、阿周那、无种、偕天都因此而忍不住捧腹大笑。 没有什么比见到仇人出洋相更有乐趣了。 就这样,难敌回到了象城之中,他带着见到那些富庶的不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那巍峨壮丽的皇宫只让他觉得羞耻。 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沙恭尼带着疑惑问道,而难敌则是咬牙切齿的回答着: “舅舅,看见他们的富庶,他们的地位,此刻我的内心就被毒蛇咬中。那些国王对我从未表现出那样的尊敬,他们像纳税的吠舍一样献上财富,看着坚战得到这样的荣华富贵,我的心中妒火中烧。 但我不该这样,我应该吞下毒药,要么跳进火里,要么投水自尽。我不能再活下去了,世界上有哪一个血性男子,看到对手繁荣,自己衰弱会心甘情愿?” 沙恭尼表面安慰难敌,但内心却忍不住腹诽。 要不是你老爹当初造孽,你又一气之下调遣大军进攻甘味城,怎么会弄到现在这地步呢? 沙恭尼很清楚,这边的每一步棋都是烂到不能再烂了,无论是持国当时在会场上和迦尔纳将关系闹死,还是后续的大战,都是如此。 说真的,那迦尔纳他都跟着底层人一起修墙,自己的宫殿却连象城中富裕之人的屋子都比不上,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为了钱财攻击你呢? 但看着持国遭罪,沙恭尼很开心。 他的妹妹,也就是持国的妻子甘陀利,是当时毗湿摩抢来的。自己的妹妹嫁给了不喜欢的人,甚至是一个瞎子,然而善良的甘陀利却甘愿因此蒙上眼睛。 沙恭尼很关心难敌,因为他是他妹妹的孩子。但对于持国,如果这个瞎子死了,那么沙恭尼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大醉到什么程度。 “舅舅,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已经受不了了,如果我能忍受,那我就是女不女,男不男的人了!” “无需担心,我的孩子。”沙恭尼阴森笑道:“我打听清楚了,坚战喜欢玩骰子,而我,论赌术,整个三界都无人能比得上。 你去邀请他们来象城做客,到时候,不要告诉他们我会和他们玩骰子。似乎是因为一些事情,听说坚战很久都没有玩了,但他对这东西的喜爱是不会改变的。 到时候,舅舅就为你把一切都夺来。” 消息很快就来到的般度五子这边,坚战想着能借此与其冰释前嫌,就准备前往,但奎师那却阻止了他。 “为什么,奎师那,我现在身为国王,哪怕是遇到挑战也不该退缩。” “我很清楚,坚战王啊,但我有一个提议。”奎师那微微一笑,之前白末得知了他不具备未来视后,自然就提醒过了。 “坚战王,在前往之前,就像那难敌一样,举行一次献祭吧,让天神赐予你百赌百胜的赐福。” 第719章 赌骰 祭祀很快就举行了,但这一次的祭祀并未如木柱王或其他国王那般声势浩大,但也十分精致,而且祭祀的天神也不是其他,正是在甘味城中的罗蒂神。 “所以,这就是你前来的原因?” 罗蒂神翘着腿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国王,她一只手撑在脸颊上,面对这“百赌百胜”的赐福,还真在她的权能范围之内,毕竟爱人也会用这种方式,来增加一些前戏和情趣。 “是的,罗蒂神啊。”坚战虔诚的跪在地上,但他却话锋一转,对着罗蒂神恳求道:“但除此之外,我希望您给我的赐福增加的一个限制。” “哦?”罗蒂神颇有些兴趣地摸了摸下巴,想要赐福的人见的多了,对于一些贪得无厌之人,或者是迫不及待带着赐福去挑战因陀罗的阿修罗,众神基本上都会给他们的赐福留一个漏洞。但主动要求增加漏洞的,这还是头一回见。 “我现在身为国王,可不能再想之前那样去找迦尔纳玩骰子了。若是国王痴迷于赌博,那么底下的臣民也会纷纷效仿,作为引导人民的王,必须告诫臣民赌博的危害才行。 白末先生也告诫过我,赌骰最后只会输的一无所有,甚至还威胁过如果我去赌骰了,就会打断我的腿,我不能把这危害带给国民。 所以,请给这赐福增加一个限制吧。” 面对坚战的请求,罗蒂也是暗中点头,但还是有些无语道:“你明明知道赌博的危害,那戒掉不就行了?” “那不行,我就这么一个爱好了。”坚战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很多时候,完全的人是不存在的,一个人若能做到一生都找不到任何的黑点,那么就不是人而是佛了。坚战对于赌博的热情是实打实的,将其视为一生之中最热切的爱好。 “我很欣慰你有这样的思想觉悟,虽然我身为技巧之神,但天神都遵守正法,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加上限制,你现在主动提出,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那么,我赐予你百赌百胜的赐福,但坚战王啊,一旦你真正开始渴望赌博中的筹码,渴望以此来获得利益,那么,这个赐福将会失效。” “感谢您,罗蒂神。” 坚战离开,罗蒂神看着摆满房间的祭品,这些基本都没有什么财宝,更多的是一些从民间买来的玩乐之物和新鲜的花朵。 得到了赐福,坚战出来,对着兄弟们说:“我准备好了。” 就这样,坚战踏上了前往象城的道路,而奎师那则但回去继续观测白末进入的那片空间,他不断地将妙见神轮投入其中,这毗湿奴最具威名的法宝能够进去其中,充当坐标,但白末这边什么时候能找到就不知道了。 奎师那感觉自己像一个守着钓竿的钓鱼佬。 至于迦尔纳,他因为曾经立誓不得再进入象城,也无法一同前往。 当般度五子到达之后,果不其然难敌已经摆好了赌桌,坚战无奈叹息,但面对挑战,身为王者可不能退避,毗湿摩和德罗纳都表示拒绝,甚至维杜罗都表示谴责,但持国王却义无反顾地支持着儿子,就这样,赌博开始了。 “难敌啊,既然要赌博,为什么要让沙恭尼来替你呢?” “别废话了,坚战,难道你畏惧了吗?” 难敌看着眼前的人,好似看见了那无数的财富,坚战无奈的叹气,随后难敌先是抛出了自己的小金库金库,这是独属于他的财富。坚战也抛出了同等的财富,看着难敌的那些装满金币的罐子,坚战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只纳闷,之前迦尔纳送了那么多财富,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 真全都拿出去了? 难敌和沙恭尼笑得像一个老狐狸一样,随后,骰子在沙恭尼的手中搓着,猛地一抛。 六点。 沙恭尼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看了看坚战,随后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运气罢了。” 随后,沙恭尼发挥赌术,也抛出六点。 但渐渐的,众人逐渐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这骰子好似只有六点,不管是在沙恭尼的手里,还是在坚战的手里。 难敌凑到沙恭尼的耳边低语道:“舅舅,怎么回事,你们已经连续平了五局了。” “我不知道孩子,我看不出这家伙的手法,他的行动像一个孩子,但每一次都能掷出六点。我怀疑坚战之前都是装给我们看的,这家伙可能是一个藏拙的赌骰高手。” “藏拙的赌骰高手?!”难敌大惊失色,连忙问道:“那怎么办。” “不必担心,孩子,只需要不断的增加赌注,在出色的高手都会失败的,这里,先让我来消磨一下他。” 随后,沙恭尼对着坚战说道:“坚战王,这样实在是让人感到无趣,若是花了这么多时间,就为了这么一点钱,那么无论是您还是我们都显得有些太掉价了。 我提议,若是平局,我们就继续加注如何?而若是一方不敢赌了,那么就算是认输。” 沙恭尼笑盈盈地看着坚战,像一只老狐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赌徒失去勇气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不敢赌的赌徒才是真正的失败者。” “可你们,有那么多财富能拿来赌吗?” 坚战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难敌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怒喝道:“你瞧不起我吗?坚战!” “不是…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一个没有继承王位的王子,哪来的财富……” “我确实是还没有继承王位,所以你就这样侮辱我吗?!” 坚战无语,他都不想说话了,感觉自己不管说出什么话语,都只会刺激难敌的神经。 “哼,不劳你费心,财富不止局限于钱财,我能拿出来的东西超出你的想象。我的父亲也会支持我的,呵呵,你没有体验过从父亲那里拿到钱财的感觉,对吧?” 坚战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抓住骰子,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吧,但我们付出的财物价值必须对等。” “那是自然。” 就这样,沙恭尼和坚战的大战开始了,这场赌博堪称丑陋,但却持续了很久,期间,骰子除了六点外再没有变化,赌注也在不断的上升。 “我赌上父亲宫殿中的奴隶。” “我赌上我战争所获的战俘。” “我赌上象城之中的卫士。” “我赌上天帝城中的护卫。” …… 人类的大脑思维往往做不到无时无刻的理性,对于人来说,失去一笔财富得到的痛苦,要远远大于得到一笔财富的喜悦。及时止损这四个字说着简单,但不知道多少人都折在了这上面。 生意是如此,赌博也是如此。 但坚战有自信,因为他对于财富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而难敌也不可能拿出能让他渴望的财富,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赌注一直加,时间也在悄然流逝。 “我赌上犍陀罗王国,赌上这我的国度!赌上这埋葬着我父母的国度!” 沙恭尼面目抽搐,青筋暴起,汗水不断流下。难敌大惊失色,而沙恭尼则是一挥手,拦住了继续说话的难敌。 “别阻止我,孩子,我已经将我身为赌徒的骄傲放在这里了!” 难敌热泪盈眶,他双手拍打着大腿。 “那我赌上恒河附近和犍陀罗王国同样土地的国土。”坚战说着,随后再次将骰子抛出。 六点。 时间飞逝,这场丑陋的赌博依然在继续,太阳都升起,然后再次落下,最后,难敌一拍自己的大腿。 “我赌上毗湿摩和德罗纳!” 毗湿摩和德罗纳都感觉这家伙魔了,毗湿摩怒喝:“难敌,我不是你的奴隶,你没有资格赌上我!” “别说话了,祖父,你不是一直期望摆脱守护象城王座的职责吗?如果坚战赢了,你就去他那边吧! 好了,坚战,如果你得到了毗湿摩祖父,那么你随时可以杀死我们,换句话说,我已经将自己和兄弟们的生命赌上了。 那你呢,你敢赌上自己和兄弟们吗?” “有何不敢!” 怖军:“不是…哥…” 而和其余的几人不同,坐在椅子上的阿周那却并没有什么表态,自己的一切就这样被人粗暴的甩在了赌桌上,那些被歌颂称赞的东西,就这样好似庸俗的钱袋子一样。 “阿周那,你劝劝坚战哥啊。” “大哥的命令我们必须要尊重,弟弟的权利属于兄长。”阿周那闭上双眼,用最传统的话语来进行了回答。 坚战此刻也没有之前仪表堂堂的样子了,漫长的时间足以消磨理智,而对面的沙恭尼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次,难敌真正的拿出了足以让坚战动心的赌注,般度五子从森林被接到皇宫,可以说,只有毗湿摩给予了他们真正的关爱和呵护,面对这个能将老祖父解放的机会,坚战不可能不动心。 骰子缓缓的落下,这一次,上面的数字终于出现了变化。 见状,沙恭尼粗重的呼吸终于平缓了下来,他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中传来一股虚弱。 但这没什么,这次是他的胜利! 他想要站起来,欢呼,庆贺。但却说不出话,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喉咙是如此的干涩。 沙恭尼已经五十岁了,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开始注意养生。而他们是夜晚开始赌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夕阳西下。长时间的血脉喷张,心跳加速,已经不是这身体能负担的人。 渐渐的,他低下了头。 成为了雪白的灰。 身为赌鬼,死在赌桌上,或许也是幸福的吧。 第720章 侮辱之法 在一片乱流之中,白末感知到了黑暗中的那个小小的金色光芒。 “找到了。”催动力量,白末拉着伽摩不知飞了多久,才从中脱离,出来后,他张开手,手中的正是妙见神轮。但左顾右盼,都不见奎师那的踪迹,一条蛇爬出,对着白末口吐人言道: “您去了太久了,坚战已经称王,昨天,他们已经前往了象城。奎师那大人让罗蒂神给予了赐福,但过去了这么久,他感到不对,已经开始行动了!” 白末听到此话,倒吸一口冷气。 “我不是告诉了那个家伙不要去赌骰吗?”白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同时起身飞向远方,他心中祈祷着,起码这一回自己并没有让德罗波蒂同时成为五子的共妻。 那么,起码无尽纱丽不不会出现吧? 象城之中,难敌招呼着难降,吼道:“去,现在这几个奴隶都属于我了,去把德罗波蒂给我带上来,我要好好的侮辱她一顿!” “难敌,我们成为了你的奴隶,但这和德罗波蒂无关!” “你放屁,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的,你难道说你们和德罗波蒂无关吗?我才不信她是你们的什么守护之物之类的屁话,肯定是某种情妇!” “不是的!” 怖军大喝,然后难敌追问道:“那她是你们的什么人?” 坚战:“是我们守护的正法!” 怖军:“是我们的妹妹!” 阿周那:“是我们的主人!” 无种和偕天:“是我们的母亲!” 难敌:? 坚战不会说谎,他以最直接的方式做出了回答,而对于怖军来说,德罗波蒂是一个命苦的女孩,是需要他们保护的善良女孩,所以是妹妹。 而对于无种和偕天,德罗波蒂早晚会和阿周那结婚,嫂子当如同妻子般看待,所以如此说。 至于阿周那,他其实感觉和德罗波蒂的主从关系反而更舒适,这种不用去思考其他,放开一切的感觉让他感到轻松。 而难敌则是满脸的问号。 这帮家伙私下在搅什么呢? “不管了,难降,去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难敌,你在做什么!我们从未拥有过德罗波蒂,是她拥有我们,你的行为是非法的!” “呵,都成这样了,还在守护正法,你们真让我钦佩啊~”难敌对着坚战和怖军,阴森的说道:“但我就要怎么做,她对你们越是重要,我就越是要侮辱她,呵呵,我曾经看过一个古壁画,上面是一个男人被四个变态(YMCA),甚至被榴莲……。 当时那壁画被人刻了数千米长,无比精致,那时候,我深深为这侮辱行为而颤栗,但现在,我感觉侮辱德罗波蒂,就将其超越,这才是最强的侮辱呀!” 这丧心病狂的行径,让所有人都感到不齿,德罗纳呵斥,毗湿摩骂的脖子都红了,就连马嘶都对这侮辱妇女的行为感到可耻并劝阻,甚至连他的兄弟奇耳都不赞同。 “住口,不要再说些我不想听到的话了,我刚刚已经得到了这个家伙的国度,坚战已经是我的奴隶了! 加上这里的王位本来就会是我的,我才是这象城之主!” 随后,难敌让持国阻止毗湿摩和德罗纳,对于这个要求,持国也感觉这次玩得有点大了,但还是顺着难敌。毗湿摩因为誓言而气的瞪红了眼睛,而德罗纳也因为臣子的关系,必须听从国王的命令。 臣子听从国王,这是正法。 而就在这时,一道火焰在这里燃烧了起来,所有人的身上都被这火焰点燃,这是湿婆之炎。 “怎么回事!” “难敌!你已经赢了,为什么要迫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看看这一切吧,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那位新神的愤怒,湿婆神将这火焰赐予了被压迫者的庇护神,你的行为已经触怒她了!难敌,不要自误!” 坚战吼道,难敌看着这周围的火焰,他回想起来了,当时在甘味城的城墙之下,那个和湿婆神厮杀的男人。 一股刺骨的寒意涌上了他的脊柱,但很快,他咬着牙,任由周围的火焰折磨着在场的所有人。 “难道我难敌会因为这种事情就退缩?难降,快去吧!” 难降一把冲出了这燃烧的房间,他跑到哪里,火焰就烧到哪里,很快,整个象城皇宫都被点了。 他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德罗波蒂的门前,野蛮的将门踹开,德罗波蒂见到双眼充满血丝的难降,顿时吓得退到一旁。而难降则是舔了舔嘴唇,说道: “女奴,赶紧和我走,我哥哥要在你那五个废物的面前,好好的折磨你这奴隶!”说完,难降伸出手就要向着德罗波蒂抓去,德罗波蒂后退,口中说道: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都不曾参与任何事情,而且我是木柱王之女,你们想清楚怎么做的后果了吗?” “少TM废话,我已经一整天没合眼了,你个奴隶,居然敢打扮的如此华贵,看我…” 难降一把抓住德罗波蒂的头饰,就要将她的盘起来的头发扯起,好似要把整片头皮都撕下来。 下一刻,一道刺骨的寒意传来,难降有些懵,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 “傻丫头,任何时候都不能立于危墙之下,你怎么能一个人待在这里,连护卫都没有…… 算了,有估计也被坚战赌出去了。” 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德罗波蒂看着面前的男人,白末伸出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随后以磁场力量编织出一身长袍,披在她的身上。 德罗波蒂看着这危难之中来到自己身边的人,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扑了过去,像一个孩子一样哭泣着。 “好了,没事了,等我解决那五个傻子和另外一百多个混账,就带你回家。” 第721章 当有所为 在白末行动的同时,另一边,也开始了行动,奎师那得知了坚战等人赌骰失败沦为奴隶的消息后,当即将这情报传递给了迦尔纳。而在甘味城的迦尔纳得知了此事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拿着弓登上了战车。 “等等,迦尔纳,你要去哪里?” 他的母亲罗陀拦在他的面前,迦尔纳看向远方,语气平静的同时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的坚决。 “我要去象城,去将他们救回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孩子,你就这样准备孤身一人闯入象城,面对那些敌人吗?”罗陀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但迦尔纳却依然没有任何要停留的迹象。二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迦尔纳才缓缓开口道: “母亲…罗陀妈妈,我永远记得您的养育之恩,这是我一生我无法回报的,若您遭遇危险,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前来帮助您,哪怕这会要我付出生命。 但母亲,赐予我生命的恩情,我也必须要回报。” 听到这话,罗陀当即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有想到,迦尔纳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孩子了。见到母亲一副心碎欲泣的样子,迦尔纳跳下了战车,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请不要为我哭泣,孩子出征若母亲哭泣,那么对我来说,才是最可怕的诅咒。” “可是…” “母亲,就当是为了感谢贡蒂母亲将我送到你的身边吧,我必须去回报他们。” 迦尔纳的话语中充满了真切,罗陀已经深刻明白,哪怕迦尔纳得知了自己不是亲生母亲,但这段时间,他依然以孩子的身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虽然心中伤痛不已,但她强忍着擦去泪水,给自己出征的孩子送上祝福。 离开了家,在路口,迦尔纳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他刚刚从工作之上回来,看着自己的孩子,联想象城发生的事情,升车此刻也明白了迦尔纳的想法。 “父亲……” “你应该知道,这是多么的危险,对吧?迦尔纳。你要面对的不是那些护卫,很可能是难敌等百子,甚至是德罗纳和毗湿摩,持国会让他们对着你举起武器的!” 而迦尔纳则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我当然知道,父亲,您还记得我的愿望吗?我希望能证明自己,证明我这样的苏多之子,也是能够一展雄才。 而遇到师傅和奎师那后,他们都告诉我,力量并不能证明自己的高贵,只有品德才可以。我的师傅经常询问自己,若是一个人取得了和自己一样的力量,他是否能做的比自己更好? 若我就这样坐视不管,这种事情随便换一个和我天赋相同的人,都能做到。但我所欲不只于此。 今天,就是我扬名天下之日!” 升车看着站在战车上的迦尔纳,这位年过半百的老男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长的如此高大,已经是他需要仰望的程度了。 “走吧,孩子,我会去湿婆的神庙为你祈福。” 升车也离开了,迦尔纳走到了城门口,那里有一个女人正在等待着他。薇夏利看着准备出城的迦尔纳,她直接张开双臂,拦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师傅说的螳臂当车吗?”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迦尔纳。” “薇夏利,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支持你什么?”薇夏利呵斥道,她指着象城的方向,语气不容一丝商量。 “你不会忘了吧?当时你离开象城的时候,持国让你立下了誓言,此生绝不再进入象城,你难道要破誓吗?!”薇夏利喝道,听到这话,迦尔纳也是终于有些动容了。当时他对着持国发过誓言,此生不再进入象城,这也是为何难敌敢大张旗鼓来攻打的依仗之一。 这确实是一个足以为之却步的理由,现在回去,没有任何人会怪责迦尔纳。 但他依然握住了缰绳。 “我宁可打破誓言,也不能允许罪恶发生,那个难敌是恶魔迦利的化身吧,那么,我不能允许世间的权利落到他的手中。” 迦尔纳将车架了出去,而在路上,见到了另一辆战车。 “奎师那,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见证你的决意。”奎师那面对这个年轻的男人,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放心去吧,你的行为是遵守正法的。 我为你驾车,将你送入其中,若他们问起,你便说是奎师那将你带入象城,若有诅咒,他们亦先诅咒将你带来的我,迦尔纳。若是战死,你必将升入毗湿奴的神界。” 战车的车轮碾过野草,象城的城门已经就在眼前了,迦尔纳举起弓,准备射破城门时,那守城的卫士却先一步打开了城门。 “请前进吧,甘味城之王。” 迦尔纳颔首,随后,奎师那一抽马匹,战车冲过夜晚无人的街道,直冲那燃烧的象城皇宫。 “那里是怎么了?这一回,难敌准备把象城的皇宫当成紫胶宫吗?” “那是伽摩神怒火,明明知道这是错误的行为,却依然坚持一己之见,他无法控制自身,已经被自身的欲望所控制,走向毁灭的道路。你想如何进攻?” “直接冲进去!”迦尔纳身上浮现出地狱之甲,而奎师那亦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皇宫内,无数人此刻都被这火焰折磨着,难敌扯着嗓子,对着众人喊道:“都给我安静,这点火焰算什么,等到那个女人到来,般度五子那可怜的泪水,会浇灭这火焰!” “能浇灭这火焰的,只有你的鲜血,难敌!” “哦,是吗?你想让我流血吗?但遗憾的是,哪怕因陀罗亲临,想让我流血之前,也要先过我的奴隶,你说是不是啊,怖军?”难敌将脸贴到怖军的面前,看着怖军那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生撕活剥却不能的样子,心中就比和十个美女欢愉更加畅快。 “真让人等不及啊,难降怎么还没来?” 难敌口中嘟囔着难降的拖沓,而下一刻,一道车轮的声音骨碌碌传来,伴随着火焰燃烧的声音,好似地狱中冲出来的军队。战马的嘶吼传来,下一刻,被火焰炙烤的大门轰然倒塌,一名金甲武士持弓,傲然屹立。 第722章 金甲神弓 这个人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位金甲武士,他手持长弓,气势如虹。德罗纳面色复杂,毗湿摩则是露出了羞愧的表情低下了头。他身为祖父,本该维护这些孩子们,但此刻,他却只能指望一位从来不曾得到任何关爱,甚至不曾在这皇宫中住过一次的孩子,来拯救这些人。 “谁?是谁敢将战车开到皇宫之中!” 持国大喝道,他的声音颤抖,随后,空中只传来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战车武士,甘味城之王迦尔纳。” “你要干什么!苏多之子!”持国百子纷纷对迦尔纳的到来感到荒谬,这时,在二楼的看台上,贡蒂看着直接冲入这里的迦尔纳,顿时心中百感交集。 一方面,她庆幸在自己孩子们陷入危难的时候,有人来伸出援手,可想起来,迦尔纳甚至不曾受过她一丝的关照,她便心如刀绞。 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在这一刻爬上了几乎每个人的心脏。 “迦尔纳,你驾驶战车,冲入皇宫,是要做什么?” 迦尔纳看着一旁跪的整整齐齐的般度五子,伸出弓指向他们,说道:“我要将他们带走。” 难敌顿时被气笑了,他指着迦尔纳,大骂他愚蠢:“你这个愚蠢的苏多,你就为了这个,这五个奴隶?来攻打我象城?迦尔纳,你在自找麻烦!你在走向通往阎魔殿的道路! 迦尔纳,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掉头离去,我不会追究你的行为!” 难敌对于迦尔纳的敌意并没有那么深重,至少他现在以为,当时袭击他的人是多刹伽,对于迦尔纳,难敌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虽然他也意识不到自己给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但这家伙依然感觉良好。 但接下来,迦尔纳的话语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不,难敌,这场赌博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错误,你倒是说说错在哪里?坚战他已经赌上了他的兄弟和他自己,而马上,那个女人也要被拖上来,成为我的女奴!” 听到难敌的话语,奎师那插嘴道:“不不不,难敌,你搞错了,坚战并没有资格赌上他的兄弟。” “瓦苏戴夫,你难道也是漠视正法的狂徒吗?哈哈哈,我看你是终于露出马脚了吧。兄长拥有自己的弟弟们,弟弟一切都要听兄长的命令,坚战已经将他们输给我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坚战不是般度五子的兄长。”奎师那的话语十分清淡,瞬间九日所有人都呆住了,怖军和阿周那都不认为奎师那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一旁的贡蒂捂住了嘴,而毗湿摩却伸出手制止道: “奎师那,不要……” “把嘴闭上,毗湿摩。你这老糊涂,一错再错,恒河女神赐予了你力量,持斧罗摩赐予了你武艺和法宝,然后呢,你看看这一切,这就是你的坚持得来的! 你就继续坚持你的誓言,继续冰清玉洁,看着你的孩子们,在火焰中燃烧吧! 把你这一身力量和法宝随便给一个知晓正法的人,给一个明事理的男人,他都会做的比你更好! 你既然选择了旁观这场卑鄙的赌局,你就继续看着吧,若是你还想插手,别怪我手下无情,别以为那祝福能依仗一切,你信不信,我是在场唯一能杀了你的人!” 奎师那怒喝道,指着毗湿摩的鼻子,语气无比凌厉。而上面的贡蒂也哭泣着说道:“老祖父,不要阻止了,这是我的罪孽!” 而听到贡蒂的话语,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恐怖的猜想浮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不会吧…… “我,迦尔纳,乃太阳神苏利耶赐予贡蒂的第一个孩子!论年龄,我才是他们的大哥,所以坚战根本就没有资格赌上他的兄弟!” 迦尔纳的声音慷慨激昂,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坚战愣在原地,怖军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贡蒂,阿周那则是完全傻掉了。 “不是…这…”难敌带着无法理解的目光看向毗湿摩,而毗湿摩则是痛苦的点头。 “可他们已经成为了我的奴隶,你现在站出来说明已经晚了!除非…迦尔纳,如果你那么想拿回这些和你毫无关系的兄弟们,就坐下来再赌一把吧!” 难敌来到沙恭尼的耳边,对着他说道:“舅舅,我相信你呀,我最相信的人就是您了。再施展一次你的绝技,把甘味城也替我拿来吧…… 舅舅?” 难敌有些疑惑,为什么沙恭尼完全不说话,好似睡着了一般。 “不,难敌王子,我不是来和你赌骰的,我的技术也就比坚战好一点,不及一般人。 我在赌桌上比不过你,所以我不会和你赌博的。但你忘记了一件事情,刹帝利的雄牛啊,我是一名国王,是受大地上众王认可的甘味城之王。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发动战争把他们抢回来的!” 规则能困住力量的唯一条件,那就是力量愿意被规则束缚。在远古的时期,第一位国王难道是靠外交、靠手段建立的王国吗?“毗湿摩,德罗纳,还有我象城的战士们,面对敌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持国大喝,难敌等百子也都拿起了武器,而毗湿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持国,你要我干什么!” “去给我杀死这个闯入皇宫的暴徒,怎么了,快拿起你的弓战斗啊!” “持国!如果你不是我的晚辈,我一定会诅咒你的!”毗湿摩气的双眼都要凸出来了,众人纷纷举起武器,箭矢不要钱一般向着迦尔纳射去,但却无一人能击破他那金色的甲胄。 “这招……是当时那个男人和湿婆神战斗时使用的……” “不行,这根本打不动。” 迦尔纳架起长弓,箭矢化为一道道流光,精确的命中了大部分敌人的手腕,武器纷纷落在地上。难敌见状,赶紧招呼般度五子,喝道:“赶紧去为你们的主人战斗,奴隶!” 坚战此刻已经陷入了迷茫,他回忆起曾经和迦尔纳的相处,此刻,他才反应了过来,为何迦尔纳对他们如此照顾,为何迦尔纳会得知自己喜好赌博时,对其展现出强烈的担忧。 一切都好像说得通了。 而另一边,阿周那则是悄悄地来到怖军的身边,对着他说:“怖军哥,我们要听从命令吗?” 怖军以一副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阿周那,他狠狠的一巴掌呼在自己这个弟弟的脑袋上。 “你傻?为什么要听?你现在给我把武器我这就上去撕了难敌。” “可是坚战大哥已经……“ “别管坚战了!” 不管情况如何,结局如何,此刻,德罗纳看着底下那身披金甲,手持神弓的男人,心中不由地感慨。 此次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将扬名天下了。想到这里,德罗纳感到了一股无力,也不由地流下一滴泪水。 自己朋友木柱王的女儿将要被侮辱,但他却只能因为身为臣下而只能坐视这一切发生。 “德罗纳!快快施展你的梵天法宝啊!” 持国呵斥道,德罗纳气的一把将身上的衣服摔在地上,指着持国说道:“我今天就是死在迦尔纳的手上,我也不会对他出手的!” “你若是不用,那我便收回赐予你的一切,包括对般遮罗国的认同和一切支持。还有毗湿摩,伯父,您忘记您对我的誓言了吗?不,就算您不在乎我,您难道连对自己的父亲,对福生王的誓言都忘记了吗?” 毗湿摩和德罗纳的脸上充满了苦涩,随后,他们闭上眼睛,毗湿摩拉开弓。 一箭射出,但迦尔纳身上的地狱之甲仿佛有生命一般,刀尖一把抓住了箭矢,随后迦尔纳拿过毗湿摩的箭矢,一箭回击,折断了他的弓。 “老祖父,我的技艺如何?可让您失望?” 迦尔纳笑道,而另一边,随着德罗纳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梵天法宝逐渐出现。 “这可麻烦了,迦尔纳,若是两件梵天法宝对撞,会造成巨大的损坏。”奎师那伸出手,目光死死盯着那梵天法宝。但迦尔纳却毫不畏惧,他张开双臂,正面面对这梵天法宝。 法宝成型了,那是一朵类似莲花灯的武器,猛地飞去。迦尔纳拍了拍身上的宝甲,对于这父神和师傅所赠之物,他就十足的信心。 梵天法宝命中了,迦尔纳被直接轰下了车,地狱之甲发出刺耳的声音,但不曾碎开,倒不如说,碎掉的部分依然在重新组合成新的铠甲。 就在这时,迦尔纳的后退停止了,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背,随后刀光一闪,梵天法宝被直接击落在地。 “就这三分钟不到的时间,真亏你们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啊。”白末站在迦尔纳的身后,替他缓解了梵天法宝的冲击。 而随着他的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武器。 这一刻,这些东西彻底失去了意义。 第723章 恐惧 印度异闻带,全能之神再一次举起了剑,由迦轮回达到了最后,这是再一次净化的时刻。阿周那将目光投向大地,在这最后的斗阵由迦,每个人的内心之中只有四分之一的正法。 这让他们的道德、善良、同情等几乎不复存在。 但也只是几乎,一些重要的情谊依然是存在于人们的内心。此刻,就在最后之神所承载具的下方,几头迦利正在面对一户人家,之前的父亲和母亲,都已经在上一个由迦中被消灭了。 这破旧的房屋也无法抵挡迦利的攻击,只剩下一对兄弟,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哪怕逃走,也跑不过迦利,若是受伤,就会被阿周那裁决,被作为不完美之物消失。 “快跑!” 这时,那名身体比较健壮的男孩举起了手中的棍子,让弟弟逃走。这是毫无意义的行为,手中的棍子不足以面对迦利,那弟弟也跑不了多远,这个时代下,是不可能有人愿意打开门拯救他的。 结果不会改变,结局不会改变。 就像看侦探小说时,一旦知道凶手是谁,所谓的悬念就会消失,读者阅读的兴趣也会消失。因此,这一幕,对于阿周那来说,自然不会引起这个神的任何在意。 本该如此才对。 一个念头闪烁,一瞬间,星空般的骏马飞驰而去。那些身披鳞甲的怪兽,瞬间被践踏,就像小孩堆起的小土堆被车轮碾过。 神察觉到了问题。 神应是无情的,唯有如此才能坚决执行裁定。神是工具、象征、概念。不可能因“兄弟之情”而动摇。 到底是怎么了?是自己出问题了?若是自己的内心尚存在缺陷,那么,自己就不应该进行这职责,不可挥舞这柄剑。 神望向了周围,周围的一切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功绩。 是的,做到这一步,自己是绝对有资格的,是自己这个完美的机器被创造了之后,有人在其中放入了阻碍。阿周那的目光低沉了下来,漆黑的火焰燃烧起来。 “你在做什么,阿周那!”脑海中,响起了大天的声音。 “纠正我的缺陷。”时光的伟力在这一刻绽放,此刻,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就像飞舞的蝴蝶瞬间化为了标本。 “你不可回到过去,若你回去,一切都会遭到改变。” 大天在警告着阿周那,但阿周那对此却并不在意似的,他看向远方,口中低声道:“我没有在征求你的同意,我在征求的,是那边的时间,那边的你。” 漆黑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由迦,这喷流不息的时代,在这一刻,停止了,因为他的行动而停止。 白末扫视着周围的众人,此时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恶寒,就像一把刀夹在了脖子上,包括般度五子。为首的坚战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要躲起来,而白末则直接伸出手指指了指他。 回去后你给我等着。 坚战从白末的动作中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白末重新将目光投向众人,他一甩手,一个人被扔了出去,难敌等人瞬间睁大了眼睛,那正是难降。此刻难降的那只手已经被卸掉,整个人像是被大象踩过的猫咪一般。 但他依然在喘气着,动手的人在造成了最大伤害的同时也确保了他依然活着。 “难降…你这混账!” 见难敌想要冲上去,一把的马嘶拼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拦住他。 “放开我,马嘶,你不是信仰湿婆神的战士吗?为什么要阻止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难敌被这么一拦,也是停下了脚步。而听到这话,马嘶也是带着一副无语的表情看着他。 一般来说,信仰湿婆神的战士确实不该畏怯,但这是一般情况吗?此刻他心里真的很想骂难敌一顿,你都赌赢了,直接去接收坚战的土地不就行了,非去动那个德罗波蒂干嘛? 自己老爹好不容易和木柱王重归于好,这下好了,又要变成死敌了。 “怎么了?”白末抬起头看向难敌,此刻,难敌顿时有种自己的心脏在挤压自己支气管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心脏压下去,随后,指责一般的对着白末伸出了手指。 “你是在干什么,混账,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这样心中就没有一丝羞愧吗?你的力量是谁赐予的?毗湿奴神吗?还是梵天?仗着这力量来欺负我们,你就不觉得耻辱吗?” 难敌指着白末呵斥道,此刻他就像一个纯洁的孩子,刚刚从浴缸里洗干净。而白末瞥了一眼地上的难降,随后,他的眼珠缓缓抬起,难敌赶紧一只大手攥住了自己的心脏。 这是大脑潜意识中的恐惧。 就像鹿面对狮子一样,逃跑是唯一一件该做的事情。 “真奇怪呢?”白末发出一声嗤笑:“谴责着我欺负弱者,却可以心无顾虑地想要羞辱德罗波蒂?明明都是一样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发出谴责? 哦,是因为这一次被欺负的你的弟弟,对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 难敌话音未落,白末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手中握着一个东西。 咚——一声闷响,那个东西落在了地上,碎石飞溅,那是一柄铁杵,上面镶嵌着宝石,黄金的纹路盘旋,好似祥云,看上去就无比尊贵。 这是难敌的武器,他的铁杵。 “你想怎么样呢?要我压制力量和你同一级别?”白末一边说着,两仪囚天锁自然出现,将他的身躯缠绕。 “还是先让你三十招?”始末隐藏于衣下,似乎听从主人的命令,暂时收敛了利爪。 “好了,难敌,快点选啊…还是全部都要?”白末看着难敌的双眼,这一刻,难敌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睛,不敢与其对视。 “把武器拿起来。”白末的话语平淡,但面前的难敌却好似突遭雷击,他下意识想要伸出手。想要去取自己的武器,但却被阻止了。 滴答,滴答…… 汗水,如同雨滴般落下,他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臂在不断颤抖,就像油锅里面的水滴。大脑,难敌感受到了,自己的大脑在阻止着自己,不要伸出手,不要去触碰那个铁杵。 如果举起了武器,那么,自己就算是接受了这战斗。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哪怕眼前的这个人自缚力量,甚至让他先打而不还手,但他依然能杀死自己。难敌改变想象不到自己胜利的可能性。此刻,他的大脑,他的潜意识,他的灵魂都在退缩,不要触碰那铁杵。 “对着手无寸铁的女人可以肆意妄为,面对般度五子,就使用赌术,借助外人。那现在呢?你身为刹帝利,连武器都不肯拿起吗?”白末凑到他的耳边,冷冷说道: “你很弱啊。” 第724章 倚仗 在古代,流传着这样的一则俗言。 富裕人家的狗,面对人都会不断地吠叫。因为狗的世界中,等级分明,若是主人是穷苦人家,那么自然会因为狗乱吠人而出脚阻止,随后在笑盈盈的道歉。 或许在狗的眼中,此刻自己的主人在等级中,在下方,那么身为宠物的自己也应该是在下方。 而富裕人家就不会这样,那些低下的人,也不会敢对着狗有什么意见,如此,狗就会有种,自己在眼前这个人类的等级之上的想法。 面对比主人等级高人就低下头,反之则狂吠警告,面对这就是所谓的,狗仗人势。 但狗所依仗的,从来不是狗的胆量,而是主人的权势。 而当倚仗权势失效的时候,将会怎么样呢? 白末冷冷看向难敌,缓缓伸出了手。 “我不是坚战、阿周那,会放你一命。难敌,我会杀了你。”白末抬起了手,速度很慢,足够难敌拿起武器,但不管如何,他都无法将颤抖的手伸向铁杵。 “等等!”高台之上,一道声音颤抖地响起,那是持国,这个瞎子听到了白末的话语后,当即想要阻止。而白末冷冷瞥了持国一眼,看着这个失明的国王。 不,应该说是代理国王。 “怎么了?持国王?”白末看着持国,冷声道:“你不是国王吗?既然如此,你该做的事情就不该是要求我等等,而是命人阻止我吧?”白末质问道,持国也被这话语问住了。 就如同难敌一样,若是下了命令,那就是宣战,向眼前的这个男人宣战。 会死的。 持国做不到,他很清楚,纵使自己的祖父毗湿摩有几乎不死的赐福,但……不死的毗湿摩,又不是他。 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想要杀死自己,就绝对做得到。 “你的运气不错,难敌还没有举起武器,如果你宣战的话,至少能保证你不会看见自己儿子的死期。” 喉咙干涩,舌头好似枯草一般。持国用自己那干柴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您也要杀了我吗?” “那不是废话吗?你看看自己的位置,哦,对了,你是个瞎子。”白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一道磁场力量涌入他的大脑,瞬间,磁场力量在他的额头盘踞,渐渐形成一个眼睛。 虽然他的失明不是瞎了这么简单,但若是只是将外界的事情录入大脑,那么,无论是磁场力量还是卢恩符文都做得到。 持国看见了,这燃烧的宫殿,那些在火焰中挣扎的大臣,自己的孩子,自己弟弟的孩子,还有他的老祖父毗湿摩,他脸上那失望和痛不欲生的表情。 “你都做了些什么啊……虽然是代理国王,但做的也太糟糕了吧?面对这丑陋的赌局不闻不问,就像当时紫胶宫之火后,你也装作无事发生一样。 我听说,在象城之中,你常常放任你的孩子,让他们去随意伤害百姓,以此讨你的欢心。 持国,你不配带着头顶的那东西,你做不到公正,做不到宽容,甚至连同情都没有。” 白末撩开衣服,露出腰间的刀,始末缓缓抽出,持国看见了,看见了那刺骨的寒光。 “你从一开始就弄错了,这不是你的王位,你就是一个代理国王,所谓的分疆而治,只是毗湿摩婆妈造成的错误。当坚战回来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拿着财物,回到森林之中从此不问世事。 把王冠扔下,或者,我让你的头和王冠一起落地。”白末一步步走上台阶,持国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但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扔下王冠,自己拼了一辈子,自己是长子,这皇位就是自己的。 而且看哪,我能看见了,那么我就应该是王啊! 持国的眼中流下泪水,恐惧和内心的执念撕扯着自己。 正如面对难敌时一样,白末走的很慢,也给予了持国下令的机会,行使自己为王权利的机会。 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就在白末将要走上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一个人却站了出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勇气站在他面前时,一个人站了出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头上缠着红布,挡住了双眼。 “甘陀利,你这是做什么,挡在两个男人的面前吗?” 甘陀利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双腿一软,跪在了他的面前。她的言语近乎恳求: “勇士啊,我们此刻的内心无比悔恨,让这罪恶之事发生在朝堂,让象城未来的儿媳将遭羞辱却不做阻止,放任了罪恶的诞生。但我求求您,我们此刻已经遭受了这火焰,无论般度五子和德罗波蒂想要什么,我们都愿意接受。” “已经太晚了。”白末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冷冷说道:“难敌变成这样,持国变成这样,你也有一部分责任。但或许,你是唯一一个能在面对阎魔时,能够辩论还口的吧。 若你想要诅咒我,我会接下的,我给你报复的权利。” 话语好似死刑的裁决,甘陀利跪在地上,而远方,伽摩看着这一幕,缓缓地拉开弓弦。白末现在身上可没有功德,而甘陀利为持国自愿蒙眼活在黑暗中,自然有苦修之力驱使,她可以将其化为诅咒,落在白末的身上。 这是伽摩绝不允许发生的,哪怕要由她来先解决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伽摩感到了一股视线,奎师那的面容不知为何变的十分铁青,他对着伽摩摇头。 下一刻,甘陀利跪在了地上,不断哭泣着:“您要我诅咒您吗?要我诅咒当时在校场上,救了我一命的您吗? 我做不到,勇士啊,我做不到诅咒这样一个救我一命的人啊。请你动手吧,请先杀死我,请不要让我听见我孩子和丈夫死去的声音。” 哭求着,泪水不断地落下,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白末的肩膀上。 德罗波蒂摇了摇头,而不远处的奎师那,则对白末说了一段唇语。 甘陀利哭泣着,渐渐的,脚步声响起。 不是动手,那个人离开了。如果甘陀利以敌人的身份,对白末下诅咒,那么,白末也会以敌人的身份将其杀死。 但若是她不做到这一步,她就只是一个罪不至死的妇人。白末不会杀死她,也不会当着一个母亲的面杀死她的孩子,当着一个妻子的面杀死她的丈夫。 一道寒光闪烁,持国的皇冠一分为二,落在地上。 这是持国第一次看见,王冠是什么样的。 般度五子带着迦尔纳和贡蒂,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奎师那回头,看向众人,他吐出了一口气,说道: “一切已经注定了,诸位,珍惜这最后一晚吧。明天,你们的太阳不会升起了。” 这话有些诡异,明明白末已经放了他们一命,但他们却好似依然会死。说完,奎师那脸色铁青的离开了。 “儿子,丈夫!”甘陀利喜悦地抱住持国和难敌,为这劫后余生而感到喜悦。但,难敌却流下了眼泪,他哭了,流下了耻辱的泪水,哪怕是曾经的般度五子,都不曾让他流泪。 但这一次,他哭了。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第一次看见了自己,见到了自己的本质。 一直以来,他都以高傲的刹帝利自居,以勇武自居。身为战士,身为王储,身为……男人。 但今天呢?今天他为什么活了下来? 因为那个男人,不愿在母亲的面前杀死她的儿子。 死亡的恐惧将他的伪装彻底撕掉了,在面对般度五子的时候,他依仗着般度五子恪守正法,倚仗着他们对自己那可笑的信任,倚仗着毗湿摩的疼爱。 一直在倚仗着其他的东西。 但这一次呢?当真正需要自己站出来的时候,像一个刹帝利面对强敌的时候,他甚至连武器都不敢动。那时白末愿意自缚力量,甚至愿意让他三十招,或许自己皮厚一点还能更多。 当白末走向自己的父母时,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不敢动,不敢拿起武器去抗争,甚至不敢吼他。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什么都无法倚仗时…… 他倚仗了自己的母亲。 但这样,也意味着一件事。 难敌,根本不是什么刹帝利,也不是什么战士,他只是一个……遇到危险时,要靠母亲呵护的,男孩罢了。 他,已不是男人了。 第725章 弓手对决 在喜马拉雅山的一处山洞之中,湿婆在冥想中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在他的面前,好似浮现了一层水流,一切都被折射扭曲了。在那对面,正是异闻带的黑色最后之神——阿周那。 “回去吧,未来的神只啊,你不可来到这里,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湿婆厉声道,而面前的阿周那却迈出一步,那层淡淡的隔阂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好似要吞噬大地的巨浪。而阿周那就像一块顽石,抵着风浪岿然不动。 “我来了。”言语落下,阿周那就这么跨越过来了,但他的身躯时隐时现,这种情况若是白末在的话就会知晓,这是被世界所排斥的体现。 这个时代阿周那是真的存在的,而且被全能之神吞噬的众神也都存在,除非全能之神愿意改变存在方式,例如转化为英灵之躯,否则必然被世界所察觉,被抑制力所不容。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阿周那太强了。 或许此刻,他面前的湿婆就是抑制力能做到了最大程度努力。 “快停下,阿周那,你的行为将会摧毁这整个世界!”湿婆神喝到,他头顶的第三只眼睁开,面对着眼前这个恐怖的存在。而面对湿婆的警告,阿周那就像是一个对推销员话术感到疲惫的男人。 “这些都是…琐事。” “你!”湿婆大怒,三叉戟来到他的手上,大怖畏神等侧面纷纷显现而出,好似下一刻就要和面前的阿周那拼个你死我活。但面前的阿周那居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要和我战斗吗?大天,可这样对于世界来说,结果不会改变的。天真之主,你很清楚,要保全这一切该如何选择,想想那罗廷会怎么做吧?” 阿周那注视着面前的湿婆,现在维护世界不被破碎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天作为媒介,让阿周那来到这个世界。他为了保证裁定的完整,绝不可能后退的,毕竟工具一旦失去了作用,就是废品,他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废品。 而若是和湿婆战斗,这二人的恐怖力量,将在一瞬间摧毁整个大陆。 此刻并非是灭世之时,湿婆不会做出这等行为。 理性看待,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 可湿婆并不是一个能随时保持理性的神。 一道漆黑的光芒闪过,三叉戟正面刺中了阿周那的胸口,湿婆神的双眼中溢满了怒火,第三只眼的火焰好似流星一般,熊熊燃烧。 毁灭的力量涌入阿周那体内,似要将他焚尽。但这一击本身,也成了‘联系’的桥梁,阿周那借此锁定了这个时代。 “我明白了,这是你给予我的试炼吧。” 阿周那闭上双眼,随后任由毁灭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翻涌。但即便如此,他的气息不曾有一丝的变化。他曾经吞噬印度诸神时,其中就有湿婆神,此刻,湿婆的力量并不足以抗衡。 阿周那的背后也涌现出火焰,从一开始好似影像般模糊,渐渐变的清晰,与湿婆的火焰融为一体。而湿婆的目光却依然凌厉,只见他第三只眼光芒大盛,射入手中的三叉戟,随后猛地一拧。 阿周那的身后,一道虚影好似被贯穿似的,倒下,消失了。 而自始至终,阿周那都并无任何的表情变动。火焰吞噬一切,点燃这片雪山,好似欢迎仪式的花团,恭贺着这位全能之神的降临。 甘味城中,般度五子看着这城池,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出,而同时,他们也感到一阵内心复杂,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怖军忍不住偷偷看驾车的迦尔纳,在坚战的耳边低声道: “坚战哥,迦尔纳真是大哥的话,那你的皇位怎么办?” “这还用说吗?虽然父亲般度不曾见过他,但王位应该由兄长继承,我自然该让位啊。” 坚战伸了个懒腰,看上去十分的放松。 确实是放松,自从来到象城,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要当一个合格的王者,要做一个恪守正法的王者。说实话,这样子要求自己真是太折磨了,如今迦尔纳的出现,反而让他感到肩膀久违的轻下来了。 而车到达之后,白末面无表情的抓住了坚战的肩膀。 “坚战,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什么了?你当时…上头了对吧,那话说的真有气势呢,有何不敢?” 坚战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下一刻,坚战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瞬间消失了。 “他不会把坚战哥打死吧?”无种担忧地问道,奎师那笑着摇头,安慰道:“放心吧,有德罗波蒂在,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怎么感觉加上德罗波蒂这个因素,坚战哥的生还概率更低了。” 偕天忍不住嘟囔道,而奎师那则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阿周那,自从刚刚开始,阿周那就一言不发。奎师那心中微微一叹,随后将一件东西交给阿周那。 “这是……” “是你的弓,我当时偷过来了。” 奎师那做了一个调皮的笑容,见到自己的武器,阿周那也是伸出手重新将其握持,在一旁,那皮肤黝黑的仆人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怎么了,阿周那,看你这样子,还有些失落呵?比起这个,你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吗?天帝城的国土,可大半都是你打下来的,就这样交给迦尔纳这个人真的好吗?” 黝黑的仆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而奎师那却打断了他准备继续的话语。 “既然拿回了弓,就重新试一试吧。” 一会后,阿周那来到了比武场,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走了过来,那正是迦尔纳。 “你来这里干什么?” “只是一个机会,我期待很久了。”迦尔纳手中也拿着弓,看向阿周那,开口道:“当时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被德罗纳赶走,然后立誓要成为世上最强的弓箭手。” “是啊,今天,我感觉一生的目标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差这个了。” 迦尔纳张开手,只见那地狱之甲竟然一层层的解开,曾经的黄金甲化为地狱之甲后,成为了一片片刀锋,随迦尔纳的内心而动。 “你是找死吗?” “不是,我这是为了公平,只有你一个人赌上生命,很不公平吧?”迦尔纳胸口处的刀刃也张开,露出结实的肌肉。 阿周那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就是这样,你才会走向死亡啊,蠢货。” 箭于弦上,不得不发。 然而,弓弦崩音响起时,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不是箭矢的声音,而是拳头。 第726章 胜负不分 甘味城的皇宫中,坚战趴在柔软的垫子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哎呦……我的天哪,痛死了,无种、偕天,快给我点治疗,我感觉不到我的屁股了。” 身边的无种和偕天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此时坚战刚刚为他的赌博行为付出了代价,白末字面意义上的打断了这家伙的腿。幸好无种和偕天是医神和救难者双马童之子,否则这种程度的伤,坚战这辈子是别想站起来了。 “要我说哥哥你也是活该啊,当时既然知道赐福有缺陷,那就见好就收啊,那沙恭尼都把他的国家都赌上了。” 怖军在一旁吃着香蕉,也对坚战的赌徒行为有不少的抱怨,但坚战则是一脸严肃的说:“我不可拒绝挑战!”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过道,那人赤裸上身体,披头散发,他的肌肉暴起,血管像老树的根系。他咧开牙齿,露出锋利的犬齿,好似要吃人一般。 坚战看见后,疑惑地问一旁的蛇人侍从。 “为什么甘味城的皇宫中,会有如此嗜血残暴的阿修罗?” “那不是阿修罗,是木柱王。” “哦,原来是木柱王啊,这就不奇怪了…… 啥?!” 木柱王发出低吼,将自己的拳头按的噼啪作响。 “就是你这个混账,让我的女儿差点蒙羞是吧?这就是所说的会守护她吗?坚战?我听说,当那个难降要去侮辱德罗波蒂的时候,你这混账命令自己的兄弟跪着,不准他们行动对吧?” 见到木柱王,坚战身边的怖军三人瞬间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而坚战则因为刚刚治疗好,根本使不上力气,甚至连起身都费劲。 “喂,难道你们要把我留在这里吗?” “坚战哥,不是你说不会拒绝挑战的吗?现在挑战已来了,我们为你感到自豪啊!” “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吧,坚战哥。” 看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坚战也只能趴在原地咬牙,再回头,木柱王的那张脸已经在他的面前了,近距离看去,简直和恶鬼没有区别。 “木柱王啊,我可以解释……” 一声吃痛的叫声回荡在这夜空之中,几乎和另一道同时,在演武场的上方,白末和奎师那坐在边缘,看着底下已经分出胜负的对决。 “迦尔纳的破誓,真不会出事?” “放心吧,是我将他带进去了,业力也得讲道理,找也得先找我啊,我身上的功德,可不怕这些。”奎师那将手边的小瓶移到唇边,一口喝下,看向天空,不由地感慨道: “他能做出这样的行为,我反而感到喜悦啊。在如今的时代,曾经旧的正法已经不适用于现在了,那么,就必须打破它。 当正法被非法所裹挟、利用,那么,正法就违背了最开始,为了造福人类的根本目的。当主人是残暴无德之人,奴隶就可以杀死他。当国王是昏庸作孽之辈,那么将军就可以将他赶下王位。 只可惜,那一声正法,束缚了多少人啊。” 他看向迦尔纳,目光幽幽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底下,阿周那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迦尔纳收起了拳头,一挥手道:“好,是我的胜利,现在,我才是最强的弓箭手!” “等等等等,在对决的时候放一重烟雾然后直接上拳头,这算是哪门子弓箭手啊!” 阿周那通了通鼻子,弄出一团血。 该死,鼻梁好像被他打碎了。 “怎么了吗?若我的拳头是箭,你毫无疑问已经死了哦。” “给我向教你弓术的师傅谢罪啊混账!”一生遵守规则的阿周那有些气急的喝道,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和救命恩人加上大哥的人这样说话时,已经将话语说出口了。 “可我觉得这样是可以的哦,战场之上,弄到最后谁也不能保证对方会遵守规则,那么取胜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怎么会这样想?不,你这家伙怎么会认同这样的事情?”阿周那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迦尔纳。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同时带着一丝希冀。 “你可是甘味城之王,第一个向这个压迫的传统挑战的人,你有最出色的师傅,现在也有最崇高的地位,你怎么……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 而且要做就别让人知道啊!你怎么能就这么在我面前认同这样的行为呢?” 阿周那的声音逐渐急促了起来,而迦尔纳却摇了摇头,说道:“这种行为有何不可呢?我可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人,就在刚刚我还破誓了呢。” 阿周那沉默了,确实,他也知道迦尔纳的誓言,路上见到薇夏利的时候,那个女孩看自己的目光就像看仇人一样。 “而且我不擅长说谎,很容易就会被拆穿的。但我并不反对这些,你看看我的国民吧,他们之前过得多痛苦,要是要求他们和毗湿摩一样维持自身的高洁,他们早就饿死了。 每一个都有每一个人的生存之道,无论那是高贵还是卑鄙,但如果能让人活下去,那就可以被称之为人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阿周那沉默,随后迦尔纳补上一句: “而且你的伪装也一点都没有做好,那种箭术,就算是用排除法也知道是你做的吧?多亏了难敌不太聪明,沙恭尼又没注意,否则他们迟早会发现,多刹伽根本就没这本事。” “……你不编排我会死吗?我算是明白了难敌每次莫名其妙愤怒是什么情况了。而且…那不是我做的,是…” “这不重要了。”迦尔纳耸了耸肩膀,他对着阿周那伸出手:“一个人不可能一直做到纯洁无瑕,不犯任何过错。我当初…若不是遇到了师傅,估计也会犯下无法估量的错误吧。” 回想起当时准备欺骗持斧罗摩的自己,他依然感到一丝不安和恐惧。 “计谋从来不是恶人的专属,你应该知道奎师那有多狡猾吧?但就算如此,他坚定的扞卫着正法。阿周那,你只是挥舞了弓以外的武器,就像我挥舞拳头一样,有什么好耻辱的呢? 人生又不是比试,是无法分出胜负的。” 听到迦尔纳的话语,阿周那也是陷入了沉默,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而在耳边则传来了嗡鸣声。 回头,那黝黑的仆人,身形逐渐虚幻了。 阿周那接过了迦尔纳的手,被拉起来后,狠狠给了他一拳。 “混账,下手真重……好痛,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硬?” “当时师傅锻炼的力气比你大多了。那我现在,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弓箭手了吧?” 迦尔纳露出期待的表情,阿周那看了看二人的拳头。 所谓的第一弓箭手,决出的方式居然是这种东西…… “随你吧。” 第727章 最后一眼 雪山之巅的火焰,逐渐熄灭了,从中走出的,将直接决定时代将会走向何方。火焰中,阿周那缓缓走出,此刻,雪山之巅上,只有他一人,好似群山之中一座傲立的绝峰,俯瞰着整个世界。 “回来了啊…那么,虽然要重塑,但还是看看之前吧…”阿周那口中喃喃道,随后光芒一闪,消失在了雪山山顶。 象城,此时持国百子正在烧成灰烬的皇宫中将人救出来,这些作视非法发生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灼烧,其中毗湿摩等人更是一身银甲都化为了液体,浑身焦黑,但此刻,他也不顾上身体上的不适。 心中的郁郁比身体上的伤痛更加难以忍受。他感觉身上那守护王座的誓言,已经化为了一座大山,将他压得喘不过气了。 “毗湿摩。”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是德罗纳。他抬起拇指指了指外面。 二人漫步在深夜的街道上,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德罗纳,你说,我做的是否错了?守护象城的王位,守护誓言,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 他们差点被活活烧死,我却无法为般度的孩子们取得公正。我让象城一分为二,甚至眼睁睁看着这摧毁正法的赌局进行。 德罗纳啊,你知道吗,那时奎师那说的不错,他确实可以杀了我,我都不想活啦。” 毗湿摩越说越伤心,德罗纳看着这位名震天下的战士,此时他哪里像那沙场纵横,无人能敌的样子。 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老人罢了。 “我又何尝不是呢?选择效忠持国,作视那难降前去侮辱德罗波蒂公主……唉,要不是被白末先生阻止了,我估计只能和我的朋友在战场上相见了。” 德罗纳亦深深叹了口气,走了一圈,德罗纳看见象城中马嘶似乎在向自己招手,于是暂别了毗湿摩,而毗湿摩显然还想再走一会散散心,持国百子也无人敢去和这位祖父搭话。 脚步在沙地上沙沙作响,毗湿摩一步步走着,步伐越来越慢,脚下的沙土好似在叹息。走到拐角时,另一道脚步声却随之响起。 毗湿摩涣散的目光看着那人后,瞬间凝聚了,他的眼瞳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黝黑的皮肤,干净甚至有些清秀的面容,那双弓箭手独有的锐利双眼。眼前的人毋庸置疑,正是他的重孙之一。 “阿周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心绪本就不宁,在这种情况下,毗湿摩控制不住惊呼出声。闻言,难敌等般度五子都纷纷赶来,看见了那站在路口的阿周那。那个身影他们做梦都忘不了,象征着绝对的、最纯粹的实力差距,因陀罗之子阿周那,此刻就站在这里。 “阿周那,你在这里做什么?”难敌出声质问,但对上阿周那的视线时,却感到了一股诡异。 这家伙是谁? 心中生出这个问题,眼前的人,无论从外貌,还是感觉上都能知道是阿周那。但…此刻,难敌却感到了一股陌生。 阿周那举起了手,紧接着,一道道能量好似百川入海,不断在他的手中汇聚,象城中住户的灯火火苗倒向阿周那的方向,天空中的云朵也倒向阿周那的方向,就连地下的河水,此刻也纷纷爆起,涌向阿周那。 “阿周那,你在做什么?” 毗湿摩大惊失色,面对这种恐怖的能量,任何的人反应都会是逃跑或者阻止他,但刚刚经历了那种事情的毗湿摩,此刻对于阿周那兴不起任何的战意。 “老祖父,你和他废什么话,这家伙很明显是来杀我们的啊!”难敌大喝,他想要阻止,但此刻阿周那爆发出的力量好似在牵动整个世界,这比当时白末对战湿婆的战斗所爆发的能量还要过犹不及。 他想要阻止,但是这种高山般的力量差距让他感觉自己就算去阻止了,也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所以,他招呼其他人赶来。 随着他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这家伙的目光是怎么回事?感觉完全没有将我们当成人去看待,简直就像空气一样。 这家伙不对劲,有问题! 难敌的直觉迅速做出了判断,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将他一身的冷汗都吓了出来。 “难敌,你又在干什么?” 是甘陀利和持国,出了这事情,他们自然也赶来了。 “快走,老爹!妈妈…” 一股压力从身后传来,众人仿佛置身于深海,在重压下难以呼吸。只听身后的阿周那,缓缓开口,语气平缓,却听不出任何的波动。 “与我记忆中没有什么区别,这临近斗争由迦的时代,这里依然充满了【恶】。 既然我的未来被干扰,那么,就从这里,重新开始吧。” 能量汇聚,编织…… “就在此刻,开始第一次的裁决! 星辰将缩小,邪恶将被剑制裁。继承神之力,完成神之业——Maha Pralaya!(裁定归灭之回剑!)” 光,分割世界的光,在这剑光之下,众生亦同砧板上的鱼肉,被分割,被切碎。需要的留下,不需要的就切掉,然后扔进垃圾桶。在难敌的眼中,周围的兄弟们,都被这剑光吞噬。 消失了,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 难敌不顾一切地向后跑去,奔向自己的父亲和甘陀利。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的行为也不过是拖延不足一秒的时间罢了,在这覆盖世界的剑光之下,一切都无处可逃。 但也许,哪怕是多一秒,也值得去行动吧? 甘陀利听到了剑鸣,死一般的寂静,连自己儿子的声音都被这寂静淹没了,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就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有危险,作为一个母亲,知道这些就够了。 她摘下了眼前的布条,甘陀利,为了体恤自己的丈夫持国是个瞎子,自己也甘愿蒙上双眼,从此生活在黑暗中。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苦修,是一份功德,此刻汇聚于眼中,让她看清了眼前之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孩子。 第728章 否决 遮天蔽日的剑光绽放,覆盖了整个世界,这是第一次的裁决,消灭恶的裁决。 光芒落下,很多的人都消失了,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甘味城的上空,白末面色凝重的注视着那方向,他看向了身边的奎师那,眉头微皱,对着他问道: “这就是你当时的意思?哪怕不用我动手,他们也注定会死在这一击之下。” 奎师那同样面色凝重,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的,我们无法确定那个阿周那来到的时间,当他来到这里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挥下那柄剑。毕竟他是无法容忍【恶】的概念机器。”奎师那看向下方的甘味城,吐了一口浊气。 “重整摩揭陀国、创立新神伽摩、还有之前万军之前,毗湿奴神亦显现给予教诲。 但即便如此,想要让人走向善,也是一件无比漫长的事情……” 奎师那的声音十分低沉,这是一个无解且无奈的局面,任何人都不能确定,那个成为最后之神的阿周那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但能够确定的是,身为创世灭亡轮回这一概念的最后之神,来到这个世界所做的事情会是什么?毋庸置疑,自然是一剑劈下去。可以说,除非阿周那直接出现在他们的脸上,否则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击。 白末的目光投向下方,眉头紧锁起来。甘味城中被裁定归灭之回剑抹除的人算少的, 他的感知扫过,已经探知不到般度五子的情况了,这五个人绝对不至于在第一次的裁定中就被消除,显然是阿周那故意为之。 “师傅!这是……” “那家伙来了,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走上了错误道路的阿周那。”白末拔出刀,伽摩亦出现在他的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她的目光与白末一同注视着远方。 “不能让这家伙继续挥剑了,这家伙毕竟不是白末你这样的界外之人,你是作为意外出现的存在,他是绝不该出现的存在。而且这个世界的阿周那已经不会走向那条路,其存在势必遭到整个世界的排斥。 但若是任用裁定归灭之剑的不断落下,不断轮回,这个世界会渐渐接近那个异闻带世界的,到时候,被排斥的就是我们了。他清除般度五子就是为了斩断联系。” 奎师那冷静地解释道,同时他亦看向下方,迦尔纳和德罗波蒂依然存在,这让他的心安稳了几分。 “解决他之后,那些被消去的人还能回来吗?” 白末面色凝重的问道,对此,奎师那亦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将一件东西交到了白末的手中。 “这个,先由你拿着吧,面对那家伙,一般的武器和法宝可未必有效。” 看着手中金色的神轮,白末则有些疑惑。 “那你使用什么?” 奎师那微微一笑,说道:“我自有准备,去吧,放心的使用,它会随着你的心意飞舞,实现一切的愿望。” 说完,他还有些俏皮地笑道:“这可比你那柄飞剑好用多了。” 随后,奎师那落了下去,拉住了迦尔纳,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而白末见状,也不再多言。 “那么,上吧。” 必须要抓紧时间,现在的阿周那,每挥出一剑,世界对他的抵触就会减少一份。 众神皆因其存在而寂静,此刻,只有这些人,能够对这最后之神发起攻击。 而在象城,一场战斗已经开始了。 “阿周那!”毗湿摩发出一声怒喝,腾空而起,剑、锤、棍棒也随着他一同飞起,他并没有使用弓箭,他很清楚,面对阿周那使用弓箭并不能讨到什么好处。 抄起利剑斩去,阿周那却不曾多看一眼,一道湛蓝色的光弧就将剑折断。一锤从头落下,却被一股从头顶生出的水流吞噬。棍棒回旋重重落下,却被雷霆弹开。 阿周那手中的力量越来越强,裁定归灭之回剑马上就要爆发而出了! “阿周那,你到底是怎么了?孩子,你在责怪我吗?是来复仇的吗?你当然有这个权利,可你为何要对手无寸铁之人出手?阿周那,你到底是怎么了?” 毗湿摩不断质问着,他眼中几乎要飙出泪水了,而自始至终,阿周那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眼见那能量越来越大,毗湿摩也顾不得其他了,只听他低声念动咒语,准备召唤梵天法宝,但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在他的腰腹位置。 这光芒明明是某种能量,触感却无比冰冷。毗湿摩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脏腑被斩断,脊椎被切断,整个人仰头倒了下去,身体之中只有一阵空虚。 阿周那做出了回应,一剑落下,从始至终,他都不曾看毗湿摩哪怕一眼。 是了,我这种老人,这样次次偏袒,做出不公之事的老东西,你对我感到厌恶和愤怒也是应该的吧…… 如果我的死能缓解你心中的愤怒,那…这样也好… 而下一瞬,一道白光突现,白末好似掠过草地的金雕,一击杀鲸霸拳正面攻向阿周那的手腕,想要折断这只正在催动裁定归灭之回剑的手,然下一刻,阿周那的身躯之上,浮现出一层璀璨的金色光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圈金轮浮现在他的身后,那股力量看似柔和的如同锦帛,但却结结实实地阻碍了白末的攻击,此乃功德之力护体。 世界上存在着不少的万能许愿机,例如圣杯,但在此方的世界,若想完成愿望,那么,就积累功德吧,不断地努力,对善的坚定,这才是实现愿望的真正方式。 “原来是你,果然,像你这样连根源都无法寻觅的存在,不确认死亡是不行的。” “谁让你这家伙总是追求高效呢?”白末冷冷说道,而阿周那则是冷冷瞥了一眼,开口道: “之前若是杀了你,你身上的功德之力如果反噬的话,我也会感到棘手,但现在,你似乎因为一些愚蠢的事情失去了啊。 既然如此,你就连触碰我的机会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娇喝响起,只见伽摩不知何时来到了阿周那的身后,伸出手持触碰那功德金轮。 “愚蠢的事情?真亏你说得出口呢,阿周那。” 但阿周那直接无视了她,就像无视毗湿摩那样,完全不曾看这个不需要的爱神哪怕一眼。 但随着伽摩身上的光芒涌现,那身金色的环绕其身,阿周那的目光猛地从白末身上转移到了伽摩那里。 此刻,他甚至顾不上手中的能量,直接让其化为利剑刺向伽摩。 “现在才发觉?有些晚了,阿周那。” 伽摩的双瞳都化为金色,她的声音变得空灵,好似山中瀑布。 “最后之神啊,一次次轮回世界,只为消除恶,实乃大功德。但,对你来说,那些弱小亦为恶,伤者亦为恶! 此刻,你在我面前便是压迫者,我以被压迫者的庇护神之民,在此否定汝之一切功德!” 第729掌 幸存 点点的金色光雨落下,在坠落向大地的过程中,化为漆黑的灰烬。金色的功德光雨坠落途中化为黑色灰烬。善行一旦偏离正道,便会在另一面成为恶,功德灰飞烟灭,甚至化为业力。 烧杀掳掠为恶、贪赃枉法为恶。而生来有缺、亦或是不可称之为完美的存在,亦被阿周那定为了恶。 以他自身来做衡量世人的标准,那么整个世界都没几人算不上是恶人了。 若是只有一位神还好,他是唯一的尺码、指标。 但此刻,不存在于阿周那那个异闻带的新神对其行为做出了否定。 当出发点出现了错误,那么,再怎么辉煌的伟业,也不可称之为善行。阿周那背后的那金色的光轮,顷刻间破碎了。阻碍着的那一层功德护体,也随之消散。 “当时你就不该认为我是无用且不需要的神,阿周那。”伽摩带着些骄傲的语气说道。 曾经阿周那吞噬众神之时,唯独放过了伽摩,因为其认为爱神是他所不需要的神职,而现在,这情况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一位不被他所知,不被他所记录的神只,代表着太多的变数。 阿周那的面容依然冷若冰霜,他手中的剑指猛地刺向伽摩,手中的能量化为一柄利剑,内部好似有群星在流淌。伽摩的脚下生出一朵莲花,将她包裹。但下一瞬却依然被撕碎。 就算没有了功德之力,他依然是印度全神合一。 “伽摩,回我身后。”危机关头,一道纯白色的光芒爆射而出,阿鼻无间横击最后之神的剑锋,庞大的磁场力量和汹涌的魔力爆发,淹没整片天空。随着一声刺耳的嗡鸣,始末和金色的弓身碰撞,汹涌的力量好似海啸爆发。 分割天空直指对手的脖颈,却被阿周那身后的大弓挡住,那是一柄纯金色的大弓,分为两段,好似刀刃一般。弓弦后装配着不知名的晶体,涌动着磅礴的能量。 而其身边则是几个球体,好似行星环绕着恒星,环绕在阿周那的身边。 分割天空被截下,阿周那趁势将弓横置,拉紧弓弦。磅礴的磁场力量涌动着恐怖的魔力,在这片大地之上,任何的人或是神都不会知晓这等弓术。 而同时,白末的另一只手也摆出了阿鼻无间的手势。 顷刻间,磅礴的能量正面对上了阿鼻无间的光芒又如同昔日第三只眼的毁灭力量面对阿鼻无间的分解力量,但这一次,可无人能限制这恐怖的力量了。 光芒冲向云霄,好似要把天都捅出一个窟窿。白末尽力不让这恐怖的力量落在象城,但这股力量掀起的气浪依然将原本被火烧了一遍的象城皇宫吹散。 “快跑呀!” “天神打架,凡人遭殃,我们快快离开这里呀!” 一些残余的象城百姓不顾一切地逃离。伽摩见状,张开手,圣莲绽放,一朵朵花瓣好似小舟一般,载着那些人离开这里。 但还有一些人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喂,这两位神只如此强大,他们战起来一定会是超越古今的大战,我们不妨躲在城内,好好欣赏这强者交锋?“ “你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啦~” 就这样,有些不要命的索性跳下了花瓣,偷偷藏到街角巷尾中,带着强烈的亢奋观测着这场大战。 而在另一边,象城被掀飞的残骸中,一个被埋在灰烬下面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他灰头土脸,张开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使这些生存所必须之物进入自己快瘪掉的肺里面,让身体恢复。 “额……” 突然间,这个人僵住了,不顾身体每一处翻涌的巨大痛楚,他猛地爬起来,环顾周围,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但他的身边,除了倒下的残骸和灰尘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弟弟……老爹…德罗纳老师…都去哪里了?喂,有人吗?谁都好回答我一声啊,老祖父,你在哪?” 这人正是难敌,他像是疯了似的不断扒着周围的残骸,然而除了让手掌被烫去一层皮外,什么都没有找到。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弟弟们,德罗纳老师,马嘶…… 谁都不在了。 他回想了起来,那个阿周那,似乎是释放了什么法宝,而后,甘陀利妈妈她…… “额……”内脏传来极度痛苦的撕裂感,但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拜托了,有没有谁还在?哪怕是维杜罗也行啊,维杜罗,你出来啊…该死的…” 难敌不顾已经开始渗出血的手掌,狠狠地捶打着大地。几滴泪水落在了烧焦的泥沙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难敌听到之后,猛地抬头,好似沙漠中的人突然看见了绿洲,但等他看清了来者是谁,他眼中的光芒消失了。 “瓦苏戴夫·奎师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又不是什么私人领地,任何人都可以进来,至于我来这里的理由,你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奎师那向上扬了扬脑袋,在那上面,白末正在和阿周那厮杀着,那柄毁灭象城的剑正在不断挥舞着,随阿周那的心意而动,将脚下的整个大地都同豆腐一样切开。 “不是什么私人领地?你在扯什么,这里是象城的皇宫,是我的皇宫,哪怕它毁坏了,这也是我等的皇宫……” “别自欺欺人了,难敌。”奎师那目光幽幽地说道:“持国和甘陀利已经死了,你的兄弟们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虽然本来你也该死去的。 而刚刚,毗湿摩也战败了。所谓的象城……”奎师那看着眼前的这片废墟,他已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而难敌听到了奎师那的话语,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断壁残垣,呼吸逐渐带上了颤抖。突然间,他像一只伤兽一样,对着奎师那嘶吼道: “那我为什么活着?” 第730章 生路 奎师那看着难敌,这个恶魔迦利的化身此刻身上却有着一丝丝的金色光芒,那是苦修与功德之力。 “看见那个阿周那了吗?那是裁定世界一切恶的神,最后的神只。刚刚那一剑之下,一切广义上的恶人都消失了。你们持国百子一度肆意妄为,持国昏庸无德却又贪图权利,德罗纳亦同样身负罪责……基本上,在那场赌局中纵容你行非法之事的人都被消除了。” 而难敌却好似听到了笑话一般,他指着奎师那,笑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奎师那,你这个混账东西,我遭遇了这么糟糕的事情,你却还有心思逗我?或者你是一个恶劣的骗子,想要用谎言戏弄我!” 难敌带着怒色喝道,看上去像一个暴怒的狮子,却好似在虚张声势。 奎师那看着难敌,眼中甚至有些怜悯。 “在你们中,唯有甘陀利一人,可以不被判定为恶,可以在这【裁定归灭之回剑】下幸免遇难,但在那最后的关头,她却选择将生路留给你,难敌。” 奎师那缓缓解释道:“你应该记得吧?在最后的关头,她摘下了蒙眼布,以一生的苦修和功德,化为你的庇护,所以,你幸免遇难,而她,因为庇护了身为恶的你,又失去了功德,自然被划分为恶。” 而听到这话的难敌,他嘴唇不断地颤抖着,他下意识地想要去否定奎师那的话语,但一切都表明了,奎师那说的是真的,他也没有理由骗自己。 “虽然我应该杀了你,但现在你的事情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了。我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你赶紧跑吧,甘陀利给予你的庇护已经散去了,那个阿周那绝不会允许你这样的恶出现在眼前的。 赶紧跑吧,挥霍这你母亲用尽生命换来的,最后的时间。” 奎师那大步向前走去,他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眼前的难敌就算做不一辈子妖也不及现在的阿周那对世界的影响。 就在他准备前往加入那战场的时候,一只手却抓住了他的肩膀。 天空之上,利剑飞舞,阿周那和白末在天空之上,裁定归灭之回剑哪怕不催动裁定世界的力量,其本身也是一件极其恐怖的武器,而阿周那的力量强到几乎无法想象。 “当时一个湿婆,其中的力量就几乎看不见底,而眼前的这家伙,不但身集众神,还有三相神中的梵天和毗湿奴。 但这家伙似乎有些死板,大多数的攻击都不难预测,是因为一直在执行裁定的职能?还是说…” 白末冷静地分析着阿周那的情况,这家伙的力量毫无疑问的强大,昔日光是一个湿婆神就拥有九十九万匹力量,甚至还有操控时间的力量。 但这些却并非是他自身,也就是阿周那这个人的力量,他的身躯中有着无数天神作为支撑,虽然其都于阿周那的体内。但想要调动,自然不会像正常的强者那样使之如臂。 “那么,来试试吧。” 白末催动杀鲸乾坤道,鲸霸天下发动,在无数的剑光之中闪转腾挪,迅速来到了阿周那的面前,只见阿周那将周身的球体汇聚,随后一个响指。 崩溃的光晕袭来,一个巨大的圆形能量爆发,好似一层层圆锯折叠在一起,将要白末字面意义上的消磨掉。而白末面对这一攻击,只是伸出双手。 “虽然繁多,但其中确实有所规律。”他任由这力量去割裂自己的身躯,全然没有放下双手。 “黑暗轮回,去理解它吧……”下一刻,修罗道力量涌入其中,阿周那顿时感到了一股能量好似穿过墙壁的根系一般渗入。而他面对这一切,只是闭上双眼。 “徒劳。” 面对白末的入侵,他直接选择了最粗鲁野蛮的方法,加大输出。承让植物的根系可以渗入墙土,但若是一座百丈,千丈厚的巨墙呢?就像水确实能浇灭火焰,但若是面对喷发的火山,溪流也只会被蒸发。 但下一瞬,白末的招式陡然发生变化,那些修罗道力量化为一条条狰狞的大白鲨,甚至牵动了阿周那的力量,向着他撕咬而去。正是天武杀道断神道。 面对这鲨群,阿周那亦感觉不到这些东西对他的威胁,只需要继续加大功率即可。同时,他的手中亦开始汇聚能量,裁定归灭之回剑再次开始汇聚。 面对敌人的强攻,一边以浩瀚的流量应对,一边酝酿杀招,这家伙的力量好似根本看不见尽头。 “该结束了。” 裁定归灭之回剑悬于头颅,下一刻,那圆锯壁垒破碎,断神道猛地扑来,惊涛骇浪般,阿周那心念一动,口中低声道:“伐由。” 只见他身边的一枚光球撞去,剧烈的风爆发而出,极大的干扰了断神道的威力。见状,阿周那高举手,裁定归灭之回剑在此绽放出强绝的光芒。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烁。 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小,很清脆,金光在阿周那的手腕处闪烁,将他的手腕活生生隔开,那裁定归灭之回剑猛地一顿,力量集束停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妙见?” 阿周那看着那件武器,正是妙见神轮。 这武器和胜利之剑一样,都在某种程度上拥有自我的意识,但区别在于,胜利之剑的意识就像一个懵懂的孩子,只能完成基本的命令,而且遇到不可战胜的敌人时,就会受限。 但妙见神轮不同,在《圣典博伽瓦谭》中,它被视为毗湿奴“神圣的一瞥”所化,本身就被当作一个神格(Sudarshana Purusha)来崇拜,拥有独立的意志。 而在刚刚的战斗中,白末便尝试和妙见神轮进行沟通,这法宝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战术。主动融入了阿周那的力量之中,就像一个陀螺在不断碰撞高速旋转的墙壁,以此来不断加速。 而白末施展断神道,主要就是藉天武杀道的杀意,掩盖妙见神轮的行动。 “从结果看上去,很不错,而且,阿周那,我似乎发现了你的一个缺点。” 听到白末的话语,阿周那的眉头皱了起来,见状白末也是露出了微笑:“无法接受吧?完美的你存在的缺点这种事。阿周那,你的思维受限了吧?因为吞噬了太多的神只,连曾经的战斗智慧都难以使用,只有纯粹的力量。 那些根本上,其实并不能算是属于你的力量。” “这力量足够强就可以了,其余不过是些无意义之事罢了。当裁定归灭之回剑落下,一切的技巧都不过是尘埃。” “或许吧,但在他落下之前你要怎么办呢?”妙见神轮回到白末的手指上,白末抽出始末,妙见擦着剑身,一同杀向阿周那。就在阿周那准备再次催动力量维系裁定归灭之回剑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喂,阿周那,你这混账,给我朝这边看过来!” 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已经同机械般的阿周那真的缓缓扭过头,去看向那边那个大吼大叫的家伙。 第731章 仇恨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我自认为没有谁是比我更重视自己的生命了。说到底这个世界的一切快乐,都源于这现实的身躯,只有傻子才会去拥抱死亡吧? 难敌看着天空中阿周那的目光,那样子简直不是一个人或者神在看待活物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铁锅上的一块锈渍、果实上的一只虫子尸体。 正如奎师那所说,阿周那是裁定世界所有的恶这一存在的概念具象化,而自己这个躲过了一次进化的恶,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必须要杀之而后快,必须要迅速的将自己清理掉,这是这个不懂变通的神必须去做的最高指令。 “肯定会死的吧……” 难敌口中低声道,他攥紧了手中的铁杵,肌肉传来酸痛的哀嚎,但此刻这些并不重要。 为什么这个捡回了一条命的家伙,此刻要站出来呢?在这种时候突然要当英雄了?不,对于难敌来说,就算是要当英雄,也必须是要当那个站到最后,取得胜利,享受花团和欢呼的人。在战斗中死去的英雄有什么意义吗? 人们的欢呼听得见吗?建造的雕像看得见吗?这只会变成一具尸体,被烧成骨灰倒进恒河里面。 所以,他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成为什么英雄,而是只为了一件事。 曾经,福生王之子奇武无后又早逝,毗湿摩和贞信太后只得寻找广博仙人毗耶娑借种生子,持国的母亲安必迦因害怕仙人的面貌,在这期间闭上了眼睛,于是乎,持国失去了光明。 而在那之后,被毗湿摩抢婚来的太后甘陀利,也为之闭上了双眼。 当难敌出生有意识的时候,他的父亲持国便和他说过这么一句话:“孩子,你看看你的父母,一生不受光明。但我没有选择,无论是国王的孩子还是车夫的孩子,他们都没有权利和办法选择出生。 但你,我会给你选择,命运给了我如此多的折磨,给我这个王者如此多的不公,那么,他一定会偏袒你的。” 是啊,身为持国之子的难敌,就应该得到幸福和快乐。他也一直按照这种方式活着,任何让他感到厌烦的事情,他都会毫不犹疑的将其摧毁。 就算是使用了非法的手段又如何? 就算是欺骗、耍赖又怎么样? 只要能取得快乐,那就去做吧,自己是持国的孩子,是命运亏欠的人,自己生来就应该取得幸福才对的。 但现在,他却并没有逃离,去享受这用母亲生命捡回来的命。 当奎师那准备离开的时候,难敌抓住了他,不顾一切的抓住了这个曾经他所认为的敌人。 “听着,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只会告诉你我要做的事情。我要复仇,向个阿周那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复仇,他说我是应该被消灭的家伙对吧? 混账,混账东西,居然敢这么说老子……” 难敌气的眼眶都红了起来,他这一辈子第一次看见母亲的眼睛,那就是生离死别,但更过分的是,他无法、也绝对不会接受任何人否定他的人生。 “老子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主角才对,我的父亲亲口和我说的。老子就应该比任何人都快乐,比任何人都高贵,比任何人活的都有价值才行! 哪怕作恶又如何?哪怕其他人因为我受苦受难又如何?因为我的笑声,是付出了他们的光明换来的!所以我必须幸福才行,否则他们岂不是白白活在黑暗里? 那个阿周那就这样,把我定义为恶,就要把我消除掉?老子造的孽都是这命运欠的债!他凭什么就这样否定我的人生,否定这一切?” 奎师那看着眼前的难敌,对于这家伙,奎师那的内心没有那面对恶人的凌厉杀意,在他看来,难敌就是一个在持国和甘陀利的溺爱,加上被沙恭尼带偏的,一个孩子罢了。 所以,奎师那不会顺手取了他的性命。 “你想说什么?就算你和我说这样,也没有什么意义,雨水不会因富人和穷人的差异,就不去浇灌他们的农田;疾病也不会因一个人正直或卑劣,就不会夺走他们的生命。 若你只是抱怨,大可以去多门城找我兄长,虽然不一定来得及。 如果你想要活着,那么,就赶紧逃吧,趁着阿周那还在与白末血战,还未注意到你,逃吧,起码能倒在草地里睡上一觉,你应该两天没睡觉了吧?” 奎师那的语气中带着一份怜悯,而此刻,难敌可不希望奎师那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瓦苏戴夫,我现在不需要你的怜悯,我宁可希望此刻你像怖军一样恨我!”难敌抓紧了手中的铁杵,指向了天空中的阿周那。 “我要去复仇,但是我一个人办不到,所以,我只能倚仗你了,不管你要怎么利用我都行,只要能送我到那家伙的身边,然后让我一杵敲碎他的脑袋!” 难敌恶狠狠的说道,这一回,奎师那总算不是以那看待孩子的目光看着难敌了。 他逐渐露出了一个让难敌脊背发凉的笑容,虽然依然是那样的和善,可难敌顿时有种被放进罗刹的大锅里的感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的,我死定了,而且一定会死的非常惨。” 难敌看见了阿周那对着自己伸出了手,黄金大弓组装,磅礴的力量涌动,面对难敌,阿周那甚至连刚刚积攒的裁定归灭之回剑的力量都用上了。 他不会杀死恶人,让恶人有机会转世,他只会将恶人当垃圾一样扫进一个垃圾桶中,让他们永远也没有脱离的机会。 但这样的行为,在战斗之中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白末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了阿周那的身边,他一把手抓住了阿周那的手臂,随后,磁场力量涌动,黑暗轮回让他迅速理解了阿周那那庞大到几乎骇人的能量。但此刻,当这股能量锁定的对象不是自己时,白末的操作空间就非常之大了。 “别碍事!” “这可不是该和对手说的话。” 被白末找到机会,先一步出手干扰,那汇聚的力量又散去了大半。无奈,阿周那只得抄起手刀对着白末横斩而去,能量在他的手中凝结,化为一柄太阳般刺眼的刀刃。而白末的小臂之上,地狱之刀也凝结而出。 双刀碰撞,强猛的力量爆发,阿周那那纯粹的力量几乎要掀翻整个地面,地狱之刀破碎,但仔细看去,那些地狱之刀的碎片却蕴含着庞大的力量。 咔嚓……咔嚓,一道道声音响起,只见那地狱之刀的碎片瞬间爆发,顷刻间,如同树丛一般在空中蔓延,地狱之刀化作的森林瞬息将阿周那淹没。 “伽摩!” “早就准备好了。” 白末站在地上,伽摩飞在空中,她伸出手,湿婆的火焰在掌心化为一簇火苗,随后,伽摩对着其吹了一口气。 火苗顷刻爆发成一条能将大地切开的火线,而下方的白末也双手摆出阿鼻无间的手势。 毁灭与分解的力量再度碰撞,冲入这地狱之刀化作的森林之中,黑白的光芒不断交织,碰撞闪烁,那无坚不摧的地狱之刀就像风化的沙尘一般散去,这力量碰撞的中心,更是爆发出无比恐怖地威能。 巨大的爆炸响起,整个印度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见这毁天灭地的一幕。 而那在之后,是一声剑鸣,爆炸的烟尘瞬息化为两半,阿周那单手控制着裁定归灭之回剑,经历了刚刚的一次攻击,他身边的那些球体有些黯淡。 第732章 更换 “啧,真是麻烦,那些混账平日里,一个个工作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这时候怎么这么不吝出力。”伽摩见到刚刚那种攻击都让阿周那几乎毫发无伤,不由地感到如山一般的压力。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跃起,他的脚下喷涌起一阵泉水,只见难敌手持铁杵,高高举起! “去死吧!” 铁杵落下,而阿周那的目光也确实一直在注视着他,抬起手指,光剑闪烁。面对这人类力量的可笑攻击,阿周那自然不会将其看在眼中。但就在铁杵落下的一瞬间,难敌却突然松开了手。 铁杵诡异的向上飞去,随后,一道银白色的大锤落在了难敌的手中。 正是当时奎师那的月光锤,虽然他完全不懂这玩意该怎么用,但怎么样也比自己当时的那玩意结实多了。 “刚刚的力量都用来防御了吧?来不及反应了吧?” 咚,月光锤重重地落在了阿周那的额头,难敌不顾一切的一锤落下。 从手腕处传来的,撕裂的剧痛。 让他感觉不到锤子的触感的,但身为战士的直觉告诉他,没有人能接下了这一击后还能保持完好,这超出了自己力量极限的一击,哪怕是一座山,难敌都有信心将其轰塌。 “哈,尝到苦头了吧,你这披着阿周那皮的怪物!” 难敌大笑道,而一旁则传来了白末有些焦急的声音,他刚刚全力出手,需要时间回气,敌人的流量太过庞大,一旦安排出错,那么可能两仪解的补充速度就会跟不上,战况就会陷入恶性循环。 他第一时间出声提醒道,但话语终究是太慢了。 “蠢货,别在这种时候分…” 一瞬间,因为喜悦,耗费了唯一一瞬的时间。 剑光闪烁,阿周那的面容不曾有一丝的变化,只有眼中闪过了些许释然,这个不该存在于此世的恶,终于是消除了。 剑光闪烁,难敌瞬间被裁定归灭之回剑吞噬,他努力睁大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阿周那看着那目光,但奇怪的是,这家伙的眼中居然没有一丝的恐惧。 自然是没有,他的眼中隐藏着一股期待,而当一个人的身影出现时,这股期待来到了顶峰。 “呦,阿周那,好久不见。” 熟悉的话语响起,阿周那的眼珠猛地睁大了,他僵硬的转头而去,那道身影,毋庸置疑。注意力完全被难敌吸引,加上之前护身的排斥力量被白末和伽摩消耗,此刻奎师那就这么来到了阿周那的身边,像遇到老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落下的一瞬间,奎师那的身体好似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一般,滑落下去。 白末当即驱动力量,去接住,同时准备防范阿周那的攻击,但意外的事,阿周那好似头痛犯了一般,死死抓住自己的脸,面容上出现了扭曲的表情。 一个机器,一个概念绝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而在另一边,白末的力量因为阿周那没有做出任何的阻碍,接住了奎师那,但感知过去,这家伙却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家伙的灵魂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 伽摩皱眉道,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阿周那,此刻,这家伙身上的力量开始控制不住地产生种种波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周那感受着这股奇怪的感觉,无比诡异,内心之中出现了种种,那是被人类称之为情绪之物,让他想要放声大喊、想要哭泣、想要大笑。 人的情绪,神无法理解,也不该理解之物,执行轮回过程中,毋庸置疑的阻碍。 “我怎么会…明明早就被抛弃了的东西,怎么会重新浮现……而且,为什么奎师那可以这样轻松的进入其中。 湿婆!” 阿周那双眼猛地瞪大,他回想起来了,当时自己降临的时候,准备夺取湿婆的存在,让自己得以完全降临。 在那期间,湿婆对他进行了攻击,他举起了三叉戟,将毁灭的能量注入其中。 阿周那的双眼不断颤动,此刻,他已经回想起来了,当时的湿婆被夺取存在之前,做了一件事,他举起三叉戟,以毁灭之力消灭了自己身躯中的一个存在。 不是同为三相神的梵天或毗湿奴,也不是那强大的神王因陀罗。 其消灭的,仅仅是一个人,一个已经不具备任何力量的人,当时他吞噬的第一份力量——瓦苏戴夫·奎师那。 自己体内的奎师那被消灭,那么,原本属于奎师那的那个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而现在,一块一模一样,但内在却完全的不同的部件,将其补上了。 第733章 正法之灵魂 人是做不到真正像一个机器一样去运作的,哪怕是日复一日的机器化工作,但人的内心却依然会受到各种的情绪影响,不甘心、渴望等等。想让一个人彻底成为一枚齿轮,一颗钉子,那是不可能的。 同理,机器也无法做到人那样,它们连最基础的情感都不具备。 此刻,阿周那的存在形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奎师那居然会做出这一手。 “奎师那,为什么…你都做了些什么?此刻,你也站在我的对立面?明明在那战场的最终,你是第一个支持我这么做的人…” 阿周那语气阴森地自言自语道,他不断驱动力量,想要将奎师那这部分给封锁,最大程度的降低其对自己的影响。 但这是不可能的,此刻,由全神合一而成的阿周那,体内已经出现了绝不能容许的杂质,一个人。 而在阿周那的内在,奎师那也听见了他的话语,面对这诘问,他回答的声音有些低沉: “阿周那,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正法的灵魂是什么吗?” 阿周那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迷茫,随后奎师那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你当然不会知道了,或许我也没资格说你,但至少站在这里的我,将之铭记于心。” 无数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是被视为无意义的存在,被视作无价值而被搁置的存在。师长、父母、兄弟、朋友…还有敌人。 复杂的情绪好似翻涌的海面,阿周那原本静如止水内心,此刻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人,都已经被自己抹除了,被视作无价值、被视为恶抹除了。 剧烈的疼痛传来,只见白末和伽摩一人近身作战,一人箭如雨下,原本使之如臂众神之力,此刻却运行的无比缓慢,力量的流动简直如同龟爬一般。 一声闷响,阿周那的胸口结结实实的中了一记杀鲸霸拳,强大的冲击力使他直接倒飞而去。他苦修换来的许诺,是完成裁定世间之恶,以此宏愿,换取了这众神合一之力。但现在,此刻的他内心已经存在了真真切切的属于人的情绪。 那么,现在的自身是否还有资格,挥舞这柄剑呢? 阿周那自己都有些不能确定。 “奎师那,这边的你因为那个外来者的干扰,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阿周那虽然不断中招,但内心依然无比冷静,他一边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一边默默调转内心的记忆。 在阿周那体内的奎师那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从象城上的废墟来到一片战场之上。奎师那一眼望去,残阳如血,大地之上密密麻麻都是尸体,一直蔓延到地平线之上。 “这里…就是俱卢之战的战场吧?” 奎师那口中喃喃道,他张开步伐,一步步走去,苍蝇在尸体上缠绕,那惨白的皮肤上,割开的伤口处,密密麻麻都是苍蝇的卵,血水和脓水流溢。 摩诃婆罗多最后的战场,俱卢之战,总死亡人数:16亿人。 其背后的危害远不止这个数字,这死去的十六亿人都是男人。换句话说,这是近十六亿的家庭,就此分崩离析。 远处传来哭泣声,战场之上,到处都是哭泣的妇女带着孩子,在这十六亿具尸体中,找到自己的丈夫、父亲。 “你看见了吧,这就是末路。”阿周那的声音响起,在奎师那的身边,一名面容黝黑的男人面对这惨烈的世间。 “人类的末路,最后的结局,这些本该是在家谋生的人,因为这场荒谬的战争死去,而这场战争的起因是什么呢? 只是一个王位的争夺罢了。 只是到了最后,我们都不再尊重规则,将正法抛掷脑后,没有退路地去厮杀,去取胜。 奎师那,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最开始,恶或许只是一个渺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种子,但只需要时间,它就会生长,不断蔓延,从一个人到所有人,从一片土地当整个世界。 因此,必须要将这恶彻底的铲除。” 阿周那伸出手,指向了远方燃烧的象城。 “曾经,持国为了庇护迦利转世的难敌,不顾毗湿摩和维杜罗的意见,将其立为长子。最后,结出了如今的果实。 而在我的手中,恶绝对不会有意思生在的机会,大地属于良善的人,恶的种子,不可触碰泥土! 奎师那,我的老友啊,请再一次和我一同作战吧。” 阿周那对着奎师那伸出了手,但奎师那的双眼却一直注视着这战场。 “真是惨烈,任何人见到了这一幕,或许内心都会无法接受,进而被影响,做出错误的行动吧。”奎师那口中喃喃道。 突然,他转头看向阿周那,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伸出了手。 喜悦之色出现在阿周那的脸上,但奎师那却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阿周那,这个世界确实需要一位能主持正法的人,一位能裁决善恶的人……但不该是你,绝不能是你。” 阿周那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下一刻,奎师那的身体渐渐的消散,飘向天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什么意思?我已经完成了,完成了数千年,你现在却说这种话?” “是啊,阿周那,那做出行动的绝不该是你,我且再问你一句,正法的灵魂是什么?” 面对奎师那的问询,阿周那冷静地回答道:“真理、力量、技艺、智慧、奉献。对应着般度五子。” “不不不,这些是正法的支柱。”奎师那摇着手指,笑着对阿周那说道,好似一个耐心的老师在面对一个不懂知识的学生。 “为什么我会选择支持你们?是因为你们都具有正法的灵魂——同情心,阿周那,正法的灵魂是同情心。 还记得德罗波蒂吗?那个可怜的女孩,因为贡蒂的无心之言,不得不成为般度五子的妻子。在那次探讨中,贡蒂想要带着其余的四子进入山中苦修,就此遁世。 而你,则认为长兄坚战未娶,自己也不该娶妻。 德罗波蒂,她就更不必说了,在你那边,她为了你们的家庭,做出的重大的牺牲。 这才是正法真正的灵魂,若没有同情之心,善意不会传递,如同死水。那么,那个人再怎么高洁,最后也不过是一朵淤泥中的莲花,改变不了这浑浊的水。 阿周那,不,应该称呼你为【黑】,对吧?我记忆中的阿周那,不可能连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抛弃掉。” 奎师那厉声指向最后之神,身躯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话语。 “一个内心连同情都不再存在的人,不可执行裁定此世之责,你已经无法维护正法!” 第734章 力排众议 正法是什么呢? 用比较专业的术语来说,是世界上一切良性契约的总和。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变化,曾经良性的契约,也会随着物质和人心的改变,化为阻碍,甚至变成恶性的陋习。 就比如,在正法圆满的时代,一对夫妻相互扶持,共同努力,但却依然不得不分开时,他们二人自然有权一人取得一半的劳动成果。 而当人的品德开始衰退,进入二分乃至四分时代,斗争由迦,一些人就会以婚姻为由,来掠夺一个人努力的一半成果。 这时,过去的正法,就无法保护人们。 但问题是,谁能裁定那些才能算是适合于时代的正法呢?每个人都有相应的立场,国王希望人民永远低着头,当他的财产。商人则希望自己的商品更具价值,哪怕早就超出了其本身的价值。 就这样,一位神做出了选择。 “那罗廷?为何你要化身为人呢?” “为了守护正法,为了保护善人,为了惩戒恶人。” “那罗廷啊,这也完全没有必要啊,你有无上的力量,足以你做成任何事情,你有无数的信徒,他们愿意为你的号令而行动。 为什么你要放弃这些,为何不以毗湿奴神的身份去行动,要去成为一个人呢?” 一些不理解的存在无法理解毗湿奴的选择,看着他一次次的转世。 “若不亲自以双脚去丈量这世间,如何做出裁决?而且…神想要对人产生同情,是和其困难啊。去体验生老病死,去感受苦乐酸甜,只有同样作为人,才能真正理解人。 只有心中真正怀揣着对人的同情心,才能做出有益于人世的决定。 为此,我将一次次转生。” 人们无法裁定,何为真正的正法,何为伪装的非法。就这样,一位神走出了众神之列,以人的身份,踏入了这尘世。 “够了,瓦苏戴夫,既然如此,你就永远待在这里吧,作为朋友,好好看着我去完成这一切!” 阿周那怒喝道,而奎师那却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你当然可以这么做,毕竟你的身躯中就拥有毗湿奴神的力量,但我也有我的办法,阿周那。毗湿奴神,绝不会允许人成为任何存在手中的棋子, 人的思想,是神都不可扭曲之物,而我,就在这里,把它交给你。” 言罢,奎师那的身躯变的透明,只听他口中低声道:“在那场战斗中,我们或许都失去了重要之物,做出了愚蠢的决定。 裁定世间,这不是一个人该承受的,很抱歉,让你走了这么远的路,现在,也应该由我,帮你找回这遗失之物。” 奎师那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了作为人所独有的,人性。 这人性,亦不可避免地被阿周那所吸收,彻底无法排除,无法隔绝。 “你绝不可挥动那柄剑,我亦绝不允许你,作为一个冷酷的神去裁决这一切。阿周那啊,你已经待在天上太久,离开人间太久了。” 最后的话语消散,至此,毗湿奴第八化身,瓦苏戴夫·奎师那,魂归毗湿奴本体。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阿周那身边的那几枚球体,出现了裂痕。 他睁开双眼,迎面就是白末的拳头。 “够了!” 他的神躯之中爆发出璀璨的力量,磅礴的能量喷涌而出,但却杂乱无章。白末的双眼猛地一缩,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余光瞥向一旁倒在地上的奎师那身躯。 而这时,白末感到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望,那里空无一人。 “妙见!” 妙见神轮立即回应,顺着他的手臂来到白末的拳头前方,神轮不断高速旋转,切开了磅礴的能量,这股力量较之之前,就只有量值得看了。 面对飞来的妙见神轮和霸拳,阿周那伸出手,直接试图抓住妙见,催动毗湿奴神的力量,应该可以阻止它吧? 铮!一声刺耳的金铁之声,阿周那那金色的护手,顷刻就被妙见神轮撕碎,毗湿奴的力量根本就控制不了这东西,好像这东西本来就是白末的武器,和他的契合度强到难以想象。 妙见神轮向上电射而去,阿周那赶忙仰头闪避,但头顶的一只角依然被妙见神轮击中,同时,白末的拳头也重重的落在了阿周那的胸口。 一头杀人鲸径直冲入了阿周那的身躯之中,而面对这攻击,阿周那直接抄出由能量编织而成的箭矢,狠狠刺向白末的头颅。 “多此一举!” 三重战神显现,合一、出拳。白末的速度更胜一筹,战纹浮现,海虎爆破拳重重的印在阿周那的面门之上,同时因为这一击的影响,本来能贯穿白末的箭矢,只是将他的喉咙刺穿。 阿周那倒飞出去,白末抓住箭矢,磁场力量好似丝线般缠绕其上,这蕴含着足以将一座山化为盆地的能量的箭矢,此刻亦受到白末两仪囚天锁的束缚,就和一枚正常的箭矢一般被取出。 “你似乎并不清楚该如何厮杀呢。”白末一手将箭矢抛出,内心却抓住这时间,和伽摩交流道:“奎师那那家伙怎么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心吧,只要解决掉这家伙,便只会回归毗湿奴的本体罢了。” 听到伽摩的回答,白末也是暂时放心,他双拳碰撞,一手的力量是凝重如渊的深厚,另一手则好似虎鲨的牙齿,爆裂沸腾。 鲸霸天下发动,白末瞬息来到了阿周那的面前,阿周那此时已经咬紧了牙齿,身下冲出一匹由力量化成的骏马,扬起双蹄就要落下。 这股力量十分浩大,白末几乎都能看见,东西落下时,那股庞大的能量爆发开了,释放铺天盖地的冲击。 而底下的阿周那亦催动手中的裁定归灭之回剑,之前这柄剑浑然一体,现在却不断颤抖,其中的力量涌动,出现了数不清的残影。 “否定,这不是出于裁定之举。 否定,对手并非是恶。 否定,对手是坚定苦修之人。 否定,对手是守护正法之人。 否定、否定、否定……” 一道道声音响起,此刻的阿周那,已经不是之前的完全完美之神,伽摩击破了其完美无缺这一概念。奎师那的人性让它再也无法‘纯粹’,他的内在开始出现波动,力量好似脱缰的野马般难以控制。 事到如今,只能以圣兽的方式,将力量灌注其中催动战斗。 战马践踏即将落下,白末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好似准备任由这战马将自己的头颅踏碎,电光火石之间,一枚箭矢划破,伽摩接住了白末抛出了那被力量封锁的箭矢,将其射出。 箭矢将战马击中,其身形也明显一顿。 阿周那咬牙,裁定归灭之回剑劈出,此刻,这柄剑好似失去了裁定的权能,只徒有磅礴的力量…… 本该没有了才对。 “认同……无需理由。” 裁定归灭之回剑,在此刻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箭矢和战马圣兽的力量,也被这力量调动,周围的一切,好似都在逐渐崩塌。 第735章 再陷 甘味城内,战斗的剧烈声响回荡在整片大地之上,裁定归灭之回剑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有种极其诡异的触感,好似被一场细密的雨淋了一身,恶寒伴随着冷风,像针扎进了毛孔之中。 “远处的战况如何了?” 迦尔纳面容之色上,满是凝重之色,而在他的面前,摩耶正在不断催动手中的仪器,那是一枚巨大的水晶球,里面映照的画面上满是烟尘缭绕,过了好一会,烟尘散去,战况出现。 “怎么回事?白末先生人去哪里了?” 摩耶的话语中带着惊惧之色,就在刚刚,在伽摩的掩护下,那看似最后一击的爆破拳就要命中阿周那,但原本黯淡的裁定归灭之回剑突然光芒大盛,那璀璨的光辉消失后,白末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迦尔纳皱着眉头,他一把拿起手中的弓,劈上战甲就准备离开。 “大王,您要干什么?” “去参战,摩耶,关好城门,我要去对付那家伙。” “大王…这…” 摩耶很想阻止迦尔纳,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那个阿周那很明显不对劲,其释放出的力量甚至超过了曾经的湿婆神。参与过天神和阿修罗之战的摩耶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但这种情况下,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力量,也只能抓住这机会了,眼前的阿周那很明显是处于虚弱状态,虽然白末现在生死不明,但此刻确实是能战胜这个恐怖敌人的唯一可能性了。 哪怕再给这个阿周那多一秒,他都有可能恢复成原本的情况。 孤注一掷的时候就是现在。 “大王…我知道不该阻止你,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您准备以什么去战斗呢?难道要靠这弓箭吗?这很明显是不可能,再怎么强大的箭矢也不可能敌得过那种怪物。 一个在怎么擅长武术的人,也不可能战胜一头成年暴怒的犀牛或者大象。” 摩耶的语气带着焦急,他可太清楚眼前的这个阿周那是什么程度的怪物了。 “我说的直白一点,正常天神和那个阿周那的差距,就比一般人和大天的差距还要大。大王,您有什么武器可以和那个家伙战斗呢?” 迦尔纳想到了很多,他有自己父亲苏利耶所赐、又由白末所传传授的战甲,有持斧罗摩赠与的梵天法宝……但这些都不足以伤到阿周那,差距太大了,和一根木棍差不多。 “但现在,除了我也不会有人去了,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我必须去参战。” “若是如此,请恕身为臣子的我无法看着自己侍奉的王前去送死。”摩耶的话语铿锵有力,他不仅仅是将迦尔纳视为王,也将其视为自己最出色的学生。 他更清楚,他的家里有爱人,摩耶绝不希望这种事情出现。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至大殿之上。 “他当然有武器。” 德罗波蒂走了进来,身边带着薇夏利,只见德罗波蒂缓缓撕下身上的一截红纱,交到了阿周那的手中。 “您也不会孤身一人作战的,请您相信我。” 迦尔纳接过红纱,和薇夏利有些不舍的告别,但薇夏利这一次却并未阻拦他。 “遇到了这种强大的敌人,已经没有选择,就像被敌人围住城池且看不到救援,这种时候,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不会向上次那样阻拦您,我会为您的凯旋献上祝福。” 迦尔纳牵着薇夏利的手,对着她重重点头,随后他当即骑上战马,出城出战。就在他刚刚踏出城的一瞬间,一道金色的飞轮从远方奔来。 “妙见?为什么你会在这…” 不等迦尔纳说完,那妙见神轮绽放出金色的光辉,顷刻将他吞噬。再度睁开双眼时,他已然置身于一片纯白色的空间。 “哦,终于来了,啧,好不容易见到了第三个人,结果还是这张脸,真是让人气到不行啊!” 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抱怨,但仍不失豪迈。迦尔纳望去,只见一位浑身皮肤好似黄铜一般的战士正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战轮,那战轮上的花纹,和妙见神轮似乎有些相似。 正是当时白末所遇到的第一位神将,英灵马嘶。 而在那男人的背后,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迦尔纳无比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就是他自己。 “终于是来了吗?也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的锻炼是否足够了。“ 身穿黄金甲,手持着一柄巨大的长枪,身上涌动着磅礴的力量,马嘶见状后,拍了拍他身边的迦尔纳,声若洪钟一般。 “觉得奇怪吧?但很遗憾,无论是老子还是那边的那个家伙,都不擅长解释。用那边的话来说,这叫什么,模拟……” “拟似从者,或者也可以称之为亚从者。就像迦勒底中的埃尔梅罗二世先生和莱妮丝小姐那样,我们的契合度应该无比之高。”那边手持长枪的迦尔纳说道。 “原来如此……” “你原来如此个什么啊,完全不理解就不要说这种话了,老子现在都有些搞不明白呢。”看着眼前的迦尔纳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马嘶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确实不理解你们的意思,但我是被妙见神轮带来了这里,而你手中也持着类似妙见的战轮,那么,起码你们是来与我一同战斗的吧。” “虽然很想去打一场,但很遗憾的是,老子的御主已经跑远,自己也没有什么魔力了,要不是奎师那给我续了一些力量,老子早就消失了。” 马嘶的话语中有些遗憾,他切了一声,咂舌道:“真是的,不能去给那个阿周那一拳,真让老子愤怒啊。” 马嘶身边手持枪的迦尔纳则举起了手中的枪,将其交给了面前的迦尔纳。 “之前,奎师那将一部分毗湿奴的神力交给了马嘶,随后,我来到这里,不断地磨练,掌握力量,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的时间了。 接下来,我会将这副灵基寄托于你的身体之中,加上马嘶的湿婆之力,结合你自身太阳神苏利耶的神力,还有我的完全境界。 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你了,好好的打醒我那个愚蠢的弟弟吧。” 迦尔纳没有任何的犹豫,接下了另一个自己的枪,不知这武器是从何而来,但此刻握住的一瞬间,三神之力和漫长战斗的磨炼,瞬息来到了他的身上。 光芒褪去了,迦尔纳重新回到了甘味城的门口,他只是停顿了不过一秒,但手中的长枪却表明,刚刚的一切并非是幻觉。 而在光芒的尽头,马嘶撇了撇嘴,身躯也在逐渐消失。 “总算是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了,好了,接下来,就让老子去看看战况吧,给我好好的打啊,迦尔纳!” 迦尔纳的身体飘起,他开始飞行,如一位天神一般,向着敌人的位置飞去。 第736章 宿敌 象城的上空,伽摩此刻陷入了苦战,她完全没想到,那种情况下,【裁定归灭之回剑】居然会爆发出威能。 按理来说,那些印度众神此刻已经没有支持阿周那的理由了,但【裁定归灭之回剑】却依然发挥的消除的职能,再一次将白末送去了虚无之地。 阿周那张开双手,无数道璀璨的激光好似刀刃一般,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切割。面对这攻击,伽摩亦只能勉强闪避,但依然受到了不少的伤害。 “结束了,伽摩神,虽然你取得这崭新的神位让我有些意外,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而听到阿周那的胜利宣言时,伽摩却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那你就动手呗,动手试试杀死现在的我啊?当你杀死我的一瞬间,白末留给我的功德之力,我会将其全数化为诅咒刻印在你的身上的。” 听到伽摩的话语,阿周那的眉头微微一皱,功德之力本身就是一种防护,当身负功德之人被杀死时,其可以选择以这些功德投身于下一次的转世,也可以在现世进行可怖的诅咒。 白末的功德之力无比庞大,这要是化为了诅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的阿周那已经被道破了完美之神的位格,可无法用毗湿奴神或者湿婆神的力量强行破坏诅咒。 “既然如此,你不如离开吧,就像之前那样,在我的面前立下不会进入虚无将那个外来者带回的誓言,我就放你离去,就像之前那样。” 阿周那带着一副从容说道,而伽摩面对这话,却笑着对着他比了一个中指。 “做不到呢,我死也不会放弃他的,那家伙是我的男人。” 阿周那明显愣了愣,随后眼皮有些跳地说道:”是吗,那他还真是不幸。“ “王八蛋,你说什么呢!我作为爱人或者妻子有什么不合适的吗?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别拿罗蒂呛我,我早就和罗蒂说好了。 大不了我也允许他身边有其他的女人就是了,啊,越想越气,居然敢这样贬低我,我现在就要给你一个这辈子娶不到老婆的诅咒!” 伽摩恶狠狠的发话道,自从战斗开始,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态。而同时,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只见远方的空中,好似一道流星冲来,阿周那撑开防护,他的双瞳猛地收缩,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柄枪。 是那个人的枪,是那个家伙来了。 一股莫名的喜悦在他的心中燃起,那是他心中最深处的期待。 “这柄枪…果然,是你啊……迦尔纳!!!” 阿周那像一个中彩票的人一样露出狂喜之色,他看着眼前的迦尔纳,脸上的笑容更甚。 “就是这样,迦尔纳,结果…我最后的对手是你,这样同样取得了神的力量,这样才配和我厮杀啊! 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居然有这样的期望,看来奎师那的行为也不是完全的坏啊!” 看着这家伙一副亢奋的样子,当时奎师那牺牲了自己,也就是让他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而现在迦尔纳的出现,直接让眼前的阿周那像一个狂热分子一样。 “啧,早知道就直接让你来了。” 剑枪对碰,迦尔纳被其磅礴的力量推至一旁,这一次的交锋,从力量上看,应该是阿周那的胜利。 但此刻,阿周那的脸上却出现了一道豁口,他用手指擦去,舔了舔这鲜血,这令人热血沸腾的铁锈味。 “漂亮,迦尔纳,果然你不会让我失望啊,我的宿敌。” “你不是我的宿敌,四弟。” “你说什么?!你这混账胆敢用这样的称呼来叫我!” “虽然不知道你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按照血脉,我确实是你的大哥,坚战也认了。” 听到迦尔纳的话语,阿周那大手一挥,本来此刻,最正确的行为应该是积攒力量,解决伽摩恢复全神之躯,或者稳定自身后执行裁定,减小世界对自己的排斥。 但很遗憾,人是做不到无时无刻都保持理智的,此刻,阿周那只想与面前的迦尔纳战个痛快。 而迦尔纳也别开长枪,一副俨然准备大战一场的样子。 “伽摩神,还请拜托您将师傅带回,这家伙就交给我吧。” 伽摩目光微微眯起,对着他问道:“你确定你行?” “那是当然,我可是刚刚才战胜的一次阿周那,此刻自然没有输的道理。” “正是如此,伽摩,你就赶紧给我一边去吧!不准插手这战斗!”眼前的阿周那显然是战意高涨,而且此刻,如果不使用【裁定归灭之回剑】他也确实无法立刻解决眼前的迦尔纳。 而伽摩则是双眼微微眯起,对着阿周那开口道: “不准我插手吗?但这就不公平了吧,阿周那。” “你说什么?!” 阿周那怒喝,而伽摩则是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那柄剑。 “那么你的意思是,准备继续依赖你父亲的帮助去取得胜利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种情况下,很明显是有一位神依然选择支持你,所以裁定归灭之回剑才会以这种方式出力,因陀罗,我说的对吧?” 伽摩带着戏谑的笑容,她的话语让阿周那猛地一怔。 “父亲,真的是你吗?!” “没办法啊,父亲自然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孩子,所以我自然会支持你的。” “不需要!难道您又要像之前那样,为了我的胜利去骗取他的黄金甲吗?我不需要您的支持,我就凭我自己,就足以战胜他!” 第737章 神之责 甘味城中,祭火正在燃烧,这平日里只有献祭才会点燃的火焰,此刻正徐徐燃烧着,没有贡品,没有侍从,只有一个人站在祭火边上,双手合十,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 此刻,世界上的不再有其他的天神,因此,火祭本身实际上也失去了意义,不会有接受祭品的天神。 火祭台上只有德罗波蒂一人,她缓缓伸出手,手中的红纱卷起一条火舌。 象城战场处,此时的阿周那显然无法接受因陀罗对他提供帮助这一时期,他经历过俱卢之战,在那场战役中,众神之王因陀罗为了帮助自己的儿子阿周那取得胜利,变化为婆罗门,向迦尔纳寻求那一身坚不可摧的黄金甲。 阿周那一直将其视为重大的遗憾,在他看来,战胜一个对手,就应该面对他所拥有的全部,然后正面去战胜。因陀罗骗走了他的黄金甲,加上大地女神的诅咒,反而让阿周那取得的胜利无比苦涩。 现在,因陀罗给予他支持,让他挥动这柄【裁定归灭之回剑】,凭借着现在自身的力量,这柄剑本无法被挥舞,但却因为自己父亲的原因,使其能够再次挥动了。 这让他的内心很不好受,因陀罗不是作为众神之王,而是作为一个父亲去选择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孩子。这才让他暂时解决了白末这个敌人,这样的结果让他难以接受。 “会为了这种事情而愤怒,看来你确实不再是一个神了。”迦尔纳继续说道,但这话语无异于再次给阿周那的烧着正旺的内心添了一把火。 攻心之计已成,此刻阿周那已开始抵触那柄剑。 伽摩内心暗暗窃喜,去掉这个麻烦的东西,迦尔纳就算不能取胜,至少拥有三神之力的他也不会那么快落败。 “那这边就交给你了。”伽摩抛下这一句话,身躯逐渐变的透明虚幻,好似夜晚的星空,就在她准备像之前那样潜入虚无之中,一股强烈的空洞感却涌向了全身。 好似一个人坠入了深海,四肢无力,喘不上气,只能感受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之中,全身每一寸细胞都在哀嚎。 恶寒让她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下意识地停止了潜入虚无这一行为,回过意识,自己身上点点金色光芒正在飘散。 这股异样很快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阿周那双眼微眯,露出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虚无其本质为纯粹的虚无,若想同之前那样还好,但现在取得了新神位后,这份神位若是进入虚无,反而会消逝掉。 这对你来说还真是残酷,伽摩,若要再次进入虚无,就意味着你那新神的神位很可能就此消散。更糟糕的是,你可能会再次显现出Beast的特质,再次堕落为兽吧。” 阿周那缓缓开口道,诚如他所说,现在的伽摩已经摆脱了之前那被烧至空虚的状态,但若要再度潜入虚无,就必须将自身同化,而在这过程中,这新神的神位,或许会就此消失。 “放弃吧,伽摩,就像之前那样离开吧,对于你来说,这神位比生命更加重要吧?” 阿周那的话语在伽摩的耳边响起,好似在拷问她的内心,但没过多久,她却有些释然地笑了笑。 确实,这种时候就应该放弃然后离开才对啊,否则岂不是白白失去了这新生? 内心中的欲望不断劝诫着伽摩,就像之前那样,逃离这个异闻带即可,有这神位,随便去往哪一个时代,都会是被人尊敬,被人膜拜的神,人类历史上无时无刻不存在着压迫,任何文明都会欢迎自己这样的一位被压迫者的庇护之神。 伽摩伸出手,触碰自己的心脏位置,下一瞬,湿婆的火焰不断燃烧,金色的光辉好似火盆中的黄纸,不断飘散着。 “阿周那,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脑海中不断斥责着自己的愚蠢行为,虚无感重新如潮水一般涌来,但此刻,伽摩的内心却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满足。 此刻,内心在称赞这行为,她的内心认为这是正确的事情。 ”我一定会将他带回来的,无论是我自己的愿望,还是因为这神位带来的责任。我是否定你压迫人类的神,现在如果就这样转身离去,那才不是被压迫者的庇护之神应该做的!” 黄金在烈火中燃烧,新神之位在此刻好似火中的薪柴。 湿婆之炎好似汹涌的海浪,将伽摩的身影吞噬殆尽,火光璀璨,无数人都注视着这一幕,包括此刻在阿周那体内的众天神。 “没想到能做到这地步啊……”因陀罗口中喃喃道,随后发出一声感慨的轻笑:“大天,你说的不错,这家伙真是一块被尘土包裹的金子啊。 见鬼了,这样不就搞得我像是给她盖住的尘土吗?” 火焰燃尽,但在那火光之上,那苦修之力并未消失,在不断的盘旋,化作一条通往天穹的金色光柱。 迦尔纳缓缓走上前去,双手合十,一道金色的光点落在了他的掌心,化为一道文字。那是一份配方,一份花茶的配方。 记住这份配方,他平时就喜欢这个,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知道的他的爱好了。如果我真的变成Beast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每天一份,我担心他忘了我。 迦尔纳目光注视着上面的配方,将其记在心中。 “放心吧,阿周那那个笨蛋弟弟连德罗波蒂都不会哄,他的话没什么参考价值。我想师傅是不会忘记您的,伽摩神。” 随后,他大手一挥,长枪直指阿周那。 “来吧,让我们开始吧,此刻,我不会让你再前进一步了!阿周那!!!” “这就对了,真是畅快,血液沸腾起来了,要上了,迦尔纳!!!” 第738章 五子所系 血缘是无比亲密的纽带,但命运常在其中布下隔阂。阿周那与迦尔纳一母所生,却曾在史诗中走向对立。而在白末与奎师那的影响下,二人终于和解,然而此刻,阿周那与迦尔纳却依然刀兵相向。 白末并没有和迦尔纳保留很多东西,以至于迦尔纳对于阿周那的事情基本所知,也知道关于眼前这位阿周那的情况。 他攥紧了手中的长枪,当他踏出甘味城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死斗的觉悟了。 二人目光对视,就在这时,远方的黑夜,泛起了一圈鱼肚白。二人仿佛心有灵犀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无需多言,二人敲响了对决的钟声。 十二道光辉如刀,向着迦尔纳切割而去,仅仅是一眼看去,迦尔纳的大脑就迅速理解了对手的攻击轨迹,下一刻,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火焰从地狱战甲中的缝隙中透出,那是纯粹的力量外放,好似火箭推进器一般。 “崩坏吧!” 阿周那一声喝到,只见那些释放光柱的球体顷刻开始膨胀,可以清晰地看见其中那涌动的恐怖魔力。好似十二颗流星坠落,在大地上掀起一颗颗巨大的蘑菇云,整片大地都在这力量下颤抖。 整个象城就在这一招之内,化为断壁残垣。 “呜…”一些留下想要近距离观战的倒霉蛋,亦在这一招下和象城一同化为残渣。 强烈的热量不断让土地沙化,爆破的余温在地面上形成不知名的晶体。突然间,好似一只大手将这些炽热抓住,拧紧。风卷残云般,只见一枪投出,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沙沙,一簇头发落下,阿周那偏开头,避开了这向着自己脑门的一击投枪。但长枪投出后,威能未散,反而更加强烈的爆发出来。迦尔纳大手一挥,长枪有生命般回旋归向他的手中。 阿周那回头,看见了那柄枪掀起了滔天烈焰,回旋着向着自己奔去。烈火顷刻将阿周那吞噬,他手指轻动,被烧焦的大地之中冲出一条水龙,一口咬向长枪。 足以让人融化的水蒸气肆虐,长枪回旋来到迦尔纳的手中,还有一头水龙,那是伐楼那的力量所化,庞大的水量被压缩,正面撞来。黄金甲自行驱动,刀光剑影下,庞大的冲击力被消去十之八九,剩下的冲击,对于经历过白末锻炼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眉头紧锁,看着这战场,其中涌动着熟悉的力量。 “兽主法宝吗?” 而另一边,阿周那挥手将水蒸气散去,看着眼前的敌人,眼中满是厉色和思索的光芒。 此时的迦尔纳绝对比我记忆中的要强上不止一点。原本弑神枪必须要解放黄金甲才能使用,但这边的迦尔纳并没有这个需求,他不曾经历过那些,所以可以同时使用弑神枪和黄金甲。 同时,黄金甲被白末更改过后,变成了刀刃编织,如果遇到打击,会自行抵抗,若是用锤去击打,就会像是草包一样鼓起,以弹性减缓冲击力,之前记忆中的钝器攻击完全不起作用。 “不但消去了弱点,甚至还可以近身自行攻击,哪怕是使用关节技等手段,也只会被地狱之刀切成碎片。” 当之无愧的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 “这样才对,但你可别忘了,我身具所有天神的力量,而你,只有湿婆神和毗湿奴神加上一个太阳神,论力量总量的差距,你我就像是池塘与恒河的差距!” 他伸出手指,磅礴的力量涌动,这是阿周那在赌骰大会后,前往森林,向湿婆神取得的兽主法宝,此刻,他就想用这属于他自身苦修换来的法宝,来对付迦尔纳。 毁灭的力量不断涌动,数不清的众神虚影出现在他的身侧,化为纯粹的力量,哪怕不被众神认可进行裁定职责,他依然是众神合一,依然可以驱动这力量去战斗。 点点光芒涌现,天空之中好似出现了数不清的星星,随后阿周那一指下去,群星好似深海的鱼群,每一击都足以让一城化为灰烬,此刻如同流星雨般落下。 迦尔纳胸口的会稽零式计算核心全力运转,迅速为他分辨出如何闪躲,哪些可以防御。但阿周那的轰炸密度越来越高,此刻,面对这纯粹的力量,速度已经被面积压制。 “警告,再过十五秒,将不存在闪避空隙,二十秒后,其攻击密度将上升至最大,个体将被压制。” 会稽零式的计算核心发出冰冷的话语,而面对这攻击,迦尔纳只是缓缓拿出德罗波蒂给予的那条红纱,将其缠绕在手臂上,红纱自行开始延长,好似战旗一般。 “接下来,就靠你了,德罗波蒂。” 而此刻,在甘味城的德罗波蒂缓缓睁开双眼,她伸出手,触碰那祭火,祭火熊熊,却并未灼伤她,她本就生于祭火,又谈何会受到伤害? “广博仙人,你曾经说过,我是将五子所联系的纽带。” 火焰跳跃到她的手心,她依然没有任何的痛感,但手心却好似柴薪般燃烧。 “我生于火,我便是火中的生命,祭火啊,请取走我的身体,将他们唤来,去编织他们的身躯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德罗波蒂看着火焰,脸上逐渐露出一抹笑容。 而同时,迦尔纳手中的红纱开始燃烧了起来,他闭上双眼,任由阿周那的轰击落在黄金甲上,黄金甲不断发出哀嚎,但又像杂草一样不断丛生,哪怕阿周那的力量操控不算完美,但依然是九十九万匹的程度。 身躯中的力量被不断抽取,但迦尔纳却一手按住自己的头,露出痛苦之色。 “果然还是不行啊。” 他回想起了之前白末教导他的时候,为他讲解《达摩经》的奥妙。 “达摩经,正练可练成刚猛的地狱之剑,触及难以痊愈,逆练,则是变化无穷的修罗道,你想以哪种为主。” 因为印度文化的原因,迦尔纳对于“修罗道”这个称呼没什么好感。 “确定不要吗?修罗道论力量和生命力,都无比强大,甚至可以在生命的层面更进一步。” “不了,我不想永生,永生是属于众神的。” 白末对此也不多说其他,便传授其地狱之刀和相关杀招。在一次练功小有进展时,白末曾经和他聊过,关于地狱之剑的最强力量。 “昔日,绝世强人地狱创造此法,他在人生陷入低谷时,回想起与其兄长一同锻炼,最后,其成功创造出绝世杀招,能将思维一分为二,让他的兄长重现于世,这就是地狱战神。” 迦尔纳听着一愣一愣的,他摆了摆手,说道;“师傅,这怎么可……” 然话未说完,三道身影就在白末的身后一闪而过,迦尔纳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师傅,我想学这个!” 然而,经历了很长的时间,迦尔纳都不能将思维一分为二,他摇了摇头,便专注于战甲的学习。 而那时,白末这样和他说道: “地狱战神再强,实际也依然是招式,也有捷径。一种方法是精神分裂……“ “师傅,算了吧,我身体已经快给你练的快散架了,您就放过我的精神吧,这太吓人了。“迦尔纳一脸畏惧,对此,白末也是耸了耸肩膀。 “嘛…也不是只有这一个方式,还有一种比较特别的方式。“ “特别?比精神分裂还特别?” 白末颔首,看向天空,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磁场力量的本质,是元神,虽然你们这个世界存在冥界。 但在某种情况下,当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都愿意为你而战时,一种感觉就会出现,届时,只需要相信这感觉,相信他们即可。 不过,这种情况,可能一辈子都未必能有一次呢。” 天空之中,阿周那举起长弓,印度诸神之力,皆汇聚于此。 “这一击就结束了,我会彻底击碎你的铠甲,折断你的长枪!” 红纱燃烧,箭矢射出,璀璨如星河,而地上的,简直是一点星火。就在此刻,迦尔纳感觉到了,一只手好似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是真实存在的灵魂,此世本有冥界收拢灵魂,但此刻,死神阎魔已经被阿周那吞噬,灵魂不再受约束。 妙见神轮在旋转着,与马嘶的战轮呼应,那是被裁定归灭之回剑裁定遗弃的地方,本该永远被遗留的灵魂,此刻,被纽带所系。 五道身影出现,为首的男人伸出手,搭在迦尔纳的肩膀,看向空中的星河。 “大哥…我们上吧。” 第739章 空间之倾 阿周那决心走上成神之路时,曾经一度扪心自问过,自己是否有那样的决意,那样的绝情,能够将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是否能够做到断绝这一切? 这些亲情,注定会成为自己苦修之路上的干扰。 自己是否有这样的决意,能够抛下这一切,甚至在未来做出裁决的时候,对他们一视同仁? 漫长的苦修或许已经做出了答案,他从奎师那和因陀罗开始,一步步逐渐舍弃这一切,至少,在他的眼中是这样的。 但,此刻内心中的出现的这股异样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迦尔纳的身边,此刻出现一生仅此一次的奇迹,三神为之提供能量,再借助德罗波蒂,将之从那被抛弃的区域取回。完全放弃去操控,任由这五人的灵魂,感觉去操控自己。 或许从原理上来看,并不是昔日白首男凭借自身的斗志和感情推动无尽战神。严格来说,这是在有干预下的磁场闹鬼。 但,这样的结果,更加让阿周那的内心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 “迦尔纳,这就是你的手段?用我曾经的兄弟们,来对付我吗?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你这家伙,果然一举一动都在挑战我的底线呢。” “或许吧,怎么了,阿周那,这结果令你愤怒了吗?” 迦尔纳观察着阿周那的情绪变化,而阿周那却笑得更加大声:“愤怒?或许吧,或许就是如此吧,作为神本不该存在的情绪,所谓的亲情,早就应该被斩断了!” “我觉得天帝因陀罗一定不赞同你这观点。” “闭嘴!正好,奎师那在我心中灌注的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就在此,由我再斩断一遍!” 而看着阿周那这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迦尔纳却摇了摇头,目光之中透露出一丝怜悯,这目光就让阿周那无法忍受,他宁可去看自己被随便一个土匪打倒在地,也不想看见迦尔纳这目光。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准怜悯我,迦尔纳!!!” 而迦尔纳只是叹了口气,对着阿周那举起了手中的枪。 “我的师傅曾经教导过我,所谓断情绝念的行为,实际上就是一种错误。我们拥有的这份感情,一直以来都是不可或缺的,斩断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一种很愚蠢的自残行为。 而这感情,才是真正的推动力。 阿周那,若你真的心中不存亲情,就会将它看成路边的石头、天空的流云,人会突然想要打碎石头、吹散流云吗? 我的弟弟,你不妨扪心自问。” “别给我扯这些东西,决定一切的是力量!而不是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这一切的基础,一切的答案,都只有那最后的胜利者才能诠释!” 单手高举,阿周那头上的星河倾斜而下,迦尔纳的身后浮现出一道强风,将他托举起来,正是风神伐由之子怖军之力。 在空中,怖军一拍迦尔纳的肩膀,对着他说道: “之前你帮了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来帮你了,只管往前冲,剩下的交给我们!” 风化为一条通天之路,坚战持剑,怖军持杵,而在迦尔纳的身后,无种和偕天一人为他指出道路,一人给予他治疗。 三神之力爆发,弑神枪此刻逆流而上,在这星河之中化为最耀眼的一颗恒星,炽热的火焰推动着,迦尔纳此刻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灌注在这一枪之上。 “来吧!Maha Pralaya!” 裁定归灭之回剑高举,虽不催动裁定之能,但本质上,这东西依然是最顶级的法宝,剑身迅速扩张,直插云霄,好似要将整片大地都一分为二。 星河般的剑,与太阳般的枪碰撞,这一刻,万籁俱寂,汹涌的力量爆发四散,好似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仅仅是气浪,就让大地不断颤栗。 一些离得远的人被高高吹起,但此刻,他们完全不在意下一秒就会被摔成碎片,只想拼尽全力,去看看这最后的战局是如何。 “呀!我看见了,是枪更胜一筹!” “傻*,那是你倒过来了,剑压制住了枪,是阿周那赢了!” 两名在空中不断坠落的人开口道,而其中一位平衡性和脑袋比较理智的人看见这最后一战。 “嘻,搞了半天大伙还是要死,那我们死前能看见这等战斗,值了呀。” 但就在此刻,弑神枪的枪柄之上,出现了另外五条手臂,这一刻,六人齐心协力,磅礴的力量涌动,滔天的威能爆发,弑神枪的光辉,渐渐撕开的星河。 其利断金! 看着不断逼近的弑神枪,阿周那的双眼陡然缩成瞳孔大小。 要输了? 不可以,决不能输,思考,快去思考,还有什么胜算。眼下,似乎只有再借助因陀罗的帮助,催动裁定之力,可以瞬息解决掉眼前的敌人,但,这算什么? 可还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吗? 可回顾往昔,他的一切似乎都是通过苦修得到的,哪怕成为了神,他实际上也喜欢使用箭矢类的武器,因为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技艺。但此刻,无论是自己的还是身外的,似乎都无法改变败局。 不,有一样可以。 “空想之树啊!” 剑光撕裂苍穹,而在那彼端,迦尔纳看见了,那赤红燃烧着的空想之树,树枝张开,无数赤炼如同蛇一般,向着他电射而出。般度五子的双眼猛地瞪大,这其中恐怖的力量足以将整片大地都击沉,此刻全奔着迦尔纳来了。 这是处于完全体生长的空想之树,内部张开,树皮好似绷带,露出内部璀璨的银河。 两界被连接,阿周那就这样,将异闻带接续到了过去,空想之树降临于此,枝叶缠绕在阿周那的身上,那恐怖绝伦的力量让其身上的气势达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程度。 但同时,他的身躯也露出裂痕。 “迦尔纳,快撤,我们尽力抵挡!” 怖军一声喝到,和坚战一同将迦尔纳护至身后。 “呵呵呵,胜负已分了啊,迦尔纳!” 阿周那大笑道,就在这时,一根箭矢猛地射出,化为漆黑的迷雾,阿周那不屑地笑道:“准备逃走吗?” 但下一瞬,一只拳头正面直击阿周那的面门,刚刚的箭矢并非是迦尔纳所射,而是与坚战一同的般度五子第三子所射。 布下烟雾,舍弃长枪,追求最快的速度,一拳迎敌。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阿周那的眼中闪过意外之色,下一刻,他那被地狱之甲包裹拳头击伤的脸,开始迅速的痊愈。 这是之前不曾出现的,一股奇异的生命力,不知从何而来。 “没想到奎师那将人性归还于我,居然会产生出这样温暖之物啊,【魂之灯火】吗?身为完美之神,失去了完美之后,反而得到了成长,这还正是荒谬。” 他将目光瞥向迦尔纳,手中唤出兽主法宝。 “你没输啊,迦尔纳,但还是我赢了。” 第740章 归返坐标 空想树的枝条尊随着异闻带之王的号令,将迦尔纳团团缠住,此刻,迦尔纳打出这一拳已经是用尽了全力,地狱之甲不断割裂,但却很快又有新的枝条缠上。 “果然,师傅说的不错,若是一开始就专注于拳法,结果或许就大不相同了。”迦尔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内心想着:终究是为年轻不懂事的自己买单了。 兽主法宝落下,随后释放出恐怖的破坏力,天穹之中,光芒飘散,破碎的空想树枝叶零零碎碎地飘洒在空中。 但阿周那的目光,却透露着一股凝重,渐渐的,他转过头去,脑袋有些僵硬地看向侧方,在那里,本该被撕碎的迦尔纳此刻正在被一个人抓在手中。 那家伙…回来了。 “师傅?” “嗯,是我,你做的很不错。”白末对着迦尔纳点了点头,他的身躯此刻无比虚弱,同时骨头也有不少地方被空想树的枝叶拧断,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 但迦尔纳的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容。 这一生,从最开始的怀才不遇,出门之后,遇到了最重要的两位师长,建立了自己的国度,和曾经的家人相认,有一个爱自己的恋人,同时亦在象城名震天下。 他对于自己的人生,说实话已经挑不出任何遗憾了。 而白末转头望去,阿周那此刻的情况算不上好,但作为对手来说,绝对算不上一个好消息,磅礴的力量在他的身躯中涌动,完全体空想树的力量展露无遗,而要命的是,全神合一的阿周那绝对是一个能够最大限度容纳,释放这力量的人。 但下一刻,修罗不死身的强绝力量涌动着,迦尔纳感觉自己的身躯明显在极其迅速的恢复着,他双眼猛地瞪大,显然无法理解白末这行为。 面对眼前的强敌,该做的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利用好每一份的力量,这样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弓箭手在对战之前,先将自己的箭矢扔掉一部分一般。 “居然还有心思将力量浪费在这种地方吧,你,是在虚无之中待的太久,从而傻掉了吗?” 阿周那冷冷说道,而白末却一把将迦尔纳摔回甘味城,他抬起头,目光之中带着一抹玩味。 “我并没有待多久,阿周那。至于你,你这家伙就有那么不想输给迦尔纳吗?明明只要稳扎稳打,还是有很大的赢面。这样一来,你可就没有什么胜算了。” 白末伸出手指,指向阿周那身后的空想树,阿周那瞥了身后一眼,顿时明白了缘由。 “是我将空想树带来此世的原因,造成了时空的错乱,使得你能准确抓住时间吗?” “是啊,如果不是你干出这种事情来,伽摩和我也没那么快回来,但若是不做出这种行为,你多半会败在迦尔纳的手中吧。 但那样比这种情况好啊,阿周那,你这样的胜算可就连一成都没有了。” 听到这话,阿周那发出了一声冷笑:“口气倒不小。” “我一般不会这样直接宣告胜利,若是之后输了,那之前的胜利宣言就会显得很难看了。”白末伸出手,接过一片空想树的枝叶,其在他的手中缓缓燃烧。 “但这场战斗不同,阿周那,利用空想树是一步糟糕的棋,这其中的庞大力量,连你想要承受都很难吧? 现在,我的胜算就有十成了。” 白末看着阿周那身上的道道裂纹,阿周那自己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情况。 但那又如何?身躯虽然被这力量弄得有些脆弱,但其中的力量和输出能力提升了五十倍不止,这股庞大的力量,足以将任何敌人如同飞虫一般碾杀。 “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太小看我的全神合一之躯了。” “伽摩还在,你算不上全神。” 白末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语,阿周那的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悦,这家伙似乎和迦尔纳一样,言语都在挑着茬。 “而且,说是全神,实际上亦是吞噬众神的力量,将身躯锻炼成武器和手持武器,那可是两个概念。”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周那的言语中有些不耐烦了,周围的空想树枝叶瞬间向他抓去,而让阿周那感到意外的是,白末完全没有进行闪躲,预料之中的地狱战甲都不曾浮现。 他一把伸出手,抓住了那一条条空想树枝叶,下一刻,阿周那明显感觉到了,空想树的力量在不断地向着他的身躯流去,好似百川入海。 “你…也能使用这力量?” “我可能比你更熟悉这东西。” 白末感受着这几乎有些熟悉的炽热感,阿周那看着白末的状态,在那千里眼之下,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白末的身躯温度不断上升,他的骨头好似薪柴一般在燃烧着。 和吞噬全神之躯不同,阿周那的全神之躯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容纳这力量,但白末和其相比就差得远了,身躯顷刻就被这炽热的能量所吞噬。 但同时,一股强绝的力量亦涌现而出,战纹蔓延,他缓缓伸出了手。 他看向阿周那背后那扭曲的空间,内心不免叹息,必须要速战速决,眼前这家伙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确实是一个强烈的不稳定因素。 白末双手碰拳,火焰在他的手中簇起燃烧。 “你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命令空想树,做不到和其融为一体吧?既然如此,将这不确定因素带入战场是你的失算。 阿周那,接下来要解决你,只需要三招就足够了。” 第741章 窥镜不视 听到白末的话语,阿周那此刻已经不再觉得的荒谬了,眼前的敌人是帮助迦勒底解决了足足三个异闻带,就算阿周那不认为那三个异闻带能比得上自己,但能以这等力量匹数完成这种事情,眼前的人绝不是什么狂妄之徒。 刚刚经历了一场决斗之后,阿周那的内心冷静了下来,看着被甩到一边的迦尔纳,这场的战斗胜利者毋庸置疑是自己才对。 但此刻,他的内心中完全没有丝毫的喜悦,这场梦寐以求的战斗迎来了结局,但看着曾经的般度五子纷纷出力,与迦尔纳并肩作战时,他的内心中。那股异样的感情就不曾消失。 那么,一定是还未结束,是啊,战斗的结果,定然是以一方是死亡为前提的,将敌人打败,杀死,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先解决这家伙,再去杀掉迦尔纳吧。 阿周那的目光中充满了寒意,闪烁着计算的目光,再一再二不再三,【裁定归灭之回剑】的效果,可能无法再用于他身上了,伽摩至今没有出现,很可能就是为了防止这一手。 如果再次贸然使用,很可能会给他留出破绽。 不,无需那东西,哪怕没有【裁定归灭之回剑】,那家伙也不过九十二万匹力量,需要小心的,只有那三重战神合一之力,还有那诡异的白色分解力量。 而且,这家伙…… 阿周那双眼微微眯起,他自然看得见,白末身躯的情况。 糟糕透顶,若说之前的身躯是一株参天大树,坚韧、挺拔、生生不息。此刻,这棵树已经被烈火焚灼至树心。 “三招只能吗?但你现在的情况,还是早点放开手比较好,否则撑不下三招的只会是你。” 大弓架起,阿周那居高临下,全神之力环绕在他的身边,空想树的枝条遮天蔽日,笼罩四野。大弓架起,力量汇聚其中,阿周那的身后,逐渐浮现出一道道身影。 众神仿佛都站在他的身后,注视着这一刻,而下一瞬,却有其他的身影出现。 那是一位位人的身影,贡蒂、般度五子、奎师那……阿周那这一路上所遇的人,从敬重的师长,到难敌这样的敌人,还有一位衣着简朴,身披兽皮,右手只有四根手指的男人。 “全部化为灰烬吧!连同这一切的因果,将你们这错误的抹杀之后,我将重启轮回。众神啊,在此见证吧,我将斩断这因果!” 空想树像一桩火炬一样熊熊燃烧,随后,阿周那身边的那些人影纷纷在这火中灰飞烟灭,就像一张张被扔进火焰的相片。 他的脸上满是决绝,此刻,决绝充斥在他的内心之中。 “阿周那…”白末看着那家伙的脸,随后没来由的开口道: “我这边有镜子,你要看看吗?” “哈?” “你的表情,真是难看,完全是在逞强的样子,之前迦尔纳不是说了吗?若是能够舍弃,只会将其无视,而不是这样好似割下来一块肉。” 战斗,这是生物之中,最原始也是最纯粹的交互方式。古老的时代,为了生存,其不得不战斗,吃掉失败者的血肉,从而活下去。 但,当人类已经无需为食物担忧时,人依然会战斗,为了利益,欲望,而当他们足够强,强到足以左右一整个世界,同时他们心中也想将自己的想法作用于世界时。 其战斗的目的……只为践行谁是正确。 而在刚刚,自己已经将迦尔纳击败,只是因为眼前之人的插手,自己才没能杀掉他。 空想树的烈火好似海洋,而在那海洋中心,阿周那举起了弓。 “甘狄拔啊,展现汝之全部,炎之海、雷之弓!” 咔嚓,一声轻响,阿周那的那柄金色的神弓甘狄拔,此刻难以接受空想树那庞大的力量,开始破碎了,这昔日由火神所赠的神弓,陪伴阿周那一路战斗的神弓,在这一刻,已经无法跟上他的主人了。 阿周那的目光之中露出一抹寂寥,这柄弓他一直在强化,将其锻造至远远超出之前的实力,但此刻,这赠予人类的弓,终究是跟不上神的步伐。 心念一动,空想树的枝条不断缠绕,将神弓甘狄拔束缚,就像将一个遍布裂痕的瓷器用胶带封住,但随着空想树的力量不断注入,这已然成为了一柄由空想树编制而成的大弓,而不是昔日的甘狄拔。 力量不断流入其中,此刻,阿周那将余光放在白末的身上,只见他并未摆出阿鼻无间的架势,战神也不曾出现。 他的身躯燃烧着,然后,他动了。 空想树编织的弓弦被拉扯至极点,阿周那将全部的力量注入其中,随后,能量全开的裁定归灭之回剑,此刻缓缓搭在了弓弦之上。 这柄剑化为螺旋般的流光,在天空中就像一道回旋的彩虹旗。 一声音爆响起,空气这一刻被活生生抽走,只见白末身影急速逼近,而同时,阿周那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情况,那股隐藏在九十二万匹力量之下的恐怖力量。 同时,三道身影瞬息出现,与一袭黑衣一同融入白末的身躯之上。他左拳蓄势待发,带着恐怖的力量。 来了,这就是当时,比湿婆速度更快的杀招! 但我不是湿婆,是我更快! 阿周那那身为弓手的直觉瞬息告诉了他答案,弓弦颤抖,流光四散,随后,眼前尽数化为了流彩的光辉。 “这力量并不只属于你……” 一道声音在阿周那的脑海中响起,下一瞬,阿周那的眼瞳不由地颤抖起来,只见白末的左手已经破烂不堪,而在那破破烂烂的手心中,那薪柴般的骨头里,正抓着一柄彩色的箭矢。 “我抓住你的箭了,阿周那!” 白末的速度完全不减,阿周那瞬息改变攻势,那缠绕着甘狄拔的空想树枝叶,如同拳套一般缠绕在他的手中。 “给我停下吧!” 而在接触的一瞬间,阿周那感觉到了,自己的迎击的力量,被热刀切黄油般,生生切开。 第742章 第二击 这力量是怎么回事? 阿周那的内心充满了不解和疑惑,无论力量的差距再大,自己是绝不可能输给眼前只有九十二万匹力量的白末。 哪怕是三重战神的叠加,此刻都不该有如此的杀伤力。 阿周那仔细感知而去,他陡然发现,那三重战神的力量挡住了刚刚的箭矢后,就已经消散了。只见眼前的白末一声喝,他的背后猛地炸开,两仪解在疯狂运转着,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空想树的能量。 最强的力量是什么? 若除去终极境界,那么,其答案只有一个,在力量修为达到九十九万九千九百匹后,更进一步,抵达自毁境界。 但,若是一个人的修为并未抵达那九十九万九千九百匹,但,却先踏出了那最后一步呢? 咔嚓,咔嚓,不只是阿周那的身躯,就连着白末的身体也在不断爆碎,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肋骨都轰了出来,瞬息将阿周那的手臂击碎。 “这不可能,这力量,充其量,也就是比我的极限更强一些罢了,我怎么可能会……” 阿周那显然无法接受这结果,他看着空中自己被击碎的身躯,那点点碎片之中,流溢着磅礴的力量,他的双眼陡然收缩。 “注意到了吗?阿周那,力量是一个十分吝啬的家伙,只有自身付出了最纯粹的努力,这东西才会向你投向目光。 你的苦修诚然无比浩大,但你就如同大多数的苦修者一样,所苦修是为了得到众神的许可和权能,而不是为了增强自身。 若是之前,尚还可以作伪,但借助了空想树力量的你,身躯难以承受的本质显露无遗啊。 阿周那啊,吞噬众神而自认为完美的你,究竟那完美的存在是那一边?是阿周那,还是那众神合一的力量?” 白末此言,一语道破了阿周那的本质,驱动众神的力量,执行非人之业,但实际上,这力量的源头并非是阿周那这个人。当磅礴的力量充斥在他的身躯之中,他并不能像正常的九十九万匹强者那样,去驱动这力量。 他能够做的,只能是选择一个宣泄口,然后由这力量去驱动。 而白末却不同,他能够将这份力量压缩,驱使,哪怕此刻自己这个身躯都因此而破损,但他依然可以驱使着部分力量。而且,白末驱使的方式亦十分的极端。 “将力量融入身体的细胞之中,随后以引爆的方式,将自身的身躯爆发,毁灭的同时,亦创造出更强的力量。以这样的方式,亦可以驱动超出自身极限的力量。 打出就会死的力量吗?” 而在强者空间中,二人并肩相坐的二人见到这一幕,脸上却并未露出意外之色。 “和我想的一样,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次,当时对付那个系统赝品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来了,可惜,匹数并未达到九十九万九千九百匹,否则,在这力量面前,终极之下只要被击中,就必死无疑。” 刹暗天开口,而白武男却笑着伸出手指,缠绕起刹暗天的一簇头发,笑道: “我倒是觉得,不只如此,或许,会有一些超出我们预料的事情也说不定。毕竟…他可能是除去我们这些家伙,最熟悉自毁境界的人了。” 当阿周那认识到这力量的本质时,白末的拳头,已经将他的一整条手臂粉碎,直冲他的心脏。剧烈的破坏充斥着他的身躯,每一寸肌肉,每一段骨骼,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破碎。身躯中充斥着空想树的能量,反而让他完全无法抵抗。 这一刻,阿周那当即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双马童!” 双马童之力涌现,同时,还有一股庞大的磁场力量,九十九万匹力量,细胞重组! 他的想法只有一个,哪怕自身无法抵挡又如何,只要保存一丝,凭借着双马童之力,还有九十九万匹的力量,甚至众神的不死甘露,种种因素重叠,对手的力量并非不能接下。 打出这一击,你就会死去吧……就算没有死,也不会有足够的力量再战,但我恢复的速度绝对要远胜于你。 胜负已分了! 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摧枯拉朽般的破碎之声,这最后一步所激发的力量,虽然基础不足,但威力仍不可小觑。只见空中,阿周那的身影像流星一样坠向地面。 “遭了。” 迦尔纳内心大感不妙,力量的爆发,最强杀伤力是将打出的力量全部运用于破坏,其轰出的力量不是将人击退的推力,而是纯粹的爆炸性力量,直接作用于身躯,将血肉骨骼全部摧毁。 若是将人击打上墙壁或者是地面,若是被攻击者的身躯本就比墙坚韧,那么,墙壁只会起到散去力量的作用。而现在,阿周那坠落的方向,是整片大地。其吞噬的天神中,亦存在大地女神菩弥和恒河女神恒伽。 阿周那是想借此,缓冲白末这最后一击! 巨鲸坠落大地,大地震颤,山脉崩塌,大海掀起巨浪,这一击好似要将大地打出一个窟窿来,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好似整个板块都下沉了,看着这释放的威力,迦尔纳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浪费的力量,可都是白末的最后一击。 烟尘之中,传来了阿周那的笑声。 “做的不错,最后只差一点点,连心脏都被你的摧毁了。没想到借助的空想树之后,我居然会被逼到这份上……” 白末的身躯已是残躯了,浑身破损,露出森森白骨。阿周那会认为自己取得了胜利,也是理所当然。 就在他准备恢复力量,去解决迦尔纳的时候,一股炽热感扑面而来。只见白末一身残破,但现在,这残破的身躯,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这怎么可能,明明已经是余烬,明明已经经历了那种程度的损伤,没可能的,他没可能再来一次,没可能再出一拳。 “吸收空想树,可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啊。”白末缓缓开口道:“要保持身躯全部被能量冲刷,同时,也要保存一丝血肉,不至于真的死去,但经历了这么多次,我也逐渐掌握了一些手段。” 只见白末抬起残破的手臂,那骨骼明明已经如同灰烬一般,但内心却依然燃起了星星之火。 他再一次,握起了拳头。 不抵达一百万匹,终究不是最强的力量,因此,哪怕是进入自毁境界,白末也不认为自己能一招取胜。 那若是能打出第二击呢? 第二次自毁境界,耗费自身那保留下来的部分,将其作为第二次燃烧的薪柴。白末跨步向前,头已经来到了阿周那的耳边,拳头重重地正面落下! 海虎爆破拳正中了阿周那的头颅,强大的破坏力,不断充斥着他的身躯,头颅。此刻,双马童的力量在这一瞬,也是无能为力。 “你没想到吧,这第二击。完全超出了你的预料了,对吧?” “这不是我道路的错误,只能说,因为你作为界外之人,而让我误判了。” “死鸭子嘴硬,那迦尔纳和伽摩,也是你误判了?” 白末的话语响起,让阿周那无法反驳,随后,只有白末那轻飘飘的话语,游荡在几乎停止的一瞬间。 “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不愿承认其他的可能性,阿周那啊,结果到最后,你也没能舍弃人性啊。 你那渴望根除的恶,渴望消除的不完美,此刻正牢牢地扎根在你的内心呢。” 叮—— 阿周那身躯之上的铠甲,环绕的光球,连同头上的角被这一击一同击碎。 第743章 不死甘露 爆破拳正面击穿了阿周那的身躯,当空想之树的力量注入身躯,将每一个神只的权能都展现的淋漓尽致时,亦将其内在的身躯撑至膨胀,他无法防御,亦难以闪避这一击。 最后之神的身躯节节裂开,化为碎片飘起。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白末最后对他内心的诘问。 若真的舍弃了一切,他就应该使用最纯粹,最直接,毫不在意公平的方式去取胜,将内心中对于胜利这一结果置于一切之上。但最后,他依然渴望着,渴望着不仅仅是在结果,更是在人生之路上战胜迦尔纳。 或许就如白末所说的一样,自己内心中,确实存在着名为“阿周那”的恶。 “确实,就与你说的一样,三招之内取胜。” 阿周那睁开双眼,只见白末的身躯已经彻底碳化,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够感觉到,他身体之中的那一丝生命力。 “连空想树这最后的底牌都祭出,可却依然失败了吗?”阿周那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就在此刻,阿周那的身躯之中,开始涌现出青绿色的光芒。 他的身躯内涌起了一阵清凉,好似在三伏酷暑时,天空中飘下了点点细雨,让人感到一阵清凉舒爽,渐渐的,他发现其身躯之中,一股奇异的生命力涌现而出。 这股生命力十分诡异,其不是那枯木逢春般的力量,而是类似于琥珀树脂,要将阿周那的身躯强行固定住,将其静止。 “这是……” “这些是甘露,不死甘露,你还不曾遭受死亡吧?这昔日搅拌乳海所得的至宝,可以让神在死去之时,保持生命,重获新生。”一旁传来解惑的声音,伽摩从一旁缓缓走来,见到白末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温柔。 而在另一边,白末眼中的决意越加强烈,下一刻,他身躯中再度爆发出玄妙的力量。 九十二万匹力量,修罗不死身。 身形重塑,血肉重组,但很明显他身上的肌肉缩了一圈,呼吸之中满是虚弱。 自毁境界,每一次进入,都是在鬼门关中走了一遭,和昔日催动无我魔刀燃烧生命力战斗不同,自毁境界就是要催动身躯中的几乎一切,才能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基本上,进入自毁境界后,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存活。那时,能指望的就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意志的强弱。 而在第一击打完后,再次轰出第二击,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 “看来,这战斗还未结束,你还得打出第三招,还有力气吗?” 躺在地上的阿周那对着白末说道,而白末则是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了,现在再次进入自毁境界,那生还的机会是零。” 伽摩来到白末的身后,搀扶住他的身体,一只手挽住他的腰。同时,伽摩亦没好气地和阿周那说道: “我奉劝你还是早点死了比较好哦,那样起码灵魂还能留下,你所得的不死甘露,是已经被众神所服用的,其只会以神的方式去运作。 换句话说,阿周那依然会死亡,被神服用的不死甘露只会让神永生,它会彻底杀死作为现在的你,并非神的这一存在。 最后留下来的,不过是一个从阿周那这个茧中,爬出来的一个神罢了,一个彻底没有情感,机械般的神。” “这样啊……那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阿周那看着身躯之上的那些飘起的不死甘露,言语中透出一股无可奈何的同时,还有一丝感慨。 “没有资格成为最后之神,没有资格做出裁定的我,就这样消失吧。最后从我身躯之中诞生出来的神,会举起我没资格举起的剑吧。” 伽摩和白末同时轻叹一声,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早有预想。 那么,此刻要如何选择了,阿周那的身躯被不死甘露所缚,想要先一步杀死,起码要打出超出之前力量的一击,现在的白末还能做到吗? “真是的,结果,你这家伙根本没把迦尔纳的话语听进去啊。” 白末的语气有些无奈,而伽摩则是没好气的说道: “我看你这家伙就是需要有一个人给你带着缰绳牵着你走吧,之前是坚战,在迦勒底的时候是那个御主。 我记得你这家伙当时问到和德罗波蒂关系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对主仆这个概念有多少抵触,你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吧?” 阿周那却像一个现代人一样,摆出了一副“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表情。 “你那所说的最后之神根本就不该存在,当时奎师那只是得知了你的情况之后,就立刻做出了决定哦。 阿周那确实是你内心中的不完美,但正是这份不完美和其他种种,才组成了名为阿周那的个体。 世界上没有可被称之为完美的人,这个世界…也不是不完美的人就没有资格生存的。 阿周那啊……哪怕你不是完美的存在,也依然有人爱着不完美的你。” 白末话音落下后,他便和伽摩一同转身离去,伽摩伸出手,一只七彩的巨大鹦鹉飞来,她温柔中带着一丝强迫,将白末抱上鹦鹉,将已经使不出力量的白末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而地上的阿周那只是强撑着想要起身,却也被一只柔和的手按住的后脑勺,渐渐的,他亦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已经经过了数千年,但他依然没有忘记这感觉。 “贡蒂妈妈?” 阿周那张开口,嘴唇有些干涩的吐出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那人正是阿周那的母亲贡蒂,只见这凡人伸出手,轻抚最后之神的头发,眼中说不出的慈祥和心痛。 “是我,傻孩子。” 孩子永远有资格在母亲的膝上休息,这也是母亲所拥有的权利。 而在阿周那的内在,因陀罗松了口气,他是真的很担心阿周那剑走偏锋,任由不死甘露将他内在扭曲,现在灵魂尚在,可若是被不死甘露重塑,那就真的死了。 他是一个人,不是因世界而诞生的神。 第744章 生主法宝 “阿周那,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的一面,对不起啊,作为母亲我没有发现…一直以为你是最听话、听话的几乎让人心疼的孩子,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内心,阿周那…” 母亲的话音让他难以接受,这话语比面对白末的自毁境界更加让他无力。 因为他此刻,心中生不出就这样死去,让新神从他的遗蜕中诞生。 “不,我不是阿周那,我是黑,你的儿子已经…” “你在说什么呢,不管你是什么分裂的精神还是其他的什么,你都是我的孩子。” 贡蒂的话语让他心弦颤抖,哪怕自己将这位母亲视作不需要的阻碍,但自己的母亲却依然愿意牵住他的手。 “别离开我,孩子,我经历过送别自己的丈夫,怎么看着自己的孩子彻底消亡…” 滚烫的热泪落在阿周那的脸上,而阿周那眼中却涌现出一股自责。他一生都在以他人最期待的英雄形象活着,任何事情都做到最好。 对于德罗纳,他是最好的弟子。 对于贡蒂,他是最听话能干的孩子。 对于坚战,他是最顺从的弟弟和强大的战士。 不可暴露内心的阴暗,不可使用阴谋诡计,因为这些不是“阿周那”会做的,然而,面前的这个人,就像昔日的迦尔纳一样。 “就算不完美也没什么,没有人是完美的,这个世界也不是只允许完美的人活着。” 此刻,哪怕已经知道了原委,哪怕知道自己被视为不需要的阻碍,哪怕知道,眼前的阿周那是另一位阿周那,并不是自己的孩子。 贡蒂却依然将阿周那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若是神,一定会否决这行为吧?但现在的阿周那,或许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最后之神。哪怕不是完美,哪怕内心存在着恶。 自己的母亲却依然愿意爱着自己。 这种情况下,一个孩子又如何能做出让母亲流泪的行为呢? 这种情况下,自己又如何能否定这感情,将其视为不完美之物呢? 裁定归灭之回剑,渐渐的飘散了,阿周那的身躯之中,一道道身影离他而去,那正是昔日的诸神们。天空中闪过一道雷光,因陀罗亦来到阿周那的身边,这位众神之王并未说什么,他大手一挥,甘狄拔被他拘来,交到阿周那的手中。 我一直认可着你。 传递了这个信息后,因陀罗亦消失无踪,将这里留给阿周那和贡蒂。 “母亲…我好累。” 累,真的很累,一直以来强迫着要求自己,将一切都做到最好。自己大哥是法理上的国王,他必须是出色的大弓箭手。 自己是神王因陀罗之子,他必须是高洁的战士。 他必须是恪守法理的弟弟,因此,哥哥未娶,自己就应该先让哥哥结婚。他必须听从兄长的话语,哪怕他将自己的一切都摔在的赌桌之上。 自己必须是高洁的,因此,难敌一方可以肆意使用阴谋诡计,但自己不能使用……不能由自己亲手使用。 他必须将上述都做好,至于做自己……那太奢侈了。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比如,休息一下。 贡蒂从身后取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枚海螺。 随后,她将海螺放在自己的嘴边,吹起悠扬的歌谣,一股强烈的倦意涌上阿周那的心头,困意,强烈的困意涌起,让他渐渐不再强撑,身体崩解的速度更快。 死亡悄然而至,却无比宁静,安详。 “这是……什么?” “是白末先生给我的,说是,用这个,起码可以让你好好睡一觉。” 生主法宝,昔日毗湿摩为感谢白末保护了甘陀利,并教导了迦尔纳使其成才后,将这件法宝作为礼物相赠。 这是一件十分特殊的法宝,传说中,就连毗湿摩的老师持斧罗摩都不知道这法宝的存在。这法宝并无杀伤力,使用之后,只会使对手陷入无忧的安眠,从而不流血地结束战斗。 昔日毗湿摩抢婚安芭公主,安芭公主向持斧罗摩诉苦,希望能让持斧罗摩主持公道,持斧罗摩当即出手和毗湿摩大战,毗湿摩欲将生主法宝作为底牌来使用,却被众神制止。 那之后,这东西对毗湿摩来说就已经无用了,他四处出征,并不需要不流血取胜的胜利。但担心迦尔纳或许会与般度五子为敌,届时,可能会用到此物。 而在与湿婆大战之前,毗湿奴将自己法螺的神力注入其中,原本是希望能借此和平解决和湿婆的战斗,却没想到白末和伽摩成功取胜。 而在这战斗中,白末在被伽摩找到之后,便做出了安排,将生主法宝交给贡蒂,由她来完成这第三招。 鹦鹉之上,白末和伽摩回眸,看着那逐渐消失的最后之神,皆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表情。 “终于结束了,结果奎师那那家伙说的还是真的,想要战胜那个最后之神,需要的是其自身去否定自身啊。” “我感觉那家伙估计也没有想到这茬吧?真亏你能想出来,把他打至失去行动能力后,让贡蒂来完成这一切。”伽摩的目光中有些复杂,同时眼中还流露出一些回忆。 昔日在大奥,也是春日局这个母亲,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成长之爱吗……” 伽摩口中喃喃道,随后亦有些感慨地抬头看向天空。 而一旁白末却将目光移向远处那扭曲的世界,阿周那召唤来了空想树,整个世界的时空都陷入了扭曲之中。 “伽摩,麻烦送我去哪里。” “不行。”伽摩和脑海中的式异口同声道,伽摩伸出手指抵在白末的嘴唇上。脑海中式也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我让你冒险是因为我相信你,但这不是你勉强的理由,你看看你现在多虚弱,还想现在转移空想树? 白末,我真得把你关起来,好好教育你怎么珍惜生命了。” 式一脸危险的笑容说道,这让白末脊背一阵颤抖。 “但这……” “你担心什么,天塌下来也不是你一个人顶着,你看。”伽摩向着那边投去目光,只见湿婆神已经张开大手,漆黑的时间之力将这一整片空间都固定起来。 其余的众神亦纷纷行动起来,先前因为最后之神的存在,无法显现。但现在,他们可都不想看着这一方世界完蛋。 “好了,刚刚战斗完就好好休息,要不我现在就去把生主法宝拿回来?” “那个就算了吧。”白末有些无奈的摇头,但他的脸上也是一阵轻松,随后,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此刻,他也需要一些休息了。 第745章 伽摩、魔罗 天穹之上,一道光芒垂下,伽摩伸出手,只见她之前散去的那些苦修与功德并未散去,反而随在她的身边,好似蝴蝶伴随着花朵。她有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这些是她做出了觉悟,选择舍弃之物。 不知为何,并未散去,不知为何,并未离开。 点点的金色光芒落在她的掌心之上,好似春雨一般消融,留下一份滋润。 “还真是和你说的一样呢。” 时间回到伽摩潜入虚无,白末因【裁定归灭之回剑】力量再次被送往虚无之时。 他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好似有人一把掐灭了太阳,见不到一点光芒。他进入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地方,结界、虚数之海,但没有一个地方像这样让他感觉不适。 这里就像是一处毫无意义的所在之地,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人迷失在深海之中,看不见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 “裁定归灭之回剑怎么会启动呢?阿周那身躯之中的众神哪怕会因为苦修赐福持续给予其力量,但也不该继续允许他挥舞这柄剑才对。” 若是阿周那真的能毫无顾忌地驱使众神之力,那么他的战斗体现亦不可能如此糟糕才对。阿周那的吞噬众神,更像是将众神储存于自己的身体,而不是白武男的那种直接吞噬元神修为。 否则那些个印度神只存在的悠久时间,真给他完全吞噬了那还的了。 “想这些也没有用,还是在离开这里之前,思考一番战术吧。幸好在进入第四异闻带之前遇到了伽摩,否则就麻烦了。” 白末伸出手,英灵之间的微弱联系依然存在,于是,他口中低声道:“找到我,伽摩。” 一道联系好似红色的丝线一般,将白末引向某个方向,他不做怀疑,全力催动力量向红线的方向飞去,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了一样东西在那红线的尽头。 那是一道细小的光辉,一枚八芒星状的晶体,内部燃烧着湛蓝色的火焰。 白末将其拿起,一股信息从中传来,告诉他只要捏碎这个,就可以离开这里。看着手中的这个东西,白末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而在距离很远的地方,伽摩正偷偷睁开眼看着远处的那道身影。 她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苦涩,而在另一边,一道阴暗的身影浮现在她的旁边,那是一个雌雄莫辨的身影,同样亦注视着白末,但目光中却充满了敌意。 “伽摩,你还在等什么呢,快点去那边啊。看你这副可怜的样子,简直像是不会飞翔却从树上坠落的鸟儿。 怎么了,不过去吗?” “想都别想,除非,你先给我滚一边去,魔罗。” 伽摩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厌恶,此刻,她身边的那个存在,正是昔日所见的天魔魔罗。释迦牟尼觉悟之路上的阻碍者。 而听到伽摩的话语,魔罗哈哈大笑道:“滚一边去,伽摩,你这话说的可真叫人伤心啊,你我是什么样的存在,还用多说吗? 你我是阻碍者,是被这个世界所厌弃的存在,无论怎么改变,这注定之事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被压迫者的庇护之神?那种东西就当是一个无聊的梦吧。” 魔罗的嘲笑只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此刻,魔罗只想伽摩回到白末那边,然后,继续对这个正在践行苦修之路的人进行阻碍。 为了潜入这虚无,苦修与功德被舍弃,魔罗的一面重新显现而出,伽摩重新变回了那个魔王,在她的头顶,一对兽冠正在重新显现。 “你想都别想。”伽摩的话语中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坚定。 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回去,那么,最后自己肯定会难以控制,甚至成为他前进路上的阻碍。唯独这个绝对不行,哪怕昔日曾一度堕落为兽,伽摩也很清晰的能理解,这行为是绝不可为之恶。 然而,奇妙的是,她明明做好了准备离去的觉悟,不知为何,头顶的兽冠却更加成熟,那是得到了养料的象征。 是待的太久,加速了成长吗? 伽摩内心之中翻涌起一阵苦涩,原本作为英灵之身,应该是不可能成长的,但白末那一次为她缔造神位,让其重新获得了神只之名。 “就这样吧…” 伽摩的目光暗暗低下,这明明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发生之时依然让她感到悲伤和难过。她此刻发现,自己的内心或许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强大。 但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回头了。 就这样离开,找个地方,然后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抑制力的走狗来取性命就好了。 这样想着,伽摩只想着,起码最后要看着他离开这里为止。 她重新投向目光,却见白末缓缓伸出手,令咒的光芒涌现。 “伽摩,你在哪里?遇到麻烦了吗?回答我。” “我在……” 伽摩下意识要说话,随后赶忙捂住了嘴巴。 到底是谁设计出的令咒这么恶趣味的玩意?伽摩对于英灵契约中令咒这一存在的方式表达的强烈的不满,而下一瞬,白末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在这里啊,现在可不是捉迷藏的时候,伽摩。” 白末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无奈,好似根本没有看到她头上的兽冠一般。伽摩见状,眼中又喜又怒。 “你…”伽摩想要说什么,但却不知从何说起,而白末却注意到了,她身上那身金色的光辉已经消逝殆尽了,不由面露担忧和自责之色。 “那个神位…” “没有了,毕竟潜入虚无是要进入之前那种被烧尽的状态,灰尘怎么能支撑的起华贵的衣裳呢? 所以别管我了,你就……” 而白末却面露歉意的同时,眼中亦闪过一丝认可之色,他拍了拍伽摩的肩膀,轻叹一息。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是我战术上判断失误了。” 见白末微微低头,伽摩俏脸一红,想要说的话瞬间就忘记了,随后,白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对着她说道: “不过没关系的,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没有一丝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晶体,一道光芒涌现,在那光芒的尽头,依稀可以看见战场之上的情况。 第746章 镜中一瞥 “给我等等,你没看见这个吗?我头上的这个东西。” 伽摩有些抓狂的喊道,同时想要挣脱白末的手,但白末的手好似铜浇铁铸一般,让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见白末目光中有些疑惑的说道: “当然看见了,兽冠啊。” “看见了你还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这东西是Beast的兽冠,又不是生日蛋糕送的纸皇冠!我现在的情况在想着Beast转变哦。” “哦。” “哦你个头啊哦!我现在是人理的敌人,兽的幼体,而且正在转变哦!” “这个话题已经在大奥的时候就过去了。” 白末的表情就像是在问着伽摩:为什么要现在说这早已经知道的事情。伽摩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有些无力的耸下头。 “你这样搞得我做出牺牲像一个笨蛋一样。我可是要重新变回之前的那个魔王,那个苦修的干扰者了哦,这样的我怎么看都不能待在你这边吧?” 而听到这话,白末却是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没过多久,他突然一拍巴掌,有些惊喜和意外的说道:“有了,我想到怎么对付那个阿周那了,真是,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伽摩顿时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白末的思维了,而白末则是毫不客气地一手拉着她,就要带着她一同离开。 “你这家伙!是准备背叛人理了吗?居然和兽…” “嗯?我何时效忠过人理了?和那家伙连合作关系都谈不上吧?” 白末伸出手,碰了碰伽摩头顶的兽冠。 “别想太多,笨蛋,我当时认同你作为我同伴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你是Beast吗?” “既然如此…你还…我已经不是那个被压迫者的庇护之神了……” “说的最开始契约的时候你是一样,笨蛋,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无论是被压迫者的庇护之神,还是爱神,说到底都是伽摩吧? 我的从者是名为伽摩的这个存在,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神。” 白末半强迫的拉着伽摩,带着她一路向着那战场走去。 听到这话,她内心之中涌起一阵暖意,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只听她像一个害羞的女孩一般,虽然嘴上依然嘟囔着:“你这人怎么这样……”之类的话,但身体亦不再抗拒。 “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你不是那被压迫者的庇护神了?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让我能回去对战阿周那,也是为了那些会被阿周那抹消的人吧。 能做出这种事情,才是真的对得起那神位。就算你失去了又如何,那依然会为你而留。“ 伽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这种时候就会说些好话…你哪来的自信。” 白末伸出手,磁场力量微微闪烁,他回头对着伽摩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没有什么理由,但就是有这种自信吧,也许你们的世界中,也有着某种类似生命意识的存在。 当你做出选择觉悟的时刻,生命也会选择你。” 白末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坚决的信心,他回头望去,目光之中虽然空无一物,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存在着。 “是魔罗吧?” 白末缓缓开口道,伽摩微微点头,随后,只见白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以啊,伽摩,连魔罗都来干扰你,证明你此刻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 听到这话,伽摩手上的抵抗彻底消失了。只听白末回头,对着那魔罗冷声说道:“好了,你这家伙也到此为止吧。 伽摩和你不同,因意外而走向歧路的她,和你这种主动堕落的家伙可不同,你就继续一个人自甘堕落去吧,她还有更好的未来。” 说完,光芒绽放。伽摩在那光辉之下,只听见了魔罗那不甘的怒吼。 当她回来时,魔罗这一存在确确实实的消失了,而那被压迫者的庇护之神神位,那璀璨的苦修之力和功德,并未消散,依然屹立于此。 魔罗,释迦牟尼之敌,引诱苦修者堕落之人。 他并非是因为伽摩失去了神位而来到她的身边,他是为了阻碍、为了妨碍其走上那正确的道路,出现于此。 他的话语,都是为了刺激着伽摩,让她重新变回那个魔王。此刻伽摩回到这里时,魔罗的消失和那不甘的怒吼,皆为证明。 而那之后,白末不等伽摩多言,便将毗湿摩当时给予的生主法宝和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伽摩。让伽摩迅速去寻找贡蒂,而自己则是去面对阿周那,将其无力化。 后续之事,便是如此了。 此刻,伽摩感受着这份光芒,口中低声道:“我还真没想到…我以为会真的失去它了。” “如果你按照那个阿周那的话逃走,那你才会真正的失去它。所谓有舍有得,一直拘泥于神位本身,才会失去这个神位啊。” 白末闭着眼对着伽摩低声道,伽摩亦看向天空,这一次,这些金色的光辉并非是化为身外的甲胄,而是彻底融入了她的体内之中。 毗湿奴并非是因为护世神之位而一次次转世,而是因为其行动,被称之为护世之神。 “直到今天才明白啊…我也真是的。” 伽摩伸出手绕着白末的头发,口中低声道:“怎么现在才遇到你呢…” “是你自己的社交有问题吧?” “我有你这个御主就足够了,而且我现在还是很想去抽因陀罗一顿呢。” “嗯,我支持你,相信不少神也会支持你的。” 二人回到了甘味城,天空中的空洞正在被逐渐填补,这个世界经历了巨大的变化,但至少,其依然会向前进。 而在虚无之地,一道湛蓝的的魔力涌动,渐渐的,一面好似湖光般的光辉绽放于此,在那光辉之后,是一座立于王座之上的黑蓝色身影。 虚无之中,刚刚失去了目标的魔王魔罗正气的牙痒痒,突然间,他的鼻子嗅了嗅,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又是一位苦修之人吗?不,这味道似乎有些不对…不管了,我必须立刻前往…” 而在那湖光之后,王座之上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倒是小觑了那个迦勒底,居然连时空都受到了不止一次的干扰……根据那个逃难的魔术师的话语,这个异闻带中存在着一位极其强大的神…… 若是迦勒底获胜,或许更好,但若是那个神取胜,作为竞争对手,那就得早做打算了……姑且看看吧。” 第747章 算账 此件事了,白末简单恢复一番力量后,便准备处理这场时空大战引发的烂摊子了,他刚刚从房门中出来,就见到了德罗波蒂那担心的目光。 “德罗波蒂,看来你也无碍…不,看上去有些虚弱啊。” 白末伸出手,修罗道的生命力瞬间涌入其中,帮助她恢复了一番,同时也按住了她接下来的行礼动作。 “好了,不必如此见外了。” 白末有些不解为何德罗波蒂总是一副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但无论如何,她这边的事情也要解决才行。只见德罗波蒂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听说,您…不久就会离开了?” “是的。”白末点头,回道:“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吧,至少这辈子或许是见不到了。你无需担心,走之前我会把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的。” 德罗波蒂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随后还是将目光按下。 “好的,愿您未来一路畅通无阻,正法必会伴随您左右,虽然它有时会像河流一样改变方向,但慈悲的河床永存。 您的未来,一定也会遇见那与正法同行之人。” 留下祝福后,德罗波蒂退回了窗边,白末对着她亦双手合十,算是做了告别。但临走时,德罗波蒂却声音有些微颤的问道: “请问,可否再为我解答一个问题?原本我心中有惑,都会是向奎师那询问,但…“ 德罗波蒂眼中流露出些许悲伤和惋惜,白末也停下脚步,他一脚已经踏上了前往二楼的楼梯,步入阴影之中,而德罗波蒂则站在窗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没什么,你且问吧,我不能自信到口出之言皆是正法,你权当是听一个远方之人的见解吧。” “如此就足够了,白末先生……战事突然,我尚不清楚父亲的情况,我想向你询问,若是有朝一日,我的父亲不得不离开我时,我该如何?是否应该为日日为他祭祀祈福?” 白末嘴角一抽,摆了摆手回道: “哪里需要如此夸张,你只管顾好自己的生活便是,德罗波蒂,父母将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但这终究是你的人生。日日祭祀祈福,那反而不好。 若身为父亲的一方对孩子充满爱心,那么孩子自然会回报以爱心。而这是无法用衡量物质的刻度去衡量的。人心有秤,只觉自己问心无愧即可。 不要被名义所缚,人自当在不违法法则与道德的前提下,追求自己的幸福。” 闻言,德罗波蒂在阳光之下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最后向着眼前的人微微躬身,随后开口道:“愿您一路顺风。” 告别了德罗波蒂,白末刚刚走出楼梯,就见到伽摩一副慵懒的样子趴在扶手上,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微微抬起,阳光下显露出那完美的身段。 “和那个小姑娘告完别了?” “是啊,虽然很不喜欢分别的滋味,但告别是必须正面好好说清楚的。” 白末起身,伽摩顺势搂住他的手臂,在一旁说道:“倒也不必担心,她经历了这些,也会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况且以她的情况,多半会升入毗湿奴的神界,也不算是永别啦~” 白末微微点头,随后他口中喃喃道:“回头可得去找伽内什神或者是幸运女神拉克希米,请他们照顾一二,唉,我可不擅长和神打交道了。” 闻言,伽摩则是目光微微眯起,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估计你说什么要求他们都会一口答应下来呢。” 说完,伽摩也是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伸出手指对着白末说道:“等回头如果你觉得那些家伙的提议可行,可别太大方了,这些人可是有求于你呢。”有什么需求,直接说就是,或者我来给你‘开价’。” 白末听着伽摩的话语,还有些不解,随着她牵着自己走过走廊,打开主厅的大门后,白末的眉头也是不由地挑了挑。 迦尔纳的主厅不算是多奢华,但此刻,这宫殿的主厅绝对超出了世界上任何一处宫殿。在那座位上,只见坐着一排排的天神,他们双膝盘坐在那普普通通的坐垫上,似乎等候已久了。 “等回头迦尔纳把这个地方的东西租出去都够他一辈子不为财政的问题操心了。” 印度可是有不少狂信徒愿意花重金换取这些神使用过的器具,虽然迦尔纳这性子大概率会很慷慨就是了。 在那靠近门户的位置,一位人身象首的神站在那里,无需闻讯,自然是智慧之神伽内什。其起身对着白末双手合十道: “终于见面了,来来来,快找个位置随便坐,不过我推荐坐我旁边,等会上餐了我这个位置是最快拿到的。” 伽内什一句话,让整体的氛围轻松了不少,正面望去,可以看见太阳神苏利耶坐在边上,而另一边则是火神。 让白末有些意外的是,在角落处,蛇王多刹伽居然也有一个位置,此时他正在搓着小手,低着头,但眼中满是喜悦之色。 “好了,伽内什,享用美食也需要看时机,而且你不会想要将神界的苏摩酒带来这里饮用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位上传来了因陀罗的声音,然而有些奇怪的是,因陀罗的位置被一层层厚纱遮住了。 “天帝啊,我这也不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吗?而且我听说,东方那边商量事情,最好就是在饭桌上呢。” “什么?还有这种习俗,啧,怎么不早点说,迦尔纳,你有安排厨子吗?” 众神哈哈一笑,氛围倒是轻松,就像一场普通的酒会一般。而白末则先一步帮迦尔纳回答道:“入乡随俗,没必要做到这份上,虽然我很好奇为什么因陀罗神会坐在帘子后面…不过算了,各位齐聚在这里,想必是有些事要和我说吧。” 见白末并未多问,因陀罗也是松了口气,他的座位后面传来了一声窃笑,因陀罗回头没好气的瞪了双马童一眼。 此时,因陀罗的脑袋上正缠着一层层纱布,双马童此时正在发挥神力,帮助他治疗。他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依然觉得隐隐作痛。 时间回到稍前,白末在休息的时候,因陀罗将成为最后之神的阿周那灵魂带入天界后,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天帝位置上,好好休息一番时,享受一下自己侍女团的按摩…… “真亏你睡得着啊~” 突然间,一套麻袋直接套在了众神之王的头上,随后,躲在纱幕后的伽摩抄起金刚杵,直接朝着因陀罗的面门砸了过去,把他的脑袋嵌在神王之位上。 随后,伽摩一把掏出从难敌尸体上回收的月光锤,像敲钉子一样狠狠敲在金刚杵上。恐怖的力量让这位天帝都感到颅骨碎裂。 很明显,伽摩把所有的账都准备在这一回算清,昔日焚身之仇,加上这家伙居然在关键时刻添堵。所以,她发动了麻袋套脸偷袭。 而因陀罗的这次行为虽然是作为父亲而付出,但违反了正法就是违反了,所以众神都对伽摩这一次偷袭视而不见。 “这暴力狂…”因陀罗揉着脑袋,身后的双马童和他的妻子舍脂掩面笑道: “天帝,此次您确实是履行了作为父亲的责任,但同时您也违背了正法呀。而且,挨伽摩神一顿揍,总好过和毗湿奴神吵一架不是吗?” “说什么的,说的我好像害怕那罗廷一样!” “那自然是不是,伟大的天帝,您是不希望护世神难做,才会接受伽摩神的偷袭。因为不这样,您与那罗廷的争论将会导致生灵涂炭。 否则,以您的神威,怎么会被区区伽摩神偷袭呢?” “那是!”因陀罗给自己的妻子舍脂女神哄了一番后,又恢复了之前的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如果不去看那伤口的话。 “不对,舍脂,那伽摩哪有胆子偷袭于我,定是那卑鄙的魔罗,又操控了伽摩的身体。双马童,你回头将此事记下,让世人知道,神只是为了世间考虑,才利用了魔罗的愚蠢和狂妄。” 双马童努力绷住面部肌肉,脑海中反复念叨自己的工作,道了一声:“天帝圣明!” 第748章 事了 白末扫视了一周,这次的聚会并未找到三相神的身影,一旁的伽内什似乎的看出的白末的意图,解释道: “湿婆神还在看着那处时空扭曲,梵天神则是又不知道哪去了,而那罗廷…我们也不清楚他跑去哪里了。” 伽内什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不过不必担心他,那罗廷不在,那他一定是有自己的安排,找不到他反而让人安心呢。” 闻言之后,伽内什带着白末简单介绍了一番众神,而白末亦趁着这个机会,麻烦伽内什对德罗波蒂、贡蒂等幸存者照顾一二。 “这是自然,他们本就是有福之人,而此番事了,自然会幸福的过上一生,放心吧,由我看着不会出事的。” 伽内什拍了拍胸脯,圆鼓鼓的肚子上泛起一阵阵波浪。 得到伽内什的保证,白末也终于是安心落座,同时随手以磁场力量制造了一桌子美食,伽内什满心欢喜的抓起食物向嘴里塞去,惹得不远处的帕尔瓦蒂一阵目光。 “好了,既然私事完成,那么接下来就是公事了。白末,首先,你这边的事情已经完成了,那个异闻带的异闻带之王毫无疑问已经被击败了。 至于那些被【裁定归灭之回剑】消除的人,我们会带回部分……” 因陀罗刻意强调了部分二字,这也是预料之中的,虽然阿周那这一剑劈下去,整个印度世界起码八成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但这里毕竟是二分时代,正法只存一半,且处于末期。 按照摩诃婆罗多的时代描述,当奎师那死后,就会进入斗争时代,因陀罗的意思很明显了,有些人确实是因为身体残疾等原因,被阿周那定性为恶而消去,这些人是值得去救的。 但还有些人,例如那些意外取得力量的刹帝利国王,或是乡野之间的恶霸,无赖,真正的作恶者,这些人没了就没了吧。 就像妖连那样丧心病狂的家伙,被阿周那一剑劈了是好事啊。 白末对此也并无意见,他开口道:“可以先让我去一趟,若有愿意悔改的人,那么自然可以给予二次机会,当然,要留下后手。” “那种事情有其他神去做的,你也该把自己的位置摆的高一点,哪怕是养精蓄锐去准备下一个特异点,也好过把时间用在那些家伙身上。 你无需担忧,吾等不会遗漏任何一个婆罗门,也不会放错任何一个首陀罗。” 听到因陀罗的话语,白末眉头微微皱起,而一旁的伽内什却伸出手拍了拍白末的肩膀,笑道: “你理解错了,或者说,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理解错了。 最开始,种姓是以品德的高尚为主,能力大小为辅来判断的。 那些深陷泥潭,但依然能做到品德高尚的人,纵使是达利特,众神也会向他们投去目光,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婆罗门。 那些只会坐听差,守护神像,并藉此敛财满足自己的婆罗门,他们是贱民。那些没有学问、不为人们祭祀、不帮助人们将困难和需求告知与神的婆罗门,他们是无用之人。 前者才是真正的首陀罗和达利特,而后者,贤明的国王该对他们征收赋税,派遣劳役,让他们去干一些辛苦的工作,而不是整天当大树的蛀虫。” 听到伽内什的解释,白末也是心中了然,在摩诃婆罗多的俱卢之战中,毗湿摩教导坚战时,也对于婆罗门的劣行做出了解释,并表示无德的婆罗门不可重用,无德且无能的婆罗门,该以贱民的方式去对待。 “但这样的制度,终究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有无私。日后,那些人会借着前人的名号收拢知识,控制国家。 既然我来到了过去,那么,还请别让这种姓制度继续存在了。高尚且富有学识的人无需一个头衔,他们的能力自会为他们带来尊敬。 而且现如今,知识已经被禁锢了,这对于任何一个文明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愚蠢。” 听到白末的话语,众神你看我我看你,显然所有神都不知如何处理,最后,还是因陀罗一拍扶手,对此说道: “此番之后,高种姓不看出身,而国王若无德,亦将为首陀罗。让那些林中潜修的家伙走出来吧,去寻找优秀的人,将知识传承下去。 反正恶人基本上都被【裁定归灭之回剑】清理掉了,此刻,已经算是重新进入圆满由迦,刚好制定新的正法。” 因陀罗此番发话后,此事算是定下来了。随后,他看向天空中扭曲的时空,继续开口道: “好了,你只需要回到那边的时间,空想树就在那边,像之前那几个异闻带那样完成转移,就可以了。 剩下的事情,就等到那时候再谈吧。” 因陀罗话说一半,就抽身化为一道雷霆离去了,而剩余的众神亦纷纷向白末行礼之后,也随因陀罗离开。 一段时间后—— 异闻带世界,立香猛地大喊道:“我们可不能就这样抛下…欸?白哥?” 立香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末,还有那莫名消失的异闻带之王,面露疑惑之色。 “白末,你上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那个阿周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卡多克面露担忧之色,而白末则是摆了摆手,将之前天寿所需的材料扔在地上,说道: “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众人一脸懵,就在刚刚,那个阿周那一副要把他们全部蒸发似的,什么叫…已经解决了? 第749章 千年以后 对于白末来说,这次已消耗了几个月的时间,相对于其他的几个异闻带已经是很漫长。但对于立香他们来说,这就是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阿周那一刀劈过来了,白末去阻挡了,阿周那没了。 “呦吼,又见面了,迦勒底的几位。”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白末的身后冒出来,看着那金红色的眼眸,车上的一群御主表情都瞬间凝固了。 “这算敌袭吗?” “并不是,伽摩现在算是洗心革面了,这一回还是多亏了她呢。” 白末在一旁伸出手为伽摩解释道,只见伽摩一甩金紫相间的长发,露出了一副骄傲的样子,众人一时间内心中有些无法理解,毕竟眼前发生的一切确实超出他们的大脑CPU负荷了。 “我们是人理保障机构对吧,按理说,Baest是我们的敌人对吧?我们是守护人理的一方对吧?” 卡多克有些难以接受的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而立香则是注意到白末手上的令咒残余后,顿时一拍手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缔结契约了那就很正常了,毕竟从者和御主就是这样关系嘛。” 奥菲利亚头皮发麻道:“原来从者和御主是这样和善的啊…但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昨天还打生打死的,立香你也别这么快接受啊。” 看着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接受了白末和伽摩化敌为友这一事实的立香,奥菲利亚顿时对自己这个后辈的粗线条有些难以接受。 “估计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吧,嗯,我之前和唐泰斯相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睡一觉的时间可是会发生很多事情哦。” 立香蹲下打量起这块未知材料,上面的纹路十分奇异,手摸上去还有余温,怎么看都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而且事情解决就是好嘛,前辈也别太在意了。” 看着立香那阳光般的笑容,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问询,只得默默接受了这一事实。 “对了,白哥,你知道迦尔纳去哪里了吗?刚刚才发现,这家伙的位置直接空了啊。” 之前的Lancer迦尔纳已经消失不见了,而白末亦长舒一口气,说道:“我也很想知道呢,既然在印度,想要知道迦尔纳的事情,随便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众人被这话说的有些云里雾里,罗摩见状,亦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也是,既然那个阿周那消失了,我们该做的事情,自然是重新开始调查这边了,走吧,我们去之前的那个村子再去问问。” 车轮在路上留下辄痕,他们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的那座村子,方才迦利遍地跑的景象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祥和,其乐融融的景象。 一些人在准备午饭,一些人在用陶土制作瓦罐,每家每户中,似乎还能看见那被供奉的小小神像。而且,还能听见一间房屋中传来的读书声。 见到这一幕,白末不由地感到了一股满足感,不说其他,光是这念书的声音,便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呦,爱夏,又见面了。” 罗摩像一个远亲家的大叔叔一样向爱夏问好,还作势要将手中不知何时找的香蕉分给她。而爱夏则是露出了一脸疑惑之色,问道: “叔叔你是谁啊?” “才这么久就不认识余了?我是罗摩啊。” “罗摩?叔叔你怎么和《罗摩衍那》中的主人公叫同一个名字啊?” 罗摩手一颤,手里的蕉差点落在地上,要知道之前,眼前的女孩就像桃花源记中避世之人一般,无论是《摩诃婆罗多》还是《罗摩衍那》都一概不知。 “哈哈哈,那是因为余就是那位罗摩王子啊。” 此时,罗摩也多少是猜到白末的所作所为了,毕竟虽然和奎师那那种化身不同,但他同样也是作为毗湿奴的转世之一。 但此话一出,爱夏顿时撅起的小嘴巴,随后伸出脚狠狠地踩罗摩的脚趾头。虽然以这孩子的体重,对于罗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有些可爱。 “那个…你怎么了,余惹你生气了吗?” “你说你是罗摩?大坏蛋,为什么最后要怀疑悉多公主啊!” “呜……”罗摩顿时感到心脏被人狠狠插了一刀,他面露苦涩,但对于这孩子的话语,却说不出任何辩解。 “那个,悉多这事是余错了,现在余也是在寻找她,求得原谅啊……” “哼,要是你在这个时代,伽摩神一定会惩罚你这个一次次欺负妻子的存在,也会保护悉多公主的!” “等等等等,伽摩神?” 罗摩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印度神话了,而白末身边的伽摩则是露出了一抹职业般的标准笑容: “确实会遭受天罚呢,不管是从哪个神位的角度上。” 罗摩嘴角抽搐,他赶忙去望向几处房屋,从窗户中还真能看见伽摩的雕像。他抬起头,似乎看见了伽摩的分身在天空中飞过。 ”白末先生,您到底做了什么?“ 给她弄了一个新神位,这样起码不用被爱神束缚了,而且多出一个神位对这边的世界也是好事。” 白末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罗摩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话语,只见他来到爱夏的面前,蹲下身子对爱夏问道: “爱夏,你们村有类似图书馆的地方吗?或者有什么通晓历史的人吗?” “图书馆的话,学堂里面就有哦。” 白末给这位小女孩留下了一包糖果,随后和众人一起进入了图书馆中,很快就找到了一本历史书,他将其放在桌子上,众人都凑了过来,随着目录的翻开,白末的目光瞬间被其中的一道章节名吸引,这是《摩诃婆罗多》中原版都不存在的篇章。 《狂徒篇》 而这篇的作者也很有趣,正是昔日持国百子中的一员——奇耳。 第750章 狂徒 在白末离开后,印度众神则是开始了废弃之地打捞计划,幸好他们这边的天神很多,负责记录的也不在少数。 “等等,这家伙是什么情况?这也是需要拉出来的?” 在一旁负责照明和寻找的苏利耶看着手中的名册,露出了疑惑和不解之色。他对着身旁的小象神问道,而伽内什亦耸了耸肩膀。 “上面都没有什么问题,按道理来说,这家伙确实一生过大于过,但那也得是正常死亡后才送去给阎魔审判。 而且也不能说这家伙没出力,给一个机会吧,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不过,化身的那部分还是尽量封印一下吧。” “都是化身了,还怎么封印啊,纯纯的天性,算了,我让人注意一下这家伙吧。” 苏利耶有些无奈的摇头,而伽内什则是笑着从布兜里取出一些点心给苏利耶分享,虽然后者摇手拒绝了。 “不必担心,所谓恶人,在正法昌盛之世,若不能洗心革面,那么最后,要么不被世道接受,要么,就是死在同类的算计之中。 虽然毗湿奴神不知前往何方,但正法之基已经立下了。” 二神的交流吸引了不少神前来围观,而众神看见了那册子上的名字后,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一段时间后—— 象城遗址,不,此刻那些断壁残垣已经被清除了,取而代之是一座规模不算小的村落,虽然其中的村子规模很大,但内部却有些平凡。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面露不满之色。 “真是的,昨晚又喝多了,头好痛。啊,这里的床本大爷睡得可真难受啊,村落终究是村落,终究是比不过皇宫。” 一名刚刚劳动完的男人一甩身上的衣服,对着面前的男人说道:“大哥,咱们现在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而且这里可比当时德罗纳老师的床舒服多了。” “去去去,奇耳你这没出息的,我难敌现在就是没了王宫,那也是象城之王!怎么能甘心屈身于这小小的村落” “这村落不小了,迦尔纳给我们的土地已经比之前父王赏给他的甘味林封地还大了,只是哥哥们天天在这花天酒地……” “嗯?” 难敌一个眼神过去,奇耳立刻就调转的话题。 “不过大哥如果你想换个床,不妨去狩猎如何?” “蠢货,我怎么可能干猎户的工作,嘿嘿,我早就想好了,我们明天就启程,然后去找坚战再赌一把,我可是听说了,坚战虽然把王位禅让给了迦尔纳,但他可是把自己的领地治理的比不少国都都要富有。” 奇耳当即感到一阵头晕眼花,我的大哥啊,你还惦记着你那赌骰呢?你忘了咱们象城是怎么没得了,现在毗湿摩和维杜罗都没了,你哪来的勇气啊? “哈哈,放心吧,到时候也少不了你的,我再给你加一个大大的农场,让你用金锄头种地。 奇耳顿时面露难色,正打算劝解时,突然间,感到了一股恶寒。他一阵恍惚,此刻已经置身于大海之中,波涛汹涌,而在那海流之下,一条条虎鲨的正在围绕着他,好似马上就会扑上来咬下他一块肉。 “谁!” 难敌一声怒喝,看向村口,只见一位绿色背心,白色披风,身形健硕,肌肉如同山上之磐石般的男人正站立于村口处。 他一步步走来,这深海一般的景象便是他所展现而出的。一步又一步,海浪不断拍打过去,让奇耳都有些站不住脚跟。 “呵,本以为一百个的会比五个要好一点,结果不过一群酒囊饭袋,真叫人失望。” 男人开口,这高高在上的语气让难敌顿时感到强烈的不满,就在他准备开口时,男人瞬息来到了他的身边。 身法之快,让他感到难以想象,在难敌的人生之中,也只有白末有这样恐怖的身法。 “你…来这里做什么?” 难敌语气有些僵硬的说道,而面前的男人却是露出一抹微笑,虽然这笑容让难敌只觉得被野兽盯上了。 “这里就是不如之前的大地啊,我这个位置都足够把你头打爆,你却问我是做什么?自然是战。战败你们后,我再去挑战那五个,然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金甲神弓。 对了,还有多门城,似乎也有高手,呵呵呵,怎么多的选择,真让人期待。 虽然你们不过是前菜,但这样的前菜还真让人失望呀。“ 男人口中的嘲讽语气丝毫不减,而难敌咽了口口水,说道:“你准备不宣而战? “妈的,难道你不被宣战就不会应战了吗?我是不是还得走个流程,要个推荐信什么的?” 男人面露不耐烦之色,但这不耐烦却被难敌立刻捕捉到了。既然这人没有直接动手,那么,就代表他是还愿意遵守规则的。 呵呵,又是一个遵守正法的蠢货,这就容易了。 “自然是如此,而且想要挑战,你难道就这样空着手来吗?战胜我就可以得到我的领地,而我战胜你能得到什么,这披风吗?想要挑战本大爷,起码拿出能填满三十间屋子的财宝来吧。” 难敌当即一副丝毫不惧的表情,迎面而视。而面前的男人却止住了话语,随后,只见他大手一挥,磁场转斗——原子分裂境界! 脚下的泥土瞬间化为黄金,田间堆满了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这些就够了?真是无聊,你最好不要让我太失望。” 难敌看着这财富,脊背顿时发起一阵鸡皮疙瘩。奇耳一把拉住难敌的胳膊,对着他不断使眼色。 大哥,这家伙很明显不对劲啊,打不过别打了。 而另一旁,难降也从房中走出,他似乎刚刚从醉酒中苏醒。看见这金山银山和眼前男人的挑战后,也对着难敌使眼色,但其中的意思和奇耳完全不同。 难敌见状,咳了咳,说道:“这倒是足够了,不过,我还未用过早饭,这样,你去那西面那有一处校场遗迹,我们午后在那里一份胜负。 眼前的男人很明显头顶青筋暴起,难敌赶忙说道:“你也不希望我空着肚子和你战斗吧,我这边也有客房,等我吃完了就来和你大战。” 男人的目光越来越恐怖了,是那种真的经历过无数厮杀,疯子般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情感,若不是阿修罗已经被昔日的阿周那全部清除,难敌真的会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某位残暴的阿修罗王。 那样子看着要吃人似的。 “别让我等太久。” 男人一甩披风,消失在这里。 随后,难敌回去和众兄弟商量,奇耳认为这种人还是不要招惹,赶紧走才是正确,但却被其他的兄弟嘲笑了一番。 昔日赌骰大会上,就是他反对羞辱德罗波蒂,于是众兄弟对他也颇有微词。 “大哥,无需担忧,到时候,你可以要求那人压制力量至比你低的情况下和你战斗,而且双方都必须赤手空拳。” 难降在一旁出谋划策道,难敌顿时不满。 “你明知道我最擅长的杵战,你让我赤手空拳?“ ”欸~此言差矣。大哥可还记得那金刚杵?“ “自然记得,当时从迦尔纳那边讨来的,据说还是妖连的武器,可惜损坏了,为了修复那东西,可花了不少钱。” “正是,那妖连的金刚杵威力非凡,而那校场已经破损不堪,到时候,大哥你便将金刚杵藏于石砖内,关键时刻取出,那时候,你不就是有器打他空手了吗?” 奇耳当即反驳道:”这是无耻的违规行为,既然接受了战斗就要遵守战斗的法则,大哥,不要再违反正法了,昔日我们赌骰,惹得天怒人怨。 昔日,我们被天神复活时,伽内什大人嘱咐我们要好好生活,不可再做违背正法之事了! 今天,难道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机会,难道要重新做出这无耻行为吗?任何一位天神都不会注视这毫无荣誉的战斗,大哥,我们离开这里吧,不要和那个家伙战斗。“ ”好了,奇耳,你怎么能说那赌骰是无耻行为,那是我舅舅拼命为了我带来的喜悦。奇耳,既然你觉得这无耻,就不要参加了,免得让兄弟的怀疑,使我发挥不出力量。“ 就这样,奇耳离开了,《狂徒篇》之后,只写了那个男人消失,从此再也没人见过,而难敌等人,皆死于此地,那地方好似被湿婆践踏过一般,毫无生机。 奇耳将兄弟埋葬后,就此遁入林中苦修。而关于这准备挑战无数人的狂徒,也就此销声匿迹,再没有其他人见过。 白末面露疑惑,对那所谓的狂徒有些好奇。毕竟是一位起码七十五万匹的强者,但记载在这里戛然而止,也无从得知…… 回到过去的时间,奇耳离开后—— 难敌和那男人站在校场上,男人很爽快的将力量压制到二十五万匹,并表示: “杀鸡焉用牛刀。” “呵,大言不惭,还用牛刀?你是哪里来的野蛮人。俱卢王子——难敌,将会取得胜利!”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男人并不准备报上姓名,甚至将手放在身后。 战斗一触即发,难敌一交手,就陷入下风,面前男人的武艺远远超出难敌的想象,瞬间他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见此不是办法,他调转身位,向着藏杵的地方退去,男人毫不犹豫地追上了。 上当了! 难敌大喜,随后一巴掌打碎石砖,那凶气凛然的金刚杵弹出,落在他的手上,而男人见到这一幕,当即愣在了原地。 “给我去死吧,蠢货!” 难敌一杵重重地落在男人的额头上,一滴鲜血落下,男人根本没有运起力量防御,正面接下了这一击,但就这样的一击,也只是让他留下堪堪一滴血。 “什么玩意,脑袋还挺硬,再接我一击!” 难敌准备乘势追击,却被男人一把抓住金刚杵,他手一用力,宝杵瞬间破碎,在那碎片之下,难敌看见了,那男人头顶,正有三道剪纸花般的赤色。 “呵呵,哈哈哈……”男人先是笑出了声,随后,他的目光幽幽,看着面前的难敌,好似在看着一个死人。 “在战斗中藏武器啊…本来我只想看看这里所谓的苦修之力和法宝,却没想……呵,你这东西,已没资格活下去了。” 噗嗤,拳头径直洞穿了难敌的胸口,心脏轰碎,脊柱脱落。 “什么……” 很遗憾,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他抱有仁慈。 难敌死死盯着他头顶的三道赤红,口中一边吐血一边问道: “你…到底是谁?” “记好了,杀你的人,是海虎武神——白愁。” 第751章 佩佩的情报 空想树屹立在这里,所有人都对于这从出生就存在于他们世界的空想树感到熟悉,就像日与月,白末手上夹着那本历史书,和立香一行走到了空想树的面前。 而在那里,似乎有一个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因陀罗?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负责和我对接的人是毗湿奴神或者是伽内什。” 白末见到来者,话语中有些疑惑。 “没办法,毕竟天帝也是要工作的,职责就是职责。” 因陀罗看着眼前的空想树,对着走上来并肩而立的白末问道: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 “关于这个世界,现在如何?” 白末扭头望去,现在的世界完全不同于他所了解的印度世界,在摩诃婆罗多中,印度是二分时代,而在昔日所了解的现代印度嘛……不说也罢。 目前看来,这里的情况算是很不错的了,对于印度来说,起码一路上见到的,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基本上所有人都很有礼貌。 唯一不太和善的是面对罗摩的爱夏。 “对于印度来说,还算不错吧。” “在你之前的认知中,印度到底算是什么啊?” “世界的毒瘤?“ 白末挑了挑眉,说了一个让因陀罗有些嘴角抽搐的回答。 ”算了,跑题了,我这边也只是对你做出一个问题,外来之人。“因陀罗看向某个方向,那里只有一片光秃秃的山顶。 “据我所知,你最先到达的地方是希腊那边吧?真是个倒霉的家伙,给那帮子外乡人折磨惨了吧?” “我现在只想知道是谁到处泄露我的个人信息。” 白末没好气地说道,因陀罗耸了耸肩膀,笑道: “是阿赖耶识。” 某个空间中,正在看着荧幕的阿赖耶识顿时愣住了,手中的爆米花都落在了地上。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看着因陀罗,他回答白末的问题,就像是在商场中的店员在回答客人厕所在哪。 阿赖耶识从沙发上滑落下来,口中发出夸张的声音。 “你干嘛,哎呦~” 而在对面,因陀罗则是对着白末说道:“你这家伙的运气是真的很差啊,换做是其他的某个神话,起码都是这可星球上的神只,第一眼就能认出你是外来者。 但好死不死希腊那些家伙不是这颗星球孕育的神,估计是把一堆意义不明的臆想安在你身上了吧?” 白末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边的混账,算了,反正我早晚要和他们算账,你问这个…不会是在试探我对于神的态度吧?” 白末目光一挑,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因陀罗的意图。 而因陀罗被说中心事,也摆了摆手,说道:“唉,我还是不擅长交流,话说最不该出现在这里和你交涉的人就是我了。 没错,我这边是作为印度众神的神王,来向你询问的。 你即将转移这个异闻带。人类之事暂且不论,你打算如何面对我们这些神?作为神王,我必须确认。” 瞬间,场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了,立香面露难色,她并不习惯这种大人层面的交流,让他感到很压抑。 和其他异闻带不同,俄国、东方不存在神。北欧虽然有,但大部分都已经战死了,只留下一个斯卡蒂。 但这里可不同,这里可是有着不少的神只的。 而据众人所知,白末对于神只的态度十分厌恶。 在这边神与人协商之时,另一边,在因陀罗注视的山峰之上…… 那里空无一物,野草吹动,野蜂飞舞。但这只是外表,在那暗处,一位女王正注视着那遥远的空想树,也注视着白末一行。 时间回到很早之前,第四异闻带的隐匿者,佩佩隆奇诺,在自己从者马嘶拼命的保护下,逃离了第四异闻带,也逃离了那【裁定归灭之回剑】。 “呼,真是吓死人了,要是被那东西砍中我可就完蛋了,我可没有轮回的机会了。” 坐在奥林波斯正中央的建筑,众神所居之地,佩佩隆奇诺摆出一副极其扭曲的颜艺表情笑着,看着面前的A组组长,现在的隐匿者最强者——戴沃姆。 还有他身后的神灵从者。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印度全神合一啊,这可真是恐怖。可惜你不能与其结盟,否则,或许能和我这边的世界抗衡一二也说不定呢。” 戴沃姆露出一抹充满贵族礼仪的笑容,没有任何的戏谑,语气中真真切切地为佩佩的遭遇感到可惜。 “欸?不可能的,组长可就别安慰我啦,若是从神话上,或许全神合一有些机会吧,但很遗憾,那力量的出现可让我完全没机会了。 比起这个,我还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呢,谢谢你愿意收留我这个丧家犬啊。“ ”别这么说自己,既然你这边已经脱离了自己的异闻带,我自然会庇护你的,虽然比喻的对象不太好……嗯,就像远东名为【圣杯战争】的魔术中,负责保护战败者的教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样吗?那我可就承蒙关照了,话说,奥林波斯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有全自动娼馆哦,失败者。嘛,虽然失败了也无所谓,作为弱小的人类失败是很正常的,去好好休息吧,所谓决定星球未来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你们应该插手的事情。“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是一道火焰般的身影,绸缎在她的身边飞扬,好似一朵盛开的花,却散发出恐怖的力量。感受着这汹涌的压力,来者毋庸置疑,自然是一位神只。 “哦,没想到我来到奥林波斯后,见到的第一位神只居然是爱与美之神,这可真是不胜荣幸,我感到未来幸运都会因您的出现而眷顾我了。” 佩佩隆奇诺一脸夸张的说道,而另一边,戴沃姆的也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向阿弗洛狄忒。开口道:“大人,看来您今天颇有雅兴,但若要参加茶会,还请事先通知,我们也好为你准备一番。” “没有那个必要,我来这里也只是看看这次异闻带战争的幸存者,你的运气挺不错呢,前面三个异闻带的同伴都死去了,自己却因为早早的放弃而捡回了一条命。 听说,那边的什么迦勒底残余也进入了你的异闻带呢。你在那边的手下会遇上他们吧?” “确实呢,不过和现在的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佩佩隆奇诺笑道,丝毫不介意爱神的戏谑和嘲弄,见状,爱神有些兴致乏乏的离开了。见其走后,佩佩隆奇诺也起身,说道: “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也该行动了。” “你要离开吗?佩佩。” “是啊,虽然你这边很不错,但我还是很想去看看其他异闻带的风土人情,嗯,就先去第六异闻带吧,毕竟和卡多克他们不同,我对于贝里尔那家伙放不下心。” 就这样,佩佩隆奇诺前往了不列颠异闻带,并见到了那位统治了不列颠的女王,并奉上了情报。考虑到异闻带最后终究会陷入厮杀,而且第四异闻带的全神一体阿周那很明显不是什么稳定的存在。 第752章 妖精眼 就这样,深夜之中,摩根陷入了沉思。 “虽然其体量大到不可思议,但…不属于自己的肢体,就算能够挥舞,也比不上自己的双手,若是战斗起来,倒未必没有机会。 只是……裁定归灭之回剑吗?” 摩根口中咀嚼着这恐怖的法宝,裁定此世界一切的恶,将其全数放逐,覆盖范围,全异闻带…… “嘶,不列颠可都是由那群妖精的尸体组成,要是一切罪恶都会被裁定,那家伙一剑下来,我的不列颠岂不是……” 摩根想到自己的国家,虽然不列颠看上去都是土石,但这些土石都是妖精尸体变化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罪恶的尸体变成的土石,在那个家伙眼中到底是善还是恶呢? 哪怕拥有数千年的阅历,摩根都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家伙虽然全神一体,但实际上就是一个人一把剑,他要是跟个漂流瓶似的来到自己国家的海岸,然后看见这由那群沟槽的妖精尸体组成的岛国…… “世间…又污秽了。” 念着这样的话语,然后一剑劈下来,这不列颠不得蒸发? “不行,得去处理这个不稳地因素,而且必须一击毙命。” 摩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但面对人选的时候,她又犯了难。 她看向自己麾下的众骑士,兰斯洛特效忠的不是自己,估计不会愿意去异闻带之外的世界。高文所在世界如果没有兰斯洛特,那么她很可能会…… 至于崔斯坦…那就更不可能了。 伍德沃斯…力量倒是足够了,但也只有力量,在面对同样只有力量但远远超出的阿周那时,那家伙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剩下的还有女王骑士…算了吧。 ”唉…想我大不列颠,居然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摩根仰靠在座椅上,心中满是无奈,最后,她只能换上一身出征时的礼服,御驾亲征。 而来到印度异闻带后,摩根感觉到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诡异,作为掌握着水镜这种接近魔法的魔术,她自然发现到了。 什么叫这鬼地方连时空都出现分支了? 于是乎,摩根果断选择坐山观虎斗,结果也让她久违的感到的愉快,那个阿周那死了,真是太好了。 摩根几乎都想走过去给战胜阿周那的那些人颁一个奖章,然后问问不知在何地高就,本地不列颠建设完善,民风淳朴,可否考虑一番加入她这边。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摩根的身边。 那人身形虚幻,正是魔罗。 只听魔罗对着摩根单膝跪地,姿态放的极低。 “外来的女王啊,欢迎来到这美丽的世界。” 摩根冷冷的瞥了一眼,透着半透明的黑色面纱注视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眼中流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我何时允许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卑劣的恶魔。” “哦,美丽的女王,见您来此,我不得不来到您的面前,若欲审判的我的罪责,还请听完我的讲述。毕竟,初来乍到的您,也需要一个人来为您介绍这世界。” 随后,魔罗也不管摩根的意思,虽然她一直保持沉默,只听魔罗好似一个说书人一般,侃侃而谈: “此界本有黑色之神统治,其裁定世间,手段铁血而残酷。幸有外来英雄相助,齐心协力将其击败,奈何时过境迁,昔日英雄为权欲所缚。 不信请看,其正欲掌握空想之树,再成一方之王。他投身邪恶,和那魔王媾和;他算计颇多,骗得众神法宝;他串通迦勒底,正是为了毁灭我们。 谁人不知,迦勒底去哪,哪个世界就得死? 若其夺空想之树,只怕此世界再无未来。” 魔罗说的比唱的流利,最后其伸出手,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柄无比璀璨的王冠,宝石熠熠生辉,散发出诱人的魔力,只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今日有幸,女王亲临,虽不知您是善是恶,但您既来此,还请救此世。等到邪徒夺树时,请您施展雷霆手腕,击杀邪徒。 我等,愿奉您为主。” 魔罗的话语中满是恳切,九真一假。 “这样啊……” 摩根听到这家伙的话语,不知何时座下多出了一座王座,她单手撑着脸,看着魔罗好似在看着一个宫廷小丑。 “嗯,那就如你所愿。”随着她心念一动,八道湛蓝色的锥刺浮现在她的身边,涌动着强绝的力量,下一个瞬间,八道锥刺瞬间刺入她的身躯之中,却没有一滴血流下。 噗嗤,一阵剧烈的撕裂声,混入了风中,鲜血像是熟透的西瓜炸裂出的汁水般四溅,混杂着肝脏破碎,脊椎断裂的声音。 这个魔术发动后,刺入自身,将会从目标的身体中刺出,打击距离极远。 但,品尝鲜血的大地,并非是白末脚下的那块土地。魔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他想要伸出手,但双臂已经被刚刚的攻击斩断。 他的身体之中,爆出八道湛蓝色的锥刺,上面还挂着他的肝脏碎片和肠子,正在滴着鲜血。 咣当一声,魔罗手中那璀璨的皇冠落在地上。 “你…为什么?” “为什么…看你一副侍臣的样子,应该很清楚吧,谎言欺骗的后果是什么,何况是面对我。我不得不承认,你应该在你能做到的范围和时间内做到最好的了。 只可惜……” 摩根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注视着魔罗,一瞬间,魔罗有种浑身被扒光的感觉。 “别妄图在妖精之眼面前摇唇鼓舌、编织谎言,邪魔外道。” 法杖挥去,湛蓝色的光辉释放而出,好似一道剑光劈开,瞬间将魔罗头颅斩下。最后,魔罗的眼中,并没有愤恨和恼怒,只有一道怀疑。 自我怀疑。 实际上,他被拆穿的时候,他的内心之中只有一个疑问。 难道,当时,不行的不是伽摩而是我吗? 但由不得他做过多的思考,一颗人头,已经落在了地上, 第753章 改观 魔罗的头颅落地,摩根抬手轻轻一挥,地上的鲜血就这样化为灰尘飘散而去,她的双眸从那无价值的灰尘上移开,重新看向空想树的方向。 妖精眼,一种特殊的眼睛,能够识别出一个人说出的话语是实话还是谎话。本来,以魔罗这种九真一假的方式,妖精眼也会受到掣肘。 但很遗憾,魔罗的最后一句话语:“我等,愿奉您为主。”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宫廷的小丑可以在国王面前吐火吞刀,但前提是,绝不可露出一点不该有的心思。 “这一方异闻带还真是热情,作为欢迎女王的表演还算不错,也不枉我过来一趟。” 而在空想树那边,伽摩突然好像再次听见了魔罗那悲哀的叹息声,她疑惑地对着耳朵扇了扇风,或许是错觉吧。 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面前的情况,伽摩看着低头沉思的白末,心中不免一叹。她上前一步,正准备开口时,却被白末先一步拦住。 “可以,不过有要求,愿意遵守的话,就可以。” 伽摩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白末,一旁的立香也是十分震惊,她上前对着白末问道:“白哥,你这是怎么了?当时拜尔莫被召唤的时候,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那根橄榄枝折断然后烧掉啊。 你现在居然会答应让神进来,难道…不好了,定是那伽摩,没想到爱神箭矢的力量居然如此强大!” “一边玩去。”白末没好气的一记手刀敲在立香的脑袋上。 “就是啊,什么叫爱神箭矢的力量啊,我可是凭借自身的努力才和他在一起的哦。” “伽摩你也别用这种会引人误会的话语说话啊。”白末有些无奈的说道,而听到这这句话后,伽摩的嘴角不由地撅了起来。 “误会啊……” 她突然露出了一副微妙的笑容,伸出金纱般的手放在胸口和腹处,以一副充满暧昧语气的声音说道: “明明都做了那种事情,我现在还能感觉到在这里,留下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下一瞬,白末的耳边发出了尖锐的爆鸣,由于时空已经恢复了正常,系统空间那边自然也不再是封冻的状态了。 所以,刚刚的话语,自然是被爱尔奎特等人听见了,由于是刚出发,所以,阿塔兰忒等人都在,也都听见了这话。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啊!” 管制室内,爱尔奎特一把抢过了奥尔加玛丽的麦克风,她金色的长发飘起,点点星光汇聚。白末似乎能听见另一边的磨牙声了,他正准备捂住伽摩的嘴,却被她带着些许俏皮的笑容躲开。 “就是字面意思啊,白末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可真是忍耐了很久了,没想到积攒了这么多……” 迦勒底中,听见这话的人双眼瞬间没有光了。 “别给我说这种会引人误会的话啊!伽摩!”白末捏着伽摩的脸蛋,咬牙切齿道。 “怎么了?我又没有说谎……” “那是功德和苦修之力,别把这么重要的名词忽略啊!” 伽摩依然嘴硬,而一旁的因陀罗也是有些抓狂,他挥了挥手,一名穿着火辣的女神落下,正是罗蒂神,只见罗蒂一把拉住伽摩,半强迫地将伽摩带回去。 “正聊到关键时候呢,别插嘴,罗蒂,快把这个已经彻底堕落的女神带走。” 罗蒂满脸的无奈,最后路过白末的时候,她伸出手臂也碰了碰白末,露出了一副复杂的表情: “可不准辜负伽摩哦~” 白末准备的话语也被罗蒂这话堵住了,他轻叹了口气,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她微微颔首。 “好了,我们坐下好好聊聊吧。”磁场力量涌动,化作一排石椅。 对于印度众神,白末内心的抵触算不上很强,他厌恶神只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其肆意操控,玩弄人的生命与命运。 剩下一部分是个人恩怨。 但印度神话就比较特殊了,在印度神话中,由于印度人太神了,加上印度苦修机制的存在,以至于大部分的时候,神与人的关系,是印度人在折磨众神。 近一点的比如火神阿耆尼,虽然法力无边,但人在祭祀的时候猛灌酥油,他也只能吃下去,无他,众神是需要人的祭祀和苦修来维持自身的。 甚至就连护世神毗湿奴、灭世神湿婆都被折磨过。 与希腊神话不同,印度神话中,至高无上的不是神,而是【正法】。神只是其执行者,而非制定者。神若是违背了正法,那也没好果子吃。 人是能量的提供者,神的地位需要依赖人来维系。 这也是为什么,印度的众神相比起希腊和乌鲁克所遇到的,要更有人味。伽摩和阿耆尼的相处关系更像是同事而非一同高高在上的神只。 白末并非是满脑子见神就要杀的复仇者或是狂战士,拜尔莫或许是,但白末很清楚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怒火,而不是被愤怒控制。 他的敌人,自始至终都是希腊的众神。另一方面,和其他异闻带不同,俄国、北欧和东方,他都和统治者有着良好的关系,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完成类似基建和教育之类的工作,保证人类文明的发展。 但印度异闻带嘛……很遗憾,迦尔纳已经在数千年前老死了。 加上这些神也都因为梵天的缘故,或直接或间接都掌握了磁场力量,把这些不稳地因素放出去那才麻烦。 白末并不想让释天武跑一趟。 但即便如此,白末依然是要对他们约法三章,任何对人的控制都必须消失,无论是主观上的还是客观上的。 苦修的赐福也要有约束,并且未来,人必须要逐渐走出神的庇护,独立成长为能够面对未来的生命。 当人类完成了一道科技发展,对应神只必须消失。 未来,人与神将不再有上下之分,可以作为同行者,而非信仰者与神。 一条条极其严苛的要求被列出,其中个别条款甚至极其过分。例如苦修受到了巨大的限制,只有追求自身解脱的苦修,才能被接受,功利性的苦修必须消失。 祭祀也不可大肆浪费,未来祭祀只可作为一种文化习俗被留下,希望只通过祭祀而强盛的国家,不可给予其赐福。 还有之前的种姓制度消除等等,这一堆条件下来,可以说李鸿章来了都未必敢签。 但因陀罗敢。 开玩笑,人都快没了,世界都快被剪定,还隔着挑三拣四呢?至于未来神要消失,消失就消失咯,转世化身而已,他那罗廷能干,别的神怎么就不能干了?又不是没干过。 至于功利性的苦修消失……这是好事啊! 因陀罗确实是魔丸,但他又不傻。 倒不如说,任何一个神在面对星之内海和面前这条约二选一的时候,都不会有一丝的犹豫。 包括希腊众神。 从白末说出“可以”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神游天外了。只想他赶紧说完,然后白纸黑字把条约签了,自己就可以拿着这东西,如英雄般凯旋了。 此刻他的内心正在鼓掌: 干得好啊,伽摩;干得好啊,那罗廷;更重要的我,干得好啊,因陀罗! 等他说完之后,就可以宣布胜利了! “好了,就是这些了,我知道这很困难,而且我得和你说一下,在那边可是有……” “啊,说完了吗?在这里签字就行了吗?好的,我再发个誓。大天,还有其他的谁,快出来见证一下!”因陀罗的速度极快,一把按下印章,然后对着天地发誓,同时,包括湿婆神在内,众神都在天上显现,异口同声的发誓道。 光芒璀璨,雷霆炸响,此世都在这伟力之下颤抖,天地为证。 这帮家伙这么直接反而把白末给整不会了。 第754章 迫切的希望 山峰之上,摩根看着因陀罗,脸上露出了鄙夷的不屑之色。 “这就是印度神王吗?居然连这种条约都签,基本上就是把权利完全扔出去了吧?眼前的这个人能拿出什么条件让这些神都如此卑微? 算了,这帮神堕落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再看一会就回去吧,亏我担心要和那个黑色之神作战,还带了足足二十八枚圣枪。 这样子解决也不错。” 摩根对于这个结果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她的第一目标,是为了解决阿周那。现在阿周那被解决了那自然是好事。 要不是她得看到最后,不可遗漏任何信息,她早就回去了。虽然王座那边设置了分身,但最好还是不要离开超过一天的时间。 随后,她看见白末伸出了手,触碰到了那宏大的空想树。 他这是在干嘛?摩根心中疑惑,她不曾感知到任何的魔力,只有一股庞大的磁场力量涌动,而且周围的众神也都纷纷注视着这一切,好似在见证什么庄严肃穆之事。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来到了这山峰之上,正是创世之神梵天。梵天的双眼好似透过了那层伪装的镜子,看着摩根。 “苦行之人啊,你有什么愿望吗?” “你……” 摩根刚准备开口,梵天就笑着说道:“有什么愿望最好快点说哦,按照刚刚签订的规则,进入那边后,我可就没法那么轻易的给你赐福了。” 面对梵天神的赐福,摩根心中只有一万个警惕,她的手指只要轻轻微动,圣枪就会如流星一般落下。 但就在这时,此方天地好似都静止了,整个世间,只有那一道身影,还有那好似要点燃大地的炽热能量。 摩根的双眼呆滞了,这是在干什么?这个人在牵动空想树覆盖整个世界,然后将其引向自身?他是在自杀吗? 而理智告诉摩根,这是不可能的。 天空被扭曲,大地在收缩,哪怕摩根不信,此刻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不得不相信那个不可能的事实。 空想异闻带,正在被转移。 马上,这里的整个世界都会因为转移而被冻结,她作为从不列颠异闻带前来的人,应该离开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转移异闻带,何等疯狂的猜想。这是彻头彻尾的自杀,哪怕是王座之下的那个神的身躯,也不可能作为一条电线让一整个异闻带转移。 可那消失的三个异闻带,加上印度众神的态度,都让摩根越来越相信眼前的这个事实。这一刻摩根甚至比印度的众神,比除了白末以外的所有人都要心跳加速,都要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成功。 完全体的空想树,其中的能量完全不小,它枝叶舒展,露出内部璀璨的银河。庞大的能量熊熊燃烧,仿佛一颗坠落在地的星星。 “来吧,看看我有多少的进步。” 白末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此刻他的嗓子已经变成炭灰飘散了,他的身躯在熊熊燃烧,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烧的烈。 摩根心中暗自为了他捏了把汗,心中甚至为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打气着。 加油啊,一定要成功啊! 这一刻,世界凝固了,逐渐的收缩,好似流入了漩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摩根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嘴唇在微微颤动,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滴炽热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这是她数千年不曾见到之物,无比珍贵之物——希望。 回过头来,身边的梵天对着她挥了挥手,笑道:“终于达成了,我一会也得去参与孩子们的庆祝呢。 苦修之人,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摩根语气中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久违的失态了,甚至做出了没有意义的事情。明明事实就在眼前,明明随意就可以收集到情报。 但现在,她迫切需要一个人,来告诉她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这不是一目了然吗?这一方空想异闻带,在白末先生的努力下,被保存下来了。不信,且去看看吧。” 梵天伸出手,向着远方,在那里,有另外三棵空想树屹立。 摩根的身影瞬间消失,她迫不及待地奔向天空,在苍穹之上,看见了那另外三个异闻带。 “啊……” 女王的脸上出现了笑容,还有那炽热的泪。 “不,现在得快点行动,我必须得找到那个人,必须要快!” 摩根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向着迦勒底的位置奔去。白末的情报在非神的群体和希腊众神外,还是很保密的,在摩根看来,白末自然是迦勒底的人。 那么,他自然会在迦勒底就是了。 而在另一边,白末早就被转移到了式所在的空间中,迦勒底会准备两场宴会,第一场白末可不会参加,但很遗憾,摩根并不知晓。 潜入其中,虽然自己的行为不太好,但现在可不是正式探访然后走一堆流程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接触到白末。 对此,摩根给自己添置了一套最高级别的反侦察魔术,按理说,不可能会被发现。 按理说是这样的…… 摩根走在街道上,而下一个拐角,摩根就感觉有些窒息了。只见一位金发的骑士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阿尔托莉雅皱着眉头,话语中带着无比的警惕。 “奇怪,我怎么闻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 第755章 不可承受 摩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长久以来面对妖精那群牛鬼蛇神,她早就接受了和厄运相伴到时间尽头的觉悟。但这一次意外来到印度异闻带,见到了能够拯救不列颠的可能性后,她感觉原来幸运女神并没有抛弃她。 然后刚刚踏入迦勒底后,命运就再次给了她一巴掌。 为什么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阿尔托莉雅? 摩根这一存在和阿尔托莉雅的相性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作为亚瑟王传说中,毋庸置疑的幕后反派角色。虽然敌对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梅林和尤瑟,阿尔托莉雅在摩根的眼中更多偏向于一个被裹挟命运的工具。 但很遗憾,立场方面是不可更改的。 在异闻带中,本来的梣对于阿尔托莉雅可以说是谈不上什么关系,但由于贝里尔的行为,让泛人类史的摩根将一切都交予了梣,包括记忆和灵基。 所以她对于阿尔托莉雅有着由衷的抵触,而阿尔托莉雅也是。 这家伙像一个野猪一样,好像嗅到了什么东西。 “虽然很想躲过去,但冷静下来,还是正式的探访比较好吧。而且如果在这里退缩了,况且,我怎么可能不敢面对阿尔托莉雅? 这种事实绝不可出现。“ 摩根心中想着,随后,她揭开了遮掩的帷幕。 “鼻子倒是挺灵的嘛,阿尔托莉雅,可恶的赤龙。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糟糕透顶的重逢。” “Aieeeee!摩根?为何摩根会在这里?!” 看着那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阿尔托莉雅先是一愣,随后赶忙后退,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但看得出来是对敌姿态的姿势。 手中风王结界顷刻消散,胜利与契约之剑的光辉驱散了走廊中的阴影,但也仅限于摩根面前的。 “我可没听说,迦勒底有召唤你啊。不,你这家伙哪怕是突然从召唤阵里面蹦出来也有可能吧,来到这里到底有何企图?” ”真是失礼,我可不是和你一样在这里工作,说到底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愿意雇佣你这家伙呢,报酬抵得上餐费吗?” 摩根和满脸警戒的阿尔托莉雅不同,她的举止都透露着一股贵族的优雅。而听到摩根这话,阿尔托莉雅微微眯起双眼,警戒道: “你不是被召唤的对吧?也就是说,是入侵者?” ”你们这地方是什么封闭的城堡吗?明明刚刚进来了一个世界的人。“ ”刚刚来的是印度啊!“ ”…我作为一个不列颠人,出现在印度也很合理吧,近现代不是有那个什么嘛…叫什么东印度公司的。“ “你这话可别在近代的印度从者面前说,别把血溅在我的身上。而且外面可是神代的印度,你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呢!“ “啧,果然情报收集的还是太少了吗?”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瞬间变成凌厉了,她厉声道:”果然你这家伙是入侵者吧?“ 然而摩根话未说清,阿尔托莉雅催动风王结界,以尖锐的风声传递警报,一瞬间,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阵声响。 不清楚来者是谁,但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摩根的心头,甚至冷汗都不自觉的流下,来者究竟是什么高手了? 刷,风幕散去,数道身影出现在阿尔托莉雅的身后。当摩根看清来者时,她顿时感到自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刷刷刷,一张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摩根的面前,好似在照着多面镜子一般。 此刻,站在摩根面前的是: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Alter〕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Lily〕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圣诞Alter〕 【Lanc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Lanc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Alter〕 【Arch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Rid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Alter〕 【Rul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摩根感觉自己大抵是活到头了,同时深深怀疑这迦勒底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天下的英灵都死绝了吗?召唤这么多阿尔托莉雅是想干嘛? 这么多阿尔托莉雅,数量上都足以打一场圣杯战争了! “是敌人吧!” “既然是敌人,就无需手下留情了! “好,一口气把这家伙清理掉!” “摩根,上。摩根,打!” 阿尔托莉雅的话语回荡在摩根的耳边,她顿时有种想要赶紧逃离这里的冲动,并非是战力上的担忧,这是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阿尔托莉雅元素太多了! 光芒绽放,迦勒底的走廊瞬间被爆破,奔腾的魔力如同川流不息的大河,照亮了整个天空。而在另一边,泡在式的宅邸后温泉的白末似乎被这声音吵醒了,他睁开双眼,催动修罗道力量,将残破的身躯修复。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什么,迦勒底之前就是这样热闹的。” 身边传来一道声音,白末扭头望去,看见的是式那熟悉的面容,见到这熟悉了脸,他的内心才算是放松下来,此次的异闻带之行以此画上句号。 “呵呵,表情终于是放松下来了呢,是因为见到我的脸吗?” “算是吧。”白末点了点头,这里确实已经是让他感到有些安全感的地方,要是离开这边的话,说不定内心还是会有些难以接受。 而式的一双俏脸却微微泛红,她不由地别过头去,低声道:“这样啊…有时候这么直接也意外的很有冲击性呢。” 她轻咳了两声,说道:“不过,这次花费的时间算是快还是慢呢?对你来说这是花费时间最长的一个异闻带了吧,都快半年了。 但在外面看来,也就只有一小时。” “是啊,时空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出手干涉的最好,我这边可是完全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啊。不过对于这边来说算是好事吧,只是一小时就解决了这个异闻带。” “对我来说可不是这样哦,我这边可是一直在看着你,一个人等待了半年,足足六个月。”式一边说着,一边走入水中,来到白末的身边。 “式?” 白末被式这举动吓了一跳,也许是为了考虑季节,式今天穿着的是一种专门用于夏季的和服,质地非常单薄、透光性强,而入水后,这种效果明显会增强。 “没有躲开呢…就像我说的,我这边可是一个人等了足足六个月哦,如果是曾经的话,我应该可以很轻松的就度过吧。 但现在,我感觉很漫长呢,一个人的时间。” 温泉底莫名下降,将这里化为深水池,式双手按在白末的肩膀上,双眼注视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少女露出一抹如同月下之花般的笑颜。 “所以…现在,我看见你的脸,也是感到了轻松呢。” 第756章 没完 白末呆滞在了原地,看着他似乎有些被吓到的样子,式轻轻一笑,池底重新上升了回来,她十分惬意的躺在白末的身边,微笑道: “这样就可以了。” “什么叫这样就可以了啊?真是被吓了一跳。” “这就是我的目的哦,是白末你先说看见我才感到放松的,既然这样,那我也要回击才行呢?呵呵呵,面对湿婆神都毫不畏惧的人,居然会露出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赚到了呢。” 刚刚那有些沉重的氛围,在式那轻松的话语之下消散了,白末无奈笑着叹了口气,就这样重新闭上了双眼,耳边只有风吹落叶和她轻微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默契的起身离开,手一挥,衣服重新变回了之前的干燥。白末刚刚走出房门,就打了一个寒颤。 不对啊,就算是刚刚从水里出来,九十二万匹的我怎么会打寒颤呢? 一旁的式伸出手捏了捏白末的耳朵,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满。 “好了,很遗憾奖励时间就到此为止了,对于陷入了坏女人温柔乡的白末,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你自己去处理吧,可别被她们吃掉哦。 还有,这个给你。” “哈?“ 白末打开门,瞬间好几道视线聚集了过来,白末第一次发现原来式的宅邸内的客厅居然这么大,能坐得下这么多的人。 “啊,终于醒了。”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众人的双眼都纷纷眯起。 “别在那站着啦,白末,你先坐吧,刚刚经历那种事情,先吃点东西吧。”喀耳刻拍了拍一旁的座位,客厅的桌子上确实摆满了食物,白末尝试性的端起一碗麦粥,原本的麦香和奶香味荡然无存,只有一股让人头晕脑花,血脉加速的味道。 “喀耳刻,你放了什么……” 白末下意识望向餐厅,只见餐厅的垃圾桶中,一堆粉红色的空玻璃瓶堆满了垃圾桶。 “只是一些简单的药物,正适合现在的情况呢。“ “这堆东西怎么看都不是简单的药物吧,还有什么叫现在的情况啊。” 白末将注意力放在周围,试图找到原因所在,但他完全弄不清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得向一旁的千代女投去求助的目光。 “主人大人,还请从实招来,这对于我来说也很重要。” “要我招什么你倒是问啊喂。” “还在装傻,就是这次的异闻带,你到底有没有……那个……” 阿塔兰忒的爪子在桌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伽摩手里拿着个花篮,里面放满了各种新鲜的水果。 “你苏醒了?我这边来做客了哦……”刚刚进门,伽摩看着这一幕,随后和白末目光相对。 看见这家伙,白末也是想起来了,之前这家伙乱说话弄得似乎不少人都…… 而伽摩,看着里面这些人,只是对着白末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说道:“真是堕落呢,你这家伙。” “说什么呢…还不是你这家伙说那些惹人误会的话。” “哪有,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哦。” 话音落下,白末顿时感到这些人的目光变的更加凌厉了。安娜抱着维,一双精灵眼球似乎也在幽幽的看着他。 “她说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呢?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这边可是必须要一个回复,说到底我才是你的第一个从者吧? 相比于放浪的女神,怎么看都是身为贵族的我更适合作为恋人吧!而且……我这边的政治形象可是需要你的配合哦,这种事情……” 安娜斯塔西娅抓着维的手指默默用力。身边的奥特琳德则是嘟着嘴,小声说道:“果然还是喜欢那种吗……骗子,骗子,大骗子……” “喂喂,我之前不是解释了吗?那是功德和苦修之力,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爱尔奎特:“那谁能作证呢?居然跑到时间之外去,白末,我可不想把你一直关在千年城的地下室哦。 第一次居然不是我…无法接受啊……” 爱尔奎特的笑容逐渐变的渗人了,魔眼释放,彻骨的恶寒弥漫在这房间内。 “那…你要怎么证明啊?” 白末举起双手,而喀耳刻则是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没办法啊,毕竟这种事情没有第三者呢,事到如此,也只能通过交粮来判断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先直接拖走清空,测量第一次后,再用我的补剂补满,然后在测量第二次,两次一样的话,那就是没有出轨。 多亏了爱尔奎特小姐的帮助,这提纯的灵药,连九十九万匹都有效呢。” “就这样吧。” “就这样办。” “只能这样办了!” 白末看着喀耳刻端起那碗休刻翁,看着她一步步逼近的样子,白末不由地向后退去,触碰到墙壁的一瞬间,才发现墙的内部已经是空想具现化的造物了。 “你,你们不能这样,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说到底都是白末你不自爱的错,初夜那种东西就应该好好留着给我啊!” 休刻翁不断靠近,白末当即望向那作为证人的第三者。 “式,你不是从头看到尾了吗?不要在这种时候沉默啊。” “嗯~”听到白末的求救,式微微弯起的嘴角,随后她摆出了一副孩童般的天真面容,有些疑惑道:“欸,有这种事情吗?太久了我记不得了呢。 再说了,找我本来也不合适吧,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时窥视你的女人。谁知道你在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什么呢~“ “式?!” “多说无益,乖,不要抵抗,喝上一口吧~“喀耳刻用勺子挑起麦粥,那上面的粉色蒸汽化为了一名女性形象的小精灵,正对着眼前的白末勾手。 最后,还是式和伽摩看够了,才出面解释,白末这才从中成功脱身。而就在众人中似乎不准备就这样罢休时,迦勒底那边传来了通讯,似乎有人偷渡进来,已经被拿下了。 但那人似乎是来找自己的,见有公事,众人也不再纠缠,只是纷纷露出一副‘这事没完’的深邃目光。 第757章 到人间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摩根起码还是坐在了会谈的座位上,她闭上双眼,好似在冥想一般,一动不动。但实际上,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睁开双眼,不想看见眼前的一排阿尔托莉雅。 “那位就是摩根?亚瑟王的姐姐,毁灭不列颠的幕后黑手,妖妃摩根吗?” 奥尔加玛丽和身边的罗曼医生窃窃私语道,后者也是点了点头。而摩根听到这话后,却睁开了双眼,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注视着奥尔加玛丽,不敢直面这眼神,她当即将罗曼医生护至身前。 “你说错了,小丫头。我确实是让亚瑟王朝毁灭的幕后黑手,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要毁灭不列颠。我否定的只是亚瑟,这个夺取我一切的人。” “她说的没错。”此时,最不该替摩根说话的人却开口了,阿尔托莉雅看着摩根,双手交叉道:“不得不承认,摩根确实是比我更加热爱不列颠,不,应该没有人比她更爱不列颠了。 但这也并不能改变她是个疯女人这一事实,不过目前看来,你比我记忆中要冷静很多呢。” 眼前的摩根和阿尔托莉雅记忆中的完全不同,泛人类史的摩根说是精神病人也不为过,为了毁灭亚瑟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毕竟连性转+水煎+产子都干得出来,精神状态可以说是十分美丽了。 站在另一边的莫德雷德对此很有发言权,她印象中的摩根,很多时候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性,和眼前这位无论充满理性和威仪的女王气质上有着天壤之别。 “泛人类史的我吗?确实我也无法认同那家伙呢。” 莫德雷德双眼猛地一亮,难道这位异闻带的母亲是一位正常人吗? 摩根闭上双眼,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明明做了那么多…到最后居然失败了。真是无法认同那家伙是我。” “啊,不行啊。” 莫德雷德无奈的靠在墙壁上。 “你怎么了,小莫?” 立香向莫德雷德投去关心的目光,而莫德雷德一边苦笑一边摇头道:“只是被我自己的天真蠢到了,话说我一定要在这里吗?比起这边的家庭聚会,我宁可去战场上。” “嘛…也不知道白哥什么时候会来呢,按照正常的时间,在空想树转移后,他昏迷上个三个月也不是不可能。” 立香无奈道,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摩根,只见她一副见不到人我绝对不走的样子,也只能作罢。 敲门声响起,白末缓步走进会议室,看着这塞满了迦勒底高层+九个阿尔托莉雅+圆桌骑士+摩根的房间,他不由地嘴角抽搐。 “这里还真是热闹啊,阿尔托莉雅,到底是怎么了?” 阿尔托莉雅正准备开口时,座位上的摩根默默起身,径直走到了白末的面前。那样子好似在端详一件艺术品,弄得白末下意识后退一步。 “阿尔托莉雅,这是你姐姐?” “是,虽然不愿意承认。喂,摩根,你这家伙给我保持距离,之前的战败条件你不会忘记了吧?” “哦,九对一还因为胜利而洋洋得意吗?这就是阿尔托莉雅你的骑士道啊,算是见识到了。” “你……” “好了,距离我会保持的,毕竟最开始的接触还是需要维持一点彼此的距离。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吧: 摩根,不列颠异闻带的女王,也是异闻带之王。 此次来到你的世界,算是一次意外。本来我是为了接下来异闻带的斗争,准备先解决印度异闻带的异闻带之王,但却来晚了一步。 那之后,也算是有幸见证了阁下的伟业。“ 摩根的脸上带着由衷的微笑,这让莫德雷德和阿尔托莉雅都感到一阵诡异,那个摩根居然会露出这种笑容。 白末对着摩根微微颔首,示意她坐回位置后,拉出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白末,对于你们这边的世界来说,算是外来者吧。我这边为了回报师傅和几位恩人的帮助,加上为了回收这意外流落到这个世界的磁场力量。 目前在解决这里的异闻带问题,至于方法,你也看见了。” 白末同样也自我介绍道,他伸出手,磁场力量在他的手中汇聚。两杯热茶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桌子上,摩根的双眼微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低头低声道:“原来如此,这诡异力量的出现是因为这个啊。” “是啊,也算是我带进来的,所以将其回收也是我的责任。” “那么,为什么要使用这种方式呢?”摩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 “如果只是为了回收这力量,那么对你来说还有很多其他的方式吧?例如冥界,只要掌管冥界,这些意外取得力量的人老死后,直接回收灵魂就可以了。” 摩根这话说的没有错,无论是北欧异闻带还是印度异闻带,都是存在冥界的,若是单纯为了回收磁场力量,那么大可以控制冥界后,回收那些人的灵魂即可。 甚至极端一点,就像尼德霍格一样,占据赫尔海姆,通过元神吸收手段,将冥界变成自助餐厅。 “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异闻带和泛人类史拼个你死我活吧?异闻带的人若是只是因为世界发展错误就要被消灭,那未免太过分了。” 啪嗒一声,摩根突然伸出手,抓住了白末端着杯子的手,她的手体温很低,像是在数九隆冬被寒风吹了一晚上的手。 “喂,摩根!” 阿尔托莉雅低吼道,而摩根则是缓缓将手收回。 “抱歉,失礼了,您并未说谎。因为你作为界外之人的缘故,妖精眼对你没有什么作用。所以我才使用这种方式,还请原谅。“ “没什么,习惯于借助外物,当其失效后,感到焦急,不得不采取其他的手段也是无可奈何的。” 白末挥了挥手,示意这没什么,磁场力量流动,将摩根杯中的茶水添满,这次要热一些。摩根感受到手上的暖意,弯起食指掩面而笑。 自身的体温只是自己魔术的缘故,但这细微的善意,依然让生活在妖精世界的摩根感到一丝暖意。 在漫长的岁月中,她只从一个卑微的吸血妖精身上,感受过这样细微却珍贵的暖意。 此刻,她才真正有种来到人间的感觉。 第758章 性情中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开诚布公了,我希望您能够拯救,拯救我的妖精国,异闻带不列颠。”摩根对着白末有些严肃的开口道,而听到其国度的名字后,白末的眉头微微一皱。 “妖精国?” “对,和你所了解的不列颠不同,异闻带不列颠的主体,算是我臣民基本都是妖精,那里是完全区别于泛人类史的世界。” 白末的双眼微微眯起,并未接摩根的话。刚刚还有些轻松的洽谈氛围,似乎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妖精……”罗曼医生的眉头皱起,一旁的立香疑惑问道: “医生,怎么了吗?” “没什么,如果真的是妖精的国度,那可就很糟糕了,各种意义上都很糟糕。虽然这话可能会惹你不快,但不列颠的女王啊。 白末先生的出发点是为了拯救那些异闻带的无辜人类,使其不至于就此消亡。毕竟异闻带毁灭的责任可不能放在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之人身上。 但…阁下的不列颠异闻带,根本就没有人类吧?” 罗曼医生的话语好似一柄锤子重重的落下,摩根闻言后点头,说道:“确实如此,那里有少数人造人,但真正的‘人类’几乎没有。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借助阁下的善意,这是一场交易。” 摩根很直接的承认了,白末闻言,眉头微皱,说道:“那妖精国的人类,情况如何?” “很糟糕,妖精是只要有人类在身边就会感到幸福的生物,所以想要完全杜绝妖精和人类接触是不可能的,一味压制,人类的情况可能会更糟。” 听到这话,会谈中的气氛更加压抑了。很明显,虽然不知道话本小说中的如何,但妖精显然是对于人类并不友好,那么这样一个种族,很明显不该带入这一方世界。 摩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氛围的变化,但她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怎么了?刚刚还谈论的很好,为什么氛围突然变的如此凝重了?” 她似乎有些不解,为何白末和罗曼医生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白末皱着眉头,对着摩根解释道: “那个,摩根阁下,您应该能看见,我这边的居民都是人类,若是让阁下的妖精国进入其中,那么,对于这里的人来说……” “只是多一块地而已,难道是空间不足了?” “不…空间很足够。” “那是为什么?这里不欢迎不列颠吗?请不要把泛人类史不列颠近代的缺德事情按到我的国度!” “也不是这个啦…” “那是为什么,你的怀疑我能拿出的报酬吗?虽然不列颠没有神只,但我能做到的事情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位神只,如果你有任何的愿望都可以告诉我,无论多少,无论多大,我都可以为你完成!” 摩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白末无奈的挥手道: “冷静点,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那些妖精如果进来,那么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允许风险进入其中。“ 白末的话语中带着一份坚定,他可不想让一群对人类不友好的妖精来到这一方世界,因此,无论摩根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不准备答应。 而听到这话后,摩根先是一愣,随后好似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见摩根坐下后,白末喝了一口茶,当即就被她接下来的话语呛了一口。 “吓死我了,就因为这种小事啊,这还不容易,我将整个不列颠的妖精全杀了不就行了?” “咳咳……” 白末现在算是明白了摩根为什么一副不解的样子,他是真的想不到,眼前这位妖精国的国王陛下,会像决定晚上吃什么似的,决定将自己的臣民赶尽杀绝。 “哎呀,太性情了,摩根陛下。” 刚刚还一副反对的罗曼医生当即一拍手说道,虽然这话有些直接,但确实说出了在场众人包括白末的心声。 “全杀了吗?这么直接,你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白末一手扶额笑道。 “我在意的只有不列颠,那些妖精,不用你说,我也不可能允许它们进入这里。倒不如说,要不是还需要从他们身上榨取能量和魔力,我早就把它们全部扔进大洞里了。” 摩根见误会解除,同时亦伸出手指,说道:“接下来说说我的报酬吧,不列颠的卡美洛城中,有我积攒的近百枚圣枪。 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同时加入了磁场力量的改造,每一击都有九十九万匹的力量。同时其也拥有固定的功效,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将圣枪的魔术术式给你。” 此话一出,在场的迦勒底众人都不由地咽了口口水,若是不懂魔术的人,估计只会以为是一件强大的武器。 但实际上,圣枪蕴含的意义极其巨大,世界分为外侧和内侧,而圣枪就是将这两层固定在地球之上的【星之锚】,维系着物理法则。 “同时,我亦掌握着可以进行时空转移的大魔术——水镜。就和你所经历的时空转移有些类似,无论是躲避还是将敌人转移,都是很好的选择。 水镜的术式需要由我的御座来驱动,等到回到卡美洛时,我会给你与我相同的最高权限。” 摩根继续开口道,同时她挑了挑目光,看向阿尔托莉雅,眼神中似乎带着些许挑衅。 看到了吧?阿尔托莉雅,明白差距了吗?我可不是你这样只会给粮食带来压力的无力女人,赶紧缩回到你的棉被里吧。 阿尔托莉雅自然也看出了摩根那挑衅般的意图,她的牙齿嘎吱嘎吱响,目光中好似藏着狮子。 随后,摩根说出了第三道条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签署和那个因陀罗同样的合同,甚至再翻上三倍都没关系,并且你这边世界的魔力需求等等,我都可以支付。 如果这些不够,我也可以将不列颠北部的岛屿划分……” “等等等等,到此为止吧,你这边又没有那些神只,要那条约做什么?我对于领土什么的可没有兴趣。 而且也不需要你做出什么供给,让你一个人承担那么大的消耗怎么想都不合适吧,无论是对这边还是对你。” 白末赶忙阻止摩根,随后,女王一副认真的目光对上白末的视线。 “这样吗?那阁下的回答是……” 第759章 天寿完成 迦勒底中,此时,达芬奇正和紫苑在工坊中不断捣鼓着一座巨大的漆黑炮体,这东西看上去像是某种战争时期使用的高射炮,但更具科技感。 她用机械臂小心地将当时白末从多刹伽那里得到的那块特殊材料,将其放在切割桌上,拿着笔在上面开始绘制切割线。 “没想到能弄来这么大一块呢,本来想着能有拳头大小一块就可以了,这几乎和一个车轮胎差不多大了吧。” 紫苑也凑上来,打量着这块珍稀材料。 “听白末说,这东西还是从摩诃婆罗多的时代弄来的,该说不愧是二分时代的宝库吗?有这个的话,黑枪就绝对能完工了。 不过还是得加速才行,毕竟工期只有三天啊。” 达芬奇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就在她继续绘制的时候,门铃被按响,随后白末走了进来,与之一同的还有一位紫色短发的少女。 白末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一旁还算空旷的桌子上,对着二人说道: “辛苦了,我带了些点心。” 达芬奇鼻子嗅了嗅,随后伸手就取出一块粉色的点心送入口中,一股桃子的甜蜜瞬间充斥在房间中。 “嗯~好好吃,这个比埃斯特家族的还要好吃呢,是使用了现代工艺吗?” “毕竟现在很多东西都进步了,食物也是如此。” 玛修有些好奇的瞥过脑袋,看向那桃子糕问道:“达芬奇,你知道这个吗?” “这个啊,这个是我那个时代的费拉拉桃子糕,是埃斯特家族的拿手绝活,在我那个时代是恢复体力的出色选择。 之前还想着如果有机会,把这个食谱从历史里面挖出来呢。” “我在式的图书馆中找到的,回头我把食谱交给你。“ “欸?这样啊,根源真是便利啊,而且看白末你这样,平时估计没少给式做吧,真是好男人呢~” 白末摆了摆手,但并未否决,实际上他确实没少给式做。 一旁的玛修则带着好奇的表情,开口道:“那个,我也想学习怎么做,前辈之前抱怨过天天吃苹果都快吃腻了。若是桃子糕的做法,或许换成苹果也不错吧。” “嗯,玛修也是好女人呢~” “达芬奇亲!” 被达芬奇这个内在大叔调侃的玛修顿时脸红了起来,而白末则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天寿上,那漆黑的枪身给他一种冰冷的感觉,伸出手指,好似在触碰一块南极的坚冰。 “这就是天寿,只要录入数据,就可以直接进行编纂败亡的事象进行击杀…对使用者有什么除了命运力以外的负担吗?” “只要正常使用,就只会有命运力的负担,和立香有契约的玛修应该没关系吧。话说回来立香呢?” “她去准备进入不列颠异闻带的英灵召唤了。” 白末回答道,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继续问道:“你说正常使用只有命运力的负担,那要是不正常呢?” “不正常?”紫苑也咬下一口糕点,和达芬奇对视一眼,解释道:“不正常的话,要么就是没有进行数据编纂,那样倒是也能发射啦,只不过是单纯的高浓度魔力炮,而且对使用者的身体健康和精神力会有不小的负担, 所以玛修你可一定要注意哦。” 玛修点了点头,她看向面前的黑枪,心头感到沉重的同时,亦有一股热血。之前她因为加拉哈德的离开,加上异闻带磁场力量影响,立香等人都建议玛修不要参加战斗。 她明白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但同时,她也对奋战在前线的前辈和白末先生感到歉意,这一回总算是能够再次作为立香的从者一同作战,她感到十分兴奋。 白末倒是眉头微皱,他伸出手,在黑枪上镌刻了几道卢恩符文,主要是提醒和反制除了玛修等人使用这柄武器的卢恩。 “妖精的国度啊,不知为何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 “有种走在丰饶的农田中,但稻子下却爬满毒虫的感觉。罢了,反正事情已经帮助摩根实现她的愿望转变为不得不去了。“ 正如白末所说,就在不久前,刚刚不列颠也发出了一种名为坍缩的危机现象,由示巴展示而出。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些个世界都被人理剪定了。 除去东方和俄国,目前的异闻带基本都是要拉着整个星球一起完蛋。 而问起摩根,她则是一副若有所思但并不意外的表情。 “没有我,那群妖精把整个世界霍霍掉也并不奇怪,但就算我和王座的分身因为来到这里而被切断,我也留下了后备方案,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就出事了。” 白末无奈的摇头,将思绪收回。 “算了,说这些也没用,各位还请加油,我也要去训练一下了。” “训练?不休息一下吗?” “时间很赶,摩根那边也等不及。” 看着白末离去的背影,达芬奇轻叹一口气,眼中有些担忧之色。和立香等人不同,印度异闻带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跑了一圈,但白末可不是如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迦尔纳那边提供的情报,白末可是在那边先后和湿婆神与最后之神交手,平时还会有些休息的时间,这一回可以说是马不停蹄地就要奔赴下一个异闻带了。 就这可能三天不到的时间,却还得去训练。 白末的训练自然不是什么平和的训练,基本上不是和巨鲨厮杀,就是面对白次男加黑暗的七打一。 而在走廊上时,一道声音却叫住了白末,回头看去是一个身材挺拔身边有着两名小孩的男人,不曾见过,但凭借感觉,倒是能够知道是谁。 “因陀罗?你怎么在这里?你这副身体是什么情况?英灵?” “答对了一半,用你们的话来说,是冠位灵基,Grand Lancer哦。毕竟之前…确实是给你添麻烦了,这点觉悟我还是会有的,而且迦勒底也意外的有趣,就来这边了。 对了,这个给你,是大天弄来的,应该会对你有些帮助吧。” 因陀罗将一道闪烁光芒的东西交给了白末,定睛一看,赫然是部分残余。就和昔日蓝道天武元神中所拥有的那部分一样,可以用于暂时填补白末的元神空缺。 “这东西哪来的?是我离开后,那个被称作‘狂徒’的强者?他死了吗?“ “并没有,那个家伙和摩根一样,是另一个异闻带来的,而且其做足了各种准备,加上界外灵魂,连梵天都难以探测。” “做足了准备?” “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整死了难敌后就离开,但那家伙确实是带着某种目的前来的,最后就留下了一个这个。 由于那部分时空涉及到了其他异闻带,湿婆如果强行介入,可能会引发毁灭,所以那家伙也没有行动。只是回收了这个东西。” 听着因陀罗的解释,白末的眉头亦微微皱起,这并不是那个疑似蓝梦的家伙做出的事情,那么就意味着,可能布局的人不止他一个。 “算了,反正除去接下来的不列颠,也就剩下两个了。” 第760章 无需留情 猎杀场中,巨兽嘶吼,那是一头背负重甲,双眼猩红的扭曲怪物,头部有些像鲨鱼,但却有大象般的四肢,背部的重甲上满是涌动的魔力,好似炮台一般对着四面八方攻击。 湛蓝色的枪从天空中落下,贯穿了巨兽的甲壳,同时它的内部亦冲出数枚长枪。鲜血像是喷泉一样落下,巨兽的呼吸停止了,但下一刻,它的内部开始肿胀,涌出庞大的能量。 “自毁吗?” 摩根口中喃喃道,就在她准备出手的时候,千年城的城墙好似荆棘一般,迅速包围,紧接着,一道诡异的、由能量组成的巨大符号从天空中落下。 阿鼻无间的分解力量瞬间将那头巨兽连着千年城一起化为乌有,金色的倩影从空中落下,伸出手,巨兽体内的部分残余和逸散的白色光芒都被重新吸收。 “UO?不,吸血种吗?” “真是失礼,见到我的第一反应,怎么想都应该是公主或者女王吧?” 爱尔奎特收起空想具现化,看向面前的摩根,而摩根的表情并未有太大变化,声音依然是那副冬天寒风一般。 “确实,这个星球之上应该没有生物比你更适合称之为公主了,自然的宠儿。不过,虽然仪表方面无懈可击,但至少战斗的时候,不要拿着那种奇怪的东西像抡锤子一样抡下来啊。” 爱尔奎特被这话呛了一下,她看向另一边的那一堆收集来的残余,这些是用于扩建这一空间的材料,平时是她负责收集,但这一回显然有人把她的工作完成了。 白末并未接受摩根的那一堆不平等契约,表示只需要水镜和圣枪就足够了,届时不列颠转移后,摩根可以带着那些人造人继续当不列颠之王。 确认白末所言为实,摩根反而有种不安全感了,他未免有些太慷慨了。于是乎,为了消除这不安全感,加上自己的国土就要自己来挣,她在这准备作战的三天中,揽过了爱尔奎特平时的工作。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讨论贵族礼仪的,我自有我的风格。魔术师,刚刚的城墙看见了?” 摩根微微颔首,见证,爱尔奎特手一挥,空想具现化再次浮现而出。她敲了敲这城墙,对着摩根问道: “既然如此,我这边要借助一下你的知识。你能够将这东西作为储存起来吗?” “储存?”摩根的声音有些波动,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换做任何一个魔术师,估计都会对这种事情感到荒谬,但她可不是简单的魔术师。 “为什么要储存这种东西?我这边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听到摩根的疑问,爱尔奎特叹了口气道:“为了保险起见,白末虽然个体的战斗能力很强,但算是一个纯粹的磁场力量者。 因此,对于空间啊…时间什么的没有什么抵抗手段,哪怕把真世界借给他,效果也不如在我的手中好。 这次异闻带就在对手涉及时空的武器上栽了跟头。所以我像把空想具现化储存起来,虽然也未必顶得住之前的裁定归灭之回剑,但只要是这种手段,空想具现化都是可以抵抗一二的。” 闻言,摩根也是收回了那份远在千里之外的冷漠,颇为认同的点头。 “确实,既然如此,这就交给我吧。虽然时间仓促,但储存个一次还是可以的。” 而在另一边,式正在用一只手帕细心地擦拭着手中的刀,始末的刀柄之上,被镶嵌了一枚星空般的宝石。 “好了,有这个的话,至少不会像上次一样,被突然爆发的攻击命中了,警示的直感已经是最高了。已经完成了,多谢配合了哦,乖孩子。” 始末刀身轻鸣,似乎对此十分高兴。 式转头看去另一边的妙见神轮,口中喃喃道:“接下来,也算是各个地方都准备的大差不差了,虽然很想就这样等待果实成熟…” 强者空间中,一场震天撼地的爆炸声传来,白末站立在地,不断深呼吸。而他的对面,正是白次男和黑暗。这对义兄弟对视一眼,此刻他们身上已经涌现出最终战纹,黑暗的披风破碎,身上有不少地狱之刀留下的痕迹。 而次男的身后,战神的身影已经在逐渐消散,但即便如此,面前的白末,居然以九十二万匹的力量,依然能够站立不倒。 “可以了,到此为止吧。再进一步,我可只有修罗轮回这招了。义弟,你呢?” 次男摆了摆手,笑道:“除非拼死,否则我也拿不出其他的手段了。小子你说的还真不错,阿鼻无间对付地狱战神的确是威能无限。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一度被视为完美无缺的招式,居然被后人开发出了这等破解之法。” 此时白末的流量已经达到了二人看不太懂的地步了,凭借着自身对于修罗道的理解,加上阿鼻无间对于地狱战神的针对效果,二人除非拼死轰杀,否则一时半会还真拿不下眼前的白末了。 “不过这样一来,你倒是没必要继续钻研地狱战神了,未来估计得面对阿鼻无间这招的创始人吧?若是单纯追求杀伤力,还不如多多进行自毁境界的尝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到这里,白次男呵呵一笑:“可惜你小子和我舅父关系好,估计老头子看你老不顺眼了,加上他那性子,想得到他的传授,难呦。” “这没什么,有如此多的招式,所求更多就是贪心了。我也没想过能得到海虎的教导,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一旁的黑暗亦没好气地说道:“何必如此拘泥,实在不行就和海虎谈谈吧,有更强的力量不是好事?” 白末却坚定地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既然接受了他的帮助,那么,就理应接受所涉及的其他事情,不能为了寻求力量,就漠视师长的感情。” “哈哈哈,义兄你就不要劝他啦,这小子比你想的还要倔的狠呢。” 次男笑着拍着白末的背,话语中虽有调侃,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欣赏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飘了过来,白末伸出手接触,光芒闪烁,那囚困的桎梏再次拔高,九十五万匹力量。 “好了,最后一步也完成了。我告辞了。”对着众人行礼,白末抽身离去。 在迦勒底的门口,立香和玛修已经整装待发了,此次不见A组其他人的身影,白末有些疑惑,一旁的罗曼医生则表示,他们去负责其他新出现的特异点了。 就在准备去找摩根的时候,罗曼拉住了白末,在他耳边低声道: “白末先生,虽然事出突然,但可否拜托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要这个时候说。” 罗曼医生的脸上带着些无奈,低声道:“这个决定是最近才和A组与所长商量好的,关于不列颠异闻带的隐匿者,贝里尔·伽特。 还请麻烦您和摩根只会一声,如果在异闻带中,贝里尔做出了一些过分的行为…您无需在意我们,可以将其处决。 虽然这么说有些麻烦您,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落在玛修或者立香她们身上比较好。” 白末眉头一挑,接过了罗曼医生给予的健康评估报告和贝里尔的资料,只是一眼后,他就微微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留情的。” “多谢了。” 第761章 截击 不列颠异闻带,妖精们的世界,若是一眼望去,实如童话的乐园。阳光在海面上浮现出粉红色的光弧,好似锦簇花团。那一座梦幻般的小岛上,此刻,正举行着盛大的祭典。 这是数千年不曾有过的祭典,妖精们在此欢呼着,喜悦的快乐洋溢在空气中。 卡美洛中,众妖精欢庆着,喜悦着。 “不用为存在税而烦恼,真是太棒了!” “从未活的如此轻松,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果然,没有摩根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呀,哈哈哈。” 气球被洒向天空,由于摩根女王的突然消失,这支配着妖精国千年的王位,突然空缺。而在某人的推波助澜下,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几位妖精氏族长们,就进入了卡美洛。 而在这喜悦之下,某位隐居幕后的王子,来到了大坑的边缘。 “抱歉了呢,这边可能还要让你再多等一会。”身披白色礼服的男子看向漆黑的大洞,最底端好似黑洞一般,深不见底,连光都会被吞噬。 “摩根虽然离开了,但是却留下了手段维持玉座的压制,破解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嘛,虽说就算是把你放出来,缺少关键部位,你也只会像具尸体一样发臭吧。 所以,还请稍等片刻,舞台角色还未全数登场呢。” 话音落下,男人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他之前脸上的那股轻松神色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 “回来了吗?真是的,要是摩根也被第四异闻带的那家伙一剑劈死就好了。彻底消失,起码好过继续待在这里不是吗? 算了,这下可又有得忙了。” 男人转身化为一只飞虫消失在这里,只留下那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天空之上,一辆银白色的车辆冲破天空,好似坠落一般。车上的立香感受到失重感时,下意识惊呼出声: “为什么这一次虚数潜航会从天上落下来啊!” 立香抓紧扶手,下一瞬,磁场力量好似绳网一般将Shadow Border拉住,白末将目光望向下方,第一眼便看见了那片绚丽大地。 “如何?我的妖精国,我的不列颠。” 车上的摩根也从空中看向这片大地,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容,这是独属于她的骄傲,她的国度。而车上的众人也不由地停滞了呼吸,俯瞰这一梦幻般的国度。 “真的,很美丽。” 立香发自内心的说道,身边的两位圆桌骑士——兰斯洛特和崔斯坦也对此表示赞同。 “不得不承认,这还是我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俯瞰不列颠,意外的很新奇呢。” 摩根听到众人的话语,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她转过头,似乎是想要从白末那边得知消息,但却看见了白末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的目光转向某一个方向,随后他大手伸出。 Shadow Border好似液体般,从白末的身体上流淌而过。他来到车外,只抛下一句:“准备迫降,我们的位置被锁定了。” 空气中传来一道破音声,那是一枚水晶般的利剑,破空飞来,涌动着强绝的力量,好似要将整个Shadow Border一份二位。 流云被剪开,速度快到难以捕捉,只听叮的一声,白末伸出手指将这飞剑夹住,感受着内部那庞大的磁场力量和魔术形体,目光微皱。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剽窃了我的技术啊。” Shadow Border车顶浮现出一道湛蓝色的法阵,摩根亦站在车顶上,看着白末手中的东西。这其中的魔术构造她不会看错,是基本的以魔术为模型,结合磁场力量的武器。 “劣质品,打击范围只有三分之二个不列颠的大小吧。” “能跨越三分之二个不列颠进行打击的东西,不能说是劣质品吧?” 通讯中罗曼医生的声音传来,这种武器威胁程度已经很强了,加上这速度和精度,作为突袭的武器可以说是相当恐怖了。 “距离和速度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数量,来了。” 摩根冷声道,下一刻,不列颠的各个地方都纷纷亮起光芒,好似防空炮一般,一柄柄的飞剑射向Shadow Border,好似要将其彻底撕碎一般。 只是很遗憾,被盗窃之物,在正主面前终究是拿不出手的。 摩根手中的法杖光芒微微闪烁,一圈湛蓝色的弧光泛起涟漪,只见那些水晶般的利剑顷刻失去形体,只留下纯粹的力量。 好似雷暴一般,天空中不断响起刺耳的声音。 “这欢迎仪式似乎有些热情了吧?” 白末催动两仪解,将这些逸散的能量收拢并导向天空,而摩根则摇了摇头,说道:“毕竟我离开了快三天的时间,建立的国家就此破碎可以预料之中的事情了。 只是希望那孩子没干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早知道就提前让她躲好了。“ 摩根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而白末听到这话后,亦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离开国家三天,你的妖精国就亡国了吗?“ ”…是的,好在不列颠没受什么破坏,算是好消息了。“ 摩根跟随第四异闻带来到空间中后,外界过去了大概三天的时间,一位君主消失三天就亡国这种事情多少有些抽象了,但摩根似乎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意外。 甚至有些庆幸,不列颠没有就此毁灭。 “我去处理那些防空炮,Shadow Border暂时由你防御,可以吗?” “那是自然…守城可是我的强项。“ 摩根脸上浮现出微微的自豪,但下一刻,一道和黄色的琥珀类型的飞剑划过,速度极快,来到她的面前。 是其他的术式吗?摩根一眼望去,魔术的回路、魔力的流淌、术式的构造。瞬间被她堪破并理解,构建出反制手段,但这一回,这枚黄色的飞剑裂开时,释放的不是磁场力量。 而是一团不知何物的浓液,而在那浓液之中,一些毛茸茸的生物舒展了身形,并且散落开来。 摩根的眼睛,当即看清了那是什么。 随后,她的严肃瞬间破碎了。 “呀!虫子!!!” 昔日威严的女王当即像一个小女孩一样退避三舍,而白末也因这一声惊呼暂时停下了脚步,就在这愣神的一瞬间,天空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漆黑的漩涡。 第762章 入境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那玩意是什么,但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善茬,其已经蓄势待发。周围无数的飞剑袭来,这些对白末产生不了威胁的东西,只需要一发就可以将整个Shadow Border拦腰斩断。 “算了,回头再见。” 白末当即更换战术,一掌拍出,一只巨大的杀人鲸一口咬住Shadow Border,将其护在口中,飞向西方那飞剑较少的区域。 天空中的能量汇聚完成,一道惊雷好似天神投下的长矛,直指白末的位置。空间好似都扭曲了,能够清晰的看见那背后的漆黑。 白末取出一枚湛蓝色的花朵型宝石,其形体和那朵盛开在月球之上的月之玛格丽特一模一样。天空已经因这东西扭曲,他并不准备拖大。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蓝色的身影来到他的身边,摩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中的法杖轻触虚空,一张澄澈的湖面张开,正是其独有的时空转移魔术——水镜。 光芒互相碰撞,铺天盖地的能量奔涌,吞噬一切。 等到一切散去之后,天空中已经空无一物了。 威尔士的森林中,某位男子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果然,在正主面前,这些赝品根本就不值一提呢,说到底,若不倾注同样或是更多的心血,赝品终究是敌不过真正的缔造者啊。 我的盟友,虽然遗憾,但必须得通知你,摩根陛下已经回到了她忠诚的不列颠哦~” 男子对着手腕上的虫子开口道,随后虫子飞走,好似信鸽一般。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是遮掩不了,各大氏族长纷纷出面表示,这只是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便将此事搪塞了下去。 但诸位氏族长都清楚,那可不是什么表演,那是将摩根的术式转移,盗窃后,用作的防御工事。对此,众人的纷纷都打起了各自的算盘。 “无需感到担忧,这只是一次烟花表演,我们放飞了摩根留下镇压我们的武器,以后,妖精国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压迫了。” 风之氏族所在的领地,索尔兹伯里,其氏族长欧若拉对着城内的妖精们安抚道。她那姣好的容颜和温柔的仪态,取得了数不清的妖精们口头上的支持。 “不仅仅如此,我们还要呼吁其他的城市,一起拆除妖精国中,魔女摩根留下的武器。就从索尔兹伯里开始,从此以后,压迫再也不会发生,我们一起和谐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好呀,欧若拉大人好温柔呀。” “欧若拉大人万岁,万岁呀。” “哇,欧若拉大人我喜欢您呀!” 底下的妖精们纷纷欢呼道,但欧若拉身后的那位身披蓝色铠甲的妖精骑士,其面具之下的目光却有些担忧。 庆典结束之后,妖精骑士和氏族长欧若拉在茶会上,其摘下了那湛蓝色的面具,露出一副美的令人惊心动魄的姣好面容。 虽然此刻这面容上满是担忧之色。 “欧若拉,这样真的好吗?拆除那些武装,索尔兹伯里可就没什么防御力量了。” “欸,有什么不好吗?梅柳齐娜,既然敌人已经消失了,那么这些魔女留下的东西也该一起消失吧?反正未来也不会有斗争了,至少我的索尔兹伯里不会有了。” “不会有吗?但是其他的地方依然虎视眈眈吧?牛津的伍德沃斯对于这结果很不满,虽然他对你算是比较友善。 新达灵顿那边,妖精骑士崔斯坦被你们赶出去后,恐怕心中的怨恨已经快失控了,虽然她很弱,但她身边的那个魔术师很危险。 曼彻斯特的态度倒是趋向于保守,但高文的力量可不容小觑。 而且无论是诺里奇还是其他的地方,所谓的同盟也未必有多牢靠,未来肯定是会为了角逐不列颠之王的位置而打得头破血流吧。 这种情况下,我们搞不好比之前更需要这些武装呢。” 梅柳齐娜为眼前的氏族长劝诫道,但欧若拉却笑着摇头道:“哪里需要担心那么多的事情啊。” 欧若拉的笑容足以让任何人为之沉醉,但此刻,这笑容却让梅柳齐娜露不出一点的高兴。只见欧若拉将手放在梅柳齐娜的肩膀上,笑着看着这张皎月般的面容。 “不管是哪一方当上王,都需要风之氏族的帮助,不用担心啦。而且…” 欧若拉笑着对梅柳齐娜说道,语气好似在请她帮忙倒一杯茶。 “就算我真的遇到什么危险,这还不是由你在吗?到时候,索尔兹伯里就拜托你防御哦。” “额…这索尔兹伯里就由我一人防守吗?” “对。” “……好吧,我减少一点睡眠的时间,应该可以的……” 梅柳齐娜无奈中带着一份苦涩,而欧若拉得到了梅柳齐娜的保证后,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自顾自地离开,将她留在了房间内。 一声叹息回荡在房间中。 “陛下…你不在的日子,总感觉更难熬了啊。”在不列颠的东方,新达灵顿附近的山脉周围,摩根掩面发出“啊萩”一声,她嗅了嗅鼻子,有些疑惑的说道: “有人在念叨我吗?是芭·万希吧,我这回消失,估计让她处境又变的困难了啊。” 摩根小声自语道,随后看向身边的白末,他睁开双眼,收回感知,无奈地说道:“找不到立香他们的位置,估计是因为刚刚的攻击,被弄到其他的地方去了吧。” “不必担心,在我离开之前,我给予他们所在的Shadow Border布置了干扰认知的魔术,哪怕那东西在妖精的面前驶过去,也不会被发现。 而且离开我,说不定更加安全呢。” 摩根的话语中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这话确实不假,离开了摩根,他们反而可以以人类的身份在妖精国畅通无阻。一旦和摩根同行,那估计不管是哪一个地方都会把他们除之而后快。 而且兰斯洛特和崔斯坦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这片山脉,内部地形有些类似梯田,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摩根?” “这里是新达灵顿和诺里奇附近的山区,只要穿过泪之河,就可以抵达新达灵顿了,姑且暂时去那里吧,我…有些担忧。” “有你朋友在那附近吗?” 摩根微微一怔,随后点了点头,回道:“是的,以及我那御主,你们口中的隐匿者,贝利尔·伽特也在那里。” “那就先去那边吧,立香那里迦勒底的生命检测依然完好。回头在找她吧,我这边可是人生地不熟,就拜托女王陛下做向导了。” 白末打趣道,而摩根却露出了一副颇为兴趣的样子,对着他伸出了手。 “乐意效劳,欢迎来到我的不列颠。” 第763章 泪之河 在某只幕后大手的安排之下,Shadow Border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损坏,这辆坚挺的车外壳扭曲,连车门都崩飞了出去。 原本白末催动的力量,最多将其降落至二十里外的区域,但现在,Shadow Border已经达到了妖精国的最西方,无名之森的所在地。 无名之森的雾气缭绕着,让立香缓缓睁开双眼。 “玛修?” 下意识叫出这个名字,这让她自己都有些奇怪,明明记忆中找不到那个名为玛修之人的身影,但这名字却好似刻在骨头里一样清晰。 “你醒了吗?” 身边传来一道声音,立香回头望去,却见一位有着一头金色长发,面容姣好却一身破旧打扮的少女正坐在她的身边。 “阿尔托莉雅?!” 立香下意识的叫出这个名字,此刻脑子里又多了一个名字。 眼前的少女嘴角猛地一抽,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阿尔托莉雅是什么烂大街的名字吗?连完全没见过我的人都能看着这张脸说出这个名字。想要逃避怎么就这么难呢… 少女心中腹诽,但她还是装作了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说道: “那个,你是记得什么吗?这可真是意外呢,按理来说,进入这无名之森吸入其雾气后,所拥有的记忆应该全部消失才对。 玛修和阿尔托莉雅…应该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吧?还是说是你的名字?” “不…玛修想不起来,但见到你这张脸,阿尔托莉雅这个名字就突然从脑海里面窜出来了。” “这…这样吗?阿尔托莉雅,这个名字听上去就感觉很漂亮,像是公主什么的,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我这个村姑拥有的名字啦。“ “不,我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是很多人都有的,因为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许多身影,说不定是什么烂大街的名字呢。” 面前的金发少女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最后也只能发出无奈的笑来掩饰尴尬。 “嘛,也可能是你熟悉的其他同伴的名字呢,和你一起来到这里的,还有一位红色头发的男人,我去叫他。” 金发少女走了出去,四下无人,立香当即检查周围的一切,很快就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了一张职员证。 “藤丸立香……这应该是我的名字吧?” 妖精国东方,新达灵顿以南,一条大河横贯于大地之上,白末和摩根并不想再次在空中被热情欢迎,所以选择了步行。 “这就是泪之河了,也名德拉凯河,德拉凯是一位危险的妖精亡主。任何试图渡过此河的人,德拉凯会幻化出其最爱的东西,让其从上游处飘下。 若是人为了喜爱之物跃入水中,那么,德拉凯就会将其拖入水中杀死。” 摩根和白末走在岸边,这位冬之女王孜孜不倦地为白末讲述这条河的历史,从刚刚开始,摩根就饶有兴致地将妖精国中的一些趣闻或是地貌讲述给白末。 权当是打发时间,白末也并未拒绝,当作一位倾听者。 “听上去像是某种童话中的故事。” “确实有这种感觉的,只可惜,那些东西不是真实的,更多是德拉凯幻化而出,徒有外形之物,如果有足够的意志力,就可以做到无视了。 如何,要直接渡河吗?” 白末点头,他心中甚至有些好奇,自己走过时,会飘来什么东西,虽然白末并不认为德拉凯有能力探寻到自己的内心。 摩根先一步踏上了桥梁,她的步伐似乎刻意放缓了下来,望向这条泪之河。河水激荡,而在那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般。 “倒是能感觉到魔力的流动,果然是魔力创造的东西吗?” 白末也踏上桥,感知到,虽然魔力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创造出想要的一切,但也是有极限的。摩根所求的是不列颠,这条栖身于不列颠的河流从物理的角度上是不可能让不列颠从上游飘过来的。 而就在这时,阵阵武器缭绕,白末从河的另一端,看见了一道道诡异且扭曲的身影,还伴随着喊打喊杀声。就在他眉头微皱准备去查看时,身边却传出了一声惊呼。 “芭·万希?” 只见河流之上,缓缓飘来一具尸体,她身形残破,手指都断裂不见。一身红色的礼服破烂不堪,更可怕的是那张脸,好似地里刨出来的腐尸。 啪嗒一声,尸体撞在桥墩上,一条腿断开飘下去,尸体独有的恶臭飘上来。 “芭·万希,是你的那个同伴对吧?这个……” 白末眉头微皱,很显然摩根此刻的担心是真的,若是正常的一名同伴飘在水里,那么自然能一眼看出是假的。 就像此刻立香不可能出现在这河中,周围都已经被白末以感知扫过一遍了。 但远方传来的声音,加上此刻的区域,让摩根不由地感到担忧,若是此刻芭·万希真的已经战败,被妖精杀害,抛入了河中怎么办? 这是极低的事情,但并非不可能。 即便如此,摩根依然维持着理智,快步准备离开。 “德拉凯那家伙……居然做出这种恶趣味的事情,果然妖精死了都是妖精啊。” “这到底和你说的有些不一样啊,这种时候不应该飘下来什么财富或者宝石之类的吗?这可不是能出现在童话绘本中的玩意。” 白末说道,而就在这时,桥底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母亲…救救我…” 摩根身形一顿,她下意识的催动魔力,一条蓝色的铁链伸向底下,一瞬间,刚刚还平静的河流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刚刚芭·万希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巨浪的之后,那硕大的身影。 “呵呵呵,你,伸出手了对吧,那么,就下来吧,快点啊,不想要吗?” 巨浪好似一张巨口,而就在巨浪达到最高,那浪中的身影睁开双眼,两道猩红的光闪烁时,浪花却好似顿住了。 红光闪了闪,妖精亡主似乎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在桥上,一方是身上魔力奔涌,几乎要化为熊熊烈火的冬之女王,而另一边,则是握紧了拳头,身上涌现出九十五万匹力量,完全探测不出任何的界外之人。 所谓踢到铁板,就是这个意思吧? 第764章 摩尔斯 “还真是这河弄出来的啊,真是个恶趣味的家伙,摩根,可以将这东西当作自然灾害清除掉吧?” “自然,虽然妖精亡主驱赶需要不少的时间,但如果只是将这条河变成地下河的话,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行了。” 法杖的前端,湛蓝色的魔力涌动着光辉,白末伸出手,以掌化刀,烈火熊熊。 “哪个…要不,二位就这样过去吧,当作没看见如何?” 磅礴的力量落在大地之上,好似一柄利斧落下,那妖精亡主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这里的地下都化为深壑,见不到河水,只有淅淅沥沥的水流之声。 二人跨过泪之河,摩根深深地叹了口气,对着一旁的白末说道: “抱歉了,明明是我介绍了关于泪之河的事情,结果最后却是我没忍住出手了,虽然只是小错,但浪费时间了。这次失败,我会好好检讨的。” 而白末见摩根这样子,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不算是什么错误,倒不如说,如果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了,我反而会对你感到不安呢。 不远处似乎正在爆发战斗,此时同伴的尸体从河上飘过来,就算是有九成九的把握,也不敢去赌那一点的可能性,换做是我,也一定会出手的。 而且,芭·万希和你不是简单的同伴关系吧?” 听到白末的话语,摩根沉默了片刻,在她看来,自己应该表现出作为一个女王应该有的理性与冷静,无论是哪方面,具备这些才是一位合格的盟友。 “赶紧走吧,那边似乎打的正火热呢。” “啊,是的,先走吧。” 摩根跟上白末的脚步,很快,二人就发觉到了不对劲,包围新达灵顿的,并非是预料之中全副武装的士兵,也不是具备强大力量的高手。 而是一群群浑身漆黑,好似橡皮泥捏成的漆黑之物,它们扭曲着,睁着那幽幽目光,时不时汇聚起漆黑的能量,向着新达灵顿射去。 数量极多,加上新达灵顿也不是什么深沟高垒的城市,外围已经破烂不堪了。内部只有妖精的哀嚎之声,稀疏异常。 “摩尔斯…居然有这么多…那些家伙取缔了我的王座之后,不会将‘存在税’废除了吧?” 由于摩根的妖精国时不时会爆发灾厄,况且镇压玉座之下的存在,也需要庞大的力量,所以,摩根在妖精国的境内,征收了严苛的存在税。 妖精的身上基本都被打上了一划令咒,每年都需要缴纳巨额的魔力作为税收。而由于磁场力量的出现,摩根也对磁场力量者进行了力量征税,其严苛程度还要远胜正常的妖精。 妖精们基本不会死亡,死了也会很快复活,因此,大部分妖精的人生,基本上就与税收相伴了。 但有趣的是,妖精是需要目的的生物,一个妖精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维持自己的目的,若是连目的都失去,那样妖精才会真正意义上的完蛋。 而失去了目的的妖精,会变成摩尔斯。也就是眼前的这些黑色的生物,而这些东西又会像是瘟疫一样,将触碰到的妖精同样变成摩尔斯。 所以,摩根颁布的存在税,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妖精们为之努力的目的。为了交得上明年的税收,一年都要好好工作。 这就是妖精国大部分妖精的常态了。 “这么多的量,到底出现了多少失去了目的的妖精啊……” “有问题,这些摩尔斯的的分布有些不对,如果是意外爆发,那么不用说这里,就算是我们刚刚落地的区域,也该有一些摩尔斯才对。 但事实上,除了新达灵顿周围的土地,其余地方根本就没有摩尔斯。” 白末迅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摩根也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敏锐的观察力,白末,这里的分布太过密集,很明显是有人刻意将其聚集在这里的。这种时候双人同行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一方去清理那些摩尔斯,一方可以警惕暗处的对手。” “我去吧,如果你去的话,估计幕后的人只会头也不回的逃走,然后将你的情报洒满整个不列颠吧。” 留下这句话,白末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新达灵顿那矮小且看上去明显是临时加固的城墙上,不少妖精此刻都在瑟瑟发抖。 “好可怕,我不想变成那样啊…妖精骑士崔斯坦呢?她跑到哪里去了?” “那家伙肯定带着那个魔术师跑掉了吧?早知道就投降去其他氏族了,我才不要为了保护那个家伙,因为这种失去去送死……呃啊!” 某位失去了守卫目标的妖精,在恐惧和压力之下,身躯迅速被漆黑吞没,化为了摩尔斯,本来就溃不成军的防线,此刻更加糟糕。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掠过,一柄金色的飞剑迅速将摩尔斯一分为二。众妖精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漂浮在空中,飞剑环绕在它的身边,不断将摩尔斯斩杀。 对付这些没什么威胁的家伙,胜利之剑依然可行。妙见神轮的识别性太高了,妖精国中并非没有从泛人类史抵达的存在,而且按照摩根的说法,贝里尔估计和芭·万希一同行动,白末并不想暴露这张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团团漆黑的火焰向着白末射去,却被胜利之剑轻易斩断。 “速度和力量尚可,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没有智慧,只会盲目的攻击,完全依靠人海战术来战斗,若不是其对妖精有着毁灭性的伤害传播效果,而且会直接转化失去目标的妖精,这玩意也没法祸祸如此长的时间。 白末在心中判断着,就在这时,他发现了脚下似乎传来了一阵震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一般。而同时,那些摩尔斯纷纷没入地面,刚刚满地的敌人,顷刻间就只剩下一片荒原。 “哎呀呀,如此强者大驾光临,是我等的荣幸呀,阁下是从何而来,为何要保护那卑劣的妖精骑士所在的国土,保护这新达灵顿呢?” 声音传来,而白末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好好说话的意思,手指一动,胜利之剑当即刺向某一个方向,咔嚓一声,好似玻璃破碎一般,那片场景瞬间破碎,仔细看去,却是一堆碎裂在地的镜片。 “那家伙是波琼,我的一位女王骑士,镜之氏族,擅长暗杀。其隐身的原理,是镜面反射。” 白末的耳边响起摩根的声音,他的感知布开,从眼前一面破碎的镜子中,周围的一切都在其感知之下暴露无遗,同时也推导出了所有的镜面。 “找到你了。” 大手一挥,分割天空伴随着一道道镜子破碎的声音,某个方向,随着一阵清晰的声响,一名青铜色的骑士终于暴露,出现在天空之上。 第765章 灾厄之手 妖精国一直存在着六大氏族,每一位氏族基本掌握着一片土地,然而,氏族并非是永恒不变的,其中有两大氏族已经宣告退出了不列颠的舞台。 神秘消失的雨之氏族,和一夜之间被灭族的镜之氏族。 而每一个氏族都有其特殊突出之处,例如土之氏族擅长锻造,牙之氏族是天生的战斗好手,且可以抵抗摩尔斯。 镜之氏族自然也是如此,镜之氏族的妖精都拥有预言的能力,而且人如其名,他们对于光线的控制别有一番想法和思维。 从这一点来看,镜之氏族基本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而眼前的这位女王骑士波琼,正是遗留下来,已知中算是最后一位镜之氏族妖精。 之前,波琼为摩根效命,其通过预言先一步发现了镜之氏族灭亡的未来。他的决定没有一丝的犹豫,当即离开了镜之氏族,投靠了唯一能保住他性命的冬之女王。 结果上也确实如此,波琼在镜之氏族的灭亡中幸存了下来,作为最后一位镜之氏族为摩根效力。但摩根离开不列颠的这三天时间,她的王国政权土崩瓦解。 “伙计,我们可以谈谈,朋友这种东西总是不嫌多的不是吗?” 波琼一副轻松自然的语气说道,看上去他似乎依然悠然自得,作为最强的刺客隐匿于暗处,夸夸其谈…… 但此时,他的那身青铜马铠甲已经化为的粉末,白末的大手已经扼住了波琼的脖子,他现在正在拼尽一生的努力,尽力表现的和善,以防止激怒眼前的这个人。 他的内心已经在控制不住的破口大骂了:自己这是什么运气,一个实力强大的人类,不但轻而易举地破解了自己的迷彩魔镜,而且自己的预言能力在他的身上完全派不上用场。 依仗的两张底牌被按死,此刻的波琼也只能尝试话聊。 “强者,听我一句劝,保护这个新达灵顿根本就没有意义啊。没有人喜欢妖精骑士崔斯坦,若她不是陛下的孩子,那种恶趣味的家伙早就死掉了。 论力量上也不及兰斯洛特和高文,整个摆着张臭脸仗着摩根胡作非为。现在摩根消失了,所有人都希望那家伙死掉哦。” “哦?详细说说都有哪些人希望她死呢?” 白末扼住波琼脖子的手微微用力,正想要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时,远处的新达灵顿好似地震了一般,大地裂开,一团团紫色的浓稠魔力向上涌现而出。 二人的头不约而同的转向那里。 “那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波琼下意识说道,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要变成制作香肠的肉馅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挤出几个字: “真的…如果我早知道新达灵顿会有这种东西,我才不会来呢…这已经是灾厄的前兆了。” 噗通一声,波琼像一块抹布一样,被白末扔到了一边去,新达灵顿地下的那个蠢蠢欲动的玩意,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摩根还在暗处,不怕波琼跑了。白末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径直奔向新达灵顿。 一路上,妖精们不断逃离着,当他们见到白末时,纷纷簇拥了上来,新达灵顿的妖精种类颇多,虽然其中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鸟。 若是能去更好的城市,谁愿意待在妖精骑士崔斯坦的所在之地呢? “呱,大人,请救救我们呀!” “一边去。”白末冷声到,大手一挥,掀起的气浪将拦路的几名妖精掀翻在地,他立刻来到裂缝下方,一眼望去,只见一只漆黑的巨手,在不断向上攀爬。 好似被封印在地狱的恶魔挣脱了束缚,正在一点点爬向人世间。 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刚刚的摩尔斯会突然没入大地了。 “需要我来帮忙吗?” “不必,这种程度还奈何不了我,你去处理你的旧部下吧,别给他跑了。” 白末和摩根简单交流了一番后,一步迈出,径直落下了深不见底的地渊。这东西属于不列颠的灾厄之一,浓郁的诅咒,只要其从地里涌出来,整个新达灵顿的妖精,都会变成摩尔斯。 虽然白末对于那些妖精无感,但现在可不能让这东西伸出手来。 “现在看来整个不列颠可真是糟糕,底下隐藏着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把城市建在了一头巨兽之上。” 始末在空中闪烁刀光,大地裂缝,千尺之下,灾厄之手面对着一个人类。刀锋闪烁,始末在白末的手中快如闪电、疾如风雷。 地狱十八层向着灾厄之手扑杀而去,那只大手好似深入了绞肉机,瞬间诅咒破碎四散。与之一同的,还有一声声回响,好似幻听一般的回响。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你也是想要杀尽这些妖精吗?但抱歉,你现在的情况太糟糕了,如果就这么让你出来,那整个世界都要彻底完蛋了。 不如你等一下,回头摩根应该会把他们都扔下去见你的……好像不能啊。” 白末对着大手说道,而眼前的大手很明显,根本听不懂人话,只是自顾自地想要把整个板块撕成两半,让诅咒泼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另一边,自知捡回一条命的波琼头也不回地跑了,心中庆幸不已,那个蠢货居然真的担心那个在新达灵顿的崔斯坦,毫不犹豫地抛下了自己。 迷彩魔镜不断闪烁,隐身中的波琼迅速逃离此地,目的已经达成,灾厄将要释放而出,这新达灵顿完蛋了。 然而下一刻,一直狂奔的他突然感到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噗通一声,波琼砸了个跟头,整个人像是风滚草一样,连续撞断了好几棵树木,才停了下来。 “咳咳,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这次的灾厄还有精神污染的作用不成?那可糟糕了,要是那个人类的精神也被污染了,这里恐怕要变成屠宰场了。” 波琼的脊背泛起一阵恶寒,他也是活了悠久的岁月,经历过不少的战争,九十万匹以上的强者放开手厮杀,对于普通妖精来说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枚漆黑的法杖末端出现在他的面前,漆黑的长裙,蓝黑相间的高跟鞋,以及这熟悉的寒意。 波琼只感觉自己或许还未从那个灾厄的影响中苏醒,直到一道清冷的声音让它的灵魂都打了个寒颤。 “倒是很符合你的处世之道,只要庇护伞消失,就立刻转投下家。这行为本身说不上什么问题吗,毕竟我从未信任过你们。 但是……转头就把原主的人当作投名状,这不太好吧,波琼。” 地上的波琼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他不敢抬起头,甚至连眼睛都静静闭上了,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波琼。” 摩根似乎有些不耐烦的再说了一声,波琼这才抬起眼,看见那熟悉的黑色面纱,冬之女王。 “陛、陛下,您没死啊,您还活着。” 第766章 妖精骑士高文 地下,巨手在不断延伸,好似地下水一般,看似只有一条,但实际上连接的范围难以想象,几乎源源不绝。 此刻,白末才切身体会到了这妖精国的灾难,以及摩根为何会对离开三天但结果只是亡国而感到庆幸。此刻的巨手算不上什么足以毁灭不列颠的灾厄,也根本伤害不到白末丝毫。 但这东西就像是一座前进的堡垒,缓慢而坚定的,一点一点毁灭不列颠,不管怎么斩断,其都会重新总组,小的上浮化为摩尔斯,大的则重新汇聚到巨手之上。 不出意外的话,这东西会探出后,将整个新达灵顿撕了粉碎,然后掰碎这一块地,永远沉入海中。 “但你的运气不太好啊,只有这么点浓度,终究是分身吗?若是本体的程度,我可没有把握。” 白末伸出手,磁场力量涌动,瞬间,岩石在这原子重组的力量下,瞬息化为了一团清泉,白末在原地留下一道卢恩,让水流继续流淌。 他张开手,以磁场力量为基石,编织出一道魔术,这正是昔日水神恩基所给予的净化权柄,将此领悟贯通后,催动出净化诅咒的水流。 之前,白末的魔术相关造诣只限于橙子教授的基本卢恩,而在北欧时,通过智慧之泉,加上斯卡蒂和奥特琳德的倾囊相授,他对于卢恩领域已经是出类拔萃的高度了。 完全境界是对力量的控制,至于是什么力量,影响不大,白末迅速掌握了卢恩,并且将之前所了解的一些神的能力开始钻研,其中第一个,就是恩基的净化。 雨落入大地,洗涤尘土,河流冲刷而过,卷走污秽。 而另一边,白末直接无视那些诅咒,径直落下,对妖精生效的诅咒对人类几乎没有作用,或者说释放这诅咒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人类化为诅咒的对象。 白末很快就找到了地下的源头,从这里,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其来源是那卡美洛方向的巨大坑洞。他伸出双指,阿鼻无间的光芒闪烁。 土石好似被蒸发了一般,连带着那血管一般的枢纽。白末大手一挥,一层层晶莹的晶体将其隔阂,让另一边的灾厄诅咒再难以更进一步。 另一边,被切断了灾厄好似被扔上岸,离开水的鱼,不断的在净化之水中扑腾着,在一次次地冲刷中,其存在的形体越来越少了。 最后颤抖一下,似乎是死了一般,失去了任何动静。 “别装模作样了,你还有不少的力量吧,真是诡异的家伙,明明只是诅咒构成,却好似有智慧一般。” 白末冷冷说道,下一刻,剩余的灾厄之躯猛地向上冲去,甚至不惜浪费部分身躯,地渊的空间极大,只是一个水阀尚不足以完全覆盖,眼看这东西要冲出时,一道身影从地渊的另一边冲了过来。 那是一团火焰,熊熊燃烧,好似训练有素的威猛猎犬。燃烧的剑劈下,烧红的锁链先一步困住了漆黑的灾厄,就像巨兽合上的上下颚。 “嚼碎它,卡文汀!” 燃烧的巨剑不断侵蚀着灾厄残躯,其身躯节节破碎,随后,就像一块落入野兽口中的肉,被嚼碎后吞了下去。 见状,白末也是默默收起了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妙见神轮。 火焰散去,踩在岩壁之上的,是一位体型硕大的金发妖精,银白色的盔甲哪怕是在地渊中都发出亮光,金色的长发披散至腰,好似狮子的鬃毛。 她有着一双鲜明的异色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白末。 一甩手,铁链被缠绕至其手上,她对着白末伸出了手。说完,她还看了一眼那段被白末封住的区域,以及那结晶之后的扭曲诅咒。 “多谢阁下对此仗义出手,妖精骑士高文,感谢你对于灾厄的讨伐。” “高文?” 白末咀嚼着这个名字,这倒是有些意外了,本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摩根的同伴,妖精骑士崔斯坦,并准备将新达灵顿当作第一个据点。 但意外的是,此番妖精骑士崔斯坦还未找到,反而是高文先出来了。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呢,还请和我上去吧,新达灵顿的城堡应该还在,崔斯坦或许就在那里吧。” 白末并未拒绝,双脚踩上岩壁,一步步向上走去,但就在这时,一道碎石落了下来,紧接着,还有圆木、沙袋和其他的东西,不断的从上方的洞口处落下。 此刻,新达灵顿的妖精们,正在不顾一切地将身边能拿到的,护卫的沙袋、城市的砖块,随手能拿到的所有东西,纷纷投入地渊之中。 “快点啊,再快点,灾厄要上来了。” “这些太慢了,根本不够啊,崔斯坦那家伙,为什么不多准备一些,该死的,快把马车倒进去。” “希望那个人类能多坚持一会啊,起码等到我们把这里埋上吧。” 妖精们不断的将东西投下,甚至还有一些残暴的牙之氏族,直接将身边的妖精扔了下去。白末对那坠落的妖精视若无睹,而妖精骑士高文则不满地咂舌,随手将其接住,然后猛地跳起出去。 一把将手中的瘦小妖精放下,其厉声的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和灾厄奋战的勇士也在下面吗? 啧,崔斯坦那家伙果然不适合当领主,没有陛下的照料,领地的妖精教育的简直一塌糊涂。那几个妖精发起的,给我站出来。“ “好了,别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了。”白末走出地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似乎对这些妖精准备将自己连同灾厄一起活埋的行为没有一点触动。 毕竟摩根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了,妖精是什么东西。 妖精骑士高文顿了顿,随后冷声道:“所有人,把手伸出来。” 几只犬类魔物出现在高文的身边,其吠声让众妖精胆寒,随后一些妖精有些不明不白的伸出手,下一刻,火红的剑光闪烁,好似一条走蛇。 “啊啊啊,我的右手啊!” “我的手,我的手啊!” 妖精们纷纷哀嚎,他们的手臂落在了地上,高文收起剑,冷声说道:“这只是一次警告,去花摩镑寻找二十五万匹以上的强者治疗吧。 等我统治这片城市后,我会保护你们这些弱小的妖精,但同时,弱者就应该对强者言听计从,这种事情,以后不可再发生。” 第767章 撤离 新达灵顿外围的山脉处,一处被妖精手段遮掩,看不出内在的山洞,在其中的内部,两道身影正走在隧道之中。 那是一道红色的身影和一身漆黑的男人,正从其中走出。红色身影是一位堪称妖艳的红发妖精,她一身红白相间的礼服,透露着与这隧道格格不入的气质。 “啧,脏死了,鞋子都沾染上泥土了。” “这也是没办法啊,毕竟是临时挖掘的隧道。” 男人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的说道,眼前的二人,正是从新达灵顿中逃出来的妖精骑士崔斯坦和不列颠异闻带的隐匿者贝里尔。 “摩根突然消失,我这边原本乘凉的大树就这么突然倒塌了,外面用不了多久,各个氏族都会对新达灵顿发起攻击。 多亏了他们选择用摩尔斯来攻城,否则恐怕是要被活捉了。” 听到贝里尔的话语,妖精骑士崔斯坦的目光有些阴沉了下来,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之色:“母亲她到底去哪里了?就这么突然的消失。 喂,你不是和母亲大人有那个令咒什么的联系吗?这样都找不到母亲大人吗?” “找不到哦,估计跑到别的世界去了吧,可能遇到麻烦被封印了呢。”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封印能封印的住母亲啊,贝里尔你这蠢货。” “也是,那也可能是她不需要我们了。” 贝里尔调侃道,但下一秒,妖精骑士的高跟鞋便狠狠碾在他的脚趾上。 “啊…疼疼疼,我就开玩笑而已啊。” “玩笑?再敢说这种话,就算你是母亲大人的御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母亲大人怎么可能抛弃我呢……给我注意你的言辞!” “好好好,我错了,原谅我吧。” 贝里尔佯装歉意,但心中也是感到一阵郁闷和无奈,忍不住想道: 情况真是急转直下,糟糕透顶,从者是比自己更加出色的魔术师什么的…… 贝里尔对于摩根的关系和正常的主从关系不同,二人更像是生意上的同伴,摩根的目的只有不列颠,而很显然,贝里尔完全不足以实现她的目的。 摩根之所以允许贝里尔在其身边,一方面是因为,此时的摩根本质上是乐园妖精,但内在却融合了贝里尔初来不列颠时,召唤的泛人类史摩根灵基。 虽然很无奈,但如果贝里尔死掉,确实会对摩根造成一些困扰,所以,摩根索性就养着这家伙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摩根的女儿,妖精骑士崔斯坦。摩根让其和贝里尔相处,反正妖精国的妖精都是卑劣的货色,让芭·万希变成恶人那样也不错,起码是欺负那些妖精的一方,而不是被妖精们欺负的一方。 而且芭·万希和贝里尔的情况,这二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但一直以来,贝里尔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虽然是一名魔术师,一名杀手,但他很清楚,自己和摩根的差距是何等巨大。 如果有一天,摩根要献祭贝里尔才能拯救不列颠的话,贝里尔·伽特深信摩根都不会犹豫哪怕一瞬间,而自己这个御主的身份嘛… 指望这三划令咒?还是别做梦了。 虽然一直以来贝里尔都不认为这种事情会发生,但……事实上是,摩根消失了,不知道前往何方,而且就算摩根回来了,在摸清楚她的态度之前,自己也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过好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小公主,是一个很容易忽悠的家伙。 “出现了这种变数,那就意味着,迦勒底的人已经来了吧。啊……” 贝里尔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远方的隧道,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期冀和渴望。 “终于…又能见到你了,玛修…” 就在贝里尔陷入甜蜜回忆时,一旁的芭·万希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母亲大人!” 随后,只听见噗通一声落水之声。 “什么?摩根在这里?怎么可能,喂,你这家伙!”贝里尔赶忙看去,随后就在一条暗河之中,看见了那粉色短发的少女。 但贝里尔自然更加冷静,他当即意识到了情况。随后无奈的一头扎进了河中。 “为什么泪之河还有地下暗流啊!该死的,快给我回来!” 贝里尔可不想放弃眼前的芭·万希,这个小公主可以说是他最大的财产,也是如果摩根真要对自己不利的话,自己能保命的唯一依仗。 就在贝里尔等人被莫名出现的德拉凯之河卷走时,在新达灵顿中,白末已经和妖精骑士高文走进了宫殿之中。 “看来崔斯坦不在呢,起码知道遇到不可抵抗的敌人应该逃走,虽说从结果上,留在这里更好就是了。” 妖精骑士高文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无奈的说道。 “结果更好,难不成你是来支援她的?” 白末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妖精骑士崔斯坦在妖精国的风评是属于人人喊打的那部分,而且高文带着部队前来,若是只为解围,刚刚也没必要在那些妖精面前立威。 “说是支援也没错,妖精骑士崔斯坦,在妖精骑士中算是比较弱的,若不是摩根大人施加了赐福,她的实际战斗力恐怕不及女王骑士。 其在妖精国风评糟糕也是事实,但看在昔日同僚的情分上,庇护她我还是愿意的,前提是她愿意改掉那动不动就对妖精动手的恶习。” 妖精骑士高文话锋一转,说道:“而且…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女王,但陛下消失后,妖精国越来越有陷入乱战的趋势,我这边对权利没有欲望,但也要为自己城下的子民们考虑。 新达灵顿刚好在诺里奇边上,占据了这座城,就能够控制住诺里奇这座巨大的工业城市,收拢军器,同时和我的领地曼彻斯特对卡美洛形成犄角之势…… 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阁下是哪一方氏族的人呢?” 高文开口问道,而白末则是露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随后开口道:“不知道,她没和我说是哪一氏族的。“ “……您,是雇佣兵吗?” “嗯,算是吧。” 白末思索了一番和摩根的关系,他需要解决不列颠这个麻烦确实是事实,但与摩根的交易也并未终止。 “这样啊,那么,我有一个提议如何?” 第768章 谣言 高文面对着白末,她的身躯十分高大,甚至白末都需要仰视。她拍了拍腰间的利剑,开口道:“阁下连雇佣的氏族都不知是哪一方,显然对方并未给你什么信任。 不如这样,对方开出的价格,我愿意翻上三成,并给予你曼切斯特的合法身份,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的旗下效力。我的军队就在城外,只要你答应,我可以给你仅次于我的地位,你的力量配得上这身份。 如此,阁下就这样将之前的那份契约作废如何?” 显然,高文并不想就这样和刚刚算是一同作战的白末交手,新达灵顿中的城主都跑了,这块肥肉没理由不吃。 而白末却露出一些惊讶的样子,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不了,我这个人不喜欢违背契约。” “这样啊,那我该向你道歉,因为你是雇佣兵的身份就怀疑你的忠义,只是这样,我们就不得不分出胜负了。弱肉强食,弱者服从强者,而强者也有义务保护弱者。 若要我放弃,就在决斗中胜过我吧。” 高文当即准备拔剑,但下一瞬,她只觉得腰间一空,抬头看去,自己的妖精剑卡文汀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眼前白末的手中。 “倒是把不错的武器,可惜,对你来说小了些。” 白末说着,将卡文汀抛回给了高文,此刻,高文的眼中才出现了一抹凝重之色,她意识道,眼前的人刚刚和灾厄化身战斗时,绝对留手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高文…你不能报上自己的名字吗?倒是有些可惜,你是一个好人,不,好妖精,但这座城市我无法拱手相让。 而且……” 就在此时,白末的身后,落地窗的光线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扭曲,一道寒意涌来。白末眉头微皱,并未回头,抬臂,只听一阵剧烈碰撞声,镜面破碎,一道身影跌落在地上。 “呃啊!” “波琼?” 高文警惕地看着地上拿着武器准备奇袭的女王骑士,赫然是在众多女王骑士中都赫赫有名的波琼。只是现在波琼被白末刚刚那一击直接打倒在地,浑身无力。 “你在干什么?眼前的高文不是都确定为敌人了吗?你怎么……” 突然间,波琼浑身颤抖,将刚刚准备的话语硬生生噎了回去,只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楼道中传来: “波琼,我似乎只命令你,解决那些妖精就行了吧?不要干多余的事情,我记得我是这么说的。” “对,对不起,陛下,我只是想为你效力。” “你是觉得,我需要你的力量吗?” 波琼不再多言,只是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而另一边的妖精骑士高文,顿时被大量的信息冲的脑子一阵迷糊。 陛下?波琼能称呼谁陛下?还有,什么叫解决那些妖精? 高文向外望去,整个新达灵顿,路上已经看不见任何一名妖精了。 “来主厅吧,胜利就应该好好庆祝。” 门户一扇扇打开,白末头也不回的走去,一旁的高文看了看地上的波琼,最后也跟上白末的脚步。来到主厅时,主厅的圆桌之上已经准备好了相当大份量的餐食。 而刚刚进门,主厅上的身影就立刻来到了门口,看着那道蓝黑色的身影,高文好似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最后只挤出了一句: “陛下…您没死啊,您还活着?” “为什么我只是消失了几天,就都觉得我死了?明明连尸体都没见到,再怎么样也应该是生死不明吧?” 摩根皱眉道,波琼也是高文也是,似乎都觉得自己应该死了。而高文也不由地低下了头,自己心中也纳闷,当时摩根死了这一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各大氏族长还都深信不疑。 “算了,这种事情也无所谓了。快来坐下吧,这次确实是超出我的预料,没想到这里居然会出现小型灾厄,还好有你在。 可惜我并不准备继续维持这里,货币对你来说也没有意义。想要什么褒奖?” “不需要,这本来就是说好的事情吧…还有能松手吗?而且你不是说最好不要暴露在妖精们的面前吗?” 白末对摩根的热情有些感到不安,闻言,摩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没什么,想必高文会很好地保守秘密,至于波琼,他身上已经被我种下了禁制,不必担心。比起这个,快和我说说这次的灾厄是什么情况。” 虽然想和摩根保持距离,但摩根也只准备了两只并列摆放的椅子。白末只得坐下,并表示高文也不必站着,可以去将一边的沙发拿来。 “那个…陛下,您刚刚说的不准备继续维持这里,是什么意思?” 高文有些不解,而摩根则是对她施以了一道有些怜悯的目光,随即开口道:“我此次暂时离开了不列颠,找到了珍贵之物。” 她有些强硬的抓住白末那缩在身后的手臂,将其举起说道: “这位是我的盟友,白末,此番是为了拯救不列颠而来,他可以让不列颠,从此不再有任何的灾厄和诅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落下,高文的目光瞬间呆滞了,她已经数不清今天自己这到底是第几次感到震撼了。若是有其他人这么和她说,高文一定觉得对方是在胡扯,但这话出自她最敬重的女王之口。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还请允许我继续为您效忠,陛下!” 她一脚踢开沙发,眼中的炽热无以复加,但面对这炽热,摩根的眼中却流露出一道冷意,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一旁的白末说道: “不可以利用无知的善人哦,摩根。” 摩根有些不满的嘟起嘴,随后轻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所有人都承受的住真相。” “但我不希望看见你的恶行,若对方是天生邪恶的妖精也就罢了,但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无耻之人吧。 你的未来不在这里,可不能继续以这种方式生活下去了。” 摩根闻言,也是微微点头,随即开口道:“也是,妖精骑士高文,不,巴格斯特。” 巴格斯特,妖精骑士高文的真名,对于妖精来说,名字是有着莫大的意义,失去了名字的妖精,也就意味着失去了目的,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情况如你所见,现在,妖精国内,已经没人认我这个女王了吧?” “不,只要陛下您一声令下,曼彻斯特为您所用,在牛津的伍德沃斯大公和兰斯洛特也一定会重回你的麾下。” “所以,你是要我对这次背叛视若无睹吗?” 巴格斯特说不出话了,妖精国的情况很复杂,不是摩根需要妖精国,而是妖精国需要摩根。她很清楚,虽然摩根之前的政治堪称残酷,但面对数不清的灾厄,这是为数不多的办法。 她就消失了三天,不列颠上的摩尔斯肉眼可见的增多,甚至连新达灵顿这样的地方,都差点直接诞生灾厄。 可以说,摩根不坐在那个玉座上,妖精国是真的字面意义上会完蛋。 而妖精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是背叛了这位女王。 流言害死人啊,到底是哪个混账传出摩根陛下死了这一谣言?要是给我找到,看我不给你一把火点了。 巴格斯特心中愤愤道,而在另一边,遥远的雾之森中,一位身披白色旅行衣服的男人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奥伯龙,感冒了?” “不,多谢关心了,立香,应该是某个贵妇人在念叨我吧,唉,受人欢迎还真是无奈啊。比起这个,还有一段路,我们就到风之氏族所在的索尔兹伯里了。” 第769章 当场录取 马车走在不列颠的小路上,立香等人已经离开了村子,此时的众人算是初步理解到了,妖精这一美丽又残忍的生物。 在雾之森的小村庄中,立香暴露了自己并非妖精而是人类的事实,那之后… “呼,这个人类是我的,你们谁都不准和我抢。” “呸,凭什么,大伙这么多人,怎么就是你的了?” 妖精是与人类联系十分特殊的生物,只要人类在妖精的身边,妖精就能自然而然的感到幸福。而且妖精并不具备创造性,没有人类的思维,他们难以有什么建树,这也是为什么,妖精国的建筑和人类的文明风格大差不差。 因为他们无法发展自己的文明。 在妖精国,人类是绝对的抢手货,许多妖精以拥有人类奴隶为骄傲,一些上流妖精甚至以拥有人类奴隶的数量和质量,来分隔阶层差距。 所以,在这么一个无名之森,一群因为交不上存在税或者犯法的妖精,一群被流放者、失败者,自然渴望有拥有一位人类。 脾气最火爆的牙之氏族和土之氏族妖精互不相让,一旁的风之氏族妖精凑过来时调解道:“等等,我们没必要这样打来打去的,虽然人就只有一个,但我们可以分享她啊。 手臂、头颅、脊柱,大家拿的少一点,总归是够的不是吗?而且她身边的那位金发的女孩和红发的男人估计也是人类呢。” 风之氏族妖精煽动着背后的那对小翅膀,向前希望阻止这争斗发生。 这是一个错误的到极点的举动,甚至说得上的愚蠢,一个活生生的人和一堆碎裂的肉可是天差地别,再说,妖精之间本就存在着各种差异,就像狮子不会向其他的野兽分享自己的猎物, 砰的一声,牙之氏族妖精的利爪撕开了风之氏族妖精的喉咙,土之氏族妖精敲断了她的膝盖,用铁锤把她的脑壳砸的凹陷下去。 “少废话了,人类只有强者才能拥有,和你们这群混账过家家的日子我也受够啦,把你们全宰了,那个人类就属于我了!” “杀呀!” “杀!” 就这样,无名之森的小村庄,早上还聚在一起享受欢宴,下午一起踢球的众妖精们,瞬间像是仇人一样互相厮杀,趁着这纷乱,立香等人逃离到了外围,在一位蓝发妖精的帮助下,逃走了。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那孩子去哪里了呢?” 立香有些担忧的说道,而一旁被称之为奥伯龙的美男子则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那个妖精,身体已经开始呈现出摩尔斯化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摩尔斯吧。 逃走也是无可奈何的,那种程度已经没救了啊,比起这个,还未和各位正式介绍一下呢。” 白色旅行衣服,一副童话王子做派的奥伯龙站在马车上,一甩披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道:“我的名字各位已经知道了吧,奥伯龙,妖精王奥伯龙,是泛人类史所召唤到这片土地的从者,请多关照了。” “请多关照了,奥伯龙,我是藤丸立香,这位是我的从者崔斯坦,本来还有两位同伴的,估计是在进入迷雾之森后走散了吧?” “我是阿尔托莉雅·卡斯特,如你所见,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乡下妖精。” 卡斯特有些拮据的说道,目光时不时瞟向一旁的立香和崔斯坦,看着少女那举止轻松的样子,还有那拿着弓箭的男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两人看上去好厉害啊,完全没有一点怯场,而且那个男人似乎是真正的圆桌骑士啊……要命,之前在无名之森的时候我居然在这种大人物面前没大没小。 不会接下来被清算吧? 卡斯特心中担忧不已,她此时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想要跑路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旷野上逐渐出现了摩尔斯的身影,奥伯龙眉头一皱,无奈道:”虽然还想继续说,但摩尔斯来了,先解决他们吧。 真是的,居然连索尔兹伯里这么近的位置,都出现了摩尔斯。” “那么,我们就上吧,奥伯龙、卡斯特,可以帮忙援助吗?”立香对着二人说道,奥伯龙赶忙摇手,无可奈何道:“不行不行,很遗憾,我作为从者并不具备什么战斗能力,更多是情报方面的。” “那,阿尔托莉雅,拜托了!” ”欸,我…我吗?好吧,我尽力吧,可别抱太大的希望哦。“ 阿尔托莉雅见状,也只能强忍着头皮发麻,她原本都想着找个机会开口,离开这看上去准备去干大事的队伍。 但现在也由不得她了,不过意外的是,这场看上去困难的战斗在立香的指挥下,堪称摧枯拉朽,卡斯特松了口气,虽然只是给予了一些辅助,但也不算太难看。 好了,接下来就找个借口离开…… “卡斯特酱!” 突然,立香猛地来到了卡斯特的面前,牵着她的手,两眼放光道:“卡斯特酱,你刚刚的辅助能力很出色,太棒了。” “欸,是这样吗,我感觉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魔术的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不不,怎么会的,我有预感,你有超乎想象的天赋啊,怎么样,要不要来我这边的迦勒底工作,我可以马上给你最高级别的待遇哦~” “等等,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不行不行不行,我这边可没有任何工作经验,还请另寻他贤…” ”入职就给你1.6亿QP!过了检测后,可以给你五个圣杯!” “额…” 虽然不知道QP是什么货币,但1.6亿听上去就好多,就这样,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算是被立香用诚意打动了。 看着这一幕,奥伯龙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也算是好消息,要是这丫头又跑了,我这边可就头疼了。虽然没办法,但目前算是最好的情况了。 “好了,各位,索尔兹伯里到了,战斗之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关于各位同伴的事情,我会很努力的为各位打听的。” 奥伯龙安排好了众人的住所后,就找了一位贵妇人混入了一家装修豪横的舞会之中,而在住所中,众人也为终于能睡上床而惬意。 立香检查了一番房间,随后在房间中先布置好反窃听魔术,随后才松了口气道:“唉,还是怀念和白哥一起行动的时候啊,算了,比起这个,那边可以确定吗? 这位妖精王的真实身份。” “自然,抑制力召唤而来的说辞绝对是假的,这个世界和人类史已经完全脱轨了,抑制力的手根本碰不到这里。” 空无一人的房间中,某个声音响起,而立香眼中也是闪过一丝了然。 “算了,我们现在也需要他的帮助,之后的事情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要去洗澡了,不准偷看。” “切,你不会以为你这家伙很有女人味吧?或许换上一身衣服,可以勉强达到我的舞女的程度。” “什么?我这姿色可是堪比古希腊美神阿弗洛狄忒的!” “那看来所谓的阿弗洛狄忒也不怎么样啊。” 第770章 氏族之钟 新达灵顿,妖精骑士高文离开了,其发下了不会将摩根情报说出去的誓言后,带着心中的无尽担忧离开了。 “摩根陛下,不准备保护这里的妖精了吗?” 巴格斯特心中不断回想起摩根最后的话语: “我此次归来,是为了拯救不列颠,但妖精不在我的拯救范围之内,对你来说或许无法接受吧,如果你现在要对我举起反叛之剑,也是情理之中。 但不管你如何,我的决定不会有变化,新的不列颠,没有妖精的国度。 巴格斯特,如果你想要归于我的麾下,那么你依然是我的骑士,如果你不愿意,就回到你的曼彻斯特封地,努力挣扎吧。” 冬之女王的话语中没有一丝的留情,这让这位妖精国数一数二的强者,并自发保护弱小的妖精骑士无功而返。 怎么办呢,曾经的我一直受到陛下的指引,论行军打仗、阵前厮杀我在行,但论治国我可没有什么自信,而且…… “唉,摩根陛下是因为这次的背叛而感到失望了吧,我必须得向她证明,依然是有忠诚于她的妖精的,陛下,请您等待片刻吧……” 巴格斯特自言自语道,而在远方新达灵顿的高墙上,白末和摩根看着妖精骑士高文离去的身影,众人都对这位骑士感到一丝不值。 “巴格斯特还是太年轻了,毫不了解妖精的本质,妖精可不是什么会吸取教训的生物,曼彻斯特的那些妖精,只是以为她在玩游戏罢了。 真是可悲,真正的灾厄却比这里的居民更加善良。” 摩根摇了摇头说道,而白末则是露出了疑惑之色,对着摩根问道:“灾厄?” “对,巴格斯特本身是灾厄的化身,甚至若不是这个世界有妖精骑士兰斯洛特的存在,她甚至有蜕变为Beast的可能。 其本身的力量足够强大,并不需要高文的封号,我给予其封号,只是为了借此压制其本质,兽之灾厄本质。 但这样终究不是办法,只能勉强维持吧,等到那一天到来……由我来了结她。” 听到摩根的解释,白末亦是眉头微皱,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异闻带还真是令人绝望啊。” “是啊,希望…在这里是一个很珍贵的东西。” 巴格斯特和她的部队走向远方,夕阳西下,他们好似在追逐着即将下山的太阳,但站在大地之上的人,是碰不到远方的阳光,她只会得到一片冰冷的黑夜。 “这边总算是有了一个算是据点的地方了。之前在迦勒底中,你说计划得等到了妖精国了解的具体的情况后才能制定,现在可以了吗?” 摩根点了点头。 “随我来吧。” 在一处摆满的高跟鞋的房间内,这里看上去似乎是某位艺术家的展示厅,但房间的正中央却是一张火红色的大床,好似被玫瑰铺满了一般。 摩根坐在一旁的桌椅上,将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 “空想树早已经在数千年前就枯竭了,目前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通过我的【水镜】,直接前往过去,空想树尚未枯竭之时。” 强者空间中,白武男发出一声释怀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 “另一个呢?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对时间出手比较好。” “也是,第二个就比较复杂了。”摩根指向地图上,上面标记了六处地方,她低沉着声音解释道: “妖精国六大氏族中,都有一口钟,将其都敲响后,即完成一次巡礼。这六口钟与这一方世界的联系很深,如果以其作为锚点,加上我在卡美洛玉座中的魔力,就可以短时间内代替空想树的职能。 这需要再进行一次巡礼,以及,要去一趟谢菲尔德,那里的城墙是空想树的树皮制作的,要将其回收作为材料。” “那我们就先以这一次巡礼为目的吧,只需要拿下这六个城市,然后将巡礼之钟夺走即可。”摩根说到巡礼二字的时候,目光之中久违的泛起一抹别样的光芒。 “那你准备怎么解决这里所有的妖精?虽然这里的存在基本上确实如你所说,都是混账。但还是有巴格斯特这样的存在啊。” 摩根目光微动,想到了芭·万希和那个与自己一同踏上旅途的小个子妖精。 “确实有一些,但基本上就和大海捞针一般,你无需在意,就算枉杀了几个善人,那也是我的罪恶。”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是答应了你的要求才来这里的,你的现在的行动也是因为我,否则你现在还坐在卡美洛的王座上呢。“ 白末伸出手指敲了敲摩根的头,随后巴比伦之门闪烁,从中取出一柄燃烧的利剑。 “这是……” “这是当时,在印度的时候缴获的,迦尔吉的剑。本身的权能,是裁定善恶,重新开始由迦轮回。虽然权能基本上都被阿周那取走了,但若是只是分辨善恶的话,还是办得到的。 就用这个吧,你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也有过同伴吧?要是枉杀了,岂不是很糟糕。” 白末将剑交给摩根,摩根轻触剑身感知其中的力量和权能,过了一会后,她点了点头。 “你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中,我会调节一下判定的范围,到时候…… 明天就出发,不远处的诺里奇刚好将会爆发灾厄,将其解决后,再取走诺里奇之钟。今晚就好好休息吧,白末。“ ”嗯,你也是。”白末转身准备离开,而摩根却开口道: “你准备去哪里?这整个公馆中,可是只有这一张床铺。” “哈?” “毕竟芭·万希她对妖精没什么好脸色,准备床铺什么的自然是不可能了。而且你不想知道吗?关于其他的一些事情,如果你今晚待在这里,起码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贝里尔的事情。” 摩根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她取下面纱,坐在那玫瑰般的床上。 白末则是接过她的椅子,手一挥,床头柜和桌上都出现了一副装满茶水的茶具。见状,摩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第771章 谢菲尔德 天空中的失散显然让众人散落的天各一方,立香等人都降落在了无名之森,但其中二人在吸入了无名之森的雾气之后,并未走到无名之村中,而是向着远方一路走去。 随后,少女遇到了三位妖精,在遭遇了不知从何冒出来的摩尔斯时,三位妖精当即认为,眼前这人就是传说中,拯救不列颠的预言之子。 于是乎,他们便将这位预言之子带到了最近的一处城堡——谢菲尔德,去面见那里的领主博格特。 然而…… “哦,预言之子吗?你们三个家伙,是在耍我呢?还是来逗我笑的呢?” 领主看向下面的三个妖精,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站起身来,白狮子的鬃毛好似要飘起来一般,好像下一刻就要将这些人吃掉。 三名妖精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而就在这时,被他们所认为的预言之子站了出来,身穿铠甲的少女骑士怒目而视,将那比她还高的盾牌拍在地上。 气势如虹,让众人都感到一阵压力。 “哼,看上去倒是像那么回事,喂,人类女孩,你认为你的预言之子吗?” 玛修顿了顿,一时间也不清楚,说到底她对于预言之子这事情都只是从身后的三位妖精口中得知的。 但她依然没有丝毫退怯,朗声道:“我觉得我是。” “你觉得个屁,预言之子是妖精不是人类,你觉得你是妖精吗?” 博格特不屑道,这还真给众人问的愣住了,随后,领主挥了挥手,冷声道:“欺骗领主,按律处死,把这四个无知的骗子带下去砍了。” 周围的卫兵听到博格特的话语,当即拔出利剑,利剑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步一步向着玛修等人走去,铁甲在宫殿上发出碰撞声,好似处刑的号令。 玛修见状,握紧了手中的盾牌,对着众人皱眉说道: “那个,我这边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各位在这样咄咄逼人,我也不会留情的。” 没人在意她的话语,身后的三名妖精则担忧的说道:”玛修,别管我们了,你一个人逃出去吧。” “不……” 下一刻,她抄起手中的盾牌,手起盾落,这饭桌大小的玩意正面呼在一名侍卫的身上,直接玛修的身上发出淡淡光泽,她厉声道: “不是说了,不要再咄咄逼人吗?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预言之子,但既然一路上受了他们的帮助,那么,最起码我是他们心中的预言之子。 而且大不了生意不做就是了,又没收你们的钱。干什么要逼迫我伤害你们了?!” 下一瞬,少女抄起盾牌,对付那些守卫简直可以说是砍瓜切菜,甚至更惨,最近的几个卫士被轰的嵌在墙上,血从头盔中溢出来。 博格特显然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事情,眼看着玛修抄起盾牌准备给这狮子脑袋拍扁时,他当即大声喊道:“等等!” 盾牌在距离她额头十公分的位置停下了,只见博格特赶忙对着手下的招呼道:“我改变主意了,钱给你们,至于你……” 他起身,对着玛修伸出一只手,说道:“你……做我的儿子吧。” 一段时间后……叫做裁缝铺但实际上是军械库房间中,某位小个子裁缝妖精正摆着一副好像谁都欠她钱的样子,闷闷不乐地缝制着盔甲。 “呦,哈贝喵,有活干了。” 听到前来妖精的话语,被称之为哈贝特洛特的小型妖精头上暴起青筋,她有些抓狂的说道:“什么活?又是缝制铠甲,我是给新娘子做婚纱的妖精不是给士兵缝铠甲的妖精,告诉博格特,要是他再……” 然话未说完,哈贝特洛特就看见了那道粉色的身影,她满怀欣喜的看着玛修,上下打量了一阵,带着几分喜悦道: “真不错啊…真好啊,啊,你好,我是哈贝特洛特,叫我哈贝喵就行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啊…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有回报了。 放心吧,需要衣服是吗,咱保证给你变成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哈贝特洛特语气中都带着高兴和喜悦,听到这话后,一旁的士兵则面露不忍和尴尬,小声说道:“那个,哈贝特洛特,领主的意思是,让你把她打扮成男人。” 此话一出,裁缝铺里瞬间安静了,好似一只猫爬上了博古架,下一刻,哈贝喵直接对着那名士兵露出了尖牙。 博格特的领主房间中,突然一个身影从外面飞了进来,像一个导弹一样,正中博格特的脑袋,只见哈贝特洛特那娇小可爱的身躯抓住博格特的衣领,狠狠的甩动着他的脑袋,好像要把脑浆子都摇匀。 “博格特,你这家伙什么意思,什么叫给她女扮男装啊!我是新娘的伙伴,你让我给新娘子打扮成男人? 看我把你的皮连着脑袋扒下来做成单肩披风啊混账!” 博格特被她狠狠地将脑袋扣在墙壁上,随后玛修姗姗来迟,见到这一幕,当即想要拉住哈贝特洛特。 “等等,哈贝喵,你们不要打架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打架?怎么看都是我单方面被暴打吧,吾儿,为何只是看着啊!” 一顿吵闹后,博格特揉了揉肿起来的后脑勺,没好气地说道:“早知道你如此英勇,我就该封你为大将,让你去和伍德沃斯正面作战。” “少废话,博格特,你到底在搅什么了?” 听闻此言,博格特挥了挥手,说道:“哈贝喵,你也知道吧,自从摩根消失之后,各个城市有野心的人纷纷都开始用了动作,用人类的话来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这我倒是知道啦,但这和你要认玛修当儿子有什么关系吗?” “傻猫,你难道忘记了预言吗?妖精人类将共携手,救世之子把世界救。现在摩根消失了,众人都想进入卡美洛坐上那冬之女王的王座。 但想要坐上去,必须要有一个理由,预言之子就是这个理由。” 哈贝特洛特听到这话似乎更生气了,尤其是听到预言之子这四个字的时候。 “你是不是傻,她能是预言之子吗?她都不是妖精。“ “啧,你懂什么,与其费力气寻找一个预言之子,不如创造一个预言之子。” 听到博格特的话语,哈贝特洛特反而感到极其荒谬且无法理解,只见博格特对着哈贝特洛特侃侃而谈道: “其实不只是谢菲尔德,索尔兹伯里、诺里奇等氏族盘踞的地方,都或多或少的扶持了自己的预言之子,现在随便去某个酒馆,给一个吟游诗人一摩镑,他都能给你编一个预言之子的故事。 而且人类想要伪装成妖精也不难,气味外贸都可以伪装。” “要命啊…预言之子,何时变成这么不值钱的东西了。” 哈贝喵露出无奈的表情,随即继续问道:“那既然要预言之子,为什么要玛修当你的儿子啊?” “你傻?预言之子,子!” “就因为这个?你怎么这么确定预言之子就一定是男人啊?咱才不要干这种荒谬的事情,玛修是咱守护的新娘啊!” “第一面见到少女就要她当新娘,这种事情才荒谬吧傻帽!总之赶紧给我换一身,这段时间诺里奇刚好即将发生灾厄,正是她大展身手的时候! 给我把这娘们戚戚粉色头发染成和我一样的白色,这身铠甲也换成颜色更深一点的紫色重甲,咱们谢菲尔德的骑士,预言之子要出征了!“ 男装的玛修belike 第772章 梣 新达灵顿,一晚上,摩根将不少事情都和白末交流了一番,包括其目的的具体流程以及不列颠的麻烦等等。 可以说现在的不列颠真是满目疮痍,外有妖精时不时发癫,诅咒随机聚集致毁灭。内有角神科尔努诺斯,像个定制炸弹在地基。 而且更要命的是,由于摩根的行为,导致不列颠的神代并没有衰退,这片土地开始刷新终末装置了。 就像北欧神代必须消退,完成这一职责的是巨人王苏鲁特,也是北欧大陆的终末装置。现在摩根也是遇到了这个麻烦,只要她想要维持不列颠,这片大地就会一直刷终末装置出来。 “你这根本就是坐牢啊。” 白末对摩根的情况做出了评价,摩根也是不置可否。 “算了,比起这个,你之前的那个,是类似宝库一样的宝具吗?看上去似乎有不少收藏的样子。别在我以外的人面前露出来,否则难免有妖精惦记。” “放心吧,至少这个世界应该不存在能打开这东西的人,这个是某位…慷慨的国王赠送给我的,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挺多,比如这个返老还童的魔药。 如果有能帮上忙的,你不必客气。” 而摩根却看向了那瓶魔药,似乎思索了一番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那瓶魔药。 “这个,借我研究一晚上吧。” 并不清楚摩根想要干什么,只是第二天,白末准备出发前往诺里奇,敲响摩根房门时,里面却传来了一道有些年轻的声音。 “好了,我在准备一下…这样就可以了。” 门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道金色长发的倩影,她一手持枪一手持杖,身后环绕着一圈不知名的器物,纯白色的礼裙配上黑色长筒袜,胸口则是一件亮银色的胸甲。 白末愣了愣,但看见那双好似凛冬一般苍白的双眼时,还是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摩根?” “是,你能说出这个名字而不是阿尔托莉雅我很高兴呢,虽然只需要取走钟就行了,但这也算是一次巡礼呢。 如果要进行巡礼的话,现在的我更加善长,而且这样子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一同作战了。” 白末看着她这副样子,目光微微低沉了一些,他并不认可这种行为,虽然在迦勒底中也有不少从者以灵基再临的方式,以不同时期的个体出现。 但摩根这种为了更适合巡礼,便换成了过去的自己这一行为…… “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工具了,需要哪一边,就让那一面的自己来应对,对自己毫不在意啊。 你…确实是我所认识的摩根对吧?” 闻言,少女轻抚了自己的头发,随后,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就化为雪一般的苍白。 “放心,我不会随意的将妖精国的未来交到其他人的手中,我也不会放弃这数千年的阅历,我只是研究了你的那瓶药水并改良,而不是直接喝下去。” 闻言,白末也是松了口气。 “名字呢?” 白末对着摩根问道,摩根闻言微微点头,说道: ”是啊,现在可不能称呼我为摩根了。梣,就这样子称呼我吧。” “…这才是你的本名?” “…对。” 梣点头道,白末深深叹了口气,最后转身走去,口中不免腹诽道:“要是我说错了把你当成阿尔托莉雅可不要怪我哦,毕竟你顶着这张脸。” “能原谅你将我当成阿尔托莉雅的时候只有刚刚见面的第一眼,那之后再叫我阿尔托莉雅的话,请做好准备将发脾气的我哄好。 这个状态的我,或许是变年轻了吧,心态什么的可能也没那么沉稳哦,而且……我听说最近各个城市都在物色属于自己氏族的预言之子。 哼哼,还有些期待呢,那群赝品见到我的样子。” 看着那笑容,白末也算是确定了,眼前的这家伙确实就是之前的那个摩根。 “好了,那我们赶紧走吧,提前到诺里奇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之前的灾厄之手被解决后,地下的灾厄逐渐往诺里奇汇聚了,到时候估计可不会像新达灵顿这么简单。” 而在另一边,索尔兹伯里,立香一行人显然没有得到敲钟的认同,而且立香也并未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对此,奥伯龙也建议大家先行前往诺里奇,解决那边的灾厄之后,自然会允许预言之子阿尔托莉雅·卡斯特敲钟。 “我们得赶快了,估计不少氏族都派出了他们的预言之子,毕竟诺里奇是妖精国的武器之都,取得那里也算是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唉,预言之子很多吗?那个…我能不去吗?那些培养出来的预言之子一定很厉害吧,到时候我这个所谓的真品还比不过赝品什么的……” 见阿尔托莉雅打起了退堂鼓,奥伯龙笑着打气道:“放心吧,伪物如何比得上真物呢?等到钟响之时,真正的预言之子是谁,自然一目了然。” 而索尔兹伯里,梣之教堂的上方,风之氏族长欧若拉则对着身边的一位身穿紫色铠甲的骑士说道: “好了,到你出场的时候了,西诺,别忘了是谁将失忆的你捡回来的。” “是,必将不负所托,欧若拉女士。” 骑士点头道,此人正是从无名之森中迷失,被欧若拉隐藏,从迦勒底而来的第二名从者,湖上骑士兰斯洛特。 而在他的身后,梅柳齐娜则是露出一副无奈的担忧之色。 “算了,反正就算索尔兹伯里遭受攻击了我也能赶得回来…好困。” 第773章 诺里奇 铁之镇、煤之海,灾厄退治之时,其将迎来巡礼…… 这是妖精国耳熟能详的一则歌谣,也是一则预言中的一段,此刻,其所指的便是这里,两千年的岁月已经到了,此刻便是诺里奇遭遇灾厄之时。 白末和已经化名为梣的摩根走进这座港口城市,对于其中的景色感到有些意外,一般来说,当一座城市得知了有自然灾害即将到来时,或多或少都会组织一番防范工作。 甚至这里将爆发的是会摧毁整个城市的大灾厄,而诺里奇却并没有看见什么准备,甚至连街上巡逻的卫兵都没有多少。 “感觉好奇怪啊,这帮家伙是不是太轻松惬意了?梣,你觉得…” 白末向身边望去,刚刚的那道金色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回头一看,只见她正走出一家甜点店,怀里揣着一大纸袋的面包,甚至嘴里还叼着一个甜甜圈。 “嗯?白末你也想吃吗?虽然这个限量版的草莓巧克力口味只有这一个了。” 看着她一副轻松的样子,白末不由地嘴角抽搐道:“咱们来这里是为了解决诺里奇灾厄的吧?不是来旅游的吧?而且买这么多你吃得下吗?” 很快梣就用行动回答了白末,只见她嘴巴像仓鼠一样快速将巴掌大的甜甜圈吞入口中,然后从纸袋子里再取出一份点心。 “你问我是来解决灾厄还是来旅游…两者都有哦,毕竟灾厄还未发生,就算焦急也无济于事吧。一直紧绷着神经,会像用力过猛的弦一样断掉哦。” 一边说着,梣将手中的点心递给白末,白末接过后,她那雪白色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冷。 “而且这个灾厄也不用担心,必要的时候,我会用水镜把灾厄转移掉的。白末你也不必有太大的顾虑,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的氏族之钟,必要的情况下,直接将撞钟堂搬走就算完成目标了。” “你使用水镜的话,会把那个玩意转移到过去吧,过去的时候你能处理那东西吗?” 梣一边嚼着面包,一边说道:“别小看我。” “见过太多相信后人的智慧,相信前人的智慧这还是第一次,最好不要对时间出手啦。而且……” 白末看向不远处一家名为伯爵的服装店,内部的衣服和不列颠的服饰有着天差地别。 一段时间后,白末带着梣来到了这家伯爵服装店的总公司,敲响了其CEO的房门,门被打开后,那是一张十分特别且中性的脸,看上去像是舞台上化妆的演员。 “哦呀,二位客人似乎没有预约吧?请坐吧,我对于不清自然的客人还是挺喜欢的,毕竟是预料之外的邂逅呢。” 白末进入房间后坐在眼前之人的面前,随后开口道:“是迦勒底A组成员,印度异闻带的隐匿者,斯堪的纳维亚·佩佩隆奇诺吗?” “额…好吧,这次预料之外的有些太刺激了。我在迦勒底的信息被开户了?你不会是奥尔加玛丽酱派来清除叛徒的吧?” “暂时不是,我来这里是向你寻求一些简单的帮助。” 一边说着,白末伸出了手指,只见他的指尖之上,一道金色光芒闪烁,逐渐变化,随后,佩佩隆奇诺看清了那是什么。虽然和当时的那面战轮区别甚大,但他依然认了出来。 “这样啊…阁下是去过印度异闻带了,我那位从者的情况……不,结局是什么?” “马嘶身上的诅咒被解决了,最后与阿周那的决战中帮了大忙。也算建立的缘,未来或许能在迦勒底中见到吧。” “这样啊…那么这份人情可不算小呢?有什么我能为你和这位…女士效劳的吗?“ 诺里奇几乎所有的资料都被送到了白末和梣的面前,梣一边看着这堆密密麻麻的资料,一边对身边的白末投去好奇的目光。 “没想到白末你的交情还真不少呢,本来我都准备以摩根的身份来和他交涉了。不过想想也是,四个异闻带的交情,基本上走在整个世界上都不怕遇不到熟人吧。”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那种不善社交的人?” 白末翻开手中的情报,一旁的佩佩隆奇诺端上三杯香茶,也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我也很意外呢,阁下是怎么发现我的?” “诺里奇的伯爵店铺,里面的衣服设计超出这个时代太多了,而我恰好在迦勒底的情报上记得你有服装设计师的经验。也只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如果不是你而是其他泛人类史的人,我也会想办法让他开口的。” 白末一边回答着,眉头微微皱起。 诺里奇为什么没什么卫兵倒是能猜到原因了,其土之氏族长斯普里根将大部分的卫兵都收拢到氏族长的堡垒金库城之中了,而土之氏族的巡礼之种也在其中。 而且还有一条消息,这段时间中,斯普里根似乎在诺里奇的周围建设,但众人却只看到其将城墙拆了又建,建了又拆。 所以严格来说,诺里奇根本没有什么抵抗灾厄的手段。 “真亏这些妖精能这样,好似什么都不会发生般的生活呢。他们为什么不搬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什么啊…因为…” 佩佩隆奇诺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随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房贷。” “氏族长斯普里根将博格特赶到谢菲尔德后,带领着整个土之妖精将诺里奇发展了起来,之前住在山洞的土之氏族自然想要自己的房子。 但斯普里根将房价标至几乎天价,所以,面对根本买不起房子的土之氏族,他十分现代的制定了房贷。哪怕的边缘的房子,首付都需要二十万摩镑,然后接下来每年五万摩镑。 连本带利总计要还五十年,如果付不起可以延后缴纳本金,但当年的利息照常收。如果妖精死去,房子会被回收,诞生的次代妖精得重新购买。 所以这些妖精打死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房子,毕竟已经还了那么多贷款,现在撒手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佩佩隆奇诺的表情逐渐夸张,说到最后哈哈笑了起来: “妖精在诺里奇可玩不过人类资本家,等到诺里奇毁灭后,剩下的妖精还得再缴一份房屋重建费用,而且因为摩根陛下消失,也不会有一个子的赈灾款。” 白末听到这话后,无奈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好吧,至少我现在对这个世界所谓的童话幻梦彻底破碎了。” “可不是这样,斯普里根那家伙本来就是人类啊。” 一旁的梣突然说出了不得了的情报,这让佩佩都停止了笑容,带着疑惑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梣好似再回忆般的说道: “虽然用伪装和延寿手段,但那家伙确实是泛人类史来的人类,原本的土之氏族长应该已经被他整死了吧。反正这个斯普里根照样交税,女王也懒得管。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先把诺里奇的钟取走吧。虽然斯普里根那家伙的防御很出色,但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对吧?” 第774章 撞钟堂 诺里奇撞钟堂,这里是斯普里根的金库城,氏族长所在之地,白末伸出手贴在墙上,感知渗入其中,很快内部的情况一目了然。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对着身边的梣开口道:“斯普里根不在里面。” “不在?那家伙还真是惜命,都一百多岁了,居然还在灾厄到来时去避难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直接去撞钟堂把钟取走。” 白末收回手,随手从巴比伦之门中取出一副漆黑的帽子,正是当时给奥特琳德使用过的哈迪斯之冕,戴上之后可以完全隐形,梣看着那大帽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但很快就将其戴上,身形消失不见。 至于白末,九十五万匹的力量下,基本上不可能被发现伪装。 他们就这样走进了金库城之中,路过的保险箱里面塞得满满的都是摩镑,白末眉头微皱,他现在知道了斯普里根是人类的真实身份,但似乎对于经济的了解,只停留在钱只是增加收入这一方面。 其敛财程度已经在某种程度上严重阻碍了诺里奇的发展。 白末现在也没心思思索这些,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撞钟堂,当摩根打开大门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涌了上来。 只见那口大钟就在那里,但却被雾气缭绕,在那迷雾之中,有一道身影时隐时现。见到二人,它露出了一口獠牙。 “果然是妖精亡主,居然被人当成守卫了,真是可悲。” 梣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眼前的这个家伙显然就是真正的斯普里根,其被那个人类暗杀后,身份都被顶替。就这样其灵魂在此游荡,也算是氏族之钟的守卫了。 “呀!!!” 显然这家伙对几乎所有存在都带着一股敌意,见到二人的第一时间就扑了上来。身后的迷雾好似崩塌的山石,向着二人袭来。 但白末和梣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梣不急不忙地设下隔音的魔术,而白末的手指上缠绕这一条灰黑色的光芒,好似蛇一般,正是烟雾镜给予的那部分冥界权柄。 与泪之河融合的德拉凯不同,眼前的斯普里根依然保留着死者的存在特性,虽然其和人类灵魂相差甚大,但只要是死者,就不得不受到冥界的制约。 “不准动。” 白末指向他,声音好似一枚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妖精亡主的身上,他真的动弹不得,随后再补上一句:“显露真身。” 烟雾散去,其原本的身躯完全显现而出,梣手起枪落,将其胸膛贯穿后,像一个狩猎者的战利品一样被钉在了墙上,随着妖精亡主一阵痛苦的哀嚎,其飘散了。 “简单,和身经百战的人配合真是舒服。” “你的反应也很快,好了,接下来只需要将这个钟……” 白末手指一弹,链接大钟的锁链被一道电弧斩断,地下巴比伦之门浮现,直接将大钟装了进去。随后,他催动磁场力量,地上的灰尘和空气在这强横的力量下,原子重新排列,一座一模一样的钟浮现而出。 白末将其挂上,随后梣也在上面布置了一层层的魔术,使其不至于被人看出。 毕竟接下来有一堆预言之子会到达,直接留一个空的撞钟堂也不好,根据梣的说法,反正那些家伙也不是乐园妖精,就算敲钟,除了一声响以外也什么都不会发生。 说到底也没几个人知道敲钟的真正含义,基本都当是敲钟即算是取得了对象氏族的认可。 “搞定,收工。” 做完了遮掩的魔术后,梣收了手,重新去取一旁的帽子。而白末则是双眼猛缩,紧接着,他直接从腰间抽出始末,一把将梣护在身后。 撞钟堂的砖石发出碎裂的声音,下一瞬,一道蓝色的身影直接冲了进来,而且她的脸上也带着一副意外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想到这里会有人。 铮!一声金铁之声响起,始末和她臂甲上闪烁的光芒碰撞,强横的力量爆发而出,脚下的房屋砖石顷刻土崩瓦解。 “兰斯洛特?!” 梣当即认出了眼前的湛蓝色的身影,正是妖精国公认的最强存在,曾经的第一妖精骑士,现在欧若拉麾下的首席,妖精骑士兰斯洛特。 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手腕上的剑光闪烁,白末见状,始末融入身体,化为两柄锋利的地狱之刀,铮铮铮,刀光剑影弥漫,瞬息之间,整个撞钟堂就像豆腐一样在二人的剑气下切开。 而面具下的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则是对着白末露出了一抹美丽的笑容。 “真让我意外,自诞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跟上我的速度。” 白末看着面前这身材娇小的骑士,眼中的警惕也没有丝毫减少,这家伙的速度极快,是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快之人,磁场力量也不算弱,有九十七万匹之高。 而且其武器也十分特殊,是某种突然电射而出的光刃。也无法发挥克刃诀或夺刀手之类的招势。 既然这样……白末目光一闪,面对妖精骑士兰斯洛特那优雅又凌厉的剑舞,他一脚踏出,身上的力量形态瞬息变化,好似水母的触手一般,妖精骑士兰斯洛特见状,当即抽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刚刚准备升空,其猛地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只见梣已经抬起了手,在她的袖中,一道湛蓝色的长枪已经凝结。妖精骑士兰斯洛特为了躲避白末的招式,其行动方式是径直的,而速度,刚刚梣已经计算过了。 完全锁定,她走不掉了。 “龙脉烧却兵装,装填。圣枪——”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紫色的身影猛地冲入战场,利剑斩下,将摩根脚下的撞钟堂完全斩断,剑身之上好似湖光闪烁,其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剑投出,直指梣的手。 只听一声金铁碰撞的刺耳之声,白末抽剑挡下,但阿隆戴特却撞上氏族大钟,将其击飞出去。见到出手之人时,白末眉头微皱。 天空中的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好似战斗机一般,一个回旋将大钟和兰斯洛特接住,随后向上飞去。梣依然没有松开手,刚刚的战斗她已经捕捉到了妖精骑士的轨迹,这一击依然有把握命中。 “梣,把那个用出来可就暴露了。” 听到白末的话语,梣也是也是微微点头。反正这帮家伙拿走的是个假钟,没必要在这里展露圣枪。 直到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消失在天际时,她才收起手中的圣枪。 “我们都有掩盖认知的魔术,这下氏族之钟可就和我们没关系了,走吧。“ 白末点头,搭上梣的肩膀,正准备离开时,只见远方的大海传来了一阵嘶吼,好似海洋的咆哮,随后,只见一道漆黑的身影浮上,好似无数只大手集合而成,散发着不安的诡异。 其算是头顶的上面,赫然顶着一对巨大的角。 “这就是……” “诺里奇的灾厄,没想到这么快。” 第775章 婴之欲 距离诺里奇遥远的山丘之上,梅柳齐娜带着兰斯洛特降落在此,看着身边这巨大的氏族之钟,兰斯洛特心中不免升起疑惑和不解。 “那个,梅柳齐娜小姐,恕我直言……我很感激欧若拉大人愿意收留失去记忆的我,也愿意为她而战…… 但她要这个大钟到底是干什么?” 梅柳齐娜向兰斯洛特投去了一个十分命苦的笑容,顿了顿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欧若拉会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吧? 别怀疑那么多了,西诺。” “是吗……我完全无法理解,不过欧若拉大人是一位充满智慧的女性,确实此行一定有她的深意吧。” 梅柳齐娜看着眼前的骑士,心中既好笑又觉得可悲,她忍不住腹诽道:你能理解就有鬼了,欧若拉的真面目,换做任何人都想象不到吧? “算了,比起这个,诺里奇什么时候有那种高手了,我还从没见过有人的刀法能精湛到如此地步,而且……还有当时撞钟堂中还隐藏着一名高手,刚刚一瞬间,我有种会被刺穿的感觉。 真是…这些氏族长平时一个个其貌不扬,结果都在藏拙啊。” 梅柳齐娜担心的说道,她对于未来可不怎么乐观,这些氏族长在摩根统治的时候一个个屁都不敢放,结果摩根消失了,才知道这群人到底有多少底牌。 而相较于他们,欧若拉虽然有自己这张最强骑士,但其他方面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算了,就算真的发生了最糟糕的事情,大不了把她带走就是了。” 梅柳齐娜小声地说道,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准备离开时,背后的诺里奇却爆发出一道磅礴的力量,好似一颗流星坠落在这座城市,与之一同的,是磅礴的诅咒。 “怎么了?” 兰斯洛特大惊失色,而梅柳齐娜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她默默戴上头盔,语气好似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灾厄爆发了啊,看来我们运气不太好呢,原来再等上半个小时,就可以趁乱拿走这个破钟了。” “灾厄?!毁灭诺里奇的灾厄吗?居然这么快。” 兰斯洛特将腰间的剑拔出,见状,梅柳齐娜面露疑惑之色:“你这是要干嘛?不会还想着要去支援诺里奇吧?” “难道不去吗?一座城市正在遭遇灭顶之灾,身为骑士不可就这样袖手旁观!” “我们对于诺里奇来说,可是刚刚偷走氏族之钟的窃贼哦,再说了,欧若拉此行也没有让我们支援。 回去吧,诺里奇是救不了的,无谓在这里搭上你的小命,西诺,别忘了是谁给予你现在的身份。“ 梅柳齐娜将面具带好,随后将氏族之钟扛起,她那娇小的身躯和车子般大小的钟相差极大,但在其手中却好似轻如鸿毛。 而再诺里奇城门口,立香和卡斯特一行才刚刚抵达诺里奇,在卡斯特踏入诺里奇的一瞬间,那巨大的灾厄就拔地而起,她顿时有些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刚撞钟堂突然爆炸,看上去被一道光芒撞击后只留下断壁残烟,然后还没来得及确认情况,突然诺里奇的灾厄就爆发了。 “我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啊,到底发生什么了,奥伯龙?” 卡斯特向一旁负责情报的人问道,而奥伯龙也是一副呆滞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唤来坐骑,身形迅速缩小,对着众人说道: “虽然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现实是诺里奇的灾厄爆发了,不过考虑到我们的目的是撞钟,现在可能连钟都没有了。 我要去追踪那蓝光,你们找个机会赶紧离开吧!” “欸?离开,我们不是来拯救诺里奇的吗?” 卡斯特还想追问,可奥伯龙已经坐上了那坐骑,化为一道流星消失不见了。之前奥伯龙说过,在这个迷你状态下的他速度可以达到马赫级别,环游不列颠也用不了多久。 但他并未回答阿尔托莉雅的问题,倒不如说,这种问题从一开始就没有问出口的必要吧?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拯救诺里奇,并且取得氏族长欧若拉和土之氏族的认可,一口气敲响两口巡礼之钟,可现在,很明显土之氏族的钟已经消失了。 相比于去解决那个看上去就很麻烦的灾厄化身,完成欧若拉口头上的风之氏族之钟,还是追逐那遥远的土之氏族之钟更有性价比吧。 这不是很显然的吗?只有傻子才会去不求回报的援助,连报酬都没有的工作谁愿意干啊? “怎么办?”卡斯特对着立香问道,而立香则是微微眯起了双眼。 她心中可是没有忘记一开始的目的,这次不是为了拯救不列颠的妖精而来到这个异闻带的,解决崩落,顺便完成某个契约。 虽然她现在为了搜集这个世界的情报,在和不知底细的奥伯龙先生演对手戏,扮演着救世主小队,但她很清楚此行的目的。 “实在不行的话,就撤退吧,虽然这么说有些残酷,但我们可没有拯救这些家伙的义务。但在那之前,我想要去观察一下诺里奇灾厄的威胁程度,要是灾厄能把整个不列颠撕成两半,那也不得不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说的也是啊,来都来了起码看一眼吧。” 崔斯坦抱起立香并抓住卡斯特,身形如燕般快速在诺里奇的房屋中穿梭,很快,他们就看见那庞然大物,好似一座山从海中站了起来,无数巨手缠绕,一双鹿角好似擎天之柱。 “灾厄来了!快跑呀!” “天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就差十年就还清房贷了啊!”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斯普里根就消失不见了,妈的,对得起我们交的钱吗?!” 妖精们不断逃离,不是因为灾厄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走来,他们可撑不到那东西到来,而是因为灾厄的出现,数不清的摩尔斯正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街上字面意思上的变成了地狱,摩尔斯本身只需要触碰就能转化妖精,一瞬间,这里好似变成了某种丧尸电影的现场。 “数量真是吓人,御主,我们离开吧,再拖下去,城门被人流堵住,可就不好走了。” “嗯,这东西的规模也已经确认清楚了,卡斯特,抓稳了,我们可要……” 然而,话音未落,远处就听见了一道声音,那是一道娇喝,只见天上猛地落下一道身影,其手持一面巨盾,在摩尔斯群中横冲直撞。 “谢菲尔德的预言之子!参上!我等为解决诺里奇灾厄,敲响巡礼之钟而来!” 那骑士身后的牙之氏族大声道,随即抄起武器跟在那预言之子的身后,而立香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骑士挥舞的大盾。 那面盾牌,毋庸置疑。 第776章 灾厄吞噬 “玛修!” 此刻,立香瞬间失去了冷静和理智,当即想要呼唤自己的从者,但很显然对方根本听不见,见状,她像一个跑酷爱好者一样,向着那边跑去。 “欸?不是说撤退吗?突然怎么又冲进敌人阵型里面了?” 卡斯特一边有些抓狂的喊道,一边和崔斯坦跟上立香,就在此刻,天空之上的灾厄聚集好似注意到了什么一般,一只大手抽出,猛地拍向立香等人的位置。 明明之前还一副机器般的家伙,现在却主动发起了攻击。 “御主!” 崔斯坦当即冲过去,准备护住立香,弓弦如同线团一般将灾厄的巨手缠绕,想要拖延,但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弓弦节节寸断。 就在大手落下的一瞬间,立香周围闪烁起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电流,随后,便是一声闷响。 “呜——!” 灾厄化身好似吃痛声音一般,众人抬起头,只见一头巨鲸正面撞上了诺里奇的灾厄,将这如同山上滚石般的存在,生生击退至海中。 而此刻,众人亦看见,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个类似巨人般的存在,其刚刚走过的地方,海水倒灌而入,好似海沟一般深不见底。 空中,白末皱着眉头看向地下,很显然这家伙不会把诺里奇毁灭就停下脚步。 “根本就是准备把整个不列颠一分为二啊,既然这样,我这边也只能解决你了。梣,防御情况如何了?“ “已经准备完成了,圣剑转化为守护列阵——展开!” 岸边浮现出一枚枚通体发光的圣剑,庞大的光幕升起,将诺里奇的灾厄挡在墙外,虽然诺里奇里面简直像是摩尔斯自助餐厅,但灾厄确实被挡住了。 “这家伙,应该是地下灾厄的拟似个体,虽然那家伙缺少神核,但这个拟似个体应该会有一颗类似神核的东西,把那个破坏掉应该就可以了。” “交给我吧,麻烦你注意一下那边的立香和那个持盾的骑士。” 梣冷静的说道,而在外面,白末的身形好似一只在水边展翅的鹤,背后的衣服猎猎作响,灾厄身上的大手散开,不断捕捉着眼前的这个最具威胁的对象。 “为什么灾厄会锁定绝对无罪的白末呢?这东西按理来说,不该具有很大智慧才对的,奇怪……” 梣口中喃喃道,手中不断甩出加护落在白末的身上。 始末在天空中泛起寒光,白末踩在灾厄化身的手臂上,其上瞬间浮现出数不清的诅咒之手向他抓去,却因梣的加护,好似在试图抓住一只浑身是油的鱼,无数次脱手。 白末向着那类似眼前的位置直冲过去,手臂堆叠,好似虫子的蛹。却被始末轻易斩断,很快就抵达了其头部,始末融入身躯,其掌心中猛地出现一道寒芒。 地狱穿心剑! 一剑洞穿,灾厄好似被利剑贯穿击中,身躯之后被硬生生捅出一个窟窿。 岸上,同样深陷摩尔斯浪潮,努力奋战的阿尔托莉雅·卡斯特,心中不由地感到一阵赞叹的同时,内心亦涌起自卑的情绪。 “好厉害啊,这样子才是真正的救世主搭配吧,既有能和敌人战斗的剑,又有守护城市的盾……果然,这次事情之后,我还是回老家去吧。” 她嘴角抽搐苦笑着说道,而一旁的立香拉住了灰心状态的卡斯特,低声道:“你不是说了要和我入职迦勒底吗?难道你要背叛我们吗? 卡斯特,只有死人才能退出迦勒底哦~” “你们迦勒底什么跨国犯罪集团吗?” “开玩笑啦,但就算是回老家,也起码挣够了钱再回去养老吧。” 鼓舞了一番卡斯特后,立香不断驱动灵基之影配合崔斯坦作战,渐渐的,她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知为何,这次的战斗消耗似乎比预想中的还要高不少。 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没有准备对应的魔术礼装吗? 她深呼吸几口,随即继续和敌人作战,而见到远处海边的战场,白末将灾厄击穿时,也是松了口气。身边的卡斯特见状说道: “解决了吗?” “卡斯特,不能在这种关头说这样的话啊!” 话音落下,异变突生,只见诺里奇的灾厄开始扭曲,膨胀,化为一只巨口将白末一口吞下!天空之中,只留下那无数手掌扭曲而成的巨口。 其不算压缩,好似在咀嚼消化。 “…他不会出事吧?” “得去救他才行。” 不远处持盾的骑士厉声道,当即向着那个方向突围,而在巨手之中的白末,感知着其中的情况,却微微皱眉。 “又是这种?连拟似核心都被击毁,却依然有这样的力量?是还有隐藏,还是强弩之末?”白末一边自语,催动力量准备破开这个束缚。 磁场力量冲击着诅咒之手,试图将其掰开,而奇异的是,这只巨手居然在吸收着白末的磁场力量,那些释放而出的力量,好似水滴落入湖面般消失了。 “能够吸收力量?”白末皱起眉头,这似乎有些超出他情报所知了,他释放感知,想要探究一二,却连这感知都好似泥牛入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在外界,梣见到这一幕后,庞大的魔力汇聚在她的法杖尖端,下一刻,其光芒汇聚为剑,一剑劈开,灾厄的腕部被活生生撕裂。但下一刻,她的双眼也闪过一丝惊讶。 “魔力被吸收了?怎么可能,科尔努诺斯可完全没有吸收的能力。这家伙,在吸收力量重建核心吗?” 在其中的白末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不断吸收的核心,他眉头皱起,缓缓伸出手。 周围的壁垒靠过来,好似虫子向着蜜糖爬去,但这一次,他的力量却层层收拢,被完全控制集中。 “我这块骨头可不好啃呢,能吃得下就看你的本事了。” 似乎是听到了白末的话语,又好似是因为没能吸收力量而恼怒,灾厄好似丝线一般,袭向白末,编织为一柄锋利的长矛刺去。 而白末只是跨步,出拳。 海虎爆破拳! 砰的一声巨响,那些灾厄瞬间破碎了,而爆破拳释放的力量,也被其疯狂吸收,白末它们疯了似乎吸收力量,并且将其汇聚到那正在成型的核心之上。 随后,只听一声巨响,爆破力量猛地爆发,牵动其中被白末吞噬的力量,释放而出。只见那巨手好似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就在白末准备去好好看看这灾厄的情况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 “……有罪…………有罪……汝等,皆有罪。” 大海汹涌,大地震颤,诺里奇的灾厄倒了下来,就这样径直倒了下来,而那些汇聚的手,齐齐张开,每一个掌心之中,都积蓄着恐怖的能量。 霎时间,整个诺里奇,都好似被无数门大炮锁定。 第777章 冰花 尚不清楚这诺里奇的灾厄是否存在意识,但若是其真的存在意识的话,此刻其对于妖精国的愤怒已经抵达至极点,哪怕是最后,也要将眼前的诺里奇,眼前的妖精毁灭。 数百只大手齐齐张开,庞大的力量在其中汇聚,混杂着对妖精来说触之即死的诅咒。而且其身形不断拔高,几乎覆盖了整个诺里奇。 就像一朵枯萎的向日葵。 这东西只需要坠落,就能将诺里奇砸个稀巴烂。 梣的目光看向不断增高的灾厄,现在这个灾厄的体型已经高出了梣创造的光之壁。甚至到这一步都没有丝毫减慢的迹象,大手张开,对准了诺里奇的每个方向。 “没想到居然能到这种程度,看来之前对科尔努诺斯的估测,还是有误啊。” 她口中喃喃道,就在这时,其庞大的身躯冲破了阴云,数日被阴云笼罩的诺里奇,终于迎来了阳光。 然而,这阳光却并未照耀在诺里奇之上,只有阴影,灾厄的阴影。纯粹的差距,哪怕将其击毁,这庞然大物只需要倒下也足以摧毁诺里奇。 此刻,妖精们逃跑、喧闹的声音反而止住了,不少的妖精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纷纷跪在地上,双手交叉握拳,陷入了祈祷。 “女王啊……求求您展现您的神威,救救我们吧…” “预言之子,预言之子,你一定可以挡下它的,一定可以的,预言之子是会来解决灾厄的,没什么好怕的。“ 而在其中,一名鞋匠妖精和众人的祈祷不同,他并非向预言之子或女王祈祷,其祈祷的对象,是数百年前的救世主,真正见过一面,甚至还为其做过鞋子的救世主。 “救世主啊,救世主梣啊,请拯救我们,一如您之前所作的一样……” 而在海岸之上,依然能听见摩尔斯那蛄蛹的声音,其好似在撞击着什么,咚咚咚,梣不曾对身边的摩尔斯多看一眼,任由其徒劳的撞击在她的防御之上。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落在梣的身边,正是一身手持盾牌的玛修,看着那面巨大的盾牌,梣的目光猛地收缩了起来。 “那个,这个防御的术式只能到这里了吗?那个家伙…已经高出一倍了。“ 听到这话,梣有些愣神似的反应过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疑惑,对着面前的少女问道:“防御就到此为止了,你想要干什么?现在你不该出现在我这边,而是应该尽可能保护自己吧” 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就像人面对飓风时,正确的思维是尽量保全自己,尽可能保护自身的财产和同伴。 现在,玛修应该去立香的身边,去为其展开盾牌。 而玛修却面露忧色,她抬起头,看着远方的那高高在上的灾厄之影。 “我要尽可能保护下所有人……” “你是蠢货吗?还是脑子有问题?去关心那些和你不相干的妖精做什么?这种时候有那么多其他更值得的事情,你却要为这些妖精举起盾牌,难道只因为他们的几句虚伪的阿谀奉承吗?” 梣突然对着眼前的玛修怒喝道,见到这副因为妖精们几句话就这般行动的玛修,她仿佛看见了曾经那个愚不可及的,以为自己能拯救,以为那些妖精值得拯救的自己。 玛修眼中十分不明白,明明此时眼前的人正在守护这座城市,却这样呵斥着自己。但她看向自己的盾牌,这面盾牌此刻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她一咬牙,径直奔上了光之壁。 背负着谢菲尔德的期望,她不能停下,而且失忆的少女,也做不到看着整个诺里奇化为灰烬。 “蠢货……” 她轻触耳边的术式,低声道: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和科尔努诺斯的分支拼体量根本不切实际,如果要阻止这东西,也只有水镜了。” 她通过通讯魔术和白末交流道,而白末则是简单的回复她:“保全自己,这家伙似乎已经改变了目标,至少现在它想要摧毁这片大地也没有这个力量了。” 梣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完全可以接受。但白末接下来的话语,就让她眉头猛地一跳。 “我会尽量阻止这东西造成进一步的破坏,这座城市中,还有不少非妖精的人类。” “……好吧,留下这边的城市也算是给我未来省力重建了,你需要我帮忙吗?” “有,梣,能降雨吗?” 梣有些疑惑,降雨?这让她有些不解,同时心中升起了些许好奇之心。 “那你可找对人了,我童年时可以在雨之氏族长大呢。” 法杖轻挥,海浪中升起点点湛蓝色光芒,升向天空,白末在云层之中,看着那巨大的灾厄之手,眼前这一幕,诺里奇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而这灾厄正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准备将其开膛破肚。 漆黑的光辉汇聚,在云层之上的白末,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依稀的声音: “接受审判吧……” 掌心光芒大放,数百道光准备将整个诺里奇撕成碎片,而在那面前,白末的手中,磁场力量好似旋涡般汇集,他的掌心凝结出一颗眼球大小的球体。“它们会接受审判的,但现在不行,这城市中还有不少人类吧,要是就这样让你弄死了,我会很头疼的。” 白末一边说着,而不可思议的是,眼前的灾厄好似听到了他的话音,真的顿了一下。 连着那掌心的光,都似乎止住了,白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难道这家伙是可以沟通的? 但下一刻,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变的凝实了起来:“人类……呜…呜…吾之巫女…” 漆黑的光芒伴着着一声哭泣似的悲叹,爆发而出,而白末亦轻叹了口气,随后,他双指用力,手中之物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空中的雨云之上,顷刻绽放出一道湛蓝色的光弧。 无数的寒花盛开,整个天空都在这一刻化为冰雪般的世界,层层凝结,层层扩散,那些巨手的最后一击,瞬间被冰霜力量冻结。 随后,就像炮膛被堵塞的炮口,庞大的威力在天空之上爆发,好似一朵璀璨的黑色冰花盛开。 白末看着这东西彻底失去了生气,径直落下。 不出意外的话,这东西会在过程中溃散,会落在之前的地渊中,但不免飞溅出不少诅咒吧。 但现在白末心中没有出手的想法了,诅咒对人类无效,这是其针对于妖精的诅咒。而这份它们本该承受的诅咒,就让它们去承受吧。 他让开了身,任由这东西落下。 但下一刻,那正在溃散的巨大之物轨迹之下,一道身影立于光之壁之上。 盾牌重重落下,释放出璀璨的光辉,在那持盾之人的身后,一座城墙赫然浮现。在一旁的崔斯坦猛地睁大了双眼。 那座城,他绝不会认错。 “太乱来了,这不是攻击,而是单纯的重压,那孩子挺不住的。” 崔斯坦当即说道,而立香对着身边的崔斯坦喝到:“遭了,玛修一定是没有从迷雾之森的影响中清醒,她定是被那些妖精骗了。 崔斯坦,你能用你的弓弦将我射过去吗?我不能让玛修一个人面对这些!” “射过去?好吧,我试试。” 很清楚御主和玛修情谊的崔斯坦点了点头,弓弦好似蜘蛛丝一般,创造出一条线,崔斯坦抓住立香,弓弦柔和的缠在她的腰上。 “等等,这太乱来了吧!” 不等阿尔托莉雅开口,立香一声喝到:“要上了!” 只听一声弦声,立香好似箭矢一般飞上去。 第778章 白垩之壁 这东西的重量超出了她的预料,明明看上去是某种能量,但其中的压力却无比强大,几乎让人窒息。身上的铠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左腿已经快要跪在地上了。 “再坚持一下……如果这个落下去的话,大家都会变成……” 手臂和小腿传来痉挛的刺痛,骨头不断地发出抗议,好似下一刻就会像是落下的瓷器一样碎掉。 “再坚持一下…” 只能在心中默念,给自己加油打气,而下一瞬,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身边。一股熟悉的感觉,从记忆的最深处涌来。 “让你久等了啊,玛修。” 无数的记忆喷井般涌现,在大空洞时,面对漆黑的胜利与契约之剑,那光芒之下,也有这样一个人拍上了自己的肩膀。 “御主……“ “嗯,我就在你的身后,玛修。” 令咒的光芒绽放,盾牌上的光芒再度暴涨,随着二人一同的喝道,巨大的灾厄被活生生推起,生生从诺里奇海岸的上空落下。 “成功了!” 玛修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下一刻,她突然感到了一股恶寒爬上脊背。只见那坠落下的灾厄残躯,睁开了一只眼睛,带着极其不悦的目光看着二人。 猩红的光芒汇聚,任谁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一击之力。 “御主!” 崔斯坦当即抓住立香,准备将其带离,而浑身几乎脱力的玛修则直面这恐怖的力量,见身后的立香快速后退,她一咬牙,没有任何准备后退的动作。 而是撑开防御,准备保证这次的攻击不会有一丝落在立香的身上。 猩红光芒绽放,少女的盾牌被其击中,强大的重压让她本就不支的四肢几乎彻底软掉,而就在这时,一道湛蓝色的湖光浮现,一名身着紫色铠甲的骑士一剑撕开诅咒,一把抓住了玛修。 “走!” 那身影,正是折返回来的兰斯洛特,他一把护住玛修,从天空高速坠落下去,那灾厄的力量将城墙轰出一个豁口。 但同时,也割断了那联系立香的弦。同时再次准备攻击,同时坠落,瞄准十分容易。而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两道光芒碰撞,那是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湖光,一同将那残余的个体斩断。 三人就这样,被地心引力捕获,兰斯洛特此时恨不得有一台战斗机能让其操控,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抓住了那断裂的弦。 三人就这样刚好落在最高的金库城上,但金库城的城墙很显然架不住三人的冲击,瞬间破碎,兰斯洛特一只手抓住城墙,脚嵌入墙中,总算是停了下来。 “呼。” 兰斯洛特长舒一口气,可下一秒就听见咔嚓一声,只见城墙支撑不住三人的体重,手中的一角瞬间破碎。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赶忙来到这里,抓住了兰斯洛特的手。 “咕啊!好重!” 只见卡斯特不知何时来到了房顶,一双纤细的手臂死死抓住兰斯洛特的盔甲,见状,众人再次舒了一口气。 “卡斯特,你的力量原来这么大啊?” “有那力气说话,还不快点上来!” 金发少女露出狮子般的牙齿,显然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玛修已经四肢无力,但兰斯洛特依然有力气,他此刻只有脚卡在墙上,但这对于英灵来说不算什么。 ”随便给我递个东西吧。“ 卡斯特将手边的绳子递过去,抓住的一瞬间间,其在兰斯洛特手中就化为可用之物。将众人稳住并缓缓上来。 “呼,太好了,还好有你在,兰斯洛特,你来的太及时了。” “抱歉,你是认识我的人吗?我这边失去了记忆,不过能帮上忙,我很高兴。” 而就在这时,玛修也对着兰斯洛特露出了一个多亏有你的甜甜笑容。 “太好了呢,还好有你在,爸爸。” 虽然有些区别,但顶着这张脸说出这种话,兰斯洛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然后,手自然而然的松开。 “啊……” “你们在干什么啊!” 卡斯特赶忙抓去,但这一回,兰斯洛特没有支点的情况下,她可抓不住两个重甲骑士和一个立香,直接被带了下去。 就在空中,一只手提溜住众人的衣领,将其甩上去。 只听四道声音响起,四人就这样落在上面吗,卡斯特和立香揉着摔在地上的屁股,吃痛道:“好痛……” “知道痛是好事哦,所以,你们是什么情况?” 白末站在高塔上看着众人,闻言,立香和玛修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 “那个…我和玛修分别了,当时失去记忆没找到玛修,见到她的时候控制不住就冲上去了。” “抱歉…那个,我也失去记忆了,刚刚才恢复,在那之前,我被谢菲尔德封为预言之子,来这里拯救诺里奇…将大家忘记了,真的很抱歉。” 闻言,白末无奈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随后重重叹了口气说:“算了,当时遇到危险将你们推开,没想到会这样。 既然安全就好,兰斯洛特,你的记忆如何了?” “恢复了不少,刚刚那一声爸爸差点给我心肺急停了,玛修,不要顶着那张脸说那种话啊,真的会出人命的。” “明明久违的想夸夸你的说……“ 见这对父女交流感情,白末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直低着头似乎想找个地方钻进入的卡斯特。 “你…是阿尔托莉雅吗?” “额…是,我是阿尔托莉雅·卡斯特,是来自廷塔捷尔的村姑,目前在为……平静的养老生活于迦勒底公司任职。” “阿尔托莉雅你不是预言之子吗?身为唯一的正牌预言之子,怎么可以这样称呼自己呢。” “立香不要说啊!很丢脸啊,在刚刚拯救了诺里奇的人面前,怎么样都说不出这种话啊,眼前这位也好玛修也好,都是拯救诺里奇的功臣,而我除了辅助对付了一些摩尔斯以外什么都没有做。 现在说自己是预言之子什么的,呜,受不了了,我要找个最便宜的旅馆躲进被子里然后永远不出来。” 第779章 地震海啸 阳光从天空之上洒落,已经盘踞在诺里奇上空好几个月的阴云,终于散去了,虽然还有不少摩尔斯在涌动,但很快就被组织起来的牙之氏族围猎。 站在海岸上的梣回眸望去,阳光洒在这铁之城上,更增添了几分童话韵味。 见到这一幕,冬之女王露出了一抹微笑,那是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一瞬间由衷的笑容。尽管如此,也不过仅仅一瞬,就像雨后的彩虹一般消失不见。 她收起法杖和剑,转头准备向白末等人所在的金库城那里走去,看着路上时不时有清理摩尔斯的牙之氏族,看着他们身上精良的装备和武器,她口中低语道: “斯普里根那家伙,还真是精于算计,难怪之前在其他地方都见不到什么牙之氏族,都被收拢起来了啊。 预言之子拯救了诺里奇后就出来清理无害的摩尔斯赚取声望,没有拯救就只护好自己的金库城……呵。” 梣露出了那熟悉的冷笑,走过战区,不少的妖精们都在欢呼预言之子的名字,高呼着救世主拯救了诺里奇的伟大。 听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欢呼声,梣只打心里感到厌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是一位身穿翠绿色盔甲的骑士。波琼跪在地上,低头说道: “陛下,诺里奇的人类基本都已经收拢起来了,安置到城外了,多亏了陛下提供的分身魔术……” “将其领去新达灵顿,好好安置,如果你再让我失望,后果你知道的。” “是!” 光芒折射,波琼消失在原地,梣至此松了口气,转身向着金库城的高塔走去。 而在金库城的高塔之上,众人也纷纷松了口气,而白末的目光基本一直看着卡斯特。 卡斯特的脸红得像一个成熟的番茄,同时,白末亦察觉到了卡斯特话语中的那份自卑。同时,他亦忍不住多看了几次这张脸。 除了气质和眼瞳,其他和梣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同样也是乐园妖精吗? 白末心中思索道,随后他拍了拍她的背说道: “别垂头丧气,这次要不是你,我还未必赶得上呢。” “你这样更让人坐立不安了啊……”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卡斯特确实是挺直了腰,而之后,玛修也鼓励她道:“卡斯特小姐,谁都是从青涩的时期走过来的,我觉得从村子里走出来就能面对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是守护了诺里奇的英雄。“ ”呜,哪有,明明我都没做什么。呜,这种发言更有预言之子的感觉啦。“ 阿尔托莉雅显然不习惯被夸奖,相当不好意思。而白末却有些突兀的说道: “不,这是事实,我并没有想要拯救诺里奇的妖精,我的行动是为了防止不列颠被那个家伙撕成两半,对于这座城市的妖精,我并没有准备拯救他们。 也就是说,只有你算是抱着拯救诺里奇的觉悟去行动并起到了积极作用的。“ 白末耸了耸肩膀说道,而听到这话,卡斯特却睁着她那有些不解的大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的同时,也有一丝放松。 “这样啊,嘛,这也挺好的嘛。” 而一旁的玛修则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她抬头对着白末说道:”那个,白末先生,关于您对于那些妖精的态度……关于这段时间我在谢菲尔德的接触,我有些其他的见解,回头可以和你聊聊吗?“ ”自然可以。“ 白末看着玛修,而一旁的卡斯特见白末似乎并不是什么很难说话的人,也感觉轻松了不少。而底下此刻也传来的欢呼之声,不少妖精在欢呼着预言之子的名字。 “预言之子大人,我们敬爱您啊!” “预言之子大人万岁!” “那邪恶的女王定是畏惧预言之子大人,我们应该拥护她成为我们的新王!“ “然也、然也、然也!” 欢呼声不绝于耳,预言之子这个词在这一刻响彻了天空,让卡斯特脸更加红了,而看向一旁的玛修,她忍不住起身说道: “白末你这话可说的不对,什么叫只有我抱着拯救诺里奇的觉悟去行动。刚刚玛修她也是很努力的战斗了,而且最后可是她拯救了很多人呢,估计不少人都看见了。“ ”啊,那个啊……“ 白末看向底下的妖精们,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 ”白哥,怎么了?“立香有些疑惑,只见白末看着远方的海岸,叹了口气。立香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海岸,生活在霓虹的少女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不安和诡异。 随后,只听白末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说道: “玛修啊,首先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些妖精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东西。上一秒夸赞,下一秒就落井下石的事情也不是干不出来。 其次呢……如果在海面发生巨大的地壳运动,是有很大概率引发海啸的。” 白末话语落下,很快,众人就看见了,那远处的海面,升起了一道巨大的浪花。下一刻,那裹挟着灾厄诅咒的海啸,带着金戈铁马般的气势冲向了诺里奇。 由于这次的灾厄是妖精国最底部的科尔努诺斯联系而成,所以其行动不可避免地会对地壳造成巨大的影响,之前白末就发现了这家伙的行动足以将整个不列颠一分为二。 而第一次杀鲸霸拳击退后的深壑也说明了这点。 本来之前按照白末预想的轨迹,这东西会落在之前挖去的沟壑之中,虽然那“向日葵花朵”的部分大概率会逸散出一部分诅咒,让诺里奇沿海的部分妖精遭殃。 但坠落的轨迹给玛修这么一影响,巨大的灾厄残骸没有落入坑洞中,反而给她推到海里了,然后…… 裹挟着灾厄诅咒海啸,瞬间吞没了大半个诺里奇,原本白末计算中只会影响到沿海那部分城区的灾厄,此刻和海水一起,飞入几乎整个诺里奇的妖精们的家。 底下的赞美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那海浪声,还有一声声妖精的哀嚎。 “呱!!!” 迦勒底中,众人也都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一幕,一旁罗曼医生揉了揉自己的三叉神经,奥尔加里面也有些忍俊不禁。 “回来之后,给玛修她补习一下地理等基本知识吧,毕竟马里斯比利不可能教过她这些。” “嗯,批准。” 第780章 漆黑之镜 梣一步步走上楼顶,见到了这有些诡异的氛围,她默不作声地瞥了底下的妖精一眼,随后走到玛修的边上,缓缓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你做的好啊! 虽然这些海水之中诅咒的成分很低,但谁让妖精只要碰到这诅咒马上就会被感染成摩尔斯呢。估计除去金库城和个别较高的地方外,其他除了牙之氏族外的妖精,基本上不会有幸存的罢。 “哇,怎会如此,我的同伴们呀!” “你的同伴是迦勒底的各位。” 白末没好气的给玛修脑袋俏丽个暴栗,在这里就连一直生活在妖精国的卡斯特都对这情况没说什么。 而且这家伙刚刚的口癖是不是有些不对? 结果已然发生,玛修也只能低耸着脑袋,对此感到深深的失落。她是刚刚才从失忆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期间基本都是和妖精相处。 而恰好,当时玛修遇到了那三个妖精中,其实有两名并不是本地人,所以其对于妖精多少有些感情,方才也想和白末讨论一下关于异闻带这些妖精的情况。 但现在,她显然是没这份心思了。 潮水很快就退去了,只留下了有些空旷的诺里奇。 “那个…医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吗?” 走在队伍后面的玛修低声对着感应器中的罗曼医生问道,而罗曼闻言后,也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你说这个结果,那确实是因为你的行动。但若说这份罪孽,玛修,这和你可没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才来到这里的吧,那些将预言之子这个名号安在你头上的妖精,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就像公司如果将一个重要的工作交给一个零时工,最后出现了重大问题一样。问题可只不在那个零时工的身上。而且等回头有时间后,我再来和你补习一下妖精的生活习性吧,别把那些家伙当成人类。” 罗曼医生的话语让玛修那低沉的目光恢复光芒了不少,对此少女也是微微点头。众人走下金库城的楼梯,全然不曾注意,刚刚还阳光万里的天空,此刻再度浮现了些许阴霾。 “这样也算是会合了,立香,我这边暂时将新达灵顿当成了据点,你们就先去那边安置吧,同伴就只有卡斯特吗?” “不,还有一匹叫雷德拉·比特的人马妖精,似乎是欧若拉的,但我很想把它拉到我们的阵营里,还有奥伯龙,不过他之前去追那个击毁撞钟堂的家伙了,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听到这话,兰斯洛特的脸上浮现起一阵不自在,他面露苦涩,而一旁的崔斯坦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变化。 “怎么了?兰斯洛特卿?” “那个,御主,很抱歉,在之前,我也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刚刚玛修那一声…才让我恢复了过来。 但在那之前,我受到了风之氏族长欧若拉的款待和帮助,并许下了承诺,作为她的骑士去战斗。能否给我些时间,让我……” 而听到这话,立香的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她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笑道: ”哎呀,这没什么,虽然我们的主从关系,但受人恩惠就自然该报答啦。兰斯洛特你大可以就这样继续帮助那个欧若拉,直到你觉得还清了恩情即可。 毕竟如果让你承担不义,你的剑也会沉重吧。“ 听见立香的话语,兰斯洛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喜悦,心中对这位御主的钦佩和忠心更甚。 ”啊,刚刚相遇就要再次离别吗?真让人悲伤,不过我的朋友能继续履行骑士之道,这也让我十分喜悦。“崔斯坦拨动着琴弦,悠扬的琴声回荡在楼阁之中。 一旁的梣和白末以魔术通讯交流道: ”这样就把战力放走了?我们这边还挺缺人手的。话说回来,你之前也见到了这家伙吧?为什么当时也没见你把他唤醒?” 而白末则是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回答道: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毕竟……” 同时,立香也露出了一副和白末如出一辙的微妙笑容。 一旁的崔斯坦通过主从契约也和立香说道:“多谢御主你的宽容,接下来,我会以两倍的努力,将兰斯洛特卿缺少的战力补上的。” “多谢了,崔斯坦,不过不需要太大的压力哦,我对于兰斯洛特去欧若拉那边是赞同的,毕竟……” 白末和立香内心异口同声的答道:“毕竟那是兰斯洛特啊,让他在敌方,起到的作用或许比这边会更大啊。” 梣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回道:“也是。” 而同时,崔斯坦的琴声风格突然骤变,从刚刚那送别的悠扬化为悲伤的旋律,兰斯洛特疑惑道:“崔斯坦卿,怎么了?” “没什么,我好悲伤,面对这样的事情,但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甚至内心还有一丝认同,这让我更加悲伤了。” 悲伤的琴声从中走出,但刚刚走出阁楼的瞬间,天空之中,却泛起了诡异的光弧。天穹仿佛浸入了漆黑,下一瞬,好似坍塌了一般,浮现出一道诡异的光芒。随着这道光芒收缩,一面漆黑的镜面取代了天穹。 “这…不是我的水镜,是谁?!” 然而不等其他人开口,那术式已然完成,一道惊雷扭曲落下,直指白末。庞大的力量几乎覆盖了整个诺里奇,要将一切都毁于一旦。 “范围太大了,麻烦…你们快退至安全的区域!” 白末厉声道,运起力量将众人转移,诺里奇周围的一切都在这力量下支离破碎,玛修高举盾牌,将众人护在身后,而四处流溢的庞大力量将其他都撕得粉碎。 就在这时,玛修听见了一道轻微的呼唤。 “预言之子…” 回头,正是她昔日从谢菲尔德带来的护卫,但距离太远了,玛修根本救不了他。 同时,梣也面露担忧之色的说道:“居然连我的水镜都仿造了,换成了纯粹的时空撕裂攻击吗?” 这次的近距离,让她彻底看清了此为何物。 听到这话,玛修顿时感到了一股沉重,随即,她一把冲出去,将盾牌狠狠扣在地上。 “决意奋起之盾!” 此刻,这份力量浮现而出,而一旁的梣亦编织出水镜,但此刻玉座不在,她也难以催动起足够的量与之抗衡,只想保住挡下。 白末冲出,瞬息来到玛修的面前,准备以始末刀柄上的一次空想具现化来抵挡这一次攻击。 但就在这时,那股光芒却绕过了白末。 【决意奋起之盾】(赋予目标集中) 只听一声巨响,黑镜的光辉落下,梣见状,也催动水镜,黑与湛蓝的光芒纠缠,随着一阵能量涌动,玛修的身影消失在了那里。 第781章 乐园 妖精国不列颠的暗处,一处深埋地下、被层层魔术与屏蔽器遮蔽的密室—— “真是亏大了,本来拟似水镜用一次就少一次,现在还没有命中理想的目标。此番过后,那个家伙绝对会有所防备了,恐怕下一次只要有点苗头,就会被真正的水镜戳碎。” 男人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屏幕,这似乎是完全不该存在于妖精国的科技产物。事实上,这里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和妖精国童话氛围格格不入的感觉。 而桌子上的通讯器则响起了回答,话语之中也有几分无奈: “这也是无可奈何,但好在我们还有其他的底牌…真是的,这个家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啊?摩根那家伙居然连外援都使用了,很难想象那家伙到底出了什么价格,能让这活了几千年的冬之女王连王位都不要在他身下押注。 话说回来,诺里奇你不是布置好了吗?居然没有趁着这次机会将他们一举消灭吗?” 通讯器那机械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而看着银幕的男人则深深叹了口气,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与诺里奇灾厄对垒的白末。 更准确的说,是他挥出的拳。 “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不想简单的对那家伙出手。” “明明只要出手就能解决摩根?” 听着通讯器的话语,男人沉默了,但仔细看去,其硕大的拳头此刻正握的颤抖。 诺里奇的金库城中,众人在一同商议之后,决定兵分二路,一方面,兰斯洛特重新回到了欧若拉的麾下,对此立香等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而立香虽然对于玛修的再度离线感到惆怅和苦恼,但依然强打气振作了起来,并且和众人商议接下来的作战准备。 但在那之前,白末却颇有些担忧的问道: “玛修虽然找回来了,但我想知道,黑枪去哪了?” 之前黑枪天寿完成之后,就由玛修携带了,一方面白末和对手战斗,操控这么一个玩意会极大程度上拖累他。另一方面,作为守护立香的盾,由玛修来操控黑枪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现在,很显然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和玛修一同行动的妖精是从谢菲尔德来的,那么黑枪应该就在谢菲尔德吧。” 卡斯特回想起那些妖精当时打着的旗号,虽然不知道黑枪是什么,但既然在谢菲尔德,那么就能找到线索。 梣听到谢菲尔德这个地名时,伸出手指搭在唇下思考道: “谢菲尔德啊,那边的领主博格特是一个好高骛远的家伙,先是和伍德沃斯在牙之氏族族长的争夺中落败,然后又被驱除出诺里奇。 连续两次的失败已经让这家伙脑子都不清醒了,整天做着收复诺里奇,战胜伍德沃斯,进军卡美洛然后一统不列颠这种荒唐的梦,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 治理领地方面还算有些能力,但这份能力配不上那愚蠢的野心。 早晚把自己害死。” 梣就像一个娴熟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将博格特的行为看的透彻无比,同时补上一句:“如果你们的黑枪真在他的手上,那么这家伙肯定会用这东西作为武器来使用的。” 梣的话语让人升不起一丝的疑惑,同时卡斯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憧憬,看着这位老练娴熟的救世主,那种难望其项背的感觉让她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这样啊…那我和梣去谢菲尔德走一遭吧,反正原计划也要回收谢菲尔德城墙上的空想树皮。” 白末点了点头,算是决定了接下来的方针,而立香等人也决定去其他地方行动,探明灾厄所在,寻找玛修踪迹的同时,看看其他氏族的风口。 同时,他们对于伦蒂尼恩的反抗军也颇为在意,之前和奥伯龙一起行动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听他提起。 今夜暂时于诺里奇休息一晚,白末领着众人去佩佩隆奇诺的店中。立香这位后辈与前辈聊得火热,甚至已经亲昵地称其为‘佩佩’。 至夜晚,梣一人敲响了卡斯特的房门。 少女像一只吓坏的兔子一样,看着这面容和她几乎别无二致的女人,只是除去这点,旁人一眼看去便知道谁是救世主,谁是一介乡下村姑。 “晚…晚上好,那个,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只是来看看你这家伙,顺便了解一下你接下来的目标,阿尔托莉雅·卡斯特。“ 虽然长着一张可爱的脸,但梣的目光却犀利如刀卡斯特顿时脊背发凉,她就像上课时走神突然被老师点到的学生一样站起,语气义正言辞地说道: “本人从来没有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发表过诋毁摩根女王的言论,我在那之前都一直在无名之森,对外界发生的一概不知。 所以外面的言论如何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见卡斯特这副样子,梣的嘴角亦控制不住的抽搐了起来,她摆了摆手,对着她说道:“你倒也不必这样,整个妖精国基本上是个妖精都会咒骂摩根的统治。 我今晚来这里,只是为了确定你的目标。阿尔托莉雅·卡斯特,如果真要反叛我,起码先敲响一尊钟吧? 你……还准备履行乐园妖精的义务吗?” 此话一出,刚刚哪怕明知道对方是谁也依然能摆出一副活跃样子,来缓和气氛的阿尔托莉雅,也陷入了沉默。 “看来并没有做好准备呢,既然这样,我有一个提议,你…也去那边吧。” “那边?那个,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觉得我为什么此刻不坐在不列颠的玉座上,而是和白末一起行动?” “我怎么知道啦,我又没当过女王。” 被阿尔托莉雅自嘲般的话语呛了一下,随后梣深深叹了口气,她望向窗外,话语中带着一股期望,好似囚犯在讨论离开监狱的日期。 “我找到了,哪怕不前往星之内海,这个世界依然存在着另一座阿瓦隆(理想乡),在那里,我的不列颠不会再有灾厄。 但我不允许这些妖精踏入,只有无罪之人方可通过。 身为乐园妖精的你,自然可以走过那道门吧……所以,作为你的前辈,姑且给你另一个选择,放弃乐园妖精的使命,虽然我很讨厌阿尔托莉雅,但有资格就是有资格。” 留下这句话语,梣抽身离开了,只留下阿尔托莉雅一人坐在房屋之中,烛火燃烧,火光照耀在选定之杖上,在少女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阴影。 第782长 群起而攻 索尔兹伯里,此刻大教堂中,欧若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两口钟,她伸出手,轻抚那从诺里奇带来的氏族之钟。 “真不错呢,梅柳齐娜,我就知道你会完成我的任务。” “嗯,这回西诺也帮了不少的忙。欧若拉,你要这口钟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应对各个城市出现的预言之子,那么一口和两口其实没什么区别吧。” 梅柳齐娜语气中带着一丝过度劳累的抱怨,而欧若拉却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因为摩根女王的消失,大家好像都在讨论这些。 预言之子啊,巡礼啊,大钟啊。 真是让人心烦意乱,若是真有什么讨论的价值也就罢了,现在看来,这东西很普通啊,你说是吧,梅柳齐娜。” 梅柳齐娜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她依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欧若拉接下来的话语,就让梅柳齐娜心中的那份不安化为实质的抗拒。 只听欧若拉带着笑容,指着土之氏族之钟说道:“既然这样,就把这个钟毁掉吧。” “欸?” “毁掉吧,反正也比不上索尔兹伯里的氏族之钟,一个撞钟堂不需要两个钟对吧?” “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梅柳齐娜小声嘟囔着,听到这话,欧若拉当即目光微眯,流露出一丝不满。随后,梅柳齐娜缓缓伸出手,光刃一闪而过,氏族之钟顷刻化为碎片。 看着脚下的土堆,梅柳齐娜只觉得心好累,好想去睡一觉,而就在这时,一名粉色头发的妖精走来,对着欧若拉说道: “欧若拉大人,土之氏族长,斯普里根前来拜访。” “哦?那快带我去会客室吧。” 说完,欧若拉不曾多看梅柳齐娜一眼,好似她根本不存在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撞钟堂中,只留下梅柳齐娜一人,她抬起头,看向那皎洁的月光。 会客室中,斯普里根一身旅行装坐在沙发上,正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欧若拉,这位风之氏族长确实无比耀眼,论姿色堪称妖精国一绝。 既然是美人,那么自然要带着欣赏美的目光去好好观赏了。 “斯普里根先生,诺里奇那边的情况,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是啊,就和预言中的一样,不过好消息是,诺里奇的房区和建筑保存的很好,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再次将那些房产卖出去了。 诺里奇的预言之子真是靠谱啊,这结果对我再好不过了,不但最大程度的保住了我的资产,还帮助我清理了那些已经没什么油水的妖精。 如果可以,我真想当面谢谢他。” 斯普里根一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揉搓着,仿佛在清点无形的钞票。 “既然这样,看来您对谢菲尔德的态度也要有所转变了?” 欧若拉笑着拈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而斯普里根闻言,亦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欧若拉大人,此行,我是来和您结盟的。” “和我?” “对。”斯普里根拍拍手,随后,身后的两名妖精搬来一个沉重的箱子,里面满是亮闪闪的珍宝,鹌鹑蛋大小的珍珠顺着黄金堆成的小山落下,在地上敲响富裕的音符。 宝石闪闪发光,绚丽且夺目。 “这是我一点小小的珍藏,在我看来,您这样妖精国最美丽最善良的妖精,为了索尔兹伯里,肯定过的十分清贫,但有钱在手总是安心。 而且,这些珠宝在您的身上,才能充分发挥它们的作用不是吗?” 斯普里根笑着双手合十,欧若拉闻言亦露出笑颜,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掩面笑道:“您真会说笑,不过,阁下所求,怕是不只于此吧?” “正是,我希望欧若拉大人,能和我一同发出一则号召。” 第二天,索尔兹伯里中,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孩童,都在谈论一个事情。 而在中心城舞台上,一名土之氏族的妖精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谢菲尔德的预言之子,根本就是博格特编织的冒牌货!诸位,欧若拉大人和斯普里根大人都发话了,本来,诺里奇是可以无恙的。 但那从谢菲尔德来的预言之子,却将灾厄的诅咒投入了海中,诅咒的海水几乎杀死了所有妖精们,我看着诺里奇的同胞,在海水中挣扎,有的被当场淹死。 天哪,你们知道土之氏族面对海水有多么绝望吗?只需要淹到人类大腿的水,就能淹死一个土之氏族! 但这样死去还算好,因为我的更多同胞,就这样被水流带进了摩尔斯的嘴里!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谢菲尔德的那个假冒预言之子!是博格特想要毁掉诺里奇派出的混账东西! 而且,那个人还趁机偷走了土之氏族的氏族之钟!“ 此话一出,地下的妖精们纷纷发出惊呼,不少妖精都痛斥博格特王八蛋,居然连氏族之钟都偷取了。 氏族之钟是鉴定预言之子的重要道具,也是预言之子完成巡礼的关键,往大了说,那东西直接影响了不列颠的未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博格特居然敢干出这种事情! “那个该死的白狮子,定然是要将那个预言之子推上王座,才做出这丧心病狂的行为,诺里奇的每一滴血都要算在他头上。诸位,我们好不容易从女王的压迫下挣脱,现在,难道还要允许博格特再次站在我们的头上继续压迫我们吗?” “绝不!绝不!决不!” “今天,欧若拉大人已经与斯普里根大人组成了同盟,今天,我们向全不列颠申讨,不愿被女王压迫的人们啊,前往谢菲尔德,让那个狂妄的暴君血债血偿!” 如同野火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不列颠,在不列颠,想要出兵必须要有名分,摩根消失,谁当这个出头鸟,就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而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充足的理由,无论是伪造预言之子、窃走氏族之钟、还是谋害了诺里奇,这些每一条都是完美的理由。 虽然谢菲尔德在众多城市中算不上富庶,但没有人会拒绝这块到嘴的肥肉。 而在欧若拉府邸的阳台上,兰斯洛特看着底下的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感慨:自己这位侍奉的主子,可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在诺里奇灾厄发生之前,就先一步让他们取走氏族之钟。 如此一来,彻底死无对证,连斯普里根都和他们站在了一起,这口黑锅谢菲尔德是背定了。 “欧若拉,真是个目光长远的领导者啊,我得注意一下,可不能让她的算计影响到御主他们。” 而在谢菲尔德的附近,一辆染血的马车上,马车的前主人已经被割断喉咙,大卸八块扔在了荒原之上。马车上的二人,正是从泪之河中走出的芭·万希和贝里尔。 “那边就是谢菲尔德了吧,恶,看上去根本就是什么老土的城市,贝里尔,为什么我们要去那边? “因为我们需要一座新的城市作为根据,谢菲尔德虽然不如新达灵顿,但也凑合吧,没关系,就算不喜欢,到时候进入了就按你的想法随意更改就行了。 不过,得先让我和博格特见个面,快要溺死的人,哪怕是一条水蛇,也会拼命抓住的吧。” 第783章 千年之罪 新达灵顿的房屋中,白末正握着一名年轻男性的手腕,眉头紧锁。眼前之人不过三十岁,作为人类,这个年纪正值青壮年,但此刻,他的身体状态却急剧恶化。 磁场力量不断在他的身躯之上涌动,细胞快速重生,让原本奄奄一息的他重新睁开了双眼。男人高兴的抓住白末的手,口中忍不住的感激道: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的感激不尽啊。” 不过白末的脸上却见不到什么喜色,他沉默着起身离开,出门后,脸上才浮现一部分愁容。 “怎么了?我的盟友?” 身边传来女王那威严中却带着一丝柔和的声音,白末扭头看去,只见摩根缓步走来,那骨雕般的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脸上似乎爬满了愁容,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发愁呢?” 白末看着有些热情的摩根,轻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很感激你的关心。但这也不是你能解决的事。” 摩根不动声色地看向房间,顿时了然了一切。 “哦,是这里的人类寿命到了对吗?” “嗯,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但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细胞在三十岁的时候几乎完全停止迭代,让人精准的在第三十年死去。 我得找个能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法,现在还能凭借我的力量来维持,但未来就不行了。不列颠人虽然相对较少,但其总数量依然不算小。” 白末皱着眉头说道,而摩根听到这话后,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光辉。眼前的白末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将不列颠人类的三十年界限打破的代价与得失。 就像摩根也从不考虑,拯救不列颠的代价与得失,不去思考该不该做,而是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我也无法解决,虽然很遗憾,但整个不列颠可能有办法的,只有卡美洛下大空洞中的那具尸体了。 但尸体是无法开口的。” 白末思索了片刻,随后耸了耸肩膀说:“现在思考也没办法,只能先做好当下了,唉,要真是普通的人类病症那还好… 我还有几家要去看看,摩根你先去忙你的吧。” 白末转身离去,对此摩根也并未说什么,不列颠的人类如果能突破三十年的桎梏,那么对她的统治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能做她早就在当冬之女王的时候做了。 看着那匆匆的身影进入下一家门户,摩根扭头准备离开时,房屋悄悄拉开一条缝隙,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水桶,似乎是准备出门打水。 “那个…大姐姐我一开始没想偷听的。” “没什么,毕竟是我们在你们家门口聊天,完成了工作就快点休息吧,长途跋涉不容易吧。” 摩根的话语透露出一丝关怀,而那孩子看着摩根的面纱,虽然他根本不认识摩根女王,也看不见眼前之人的面容,但身上那股不得了的气质依然让这个孩子感到震撼,同时心中升起一个好奇的念想。 “那个,大姐姐和那位大哥哥是恋人吗?” “嗯…你可以把我们当成夫妻,虽然我还准备处理掉一些名义上的事情后,再和他确认这件事情,但你这个年纪也做不到守口如瓶吧,所以这就是我的答案,去和你的小朋友们当作玩乐时的谈资吧。” 摩根思索了片刻,面纱下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微妙的弧度,而孩子先是露出了震惊之色,随后有些激动的说道: “那大姐姐和大哥哥生活的一定很恩爱吧,在诺里奇,爸爸每次回家的时候,妈妈都会做好晚餐和帮他按摩,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很幸福呢。” 听到这话,摩根微微一愣,随后轻叹了一声:”这样啊……那我们和你的父母之间的关系有很大的区别呢。“ 随后,不等孩子继续说道,女王如同阳光下的雪花一般消失在了这里。 幸福的婚姻,基本上每一个都会憧憬这些吧,但摩根心中,那种东西早就如果长大孩子的幼稚玩具一样被堆到角落里了。 所谓的婚姻也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东西,对于她来说,一切都为不列颠这个最终目标所服务,千年的巡礼早已让她的内心坚如磐石,她的感情只有极少数,且被深埋在冻土之下。 “波琼。” “属下在。” 女王骑士跪在地上,低着头看向地板,听候她的命令。 “贝里尔和我的女儿崔斯坦的消息找到了吗?” “十分抱歉,在下搜索了卡美洛,并未找到二人的踪迹。“ 听到这话,摩根并未苛责波琼,而是在心中做起了排除法,卡美洛没有二人的踪迹,牛津对于二人来说不太可能去投靠,伍德沃斯不喜欢芭·万希。 伦蒂尼恩、诺里奇和曼彻斯特基本可以排除,剩下的选项不算多。 “继续搜索,去索尔兹伯里看看,还是按照之前我的命令,如果遇到了,先私下唤回公主,将其带到我的身边,不要让贝里尔知道任何事情。 “是!” 波琼一边说着,身形退去,来到新达灵顿的城墙上,他不断深呼吸着,同时心中感慨万千,权力的游戏真是容不得一丝感情呢。 “陛下还真是冷血无情啊,嘛,不过也是,女王王夫这个位置,岂是贝里尔一个人类能够常坐的,如今被替换掉,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陛下心中到底有多大分量,或许我得早做准备了,唉,之前怎么和他相处的那般糟糕呢。” 第784章 谈判破裂 谢菲尔德距离新达灵顿不算远,摩根和白末落地位置所在的山脉,刚好就是新达灵顿和谢菲尔德的分界之处,两座城市被一道山脉和密林隔绝,如果不走绕卡美洛的大路,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路上,摩根重新换回了梣的样貌,而刚走出森林时,二人眼前的却是一片战火。可以看见,谢菲尔德的外围满是军队,远方可以看见几面大旗飘扬。 分别是象征着妖精骑士高文的旗帜,妖精骑士兰斯洛特的旗帜,其后只有寥寥几根诺里奇的旗帜。 谢菲尔德的城堡之中,博格特的脸上十分憔悴,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份上。 “该死的,那群家伙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卫兵,还是没有吾儿的踪迹吗?” “没有,玛修大人在那之后,就消失在诺里奇了,音讯全无,生死不明!” “啊!” 白狮子在一系列痛苦的内心挣扎后,发出了一声抓狂的嚎叫,就像野兽被击伤一般的怒吼之声,但此刻,这头伤兽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一声巨响,城门再次传来了爆炸声,博格特顿时感到自己的神经一阵抽搐,这短短几天,这些爆炸声音已经让他快要抓狂了。 “取我黑枪来!” 博格特快步跑到城楼上,那里架着一柄巨大的黑枪,其中散发着不祥气息,让人只看一眼就会引起生理上的不适,抓住枪柄,那股好似要将骨髓抽出来的寒意和酸痛再次涌上博格特全身。 “来啊,王八蛋,只要有这个,不管是哪些混账,我都给你们统统杀了!” 黑枪释放出漆黑的魔力,倾吞大片的土地,连带着将敌军一同杀死。没有尸体残留,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那些敌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呵呵,哈哈哈哈哈!” 一击之威,让博格特的内心十分喜悦,沉醉于力量的喜悦,这份喜悦甚至让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鼻子已经流出了鲜血,眼眶里也满是血丝。 “呦,领主大人,气色不错嘛,看来这武器很受你喜欢啊。” “那是,有这东西,谁还需要预言之子。哈哈哈,无论是高文兰斯洛特还是伍德沃斯,只要是这柄枪的敌人,女王我也杀给你看呀!” 张狂的家伙并未注意到,刚刚这家伙的话语已经引起了一旁红色妖精的不悦,而贝里尔则完全不在意。 “呵呵,领主大人还真是意气风发呢。” 听到贝里尔这话,博格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太好,虽然没人把贝里尔当回事,而且其和女王的关系基本上是名义上的,但这确实不太好。 “嗯,要是这副作用能小点就好了,我感觉自己好虚,恐怕床上躺着十个美人都提不起兴趣了。” “和要命相比,只是虚弱算是很好了不是吗?”贝里尔笑得像一只狡诈的胡狼,一旁的芭·万希见状,后槽牙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也是啊,不必担忧,待我解决敌人后,必定带着二位重进卡美洛,为阁下举行戴冠仪式。” “呵呵,那我就静候领主佳音了。” “嗯,我先去休息一会,真是,好困。” 博格特有些踉跄的走下城墙,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他已经感到逐渐力不从心,手指发冷,脊柱根本抬不起来,身体之中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哀嚎着、抗议着。 “混账……” 博格特打开门,而在门内,有一道身影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看着那闯入者,博格特先是愣了一阵,随后大声喝道: “卫兵…” “好了,别给你的护卫添麻烦了,来和我聊聊吧。” 眼前的人大手一挥,博格特的耳边响起了一阵扭曲的嗡鸣声,那是他刚刚呼出的声音,连同传播的空气,此刻就这样被眼前的人活生生拉住了,就像拉住一条鱼一样。 轰的一声,他连着刚刚的话语,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拉扯,摔在地上。 “额啊!” 白狮子那巨大的身体落下,整个城堡都抖了抖,他挣扎的爬起身,还未多说什么,脖颈上已经多了一把金色的飞剑。 胜利之剑抵在博格特的脖颈上,只要一个念头,那道锋锐就会取下他的头颅。 “现在,能安静些好好谈谈了吗?” 白末站在博格特的面前,他强压下牙齿的颤栗,对着眼前之人开口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天哪,你还真以为你那空想树城墙有用?那玩意又不高,随便一个磁场力量者不就飞过来了吗?要不是兰斯洛特似乎准备借你之手消除高文的军队,加上高文体型太大,你真以为,靠一面炮就能守住一座城?” 白末看着眼前的家伙只感到可笑又可悲,但凡动脑子想想都知道已经没有一丝胜算了,看似实力强大,实际上只是别人掌中的万物。 而且这家伙快被天寿抽命运力抽死了。 “你…混账,我的战果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落到你手里是我的失败,要杀就杀,别在废话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啪的一声,白末毫不客气地给了这家伙脑袋一拳,同时一丝镇静力量亦涌入他的大脑,让他那被抽的快营养不足的脑袋开始重新生产出理智。 “我要杀你还需要这些废话?我是来和你谈一个交易的,博格特。” “交易?” 白末伸出手指,依次掰着,每伸出一根手指,博格特就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猛地抽动。只听白末像是在点菜一样说道: “对,一笔交易,救你的命,给你一个新身份。但你要将谢菲尔德境内的人类移交给新达灵顿、同时,将本就属于本公司迦勒底的财产黑枪归还、将空想树皮制成的谢菲尔德城墙交给我。” “你做梦!” 博格特厉声道:“你想要拿走我的人类、我的黑枪,和我的城墙?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我觉得这算是很公平了,黑枪本来就是我方的、这城墙用处也不大,至于人类…博格特,虽然是处于利用,但论迹不论心,你这家伙对境内的人类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当成奴隶。 若非如此,我本可以杀了你然后取走我需要。将那些给我,然后我给你找个安稳的地方度过余生,我觉得这挺划算的。“ “去你的!我…” 下一瞬,一柄冰冷的锋刃割开了博格特的脖颈,好似在警告他注意言辞。博格特咽了口气,佯装起厉色道: “让我承认又一次的失败?我宁可死,而且,什么叫黑枪是你的财产,黑枪连同那玛修都是我买下来的!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该发生在我的身上!女王消失,我怎么可以做第一个失败的!该死的,我绝不承认,本来我就不该受到这无妄之灾!” 白末的目光渐渐冰冷了下来,白狮子的鬃毛一一根根断裂,他感受到,胜利之剑在不断逼近自己的喉咙。 “无妄之灾?你把拯救诺里奇这种事情强压在一个女孩的身上,你把她当成商品、工具来使用,那么,就要接受工具不趁手砸到手指这种事情啊。 你觉得自己很无辜?混账东西,你派遣玛修去面对诺里奇灾厄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想过,她要是就这样被灾厄吞噬怎么办呢? 所以,别给我装出一副’我没有错‘的样子,总不能只让手下去送命吧?你要为自己行为买单,你已经失败了,博格特。” 白末的话语让博格特咬紧了牙齿,手下就应该为领主效命,在其的认知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内心自然也知道这其中有诸多不妥。 但他将其忽视了,他失败了太多次了,从牛津落败,又被从诺里奇驱逐,他内心想要胜利,他渴望一场胜利去证明自己。 那么,自己手下的人理所当然的应该为领主的渴望去行动,理所当然的该去为自己服务才对,哪怕他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多大的风险。 “绝不…” 博格特的牙齿中,拼命挤出这几个字,说完,他就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死亡。虽然话语刚落,后悔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嘭的一声,他被重重摔在床上,浑身酸痛,几乎晕厥。 朦胧中,他只听见那人离开时留下的声音。 “那么如你所愿,我不会就这样杀死你,感谢平日你对人类的善行吧。而且就这样弄死你,我也不方便在乱军中带走城内的人类。 所以我给你一个全力以赴的机会,然后杀了你。” 第785章 直面黑枪 城墙之外,众多军队正严阵以待,巴格斯特看着手下送来的报告,报告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让她有些无法理解。 “博格特这家伙…是要和我进行骑士对决?” “从报告上来看…是的。” 这份报告是谢菲尔德送来的,指名道姓的要和对手单挑,而看着这份荒谬甚至有趣的战书,巴格斯特眼中满是不屑,嘴角却咧开露出牙齿,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巴格斯特自认为已经很宽容了,一个小小的谢菲尔德,自己已经给了博格特投降的机会,但博格特十分爷们的表示,谢菲尔德只有断头的领主,没有投降的领主 不知所谓,这是巴格斯特对博格特的唯一看法,明明已经山穷水尽,还不愿认输吗?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再等一段时间,来的就不只是自己和整天摸鱼混日子的梅柳齐娜,而是全不列颠的军队,是王之氏族,是排热大公亲临? 到那时候,一个痛快的死反而是奢求。 而现在,博格特不但不投降,还向我发起挑战,试图把我激怒? “好啊,那我就满足他,看我把他那愚蠢的脑袋拧下来,连着那身白狮子皮做成披风!” 巴格斯特显然被博格特的抽象行为蠢到发怒,此刻博格特的行动完全超出了她的行为准则,强者应该保护弱者,当这个保护无法继续的时候,就应该认清现实,做出尽可能保存子民的选择。 在巴格斯特看来,博格特的行为不仅愚蠢,更是对麾下子民的不负责任。他宁愿拉着所有人陪葬,也不愿低头认输。 “出去准备军队,待我踏平谢非尔德!” 侍从当即冲出营帐去整顿军队,而就在巴格斯特起身时,只听远方传来了一声清响,那声音清脆利落,像是利刃劈开竹筒。 随后,就是墙壁轰然倒塌的声响,树皮被活生生截成两截,从中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那道豁口处,一个身影缓步走向谢菲尔德,巴格斯特双眼猛地睁大,那身影她无比熟悉。 而下一刻,谢菲尔德领主堡的高楼之上,漆黑的魔力在不断汇聚,好似某种深海之中的怪物张开了它那吞噬一切的巨口。 无数想要涌入的妖精们停止了脚步,被黑枪涌动着的强大魔力威慑得几乎不敢迈出一步。他们不是第一次攻破防线,但…除非有妖精骑士高文挡在他们的面前,否则他们依然没有勇气去面对那种东西。 但此刻,无论是谢菲尔德还是巴格斯特那一份的人都带着激动之色注视着这场战斗,接下来黑枪的这一击,直接决定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黑枪的光辉收缩,释放,这一瞬间,天空好似陷入了苍白,一切的色彩都被吞噬殆尽,只有那道黑色。 光芒命中了,好似在纠缠着,不断试图绞杀眼前的敌人。余威直冲云霄,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殆尽。那命中地附近的土地发出颤抖,而更远的地方,草木都在这一瞬间枯萎。 漆黑的光芒散去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随后,那脚步声再次响起,白末挥了挥手,似乎刚刚弹掉了一些不起眼的灰尘。 “哇哇哇,被挡下了,博格特大人倾尽一切的攻击被挡下了!” “不是说,这力量天下无敌吗?怎么除了妖精骑士高文以外还有人能挡下呀。” “呜,最后的手段都无用,是博格特败了!” 一瞬间,几乎所有谢菲尔德的士兵都成为了失败主义者,懊悔的抓住脑袋,低着头像一只大鹅。 而在高台之上,博格特见到这一幕顿时心肺骤停,连黑枪都发挥不了作用,这证明他已彻底无计可施。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发出一声长叹。 “天不助我呀!来人,取毒酒来。” “等等,现在寻死还早的。”贝里尔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他手中放着一个魔术礼装,然后敲了敲黑枪的外壳,对着博格特说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就实话告诉你吧,这柄黑枪的真正力量。” “真正力量?” 博格特就像溺水者一般,此刻他已经顾不得手里的是绳子还是毒蛇了。 “没错,这柄黑枪真正的力量,只要得到对手身上的一点素材,那么,黑枪就可以分析对手,直接打出必杀的一击。嘛,和你科普直死之魔眼之类的概念你也不明白吧。 只要你在和他的战斗中,削下他的哪怕一根头发,然后,再用这个魔术礼装将其带回来,我将其分析后,就可以开枪将对手击杀了。” 听到贝里尔的话语,博格特精神一振,这便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吧。但同时,他心中依然有一份疑惑,开口道: “既然有这能力,为何不早说。” “暴露了就不好了嘛,对面可是有两名妖精骑士,无论杀死哪一方,都会让另一方警惕,这种必杀的底牌,自然是要发挥最大的作用了。 而且…没有这段时间的战斗,也收集不到妖精骑士高文或兰斯洛特的素材啊。虽然只是她们战斗时候刚好飘落的头发,但收集也不容易,不是吗?”“这样啊……我明白了,接下来,就让我去和他对决吧!” 博格特从一旁抄出骑士直剑,那看上去和他的体型极不相称,纵身跳下,白狮子在城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抓痕。 “呀!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力量,这是一场荣耀的对决!我的卫士们,和我一同冲锋。” 话语落下,却无人回应,众人看去,只见护卫当即逃窜。 “妈的,博格特失心疯了,我们快跑吧!” “呼,算了,就算只有我一人,也足以解决这一切!” 博格特发出低吼,抄起武器向对手发出悍不畏死的冲锋。而在城墙之上,两名妖精骑士此刻正看着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梅柳齐娜嘴角抽搐地对一旁的巴格斯特问道: “那家伙,这么勇的吗?他是不知道眼前的人有多厉害?” “博格特那个蠢货,但凡有一点自知之明就投降了……兰斯洛特,为什么你好像认识白末,你们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才对吧。” 巴格斯特显然不是那种只会使用蛮力的人,当即察觉道了某些问题,明明白末在新达灵顿和她见面了之后,就应该马不停蹄地前往了诺里奇才对,一直在索尔兹伯里的梅柳齐娜怎么会遇上他呢? “你…难道去过诺里奇吗?” “怎、怎么会呢,在下可是极度抵抗出差的,工作时间只有下午四个小时,其余时间一概作废。” 第786章 失败与胜利 城墙上的二人似乎对于底下的战斗并不在意,因为二人都是见识过白末实力的人,对于博格特这种不知所谓的行为,她们只觉得无趣。 就如同二人想的一样,博格特的战斗开始了。 博格特:“来吧,和我像骑士一样决斗,啊啊啊啊啊!”(自信满满的冲刺) 两秒后—— “呃啊!”(失败的哀嚎) 当被嵌在墙上时,博格特才意识道,和眼前之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一瞬间手腕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小臂,一整只手就这样被白末卸了。 然后,被像丢垃圾一样重重的扔进了城墙之中,不要说造成一点伤害了,就连取下对手的一根头发,都做不到啊。 白末走入城堡之中,看着倒在地上的白狮子,将剑掰断后扔到他的面前。 “结束了,博格特,但现在,我之前和你的谈判也依然有效。” “绝不……啊!“ 白末将断裂的刀片以磁场力量操控,嵌入了这家伙的脚趾甲缝里,面对这不知所谓的家伙,他其实很惊讶自己居然有如此的耐心。 “啊啊啊!我不会认输的,我宁可死也不失败,宁可死也不失败啊!” 嘭的一声巨响,白末一脚重重踹在博格特的脑子上,把他整个人直接踹的回旋而起。随后,他举起拳头,冷冷的看着他。 “不算失败吗?博格特,你把拯救诺里奇的行为,化为招致灭亡的讯号,本可以取得活路,但却因为一己之私的傲慢,你城下的所有人都可能会和你陪葬。 更不要说你之前了,博格特,你这一路走来真是可悲之极。“ 白末一手抓住了博格特的脑袋,咔嚓咔嚓,他的头骨在发出刺耳且牙酸的声响。白末的目光迎上那张狮子脸,眼中只有一股鄙夷。 “你知道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吗?在你来到谢菲尔德的时候,你本有机会做的更好,但你把一切都搞砸了,因为你那可笑的傲慢。 一败涂地,但凡换一个怕死的妖精,给他与你相同的力量、地位和资源,他起码都能保住性命,尽可能保住谢菲尔德。” “不,不,不要说了!” “所以除去这一切,除去你的爪子和头衔,你连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可怜虫都不如…” 白末将博格特像一袋垃圾一样砸在地上,大手的强大握力,让他的头骨嘎吱作响,鲜血染红的鬃毛,但此刻,这些伤害就比不上刚刚的话语。 一路在失败,一生都在失败,但这些不算什么,只要有一次成功,就足以让之前的失败全部化为忍辱负重。 但同样,最后的一次失败,也足以前面的所有努力化为一次笑话。 所以,他不能输,他输给了伍德沃斯,输给了斯普里根,输给了巴格斯特。再失败下去,下面还有谁在呢? “愚蠢的家伙,一定要分出一个实际的胜负,一生都在和其他人比较,却连近在眼前的胜利都不曾多看一眼。” 近在眼前的胜利?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博格特难以理解,但很快,他想起了白末之前说的话语。 当自己被摔在地板上时,当连抬起爪子都做不到时,他想起了眼前之人,为什么会承诺放他一命。 “因为你对谢菲尔德的人类还算仁慈,我可以和你做一个交易。” 对啊,是因为这个吗……呵,是啊,至少这个城市,他的谢菲尔德不会将人类当成奴隶,在这里,在他的治理下,人类和妖精几乎是平等的。 因为自己也是被同族妖精和诺里奇驱除的,人类也是不被不列颠所容的,因此对于人类,博格特反而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在谢菲尔德,妖精与人类是对等的。 他回想起了,那个叫玛修的女人,为什么那家伙愿意举起盾牌。 “在谢菲尔德,我能感觉到很多,一路上和我一起来到各位妖精们,还有谢菲尔德生活的各位,我能够感觉到,哪怕女王不在了,但很多妖精和人类依然在受到折磨。 不只是它们,甚至整个不列颠都是,但,同时我也能看见,他们想要在这里生活的热忱,因为同为被放逐者,所以对谢菲尔德十分在意,希望能够在此生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想,这些就足以我担任起预言之子这个名字了,如果预言之子是能够拯救一切的人,那么,就让我去拯救这些吧。” 盾之少女坚毅的话语回荡在将死之人的耳边,此刻,在死亡悄然临近时,他才发现了自己一直以来,忽视的胜利。 少女从无名之森前来,一路上,见过索尔兹伯里,见过牛津,但最后,她却想要守护谢菲尔德。 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胜利,可笑的是,这胜利已经被他彻底摧毁了。 狮子的眼中,流下一滴窝囊的泪水。 这失败的玩意,此刻却让眼前之人收起了准备挥下的拳头。 “还打吗?” “不…我输了。” “好。”并没有多少言语,白末伸出了手,抓住了博格特的脖子,博格特缓缓闭上了双眼,此刻,身体之中的器官都在哀嚎着,发出痛苦。 没关系,马上就解脱了。 下一刻,白末身上直接催动出强绝力量,瞬间剧烈的痛苦席卷了博格特的全身,让他几乎晕死。 这家伙,是要在死之前折磨我吗? 博格特心中哀嚎,但却因为这剧痛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扭曲,转变,相貌已经完全不同了。 磁场力量改变了他的一切,身体、面容。虽然因为妖精的缘故,更深层次之物无法改变,但这并不重要,妖精国并没有DNA检测,这些已经足够瞒过几乎所有的磁场强者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 “按照约定,我留你一命,博格特已经死了,接下来随便给自己找一个名字吧。这里应该有暗道吧,离开吧,没有人会发现你,接下来这里的一切,和现在你没有任何的关系,黑枪和城墙我会收走,至于这里的人类,还需要你的一份指示。 最后给我以博格特的身份写一份命令,让谢菲尔德的人类和我走,然后,我就会把你最后的指纹给修改掉。” 白末的话语中没有一丝的感情,但这一刻,博格特却低下了头,匆匆写完白末的命令后,他拖着仍阵阵幻痛的手,从无人的巷子中离开了谢菲尔德。 走之前,他对着白末低声说了一句: “感激不尽。” 第787章 皮下 拿走了一些顺手的财富,博格特离开了谢菲尔德,离开了这座城市。他看见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胜利,谢菲尔德的人与妖精平等共存的秩序。 为了守护这份胜利,他必须离开。 也许,可以拿着这份钱去诺里奇买个房子?那边刚刚开始重建,说不定房价还挺便宜的。而且自己也有点力气,肯肯定能做出一番名堂,赢得诺里奇众人的认可。 “还不止于此呢…我还可以去试着揭穿斯普里根的骗局,把他从氏族长的位置上踹下来。哼哼哼,什么嘛,这不是还不算失败嘛。“ 被改变成其他牙之氏族的存在走在森林之中,而此时,他的手腕之上,正系着一条编织着魔术的绳带。 而这件东西,此刻正不断暴露着他的位置。就像海中飘散的血腥味,哪怕只有一丝,也会引来嗜血的鲨群。 森林异常安静,只有些微虫鸣。脚下的植被被踩踏,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却分不清是哪边传来,是自己踩下的,还是其他的什么野兽。 沙沙沙,能够鲜明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逼近。 草丛之中的阴影下,猛地冲出了一道身影,仔细望去,却是一名体毛旺盛、穿着黑衣红裤的男人,正似打招呼似的对眼前的人招手。 “呦,找到你了,博格特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这样都能活下来,而且连新的身份都准备好了。” “贝里尔…吗?” “没错,是我哦,哎呀哎呀,要不是之前给你弄了一个这个魔术礼装,还真找不到你呢。” 贝里尔·伽特笑着一步步走去,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下一刻,他手起刀落,利刃猛地刺下,却被眼前的家伙一把抓住了握着刀的手。 “啊疼疼疼。” “你在干什么?” 妖精皱眉道,似乎全然没有注意,身后浮现的一道酒红色身影。 一段时间前—— “贝里尔,你这家伙到底是在想什么,我离开新达灵顿,可不是为了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的。那个家伙到底算是什么啊?区区一头恰好捡到武器的野狗,真以为自己是狮子了? 而你在做什么,那家伙那样和母亲大人说话,你居然就这么不管不顾?” 芭·万希表达了对贝里尔阻止她,不让她杀死博格特的强烈不满,博格特用黑枪取得战果后的那番瞧不起摩根的话让她十分不悦,这位小公主的耐性已经达到了极限。 “冷静点,我们这边还需要博格特那家伙。” “愚蠢,恶心,我宁可住在破烂的篓子里,也不会再接受这个辱骂我母亲的家伙哪怕一点点的施舍了!” “不不,你搞错了公主殿下,我们需要的不是博格特的施舍,现在我们能得到的都得到了,这家伙还有用的部分,就只有那具肉体了。” 贝里尔露出一抹冷笑,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额,好恶心,贝里尔,你这话说的让我感觉你想要凿了那头白狮子,不过这样也挺配的嘛,不管是什么装饰,黑白搭配永远不过时。 真要动手的时候,我可要第一个看戏。” 贝里尔苦笑着将话题揭过,心中却涌起一阵烦闷。他能够感觉到,眼前的芭·万希离自己的掌控越来越远了。 唉,麻烦的女人,只能尽快榨干她的剩余价值了。 “呐,芭·万希,想不想学一个新魔术,能让那个家伙获得极其惨烈的死法哦。” 那是贝里尔·伽特家族中,由魔女传下来的魔术,一个极其残酷,代价为使用者灵魂的魔术。虽然不想用在这种地方,但芭·万希已经不值得他继续投注心力,甚至快变成不安定因素了。 此刻,芭·万希的攻击猛地袭向那妖精的背后,速度极快,博格特不可能反应的了,眼前这家伙的力量与排热大公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本去奢求那么理想的东西了。 但下一瞬,芭·万希伸出的手,却在一瞬间落空了,也不能说是落空,而是命中了一张皮,一张正在不断消散的皮。 咔嘣一声,贝里尔的脖子被死死扣住,整个人被重重砸到树上。 局势瞬间逆转,猎物变成了猎人。 “什…” 下意识想要催动魔术,但眼前的妖精身上却涌现出一股强绝的磁场力量,力量就好似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将贝里尔作为魔术师至关重要的魔术回路全部切断! “崔斯坦…” 崔斯坦的妖弦早已割向那人,却根本伤不到这具身躯。反而将贝里尔的血肉似砧板上的鱼肉一般,留下一道道花刀。 “你…不是博格特…你到底是谁?” “我是新迦勒底最大股份持有者、妖精国女王摩根的盟友,贝里尔·伽特,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欸?母亲的盟友?!” 听到白末的话语,芭·万希立刻就停止了攻击,摩根消失后她可以说是急疯了,哪怕有一点的消息,她都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获取。 在林中的另一边,被改造身形的博格特听见了不远处的一声巨响,他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去看了。 早在其和白末交易的时候,他手中那贝里尔给予的,用来传递在战斗中获取白末素材,以供黑枪分析的魔术礼装。 博格特什么都没说,至于贝里尔的安危? 祝他好运。 就这样,白末以磁场力量伪装了一层妖精的皮囊,同样带着这东西走进了谢菲尔德后的树林之中,而贝里尔就这样,浑然不知的,将自己送上了门来。 “啊哈哈哈,原来是迦勒底的人啊,误会,都是误会啊,你知道的,我一直是迦勒底的员工,和奥尔加玛丽和玛修都是旧相识。 哎呀,这事情闹得,我该叫你一声老板啊。” 而白末却并未迎合贝里尔的笑容,只是默默捏住了贝里尔的一根手指,然后…… 咔嚓,这一根手指被他生生拧断。 第788章 灵魂代价 先前在迦勒底,罗曼医生将一份报告递给了白末,而在其中,白末看见了其中的贝里尔·伽特的个人资料。 贝里尔·伽特,他是魔女和人类的子嗣。幼年时期的贝里尔,在“母亲”身边接触了诸多咒术。在“母亲”传授完“以生命为代价”的魔术,并表示“没有可教的东西了”之后,他将“母亲”的眼睛弄瞎,扬长而去。 在那之后,贝里尔以杀人为业,由于手段残忍,在地下社会都难以生活。 然后,贝里尔·伽特这个变态得到了另一个更极端的精神变态——马里斯比利的认可,将其收纳进了迦勒底。 并且在其中,似乎对玛修… “拧断过玛修的手指,并且倾听她的哀嚎?”白末皱着眉头看着这上面的记录,面前的罗曼医生深深叹了口气,对白末坦然道: “正是如此,当时还是我将那家伙打出去的,综上所述,A组的其他人都很好,但贝里尔……那家伙手上确确实实是沾染了血。” 此刻,白末一只手将贝里尔如同一只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小鸡仔一般拎起来,迎上白末的那几乎刺骨的寒意,贝里尔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那个,老板…我一直是迦勒底忠诚的成员啊。” “不,贝里尔·伽特,你被开除了,因为你伤害了本公司成员玛修·基列莱特。所以很抱歉,你已经被除名了。” “……哈哈哈,迦勒底这个地方,辞职或者开除的结果就是死吗?” 贝里尔努力控制面部肌肉,但大脑已经快要死亡了。身后的芭·万希见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如何决定,一份自称是母亲大人的盟友,另一方则是摩根名义上的丈夫。 这有点太难选了,而且不知为何,刚刚使用了那个魔术后,芭·万希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十分不适,好似少了什么一般。 “喂,芭·万希,你不会真信这家伙这虚无缥缈的鬼话吧。” “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话语哦。”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此刻,贝里尔的心脏几乎快要彻底停摆了,而一旁的芭·万希则欢呼雀跃地跳起来,高兴道: “母亲大人!” 她好似乳燕投怀一般扑向那出现的湛蓝色身影,摩根拥抱着芭·万希,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但在接触芭·万希的一瞬间,那重逢的微笑瞬间凝固,化为一股几乎凝实了杀意。 “呦,摩根,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虽然怎么做很窝囊,但你能不能让你的盟友饶我一命呢?” 贝里尔·伽特说道,而摩根此刻看着他的面容却冷若冰霜,好似在看某种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母亲?怎么了?” “没什么,芭·万希,下次别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找你很辛苦的。” “我知道了,对了,母亲不需要贝里尔那家伙吗?和他一起的时候还算开心了。” 而摩根听到这话后,眼中的寒意更甚了几分,她只能按住芭·万希的脑袋,不让她看见自己眼中那凛冬般的杀意。 “不,贝里尔那家伙,已经不需要了。” 贝里尔露出了一抹惨笑,而白末此刻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他双眼盯着贝里尔,同时庆幸还好没把这家伙掐死。 “你这家伙…做了什么?刚刚的攻击…” “呵呵,就算子弹没有打中目标,里面的火药依然会烧尽,这可真是遗憾……啊!” “白末一只手直接探入贝里尔的脑袋,磁场力量下,他的手臂就像没入水中一样,能在不杀死贝里尔的前提下做到这种事情。 当然,白末不会麻痹他的神经。 此刻,他也顾不上这家伙的记忆有多恶心了,当即开始磁场读心。顷刻间,贝里尔家族传承的魔术,其一生之中所有的记忆,全部被掌握。 白末找到了这个魔术的由来,那是连魔女都感到鄙夷的魔术,以灵魂为代价,不可逆转的代价魔术。 烧成灰的树木,没有再焕发新芽的可能。 白末手一握,当即准备解决贝里尔,但就在这一瞬间,贝里尔手中的令咒光芒一闪。 “摩根!保护我离开这里!” “你觉得这种无聊的泛人类史魔术,能影响到我?贝里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悲。” 摩根冷声道,下一刻,贝里尔手背上的令咒连着他的神经都被撕扯下来。就如同贝里尔预测的一样,这种东西在摩根这种级别的魔术师面前,根本没有意义。 试图给一头龙套上链子,结果只会被龙焰焚尽,然后做出这愚蠢举动的人也会被烧死。 但贝里尔需要的就是如此,他早已做出了应对的手段,在他的手掌皮下,埋着一颗漆黑的镜片,被漆黑的魔力包裹隐藏,而神经被撕下的一瞬间,其绽放出光芒。 天穹之上,空气被收缩,两道道扭曲的黑色镜面浮现而出,只见一道漆黑的光芒射向白末三人,另一道射向远方的索尔兹伯里。 那是黑枪“天寿”的攻击。 “空间魔术这东西真是方便呢,只需将空间转移的水晶挂在炮口上启动,再扣下扳机,就能将一次攻击封存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摩根眉头微皱,手中光芒一闪,众人头顶的那道黑色镜面瞬间关闭。远处,显然贝里尔射向索尔兹伯里的镜片,绑在了某只鸟的脚上,距离太远,其关闭慢了一瞬间。 漆黑的光径直射向索尔兹伯里的方向,而一道湛蓝色的光辉比其更快,紧追而上。 同时,贝里尔的身后浮现出那类似的黑镜光辉,显然是准备离开。 “又是仿造的东西…” “这可不是仿造,这可是借助你那宝贝女儿的权限,从卡美洛中研究的产物,摩根,有时候你得承认,世上不只有你这一个天才。 至于现在,二位还是先放过我,做个美梦吧,毕竟醒来之后,你们可有的忙了。” 贝里尔手中之物光芒一闪,摩根的双眼微微收缩,那是摩根所持有的几件珍宝之一——失落之庭。不同于水镜和圣枪作为魔术,失落之庭是一件可以使用的道具。 使用这个东西,可以使人面临内心最失落之时的拷问。 但很遗憾,当磁场力量者出现后,这个东西的价值就严重贬值了,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和白末交易的名单上。 但即便如此,也是和圣枪一个级别的精密造物,让众人精神恍惚,拖延时间还是办得到的。 因为白末显然为此做了准备,此刻,他的手还在贝里尔的脑子里面。他向后倒去,而白末只是稍稍改变了一下力量的流动。 跨啦~脑浆和血液好似喷泉一般,还混杂着一块黑色的镜片。摩根当即伸出手,将那块镜片摧毁,此刻,脑袋只剩下半个的贝里尔,就这样掉入了黑镜之中。 第789章 大鼻子 从理性的视角去分析,贝里尔·伽特这家伙已经活不了了。他自身不具备磁场力量,只能算是条件比较好的魔术师罢了。 虽然魔术师只要有所准备就很难被彻底杀死,但在摩根的眼前,卖弄这些东西是无用的,如果没有人对这家伙伸出援手的话,脑袋碎掉一半的贝里尔是必死无疑的。 噗通,只剩下半个脑袋的贝里尔倒在金属地板上,炽热的脑浆洒了一地。荧幕的光将这家伙碎掉的脑子照得清清楚楚。 “真难看,跟不长眼睛过马路被车碾死的狗一样。” 坐在屏幕前的男人说道,随后,他一脚踏出,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对于磁场力量者来说,普通人的身体,只要不是被同样的磁场力量者彻底摧毁,那么就可以将其重塑,甚至必要的话,能够以力量,直接创造生命。 当然,那种程度,需要抵达常规磁场力量的顶峰。 对于眼前的贝里尔,虽然从生物学上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只是重塑大脑,还是可以做到的。当然,缺少的那部分脑子会对贝里尔造成什么影响,显然就不在眼前这人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大脑被重塑,头骨在力量下被重组,随后,贝里尔好似一个溺水者终于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了一般,双眼像金鱼一样凸出,不断深呼吸着。 ”呼呼…我…还活着。“ “你这么可怜的小东西怎么会死呢,怎么样?这似乎是你第二次起死回生了吧?” 贝里尔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阴影之下只能看见一个十分圆润的身体,沙发椅在这家伙的屁股下摇摇欲坠。 “活着还真是麻烦啊,要是死了就好了,所以,你是谁?” “嘿,记不得了?所以没有力量的可怜虫就是这样可悲,甚至在某些时候,连自己的意志被人控制都发现不了。 不过我仁慈宽厚,哪怕你完全不记得我了,我也依然拯救了你呀。” 胖子搓了搓圆滚滚的手指,这家伙的话语让贝里尔都感到一阵厌恶,任何人都不想自己的思维或是意志被玩弄,那意味着最后的自我都不复存在。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本该认识你?” “对喽,我们之前可有过一段很美好的合作关系,但你毕竟是一个人类,所以我不得不删去了这部分美好的回忆。 呜,让人好伤心,明明是通过你,我才能借那位小公主之手接触摩根留下的东西。” 眼前的胖子一副受伤且悲痛欲绝的样子,但贝里尔可不会相信这东西。 “好了,你把我救回来是为了工作吧,刚好我被上家炒了鱿鱼,然后名义上的妻子也提出了离婚,目前刚好一无所有呢。 说吧,要我去杀谁?” “啊,没有那个必要。” “哈?” 贝里尔眉头一皱,这家伙的态度让贝里尔模糊不清,只见那个家伙站了起来,来到自己的身边,这家伙身上一股人肉的味道,那种一堆人挤在三十四度的地铁中才会有的人肉味。 他还看见了那家伙圆滚滚的、颇为滑稽的鼻子 ”我的朋友,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我依然记得你呀。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你说对吧? 我可不需要你给什么报酬,你就放心的去不列颠快乐吧。工作什么的无所谓,被离婚了也是那个婆娘瞎了眼。“ 贝里尔看着这家伙的笑容,他发誓眼前这家伙如果画上小丑装,一定很受孩子欢迎。但现在,他只感到一股不安。 笑容浮现在狼男的脸上,那笑容就和收到小费的服务生一样。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啦,我也该走出被包养的日子,去追求最初的白月光啦。”贝里尔只想赶紧离开眼前的这家伙,他宁可面对那个纯粹要杀死他的白末,也不想面对这家伙。 “等等呀。” 胖子拦住了准备离开了贝里尔,拍着他的腰,笑道:“还有一件事,贝里尔,你想要力量吗?” 他伸出了手,磁场力量在他的手中显现,好似伊甸园中的苹果。 “想要吗?这个?” 贝里尔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他看着这力量,磁场在他的眼镜上倒映光芒。他不由地叹了口气,内心颇有些自嘲。 溺水者会不顾一切抓住能抓住的,不管那是绳子还是水蛇。现在,溺水的人变成他了。 谢菲尔德外围的之中,一道波动将周围的一切笼罩,瞬间将三人吞噬,一切都陷入了漆黑之中。 白末眉头皱起,周围开始浮现出无数景象,他咂舌道:“幻觉吗?还是其他的什么?” 那些是他一路走来的景象,从头到尾,都是十分模糊的景象,但依然能看得出来其中的画面,从希腊一直至现在。 随后,这些模糊的画面似乎微微颤抖一下,漆黑的环境之中,响起了那低沉的咒语,无法理解的言语,伴随着诡异的光芒,白末的脚下骤然铺开一片璀璨星河。 而在那星河的倒影之中,一名金发少女从身后搂住了白末。“阿比?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的少女自然是本该在遥远宇宙尽头的阿比盖尔,此刻她出现在这里,一双白藕般的手臂抱紧了他。少女抬起头,额头上的锁孔之中满是黑暗,一双眼睛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 “因为白末太长时间没有来找我了,所以我决定把这颗星球带到父亲这里。现在快点想想办法把眼前的少女哄开心吧,否则太久可就要出大事了哦~” “阿比歪着头,半真半假地笑道。 “我基本每次睡眠都会不可控的去见你吧,每天我可是都很担心你被卡特那家伙教坏呢。” 白末转身将她抱起放在小臂上,阿比则不客气的搂住他的脖颈,少女的脸颊透着一股特有的奶香味和柔软。 “你睡眠的时间太少啦,在地球难道不该每天八小时睡眠吗?”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啊,离阿比盖尔还太早了,起码先长高二十厘米吧。” 阿比盖尔的小拳头不断落在白末的胸口上,她一边捶一边恼怒道:“个子大了不起啊,等我长大了绝对是那种倾城级别的美女,你别露出那种怜悯似的笑容啊!” 一阵玩闹后,白末将阿比放回地上,少女脚下伸出触手托住她那双白玉般的足部,让她和白末差不多高。 见此白末有些好笑。 “所以,这里到底是怎么了?” “是防御啦,精神方面的防御,我学习的新法术,防止有人对你的精神动手脚。白末你是遭遇了什么,才会触发吧。” “这样啊,阿比真是了不起啊。“ “哼哼,再多夸一会也可以哦。” 阿比盖尔骄傲的双手抱胸,然后白末继续开口道:“话说回来,阿比你什么时候布置的,我这边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呢。” 说到这里,阿比盖尔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一旁飘去,她岔开话题,继续说道: “那个,总之这次算是没有危险吧,那我准备回去了,你的同伴似乎也陷入了这场攻击,把她们叫醒就好了。 话说回来,白末你又认识新的女孩子了啊,真好呢~” 阿比的声音突然变的充满寒意,白末感觉好像有只触手将自己拖进了深海。 “呵呵,虽然地球被拖走什么的是我开的玩笑,不过下次茶会的时候,我可是很想听听你和这二位的故事呢~ 真好啊,妖精国度的探险故事,真让人羡慕呢~” 第790章 芭万·希 留下那看似没什么问题,但听上去很不对劲的话语,阿比盖尔消失了,白末忽然觉得,阿比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注视着自己,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甩到一边去了。 周围依然漆黑,但白末已经能够感知到失落之庭的魔术流动,很快就能找到这东西的本体了。就在这时,他的周围浮现出了一道道身影。 那些是妖精国的精灵们,他们的身影被遮掩了,好似是在幕后低声谈论着什么。 而在那其中,只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她跪坐在地上,捂着脸似乎在哭泣。 “真是的,谁来管一下崔斯坦那个家伙啊,之前住在六号街的家伙直接被杀掉了,说什么‘不想看见你笑’。 因为这种理由就要被杀掉,为什么摩根会带着这家伙来啊……” “可不是嘛,如果没有那家伙,这里就是理想乡了。” 下级妖精们在街巷间窃窃私语。 “妖精骑士崔斯坦?别开玩笑了,谁会尊重那个整天把女儿、女儿挂在嘴边的小姑娘啊?蠢不蠢啊,也就她自己了吧? 说到底,摩根也一次都没有温柔的对待她吧? 这可不是我们说的,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哦。” 上级妖精们在宴会上交头接耳。 白末看着这一切,也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显然,失意之庭也将芭万·希覆盖其中了。而现在,芭万·希正在接受着失意之庭的折磨,,一遍遍的内心拷问,痛苦与迷茫如钝刀般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喂,你听说了吗?新达灵顿那边举行的足球比赛,踢输的那队直接被处决了。” “又是崔斯坦那家伙啊,真是的,仗着身份胡来。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啊,如果是兰斯洛特或是高文也就罢了,崔斯坦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力量,却这样胡作非为。” “就是啊,如果除去陛下的赐名,这家伙就是个三流货色,说实话,就算有赐名,也不过是一个二流,连我们这样的女王骑士都比不过吧?” 女王骑士几乎不避着她,在一旁低声讨论着。 芭万·希此刻死死捂住耳朵,牙齿紧咬,嘴唇甚至都流出了血,她的口中在不断低语着:“闭嘴,闭嘴,把嘴闭上……” 但相较于她的声音,周围的声音太大,将其完全盖了过去。 下一刻,只听一声无奈之中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响起。 “真是的,为什么要弄这种恶趣味的东西啊。” 只听一阵玻璃破碎般的声音,裂纹遍布整个世界,而在那光芒之下,顺着裂纹望去,一道身影一拳轰在这漆黑的世界之中,将其打的粉碎。 咔嚓咔嚓……哗——的一声响,那个漆黑的世界连着那一堆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那个男人的手中托举着一个庭院般的精巧之物。而同时,柔和的手将她扶起。芭万·希看过去,只见摩根正注视着自己,看着那熟悉的双眼,芭万·希松了口气,陷入了睡眠。 白末看着这位摩根选定的继承人,妖精国妖精们几乎都讨厌的继承者,芭万·希。 “为啥要让她和贝里尔那混账待在一起啊,还有你的教育水平也太糟糕了吧。” 听闻此言,摩根的目光也是微微黯淡,她张开口,声音轻柔好似害怕将睡去的芭万·希吵醒: “这孩子,之前是一个很善良的妖精,但这善良在妖精国,只会让她被人吐口水,被人抓着头发踢也不会愤怒。 善良的人在这个国家是生存不下去的,做一个伤害别人的恶人,起码不至于被其他人欺负吧。” 摩根低声说道,听到这话,白末亦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群生物……真是。” 摩根此刻正在小心检查着芭万·希的灵魂,使用了贝里尔的咒术,付出了灵魂不断腐朽的代价,照这样下去,芭万·希马上就会连着灵魂和肉体一起变成一具腐尸。 “贝里尔…那个混账…太便宜他了。” “那家伙未必死了,至少见到完整尸体前,我不会当他死了。嘛,没事,已经见过一面,那家伙跑不掉的。” 白末叹了口气,随后蹲下查看芭万·希的状态。 她有着一双灰色的眼眸,酒红色的头发飘洒在身后,皮肤莹白如玉,一双尖耳朵藏在头发下面。一袭红白相间的礼服将她衬托的如同公主一般。 虽然她确实是公主。 白末的感知扫了一圈,顿时眉头微皱,芭万·希的身体看似无恙,但其内部的骨髓出现了坏死的征兆。 “贝里尔那家伙的魔术,在拖着芭万·希的灵魂腐朽。” “灵魂腐朽?” 白末皱眉道,和磁场世界一样,这里的灵魂基本上都是不灭的,但坚不可摧之物一旦出现了裂痕,那么想要修复就很麻烦了。 就在二人陷入思索时,另一边,天空之上,有什么正在坠落着…… 梅柳齐娜看向天空,顿时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好奇怪,是因为太困了吗?果然上午还是应该睡足恢复精力才对。 好讨厌啊,这样的工作,但为了欧若拉,不得不这样才行… 天空之中,最美丽的妖精露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不负最快最强之名,她做到了,她成功拦下了,那枚射向索尔兹伯里,射向欧若拉的黑色光芒。 梅柳齐娜,你做到真是太好了。 完成了这些,就算是小睡一会,欧若拉也不会介意的吧? 第791章 妖精与人 当梅柳齐娜从天空之中落下时,正在谢菲尔德处理残局的巴格斯特顿时感到身体一阵抽搐,她的胃部一阵痉挛,大脑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饥饿感。 ”奇怪,刚刚才吃完饭的啊?难道我的食量又增加了?“ 巴格斯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这股食欲暂时还能压制得住,旋即她走进谢菲尔德的大厅之中,在那里谢菲尔德还说得上话的妖精基本都聚集于此。 “清点完成了吧,那么就准备出发吧,人类送去新达灵顿,牙之氏族的妖精则带去我的曼彻斯特。无需担心,我的领土中,强大的妖精都会保护弱小的妖精,你们会被接纳的。” 巴格斯特如是说道,而听到这话后,众人低着头,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那个,高文殿下,我们一定要和这里的人类们分开吗?没有人类的话,我们……”妖精们陷入了纠结,妖精是不具备创造能力的种族,是需要人类陪伴在身边的。 就算是摩根昔日建立的军队,基本上也会配备人类,哪怕不战斗,他们的存在也会激起妖精的战斗力。 巴格斯特能理解对方的顾虑,但对此也没有办法。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谢菲尔德的人类是那位点名要的……算了,我可以帮你们出面,让你们重新回到诺里奇去居住,帮助你们回到故乡。” 这并不困难,巴格斯特很看不惯斯普里根对诺里奇居民的敲骨吸髓,而且梅柳齐娜的话语,似乎表明了这场战斗背后的原因并不简单。 巴格斯特的承诺立刻赢得不少妖精的支持,不少有实力的妖精愿意追随她去曼彻斯特,其余的则愿意回到昔日的故乡诺里奇。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从一旁赶来,在巴格斯特耳边窃窃私语,由于身高的差距太大,巴格斯特不得不蹲下来倾听对方的话语。 “好,我明白了,做的不错…“言罢,她遣散的众人,前往了谢菲尔德的一处城门处,说是城门,但如今只剩一座孤零零的城门兀自立着。 在白末处理贝里尔的时候,摩根已迅速将空想树皮制成的城墙和黑枪尽数回收,所以目前谢菲尔德只有那一座屹立的城门,包围的城墙已经完全消失了。 而在那城门边上,她看见了一支由人类组成的车队,白末正帮着人们收拾行囊,将其放上车辆。 “巴格斯特,你怎么来了?” “我原本担心你这边的车辆不足,所以来看看,那个……陛下不在吗?” “她啊……”白末想起摩根搂着芭万·希那担忧的面容和目光,摇了摇头。 “她一时半会腾不出多余的时间。” 白末看着前来的巴格斯特,话语中有些意外的同时亦带着一丝遗憾,显然巴格斯特并未理解其中的意思,她只想着通过陛下身边的人,尝试了解陛下的行动。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走来有些胆怯地对白末说道: “那个,白末先生,有几个孩子,在之前的战争中走丢了,一直没能找到。” 白末示意这位妇人先登上车,自己则去寻找那走丢的孩子。而巴格斯特可不想放弃这绝无仅有的机会,她牵过几条黑犬,对着白末自荐道: “也让我来帮忙吧,这些家伙的鼻子还是很灵的。” “…那就麻烦你了,巴格斯特。” 二人走进之前孩子离开时的谷仓之中,这里之前被黑枪射击过,至今空气中都弥漫着诡异的魔力,给人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并且在一定程度上遮掩了生命的气息,白末的感知很轻松地就能把全城扫一遍,排除了一番后只可能在这里。 巴格斯特的黑犬嗅着地上的气味,若不看那诡异的外形,倒真有几分忠犬的模样。 “那个,白末先生,方便问一下吗?您和陛下是什么关系呢?” 巴格斯特先一步打开了话匣子,她脑袋里有些混乱,作为战士,她实在不善言辞,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交涉。 “盟友,我可以提供一个场所,摩根计划将不列颠的土地搬过去,这样一来,这片土地就脱离了此方世界,不必再担忧诞生出灾厄和终末装置。 所以摩根才会连卡美洛都不去,选择和我一起行动。” 白末一边说着,一边循着踪迹走进地下通道。 “哦,能转移不列颠,从而彻底杜绝灾厄啊,难怪陛下会……你说什么?!” 巴格斯特直接吼了出来,她不顾一切地撕开道路,将自己的庞大身躯硬挤进地下通道,她那破音的惊呼在通道中回荡,好似一只狮子的怒吼。 白末捂着耳朵看向释放声波攻击的巴格斯特,后者见到这目光后也是俏脸一红,但此刻她可顾不得这些小小的羞涩了。 “你你你说的是真的?能转移不列颠,然后就这样彻底杜绝灾厄的出现?真的假的?” “你觉得摩根很容易受骗吗?” 白末没好气道,闻言巴格斯特也是深信不疑,虽然自己一直作为摩根的骑士,但实际上她从未见过摩根信任过任何妖精,几乎对一切都保持着警惕和距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摩根敢这样梭哈,那这绝不可能是假的。 “呼,呼呼…“ 巴格斯特的呼吸明显变的粗重了起来,好像一头野兽。她双眼死死盯着白末,那架势好像随时会扑过来一样。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眼前这人能拿出这种级别的条件。可以说但凡任何一个有些权势的妖精,听见了这话后都不可能平静。 折磨了妖精国数万年的灾厄,如今终于看见了一个终结的可能性。 此刻,巴格斯特不禁有些想笑,因为自从摩根离开后,不少地方都纷纷意外发现了“预言之子”。 但现在,就算是货真价实的预言之子站在巴格斯特的面前,她恐怕都会不屑一顾吧。 毕竟预言之子将来会拯救不列颠只是传说,眼前这人是真有实打实拯救不列颠的能力!今天就是救世主梣从地里爬出来了,巴格斯特也只认眼前的人才是不列颠的希望。 “额……你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吗?巴格斯特。” 白末半开玩笑道。 “不,不是,我…我只是太高兴了,感谢陛下,也感谢您愿意来拯救这里。” 此刻,巴格斯特只恨自己怎么光顾着练剑没有多读几本书,此刻连向面前的人陈述自己内心中的喜悦都做不到。 不过巴格斯特也相信,任何文字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狂喜。 但白末的下一句话语就让巴格斯特愣在了原地。 “不过我们都不准备带上妖精,拯救的范围也只有不列颠这里的土地。” “啊?” 第792章 无罪方可 所谓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就是这个意思吧,巴格斯特瞬间体会到了飞向天空的一瞬间然后重重摔回地面的感觉。 “不是,陛下为何如此?在妖精国的往日种种,她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你这话最好不要当着她的面说。” 白末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而巴格斯特也完全不在乎狭窄的通道,硬是弯着腰挤了进去。此刻她很想白末告诉自己,刚刚的话只是一个玩笑。 但这还是冰冷的现实,她语气之中满是绝望,她知道摩根对妖精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没想到,她居然无情到这种程度。 “但这是事实,我那边有不少人类,但妖精国的妖精对人类算不上友善吧?虽然其中也有极个别的存在就是了。 但摩根就和刮完最后一张彩票的人一样,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呢。” 白末对着巴格斯特说道,地下通道之中弥漫着难闻的气温,裹挟着深厚的水汽,让人感觉十分不适,而同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不是这样的!” 巴格斯特一把拉住白末的手,因为这地下通道十分狭小,她弯着腰拉住白末的姿势,甚至显出几分卑微。 “确实大部分妖精对于人类基本都视为奴隶,但也有一些善良的妖精,若是就这样,将妖精们全部否定掉未免太残酷了。 陛下她…怎么会这样。” “巴格斯特…你了解摩根多少呢?” 白末的话语让巴格斯特愣在了原地,随后她也低下了头,确实,她不了解摩根的过去,她的品味,只是作为骑士,作为陛下的剑而存在。 她对摩根的了解,也就比那些成天抱怨摩根征税太重的妖精强一点罢了 “我确实不了解陛下,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身边忠诚的骑士投以怀疑,不明白为什么她放任芭万·希的行为。 …是啊,我完全不了解陛下,或许就不应该觉得,她会拯救不列颠的妖精们吧,感谢您告诉我这些。” 白末并未对巴格斯特的话语做出什么回答,虽然从利益的角度来说,继续吊着这家伙才正确的,但白末可不想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让一个人一直追逐着虚幻的希望,那未免太残酷了。所以,他借此机会和巴格斯特说清楚。 哪怕因此可能会遭到整个妖精国的围攻。 “那个,白末先生,真的一个妖精都不能带走吗?” “嗯?觉得说服不了摩根,想来说服我吗?” 白末的话语直接点明了巴格斯特的意图,她点了点头,直接承认道:“是,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开出陛下能给予你的条件。 现在想想,此刻的情况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有些相似呢。但我并不想放弃,无论是多少,哪怕只是一部分,哪怕只有曼彻斯特的那些……” 她的目光之中有些复杂,过了一会,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我追随陛下,为她献上自己的角和剑,都是为了贯彻自己的信条,作为强者去保护弱者。既然陛下做出了选择,那么我也做出选择。 白末先生,究竟要如何,才能…” “一开始我就说了,我的行动是为了保护人类,如果是对人类完全无害,能够融入人类社会的善良妖精,我可以伸出援手。” 听到白末的话语,巴格斯特顿觉自己的心脏总算重新开始跳动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起码还有希望。 “但…你能证明吗?在这个将人类当成奴隶的妖精国?” “那自然可以!” 话音刚落,巴格斯特手中的黑犬发出的吠声,白末伸出手,磁场力量的光芒充斥着整个地下通道,而在那一个类似地底储藏室的房间里,一滩血污洒在那里。 那是失踪的几个孩子,肚子被剖开,肠子被拉扯了一地,肋骨上遍布牙痕,而在那血迹之下,则是几道脚印,其中可以鲜明的看出,一道牙之氏族特有的兽脚印。 一直以来,军纪都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不是所有军队都能受到约束,令行禁止。 哪怕巴格斯特已经明令表示,不准伤害人类后,依然会有不听话的家伙。 巴格斯特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找出这几个妖精,然后让他们和自己的黑犬“玩耍”一番,也尝尝被撕咬的滋味。 “就像我说的,你能证明吗?” 白末深深呼出口气,弹出一道火焰,将这些人的尸体火化。收敛了骨灰后,他直接轰开了头顶的土层,回到地面。 感知顺着那脚印,瞬间找到了那只妖精在哪里。 此刻,那家伙正端着酒水,和几名同行的妖精畅讨未来。 “真是,为什么要带走谢菲尔德的人类啊,明明是我们打下的奴隶,凭什么就这样让他们被带走?这让我怎么甘心啊。“ “呜,好伤心,我真的很喜欢那孩子啊,他又活泼,肚子又温暖。 话音落下,一道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腹部浮现,下一刻,这名妖精低下头,这个动作直接让他上半身落在了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最后看见的,是几只冲过来的黑犬。 白末瞬息消失了,他回到了车队之中,一边安抚和那些孩子有些关系的人,一边让众人离开。巴格斯特站在城门顶端,看着这离去的车队。 他们迎着夕阳离开了,那么自己身后的这些妖精,该何去何从呢? 想到这里,巴格斯特只觉得腹中的饥饿感更加强烈了,她此刻甚至想直接抓住下面的妖精,将其生吞活剥。 唯一能让巴格斯特心中有些慰藉的,就是那几个妖精都是索尔兹伯里的部队,同时,她也坚定了,必须舍弃一部分作恶妖精的觉悟。 “呼…先去博格特的城堡中填饱肚子吧。” 新达灵顿,白末安置了好了谢菲尔德的人类后,给予其分配好了住所和食物,随后身影瞬息消失,来到了府邸之中。 在一间地下室内,芭万·希被放在一张精密的法阵之上,像睡美人一样陷入的睡眠,摩根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将不知名的液体倒下,法杖之上光芒绽放,化为一层层符文将芭万·希包裹。 很快,她的手臂上就浮现出了一圈符文。 “呼,你回来了,稍等一下,还有五十道。” 摩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和白末说道,灵魂之伤一直是一个麻烦事情,摩根此刻也是暂缓其衰亡的速度。 “这样能阻止吗?” “起码能最大限度的延缓,五十层封印是芭万·希能承受的极限了,她的身体不像巴格斯特和梅柳齐娜那样强大。” 白末看着睡死过去的芭万·希,失落之庭中的一幕幕不断在他的眼前闪过,最后,他叹了口气,对着摩根提出了一个建议。 “外神的巫女?” “对,她可能了解相关的知识,我只需入眠即可联系到她。” 白末对着摩根说道,虽然刚刚才和她见面,但阿比应该不会拒绝他的拜访。摩根的眼中有些担忧,同时还夹杂着某些其他的东西。 “如果真的能行的话,那真是太好了…但这可不在我们的盟约之中,我该支付你什么…” “不需要,你是不是之前借钱被人放高利贷了,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跟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我只是看这家伙太可怜了,想试着帮她一把,这是我自己的行为,和你无关。” 白末一边说着,一边靠在墙上闭上了双眼。 摩根在一旁看着他几乎一瞬间就陷入了睡眠,甚至都没有和自己说什么,顿时心中有些复杂,她低下头,走到白末的身边将他抱起,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谢谢’。 第793章 小屋夜晚 星空的光芒笼罩一切,白末感到自己正在坠落,但重力从四面八方拉扯而来,让他分不清坠向何方。随着噗通一声,他坠入了好似巧克力慕斯般的水中。 双稚嫩的小手抱住了他,带着他向深处游去,白末闭上双眼,任由其带着自己沉下去。 噗通一声响,他突破了水面,重新呼吸着空气,虽然自己应该是在梦境,但落水的感觉十分鲜明。 少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只见阿比盖尔穿了一身深紫色的泳衣,好像正在游泳一般。 “可不能穿着正常的衣服落入泳池呢,否则不是要穿着泳装回去了吗?” “泳池?看来梦境的设施还挺齐全的。” 白末环顾周围,身上的阿比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唇,说道: “被穿着泳装的女孩子抱着,第一反应居然是看周围的泳池吗?” 说着,她用力搂了搂,但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她最先感到白末那身完美的肌肉触感和体温的地方,是自己的肋骨。 这让她感觉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白末笑着揉了揉她的金色长发,安慰道: “阿比盖尔未来会成长成美丽的女孩的,现在就做一个可爱的孩子就好…虽然这样的生活也和正常的孩子相差甚远就是了。” 听闻此言,阿比的脸色才柔和了一些,她手一挥,泳池和身上的泳装都瞬息消失,化为了原本的巫女服饰和图书馆。 “已经能做到这份上了?阿比很了不起呢。“ “嘿嘿,再多夸一些也是可以的。” 少女的面容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不知何时,两杯热茶与点心已出现在桌上。 “白末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心事呢。” 白末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随后,他将芭万·希的事情告诉了阿比盖尔,听到她的遭遇,阿比盖尔带着几分愤懑之情说道: “真是的,总有那些因偏见或单纯的随波逐流而去伤害他人的家伙。妖精也是,塞勒姆的那些居民也是。 还有那个男人,是叫贝里尔吧,为了一己之私的伤害别人谋取利益,让我想起了那个讨厌的检察官霍普金斯。” 阿比盖尔回忆起了当时塞勒姆时,自己和朋友遭遇的事情,被当作女巫的迫害,她不自觉地握紧了小拳头。 “等阿比你毕业了,可以带着拉维尼亚来我这边哦,到时候我向你介绍芭万·希,你们说不定可以成为好朋友呢。” “这样啊,那到时候我就不客气了哦,白末可要负起养育我们的责任哦,等我长大了再负起照顾你的责任。” “我应该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吧。”白末无奈地笑了笑,但阿比那关心的话语依然让他感到一阵慰藉。 这就是小棉袄的温暖吗?不对,我又没结婚感慨个什么劲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末的想法,阿比的笑容弯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随后,话语似乎有些沉重地低声说道: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哦,就像现在愿意接纳我的你一样。那时候,请不要拒绝,把接下来的人生全部都交给我…” “……阿比?” “没什么,是灵魂的腐化对吧,我最近刚好见过相关的书籍,嗯,让我找找…“ 少女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兔子一样跑开了,蹦蹦跳跳地前往书架上,另一边的犹格小熊也跟着她,在阿比一本本寻找的时候,小熊已经从顶部取下了一本书。 “对了,就是这个!白末那边的妖精灵魂和人类灵魂不同,其死亡后会成为下一代。但完整度可不如灵魂,如果遭遇了巨大的肉体创伤,那可能就不会再转化了。 不过就像白末这样的外来力量者一样,可以通过一些方式来弥补,虽然可能有转世的后遗症,但如果维持这一次不死,就基本可以无视了。 我将妖精灵魂的解析之法给你吧,白末你应该有这种吸收灵魂力量的手段吧。” 阿比将一道晦涩的书页递给白末,她将其印在白末的胸口处,大量咒语瞬间涌入白末的脑海,但其中的文字并不是人类的语言。 “语言不通啊。” “是妖精语呢,我不受语言的影响就能理解这里的文字,但白末似乎不行呢。呜……我也没有学过妖精语,白末你到那边找人翻译一下就可以了吧。” “这样啊,谢谢了,阿比。” “我们之间还需要谢谢吗?” 少女歪着头说着,白末听到这话后,也是笑着颔首,他收起那页咒语,对着阿比说道: “既然你已经能在梦境制作泳池了,那厨房应该也可以吧。在这里没有吃过什么地球的食物吧?想吃什么?和之前一样的肉汁土豆加牛排,加上培根卷烤鸡肉?” 阿比十分高兴地蹦到白末的身上,满脸喜悦地补充道:“还有芭菲和烤薄饼!” 一段时间后,白末睁开了双眼,后脑勺传来了枕头柔软的触感,同时两边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定睛看去,身边一红一白,他立刻意识道自己不该在这里,整个人瞬息消失来到窗边。床上芭万·希正在无忧的安眠,而摩根则被白末突然消失惊醒,疑惑道: “怎么了?” “怎么你个鬼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刚刚不是在地下室吗?” 摩根歪着脑袋,有些不解道:“不是你说会睡一觉吗?人类睡眠难道不该在床上吗?” “不是……那你们是什么情况?!” “小声点,别把芭万·希吵醒了。”摩根先是看了眼依旧酣眠的芭万·希,对着白末比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即带着几分埋怨轻声道: “妖精也是睡在床上啊,谁让新达灵顿府邸就这一张床呢?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你才是,作为女性和女王多少给我自重一些。” 白末很想狠狠的用手指敲摩根的脑袋,但摩根不给他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询问情况如何。见此白末也只得将其抛掷脑后,手指在空中比划,卢恩符文化为一只渡鸦,将脑海中的那些咒术全数传递给摩根。 摩根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洞悉了其中的奥妙,她立刻坐在一旁的桌子上,不知从何出现的淡蓝色羽毛笔在记录着什么,这位出色的魔术师,此刻正调配着拯救爱女的解药。 “对了,不用在意我,如果还想睡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哦。” “我看你才该去睡一会,你脑子是否清醒?” “…泛人类史的人都这样保守吗?不过可不要将人类的道德标准用在妖精身上哦。如果不准备睡的话,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和你询问,会准备提神茶的。“ 白末无奈轻叹了一声,最后还是坐在了摩根的面前。 烛火缓缓燃烧,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伴随着芭万·希那轻微的呼吸和二人低声的交流,让这原本有些寒冷的新达灵顿多了些许暖意。 第794章 湖之伤 次日,摩根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本小册子,对着芭万·希说教,声音轻柔的同时却带着几分严厉。 “总之,接下来,在新达灵顿可不能那样了,不可以像对待妖精一样对待人类,更不准将他们的脚切下来做成高跟鞋。 要尽可能体贴,但被欺负了也要还击。” “还击?像对待妖精一样吗?” 芭万·希眼中带着几分清澈的愚蠢问道,摩根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厉声道:“我不是说了吗?不可以像对待妖精一样对待人类。为什么连这个度量都把握不好,芭万·希。” 芭万希见到摩根那皱着的眉头,顿时低下了头,几乎要哭出来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母亲我太愚笨了,我会好好对待那些人的,我…” “够了,这副样子太难看了,芭万·希。” “母亲大人…” 芭万希那原本就和雪一样洁白的皮肤透出了一股几乎有些病态的苍白,她手指刺入掌心,几乎要把皮肤刺穿。 门扉被叩响,白末走了进来,打断了这场教学,芭万·希心中有几分和母亲相处时光被打断的不悦。 但不管如何,她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救了自己,从贝里尔那个混账的手中把自己救了下来,所以,她可不会将心中的这份不悦投向白末。 摩根教育过她,谁对她坏,就狠狠的折磨他;谁对她好,也要好好的对待他。 而白末先是带着不认同的目光看了一会摩根,惹得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回头说。刚刚兰斯洛特来了一趟,不是天上飞的那个,而是泛人类史的兰斯洛特。” “他来做什么?终于了认清了欧若拉的丑陋,放弃了玩那骑士和公主的游戏了?可带欧若拉人头回来。” “没有,是梅柳齐娜,她似乎出事情了。” 就在前段时间,兰斯洛特来到了新达灵顿,带来了索尔兹伯里的情报。 新达灵顿的大堂,兰斯洛特十分担忧地倚靠在石柱上,他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看见白末出来后,他顿时面露喜色,而随即看到身后的摩根时,这位圆桌骑士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了。 “怎么?不想看见我可以回去啊,勾引公主的骑士。” 摩根显然也对兰斯洛特没什么好脸色,而兰斯洛特见状也毫不客气的回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告知白末先生重要的情报,同时还有妖精骑士的重要事项。我想,如果这片国度的女王是贤明的,那么她应该愿意倾听。“ 摩根冷哼了一声,同时按住了一脸不善似乎准备冲出去的芭万·希。她冷声道: “倒是有些口才,怎不见你用在劝诫亚瑟身上?” “好了,你们两个,别忘了我们是同盟。”白末厉声打断了这争吵,他没好气的瞥了眼摩根,对她说道: “先挑事的,负责结束事端。” 摩根别过头去,虽然脸上满是不悦,但还是说了一句:“好吧,兰斯洛特,看在他的份上,我确实不该在这里和你争吵。 但我不会对你道歉。” “多谢了,摩根,要是听到你的道谢,恐怕我下一秒就要扎聋自己的耳朵了。” 兰斯洛特不去看摩根,随即来到白末的面前,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白末先生,在谢菲尔德的战斗后,梅柳齐娜并未第一时间回索尔兹伯里,她在当天晚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了那里。 啊,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实在太过残酷。那样美丽的骑士,那样美丽的梅柳齐娜,为何会变成那样?何等令人伤心啊,偏偏还不愿接受我的帮助,我只能远远注视着,替她打开教堂的大门……” 听见兰斯洛特一副对梅柳齐娜遭遇伤心的样子,摩根忍不住开口道: “说重点,还是说你准备同情着她那悲惨的样子吟一首诗?” 兰斯洛特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过了,随即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摩根见他这样,心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跟这样的虫豸一起,难怪泛人类史的亚瑟弄得那么糟糕了。还好白末有先见之明,把这家伙放在欧若拉那边。 “而在那之后,梅柳齐娜和欧若拉交谈了一阵,我没有听见什么,毕竟我身为骑士,不可能做出偷听这种行为。 但我在楼下喝茶时不可避免地听见了二人的谈话,只听欧若拉声音轻柔,就像山间清泉,但似乎她也对梅柳齐娜的状态无从下手。 后面梅柳齐娜说,要回一趟不列颠北方的湖区,要重新回到那片沼泽,希望欧若拉也能同行,但欧若拉拒绝了……” “你楼下喝茶能听见这么多也挺厉害的啊。” 白末嘴角抽搐道,芭万·希则是摆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她好奇地看着兰斯洛特的耳朵,说道:“索尔兹伯里的教堂一二楼不是很高吗?而且我记得隔音性很好啊?” “咳咳,总之我是听到了这些,当天晚上,梅柳齐娜一边哭着一边飞走了。向着北方,或许是说去那片我不知道的沼泽了。”兰斯洛特避开三人的目光,说道:“总之,梅柳齐娜的情况我十分担心,但我这边如果离开的话,欧若拉就无人防护了。” 摩根翻了个白眼,不想去看这位坚定履行职责的骑士。 “欸~好麻烦,为什么要去管梅柳齐娜那家伙啊?就让她沉入沼泽中算了,反正那家伙对母亲一点忠心都没有,说到底为什么我们要干这种事情啊?” 芭万·希带着一副堪称标准雌小鬼的表情,戏谑地看着兰斯洛特,显然她将自己母亲相处被打断这份原因甩在兰斯洛特的身上了。 而摩根则郑重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们要准备行动,前往湖区的沼泽,确认梅柳齐娜那家伙的情况。” 自己的母亲再一次否决了自己,芭万·希又一次露出了那副如遭雷击的表情,面色苍白如纸。 白末将她的脸色看在眼中,同时开口道: “贝里尔那家伙,应该早就算到梅柳齐娜会拦截那一发黑枪,所以那其中的素材编译是使用了梅柳齐娜的素材吧。 天天在天上飞,如果发动足够的人力物力,也是能找到几根她的头发。虽然黑枪被我和迦勒底施加了限制,贝里尔不可能百分百破译,解析也不会完全。 但只要一定程度,也足够要命了,区别在于当场死掉和撑一会再死的罢了。” 黑枪“天寿”原本是准备对付奥林匹亚的希腊机神,这东西的威力自然非同小可。虽然施加了一堆卢恩和其他的魔术阻碍,但贝里尔能够使用拟似的“镜”,能解析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梅柳齐娜没当成死那,那就证明了解析的程度不算高,但很可能依然致命。 摩根听到了白末的解释后,她微微点头,说道:“既然这样,就更要行动了,刚好,湖区处于不列颠的北方,在那里…奥克尼也有一口巡礼之钟。 本来计划先回收索尔兹伯里和牛津的钟,既然出了这事,就调整一下顺序吧。” 白末点头,对着三人说道:“我们就三人,现在就可以出发,立香他们也在北部的王之氏族附近,到时候可以会合。” “白末当即准备行动,但摩根却开口道: “先等等,我布置一下圣枪,巴格斯特是回到了曼彻斯特,对吧?” 兰斯洛特有些疑惑为什么摩根要问巴格斯特,但还是点了点头,巴格斯特整理完了谢菲尔德的情况后,就回到了曼彻斯特。 白末看着摩根,目光中有些微妙。 来到新达灵顿的高塔之上,摩根将数十枚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布置好,白末在一旁问道:“这些圣枪是锁定曼彻斯特的?” “对,如果梅柳齐娜出了什么事情,必须第一时间解决掉巴格斯特,否则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第795章 王之氏族 “啊啊啊,你慢点啊。” 空中传来芭万·希那颤抖的声音,此刻她正被白末扛在肩膀上,以媲美超音速战斗机的速度在飞行,虽然面前的强风被破开,但那股惯性带来的刺激,和一旦脱手就会变成芭万·希酱的事实让她心跳加速。 “我已经很慢了。” 速度只有三马赫,这是超音速战斗机的速度,白末自认为这个速度已经非常慢了。 而另一边,重新换上梣马甲的摩根就十分安静,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份如同坚冰般的沉着和镇静,无愧是不列颠的冬之女王。 “那个,先停一下。” 梣有气无力地说道,降落后,她抬手先给自己和芭万·希附加了一份恢复平衡和降低恶心感的魔术,随后才劫后余生般深深吸了口气。 “呼,总算是活过来了,在憋下去,我感觉自己都要晕死了。” 原来在强撑啊…仔细想想,摩根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玉座之上,在卡美洛宅了快几千年,突然这样在空中狂飙,难以接受似乎是正常的。 “现在已经到北部的边境了,你们深吸一口气,我直接带你们直达湖区吧。” 白末准备直接突进,梣却抬起手,似乎不想在经历那样的急速狂飙,她一边深呼吸一边说道: “先等等,北方王之氏族,几乎每一个妖精都是女王诺克娜蕾的分支。诺克娜蕾将力量分给了麾下的妖精,这也起到了身份证的作用。 而且,这也在某种程度上,让磁场力量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扩散。 如果我们强行前进,估计见到的任何妖精,都会把我们当成敌人吧。虽然算不上什么阻碍,但很麻烦。 不过那家伙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应该不会对普通的旅行者做出阻碍吧。” 闻言,白末也是颔首认同梣的建议,而芭万·希则一拍手,似乎是因终于不用高速飞行而放松。 “到了那边,不要叫我摩根,记好了吗?芭万·希。” “放心吧,我会记住的,母亲大人。” 就这样,三人走过了南方与北方的分界线。 说到大不列颠,就不得不提这个国家的南北问题,南方的英格兰和北方的苏格兰,这两在历史上一直就是对头,期间争端不断。 一直到伊丽莎白一世时,她虽然处死了从苏格兰逃难来的女王玛丽一世,却将英格兰的王位传给了玛丽的儿子,就这样,这个孩子得到了英格兰和苏格兰的合法继承权。 就这样,英格兰和苏格兰互相斗争的问题,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落下帷幕。 当然,这种方式自然有诸多隐患,同时相当脆弱。至今,英格兰和苏格兰都矛盾不断。 而在不列颠异闻带,这个问题就像某种文化遗产一样,也出现了。南方妖精主要是摩根为主,而北方则是新入驻的王之氏族。 北方妖精有自己的女王,和南方妖精互看不顺眼,曾经的秋之战争,如果不是救世主梣的行动,南方妖精很可能已经被北方妖精干碎了。 走在路上,梣正在为白末和芭万·希补习关于王之氏族的一些历史和情报,其中包括了王之氏族独有的能力。 “王之氏族就像其名字一样,其女王是整个氏族的核心,她可以将自己的力量分给麾下的战士们,所以,北方女王基本上都会长时间在前线。“ “这方式听着挺糟糕的,磁场力量的出现对她们造成了影响吗?” 白末对这种将力量分散的方式并不认可,单一的突出要比全项的平庸要好。而且一个人的力量分散越多,其中的风险岂不是越大? “也是有的,北方女王也将这份外来的磁场力量传递给了她的子民,但同时,她的子民们也可以通过磨砺壮大这份力量。 但同时,培育这份力量需要的资源就更多了。毕竟没有资源就无法突破,这也是北方氏族和南方妖精摩擦严重的原因。 之前我还在的时候还算好,现在估计她根本坐不住了吧。” 若是之前,摩根可不会忽视北方妖精的行动,毕竟南方的妖精拥有磁场力量的人,基本上都被她抓去当电池抽取力量,制作圣枪等武器了。 而这也导致南方妖精的军队普遍不如北方妖精。 “但这效率太低了吧,而且意义不大,磁场匹数越高,想要以量来取胜就越不可能。”白末说道,摩根对此也颇为认同的点头。 无论北方妖精的整体实力有多强,只需要斩首女王,马上就会溃散成沙,而且可悲的是,女王将力量分给了麾下了妖精,自己却没多少自保能力。 白末和梣聊着北方妖精和磁场力量的影响,芭万·希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只得将目光看向二人的鞋子,同时心中思索自己是不是也该弄一双适合在泥地里行走的靴子。 复行数十步,过林荫,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田地,沉甸甸的金色麦穗漫山遍野都是,从空气中传来了浓郁的巧克力的香气,白末定睛一看,这些麦穗中结的不是面粉,而是巧克力,甚至农田的土壤,都是满满的巧克力。 “这啥啊这是。” 白末看这巧克力田野,被着实震惊了一番,而梣脸上则浮现出一抹骄傲的笑容,来到白末的身边对着他询问道: “如何?这样的景象,泛人类史可见不到吧?” “确实…光是看着我味蕾里面就都是巧克力的味道了。” 见到白末那有些震撼的表情,梣露出了有些满足的笑容。对于她来说,这才是她真正想要守护的不列颠。 不是那些妖精,而是眼前的这份田野,这童话般的世界,她的故乡,她的不列颠。 所以,她真心希望,身边的同伴也会喜欢这里,喜欢这片土地。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几名戴着面具的巨人走了过来,手持着长矛,身上涌现出阵阵电光。 “居然又是盗窃贼,这么短的时间居然有两波人,看来南方的乡巴佬没有了摩根女王后,连饭都吃不起了吗? 把手离那高贵的巧克力田远些,这些可是女王的财产!” 而在那巨人的肩膀上,众人看见了,那一道靓丽的身影,粉色头发加一身诡异的紧身衣,那就是女王诺克娜蕾。 诺克娜蕾的图 第796章 竞争关系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排队来偷巧克力?南方已经穷到这地步了?” 诺克娜蕾目光扫过三人,看到白末的时候,眼神瞬间凝实了。而听到了这话,白末摆了摆空无一物的手回道:“我们可没有碰你一颗巧克力,还是说问一下也算偷?” 而摩根则是毫不客气地回道:“比起这个,堂堂北境女王居然亲自来巡逻,是太闲了吗?” “愚蠢,这些田地是我的产物,整个北境都是属于我的,未来南方也属于我,走在自己的领地上有什么奇怪的吗? 嘛,这倒也可以谅解,毕竟住在小房子里的家伙自然无法想象女王的生活呢,哈哈哈。” 诺克娜蕾一甩粉色长发,居高临下地大笑,白末不由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但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件事,什么叫排队来偷巧克力? 一段时间后,北方妖精的前线: “白哥,你终于来救我们啦!” 在营帐内,白末看见了立香等人,后者见到他后赶忙冲了过来,那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怎么了?你在这里被严刑拷打了?” “不是,我没钱了啦,走之前你也不给点,这不列颠的摩镑通货膨胀成废纸了。我这几天连酒店都住不起,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死啦。” 听到立香的话语,白末嘴角一阵抽搐。 原本立香想着是调查一下不列颠北部的情况,奥伯龙说玛修很可能在北边,但当时离开的时候,光顾着担心玛修,忘记让白末身边的女王给点赞助了。 加上摩根这段时间不在卡美洛,原本制定的货币摩镑发行工具自然就落到了那群智力堪忧的妖精手里。 本着‘钱这种好东西不是越多越好?’这样的思想,卡美洛的贵族妖精直接开始了磁场力量印钞,加上战争不断,和诺里奇的毁灭,不列颠的经济已经完蛋了。 当时立香和卡斯特在索尔兹伯里打工赚的路费,一夜之间化为了白纸。 然后,一行人凭借着坚强的意志走到了这里,看见了漫山遍野的巧克力,于是乎…… 而一旁的诺克娜蕾则没好气地说道:“堂堂预言之子混到这份上还真是惨呢,阿尔托莉雅,在之前在廷塔捷尔的时候起码能自理生活,现在…… 居然因为偷吃巧克力被逮捕了,真是的,堂堂预言之子,居然会偷吃巧克力。“ 诺克娜蕾一边说着,一边瞥向坐在角落里的阿尔托莉雅,后者此刻显然也是处于恼羞成怒的状态,露出一口鲨鱼牙齿恼道: “谁知道北境女王居然会亲自跑出来抓贼啊?而且我看那巧克力田也没有标识和围栏,就那样把食物放在地上,任谁都会忍不住来上一口啦!”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像杂草一样长出来了,你是野猪吗?你知道现在一块巧克力市场价多少吗?五十万摩镑!” 看来现在不列颠的经济至少比影子国好呢。 诺克娜蕾和阿尔托莉雅拌嘴道,和之前遇到的情况不同,阿尔托莉雅显然和诺克娜蕾有些关系。 白末见状也是无奈,随即表示: “好吧,诺克娜蕾女王,我愿意尊重你的法律,我想保释我们同伴,不知道您想要什么?” 眼前的诺克娜蕾虽然傲慢,但立香等人在这里还算是被好吃好喝供着,白末自然也会回应这份礼仪,反正无非是赔点钱的事情罢了吧。 白末如此想道。 “那我就和你说说他们犯下的罪行,首先是盗窃、其次巧克力是北方妖精文化的象征,这是国际事件哦,还有那个人类,居然叫我什么‘梅芙亲’。 侮辱女王,罪加一等。他们需要在我的巧克力包装厂中工作一百年,罪孽赎清之后,倒是可以给你们爱丁堡的户口。” “你还挺实诚的,如何?立香,只要打上一百年工,就可以获得北方氏族的身份证了哦。”白末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对立香说道,而立香则是佯装恼怒的样子。 “白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工伤,我要上报迦勒底,还要补偿!” 白末一边按住冲过来立香的脑袋,随后转向诺克娜蕾说道:“这是不可能的,能不能要一些物质方面的补偿?” “也可以啊,这个叫藤丸立香的家伙留下,做我身边的从属,然后我就可以放了阿尔托莉雅等人。” 不等白末开口,阿尔托莉雅先恼怒道:“你这家伙想干嘛?立香是我的同伴,干什么要惦记着别人的同伴了?牛头人吗你是?!” “谁让摩根女王身边也有一个人类魔术师,未来要争取摩根的位置,那我自然也得有了。”诺克娜蕾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同时还不忘给阿尔托莉雅这个预言之子狠狠补上一刀: “而且你这样是想让别人追随你吗?一副村姑的打扮,连你们的那匹拉车的牙之氏族妖精都知道弄一身好看的装备。 本以为拯救了诺里奇,你应该打出一番名堂了,没想到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 卡斯特垂下了脑袋,诺克娜蕾的话语与其说是女王对村姑的嘲讽,不如说是像个因卡斯特沦落到这副田地而看不下去的朋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事情得看当事人的意愿,迦勒底也不是什么只有死人才能离开的组织。至于卡斯特到底有没有资格作为立香的同伴…… 历史上从不缺乏出处低微的伟大之人,从雪山上流下的小溪,也可能成为奔腾不息的江河。身为女王陛下的您,不一样是站在那平凡之物的肩膀上面居高临下吗?” 白末的话语让卡斯特抬起了头,看着这家伙那身村姑一样简朴的服饰,再看看身边梣那身标准的救世主装备。 回头给她也弄一身吧,起码得有潘德拉贡那种程度才行。 而诺克娜蕾闻言也双眼微眯,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此刻她也看出来了这两波人马的主心骨正是眼前的人,随即她深深望了一眼他身后的梣。 “好吧,那就十倍赔偿损失就行了。” 诺克娜蕾突然松口了,立香的阿尔托莉雅都有些惊讶,对此,诺克娜蕾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我现在可忙着战争,没时间在连一座钟都不曾敲响的预言之子面前浪费。 不过,阿尔托莉雅,现在不列颠的各大氏族,都盯着那卡美洛的王座。如果你就这样当一个乡下妖精,那么这样的罚款就可以了。 但如果你敲响了钟,那时候,我们就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了。就像当时格洛斯特的选美大赛一样,那样也不错不是吗?” 和陷入美好回忆的诺克娜蕾不同,阿尔托莉雅则露出一副苦笑,嘴角微微抽搐: “当时我们不是连预选都没进,就被刷下来了吗?这时候说这个不太吉利啊…” 第797章 湖区的雪 冷冷的雪打在梅柳齐娜的脸上,她泡在不列颠北部的湖区之中,看着漫天的雪花,不知为何,今天这里下起了雪,好像老天爷都觉得自己可怜。 “下雪了啊…好冷啊…” 梅柳齐娜眼角流下一滴泪水,那泪水之中混杂着一些淤泥般的杂质。 以肉身拦截了那射向索尔兹伯里的黑枪之后,她的身躯就不断的示警,其身为龙种的兆示功能就没有一刻停止过。 大脑不断运算,寻找一丝生路,然而,得出的结论都只是一个——死亡。 黑枪是编译对象败亡的事象,然后将其打出,一旦命中,此方世界诞生的任何生命或事物,都会在这力量下毁灭。 这个世界之中,万事万物都有着灭亡的结局,任何存在都逃不掉。此刻,若不是自身的磁场力量在不断催动,维持身躯,她可能已经死了吧。 原本,她就是想要回来这里,回到这自己诞生之地,如果是这里的话,或许就能够让梅柳齐娜的生命重新焕发生机,就像被切断的植物,埋入土中浇水,或许还能存活。 但现在,事实已经表明了,这是不可能的,黑枪的力量已经给“梅柳齐娜”这一存在判下了死刑。 一些养殖户,会将一些生病、病、残弱或生长潜力过低的小猪摔死,很多时候,那些小猪被摔得内脏破碎了,只会觉得疼,以为吃点东西就好了。 而实际上,而食道、喉咙的损伤或剧烈的应激反应,会让它们根本无法正常吞咽。它们凭着求生的本能去找食物,却不知道身体已经无法接受了。 然后,就死了。 此刻的湖水,除了给梅柳齐娜带来些清凉的慰藉外,什么都没有了。 “要死了啊…” 梅柳齐娜流下混着血污的泪水,此刻,她的喉咙中涌起苦涩,回想起离开时,那个心中挚爱的目光和话语。 “那个,欧若拉,我感觉很不舒服,拦截了那个黑色的攻击之后,可能要去湖区养伤一段时间。那个……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梅柳齐娜,你应该知道,我很忙的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欧若拉要处理和土之氏族的事情,身为氏族长的她不能离开索尔兹伯里… 但梅柳齐娜很清楚,欧若拉,根本不在乎她,她谁都不爱,只爱她自己。 最后的那一丝眼神,好似在看着一件不需要的工具,甚至对自己的离开感到庆幸。 拼了性命,拯救的爱人啊,最后,却只得到了这些。这份的残酷的事实,虽然早已知悉,此刻却比死亡更令她难受。 “又成为了,孤零零被抛弃的存在啊。” 雪花飘落,悲哀之龙没入了沼泽,回到了那具巨大的龙骸,而在不远处,一位穿着淡绿色淑女服的狐狸女,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真是太棒了,没想到居然能收集到这种珍贵的素材,地平线之龙阿尔比恩,你是我第八条尾巴的最好选择。” 淑女狐拿着望远镜,脸上露出了狐狸特有的邪魅笑容,然而没过多久,她的望远镜就看见了更远处的数道身影。 那是一头上半身人下半身马的诡异妖精,正拖着一辆车奔向这里。 而在那车中,她看见了那熟悉的面容,似乎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车上的男人也同样望向他,高扬斯卡娅在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将望远镜收起,身形隐匿。 “呼…为什么会在这里遇上啊,虽然和您的重逢让我很高兴,但现在可不是和生意伙伴喝一杯的时间。 白末先生,你是只要有人需要帮助就会自从在附近刷新出来吗?这家伙也不是人啊…” 高扬斯卡娅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她隐去身形,消失在这座山的山顶。 而在马车上,雷德拉·比特欠了不少钱才置办了这一身行动,一路上可以说是相当舒服,甚至连芭万·希都对此没有挑毛病。 毕竟和白末的速度相比,这可要舒服多了。 路上,白末也认识了一番立香们的新朋友,因为阿尔托莉雅正牌预言之子的身份,加上诺里奇的表现,决定追随阿尔托莉雅的加雷斯、还有这诡异的牙之氏族妖精雷德拉·比特。 除去立香口中说的那个负责情报的泛人类史英灵奥伯龙外,还有一位体型娇小的妖精,她自称哈贝特洛特,是玛修的朋友。 而诡异的是,其几乎不怎么说话,除了偶尔看一眼摩根外,脸上一直挂着那份苦涩的表情。 摩根皱起了眉头,她不曾加入到这份讨论之中看着周围的残骸,除了最开始看见哈贝特洛特愣了一下时,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在注意周围的环境,这里曾经是镜之氏族的领地,镜之氏族被毁灭后,其中有一些灵魂,因强烈的执念保留下来成为了魂体。 但一路上已经深入了这么久,居然连一个都没有见到。 “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到了,梅柳齐娜那家伙,看来被其他的家伙盯上了啊。” 白末听闻此言后,将感知涌向刚刚感知到视线的地方,虽然不曾看到那视线的发起者,但依然捕捉到了那份熟悉的感觉。 “好久不见了,高扬斯卡娅。” 白末的声音不大,但却如飞鸟一般在林中窜动,同时,车辆抵达了湖区边缘,那里已经被拉上了一条黄色的警戒线,上面印着NFF几个大字。 而在那湖边,高扬斯卡娅穿着一身淑女长裙,像是英伦贵妇一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好久不见了呢,白末先生,见到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 “拜你所赐了,所以,你这边又是在处理新的业务?” 高扬斯卡娅摇了摇头,随即从拍了拍手,一阵风吹来,将积雪吹散后,露出了那沼泽之后的庞然大物,那是一座龙骨。 而迦勒底中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后,纷纷开始了分析,随后,众人得出了一个不得了的结论。 “那个骸骨,是阿尔比恩,时钟塔建立的地基!” 第798章 阿尔比恩 阿尔比恩,地平线之龙,当神代衰退时,众多幻想种都纷纷退至星之内海,而阿尔比恩是个倒霉的家伙,它没来得及进入,肉身留在了外界。 外界的众多魔术师,也认为阿尔比恩尸体是最接近星之内海的位置,在它的坟头之上建立了时钟塔。 高扬斯卡娅点了点头,笑着对众人说道: “这次是在下个人的企划,虽然盗走其他国家的文物不太好…但毕竟是不列颠,被盗窃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吧。 而且我寻思这东西好像也没人要,所以就准备收走了哦。” 听到这话,众人也都一时语塞,而白末则仰着头观察这具巨大的骸骨,眉头微微皱起,因为这骨头之中,似乎存在着一些能量在流动。 而这显然不是一具骸骨应该有的情况。 “你的文物盗窃先等等,你确定这东西真是文物?高扬斯卡娅,我感觉这玩意似乎有些不对劲。” “嗯,或许是因为梅柳齐娜坠落其中的缘故,这具残骸应该会靠着这最后一点生命力挣扎一下吧。毕竟梅柳齐娜是阿尔比恩的左手,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高扬斯卡娅一边说着,一边拍拍手,瞬间大量的摩尔斯从大地中涌出,甚至还有一头涌动着可怕力量,实力强横的摩尔斯巨龙。 “白末先生,能不能请你乖乖站在那里,不要动呢,我这边应该很快就好……” 然话未说完,通讯器中就传来了奥尔加玛丽的惊呼。 “额啊啊啊,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啦?” 只见伽摩不知何时站在奥尔加玛丽的身后,她伸出手指抢过了话筒,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高扬斯卡娅。 “你这小东西野心还不小嘛,明明只是Beast的幼体,就已经图谋这种东西了,不过你这样真的有用吗?BeastⅣ的席位已经有人了哦。” 伽摩的话语瞬间让场上的氛围凝固了,立香看向伽摩的目光瞬间带上了几分警惕之色,同时嘴上还忍不住说道: “白哥,你这都和几个兽有接触了?难怪能和伽摩处的那么好,你这样下去,人理怕是要对我们下追杀令了哦。” “在迦勒底成立的那一刻,人理就已经把你们写在他的名单上了。”他没好气的说道。 而高扬斯卡娅则是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对面一行人,她显然被伽摩的出现吓了一跳,一双眼睛猛地变成狐狸特有的竖瞳。 “BeastⅢ?白末先生,看来您确实超出我的预料了,和我这种幼体有关系也就罢了,居然和成体的兽都有……” “打住,本女神已经和魔罗切割了哦~现在是人畜无害的正面神只+白末唯一的女神哦~” “后面那个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了?我算是唯一一个和你情深似海的女神了吧?” “到底是谁教你的用词啊…” 白末揉着三叉神经对伽摩说道,同时他看着高扬斯卡娅身后的那条龙尸,感知中,一股堪称蛮横的力量已经在其中不断膨胀。 “高扬斯卡娅,别的暂且不说,做生意不是讲究风险规避吗?你确定眼前的这份资产值得吗?” 而高扬斯卡娅则冷笑一声,她看向身后的巨大骸骨,眼中满是渴望。 “阿尔比恩,绝对是七个异闻带中,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素材了。确实,如果梅柳齐娜融入这龙骸,会使其爆发出强绝的力量… 但若是因为风险大会亏本就不去投资,那是懦夫的行为!” “你这样早晚上天台哦。” 白末没好气地补充道,同时决定不将北欧的情报告诉她,而高扬斯卡娅则一声朗笑道: “区区阿尔比恩的左手,还不至于让我逃避,些许危险算什么,须知风浪越大鱼越贵!这东西我要定了,所以白末先生,还请您不要出手可以吗?” 说完,高扬斯卡娅的身形猛地变化,化为一道数条尾巴组成的诡异存在,散发出让人胆寒的兽之气息。 “居然有这种东西,跑到我的不列颠来。” 摩根的目光瞬间低沉了下来,她内心中很想降下圣枪,将这家伙摧毁,但现在能调用的圣枪都在瞄准曼彻斯特,而且眼前的这家伙显然是要和这阿尔比恩的残骸大战一场。 如此,不如先看着龙狐相斗。 “来吧,可怜的小梅柳齐娜,让我好好好疼爱你吧,化为我的第八条尾巴吧~” 高扬斯卡娅像一个拐卖小孩的怪阿姨一样,化身的幼体猛地向阿尔比恩的残骸扑去,同时,那些摩尔斯也从那漆黑的身躯中,猛地伸出一对骨爪,向前冲去。 那条漆黑的摩尔斯巨龙,则咆哮着,对着残骸扑杀而去。 而白末见状后,则是先催动力量,护住周围的众人。同时,他感知到了,在那残骸的内部,某个东西,似乎正在跳动。 “遭,不是激发最后的力量,这东西是要复活了!” “哈?” 众人震惊,但下一刻,就如白末所说的那般,腐朽的沼泽中,一股强绝的力量涌动了起来,梅柳齐娜那九十七万匹的力量肆虐般的爆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磁场强者所需的关键之物,心脏和大脑,同时,其元神不可脱离。眼前的阿尔比恩确实是一具残骸,但梅柳齐娜从中脱离的后,意外取得了这份力量。 这份磁场力量是属于梅柳齐娜的,但现在,梅柳齐娜的行为,却将其带给了这具残骸,同时,她的自身,也化为了一颗心脏,虽然马上就会不可避免地崩坏毁灭,但在那之前,这份磁场力量,依然健在。 元神虽缺,但梅柳齐娜将其填补,自身的血肉,也足以成为一颗心脏。在生命本能的驱动下,力量开始推动。 血肉重塑,筋脉将骨头重新连接,一层银白色的鳞片,出现在其身躯之上,银白色的龙首重新出现,随后,最后的纯血龙睁开了双眼,看见了要将其吞噬的高扬斯卡娅。 高扬斯卡娅:这怎么能诈尸的,扑街,今次死定了。 “吼——!” 阿尔比恩的龙啸,响彻了整个不列颠,所有生物,都听见了这一声龙啸。 龙翼如刀,湖光闪烁,一瞬间,整个湖区好似被千刀万剐一般,除了白末护住的众人,脚下的大地、树木都被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切割分裂。 那些摩尔斯自不必多说,高扬斯卡娅制作的那头伪物,此刻甚至露出了怯懦的样子,对着阿尔比恩缩起了脑袋。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阿尔比恩一视同仁,将其斩成小块。 至于天空中的高扬斯卡娅,则被一口咬住,身形消散,她就像美式鲨鱼片中被鲨鱼吃掉半截身子的人,鲜血和阿尔比恩的眼泪一同落下。 “白末,救我啊。” 刚刚表示不需要插手的人,现在需要救援了,而白末安置好了立香等人之后,身形亦化为一道利剑,直刺阿尔比恩。 第799章 炉心熔毁 白末的速度极快,手捏剑指,两股气流汇聚,摩擦碰撞,一道无形的真空剑刃猛地射出,正是乾坤海虎剑,这一招速度极快,专用于远程袭杀对手。 剑锋掠过,好似击中了阿尔比恩的身躯,但却没有任何的伤害。 一股寒意爬上白末的头皮,下一刻,只见一道湛蓝色的光芒涌现,璀璨如夜空极光,噗哧,白末的后颈处迸溅出一道鲜血。 “那东西哪去了?” 观战的立香等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感到心惊胆颤,此刻众人才发现,那击中的不过是残影,乾坤海虎剑的速度,根本追不上这头地平线之龙。 躲开剑锋,瞬间加速,利爪断颅…… 待到极光散去,众人才重新捕捉到战局的情况,只见战场之上,白末的手中提溜着半截高扬斯卡娅,他的脑袋完好无损,反而是阿尔比恩的手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在对方攻击的一瞬间,在自己的后颈制造出利刃,对于阿尔比恩这种速度型对手效果很不错。不愧是白末先生,真可谓身经百战。 现在这头阿尔比恩,估计会攻击一切能看见的存在,毕竟刚刚苏醒见到地盘被侵占,肯定会怒不可遏吧。” 高扬斯卡娅虽然只有上半截了,但依然做出一副鼓舞的样子,而白末眼中则是升起凝重之色。 原本的梅柳齐娜就是速度突出,现在重归了阿尔比恩之躯后,不但整体的实力都再度上了一个台阶,速度这一方面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且这鬼东西转向似乎完全不需要减速,白末一时间都好奇阿尔比恩的加速逻辑到底是一个什么原理了。 “看来你的投资对象准备一口把你吃掉了,高扬斯卡娅。像你这么精明的商人,应该有备用方案吧。” 白末催动细胞重组,将高扬斯卡娅那半截身躯重塑。虽然得知了这家伙是Beast幼体的身份,但之前也算是有过合作,白末能帮一手还是帮一手。 至于这家伙的目的,别开玩笑了,和梅柳齐娜交过手的白末很清楚,那个白毛萝莉实力如何。把她当成目标想要吸收,白末只觉得高扬斯卡娅是不是俄国的火酒喝多了。 “是的,所以我现在准备用【单独显现】跑路了,毕竟等会打起来可就来不及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回头我会给你满意的报酬的。” “省省吧,已经知道你身为Beast幼体的身份,就不可能让你乱跑了,等会去迦勒底报到吧。” 白末没好气的说道,下一刻阿尔比恩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冲来,白末见状像棒球手一样将高扬斯卡娅扔到一边,随即闭上双眼,对手的速度快到能干扰视觉,此刻感知更加值得信任。 一脚踏出,大地之上瞬间升起千仞刀山。黑暗修罗道第二轮回——地狱轮回剑。 咔嚓咔嚓,阿尔比恩的龙鳞在剑锋之上不断割裂,但阿尔比恩速度一剪,径直撞向白末,这头银白色巨龙的手中涌动起光芒,一柄漆黑的长枪出现在她的手中。 好吧,龙会使用武器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九十七万匹的力量在枪身之上涌动,枪尖之上浮现出空气被割裂的苍白,这就是阿尔比恩,无需兰斯洛特赐名的武艺,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咚咚、咚咚。心脏在猛烈地跳动着,在场的众人都能听见阿尔比恩那强而有力的龙之心。在跃动着,宛如燃烧一般释放着热量。 而白末依然闭着双眼,此刻环境突然安静了下来,好像西部对决的两名枪手,不动则已,一动必将有一人倒下。 动了!巨龙的身影瞬息消失不见,攻击会从哪里来? 地狱轮回剑瞬间从地下浮现,试图寻找并阻碍阿尔比恩的突进,但这些剑一瞬间全部粉碎,再看周围,那尽数是地平线之龙的残影,好似群龙捕猎一般。 从四面八方向着白末扑杀而去,无法确定攻击会落在何处,以纯粹的速度,没有丝毫的技巧,龙种的强大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崔斯坦,妖崔,释放弦。阿尔托莉雅,你的宝具来得及吗?” “了解。” “哈?不要命令我!” 场外的立香冷静地下达指示,二人同时释放出妖弦,这些弦自然不可能阻拦阿尔比恩,但如果只是被割裂的一瞬间,释放出的信号也足以提醒了。 只恨现在玛修不在,否则她还有更好的选择。 一道凌厉的刀风掠过,那些妖弦瞬间被撕裂,阿尔比恩来了,没有见到身影,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动了,越过了断裂的弦,就像风吹过满是落叶的林间。 而一旁的高扬斯卡娅看着立香的目光中却带上了一份赞赏,虽然弦被斩断,但依然可以通过断掉弦的运动轨迹,推测阿尔比恩的攻击。 位置是侧后方! 不愧是迦勒底最出色的御主,哪怕没有力量,也能参与到这种战斗之中。 下一瞬,阿尔比恩的身影出现在白末的侧后,和预测的不错,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还未攻击,那侧后的身影依然是残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乎是一瞬间,阿尔比恩从另一个方向袭杀而来。 “这条龙,在隐藏吗?直到现在才展现它的速度极限?” 不需要任何的减速,阿尔比恩就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甚至在调转攻击方向的途中,它依然在加速。黑色的枪猛地刺下,要将眼前的人从脑袋连心脏一同贯穿。 但下一刻磁场力量猛地爆发,只见白末身后一双大手猛地一合,奥加战神的双掌之间浮现出一层气浪,让阿尔比恩手中的枪都弯曲了起来。 正是无极震禅,白末和阿尔比恩一样,一开始就驱动了战神,但却隐而不显,融合于体内,阿尔比恩不曾察觉到,此刻它攻击的不是一人,而是四人。 金刚夺刀手! 大刀武神扣住长枪,而天道的断神道则将其层层包围。 光芒在白末的脚下浮现,卡斯特最后还是赶上了。 “怀抱着你的希望之心!” 而白末身上,已经披上了杀鲸乾坤道的那身黑白相间的风衣,一拳轰出,好似一颗流星一般重重落在阿尔比恩的胸口之上。 杀鲸霸拳! 噗哧一声,阿尔比恩的胸膛被贯穿,内部飞溅的不是血液,而是乌黑的脓液,带着一副腐烂的臭味。 白末亦触碰到了,龙心之中,那是四肢已经和阿尔比恩血肉融合的梅柳齐娜,她闭着双眼,曾经美丽的脸颊已经腐烂,眼皮消失,那双眼眸依然美丽动人,却黯淡无比。 第800章 龙之灾厄 “该清醒点了吧,你这家伙。” 白末厉声喝道,本来他和梅柳齐娜算不上什么敌人,因为梅柳齐娜严格来说不算妖精,不在他和摩根的清剿名单里面。 某种程度上,梅柳齐娜弄成这样,和他也有些关系,毕竟黑枪这玩意是迦勒底带来的。因此,白末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帮一把。 只要把这家伙的叫醒,然后把黑枪造成的伤害解决,应该就可以了。白末是这样想着的,而听到了他的喝声后,梅柳齐娜的眼珠子好似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他只听见一声哀鸣。 “呜…呜……” 泪水流下,这唐突的一幕让众人都愣住了,立香在一旁揶揄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白哥你把人家打哭了吗?” “一边去,这家伙到底是……” 白末一边思索着,一边试图催动镇静力量去让梅柳齐娜冷静下来,但她只是停顿了一瞬后,哭得更大声了。 磁场力量不断翻涌着,血肉开始重塑的同时,梅柳齐娜身上的肌肉开始撕裂,她几乎是向着自我毁灭般的驱动这份力量。 看着失恋般痛哭的梅柳齐娜,白末也一时间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他显然不准备放弃,一把抓住了梅柳齐娜的肩膀,卢恩和镇静力量注入,试图让这家伙冷静下来,但只有一瞬间的i效果,而那之后,就只有更强烈的情感反馈。 白末亦体会到了,这种情感,强烈的爱而不得的情感。 “不是,你爱而不得和现在找死有什么关联吗?死了不就更见不到爱人了吗?” 白末对梅柳齐娜这种行为表示强烈不解,同时这家伙的力量堆积的,已经快把自己变成一个超级炸弹了,现在引爆估计能把整个不列颠北部带走。 而在北方的一块巨大梣木的顶端,一道身影出现在那里,看着那痛苦不堪的阿尔比恩,其露出了有些遗憾和无奈的愁容。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棋子,只能用在这个时候。” 而他的通讯器上,亦传来一道声音。 “弄得不错啊,这玩意要是炸了,我们可就发达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那条龙陷入了那种暴走?” 面对这疑问,王子般的男子只是微微笑。 “没什么,只是撕开了一层幻梦,让她看见了事实。事实就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欧若拉那个女人都不会亲吻她的,被她抱上床的。 认清了自己是工具,无数岁月,此刻都化为了最残酷的嘲笑,加上本来就要死了,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一生吧? 心死之后,那自然就是疯狂了。” 在试图唤醒梅柳齐娜的白末,此刻听见了她的哭求,她的悲伤。想了一会,白末决定放开了力量,不再试图去让她清醒,而是试着去感受。 人生在世,不管是多么冷酷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爱这种东西就是十分重要。因此,他不再试图是将她从这份爱带来的悲伤中唤起,而是去寻找悲伤的原因。 而同时,在场的众人,都感知到了这份感情,这份污秽之中诞生的爱。 很久很久之前,欧若拉将一个沆赃的生物,从沼泽中带出,那是一团恶心的肉块,是地平线之龙最后的血肉。 血肉见到了那个人,见到了那个将自己拉出的人,那个人是如此的美丽,但即便如此,那个美丽的人却愿意触碰肮脏的自己。 那一刻,血肉有了身形,血肉愿意为眼前的欧若拉,献上生命。那一刻,她不再是血肉,而是梅柳齐娜。 但已经拥有情感的梅柳齐娜,也看见了欧若拉的本质,那是一个只希望自己美丽的妖精,为了这个目的,镜之氏族可以因她的一句话而毁灭,再亲近的人,也会因为一时的碍眼而动手杀死。 梅柳齐娜也明白了,那一天,欧若拉唤来了许多的妖精,将自己从沼泽中捞出,只是为了作秀罢了。 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美丽与善良”,看那,我如此美丽的人,如此纯洁的人,却愿意走入这污秽,将这丑陋的东西从泥泞中拉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团丑陋的肉,最后却变成了这样美丽之物。不过没什么,再怎么样曾经也不过是一团肉块,是比不上自己的。 但为了欧若拉,她可以去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干不愿意的事情,毁灭镜之氏族,杀死那些欧若拉不喜欢的存在。 因为这样,欧若拉才允许梅柳齐娜在她的身边,当一个衬托她的工具。而工具,自然不会投注什么情感。一直以来,她献上的,都不曾换来欧若拉的一点爱。 一直以来,梅柳齐娜都不去想这件事情,但现在,自己如愿以偿,为了欧若拉去死了,可最后,却连一个虚伪的关心都没有得到…… “连我献上的这份生命……你都视若无睹,你都弃之如敝屣啊…我的爱人,我…我……我付出了一切,却得不到想要的一点爱,呜,欧若拉,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梅柳齐娜,流下血泪。 而白末只觉得脑壳疼,本以为黑暗在爱情一道上已经超凡脱俗,没想到还有高手。黑暗起码最后赢得了秋天的心,但梅柳齐娜,从头到尾欧若拉都没正眼看过她。换句话说,这家伙完全是一个舔狗啊。 难怪身为龙种,且资源不缺的情况下,还能卡九十七万匹,这家伙完全是为了欧若拉做着违心的事情 “虽然在这个关头,本着临终关怀,我应该安慰一下你……但你这根本就是一味作贱自己自找的啊,梅柳齐娜,那家伙根本就是把你当成工具了。” 白末面无表情的对梅柳齐娜说道,此刻,周围的血肉已经快要将这里包裹了,而梅柳齐娜听到这话后,表情呆滞了,随后,就像大坝决堤一般,她好似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嘶吼着: “欧若拉一定会爱我的,我也会一直爱着她!不可能,欧若拉怎会只将我视作工具?绝无可能呀! 呱——欧若拉,我真的好很爱你的——呜呜——哇哇呱呱——呀呀——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让不列颠燃烧吧!” 众人震惊,同时忍不住的为这份爱情感慨万千。 立香:“这便是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吗?好婆妈拧巴啊。” 崔斯坦:“真是可唾可弃的爱情啊。” 卡斯特:“呜啊,我都有些同情你了。” 摩根:“你要死就死,不要动我的不列颠啊!” NO也没用,此刻的梅柳齐娜,最后的死亡,只会是在那黑枪的破灭中死去,而在和死亡抗争之中,她斗争的力量,会化为毁灭不列颠的流星。 毕竟其本质,终究是毁灭不列颠的龙之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