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救世!我追妻!》 续章 梦中故我 满头银丝的少女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疲惫与伤痛,娇柔的身躯缓缓倾倒,无力地依偎进身旁另一名黑发少女的怀抱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黑发少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深深的绝望。 黑发少女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女孩,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黑发少女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对方苍白憔悴的面颊,想要将自己所有的安慰传递给对方。但泪水却像洪水一般不断地从眼眶中奔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不要哭......我会陪你到最后一刻。”白发少女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擦拭掉黑发少女脸颊上的泪珠。那纤细而苍白的手指仿佛带着无尽的不舍,缓缓滑过对方肌肤。 随着泪水被拭去,白发少女的眼眸也慢慢合拢起来,她静静地躺在那里。 唉,一切都已经画上了句号,终于可以放下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少女默默地想着,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释然感。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声音传入了少女的耳际。 “是时候该放弃了吧……” 那声音若有若无,仿佛来自遥远的彼岸,但又如此真实可闻。 突然,白发少女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猛然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坚定与决绝,用尽全身力气喊出: “叶奈!我希望你能拯救所有世界,我相信你!” 话音未落,一股炽热狂暴的劲风骤然席卷而来,无情地吞噬着白发少女的身体,只留下了这道回音在这地狱中回荡着。 “哈哈哈哈哈……” 而黑发少女则像是发了疯一般,大笑一声,捧起一把血红色沙土,奔向远方…… “不要再折磨我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但床上那个可爱的小萝莉却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她猛地惊醒。 刚刚闹钟是不是响过了。 这是萝莉睡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啊呀!糟糕!又睡过头啦!这下可惨了,今天好像是有模拟考试呢的。” 杗瑞依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洗漱。 终于收拾好一切后,一个身材娇小玲珑(大约只有 1.48 米)、留着一头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的雪白长发的美少女出现在镜子前。 但她此时已经没有闲功夫欣赏,从餐桌上,拿起了一袋面包,两口炫掉,拎起沙发的书包,就火急火燎地往外跑。 就在快要跑到门边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着客厅里那位身着笔挺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的英俊中年男子喊道: “老爸,我上学去咯!晚上回来再陪您一起去给妈扫墓。” 听到女儿的声音,正在沙发上看报纸喝茶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和报纸,微笑着朝美少女挥挥手,温柔地叮嘱道: “我知道了瑞瑞,路上慢点,注意左右来车啊。” “嗯,我知道啦。” 话音未落,便已经消失在了家门外。 …… 少女在路上跑着,魂在后面追着(魂:姑奶奶啊,快追不上了,跑慢点儿啊。) 直到“呯”的一声,少女迎面撞上了一位棕色长发,气质非凡的男人。 “哎哟喂,你这小妮子跑慢点,撞死我了。” “对不起啊,启明叔,我有急事!”少女坐起身来,无视了倒在地上的启明,一边解释,一边跑了过去。 “屁!叫哥,我才35,有那么老吗?!”启明抱怨了一句。 “真是摔惨我了,祈大姐家的小妮子真是长大了…” 语毕,便站起身子拍拍屁股,继续朝前走去。 …… “呼……还好跑得够快,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少女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快步走进了教室里。 “哟呵~这不是我们班的大美女嘛,怎么现在才到啊?” 坐在前排的一个紫发少女看到她进来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说道。 听到这话,刚走进门的少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脸上也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 “嗯呐,今天路上有点堵,所以稍微晚了一点哦,呵呵……” 说完,她没有再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朝着教室后面走去。 看着少女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个紫发少女忍不住轻啧一声,似乎对自己没能继续找茬感到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的另一名少女突然抬起头来,并向刚刚走过去的少女挥了挥手,同时轻声喊道: “嘿,在这里呢!” 这名少女留着一头青色的长发,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眼镜,给人一种文静而又可爱的感觉。 “呼呼,累死我了,差点喘上来气。”少女坐在位子上。 “还好有在你帮我占位子,我太爱你了,青青。” 一旁的少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么晚才来,一看晚上又玩游戏玩过头了吧。” 说完,从包里掏出了一盒牛奶和几袋面包。 “喏,我吃过了,这是剩下的牛奶和面包,你吃吧。” “哇,太感谢你了,青青,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不不...知音啊,好像也不对……” 颜陌青看着眼前杗瑞依呆萌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点了一下她圆润光滑的额头,微笑着调侃道: “瞧瞧你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还不快点吃?等会儿可就要上课啦,而且今天第一节还是倩墨老师的课呢,如果让她发现你上课吃东西的话,说不定她会让你抄个五百遍的课文喏!” 话音未落,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教室的大门被撞开了。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严肃的女老师快步走了进来。只见这位老师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并将其高高束起形成一个利落整洁的高马尾造型;她身着一套简约大方的职业装,但却难掩其身上散发出的威严气质和强大气场。 “都安静下来!不要再交头接耳说个不停了!立刻做好考试前的各项准备工作,马上就要开始模拟考试了!我倒要好好看看,今天到底谁会因为偷懒,而导致成绩不合格。” 女老师站定在讲台上后,用锐利如鹰般的目光扫视全班同学一圈,然后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喧闹嘈杂的教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同学们一个个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尤其是刚才还沉浸在与好友聊天欢乐氛围中的杗瑞依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因为她昨天回去,压根就没复习过。 “哎呀妈呀!这下完蛋了!我怎么把这么关键的事情给忘得死死的呀!” 杗瑞依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一边无奈地耷拉下脑袋,脸上露出一副欲哭无泪、万念俱灰的表情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泰山压卵一般沉甸甸地笼罩在了杗瑞依娇小瘦弱的身躯之上——原来不知何时起,那位正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已经将她那充满威慑力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杗瑞依身上! 杗瑞依顿时感到浑身发冷、毛骨悚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浸湿了衣襟...... 第1章 杗瑞依篇 日常 (脑袋寄存处,希望大家能看的开心,文笔有限,但也会一直进步,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 盯~ “哦~杗瑞依刚才有人说是不是某人没有认真复习呀?” 墨倩对着脸藏在书本后的杗瑞依微微一笑,背后的怒意却不减反增 ,一下填满了整个教室。 在座之人皆为震惊,“杗瑞依,你怎么敢!” 同学A指着杗瑞依。 “你这么做,我们怎样才能求墨倩老师网开一面,我们的成绩又由谁在来照顾?” 只见后排的白发少女淡淡一笑,“啍,我来解决不就是了。” 语毕,便快步走向讲台,“老师,原谅我吧,我错了,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复习的。” 霎时,杗瑞依的变脸比翻书都快。 后面的颜陌青低下了头,“这家伙...”。有时,利用自身的可爱的优势也是一种学问,当然别的优势也可以。 墨倩稍稍皱下眉,看着杗瑞依的小脸,墨倩无论如何,内心都无法生出一丝怒意.,只得叹一口气。 “唉,这次饶了你,别有下一次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了。” 墨倩调整了下状态。 “咳咳,好了,现在大家站在过道上的蓝色法阵,准备去训练场进行模拟考。” 随后一阵阵淡蓝的光束渐渐亮起,异能特能E班的同学就被先后传送到了训练场。 “同学们,来这里。” 墨倩拍拍手,“大家接下来要进行基础异能测试、异能进阶测试以及异能运用笔试,现在大家可自行分为五个小组,准备完毕就可以开始测试了。” …… “喂,青青能行吗?”杗瑞依肘了肘一旁的颜陌青。 “之前你的异能中产生过杂质,引起了异能失控,要不是有菓乐老师在,你的身体才没出现大问题。你这次没问题吧?不行的话,干脆就找老师请......唔...唔唔。” 颜陌青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杗瑞依的嘴,这才没让她把话说完。 “嘘,我之前回去练习过的,这次一定没问题的。” 杗瑞依拉开了少女的手,“可是……” “放心啦,没有那么多的可是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注意的。” 颜陌青温柔的拍拍旁边少女的头,“嘿嘿,真可爱,不论看多少遍都不会腻。” “哎呀,不要摸我的头啦,又要长不高了。”杗瑞依鼓着小脸。 “捏捏。” “哎呀,你好烦。” 在另一边的小角落里,一名男生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人在意自己后,又扭回了头。 “木尘,你拿着这个,千万不要别人看到。” 炎冷偷偷地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宝盒,并小心翼翼,从中取出一块发出淡蓝光的透明水晶递给了木尘。 “有了这块水晶,期末测试肯定就稳了,到时候我拿了第一,你的成绩也肯定低不了多少。” “谢谢大哥,哈哈,之后有事尽情吩咐老弟。” 木尘陪笑道。 “不过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呀,我从来都没见过?” 炎冷冷哼一声,“啍,这是我那大哥不知道从哪里研究出的增幅水晶,据说是可以让异能大幅提升。” “这么厉害啊!” “不过听说这东西还有点缺陷,而且知道这东西的人也很少,还是谨慎点为好,下要出了岔子。” “好的,老大我记住了。” “对了,这次模拟考别动真格了,等之后异能排名比试再出手就行,防止过多情报暴露。而且这一届的黑马——异能特能C班绫罗,可是出了名的强。” …… “好啦,好啦,准备完毕,来这边集合!”墨倩抬手说道。 颜陌青拍了拍杗瑞依的肩膀,提醒道。 “那咱们走吧,要集合了。” “嗯。” “咳咳,我旁边这位是这次模拟考的考官——王老师。” 站在墨倩身边的魁梧大汉跨出一步,“大家好,我是这次考官 。接下来进行分组,每组五人。 第一组莫容,花晚琴...;第二组陈玲玲,陈言和...;第三组杗瑞依,颜陌青,木尘,炎冷......” “好,接下来我来作示范,只要做到我示范的程度且没有异能失控,就算你们极格,听懂了吗?” “听懂了!” 黑铁兵走到标线处,一掌打在木桩上,木偶在接触掌心的一瞬间,四分五裂。 训练营里在考官的标准示范下,同学们磨拳擦掌,誓定要大展身手。 “试范我已经做过了,谁能对木偶造成更高的伤害相对应的是更高的分数,现在开始!” 随着口令响起,第一组莫容踏出一步。 “极冰刺!” “嗖”地一声 一块寒冷无比的寒冰迅速将木桩开了个大洞。 “莫容75分,下一位。” “哇,这次强度有点大呀”同学A对同学B悄悄说道。 “哈哈,汗流浃背了吗,老弟,待会看哥们儿给你露两手。” “就你?还是别丢脸了。”同学A轻笑一声,轻轻捶了一拳旁边这个烦人精。 临近上午,大多数同学都通过了测试,不及格的只有寥寥几人,但也仅是异能强度过弱才导致的不合格。 “花晚琴66分,陈玲玲54分,陈言和100分...下一个杗瑞依。“ “呼。”白发少女深吸一口气,终于...终于到我了吗? “加油!” 颜陌青在一旁默默打了个气。 杗瑞依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木桩,随后抬起手,一抹紫色电流缓缓在掌心酝酿。 “紫雷!” 杗瑞依大喝一声,掌心中雷电迅速朝着木桩射出,将木桩劈成了两半。 “杗瑞依100分,下一位”。 颜陌青站在原地,直视前方的人偶,一股无形的威压,在她身上炸开。 “空间破坏” 语毕,木桩被强大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颜陌青100分,不愧是空间系,就是强啊,这一届真是人才辈出啊。” 少女轻出一口气,回过头来。 “我做到了,依依。” 颜陌青向着少女微微一笑,走了几步。 突然,一阵腥甜涌上喉咙,少女吐出一大口鲜血,便晕倒在地。 “青青!” 杗瑞依大喊一声,快步上前,抱住少女的身体。 “青青,你不要吓我,快起来呀。” “快快快,送去医务室,千万不要晃动伤员,以免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站在一旁的王老师眼见情形不对,一把抱起颜陌青,接着便快步向医务室的方向冲去。 “墨倩剩下的学生就交给你了。” “老师,请让我去看看吧!” 墨倩轻轻点点头,她知道杗瑞依跟颜陌青的关系很好,而且也通过测试,也就任由她走了。 “可以,不过后续测试,你也要和颜陌青一起考哦。” “嗯。” 杗瑞依点点头,便离开了试场,向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相比于考试,她更在乎朋友的安危。 在教学楼中,一间无人的房间里,三人紧紧地盯着地面上的一切,似乎是在找什么。 但颜陌青刚才所散发的气息,却一下吸引住了三人的目光。 “能力越强对身体的负担也越大,空间系吗?有趣。” “别看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干呢。” 一个身穿金边黑袍,脸上戴着一副只能遮住半脸的青色恶鬼面具说道。 “喂,面瘫男你急什么?刚才那个小妞可是一个完美的实验材料...这次任务结束,就拿她试试我的新实验。” 夜影狰笑着,兴奋地搓了搓手。 颜龙寺没有多说,抽出背后的墨青色的唐刀,就直直向着夜影的脖子砍去,丝毫没有留情。 “唰”地一声夜影人头落地,喷涌的鲜血如一朵红艳的玫瑰花,很快染满一面墙壁。 “吱呀——”一声,杂物间的门被缓缓推开,走过来一位少女。 “哎哟哟哟,这是怎么回事呀?” 少女看着无头的尸体,心里一阵无语。 “颜龙寺,我才出去一会儿,你又给我找事?!” “啍,这种低劣家伙不配和我合作,让这种人待在组织里,只会坏了组织的名声。” 颜龙寺走向窗边,看向医务室,叹了口气。 “我能感受到那个青发女孩和我气息很相似,可是我不记得她关于她以及15年前的记忆了......” 颜龙寺正闭眼思考着。突然颜龙寺双手抱着头,痛苦跪倒在地上,身上传来的威压,使地面都裂开几道裂痕。 “呃啊...诅咒又开始了。” “看你这样,这锅又是得是可爱又迷人的我收拾了。” 少女叹了口气,一口咬碎棒棒糖。 “算了,平常这货在组织的作风,咱们都看不惯,你这么做也算为组织除害了。” 随后双手便伸向尸体,顷刻回尸体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墙上的血迹也消失了。 “我们先撤吧,等之后还会有乐子的。” 语毕,两人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2章 异能紊乱者 女孩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这是哪?”少女问道。 “你终于醒了,青青你突然晕倒,好悬没把我吓死,我就只有你一个好朋友,你可不能出事啊。” 眼见颜陌青苏醒,坐在椅子上的猛然站起,抱住了颜陌青。 “瑞瑞...有点太近了,有点喘不上来气。” 少女咳了几声。 “对不起,青青...弄痛你了。” “没事,没事,瞧把你吓的,哈哈” 少女轻笑一声。 “现在时间过去多久了?”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模拟考已经结束了。” 少女微微低头,接着又看向了杗瑞依。 “这样啊……那你考的怎么样啊?” 少女拍了拍她贫瘠的胸脯。“放心吧青青,我也没考,你都受伤了,我总不能一个人偷跑吧,是好姐妹就一起补考!” “谢谢你啦,笨蛋——瑞~” “哟,好可爱的一对小情侣,哈哈哈。” 两人听到背后的声音,转过头去。 却见门口不知此时站着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女,此刻正在捂嘴偷笑。 “喂,你谁啊?偷听别人说话可是不好的。” “什么嘛,明明是你们两个把人家当空气,还怪起我来了。” 黑发少女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别开玩笑了,你想要干什么?”躺在病床上的颜陌青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女。 “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墨心,是墨倩的妹妹,也是治好你的医生,同时也是你们的毕业学姐。” 墨心双手叉着腰说道。 “青青,她把‘学姐’这个词咬地好重啊。” 杗瑞依轻轻伏在颜陌青耳旁偷偷嘀咕道。 “我可听到了小白毛,你先出去,你朋友刚醒 ,我得给她再做一次检查。对了,你要是闲的慌,帮我买点吃的去吧。” “老太婆,我才不叫小白毛,我叫杗瑞依...” 杗瑞依反驳道,这时,颜陌青轻轻拉了拉杗瑞依的裙角。 “瑞瑞,也给我买点吃的吧,我也有点饿了” “好的,青青,你等我,俺老瑞去去就回” 说完,她便离开了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墨心才拍了拍手,并从旁边的桌上拿出一份报告。 “好了,谢谢你的配合,颜小姐” 颜陌青微微点头。 “不客气,你把瑞瑞支开,是有什么事想要对我说的吗?” “那我就直说了,颜陌青同学。”墨心一脸凝重地说。 “颜陌青同学,你的情况很不容乐观,我就简单地概括了,你可能这辈子都无法使用异能了。” 墨心将报告递给了颜陌青。 虽然少女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到报告中写‘异能阻碍症’这几个大字时,还是难免不了使她心头一震。 墨心看到这儿,也有些于心不忍,上前安慰道。 “也别太难过了,异能没了就没了,但至少还有你的家人陪你呀。” 颜陌青眼神黯淡了下去,微微开口。 “我...没有家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释怀一笑。 “没关系的,不用太自责的。” “啊哈哈,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墨心便退出了房门,把房间留给颜陌青。 “我可真该死呀。”墨心在内心里想道。 在明亮空旷的室内,洒下的阳光照射在洁白的床被上,少女手里紧紧攥着手中的报告,眼角流出不甘的泪水。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一定是我要遭受这些?!” 她只是想去找寻找当年惨案的真相,为什么……就这么难啊。 “青青,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她刚才欺负你了。” “没有,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去洗了把脸。” 听到杗瑞依的声音,颜陌青赶紧擦了几把眼泪。 杗瑞依紧盯颜陌青的双眼,试图寻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这时,少女开口打断了杗瑞依的小动作。 “瑞瑞,你会一直陪我在身边吗?” “那肯定的呀,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不过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没什么,总之就是想谢谢你啦,杗瑞依。谢谢你这家伙,能当我的朋友” 杗瑞依摆摆手,“这有什么呢,下辈子我们继续当朋友。” “嗯,那我们拉勾。” “都多大了人,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微风不断掠动少女的发丝,两人的时间似乎定格在这一刻,两人的拉勾见证了只属于杗瑞依和颜陌青的友谊。 不久后,墨心给颜陌青又做了一次检查并开了些缓解药,才放她们回去上课。 不过一分一秒匆匆过去了,眨眼间,天空便染上了一层橘橙色。 “明天见,青青。” 杗瑞依摆了摆手。 “等一下,瑞瑞,这个送给你。” 少女从背包上取下一个憨憨的熊猫玩偶递给了杗瑞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很像你吧。”少女打趣道。 少女接过玩偶。 “哪里像我了。” “一样的憨憨,哈哈哈。”少女笑道。 “你又逗我,颜陌青。”少女傲娇地转过身子。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明天见。”少女摸了摸杗瑞依脑袋瓜,转身走了。 “明天见。” …… 晚上8点,天空渐渐下起小雨。在龙A市的公墓园里。近千人围着一块周围堆满了白色的蔷薇花的墓碑。 墓上写着——祈花晴,金龙帮之首。 但这会儿,人们走的差不多了,只有杗斜剑和启明站在墓碑旁,替她守望。 “花晴,我来看你了。”男人把手中一束蔷薇花放在地上。 “托你的福,咱们的女儿成长的很好,已经是一个出色的大姑娘了。” 雨一直下着。 这时,“哒哒哒”一阵脚踏泥泞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人身穿一身金边黑袍,腰上挂着一把墨青的唐刀,脸上戴着一副恶鬼面具。 “谁?”启明看了一眼,便从平静转化到极度震怒。 “是你,青面鬼!” 张启明迅速从兜里拔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左轮。 “去死吧!” “啪”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子弹直直击中男人的头颅,但是男人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走着。 在启明要衔接第二枪之刻,杗斜剑一把拦下他。 “别冲动!他现在比我巅峰时,还要强。” 杗斜剑阴沉着脸说道。 男人走到墓碑前,摘下面具,深深鞠了一躬,便从怀中取出一朵尚未绽放的白色彼岸花默默栽在地上,即使泥巴、污渍沾上黑袍和脸上,他也没有动摇。 “我并无恶意。” 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在路边站着一个戴一副兔子面具的少女。 “你疯了,摘下面具?!” 看得出来,此时的少女很气愤。 “你这样会死的,知不知道?” “在我未实现心愿之前,我不会死,也不能死。”颜龙寺平淡地说。 “真受不了你!” 第3章 亲情 “诶…” 张启明一拳打在松软的泥土上。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下。”杗斜剑那语气既有陈述也有质问。 “是啊,我还是放不下。” 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并一缕缕地紧贴在他的脸上。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的表情完全看见。 “杗哥……杗瑞依……诶,早点和瑞瑞吧,她也没拿伞。” 张启明将到嘴边的话又呛了回去,这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讲给杗斜剑听,所以只能留下,这一句轻飘飘的话。 “嗯,等她拜过她妈妈后,我们就回去了。” 在昏暗的路灯下,杗斜剑久久盯着墓碑,似乎是看见了他最爱的女人。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张老旧照片,照片上的一个银白色长发女人幸福朝他笑了笑,男人摸了摸照片。 眼神坚韧了起来,“谢谢你,亲爱的,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奇迹,瑞依就是你我和金龙帮的奇迹,我如果再保护不好瑞瑞,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会拼死保死保护咱们的女儿和咱们的家,放心吧花晴。” 从远处,少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雨丝不断滑过她的脸庞。 “妈妈,我来看你了。”少女说道。 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已经和你妈妈说过好多话了,瑞瑞走吧,回家吧。这么晚了,你肯定饿了吧,我回去给你做蛋炒饭。” “嗯,谢谢老爸。” 雨渐渐地停了,一大一小的身影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 良久,杗瑞依缓缓开口道,“老爸你能给我讲妈妈的事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接着开口道。 “瑞瑞,我思考了一下,有件事也确实要和你坦白了。” “这事还要从我以前做杀手时说起。”男人陷入回忆。 那时中州市还没有这么和平,当时多方势力都在中州市争夺地盘,都想要瓜分这盘巨大的利益蛋糕。 但是只有金龙帮不一样,他们帮助弱小,给无家可归之人寻求安稳之地,无偿给予他人帮助。 就这样金龙帮的名声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各方势力都忌惮这个卧虎,怕它哪天突然暴起将他们吃干抹净,于是花重金安排杀手去刺杀金龙帮帮主——祈花晴。 于是他们就找到了我——烟雨州第一杀手[冢兆剑]。 当我提剑去找她的时候,男人轻笑一笑。 “你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竟然让她的手下和难民先行撤退,她自己一个人在大本营垫后。” 杗瑞依抬头看了眼男人。 “你妈妈真的很傻,居然会愚蠢到要去和近百号 B 级异能者战斗!” 同时,我又不禁感叹。 “她又是如此的温柔和勇敢。” 当我手持长剑,将剑尖对准她那白皙的脖颈时,她那视死如归的勇气如同一道闪电,直接击中了我的心灵,让我瞬间呆住了。 我平日里杀人无数,那些人在面对死亡时,无一不是跪地求饶,毫无尊严可言。然而,她却与众不同,她的勇气和决心让我为之震撼。 与我之前所遇到的人相比,她更有勇气,更有抱负。她的存在就像一道明亮的光芒,穿透了我黑暗的世界。 就在那一刻,我深深地迷上了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她是如此特别,如此与众不同,以至于我无法抗拒她的魅力。 为了保护她,我毫不犹豫地灭掉了那个企图刺杀你妈妈的黑手党。我背叛了杀手组织,成为了一个叛徒。 因为她,我愿意放下一切,甚至是我曾经坚守的原则和信仰。 之后,我加入了金龙帮,而我的通缉令也被杀手组织贴上了暗杀榜的第二位…… 一年后,我和花晴感情迅速升温,然后你出生了。 生下你后,花晴迅速回归帮派,几年来不断求贤纳才,金龙帮也是终于成为了龙A市的第一帮派。 但她的赏金令也是一年比一年高,甚至在短短几个月的时内,就整整翻了五倍左右! 突然有一天,我的噩梦降临了…… 当时,我外出执行地震震后救援工作时,帮里的人突然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杗大哥,总部被入侵!现在花晴大姐坚守快守不住了!” 我当时愤怒地喊道,“为什么现在才说,不早点通知我?!” 电话那头带着哭腔说道,“讯号被敌人切断了,之后他们突破上楼,他们中有个强者,就连苑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 “等我,我马上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 “别过来,亲爱的,快去救瑞依,第四小队被偷袭了。” 电话那头传来花晴虚弱的声音,“不用管我,先去救我们的女儿,我能坚持住。” “嘭,哒哒哒” 枪火声在电话那头响起。 “喂,花晴,花晴!” “嘟嘟嘟……” 手机已挂断…… “滴滴滴滴滴。”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 那一刻整个世界变成灰白色,一顿无形压力使我喘不上气,头脑晕眩地像整个世界都摇晃、旋转。等我清醒过来时,我的怀里只有不断哭泣的你。 “爸爸,你受了好多伤。” “没事,爸爸没事,现在你乖乖的,爸爸要去找你妈妈了。” 等我安慰好你,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后。 我马不停蹄地赶往总部,可我每走一步都无比沉重,就像身体被灌满了铅似的,背后犹如背了一座巨山。等我终于赶到时,却只见你母亲早已冰冷的尸体…… 愤怒占领我的头脑,我有实力和他们同归于尽。可是我的女儿怎么办……她不能同时失去爸爸妈妈。 不知过去多久... 雨丝打湿了我的发丝、身体、衣服,我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愤怒、悲伤、压抑和身为父亲的理智,数种情绪冲击着我的大脑,我想要发泄怒火,但我做不到…… 直到... “爸爸,我的腿好疼。” 一个小女孩在路边哭泣,这时一个瘦弱的男人急匆匆地跑过来。 “小爱,没事吧,哎哟都红了,爸爸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看了这对父女一眼,我才清醒地意识到,我要做什么。 当我赶回家时,已经是深夜了,你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嘴里无助喊着。 “爸爸...” 我当时吓坏了,连忙给你背到儿童医院,心里才稍稍放下心。我在你的病床待到了第二天早上,直到中午医生告诉我,你得了短暂失忆症。 我才明白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第4章 比赛当天 时光匆匆飞逝,转眼间就到了异能比试的日子,各个年级的学生将擂台挤的严严实实,而即将毕业学员将使用自己所学的招式、技巧在擂台上一展风采,毕竟这也关乎到是否能顺利毕业和升学。 “瑞瑞,你觉得你能拿个第几呀?” 颜陌青低头摸了摸杗瑞依的头。 “哼,本天才不自吹也不自擂,我能拿第一!” 杗瑞依叉着腰骄傲地说。 杗瑞依在得知自己父亲是S级异能中坚强者,于是便缠着他,要求训练自己。本来杗斜剑是不准备教她的,因为他会的只有杀人技,可最后还是拗不过她的撒娇。 “瑞瑞,我教你的东西只可自保,不可故意伤人啊。” “知道了,爸爸。” 杗瑞依学习能很强,不出几周就把杗斜剑教的招式运用炉火纯青,还在原来招式不断创造,终于创造属于她的丝滑小连招。 “还不吹不擂,我现在看你现在挺自大的...” 颜陌青一脸嫌弃看着杗瑞依一眼。 “青青,一会儿就看好吧。” 杗瑞依一把抱住颜陌青。 “不要突然粘上来呀,喂。” 颜陌青推了推杗瑞依,可侧趴在少女腿上的小白毛却纹丝不动。 “正是秋日正午时刻,正是休息的好时刻,青青,待会儿上场叫我。” “那你去那边睡啊,你的头发蹭地我好痒。” 颜陌青指了指杗瑞依身边的座位。 “不嘛,人家还要趴一会儿呢,青青身上有股太阳公公的味道……” 杗瑞依闭着眼,打着盹。 “哎,真拿你没办法。” 颜陌青看着杗瑞依可爱的睡颜,一会儿戳戳脸蛋,一会儿盘盘白毛。 不过,很快开幕式就开始了。 “各位学员好,我是龙月高校的校长,欢迎各位参加第16届龙月异能比试。接下来会分成三个区域同时比试,不过大家也可放心,三个擂台的现场会在擂台上方的大屏幕现场时实播放。 擂台比试将分为每个擂台从50强决出2强,然后2位选再进行总决赛。再说一条规则,10强以上的选手都是有异能补给,进入10强后就没有补给了,之后就要拼各位选手的毅力和技巧了。” 主席台上一个微胖,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开口道。 擂台下传来阵阵欢呼。 “为了不浇灭同学们的热情,那么我宣布第16届异能比试正式开始!” “啪啪啪!”颜陌青拍了拍杗瑞依的小脸蛋。 “喂,快醒醒啦,下一场就到你啦。” “啊呜,我还没睡够呢。” 杗瑞依坐起身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这一行为引起周围一阵嗤笑。 少女便一下羞红了脸。 “哈哈哈,谁家小孩儿走丢了。” “颜陌青,你别笑了” 杗瑞依小脸羞地通红,于是她伸出手使劲揉起了青发少女的脸。 “好惹,好惹,别肉了,我不啸了,快去比赛啦。” …… “第四场,卜反VS杗瑞依!”主持人喊道。 “看,杗瑞依!” 台上的观众看到台下的白发萝莉,眼睛一下就走不动道了。 “什么!那个小家伙?我之前开学庆时我见过她,当时还以为是新生,没想到竟然是我们的前辈?!” 观众台上的一位观众说着,而坐在他身边的同伴回话道。 “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 “来吧,杗瑞依同学。”站在对面的卜反拱手道。 “那就来吧。” 语毕,少女向前缓缓鞠了一躬,而对手也缓缓回了一礼。 紧接着少女变换动作,伏下身体,少女的双手刚刚触碰到地面,一顿寒气便袭向卜反。 “不好。” 卜反慌忙闪开,可还是被坚冰限制住了双腿。 “火遁——豪火球之术” 萝莉手搓了个大火球向对方砸去。 “咚”擂台上瞬间被耀眼的火光吞噬,等众人回过神,卜反便已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什么,异能C班第一卜反,竟然被杗瑞依瞬间秒杀了!看来杗瑞依同学不仅颜值在线,实力也是非常强劲呀。” “卑...卑鄙!” 卜反想站起身体,可伤势过重,晕倒在地,旁边的医护人员连忙进场,将卜反抬进医务室。 只见场上的杗瑞依邪魅一笑,“虽然是对手...但是你还不赖嘛。” 接着一蹦一跳地跑出了擂台。 当回到观战席时,“青青,看到姐迷人的操作了没。” “看到了,不过是你的不讲武德。” 杗瑞依抓住颜陌青的手摇了摇,“青青,你就不知道夸夸我嘛?” 颜陌青一把将杗瑞依搂入杯里。 “禁止撒娇。” “青青...” “嘘...看屏幕。” 就在这时,人们的目光都被左边大屏幕上的场景吸引住了。 只见陈言和从身后掏出了两把未开锋的匕首,那匕首上还刻有栩栩如生的老虎花纹,看上去十分霸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言和手持匕首,在擂台上潇洒地舞了一个刀花,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他手中的匕首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紧接着,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姿势,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战斗姿态。 然而,对面的黑发少女却对陈言和的举动不屑一顾,她嘲讽地说道: “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在用冷兵器,真是可笑!”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步枪,丝毫没把陈言和放在眼里。 杗瑞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上的黑发少女,然后她伸出手指,指向了那个黑发少女,对身边的人说道: “青青,你看,我认得她,她好像是异能特能C班的莫灵。我之前听别人说过,她可厉害了,曾经一个人单挑整个异能S班的人,而且到最后还真的毫发无伤地打赢了呢!” 听到杗瑞依的话,周围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议论起来。 “这么强?那陈言和还拿着匕首跟她打,这不是找死吗?陈言和这次肯定要完蛋了!” 好,让我们再次切换镜头。 “哼,先赢了我再嘲讽吧。” 陈言和反怼道。 “好,现在比赛开始。” 比赛开始了,双方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彼此互相试探着。 “小心点,小子!虽说我打的是荷弹,但我的枪可是真枪哦。”莫灵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陈言和面无表情地回应道:“用不着你提醒,等你打到我再说吧。”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似乎完全不把莫灵的威胁放在眼里。 “嘁,口气倒是不小。” 莫灵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随即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哒哒哒……” 伴随着清脆的枪声,步枪的枪口喷出火舌,如同一阵暴雨般的子弹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直直地袭向陈言和。 然而,面对这密集的弹雨,陈言和却显得异常镇定。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以毫米之差的身法巧妙地避开了子弹的攻击。 “这……这不可能!” 莫灵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松地躲开她的子弹,这诡异的身法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拆解,构建,组装。” 话音未落,只见莫灵手中原本完整的黑色步枪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分崩离析,零件散落一地。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只见那些散落的零件在空中飞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迅速重新组合在一起。眨眼间,一挺崭新的链式机枪出现在莫灵的手中。 “看你怎么躲!” “我没打算躲。” …… “那...那是人类吗?”台上一名观众惊恐喊道。 “你见过有人反应子弹吗?”另一个观众说道。 擂台上,“叮叮叮……”射向陈言和的弹壳被匕首精准切开。 每有一枚弹壳被切开,莫灵心头的压力就增加一份。 终于,过了3分钟,莫灵瘫倒在地。 “我打不中你,我认输...” “对手认输,这一场陈言和胜。” …… 这时,一群身穿黑色警服的人将陈言和团团围住。 “陈言和请你跟我们接受调查。” 这些是调查异能异常的人,简称异能调查员。 “嗯,好的。” 陈言和面无表情地跟着他们走了。 “这这这,我希望之后的比赛,不要和他打。” 就连一旁杗瑞依也被惊呆。 这么强的实力,打她不跟踹狗一样简单? “瑞瑞。” “嗯?干嘛?” “别输的太难看。” 颜陌青拍了拍杗瑞依的肩膀,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 第5章 聪明绝顶 喂,青青,你就不能说些让人开心的话吗? 杗瑞依一脸不悦地嘟囔着。 颜陌青却不以为意,反而调皮地冲她眨眨眼,然后扮出一副鬼脸说道: “嘻嘻,谁让对方那么厉害呢!我觉得他们好像跟你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哦。”说完还故意伸出舌头做了个怪相。 杗瑞依听后有些不爽,但还是强压着火气回应道:“哼,可别小瞧我!告诉你吧,我参加比赛向来都是凭借自己的智慧取胜的。” 听到这话,颜陌青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道:“嗯嗯嗯,您说得太对啦!咱们杗大小姐可是绝顶聪明、冰雪聪慧啊!” …… 又是几轮的比赛,使杗瑞依慢慢适应比赛对手们节奏,并在赛后开始与颜陌青一起分析起了对手。正如古话常说: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慢慢地杗瑞依靠着属于自己的‘智慧’一路火花带闪电打上了十强。而被带走检查的陈言和也并没有被查到什么问题,之后就回到擂台上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冲上十强。 而在另一个擂台上的黑马——绫罗,他甚至都没有过多使用异能,就打上十强。 而最后二位十强名额也被木尘和炎冷惊险拿下。 “好惊险呀,老大”木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是啊,我的异能引力被对面的空间系克制了,在最后我们俩个的异能都几乎空了,还好他空间穿越消耗异能比我多,我才侥幸拿下。” 炎冷大汗淋漓,看着也是狼狈极了。 木尘递给炎冷一瓶运动饮料,“给,老大。” 炎冷拧开瓶盖,猛地喝了大半瓶,才堪堪恢复过来。(温馨提示:剧烈运动之后,不要像炎冷一样,在现实中可是会很危险的。) “喂,赵管家,我哪个废材弟弟比赛打的怎么样啊!” 观席后一位老人正目不转晴盯着炎冷。 “回炎大少爷的话,您的弟弟打的比赛还是…挺吃力的。” 电话那人语气尽是讽刺,“废物就是废物,早点让他回家吧,别让他在外人面前丢脸。” 电话那头交代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老人深深叹口气,“兄弟情同如手足,为何要闹到这一地步,以前的兄弟情难道也是做了一出戏,唉,世事无常啊。” 语毕,老人站起身缓缓向擂台下走去。 …… “木尘,把邦水晶拿出来吧,是时候该让它发挥作用了。” 炎冷从空间戒中取出散着微光的MR水晶。顷刻间,一把吸收炼化。 “哒哒哒。” 脚步声从一旁的走廊中传来。 “谁?” 炎冷警惕地看着黑暗中的人影,等那人影走近后,他惊呼一句: “赵管家?谁让你来的?” 老人停下脚步,摘下帽子,向前微微躹躬。 “二少爷,是大少爷让你回去的。” 听罢,炎冷微微皱了下眉头,“兄长只是怕我出笑话吧,怕我给整个炎家丢脸,对嘛?” “大少爷绝无此意...” “好了,好了,我是不会回会的”炎冷不耐烦的一把打断了他,转身向前走去。 “可是少爷……” 炎冷停下脚步,“这是以我名义而参加的比赛,不是炎家的名义,更不是他的,我想我说的已经够决绝了,还请回吧赵管家。” 赵管家深深地看了炎冷一眼,最后从嘴里无奈地说出,“我明白了,二少爷,我先告辞了。”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便向后缓步走去。 等老人离开,炎冷拍了拍木尘的肩头。 “木尘。” “老大我在,有什么你请说。” “你是第一个追随我也是第一个真心和我交朋友的人,我会让你见证属于我的不凡的,我迟早会在那些看些看不起我的人的脸上狠狠打上一拳头。” 炎冷紧紧攥着拳,眼中迸发出一丝火焰。 比赛到达了后中场阶级,趁着台下选手们正休息着,龙月校长不知为何,来到主台上发宣发了一条新规则。 “欢迎各位同学来到十强决赛,刚刚经过我的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再添加一条新规则: 十位选手每组两人对战之后决出五强,再由异能总量淘汰两位,最后三位选手将共同对抗,直至决出第一。” 校长手持话筒说道。 “何老师,之前开会的时候好像没有这条提案吧?” “在我的印象却是没有这条提案,私自篡改规则,这校长是准备干什么呢?” …… “哈哈哈,这校长可真是会找乐了呀,他这样做不怕被上级发现。”坐在台上的皎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并轻轻拍打了一下身前颜龙寺的脑袋。 然而,颜龙寺对这种亲昵举动似乎并不领情。他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尽管他那冰冷的气息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但面对眼前这位充满活力与热情的少女,他的冷漠竟如同薄纸一般脆弱无力。 颜龙寺无奈地叹息一声:“我不喜欢被人随意拍打头部……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仿佛是早已习惯了她这样的行为,他并没有过多责备,只是默默地将目光投向远方,他只希望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这时,皎兔突然转过头来,满脸期待地看着颜龙寺问道:“龙寺,等会儿任务结束后,我们一起去逛逛好不好呀?” 她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颜龙寺沉默片刻,然后淡淡地回答道:“等任务圆满完成之后再作打算吧。” 说完便继续陷入沉思之中,不再理会皎兔。 皎兔见状,小嘴微微撅起,露出一副不满的神情嘟囔道:“哼,真没意思!简直就是个毫无感情、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嘛!” …… 另一边,“什么鬼啊?!我打陈言和真的假的?!” 杗瑞依难以至信地又看一眼大屏幕,“完了完了,伟大的杗瑞依传奇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杗瑞依痛苦地摇摇头。 一旁的颜陌青捂着耳朵,“别叫了,耳朵都被你喊痛了” “青青,你那么聪明,你帮帮我想想办法嘛。”杗瑞依抱住颜陌青的手臂晃了晃。 “对手那么强,我那能想出来嘛。”颜陌青双手一摊,干脆直接实话实说了。 “啊不,青青,你不能这么抛弃你的挚友啊。”杗瑞依哭唧唧地说道。 颜陌青仔细思考了一下,“你不是异能无限制的吗?你到时候玩赖就行了。” “我都忘了,青青你可真聪明。”萝莉向少女比了个爱心。 颜陌青一记手刀劈在萝莉的脑袋瓜上,“分明是你蠢。” “呜呜哇,你打我,我哭给你看!” “别卖萌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就要上台了。” …… 时间飞快地流逝着。 “比赛即将开始了,各位选手请准备入场。” “到你上台啦,瑞瑞!”颜陌青满脸笑容地摸了摸杗瑞依那柔软洁白的毛发,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 杗瑞依感受着颜陌青的抚摸,心情愉悦地回应道:“嗯,我知道啦!等会儿我上台的时候,你可别忘了在台下给我喊加油哦,青青!” “放心吧,我肯定会的!”颜陌青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们杗瑞依的应援团绝对不会辜负使命的!” 就在这时,颜陌青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一群人,他们手里都举着杗瑞依的牌子,齐声高呼:“加油!加油!杗瑞依最棒!”那声音整齐划一,仿佛是一群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终于团聚一般。 颜陌青顿时有些懵圈,她眨巴着眼睛,疑惑地问道:“啊?这些人是从一开始就在这儿的吗?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 “ok,现在是异能特能E班陈言和对战同班杗瑞依。”主持人过完赛前流程,便宣布对战开始了。 “陈言和同学,请多指教了。” 杗瑞依双手抱拳低头向他问好。 “杗瑞依同学,我不会因为你是女生就手下留情的,还有你的小把戏对我没用。”陈言和淡淡开口。 说完,身形向旁边一闪,而陈言和原来的位置突生一枚冰刺。 “唉,本来就不指望这个能打到你,话说……”杗瑞依语气一顿。 “陈言和同学你的异能等级不是B级,而是A级,对吧?” 陈言和笑道,“你很聪明杗瑞依,我真实等级确实是A级,而且还是中坚水平。”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我之前打的B级对手没有一个能躲我的冰突的,而你却连你的异能都没有用,凭着身体素质和反应力就躲过了我的攻击,想必就是A级的异能等级。” “哈哈,天才,被你摆了一道。”陈言和拍了拍手。 “作为奖励,告诉你个秘密,我的异能也不是超级速度,而是神速力。” 语毕,陈言和身影消逝,如疾风一般在场上不停寻找着杗瑞依的破绽。 杗瑞依在场上寻找着陈言和的踪迹,心头一阵不妙,“坏了,只能看见他的残影,只能感受风的流向,来捕捉他的动向。” “唰”陈言和一拳打向杗瑞依,却被杗瑞依用下蹲躲开。 “???”陈言和停在原地,一脸懵圈看了看自己刚刚打的挙头。 “呼呼,好险,被打中就起不来了。”杗瑞依流下一滴冷汗。趁着陈言和发愣,杗瑞依利用流风迅速与陈言和拉开了距离。 等站稳脚之后,杗瑞依紧紧地盯着陈言和“让你感觉一下元素的恐怖吧。” 一时间,杗瑞依右手持雷球,左手持火球,不断砸向陈言和,一时间擂台上光芒四射。 而陈言和用着神速力不断规避着火球、雷以及元素产生的反应爆炸。随后,陈言和便用异能一点点接近着杗瑞依。 当陈言和突到杗瑞依身后一刻,杗瑞依嘴角一笑,翻滚到一旁,便抬手瞄准了陈言和,“嘭”远处的墙壁被炸出一个巨坑。 “完了,没打中!” 这是少女心中的最后一丝想法,于是双臂挡在身前,接着又唤出一层冰盾。霎时,陈言和一拳轰了过来,冰盾一瞬间四分五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我和你打近身,你的败局只会是时间问题。”陈言和嘲讽道,他似乎胜券在握了。 随着冰盾一次次冰盾被打破,杗瑞依凝结冰盾的速度再也不及陈言和的出挙速度。 随着陈言和一脚踢飞少女,胜利的天平已经稳稳倾向于他了。 “结束了,杗瑞依认输吧。” 满身是伤的杗瑞依缓缓站起身,终于,她再也绷不住了,“哈哈哈,我的谱面完成了。” 这时,陈言和回头才看见擂台最边缘汇聚着一颗巨大无比的水球。 “散!”随着少女喊道,水球应声而爆,爆炸的水球使擂台上到处是水。 “水的100%纯度,加上光的折躲,利用一条条信息差使大水球隐形、消失,真是聪明的想法。”颜陌青在一瞬间就猜到了杗瑞依必胜的方法。 “紧接着水流会漫延到整个擂台,之后进行导雷,这样陈言和就避无可避了……” “不好。”陈言和瞳孔一震,开启神速力冲向杗瑞依。 “呵呵,你晚了,恶雷。”霎时,雷光笼罩了整个擂台。而处于正中心的陈言和则被电压电得不省人事了。 杗瑞依喘出一口气,“还好赌对了,你再快能快过电压吗?果然我还是适合玩阴的。”到现在萝莉的腿还在打颤。 “真是一场汗淌流漓的比赛啊,让我们恭喜本场胜者杗瑞依。” 台下传来一阵阵地高呼。 “杗瑞依!杗瑞依!杗瑞依!” …… 另一边... “不愧是绫罗同学呀。”木尘气喘吁吁地说。 “你也很不错了,你硬撑这么多回合你是第一个,接下来我会送你体面地离开的。”黑发少年推了推眼镜。 “复制。”随后黑发少年手中浮现出一把有棱有角的量子光剑走向木尘。 ...“我认输” “让我们恭喜本场胜者——绫罗!” …… 第6章 虫子 “瑞瑞,刚才好险,你差点就输。” 杗瑞依轻叹一口气,“哎,你不在场上你肯定感受不到,其实是陈言和是故意输给我的,他这一整局都放海了。” 杗瑞依卖了个关子,“其实他一开局就能给我秒了的,而且我猜他的异能并不是擂台上说的神速力,而他真正的能力其实是预知。” 颜陌青一脸奇怪地摸了摸萝莉的额头“你这推理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看《名侦探科比》看多了?” “去你的,都快毕业了拜托别再损我,我难得这么认真一次。” “行行行,不损你了,那我抱抱你吧,还得是瑞瑞,又香又软。” …… “老大...我输了。” 炎冷拍了拍木尘的肩膀,“没关系,木尘,那个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不过也得谢谢你刺探的情报,木尘。” “不客气,炎冷老大,这是我应该做的”木尘揉揉鼻子。 “不过,老大。我是真没想到咱同班的陈言和居然是A级,这小子是真能藏啊。” “对啊,不过杗瑞依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这个小妞藏的东西也有点多,跨级反杀,虽说那局水量有点大,但是在决赛也是个麻烦。” “会赢吗,老大?” “会赢的!” …… “请五位选手集合,进行异能总量评比,这次将由校长亲自检查,不进行一丝掺假。” …… “请各位把手放在面前这颗水晶球上,进行异能评估。” 龙月校长扫了一眼杗瑞依,“这次只有你一个女孩子进入五强,也是挺厉害的,待会儿被淘汰了,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哦。” 龙月校长开着不合时宜玩笑,引得杗瑞依一阵反感,想必是无语到极点了…… “滴,龙套甲异能值为43%;滴,龙套乙异能值为37%;滴,杗瑞依异能值为100%;滴,绫罗异能值为98%;炎冷为89%”水晶球内传来一道机械女声。 “怎么回事?杗瑞依这位同学的水晶球故障了吗。”龙月校长揉着他那秃顶的脑门。 “同学你把手放在别的水晶球试试。”杗瑞依把手伸向另一个水晶球。 “滴,异能值为100%。”杗瑞依又把手伸向另一个“异能为100%”杗瑞依将全部水晶试了个遍。 “还用试吗,校长。”杗瑞依抬头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可以进入下一决赛了。” 听过回复后,杗瑞依便转身离开了,毕竟离决赛开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 “(′?皿?`)可恶啊,那个杗瑞依究竟怎么回事啊!不行,我得去告诉博右鹤。”龙月校长坐在办公室,在桌子上写了封信。 便唤来一只白鸽。 “咕咕咕~” “好了,好了,就是这样,告诉你的主人,我的任务完成了。” 咕咕咕咕咕。 白鸽便扑腾了几下翅膀便飞走了。 “吱~”门开了...走进来一位披着白色披风,左眼戴着黑眼罩,手持比一个成年人还高的双持链锁大阔刀的中年白发男人。 男人径直走到校长对面坐了下坐下,龙月校长见到连忙起身,俯身给男人倒茶。 “丑牛大人你怎来了?” “哈哈哈,不必这么客气,龙月校长。”男人品了口茶,男人跷着二郎腿,咂咂嘴。 “哎呀,好茶好茶,一品就知道是上好龙汀茶,看来你这几年收了不少礼呀。”男人丝毫不拐弯抹角。 龙月校长一听,冷汗直冒,当场就跪下磕了几个头。 “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都靠我这口养活呀,要不您通容通容。” “唉,不是要把你关监狱里头。”丑牛起身搀扶起男人。 “今天,我个事要你交待交待。” “什么事,大人请说!” 丑牛轻咳几声,“根据龙月校长的优异表现,上面决定给你一个假期,接着会不久过来一个新校长来替你的班儿。” “那请问假期是多少天啊?”龙月校长搓搓,似乎是受宠若惊了,丑牛看着面前男人的丑态,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也使龙月校长发现了不对头。 “一个新...新校长替我的班?别...别呀丑牛大,我错了。”龙月校长又跪地上,求饶着。 丑牛看着地上的男人犹如在看一只蟑螂,“该说的说完了,我走了。” “别别别,丑牛大人,你不是喜欢喝茶吗?我这有很多,给你...都给你。” 龙月校长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钞票。 丑牛回过头,黑着脸瞪着倒在地上如同小丑的男人,随后抬起腿,一腿踹在男人的肚子上。瞬间男人像炮弹一样飞到墙上,巨大的冲击使墙面都裂开几条缝,看来前任龙月校长的下辈子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了。 “像你这样的垃圾,连舔我的鞋都不配。”说完,男人扬长而去。 离开办公室,男人叹口气。 “好不容易出差回来,可以休息几天的,现在龙月学校又爬进来这么多虫子,看来我要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一个地捏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主持人走上台,调试了一下话筒,“喂喂 好,没有任何问题。咳...咳咳,现在选手入场,决赛即将开始。” 主持人说完,今天的主角们陆续登场,站在专属他们三人的舞台。 另一边... “青面鬼大人,紧急情况,来了个不速之客——丑牛。” “目标已经出现了,必须再让他被消耗一下,你们那边再撑一下。任务完成后我会发出信号,你们见到信号立马迅速撤退,为了灵卞大义。”后面的黑袍人双手握拳。 “是,为了灵卞大义。” “退下吧。” …… “来吧,蝼蚁!来和本大爷的大刀打声招呼吧!” 过道深处显现出两道红光,紧接着是一道魁梧的身影,阔刀在地上拖出两道火光。面前成群的黑袍人不约而同从身后抽出武器,对向面前那不可战胜的强敌。 “哟,都没被吓破胆,那好!就来陪本大爷耍耍吧!” 丑牛癫狂地笑了笑,他看得出来面前这群送死的内心深处的恐惧,这激起了他的嗜血的本性。 “呀!”从人群窜出一个青年,举起匕首冲向男人。 男人抬起阔刀,举刀就砍。“聒噪!” “噗呲”随着一道银色的刀光没入青年的身体,青年的身体被一瞬间被砍成两半,失去了生机。 随着青年的死亡,人群就像炸开的油锅,散的散,跑的跑。 “喂,跑快点,再不快点儿就要死咯。”人群的最后像是有一个吃人的恶鬼,在不断追逐着他们,喰食他们的生命。 “3——2——1——”一道道冰冷的倒计时传来,使黑袍人群的心头也不禁开始绝望了,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太阳了吧…… “罡气冲击” 霎时走道上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随着白光冲进人堆。 大片血肉横飞,尸横遍野,倒在地上的尸体无不例外身体不是残缺的,这就十二生肖中丑牛的实力。 丑牛甩掉刀刃上的血,越过遍地尸体。 “看来擂台上还有两条大鱼啊。” …… 第7章 只为家人 “请多指教了,杗瑞依、炎冷同学。”绫罗双手抱拳 ,行了礼。 “废话少说,开打吧。”炎冷不耐烦地回答。 “对,赶快打完,回家吃饭。”这时杗瑞依肚子也是咕咕叫起来了,看的出来她确实饿了…… 医务室内,陈玲玲看着躺在床上的弟弟——陈言和,一脸心疼。 “言和,还疼不疼了?杗瑞依也真是的,下这狠么的手,回头我要好好欺负她一顿。” 陈玲玲气鼓鼓地叉着腰,似乎是生足了萝莉的气。 “呵呵呵,没事的,姐姐。”陈言和轻笑一声。 “在场上我踢她那一脚也挺重的...对了,姐姐,我想喝水了,拜托给我接一杯水吧。” “行吧,乖乖躺着,小心伤口裂开。”说着,陈玲玲拿起身旁的保温杯向饮水机走去。 突然,陈玲玲脖子挨上了一记手刀,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对不起了,姐姐我要走了,为了你们,为了不再有家人从我身边离去,我不得不做,我别无选择……” 陈言和将陈玲玲抱上床,接着陈言和爬上窗户,痛苦又无奈看了他最珍惜的家人,便俯身向下跳去。 当陈言和落地后,又迅速地向远方跑去…… 躺在床上的陈玲玲的意识却飘回了她记忆深处最不愿回忆的噩梦…… 几年前的雨天,两个瘦小的孩子翻着路过打翻的垃圾桶。 “弟弟,我找到一块面包,给你先吃吧。”灰头土脸的女孩将手中半边发霉的面包递给了比她更加瘦弱男孩的手上。 男孩看了看手中的面包,咽了咽口水,他们已经两三天没吃饭了,从那个地狱般地的角斗场逃跑出来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是的,他们的父母为了钱,将他们贱卖到黑色地带的角斗场,每天接受着几乎让人晕死的训练,每天与不同的对手进行着残杀。 而男孩为了保护他的姐姐,身上也肩负着他姐姐那份的折磨,现在回忆起也是令人生不如死。 但是,上天眷顾了他们,一天夜里他们趁着守卫松懈有惊无险地遛走了。 “快点跑,姐姐!”男孩牵着女孩的手,拼命地跑着。 “用不了他们就会发现我们逃跑的。”男孩虽是作为角斗场里最赚钱的工具,但是如果被抓住也是会被‘清扫’的…… 就这样,俩人一直跑跑得足够远,才堪堪停下脚步,在周围寻找着吃的。 在平常热闹十足的大街上,现在是格外冷清,而此时一位老人却打着伞慢慢地走。突然身的胡同传来一阵动静引起了老人的好奇心,在像有什么东西在翻垃圾桶…… “孩子们,你们在这儿干嘛呀?”身后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男孩从兜里抽一把稍微生锈的匕首转身对向面对躬着腰、眯着眼睛手中打着把伞,朝他们微笑的老人。 “姐姐,躲在我身后。”男孩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这时老人也看清姐弟俩人身上伤疤,老人皱皱眉,“可怜的孩子们,跟我回家吧。”老人走出一步,向姐弟俩人伸出手。 一道银芒闪过,老人干枯的手掌瞬间被划出一道血痕,男孩如同一只被伤害过的应激野猫一般,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陌生人。 老人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心中那道深深的伤痕,他的心猛地一揪,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们。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却让姐弟俩像是被惊吓到一般,开始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开来。尤其是那个小男孩,竟然狠狠地咬住了老人那双已经变得干瘪粗糙的手! 刹那间,鲜红的血液从被咬破的地方渗出来,沿着手指缝慢慢流淌而下,一滴一滴地坠落到地面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小红花。 面对这样剧烈的反抗和攻击,老人并没有退缩半步,反而将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并压低声音轻轻安抚道: 别怕别怕,好孩子,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一丝一毫的。究竟是谁如此残忍无情啊?怎么能下得了狠手欺负你们这些年幼无辜的孩子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姐弟俩的头发,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俩无尽的温暖与关怀。 尽管老人并不擅长言辞,但他却以一种无比真挚诚恳的态度努力修复着眼前这两颗早已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的心灵。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纯粹而深沉的善意吧,使得姐弟二人终于感受到了这个原本冷漠如冰的世界里还有那么一抹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柔和光芒...... “要是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称呼我一声陈爷爷哦。等会儿咱们还一起去尝尝那种松松软软、甜甜蜜蜜的美味面包吧,真的非常好吃哦!” 老人满心欢喜地注视着面前这对可爱可怜的小家伙,眼神之中流露出满满的疼惜之情。 听到这话后,姐弟俩都有些难为情地微微颔首示意,表示同意。紧接着,老人小心翼翼地牵起他们的小手,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城中最为僻静幽深的那家孤儿院缓缓走去......三人在泥泞的小路上走着,走了半个小时才看一所装修不是很好的孤儿院。 孤儿院不是很大,但是看上去足够温馨…… 这时小跑过来一个约16的少女,接着又跑过7、8岁的男孩和一个女孩。 “欢迎陈爷爷回家,咦?这是...”少女好奇地盯着躲在陈院长身后的俩个邋里邋遢的姐弟俩。 陈院长牵出姐弟俩,“这两个孩子是我们的新家人。” 少女上前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你们好,我叫陈雅,你们可以叫我阿雅姐姐,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陈院长笑了笑,“阿雅你带他们去洗澡,我先去准备吃的。”说完,老人便倚着背走向厨房。 “走吧。”阿雅冲姐弟俩一笑,便牵起他们的手走进孤儿院…… 走廊上,姐弟俩好奇地看着旁边温柔的大姐姐,阿雅感受到姐弟俩的目光,姗姗一笑。 “我来给你们俩人讲讲吧,这个孤儿院是由陈爷爷一个人经营起来的,他为了这个孤儿院花费了有大半辈子的心血,陈爷爷原来也是一个孤儿,所以他才想创建一所给走投无路孩子的家,如果没有陈爷爷和这所阳光孤儿院,就不会有我和小丽、小零。” “对了,你们的名字叫什么啊?” 姐弟俩听完,也慢慢开口道,“我们没有名字,从出生就叫做‘喂’。” “那你们的年龄呢?” “我今年12岁,我的弟弟是11岁。”女孩开口道。 “唉,可怜的孩子,没事了,从今往后就都是你们的家。” 三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浴室门口。 “好了,你们洗吧,我把换洗的衣服放门口了,到时候我会喊你们吃饭的。” “谢谢你了,阿雅姐姐……” …… 之后,姐弟俩个被赋予了新名字,分别是——陈玲玲、陈言和,正式成为了阳光孤儿院的一份子。 就这样,姐弟在这个家收获到这辈子最珍贵的记忆,这里的陈爷爷、阿雅姐姐和两个弟弟妹妹对待姐弟俩,就像他们真的血脉相连的家人一般。 可是,在两年后,陈言和生日这天。 陈爷爷们给陈言和庆祝完生日后,陈言和就早早就上床休息了,而他却做了一个残酷无比的噩梦。 在梦里,孤儿院火光冲天,大火炙烤着这里的一切,而陈院长和陈雅他们一一惨死在陈言和面前,而他则被绳子梱住双手被迫跪在地上。 孤儿院门外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穿虎皮大衣的黑发青年。 他走到少年面前,一把掐住少年的喉咙,颠笑道。 “你可是让我好一通找啊,畜生,原来你一直躲在这儿啊。”男人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男孩,冷笑一声。 “我相信你不会忘了逃跑的下场吧。” 少年流着血泪,嘴里吐着血沫,“WCNM,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庞狗!” 男人转身摆摆手,“开火。” 霎时,无数子弹将少年射成了一个血人。最终,他无力地倒在泥泞里,眼睁睁地亲人被一个个屠杀。 梦在这一刻破碎了,少年在床上猛得坐,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在不断扑腾扑腾地跳着,而陈言和的衣服也被冷汗浸得完全湿透了。 从这一刻,少年每日都担心这个噩梦成真。 于是,每天都在拼命磨练着刻在他灵魂的杀人技……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预知梦成真了…… 那天,孤儿院附近停满了车,陈院长和其他人躲在一间储物室。 陈言和则躲在暗处,死死盯着敌人。 黑衣人们拿着步枪对着孤儿院扫了一轮子弹后,便开始向里面进攻,而躲在暗处的陈言和利用地形优势屠杀了几乎一半的杀手。 但是很不妙的是,尽管陈院长他们藏的很好,但终是躲不过其余杀手的地毯式搜查,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抓到这些人,逼出陈言和。 他们押着阿雅他们带到孤儿院面前的空地,用枪对准着陈院长的头。 “千万别出来,孩子快跑!”陈院长扯开嗓子大喊,这一刻的陈院长的身影显得更加瘦弱。 他想反抗,可是空有想法却没力量的他,此刻恨透了自己…… 当躲在暗处的陈言和看到家人被抓住时,他踏出阴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暴露敌人的视野中。 “真是让我好找啊。”庞猛嘴里叼着烟。 “杀了他。” “嘭”一发子弹射向少年,可子弹并没有打中少年,而青年却在原地消失不见。 “奇怪,人呢?。” “小心点,这小子觉醒了异能。一名杀手说着。 “啍,觉醒了,也是D级,只是无用地抵抗罢了。”一名杀手说道。 然而下一秒,一把匕首就贯穿了他的下巴。 紧接着陈言和便冲向下一个,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当他正要收割最后一名负伤的杀手时,一记摆拳却重重地击中了他的面门。 身为B级的庞猛从一开始就看清了陈言和的身影,当陈言和被打飞的时候,庞猛聚起一颗火球甩向了陈言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火球刚一接触地面,就炸开了火花。 虽说有陈言和的预知的能刀,没有使火球直接命中,但火球爆炸的余波仍然将陈言和震飞了出去。 陈言和目光颤巍巍站起来,头脑一片空白,一种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难道噩梦要成真了吗? 我为了这个梦努力这么久,难道都是白费吗?陈言和想道。 我为阿雅姐和陈院长他们而拼命训练这么长时间,到头来都是白费?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 这时,又一发火球袭来... 危机关头,陈言和瞬间觉醒突破了D级——质的飞跃。 陈言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攥紧手中的匕首,随后冲了出去。 即使庞猛拥有着B级的身体素质,但这一会儿却有些看不清陈言和的身影了。 凭着陈言和不断地与庞猛周旋和庞猛不要命地使用异能下,很快庞猛便渐渐体力不支了。 庞猛自知不敌,便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陈院长他们丢出一发火球。 陈院长看着扔来的火球,将他的孩子们全部护在身前,用背部来抵抗爆炸。 …… 陈院长死了,而陈雅也被炸伤了眼睛,而其他孩子都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最后陈言和带着悲愤的眼泪,将庞猛的身体碎尸万碎…… 明天,就要离开唯一给予他们温暖的家了,为了躲开日后前来追杀的打手。 而陈爷爷则将此地长眠,永远地留在他的‘家’——阳光孤儿院。 大家站在陈院长的坟前,默不作声地抽泣着。 “谢谢你,陈爷爷……” 陈言和站在土坟前,手紧紧攥着,他是不会流泪的,为了陈爷爷的梦想,少年暗暗发誓,此生将为保护他的家人而战!此身将为保护他的家人而死! 第8章 美好生活急势向下 梦破碎了,躺在床上的少女缓缓坐起身,眼角流下一滴泪,一种无法言语的悲伤充满了陈玲玲的内心,她似乎失去了一个重要之人,可她再也记不起来了…… 门被打开了,从门进来的陈雅飞快跑到陈玲玲的病床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没事吧,玲玲,我听说你在比赛上晕倒了,吓的我赶紧闭店过来……” “姐姐,我没事...陈言和现在在哪啊?”少女打断了陈雅,随后一个不熟悉的名字脱而出。 “陈言和是谁呀?”陈雅疑惑地说。 她怀疑这个妹妹晕迷糊了。 “我们的弟弟呀。” 陈雅给了少女一个脑瓜崩。 “你唯一的弟弟就只有陈零啊。” “对呀,那陈言和是谁呀……”少女疑惑摸着脑袋。 …… 画面一转,此刻擂台上动静可不小。 “这可真是诸神黄昏。”台上的观众也是看花了眼。 三人的情况都不容乐观,“哈哈,真尽兴,但是也是分出胜负了。”炎冷此时也是打嗨了…… “嗯,确实是时候了。”不知何时,绫罗摘下了眼镜…… 三人各喘口气,各自都准备使出决胜的一击。 突然一道黑炎划破了宁静,黑炎打在擂台上的能量罩,而能量罩仅仅撑了几秒就破裂了。 闻声的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眼防护罩。 “不可能啊,这防护罩可是能防住A级顶尖异能者的一击啊,怎么会……” 杗瑞依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突然从天上落下,使坚硬的地面都裂开条道缝隙,这足以说明眼前的神秘人实力十分强大。 擂台上的三人看着面前的劲敌,不由面色一沉,想跑可是腿脚却早己不听使唤了,这就是常在生死上行走带来的压迫感,这种感受会化成气息,缠上对手让对手丧失斗志。 “不妙啊,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赢他,这个人已经把我们当做敌人了,再不跑就真完了。”萝莉咬着牙,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敌人。 青面鬼环视一周,目光锁定在绫罗身上,接着缓缓走向绫罗。 “绫罗同学危险!”炎冷大喊一声,便动用重力,死死压制青面鬼的脚步。 “快跑!” 被吼了一声,绫罗才缓解过来,转身向出口逃去。 无论炎冷怎么压制青面鬼,两人的实力虽然有很长的一段跨度。 青面鬼停下脚步,歪头死死盯着炎冷。 炎冷被一双血红的双眼盯着,也是不由地汗流浃背了,但只能故作镇定,不断地用重力压制着青面鬼。 “坏了...异能不够了。”炎冷心头一紧,随着压制着青面鬼的重力消失,炎冷也是两眼一黑,身体向前软倒下去。 青面鬼发觉重力消失后,抽刀向炎冷挥出一发斩气,便也跑向出口。 “到此为止了吗?明明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在炎冷心灰意冷之时,一把光剑飞到炎冷身前…… 时间过去几秒后,炎冷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身体被斩气割开一大道口子的木尘。 “木尘?你怎么在这儿?” 木尘回头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我不能看到老大有事。”木尘感受胸前有种火辣辣的痛感,便坐在地上喘着了粗气。 炎冷看着木尘那越来越白的脸,不禁懊悔道“木尘..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因...因为,我要成为唯一见证老大狠狠揍那们瞧不你的人的脸,一直以来我都了解,老大为了证明自己,资质平平的你付出的努力有多少...” 木尘眼角流下眼泪,缓缓抬起右手,“老大,我怕...我怕死。”木尘用极其颤抖的说道。 “救命啊!不管是谁,快来呀!”炎冷紧张地握住木尘的手。 “老大在呢,木尘你千万别睡,救援快来了,木尘...木尘……别睡啊!” 木尘眼睛无力地耷拉着,在意识朦胧之时,救援人员终于来了,开始对木尘进行紧急施救。 …… 在混乱的观众席上。 “同学们快从安全通道撤离。”墨倩在有条不紊地疏散着人群,这时人群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此人正是丑牛。 “丑牛大人,擂台上突发紧急情况了,还有三位同学被困在擂台上,敌人实力不详,但目测是S级...” 丑牛挥挥手,打断了她,“我知道,我正是来解决问题的,支援已经路上了,请做好学生们的安全工作。” “收到!也请您务必小心。” …… “让开。” 就在刚才杗瑞依的身体不知不觉地拦在比她强大几十倍的敌人面前。 “我...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即使少女的双腿早已战颤不已,但她还是义不反顾地挡在青面鬼面前。要说为什么?似乎青面鬼目标从始至终只有绫罗一人。 青面鬼举起翡曜剑对准萝莉。 “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过去伤害任何人的!” 青面鬼作势举剑劈向萝莉。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大阔刀飞过来弹开了青面鬼的攻击。 “是谁?!” “是你爷爷我,我来取你人头了!” 关键时刻丑牛赶来,挡在萝莉身前,随后一把拽过铁链,不远处的大阔刀瞬间飞回丑牛手中。 “小妹妹,你先走,这个人由我应对。” “嗯,好的,那您小心。”说完,杗瑞依转身向出口跑去。 丑牛盯着眼前的敌人,他刚才发此人身上似乎有一把“神器”。 “好了,这下没人可以碍事了。”丑牛说着,舞着两把阔刀便冲向青面鬼。 “东风斩——破!” 丑牛甩转起阔刀,高速的大刀似乎能撕碎任何东西,青面鬼自然也不敢接着一击,身形立马闪向一旁,与丑牛拉开了安全距离,自然丑牛就会因为惯性,露出破绽。 青面鬼站在原地,等待着丑牛的破绽。 但丑牛却用惊人的力气抽回了双刀。 “你很聪明,能很快判断出战斗局势,但很可惜这点在我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 语毕,丑牛气势大增,拽住不断以‘圆’挥动着大刀,而且身体四周还不断地发出电流,随后丑牛沉吸一口气,瞬间旋转的斩击扩大了几十倍!而斩击也被附加一层电流,接着丑牛便以无法观测的速度冲向青面鬼,而巨大的圆轮斩击也逐渐从左右夹击过来。 这时,另一位S级强者也动手了。 原本要命中青面鬼的攻击却被一瞬间转移到擂台的一侧,而擂台一侧墙壁都直接被削了去。 “要是我在慢点,你就成灰了。” 皎免也是被这一击吓了一跳,这一击即使是SS级的英雄也得被打成重伤。 两人不约相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人比他们想象地更难对付…… “青面鬼,我给你增益,让你临时突破S级。” 青面鬼点点头,接着皎兔抬起手,把一阵蓝气输进青面鬼的体内,青面鬼的气息瞬间暴涨几倍。 而身后的皎兔却不容乐观,这个操作要了她一半的异能值。 皎兔向青面鬼比个手势,“我告辞了,千万别死了……”说完,皎兔身影便消散了。 …… 黄昏时5点,龙月高校东边断崖处。 “嗯,果真如他所说,你来了……”崖边站着一位身穿古代服饰,眯着眼,手中持羽扇的青年。 而他面前跪着一位少年,此人正是陈言和。 “起来吧,以免又被那个家伙说我欺负新人...” 啪,远处传来一道烟火。 “看来他们任务完成了呀。” 这时青年身侧的空间裂出一道口子,走出满身是伤的皎兔和断了一个胳膊的青面鬼。 “哎呀,好狼狈呀,快快快,我帮你治疗一下。” 青年露出了他的早已成白骨的右手,随着一阵青光亮起,皎兔身上伤势被一瞬治愈好了。 接着青年看青面鬼,皮笑肉不笑,“用我帮你治疗一下吗?” 青面鬼看着重新长出血肉的胳膊。 “你再说慢点,伤就好全了,你的黑色幽默还是令人不讨喜。” “呵呵,会有人喜欢的。” “好了,好了,别闹了,该回去了。”皎兔在一旁打着圆场。 “哦,差点忘了。”青年从怀中掏出一副流着泪的白色面具递给了陈言和。 “这个是你的面具,切记,忘掉过去,直视未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真容,为了灵卞大义!” 陈言和接过面戴在脸上,“为了灵卞大义!” …… “可恶,让他跑了。”丑牛气愤地砸了下桌子。 “报告!” “进!” 门外进来了一名特警。 “丑牛大人,已调查过受伤人员了,轻伤17人,重伤1人,失踪1人。” “失踪的人是不是叫绫罗?” “正是,现场里留下了一滩血迹,经化验的确是绫罗本人。” “退下吧...” “是!” “他们为什么要杀一个17岁的孩子呢?真是想不通啊!” …… 病房里... 炎冷看着病床上的木尘,呼出长长一口气。 刚才墨心告诉他,这斩击不深,只擦伤了皮肤,没有伤及内脏,明显是内人收力了。 “他呀,大概是被吓晕了。” 第9章 叶奈篇 王朝 公元 124 年,一个崭新的王朝——段朝应运而生。这个新兴政权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段朝展现出强大的军事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击溃周边五个国家,成功实现了大一统。 这场胜利不仅让段朝声名远扬,更使其成为当时最为强大的帝国之一。 在此后的岁月里,段朝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代。社会安定和谐,人民生活富足,处处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无论是繁华都市还是偏远乡村,都洋溢着勃勃生机与活力。 然而,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宁静。在位多年、深受臣民爱戴的皇帝竟然毫无征兆地驾崩离世!一时间朝野震惊,人心惶惶。 而与此同时,那些曾经对朝廷忠心耿耿的王公贵族们开始蠢蠢欲动,纷纷撕下伪装,显露出狰狞面目和贪婪本性。 这些人彼此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不休,甚至不惜牺牲无辜百姓的利益来壮大自身势力。整个王朝陷入混乱之中,昔日的辉煌渐渐消失无踪…… 终于在受尽了各种压迫之后,百姓纷纷拿起刀、棍,组成了起义军。 其中最大的起义军分别是由持明白、叶啸锋、界于痕三人共同领导的起义军,叶啸锋负责武、持明白负责智、界于痕负责拉拢人心。 最后,他们的势力不断壮大,最终于公元153年推倒了段朝的统治,而界于痕被拥上皇位,改国号为——龙。 …… 夕阳下。 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少年疾驰的身影,而身侧后紧跟一名持剑侍卫。 “殿下大可不必如此慌张。” “闲鹤你不了解,无声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 宫中,龙君坐在龙椅看着手中的名单,皱了皱眉,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男人。 “你说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是反贼,有叛乱之心?” “正是 ,陛下,叶家族和明持家族两大家族不多时日就要起兵谋反了。” 龙君怒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一派胡言!大堂之上岂容你混淆朕的耳目。” 龙君面色不善地看着男人。 跪在地上的男人缓缓站起身,直直地对着龙君的目光。 “陛下,我并没有胡说,前些日子我的师傅日观天象,观测不久后天下必将大乱,而后我的师傅耗费10滴精血才得出破解之法。” 男人顿了顿 ,“为了守住陛下的江山,吾师才让我出山,进宫拜见陛下……” 龙君身旁的青年打断了他,“你空口无凭,凭什么相信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呀!” 众大臣也是怒目圆瞪,龙朝的存在是绝对不能失去叶啸锋和明持白这两名大人物的。 他们俩个为龙朝作出的功劳,写满一条八字街都写不完,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叶家和明持家的扶持,他们一辈都不会爬上这个位子,为龙君进谏纳言。 所以众大臣相信忠贤一辈子的叶啸锋和明持白不可能是叛徒。 龙君摆摆手,“先听他说完,朕再作出决议……” “爹,这有什么可听的,就算天下人都有谋反之心,但唯独叶伯父和明持伯父是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男人突然笑道。“龙子,您说我没有证据?恰恰相反我的证据有的是!” “虽说叶大将军已归隐山林,但手中虽持有一半兵权,而明持家每年会定期为您来上好的补品,您怎么不查查那到底是大补之物还是害人之物呢?” 龙君心中一惊,“他们视我如亲兄弟,怎么可能会加害于我,更何况这只有我们三人才会知道的事,你是从何而知的?” “我随着师傅游历江湖几十载,自然也会看破天道,懂些本事。” 龙君听闻心中也有些发怵。 “来人,把明持氏献上来的山珠拿过来给他验!” 不久后,一个太监手捧一个精致的匣子放在男人面前。 “请。” 男人从身后取出一枚银针,接着叫人端上来一碗清水,随后男人打开匣子取出山珠放入清水中。 过了两炷香之后,男人将银针插入山珠后拔出,针头上呈白色,没有变化…… “陛下,请看这枚银针,此乃无毒。” 接着男人把清水换成了温水,过了一柱香后,男人又取一枚银针插入山珠,这次拔出后,针头却黑色的。 男人举起银针,环顾四周,“看,但凡是聪慧明眼之人一定能看出此物内含慢性剧毒。” 接着男人将两枚银针放在桌子上,“这两根是由纯银打造,且材质相同,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众人上去检查一番后,皆为大惊。 “这这,怎么可能呢?材质完全一样,绝无造假。”一名买卖多年的珠宝商人说。 一名御医也从兜里取出一根银针又试探了一番,毫无疑问针头也是黑色的。 “难道明持白果真有谋反之心吗?”这下大臣们也有些动摇了。 男人眼看时机成熟时,站出来开口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珠只有生长在剧毒且寒冷之地,味甜,此物耐寒不耐热,只要一但达到人体脏器的温度时,此物就会慢慢渗出毒素,陛下您是不是最近也气喘,胸闷,身体无力外加肚子偶尔阵疼呢?” 此言一出,龙君的脸也是一下青了起来。 “据我进门观测您面相之后,你已经时日不多了。” 坐在龙椅上的龙君吓得一下站起身来,颤抖地问面前的男人。 “既然先生能看破天道,不知有没有办法替我消去凶兆呢?” 男人点点头,“我正好恰巧懂一些医术,可万治百病使陛下增长寿元。” 龙君听后,双眼放光,“先生请讲。” 男人从身后的背囊取出一盒丹药,“这是我和师傅游历天地收集的奇珍异草炼化而成的丹药。” 男人拿起一颗丹药放入嘴里。 接着,男人便走上前,将丹药献给了龙君。 “陛下,这身体上医病虽是替您医好了,但是这国家大事……我恐怕是不能插手啊。” 龙君一听便知这人有事需要拜托于他,于是也提出了要求。 “先生有事,但讲无妨,但是这个丹方的话……” “哈哈哈,无妨!我来就是给陛下您献上这个丹方的,而我想要借国库里面霸王矢一用。” 男人冥冥之中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语道:一定要拿下这张霸王弓。 龙君听后一笑,“就这么点小事啊,不过一般的弓可拉不开这发箭矢啊。” “呵呵,无碍,无碍。” “来人,把霸王矢抬上来吧。” 据传说,项羽用这根箭矢拉弓一发贯穿了几万的敌军,事后弓坏箭留,而这一发箭矢也就流传至今了…… “来了,你要的东西也给你了,先生能否能献些妙技,替我除掉另外隐患呢。” “好说好说。” 男人收过箭矢,在一旁的桌子上写了起了计划。 …… “妙计!妙计!先生真乃今朝诸葛孔明啊!” “即然如此,鄙人也该要打道回府了。”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 “先生,慢走……” …… 皇宫城外…… “站住!” 从阴影处出现一把小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 “哟,龙子在这儿干嘛呢?”男人笑着,他不需要回头看,就知道是谁了。 “废话,我自小就和叶伯父习武,大堂之上皆是文人,除了我有又谁能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男人趁界修天不注意,左手猛击界修天的左腹,接着用右手持住界修天拿刀的左手,随后身形一转一脚踢在界修天正面,而界修天则脱力摔倒在地。 “放心吧,我给你父王的丹药不是什么毒药,况且不需要我动手,他也时日不多了,而且明持确实萌生了叛变的心思,不过除掉叶家只是顺便的事。”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界修天捂住腹部,痛苦地说道。 “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吧,太子,你是定无法斗过我的……” 说完,男人跳上屋顶,逃走了…… “站住!把话说清楚!” 这时,龙子的贴身待卫才姗姗来迟。 “属下来迟了,真是万分该死。” 侍卫持着刀,向龙子赔了个不是。 “闻鹤,闲话不必多说了,速速备好快马,随我出城去明持寨。” “好的,属下立刻去办。” …… 晚霞慢慢爬上天空,藏在深山里的叶家寨中,一位年仅8岁黑发萝莉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木剑砍向面前的草人。 在一旁叶神策拍着手,微笑着,“小妹的剑技越来越好了。” 青年的双眼似乎天生与其他的叶家族的颜色不同,他的瞳色是金色的。 “是啊,奈儿的剑术已经慢慢赶上我了呀。”叶啸锋也同样一脸欣慰。 这时站在一旁梅芳却小声抱怨起来,“真的是,老头子你见过谁家姑娘练剑?” 这就是叶啸锋的妻子,虽年过半百却依旧有着不输城中绝世美女的美貌,十分疼爱小女儿叶奈,但是却极力反对小女儿学剑。 叶啸锋笑道。 “还不是咱家女儿有习武的天赋,没准以后也能当上将军了。” 梅芳冲自己丈夫翻了个白眼,转身向少女摆摆手。 “奈儿该吃饭了。” 黑发少女听后,放下了手中的剑,擦了一把汗,便扑向梅芳的怀中,撒起了娇。 “这么大人了,还撒娇。”叶神策打趣道。 “你也不是偶尔粘着母亲大人,还好意思说我。”叶奈冲自己大哥作个了鬼脸。 “好啦,别闹了,快去吃饭,今天啊做的全是你们爱吃的。” “好吃的?!那我先走一步喽。”说完便一溜烟跑走了。 “要先洗手哦。” 芳梅和叶神策也缓缓向堂屋。 这时,这叶家的佣人,交给了叶傲啸锋一封信…… 第10章 造反者 深夜,叶家寨的二楼的书房还且点着灯,叶啸锋一脸凝重地看着信使传来龙君的飞讯。 信中写道:亲爱的贤弟近来可来?朕近来可是坐立难呐,当我近发觉明持白似乎加害于我,令我痛心疾首啊。真想不到我们三个的情谊竟会为了地位、金钱、权力而破裂,所以朕决定要空下一个闲日子,找个时间好好谈谈了——叶啸锋启。 这封信,叶啸锋不下看了十遍,若没有龙君的白金玉印,他是决不会把这封当真的…… 吱,房门被推开了,来人正是梅芳,梅芳端来一盘水果,放在桌上,一脸担忧。 “夫君,吃点水果吧。” “嗯,梅芳,孩子们睡着了吗?” “我早已让他们上床休息了。” “唉。”叶啸锋叹了口气。 “这可难办啊,明持白大哥要造反呐,龙君也开始怀疑我了,这信明晃晃地迫使我站队呀。” “啊,那可怎么呀?” “这样,我明天就去找明持大哥问个清楚,你这几天谨慎一些吧。” “嗯,我明白了,你早点休息吧。” …… 次日清晨,附近的鸡舍传来鸡鸣,一缕缕阳光驱散了森林中的黑暗。 叶啸锋双眼疲惫地从书房出来,简简单单地吃了口饭,便招呼下人备马。 “梅芳,我要外出一趟,家里就拜托你了。” “一定要平安归来呀。” 叶啸锋跨上白马,接过缰绳。 “放心吧。” 梅芳望着啸锋的背影,眼中只剩下担忧,但她仅仅能做的只有,手中紧紧地攥着平安符,祈祷神明保佑。 叶啸锋告别之后,便马不停蹄向着灵深渊赶去。 …… “大太子殿下,究竟发生什么了?” 这时界修天二人已经奔波一个晚上,现在正找了个酒馆歇脚。 而进入酒馆之后,界修天就订了个私间,接着人冲店小二要了这里最好的酒。 闲鹤自小就陪在太子身边练武护他周全,但他却从没有见过太子喝过酒,这次他却不知何种原因喝了个不停。 “殿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会站在您这边的,但愿鄙人能为殿下分担一些心中的忧虑。” 界修天捋了捋鬂间的长发,又倒了杯酒递给了闲鹤,接着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闲鹤,念你打小和我一起长大,今日我们俩个就放下身份,用知心好友的身份谈一谈。” 闲鹤犹豫了一下,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痛快!” 界修天大笑一声。 “我的父王马上要和武尽王和铭智王开战了。” “什么!”闲鹤听后,下巴都快惊掉了。 “小声点,现在消息人越少知道就越好。” 闲鹤闭上了嘴,点了点头。 “当初建国时,我的父王一心于治理国家、心系人民,可是近几年,父王老了,对有些大事不管不顾,一心追求于长生不老。” 界修天叹了口气。 “而明持白大伯也发现了这点,于是有次他找我私谈,求我的父王退位让贤,可是我父王不同意,还说要有下次这种意见,就要砍了明持伯父的头,所以明持白伯父计划要发动叛变,在龙朝变得腐朽不堪之前尽全力去挽救它,那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悔……” 两人又各干一杯,各自沉默不语,明持白是无私的、勇敢的、无畏的智者,他们自从踏上了这条凶险的道路,就已注定无法回头了…… 热闹的街道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穿过人群,身后紧跟着一个瘦小的女子。 “来人啊,抓贼啊!” 女子大声喊道,可路人们见此人面容之后,纷纷让出道路,不敢与那贼人对视,只因他是这里臭名远扬的流氓、混混——丧彪。 “滚开,都给我滚开!”丧彪推搡着人们。 “哎~闲鹤,你听街上是不是有些动静?” 两人屏住呼吸,仔细地听起了门外的动静。 “殿下,大街上是有些骚动,待我去看看吧。” “闲鹤稍等,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放下酒杯,转身向楼下走去。 …… “报——” 一个太监一阵小跑到陛堂。 “有什么事吗?这么慌张。”龙君面不悦得看着跪着的太监。 太监被这一瞪,连说都哆哆嗦嗦的了。 “报...报报,太...太子,不...不不不见...见了……” 殿堂之上一阵寂静,所有人皆转过头去,因为他们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来人!把他拉下去打几大板,长长记性!” “饶命啊,陛下我再也不敢。”太监一看情况不对,连忙磕起了头,可最后是被卫兵拉了下去。 “陈晃!” “在!”只见左边的大臣中走出一位个子很高的臣子。 “微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龙君站起身子,从一旁的士兵手中夺过长矛递给了陈晃。 “将太子给我绑回来待在宫中,必要时打断他的手脚也无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龙君轻描淡写地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殿堂。 “微臣……遵旨。” 陈晃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如果他绑不回来太子,他恐怕就难逃一劫了…… “无论动用如何手段……对不住了太子。” …… 界修天和闲鹤刚出酒楼,只见人群中迎面窜出来一个壮汉,直直地向二人撞来。 丧彪在人群中乱撞着,这时一双强有力的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领,他试着挣脱束缚,可无论如何都挣不开这只手,于是他愤从心来,转过身子挥舞着拳头便打向那个不知死活的人。 不得无礼!闲鹤另一只手抓住男人的手猛地一扭,男人便痛苦地倒在地上,不断呻吟着。 “啊——我的手...” 随后闲鹤对着倒在地上丧彪又是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而一旁的界修天则捡起了从丧彪身上掉下来的小袋子,掂量了一下,小袋子里的铜币便哗啦啦地响,似乎里面有不少的分量。 这时从远处人群中跑出来一个姑娘。 “呼,呼,谢谢二位大侠多手相助,这个袋子里装的是我爹的看病钱,可谁曾想一个不注意被这贼人偷了去……” 姑娘解释了前因后果之后,闲鹤便把袋子还给了这位可怜的姑娘,在姑娘道谢之后转身离开之际,一道粗犷的声音喊住了他们。 来人身穿华丽衣装,身后跟几个卫兵,看起来派头不小,过路人见此人之后纷纷小声嚷嚷道。 “快看,快看,是楚周王,赶快走别被他盯上了。” 界修于很不屑地看着面前的胖子。 “楚周王?哪里来的跳梁小丑,竟敢自封为王!待我除了你个狗王!” 话刚说完,对面的胖子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大胆!你这不要命的野狗,不仅敢打我贤弟,还敢羞辱于我?” “来人给他拿下!”胖子大喊一声,身旁的卫兵立马抄起武器把两位青年围在中间。 在一旁吃瓜的老大爷摇摇头。 “坏了呀,两个小娃娃可是要遭殃了呀。” 闲鹤见此,抽出挂在腰边的佩剑,漆黑的剑身,散发着寒气对准着它的敌人。 “冰锋,散。” 青年甩出一道剑光,寒气化成的坚冰直接深深地刺入了敌人的身体,弹指间,数十人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不久便没有了动静…… 胖子见此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见鬼似得看着面前两位青年。 “你...你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我要禀告龙君,诛你九祖!”胖子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说道。 闲鹤看着狼狈的胖子,开口道。 “你可不知站在你面前的正是今朝太子,你还行刺于他,就这一条罪名,连你表亲家的狗都不会放过的。” 说完,一剑将胖子劈了个身首异处。 “这杀了,你真不怕有人来抓咱们。”界修天稍稍埋怨了一下。 闲鹤甩掉剑身上的血液,“无妨,来便是。” “唉~这特殊时期,谨慎一些嘛。” 闲鹤将剑收回刀鞘,低头抬拳于胸前,说了声: “是!” 这时,一众百姓从各处探出身子,张望着。 后却看到欺压百姓的贪官死后,高呼着犄角旮旯处欢快地跑出来。 “楚狗死了!景陌镇终于太平了!” 百姓一拥而上,纷纷弯腰致谢。 “谢谢大侠,为大家除害呀,自从这一新官一上台,就立刻将税率加了原来的3倍多呀,害得我们连生意都难做了。” 另一个中年商人说,“那么多钱几乎全部进了他的腰包啊……” 听着百姓们的各种抱怨,这也使界修天不禁想到了如今的龙朝是否会迅速是上段朝灭国的旧路,要想彻底解决这一问题,就必须马上找到明持白来阻止龙君了。 之后,两人与众人道别后,便骑马继续前行了。 “就连龙城旁的小镇的狗官都如此放肆,再过些时日恐怕是要反了天!”界修天愤慨道。 …… 在叶啸锋不停地奔波下,两天后终于是来到了明持家所管理的溪景城 ,可在叶啸锋一进入城里,就在一旁的石柱旁发现了听到两个士兵在闲谈太子悄悄出宫之事,不禁让叶啸锋感到一阵心慌。 另一边…… 一名士兵指着通缉令上的人像。 “你当真见过此人?” 丧彪使劲点了点头,“军爷,就是这人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 士兵瞥了他一眼,抛给男人一个小袋子。 “这是你的医疗费和报酬。” 接着士兵站起身来招呼着一旁的同伴,“太子出现了,该出发了……” “那个...军爷,能再给点吗?” 士兵不怀好意地瞪了丧彪一眼。 “滚开!” “好嘞爷,你慢走,哪凉快我哪待着去。” 说完,丧彪便一溜烟跑了。 第11章 持明白 距太子离京已有十天之久…… 坐在龙椅上的龙君,喝了口闷酒,摇摇头。 “唉,真可惜呀。啸锋老弟这个选择题你还是选错了……” 说着便流下两行浊泪,接着便抬袖子擦去眼泪。 不管怎么样也是多年的兄弟,多多少少也是有旧情的。 可是转眼间,龙君撕下一大口肥肉,双眼直直盯着翩翩起舞的侍女 “接着奏乐,接着舞……” …… “报!” 一位仆人穿过走廊,直直来到客厅。 桌边坐着一位长发飘飘的青年?正晒着正时晌午的太阳,手中还持着一本古书。 见此来人,白发青年合上书平平地放在桌面,便站起身来。 “且稍安勿躁,走吧,随我去迎接叶啸锋大将军。” 仆人跪在地上,双手请安。 “报,叶傲将军来…访……唉唉唉?” 仆人:o_0 ??? …… 另一边,梅芳在叶啸锋离开之后,便匆匆叫醒了正在睡梦中的神策兄妹两人。 “哇哈~母亲,有什么事吗?这么早就喊我们起来?”叶奈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孩子们,等们吃完饭之后,我们就要去给人家治病去了。” 而叶奈则是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母亲,哥哥不是学医的吗?为什么我也要去呀?我和村里的朋友都约好了去后山采花呢。” 看着自家女儿失落的样子便想出口解释一下,可话到嘴边便被叶神策打断了。 叶神策把手搭在叶奈头上使劲搓揉了起来。 “小妹,母亲也是想让你学一点医术,以后当上将军也好给手下治病呀,而且进城之后回来给你的朋友带一些礼物呀……” 叶奈伸手拍掉了叶神策盘在自己头上的手。 “我当然知道了,都怪你这个笨蛋大哥,又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说着叶奈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向楼下走去。 “是因为城里的老人又犯了旧疾,这次就诊的时间可能会有了三五天,我需要你俩个的帮忙,而且奈儿还可以学习到替人治病的本领。” “神策也先去吃饭吧,现在时间还来得急。” 叶神策闻言,也便点点头下楼用餐去了。 …… 大约过了数个时辰之后,太阳也要开始从顶端开始落下,树林中躲在黑暗中的阴影便一点点将手伸向叶家寨。 一旁的蒙面人擦拭着手中的刀刃,目光似猎鹰一般死死盯着叶家寨。 “老大,那个老头儿走了,现在不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不要着急,现在冒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听命令行事!” …… 大门打开后,便是一脸疲惫的叶啸锋。 “啸锋伯父您好,家父已在后花园凉亭等您了。” 明持泽双手行礼之后,随后便叫仆人牵马到马棚。 “伯父请跟我来。” 叶啸锋听后,便随着明持泽走向花园亭。 凉亭边上是一处荷花池,不远处是一片竹林,凉亭里点着香薰,而明持白在此早已令人备好酒菜。 “先坐吧。”持明白摆摆手,示意让明持泽和佣人们退下。 “一路上饿坏了吧,先吃吧。” “持明大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好好的就要反了呀!” “唉,你先听我说,那么多年来你背负的杀孽使你早早就返了乡,界于?就索性你封了个武尽王让你管理你的家乡——河原城,而我就与界于痕管理天下。” 持明白为叶啸锋倒了杯酒。 “而界于痕没过几年便也让我返了乡,说到底也是怕我威信高于他这个皇上,这我理解,我返乡的这几年后,他倒也把天下大大小小的事管理的很好。可转变却是在几十年前……” “哒哒哒——”脚步声慢慢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明持白伯父、啸锋伯父,我来了。” 迎面走来的是界修天。 “修天?你怎么也来了?” “是明持白伯父早就叫我来的。” 此时的叶啸锋更搞不懂明持白他到底要干什么了。 “修天也来啦,快坐吧,就等你了。”持明白示意界修天坐下。 “我刚刚讲到哪儿了?哦,转变就是那几十年前,宫里当里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瘟疫,一下死了好多人。 其中就包括了界于?最庞爱的妃子——清雪,以及清雪肚子里的孩子,使他悲痛不已,几乎茶饭不思,整日把自己关在屋中。 后来瘟疫又突然消失了,不过到了那会儿,因为长期操守政事又加上爱妃的离世,以及那场瘟疫对他身体造成的暗疾,导致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但是就有一点很奇怪……” 明持白思索着。 “实在是太巧了,哪时宫中又不知从那流传着长生不死之药的传说,于是界于?在那时就像着魔了一样,一心追求这种药,就连上朝也不那么勤快了。” “持明大哥,这么巧合碰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定是背后必有贼人使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此人的动机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唉,真是头痛啊……” “对了,明持白伯父。” 一旁沉默的界修天开了口。 “前一阵了宫中来了一个怪人,此人不知从哪里来的消息,竟知道你送山珠的事。而且此人身手不凡,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明持白心头一紧,脸上的表情也扭曲的极为难看。 “你所说的生长在极寒之地,且有极毒的山珠?!” 明持白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甚至就连酒杯都打落在地。 “胡扯!灵深渊此地四季温暖如春,我上哪给他送那山珠?我一直送的都是我们这儿特有的古泠汀茶。” “山珠?我妻子祖上三代一直是学医的所以我之前也听我的妻子讲过,此物不仅喜寒,而且还生长在悬崖之上,极其珍贵,所以就导致知道此物的人很少。虽说此物内服有毒,但晒干磨碎成粉却可以治疗风湿和跌打损伤。” “听大哥这么说,那贼人是想给大哥如上一个行刺皇上的罪名,好借助皇上的手铲除你,而且皇上前不久也给我写了封信。” 说完,叶啸锋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明持白。 明持白看了看信,又转头问界修天离见到那人已经过了有几天? 听到界修天说出十天之久的答案时,明持白的血都要凉了。 “贤弟!你的家人现在还在家吗?” “不在了,前些几日我妻子说过些时日要对城里的老人复诊,所以她应该带着孩子一起去了。” “现在你回家把家人藏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之后我会给你发消息到时候再说关于界于?父子的计划。” “嗯,大哥告辞……” 叶啸锋听完,也感到了不对劲,于是快步离开了。 “保重……贤弟” 第12章 山中火 “张大娘我给您开的这个药方一定要一天用一次,持续大概半年左右,这样您腿疼的顽疾才能彻底根除掉;陈大爷您拿这个药丹回去给你孙子吃,你孙子肚子就不会痛了。” “谢谢您啊,芳大夫,这世间恐怕没有什么病是您医治不好的。” “还要好好谢谢芳大夫能免费帮我们治病呢!唉哟,这年头治个病都这么难!” …… 随着最后一位病人的离去,天色也渐渐晚了下来,忙了几天的芳梅和叶兄妹也是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梅芳大夫呀,看你们忙了几天了连一口正经饭都没有吃上,不如你们来我家坐坐吧。” 梅芳擦了擦头上的汗。 “不用了张大娘,我和孩子收拾完东西就要回家了。” “哎呦!我炖的汤有点多了,家里就只有我和我的儿子,怕不是要浪费了呀!” “那好吧张大娘,谢谢您啦,快奈何扶着你张奶奶点。” 叶奈何一阵小跑过去。 “张奶奶我来扶您。” “哎呦,这娃娃嘴真甜,长的也是真俊丽。” …… “吱呀”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土炕和几件破旧的家具。 旁边小灶上的铁锅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而边上正站着一个年纪大概24左右的男子。 “妈,你回来了呀,呦!芳大夫也来了呀,快坐快坐。” 男人连忙用袖子将仅有的几个凳子来来回回擦了好遍。 男人盛了几碗汤端给芳梅母子三人,之后,男人便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了,家里有点简陋,见谅,但还请把这里当做家一样就好。” 叶奈何尝了一口汤。 “哇,好好喝呀,比爸爸做的好喝多了。” “哈哈哈。娃娃喜欢就好,待会儿奶奶再给娃娃盛一碗。” “谢谢奶奶,不过我长这么大了已经可以自己盛饭了。” “嘿呀,我还要谢谢你们呢,自以前我们一家开始逃难后,我就患上了腿疾,还好是您给我这折磨我大半辈子给医好了。” “张大娘您客气了,我一介医士,给普通百姓治病是天经地义的嘛。” “唉,想当年到处求医都没有个结果,要不就是医费太贵看不起,老头子也是为了凑医费才……唉。” 说完,张大娘便深深叹了口气。 希望天下不再会有战争,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痛苦是永久的。 …… “好了,张大娘天色也晚了,我和孩子们也要回家了,不然再晚一会儿就看不清路了。” “那我去送送你们吧。” “不用了大娘,你的腿需要静养,不要再出来了。” 芳梅转身对张大娘叮嘱道。 “奶奶,再见。” 小叶奈挥了挥手,道了别。 …… 夏天的夜很亮,但在林里却只有了了几道月光映射下来,林中也处都是悉悉索索的虫鸣。 此外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动静…… 哒——哒——哒 一阵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哥,你说怎样才能做一个好将军呢?” 两只大手牵着中间的一个小手。 “当然是和咱们父亲一样,爱兵如子、明辨是非、有勇有谋呀。” “那以后我也要成为父亲那样的大将军。” “前提的是要学会做饭,不然以后出征就没人给你做饭吃了。” “哈哈哈,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以前父亲做出来的馒头地雷了。” 叶奈何好奇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叶神策。 “哥,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呀?我怎么没听到过呀?” 叶神策忍住笑意,说道。 “之前,你过生日的时候,母亲陪你去城里挑生日礼物去了,父亲就想给趁你们走后露一手,然后一个不注意馒头就给烤的焦黑了。” “哈哈哈,什么呀,父亲是真的不适合进厨房呀。” ……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三人便看到了叶傲家寨的灯光了。 “哎,终于到家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叶奈向前方的家寨走去,可一旁的叶神策却一把手拦住了她。 “怎么了,神策?”芳梅问道。 不过之后她也注意到了这‘灯光’似乎有些不乎常,而寨院里似乎也有打斗的声音。 “不对劲!咱们快走!”叶神策连忙喊道,同时便把叶奈何背上了身子。 “母亲跟紧我。” 三人拼命地朝着林子深处狂奔而去,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左右,突然间,周围的黑暗被熊熊火光瞬间照亮。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大汉从四面八方涌出,手持锋利的砍刀,气势汹汹地朝他们扑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狰狞可怖的赤色鬼面具,让人不寒而栗。 只听有人高喊一声:“兄弟们,给我冲啊!” 可话音未落,人群就如同饿狼下山似的,一窝蜂地猛扑上来。 眼见形势危急,三人毫不犹豫地选择向左方奋力突破重围。然而,紧跟在后面的母亲却没能逃脱敌人的魔爪,被死死擒住。“妈!”叶神?心急如焚地呼喊着。 “别管我了!策儿,快点带着奈儿快跑......”母亲声嘶力竭地喊道,但声音很快淹没在了嘈杂的喊杀声中。 就在这刹那间,惨剧上演——只见几把寒光闪闪的大刀无情地刺进了芳梅柔弱的身躯,刹那间,她那原本洁白如雪的衣衫顿时被猩红的血水浸透,仿佛一朵盛开在血海中的凄美梅花。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芳梅重重地摔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和血迹。 神策死死咬着牙,手紧紧抱着叶奈,一步一步地跑着,此时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可泪水早已经打湿了他的脸庞。 而在他肩上的叶奈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了。 而跟在身后的火光没有丝毫被甩开的意思。 青年在想什么?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追杀他们?是为什么父亲还不带兵过来救他们?是他们到底该逃到哪里?真希望这只一场噩梦啊… 直到背后传来一剧痛,才将他拉回现实,而身体也不受控制向前倒去。 “哥,你怎么了,快跑啊!” 叶奈哭着喊道。 “妹妹…我跑动了,你…你快走,你一定找…到父亲。” 说完,叶神策便用尽全力推了叶奈一把。 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了……妹妹,请带着我这一份希望逃走吧!一定要活下去! …… 叶奈边哭边向前跑着,自从神策倒了下去身后追的人也少了,只剩下了了几个人。 “还是这东西好使啊,比大刀好用多了。” “别忘了,我们要的东西。”黑衣人提醒道。 “知道了,看我的吧。” 站在叶神策身旁的一名男子从腰上别下一把尖刀对着叶神策的左眼窝狠狠捅了下去。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划过长空。 …… 不久之后,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一颗血淋淋的眼球被硬生生地剜了出来,然后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瓶子里。 “好了,下一个。”一个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仿佛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手术。 然而,对于那个即将遭受同样命运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噩梦。 “不……不,我求你了……啊啊啊——”他的求饶声在空气中回荡,但却无法阻止那残忍的行为。 随着一声声惨叫,叶神策的另一只眼球也被无情地剜出,他的身体因剧痛而不停地抽搐着。 终于,当最后一声惨叫结束后,叶神策像一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他的脸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血窟窿,鲜血从中不断地流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任务完成了,撤退。”那个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对这血腥的场景毫无感觉。 “等等,我把他的血止住。”另一个声音说道,带着一丝不忍。 “多此一举啊,他的生死与我们的计划没关系呀,师伯。”第一个声音反驳道。 “闭嘴!”青年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即使有关系,我作为一名医师,即使我不能救人,但是也绝不能以疼痛的残忍方式而折磨死别人!” 一片沉默之后,青年默默地走到叶神策身边,青年把盖在右上的衣料扯开,露出来的渗人的阴森白骨,青年将早己化为白骨的右缓缓地抬起,遮住了叶神策的双眼,不一过,叶神策便安静了下来,空洞里也不再淌出鲜血,似乎意识己然睡去。 “记住了价钱给了你们之后,从此以后你们就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知道了吗!” 赤面人接过瓶子对身后的那些人说道。 “知道了,我们怎敢不听大人您的话。” 壮汉一摆手。 “小的们,咱们走。” 一群人向叶寨点了把火,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呜呜呜,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是我才害了你。” “前面的小孩儿别跑了,你逃到哪里都没用的,你爹已经被我们给杀了,哈哈哈。” “我不信,我不信!” “喂,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一位白色长发的少女手提一把剑挡在了壮汉面前。 “小妞可别挡了的爷道,这不关你的事!” “哦,那我就更要管管了。” “找打!” 说完,一名壮汉抡直了拳头向少女打去。 可是少女连动都没有动,壮汉的手就被划伤了。 壮汉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不置信地捂住自己的伤口。 “啊——不行,我们打不过这个怪物快跑,快跑啊。” 剩下的壮汉看了一眼少女,便迅速抬起那个负伤的壮汉逃走了…… “呜呜呜,别杀我,别杀我…” 叶奈哭着向白发少女求饶着。 少女把剑扔掉,抱住了叶奈。 “不怕,不怕,坏人已经被我赶跑。” 听后萝莉哭的更大声了,直到哭累了她才重重倒在少女怀中。 “唉,金陵哥让我来青瑕山采灵药,怎么会碰上这样的事啊。” 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这小妹妹哭的这么惨,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无家可归了吧,唉~先带回宗门吧。” 少女一把将萝莉搂在怀里,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葫芦,随手丢在地上,转眼间长成三四尺高,少女带着叶奈坐上青葫芦,接着葫芦就像御剑飞行般飞走了。 …… 第13章 平静生活急势打破 清晨,一阵阵浓烟从青瑕山中飘出,就连方圆二三里地的天都给染成灰色的了,人们从山脚下向山上看去,只见叶家寨火光冲天。 人们慌张地从家里拿出所有的容器,接上水一轮一轮地送上山来扑灭这场灾难。 直到申时初刻火焰才被扑灭,幸运的是叶家寨墙外有一圈防火带,所以火势并有蔓延得很严重。 当人们调查起起火的源头时,却看到叶家寨已经化为了废墟,到处是被烧毁的焦土残垣,而其中还有几十个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和不远处毫无生命特征的叶啸锋的妻子——芳梅。 于是,人们又扩大了搜索范围,终于在后山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叶神策,他的身上脏兮兮的,脸上全是血,但最可怖的是他脸两个的血洞。 人们赶紧给他送下了山,给他找了城中最好的医师才堪堪吊住叶神策的性命。 很快武尽王一家被灭门的惨案传入了城中,那些兵官连忙封锁现场,派出了数人彻查此案。 即使这里发生了如此命案,但是废墟的周围依旧围着一堆人,人们对此议论纷纷。 “唉?叶家寨怎么被烧成这个鬼样子啊。” “估计是仇家寻上门了吧。” “不会吧!这可是叶啸锋将军的府邸呀。”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颤。这阵马蹄声来自林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终于,一匹骏马如疾风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正是姗姗来迟的叶啸锋。他面色凝重,眼神犀利,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峻的气息。 叶啸锋驾驭着马匹,马蹄无情地践踏在林间的枝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心急如焚,只想尽快赶到目的地。 转过一处土坡,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原本应该矗立在那里的偌大的家寨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堆黑漆漆的木炭,仿佛被一场巨大的火灾吞噬了一般。 人群听到马蹄声,纷纷停止了喧闹,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他们的目光落在了叶啸锋身上,只见他一脸木然,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叶啸锋缓缓地下了马,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他一步一步地走着,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狂奔起来,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直直地扑向前方。 人群见状,急忙让出一条路来,大家都低着头,似乎不敢去看叶啸锋的样子。 叶啸锋终于跑到了那堆灰烬前,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满地的焦尸,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只见他的爱人芳梅倒在一片血泊当中,而她背部则赫然插着一把大刀。 “……” 他那张被烟灰熏黑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悲伤,有的只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仿佛他的内心已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吞噬。 叶啸锋的双眸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使空中的温度都骤降几分。他抬手擦去脸上的烟灰,然后缓缓地将手伸向腰间的剑柄处。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人群中传来了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原来是一位年迈的老人,他面带忧虑地看着叶啸锋,劝慰道: “将军啊,请节哀顺变吧。您的儿子身负重伤,目前正在城中接受治疗呢。您还是赶紧过去看看他吧,说不定还能来得及……” 听了老人的话语,叶傲啸锋他眼中的杀意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对于生的希望。 …… “轰隆隆……”天空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从天空洒下。 “听!爱卿,这是苍天在为我的胜利庆贺啊!” “恭喜,陛下成功剿灭奸臣。”青年双手行礼道。 而界于?站在龙位前红着脸,手捧着一碗热酒一饮而尽,不过一时便醉倒在地。 “预言没有丝毫差错,这世间万物果然是为了造神而生。” 青年绕开不省人事的界于?,背过手走出殿,看着空中下起的大雨,喃喃自语道。 “不远了,不远了……” “本王…一统这天下,定…定要分封你们……为…” 青年扭过头,看着倒在地上不可一世的君王。 “啍,美梦吗?珍惜吧,要不了多久,你就永远见不到明持白了。” “本王……本王赏赐你们,吃…吃啊,哈哈哈哈哈。” “当当当。” 明持家院中刀光剑影,而院外也满是身穿黑袍的刺客。 不过庆幸的是明持白早已结束谈话,带着家人和界修天逃之夭夭了。 “伯父,现在该怎么办?” 明持白一脸沉重。 “恐怕你的伯母和叶家兄妹已遭毒手,我们得走野外避开人群,去找你的啸锋伯父,日后再准备招兵买马,誓定要为龙朝斩除祸害。” 界修天心中一阵悲凉,他颤抖着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伯父,果真如此……无法挽回了吗?” “……” 马儿飞奔着,界修天看向持明白,却见年过花甲运筹帷幄的宰相早已红了眼眶。 “唉,无可挽回了呀。” 界修天低下了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春天离去,秋天又悄然来临。在村口,两个身形消瘦、骨瘦如柴的老人正悠闲地闲聊着。 “老季啊,你听说了吗?咱们龙朝又新上任了一位宰相呢!”其中一个老人满脸兴奋地说道。 “哦?真的吗?”老季显得有些惊讶,“那他的本事有没有持明白宰相那么大呢?” “嘘——”另一个老人突然紧张起来,连忙用手捂住老季的嘴,然后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才缓缓放下手。 接着,他露出一口所剩不多的黄牙,冲老季咧嘴笑道:“你可别乱说话啊,现在那个宰相可厉害着呢!他不仅能看透天机,还能起死回生呢,还有好多好多神奇的本事呢!” “哇,这么厉害啊!”老季惊叹道,“那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岂不是会越来越好过啦?” “可不是嘛!”老人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在村庄的街道上,仿佛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每户人家交出 20 斤粮食,前线战事紧张,都快点!”一名官兵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威严和不容置疑。 “啊,十几日前不是交过了吗?怎么还交啊!”村民们惊愕地议论纷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瞪着眼,颤巍巍地拦在了马前,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怒:“我们已经交过了,家里都快没吃的了,你们不能这样啊!” 然而,那名官兵却对老人的阻拦毫不在意,他猛地挥下马鞭,狠狠地抽在了老人的身上,老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没有粮的!给我拉出来一个人,上前线当壮丁!”官兵的怒吼声在村庄中回荡,让人们的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恐惧的阴影。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那个从灾祸中死里逃生的叶奈已经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在那白茫茫一片的山上,大雪纷飞,宛如银装素裹的世界。 而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位黑发少女,她正站在山崖上,一招一式地斩击着面前的木制人偶。 雪花如羽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不断地落在少女的黑发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 然而,少女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寒冷的天气,她的手虽然被冻得通红,却依然紧紧握住手中的木刀,毫不迟疑地挥舞着。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股决绝和坚定,仿佛她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刀之中。人偶在她的猛攻下,发出“咔咔”的声响,木屑四溅。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少女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坚持练习呢?或许,是因为她心中有了需要守护的目标吧。 番外 逃花怨记 (注:因为作者神志不清把某章发错卷了,还不会删,所以补发一篇番外,因为是作者以前写的,可能有些读者会看的云里雾里。在这!影响了大家观感!还请见谅!十分抱歉!磕头了!) (再注:文中叶傲奈何其实就是叶奈,因为在手机上打字慢,所以正文就改成了——叶奈。还有“杗mang”瑞依,是因为作者第一个字不认识,但出于好看就用了,所以说起来很怪,再次再谅!给您180%鞠躬了!) 这一天傍晚下过一阵子的雷阵雨,因为是夏天,空气的闷热和潮湿,导致了晚上出来散步的人不出,所以路边的路灯早早就熄灭了,这一刻灯光通明的屋内显得屋外漆黑无比。 “喂,瑞瑞你听过桃花源记吗?” 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的叶奈突然扭头看着躺在床上刷着杗瑞依卿卿卿写的小说。 杗瑞依懒散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半边被子,还时不时抓起一旁的着片吃。 “听过呀,怎么了,叶奈?”杗瑞依放下手机,回答道。 “晋太元中,武陵人以捕鱼为业……” 杗瑞依闭着眼,诗句脱口而出。 “停停停,不是让你背诗了,笨蛋。” 杗瑞依呆呆地挠挠头。 “那你聊这个,干嘛呀?” 叶傲奈何故作神秘地说道,“瑞瑞,你应该知道这个故事吧?” “当然知道了,有个渔民开船到了一衣神秘的桃花岛,接着他在岛上找到一个洞口,接着他向洞穴深处走去,便发现一个躲避外界的偏僻村庄,那里的人们安居乐业、无忧无虑,根本不怕外面的战火和官员,当人们看到渔夫时格外吃惊,因为这里是很少有外来人的,于是村里的人们热情接待了他,直到第三天,渔夫也恋恋不舍地离开,回去后渔夫告诉了官员有这么个桃花源,于是官员派人去找这处桃花源,却始终找不到……” “嗯,你说的很对。”叶奈放下书,躺在杗瑞依旁边,盖上了被子。 “但是瑞瑞……你不得这个美化过的故事显得诡异吗?这个故事就是很明显让人读过这个故事的人深挖下去,找到桃花源村内最深的秘密……” “为什么会这觉的呢?”杗瑞依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叶傲奈何。 “第一以捕渔为生存之道的渔夫是不可能在自己熟悉无比的流域迷路,更不可能凭空出现一个桃花岛。” “第二村庄里面的村民是秦朝时来到这里的,为何100年来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个地方,但却偏偏是一个渔夫发现这里了呢?” “第三南阳刘子骥,世人说多次寻找桃花源未果,放弃不久却突然病死了,有没有是他找到了什么东西,最后却被迫中断调查……” “停停停,别吓我了,我都冒冷汗了。” “反…反正,这个故事是虚构是。”杗瑞依哆嗦道。 “这可未必……” 轰隆隆——天空中响起几声闷雷,便下起了大雨,接着电灯闪了几下,便熄灭了,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啊!有鬼啊!”杗瑞依扰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崽,缩紧身体躲进了被窝,紧紧抱住了叶傲奈何。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叶傲奈何也是被突如其来的停电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强故做镇定地安慰着受惊的杗瑞依。 “瑞瑞,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你在卧室等我回来,好吗?” 杗瑞依将头从被窝探出来,眼角闪烁着泪花。 “好,你快去快回。” “嗯。” 这栎小别墅的总电闸在一楼的储物间,来回也就需要4~5分钟。 叶傲奈何从旁边的柜台摸到一个手电筒,便打着灯光走出门外…… 杗瑞依看着渐渐消失的灯光不由地心中一紧,一种莫名的恐怖感占据了萝莉的大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掉了,可是屋中迟迟没有亮起灯光,萝莉心中恐怖在不断地蔓延着,她恐惧地喊了一声叶傲奈何的名字,可回应萝莉的只有死一般得寂静,无穷无尽地黑暗似乎要把萝莉呑噬掉。 杗瑞依看着眼前的一面黑暗,只能无奈地靠着手机微弱的亮光去寻找叶傲奈何 。 可是刚穿上拖鞋,心里就不住地去想刚刚叶傲奈何讲的恐怖故事,不停地打颤,为了缓解心中的恐惧,只能一边嘴里不停嘟囔着 “阿米诺...阿弥陀佛。”一边缓缓走楼梯。 当萝莉下到一楼,慢慢挪到储藏室门口。 “喂,叶奈,在吗?”萝莉把声音压地很低,似乎黑暗有某种恐怖生物一般。 接着她便用手机的亮光照射向储藏室,只见亮光扫视一圈后,映入一道身影,此人正是叶傲奈何,可此时的她却背对着杗瑞依,一动也不动。 杗瑞依走向叶傲奈何,轻轻拉了拉少女的衣角。 “叶奈,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啊?电闸弄好了吗?” 杗瑞依怯生生地问着,手指紧紧攥着叶傲奈何的衣角,不敢松开。 少女没有回答,依然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奈?你别吓我啊……”杗瑞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她用力扯了扯衣角,“你再不说话我要生气了!” 还是没有回应。 杗瑞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绕到叶傲奈何面前,手机的亮光照在对方脸上—— 叶傲奈何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呆滞,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唇微微张合,像是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你……你在说什么?”杗瑞依把耳朵凑近了些。 “……找不到的……找不到的……” “什么找不到?电闸吗?还是保险丝?”杗瑞依急了,伸手在叶傲奈何眼前晃了晃,“你别吓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叶傲奈何的眼珠缓缓转动,终于对焦在了杗瑞依脸上,那一瞬间,她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怜悯,又像是恐惧。 “瑞瑞。”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我走到储藏室门口的时候……电闸是开着的。” “啊?那不是跳闸,那是停电了?可邻居家有电啊,我刚才看到窗外有灯光——” “不是停电。”叶傲奈何打断了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储藏室半开的门,“我推开门的时候……里面不是我家。” 杗瑞依愣住了。 储藏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幽暗的光,那光不是手机或手电筒发出的,而是一种朦朦胧胧、像是月光透过浓雾后的惨白。 “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看错了?”杗瑞依说着就要推开那扇门。 叶傲奈何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出奇。 “别进去。” “为什么啊?” “因为……门里面是一条河,河上飘着桃花。” 屋外的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四周静得可怕,连空调外机的嗡嗡声都消失了。 杗瑞依的手在发抖,她低下头,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23:59,可她们下楼不过才五分钟。 数字跳了一下,00:00。 然后手机屏幕自己熄灭了。 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储藏室门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像是有人用竹篙轻轻划着水面。 “叶奈……”杗瑞依的声音细得像蚊子,“我们……上楼好不好?回卧室,把门锁上,等天亮……” 叶傲奈何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杗瑞依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黑暗。 “来不及了。” 杗瑞依僵硬地转过头—— 走廊的另一头,不知何时亮起了两盏红色的灯笼,映出一条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路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穿着秦朝服饰的老人,正朝她们招手。 老人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来啊……来啊……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杗瑞依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叶傲奈何,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大声哭了出来。 可哭着哭着,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叶傲奈何的心跳,怎么一下都没有? 抱着叶傲奈何的杗瑞依僵住了。 她的脸贴在少女胸口,耳朵里没有心跳声,鼻尖嗅到的也不是熟悉的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而是一种潮湿的、带着腐木和流水气息的味道。 杗瑞依猛地推开叶傲奈何,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借着走廊尽头那两盏诡异红灯笼的光,她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人穿着叶傲奈何的衣服,梳着叶傲奈何的发型,甚至连脸上的五官都和叶傲奈何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不对。 叶傲奈何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温柔时会弯成月牙,生气时会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猫。 可眼前这双眼睛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没有任何光反射出来,像是有人把瞳孔挖掉之后填进去了两团虚空。 “你不是叶奈。”杗瑞依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咬着嘴唇强撑着没有瘫倒,“你把叶奈怎么了?” “叶傲奈何”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她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人把无数个人的话语叠在了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后汇成一个诡异的和声。 “她去找我们了。” “什么……什么意思?” “你不是知道那个故事吗?”那个声音继续说,语调平得像在念课文,“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住口!别念了!”杗瑞依捂住耳朵,蹲下身子缩成一团。 可那声音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近,像是从她的骨头里传出来的。 “——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走廊尽头的红灯笼忽然灭了。 黑暗降临的一瞬间,杗瑞依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湿漉漉的,滑腻腻的,像是水草,又像是从深水里伸出来的手指。 她被猛地拖倒在地,身体沿着走廊的地板朝储藏室的方向滑去,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却怎么都抓不住任何可以固定自己的东西。“不要——!”杗瑞依尖叫着,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储藏室的门在她面前自己打开了。 门里面没有杂物,没有工具,没有她印象中那个堆满纸箱和旧家具的小房间。门内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惨白的粼光,水面上飘着密密麻麻的桃花花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腐烂的香气。 水面上停着一艘小小的乌篷船,船上站着一个穿着蓑衣的人,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那人的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竹篙,竹篙的另一端伸进水里,而杗瑞依发现,缠在自己脚踝上的那条湿冷的东西,正是从竹篙顶端延伸出来的——不,不是竹篙,那根竹篙本身就是一条扭曲的、长满结节的手臂。 “上来吧。” 斗笠下传来叶傲奈何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睡觉时的呢喃。 “叶奈!是你吗?”杗瑞依哭着朝那个方向伸出手,“我好害怕,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船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斗笠。 斗笠下面是一张脸,是叶傲奈何的脸,却比刚才那个冒牌货更诡异——这张脸只有一半是叶傲奈何的,另一半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露出下面的另一张面孔,苍老的、布满皱纹的、不知道活了多少个世纪的脸。 那一半老脸上的嘴慢慢张开,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用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声音说道: “你不是问渔夫后来怎么了吗?” 水面上忽然浮出无数张脸,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秦朝的衣服,脸上挂着同样诡异的笑容,嘴唇同时翕动,声音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浪潮: “渔夫没有离开啊。” “他也住下来了。” “永远永远。” “住在这里吧,小娃娃。” “外面兵荒马乱的,哪里有这里好啊?” “我们很寂寞的。” “留下来陪我们吧。” 杗瑞依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冰凉的水漫过脚踝、膝盖、腰际,那些桃花花瓣贴在她的皮肤上,每一片都像是一张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啄着她。 她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就在水面快要没过她下巴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那些叠在一起的和声,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哭腔的呼喊: “瑞瑞!瑞瑞!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是叶傲奈何的声音。 这次是真的叶傲奈何。 杗瑞依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被子被蹬到了地上,枕头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雨早就停了,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叶傲奈何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已经拨出去的120。 “你终于醒了!”叶傲奈何一把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怎么了?你突然就不动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叫你都不答应,我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杗瑞依怔怔地被她抱着,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叶傲奈何的后背,感受到温暖的体温,听到有力的心跳声,闻到那股熟悉的洗衣液香味。 “电……电闸呢?”她哑着嗓子问。 “什么电闸?”叶傲奈何松开她,一脸茫然,“昨晚根本没停电啊,你看灯不是好好的吗?我中途还起来上了个厕所,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杗瑞依抬头看向天花板,灯确实亮着,白炽灯发出温暖的光,照亮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白嫩的皮肤上,有五个淡淡的、青紫色的指印,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抓过。 “叶奈。”她说。 “嗯?” “你昨晚……有没有跟我讲过桃花源记的故事?” 叶傲奈何歪头想了想,摇头笑道:“没有啊,你看小说看魔怔了吧?快点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杗瑞依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缩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的灯看了很久很久。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手机掉在走廊上的时候,屏幕摔碎了一角,她记得很清楚。 可现在她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完好无损。 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是凌晨零点零分零秒,拍摄地点是储藏室。 照片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水面上漂着桃花。 水面上方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一个是她。 另一个,穿着秦朝的服饰,面容模糊,正朝她伸出手来。 (下章即将进入正篇) 第14章 两界 青山常年云雾缭绕,即使青山的地势没有虎头山那么崎岖和凶险,但进山的人十有八九会在山中迷失方向,最后落得个饿死或被野兽撕成碎片的下场,似乎在什么东西在影响人们的感知…… 而那些侥幸生还的人们,大多也都变的疯疯癫癫的了。 “青山上有神仙,嘿嘿嘿,有神仙。” “唉,又一个逃难闯入青山的。” “这是今年的第十七个人了。村长” 一位中年人吸卷烟,看着面前的疯子。 “唉,都是苦命人,这世间想要太平一阵可真难啊。” 中年人叹了口气,掐灭嘴里的卷烟,便转身离开。 “哈哈哈哈!有神仙!青苔石阶尽头!有!神仙!哈哈哈。” 青山上,在那台阶的尽头,隐隐若现一块石质牌匾,上刻着三个大字——灵卞宗,抬头一看,便身处灵卞宗厂场之内。 宽阔的厂场上,密密麻麻地跪满了身着黑袍的人,他们整齐划一地低垂着头,宛如一片黑色的海洋。 “恭迎宗主回宗!”突然间,几百号人齐声高呼,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重峦叠嶂的山岳间不断回响,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震撼。 在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站在最前方的几个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的脸上戴着不同颜色的恶鬼面具,狰狞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一个戴着赤色鬼面的人尤为突出。他身形高大,步伐稳健。只见他缓缓地踏前一步,然后躬身行礼,动作优雅而庄重。 “宗主,您所需的东西已经备齐了。” 黑发青年手摆了摆,向着四周看了看,问道。 “瑞呢?” “回宗主,师妹估计还在屋里睡觉呢?需要我把她带过来吗?” “不必了,你们速速去准备,待到子时由我打开两仪之门,届时便可以开启计划的最后一个阶段了。” “是,弟子们就先行告退了。” 当人群逐渐散去,原本喧闹的场面也慢慢恢复平静,只剩下一些零星的人还在低声交谈。就在这时,一个引人注目的身影从内殿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留着白色长发的青年男子,他的发丝如同雪花般洁白,柔顺地垂落在他的双肩上,轻轻拂过他白皙的肌肤。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优雅。 青年男子的面容被长发半掩着,看不清全貌,但从他露出的部分可以看出,他的五官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博右鹤和谢金陵从小就认识,对于双方而言,他们的关系相当于亦敌亦友的关系。 白发青年看着博右鹤,脸上带着戏谑笑道。 “如何啊,顺利吗?没被别人逮到吧,小耗子,你在外面窜来窜去的真是狼狈呀。”博右鹤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说道。 面对博右鹤的嘲讽,谢金陵并没有动怒,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说你有这治愈的能力,你怎么不给自己的嘴治治啊。” 博右鹤显然没想到谢金陵会如此回应,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谢金陵摆了摆手,说道:“一切顺利,预言和我的未来视都没有出错。” 谢金陵听后,原本紧绷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并没有露出笑容,而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过了几秒钟,他刚要开口,却被博右鹤突然打断。 “你认……”博右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金陵直接打断。 “我其实也有怀疑过预言和我的能力,”谢金陵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但是通过我们的经历和实事证明,这些世界是必将毁灭的。然而,我们正是为了阻止这种毁灭,为了与命运抗争,才创建了灵卞宗。” 说到这里,谢金陵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唉,即使这意味着要踩在数万人的尸体上。” “正因如此我们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为了能创造出神明,带着负罪感走下去吧。” 博右鹤无可奈何拍了拍谢金陵的肩膀。 “跟我去看看瑞和那个小家伙吧,我正好有个礼物送给那小家伙。” 谢金陵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成神的必要条件: 其一,要有成为神之种的潜能。 其二,要有最绝望的情感和最痛苦的记忆。 其三,要有被救赎的希望和最甜蜜的记忆。 其四,跨越异界,见证世界终结。 其五,世界终结,只剩其一人。 其六,背负于世界的意志和希望。 其七,*****(字迹不知被谁擦掉了) “呼呼呼,爱徒去给我炒两菜。” 此时一位少女正流着口水,说着梦话,时不时身体还会颤抖一下。 “嘶,好冷呀。” 少女迷糊糊地坐起来,小手摸索着找着属于她的棉被,可她的棉被早就被踹进了孤零零的小角落里。 少女缓缓睁开眼,只见有两个站在她的床边盯着她,不禁使她身体颤抖起来。待她看清来人是谁后,瑞就像受了惊的猫儿,身体不受控制的抖的更起劲了。 “右鹤哥……哥?你回来啦?” 博右鹤看着刚刚睡醒的少女宠溺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在我走之后,有没有好好练功啊?” 少女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一脸慌张。 “有啊,我可是天天都在努力练习的呀。” “可是你分明就没练过几次剑。” “啊!哥你又再偷看我的内心了吧,我之前都和说过了不准偷偷用能看女孩子的隐私的……” 一旁看戏的谢金陵打断道。 “瑞,你这脸上的表情早就把你出卖,我想忙你圆都没法忙。” “有这么明显吗?” 博右鹤点了点头。 “是的。” 三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两人对妹妹的爱却胜似亲人,关于瑞还是在博右鹤和谢金陵在第三个世界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中捡到的,两人见她可怜便收养了她,对她格外关心,于是久而久之三人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羁绊。 三人正闲聊着,后面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师傅您醒啦,饭菜已经做好了,今天饭菜做的点多了,不妨宗主大人与师伯也留下来吃个饭吧。” “好的奈何,谢谢你。” “没关系师傅,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就有劳了,叶奈姑娘。” 几人收拾一下,就跟着叶奈来到了桌子边。 “师傅们请坐。” 接着叶奈走进厨房一一将饭菜端出。 “好丰盛啊,哇还有肉。” 坐在一旁的瑞两眼盯死死着桌子上的饭菜,嘴角淌下了不争气的哈喇子。 “哒。” “哎呦,哥你干嘛拿筷子打我的头。” 瑞抱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博右鹤。 “我以前教过你礼仪的,还有好好向你徒弟多学学。” “好啦好啦,先尝尝叶奈的手艺吧。” 在坐一边的谢金陵连忙打着圆场。 在三人嬉闹的时候,叶奈就已经把菜上齐了。 “动筷吧各位,我先尝尝叶奈做的红烧肉。” 说罢,瑞动筷从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红烧肉,缓缓放进嘴里,感受着香味在嘴里炸开。 “唔唔,不管吃多少次吃叶奈做的饭都不会腻。” 一旁的三人看着瑞一脸享受的样子,也纷纷动起了手中的筷子…… 等吃饱喝足,众人围着桌子讲起了瑞儿时的糗事,这可把刚刚还在乐呵呵的瑞羞的面红耳赤,双手一把捂住脸,不去见人。 而坐在瑞旁边的叶奈却是津津乐道地听着,不时轻笑几声……”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动身走人了,对了走之前,叶奈我为你选了一个生日礼物。” 说罢,博右鹤从自己腰间取下一柄剑,双手递给了叶奈。 “啊,哥哥这是你最爱的宝剑,你就送给叶奈了呀。” 博右鹤不去理一旁的瑞,反而对着面前的少女说道。 “叶奈,你照顾我妹妹这么多年,感谢之情我无以言表,所以请你收下这柄剑。” 叶奈知道这柄宝剑的贵重,连忙接过剑,向博右鹤道了谢。 “走吧,出去试试看。” 众人来到屋外,挑了一棵粗细犹一口碗的小树作为劈砍对象。 “它的名叫——墨竹,墨竹已跟了我数年载,我相信你能好好对待它。” “好啦,知道你舍不得,闲话少说,叶奈姑娘拔剑试试看吧。” “嗯。” 叶奈冲着谢金陵点点头,接着从剑鞘拔出了墨竹。 只见拔剑时,寒气扑面而来,四周的温度似乎都往下降了几分,刀身上似乎如滴上了滴乌墨,显出了沉郁的玄黑色。 挥剑时,锋芒四射,刀刃所过之处空气扭曲,似乎就连空间都被斩了开来,等墨竹收入刀鞘,小树才被拦腰斩断,而切口却是完整平滑,毫无瑕疵。 “好,既然叶奈用起来如此顺手,那么这把剑就是你的,我和你师伯要事去做,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宗主再见。” 回到瑞两人住的小木屋,叶奈刚刚把墨竹放好,瑞却在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小奈儿,我也有个礼物给你。” 待少女转过身,瑞从自己背后掏出一串手链,递到少女面前。 “这串手链叫做至死方休的爱,只要两个人同时拉住手链,那么对方就会迅速爱上你,直至永远。” “啊!师傅这么危险的道具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呀?!” 叶奈一脸担忧地看着少女,而后者却眼睛瞄向一边,手指不停地绕着自己的头发。 “诶嘿(*/ω\*),之前人家去宗里的宝库溜达了一圈,偶然间发现了个这么个小玩意,不过咱也没遇上喜欢的意中人,所以送给你了呀,小奈儿。” “谢谢你,师傅。” “嗨!这有什么的,我是你师傅,照顾你天经地义的,对了奈何我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我们要在今儿日子时的时分穿越去往蓝星了。” “蓝星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 “我曾听哥哥讲过那是一个科技十分发达的世界。” “什么是科技发达啊?” “总之是一个干什么都很方便的世界就对了。” “哦。” “不要这么冷淡嘛,激动一点呀,唉希望能在蓝星上碰到能恢复你记忆的异能者,让你早点恢复记忆,叶奈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不会的,有师傅你在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叶奈上前一把抱住了少女,而少女则是摸着叶奈的头。 “好啦好啦,我们该去收拾东西了。” …… 第15章 异常波动 “报告长官,‘诸葛孔明’在中州市西郊区发现不明强大的异能波动。” “是吗?十二生肖小队的辰龙去目标地点执行任务,注意!要抓活的!” 这名身穿白色军服的中年大叔,就是龙国最高指挥官——定破军,他身前的则是龙国最新科技‘诸葛孔明’。 ‘诸葛孔明’以蜂巢似地分散建立在龙国各地内,它的半径检测范围是156千米,对空检测约8848千米,对地检测约1098米,全面覆盖整个龙国 而十二生肖小队则是龙国最强战力之一,十二生肖小队直隶属于龙国特战部队,小队的执行任务均是严重机密,队员们在执行任务时拥有最高行政权和次级指挥权,而某些队员的身份则是对外完全进行保密…… “辰龙收到任务,完毕!” 另一头的红发青年将耳垂旁的植入形通讯器关闭后,站在角落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此时他正处在中州市的最大购物中心——炎夏购物中心陪着他亲爱的妹妹挑选着生日礼物。 “哥哥,我想要那个皮卡丘。” 就在这时,一个可爱的红发小女孩飞奔而来,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直直地看向了夏毅,然后小手一指,指向了大厅中间那台色彩斑斓的娃娃机。 夏毅见状,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他缓缓地蹲下身体,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温柔地说道: “秋越乖哦,哥哥现在就帮你把皮卡丘抓上来,看我的吧。” 说罢,夏毅站起身来,从手袋口摸出手机,迈步朝着前台走去。他的步伐轻快而自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老板,给我来一筐游戏币。”夏毅走到前台,微笑着对老板说道。 老板热情地回应道:“好嘞,小哥。”然后迅速从柜子里取出一筐游戏币。 “哗啦啦”地倒在柜台上。 “小哥,你的游戏币,拿好咯。” 说到底夏毅心里其实并没有数,自己平常都在训练,并没有接触过这类游戏,所以自己恐怕要花上些许时间了。 自己父母是龙国研究所的研究员,一年来很少回家,自己平时又很忙,执行任务啊、完成高中学业啊之类的,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点空闲时间陪自己妹妹过个生日,自己可不能随意失约呀。 想着想着自己就来到抓娃娃机面前。 “哥哥,喂哥哥。” “啊,怎么了秋越。”夏毅连忙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我看哥哥你发着呆,不会又有什么急事吧。” 看着面前乖巧又懂事的的妹妹,夏毅有些于心不忍了。 “没事的,哥哥陪你抓娃娃。” “算了吧,哥哥真是不擅长撒谎呢,快去吧,我自己会回家的。” 说完,夏秋越从夏毅手中接过装有游戏币的框子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接着取出一枚游戏币投入机器中,便开始了抓娃娃机之旅。 “好啦,快去吧。” “秋越,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嗯,知道啦。” …… 在龙 A 市西郊公园内,数条警戒线如同一道道封锁线,将公园内的某个区域严密地包围起来。 然而,这并没有阻挡住人们的好奇心,他们纷纷伸长脖子,踮起脚尖,试图透过警戒线的缝隙,窥视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站在警戒线内的士兵们,手持步枪,表情严肃地面对着人群,不时地大声呼喊着: “大家请注意,我们正在里面进行军事演习,请各位回避一下,配合我们的工作。” 然而,他们的呼喊声似乎被淹没在了人群的嘈杂声中,没有人理会他们的要求。 人群依旧吵吵闹闹,交头接耳,有的甚至还在嬉笑打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士兵们显得有些无奈,他们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话语,但效果甚微。 就在这时,一个斜靠在军用吉普车旁的白发中年男人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透露出一丝倦意,但他的眼神却异常锐利。 只见他缓缓地直起身子,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然后迈步走向人群。 “哎,年轻人,你这样对这些不听规矩的人讲好话是没有用的,他们根本不会听。让我来给你做个示范吧。”白发中年男人边走边对身旁的年轻士兵说道。 “好了各位,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妨碍我们工作,我们可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啊!” 中年男人一脸严肃地对着人群喊道,同时伸出三根手指头,示意他即将开始倒数。 “我数到一,还留在这里的人后果自负!三……二……一!” 随着中年男人的话音落下,人群开始慢慢散去。然而,还是有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和几个扛着摄像机的新闻记者,似乎并不想轻易离开。 中年男人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他迅速伸出手,如闪电般一把揪住了那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然后用力一按,将记者狠狠地摔倒在地。“把他抓起来!”中年男人怒喝一声,“说不定这家伙是国外派来的奸细呢!”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其他工作人员见状,纷纷冲上前去,将那名记者死死地摁住。 而当周围的人们看到有人因为不听话而被如此对待时,他们终于意识到继续待在这里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于是也都纷纷转身离去,现场的秩序逐渐恢复了正常。 “那个长官,人群都已经散了,这个人还要继续关着吗?”一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把他拷回所里,由我亲自审问。”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烟盒,不紧不慢地从中抽出一根香烟,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呼,工作时吸根烟就是爽,这个男人一直举个相机拍来拍去的,拍几张低头看几眼,一眼就知道不好人,观察要仔细,懂了吧小伙子,所以啊~你们这些年轻人路还长着呢。” “是,长官。” “我不是这次行动指挥官,指挥官还没来呢。” “啊!”士兵一脸震惊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从烟盒抽出一支香烟递给年轻士兵。 “那个我不抽烟。”年轻士兵拘谨地摆了摆手。 “不抽还跟我唠什么!滚去干活去。”中年男人听后,立马收起递上去的烟。 接着,男人冲着年轻士兵的屁股踢了一脚后,默默将烟收回了烟盒之中。 …… 等待了一段时间后。 “砰”天上传来一声音爆,接着夏毅便从天而降,夏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一旁持枪的士兵问道。 “喂,现场情况怎么样了?” 看士兵青着脸看着自己,夏毅才反应过来,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您好,辰龙指挥官,现在的情况和以往的都不同,这次出现的不是时空裂隙,而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青铜门。” “青铜门?”夏毅思索了一会儿,决定了先汇报给上级,再做行动。 “好的,让大家接着保持警戒,千万别分心。” “收到。” …… 在另一边的青山上。 “子时已到,两仪门…开!”便着博右鹤手持两仪剑对准两仪门上的八卦图,一阵磅礴的能量从门缝中喷薄而出。 “阴阳逆转,日月交替,生死轮回,两仪,开!” “轰”霎时巨大的青铜两仪门被一股巨力震开,而门内则是映射着某个世界的影像。 “右鹤,似乎不对劲。”谢金陵皱着眉看着青铜门内,周围似乎过于安静。 “面前的世界比我们以前见过的世界都要凶险,我们恐怕又要发生冲突了,切记突围出去将我们的势力分散在各地,保证我们能在此界生根。” …… “辰龙指挥官,汇报任务完毕,上级说继续行动行动,需要时将派出巳蛇前来支援……” “呦,指挥官。” 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了通讯兵的发言。 而一旁的辰龙听到后也不恼,反而惊喜地看向身后之人。 “是您啊钟离孤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我的得意弟子成长的怎么样了,现在看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啊。” 钟离孤笑着拍了拍夏毅的肩膀,声音之大似乎就是为了让别人听见。 “哈哈,我应该才是感谢老师的栽培。” “我有你这么个徒弟,我也该去实现我的梦想了,当一名大学教师。” “可是老师你不已经是异能者老师了吗?” “那是上面派的任务喔。” “但是我可是您亲自收的学生啊。” “那也是上面派发的任务喔。” “有点扎心了…老师。” “当你的老师,打不得骂不得,有时看着你一脸蠢样我就头疼,等我当上教授,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管不住我。” 想到这里钟离孤情不自禁地轻啍起来,只要能完成这次任务,他就不用在乎那些老家伙的脸色了…… 与这边欢快的气氛相比,灵卞宗则充满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氛围。 “为了灵卞宗大义,去溅洒热血吧;为了灵卞宗大义,献出心脏吧!冲锋!” 随着博右鹤的一声怒吼,仿佛是一道冲锋的号角,数个黑袍人如鬼魅一般迅速地冲向了青铜门。他们手中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与此同时,外面的士兵们也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行动。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速而精准。 “全部人开火!”夏毅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炸响。他的命令简洁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数支黑漆漆的枪口同时喷出了火舌。子弹密集地射向青铜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然而,这些子弹并非普通的子弹,而是经过特殊设计的特制弹药。 因为上级有命令要留活口,所以这些子弹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并非是直接击毙敌人,而是要让中弹者的异能大大削弱,并迅速使其失去战斗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一颗子弹都像是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它们在空中呼啸而过,带着致命的威胁。一旦击中目标,中弹者将会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异能瞬间被压制,身体也会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双方在公园不断发生着冲突,而黑袍人们始终无法突破士兵们的火力包围圈,随着一个个黑袍人倒下,就当胜利的天秤将要倾向辰龙这一边时。 从青铜门中逐渐浮现出两道一大一瘦的身影,高大的黑袍人戴着墨黑色的鬼面,而瘦小的黑袍人则是戴着银白色的鬼面具。 两人刚刚从青铜门中踏出,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威压便如泰山压卵般骤然降临在在场的所有士兵身上,不过一会儿士兵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倒了下去。 “老师,依我看,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头目。”站在钟离孤身旁的辰龙,目光紧盯着眼前的两人,沉凝地说道。 钟离孤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辰龙的分析,他的双眼同样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仿佛要透过他们的外表看穿他们的内心。 “这两个人似乎会一些幻术,走辰龙,咱们师徒去会会这两个人。” 话音未落,钟离孤猛地掐灭了嘴里的香烟,一股强大的异能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辰龙也紧紧攥起了拳头,一股炽热的气息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看那儿啊,黑泰山,估计就是他们拦住了咱们的道儿啊。”就在这时,一声男不男女不女、还带着些许戏腔的声音从那翠绿色的恶鬼面具下发出。 “速战速决!”钟离孤低喝一声,两人身形便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径直冲向那两个人。 第16章 胜负 “青林锋,那个小子就交给我吧!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拖延时间,确保宗主能够安全离开。” 二人说话间,辰龙毫不犹豫地戴上了指虎,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风驰电掣地冲向黑青鬼二人。 眨眼间,辰龙便如闪电般逼近了黑青鬼二人,距离他们仅有四五步之遥。 就在这一刹那,辰龙猛然跃起,身形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高高地凌驾于空中。 他高举着拳头,仿佛那拳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裹挟着火焰,狠狠地向下砸去。 黑泰山和青林锋眼见辰龙来势汹汹,不敢有丝毫怠慢,二人迅速做出反应。 他们的身形一闪,向着一左一右迅速躲开。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耳欲聋。 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被辰龙砸中的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仿佛是被陨石撞击过一般。 辰龙一击未中,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黑泰山趁机大喝一声,迈着大步朝着辰龙冲来,那铁拳闪烁着寒光,狠狠朝着辰龙面门砸去。 辰龙则灵活地侧身一闪,同时挥出带着火焰的拳头,朝着黑泰山的胸口打去。 黑泰山反应也很快,迅速用护臂格挡,但仍被辰龙的火焰拳震出几米远。 而站在不远处的青林锋则趁着辰龙和黑泰山交手时,挥舞着软剑从侧面偷袭。 软剑如灵蛇般刺向辰龙后背,辰龙感觉身后有风声,猛地向前一扑,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他一个转身,手中凝聚着火焰,待锁定青林锋的位置,一记劲拳挥出,而火焰也随着拳风朝着青林锋冲去。 青林锋也不慌不忙,软剑一抖,便劈散了辰龙凝聚的火焰。 两人休整了一番,便又开始了激战,一时间僵持不下。而那边钟离孤正与另一个对手打得难解难分。 ……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激烈地战斗了好几个回合,却始终难分胜负,谁也无法占据上风,双方实力可谓是旗鼓相当。 就在这胶着之际,突然传来一道清脆而又清冷的声音,犹如寒泉之水,在空气中回荡: “黑泰山、青林锋,不必再如此缠斗下去了,这场战斗也该画上句号了,宗主那边似乎出现了一些状况。” 辰龙闻声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衫的女子,脸上戴着一副淡蓝色的恶鬼面具,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难以窥视其真实模样。 她的左手边摆放着一架古筝,右手则紧握着一架琵琶,两件乐器都正对着场中的四人。 黑鬼和青鬼听到这女子的声音后,心中一惊,他们显然对这声音非常熟悉。 于是,两人默契地同时发力,将钟离孤师徒二人的武器猛地弹开,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径直朝着雪莫白疾驰而去。 钟离孤见状,暗叫一声“不好”,心知情况不妙。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枪如同闪电一般投掷出去,直取那神秘面具女子。 然而,就在长枪即将击中雪莫白的瞬间,只听得“噔”的一声脆响,雪莫白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轻盈地伸出手指,在琵琶的弦上轻轻一划。 刹那间,琵琶发出一阵清脆而又明亮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有魔力一般,那疾驰而来的长枪在这声音的冲击下,竟然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开来。 钟离孤心头一紧,抓住夏毅的手臂向自己的方向一拉,转身把夏毅护在身后。 当他做完了这些动作之后,青林锋两鬼己然正坐在雪莫白身则两边,而黑泰山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二胡……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琵琶率先响起,紧接身边二人也紧跟节奏。 当《十面埋伏》的前奏一响!天空中便浮现了无数把飞刀冲向了钟离孤和夏毅,但是对此死局,钟离孤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阻断之风”钟离孤唤出一道风墙,风墙冲击着飞刀,不过一会儿小部分飞刀便失去了动能消散了,但大部分却依旧要突破风墙攻击它的敌人。 “夏毅!我掩护你!你快点逃!我这一招特别消耗异能,所以坚持不了多久。”钟离孤扭过头冲着夏毅吼道。 “好的老师,我去呼叫增援,您一定要坚持住。”语毕,夏毅便用火焰包裹身体,试图突破这刀光剑影阵。 然而,面对夏毅可能找来救援的情况,这三个人却毫无所动,依然镇定自若地弹奏着手中的乐器,仿佛完全不担心一般。 “噔噔噔噔噔——”突然间,乐曲的音调发生了变化,旋律开始变得急促而紧张,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在一旁负责维持风墙的钟离孤,听到这变调的旋律后,心中不禁一紧。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音乐吸引住了,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在这个幻觉中,钟离孤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森林里。他环顾四周,只见树木高耸入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正当他欣赏着这片宁静的森林时,突然间,四周亮起了熊熊的火光。火光迅速蔓延,将整个森林都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钟离孤惊恐地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突然,无数的箭矢从阴暗处如雨点般射来。他连忙想要躲避,但箭矢的速度太快,根本无处可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钟离孤猛然醒悟过来,他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幻觉之中。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唤出风刃,狠狠地砍向自己的小腿。 剧痛瞬间袭来,让钟离孤不由得惨叫出声。但这疼痛也成功地将他从幻境中拉了回来。 “夏毅!小心陷入幻觉!”钟离孤强忍着腿部的疼痛,艰难地维持着风墙,同时大声呼喊着夏毅的名字。 然而,当他看向夏毅的方向时,却发现夏毅早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被这诡异的音乐所影响,陷入了深深的幻觉之中。 “不好!”钟离孤心中暗叫一声,他知道不能让夏毅就这样一直昏迷下去。 于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调用自己的异能,在夏毅的身后又唤出了一道风墙。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那些飞刀暗器,竟然在一瞬之间变幻成无数的大刀、长剑、枪矛和箭矢。 这些武器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钟离孤和风墙,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嗖嗖嗖嗖……”身过不断响起刮破空气的声音,这时风墙在“埋伏”面前不过只是一道由无数纸张堆垒成的“纸墙”罢了。 风剑刺穿了钟离孤的大腿,伤口中似乎还有厉风穿啸而过,风墙的力量减弱了…越来越多的刀剑洞穿了钟离孤的身躯。 “啊,夏毅!”钟离孤大吼一声,扑向了夏毅,将风墙压缩成了能勉强抵挡攻击的小墙,但仍有枪矛穿过洞穿钟离孤刺向夏毅。 一曲演奏完毕,钟离孤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血肉,而身下的夏毅也满是伤痕,惨不忍睹。 …… 一段时间过后,三支特种部队来到了中州西人民公园内…… “怎么样了,巳蛇?战况如何?” 另一边在指挥所的定破军着急地询问道。 而站着在公园内的黑发少女看见面前血流成河,满目疮痍的战场,不禁流出了冷汗,而在救护车上则躺着重伤的夏毅和已蒙上白布的钟离孤…… “报…告,辰龙小队全灭,辰龙濒死,而钟离孤老师…阵亡。”巳蛇抖颤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谁阵亡了!”定破军狠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 “报告,是钟……” 在指挥所内,定破军已放下了电话,他不敢去听那个名字,他没想这次战局会如此凶险,竟会失去自己的老战支。 当辰龙身上的执法仪送了回来播放时,定破军迅速调整好状态,即使录像内容已经严重损坏,但定破军还是在模糊的背景下发现了雪莫白三人身影。 “传我命令下去,全城通缉这三个人并列入极危目标,发现目标格杀勿论!” …… 第17章 劫后 “宗主,我们回来了,可是我们逃地匆忙,还是留下了马脚。” “无碍,金陵你将任务派发给他们吧。” 谢金陵将随身携带的黑册子掏了出来,从中撕下几页空白墨纸,分别递给了黑泰山、青林锋、雪莫白和赤面、棕面几人。 “暗语你们都知道了,之前已经有几个我信的过的去探路了,现在在这世界差不多也有点起色了,你们拿任务去找他们,之后跟这任务走就可以了,而双剑封乡心则是保护谢金陵在此地发展,并找到一个叫颜龙司的人,他将成为七恶鬼——青面。” 博右鹤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奈和瑞身上,语气沉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对了,还有一事要安排。”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不容置疑,“这次,叶奈你随我同行,瑞,你跟着雪莫白前往东瀛。” 瑞猛地一怔,眼眶瞬间就红了,上前一步拉住博右鹤的衣袖,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啊?哥!我不要跟你们分开,我不想离开你。” 博右鹤望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轻轻叹了口气:“唉,哥又何尝舍得。但此地已不适我们这么多人生存了,分散去往别处,反而能各自安全几分。” “我不怕的,哥!”瑞用力摇头,指尖攥得更紧,“不管多危险我都能扛住,求你别赶我走……” 她的话还没说完,博右鹤便轻轻打断了她,语气带着几分强硬,更多的却是温柔:“听话。哥不是赶你,是实在怕你涉险、怕你受伤。若非万不得已,哥怎么会愿意和你分开。” “吩咐完毕!即刻行动——为了灵卞大义!” 谢金陵交代完事项后,各黑袍人们点点头便随着各自的头目奔走起来,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了博右鹤、叶奈、谢金陵和瑞几人。 博右鹤伸手拍了拍瑞的肩膀:“好了,该启程了。这个,你戴着。” 博右鹤抬手,取下自己脖颈间常年佩戴、从不离身的一枚吊坠项链。他小心翼翼地绕过瑞的脑后,轻轻为她戴上。 “关键时刻,能护你一命。”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静立的雪莫白,托付道:“莫白,瑞……就拜托你了。” 雪莫白微微颔首。 “嗯,宗主放心,属下明白。” “各自保重。”博右鹤沉声道。 瑞望着他,眼眶早已湿润。 “哥,你也一定要保重。” …… “好了,你去找线人吧,我也该走了,有事书信联系。” 谢金陵盯着博右鹤脸看出了他隐藏的疲惫。 “嗯,保重,之后可没有医师为你尽力了。” 就这样灵卞宗穿越到蓝星与龙国部队交战后胜利逃离,接着一人行借用异能迅速在各国各地发展生根,而博右鹤通过几年的努力就成了京华的大教授,谢金陵则是在中原建起了一家医馆,一切都在稳定的轨道上前行。 …… 回到现在。 “哐哐挡。”在残破龙月擂台上,颜龙司和丑牛开始了最后的殊死一搏。 “罡斩。” 颜龙司闪转腾挪躲避着丑牛的攻击,可还是没躲过巨大的AOE伤害,被斩下了一条手臂,接着颜龙司迅速反应过来,猛地跳开,站在了观众台上,盯着擂台上的丑牛。 而站在擂台上的丑牛也则用仅剩的右眼地死死盯着颜龙司(前面提过丑牛是独眼)。 “呼,不行了吧,你这恢复速度看来也慢了下来。”丑牛踢了一脚掉在地上的断臂,挑衅地看着颜龙司。 而观众台上的颜龙司则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凛风,接着颜龙司抬起剑指向了凛风,口中念念有词。 凛风察觉不对,向后跃出二米距离,只见刚才站立的地方“轰”直射出一柱黑炎。 “呵,还藏着这样的小把戏呢。”凛风嘲讽着。 颜龙司则是指了指他的肩头,凛风疑惑地向肩头的位置看去,只见肩头上赫然燃烧着一小撮黑炎,于是便紧忙将黑炎拍散,但那火焰却怎么拍也拍不散。 “什么?我刚刚没有碰到这火焰,怎么就中招了呢?而且这火竟然没有一丝温度?”凛风在心嘀咕着,下意识看了一眼颜龙司的方向。 不知何时他手中出现一个某种肉乎乎的东西,那东西似乎还在不停地跳动着,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 凛风定睛一看,顿时背后发凉,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瞪大双眼,颜龙司手中所握着的,竟然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在颜龙司的手中微微颤动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它主人的恐惧和绝望。 颜龙司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心脏,他的手指轻轻捏住心脏,然后慢慢地施加力量。 随着他的动作,凛风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仿佛那里正遭受着巨大的折磨。 凛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被颜龙司握在手中,只要颜龙司稍稍用力,他的生命就会像那脆弱的心脏一样,瞬间破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亡做最后的抗争。然而,就在凛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颜龙司却突然松开了手。那颗跳动的心脏在他的手中化为一团黑色的火焰,然后迅速消失在空气中,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颜龙司面无表情地看着心脏消失的地方,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擂台。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捡回一条命的凛风,则像是从地狱中走了一遭。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仍然紧紧捂住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离突然袭击过了大约一周,龙月学校的擂台修复重建工作也快竣工了,而以前的校长也被中央指派的人给替换掉了,一切都有光明的未来。 “啊呼~” 一根白毛从被窝里慢慢出去,接着便一颗小脑壳,杗瑞依懒洋洋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时不时打个哈欠。 杗瑞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比赛、朋友、成绩和失踪的绫罗,全部都担心地整夜睡不好。 但是因为今天要去学校查成绩而且还要向各官方做一下在场报告,所以才忍住困意,特地起了个大早。 杗瑞依下了床伸了个懒腰,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便去卫生间洗漱去了,而楼下则传“滋滋滋”地冒油声,那是瑞父正煎着半熟培根。 瑞父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便温柔喊道。 “瑞瑞,起床了吗?早餐快做好了,稍微等一下吧。” “好的,老爸~咕嘟咕嘟。” 待杗瑞依洗漱完毕后,回到房间穿好制服便下了楼,看到桌子上丰盛的早餐,不禁双眼放光。 “哇,好香啊,谢谢老爸,我就开动了。”说着,萝莉从桌子上拿起一片面包片,夹上煎蛋和培根便向嘴里塞去。 一旁的瑞父看着狼吞虎咽的杗瑞依开口小声提醒道。“瑞瑞,小心别噎着,我去给你倒杯牛奶。” 瑞父走到微波炉前,将已经加热好的牛奶倒了一杯放在了杗瑞依,而自己则是倒了一杯咖啡,顺便拿起一张报纸,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瑞瑞,待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啊?老爸不用开车去上班吗?” 瑞父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 “我给公司申请了个长期居家办公,因为我工作能力强,所以很快就给批准了。” “哇,老爸你果然就是我的偶像,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还要天天让您享福。。” “哈哈哈,我有个你这么乖女儿,就已经够幸福了。”瑞父慈祥地笑着。 待杗瑞依吃过饭,杗斜剑便开车前往龙月学校,一路上父女俩说说笑笑,很快便到达了学校。 “瑞瑞,我就在这里等你。” “好的,老爸。”杗瑞依向杗斜剑摆摆手便转身走向了校园…… 第18章 劫后余生 因为是毕业假期,所以只有少数人会来到学校,所以学校各处都静悄悄的,偶尔树上的雀鸟欢快地啼叫几声…… 龙月学校比起别的学校,校园绿化也是它的一大优点,萝莉漫步在校园内,感受着校园里散发出青春活力的气息,不过一会儿便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前。 “呼,就算之前闯祸来过几次校长办公室,但是这一次却比之前都好紧张啊。”白毛站在校长门前,退又不退,进又不进。 这时,萝莉身后响起了一道粗犷的声音,声音之大不禁让杗瑞依身体轻颤一下。 “小同学,你站在这儿干嘛呢?”杗瑞依僵硬地扭过身子,只见身后正站着一个高大男人。 “你是擂台上的那个小姑娘,最近几天过的还好吗?” “是你呀大叔,谢谢你救了我。” 凛风连忙摆摆手。 “我们这些人保护群众是应该的,不用道谢,话说我看姑娘你站在这儿…原来是个保送生啊。” “保送生?大叔你是指我?”杗瑞依伸出手指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对啊,详细的话进去让校长给你讲吧。” 凛风上前一步,推开了办公室的木门走了进去,杗瑞依便跟在身后。 “青青,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只见颜陌青正和新校长不知道在交谈什么,听到有人在叫她,便转回过头露出喜悦的神色。 “瑞瑞,你来了,我和于校长正在聊关于入学的事。” “什么?什么入学?” “咳咳,你就是杗瑞依同学啊,既然你和颜同学认识,那也来听听吧,请坐吧…凛风大人也请坐。” “是这样的,因为颜同学的优异的知识储备,所以在京华城的一名教授想要邀请你做他的助手顺便研究一下你的异能病。” “而杗瑞依同学虽然成绩是——基础知识78分;语言97分;体能82分;异能笔测96分;历史71分,总成绩是424分,但是你的异能测试中取得全校第一,所以这唯一的保送名额就送给你了。” 萝莉低着头,思考了片刻便决然地给出了她心中的答案。 “校长,我决定报考京华异能研究大学。” “杗瑞依同学不再考虑一下吗,报考龙国军事异能大学可是有更好的前途啊。” “但是校长,异能研究大学也差不了多少啊,这只是两种不同的方向。” 于校长听闻后,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好了,该我了小姑娘,之前袭击你们的人就是一个有组织而且极其危险的亡命之徒,如果以后见到这种人请立马逃离,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凛风大叔。” 待所有事情忙完,时间也来到了饭点。 凛风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对两个女孩问道。 “嘿,你们俩个小姑娘饿不饿啊,我请你们吃饭吧。” “好啊,那就谢谢凛风大叔啦。”杗瑞依一口答应着,颜陌青也腼腆地点点头。 “你这小姑娘嘴是真甜,颜姑娘也是勤快,还帮我收拾文件整理资料。”正说着,凛风叹了口气。 “唉,要是我的儿子有你们一半听话就好了……” 一路上凛风一直闲聊着,而一旁的小萝莉也是不停地畅谈着未来和理想。 三人到达食堂后,凛风看着多样的菜系,不禁有些头大,于是问起了杗瑞依。 “小瑞啊,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吗?” “喏,那一家的麻婆豆腐很好吃,我和青青经常去那儿吃。” 杗瑞依伸出手指给凛风看。 “老板,来三份麻婆豆腐加三份米饭。” “好嘞,您稍等。” 趁着饭菜还没好,凛风又去旁边一家快餐店买了两个炸鸡腿递给萝莉两人。 “年轻人要多吃肉才能长高,小瑞姑娘往远处一站,都快成一个小学生了。” “哼,我才不是小学生呢!”杗瑞依气鼓鼓地说道。 “噗嗤,瑞瑞最讨厌别人说她矮了。”一旁的颜陌青忍不住笑意,笑了出声。 “哈哈哈,是吗?”凛风也大笑了起来。 “哎呀!我不理你们啦!欺负人!”杗瑞依将头扭过一边,不去看他们俩个。 “好咯,出锅咯,客人小心烫。”老板端出三大碗米饭,接着浇盖上刚出锅的麻婆豆腐和汤汁。 “灵魂之子~浇给~” 雪白的豆腐浸泡在红亮油润的酱料中,其中还点缀着深色的肉末和翠绿的葱花…… “啊唔。”吃到嘴里,一股浓烈,辛辣的气味充满了整个口腔,令人留连。 “简直绝了,爆赞。”凛风仅浅尝了一口便给出了高度评价,之后三人便开始专注享用起了美食。 “嗝,我吃饱了,大叔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你们也别回家太晚了啊,拜拜咯。” 凛风站起来,收拾完饭筷便向笑着向少女们挥手告别。 “好的,大叔再见。” “青青,待会儿去我家玩吧。” “这不好吧,会不会打扰到你爸爸呢?”“你又不是去我家见过我爸爸吗?不会打扰到的,他在书房工作,我们两个只用注意一下声音就好了。” 颜陌青点点头,“好吧,听你的。” …… “咕咕咕……” “Duang、Duang、Duang…” 正坐在图书馆看书的叶奈,好像听见有人正在敲她面前的窗户。当她打开时,一只小白鸽便迅速飞向少女。 “是小白啊,博教授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吗?” 少女用手指挑逗面前的小白鸽,小白张在翅膀… “咕咕咕……咕咕”小白叽哩呱啦地说道。 “哦,这样啊,那我们一起去找教授吧。” 小白飞到叶奈的肩头紧紧地依靠着她。 说起来小白和叶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对叶奈很亲近的样子…… 实验室中一名男人正苦恼地翻着笔记。 “错了,错了,全部都错了,明明就按这条路走的,为什么会突然中断,转而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呢?” “老付,别纠结了,你这么想是想不出来问题所在的,喝个咖啡冷静一下吧。” 博右鹤将手中热乎的速冲咖啡递了付萧,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这个官方异能能量的理解全部都是错的,真实的异能不可能是这样,因为我们无法将人体比作一个无限的容器来看待,获得异能和提升力量肯定是有一定的条件的,如果颜陌青同学能过来当我的助手的话,说不定我离世界的真相会更近一步。” “你说的颜陌青是谁?” “中州市的第一文科状元,但是有某种缺陷,我给那女孩儿发了个邀请函,希望她能来做我的助手,希望这一次有人能理解我的理论。” “也对,你每次招的助手都能被你的疯狂理念吓跑,希望这次那个小姑娘能认同你吧。” “但愿吧,我还有课先走了。” 付萧整理好教学资料,便推门离开了实验室。 …… 等付萧走后,博右鹤便在桌子上写起了什么东西。 “教授,小白回来了重要信息。” “是嘛,我播散的棋子终于有收获了吗?” 博右鹤从叶奈手中接过小白鸽。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是这样啊,正好那颗棋子也无用了,正好于华可以接过他的位子。” “好了,叶奈你这几天去中州市把这个信交给谢金陵,之后就在中州市过个好假期吧,顺便去打听一个叫杗瑞依的小女孩。” …… 第19章 梦境 眨眼之间,假期就过了大半。 眼看着入学日期已经近在咫尺,杗瑞依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哭哭啼啼地拨通了颜陌青的电话,向她诉说着自己的苦楚。 “青青,呜呜呜……我的假期好像被人偷走啦!我明明感觉才过了两天而已啊,怎么一下子就要开学了呢?”杗瑞依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怨和不解,仿佛整个世界都对她不公。 电话那头的颜陌青显然有些诧异,她疑惑地问道: “瑞瑞,你是不是睡糊涂啦?前天你还跟我说假期终于快过完了!不说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先挂啦,瑞瑞。” 还没等杗瑞依反应过来,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嘟嘟嘟的忙音。她呆呆地握着手机,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 杗瑞依躺在床上,心情愈发沉重。她不甘心地活动了一下身体,突然,一阵酥软和酸痛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身体,让她不由得轻轻喘了一声。 “难道……真的是我睡过头了?”杗瑞依喃喃自语道,心中虽然仍有一丝疑惑,但身体的反应却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事已至此,杗瑞依也不再纠结,她决定再睡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刚刚起床的小萝莉又缓缓爬上了床,随手将鞋子一甩,然后把自己紧紧地裹在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巧的脑袋。 没过多久,杗瑞依那均匀的呼吸声便在房间里轻轻回荡起来,她的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已经进入了一个甜美的梦境…… 在梦境中,有一个宁静的小湖,宛如一面碧绿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垂柳。小湖的四周,垂柳依依,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枝条,仿佛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而在小湖的正中心,一座小巧玲珑的亭子如同一颗明珠,点缀在湖面上。亭子的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显得格外雅致。 少女静静地坐在亭子里,与另一个看不清样貌的女孩子谈笑风生。她们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在空气中回荡。 接着,另一个女孩子突然站起身来,轻盈地走到护栏边,伸出手指,指向那绽放的荷花。 “看那儿,小瑞依,那荷花下藏着一条大金鱼呢。” 一段温柔的文字从那少女的口中缓缓飘出,仿佛被微风托起,最终飘到了少女的头顶上方。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杗瑞依的脸庞。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舒适。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神秘少女的身旁,正趴在栏杆上,好奇地向湖面望去。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景色,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杗瑞依的目光落在那盛开的荷花上,寻找着那条传说中的大金鱼。 突然,又是一阵大风呼啸而过,划破了平静的湖面,径直朝杗瑞依扑来。然而,少女却浑然不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那条大金鱼上。 刹那间,那无形的强风如同一只巨大的手,猛地将少女推了一下。她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在意识到自己掉到了湖中,杗瑞依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慌和绝望。她拼命地张开双臂,试图向上游去,逃离这可怕的湖水。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完全使不出任何力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杗瑞依的身体逐渐下沉,湖水无情地将她吞噬。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周围的世界也在慢慢地远离她。就在少女即将完全沉入湖底的那一刻,她突然迷迷糊糊地从水面的亮光处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长相极美的黑发女孩,她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给杗瑞依带来了一丝希望。 “喂,小瑞依,快抓住!” 女孩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却又如此清晰。杗瑞依茫然地看着那模糊的女孩,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抓住什么啊?嗯?这怎么有根红色绳子?” 杗瑞依的思维有些混乱,她努力集中注意力,才发现一根红色的绳子正缓缓地伸向她。 那根红绳在水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杗瑞依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希望,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伸出手,终于抓住了那根红绳。 就在她抓住红绳的瞬间,红绳缠住了她的手腕,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她往上拉。杗瑞依的身体被迅速带出水面,她的意识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呼呼呼…哈啊……” 从噩梦中惊醒的杗瑞依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梦境真实地就像她真地掉进了冷水里。 少女望向窗外,只见一道洁白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到自己的床上,少女揉了一把眼,回想了刚才做的噩梦。 “唔…记不清了,刚刚被这么一吓,恐怕也睡不着儿了。”萝莉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 咕噜咕噜,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个人聊聊天吧。”少女从床头桌拔下早已充满电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2:57,之后小手在屏幕上飞速点过几个数字解锁了手机。 “嗯?该跟谁打电话呢?”少女查看着自己的通讯录,以前自己上学的时候体弱多病,所以在学校里认识的朋友几乎没有,所以只能在高中班级通讯录里挑几个恶作剧了。 这时少女想起来了那个经常捉弄她的紫发少女——莫容。 “嘟嘟嘟”手机响了几声,那头便接通了电话,顺着电话杗瑞依还听到了各种嘈杂声。 “嗨,莫容晚上好呀。”少女想起来了那个经常捉弄她的紫发少女。 “你是杗瑞依?这么晚你还睡,还有闲心思跟我打电话?”莫容在那头诧异地说道。 “只是睡不着啦,你考上你心仪的学校了吗?” “考上了,只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真正地击败过你一次。”接着,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也是时候告诉你了,从一开始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对手,我一直都想超过你,可是到毕业都没有实现。”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你是讨厌我来这。” “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种喜欢欺负人的幼稚小鬼,好啦回头见。” 莫容将手机丢在沙发上,又撬开瓶一颗酒精果汁,对着众人喊道。 “今晚,不醉不归。” 杗瑞依听着那头的喊声,汗颜地关上了手机。 第20章 哇噻 秋日的阳光透过候机厅的巨大落地窗,斜斜地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大厅里,人们来来往往,有的拖着行李箱急匆匆地赶路,有的则与家人朋友依依惜别。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特别的身影——白毛萝莉。 她身材娇小,一头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与周围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了以防万一,她早早地就来到了机场,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候机厅的一角,手中拎着一个小巧的背包,身旁放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老爸,你回去吧,我在那边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杗瑞依从父亲那略显沧桑的手中接过行李箱的拉杆,微笑着对他说道。她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背包,一边向父亲挥手道别。 杗斜剑看着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叮嘱道: “瑞瑞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钱不够花一定要和我说,遇到事情不要藏着掖着,一定要及时和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杗瑞依调皮地笑了笑,冲父亲扮了个鬼脸,“好啦老爸,我记住啦,你说太多小心变成男人婆呦。” 说完,她还故意挺了挺小巧的胸脯。 杗斜剑被女儿的俏皮话逗得笑了起来,他亲昵地揉了揉杗瑞依的头。 “你这小妮子,就会逗我开心。那我走了,到地方了记得和我打电话啊。” 杗瑞依点了点头,看着父亲转身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她站在原地,目送着父亲的车子缓缓驶离,直到它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行李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候机厅。 萝莉站在候机厅里,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她的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一排排整齐的座位,最终落在了一个相对安静且隐蔽的角落里。 她拖着行李快步走过去,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萝莉刚刚坐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位黑发少女,只见她毫不迟疑地径直坐在了杗瑞依身旁的座位上。 萝莉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回过神来。她想起出门在外要礼貌待人,于是面带微笑,有些拘谨地向身旁的少女打了个招呼: “嗨,你好呀,我叫杗瑞依。” 黑发少女听到声音后,微微侧过头来。这时,杗瑞依才看清她的面容。 那少女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宛如羊脂白玉一般,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上有一对如同宝石般闪闪发亮的玫红色双瞳,深邃而迷人,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 少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轻声回应道:“你好呀,小瑞依,我的名字叫叶奈,很高兴认识你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叶奈的笑容非常自然,嘴角勾出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又能展现出她的亲和力。 这一笑,宛如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美得让人窒息。颜值狠狠戳在萝莉心口上,使她看的有些入了迷,竟下意识将心中想的念了出来。 “哇噻,好…好漂亮。” 叶奈看着微微发呆的杗瑞依,不禁笑出了声,她第一次就对眼前的可爱呆萌的小萝莉的好感度增加不少。 “谢谢你对我的夸奖了,小瑞依。” 当白毛萝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小脸便一下红成了小苹果。 “哇啊啊啊,我不是故意骚扰你的。” “哈哈哈哈,小瑞依的反应意外地很有趣、可爱呢,像你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妹妹可是要小心被别人骗回家哦。” “嗯嗯……唔唔唔。”此时的杗瑞依已经被逗得眼睛已然成了圈圈眼,头上不断冒着热气…… 过了一小段时间,可怜的小萝莉才勉强回过神来。这时,候机大厅的广播时宜地响了起来。 “本次航班E将于30分钟后起飞,由中州市飞往不夜城,请各位先生、女士们抓紧时间登机……” “好啦小瑞依,我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拜拜。” 叶奈缓缓站起来,用手摆弄了一下发型,但是一个没注意手腕处的手链却被甩飞在地上。 “叶奈姐你的手链掉地上。”杗瑞依从地上捡起那串手链,递还给了叶奈。 当叶奈拉起手链的另一端,一阵暖流突然地两人心中升起,不禁让消散的红晕又攀上萝莉脸颊。过一秒钟后杗瑞依松开了手,而那股暖流也从心里很快地消失不见了。 少女盯着羞红脸的白毛,上前摸了摸她的白发,又用轻快地语气挥手向萝莉告了别。 “再会了小瑞依。” 听后,一种失落的情感又占据了萝莉的内心,即使她心中不舍,但也只能向叶奈告别。 待叶奈走后,少女的心情迅速平静了下来,此时的她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只是感觉像少了个知心好友,不过她还是调整好了状态,等待着京华城的航班起飞。时间在荧幕上一分一秒地走着,杗瑞依则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正快等的她厌烦的时候,终于响起了飞往京华城的飞机广播。 因为是开学季,所以过安检的时候避免不了人挤人的情况,而杗瑞依本来就矮小的身躯此刻还被夹在人群的正中间,于是只能随着人群随波逐流,不过还是在最后一刻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登上了飞机。 之后,杗瑞依便利用起自身的优势在狭窄的过道中来回穿梭着,并不断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正当少女看到的自己的座位,一张手却揪住了萝莉的后衣领,接着将她提溜了起来。 这时一道干脆利落的声音响起盖过通道两边嘈杂的人声。 “这是谁家小孩儿?出来认领一下,大家也要注意不要让小孩子到处乱跑。” 顿时人群鸦雀无声,大家都纷纷歪着头去看那是谁家的熊孩子。 而被牢牢抓住的萝莉此时却因为过于羞耻而达到一种生气的感觉。于是扭动身体,并向身后的空姐喊道。 “大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能证明给你看。” “?”身后的空姐惊疑了一下,随后放下了萝莉。 当双脚再次踩在这大地上,杗瑞依便快速地打开背包从中取出了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递给了空姐。 当空姐核对完了信息以后,一脸赔罪地向少女道起了歉。 “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因为你的身高,所以才……” “唉,没关系的姐,毕竟也是我有错在先,违反了飞机上规定。” 即使萝莉表示了‘没关系’,但空姐还是送了萝莉一杯饮料,并帮助萝莉将行李箱放上了置物架。 “唉,可完事了。”萝莉拍了拍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嗨,又见面了小瑞依。” 萝莉向身侧瞥了一眼,只见叶奈正吃着薯片,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她。 “叶奈姐!你这么在……” 萝莉话还没说完,就被薯片堵住了嘴…… 之后叶奈便详细地向萝莉解释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就是这样啦,我只是去买了点零食,然后在飞机上偶然间看到了你,真的没想到我们会搭乘同一班飞机呢。”叶奈一脸无辜地说道。 萝莉听后,小嘴撅得老高,气鼓鼓地挥起小拳头,轻轻地打在叶奈的胸口上,嗔怪道: “所以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别人当成小孩子,也不来帮我解释一下嘛!” 叶奈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萝莉的样子可爱极了,说道:“哈哈哈,小瑞依你可真是太有趣啦!” 就这样,两人有说有笑地度过了几个小时的航程。终于,飞机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降落。 “喂喂,小瑞依,醒醒啦!”叶奈温柔地轻声呼唤着,同时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正在熟睡中的小萝莉。 “唔呣?!”萝莉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然后迷迷糊糊地跟着叶奈走下了飞机。 刚踏出机舱,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萝莉不禁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喷嚏就打了出来。这一下,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才使她真正看清了眼前这座国际大城应有的城市样貌,那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它们仿佛是钢铁巨人一般,屹立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高楼大厦不仅是城市的地标,更是将最高科技融入生活的代表。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似乎在追逐着自己的梦想。这座城市充满了机遇,仿佛是一个梦想之地,吸引着无数人前来闯荡。 “哇噻!这座城市还真是让人感到惊喜呀!” 杗瑞依兴奋地叫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手指不停地比划着前方的高速磁悬浮无人太阳能列车,以及头顶上空那座透明的纳米玻璃吊桥。 “好啦好啦,冷静一点小瑞依。”叶奈微笑着说道,“我在学校还有事,就先不陪你玩了。不过你一个人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我们两个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说着,叶奈拿出手机,与杗瑞依互换了联系方式。然后,她在路边叫起了出租车,准备前往学校。 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连忙回过头来,对着小萝莉说道: “小瑞依牢记着千万不能走到古龙巷那边去,因为那里的城区非常混乱,到处都是灰色产业,像你这样的小姑娘绝对会成为那些疯子的目标,而且他们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叶奈的身后。 “滴滴~” 司机轻轻地按了两下喇叭,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还是显得有些突兀,似乎是在提醒着叶奈车已经到了。 “好了,我该走啦,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叶奈微笑着对杗瑞依说道。 “嗯。”杗瑞依用力地点了点头,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她的脸颊。 “真乖。”叶奈温柔地摸了摸杗瑞依的头,然后转身打开车门,坐上了出租车。 在关上车门之前,叶奈还不忘向杗瑞依挥挥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出租车缓缓启动,朝着市中心——天安城区的方向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第21章 京华 京华划分为东、西、南、北、中心五个市区,分别以商贸交易的回龙港;以老旧城区的太京街;以科技融入生活的华长城;以灰色地带的古龙巷以及研究生产学习的天安城。 夜色悄悄地爬上京华的空之帷幕,城里也渐渐地开始闪烁起了灯光,属于夜的狂欢时间已然降临。 “哦,原来这里就是华长城啊。”而刚才的机场则叫做京华南机场 萝莉盯着导航漫无目地的走,街道两旁的店铺则是不停地叫喊着,希望人们能停下脚步进店看一眼。 “烤鸭!烤鸭!进店看一眼咯,不好吃不要钱咯!” 咕咕咕…… 这时杗瑞依的肚子正巧抗议了起来,似乎在说:天色不早了,该恰饭了。 “烤鸭!新鲜出炉香喷喷的烤鸭!不好吃我就cos路易十六!” “嗅嗅~哇好香的气味。”这时的小萝莉已经进化成了最饿哈基咪,于是跟随着香味来到一家名为“好香鸭”的店铺。 “老板,我要一只烤鸭。”一声稚嫩的声音从店铺前传来。 此时正在忙碌的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店铺前,疑惑地挠了挠头。 “我这是幻听了?” “喂,老板!老板!我在这儿呢。” 这一次的声音格外的清晰,于是老板便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台前的根白毛。 “哎呦!对不住啊客官,我刚才实在是没看见您!” “没事的,老板麻烦给我来一只烤鸭。”萝莉甜甜地笑着,坐在一旁的椅子等待着。不一会儿,一只热乎的烤鸭就被端上了桌子。 “老板,你们这儿有米饭吗?” “有的客官,媳妇儿你去给这小女娃盛碗米饭,我在前面看着店铺。” 有一会儿,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便出一碗香软的米饭。 “来小女娃,尝尝我家的米饭。” 杗瑞依从烤鸭身上撕扯下一块鸭腿连着一大块枣色红、油亮润泽的鸭皮就着米饭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便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汽水喝了起来。 “好吃!” 老板娘则是笑盈盈地看着大口朵颐的萝莉。 “婶婶,你们的烤鸭做的这么好吃,怎么就没人来呢?” “哈哈哈,我们这家铺子也是这几天才开的,因为开销花的多了,所以没有额外的资金去做宣传。” 一大一小就这样闲聊着,不一会儿一整被萝莉给吃完了。 “能量补充完毕。” 而一旁的老板娘则是一脸震惊道。 “你这小女娃这么能吃,辣那大只滴烤鸭。” “好啦,我吃饱了。”萝莉将钱付了过去,正要离开时,老板又叫住了她。 “怎么了叔?我钱付少了吗?” “嗐!那倒没有!只是您是我这儿小店的第一位客官,所以要送您一只烤鸭,庆祝开业大吉!” 老板将热乎的烤鸭打包好,递给了萝莉。 “谢谢老板,我以后一定会常来的。” …… 此时在另一边的叶奈早已回到了大学。 夜晚的京华异能研究大学虽然没有如白天那般畅亮,但是光却也不会在黑暗中随意缺席。 在那主干道上,从高大的路灯洒下的橙黄色灯光正映照在那乌黑的柏油路面上,不时还有几名抱着几本书的学生,踏着那亮光来来回回穿梭于教学楼和宿舍公寓之间。 但是一旦向右手边偏离主干道,光线便马上就变得稀薄起来,蜿蜒曲折的石板小径旁是间隔较远,光线昏沉的小路灯。顺着这条幽静小径直直地走,便能通向学校内最南方的湖边公园。 而如果是有人好奇左手边的小径……那么他就会到达京华最大的图书馆之一。 异能研究大学图书馆总分为两个区域,小径那边方向看去就是第一个区域——图书馆,大小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有四层楼高。 图书馆收藏的藏书颇多,各种分类的图书、某些学习材料以及课外小说,对于这些内容叶奈差不多已经看完了…… 在图书馆二楼的历史科的区域有一条走廊便是旧图书馆。旧图书馆大部分保留了一些特色,即使重新翻修过内部也是一种上个世纪时期的木质装修。 对于这种古旧的风格学生们的评价大多都是褒贬不一的,不过像这种陈旧风,叶奈和博右鹤两人对此还是比较喜欢的。 现在的旧图书馆已经被当做了某些教授的研究室和实验室,就算是教学楼已经建立了有这样的场所且有相关的实验设施,但一些教授却依旧喜欢待在这里,所以无奈的校方也只能默许了…… “吱呀吱呀” 走廊传来一阵木板被踩过的声,一簇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在那木质地板上。随着少女在走廊上走动着,那皎白的月光也不断闪照向少女那乌黑的长发。 此时的旧书馆里的那几位老教授差不多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还散发着微微亮光。 叶奈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昏黄的灯光照在博右鹤的脸上,显现出了他有些憔悴的面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博右鹤听见身后传来的声响,便放下手上的东西向后看去。 “你回来啊叶奈,这一个月还玩的开心吗?” 叶奈看着博右鹤头上长出几根的些许白发和瘦削的脸颊,于是出于关心地问道。 “教授,您没什么事吧?您怎么一个月就成这样了呢?” 博右鹤正欲开口但还是闭上了,过了一会儿还是有些犹豫道。 “叶奈,你师傅——瑞在东瀛执行任务时不幸受了重伤。” 博右鹤喘了口气,便很快恢复起了他往日的模样。 “呼,没有多大的碍,暂且伤不了性命。现在世界各处的灵卞宗都很难过,这个世界极其危险,全世界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追查我们,我们只能更加得小心了。” “……教授,你让我追查的小家伙我已经找到了。” “嗯,你就继续与她保持关系,她似乎是我们很需要的一大动力。不知为何近些日子我的异能似乎正在渐渐地被削弱……恐怕是这个世界的异能能量过于浓重的关系吧。” 语毕,博右鹤便又回身开始摆弄起了他手中的小玩意。 叶奈向前一步,也看见博右鹤手中拿着的是一块淡蓝色的晶石。 博右鹤淡色地推了推眼镜,指着这块晶石向叶奈介绍道。 “这是我费劲心思,从黑市那边得到的,据我的研究这块石头内蕴含的能量十分强大,但是能量却很浑浊,以后见到了这块石头切记得要留些心思。” “嗯,知道了。”叶奈点点头。 博右鹤取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晴。 “好了叶奈,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博右鹤递给了叶奈一串钥匙。 “车停在车库里,红色的车牌是A486E。还有我已经为你铺好路了,之后就看你的了,就当我送给你的小礼物吧。”博右鹤轻笑一下,同时这段迷语也使叶奈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只得拉开门走了出去。 “教授,您也注意休息。” “啪”门缓缓地关上了…… 另一边,在华长城大快朵颐、酒足饭饱之后的萝莉,心满意足地拍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迈着悠闲的步子在街道上闲逛着。她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摇头晃脑地四处寻找今天过夜的地方。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把正在神游天外的萝莉吓了一大跳。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定睛一看,原来是杗父打来的电话。 “喂,老爸,怎么啦?”萝莉按下接听键,疑惑地问道。 “瑞依啊,我给你找了一处房子,就在你学校附近,是一套学区别墅!虽然是跟别人合租,但性价比超高的!”电话那头传来杗父兴奋的声音。 “啊?真的吗?我之前看的时候还没有房源呢,老爸你是从哪儿找到的别墅呀?”萝莉惊讶地问道。 “哈哈,这你就别管啦,反正你今晚有地方住就行啦!好了,我还要忙,你过去就早点休息吧。”杗父笑着说道。 萝莉挂断电话后,好奇地瞅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地址,便在手机上打起了坐车软件。 过了约有1个小时才到达了目的地,萝莉将行搬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别墅。 “哎呀,不管啦,反正今晚有住的地方就好啦!希望室友是一个人很好的女孩子呀!”萝莉自言自语道。 由于萝莉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提前把面容门禁录入了系统,所以她很轻松地就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嘿咻嘿咻”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喘息声,萝莉艰难地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进房间。终于,她成功地将行李箱挪到了房间里,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萝莉轻轻按下开关,房间里瞬间亮堂起来。她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房间的装修十分豪华,精致的壁纸、柔软的地毯、华丽的吊灯,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品味和财富。 然而,萝莉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不满。她暗自嘀咕道: “这得花多少钱啊!真是浪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也知道,这个房子并不是她自己掏钱租的,所以她也没有太多的发言权。 “算了,反正我又不用出房租。”萝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还是先看看另一个室友在不在吧。”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想必另一个室友还没有回来。 “那我就先洗洗睡了。” 萝莉自言自语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二楼,走进卧室。卧室里的布置同样奢华,一张巨大的床铺摆在中央,旁边还有一个宽敞的衣柜和一张精致的书桌。 萝莉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她将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然后又整理了一下书桌,摆放好自己的电脑和一些常用的物品。收拾完行李后,萝莉走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后,萝莉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她换上一套舒适的睡衣,爬上床,打开手机,准备刷一会儿社交软件。 然而,也许是因为今天太累了,没过多久,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手机也不知不觉地从手中滑落。 不一会儿,萝莉便沉沉地睡着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水马龙声。 第22章 逛街 在一个太阳高照的秋日,一缕阳光斜过窗帘轻轻地照在叶奈的半边脸上,少女似乎发觉到了,于是便很不情愿得坐起了床,看样子叶奈很不喜欢这样的特殊服务。 叶奈一边用手梳理着自己那略显凌乱的头发,一边回想着昨晚回家后的情景。昨晚一到家,她就像往常一样径直走进了书房,然后一头扎进了与异能相关的资料堆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奈完全沉浸在这些资料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直到凌晨 2 点半,她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医学证明,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我真的就像书上说的那样,我是一个无异能力者啊……” 叶奈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她原本还对自己是否拥有异能抱有一丝希望,但现在看来,这希望终究只是泡影而已。 在中州市的这一个月里,叶奈也曾经去找过谢金陵。谢金陵是个学识渊博的人,叶奈本以为他能给自己一些有用的建议或帮助,然而,当她向谢金陵请教关于异能的问题时,谢金陵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也无能为力。 叶奈不禁感到一阵沮丧,看来自己真的要放弃这条寻求异能的道路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都叹出去。 不过,叶奈并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失落中太久。 她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来,因为她意识到,虽然失去了异能这个可以更快变强的捷径,但她还有一样可以真正仰仗的本领,那就是她多年来通过刻苦训练所积累下来的剑术。 “没关系,没有异能我一样可以变得强大!”叶奈暗暗对自己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叶奈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鼓劲,然后准备下床去做早餐。就在她伸手去扶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下有什么东西软软的、弹弹的,而且似乎还有点温热。 叶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仔细摸了摸,这触感……好像是个人啊!她惊愕地回过头,果然看到了躺在床另一侧的杗瑞依。 叶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像触电一样迅速把手从萝莉的小腹上抽了回来。 然而,让叶奈惊讶的是,杗瑞依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拉起被踢开的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就继续呼呼大睡起来,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叶奈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心情从一开始的惊愕慢慢变成了惊喜,接着又转为疑惑。她开始在脑海里飞速分析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来想去,叶奈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这多半是博右鹤特意送给她的“礼物”吧。想到这里,叶奈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她穿上拖鞋,蹑手蹑脚地走到床的另一侧,静静地看着杗瑞依那安详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就这样,叶奈盯着杗瑞依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开始做起了早餐…… 过了一小段时间后,萝莉迷迷糊糊睁开眼,想伸个懒腰,却猛得发觉自己的身体连带着被子都被人绑在椅子上。 “唔~唔唔唔(这是怎么回事呀!)”杗瑞依拼尽全力摇晃着椅子,可那人实在是绑的太紧了…… “哟,小乖乖,醒啦?”叶奈的声音充满戏谑。 听到声音的萝莉抬起头,看到正对面脸上挂着邪笑的叶奈,就一瞬间就理清了思路。 杗瑞依想要解释,可嘴上被绑上了布条,只能哼哼唧唧着。 “啍哼哼…啊啊啊啊啊~” 叶奈挑挑眉,“行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不逗你了。”说着,叶奈解开了杗瑞依嘴上的布。 杗瑞依大口喘着气,然后冲着叶奈喊道: “你为什么绑我!”叶奈耸耸肩,“谁让你突然出现在我床上,我总得确认一下你的动机吧。” 杗瑞依小脸涨得通红,颤抖着说着,“我……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房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叶奈笑了笑,“其实原因我是知道的,是我一个亲人想给我找一个谈心对象,所以刚才只是对你开的一个小小玩笑,还请原谅我吧~” 说完,叶奈俏皮地眨了眨眼,吐了吐舌尖,并很快为萝莉解了绑。 杗瑞依揉了揉被绑得有些发麻的手腕,眼中闪着些许泪花,气鼓鼓地看着叶奈,而叶奈则笑着拉着她去吃早餐。 在餐桌上,叶奈不停地萝莉道歉,哄了好一会儿,萝莉才傲娇地抬起姿态,原谅了叶奈。 …… 时间过了几分钟,叶奈看着手机上一条条发给的消息,不自觉地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眼神也不自觉盯向了正埋头淦饭的萝莉。 “小瑞依待会儿要不要和我去逛逛街呢?”叶奈主动聊起了话题。 萝莉想着待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这位漂亮的姐姐彻底搞好关系。 于是快速地扒拉了两口饭,便放下了饭筷,惬意地打了个饱嗝,回应道: “好啊,叶奈姐,就当是饭后的散步时间吧。”两人合伙收拾了一个餐桌后,一起上楼打扮完毕便开着车从家里出发了。 从坐上车的那一刻起,杗瑞依就像被打开了隐藏开关一样,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各种话题。 “哇塞!原来叶奈姐姐已经考上驾照啦?我听人家说,大学里的课业可重呢……您,叶奈姐是怎么做到兼顾学习和考驾照这两件事情的呀?” 听到杗瑞依的夸奖,叶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哈哈,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啦。我早就毕业了哦,但目前还留在学校里担任一名助教而已。这样既能继续享受校园生活带来的快乐,又能顺便教教学生们知识,感觉挺不错的~”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小萝莉闻言,两只小手紧紧握成拳头,满脸都是羡慕与钦佩之情。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对杗瑞依说道: “哇!叶奈姐姐真是太厉害了吧!那如果以后小瑞依遇到什么难题或者不懂得地方,是不是都可以随时来请教你呀?” 面对可爱的小萝莉如此热情洋溢的请求,叶奈自然不会拒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非常乐意帮助这位天真单纯的‘小妹妹’解决各种问题。 就这样,三人在宽敞舒适的车内愉快地闲聊着,红色的保时捷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行驶过繁华热闹的市区街道。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熙熙攘攘的商业街区。 两人很快来到了商业街。商业街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商品让人目不暇接。叶奈拉着杗瑞依走进一家服装店,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漂亮的衣服。 “小瑞依这就是我经常来的一家店,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叶奈笑着说道。 杗瑞依眼睛亮晶晶的,在店里跑来跑去,摸摸这件,看看那件。 突然,她拿起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兴奋地说:“叶奈姐姐,这件好漂亮!” 叶奈仔细端详着那件衣物,心里暗自点头,觉得它真的非常适合杗瑞依。 于是,她微笑着对杗瑞依说:“小瑞依,快进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哦。”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着洁白如雪的连衣裙的小精灵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精致如雕刻般的五官,配上娇小玲珑的身躯,再加上这件美轮美奂的衣裳,使得杗瑞依愈发显得妩媚多姿、楚楚可怜又惹人怜爱。 叶奈不禁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道:“哇塞,小瑞依穿上简直太可爱啦!我们就选这件好咯。” 这时,一个名叫张姐的黑发女人匆匆忙忙地从后面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她满脸歉意地说道:“哎呀呀,原来是小叶奈来啦!真是抱歉啊,今天小晴恰好休假了,我刚刚一直在整理订货单呢,竟然没注意到你们已经走进店里来了。” 叶奈友善地笑了笑,表示理解,然后指着正站在一旁的萝莉身上的那条裙子,继续说道: “张姐,麻烦你等会儿帮忙把这件衣服包好吧。” 就在这个时候,张姐终于注意到了跟在叶奈身后的那个小萝莉。只见那小女孩紧紧抓住叶奈的衣角,仿佛生怕会走丢似的。 而当张姐看清小萝莉面容的时候,他心中某个最柔软的地方像是突然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瞬间变得支离破碎。眼前的女孩宛如坠落凡尘的小天使一般可爱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一番。 然而,如此美好的景象却让张涵有些失态——一抹鲜艳的红色悄然爬上了他的鼻尖,并顺着鼻翼慢慢流淌下来。意识到自己出糗后,张姐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块手帕,匆匆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真是抱歉啊……我这个人就是太容易兴奋了,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妹妹,难免会有些失控。”张姐略带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刚才的窘态。 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小萝莉:“不过没关系啦,小妹妹,既然来到我们店里,那就一定要挑选到满意的衣服哦!来,让姐姐帮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更合适的款式~毕竟嘛,叶奈这家伙的审美水平可不敢恭维呢。” 说罢,张姐还调皮地冲叶奈眨了眨眼。 没等萝莉开口回答,叶奈就抢先一步道: “张姐,我替她做主了,靠你了。”叶奈信任地看向了张涵。 张涵也意味深长地回敬了叶奈一眼,之后便重重点了点头,决然地走向了衣架深处。 而叶奈则惊于她能从那道眼神中读出:同道中人,我懂你的意思。 等张涵重新回到叶奈两人身旁,手中的这几件衣服已是经过她的严格筛选之下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 就在杗瑞依转身离去准备更换衣物之际,张涵趁机抬起手肘轻轻触碰了一下身旁的叶奈,并压低声音问道: “喂,叶奈啊,快告诉我,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可爱的小萝莉呀?能不能也帮姐姐我物色一个同样萌萌哒的妹子嘛~” 面对张涵略带调侃意味的询问,叶奈并未表现出过多情绪波动,只是依旧板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且稍微带点炫耀的语气回应道: “不晓得啦,她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哦。” 听到这个回答,张涵不禁露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嘟囔起来: “唉,为什么这种天上掉馅饼的美事轮不到本小姐头上呢?哼,好啊你,原来今天专程跑到我这儿,就是为了向咱们显摆来了,对吧?” 正当二人站在店外聊得热火朝天之时,杗瑞依已经悄然完成换装回到众人面前。 果不其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大饱眼福——只见杗瑞依身上的服装风格多变且各具特色,既有充满朝气与活力的运动风套装,又有清新脱俗宛如邻家小妹般的少女装,甚至还有几套显得颇为成熟稳重的职场装扮。 然而在众多选择之中,最能得到叶奈认可并为之倾心的还是那件款式简约大方却不失优雅气质的纯黑色晚礼服...... 待到顺利结完账后,小萝莉迅速换回最初试穿的那条洁白如雪的小连衣裙,然后紧跟着叶奈一同踏出店铺大门。 临行前,杗瑞依还不忘意气风发地高喊一声:“Lets go! 下一站目的地,走起喽!” 第23章 小心思 杗瑞依和叶奈在商业街中心走着,每过几分钟就会有路人停下脚步或回头张望,此时两人已然成为商业街的一道风景。 杗瑞依感受着四方八面的眼线,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害羞,上一次有这么多目光盯着自己还是在开学典礼上。相比之下,叶奈就显得稳重许多…… “这边人也太多了,一个两个都直盯着我看。那位更是不演了,闪光灯都快怼我脸上了。” 叶奈注意到杗瑞依的不自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 “别紧张,咱们这么漂亮,别人多看几眼很正常。” 杗瑞依点了点头。 这时,前方一家造型独特的理发店吸引了她们的目光。 叶奈眼睛一亮,拉着杗瑞依就走了进去。店里的理发师看到她们这两位大美女,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叶奈和理发师交流了一番,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理发师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之光,他迅速拿起剪刀和梳子,准备施展自己的技艺。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理发师终于完成了杗瑞依的新发型——可爱俏皮的双马尾! 杗瑞依满心欢喜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那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感受着发丝间的柔软与顺滑,心中暗自感叹:这个新发型真是太适合自己啦! 随后,杗瑞依一阵小跑来到叶奈身边。她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凑近叶奈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只见叶奈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可别搞什么恶作剧哦,不然等会儿回家有你好看的!” 杗瑞依调皮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去面对店老板,娇声问道: “老板,可以借我们用一下店里的工具吗?” 在得到老板的同意后,杗瑞依兴高采烈地拉着叶奈坐到了美容椅上。她仔细端详着叶奈的头发,思考片刻后便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起来…… 半小时过后,当叶奈再次睁开眼睛时,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此刻变得整齐利落,高高的马尾辫竖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活力四射! “哇塞,真的好漂亮啊!瑞瑞,你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美发技术呢!”叶奈忍不住赞叹道。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双手叉腰的杗瑞依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得意洋洋地自我吹嘘起来: “那当然啦,咱可是无所不能的哟~” 两人又在附近的店铺逛了一圈,差不多逛完最后一家店铺,两人手上已经全是大包、小包了。 “叶奈姐~你看哪儿!” 杗瑞依闪着星星眼,向着前方道路拐角指去。 “怎么了?”叶奈顺着萝莉手指的方向看去。 随后她便看到了拐角那边正好有家冰淇淋店,于是立马领会了萝莉的意思,问清楚了萝莉要吃什么口味之后,她便放下了手中的物品,走向了冰淇淋店…… 不过一会儿,叶奈就拿着甜筒从店里走了出来。 随后杗瑞依找了个适合休息的地方——公园里的长椅! “好次~” 杗瑞依瞪大眼睛看着手里那支刚刚买来的香草味冰淇淋甜筒,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满足的笑容。 她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舔舐着甜筒顶部那层薄薄的糖衣。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传入了杗瑞依的耳朵里:“小瑞依,你知道吗?” 听到这个声音,正在专心致志品尝美味的小萝莉猛地愣住了。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抬起头来,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叶奈。 只见叶奈一脸坏笑地盯着杗瑞依,继续说道:“随便卖萌可是会犯法哦!” 随后叶奈提意为明天的入学做准备,自己可以带她去逛逛校园,熟悉一下环境。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好好享受着美好的片刻时光…… 在中州市城郊的一处偏僻角落里,隐藏着一家看上去有些破旧不堪的修车厂。这里远离城市喧嚣和繁华,但却充满了浓郁的机械气息。 此刻,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胡茬子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厂房中央,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事情。 突然,他看到正在一旁埋头苦干的年轻小伙子,便神秘兮兮地朝着对方挥挥手,并压低声音喊道:“启明啊,你来这边一下!”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名字,启明停下手中动作,抬起那张被油污弄脏且沾满灰尘的脸庞,疑惑地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随后,他迅速放下手头工具,一边摘下脏兮兮的手套,一边用工作服擦拭掉掌心汗水。 “干什么啊?找我有什么吗?”启明扯起嗓子回应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与烦躁情绪。 中年男人见状连忙示意启明小点声说话,然后凑到其耳边轻声说道:“喂,兄弟莫吵噻!哥跟你讲哈,我手头上有个私下接的活儿,你愿不愿意搞一哈哇?”启明一听这话,顿时警觉起来,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没好气儿回答道: “什么活搞的这么神秘,不会是什么犯法之类的事吧?” 说完还不忘冲对方翻了个白眼,表示极度不屑一顾态度。 见启明如此紧张模样,中年男人赶紧摆手解释道:“哎呀呀,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头去嘛!这玩意儿又不犯王法咯!其实就是今早上那位客人送来维修车辆时候落下一样东西,现在他人暂时没办法离开现场,就让我们帮忙给送过去而已……当然喽,事成之后肯定不会亏待咱哥俩哒!” 启明略微沉思片刻后,心中已然明了:无论是从人情角度出发,亦或是着眼于实际利益考量,自己承接下这笔买卖都绝对稳赚不赔。 于是他回应道:“好!我接下了!” 听到启明如此爽快的答复,中年男子显得颇为满意,夸赞道: “早辣么痛快答应不就好了嘛!那东西送达地点是......接下来一切事情就全靠你啦。” 说罢,他顺手把一只制作精巧、工艺精湛的木质匣盒递到启明手中,然后转身离去,甚至连头都没有再回一下。 启明接过木匣,先是左右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留意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后,迅速钻进停放在那里的汽车内。 进入车厢以后,启明小心翼翼地将木匣藏匿起来,接着又脱下身上穿着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覆盖其上,权当给这个神秘的盒子加了一道额外防护层。 忙完修车厂一天的工作,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启明开着那辆破旧的二手轿车,驶离了城郊。副驾驶座上,用外套遮盖着的木匣子就像有什么魔力似的,不断吸引着他的目光。 那大老板交代的地址在市中心一个颇为高档的社区,路程不短。 夜色渐浓,路灯昏黄的光线在车窗外交错闪过,车厢内只有引擎的低吼和窗外呼啸的风声。那份被刻意压抑的好奇心,随着目的地的临近,反而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启明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他瞥了一眼木匣子,“只是看看,看完原样放好,应该没关系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难以按下。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将木匣子捞了过来,放在腿上。 入手沉甸甸的,表面还雕刻着奇异的花纹,锁扣处似乎只是虚掩着。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紧张,轻轻掀开了盒盖。 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也没有任何文件或违禁品。盒内衬着深色的天鹅绒,中央静静躺着一块约莫鸡蛋大小的淡蓝色的水晶。 那水晶通透无比,内部仿佛有氤氲的星云在缓缓流转,一丝微弱的、温润的光华在其表面隐隐浮动。 “一块水晶?” 启明有些愕然,这与他的想象相去甚远。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要触摸一下这看似不凡的物件。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水晶冰凉表面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水晶猛地散发耀眼的光芒,接着一顿灼热的触感渐渐地从指尖爬遍了全身。 “啊!” 启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甩开,但那水晶仿佛黏在了他手上一般。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凝实的流光,如同有生命的灵蛇,“嗖”地一下完全钻入了他的手臂!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从手臂蔓延至全身,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烈火灼烧、被电流击穿。 他眼前一黑,方向盘瞬间失控,车子歪歪扭扭地朝着路边的隔离带冲去! 危急关头,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踩下刹车! “吱——嘎!”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夜空,车子在距离隔离带仅剩半米不到的地方险险停住。 启明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刚才那短暂的几秒钟,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几十米外树叶飘落的沙沙声,能看清黑暗中飞虫振翅的轨迹,甚至连空气中汽油味、尘土味和远处飘来的淡淡花香都层次分明。 他茫然地抬起手,看着刚才被水晶侵入的掌心,那里光滑如初,没有任何痕迹。 “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这时,一辆开着远光灯的汽车从对面车道呼啸而过,强烈的光束透过车窗直射他的眼睛。 启明下意识地抬手一挡,心中涌起一股烦躁,暗骂:“真刺眼!”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辆车的远光灯,以及周围路灯的光芒,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迅速在他掌心前方汇聚、凝实,眨眼间形成了一面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柔和而坚定光芒的透明光盾! 光盾完美地挡住了刺目的强光,并且在对方车辆驶过后,如同星屑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启明彻底呆住了,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恢复正常的光线。 这不是梦! 这块神秘的水晶……赋予了他操控光的能力! 第24章 我叫张启明! 我名为张启明,年方三十五,尚未成家立业,亦膝下无子。现居于中州城中金水小区 114 号之陋室,每日于西郊外之修车厂辛勤劳作。余素日生活规律有序,晨起必于七时整,就寝则定九时许,临睡之前或饮温牛奶一杯以助眠。 然余虽一介平凡之人,心内却存一宏愿:欲重振金龙帮雄风,使之重铸昔日荣光!念及此处,启明不禁端坐车中,俯首凝视掌中所持之银枪,神思恍惚间已飘回数十年前之中州城矣…… 在一片荒芜破败的废墟之中,一个满脸疲惫与绝望的青年正呆呆地望着前方那微弱的亮光。 他的周围遍布着人类残缺不全的肢体以及早已凝结成暗红色血块儿的干涸血迹,这血腥恐怖的场景让人毛骨悚然。 自从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发生以来,这个可怜的青年就一直被困在这里,他根本无从知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十五个小时?二十三个小时?亦或是更为漫长的一段时光......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呃...呃嗯!” 男孩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挪动身躯去移开横亘在面前的巨大石柱,但当他好不容易勉强撑起身子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对肌肉的控制权一般,软绵绵地再度瘫倒在地。 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整个意识领域,令他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显而易见,这场猛烈无比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同样给他造成了相当严重的伤势,此时此刻的他已然无力再做出任何挣扎反抗之举,唯有老老实实地躺在原地静静等待外界可能到来的援救。 随着每分每秒的流逝,饥饿感和疼痛感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断啃噬着男孩脆弱不堪的神经,而他原本尚存一丝求生欲望的坚定意志也正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崩塌,慢慢被死亡带来的无尽绝望所吞噬殆尽。 在如此令人窒息且极度压抑沉闷的氛围笼罩之下,时间似乎都变得异常缓慢,宛如蜗牛爬行一般艰难前行。 ……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救出的。 但随着意识重新回到他的身体的那一刻起,他明白了自己终于获救了……此时的他正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而面前的两个医生正看着各自手中的报告,时不时的交谈着,从中他知道了本次事故仅有他一个生还者。 …… 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只知道是一个叫祈花晴的黑帮大姐救了他,并给了他吃的和住的地方。 ……后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加入了祈大姐所领导的金龙帮。 从此以后,他与帮派中的众多兄弟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并共同致力于让整个中州市变得更美好这一伟大目标——不仅要确保市民们能够填饱肚子,还要彻底消除笼罩在大家心头那片由黑暗邪恶势力带来的阴霾恐惧......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脑海却突然像被惊扰的蜂群一般混乱不堪起来:各种回忆片段如潮水般不断涌现并相互交织碰撞着;与此同时,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也正从内心深处源源不断地向外蔓延开来。 而就在这时,画面猛地一转来到了一间略显昏暗陈旧的办公室内。 只见祈花晴正艰难地拖着她那伤痕累累且仍在持续渗出血液的身躯缓缓前行,每迈出一步都仿佛需要用尽全身所有力量似的。 终于,在经历无数次摔倒爬起后,她成功找到了隐藏于墙壁之中的暗门开关并将其用力推开。 “启明! 快跑吧! 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祈花晴强忍着剧痛对眼前之人喊道,“只要有姐姐挡在这里拖住敌人一段时间,你一定可以顺利逃脱出去的!” “不行! 祈姐,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 名叫启明的男子一脸焦急地回应道,“咱们还是一起走吧,祈姐!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启明...金龙帮如今已走到尽头了!”祈花晴无奈地叹息一声接着说道。“而且凭我这一身伤是跑不远的。” “那我背你走!” “别傻了!这些家伙想要除掉的只有我而已!之前为了保护我,其他兄弟们都已经牺牲殆尽了!难道你现在还不清楚状况么? 如果咱俩一同逃跑的话,最终结果只能是双双丧命于此罢了!”祈花晴吼道。 “......” 青年已然哭得稀里哗啦、涕泗横流,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眼眶中喷涌而出。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然清楚祈姐所言不假,但内心深处却始终无法坦然面对金龙帮以及祈花晴那悲惨的下场...... 祈花晴轻柔地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擦拭掉青年脸颊上滚落的泪珠,并冲着他露出一个如春花绽放般灿烂而温暖的笑容。 “你知道吗启明?打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起,便一直视你如同亲生弟弟,如今已至生死攸关之际,你能再对姐姐笑一笑呢?就像从前一样…” 尽管青年仍在低声抽泣不止,可他终究还是强忍着悲痛,艰难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启明...这支银光闪闪的左轮就交由你来保管了.....我衷心期望你能够怀揣着我的遗志与夙愿,轻松地继续活下去.......” 祈花晴微笑着说道,将手中的左轮送到青年怀中,同时轻轻地抚摸着青年的头发。 紧接着,就在启明毫无防备之时,祈花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用力一推,直接将其推进了那条幽暗深邃的密道之中。 然后,她又马不停蹄地飞速关闭上沉重厚实的铁门,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原谅我这么做吧启明!其实我很清楚,你并不情愿离开这里;但事已至此,我实在不忍心亲眼目睹你义无反顾地去送死啊!” …… 坐在车里的启明突然身体猛地颤抖起来,既然自己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说不定自己真的完成祈姐的夙愿…重建金龙帮! 不过在这之前,他恐怕还有件事要做。 如何彻底地让一个人永远闭嘴—— 第25章 入学悸动的心 在别墅里,二楼的房间里传出杗瑞依娇滴滴的叫声。 “噢齁齁齁……轻点~叶奈姐~有点痛!” “小瑞依刚开始都是这样会小痛一会儿,之后就会变得舒服起来的。” 随着叶奈的小手不停地在萝莉洁白滑嫩的身体上游走着。 很快萝莉的小脸就被一层红晕所覆盖,身体上的疲惫和痛感,转眼间就被一种生理上的快感所替代。 过了一会儿,“叶奈姐~有点舒服过头了,我好像要变得奇怪起来了~能不能停一下啊…” 不管萝莉怎么叫喊,叶奈不语只是一味加快速度和手指的力道,而且为了萝莉着想,叶奈还提前把手指甲给剪光了,等的就是此时的一刻! “呃呃…我不行了,噢齁齁齁齁齁…” 随着,萝莉穿着内衣晕倒在床上,叶奈的按摩也告一段落了。 “完活!这样明天小瑞依起来就不会感到肌肉酸痛了吧。”叶奈看着已经晕过去的萝莉,欣慰地说道。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也得赶紧睡了。”说着。叶奈站起身来,给萝莉的屁股拍了一掌,便去关上了灯。 随后叶奈打了个哈欠,回到了床上,搂着怀里萝莉便沉沉地睡去了… 夜色渐渐淡去,天边漫开一层浅浅的鱼肚白,把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黑,晕成了柔和的青灰色。 夜色渐渐淡去,天边漫开一层浅浅的鱼肚白,把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黑,晕成了柔和的青灰。 晓风卷走最后一丝夜的凉意,远处的天际慢慢染出橘红。 第一缕晨光越过地平线,轻轻漫过窗沿,落在积着薄露的草叶上,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夜色悄然退去,白日便这般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 “瑞瑞,该起床了,今天你可是要去学校报到的。” 叶奈轻轻摇了摇还在昏睡的杗瑞依。可杗瑞依只是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再睡会儿”,又沉沉睡去。 叶奈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随后便一把将萝莉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杗瑞依一下子惊醒,睁着惺忪的睡眼,不满地看着叶奈。 “叶奈姐~人家还没睡够呢。”她撒娇道。 叶奈刮了刮她的鼻子,“小懒虫,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说着,叶奈起身去给杗瑞依拿衣服。 杗瑞依磨磨蹭蹭地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等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叶奈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哇,好香啊!” 杗瑞依眼睛放光,坐到餐桌前狼吞虎咽起来。看着她可爱的吃相,叶奈忍不住笑了。 吃完早餐,叶奈带着杗瑞依来到学校。校门口,杗瑞依看着周围挤着水泄不通的人群,有些紧张地拉住叶奈的手,叶奈低头看了一眼紧张的萝莉,笑着拍了拍的手。 “没事的,我会陪着你的,别紧张。” “嗯,谢谢你叶奈姐~” 萝莉咽了咽口水,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经过叶奈的安慰后,杗瑞依内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于是牵着叶奈的手一步步向前去。 在路上,叶奈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这个小萝莉,只见她那副天真无邪又略带羞涩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于是便笑着调侃道: “哈哈~小瑞依~你该不会真的还是个小孩子吧?怎么会如此害羞腼腆呀。” 听到这话,原本就有些窘迫的杗瑞依顿时更不好意思了,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叶奈,大声辩驳道: “才、才不是呢!人家已经 18 岁咯!只是……只是那个啥。” 说到最后,小萝莉的音量越来越低,然而与此同时,她那张粉嫩的脸颊却是像熟透的苹果似的,渐渐泛起一抹红晕。 此刻,杗瑞依的大脑正飞速运转着,拼命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说辞来给自己解围。 终于,她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连忙解释道: “就是刚才人太多啦!乌泱泱的一大片!我根本啥都看不见嘛!” 说完,还不忘轻轻跺了跺脚,似乎对自己想出这样的借口颇为满意。 站在一旁的叶奈见状,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觉得眼前这个小萝莉简直太可爱了,纯真而美好。 “好啦好啦,小瑞依果然很讨人喜欢呢(>v<),不开你玩笑喽,我们赶紧往前走吧,我记得报到地点应该就在这附近哦。” 经历过刚才那段短暂而愉快的小插曲后,杗瑞依显然已经完全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和拘谨,变得活泼开朗许多。 一路上,她蹦蹦跳跳地跟随着叶奈前行,之前的那份紧张与不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距离报到地点越来越近,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在这对特别的组合身上。 “看她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像在说什么。”杗瑞依小声对叶奈说道,耳朵也微微泛红。 叶奈顺着周围人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大家的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异样。这时,几个女生迎面走了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是情侣吗?感好般配啊。” “对啊对啊,好萌的身高差。” 她们路过小萝莉说的悄悄话,全都被杗瑞依听到了,小脸一瞬间就红透了,随即拉了一下叶奈的衣角。 叶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解释:“不是啦,她是我妹妹,今天来报到。” 周围人听了,有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的则还带着一丝失望。 杗瑞依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有人在插队,人群开始有些混乱。 叶奈赶紧拉住杗瑞依的手,说:“小瑞依,跟紧我,别走丢了。” 然后带着她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往报到地点走去。 叶奈的手温暖而有力,牢牢地包裹着杗瑞依微凉的手指。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杗瑞依心头一跳,先前那点莫名的失落,瞬间被这股暖流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保护的安心感。 “借过,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叶奈一边提高声音提醒前方的人群,一边用另一只手臂微微挡在杗瑞依身前,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隔开拥挤推搡的人流。 杗瑞依几乎是被她半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叶奈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青草一样清爽的气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叶奈身体的温度和力量,自己的心跳声在周遭的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们在人潮的缝隙中穿梭。偶尔有不满的嘟囔声传来,但叶奈总是能用礼貌而坚定的态度化解。 她的目光始终专注地寻找着前进的路径,只是偶尔会迅速回头瞥一眼杗瑞依,确认她安然无恙,那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没事吧?”在一个稍微宽松的间隙,叶奈微微侧头,低声问道。 “没…没事。” 杗瑞依摇摇头,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贪恋这份被紧紧牵住、被细心呵护的感觉。 终于,两人有惊无险地挤出了最混乱的区域,报到点那挂着醒目横幅的桌子就在眼前。叶奈这才放缓了脚步,松开了手。 手心骤然失去的温度和触感,让杗瑞依心里仿佛也跟着空了一下。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仿佛想留住那片刻的温暖。 叶奈似乎没有察觉到她这细微的动作,她理了理刚才被挤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对着杗瑞依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看,顺利抵达!我就说跟着我没错吧?”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正好洒在叶奈带着汗珠的额角和明亮的笑容上,闪闪发光。 杗瑞依望着她,之前那丝失落感再次悄然浮现,但这一次,里面似乎掺杂了一些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东西。 她轻轻点头,也回以一个浅浅的、却发自内心的微笑。 “嗯,”她轻声应道,“谢谢你,叶奈……姐姐。” 叶奈慢慢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杗瑞依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一丝殷红色悄然爬上了叶奈那挺直的鼻梁,顺着鼻翼轻轻流淌而下。 面对如此令人心动的场景,叶奈感到自己似乎已经无法承受这样强烈的刺激。 眼前这个看似娇柔脆弱、眼角还挂着晶莹泪花的少女,让她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悯和保护之情。此刻的叶奈,宛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对杗瑞依深深的关怀之中。 就在这时,叶奈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天啊!感谢您赐予我这样一个完美的妻子!” 这个想法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所有的欲望。 第26章 偶遇 伴随着萝莉完成她在广场上要做之事后,顺手加入了班级群聊之中。 就在此时,一只正津津有味啃着竹子的熊猫形象作为头像出现在群聊界面,并发送了一则消息:“@所有人 进班,彼此都来认识一下。” 这条消息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紧接着,各种回复如潮水般涌现—— “收到!” “好嘞!” “了解!” …… 一时间,原本沉寂无声的群聊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起来。同学们纷纷活跃于其中,热情洋溢地向彼此打招呼、自我介绍或者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 而萝莉则静静地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心中暗自思忖道: “看这只可爱的大熊猫头像,想必它便是我们的辅导员老师无疑咯?希望不要太严厉了……” 每当萝莉回想起她以前的班主任——墨倩,都会使她虎躯一震。 这时身后的叶奈也注意到萝莉手机上发的信息,于是趁着萝莉不注意,连忙用纸将鼻血擦了个干净…… “瑞瑞,你就先回班吧!我现在有点事要做,之后你如果没事的话,就来老图书馆310来找我吧。” “好哒~叶奈姐姐……” 没等杗瑞依说完,叶奈便微仰着头飞快地跑开了。 而萝莉则是疑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向叶奈跑开的方向,之后便默默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希望叶奈姐姐工作不要太累了。” 杗瑞依为叶奈默默加了把油后,便迅速向教室的方向跑去。 到了教室,大家正热络地交谈着。杗瑞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又看了看班级群里的消息。 这时,一个扎着马尾的红发女生走了过来,笑着问: “你是杗瑞依吧,我叫夏秋越,以后咱们就是同学啦。”杗瑞依连忙起身,笑着回应:“你好呀,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从兴趣爱好聊到对大学生活的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十来分钟之后,原本空荡荡的座位开始陆续有人坐下,同学们之间的距离感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松愉快的氛围。 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教室,仿佛要把屋顶都给掀翻似的。 就在这一片喧闹之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那是个身材高挑、略显清瘦的黑发男子。 只见他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手上还捧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而在他身后紧跟着一名梳着青色长发的少女......两人一同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讲台,男子先把怀中的资料轻轻搁在讲桌上,然后稍稍整理了一番,接着就安静下来认真地点起数来。 至于那位青发少女,则始终缄默不语地立在男子身旁。 待到少女用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将全班扫视一圈过后。 突然间,她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异样,于是又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教室一角。原来那里端坐着一个身形有些模糊不清的白衣身影...... “不会吧......怎么可能如此凑巧!” 尽管心里早就清楚瑞瑞与自己就读于同一所高校,但万万没想到竟能这般机缘巧合地分至同一个班级! 更何况瑞瑞那头独特罕见的白色长发实在太过惹眼,搞不好眼前这个就是她呢! 颜陌青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摸出一副眼镜,然后动作优雅地将其架到鼻梁上。 随着镜片与眼睛接触的瞬间,原本模糊不清的人影眨眼间变得无比清晰。 此时此刻,颜陌青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景:一个身材娇小、面容可爱的小萝莉正在跟身旁的某人谈笑风生呢!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不时还会鬼鬼祟祟地朝着颜陌青这边瞥上几眼。 面对如此有趣的一幕,颜陌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萝莉——杗瑞依那不断晃动的双腿,心里暗自发笑。 这个家伙恐怕早就看到我了吧?只不过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个幼稚鬼。 果不其然,当杗瑞依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已经彻底败露时,索性不再掩饰,反而大大方方地冲着颜陌青扮起了鬼脸。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叫付萧,你们可能有些人认识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大家在这四年内能好好相处,有什么事来找我就可以了。” 男人的声音稍显疲惫,但还是打起精神讲起了各种事项。 “唉,你认识这老师吗?”台下的一个男生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另一个人轻声问道。 被问者闻言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付萧你都不认识?就是那位十几年前曾经轰动全国的学者呀!当时他提出的关于异能与能量守恒定律的科学理论以及发表的那篇名为《异类异能学》的论文可是引起了巨大反响呢!这么有名气的人物,你居然说不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里,第一个男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有所耳闻,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说道: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好像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负面传闻,像是学术造假啦、窃取恩师的研究成果之类的……”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坐在他们旁边的一名女生突然插话进来,语气坚定地反驳道: “如果他真的做过那些事情,恐怕早就无法继续在这里任教了吧!毕竟学校肯定会对教师的品德素养进行严格考察。所以从这点来看,可以证明付老师绝对是具备真正实力的人。” 一时间,整个教室变得喧闹起来,学生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站在讲台上的主人公似乎完全没有将周围人的讨论放在心上,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然后简单地给大家布置了一些课后作业后便急匆匆地走出了教室。 当一张笔记纸慢慢传到了一个男生的桌子上…… “不是吧,大学才第一天就布置作业了吗?” “对呀对呀。” 台下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时颜陌青站了上来。 “大家好!我是付教授的助教,这个‘你对异能的了解’作业,教授说过不是强制性的,所以随大家的心情可以写也可以不写。 不过,之后写完的同学来旧图书馆310找我就行,或者是手机私发也可以,你们在班级群就可以找到我,我的名称叫颜陌青。 还有课程表之后我会发在群里,大家注意不要睡过头,迟到一两次可以,但是不要经常迟到、旷课。 好了,我讲完了,大家可以放学了。” 颜陌青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来后,教室里原本嘈杂喧闹的声音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收拾好自己的物品,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 男生们勾肩搭背、有说有笑,讨论着最近流行的电子游戏以及班级里哪个女孩子长得最为漂亮;而女生们则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各种娱乐八卦和情感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嗓音突然传入颜陌青的耳朵。 “青青,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呢!”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身影朝她飞奔而来,并猛地一头扎进了她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满心欢喜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笑着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很惊讶呢!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对了,这些天有没有想过我呀?” 听到这话,杗瑞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迅速摇了摇头,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没……没有啦。” 看着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好朋友,颜陌青不禁感到一阵好笑。于是,她灵机一动,伸出双手在杗瑞依身上轻轻挠了几下。顿时,只听一声尖叫响起,杗瑞依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笑声,身体不停地颤抖起来。 “还嘴硬,吃我挠痒痒攻击!” 第27章 另一面 “哈哈哈哈哈,错了…我错了青青,放过我吧。” 刚开始的萝莉还能在颜陌青的攻势下撑过几个回合,可是到了后面萝莉就彻底沦陷了,直直倒在地上,笑地前仰后合。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颜陌青,看着自己的‘杰作’,默默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地上只剩下了凌乱的杗瑞依。 “这一次就先饶过你。” 过了几分钟,萝莉回过神,用手撑起身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口水,又整理一番衣服上的褶皱,这才对颜陌青重新开口道。 “不开玩笑了青青,我是真没有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 “我之前没告诉你吗?我会来这儿吗?”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杗瑞依反问道? “那瑞瑞不妨点开手机好好找找,看到底有没有那条‘我要去京华异能大学当助教’信息。” 感受到背后的寒意,杗瑞依猛地一转身,便立马对上了一脸‘和善’颜陌青。 杗瑞依移开对上颜陌青的目光,随后心虚地小声嘀咕着。 “啍…找就找嘛…” 几秒钟后,她便看见了在9月23号13:47的后面有几个红点。点进去之后,赫然就是颜陌青给萝莉发的信息。 杗瑞依用颤抖的手指不断地向下划着,可一旁传来的寒意却越来越近,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一扭头便看见了阴沉着脸的颜陌青。 “第二轮惩罚开始了。” “雅…雅咩咯!” …… 在教室的另一侧,刚刚结束完班会的付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摆在桌子上的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仿佛它身上有着无穷无尽的秘密等待着自己去探索一般。 老博啊,你这家伙究竟是从哪儿搞到这么漂亮的水晶的呀? 付萧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和激动,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听到声音的博右鹤慢慢转过身来,顺手将那块淡蓝色的水晶抓在了手里,并开始像个孩子一样兴致勃勃地摆弄起来。 只见那颗原本安静躺在桌上的水晶此刻像是活了过来似的,在博右鹤的手掌间不停地跳跃、翻滚,闪烁着微弱但迷人的光芒。每一次当水晶快要滑落地面的时候,博右鹤总能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再次将其牢牢抓住,让它继续在空中飞舞。 然而与博右鹤轻松自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付萧,他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发出一点声响都会惊到正在玩耍中的博右鹤从而导致那颗珍贵无比的水晶坠落摔坏。 毕竟对于付萧来说,这块水晶不仅仅只是一件普通的装饰品那么简单——它承载着付萧心中一个极其重要且大胆的猜测能否得到证实的关键所在!所以此时此刻,付萧只能默默地祈祷着博右鹤千万不要把水晶给弄丢或者弄坏了…… “这是国外的一个朋友送我的,里面的能量很纯净吧,但是以国内的科技就算再发展个十几年,也不会得到这样的效果。” 付萧清清楚楚听完了句话,但感觉这句话似乎这有别的含意。似乎是博右鹤有意无意,要告诉自己某件事,于是在脑海里开始琢磨了起来。 能量嘛…从刚才,自己就发现了水晶的能量纯洁但是很不稳定,但这个用不着提醒吧。是科技吗?但龙国可是全世界第一科技强国……不对,说不明真的是那样…… 不过,突然博右鹤话锋一转,对着正在沉默的付萧说道。 “不过嘛…你要是真想要这块水晶,那就送给你了!” 说罢,一把将手中的水晶丢出,只见水晶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随后正好落到付萧的手中。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向付萧席卷而来,让他猝不及防,心中不禁一惊。然而,正是这一惊,使得原本陷入沉思中的付萧猛地回过神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双手,眼前赫然出现了那颗令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水晶。 此刻的付萧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结结巴巴地问道:啊......可......可以吗?真的要给我了吗?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面对付萧如此激动的反应,一旁的博右鹤显得有些不耐烦,挥挥手随意地回应道:行了行了,都给你啦......给你就是了,这玩意儿对于我而言,不过是块漂亮点的石头而已。既然你觉得它能对你的研究有所帮助,那就拿去用吧...... 话音未落,只见付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感激涕零:多谢我的好大哥博右鹤!若有来生,小弟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看着付萧这般夸张的举动,博右鹤忍不住笑出声来,赶忙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并笑着调侃道:哎哟喂,快起来快起来,哪有那么严重啊!这样好了,等下下班后你请我去大吃一顿就算扯平咯~ 其实连博右鹤自己也没有想到,付萧竟然会为了这项研究变得如此疯狂痴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不知道这件事之后,也不知道对自己是利还是弊,必要的时候还是…… 博右鹤悄悄留了个心眼。 …… “瑞瑞我跟你说,其实付教授他人特别好,而且超级有才华呢......” “嗯,原来是这样啊!真没想到付教授还有这么多优点呢!” 走廊上传来杗瑞依和颜陌青欢快的说笑声。然而,这阵轻微的响动却如同惊雷一般传入了付萧的耳朵里。 他像触电般猛地抽回原本紧紧拉住博右鹤袖子的手,然后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冲向自己的座位,并迅速抓起桌上的一本书,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遮住了自己那张略显尴尬的脸庞。 “蛤?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反常?刚刚还一副拉都拉不开的模样,这会儿却装起正经来了?”博右鹤见状,不禁心生疑惑,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付萧今日吃错药了吧,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付萧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书本稍稍往下挪动了一点,让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能够透过书页间的缝隙观察外界的情况。同时,他压低嗓音嘟囔道:“外面有人,咱们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卿卿我我的吧,好歹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话未说完,实验室那扇紧闭的大门便被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紧接着,一个身材娇小、面容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颜陌青无疑。而站在她身旁的,则是一名留着齐肩白色长发、气质空灵脱俗的陌生女孩。 博右鹤只觉得很熟悉,但是仔细想想,博右鹤从来都没有和眼前的女孩儿见过面,莫非这就是那道神秘声音所说的——杗瑞依! 嗯,有什么事吗?杗瑞依同学。 付萧面无表情地说道,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位白发少女。 被这般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杗瑞依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她紧紧握着衣角,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此刻,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所有的思绪都像是被一阵狂风卷走了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杗瑞依感到无比窘迫的时候,站在旁边的博右鹤突然插话道:嘿!你这家伙,别老是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嘛,会把人家小姑娘吓坏的啦! 说完,还狠狠地瞪了付萧一眼。 看到气氛有些尴尬,博右鹤连忙打圆场,笑着对杗瑞依解释道:小同学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哈~老付今天抽风了,今天还忘吃药了,平时就喜欢板着脸装酷。其实呢,他人还是挺好相处的啦!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的俩呀。”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颜陌青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在杗瑞依耳边轻声说道:那个……其实吧,博右鹤教授虽然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实际上真的很厉害哦!而且他平常都是很和蔼可亲的呢,只要你跟他混熟了,就知道他有多好啦!。 之后,萝莉和颜陌青同博右鹤聊起了天。 而博右鹤也得知了,杗瑞依是为了找叶奈而来的…… “不枉我煞费苦心”博右鹤欣慰地点点头,但是他并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 “哦,原来你是来找叶奈的呀,真不凑巧她刚刚出去了,瑞依同学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第28章 这就是铝铜! 接着,博右鹤转身拉开了身后的的抽屉,从中抓了两包零食递给了少女两人。 “不客气,吃吧。” “谢谢博教授,你人真好。”杗瑞依接过后,随后向博右鹤道了声谢。 “哎,杗同学你是怎么认识上咱家的叶奈的呀。”博右鹤将椅子向前移了移。 而一旁颜陌青听到这话题后,心中也泛起了好奇心,跟着博右鹤起哄道:“就连我才见过那位学姐一面,瑞瑞你是怎么认识的啊,说来听听呗。” 刚开始萝莉还想糊弄过去,但最后还是抵不过博右鹤两人的八卦心,只得被架火上,从头娓娓道来,但其中也不少被添油加醋。 “瑞瑞…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铝铜。” 颜陌青听后,有些失望地扶住了额头。 “唉!你要闹哪样啊!青青!我不是铝铜!”杗瑞依有点哭笑不得了,极力为自己辩解道。 紧接着,颜陌青竟然开始模仿起电视剧中的情节来——一个发现妻子出轨的女人通常会做什么呢?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眼前那个一脸无辜的小萝莉,用一种夸张且做作的语气说道:“你居然敢跟别的女人同床共枕,你对得起我吗!” 此时此刻,杗瑞依的内心早己无语到了极点。 然而,颜陌青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见小萝莉闷不作声,他便继续咄咄逼人地道:“怎么不说话啊?!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一拍两散吧!从今天起,咱们再也别来往了!”说罢,还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博右鹤突然开口笑道:“哈哈,满分哦!”说完,竟还鼓起掌来,表示对颜陌青表演的赞赏。 听到这话,颜陌青立刻得意洋洋起来,转头向博右鹤笑道:“多谢博教授夸赞!” “谁来喂我花生!” 就这样,原本应该成为事件主角的小萝莉,反倒成了这两个人之间无聊玩笑的配角,只能站在一边气鼓鼓地嘟囔着小嘴,满心委屈与不甘。最后,在小萝莉此起彼伏的埋怨声中,这场荒诞不经的闹剧才总算画上了句号...... 之后大约又等了半个小时,叶奈才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回到了办公室。 “吱啦!”木门被缓缓推开,有一说一这本书是真的难找…叶奈都快把图书馆翻遍了,最后才在一只纸壳子里找到这本早已布满灰尘的——《世界百科大全》。 这本书将近有1万页,其中详细记载着15世纪到28世纪的所有科技发展成果,和异能研究总结。但是此书阅读难度极大,书中有大量专业术语,所以想要读懂这本书,就必须要拥有超乎常人的知识储备。恐怕就是因为这本书没有太大的教育意义,所以才会被封存起来吧。 “博教授!你要找的书。”叶奈气喘吁吁地书放在桌子上,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理自己。 这不禁使叶奈有些生气,刚抬起头便看到,博右鹤、付萧、杗瑞依、颜陌青四人围成一个圈,不知道在小声说些什么,而付萧还时不时地怪笑几声。 “什么东西那么神神秘秘的?”趁几人没注意到自己,叶奈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偷听起了几人的对话。 “@%$#*¥%” “什么乱七八糟的,结婚?谁要结婚?” 几个人的对话就像加了什么密语似的,听得叶奈云里雾里的。 “咳咳咳!”付萧突然大声咳嗽了几声,几个人瞬间搬着椅子回到自己的原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博右鹤面带微笑看着叶奈,然后轻声说道:“谢谢你啊叶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可以跟杗瑞依一起回家吧。毕竟我呢,还得和老付继续完成一些重要的研究工作......” 听到这话,叶奈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教授,你真的打算阅读这本厚重无比的书籍吗?其实说实话,里面很多内容我根本理解不了呀!” 博右鹤轻轻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回答道:“哈哈,小丫头片子,难道你觉得我连这点儿挑战都无法应对吗?”他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智慧的光芒。 叶奈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啦,教授!我只是担心这本书实在太过深奥难懂而已。”她的表情显得十分诚恳。 博右鹤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对方的顾虑,但还是坚持将书本移到自己面前的书桌之上,并随意翻开其中几页开始快速浏览起来。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话时,似乎突然改变了主意,硬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话语给吞了下去。 沉默片刻之后,博右鹤终于再次打破僵局,缓声道:“罢了,以后若是遇到任何难题或者不解之处,不要不说!一定要问我。” “嗯嗯,好的,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先行告退咯。”叶奈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过身去紧紧握住一旁小萝莉的小手,正要迈步离开。 这时,博右鹤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叫住她们俩并嘱咐道:“诶,等一下,叶奈,你可不许欺负她啊!”说完,他又满脸温柔地转向萝莉,用极为温和亲切的口吻安慰道:“小家伙,如果叶奈胆敢欺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知道啦,谢谢您,博教授!”小萝莉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地点头答应下来。 出了图书馆之后,叶奈就一直拉着杗瑞依的手直到上了车……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可能正好错过了打工人的高峰期,所以路上的车并不多。 车子在路灯下慢慢地行驶着,而坐在副座的小萝莉,时不时转过头,去看一言不发的黑发少女,而车内的太阳遮板的阴影正好遮住了叶奈的面部,使萝莉看不清少女的表情。而且不知为何,杗瑞依刚一踏进车门,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心底涌出,令她无法自持。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尴尬氛围,小萝莉鼓起勇气,率先开口说道:“那个……叶奈姐姐,你跟博教授之间的感情真是好呢,哈哈哈。”然而,话音未落,一阵干笑却随之响起,显得格外生硬而又突兀。 面对如此拙劣的搭讪技巧,叶奈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他是我舅舅,我们现在所居住的房子以及这辆车,都是他是。”言语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但那冰冷的语气却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头,小萝莉愈发谨慎起来,战战兢兢地轻声问道:“叶奈姐姐~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呀?”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激怒眼前这位冷若冰霜的女子。 出乎意料的是,叶奈并未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没错。”简简单单两个字,犹如一把利剑刺破长空,将小萝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斩断。 感受到来自叶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压力,小萝莉顿时慌了神,连忙哀求道:“那等会儿回到家后,可以不要打我吗?拜托啦~”说完还不忘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博得同情。 然而,换来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过了许久,叶奈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如果你再敢多嘴一句,信不信我直接用嘴巴封住你的唇!”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吓得小萝莉浑身一抖,再也不敢吱声半句。 毕竟对于一个天真无邪的小萝莉来说,被人强行亲吻绝对算得上是一场噩梦。更何况,这个威胁还是出自于一个美丽动人、气质高雅的大美女之口呢! 见小萝莉终于安静下来,叶奈这才稍稍放松,并补充道:“回家以后给我做晚饭,之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如果能让我感到满意,那么之前发生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但要是不能让我称心如意,哼哼……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哟!听清楚了吗?” “懂了!” 第29章 那女人的眼神不对劲! 从开学到现在,已经过了有五个星期了,杗瑞依已经逐渐适应了大学生活。课程不算轻松,各种专业知识像潮水般涌来,但她学得还算得心应手。 在这五个星期里,她结识了不少新朋友。她们会一起去食堂吃饭,分享彼此喜欢的美食;会聊一些校园里的趣事和各自的小秘密。 相比于之前,怕生的小萝莉真的成长了很多。她变得更加活泼、阳光,而且有同学需要帮助的时候,她总会上去帮忙。最后,凭着自己的热心肠,小萝莉也是成功当上了班里的团宠,只是她本人不知道罢了…… 而她和叶奈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但相比于朋友的友谊…不如说她们的关系似乎有点…弯了。 而且杗瑞依最近愈发感觉到叶奈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而且盯着自己看的时间还很长,仿佛是想将自己吃干抹净。 “叶奈姐姐,我吃饱了!就先出门了!”在餐桌上,萝莉实在是有点被盯的有点受不了了….着急忙慌地扒拉了两口饭,就迅速逃走了。 “不等我开车送你吗?”叶奈有些谄媚地看向萝莉。 “不…不用了,叶奈姐!我和颜陌青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学校的,那就拜拜咯!”说完,杗瑞依一溜烟就跑走了。 “我是不是给她吓跑了。” 叶奈回过神来,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可能是失忆后的后遗症,叶奈在一个月的某几天内,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种情况放在以前,自己只需要练会儿剑就能克制住。但是在遇杗瑞依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老实说,这几天自己只要看到杗瑞依,脑袋里就会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有时候这些想法都会将自己吓一跳。 “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邪恶了?脑子只乱糟糟的,研究恐怕是没法进行了。吃完饭去练会儿剑吧……” 逃出家门的杗瑞依一路小跑着到了和颜陌青约定的地方。颜陌青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来了,笑着打招呼:“你来啦,我们走吧。” 一路上,杗瑞依还在想着叶奈那奇怪的眼神,有些心不在焉。颜陌青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你怎么啦,看起来有点心事重重的。” 杗瑞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叶奈的事告诉了颜陌青。颜陌青听后,打趣道:“说不定叶奈姐是太喜欢你啦,把你当成最特别的人呢。” 杗瑞依皱着眉头,不太确定地说:“真的是这样吗?可她的眼神让我有点害怕,我怕继续待在家里会发生不好的事。” 颜陌青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啦,也许就是你想多了。等过段时间看看情况。” 杗瑞依点了点头,努力把这些烦恼抛到脑后,和颜陌青有说有笑地往学校走去。而此时,叶奈正拿着剑在院子里挥砍,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脑海中那些奇怪的念头。 因为杗瑞依今天上午没课,所以在路上两人准备到图书馆去看会儿书,刚刚走进图书馆。 “叮铃铃”默认的手机铃声从颜陌青的裙兜传出来,颜陌青连忙跑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两人通话的时间很长,萝莉只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颜陌青刚开始接通电话,不知道听对方说了些什么,高兴地差点蹦起来。不过很快颜陌青又消沉了下去,时不时还用余光瞥向小萝莉的方向。 长长的的电话终于打完了,颜陌青放下手机,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一阵小跑跑回到杗瑞依的身边。 接着牵起杗瑞依的手,一脸歉意地说。 “瑞瑞~” “怎么了,青青?” “那个,不好意思啊,付教授说他的研究突破进展了,他希望我过去帮他重建一些新思路,所以对不起啦!”颜陌青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稍微弯着腰,试图得到萝莉的谅解。 萝莉仅仅思考了几秒,便对着颜陌青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随后轻轻鼓着掌。 “恭喜你啊,青青!” “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啊!我是那种小气鬼吗?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去吧,别让教授等久了。” 颜陌青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杗瑞依,便向着旧图书馆跑去。 …… “哎!真的是!好无聊啊!”萝莉从图书馆出来后,就在校园内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不时有一、两个人从身边路过。 “哟,这不是杗瑞依吗?你今天也没课吗?”一道男声从萝莉身后传来。 萝莉回头看去,一个染着黄色头发,黑肤微黑,个子很高的男生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于奇?你怎么在这儿?” “哈哈,我们异闻社今天有活动,所以我现在是要去综合楼。” “哦,明白了……” “喂,看你也这么闲,不如也过去凑个热闹吧!” “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不会的!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社团人少的可怜,我们的社长巴不得人多一些呢!” “那好吧……” 就这样杗瑞依稀里糊涂跟着于奇前往了社团。 “哈!喝!”叶奈在后院正一招一式地挥舞着手中墨竹。叶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只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墨竹的光泽和气息似乎一天比一天黯淡,她真担心迟早有一天墨竹会不会成为一把“废铁”。 “啧!……怎么又开始了。” 现在叶奈只要停止思考,眼前就会自动浮现出小萝莉的身影。 可爱的、单纯的、俏皮的、诱人的……不对!好像混进去一个奇怪的东西…… 意识到是什么东西的叶奈立马羞红了脸,连忙从一旁的冰柜拿出一瓶冰水喝了起来。她试图用这样的方式,使自己冷静下来。 “呼,冷静下来了~” 叶奈长舒一口气,同时她也发现了手腕处,那串名叫“至死方休的爱”的手链正散发着不寻常的粉色光芒…… 之前叶奈太忙,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手链的变化。可现在叶奈却能明显地感觉到,正是这个手链才使自己变得那么奇怪,以至于使自己不断产生那些糟糕的想法。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就忍不住对可爱的瑞依下手了。不行!现在就得去找博右鹤!” 第30章 潜在危胁 叶奈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博右鹤的公寓。 她心急火燎地冲上楼,用力敲响了博右鹤的门。门打开,博右鹤一脸诧异地看着满脸焦急的叶奈。“宗!舅舅!快帮我看看这个手链!”叶奈不由分说地将手链递到他面前。 “这个手链让我变得好奇怪,脑子里一直有很糟糕的想法,而且它似乎还会控制我的情绪。” 博右鹤接过手链,仔细端详起来,眉头渐渐皱起。 “这不是我收藏的神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沉吟片刻说道。 “多说这些想必也没用了…叶奈你把原因说清楚点,我来想办法帮你解决。” 叶奈又惊又怕,一顿脑地将近来发生的所有事,全部都讲给了博右鹤听。 而博右鹤站在一旁,不禁有些汗颜。 他没想到一向矜持的叶奈,放开了之后竟然比瑞还要疯… 简单教训了一下叶奈,博右鹤便让叶奈跟自己进了屋子。 刚一进门,叶奈就被屋子的物件和布置给吸引住了。大厅内敞亮且干净利索,角落里还点香薰,而架子上则是摆满了各种着名书籍和古玩。简单又不失风调,论谁来大概都会想到古代的文人雅士吧。 “叶奈,你先在这里稍坐片刻吧。”男人轻声说道,然后转身迈入屋内。不一会儿功夫,只见他手持着几件工具走出来,并迅速投入到对手链上术式的破解工作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令人失望的是,尽管经过一番努力,那手链上的术式依旧毫无松动的迹象。 “唉!”博右鹤不禁轻叹一声:“看样子就连我也是束手无策啊,此等术式远比我原先预想更为繁复难解......而且据我观察,即使将手链摘除下来,其中所含有的术仍会持续作用于受术之人身上。”言语间流露出一丝无奈感。 沉默片刻后,男子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重新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眼下恐怕唯有去求助谢金陵才行啦,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话音刚落,博右鹤便缓缓站起身来,移步至沙发前,随即将手探入茶几下方摸索一阵儿,最终掏出一只小巧玲珑的铁质盒子交予叶奈手中并嘱咐道:“这里面装的是清散茶,你暂且先用它泡点茶水喝下,多少能让你的不适症状得到些许舒缓和减轻。” 在一所位于偏远地区、周围环境幽静且略显破败的诊所里,谢金陵刚刚完成对一个小男孩的正骨治疗工作,但就在这时,放在桌上那部有些年头的老式手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 真太感谢您啦!大夫,我家娃儿以后这条胳膊应该没啥大问题了吧? 一位老妇人满脸感激之情地看着谢金陵问道。 放心好了,已经接好骨头了,回家后多让他静养着点,尽量别乱动那条受伤的胳膊就行。 谢金陵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之后谢金陵转过身快步走进旁边的中药房去取药。没过多久,他便再次出现在诊室内,手里捧着一包用牛皮纸包好的草药走到老妇人面前。 这是桃红四物汤,拿回去给孩子熬成汤药喝,如果还有疼痛感,可以再给他服用一剂。 老妇人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包沉甸甸的中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犹豫:那个...这副药得要多少费用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局促不安地伸手摸索着自己身上破旧衣服的口袋,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掏出一把揉得皱巴巴的零钱,战战兢兢地递到谢金陵面前。 谢金陵见此,连忙摆了摆手。 “这包中药是附赠品,不用收费的,您老人家的心就好好放进肚子里吧。” …… 等送走了两人之后,谢金陵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诊室。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提示。他按下回拨键,等待对方接听。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声略带调侃意味的问候:喂~吃了吗? 谢金陵翻了个白眼,回答道:还没呢,刚要去吃饭,你就打电话过来了。有什么事快说吧。 电话那头似乎对他的态度并不在意,继续问道:在那儿咋样啊,忙不忙啊? 谢金陵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好啦,你有事说事,别扯东扯西的。到底找我干嘛?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换了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谢金陵,立刻撤出中原市,到我这边来集合。京华城将要布置下一场的棋局。 谢金陵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挺直身子,认真地回应道:收到!金面马上执行!为了灵卞大义! 该听从命令的时候,就绝不向左向右,这就是灵卞一宗的作风。 “好了,言归正传吧,接下来呢,我还有两件私人事情需要得到你的帮助。”博右鹤语气轻松地说道,但眼神却异常严肃认真。 “其一啊,有一个神秘莫测的术式烙印在了叶奈的身体之上,导致她目前的状况极度不稳定起来,所以需要你的能力来为她破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二嘛……” 博右鹤用手指悄悄画了避音诀,贴在了阳台门上,并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后瞥了一眼。 而后者则是细细品着手中的茶,完全不在意周围的情况…… 眼见叶奈没有注意自己这边,博右鹤便毫无忌惮开了口。 “则是更为棘手一些——叶奈她的命数竟然毫无征兆地突然在我的观测下凭空消失了!要知道一颗所谓的‘神之种’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想必就不用我再多费口舌赘述了吧......稍后我会立刻着手去筹备那个阴阳阵法,无论如何都决不能让神之种逃脱我们掌控的范围之外......” 听到这里的时候,谢金陵脸上流露出一种前所未见过的罕见神情,其内心深处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事态发展的严重性以及紧迫性,这件事绝对容不得半点儿拖延或者耽误时间! 毕竟曾经就有那么一次机会,他有幸亲眼目睹过,仅仅只需要一分钟,神之种就能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威能与破坏力!而直到如今,那早已化为白骨的右手,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那段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 回想起当时所感受到的那种仿佛能将人直接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濒临崩溃边缘的恐惧与绝望滋味儿,谢金陵实在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再次亲身领略体验一番...... “好了叶奈,谢金陵他恐怕明天也会过来,我先准备一下器具,明天我会提前通知你的,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行,那就麻烦舅舅了。” 叶奈在走之前,顺便将那盒药茶也拿走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奈就已经睡不着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收拾着昨夜的狼藉,将最后一件衣物塞进洗衣机后,她回到了客厅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接着,她又泡了一杯红枣水,放到了萝莉身旁的床头柜上,回头愧疚地看了一眼小萝莉,就转身蹑手蹑脚离开了卧室。 …… 很快叶奈就到与博右鹤约定的地方——那是一处离市区很远的一片空地。 “叶奈!在这儿” 远处的谢金陵向叶奈挥了挥手,并招呼着她到这儿来。 “来来来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叶奈撸开袖子,露出了雪白的手臂。 谢金陵伸出右手搭在了叶奈纤细的手臂上,接着一顿冰凉的触感袭来,不禁使叶奈打了个冷颤。 “好了,没问题了,但是治标不治本,虽然说你身上这个术式我也无法解开,但我可以将你的魅惑效果给短暂驱散掉,所以以后身体感觉到不对劲,来找我就好。” 谢金陵短短的一句话,就让叶奈呆愣在了原地。 “不是↑↓这还是中文吗?” “谢舅舅,你不是说过世界上没有无法解除的术式吗?” “对啊!不过这个施术者十分恶趣味,!这个术式有三大层,三大层又分为十个小层。而小层的术法又很复杂,前缀大多数又一模一样,且随时随刻都在变化。其中解术的过程中一旦解错一层,所有的术式就会重新排序并上锁。就比如第大一层的第一小层会变到第二大层的第八小层……” “@%$#”!+” 叶奈罕见地爆了粗口。 “好啦好啦,下面就很好理解了,简单点来说你就是被这术影响了,你会自动被你喜欢的人魅惑。然后######” “???” 对于这句话,叶奈昨天晚上已经实验过了并有深刻的体会。 而对于昨晚那一幕,叶奈心里还是很在意的,自己昨晚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也不知道杗瑞依之后醒来会怎么看待自己。她可不想被萝莉讨厌,所以自己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和她道个歉…… “宗主?你这是画的是什么阵法呀?” 这时,叶奈才发现博右鹤正在前方的空地画着她从来没见过的法阵。 博右鹤只是专心画着,并没有理睬叶奈的问题。 “这是博右鹤用来观测未来的阵法,不要打扰到他。”谢金陵在一旁解释道。 早就听说师傅说宗主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没想到真的能亲眼看见一次…… 过了几分钟……阴阳阵终于绘制完毕了。 “叶奈,你过来一下……” 博右鹤走向叶奈,抓起她的手,走向了法阵的正中央。接着,博右鹤从兜里掏出一枚金针,冲着叶奈的指尖就刺了过去…… 第31章 异闻社 “森姐……咱们的社团该不会真的要解散了吧!” 一个灰色头发的少女毫无生气地趴在桌子上,玩着手中的游戏机。 而在灰发少女对面的沙发上,斜坐着一个棕发少女而且还不停摇晃着,名叫“森姐”的墨绿色系的女孩。 “哎呦,你烦不烦啊!” 森萱被摇得有些不耐烦了,抬起手指便给棕发少女一个脑瓜崩! 少女吃痛用手捂住了发红的额头。 “啊!好痛的…森姐!” “就知道喊痛,别摇了,再摇这沙发都要散架了。”森萱没好气地说道。 灰发少女这时也放下游戏机,坐直了身子,“是啊,要是散架了,我们又得凑钱买新的,到时候就又得吃一星期的土了。” 棕发少女委屈地嘟着嘴,“我这不是着急嘛。咱们社团都没什么活动,也没新成员加入,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完了。” 森萱揉了揉太阳穴,“急也没用,咱们得先找找问题出在哪。是不是宣传没做到位?” “森姐!之前于奇内傻小子都快给学校贴满宣传单了,也没见一个人要入社团啊。说到?还是都市异闻这种小众爱好入不了流。” 琳晚将心中所想一吐为快后便缄口不言,整个屋子顿时鸦雀无声,仿若时间凝固般死寂沉沉。 而屋内的三人皆是愁容满面、心事重重,谁也不愿眼睁睁看着苦心经营多年的社团就此分崩离析,但面对如此困境,她们又全都束手无策,更糟糕的是留给他们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只听得地一声闷响,犹如平地惊雷炸响,惊得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 紧接着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森姐!我来啦!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名嘴角挂着灿烂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的青年出现在大家眼前。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前一刻还喜笑颜开的青年,转瞬间脸色变得极为扭曲怪异,双手更是如同风车般疯狂舞动着。 原来,不知何时起,森萱便悄无声息地从沙发上至青年身侧,一双玉手死死捏住青年的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叫唤。 而这一连串电光火石般的动作太快太猛,以至于近在咫尺的小萝莉都未能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哎哟喂……好痛啊!森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放小弟一马吧!不然我的耳朵可要被您给揪下来啦! 于奇哭爹喊娘连连求饶。 哼,就暂且饶过你这一次! 森萱冷哼一声后,便松开了手。 尽管这次森萱选择放过了于奇,但这并不意味着,那扇位于他身后的木门同样会轻易饶恕他。事实上,在于奇对其长期的摧残下,这扇可怜巴巴的木门已然不堪重负,最终毫无悬念地轰然倒塌在地。随着木门的倒下,于奇一直高悬在半空中的心,此刻才算是彻底跌落谷底,万念俱灰。 于奇! 眼见眼前这番场景,森萱心中的熊熊怒火愈发难以遏制,她猛地扬起手臂,卷起衣袖,一副跃跃欲试、随时都可能挥拳猛揍于奇一顿的架势。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原来,不知何时出现在于奇身后的小萝莉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而此时此刻,萝莉站在门外,小嘴不停嘟囔着,试图用另类的方式来开劝愤怒的森萱。之后的结果,便证明了这……十分有效! “人生在世不容易,生气伤身又费力。莫生气~莫生气,因气内耗难如意,开心才有好福气。一眼睁开一眼闭,做人量大如天地;莫生气~莫生气,放平心态做自己,是是非非随它去。只要每天笑嘻嘻,活到万岁不足奇。” 不知怎地,刚刚还在气头上的森萱,在听完这段话后,竟神奇地消了气。而挥向于奇的拳头也停在了半空中…… “呼呼…得…得救了!”于奇则是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气。 琳晚握着拳头并眨巴着眼睛大喊:哦哦哦哦! 虽然不太听得懂在说些什么,但总觉得好高级呦~ 与此同时,原本正悠然自得地跨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打游戏的银兰,似乎也察觉到了站在门口处的杗瑞依。 于是,她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用一种平淡如水、不咸不淡的口吻向对方打招呼道:你好啊,欢迎来到我们的异闻社。 …… “请喝茶。” “谢谢你,琳晚同学。” “不客气,话说杗瑞依同学你为什么要来我们的社团呢。” “这个嘛……”杗瑞依沉默片刻后,才缓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但她那看似平静的眼神却不时地飘向房间的一角...... 在房间偏僻的角落里,森萱正满脸笑容地轻轻拍打着于奇的肩膀,并毫不吝啬对他赞不绝口:“干得漂亮啊!于奇!” “真厉害啊,居然能把这么可爱的小萝莉给拐带回来。平时的你看起来傻乎乎,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机灵的嘛!” 听到这话,于奇就只当森萱纯是在夸奖自己罢,并且敷衍地回复道:“呵呵呵,多谢森姐的夸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 森萱继续兴致勃勃地策划起来:“如此一来,咱们社团的成员终于算是集齐咯!接下来可就得搞点大事情出来才行呐!也是时候展示一下咱们异闻社的实力了!” “但是该干什么事才好呢?嗯……” 说罢,她便开始陷入沉思之中,似乎正在苦思冥想着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彰显出异闻社真正的价值所在。 见此情景,一旁的于奇忍不住开口提醒道:“银兰学姐,社长她又进入冥想状态了。” “看到了,之后交给我吧~” 而另一边的银兰则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只见她迅速从那件宽大的卫衣口袋里伸出一双纤纤玉手,蹑手蹑脚地朝着森萱身上最敏感的痒痒肉部位慢慢靠去...... “哇哈哈哈哈哈!” “你在干什么啊!银兰!快住手啊!” “这是一些必要的干预手段。”银兰回答道。 “真是的…不要随便攻击我的‘弱点’啊!” “嘻嘻~” …… 又过了一会,三人才重新出现杗瑞依和琳晚二人面前。 “森姐,你们聊完了呀。” 森萱没有理会琳晚,反而是带着一副严肃的表情,径直走在了萝莉面前。而杗瑞依也似乎是被森萱的气势给震住了,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眼神也不自觉地移向了另一边。 “偶内该!拜托你加入异闻社吧!瓦达西什么都会做的!”突然间,森萱一把收起了那严肃的表情,接着跪倒在地板上,双手合十。并露出了一副‘我什么都会做’且真诚的表情。 唉...哎,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小萝莉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银兰突然开口说道:你走开啦,还是由我来说明吧。 说着,她用力推了一下身前的森萱,生怕这位大小姐会再次在后辈面前出丑,丢尽脸面。 紧接着,银兰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简单明了、易于理解的方式向小萝莉解释了关于异闻社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听完银兰的话后,小萝莉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片刻,最后才缓缓开口问道:这么说,你们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希望我能够加入异闻社,一起去面对接下来的社团考核喽? 听到这个问题,其他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小萝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嗯,可以倒是可以哦,但有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们必须要请我吃巧克力芭菲,而且还是双倍份的那种才行哟! 话音刚落,只听森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问题!我森萱答应你,等会儿就带你去吃个够! 第32章 羊入虎穴 之后,根据萝莉的要求,森萱熟练地打开手机点餐软件,快速浏览菜单并选择菜品下单。没过多久,外卖订单显示已送达附近,预计几分钟内就能到达指定位置。 森萱抬起手腕看了眼手机屏幕,然后转头对围坐在沙发上聊天的众人说:“你们继续聊会儿天吧,我去楼下拿一下外卖。”话音刚落,她便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森萱就在远处看到了外卖小哥。 “您好,您点的外卖到了,请签收一下。” 听到声音的森萱快步走到上前,接过外卖小哥递过来的餐品,并微笑着对外卖小哥道声谢:“谢谢你了,辛苦啦!” 外卖小哥则满脸笑容地回应道:“不用客气,祝您用餐愉快哦,如果觉得满意的话别忘了给个五星好评哈!”待森萱点头示意后,他转身跨上电动车,迅速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森萱拎起沉甸甸的外卖袋,心里暗自嘀咕:“哇塞,这么一大包东西还真不轻呢!得赶紧上楼才行,不然里面的冰淇淋可要融化了。” 想到这里,只见森萱周身泛起一层浅浅的淡黄色光芒,紧接着她的身影就迅速地闪烁起来。不过半分钟,森萱出现在异闻社的门外。 “快来尝尝吧,这是给瑞依买的巧克力芭菲,还有大家的奶茶。”一进门,森萱便迫不及待地招呼着众人,同时手脚麻利地将袋子里的食物逐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茶几中央。 “谢谢森姐请吃的芭菲。” 说罢,杗瑞依激动地从桌子上拿过自己心心念念的芭菲,打开盖子,轻轻地将勺子插入巧克力层。 就这样一勺淋着巧克力酱的奶油冰淇凌,就缓缓进入了萝莉口中。 “嗷呜!好吃!” “果然,甜品最棒啦!” 杗瑞依坐在沙发,手中捧着一大杯芭菲,一脸享受地体会着浓郁的巧克力在嘴中融化、爆开的感觉,还时不时地晃动着小脚丫。 等萝莉心满意足地吃完了那一大杯芭菲后,森萱突然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了一张表格,并微笑着将它递到了杗瑞依面前。 恭喜杗瑞依成功加入我们异闻社,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她吧! 随着森萱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了一阵欢快的掌声。 杗瑞依有些惊讶地接过申请表,然后低下头仔细查看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只见那张申请表上密密麻麻地填满了自己的个人信息,不仅如此,就连申请理由都已经帮自己写得妥妥当当……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条龙服务不成? 不对呀!她们到底是如何得知我准确的生日和详细住址的呢?杗瑞依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目光恰好与一旁的森萱对上。 看到对方脸上流露出的困惑神情,森萱连忙开口向她解释道:嘿嘿,这些可全都是银兰的杰作哦!别瞧她整天只顾着埋头玩游戏,但其实人家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网络天才呢! 听到这里,原本正聚精会神打游戏的银兰也抬起头来,冲着萝莉比了一个胜利手势,嘴里还不忘喊了一声: 刹那间,萝莉恍然大悟——敢情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了这个早已设下的天罗地网之中。此刻的她,宛如一只误入歧途的羔羊,又仿佛是登上贼船的良民一般,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无助感。 “好啦,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活动了……”说完,森萱便不出声了。 而四人则是齐刷刷地看向森萱,静静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发言。 “唉?你们干嘛看着我?”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森萱不免心中有些慌张。 “森姐,你不是要讲接下的活动吗?” “还是让银兰来讲吧,毕业情报可是她找来的。”森萱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银兰,并将问题一并抛给了她。 银兰点了点头,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只见她的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游动着,随后一篇帖子便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听异闻群里的网友说,C区有一个废弃的医院,那个医院曾多次发生过多人自杀事件,据说是因为医院里面有恶灵在作祟。” “好!就是这个地方,只要调查到这里面的真正原因,我们的社团就能平安地渡过这次难关。”森萱在一旁打叉道。 “你先听我说森萱…那个医院的传闻很早就在传播了,到现在都没有人敢去那个医院冒险,所以还是很危险的。就算要去探险也得做好准备。” “嗯嗯嗯,安全第一嘛。”森萱也跟着附和道。 “那我们就定个时间吧,星期五的晚上怎么样?” “森姐,我没意见。”于奇率先举手同意。 “不要了吧…我还是挺怕黑的。”琳晚则是打起了退堂鼓。 “……” 就在四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杗瑞依突然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来。 那个......我可不可以不跟你们一起去啊?我真的好怕那些鬼怪...尤其还是在大晚上... 杗瑞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和不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场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些话题,萝莉心里不免有些发怵,而一切全拜颜陌青所赐。别看颜陌青平时一脸斯斯文文的模样,实际上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恐怖片爱好者!不仅如此,她还常常喜欢拖着杗瑞依一同欣赏这类影片。长此以往,杗瑞依自然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难以抹去的心理阴影啦...... 眼见杗瑞依态度坚决,似乎并无商量余地,森萱略一思索后便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既然你这么害怕鬼,那咱们干脆等白天再进去吧,这样你和琳晚应该就能安心许多了吧?另外,我们也不会在里面逗留太久,顶多待上两三个小时就出来,如何呀?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杗瑞依终于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这个提议。毕竟有了森萱的担保,她心中多少踏实了几分。 嗯,那就一言为定喽!到时候可不许放鸽子哟~ 森萱拍了拍手,然后与其他四人相视一笑,显然对这次计划充满期待。 愉快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眼看距离上课的时间所剩不多。杗瑞依只得向众人告别,随后快马加鞭向着教室跑去…… 杗瑞依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刚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幸好赶上了。” 很快杗瑞依便调整好了自身的状态,随后便全身心投入到了接下来的学习当中。 “叮咚!” “好了,同学们可以下课了。” 正当萝莉全神贯注地记着笔记的时候,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提醒着她今日的课程已然结束。 萝莉抬起头,看向了窗外昏黄的天空。 “都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该收拾东西回家了。” 萝莉将记好的笔记放进课桌,便跟着人群离开了教室。 杗瑞依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一屁股坐下来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上课铃声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呼……还好没迟到! 杗瑞依拍了拍自己那因为剧烈运动而疯狂跳动的小心脏,暗自庆幸道。不过仅仅几秒钟之后,她就迅速平复了心情,并全身心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又是一大堂课过去了。伴随着清脆悦耳的下课铃声,老师宣布:好了,同学们可以下课啦! 此时的萝莉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听到下课铃声才如梦初醒般缓缓抬起头来。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然后望向窗外——只见天边挂着一轮夕阳,余晖洒落在大地上,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纱衣。 啊……原来天都这么晚了呀? 萝莉喃喃自语道,看来我得赶紧收拾一下书包准备回家咯~说罢,她动作利落地把刚刚做好的笔记塞进抽屉里,再从座位上站起来,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了教室,随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叶奈姐!我回来啦~” 杗瑞依推开门,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啊,叶奈姐又不在家吗?” 杗瑞依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电灯。 “唉,不想动手做饭,还是点外卖吧。” …… 吃完饭,萝莉躺在软乎乎的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随后困意来袭,便回到卧室。 杗瑞依一推开房门就看见呆呆坐在床上的叶奈。 “叶奈姐,你在家里怎么不开灯啊。” “还有地上怎么这么乱啊。” 叶奈不语,只是一味盯着眼前的小萝莉。 “叶奈姐,你吃过饭……唔唔唔。” 还没等她说完话,叶奈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猛地向前一步,嘴唇狠狠地贴在了萝莉那柔软粉嫩的双唇之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萝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然而,叶奈似乎并没有听到萝莉的抗议,依旧自顾自地吻着她。过了好一会儿,萝莉终于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将叶奈从自己身边推开。她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困惑。 与此同时,叶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但仅仅片刻之后,她又迅速站起身来,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朝萝莉扑去。只见她伸手死死抓住萝莉的两只小手,然后用力一挥,便将其整个人扔到了床上。 下一刻,叶奈毫不犹豫地爬上床铺,将小萝莉狠狠压在身下。她那双原本应该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变得异常炽热,仿佛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不仅如此,她空闲下来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肆无忌惮地在萝莉娇嫩白皙的肌肤上游走摸索。 (此内容需要100亿番茄币解锁∠( ? 」∠)_)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叶奈明显感觉到欺负完小萝莉之后,内心深处已经感受不到那顿躁动了,而对身体的掌控权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看着床上的狼藉和早已哭晕过去的小萝莉,叶奈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罪恶感…… 唉,事已至此,再开一局吧…… 人物设定补充: 森萱:异闻社的大姐头,脾气暴躁、冲动,但其个性真诚、直率、豪爽、有求必应,小部分时间会格外不靠谱。擅长运动,是大家公认的运动女王。 银兰:有些面瘫而且不喜欢与不熟的人说话,喜欢打游戏。擅长各种复杂的网络操作,与森萱是同辈。在特定的条件下,会进入摆烂状态,而且对外会产生一种淡淡的死感的少女,但身高只比萝莉高出一个头的距离。 于奇:为人友善,典型的社牛,头脑机灵拥有远超常人的智慧,擅长伪装自己且拥有不错的战斗力,但是极度不自信。颜值偏上,但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染个黄毛。(没有歧视的意思,作者也染过黄毛。) 琳晚: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颜值不算出众。但心思细腻,会体会别人的感受,温柔极会哄人,运气也很好。是妥妥的小天使一枚。 尾语:以后会简单地补充一下人物设定。之后如果有读者在某些情节看不懂的话,我会在尾语中进行补充的,不过之后的工作量肯定会提升的吧,最后求个赞吧! 第33章 生气的杗瑞依绝定不理你了 中午睡醒的萝莉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而且还感觉自己的下面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萝莉像是经历了宿醉一般,疑惑地抓了抓头发,而后不经意间瞥到了枕头边的手机。 “现在是几点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却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中午12点。 “完了!我旷课啦!” 不过之后她便在绿泡泡看见了颜陌青给自己发的消息,这才稍微安心下来。 “瑞瑞,我看你今天没来,所以就想着你可能有什么事情吧。假条我已经帮你请过了,放心吧!” 还是自己好姐妹懂自己,这孩子果然没白疼……想到这里,萝莉的肚子也正巧打起了鼓。 “肚子有点饿了~去冰箱那边拿点吃的吧。” 杗瑞依慢慢地掀起被子,一股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小萝莉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疑惑地低下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浑身赤裸着身体!全身上下连一件贴身衣物都没有! “哎呀,我的衣服去哪儿啦?算了……还是先从衣柜里找件内衣穿吧。”杗瑞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试图下床。然而,当她刚刚把脚放在地板上时,双腿就开始止不住地发软。 害怕摔倒在地的萝莉,只好紧紧抓住床边的桌子,艰难地支撑起身体,然后缓缓地爬上了床铺。 “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但脑海中的记忆仿佛被切断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拼凑不起来。 她依稀记得昨晚吃过晚饭,还看了电视,之后又洗了澡,然后就准备回房间睡觉了。可是接下来呢?为什么完全想不起后面的事了呢? 叶奈姐! 杗瑞依突然想起平日里,叶奈总是在家办公,这会儿应该已经要过来叫她起床吃午饭了。 于是,她提高声音喊道:“叶奈姐!”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叶奈姐! 萝莉再次轻声呼唤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和不安,难道说叶奈姐今天又不在家吗? 哼,肯定又是出去玩儿了,又不告诉我一声!真讨厌! 杗瑞依有些生气地嘟起小嘴。既然如此,那她也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玩会儿手机打发时间咯。 …… 当那鲜红如宝石般的血液,顺着指尖轻轻流淌而下——刹那间!整个法阵都被一股耀眼夺目的红色光芒所笼罩,但这令人目眩神迷的强光仅仅持续了一瞬之间,便如同夜空中稍纵即逝的流星那般骤然消散无踪。 然而就在这短暂却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之后,遭受刺痛感侵袭的叶奈毫不犹豫地将手快速抽离。她那双眼眸此刻也充满了戒备与敌意,死死地盯着站在面前的博右鹤。 看到眼前紧张异常的氛围,谢金陵心知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他快步上前打起了圆场:哎呀呀,叶奈…可千万别生气啊~博右鹤真不是有意要弄疼你的呢!其实他刚刚只是在做法,以便观察你之后的命途罢了。 谢金陵滔滔不绝地说着,犹如连珠炮似的言语让人应接不暇。渐渐地,原本警惕的叶奈脸上的表情开始有所松动,最后终于恍然大悟地点头表示理解和接受。随后,她还略带歉意地向博右鹤赔礼道歉,并表示自己刚才太过冲动行事了。 听到叶奈如此诚恳的态度,博右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不过与此同时,他那对深邃漆黑的瞳孔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涟漪,看上去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诡谲莫测。 “没事…毕竟是我有错在先。现在仪式也已经结束了,叶奈你还是快回去,看看那个小家伙的状况吧。” …… 等叶奈走了之后,博右鹤神情严肃地对谢金陵说道:“叶奈的神之种消失了,准却点来是被人为转移了,目前来说神之种的下落还不得而知,我们得做好最错的打算了。”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吗…现在灵卞宗的处境,就像处在悬崖边——下一刻掉进沉渊!万劫不复!” …… 叶奈回到家,心里还想着怎么和杗瑞依好好解释,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房间里传来杗瑞依的声音:“叶奈姐,你可算回来了!” 叶奈走进房间,看着一脸懵懂的萝莉,心里有些愧疚。杗瑞依好奇地问:“叶奈姐,我昨天晚上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我衣服也没了,腿还发软。” 叶奈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瑞瑞,我……我昨晚有点失控,对不住你。”杗瑞依眨巴着大眼睛,不太明白叶奈的意思。 叶奈深吸一口气,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说完后紧张地看着杗瑞依。杗瑞依愣了一下,随后脸也红透了。 “……” 可事到如今,杗瑞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可是内心深处却没有一丝讨厌的想法,反而还有些高兴! 见萝莉那么长时间不说话,叶奈还以为是杗瑞依接受不了现受,从而被打击到了呢。 于是,叶奈抬起头,拍着胸脯对萝莉保证道:“放心吧!瑞瑞!我既然拿下了你宝贵的第一次,以后肯定会对你负责的!而且只要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真的?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毕竟昨天的事我也记不起来了嘛,毕竟咱也是个大人有大量的人……” 说到一半,杗瑞依才注意到自己没穿衣服,而自己的身体已然被叶奈全部看光了…… 羞耻心爆棚的萝莉连忙举起双手挡住自己的身体,并命令叶奈转过身去。 “叶奈!不准看!转过身去!” “不要~咱们都做过了,瑞依你还在乎这些。还有…自己的的老婆为什么不能看……”说着,叶奈坏笑着起动起了手。(腹黑の奈已上线) “啊啊啊!我生气了!不理你啦!” 尾语:这一章的感情戏结束后,下一章应该就要开启主线了吧。 第34章 废弃医院 转眼间距离那件事已过去几日,也是终于迎来了异闻社集结探险的日子。 为避免耽误与众人约定好的时间,今天课程刚一结束,杗瑞依就便迫不及待地抓起书包,如百米冲刺疾驰而出。她身形娇小轻盈,沿途所经之处,仿佛有一股劲风呼啸而过。 原来,杗瑞依巧妙地运用自身能力,在身体前方构筑起一道风之屏障。如此一来,奔跑时遭遇的空气阻力大幅降低,速度也得以显着的提升。 这种别出心裁的技巧并非源自课堂所学,而是全凭借她个人的智慧与实践摸索出来的独门秘技。要知道,对于异能者而言,如何灵活运用并进一步发掘自身潜力,往往需要依靠自我领悟及不断尝试。 呼呼呼!我应该没迟到吧? 抵达目的地后,杗瑞依双手撑住门框,大口喘着粗气问道。尽管借助风力减轻了不少负担,但长途奔袭依旧令她疲惫不堪...... 放心啦,还来得及哦~我也是刚刚才到而已。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赶紧先喝口水歇歇脚吧。 一旁的琳晚见状,赶忙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谢谢你,琳晚。 杗瑞依感激地接过水瓶,仰头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清凉甘甜的液体瞬间滋润了干渴难耐的喉咙。 “琳晚,森姐她们还没来吗?” “嗯,对的,咱们稍微等一会吧。” 说着,琳晚拉起萝莉的手走到了一游戏机面前。“这是银兰姐买的游戏机,咱们打着游戏等吧,应该一把拳皇的时间他们就该来了。”琳晚打开屏幕,随后又递给了萝莉一个游戏手柄。 ……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社团的成员才陆陆续续地赶来,而两人看到众人来齐,也放下手柄,与几人聊了起来。 “大家来的还是挺快的嘛,待会儿我们再收拾一下就可以出发了!” 说着,森萱便打开自己的背包,露出了自己的装备,大号手电、绳索、急救包,甚至包里还带着有大蒜和符纸之类的驱邪道具! “哇!森姐,你带的东西好齐全啊,甚至连这玩意儿都有。”琳晚伸着头好奇地往里看去。 琳晚好奇地从中抽出一张符纸,不过很快她便认出了这是从网上9.9淘来的,因为她之前也买过…… “那当然了,作为社长可是一定为社员的安全着想的啊。” 森萱骄傲地说道,接着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转身神神秘秘不知鼓捣着什么东西…… “对了,这是给你的,杗瑞依~” 待森萱转过身,笑嘻嘻地递给了萝莉长柄型的道具。 “桃…桃木剑?!森姐你是从哪儿整的这玩意儿。” 森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网上没买到,所以我就用胡桃木做了一把,给你防身用,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萝莉看着怀里的桃木剑,心中一暖,上前抱住了森萱。 “谢谢你,森姐!” 森萱笑着摸了摸杗瑞依的白发。“好啦,不磨叽了,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 …… 很快众人收拾好东西,便开车前往传闻那家闹鬼的医院。一路上,大家都对那即将到来的未知事物感到好奇。眼看快到达目的地,森萱还打一旁自信满满地着包票,说是一旦遇到危险,一定会将他们安全地运到外面,大家也是配合点点头,毕竟他们都见过森萱的异能——闪烁,一个超级好用的能力。 “喂~叶奈姐姐,我们已经到了。” 电话那头不断地传来声音…… 杗瑞依则是不停回应道,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嗯~好,我记住了。” “银兰,你看那边传来了恋爱的酸臭味!”就连常日里冷淡的银兰脸上都有一丝酸意。 银兰顺着森萱的目光看去,便看到杗瑞依一脸傻笑地打着电话,“总觉得很不爽呢。” “那就拜拜咯~叶奈姐。” 说完,萝莉就挂断了手中的电话,一回头就看到了几人一脸不怀好意地着自己。 “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吗?。”萝莉指着自己的脸。看着大家这样盯着自己,杗瑞依心中不禁有点冒汗,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他们好……邪恶啊。 “没有啊!是你多心了,咱们该过去了,车子进不去,咱们只能再走一会儿了。”森萱下一刻立马收起了表情,随即又摆出一副和善大姐姐的样子。 “是这样啊,那我们快走吧。” 接着萝莉放下了戒备心,径直向几人走去。森萱等杗瑞依走到自己身前,忽然闪到她的身后,一把将她抱起。而杗瑞依则是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银兰、琳晚动手!让这个小家伙见识一下我们社团的手段。” “嘿嘿嘿嘿,香香软软的小萝莉,是时候让你认识一下咱们社团的潜规则啦。”琳晚坏笑地伸出了手。 …… “敢不敢啦?还敢不敢啦?” “哈哈哈哈哈,不…不敢了…” 笑到岔气的萝莉连忙求饶道。 琳晚拍了拍手,“咱们社团可都是单身狗啊,在外面好歹也要顾照一下别人的感受嘛…” “好啦好啦,不闹了~是时候探险了。” 森萱将怀中早已软掉的萝莉放回地上,接着便招呼起了于奇。 “我们俩个先回车上拿装备,你们先走着,探探周围的情况。”说着,森萱脱下外套,露出了自己的运动背心。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隐隐约约看出显现的肌肉线条。 “好的森萱,我先带着小家伙们去侦测一下情况。”说着,她将左手的袖子向后拉了拉,而她的左臂上佩戴着一个有着内置小键盘的手环。随着她的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跳动着,屏幕上也出现了一行行小代码。 “嘣!”忽然一个类似于探测仪的机械装备从银兰背包里弹了出来,落在了她的手上。 “ok咱们出发吧。”少女平淡地对着两人说道。 就在众人一脸期待收拾装备的时候,却丝毫没有发现待在众人身后的黑影。 “这小家伙真在这儿啊~不枉我一通好找啊……” 第35章 恐惧症 “滴滴滴……”探测仪不停地发出声响,银兰带着二人已经围着主楼绕了一圈了。耳边除了仪器不停地滴滴声,还有琳晚和萝莉的说话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估计网上传出的音效,也是为了博人眼球而合成出来的吧。 银兰正在心中想着,忽然一声尖叫从楼里传来,吓了三人一跳。而仪器的滴滴声也比以前快了许多,看来这个地方确实不同寻常。 “银兰姐,刚刚那是什么东西。”琳晚只是愣了一下,缓过来后快步走到银兰身边,并尽可能小声地说。 而两人身后的萝莉可没有如她们两个的勇气,直接被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声也不敢吭,生怕有什么东西从暗处扑来。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事已至此先和森萱他们两个会合,再做打算吧。” “啊!”又是一声尖叫传出,不过这次是从楼顶上传来的。 “啊啊啊!我不玩啦!鬼大哥!鬼大爷不要吃我啊!”又听惨声的杗瑞依终于克制不下内心的恐惧,撒起腿就拼命地向出口跑去。 而银兰两人似乎也被萝莉传染了,刚开始还慢慢地走着,后来也玩命似地向前跑去。 “等等我们啊!杗瑞依!” “咦!追上来啦!疾风!顺风!”杗瑞依把能用的技能全用上了。不到一会儿,他便看到不远处的森萱。 “森姐!里面有脏东西!而且还在追我!”杗瑞依一把抓住森萱的手,声音颤抖地说,眼眶中的泪水不停地打转,似乎下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 森萱听后拍了拍萝莉的肩膀,随后从后背箱中抽出一根金属球棒并一把将萝莉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前方的方向。就这样持续了两三分钟,森萱才长舒一口气,那东西似没追出来。 “怎么啦。”这时,于奇从车后摸了出来,好奇地问道。 森萱并没有回话,反而拿起球棒一脸警惕地对准了于奇,“临危不惧,方能……” “翱翔于天际!” “呼!是自己人!” 之后,森萱一言两语地道出了现在的状况。“这么久了……那俩人都没出来,不会真遇到危险了吧?”于奇担心地问道。 “这样先报警吧!”森萱迅速在手机上点击了几下,但显示地却是未在服务区…… “靠!这破手机关键时候出问题?”森萱又拨打了几次电话,但结果都是一样…… “时间不等人!于奇开车报警!瑞依在这等我回来!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我马上去!”于奇接过钥匙,便开车驶向了市区。 看着于奇离去,森萱赶紧蹲下身子开始安抚起了小萝莉。 “好啦好啦,瑞依就在这等一会儿,我找到她们就立马回来,放心吧~森姐可是很强的。”森萱抬起手擦掉萝莉脸上的泪珠,接着又挥舞了几下手中的球棒。 “我也跟着森姐去…不…不能丢下她们。”杗瑞依虽然还在啜泣着,但口中的话语却很坚定。“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希望,我也有力量保护森姐。”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森姐相信你的力量。”森萱向萝莉竖了个大拇指,接着用绳子将俩人绑在了一起,以防万一。 而后森萱一手拿着球棒,一手牵着萝莉一步一步向废弃医院探索着。 刚到大门口的拐角处,森萱便看到摔在地上仪器,于是上前一步准备弯腰捡起。正刚她低头的时候,余光忽然瞥到左手边似乎站着一个血淋淋的身影。刚刚有围墙正好挡着,实在没想墙后会藏着一个…… 森萱心头一惊,随后顺势抡起球棍狠狠地向那身影砸去。那身影吃了一记闷棍,直直地后飞去。 奇怪了,这一击软绵绵的,像是打在了布偶上,森萱在心里想道。随即她不再多想,转身看向杗瑞依。 “呼!真是吓我一跳…你没事吧,瑞依…” “没事…我很好,森姐。” 待两人缓过劲来,不约而同地向前看去,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布制人偶。说是人偶但这个人偶却属实诡异地令人有些头皮发麻,这人偶浑身被淋满了红油漆,而且本就没有五官的脸,却似乎被人故意在双眼烧出一个深坑,盯久了不免心中有些发毛。 “火炎!”萝莉强忍恐惧,大喝一声将人偶烧成了灰烬。 “以绝后患……” 森萱冲萝莉点了点头,然后捡起了探测仪。此时的仪器已经完全不响了,而且表盘上的指针也不停地转动着。 “果然很危险啊!” 森萱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让杗瑞依靠近自己一点的时候。楼里又传出一声惨叫,而这一声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白日,这时就像被蒙上一层浓雾似的,很难看二十米外的范围。森萱原本以为进了楼就没事了,谁曾想?大楼里的情况更为严重,那些雾气就像负有生命一般,无孔不入。再加上废弃建筑独有的破败感,有种寂静岭的氛围…… “瑞依,你看能不能用风将这雾气给吹散。”“嗯,我试试。”萝莉点点头,便开始在手中聚集能量。 “飓风。”随着一阵强风袭来,楼道里浓郁的雾气竟被一下吹散了。可是转眼间,雾气又重新蔓延起来。 “咳咳咳!怎么样了?雾散了吗?”森萱抬手扇了扇面前扬起的灰尘,刚才那风差点吹得她睁不开眼。 “没有吹散,雾里似乎还出现别的东西。”萝莉警惕地看着前方,指尖也迸发出紫色的雷电。 “咯喽咯喽”突然,在二人四周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锈蚀关节声。 “什么声音?!”森萱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向自己袭来。猛地一回头,手电筒的强光照在人偶那空洞的眼眶上。而且木偶手中还拿着一块木刺,欲要刺向森萱。 “我靠!这鬼东西是怎么到我身后的。”森萱连忙后退一步,可身后又开始传来那诡异的声响。 “又来这一招!真当我是吃素的啊!”仅是一击,就将想要搞要偷袭的人偶打了个‘人首分离’。 “轰隆隆!”一声惊雷炸响,杗瑞依抬起手也将原先那一只给劈成了焦炭。 待喘息片刻,森萱指着地上的人偶说道。 “瑞依,你看这些人偶的移动方式是不是很眼熟?” “是的,感觉像是恐怖游戏的常用套路,你看它的时候它就不会动,你不看它的时候,下一刻它就能扑到你脸上。”经历过刚才一系列的事件后,现在的萝莉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恐惧,反而是一身轻松。“这么大的地方,咱们该去哪找他们啊?” “别担心,我有这个。”森萱从兜里掏出一块小石头,细看的还能注意到石头上绑了个绳子。 “导向石?” 此物在复杂的战场上,适合精准地找到自己的队友,唯一缺点就是距离远一些就不灵了。因为这种石头生产难度不大,所以网上也有很多店家会卖这种小产品,这就使这小东西成了探险家必备道具。 “我们的导向石早就绑定过了,所以跟着导向石准没错。” 说罢,森萱露出玩味的笑容。“小姑娘~你真以为我们‘做准备’是在开玩笑吗?这种不熟悉的地方,只有做好万全准备,才不会在关键时刻手忙脚乱。” “嗯嗯嗯!”萝莉重重点点头,她真是越来越佩服这个社长了。 “好了,多的也不说了,该去找她们了。估计这一时半会儿,她们也出不了事儿,别看银兰是个宅宅,实际上她可是很靠谱的……” 森萱说完,将手指放在导向石上,接着输入异能。不一会儿导向石便有反应,开始拽着绳子向着上层西南方向伸去。 “好!她们俩个就在那个方向,咱们快.走吧!一定要跟紧我,这个楼里还不知道有有多那种‘东西’… ” “嗯!”杗瑞依点点头,便跟着森萱上了楼。 第36章 到此为止 “琳晚快跑!我来帮你断后!”银兰大声喊道,并迅速操纵着手中的机械臂,用尽全力朝着即将猛扑过来的人偶狠狠地砸去。 说来也真是奇怪得很,刚才她还和琳晚紧紧地跟在杗瑞依后面,眼看着只要再转过下个拐角便能看见大门口了,但就在眨眼之间,四周突然泛起了一阵浓密的雾气,紧接着,无数诡异的人偶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们眼前,并且气势汹汹地一直穷追不舍,直至把她们逼至如此。 “该死的!这些究竟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呀!”银兰心中暗自咒骂道。要知道,由她亲手打造出来的这款机械臂,可是拥有能够抬起整整一吨重物的强大力量,然而此刻面对这些软绵绵的人偶时却如同重拳打到了棉花上面一般,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不好!要是继续这么僵持下去的话,我们很快就会被逼到天台上了,一旦到那里,恐怕就真的无路可逃了。”银兰心急如焚,边拼命狂奔边想着脱身之法。正当她全神贯注思考之际,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琳晚惊恐万分的尖叫声:银兰姐!不好啦!前面也有好多人偶拦住去路! 完了......这下可好,就连登上天台的机会也破灭了,看来这次真的要死翘翘喽。 正当银兰这么想的时候,她的余光正好落在一旁的窗户。于是她的脑海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虽然说很冒险,但如果成功的话就能迅速地甩开追兵。 说完就干!“琳晚!来我这边!” “哦,我来了。”琳晚虽然不知道银兰要干什么,但她仍然相信银兰。 “抱紧我!要跳了!” 琳晚乖巧抱住了银兰,“跳?你该不会……” 还没等琳晚把话说完,只见一只冰冷坚硬的机械臂如同闪电般猛地撞击过来,瞬间将面前的玻璃击碎得粉碎。紧接着,银兰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破碎的窗口飞身而下。 然而,就在她刚刚跳下去的一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以惊人的速度飞射而来,差一点就要划过银兰的身体。幸运的是,手术刀仅仅只是擦过了银兰的衣角,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伴随着阵阵刺耳的风声在耳畔疯狂咆哮,琳晚惊恐万分地紧紧抱住银兰,一同急速坠落。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股强烈的失重感让人心惊胆战。 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机械臂准确无误地牢牢抓住了下方某一层楼窗户的边缘。随后,两人顺势用力一甩,敏捷而迅速地翻身进入到屋内。 哐铛!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琳晚和银兰总算是安全落地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跳如雷,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呼呼......我的妈呀!这小心脏实在是经受不住这样的惊吓啊!刚才的场景简直跟拍惊险刺激的动作片没啥两样!” 稍稍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后,银兰定了定神对琳晚说道:“不过还好咱们暂时摆脱了那些可怕的人偶。接下来,我们必须赶紧找到森萱她们才行,她们发现我们消失不见后,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等待救援的。” 银兰拍了拍身上的灰,便从兜里掏出了导向石…… 某个房间内,一个男人正死死盯着眼前的监控。 “我靠?这也行!真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中年男人气愤地一拳打在桌子上。“明明散布了那么多的传闻,怎么还有不怕死的来送死啊!” 这时,一个戴着墨镜的金发男人从暗处走了过来,并点了一根雪茄。“呼~我劝你们赶紧处理掉这些人,下一批货就要来了,可千万不要耽误交易……”金发男人用着不太流利的龙国话说道。 没等金发男人说完,男人就一把打断了他“不用你管!我自己会搞定!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金发男人听后并没有生气,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然后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表示对对方的回应毫不在意,并下达了最后通牒:“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便好了,但到那时接受惩罚的人可不是我.....” 听到这句话,另一名男子发出一阵低沉而又阴森的冷笑:“哼哼哼!一个个都这样自以为是!想要会合对吧?好啊,那我就在你们会合时将你们一网打尽!” 然而就在一瞬,那个原本气势汹汹的男人突然脸色剧变,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不对不对......我的人偶怎么不见了!怎么一个也感应不到了.....”就在刚才男人才发现所有的人偶都和自己断了感应。不信邪的男人立马点开屏幕,查看起了监控,随后他的表情就像是遇见了鬼一般。 只见监控画面里闪过一道黑色身影,随后下一秒人偶们的残骸就堆满了走道。 “靠!我的人偶!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我耗费整整八年时间收集来的素材啊!”男人大喊一声,随后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双眼空洞无神,身体软绵绵地从座位上滑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刚才,叶奈紧紧地跟随在众人身后,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地方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普通。起初,她本打算径直走到杗瑞依跟前,将真相一五一十地告知于她。然而,当目光触及到那个兴高采烈的小萝莉时,叶奈顿时心生怜悯,他实在不忍去打扰萝莉此刻愉悦的心情。于是乎,她决定暂且放下自己的计划,选择悄然无声地尾随其后,心甘情愿充当起杗瑞依背后那把默默守护的利刃。 值得庆幸的是,尽管整个旅程充满荆棘和险阻,但最终杗瑞依还是成功战胜了内心深处的恐惧,并获得了宝贵的成长经验。如此一来,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之旅总算没有白费功夫,也算得上收获满满!想到这里,叶奈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轻声呢喃道:“既然如此,接下来也是时候轮到我来给这一切画上句号啦......” 以上就是事情的经过…… “嗯,这样就是最后一个了。”叶奈只是在一息间,就完成了拔刀、挥刀、收刀的一系列动作。接着叶奈又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墨竹慢慢地放在地,腾出双手之后她便闭上眼睛,为这些灵魂祈祷着。 过了一会儿,“这样…这些可怜的灵魂就魂归天迹了吧。”叶奈说完,站起身来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体,便向着中庭的方向跑去,“接下来就该去找那个阵法和幕后主手了吧,竟敢欺负我的人?真是活够了!”叶奈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淡淡的杀意。 没过多久,叶奈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正中的庭院。她目光如炬,扫视一圈后,瞬间精准定位到了阵法所在之处。紧接着,她手握利刃,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棵干枯的树木走去。只见她身形一闪,手起刀落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不仅枯木应声倒地,就连藏于其中的宝玉也被一同劈成两半。 “哼,这种小把戏对如我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话说回来,这布阵之人倒是颇为小心谨慎,居然连一点?迹也没留下。”叶奈轻启朱唇,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话锋一转,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尽管眼下我没有找到你的藏身之处,但你也休想全身而退!”言罢,叶奈迅速伸手从兜中摸出一张符张。紧接着她紧紧捏住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猛地甩手将其抛向半空。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那张看似普通的符纸竟如同被点燃一般,在空中自行燃烧起来,眨眼之间化为灰烬。 此时另一边,金发男人拿着一把手枪,正指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对他们无用,为了不让秘密泄露出去,他必须亲眼看着他去死。 正当男人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倒地上男人忽然全身冒起火焰,不一会儿便烧成了焦炭。 “哦?看起来外面还有一个挺厉害的家伙。”金发男人弯下身子,好奇地看着眼的焦尸。“好了,这下也不需要我动手了,是时候回去交差了。” 男人伸了个懒腰,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此人正是张启明。 “本来放着过你一马,结果你非得跑过来送死。”金发男人看着面前的张启明不屑地点了根雪茄,接着又挑衅地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既然你想死,那我就去见你去见上帝。” “我拭目以待,看看是你这个洋特务会赢,还是我这个复仇者会赢。”张启明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银枪瞄准了男人,但眼神却如同猎鹰一般死死盯着金发男人的一举一动。 第37章 幸存者 一场静默的对峙在硝烟与尘埃中凝固。两人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稳定地指向彼此,空气里只有金发男人指间雪茄燃烧的细微嘶响,和张启明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金发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有意思啊!那么复仇者?就请去死吧!” 话音刚落,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的眼神骤然凌厉!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震耳欲聋。子弹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轨迹交错而过。 身为特种兵的金发男人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做出了极小幅度的战术闪避,子弹擦着他的脖颈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而他的子弹,则击中了张启明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猛地向后踉跄,撞在残破的墙壁上。 “咳……!” 张启明闷哼一声,肩头迅速被血色浸染。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持枪的右手却依旧稳如磐石,死死锁定着目标。心灵上燃烧的复仇火焰远比肉体上带来的痛苦更加猛烈。 “身手不错嘛,伤残人士。” 金发男人拿出西装里的手帕擦去颈边的血珠,眼神中的轻蔑稍减,多了几分被冒犯的认真。他不再废话,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同猎豹般疾冲,并非直线逼近,而是借助掩体快速变向,同时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追着张启明的身影,在墙壁和地面上炸开一个个孔洞。张启明则忍着剧痛翻滚、躲闪,尘土沾满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的动作也因伤势而变得迟缓,但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卡在生死边缘,那是无数次在危险边缘徘徊历练出的本能。 “只会躲吗,复仇者?” 金发男人冷笑,试图用语言扰乱对方。紧接着他抓住一个空档,从掩体后跃出,试图拉近距离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他跃出的刹那,张启明一直隐忍未发的左手猛地从身后扬起——那不是枪,而是一把从开始就藏在身侧、沾满泥污的匕首! “!” 金发男人瞳孔骤缩,一股危机感从他内心悄然生起,他强行扭转身躯,原本瞄准张启明心脏的子弹打偏,射入了对方的肋下。而张启明的匕首,也在此刻化作一道寒光,并非刺向要害,而是刁钻地划向男人持枪的手腕! “呃啊!” 金发男人痛呼一声,手腕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使他的手枪差点脱了手。但他的反应也极快,左手立刻松开雪茄,五指成爪,狠厉地掏向张启明的咽喉! 张启明却不闪不避,只是将头猛地向前一撞! “咚!” 额骨相撞的闷响令人牙酸。两人同时头晕目眩,鼻血长流。但张启明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在被击中咽喉前的一瞬,用受伤的左臂死死箍住了对方掏来的手臂,同时右手那柄一直未曾发射第二颗子弹的银枪,冰冷的枪口已经死死顶上了金发男人的下颚!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雪茄掉落在地,火星溅开,缓缓熄灭。 金发男人能感受到下颚皮肤传来的金属刺痛感和死亡寒意。他左手被制,右手腕受伤无力,一时间竟被这濒死的对手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钳制住。他死死盯着张启明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燃烧殆尽的灰烬,以及刻骨铭心的恨意。 “你的野心……就是和我同归于尽?” 金发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或谈判。 张启明嘴角溢出血沫,却扯出一个近乎虚无的弧度,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施加压力。“不,”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死人没有必要知道。” 张启明的这一句话,彻底掐灭了男人的生路和内心的希望。 他的眼神越过金发男人,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他必须用这一切来了结的往事与执念。 “至于上帝……” 张启明最后的声音轻若耳语,却带着裁决的重量,“像你我这种人渣…谁都不配见。” “砰!” 最后的枪声,沉闷而干脆,为这场狭路相逢的生死对决,画上了休止符。 硝烟缓缓升腾,混合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远处,似乎传来了模糊的警笛声,正由远及近,撕裂这短暂重归的死寂。 “呼呼呼……”张启明捂住伤口,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不过一会儿,他又重新站起身体,用匕首划开金发男人的西装,选了一片干净的布料,为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便拖着残躯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现场。因为他知道,他必须要找到男人口中的‘那批货’,也就是给予他力量的淡蓝水晶。 …… 又过了一周,因为是周末,所以萝莉自然而然地躺在床上摆烂了。 “咔嚓咔嚓……”此时,萝莉正趴在床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为流萤刷着仪器。 “速度!速度!哎呀,怎么又歪小防御了。”眼看辛辛苦苦刷的词条全部歪给小防御,萝莉懊恼地抱怨了一句,随后退出了游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手机弹窗突然跳出一个视频通话,杗瑞依随手就点了进去,里面传来了森萱充满活力的声音。“喂~能听到吗?大家最近几天过的还好吗?”原来是森萱在群里拉了个电话,咨询众人的近况。 “能。”琳晚在她的卧室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刚刚才睡醒。“我还好吧…就是这几天会偶尔做噩梦。”琳晚尴尬地笑了笑。 “嗨呀!没事儿,等姐这几天有空带你们去玩去。”说完,森萱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这几天也是够累的。” “身体好酸,运动量严重超标了。”银兰虽说运动量超标了,但其实也没什么事,依旧专心地打着游戏。 “森姐,我也没事儿,我现在好的不得了。”杗瑞依热情地打着招呼。 “那就好,我还真怕你会在那时留下心理阴影呢。唉?于奇呢?那小子竟然没接我电话!”森萱将眼线扫过一圈,这时她才发现于奇缺席了这次通话。 为了避免森萱生气,琳晚急忙岔开话题,“说不定他是有什么事吧…对了森姐,这都周末了,你怎么还在学校啊。” “啊…”那头的森萱看起有些窘迫,她回头看了一眼,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还是因为那件事嘛!咱们几个的处分…我已经解决掉,不过代价嘛,是我得在学校里做一个星期的志愿者。” 森萱正准备倾吐苦水,忽然听到萝莉的麦克风传来了另外一个女声。 “杗瑞依!你又在床上吃薯片了!”叶奈叉着腰生气地说道。 “叶…叶奈姐!你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萝莉不敢去看叶奈,于是将目光瞥向一边,但余光还是瞄着叶奈脸上的微表情。但眼看着叶奈姐还是死死地盯着自己,于是萝莉只好卖个萌,希望求放过。 “唉嘿~” “卖萌也没用!我都告诉你好几次了!这次你必须接受惩罚!” 电话那头很快便传来了萝莉的惨叫声,而这一切都被群里人听了个清楚。 琳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是不是没挂电话……” 没等琳晚说完,森萱和银兰两人就默契地比了个“嘘”,示意她别打扰她们看‘好戏’。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们所料,很快萝莉便被叶奈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第38章 孤念无援 “我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哭了?”叶奈擦去眼角的泪水。 就在刚刚,当目光触及到那个萝莉纯真无邪的笑容时,叶奈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这种感觉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委屈与哀伤。那股情绪如同无垠的海洋一般深沉广阔,令叶奈不由自主地紧紧捂住胸口,满脸痛楚地双膝跪地,泪水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哎!叶奈姐你怎么了?萝莉有些惊讶地问道。她只是好心地递给对方一块巧克力而已,没想到反应竟会如此强烈。 好了好了,不要哭啦,我在这里呢。说着,萝莉一口吞下,手里剩下的巧克力,然后快步走上前去,张开双臂温柔地搂住叶奈,并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中。她努力模仿着大人安慰小孩的样子,轻声细语地哄着叶奈:乖哦,别哭啦...... 然而事与愿违,这番劝慰非但没有止住叶奈的哭泣,反而让她哭得越发厉害,似乎想要借此机会将数以亿计岁月里积累下来的所有苦楚都释放出来。面对眼前这个状况,杗瑞依顿时变得手足无措、一脸茫然,但又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好任由叶奈趴在自己怀里继续痛哭流涕——此时此刻,恐怕唯有自己才能给予叶奈些许温暖和依靠了吧...... 过了五、六分钟,叶奈的状况才渐渐好了起来。“叶奈姐,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回过神来的叶奈并没有理会杗瑞依,想到自己竟在萝莉面前嚎啕大哭,不禁小脸一红,如果这时不重新树立好自己的形象,以后还怎么做一? 想到这里,叶奈立马绷起了脸,冷冷地说道。“转过身去,我有急事。” “唉?这又是怎么啦?”萝莉看着性情大变的叶奈,严重怀疑!她!好像!傻啦! “什么?还敢骂我?!今天看我不把你透地下不了床!” “糟糕!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快跑!”萝莉见状立马捂住了嘴,转身逃走,可刚跑几步,就被叶奈拎住了命运的后领。“走!跟我回房间!” …… 夜色下,一道身影快速穿过大街,并不停地游走在阴暗的小巷中。冰凉的风不幽地灌进衣领,张启明咬紧牙关,肩膀上的枪伤似乎又裂开了,做的简易绷带也早已被血液浸透,伤口处传来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必须取下伤口里的子弹,不然伤口会感染”张启明用嘴叼着一根木棍,紧了紧系在伤口处的布条。“我记得秦大哥的小诊所是开在这附近的,念在旧情他应该会帮自己的吧…” 想到这里,张启明回想起了他的那些老大哥们,就在他获得异能之后,他激动地邀请他们加入重建金龙帮的计划,可他们却说: “哎呦,启明老弟啊,不是我不帮你,如今我也年过半百,妻子、孩子、孙子我都有了,我已经够知足了…我实在没法陪你去冒那个险。你也老大不小啦,该找个媳妇为下半生考虑了!” …… “启明兄弟啊,这么多年没见……”男人拍了拍启明的肩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男人忽然话锋一转,对着张启明指责道。“做事不动脑子!冲动、莽撞、意气用事!你有计划吗?你有人手吗?你知道对面身后的势力吗?重建金龙帮?可不是用你简单的头脑说说而已!” 记忆碎片不断闪回,最终……眼前逐渐浮现出那个男人的面容。 “喂启明,在帮里咱俩的关系可是最铁的,但你也知道咱们俩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如今我的事业刚有起色。我实在想不出理由去陪你淌这趟浑水。” “……”张启明听后沉默不语。 “对了。”戴着眼镜的男人聊起了别的话题,试图从别的方向来劝解张启明,放下这个疯狂的计划。“你知道祈大姐的孩子吗——就是那个叫杗瑞依的小家伙。” 张启明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唉…前几个月我刚带了点东西去看过她,哎呦,那小妮子别提有多讨人喜了。真不愧是大姐的孩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的。我希望你能抽空多去看看她,只要小家伙还有笑容,那么…金龙帮,在这里…永远都不会散。”说完,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随后,男人又从怀中掏出一盒烟,递给了张启明。 “我不抽烟,呛。”张启明摆了摆手。 听到这里,男人立马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接着他收回手,走到张启明身旁,强行把烟塞进了张启明的嘴里,点着了火。“给你你就接着!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咳咳咳咳咳!”张启明吸了一口,然后就开始咳嗽了起来。 “啍…”男人又从盒中抽出一根,之后就把烟盒塞进了张启明的口袋,随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点着了烟,抬头看向那满天星辰。 他何尝不是张启明那种人……只是他释怀、淡然罢了,张启明却掉到自责的深渊,深陷到执念的泥潭当中,他必须得放过往日,也得放过自己,不然他将万劫不复——就凭他身上的那股常人所没有的狠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给我看看你那把银色左轮吗?” “咳咳咳……请便!”张启明还是没适应那股呛人的味道,不过张启明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得到允许的男人,从桌子上拿起了那把崭亮的银枪,仔细地揣摩起来。 “嗯…作工十分精良,而且枪上的花纹也依旧如新,看得出来你为它(她)费了不少心思。” “嗯,这把枪我一般不借别人看,你是头一个例外。” “哟呵!我还挺荣幸!” “是的。” “好啦好啦,给你说个正经的的,你知道这把枪叫什么名字吗?”男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这把枪在以前叫‘铭刻’,现在叫‘执念’,这是祈大姐想要告诫你的,铭刻……,执念……”张启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张启明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自己的头,“执念?执念?执念?执念是什么?是复兴金龙的执念吗?到底是什么呢?怎么想不起来了呢?”张启明摇了摇头,似乎这样做就能找回缺失的记忆。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什么执念?你脑子坏掉了吗?张启明。堵在我的门口,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 张启明回头看去,是一张久违的熟悉面孔。 “秦大哥……”不等张启明张口,秦卿就一把打断了他。 “先进屋,我给你疗伤,看你这绑的歪七扭八的,伤口不裂开才怪!”秦卿将张启明拉进自己的诊所,便开始为他处理起了伤口,但嘴里还是喋喋不休地指责道:“早说让你好好跟我学医术,劝你以后用得上。唉,不学不学。现在好了!想起来找我啦!” 张启明缓缓地低下了头,仿佛一个犯错的孩童般,静静承受着那如潮水般的斥责。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秦卿对视。 秦卿则毫不犹豫地伸手解开了捆绑住张启明手臂的布条,然后迅速瞥了一眼那狰狞可怖的伤口。紧接着,他动作利落地从旁边的药柜中取出一瓶止痛药、一卷洁白如雪的纱布、一把锋利无比的小钳子以及一小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医用酒精。一切准备就绪后,秦卿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动手为张启明进行手术治疗。 “嗯啍!”随着钳子深入伤口,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猛地袭来,使得张启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啍。然而,这微弱的声音却无法动摇秦卿坚定的心。 “给我忍着! 自作自受!” 秦卿面无表情地呵斥道,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娴熟起来。没过多久,一颗沾满鲜血的子弹就被成功地从伤口中取了出来。随后,秦卿又细心地为张启明包扎好伤口,并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药膏。做完这些之后,他便转过身去,迈着步伐离去,只将那个显得有些落魄不堪的张启明独自留在了空荡荡的药房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氛围。就在这时,房门轻轻地被推开,秦卿重新回到了屋里。此刻的秦卿,手里提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饺子,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吃完,然后赶紧离开这儿。”秦卿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启明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然而,当他正想接过那份饺子时,秦卿却突然皱起眉头,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叹息:“啧!” 不知为何秦卿心中老是感觉火大。“唉罢了罢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但你别指望能拉我入伙,我可没兴趣掺和进去!” 尾语:作者不吸烟,也劝大家少吸烟,吸烟对身体不好。 第39章 潜移默化 秦卿从房间里拿了个碗,顺便打开了一旁的老旧电视机。 电视里传来新闻主持人略带紧张的说话声。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今日要闻节目现场报道组,我是你们熟悉的主播小苏。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据最新消息称,近日,东瀛主岛附近海域突然出现了不明亮光,目前这一事件引起了广泛关注和猜测。有传闻说,这可能是东瀛军方正在秘密测试一种新型高科技武器......” “好吵啊......” 坐在沙发上的张启明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地伸手拿起遥控器,毫不犹豫地将电视音量调到了最低点。 “咋的,听个新闻也能影响到你吃饭啦?”一旁的秦卿见状,忍不住开口。 “嗯,这声音太嘈杂了,根本没办法让我静下心来好好思考问题。”张启明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唉,真是拿你没辙。” 秦卿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扶着额头,眼睛却始终停在张启明身上。 这一刻秦卿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金龙帮。 “好久了,好久都没听你这样拌嘴了。” 秦卿看着张启明狼吞虎咽地吃饺子,不禁轻声感叹一句。 “你们啊…从以前开始都没让我省心过。听哥一句劝吧,只要你放弃这次计划,我以后天天给你包饺子。” 张启明并没有抬头看秦卿,过了会儿,张启明吃饱喝足了之后,他从桌上抽过一张纸擦了擦,随后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喂!你想去哪?” 秦卿心中感到不妙,站起身来两步并作一步想要上前抓住张启明的衣领。 “秦大哥,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仇我报定了,耶稣都拦不住。” 张启明丢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夜夜中,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站住!混蛋小子!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秦卿气愤地追上去,但是在昏喑的灯光下却己没了张启明的身影,只剩下秦卿落寞地站在凛冽的寒风中,五味杂陈的目光远远地望向小巷的尽头…… “呼~” 张启明走在冷清的大街上,呼出一口热气,但正如他刚所说箭搭弦上——不得不发,现在的自己需要更加的仇恨才能摒除心中的杂念。 对!他现在只需要动力,而不是放慢他脚步的无用情感。想到这里,张启明的瞳孔闪过一丝奇异的淡蓝色,随后一种强烈的冲动直冲张启明的脑门。 突然间他一下就想通了,就算众叛亲离自己也一定要做这件事,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复仇的感觉,所以在他加入金龙帮一年后,他便亲手斩杀了当年那个引发爆作的杀父仇人。 “嗯,是时候走一遭古龙巷了,那里恐怕就有我想要的……” 张启明说完,将衣领向上拉了拉,在道路上渐行渐远…… 在炎家集团顶层内,一个身穿西装气质非凡,脸上还挂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红发男人正在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面前,眺望着面前的城市。 “炎总,外面有位名叫‘鳄’的客人要求请见您。” 一道轻柔的女声传入炎漠的耳中,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简要。 炎漠并不理会身后的秘书,反而是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而眼神则闪过一丝绝望。 “真美啊,这种平凡众生无法触及到的美,才会令人沉溺,但是高悬在众人之上的美也总有一天也会消失吧…连同着那些自诩为‘聪明’的人。” 炎漠打小就是如此性格孤僻的绝世奇才,无论是智力水平、眼光手段、远见卓识还是果断抉择等方面皆异常敏锐且出众不凡。 正因如此,自其年幼之时起便已被整个家族视作未来新一代的接班人悉心栽培教养着。 “强者自强,弱者亦弱。” 当他第一次站在这扇窗前,父亲便是这般告诫他。 “你要抛弃人所有的感性,并把万众当成你脚下的踮脚石,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比我看的远。” 一只充满暖意的宽厚手掌轻柔地落在他的头顶之上,缓缓摩挲揉捏,但就在他满心好奇仰头凝望父亲面容之际,却见父亲正毫无表情甚至面带冷冽之色直视那倾洒至整座城市的残阳余晖——难道在父亲眼中,自己仅仅不过是个 的工具么?炎漠在心中想道。 “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由来的话语从幼小的他口中吐出,可父亲并没有出声为他解释,只是任由屋内的阴影将他的脸庞盖上。 像个失去灵魂的尸体……他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没有了光亮…… 突然间,炎漠感觉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西装,这也使他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你这是在干嘛?” 炎漠用毫无情感的声音说道,并回头看向了那个冒犯的秘书。 “啊?炎总…客人他……” 就在两人对上了目光后,小秘书不自觉地将头低了下来,只因他的目光太过犀利了,仿佛能随时将她看穿一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 炎漠挑了挑眉,随后不在意地说道。“很有趣,我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你,可你却想以‘他’回答我给你的问题,你是不是没有理清中间的逻辑?” 炎漠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高高在上使他的压迫感十足。 他一步步紧逼,然后迅速抓起女秘书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正当炎漠质问那可怜的小秘书的时候。 在房间右侧的真皮沙发上,响起一道粗犷的不和谐音。 “炎少,现在已经不流行霸道总裁这一说了,千万可别把脑子看傻了。” 男人的语气轻松懒散,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男人是在挑衅。 “是你。”炎漠扭过头去,便看到一个男人穿着鞋正躺在他的沙发上,可炎漠却似乎早有预料似的,并不意外。 眼见炎漠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男人着急地催催道。 “别愣着呀,你没看到人家小姑娘手腕都红了吗?” 男人用着不可质疑的语气说道,同时目光也死死地锁定着炎漠。 炎漠低头看了一眼秘书有些发红的手腕之后,便松开了手,随后依旧用那听不出来任何情感的声音说道。 “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语毕,只见小秘书一脸惊恐随后小跑出了办公室。 随后炎漠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跷着二郎腿,正视着不善的来者。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你想说什么。” “别装糊涂了,‘我们’之前说好散播的事,到现在也没听到一点动静。” “你急什么?毕竟是你的BOSS亲口告诉——我,我——想怎么来,我——就怎么来。” 炎漠特意加重了‘我’的发音。 “给了你脸面,但你也可不要太过放肆了,别忘了你的命脉在‘我们’手上。” 男人也回呛道,话语中威胁的言意也刻意加重了一些,他必须掌控住炎氏集团这条大鱼,才会使计划顺利进行。 然而,面对如此威胁,炎漠却毫无惧色,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 “呵,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唬到我吗?告诉你吧,就算我的性命掌握在你们手中又如何?但只要你们敢动我弟弟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哪怕倾尽所有我也要与你们拼死一搏!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罢了!” 说到最后,炎漠的声音愈发冰冷,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炎漠竟然如此决绝,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继续挑衅道。 “你真的愿意为了那个没用的废物付出一切代价吗?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有多么愚蠢吗?” 听到这话,炎漠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他紧紧握起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闭嘴!你若再敢侮辱我弟弟半句,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首先,我会先割下你的舌头,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罢,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喘不过气来。 眼见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已经降至冰点,一场恶战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 而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青年此刻竟展现出惊人的气势,大有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的架势。 那名男子见状,心知不能再激怒对方,于是连忙打了哈哈:“好好好,算我怕了你行了吧?我这就走还不行嘛!” 男人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男人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炎漠一眼,扔下一句狠话。 “哼,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想收拾你的办法多的是。我们既能成就一个人,自然也能轻易毁掉一个人。所以,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做你该做的事!”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拉开门扬长而去,只留下炎漠独自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怒容,而在他的身后停满了散发着寒气的冰锥。 第40章 古龙巷 幸好秦卿的小诊所正好开在京华城的东南方,距离古龙巷并不算太远,所以现在趁着还早应该还能赶过去。 古龙巷藏在京华城的阴暗里,灰墙黑瓦,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油亮。 张启明拐进巷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两侧的店铺陆续亮起昏黄的灯。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不知哪家飘出的劣质线香味。 初来时,张启明对这里并不了解,所以行事处处小心,白天轻易不露面,只有晚上才借机出来打探情报。 又过了大摡个半个月的时间,张启明对这个地界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条巷子与他记忆深处的中州市颇为相似,狭窄而深邃,肮脏且杂乱无章,环境恶劣至极。 然而,它却远比他所想象的更为凶险。在这里盘踞的并非街头巷尾那些寻常的小混混,而是长期活跃于黑白两道之间的黑帮以及穷凶极恶之徒。 正因如此,居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绝非是什么善茬。 不过,这些黑帮分子们彼此间竟维持着一种微妙难言的关联。 他们从不相互厮杀争斗,反倒以一种诡谲莫测的方式展开协作。 平日里,各方势力互不干扰,也不与任何组织建立深厚交情;可一旦其中一方有所行动,其余各帮便会伺机而动,从中或多或少捞到些许好处。 紧接着,所有帮派都会心照不宣地构建起一条错综复杂的灰色产业链条,从而让大家紧密地捆绑在一起,这样就无人敢轻易去挑衅对方底线。 故而,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一刀两断的脆弱同盟,实际上却坚如磐石,稳固异常。 若有谁敢妄图撕破这层面纱,必将遭到来自整条古龙巷的无情围剿,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再难获得安宁。 某天深夜里,月黑风高,万籁俱寂。趁着夜色外出打探情报的张启明正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古龙巷中,并尽可能地避开那些守夜的黑帮。 突然间,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一阵嘈杂的响动从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阵声响离自己愈发临近。 “不好!来人了!” 张启明心知肚明,如果继续坐以待毙,恐怕很快就会陷入被动局面。 于是乎,他当机立断,迅速闪身躲进一个隐蔽的街角处,并紧紧握住手中的银色长枪,全神贯注地聆听四周风吹草动。如此一来,即便真的不幸暴露了行踪,至少也能凭借先发制人的优势给予敌人沉重一击。 没过多久,那片嘈杂之声终于戛然而止,但此时它已距张启明仅有六七米之遥。 紧接着,一道低沉沙哑且充满暴戾气息的嗓音骤然响起:“唉!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哇?居然敢跑到咱们古龙巷上来撒野!” 话音未落,只见一群凶神恶煞般的黑帮分子如潮水般涌来,将一名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男子重重围困其中。 站在包围圈最前方的乃是一名身材魁梧壮硕的彪形壮汉,此刻他正气势汹汹地挥舞着硕大无比的拳头,在那名醉汉眼前不停地晃动,以此向对方示威恐吓。 而在这群黑帮外围,则孤零零地站立着一名年约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姑娘。她的身躯止不住发抖,眼眶中还闪烁着点点泪光,看上去惊恐万分。 “嘭!”接着就好像是有什么物体撞上垃圾箱一般,发出了巨大声响。 撞在垃圾箱上的醉汉似乎是被撞疼了,抬起头呲着牙一脸不满地看着面前的壮汉。 “你丫谁啊!老子想去哪闹就去哪闹!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啊!给我滚开!” 正说着,醉汉从嘴里吐出一股令人窒息般的难闻气息,接着抡起酒瓶向着壮汉的胳膊砸去。 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至极,他猛地伸出粗壮有力的大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迅速而凶狠地夺走了酒瓶,并狠狠地将其摔到坚硬无比的地面之上。 伴随着清脆响亮的破裂声响起,玻璃瓶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和液体四处飞溅开来。 紧接着,还没等那名醉醺醺的男子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时,这位壮汉便挥动着自己粗壮得犹如树干般的手臂,使出全身力气挥出了一记威力惊人的摆拳。 这一拳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击中了醉汉的脸颊,打得后者惨叫一声,身体踉跄后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但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妈的!竟敢挑衅老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兄弟们,一起动手,往死里揍这家伙一顿!” 壮汉怒目圆睁,恶狠狠地骂道。他的声音震耳欲聋。 然而,就在他话尚未说完之际,周围的黑帮便一窝蜂地涌上前去,毫不留情地挥舞起各自的拳头,如同密集如雨的冰雹一般疯狂地砸向那名醉汉。 一时间,只听得阵阵沉闷的击打声响彻整条街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以及紧张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而那名醉汉则被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团团围住,根本无法逃脱或者还手抵抗。他只能用双手护住头部要害部位,蜷缩成一团,任凭雨点般落下的拳头无情地落在身上各个角落……待他们打够了之后,壮汉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招呼着小六将重伤的醉汉丢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喂!你叫什么名字?”壮汉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女孩儿。 “......” 女孩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大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不会告诉对方想要知道的事情。 大汉见状,眉头一皱,语气越发凶狠:既然如此,那我换个问题问你—你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女孩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回答道:“我......我是从外地专程赶来旅游的!之前有位同学跟我说过,这儿附近有一处特别好玩的地方。于是我就按照他所说的路线一直往前走,结果走到那条街道的时候,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陌生男人,二话不说就把我强行拽到了这个地方......呜呜呜......” 说到最后,女孩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满脸都是委屈和害怕。 壮汉听了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随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没好气儿地道:“这里可是古龙巷,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还有回去给你同学叫来!我找他说点事儿!” 说完,他便迅速侧身闪开,腾出一条通道,并挥挥手示意女孩赶快离去。 女孩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地拔腿狂奔而去,直到她重新踏入灯火通明的繁华大街,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那几个壮汉则静静地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待确定她已经安全无恙之后,方才转过身去,缓缓消失在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这就是不能提起,但每个人都紧系心中,只属于古龙巷的规矩。 第41章 冲突 “呼......终于搞定啦!兄弟们,时间差不多了,咱也该撤咯!毕竟后半夜还有兄弟要接班呢!” 壮汉长舒一口气,一边说着话,一边迅速清理掉满地的狼藉。 待一切整理妥当之后,他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向身后的小弟们挥挥手示意准备撤退。 然而,正当大家转身准备离开时,站在壮汉身边的一名平头青年突然停下脚步,皱起眉头嗅了几下空气。 紧接着,他压低声音对壮汉说道:“等等啊...桐哥,我好像嗅到一股非常微弱但却异常浓烈的杀意,感觉那股气息应该来自于那边的角落里。” 说罢,青年还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幽暗转角。 听到这话,桐哥猛地回过头来,眼神犀利如刀般扫过青年。 只见他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然后,桐哥轻轻地拍了拍青年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示意让其保持安静。 紧接着,桐哥再次转过身去,面对着其他黑帮成员,快速而无声地做出一系列复杂的手势。 收到指令后的黑帮众人纷纷心领神会,他们默契十足地彼此对视一眼,随即便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周围合适的遮蔽物作为掩体藏身其中。 与此同时,每个人都开始暗暗调动体内的异能汇聚到手掌心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起来,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前方那片黑漆漆的阴影地带,不敢有丝毫松懈之意。 眼看兄弟做好战斗准备,壮汉向前踏一步。 “喂!兄弟!”壮汉那响亮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别躲了!出来有话好好说!我不想动粗!” “……” 一阵寂静过后,“喵~” 伴随着清脆的猫叫,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阴暗角落里疾驰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哈哈哈哈......”壮汉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当是什么稀罕物呢?原来是只小野猫啊!真是虚惊一场。” 说罢,他便迈步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又一道身影猛地从阴影中闪出!只见这个身影动作敏捷无比,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没等壮汉看清那道身影。 “嘣!” 刹那间,一团耀眼的火花在银色的枪口中炸裂开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劲风裹挟着呼啸而过的子弹,径直朝壮汉的头部飞射而去。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袭击,壮汉却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的身形猛地一侧倾,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致命一击。待稳住了身形之后,他面色一沉,瞄准了那个刚刚闪出的身影,然后迅速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拦腰抱摔似的架势,随后如饿虎扑食般猛扑过去。 眼见偷袭落空,张启明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在双脚着地的一刹那,立刻侧身滚向旁边的一堵破旧墙壁,并连续翻滚数圈才停下身来。 幸运的是,这样一来刚好巧妙地躲开了壮汉凌厉的攻势。 稍稍喘口气之后,张启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紧握着银枪,正准备再次举枪还击时,突然间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从自己脸边划过,狠狠地砸在了离他不远的地上面,随后便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张启明眉头紧蹙,又重新缩回掩体后,稍作一番整理后,只见他手疾眼快地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道了一声:“麻烦!” 便如离弦之箭飞身而出,直直朝着那个身材魁梧壮硕的大汉扑去。 眨眼间,他就已经冲到近前,抬起手中利刃,作势要往对方咽喉处狠狠刺去。 “哼!竟敢小瞧老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壮汉冷哼一声,毫不畏惧,迅速抬起粗壮有力的胳膊肘,牢牢护住自己脆弱的颈项部位。 待得张启明逼近至三四步开外时,只听他大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由内向外甩出,用手肘就将张启明持刀的手腕给顶开了,并趁此机会顺势改变招式,由掌化拳,狠狠地朝其右侧脸颊轰击而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预期中的骨裂声响并未如期而至。 壮汉不禁心生诧异,急忙低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 原来就在他全力挥拳击打之际,张启明竟然出人意料地骤然蹲下身子,与此同时,先前被震开的胳膊此刻也如同闪电一般急速抽回,挥舞着匕首径直朝着壮汉的腹部猛刺过来。 “该死!居然玩虚招!” 壮汉失声惊叫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眼见形势危急万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慌忙抬腿试图踢其小腹,逼张启明后退。 “哼!”张启明轻哼一声,用另一只胳膊挡下了壮汉最后的攻势。 “拼死挣扎罢了。” “当!”一声清脆的响声钻入启明的耳朵,他缓缓抬起了那张错愕的脸,眼神充满了不甘和疑惑。“这不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原本土褐色的肌肤骤然变成了一种冰冷而坚硬的银色金属质地。 当张启明重新用手中的匕首攻击这名壮汉时,却发现匕首的尖端居然连那层银色的表皮都无法穿透,反而匕首却因承受巨大的冲击力而从中间断裂开来。 然而,还没等张启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名壮汉已经趁机发动了反击。 只见他迅速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张启明的手腕,并顺势猛地向上一挥。 接着,一记威力无比的铁拳以雷霆万钧之势自下而上狠狠砸向了张启明的下巴。 “嘎吱!”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张启明甚至能够清晰听到自己下颚骨发出的痛苦呻吟声。 刹那间,他只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头晕目眩得几乎要呕吐出来。与此同时,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不由自主地朝着后方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张启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飞扬。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眼前却是一片漆黑,意识渐渐模糊不清……最终,他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陷入了深深的昏迷状态…… “我靠!这小子是真狠啊!”到现在壮汉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就连自己的衬衫也不知何时被冷汗浸湿…… “活像一个吃人的恶鬼!”桐龙后怕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若自己刚才没有使用钢化,恐怕自己就已经死了。 不仅如此,不论是战术、身手还是临场应变,这家伙都比自己强得多。 在对方已知己方有远程攻击的情况下,迅速与自己拉近距离进行肉搏,这样就能使自己的小弟不敢轻易动手。 除此之外,因为自己动作过大,甩出的右臂因为惯性已然无法抽回,于是他抓住这一秒的破绽,转而攻向自己的小腹。 随后就连自己的踢击也被他拦住了,就算自己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反击,他大概也能一瞬作出反应,将刀刺向自己的脖颈或是扎向自己的下巴。 不论如何,这也本该是一场死局……不过还好……自己够幸运,才让他吃了个信息差…… 眼见敌人已被制服,其余小弟也纷纷上前,查看起了桐龙的伤势。 “老大,你没事吧!” 桐龙摇了摇头,指了指倒在地上吐着血的张启明,说道:“我没事……你们快把这家伙带回组织进行救治。” 此时的他再也不敢轻视张启明了,这个男人实实在在让自己体验了一把入鬼门关的感觉。 “啊?老大!他刚才可是想要了你的命啊?咱们为啥要救他啊?”一旁的小弟睁着眼,一脸不解地看着桐龙。 “笨!正是因为他要杀我,所以我要带他回去,你说谁闲的没事儿,敢跑来杀我?其中必有原因。”桐龙一脸无语地敲了下旁边小弟的头。 “哦,哦……哦”小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老大英明。” “别拍马屁了!多看多学多记,到时候……你才成得了大事。”桐龙又敲了一下旁边小弟的头。 “老大…怎么又打我?” “别抱怨了,抓紧带上人赶紧撤,否则待会儿还敲你!” 第42章 坐客 “祈哥你?认识这小子?”桐龙说。 “不认识,但我认识他手中的那支枪,中原金龙帮帮主的遗物。”讲到这儿,少年有意地瞥向不远处桌子上的银枪,而被打晕过去的张启明,此时也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哦......”桐龙摸着下巴,略有所思地轻点颔首。“原来如此,都是自己人呐......” “真吵啊......”耳畔持续响着阵阵嗡鸣声,恍恍惚惚中,张启明撑开了那双?胧而又沉重的眼皮。 恰好在睁眼的瞬间,一束强烈至极的光芒直射而来,直直映照于张启明面庞之上,受到刺激的他条件反射般抬起双臂护住双眼,然而紧接着张启明就惊觉自身已被铁链牢牢捆绑于一把铁制座椅之上,根本无法挪动分毫,无奈之下,他只能眯缝起双眸,慢慢尝试去适应那道刺眼的强光。 待到他逐渐习惯了这束光线之后,张启明瞪着双眼环顾四周,却惊觉自己被带到一个废弃厂房内,四周甚至还围满了黑帮,其中还有几个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可算是醒了……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回答几个问题,答不出就死。” 张启明抬起头与一名大概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对上了视线,只见这少年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杖身镌刻有精美纹路、杖首镶嵌着金龙首的权杖,可见眼前少年的地位非同一般。 而此时,少年也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但那眼神——张启明总觉得他在看一只未开智的猴。 “听懂了吗?” 少年那张原本看起来纯真无邪、人畜无害的面庞此刻竟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尤其是从他口中吐出的那冷冰冰且带着丝丝寒意的语调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尽管心中暗自纳闷这些人的意图究竟为何,但面对如此诡异紧张的局面,张启明也只能选择暂时按兵不动,并决定先观察一下形势再说。 “嗯。”张启明答道。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很好办了。”少年仿佛在自言自语,随后顿了一下说道:“张启明,你来这古龙巷到底有何目的? 只见张启明面色如常,语气平稳地答道:“找人。” 仿佛这个答案早已烂熟于心一般自然流畅。 “哦……原来如此啊。”少年微微垂首,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没过多久,他再度抬头时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刺骨,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张启明,同时用一种极其缓慢且低沉得吓人的嗓音一字一顿地道: “难道说,现在由于我对你太过客气,才让你产生错觉,误以为我根本不敢杀你不成?” 话音未落,少年猛地将头扬起,眼中寒光四射,与之前相比,此时他周身散发出的敌意简直如潮水,汹涌澎湃! “倘若你敢继续对我有所隐瞒,那么待会儿我就不保你出门时会少条胳膊了。” “果然……我猜对了,他不敢杀我。”张启明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紧接着,张启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对骇人的眼睛,缓缓说道:“我之所以来到古龙巷,就是为了寻找一块特殊的水晶。” 听到这话,少年原本愤怒的神情也微微缓和了下来,追问道:“什么样的水晶?” “淡色、会发光,目前我就掌握这两条信息。” “ MR 试用增幅型水晶,这可是我们最新开展的一项业务,你的消息还挺灵通啍。”说完,少年若有所思地看着张启明。 张启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发出几声干笑,但他的目光深处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之色。 然而,少年似乎并未在意张启明的反应,反而再次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直截了当地问:“那么,你究竟想要这块水晶做什么用呢?” 面对少年的质问,张启明明显一怔,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但很快,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全身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同时,他的眼眸之中更是闪烁起凛冽的杀机,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再加上他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庞,看上去简直恐怖至极。 “复仇!我要复仇!”张启明紧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呵……难道不是为了你的祈姐而复仇吗?”对方冷笑一声,似乎看穿了张启明内心深处的秘密。 听到这句话,张启明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很快那丝犹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和决绝。 “我只为我复仇,从来不为别人考虑,也不在乎他们的感受!” 说完这句话后,张启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句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穿了他的心防,让那些原本深埋心底的情感瞬间暴露无遗。 “呵呵,有意思。要是这话让关心你的人听见,他们又会如何呢?” 少年的话语无疑又在张启明的伤口又撒上一把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年向身边的黑帮分子点点头。 不久后,一个黑匣子便被取了过来。 “老大,您要的东西。” 祈瑾从黑帮分子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木匣。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木匣放在桌上,并当着张启明的面,慢慢地揭开了盖子。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光芒突然从匣子里迸发出来。待他定睛一看——只见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水晶! 这颗水晶正是当初赋予张启明强大力量的关键所在,也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存在。此刻亲眼见到它出现在眼前,张启明激动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颗水晶,生怕一眨眼它就会消失不见。 “你想做什么交易?” “很简单,你帮我把这个交到她手上就行。”祈瑾从衣兜中掏出一封精致的信封和一枚金币在张启明的脸前晃了晃。 “好,我答应你的交易,但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把定金交付一下。” “哈哈哈,张启明你这个人可真是有意思啊,我要是早遇上你这号人物多好啊!” 祈瑾大笑一声,上前一步亲自为张启明解了绑,随后伸出了手与张启明对视着:“那么合作愉快?” 昏黄的灯光映在张启明那苍白的脸上。 “嗯,交易愉快。” 说完,张启明便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祈哥,你就这么让他走了吗?你不是有意要招揽他吗?”桐龙望着张启明的背影,着急地向祈瑾询问道。 “你还是不明白啊,桐龙……”祈瑾摸着手中的银枪,缓缓开口道:“你是永远无法招揽到一个决心想去死的人,也正如此我才不会将姐姐的遗物交给他。” “执念——这名起儿的,还真是有的你个性啊。之后的事你就不要怪罪我了,我已经尽了我的全力了,这毕竟是老爷子做的决定,我一个人也干涉不了什么……唉~不说了,我跟你个死人较什么劲啊……” 第43章 骚动 “啍哼哼哼……”杗瑞依啍着小曲推开了书房的门,随后开口: “祈大哥!祈大哥!不好了!夜总会那边出事了!”另一边,一位黑帮成员急忙推开门,将正在发愣的祈瑾给喊醒了。 “发生什么了?小九?” “祈哥!今天尼迪大哥带着他们一伙人来我们的夜总会喝酒。 之后,听他们的人说是因为尼迪大哥又认了个义子,所以才来我们这儿庆祝的。 刚开始没什么的,他们一伙人都在吃饭、喝酒、聊天,可是到后来那个义子去了趟厕所后,就突然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了,他就像一头野兽一样,见人就咬,几个人按都按不住……” “等等……”祈瑾似乎察觉到什么,连忙打断了小九,“你是说用嘴咬?几个人按都按不住?” “是啊!祈哥!我可没有胆子骗您啊!那义子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就连七哥和五哥也被抓伤!”小九焦急地跺着脚,“祈哥您还是跟我走一趟吧!那边估计只有您才能搞定了!” 意识到事态严重的祈瑾一把从衣架上抓起外套一同与小九冲出了门。 “你走的时候,那边事态如何?” “还好…桐哥第一时间发现骚乱后,马上就组织了疏散工作,大部分的重要客户几乎都逃出来了。” “好!小九你比我跑得快,你先过去帮桐龙,我马上就到。” “好的,祈哥那我就先走了。”仅是眨眼间,小九就跃上了墙壁,接着身体以90度的角度在墙壁上快速地奔跑起来。 眨眼间,就登上了屋顶。 此刻的夜总会内—— “咕咚咕咚……”只见一个‘铁人’抱着一个瘦弱的男子一下子从二楼的台阶滚落到大厅,沿途还砸坏了不少的栏杆。 桐龙用手臂撑起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虽然说他现在是刀枪不入,但是生理上产生的昡晕感还是让他有些不适。 等桐龙摇了摇头,抬眼去看与他一同摔下楼的男人时,他惊奇地发现:“我靠?这是什么超人?从楼梯上砸下来都没事儿!” 另一边的男人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双眼通红,表情格外狰狞,还不时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 不仅如此,男子身上还有不少伤?,甚至就连下巴都脱臼了,可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张牙舞爪地又重新扑向桐龙。 眼见敌人来势凶猛,桐龙也不敢有丝毫保留了,他猛地举起紧握成拳的右臂,并迅速将左臂横于胸前,摆出一副标准且熟练的军体拳姿势。 紧接着,只见他全身力量汇聚于右拳之上,然后狠狠地朝着那个男人的下巴砸去。 伴随着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响起,那名男子被打得向后飞退数米远才重重摔倒在地。然而令桐龙惊愕不已的是。 原本他还信心满满地认为这一拳足以让对方陷入昏迷状态;但谁曾想仅仅过去了短短两分钟时间,那个男人竟然就像没事儿一样又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勒个去?” 桐龙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直视着面前这个男人。 心中暗自思忖道:“该死的...先前张启明给我的直观感受只是一个处处透露着危险的家伙罢了;但此刻站在我跟前的这家伙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对疼痛毫无感知能力的特殊人群,如果看到自己脱臼变形的下巴都会吓得惊慌失措吧?可是此时此刻出现在桐龙视线范围内的这名男子,除去能够活动身体以外简直和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 念及此处,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桐龙额头滑落而下。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见鬼去吧......真是倒霉催的,为啥老子天天不是和妖魔鬼怪就是跟这些稀奇古怪的怪物厮杀搏斗啊!等熬过这段艰难时期之后,无论如何也要赶紧搞一张符咒回来好好驱驱邪才行!” 正说着,桐龙又是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随后又趁着男人重心不稳,又是记一鞭腿抽在了男人的脊背上。 只听怪叫一声,男子便像被抽走脊梁骨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倒去。 趁着男人倒在地上,桐龙顺手抓起一把木质椅凳,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倒地男人的双腿砸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把可怜的椅子瞬间四分五裂、支离破碎!而此时,桐龙手中握着的只剩下一根断裂的椅背木棍,但显然这样已经足够了…… 紧接着,桐龙面无表情地将断成两截的椅背随手一扔,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儿似的。做完这些后,他又从角落里拖出另一把完好无损的椅子,悠然自得地坐了上去,并翘起二郎腿开始闭目养神,完全无视倒在地上的男人。 桐龙嘴角微微上扬,“嘿嘿嘿……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能耐?两条腿都给你打折咯!” “三哥!你没事吧!”这时夜总会门口传来一声担忧的呼喊,桐龙回身定眼一瞧,见来人是小九后,桐龙原本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随后上前一步,笑道:“我没什么事,现在这家伙被我打废了,只能在地上爬了,你看。”桐龙侧开身体指了指地上的男人,小九听闻也不禁好奇地伸出头顺着桐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离他们不远处,正赫然趴着一个满脸是血、面容可怖的男人正死死看着自己…… “咦!起鸡皮疙瘩,好恶心啊,今晚恐怕要做噩梦了,呕~”看着男人那模样小九从心底升出一顿恶寒,情不自禁地干呕了几声。 “唉…小九…你可别真吐了啊!这个地毯可是很贵的啊!” “呕……我…我尽量…” 很快两个人简单地交换了一下情报,之后便站在原地等待起了祈瑾,中途男人有好几次都想爬过来搞偷袭,可最后都被桐龙一脚给踹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焦急地等待着。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他们终于在正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又特别引人注目的身影——祈谨。 “怎么样了桐龙?”祈谨快步走来问道。 “祈哥已经搞定了,人就在那边趴着呢。” 祈瑾微微皱起眉头,“你把他给打死了吗?” 桐龙闻言一怔,连忙转过头去查看情况。只见那个被打倒在地的男人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 哎呀妈呀! 桐龙惊讶地叫道,真是奇了怪了!刚刚这家伙还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朝我扑过来,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没动静啦?难道真让我给揍死了不成? 说罢,桐龙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对着男人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开几步,以防万一这个男人突然诈尸反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正如桐龙的意料——男人猛地从地上弹起,张着嘴便要咬向桐龙。 “哈哈哈,你这小混蛋还会装死搞偷袭,我可去你的吧!”说完,桐龙像踢足球似将男人踢到了一边。 “好了桐龙别玩了,你跟着小九去厕所调查一下,这里交给我。” 祈瑾叫住桐龙,接着抽出藏在权杖里的长剑,用剑尖直指男人太阳穴。 小九一下就心领神会,连忙摆摆手说道:“好嘞祈哥,我们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了,我这就跟三哥去办。” 说罢,拉着桐龙便前往了二楼男厕所。 此时偌大的大厅里就剩下了祈瑾一人,?瑾举着长剑冷冷地开口道:“有什么冤趁早说,毕竟你砸了我的场子,我不可能留你太久……” 听到祈瑾这句话,原先如同野曾的男人竟缓缓地点了下头,随后身体便像烂泥般软了下去,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啍,交易?有意思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会感兴趣呢!” …… 过了一会儿,祈瑾缓缓睁开眼,对着眼前的空气说着:“好!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 突然他话锋一转,“相反…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你提出条件我自然而然也会收取报酬,从此以后,你这条灵魂就归我了。” “那么合作愉快……”祈瑾点了点头。 第44章 交易愉快 祈瑾将细剑一挑,一抹微弱的亮光出现在了剑尖,下一秒祈理将细剑重新收回了鞘中。 做完这些祈瑾拄着权杖喘了一口气:“一点点小钱换得一个忠诚且强大灵魂,这笔交易不亏。” 祈瑾刚缓一口气,一阵脚步声不合时宜地从头顶的地板上响起,接着便看见小九扒着栏杆好奇地向下看。 “怎么了?小九!发现什么了吗?” “啊!”小九很明显地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发现了楼下的祈瑾。 “是祈哥啊!” 接着小九飞奔下楼,小九举起了手中的物件说道:“祈哥,这是我和三哥在二楼厕所发现的!” “MR水晶?” “对的祈哥,这就是MR水晶,不过看它的颜色黯淡…很明显是被使用过了。”小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恐怕此次骚乱与这枚水晶脱不开干系…… 祈瑾接过水晶,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冽的愠怒,旋即却化为一抹近乎玩味的笑意。“有意思……竟敢拿我当棋子。” 他拇指摩挲过水晶表面,下一秒,一抹冷笑浮上嘴角。 “哼,既然他们先不择手段,就别怪我手段凶残了。”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收,猛地将水晶掼向地面! 伴随着一声类似玻璃碎裂却又更显沉闷的异响,碎片溅开,空气中似乎有微弱的光晕一闪即逝。 “小九,传我命令!” 祈瑾的声音斩钉截铁:“所有人今晚取消休息,动用一切资源,把从我们手里流出去的水晶全部追回,一枚不留!按原价双倍赔偿,损失不计。” 小九神情一震,随后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祈哥!我马上通知所有人!保证在明早搞定!” 祈瑾上前拍了拍小九肩膀,开口道:“就交给你了,去办吧。” 小九离开了夜总会,几分钟古龙巷的大街小巷中便出现了大大小小般数队人马,随着轰鸣的机车声在城市中炸响,一场阴谋同时悄悄地在暗影中浮现…… “好久都没有如此紧迫过了呢……” “祈哥...你说,今儿晚咱们的夜总会发生这么大的事...会不会影响到咱们以后的生意啊?”桐龙满脸忧虑地问道。 祈瑾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不会的,放心吧老三。”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这些被毁坏的东西而言,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损失。等会儿让老五重新订购一批新的就行了。但是......” 祈瑾顿了顿,“经过这次事件后,其他客人会认为我们有能力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他们在这里消费会更安心。所以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光顾咱们夜总会的人数不但不会减少,反而可能会有所增加。” 听到这话,桐龙心中稍感宽慰。 祈瑾用力拍了拍桐龙的大腿:“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出色,能够迅速组织人员疏散,并有效地掌控现场局势,干得不错!” 桐龙听了这番话,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嘿嘿,谢谢祈哥夸奖。其实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都是兄弟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嘛。毕竟,这个夜总会可是咱们一点点做大起来的嘛!” “好了,今天也没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去吧,之后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桐龙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倦意,“好的…祈哥,你也注意休息。” 语毕,桐龙便转身离开了。 “好了,现在该找你的仇人报仇了。” 祈瑾轻声说道,复仇这种事在他心里已经泛不起涟漪了,毕竟他自己见过的实在是太多了…… 从男人的记忆中,祈瑾得知了他的名字——宁晨,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他虽然长相平平无奇,但待人这方面却极其和善,所以他从小学时人缘就特别好,之后又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本以为日子就可以这样平凡地过下去。 可谁知一场灾难的出现,险将他的家庭推下悬崖。记得那一个闷热的下午,当时的宁晨正在课上写着练习题,突然班主任从门外走了进来,告诉他了一个噩耗——他父亲在工地上摔倒了,直到进了医院后,他父亲才得知自己竟患上了肌萎缩侧索硬化症。 到了后来为了给父亲治病,家里能卖的全都给卖了,宁晨也在中途辍了学,早早地就在社会上打起工,生活的重担压在他身上使他喘口气都困难万分。 又到后来,不知道是谁给他母亲透露了个法子,说是去古龙巷找一个叫尼迪的人借贷,刚开始借贷尼迪放的利息不高,宁晨还以为遇上了个大善人,可到后面,尼迪的利息放地越来越高,直至将他的家庭彻底逼上死路…… “好了尼迪,我就说到这里,总之而言之就是有人和我做了交易——那就是要了你的命。”祈瑾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尼迪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并开始哀求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祈瑾……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到底是谁出钱要买我的命啊?只要您告诉我对方是谁,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给您,请您放过我好不好?” 说着,尼迪竟然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连连求饶。 然而,面对尼迪如此卑微的姿态,祈瑾却不为所动,依然紧紧握着手中的权杖,一步一步向尼迪逼近,同时冷漠地回应道。 “尼迪你也与我做过交易,自然也清楚我这儿交易的规矩。所以,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看着步步紧逼的祈瑾,尼迪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妈的!老子我平日里虽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自问所作所为还不至于到那种十恶不赦、天理难容的地步吧?分明就是他们那一大家子人贪得无厌、欲壑难填!可到头来,所有罪责反倒全都要算在我一个人的头上!” “哦?这么说,这就是你的遗言咯?” 祈瑾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问道。 “去他妈的遗言!没错,老子今天认栽行了吧!有本事你就痛快点动手吧!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字罢了!” 尼迪咬牙切齿地吼道,没有一丝挣扎。 就这样权杖轻轻地点在尼迪的额上,随即他便像是被抽走灵魂一般栽倒在地上,看上去遭受过没有一丝痛苦。 祈瑾冷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接着抬起视线,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随后大声说道:“接下来有谁要和我做交易?就用他的位子。”说着,祈瑾指了指地上的死尸。 “……” 短暂的沉默过后,人群中突然有人高高地举起了一只手,并大声喊道:“我!”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一把利剑划破长空。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尼克——尼迪的大义子。他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隼一般扫视着周围的人。 面对众人的目光,尼克毫不退缩,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你想要怎么交易?” 祈瑾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很简单,你们的地盘依然归你们所有,你们原有的业务也可以继续开展下去,但我需要从你们的业务收入中抽取百分之四十作为报酬,这样一来,我们双方都能获利颇丰,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他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尼克,似乎对他接下来的反应充满了期待。 听到这话,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之中。 只有尼克紧紧咬着牙关,脸色阴沉得吓人。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能成功夺得这个位置,那么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难得的机遇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和利益权衡之后,尼克终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两个字:“成交!” 话音刚落,站在对面的祈瑾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成交!希望我们能够交易愉快,并且期待下一次的交易。” …… 第45章 月亮与明天 杗瑞依笑盈盈地推开门,接着飞扑进叶奈的怀里。她仰起脸,银白色的长发丝绸般散落在叶奈腿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叶奈~陪我出去玩嘛~”她拉长了语调,在叶奈腿上慵懒地蹭了蹭。 “唉。”叶奈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厚重的卷宗暂且搁在桌边。她靠向椅背,伸手揉了揉萝莉细腻温热的脸蛋,指尖触感奶乎乎的,心里却不由得泛起一丝歉意。 “瑞瑞,我手头这些事真的很急。要不……你今天先自己逛逛?我保证,忙完就去找你。” “不要!”杗瑞依猛地摇头,银发随之晃动。她干脆地支起身,嘟起嘴,深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你每次都这么说!‘下次’、‘等忙完’……叶奈就是个大骗子!” “可是瑞瑞……” “哼!好好好,你是大忙人!”萝莉气鼓鼓地跳下她的腿,“我不管你了,我自己出去玩了!”说完,她转身朝书房外走去,步子踩得咚咚响。 到了门口,又忽地回过头,冲叶奈用力地吐了吐舌头:“略略略!大笨蛋叶奈!你就自己跟这些破纸过吧!没人理你了!” “啪哒。” 开关轻响,书房骤然被黑暗吞没。寂静瞬间漫延开来,只剩下窗外模糊不清的响声。叶奈独自坐在黑暗里,那声带着委屈的“大笨蛋”仿佛还在空气中轻轻震颤。 许久,她才几不可闻地又叹了一声。哪还有心思生气呢?涌上来的全是这些日子积攒的愧疚。因为那些纷乱而不祥的预言,她已经冷落这个活泼的小太阳太久了。 “算了……等瑞瑞气消得差不多,就会回来了吧。”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到时候,再好好跟她道歉。” 叶奈站起身,在昏暗中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她摸索着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重新驱散黑暗,却驱不散心里那一点空落落的感觉。她重新坐回书桌前,目光却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停留了一瞬,才再次投向堆积如山的卷宗。 “叶奈这个大笨蛋!明明是她说好的!要今晚去湖边约会!可到最后自己却给忘了!真是气死我了!啍!” 萝莉在月色下不停踢着路边的小石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头的不满,可她越是这样…叶奈的形象就越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最终,在一声无奈的叹息下,杗瑞依这才彻底放下了这个无聊的小游戏。 “唉,去湖边看看月亮吧。” …… 月光如水,安静地铺在湖面上。瑞依走到她与叶奈常坐的那张长椅边,却没有坐下,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晚风拂过,带着湖水特有的、微凉的气息。瑞依抱了抱胳膊,终于还是在长椅上坐了下来。长椅的另一半空着,但她仿佛能感觉到熟悉的体温。 其实,她生气的从来不是被爽约。 而是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又被什么东西隔开的感觉。叶奈的世界里经常被一些计划、资料、责任、工作塞满,就连留给“湖边看月亮”这种小事的空间,都显得那么局促。 杗瑞依踢掉了鞋子,把脚丫缩到长椅上,抱住膝盖,她望着月亮在湖心晃动的倒影。 “叶奈她果然一直都累吧,每次看见她那双眼睛都能感觉出她的疲惫…可我还是像小孩子一样冲她撒娇、冲她生气……” 想到这里,心头那点怨气就像湖面的涟漪,慢慢散开了,只剩下一点柔软的、微酸的牵挂。 “算了,”瑞依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那个在灯光下背负的身影,轻声说,“这次就原谅你啦。”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湖面的月亮拍了一张朦朦胧胧的照片。指尖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 还是别打扰她了。 让她专心做完她认为重要的事吧。 瑞依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抱紧膝盖。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独自守着这一小片月光,和心里那份安静下来的等待。 她知道,叶奈总会来的。也许不是今晚,但总有一天,她会暂时放下她的世界,来湖边,找她和她的月亮。 …… 那扇紧闭的门,似乎总在叶奈的目光边缘。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层门,漆色因为年久而略显暗淡,门把手磨得光亮——但此刻它却像一个沉默的界碑,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喧嚣的城市,是生活的流动和可能性;门内,是台灯圈出的一方寂静,是预言堆积的现实和责任。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拉回眼前的案卷上,黑色的墨水“沙沙”地在纸页上划过无数的可能性,但思绪仍旧像不受控的飞絮,总是往门外飘。 “……湖畔的月色,应该很好吧。”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 不是刻意的回忆,而是感官的突然苏醒——她几乎能闻到夜晚湖畔特有的、湿润的水汽混合青草的味道,能感觉到微凉晚风拂过皮肤的触感。 笔尖在纸上顿住,洇开一小团墨迹。 她想起自己早上匆匆出门时,杗瑞依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女孩特意换上了那条有荷叶边的淡蓝色裙子,头发也细细编过,仰着脸对她说:“今晚哦,说好了哦,湖边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记得”,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然后就是一整天的繁忙。 直到此刻。 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原来不是疲惫,而是……失约。 叶奈放下笔,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台灯的光晕温暖,却照不进那股细微的、冰凉的歉意。她不是故意的。 明天永远都过不完,但灵卞宗只要敢松懈下来,那她就不知道明天的月亮会不会如约而至了。可瑞依呢?那个会因为她一句随口承诺就雀跃半天,会因为她忘记而闷闷不乐踢石头的小家伙…… 她仿佛能看到月光下,那个小小的、穿着蓝裙子的身影,孤单地,一下下踢着石子。每踢一下,大概就在心里骂一句“叶奈大笨蛋”。 嘴角不自觉地,扯起一个极淡的、无奈的弧度。 算了。 她忽然站起身,动作有些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关了台灯,书房瞬间沉入更深的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余光隐隐透入。 她没有再看那堆积如山的资料,也没有犹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拉开门,走进了客厅的光亮里。 她拿出手机,没有打电话——那丫头生气时,大概是不会接的。她只是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简洁地输入: [湖边。给我十五分钟。] 发送。 然后,她快步走向停车场。引擎启动,车子没有滑入夜色中的车流,而是通往城郊湖畔的那条安静车道。 她知道,或许到了湖边,瑞依还是会撅着嘴,故意不看她,或者小声嘟囔着抱怨。她也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数落一顿。 但没关系。 至少,月光是真实的,湖水是真实的,那个在月光下等待或生闷气的小小身影,也是真实的。 而堆积如山的卷宗和那扇紧闭的门里的世界……它们可以,也必须,等待另一个明天。 第46章 薄荷糖 车子驶入湖畔停车场时,比承诺的十五分钟还早了三分钟。叶奈熄了火,却并未立刻下车。她隔着车窗,一眼就看到了长椅上那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 月光把杗瑞依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她抱着膝盖,显得有些孤单。 叶奈的心很轻地揪了一下。 她推开车门,晚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湖水的凉意。鞋子踩在石子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后,这才朝长椅走去。 杗瑞依大概听到了声音,肩膀几乎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却没有回头。 叶奈在她身边坐下,长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恰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又尚未打破那层薄薄的、赌气的隔膜。 叶奈没有立刻说话。她顺着瑞依的目光,也望向那片碎银般荡漾的湖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袋,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 纸袋里飘出暖融融的、甜丝丝的香气——是学校附近那家老字号点心铺的栗子糕,杗瑞依最爱吃,却总是嫌排队太久。 “路上买的。”叶奈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点干,她清了清嗓子,“还热着。” 杗瑞依的睫毛颤了颤,视线终于从湖面移开,落在了那个小小的纸袋上。她依然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股紧绷的、生人勿近的气场,悄然松动了一丝裂缝。 叶奈这才微微侧过脸,看着她被月光映照得格外清晰的侧颜,轻声说: “工作不会跑。但今晚的月亮,”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一点,“和某个说好要一起看月亮却正在生闷气的小家伙,却会跑掉呢。” “?”萝莉转过头直直对上了叶奈那认真地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叶奈姐,你是从哪里学的土情话?尬死我了。” “啊…”听到萝莉竟是这样的反应,叶奈的脸颊也浮现出一层红晕。也是…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和别人说过话,更别提这段话还是自己临时想出来的了。 “有…有吗?不会吧…” 萝莉憋着笑,她眼中闪着泪花,看样子似乎已经快绷不住了。接着,她伸出手从兜里拿出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开口道:“有啊!怎么没有呢?叶奈姐不信你听。” 说着,杗瑞依点开了一段录音,手机里顿时传出了叶奈含情脉脉的声音:“工作不会跑,但……” “哈哈哈哈哈!”录音还没有放完,杗瑞依就已经笑地合不拢嘴了:“哈哈哈!叶奈姐!土情话还真是不适合你呢!笑得我肚子疼。” “好哇!你这个小家伙还敢套路我!过来让我揉揉脸!”说罢,叶奈伸出手就要揉向萝莉的脸蛋。 可就在马上碰到脸蛋的时候,萝莉一歪头顺势就躲了过去。叶奈没多想,只当杗瑞依就在害羞,随即又探出了手,可这次虽被萝莉躲了过去。 “瑞瑞别闹…让我摸摸。” 萝莉将头一瞥,一脸傲娇地斜看着叶奈,随后开口道:“你以后还敢不敢不理我了?” “不敢了。”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失约了?” “瑞瑞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哼!这次就先饶过你。”小萝莉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满足得仿佛有条无形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和期待。 “那你现在是不是也该表现表现啦。”正说着,杗瑞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脸转过来对着叶奈,接着轻轻撅起了嘴唇。 叶奈愣了愣,随即,眼底漾开一片化开的温柔。她也闭上眼,低头,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印在了那微凉的、等待的唇瓣上。 刹那间,一股气息弥漫开来,那滋味甜甜的、软软的…就如同一朵。 叶奈心满意足地回味着刚才的美好瞬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就在这时,眼前赫然出现了杗瑞依那张羞涩得通红的脸庞,她惊讶地张着小嘴,一双纤细小手不知所措地空中乱晃着,而她那灵动的眼睛此刻也变成呆萌的圈圈眼,同时头顶还不断地向上冒着蒸汽…… 叶奈看着眼前几乎要“宕机”的小萝莉,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个主动索吻、还撅着小嘴的小家伙,此刻却像只煮熟的龙虾,浑身冒着害羞的热气,眼神乱飘,完全不敢看她。 这反差实在太可爱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叶奈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凑近了些,气息轻轻拂过瑞依滚烫的耳尖,“刚才‘表现表现’的气势哪儿去了,嗯?” “呜……”瑞依发出一声短促的、无意义的音节,使用双手捂住了脸,只从指缝里露出一点点绯红的皮肤,“不、不准说!” “好,不说。”叶奈回答道,但眼中的笑意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她伸出手,轻轻拉下杗瑞依遮住脸的手,握在掌心。那双手小小的,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着,指尖还有点凉。萝莉被迫与她对视着,圈圈眼还没完全褪去,水润润的眸子里满是羞恼和无处安放的甜蜜,她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时,叶奈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便不再挑逗她,而是就着握手的姿势,将萝莉轻轻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好了,不逗你了。”叶奈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们瑞瑞最勇敢了,是不是?” 怀里的小家伙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滚烫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叶奈颈侧,呼吸还有些乱。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 “……才不是。” “嗯,不是。”叶奈从善如流地改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瑞依脑后的长发,“我们瑞瑞是……最会套路人的小猫咪。” “哼!”肩头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咬,像小奶猫磨牙,没什么力道,只有点痒痒的。 叶奈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递到相贴的身体。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虽然还在害羞,但那圈圈眼已经慢慢恢复了清明,头顶的“蒸汽”也渐渐消散,只剩下耳根和脸颊还残留着动人的红晕。 月色依旧温柔,湖水依旧轻漾。长椅上的两个人静静相拥,一个带着纵容的笑意,一个藏着甜蜜的羞涩。先前那点儿套路与反套路的小小“交锋”,最终融化在了这个比预期更长、也更温暖的拥抱里。 直到瑞依肚子“咕噜”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份静谧。 叶奈挑眉:“没吃晚饭吗?” “一生气……忘了。”萝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甜品不能当正餐。”叶奈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怀抱,却仍牵着她的手,“走吧,带你去吃宵夜。想吃什么?” 瑞依眼睛亮了亮,但还努力维持着一点点的“傲娇”:“……我要你请客!” “好,我请客。”叶奈站起身,顺手拿起旁边已经凉了些的栗子糕纸袋,另一只手稳稳地牵着杗瑞依,“走吧,我的……小套路王。”最后几个字,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在瑞依耳边说道。 果然,又换来一记毫无威慑力的瞪视,和再次悄然红起来的耳尖。 第47章 奶油糖 车子并未发动,两个人坐在车里面对面地看着对方。明明说好去吃宵夜,可两人却一同在‘宵夜’上犯起了难。 “想吃什么?”叶奈又问了一遍,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杗瑞依咬着下唇,眉头微蹙,一副陷入世纪难题的认真模样。刚才那害羞的模样被选择性遗忘,此刻满脑子都是食物选项在打架。 “嗯……”她拖长了尾音,“火锅?太晚了,而且吃完一身味儿。” “烧烤?”叶奈提议道。 “上次吃完,我的嗓子可是辣疼了三天呢。”瑞依立刻否决道。 “那……粥铺?”叶奈换了个清淡的。 “好是好,但总觉得……不够‘宵夜’。”萝莉歪了歪头,“总感觉像病人餐。” “唉,这不行那也不行,瑞瑞你总得挑一个吧。” “对了!”杗瑞依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抓住了叶奈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问道:“叶奈姐,之前你带我去逛街,咱们是不是在那儿看见一家馄饨店。” 叶奈摸着下巴思索道:“好像是有那么一家,不过我也没尝过,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既然没尝过,那咱们就去试试呗。” “嗯,今天瑞瑞最大,都依你。”叶奈宠溺地摸了摸萝莉的头。 随后叶奈便带着萝莉驱车驶向了万华步行街,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两人也是到达了目的地。 两人下了车,手牵手往馄饨店走去。夜晚的步行街依旧热闹,灯光璀璨,人来人往。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家馄饨店,店里客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单上的馄饨种类还挺多。杗瑞依指着菜单,“叶奈姐,我要鲜虾馄饨。” 叶奈笑着点点头,“那我点一份汤圆吧。”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馄饨和汤圆就端上来了。杗瑞依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轻轻吹了吹就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睁大,“好吃!” 叶奈也尝了一口自己的,“嗯,味道确实不错。” “叶奈姐。”杗瑞依抬头看向叶奈,“待会儿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好啊,你干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叶奈不假思索地肯定道。 “该不会…只限今天吧。” 听到如此迅速的答案,萝莉忐忑地低下了脑袋,她害怕听到叶奈会像今天早上那样,敷衍地回答。 看着萝莉低着头有些失落的样子,叶奈在心中也猜了个大差不差,伸手捧起萝莉的脸蛋,强势地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的脸。 “说什么傻话呢?”叶奈一脸郑重其事地摇晃着脑袋,仿佛要把那些不靠谱的想法都给晃出去一般,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仅是今天如此,以后的每一天、每时每秒,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像这般陪在你身边的。” 听到这话,杗瑞依那张可爱至极的小脸儿顿时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容来,并缓缓地将她那只小巧玲珑的手伸展开来,同时竖起一根纤细白嫩的小指。 “那……咱们可是一言为定哦~要是谁胆敢欺骗对方,那就只能当一只汪汪叫的小狗!”杗瑞依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对叶奈说道。 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叶奈不禁被逗得忍俊不禁,但还是十分配合地点点头应道:“嗯嗯,放心啦,如果我骗了你,那我就心甘情愿变成一只小狗让你来使唤可好呀?”说完便主动与杗瑞依拉起勾勾以表诚意和决心。 待完成这一系列仪式之后,叶奈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杗瑞依那柔软顺滑的发丝,温柔地催促道:“好啦好啦,别磨蹭啦,赶紧趁热赶紧吃吧,再不吃可就要放凉咯。”话音未落,他已经迅速用勺子从自己碗中舀起一颗圆润饱满的汤圆,送到了杗瑞依粉嫩诱人的嘴边。 对于这种投喂杗瑞依是一向不会客气的,“嗷呜”一口就给吞掉了。 瑞依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心的小仓鼠,满足地嚼着软糯香甜的汤圆。黑芝麻馅料在口中化开,甜度恰到好处,混着淡淡的香气。 她一边咀嚼,一边抬起眼睛,望向叶奈。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还要。 叶奈失笑,却也没说什么,又舀起自己碗里最后一颗汤圆,照例递到她嘴边。 这次瑞依没急着“嗷呜”,而是先伸出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滚圆的糯米团子,感受了一下温度,才啊呜一口叼走,过程中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叶奈的勺子边缘。 叶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收回勺子,低头搅了搅自己碗里所剩不多的汤水。耳根似乎又有点热了,幸好有雾气的遮掩和店内不算明亮的灯光,足够藏起这点细微的变化。 “电影呢。”瑞依咽下汤圆,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又把话题绕了回去,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叶奈,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刚才说好的。” “嗯,说好的。”叶奈点头,抽出纸巾,很自然地伸手过去,擦掉她嘴角一点亮晶晶的糖渍,“想看什么类型?”“唔……”瑞依咬着一次性筷子的尾端,认真思考,“不要恐怖片,晚上做噩梦会吵到你的。” “我什么时候怕你吵了?” “上次你用手机查资料到凌晨三点,我半夜口渴起来喝水,你都让我小声点,说思路会被打断。”瑞依立刻翻起旧账,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那是两回事。”叶奈无奈扶额,“好吧,不看恐怖片。爱情片?喜剧?还是……动画?” “动画片!”瑞依几乎是立刻回答,随即又有点犹豫,“……会不会太幼稚了?你好像不爱看那些。” “陪你看,就不幼稚。”叶奈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选一部你想重温的,或者新出的,都行。” 瑞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放下筷子,双手托腮,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馄饨摊简陋的小桌子,看着叶奈:“那……我们回家看?窝在沙发上,用投影仪,把灯都关掉,只剩屏幕的光。我还要抱着那个胡萝卜抱枕,喝你上次买的那个蜜桃乌龙茶!” 她描述的场景太过具体而温馨,叶奈几乎能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画面:昏暗的客厅,巨大的光影投在墙上,身边是抱着古怪胡萝卜抱枕、捧着茶杯、看得目不转睛的小家伙,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属于家的、放松的气息。 那画面,比任何成就突破都更让她感到一种平实的吸引力。 “好。”叶奈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都依你。” 她招手示意老板结账。穿着围裙的老板笑呵呵地过来,看了眼几乎空了的碗,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脸满足的年轻女孩和旁边神色温和的女子,随口道:“闺女吃好啦?这位是你姐姐吧,真疼你,光顾着给你夹了。” 叶奈付钱的手微微一顿。 瑞依却立刻接口,声音清脆带着笑:“不是姐姐哦!” 老板一愣:“啊?那是……” 叶奈已经迅速付好钱,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她没去看老板恍然大悟又带着点探究和善意的表情,只是朝瑞依伸出手,目光温柔似水,声音却平静如常:“瑞瑞走了,该回家了。” 杗瑞依笑嘻嘻地把手放进她掌心,借力站起来,还特意凑近叶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得意地补充了刚才没说完的话: “——是女朋友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蜜桃乌龙茶和黑芝麻汤圆的甜香。 叶奈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掌心里那只微凉的小手,牵着她,转身走入温暖的夜色里。 车子缓缓驶离喧闹的万华步行街,汇入城市夜晚稀疏的车流。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声响,车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和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宁静。 叶奈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化不开的温柔笑意。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瑞依小手的微凉触感,和那句贴在耳边的、带着甜香气息的宣言带来的悸动。 “是女朋友哦。” 那么自然,又那么笃定。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心湖,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忍不住用余光瞥向副驾驶座。杗瑞依似乎还沉浸在方才“大胆宣言”的余韵和馄饨汤圆的满足感里,正低头摆弄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那根总翘着的、表达心情的无形尾巴,此刻大概正在惬意地轻轻摇晃着。 “电影选好了吗?”叶奈轻声问,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嗯!”萝莉立刻抬起头,举出手机将屏幕转向了她,“看这个!新出的动画电影,预告片可好看了,讲一只狐狸和兔子的冒险故事!” 叶奈快速扫了一眼海报上毛茸茸的可爱角色,笑着点头:“好,那就它了。” “回到家我就去准备投影仪和抱枕!”瑞依已经兴奋地计划起来,“茶要泡得浓一点……啊,还要零食!冰箱里还有我藏起来的巧克力豆!”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叶奈心底那片柔软的湖,仿佛被月光照得更加透亮。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预言带来的沉重压力、紧闭书房门后的孤独世界……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个鲜活、温暖、吵着要看动画片吃零食的小家伙,驱散到了遥远的角落。 这个世界或许需要她背负很多,但她的世界,此刻只需要容纳这一个小小的、发着光的身影。 也可以不用背负……放弃吧…享受只与‘我’的时光。 叶奈诧异地扭过头,看向正在滑动着屏幕的萝莉,“瑞瑞…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没有呀,我一直都在看这个电影的评论呢。” 看着萝莉那真诚的眼神,不像是在骗人…… “哎?真是奇了怪了……”叶奈小声地说道。 很快车子平稳地驶入熟悉的小区,停在车库。熄火后,世界忽然变得格外安静。 “叶奈姐。”瑞依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怎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我很开心。”瑞依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但眼神清澈而坦诚,“从湖边……到馄饨店……还有……刚才。”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就是……谢谢你来找我,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 叶奈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她伸出手,覆盖住瑞依那双有些不安分的小手,将它轻轻握住。 “该说谢谢的是我。”叶奈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而真挚,“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的‘套路’,谢谢你的栗子糕和馄饨,也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含着蜜糖,郑重地送入空气里。 瑞依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比在馄饨店里被老板打量时还要红,头顶仿佛又要冒出蒸汽。但她这次没有躲闪,反而鼓起勇气,回握了叶奈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家吧!”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活力掩盖害羞,“电影、抱枕、茶和巧克力豆都在等着呢!” “好,回家。” 两人下了车,手很自然地又牵到了一起,回到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温暖的小窝。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夜晚的凉意和世界的纷扰都关在了外面。 屋内,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沙发上那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茶几上静静待命的投影仪,和空气中开始弥漫的、淡淡的、名为“家”的安心气息。 动画片的片头音乐即将响起,蜜桃乌龙茶的香气正在氤氲。 而她们的夜晚,和她们共同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而关于“电影之夜”的约定,也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48章 十二月雪 “呼~啊~好暖和啊~还是在家里舒服。”杗瑞依用力抖动着身体,试图甩掉沾附在衣物和发丝间的积雪。完成这个动作之后,她转过身来,轻轻地合上了房门,将严寒彻底挡在屋外。 最近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就连学校附近的小吃摊都快灭绝了。 “叶奈姐姐!我回来啦,哈哈哈……”清脆悦耳的笑声在玄关传来。正在书房埋头工作的叶奈闻声抬起头,快步来到玄关处迎接归来的小萝莉。她伸出双手,轻柔地拍打掉萝莉头顶残留的雪花,然后熟练地解开那件厚厚的羽绒服拉链。接着,她小心翼翼地牵起萝莉那双被寒风侵袭得有些发凉的小手,引领着她走向客厅中央那张柔软舒适的沙发。 “看看你,小脸都被冻成红苹果了。早就跟你说过要戴上围巾保暖,可你就是不听话……”叶奈微微皱起眉头,带着一丝嗔怪的口吻说道。然而,尽管嘴上如此责怪,她紧握着萝莉小手的掌心却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面对叶奈的斥责,萝莉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脸上洋溢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还笑?”叶奈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右手轻轻敲了一下萝莉的脑袋,同时用手指向位于一楼的浴室方向,语气温柔地嘱咐道:“热水已经放好了,快去洗个舒服的热澡吧。” “嘿嘿~谢谢叶奈姐~”得到许可后的杗瑞依站起身来,毫不吝啬“吧唧”地一口,在对方粉嫩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响亮而温暖的吻。随后,她一步一跳地迈向热气腾腾的浴室。 萝莉在隔间褪去衣物,将贴身衣物放好来,便抓起一条印有小熊图案的浴巾走进了浴室。 突然,杗瑞依回过身,用浴巾遮住身躯,眨巴着眼睛,学着动漫中的样子,捂着嘴笑嘻嘻道:“叶奈姐可不许偷看哦~杂鱼??(?> ? <?)?”接着将半个身体探进了浴室。 而被发现的叶奈只得把脸赶紧转过头——掩耳盗铃。 “噗噗~”萝莉偷笑着,“真是杂鱼呢~就这么想和人家洗澡吗?” “真的可以吗?瓦达西求求你了,欧内该!”因为萝莉的兴趣之一是喜欢看动漫,所以为了更加了解萝莉,叶奈只得跟着杗瑞依狠狠补习了动漫知识,随后便解锁了新大陆。说起来…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叶奈还没怎么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娱乐文化呢。 “哎,这不对吧…你是想馋我的身子!”萝莉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 “对的小瑞瑞,我就是馋你的身子。”说着,站起来眼光死死盯着萝莉的身体,就像是盯上了猎物一般。 好家伙!演都不带演的…要是叶奈真的进了浴室的话,那么自己绝对会被吃干抹净的,不行…绝对不行!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叶奈姐!” 不等杗瑞依说完,叶奈就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 “???” 此时此刻,萝莉已经完全傻地呆在原地,眼睁睁地叶奈一步步紧逼。萝莉反应过来了,敞开门就要逃进去,紧接着就要把门给反锁。 不等萝莉将门完全关上,“啪!”一只手就沿门缝给推开了。 “小可爱~” “哎呀~叶奈姐快走开啦!” 浴室的门被强势推开,蒸腾的热气涌出,模糊了视线。叶奈赤足站在门口,发丝微湿,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漾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一丝危险的侵略性。 “哎呀!”瑞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激起一阵颤栗。她慌忙将印着小熊的浴巾往上拉了拉,遮得更严实了些,脸颊在热气的熏蒸下迅速涨红,“你、你快出去啦!浴缸里挤不下两个人!” 叶奈非但没退,反而向前一步,踏入了雾气氤氲的空间。温热的水汽立刻包裹了她,也模糊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感。 “刚才不是玩得很开心?”叶奈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点水汽的润泽,慢条斯理地,“杂鱼姐姐?‘偷看人家身体’?” 杗瑞依被她堵在墙角,退无可退,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带着玩味笑意的脸,心跳如擂鼓。她试图瞪大眼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但眼底的水光和绯红的脸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她试图辩解,却有点发虚。 “哦?”叶奈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眼睛,滑到小巧的鼻尖,再到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可我是认真的。”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瑞依还沾着水珠的肩膀,触感温热而微颤。“真的……很想和你一起洗。” 瑞依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半是羞窘,另一半却是某种陌生的、让她心跳失序的战栗。她的大脑在疯狂拉警报,脚一滑,“噗通”一声,栽进了充满热水的浴缸中,顿时溅起了一片水花。 温热的水瞬间浸透了全身,连同那条可怜的小熊浴巾。杗瑞依扑腾了两下才坐稳,呛了口水,咳得眼角泛红,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整个人像只受惊落水的小动物,狼狈又可爱。 叶奈站在浴缸边,看着她在水里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打破了浴室里原本暧昧又紧绷的气氛。 “你、你还笑!”瑞依抹了把脸上的水,又羞又恼,想瞪她,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叶奈,赤足踩在湿滑瓷砖上的白皙脚踝……她赶紧移开目光,脸上更烫了。 “不笑了,不笑了。”叶奈嘴上这么说,眼里笑意却未减。她弯下腰,朝浴缸里伸出手,“来,我拉你出来?还是……”她故意停顿,目光扫过浴缸里足够容纳两人的空间,“……真的不一起?” “不要!”瑞依立刻把自己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她,声音闷闷地从水面下传来,“你、你先出去!” 那眼神,像极了被大型食肉动物逼到角落、虚张声势发出警告的小兽。 叶奈叹了口气,强行将萝莉从水池里拉出水面,随后也进入了浴缸…… 虽说浴缸小,但足以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容下两个人。 “看吧,我又没对你动手动脚,是你这个小脑袋瓜想歪的。”叶奈抱着杗瑞依躺在浴缸,打趣道。 “……” 而她则是睁着埋怨的眼神,“咕咚咕咚”地冒着泡,毕竟那场面…她不想歪那才奇了怪呢。 第49章 小家伙 “明明就是叶奈姐的错,才让我误会的。”杗瑞依小声地埋怨道。 “好啦好啦,我错了瑞瑞~作为补偿,我帮你扎下头发吧。”叶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讨饶,从浴缸出来坐在了一旁的小板凳上,并从洗手台拿过一个绒布发圈。 “哼……那、那好吧。”杗瑞依嘴上不情愿,身体却已经诚实地转了过去,把一头微乱的长发和纤细的后颈留给叶奈。“……要扎松一点哦,扎太紧的话,我、我会生气的。” “小傻瓜,你不出来坐到凳子上,我怎么给你绑啊?” 萝莉嘴上还撅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挪了过去,背对着叶奈乖巧地坐下,把还带着湿润水汽的头发交给她。 叶奈将护发素涂均,随后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从发尾开始梳理,慢慢通开发丝。她的指尖偶尔划过瑞依的头皮和脖颈,带来细微的、令人放松的触感。瑞依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几乎倚进叶奈怀里。 “想扎什么样的?”叶奈问,手指已经灵活地将长发拢起。 “随便……”瑞依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被人细心伺候的时光,声音有些慵懒。 “那就丸子头喽。” “嗯~” 杗瑞依含糊地应了一声,根本没仔细听。她正沉浸在叶奈指尖温柔的触碰和护发素淡淡的香气里,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 叶奈笑了笑,没再问,自顾自的盘起了萝莉的白发。她将瑞依柔顺的长发高高拢起,在头顶熟练地缠绕、固定,很快盘成了一个饱满又随意的丸子。发髻松紧恰到好处,既不会扯痛头皮,又足够牢固,几缕细碎的刘海和鬓发自然地垂落,衬得瑞依的脸蛋愈发小巧精致。 “好了。”叶奈轻轻拍了拍那个圆滚滚的发髻,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瑞依这才从慵懒中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头顶那个陌生的、圆鼓鼓的“包包”,愣了一下:“诶?不是随便扎一下吗?” “瑞瑞长得这么可爱,当然是要扎一个可爱的发型喽。”说着,叶奈拿起手机,怼着萝莉的小脸,拍了个美美的照。 “你瞧,多可爱啊。”叶奈将手机屏幕展现在杗瑞依面前。 杗瑞依看着手机里的自己,白皙的皮肤,粉嘟嘟的嘴唇,配上这个可爱的丸子头,整个人就像一个精致的娃娃。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小声嘟囔着:“哪、哪有很可爱啦。”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叶奈看着瑞依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 “好啦,快去泡澡吧,待会泡好了,我帮你搓澡。” “不要了吧…我自己就可以的。” “那怎么能行呢,这可是我第一次和瑞瑞洗澡呢。” “不要!我就是害羞!”说完,杗瑞依迅速缩下,将身体沉入水里。 “那有什么…”叶奈一脸无所谓,挎着脸反驳道:“又不是没见过……” “叶奈姐!”瑞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破心事的羞恼,连耳根都红透了, “你、你再乱说话!我、我就……” “就怎么样?”叶奈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小家伙越是害羞炸毛,她就越想逗她。 “我就……我就三天不理你!”瑞依搜肠刮肚,想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凶狠”的威胁。 “哦?”叶奈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站起身,朝她走近一步,“真的?” “真、真的!”她硬着头皮强调,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那看来……”叶奈又逼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蒸腾的热气,“我得做点什么,让这‘三天’的惩罚,值得一点才行。” 她的目光太过直接,带着一种瑞依既熟悉又陌生的热度,缓缓扫过她浴巾下玲珑的曲线,最后落在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眸上。 瑞依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抓紧了胸前的浴巾,结结巴巴地:“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我叫了啊!” “你叫啊。”叶奈几乎贴到了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和笑意,“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小落汤鸡。” 最后那个称呼,让瑞依的脸更红了。她看着叶奈近在咫尺,混乱的思绪和过近的距离让她彻底宕机,只能徒劳地瞪大眼睛。 然而,预期的“袭击”并没有到来。 叶奈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亲昵。 “骗你的。”叶奈直起身,眼里的戏谑褪去,换上平日里那种温和而纵容的笑意,“去泡澡吧,水要凉了。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说完,她真的转身,拿起换下的衣物,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带上,留下一句:“别泡太久,小心头晕。” 浴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还未完全散去的水汽,和杗瑞依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松开紧抓浴巾的手,摸了摸被叶奈弹过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什么嘛……”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松懈。 看着镜子里顶着一个可爱丸子头、满脸通红、眼神迷蒙的自己,瑞依挫败地捂住了脸。 “又是……输得一塌糊涂。” 她慢慢滑进依旧温热的水中,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氤氲的水汽出神。 而门外,叶奈靠在墙上,听着里面重新响起的水声,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逗弄要适可而止,这是她的原则。 但看着小家伙那样害羞又可爱的反应,真的……很难忍住啊。 她摇摇头,转身走向厨房,去给那只受惊(或许还有点失望?)的小猫,热一杯安神的牛奶。至于“搓澡”的提议嘛……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热牛奶的香气很快从厨房飘散出来,叶奈端着杯子回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瑞瑞,牛奶热好了。” 里面水声暂停,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杗瑞依闷闷的、还带着点鼻音的回答:“……进来吧。” 叶奈推门进去。浴缸里的水已经不再满溢,杗瑞依抱着膝盖坐在水中,只露出肩膀和那个可爱的丸子头。水汽将她白皙的皮肤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她抬眼看向叶奈,眼神湿漉漉的,还残留着方才的羞赧和一点点……说不清的、被中途“放过”的微妙委屈。 叶奈的心软了一下。她走过去,在浴缸边坐下,将温热的牛奶杯递过去。“小心烫。” 瑞依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啜饮。温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很好地安抚了她过于活跃的神经和心跳。她偷偷抬眼,从杯沿上方看向叶奈,对方正含笑看着她。 “……叶奈姐是坏人。”她咽下一口牛奶,小声地控诉道。 “嗯,我是。”叶奈点点头,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留恋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廓,“专门欺负瑞瑞的坏人。” 第50章 夜月 “好啦!我洗好啦!要出去了”眼看杗瑞依站起来,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一边,裹着湿漉漉的浴巾就要出去。 见此,叶奈赶紧拉住她的手,又从洗手台下的柜子中拿出一条干净的粉色浴巾搭在了萝莉头上。“瑞瑞你拿这个擦身体,我上楼帮你拿内衣和睡不,千万别着凉了。” “嗯…坏叶奈不准再捉弄我了,讨厌!” 叶奈隔着浴巾搓了搓杗瑞依的头,“谁叫瑞瑞这么呆萌呢?你的叶奈姐实在是把持不住。” “笨蛋叶奈!”杗瑞依一把扯下身上的浴巾扔向了叶奈。谁知,叶奈一手接过浴巾,好奇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边说:“嗯,瑞瑞的味道。” 眼看萝莉马上就要发飙了,叶奈只好逃之夭夭。切记挑逗萝莉需适当,可不得贪多哦。 过了一小会儿,叶奈拿着印有小猫图案的睡衣回来时,亲瑞依已经自己擦干了身体,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试图拆掉那个丸子头,生怕弄乱了叶奈的“作品”。 “我来吧。”叶奈接过手,动作轻柔地解开发圈,让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接着,她又用宽大柔软的浴巾细细擦干每一缕发丝,然后拿起吹风机,调成温暖柔和的风,耐心地吹干。 头发吹干后,萝莉穿好胖次。叶奈帮她套上睡衣,扣好扣子,整个过程自然而流畅。 “好了。”叶奈最后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发顶,“香喷喷、暖呼呼的瑞瑞出炉了。” 之后,洗完澡的两人,把灯一关,便躺在沙发上,用投影仪放起了电影——《油锯人塞蕾篇》。 “瑞瑞。”叶奈用手指戳了戳杗瑞依的肚子。 “干嘛……”正看地兴奋的杗瑞依转过头看向叶奈。 “你饿吗?” “有一点。” “那瑞瑞——你之前囤的零食还有余粮吗?” “嗯…还剩有不少,叶奈姐你要吃什么?” “鸡腿、无骨凤瓜、薯片、熔岩巧克力小蛋糕、夹心面包、星巧杯……” “停停停……”一脸黑线的杗瑞依连忙打断了叶奈的‘报菜名’。 “叶奈姐,我干脆把零食全拿下来吧。” “彳亍…对了,还有我放在冰箱里的菠萝汁……” “知道啦——”瑞依拖长了声音应道,穿上棉拖啪嗒啪嗒地跑向房间里的“零食储备库”,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包装袋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一股脑儿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像座小山。 接着又转去厨房,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冰镇的菠萝汁,澄黄的液体在杯壁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她把其中一杯递给叶奈,自己则拿起另一杯,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滋味瞬间驱散了屋里的些许燥热。 电影继续播放着,但两人的注意力显然已经有一部分被眼前的“粮草”吸引。 瑞依盘腿坐在沙发上,先撕开一包薯片,喀嚓喀嚓地吃起来,眼睛还盯着屏幕。叶奈则目标明确地拿起了那个包装诱人的熔岩巧克力蛋糕,用附带的小勺子轻轻挖开一角,看着里面浓稠的巧克力酱缓缓流出,满意地眯起眼。 “啊——张嘴。”叶奈舀了一勺带着流心的蛋糕,自然而然地递到瑞依嘴边。 杗瑞依被电影里约会镜头吸引住视线,下意识地转过头,啊呜一口吃掉,浓郁的巧克力香瞬间在口中爆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含糊地嘟囔:“唔……好吃!” 然而仅仅只是过了一秒钟而已,耳畔便响起了杗瑞依的嚎叫声:“为什么是坏结局呢.....他们两个之间明明只差那么一小步就能碰面相见啦!” 此时此刻,叶奈看着萝莉失望的表情,本想安慰道…… “不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呀,哼!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给这个作者寄点刀片才行呐!”杗瑞依举着拳头,气愤地嚷嚷着。 叶奈笑了笑,抬手又将一勺蛋糕递到她的嘴边,又是一口,甜品总能带来愉快,驱散那些不愉快。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为了找点刺激,找了一部恐怖电影。就这样靠在沙发上,一边分享着零食,一边看着电影。茶几上很快堆起了空的包装袋和饮料杯。瑞依偶尔会被出现的恐怖画面吓得往叶奈怀里缩,叶奈就顺势搂住她,下巴轻轻蹭蹭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淡淡的、混合了沐浴露与菠萝汁的甜香。 当电影进行到后半段,某个特别血腥的场面突然出现时,正伸手去拿冰沙的瑞依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差点把冰沙打翻。 “呀!” 叶奈眼疾手快地扶住冰沙,顺手拿了过来:“这个太冰了,你刚吃了不少东西,缓一缓再吃。”说着,她撕开包装,自己用勺子挖了一小口尝了尝,点点头,“嗯,味道不错,给你留着。” 瑞依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也顾不上计较叶奈的“代为品尝”,又往她身边蹭了蹭,小声抱怨:“这个导演……怎么突然来这么一下……” 叶奈把冰沙放在自己手边“安全”的位置,空出的手重新环住她,安抚地拍了拍:“怕就别看了,我们看点别的?”“不要!”瑞依立刻摇头,眼睛又瞄向屏幕,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我要看完!才不怕呢!” 叶奈失笑,也不拆穿她微微发抖的指尖,只是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顺手又递过去一块夹心面包:“吃点甜的,压压惊。”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变得稀疏。茶几上的零食山被一点点消灭,电影也接近尾声。当演员表亮起时,杗瑞依已经吃得有些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叶奈肩头,怀里还抱着那个被她捏得有点变形的薯片袋。 叶奈关了投影仪,客厅陷入一片适合安眠的昏暗。她低头看着怀里呼吸逐渐均匀的小家伙,脸颊还沾着一点点零食碎屑,梳顺的白发经过一番折腾也已经有些松散,几缕白发俏皮地翘着。 她轻轻拿开瑞依手里的空袋子,用指尖抹掉她脸上的碎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瑞瑞,”她低声唤道,“困了?去床上睡?” “……嗯……”瑞依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往她怀里钻了钻,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叶奈无奈地笑了笑,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杗瑞依似乎被惊动了一下,但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只是咕哝了一声,脑袋一歪,靠在了叶奈颈窝,又沉沉睡去。 叶奈抱着她,脚步轻缓地走向卧室。 第51章 庄园 富丽堂皇的庄园门前,红地毯如一道流淌的霞光,自汉白玉台阶铺展而下,经过精心修剪的玫瑰丛,直抵铸铁雕花的巍峨大门。 地毯两侧,身着统一黑色长裙、系雪白围裙的女仆们静立如林。她们双手交叠于身前,颔首垂眸,姿态无可挑剔,只在微风拂过时,裙摆才泛起极轻的涟漪。 “兰姐,”站在后排的年轻女仆趁着女仆长巡视前庭的间隙,微微侧首,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好奇。 “这般阵仗……我伺候这些年还是头回见,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被唤作兰姐的女仆目光仍平视前方,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细若游丝:“车队天没亮就出了门。听管家说,是去接失散多年的大小姐回家了。” “大小姐?”第一个女仆睫毛一颤,“那个?不是只有祈瑾少爷吗?” “不知道,毕竟我也没见过。” “好吧,那……” 突然,二人身体同时一僵。女仆长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锐利。 “哎呀!” 一记轻而脆的敲击落在最先开口的女仆帽檐上,用的是女仆长随身携带的硬壳记录板。 “女仆长……哎呀!不要敲我的头呀。” “站好了!目视前方!”留着利落黑色短发的女仆长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质感。 “平日里松散些也就罢了,今日若谁出了纰漏,坏了老爷的心情,就不只是敲头这么简单了。” “哦…是女仆长。”女仆悻悻地回过头,不敢再说话了。 这一招如同杀鸡儆猴一般,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所有女仆的背脊挺直,气氛凝重似铁。 庄园二楼,书房。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掩,室内光线昏沉。一位身着中式绸衫的老者正背着手,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急促踱步,手中两枚玉核桃摩擦出焦躁的声响。 而祈瑾静立窗边,目光投向窗外蜿蜒的山路,沉默得像一幅背景画。 “祈瑾,祈瑞依——我那乖孙女到?接到了没有?” “父亲,很快了,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祈瑾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好……找了二十多年,总算……”老者,祈家现任家主祈客常,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混杂着痛楚与狂喜的复杂光芒,但随即又被汹涌的怒火吞噬。 “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男人!拐跑我的花晴,还害死了她…连我的孙女都藏了这么多年!” 祈瑾站在窗边,目光似乎落在远方的车道上。他搭在窗沿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关于那个男人的事,关于姐姐的选择……太多话,最终只是化作喉间一次无声的滚动,咽回了心底最深处的阴影里。 “罢了!”祈望山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不快的记忆,脸上重新堆起急切而热烈的笑容。 “过去的事不提了!祈瑾,你去,让小双剑把之后的宴会安排好,要最隆重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祈客常的孙女回家了!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转身走向内室,“我得去换身精神点的衣服,这副样子可不行……第一次见我的乖孙女,可不能吓着她。” 自从祈花晴与他断绝了父女关系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直至前几个月祈老才得知了自己女儿的死讯,以至于之后是如何找到她的女儿——祈瑞依,那就是后话了…… 书房门在祈客常身后关上,笑声被隔绝。 祈瑾依旧站在窗边,远处山道上,似乎有车队扬起的细微烟尘。 “唉,我依然尊重你的选择,姐姐。”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苦笑地说了一句,旋即转身,拉开门,步入走廊昏暗的光线中。 第52章 冬日 杗瑞依艰难地撑开沉重如铅般的眼皮,朦胧间看到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她努力集中精力,试图看清周围的一切,并伸出颤抖的双手撑起身子,慢慢地坐起身来。 当视线逐渐清晰时,杗瑞依惊讶地发现这个地方完全陌生,与她记忆中的任何场景都不相符。她困惑地打量着四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和不安。 “呃......”杗瑞依痛苦地呻吟一声,紧紧捂住太阳穴,眉头紧蹙成一团,仿佛要将所有混乱的思绪挤出来似的。她拼命地搜索脑海深处,想要拼凑出关于此地的线索,却只得到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传入杗瑞依的耳朵:“我的乖孙女,你终于醒过来啦!” 杗瑞依被吓了一跳,猛地扭过头去。只见一张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脸庞映入眼帘——一位身着精致西装的老者正坐在床边,且西装上还别着一个金龙首装饰,此时此刻正满脸笑容地注视着她。 “你......你是谁?”杗瑞依结结巴巴地问道,眼中流露出警惕之色。 “哈哈,傻孩子,我就是你的亲外公呀! ”老人爽朗地大笑起来,语气充满慈爱。 然而,听到这番话后,杗瑞依的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她凝视着眼前这位自称外公的陌生人,脑海里依旧没有半点印象。但仅仅过了不到半秒钟,她的表情就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成一条直线,她想起来了…… 今天早上。 叶奈抱着怀中的萝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雪飘的不大,但还是将地表声裹上了一层白色。 “瑞瑞~”叶奈伸手推了推,正在睡懒觉的杗瑞依,“该起床了~” 只见睡梦中的萝莉嗯啍了几声,并没有睁开双眼,反而是扯过叶奈身上的棉被盖在自己,呼呼大睡起来。 “?” 一瞬间,叶奈打个冷颤,但她虽不死心地又推了推杗瑞依。 “不要嘛~叶奈姐~你不要这样呀……” 听着杗瑞依嘴里念叨的虎狼之词,叶奈不禁小脸一红。 “瑞瑞~你这个小色胚子!还不快起床!”说着,一把扯过杗瑞依身上的所有被子,将小小的身躯暴露在严寒当中。 “啊——啊啾!”杗瑞依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这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咦惹~好冷啊~叶奈姐这么冷的天,你还叫我起床。” “我饿了。” “你饿了,就去拿点零食吃嘛。”杗瑞依一把从叶奈手中夺回被子。说着,就要重新躺回被窝,“难得的长假期,我要好好地睡了觉……不管你了~” “呼呼~”杗瑞依撅着个猫猫嘴,仅享受了几秒温暖,就又一股寒风吹来。 “哎呀!叶奈姐!讨厌啦!你要干嘛!”被打扰了好几次的杗瑞依终于忍不了了。气鼓鼓地举起小拳头就捶向了叶奈的胸口。 “打你打你打你打你……” “瑞瑞~饿饿~饭饭~”叶奈张着嘴,一副想要被投喂的样子,“瑞瑞该不会忘了?今天到你早饭了吧?” “打你打你,唉——好像是哦。” 萝莉的拳头顿在半空,气鼓鼓的表情凝固了,像只被按了暂停键的河豚。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似乎在努力从困意和被打扰的恼怒中提取记忆碎片。 “……好像是哦。”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高举的小拳头也慢慢垂落,最后泄气般砸在柔软的床铺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叶奈看着她这副从张牙舞爪瞬间切换到心虚认怂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她凑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瑞依的额头:“想起来了?我的大小姐?” “谁是大小姐啦!”瑞依立刻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她别开脸,试图用被子重新裹住自己,可惜刚才的“战斗”让被子乱成一团,“我只不过是忘记了而己嘛。” “而已?”叶奈挑眉,伸手捏了捏她因为睡觉而压得红扑扑的脸颊,“那现在,‘而已小姐’,可以开始你的‘而已’了吗?你的‘而已’长官快要饿扁了。” “知道啦知道啦!”杗瑞依拍开她的手,终于认命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冬日的寒意立刻侵袭了她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飞快地抓起椅背上的毛绒家居外套裹紧自己。 叶奈也跟着起身,顺手将两人昨晚胡乱丢在床尾的衣物整理了一下。她看着杗瑞依顶着那头睡得有些凌乱的白发,像只没睡醒的小动物一样,脚步虚浮地飘向厨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轻微的动静:冰箱门开关的声音,碗碟碰撞的清脆响声,还有杗瑞依偶尔因为找到食材而发出的小小欢呼,或者因为差点碰掉东西而低低的惊呼。 叶奈没有跟进去,只是靠在厨房门框边,安静地看着。 目光透过厨房的隔断,落在杗瑞依身上。她穿着过于宽大的毛绒外套,袖子卷了好几道,正踮着脚去够高处的麦片盒,神情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盘算做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奈姐~”瑞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举着两个鸡蛋转过身,眼睛亮亮的,“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培根要焦一点还是嫩一点?” “都行。”叶奈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鸡蛋,“只要是瑞瑞做的,我都爱吃。” “敷衍!”瑞依不满地嘟囔,但嘴角却翘了起来。她开始熟练地热锅,倒油,打蛋。滋滋的声音响起,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叶奈靠在流理台边,帮她递调料,或者在她需要时接过锅铲翻动一下。 “叮咚、叮咚、叮咚!” 突然间,一连串不合时意的铃声响起,仿佛要穿透墙壁一般,硬生生地将屋内原本弥漫着的那股温馨氛围给撕裂开来。 “叶奈姐~你快去看看是谁呀,早餐马上就要好啦!”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餐的杗瑞依听到声响后,头也没回一下,只是一边专注地盯着眼前正在滋滋作响的煎锅,一边轻声催促道。 “嗯……会是谁呢?该不会是你的朋友来找你玩儿吧?”叶奈随口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才不会呢,这么个大冷天儿的,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出门嘛。”杗瑞依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锅里那些即将变得金黄酥脆的鸡蛋和培根所吸引住了。 “好吧,那我过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情况。”见杗瑞依没有再吭声,叶奈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放下手中握着的调料罐,顺手在围裙擦拭完双手,紧接着迈开脚步穿过客厅,直接朝着玄关处走去。 没过多久,叶奈便来到了门口,她先是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将身子俯下身去,把眼睛凑近门上的猫眼看向外边的情形。 “这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家伙看起来有点儿不怀好意啊……”当看到门外站着的那几张陌生面孔时,叶奈心中暗自嘀咕道。 正当叶奈闭眼思索着,一股突如其来的温热感从她的后背传了过来,与此同时,一个轻柔且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叶奈姐~早餐已经全部做好咯,可以开饭啦!” 第53章 对峙 “嘘!”叶奈竖食指,给萝莉比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安静下来,并指了指门后。 “嗯。”萝莉只是点了点头,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这儿等我一下。”说完,叶奈转身回了书房。 …… “啧,桃怡你确定是这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下午还有重要的训练!”瑶凰满脸不耐地嘟囔着,飞起一脚,路边积雪飞溅。 “地址没错的,瑶凰。”桃怡小声确认,搓了搓冻红的手。 “烦死了!干脆踹门进去,直接把人五花大绑带走算了!”瑶凰越说越气,居然真的开始打量那扇门。 “不妥,”一直尝试按门铃的散海终于开口,声音冷静,“老爷子要的是‘请’回大小姐,不是‘抢’回。闹大了,对瑶凰你的形象没好处,对任务更没好处。” “那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嘛?散海!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傻傻地等着房间里那位大小姐睡够了觉、慢悠悠地爬起来再去给我们开门不成?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还没等到她现身,咱们仨都已经冻成两座冷冰冰的冰雕啦!” 桃怡眨了眨眼,忽然笑道:“哈哈,这算不算现代版‘程门立雪’呀?” “桃!怡!”瑶凰猛地扭头,一把揪住桃怡的衣领,开始用力揉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我现在没心情听你讲冷笑话!还有,收起你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我们是来干正事的!” 正说着,瑶凰将视线瞥向一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可恶啊!本小姐可是瑶凰啊,我什么时候…等人能等这么长时间的啊!就算对方是那老头的孙女也不行......”瑶凰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哼,,既然现在这个小丫头片子不出来,那就别怪我待会儿把她欺负到哭!” “呜……瑶凰自己不也是个小丫头片子嘛……”即便脸蛋变形,桃怡还是坚持完成了吐槽。 “你再说一遍?!”瑶凰彻底炸毛,手上力道加重,“本小姐是偶像!是艺人!跟里面那个躲着的娇气包能一样?!” “呜呜……暴力偶像……”桃怡眼泪汪汪地补充。 散海叹了口气,再次按下门铃,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祈瑞依小姐,我们是奉祈客常老先生之命,前来接您回家的。请您开门,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玄关处传来扭动门把手的声音,随后房门就被彻底打开了。 “嗖!”一阵破空声传来。 “散海!小心!”瑶凰眼看那柄黑色的长剑将要砍中散海,于是奋力向散海扑去,这才使刀刃险之又险地从她的脖颈处掠过。 “喂!你想杀人啊!”瑶凰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愤怒地朝着叶奈喊道。 “……”叶奈将刀身收刀鞘,神色阴沉地盯着面前的三人,接着冷声说道:“表明你们的来意或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 散海挡在瑶凰身前,神色镇定:“我们是奉祈客常老先生之命,来请祈瑞依小姐回家。” 叶奈眉头一皱,叶奈当然知道她口中的人是谁,但虽是警惕地面前的三人,直觉告诉她面前的三个少女绝不是等闲之辈,“我不是祈瑞依,你们找错人了。” 瑶凰双手抱胸,满脸不信:“少装蒜,地址都对,你不是她是谁?别逼我动手。” 叶奈冷笑一声,“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这时,屋里传来萝莉的声音:“叶奈姐,怎么了?” 听到声音,瑶凰眼睛一亮,“里面的人肯定就是祈瑞依,你还想藏着她到什么时候?” 叶奈脸色微变,正欲开口,散海突然压低声音说:“瑶凰,先别冲动,若贸然动手,万一真找错人,不好向老爷子交代。”瑶凰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强忍着怒火。叶奈看着他们,眼神警惕,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门内,瑞依紧紧贴在玄关的墙壁后,屏住呼吸。外面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她耳朵里。 祈客常……外公……回家?陌生的字眼在杗瑞依的脑海里回荡着。 说起来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什么外公,更别谈什么亲戚了,直到现在才有人告诉自己有个外公? 萝莉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毛绒家居外套,捋了捋睡乱的白发,然后,迈步,从玄关的阴影里走了出去。 “叶奈姐。”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凝滞的水面,瞬间打破了门外的僵持。 叶奈猛地回头,看到瑞依走出来,瞳孔骤然一缩,低喝道:“瑞瑞,回去!” 瑶凰、桃怡和散海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瑶凰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毛绒外套、赤着脚、头发微乱、看起来娇小又苍白的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怀疑——这就是老爷子费尽心机要找的、流落在外的祈家大小姐?看起来……也太普通了点,甚至有点狼狈。 “喂!你们!”杗瑞依挎着个小脸,一脸不忿地指着面前三人,“一大早就在别人门口前吵吵,有没有素质啊!这里没有叫祈瑞依的人,你们找错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叉着腰、站在门口、气势汹汹的白毛萝莉,桃怡一时呆在了原地,随后靠近瑶凰小声地说:“瑶凰…咱们该不会真找错人了吧。” 瑶凰额头上逐渐浮现出一个井字,她回过头,手掌直直摁到桃怡头上,“笨!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有人把你买了,你都要替人家数钱!你没看到那个小姑娘那么显眼的白发吗?!” “唔唔唔,瑶凰。你说地好过份啊~” “明明就是你傻了吧唧的……” 就这样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吵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笨蛋笨蛋!人家再也不跟你玩啦。”桃怡涨红着脸说道。 “不玩就不玩,以后上台表演时,别对人家说你认识我。” “……”杗瑞依无语看着面前上演的好戏,捅了捅叶奈的胳膊,“叶奈姐,她们在干嘛?” “不知道,过去的队友成为了现在的敌人。” “那我们回家吃早饭吧,早餐都要凉了。” “嗯,都听你。”叶奈宠溺地摸了摸萝莉的白毛,“让她们自个儿玩去吧。” 说着,牵起萝莉的手就要回到房间内…… “停下!不准离开!”散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不容置疑的韵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下一秒,异变陡生。 杗瑞依正要转身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瞬间僵直。她那双总是盛着星光或怒气的深蓝色眼眸,光彩骤然熄灭,变得空洞、遥远,仿佛精致的玻璃珠。不仅是她,连散海身后刚刚还在吵闹的瑶凰和桃怡,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凝固,一动不动。瑶凰的眉头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怒气,桃怡的脸蛋仍微鼓着,画面诡异而寂静。 “你对她做了什么!”叶奈猛地回头,瞳孔缩成针尖。方才收敛的杀意如同压抑的火山轰然爆发,冰冷的空气似乎都为之震颤。她握刀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周身散发出如有实质的危险气息,那是历经真正厮杀才有的气场,足以让任何理智尚存的人胆寒。 从叶奈散发的杀意来看,就算是有十个散海,也不可能伤到她半分。 散海知道面前这位黑发少女绝非口出狂言,这个黑发少女真的会杀了她们三个。只是现在这个少女还有所顾虑,那就是她身后的祈瑞依。 散海直面这股骇人的杀意,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镇定,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 “只要你的刀出一寸,”她声音平稳,字字清晰,“我立刻让祈瑞依结束自己的生命。别怀疑我的决心。她是老爷子的血脉不假,但对我而言,她只是一个达成任务的‘钥匙’罢了,必要时,可以碎裂。” 空气凝固了。先前飘散的煎蛋焦香仿佛被冻结,只剩下无声的杀机在蔓延。 叶奈的呼吸几乎停止。大脑在疯狂运转,杀意与理智进行着惨烈的拉锯。 但同时,杗瑞依那双空洞的眼睛,像最冰冷的镣铐,锁死了她一切冒险的行动。她不能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伤害到杗瑞依。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目光在空中交击,无声地衡量着彼此的底线、决心与那一线可能存在的转机。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沉重如铁。 第54章 妥协 那凝固的、令人窒息的几秒钟,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叶奈的刀,终究没有出鞘。 她看着瑞依那双失去焦距、宛如精致人偶般的眼睛,所有沸腾的杀意和暴戾,都被强行按捺下去,化作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刀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声。 “解除你的把戏。”叶奈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否则,我保证,就算你死了,你的灵魂也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散海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这个少女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绝非虚张声势的恐怖。她知道,自己真的在玩火,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但她没有退路。 “解除可以,”散海强迫自己声音保持平稳,与叶奈那几乎要冻结灵魂的目光对视,“但前提是,你不得阻拦,祈小姐必须自愿跟我们走。并且,你需要远离,至少一百米,直到我们安全上车离开。” “自愿?”叶奈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用这种方式胁迫来的‘自愿’?” “这是唯一能让事情和平解决的方式。”散海寸步不让,“祈小姐不会有任何身体损伤,我保证。只要你配合,她很快就能恢复如常。你也不希望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对吧?” 叶奈的目光再次转向瑞依。那空洞的眼神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叶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这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沉沉的重量,“解除。我后退。” 散海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她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她微微闭上眼,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手指几不可察地做了个细微的动作。 僵立在原地的瑞依,身体猛地一颤,仿佛突然从溺水中被拉出水面,大口地、急促地喘息起来。她眼中的空洞迅速褪去,先是茫然,随即是剧烈的惊恐和生理性的不适。她腿一软,险些栽倒。 “瑞瑞!”叶奈本想立刻上前。 “别动!”却被散海厉声喝止,同时,瑶凰已经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站到了瑞依身侧,手指若有若无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桃怡也迅速移动,隐隐封住了另一个方向。 杗瑞依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看向叶奈,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尚未完全理解状况的混乱。“叶奈姐……我……我刚才……” “没事了,瑞瑞。”叶奈的声音放得异常轻柔,与她此刻冰冷如铁的眼神形成诡异反差,“别怕,听我说。” 她的目光牢牢锁住杗瑞依:“她们是祈家派来的人,要接你回去。现在,你跟她们走。” 杗瑞依的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地摇头:“不……我不要…我都没见过什么外公…我不要走!”说到最后,杗瑞依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 “听话。”叶奈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跟她们走,去你外公那里。我向你保证,很快,我会去接你。” 她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沉甸甸的,像是一种誓言,一种绝不违背的承诺,强行压下了瑞依本能的抗拒和恐慌。 杗瑞依看着她,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读懂了叶奈眼神里的意思——现在反抗,只会让情况更糟,让叶奈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好。”杗瑞依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跟她们走。你……你一定要来接我。” “一定。”叶奈重重点头。 散海见状,立刻示意瑶凰和桃怡:“带祈小姐上车。” 瑶凰这次没有多话,动作虽然算不上温柔,但也克制了许多,和桃怡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搀半扶地,将脚步还有些虚浮的杗瑞依带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杗瑞依一步三回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叶奈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眼睁睁地看着杗瑞依被塞进后座,车门关闭,隔绝了视线。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缓缓滑入飘雪的街道,尾灯的红光在苍白的雪幕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直到再也看不到车影,叶奈才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她走回那扇敞开的、还残留着早餐香气的家门。 “嘭!” 一声巨响,房门被她反手狠狠摔上,震得门框都在颤抖。 右手紧握成拳,指骨因为用力而咯吱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左手抬起,捂住了脸。 煎蛋和培根的香气还在空气中飘荡,混合着未散的寒意。 这个早晨,阳光终究没能照进来。 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朦胧中杗瑞依睁开了双眼,看着那陌生天花板,不禁使她一愣。 这时,一道苍桑、粗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瑞…瑞依?” 杗瑞依转过头一看——是一个自己没见过的老人。 第55章 囚笼 “你…就是我的外公?” “对呀!乖孙女!我可算找到你了!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老者——祈客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低下那满是银丝的头,枯槁却有力的双手轻轻覆上杗瑞依略显冰凉的小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轻轻摩挲着。 那掌心粗糙的纹路,是岁月,也是杗瑞依完全陌生的温度。 “嗯……”杗瑞依点了点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声音。心里乱糟糟的,有突然见到血缘亲人的冲击,有对母亲过往的疑问,有对这个奢华而冰冷环境的无所适从,但最清晰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处排解的堵塞感。 外公的手很暖,可她却感觉不到亲近,只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对了。”祈客常重新抬起头,眼角闪烁着湿润的痕迹,那是混杂着找到至亲的狂喜与更深沉痛楚的泪光,“你母亲的墓……埋在哪了?” 提到母亲,杗瑞依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在…中原市的南山公墓,离我们家很近……” “是这样啊……”祈客常长长地、仿佛耗尽力气般叹了口气,“自从那天她跟我闹掰、离开之后,已经有整整二十多年没见过面了。唉——”那声叹息里,有回忆,有悔恨,也有岁月无法挽回的苍凉。 “也罢……既然她喜欢那儿,就让她留在那儿吧。我这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头子,也该学着……不那么犟了。” “外公…我……” 杗瑞依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那句“叶奈姐在哪里?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已经到了嘴边。 这是她此刻最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比认亲更重要。 但祈客常却像是突然从某种情绪中惊醒,他迅速眨了眨眼,将泪意逼回,脸上重新堆起一种略显急促、甚至有些刻意回避的笑容。 “闺女是饿了吧?瞧瞧我!光顾着自己絮叨了,老毛病还是没改掉啊!不多说了,我这就让她们把早餐给你送过来,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说完,他不等杗瑞依再有任何反应,便拄着拐杖,有些蹒跚却步伐坚定地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门关上后,房间彻底静了下来。奢华的装潢、柔软的丝绒被、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昂贵熏香,一切都真实得刺眼,却又陌生得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杗瑞依蜷起腿,把脸埋在膝盖间,用力嗅了嗅。衣服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家里煎蛋的焦香,还有叶奈姐常用的那款清爽皂角味,微乎其微。 门外传来不断的交谈声,使杗瑞依心烦意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随后,两名女仆端着鎏金的托盘悄无声息地进来。 而托盘中的早餐似乎精致地更得过分:陶瓷碗里是熬出米油的燕窝粥,小巧的瓷碟上摆着做成花瓣形状的点心,还有新鲜榨取的、不知名的果汁,颜色瑰丽。 她们将餐点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也没有看她一眼。 “那个……”杗瑞依鼓起勇气开口。 两名女仆动作一顿,迅速交换了一个极其轻微的眼神,其中年纪稍长、看起来更稳重的那个微微屈膝:“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我能出去逛一逛吗?当然你们带着我也可以…” “不行的哦。”女仆微微地摇了摇头,“大小姐,老爷吩咐过我们:您体质弱,不应外出见寒。所以,还请小姐见谅。” 说完,两个女仆鞠了一躬,收起托盘,便离开房间。不久后…房门的锁孔就传来了一阵“嘎达嘎达”的响声——那是门被反锁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杗瑞依看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一间卧室,而是一个华丽柔软的牢笼。 杗瑞依呈着“大”字的姿势,躺在铺满了粉色花瓣和蕾丝边的公主床上,眼神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洁白如雪的天花板。 此刻的她正在脑海里疯狂幻想:或许用不了多久,叶奈就能够像超人一样出现在眼前,将自己从这个看似温暖实则冰冷刺骨的牢笼中解救出来...... 然而理想总是丰满的,而现实往往却是骨感得令人心碎。 杗瑞依心里非常清楚,一路上自己都在昏迷,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那么按照常理推断,叶奈几乎是绝对不可能寻得到自己下落的。 搞不好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命运就是乖乖戴上那个所谓的“大小姐”枷锁,从此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但却如同囚笼一般的府邸之中,永远无法重见天日。 而且更糟糕的是,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再也无缘与叶奈相见了,往后余生恐怕都只能在这里逆来顺受、听凭他人摆布,最终还不得不听从家族安排去参加那场毫无感情可言的政治联姻.......一想到这些可怕的后果,杗瑞依不禁浑身寒栗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行啊!那样的生活简直比死还要难受一百倍!”杗瑞依惊恐万分地自言自语道,并迅速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希望借此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突然间,一道灵光乍现——“对哦!我好像还有手机呢!只要能联系上叶奈……”于是乎,她迫不及待地开始摸索起身上所有的口袋来。等杗瑞依摸遍了全身之后,随即她想起,自己出门过于匆忙,因为太过慌张,竟然忘记带上自己手机了!此时此刻它正安静地待在家里客厅的茶几上呢! “完了!” 刚直起的腰此刻又弯了下去,杗瑞依颓废地倒在床上,绝望又占据了她的脑海。她现在真是想打死自己,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蠢? “咕咕咕……” 别想了!自己不可能吃下任何东西的!刚才已经被一个叫杗瑞依的家伙气地吃不下饭了! 但还是吃一点吧,转念一想,叶奈姐叮嘱过她要“好好吃饭,别饿着”,她还是勉强自己坐了起来,喝了几口粥。 吃完(或者说只是碰了碰)早餐,她试着下床。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远处可见覆雪的山林轮廓,景色开阔。 庄园很大,大得望不到边界,也望不见来路。 在之后的时间里。她在这个过分宽敞的套间里转了转,有独立的浴室、更衣室,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房。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大多是些她看不懂的经济、历史典籍,崭新得像装饰品。衣帽间里挂满了各种尺码、风格却明显偏成熟华丽的衣裙,有的甚至连标签都没拆。 她从衣架上拎起一件丝绒面料的暗红色长裙,款式成熟优雅,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抵触。这不像她的衣服,倒像是为某个想象中、符合“祈家大小姐”身份的木偶准备的戏服。她拿起这件衣服对着镜子比了比,果然自己与裙子的优雅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 身后的房门“咔哒”地一声,将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裙子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当她回头看去,一个陌生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间中央,正静静地看着她。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身姿挺拔,穿着合体的深色衣衫,眉眼冷冽,与祈客常隐约有几分相似,却毫无前者的慈祥或激动,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的房间。然后,他迈开步子,径直朝她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嗨?”杗瑞依试图打了声招呼。 少年没有回应,目光甚至没有波动,只是继续靠近。 “喂!你……你是谁?想干什么?!”杗瑞依心脏狂跳,连连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衣柜门。 少年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是审视,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第56章 初步试探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少年绝对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我叫祈瑾,你的舅舅。”少年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之前你收到的那封信,就是我写的。”他从兜里掏出一枚金龙首样式的金币,摊在掌心,作为佐证。 “你是我舅舅?不会吧?”最后一句话杗瑞依说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祈瑾听到,不过他并没有说些什么。 杗瑞依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他。舅舅?这也太年轻了,看着就比我高一个头,虽然气质冷了点。但……他掌心的金币,确实和她之前收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喂,别用那种看囚犯的眼神看着我。”祈瑾微微蹙眉。 杗瑞依撇撇嘴,收回目光,“哦……那封信啊。”随后她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是收到过,还有一枚一样的金币。” “信呢?你看过了吗?” “呃……呵呵……”杗瑞依尴尬地笑了笑,视线飘向角落,挠了挠头,“那个……我还以为是谁恶作剧,就……随便扫了一眼,然后……扔了。” “……”祈瑾沉默地看了她两秒,那眼神让杗瑞依莫名有些心虚。他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说服自己般低语:“罢了……不重要了。” 随即,他重新看向她,当目光对上那双写满警惕和懵懂的蓝色眼睛时,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可奈何的神情。“听着,丫头。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可以帮助你离开,回到你自己的小巢中。” “我不信。”杗瑞依答得飞快,眼神里的不信任几乎要溢出来。 “为什么?” “就因为咱俩没见过!如果是你,你会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但开口就要帮助你的人吗!”她挺起胸膛,开始扳着手指列举,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源自“知识”的自信,“事后你肯定会找我索取报酬,你是个太子爷,我肯定拿不出你想要的。最后,为了减少一个和你争夺财产的继承人,你肯定是假意帮我,等我逃出去,再派人把我‘咔嚓’掉!”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得意地总结,“我可太了解网文里大家族那套戏码了,你骗不了我!” 祈瑾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手机害人不浅。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唯一的、无比清晰的结论。 但这丫头所言也不假,换作是自己自己大概也不会相信这种人。 “行。”他放下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放弃争论的疲惫,“随你吧。少一事是一事,毕竟……”他顿了顿,目光在她紧握的拳头和戒备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我也不想冒险。” 说完,他转过身,手搭上了门把手。但在拉开之前,他指尖一弹,那枚金龙金币划过一道弧线,轻轻落在杗瑞依脚边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东西留给你。如果哪天你发现,你那些‘网文知识’解决不了眼下的麻烦……”他侧过半边脸,余光扫了她一下,“或者,你改变主意了,可以试着用它联系我。” 话音落下,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他的身影消失得和出现时一样突兀。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那个少年接近自己的时候,自己竟连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 “难不成……他们给我下药了?这下是真完了。” 突然,她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脚边那枚在厚地毯上依旧显眼的金币。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枚金币。入手冰凉沉重,龙首的雕刻精细得吓人。她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哼,什么东西,一看就是假的。”她嘟囔着,却下意识地,把金币紧紧握在了手心里,没有扔开。 虽然这么说,但她已经完全相信了祈瑾所说的话了。毕竟…刚才自己的一番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这样一来待在暗处的外公就会放松下来,相信自己处于在——孤立无援的地境。 杗瑞依握紧拳头,不动声色地金币揣进了口袋。 随后,她重新躺回那张过分柔软的大床上,目光扫过天花板一角那个不起眼的、疑似摄像头的小黑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空洞迷茫的样子,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下午,杗瑞依才被人迷迷糊糊地叫醒。 “大小姐,该起床了。” 杗瑞依睁开眼,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床尾看着自己,那场面就像是把你扒光然后丢进人群一样社死。 “唔哈~” 可杗瑞依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从被窝里钻出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径直向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厕所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恭谨却无声的视线。 杗瑞依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副睡眼惺忪、懵懂无措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底只剩下冷静的思索。 她打开水龙头,让冰冷的水流过指尖,也让自己更清醒些。 舅舅祈瑾……那枚金币……“呼~还在。”她摸了摸口袋,冰凉的金属触感隔着布料传来。 虽然嘴上说得笃定,心里也确实有了几分把握,但身处这巨大而陌生的庄园,面对那个心思难测的“外公”和无处不在的眼睛,这份“把握”依然一碰就碎。 下午被叫醒时的阵仗,与其说是侍奉,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展示”和“监视”。她在他们眼中,大概就是一件失而复得的、需要小心看管的珍贵物品。 “大小姐,您准备好了吗?”门外传来女仆温和的询问声,“老爷在花园等您用下午茶。” 杗瑞依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对着镜子,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属于祈瑞依该有的、对陌生环境的好奇和一丝怯生生的拘谨。 “来了。”她应了一声,拉开门。 门外,依旧是整齐划一的女仆队列。为首的,正是那位看起来最严肃、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仆长。她推了推眼镜,微微躬身:“大小姐,请随我来。” 杗瑞依点了点头,默默跟在她身后。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殆尽,只有裙摆摩擦的细微声响。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走廊两侧摆放着精致的古董花瓶,一切都彰显着这个家族深厚的底蕴和财富,却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静止的冰冷。 女仆长步伐平稳,目不斜视,但杗瑞依能感觉到,她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穿过几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玻璃花房,即使在冬日,里面也温暖如春,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花房中央,摆着一张白色的小圆桌和两把藤椅。祈客常已经坐在那里,换了一身更为休闲的米白色中式上衣,正悠闲地摆弄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看到杗瑞依,他立刻露出笑容,招手示意。 “瑞依来了?快过来坐。”他的笑容依旧热切,但比起早晨在红毯上那种近乎灼人的激动,似乎多了一份刻意的舒缓,“尝尝外公泡的茶,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杗瑞依走过去,在另一把藤椅上坐下,动作有些拘谨。“……谢谢。” 祈客常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素白的瓷杯里荡漾。“试试看,这是顶级的金骏眉,女孩子喝了好。” 杗瑞依捧起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茶香浓郁,入口微涩,随即回甘。她确实不懂茶,但也能感觉出这茶的名贵。 “怎么样?”祈客常期待地看着她。 “嗯……好喝。”杗瑞依放下杯子,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评价。 祈客常似乎有些失望于她平淡的反应,但很快又笑起来:“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以后想喝什么,想吃什么,尽管跟女仆们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要拘束。” “家……”杗瑞依轻声重复了这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对,家。”祈客常的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母亲……唉,过去的事不提了。但现在你回来了,外公一定会好好补偿你,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他的目光扫过花房里的奇珍异草,又落回杗瑞依身上,意味深长,“祈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是在明示继承权。若是寻常流落在外、骤然归家的女孩,听到这话或许会受宠若惊,或者惶恐不安。 但杗瑞依心里却是一片清明。巨大的财富和权力背后,往往是更巨大的漩涡和枷锁。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思绪,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祈客常似乎也不急着让她立刻表露心迹,转而开始介绍起花房里的花草,语气轻松,像个慈祥的、急于向孙辈展示宝贝的普通老人。 杗瑞依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顺着他的指引看向某株奇异的花。她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有些内向的倾听者角色,不主动提问,也不过多发表意见。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在花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看起来温馨而和谐。 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两人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彼此心照不宣的隔阂。 祈客常在观察她,评估她,试图用温情和物质慢慢融化她可能存在的抗拒。 而杗瑞依,则在忍耐,在观察,在等待时机,也在……想念着另一个地方以及另一个人。 下午茶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又似乎很慢。 当最后一杯茶饮尽,祈客常看了看表,笑道:“瞧我,一说起来就忘了时间。后天晚上还有个家宴,给你接风洗尘,也见见家里的一些人。你先回房间休息会儿,晚点让沁仟带你去逛逛。” 沁仟,就是那位女仆长。 杗瑞依顺从地起身:“好的。” “对了,”祈客常状似无意地补充,“晚上瑾儿也会回来。你们……早上见过了吧?感觉如何?他性子是冷了点,但人还是可靠的。” 来了。看似家常的问话,实则是在试探她对祈瑾的态度。 杗瑞依心里警铃微作,面上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和疏离:“早上?哦……是那位……舅舅吗?就见了一小会儿,没怎么说话。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故意将“舅舅”这个词说得有些生疏,并流露出一丝被冷落的委屈。这符合一个刚刚归家、敏感少女的心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祈客常对祈瑾的警惕——如果他对自己儿子也并非全然信任的话。 果然,祈客常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随即摆摆手:“他啊,就是那个性子,对谁都一样,你别往心里去。慢慢熟悉就好了。去吧,好好休息。” “嗯,外公再见。”杗瑞依乖巧地道别,转身跟着等候在外的沁仟离开。 走出花房,冬日下午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她回头看了一眼玻璃花房内,祈客常依旧坐在那里,背对着她,似乎在沉思。 沁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大小姐,这边请。” 杗瑞依收回目光,默默地跟上了。 第57章 沁仟 “嗯…嗯”杗瑞依点了点头,跟在了沁仟身后。 两人从花房走出来,围着府邸绕了个大圈才回到了前门。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地低着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 杗瑞依正在脑海里做着分析,一个不留神,撞在了沁仟的背后。 “沁仟,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杗瑞依揉着鼻子,话中夹杂着鼻声,使她的语气听着有些搞怪。 “祈小姐。”沁仟转过身,面对面看着杗瑞依,有些犹豫地问道:“……您要不要和我逛逛庄园呢?” 萝莉思考了几秒后,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好啊,正巧我也睡够了,也闲来无事……” 如此机会,杗瑞依当然不会放过。她可不想被一直锁在房间,一直陷入被动的地步。毕竟,只有摸清了庄园的布局和规模,才能为日后规划出逃的计划和路线。 “嗯。”沁仟只是点了点头,微笑地牵住了杗瑞依的手一步步走着。 沁仟的手比想象中要温暖一些,指腹有薄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她牵手的动作自然,却又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属于仆从的克制,并非全然的亲密。 杗瑞依没有挣脱,任由她牵着。这样也好,省得她左顾右盼显得过于刻意。她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将看到的路径、建筑、乃至偶尔经过的女仆,都默默记在心里。 庄园比她预想的还要大。绕过主宅,后面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园林,即使在冬日,松柏依然苍翠,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只是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园林深处,隐约能看到几栋独立的、风格各异的建筑。 “那边是祈老爷的书房和茶室,平时不让人靠近。”沁仟适时地低声介绍,语气平淡,“西边是少爷……也就是祈瑾少爷的院子,他喜静,也很少让人进去。” 祈瑾的院子?杗瑞依多看了一眼,那院子看起来确实更清冷些,建筑风格也更简约现代,与主宅的奢华繁复形成对比。 “东边是客房和佣人房。”沁仟继续引路,穿过一道月牙拱门,“这边是花房和暖棚,大小姐刚才已经去过了。后面还有马场和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练习场,不过这个季节不太适合去。” 马场?高尔夫场?杗瑞依暗自咋舌,这哪里是家,分明就是个小型度假村。难怪那枚金币沉甸甸的,这祈家的财力,恐怕远超她最夸张的想象。这也意味着,守卫可能更严密,逃出去的难度……直线上升。 她们沿着碎石小径慢慢走着,偶尔遇到其他仆从,对方都会立刻停下脚步,垂首行礼,等她们走过才继续自己的事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刻板的、森严的秩序感。 “沁仟,”杗瑞依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好奇,“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沁仟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回大小姐,二十几年了。” 杗瑞依随即愣了几秒后,便从头好好打量了沁仟一番。 奇怪?沁仟看着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怎么会在这儿工作了有二十多年?难不成~她从小都生活在这儿吗? 短暂的思索过后,为了不被看出端倪,杗瑞依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便接起了刚刚的话题。 “十年啊……那一定对这里很熟悉了。”杗瑞依感叹,随即又问,“平时……除了主宅,哪里人最少啊?我有点怕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但配上她怯生生的表情和初来“怕生”的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沁仟沉默了几秒,才回答:“西北角有个旧藏书楼,年久失修,老爷说等开春再翻新,平时几乎没人去。还有后山那片竹林,路不太好走,但足够清静。” 旧藏书楼?后山竹林? 杗瑞依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两个地点。人迹罕至,意味着可能的监视松懈,也意味着……或许是可利用的盲区。 “哦……这样啊。”她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看向路边一株造型奇特的盆景,“这个树长得真奇怪。” 沁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盆景的品种和养护,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沁仟尽职地介绍着沿途的景致和建筑功能,杗瑞依则扮演着一个初来乍到、对什么都有些好奇又有些拘谨的大小姐,偶尔问那么一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这时她注意到,庄园里所有的栏杆都很高,自己就算是依靠驭风,也绝不可能翻过去。而主要的出入口似乎只有前门和侧门,但都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仆值守。 巡逻的女仆两人一组,路线固定,间隔时间……她暗自掐算着,大约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她们所在的区域。 防守比预想的还要严密,硬闯显然不明智。 那么……内部接应?舅舅祈瑾? 想到那个看起来冷冰冰、丢下金币就走的少年,杗瑞依心里也没底。他所谓的“帮忙”,究竟是真心,还是另一个陷阱?就算他是真心,他又有多大能力对抗整个祈家?而且,他明显也在被监视和防备之列。 思绪有些纷乱。口袋里的金币硌着大腿,带来一丝冰凉的实感。 不知不觉,她们又绕回了主宅附近。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巨大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却也投下更浓重的阴影。 “大小姐,该回去为今晚的宴会做准备了。”沁仟停下脚步,轻声提醒。 杗瑞依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灯火开始陆续亮起的庞然大物,心里那点因熟悉地形而稍稍燃起的火苗,似乎又被这冰冷的现实压下去一些。 “嗯,好。”她应道,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沁仟看了她一眼,那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她没再多言,只是牵着杗瑞依的手,力道微微紧了些,带着她走向那扇即将为她敞开的、灯火通明的大门。 晚宴,大概还有两个点,但通过沁仟的语气,杗瑞依大概也猜到了,宴会的规模会有多大了。 杗瑞依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忐忑和伪装,都深深压入心底。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茫然和怯懦的表情。 至少现在,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第58章 晚宴 这几天杗瑞依一直都被关在房间里,只有偶尔才会有些许时间,让自己外出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即使是这样杗瑞依也有些萎靡了,毕竟自己没有手机,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而且在这个房间里娱乐设施少之又少,除了书架上的那几本难看的书之外也就剩下躺在床上的粉色大熊了。 晚宴的日子很快就来了,到黄昏的时候,客人们也几乎到齐了,庄园的里里外外都停满豪车,足以证明了贵宾们的地位。 “大小姐的头发真的是很好呢,银白色的发色和这洁白无瑕的面庞,简直就是童话书中的天使。” 女仆拿着一个木梳站在杗瑞依身后,正有条斯理地梳理着眼前如瀑般倾泻而下的长发,手指不时轻轻捻过发丝。 杗瑞依安安静静地坐在木凳上,看着镜中的自己。额前是轻薄空气刘海,头顶有一小撮俏皮呆毛两侧扎成高双马尾,发尾呈大波浪卷左侧马尾配粉白条纹蝴蝶结,右侧别着白色小花发饰和黑色波浪小发夹。 而脸上仅是用粉底简单地修饰了一下,毕竟底子就很好,要是浓妆艳抹那就显得有些过头了。 “是吗……” 杗瑞依只是呆呆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因变美而喜悦的表情,眼神就好似一潭死水,没有活力。看似精致,但也不过是一个人偶罢了。 “瑞瑞最可爱了……”叶奈的身影又一次在杗瑞依眼前闪过,但仅只记忆中的碎影罢了,可那碎影中的笑容却又如此的温暖。 “哎,不要乱动嘛,大小姐,妆还没画完呢。”身后女仆察觉眼前的杗瑞依似乎有些颤抖,于是连忙抓住了萝莉晃动的小手。 但很快耳边便传来了杗瑞依轻微的啜泣声。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但看着身前不停抹着眼泪的杗瑞依。女仆赶紧从裙兜中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然后蹲下身子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用手帕擦拭着杗瑞依脸上的的泪水,直到手帕被泪水浸湿,杗瑞依才停下了宣泄般的哭泣。 明明只是平常的一件小事…… 天色渐渐地黯淡了下来,庄园也开始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人们穿着华丽的礼服在灯光下举杯、畅谈、欢笑,成了夜中最引人注目的景象。 “呦呵,这儿可真是热闹啊。” “是啊,听说是祈老爷子找到自己的亲孙女,大家都是为此而来为老爷子祝贺的。” “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能把这么多权贵邀请过来,这可真是有祈老爷子的作风啊。” “那可不,那次不是这样……” “郑叔,最近的生意可算顺利?”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被叫做‘郑叔’的人回过头看去。 只见祈瑾穿着一身小号西服正远远走来,而那套西服搭配着他的稍显稚嫩的的面容,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不和调感。 见来人是祈瑾,郑伟打趣地问道。 “哟,大侄子来啦,最近过得咋样啊?” “都还是老样子。”祈瑾依旧是那副看不透的样子。 “那就好。”郑伟笑了笑,“晚会都开始这么长时间了,你家老爷子怎么还是不见人影啊。” “郑叔有时间的话,不妨和我聊聊别的吧,稍后老爷子自然地就过来了。” “也是,你家老爷子一向拖沓,等他这段时间,与你们这些后辈聊聊天也挺好的。倒不让我太显老。” “啍,老狐狸。”祈瑾转身轻啍一声,便与郑伟一同走向了一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落。 众人耐着性子又等了一段时间,终于是等到了祈客常。 当祈客常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二楼的楼梯平台时,原本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的宴会厅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祈客常今天穿着一袭暗金色提花唐装,精神抖擞,满面红光。他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和自豪。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向侧后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的视线随之移动。 一双精致小巧的白色高跟鞋,踏上了楼梯平台的边缘。 紧接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裙的身影,出现在了祈客常身侧。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惊叹。 杗瑞依站在那里,白色的裙身剪裁合体,衬出她纤细的腰身,裙摆及踝,随着她微微颤抖的呼吸轻轻晃动。领口和袖口点缀着银丝绣成的繁复花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只画了薄薄的妆,却已足以让在场所有精心装扮的女伴黯然失色。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静静地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没有胆怯,没有欢喜,也没有好奇。 只有一片空洞的、几乎让人不敢直视的平静。 像一只误入人间的、被精心装扮的、却没有灵魂的人偶。 祈客常却似乎没有察觉这份异样,他满意地环顾四周,然后牵着杗瑞依的手,缓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那些宾客们都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目光追随着这个白发少女,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身后涌起又落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是祈家那位失散多年的大小姐?” “天呐,这容貌……简直和当年花晴小姐一模一样……” “不,比花晴小姐还要精致几分,这要是进了娱乐圈,那可不得了……” “祈老爷子好福气啊!” “听说一直在外面吃苦,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一回来就是祈家大小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那些声音,或惊叹,或艳羡,或同情,或酸溜溜的揣测,如同无数细小的针,从四面八方涌来,刺向杗瑞依。 她听在耳中,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任由祈客常牵着,走过人群,走过那些陌生的、审视的、贪婪的、好奇的目光,走向大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角落里,祈瑾靠在墙上,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就是你外甥女?”旁边的郑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眯了眯眼,“啧,这小姑娘……看着有点意思。” 祈瑾没有接话。 “不过你家老爷子这阵仗摆得够大的,”郑伟举杯喝了一口酒,“这是要把她推到台前,当继承人培养了?你就不怕……” “郑叔。”祈瑾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我说了,聊点别的。” 郑伟挑了挑眉,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看向大厅中央那对“爷孙”的目光,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大厅中央,祈客常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松开杗瑞依的手,转过身,面向所有宾客,朗声开口: “诸位,感谢今晚赏光,来参加我祈某人的家宴!” 掌声适时地响起,又很快平息。 祈客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侧身,将杗瑞依轻轻往前带了半步,一只手慈爱地搭在她肩上。 “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孙女——祈瑞依!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祈家的大小姐,是我祈客常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杗瑞依身上,期待着这位新晋大小姐能说点什么,或者至少,露出一个符合场合的微笑。 杗瑞依依旧沉默着。 她站在那里,任由那些目光将自己淹没,任由掌声和欢呼声在耳边炸响。她的目光没有焦点,似乎穿过了人群,穿过了灯火辉煌的大厅,穿过了窗外沉沉的夜色,望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瑞瑞,怎么了?”直到祈客常一声轻呼,才把发呆的杗瑞依唤醒。 杗瑞依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起头对着在场众人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 “谢谢各位能在百忙中抽空来参加我——祈瑞依的晚宴并衷心感谢各位对我祝福,所以我在这里也由衷祝贺各位能愉快地度过今夜。” 随着杗瑞依的一个鞠躬,这场盛大的晚宴也拉开了帷幕。 “瑞瑞,我一定会带你逃出这里的。” 隐藏在人群中的叶奈看着台上犹如笼中鸟的杗瑞依,不禁咬紧了牙关,此刻的她已然是被气得浑身颤抖,不过最后好再是冷静下来了。在刚才的空闲时间里,安保的人数和位置她差不多也已经摸清了,二楼大概有十一人;一楼不算藏在人群中的大概有十五人,除此之外就更不用提场外的安保了,只多不少。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现在贸然交战对你我不利,更别谈台面上的人质了。” “嗯,我明白的。” 而在叶奈两人交谈时,一双视线也悄然地盯上了两人的身影。 第59章 立场 “所以郑叔说的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郑伟的脸上挂着笑,目光落在祈瑾身上。可祈瑾却始终看着不远处的人群,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这让郑伟心里有些不高兴,伸手敲了敲桌子。 “喂喂,小子,好歹也尊重一下长辈吧。” “那种小把戏,也就能骗骗贪心的傻子。表面上是满满的利益,暗地里却埋着坑,一旦踩进去,满盘皆输。”祈瑾终于收回视线,语气平静,“郑叔抛出这根‘橄榄枝’,是真打算和祈家过不去?” “怎么会,除非我不想活了——包括在场这些人。”郑伟笑着摇头。 祈瑾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没有例外,你们祈家握着所有人的命脉,”郑伟继续说,“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你们过不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 郑伟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小子,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这就是你的最后一节课。不过我还是要再告诫你一句,别结太多的恶果,见好就收,威胁是要一环接一环的,最后给自己留点后路。” “呵。”祈瑾轻轻一笑,“老狐狸,你这种人,真是头疼。” “嘿嘿,臭小子。” “对了,之后的方案,我会再考虑考虑的。” “好了,随你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年纪大了,熬不住了。”说罢,郑伟慢慢站起身来。 “你这酒能带走吗?” 祈瑾看了看还剩下半瓶的红酒,又看了看郑伟。 …… “先生,您的酒。” 郑伟接过酒,这才摆摆手,离开了。 “慢走。”祈瑾在身后说道。 等目送郑伟离开后,祈瑾这才把视线重新投到那两个人身上。 “让我来会会你吧,外来者。” 正当叶奈低着头思考如何与杗瑞依接触,突然一种视线盯了上来,不禁让她有些发毛。 我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在现在这个时候? 叶奈眼看杗瑞依马上就要走到自己这边了,干脆就什么都不管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和瑞瑞取得联系,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瑞瑞了…… 想到这里,叶奈再也等不下去了,她焦急地推开人群,大步流星朝着杗瑞依的方向走去。 在两人相差六、七米的距离时。 “杗瑞……” 在叶奈喊出声的一瞬间,一只冰凉的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遭了!大意了! 就在那双手触碰到她的一瞬间,叶奈就像跌进了谷底,思绪在渐渐飘散,看不见也听不见,四面八方只有无尽的黑暗。 当她缓过神时,黑暗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但看那道身影的体型,貌似是一个少年。 “你是什么人?在这儿做什么?”那人说道。 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人把我拖到了这个地方,叶奈正思索着,眼前那个少年又开口道: “我劝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因为谁也不知道你的灵魂会到什么时候消散。” 灵魂?什么灵魂? 叶奈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身体,却见自己的身体呈现透明色,只有淡淡的一层肉色才能辨清轮廓。眼看那人所说不假,叶奈只得打起十二精神应对眼前这麻烦。 早知道这里有这号人物,出门前就应该拿几张静神符。唉,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先回答他的问题,看看一会儿能不能趁机逃走。 “我叫叶奈,来这儿是为了找我的恋人。” “有意思,难道你就是我外甥女朝思暮想的意中人?” 听到外甥女一词时,叶奈虎躯一震。她想起之前杗瑞依提过的只言片语,讲起过她的母亲离家出走的故事…… “难道就是你们把瑞瑞给绑走了?!快把瑞瑞还给我!” “喂喂,说话可不要太难听,绑走?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而你却什么都不是……把自己的亲人还给一个不认识的外人,你说这是不是有些太荒唐了点!”那人一顿,“况且,瑞依她在这儿无忧无虑,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想回去……” 没等祈瑾说完,叶奈便开口打断了他。 “那你有又什么来断定她会留在这里?说是什么亲人,那你们又真的了解过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她喜欢我做曲奇,喜欢我送给她的娃娃,喜欢和我一起看电影,喜欢和我嬉笑打闹,喜欢睡觉时把头缩进我的怀里……所以杗瑞依她待在这儿才不会开心,你们只是在打着幌子囚禁着她罢了。”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我会帮助你带走祈瑞依,但你必须给予我等价的回报。”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老头子的遗产,这次老头子找她回去就是为了遗产这件事儿,但我想独占这一份遗产,所以这一条约对你我都有益而无害,如何?” “……” 祈瑾眼见叶奈沉默不言,便开口‘稍作提醒’: “你没有商量的余地,可别忘了你的命现在仍在我的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暗中,叶奈盯着面前的人影。许久,在思考了权衡利弊之后,才缓缓开口:“成交。”不过稍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也有条件。” 祈瑾微微挑眉:“说说看。” “第一,我要确保瑞瑞的安全,从头到尾,必须毫发无伤。”叶奈一字一顿,“第二,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帮我,但都不能利用她。她是人,不是棋子。” 祈瑾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依旧很淡,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实感。 “你倒真是……在乎她。”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感慨,“行,这两条,我答应你。” 叶奈点了点头。 “好。那现在,”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依旧无边的黑暗,“可以放我出去了吗?我还有话要跟瑞瑞说——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不行。”祈瑾拒绝得干脆利落,抬手制止了叶奈将要出口的争辩,“听我说完。你现在出去,什么也改变不了。老头子正带着瑞依满场应酬,几十双眼睛盯着。你靠近她三米之内,立刻就会有人注意到。到时候,别说带她走,你自己能不能离开这个庄园都是问题。” 叶奈咬了咬牙,她知道祈瑾说的是事实。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祈瑾转过身,并没有回答叶奈的问题。 “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让你们两个取得联系。现在你该醒了,不然你的灵魂离开肉体太久,之后会成为植物人也不定呢。” “等等!” 叶奈大喊一声,随后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宴会上。 第60章 心中伤 灯光、音乐、人声,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感知。 叶奈猛地踉跄了一步,扶住身旁的圆柱才勉强稳住身形。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冰凉的、坚实的大理石。而另一只掌心之下,是自己的心正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再透明,而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皮肤。 她伸手掏了衣兜。(今天叶奈穿的是深蓝色燕尾服哦) 里面空无一物。 “瑞瑞的手机是被他拿走了吗?” 她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刚才那个少年,以及那场诡异的交易……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是幻觉。 “女士,您还好吗?”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路过,见她面色苍白,关切地问了一句。 叶奈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有点闷,站一会儿就好了。” 侍者点点头,端着酒径直离开了。不过在临走前,待者还是递给叶奈一些纸巾。 叶奈喘着粗气依靠在柱子上,目光再次投向宴会厅中央。 人群依旧川流不息,觥筹交错。祈客常正举着酒杯,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谈笑风生。 而在他的身侧稍后的位置——杗瑞依站在那里。 月白色的长裙,精致梳起的双马尾,脸上是礼貌而疏离的淡淡笑意。她像一件被精心陈列的艺术品,静静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偶尔点头,偶尔轻声回应,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但又透着一种麻木的僵硬。 酒过三巡,杗瑞依端着酒杯己然敬完了一圈,可唯独在敬叶奈这边的时候,叶奈恰逢晕倒,正巧与叶奈失之交臂。 众人在现场待到深夜十点,晚宴才渐渐地接近尾声。 杗瑞依似乎是有些累了,她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桌子坐了过去,手肘顶着桌子,手臂扶着脑袋,眼皮耷拉着,但视线仍旧不停扫视着宴会厅。 而祈客常的状态也不是太好,可能是因为杗瑞依的原因,他今天喝的似乎有点多了,与其他人又寒喧了几句,接着招手喊来了沁仟,低声吩咐了几声,便起身离开了宴会。 “哒哒哒……” 身后传来的高跟脚声,不禁使困倦的萝莉瞬间挺直了腰。接着她回头,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沁仟。 见来人是沁仟,杗瑞依紧绷的心弦便马上松了下来。 “呼~”萝莉呼出一口气,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眼睛一睁一闭。 “大小姐,你困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了…沁仟,我还撑得住……让我在这儿歇会儿,我待会儿自己就回卧室了。” “可是,大小姐你睡在这儿着凉了的啊。” “没…没事。”萝莉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眼见杗瑞依实在是睁不开眼了,沁仟不由分说地将萝莉扛在背上,用手托萝莉的屁股,一步步向着二楼走去。“冒昧了,大小姐。” 萝莉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打起了鼾。 叶奈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沁仟背着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一步步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尽头。 杗瑞依睡着了。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华丽长裙,此刻在沁仟背上皱成一团,精心梳起的双马尾也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叶奈的手指在身侧蜷紧,又缓缓松开。 “唉……” “怎么了,人不是见到了吗?”姗姗来迟的颜龙寺问了一句。 “正是见到了,我的心才会如此难受,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让她离开的。” “这不是你的错。”颜龙寺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还是试着安慰了一下叶奈。他并不了解这种感情,心里难受?那又是什么感觉?是与人分别的时的感受吗?但很是可惜他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与人分别的事情了…… “嗯。”叶奈点了点头,调整好状态便与颜龙司离开了。 夜深了。 叶奈和颜龙寺并肩走在庄园外的林荫道上,两侧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的庄园主楼依旧灯火通明,矗立在沉沉的夜色中。 叶奈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 “你真的不打算今晚就带她走?”颜龙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解,“以你的身手,加上我在外面接应,未必没有机会。” “有机会,但风险太大。”叶奈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那个叫祈瑾的少年说得对,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老头子盯得太紧,庄园的安保级别太高。强行带人,成功率不到三成。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道路尽头模糊的黑暗。 “而且,我不想让瑞瑞冒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受伤,我也不想。” 颜龙寺沉默了几秒。他不理解这种情感,但他尊重叶奈的判断。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叶奈说,“等祈瑾的信号,等合适的时机。这段时间,我会在附近,随时留意庄园的动静。“好。”颜龙寺点头应下。 两人又走了一段,颜龙寺忽然开口:“叶奈,你说的那种‘心里难受’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叶奈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颜龙寺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丝淡淡的、近乎茫然的困惑。 “就是……”叶奈斟酌着措辞,“明明知道她在那里,明明离得那么近,却不能靠近,不能触碰,不能带她走。明明知道她也在想我,却连一句话都不能说。明明答应过要保护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她停下脚步,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又放不下。无论做什么,脑海里都会浮现她的脸。担心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也在想我。” 颜龙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叶奈说完,沉默了几秒,又迈开脚步,声音恢复了平静:“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很不好受。” 颜龙寺没有再问。 他想起自己已经记不清的最后一次与人分别——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说了什么话?统统想不起来了。只有一种模糊的、空落落的感觉,像冬天的寒风刮一阵就走了,什么也留不住。 也许,那种感觉,就是叶奈说的“心里难受”吧。 只是他的,已经淡到连自己都感觉不到了。 “叮叮叮叮……”一旁的手机铃声将颜龙寺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咋样啦了,奈奈。你的作战计划如何啊?需要我过去捞你们吗?”电话那头,皎兔担忧地问道。 “……情况有些复杂,但至少是见到一面了。现在我们也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辛苦了,阳菜。” “呼~”皎兔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等你们回来。” 第61章 梦醒之时 半夜,刚刚整理完教材的谢金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又捶了捶自己发酸的肩膀。 “可算是搞定了,做老师可真累啊,真不如回乡下开个小医馆,唉。” 谢金陵叹了口气,将灯关上便走出了办公室。 “去看看那家伙吧,希望他没把自己饿死在实验室。” …… “哈~”谢金陵打着哈欠,打开了实验室的灯,“这么晚了,你这搁这儿忙呢,是打算熬成熊猫吗?” “还关着灯……”谢金陵边说边上前,“到时候瞎了,我可帮不了你。” “……” 见博右鹤并没有回话,谢金陵上前去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博右鹤还是没有反应。 “喂,野鸡!”谢金陵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喊了一声博右鹤。 博右鹤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但身体依然没有转过来。 “我***(喜欢你),你**(帅哥)呀,大半夜的你是打算吓死我吗?” “谢金陵……” “咋了?腰疼?那抱歉了,我不会给狗治病。”(谢金陵还在输出) “我的眼睛好像瞎了……”博右鹤沙哑地说道,缓缓转过了身子,露出了那两个空洞洞的眼眶,就和当年的叶神策一样。 “哇——”(有些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后背已然被冷汗打湿,看了看窗外那冷冽的悬月,杗瑞依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是梦啊,吓我一跳。” “怎么了?大小姐,是做噩梦了吗?” “嗯?沁仟?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晚了,你还没去休息吗?” 此时萝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床边还趴着一个人。 “大小姐做噩梦了,我怎么能不管呢?”沁仟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趴在床边,一只手还保持着轻拍瑞依后背的姿势,“刚才看你睡得很不安稳,一直皱着眉头,我就没走。” 杗瑞依愣了愣,借着床头柜上那盏暖黄色台灯的光,这才看清沁仟的模样——她没有穿白天那套严谨的女仆装,而是换了一身简单的深色居家服,黑框眼镜也摘了,露出一双比想象中更温和的眼睛。长长的黑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人情味。 你一直都在这儿吗?”杗瑞依的声音有些沙哑。 沁仟摇了摇头,从床边站起身。 “并没有哦,我把大小姐送回来后就去工作了,毕竟宴会过后留下来的摊子,可不能放任不管。” 接着沁仟又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温水递给了杗瑞依。 “大小姐,润润嗓子吧,今天在晚宴上说那么多话,嗓子一定很干吧。” “嗯。”杗瑞依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谢谢你沁仟,还有别叫我什么大小姐了,叫我瑞依吧。” 听到萝莉的诉求后,沁仟红着脸连忙摆了摆手。 “这不太好吧,女仆是不能越界的。” “那有什么的,何况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女仆了,而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说完,杗瑞依指了指沁仟身上的居家服。 橙色的灯光照在沁仟脸上,将她那来不及掩饰的愣怔和微微泛红的耳尖照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宽松的深色居家服,又看了看瑞依指向自己的手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沁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巴似乎是被打上了结。 瑞依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局促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女仆?” 瑞依把空水杯放回床头柜,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明明就是一个会害羞的女孩子嘛。” 沁仟的耳根更烫了。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大小姐……瑞依,”她艰难地改了口,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吐出来的时候带着点生涩,“你真的……和别人说的不太一样呢。” “别人怎么说我的?”瑞依来了兴趣。 沁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言辞:“他们说……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应该会很怯懦,很依赖人,很好掌控。” 杗瑞依听后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调皮地眨了眨眼:“那你觉得的呢?” 我觉得……”沁仟的目光落在杗瑞依脸上,与她对视着,“你比他们想的,要更清醒,也要更聪明、勇敢一些。” 杗瑞依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并带着点狡黠的小得意。 “那当然,我可是在叶奈姐身边待久了的。”她说起那个名字时,语气不自觉软了下去。 “不学聪明点,会被她笑话的。” “嗯。”沁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人怎么样?”沁仟开口问道。 “干嘛问这个?” 沁仟连忙摆摆手。 “我有点好奇啦,没有别的意思。” “她可好啦!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其实特别温柔。我赖床的时候她会来掀我被子,我饿了的时候她会给我做好吃的。而且在我遇到危险时,她总会把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 沁仟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杗瑞依的喋喋不休,偶尔会附和几句。 “难怪你会那么喜欢叶奈呢。” “嗯呐,叶奈是仅次于爸爸妈妈的家人。” “那…大小姐。”沁仟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开口了。 “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唔……”萝莉沉思了几秒。“谈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虽然这里什么都不缺——衣服、甜点、床、枕头。”萝莉掰着手指头。 “但我感觉唯独缺了一个最重要的,那就是的家的温馨感和轻松感。”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安静了一瞬。 沁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瑞依。 杗瑞依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抱着被子,下巴搁在膝盖上, “叶奈姐的家很小,客厅里堆满了书和她给礼物,卧室也仅能放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远比不上这座豪华的庄园。”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沁仟,我好想回家。” 这一次,她没有哭。 沁仟坐在床边,看着那个蜷缩在被窝里、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瑞依的头顶。 掌心下的发丝很柔软,凉凉的,却又有温度。 杗瑞依从膝盖上抬起脸,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瑞依。” “你说的那种感觉,我好像……懂了一点。” 沁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 “我从小就没见到过我的爸爸妈妈。”她说,声音很平静,“是祈爷爷,是他把我捡回来的,给了我一份能生存下去的工作,并且对我格外照顾。” “所以祈爷爷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沁仟的眼神很坚定。 “我想中间一定是闹了什么误会才会成这样。” “沁仟……” 不等杗瑞依话说完,沁仟就堵上了她的嘴唇。(用的手指!咱这是纯爱!) “瑞依!我一定会帮你的!无论是什么误会,我都一定会向祈爷爷求情的!所以我也想求你相信一点祈爷爷。爷爷…他这些年过的也很痛苦。” 说的最后,沁仟的声音也渐渐小了起来。 杗瑞依低着头,发丝遮挡住了她的表情。 过了好一阵,杗瑞依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重新抬起了头。 “好,我相信你,但我并不相信最后一定会成功。” “谢谢你大小姐,这就够了。” 沁仟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这时。 “沁仟,都这么晚了,要不今晚你留下过夜吧。” “不需要,大小姐,别忘了你可是有恋人的,我这样做可就僭越了,这有失女仆的风度。” 门被推开,沁仟顺势关了灯。 “晚安。” “砰”卧室的门被缓缓关上,只传出了一声极小的动静。 第62章 竭泽而渔 “呼呼呼……” 谢金陵猛地坐直身体,大口喘着粗气,睡衣已被冷汗浸透。 他常年饱受噩梦侵扰,但如此诡异又真实的梦,还是头一次。 “嗖——”路上不时有汽车驶过。谢金陵缓缓从床上起身,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中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安。 “唉,但愿上千年的努力不会在此付诸东流。” 他眺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脑海中思绪翻涌。 直到一阵凉风吹乱头发,他手扶窗台笑了笑,转身关窗,缩回房间,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 “我乃一介医师,却一直在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这也好,那也好,全都任由他去吧。” 他摇了摇头,躺回床上翻开书,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谢金陵将书放在床头,揉了揉略显疲倦的眼睛,起床洗漱。花了十几分钟收拾妥当,才出了门。 校园里的积雪还没化完,放眼望去依旧是白茫茫一片。 “早啊,张教授。” “你也早啊,谢教授,真没想到你也住在学校里。” 谢金陵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我晕车嘛,家离学校又远,只能住在教师公寓了。” “原来是这样?回头我给你找个这方面的专家,专治晕车!”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张教授。” “这有什么,同事一场互相帮忙嘛。呀,我得先走了,之后再联系啊。” “嗯。” 张教授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又走了一会儿,谢金陵便到了食堂。 “哟,王主任,您也在这儿吃饭啊。” 王主任抬头一看,立马喜笑颜开。 “小谢!多亏你前天的按摩了,我这腰现在一点儿也不疼了。” “那就好。” 谢金陵端着一碗胡辣汤和几根油条慢悠悠地坐下来。 “王主任,您带的那个班,这次考试咋样啊?” “哼,班里那些小兔崽子们,没一个让我省心的。考试之前一个两个求着我画重点,可花了我不少心思。不过嘛,最后也没让我失望,考得都还算不错。” “主任还真是尽心尽责啊。” “那是当然,毕竟那群孩子可是咱们的未来啊。” 两人又聊了许多,大多是学生、教学之类的闲谈。 “好了好了,不多聊了,我待会儿还要组织去铲雪呢,再见了小谢。” “再见,王主任。” 吃完饭,也该去一趟旧书馆了。 “付萧,你对那块水晶的研究怎么样了?” 付萧头也没抬,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实验台上的水晶切片。 “有新的进展了。据我观察的结果: 第一,这块水晶所储存的能量纯度,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百分之百,可以说是世界第一了。但纯度这东西也不能说越高越好,就这么一小块,就能让一个人异能中毒或者异能暴走。 第二,这块水晶拥有极强的适应性、同化性与繁殖性。我说的这个可不是像传染病一样人传人,而是人一旦接触它的能量,它就能迅速吞噬人的异能和营养,之后在人体内增殖,最终把人变成人形水晶雕塑。不仅如此,它甚至还能影响宿主的情绪、操控宿主思维。” 说完,付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与其说它是一枚矿石,不如说它是一个寄生虫。活久见!这估计是俄见过最诡异的东西。 我现在倒是好奇,你到?是从那儿搞来这么诡异的东西,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博右鹤瞥了一眼付萧,从桌柜里翻出一袋面包,丢给付萧。 “接着,先吃点东西。” “多谢。” 付萧伸手接过,“呲啦”一声,付萧撕开包装,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别急,我这儿还多着呢,瞧把你饿的。” “那是,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从昨天早上到现在。” “你也真是的,认真起来什么也顾不上。” “哈哈哈,彼此彼此。” …… 付萧吃饱喝足后,手刚摸上笔记。 “听我一句劝。你还是去休息吧,别硬撑了,实验这东西,什么时候做都不迟。” 付萧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那我的数据就拜托你照看了。” “嗯,放心吧。” 付萧回头又看了一眼水晶切片,才揉着眉心离开办公室。 等付萧走后,博右鹤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神之种……异能……这个世界……一切都像是在做梦。真没想到凭着我这半废的眼睛,真能走到这里。” 博右鹤拍了拍腿,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 “咕咚咕咚。” “喂……博右鹤,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刚喝几口水,谢金陵的声音突兀地传进博右鹤耳中。他猛地转过身,发现谢金陵正站在门口盯着自己。 谢金陵大步上前,径直来到博右鹤面前。 “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唉。”博右鹤叹了口气,轻轻推开谢金陵,“字面意思。我这双眼睛已经看不见未来了,离瞎子也不远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金陵的声音不算大,却让听者浑身一凉。 “没用的……这个世界的异能值太浓太杂。自从踏足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我的未来视就已经关不掉了……” “所以你的眼睛就一直强制暴露在这种环境中——七年?” “对。” “……” 博右鹤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谢金陵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不过你放心吧,三年后的未来我已经写在隐墨笺上了,我仍能保证之后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 “我问你的不是这个……”谢金陵心里一阵烦躁,不经意间瞥到博右鹤头上的几根白发。 “咳咳!” “你……你在衰老?怎么可能?” “你在说什么屁话,人生来就一定会衰老的。” “你这死野鸡!这不一样。自从我们离开我们的世界后,我们的身体就再也不受时间的限制了。可你……却在……” 说到后面,谢金陵的声音越发颤抖。 “未来视这种东西是突破常理、法则的强大异能。在没有异能补足的情况下,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了——比如说,消耗生命。” 博右鹤的话语极其平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久后,我大概就会死了。” 第63章 整局 “我知道我说的话对你们的打击很大,尤其是对你和瑞,但在我们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觉悟。即使将来我真死了,你们也要前进,带领这艘处在风暴中的船。” “别自说自话了,野鸡。当初可是你把我们拖上这破船的,我们受了这么多的苦……你认为死了就能摆脱掉这些责任吗?别想了,你的死法只有一种——为灵卞宗战死。所以在这之前,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的。” “嗯,我明白了,那就拜托你了。” 博右鹤点头应道,伸出了手。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中。 谢金陵一脸嫌弃地拍开了他的手。 “自作多情,我说过要帮你了吗?” “唉~你这人,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那咋了。”谢金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笑道:“除非你跪下求我。” “唉~求你了。” “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人处世都不慬?求人办事是这种态度吗?” “……” 又和谢金陵互怼了十分钟后,双方都各退一步,最后在博右鹤的诚恳道歉下,两人冰释前嫌。 “你不是说你眼睛瞎了吗?快让我看看隐墨?上的未来。” 博右鹤白了他一眼,边回怼,边摸向桌下的暗阁。 “我的眼睛还没瞎呢。倒是你,如果哪一天事情真结束了,我一定要给你的嘴缝上。” “那我就祈祷事情永远不会结束。” 谢金陵小声嘀咕着,侧身躲过博右鹤打来的一拳。 “真如此的话,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之后,两人互怼了几句,才想起起了正事。 但不出几分钟,谢金陵便又开始了嘴欠。 “不得不夸你写的一手好字,以后也有一个出路。” 博右鹤没搭理他的嘴欠,自顾自地笔画着。 “看,这就是现最重要的分支节点之一。如果不干预的话,未来就不复存在了。” “那个白发小丫头?这有何说法?” “还记得三个月前,我告诉过你叶奈身上的神之种不见了吗?” “嗯。”谢金陵点了点头,他的记性一向很好。 “我现在百分百确定,神之种就在那个小丫头身上。” “但这与他爷爷有什么关系吗?” 谢金陵皱着眉,反问道。 “别着急。”博右鹤摆了摆手,示意谢金陵听自己讲。 (用于水字数) “用薛定谔的猫这一实验就好解释了。小丫头是那个被关进盒子的猫,那个盒子则是他的外公,而叶奈就是那个观测者。 根据量子理论,在打开盒子观测前,原子处于‘衰变与未衰变’的叠加态,因此猫也处于‘生与死’的叠加态。一旦你掀开盒子,猫就是死的;但不掀开盒子,你永远也不知道猫是死是活。这就是观测者效应。 同理:杗瑞依如果不在叶奈的干预下,可能会走上极端,最终未来不复在,这建立在不掀盒子的情况下。 但叶奈干预了杗瑞依,那未来才会有哪么一点生机,这建立在掀开盒子的情况下。 观测到猫死了才是结果。除此之外,没人敢保证盒子中猫会有怎样的可能。” (水字完毕) “那咱们还不赶快把人给抢回来。” “不,咱们毕竟不是‘小丫头’的观测者,去了也没用,所以放心地交给叶奈就好了。” “行吧。” “好了,接下来就是别的结点了。” “悉听尊便,请。” “其一、张启明事件;其二、颜家诅咒事件;其三、炎氏集团事件与大炎国事件。” 谢金陵盯着面前的计划书,拧起了眉头。 “这几个事件结点,似乎哪个都不轻松啊……你现在有计划吗?” “这些计划不需要我们参与,我们只需当好援助即可,这几个事件结点都是为了让杗瑞依变得强,所以我们不需要做什么。” “我们只需要完成这几个任务结点,才能使叶奈重新拥有神之种的资格。” 接着,博右鹤伸手翻到了下一页,其中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圈。 “神岐大蛇,熟悉吧,你的老朋友。” “熟悉啊。”谢金陵缓缓开口,“它可是咬掉我一只手的。” 谢金陵脱下手套,又再次露出了他的手骨。 “真没想到它会出现在这儿。”谢金陵将手套重新戴上,指节在皮革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那也没办法啊。”博右鹤合上手中的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侧过头,看向谢金陵,“那就只能再杀它一次了。” “说的容易……” 谢金陵白了他一眼。 “麻烦可真多啊。” “是啊,也该去做准备了。”谢金陵一拍腿,站了起来,“好了,我坐够了,走了。” “等下,咱们最近是不是招了个叫陈言和的年轻人。”博右鹤叫住了谢金陵。 “有空叫他和我见一面,交给你了。” “嘁~真会使唤人。” 第64章 明日…… “瑞瑞,之前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可快把我急坏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杗瑞依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她垂下头。 “我没事,爸爸。”她压着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只是……有段时间太累了,都忘看手机了,哈哈。” 最后那声“哈哈”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瑞瑞,你这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是感冒了吗?” 杗瑞依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只为了让手机更贴近嘴唇一些。 “没有、没有,只是舍友还在睡觉,不敢太大声而已……” “哦哦哦,这样啊。”杗斜剑明显松了口气,“那你今年回家过年吗?” “不……不回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杗斜剑的声音。 “也是!还是不要回了吧,今年冬天天气冷,你打小就身子弱……”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轻轻地一声叹息,被杗瑞依听了个清清楚楚。 “唉,不说那么多了。瑞瑞,你在那边一定要注意保暖啊,生活费我过会儿给你发过去,过年一定要吃点好的啊。” “嗯,我记住了,谢谢爸,爸再见。” 挂断了电话,杗瑞依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半个月以来,杗斜剑每个打来的电话她都看见了,只是她哪一次都没有接,也不敢接。 在这么个环境里,处处都是视线。这让杗瑞依掏出手机想看个时间都要考量三分,就更别说打电话了。 唉,这到底什么是个头啊…… 杗瑞依把手机贴在胸口,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那盏吊灯她已经看过无数遍了,每一颗水晶珠子的形状都快刻进脑子里。 本就不知道叶奈姐那边是什么情况。现在,就连沁仟那边也没了消息,自从沁仟给自己送过手机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手机是祈瑾给沁仟的,代交给杗瑞依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正想着—— “咚咚咚。”一阵敲门响起。 “!”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杗瑞依一大吓。她一把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手忙脚乱地拽了拽睡裙的下摆,又把揉皱的被子胡乱扯平,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才小跑到门口,拉开了门。 “祈瑾!你吓我一跳!” 看清来人后,杗瑞依鼓着腮帮子,毫不客气地瞪了过去。 门外站着的男人一身深色衣装,表情一贯的冷淡。 自从晚宴那天过后,祈瑾就开始有事没事地往她这边跑。有时会找她聊聊天,有时会给她带一本漫画或者小说,大多是日常、校园、轻百、恋爱之类的。 当时她还吐槽过:“真没想到你会对这种题材感兴趣,还真是意外啊……” 杗瑞依看着一箱子的百合向作品,不禁陷入了沉思。你要说祈瑾不好这口儿,反正她是第一个不信的。 而祈瑾看着那一箱书,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随你怎么想吧。” 当自己外甥女用那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祈瑾就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但观念形成,那么人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回到现在—— “你在干一些偷摸、见不得人的事?” 祈瑾轻抬眉头,从他那冰冷的表情中竟能看到一丝笑容。 “要你管!”杗瑞依叉着腰,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 看来小丫头片子跟自己混熟后,现在是一点也不怕自己了。 “怎么和你舅舅说话的,小丫头片子。” 他说着,上前一步,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我这次来是有正经事要和你说的,可不来找你玩闹的。” 杗瑞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是叶奈姐的消息吗?” “猜对了,可惜没奖励。” 祈瑾说着,忽然伸出手,按在了杗瑞依的头顶上。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在那蓬松柔软的白发间揉了揉。动作不算重,但带着一种……怎么说呢,一种终于得逞的满足感。 他其实一直都想揉揉的。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唔~”杗瑞依被揉得脑袋一晃一晃的,“没奖励,但是有惩罚。” “这算惩罚吗?”祈瑾的手没停。 “不算吗?”杗瑞依抬起小脸,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控诉,“女生整理头发可是要好久的,现在全被你给搓毁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把祈瑾的手从自己头顶拍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然后她便开始认真地顺起头发来,十指插进发丝间,仔地梳理着。 祈瑾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嘴角动了动。 “好了好了,不闹了。”祈瑾收起了那幅轻浮的样子。 “那个黑发丫头说明天她会过来。”祈瑾说,“到那时我会通知你的,你做好准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杗瑞依的心跳快了一拍。“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祈瑾想了想。 “嗯……到时候,聪明点就好了。”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顺嘴一提,但落在杗瑞依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愣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喂,你这家伙!是在说我傻吗?” 她气呼呼地举起拳头,对准祈瑾的胸口就是一拳。 “对。” “爬呀!” 杗瑞依彻底炸毛了。她转身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棉拖,结果回过头来,房间里就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哪还有祈瑾的身影。 “真是的,跑得比兔子都快。” 杗瑞依举着拖鞋站了一会儿,懊恼地嘟囔了一句,把拖鞋扔回地上。 接着,她又爬回床上,把自己塞进那温暖柔软的被窝里。 “唔~舒服。” 屋内开着暖气,温度恰到好处,不冷也不热。 杗瑞依安逸地躺在床上,她又把被子向上拉了拉,直到柔软的布料盖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小截鼻梁。 空调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处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下,杗瑞依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想了。 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 她翻了个身,盯着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 大家人也都挺友善的。之前那些冷冰冰的面孔,熟了之后才发现,底下藏着的大多都是友善与可爱,并非是自己想的那种刻板、严苛的印象。 反而好像是大家在害怕她。 杗瑞依一想到那些乌龙,嘴角不禁有些上场。 像这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也确实挺不错的。不用担心这个,也不用操心那个。不用想着明天要做什么,不用害怕后天会发生什么。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吃吃喝喝,睡睡觉,看看祈瑾带过来的那些漫画。 但如果……真没有这种束缚感的话,说不定自己真会一直留在这里的…… 杗瑞依的眼神暗了暗,一丝困意从脑袋里萌生出来。 我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闭上眼睛。 不久后,房间里便传出了杗瑞依富有节奏的鼾声。 然而,在另一边的叶奈,可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夜已经很深了。 叶奈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垂在窗沿下,脚尖够不到地面,就那么晃荡着。 “果然还是睡不着。” 这已经是她失眠的第十一天了,自从杗瑞依走了后,自己这睡眠质量简直是越来越差了。 在这段“结婚冷静期”中,叶奈也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感情。 她对小可爱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 叶奈在冷风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旦自己的头脑处于冷静之中,那么她的脑海中就会一直闪现出她的嘴唇、她的哭脸,以及由心升起的强烈占有欲。 想到这,叶奈不禁脸红了起来。 “咕咚咕咚。” 叶奈喝了一大口小麦果汁。 接着,她擦了擦嘴,吐槽道:“杗瑞依!你这小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我妈都不至于整天盘旋在我的头顶!” “咔嚓~” 叶奈的背后闪过一道白光。 “又逮到了叶奈耍酒疯了,哈哈哈。” 阳菜大笑着不停地拍打颜龙寺的肩膀,还一直将刚才的照片往颜龙寺脸上怼。 颜龙寺则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呆站在原地,环手抱胸,任凭阳菜摆弄着。 “瑞依!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一旁,叶奈仍在发着酒疯。 “所以你们不觉得情况很诡异吗?” 谢金陵无语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电视那个庞然大物——神岐大蛇。 第65章 准备工作 “你看你看!这张一定要洗出来!挂墙上!” 阳菜举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弯着腰直拍大腿。 屏幕上是一张刚拍的照片——叶奈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垂在外面,怀里抱着个空酒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迷迷瞪瞪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颜龙寺面无表情地把手机从自己脸上拿开,他的目光越过屏幕,落在窗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她喝了几罐?”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已经一地了。”阳菜终于勉强止住了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低头数了数地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罐,“七?八?反正不少。” 空酒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麦芽味,混着窗外透进来的冷风。 颜龙寺微微皱眉,“谁给她买的?” “她自己买的呗,谁拦得住她啊。”阳菜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过去把窗户关小了些。 她弯下腰,把散落的空罐子一个一个捡起来,摞成一摞,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窗台上洒出来的酒渍。 “叶奈,外边儿冷,你别坐那儿了。回头感冒了,人家瑞依还得担心你。” “瑞依?”叶奈愣了一下,随即开口:“她回来了吗?” “还没有。”她把手里的空罐子放到桌上,“不过咱们明天就要去接她了,所以今天咱们早点睡觉吧,好不好?” 阳菜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这才把叶奈从窗台上哄了下来。 “好~我这就去睡,嘿咻~” 叶奈应了一声,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幸亏及时阳菜伸手扶了一把,她这才站稳,然后才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 “她这是怎么了?” 阳菜摊了摊手,耸了一下肩膀,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留下来照看叶奈,她那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正说着,阳菜回看了一眼透着亮光的房间。 这才回头驱赶似地说:“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拜。” “嗯。” 颜龙寺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轻轻一按,房间里的灯光应声熄灭,这才转身离开。 长夜稍纵即逝,天刚微亮,颜龙寺就已经敲响了出租屋的房门。 “你们俩个该起床了。” 颜龙寺站在门外喊道,声音经过几次阻碍,传进二人的耳朵后,显得格外低沉。 阳菜翻了好几次身体,终于在迷迷糊糊中听见颜龙寺的声音。 “嚯哇!”阳菜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接着便晃了晃身侧的叶奈。 “起来了叶奈,龙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咱们得抓紧时间了。”刚说完,阳菜就已经开始换起了睡衣。 “干嘛啦?瑞瑞?”叶奈慢慢坐起身体,“我的头好晕啊。” “啍~瑞瑞?那可真是抱歉了,我是阳菜。”阳菜双手抱胸,对着叶奈翻了白眼。 “阳…阳菜?” 叶奈强撑开了眼皮,才看清了眼前之人。 “阳菜,我这是怎么了?” “唉。”阳菜叹了口气,解释道:“都劝你昨晚少喝点酒了,就是不听。拿着瓶子吨吨就是喝啊。” “那你怎么不拦着我点啊。”叶奈些许抱怨地看着阳菜。 “拦了~可惜没用,你是不知道你耍酒疯有多疯。算了,不和你多说了,我去给你泡个茶,你赶紧起床吧。” 正说着,阳菜已经穿好了衣服,摆摆手拉开门出去了。 “咚咚咚……” “来了来了,别敲了。” 玄关传来阳菜的说话声,接着就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先进来坐吧,叶奈她还没醒酒,等会儿吧。” “嗯。” 颜龙寺应了一声,进门转身将门关上了。 “我先给叶奈泡壶茶,你要是肚子饿了,就先从冰箱里拿点吃的吧。” “我吃过了。” “行。” 接着阳菜就去忙自已的了。五分钟后茶泡开了,阳菜就去洗漱去了。没过多久,叶奈也穿好衣服从房间出来了。 “早啊,颜龙寺。” “早。” 因为先前叶奈和颜龙寺搭档过几次,所以了解他的性格,不爱说话、面瘫这是叶奈对他的基本印象。 直到某次颜龙寺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小心邂逅到阳菜,他俩这对搭档才结束了。在这不久后,阳菜也顺利地和叶奈处成闺蜜——其实是为了打探颜龙寺的“情报”罢了。 “阳菜去哪儿了?” 颜龙寺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洗手间,叶奈点了点头后坐到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坐等阳菜打扮完。 曾经叶奈也问过阳菜打扮这么慢时,她回答道:“打扮自己可是一门艺术,不认真可不行,况且像咱这样的辣妹,当然要打扮地仔细一点啦。” 之后她便在房间里待了差不多有四十分钟,顺便还给叶奈打扮成辣妹的样子出去溜达了一圈。 论这点,就连一向沉稳的颜龙寺也不止一次吐槽过阳菜慢。不过到了后来,颜龙寺似乎是习惯了,就再也没说过,或者也是因为没招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了大约四五十分钟,阳菜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准时。” 随后,阳菜和叶奈各自收拾完,三人便驱车前往了市里。毕竟谁也说不准,到时候会发什么,所以找博右鹤做好万全准备才是最关键的。 车子驶上高架桥的时候,颜龙寺忽然开口:“博右鹤那边,昨晚联系过了。” 叶奈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他怎么说?” “他说可以。但时间要早,因为他上午要备课。”颜龙寺顿了顿,“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让你少喝点酒。” 叶奈愣了一下。阳菜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叶奈皱眉。 “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 正在后座补妆的阳菜。转眼间,就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你昨晚在朋友圈发了十三条动态。第一条是‘瑞依我好想你’,配图空酒罐。第二条是‘瑞依你什么时候回来’,配图还是空酒罐。第三条到第十三条——” 一看见自己的一脸傻样,叶奈就想立马从车上蹦下去。 “行了行了行了!我删了!都删了!” 叶奈向天发誓,这是她人生做的第一件糗事,竟!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删了有什么用,该看的都看了。”阳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又拿手机晃了晃,“截图我都存着呢,回头给瑞依看看,让她知道某人喝醉了有多深情。” “阳菜!”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阳菜把手机收回去,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又花了好几个小时——拿东西、被训话、开车、吃饭。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也到了他们行动的时候。 这半个月里,叶奈已经摸透了庄园的人员位置和轮换时间。 “西北角有个旧藏书楼,那边有一小段没有防护网。只有两个女仆看守,第一个女仆是个重度藏书控,轮班之前她会一直待在藏书楼里。第二个人则会提前过去喊她,之后两人会在那儿待上十分钟左右。” “那就是我们的机会。”叶奈顿了顿,“之后绕过花园来到正门,祈瑾会在那儿接我们……” “等等。”阳菜打断了她,“所以那个叫祈瑾的地主儿子,真值得我们信任吗?” “目前来说,他确实帮了我很多,如果他没把瑞瑞的手机还给她,那我就不会与瑞瑞取得联系。所以基于这一点,我还是愿意赌上一把。” “好吧,我们相信你。那下一班轮换是什么时候?” 叶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二十分钟后。就把车先停在这儿吧,免得被发现。” “对了,还有这个。”叶奈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张符咒,分别递给阳菜和颜龙寺,“这叫隐辟符,能降低别人对你们的感知。我早些时候就感觉到,这座庄园里的强者绝不止几个,千万要注意。” “叶奈,你说这张符能降低人的存在感,那我们会不会……?” “这你大可放心,这是改良过的,不会再出现那种问题。” “再?改良过的?那就说明以前的不行?” “嗯。我师父当年用了这张符,那天全宗门的人陪她玩了一整天的捉迷藏。就是因为以前这张符的效果太强了。” “呵呵,那可真是……有趣啊。” “在此之前我还要提一句,这张符只能维持半个小时,时间一到就会失效。而且符纸也不多了,宗主让我们省着点用。” “好、好、好,我明白了。” 第66章 学会放手 “嗯嗯嗯……” 一阵呻吟声从被窝中传出。紧接着,便是一根白色的呆毛从中冒出,之后就是半个身子从中探出。 杗瑞依揉了揉眼睛。不知何时,自己竟睡着了,甚至一度睡到了天亮。 她伸了个懒腰,悄悄地从枕头下拿出手机。 “已经8点了啊,没想到会睡这么久。” 不知道是因为睡眠充足,还是激动。反正就是特别精神,但同时又有些紧张与不安。 又看了个半个小时的小说,女仆们终于是把早餐端来了。 “大小姐,今天的早餐是黑米粥、煎蛋、全麦面包和肉沫茄子。” “谢谢你们,一天天的老是给我送餐,辛苦你们了。” “那里的话,一天中要是能看见天使小瑞依,那可太幸福了。” “得亏今天是我送餐,别的姐妹想和我换,我还不换呢。” 之后,又聊了几句,两人就识趣地离开了。 “好了,我们俩个就不打扰小姐用餐了,祝您用餐愉快。” 二人走之后,萝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饭,要知道她的肚子可早就饿扁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到这里胃口会这么好。就这大半个月时间,她感觉就已经长了五斤肉。 杗瑞依掐了一把肚子上的肉。 “到时候可得好好地锻炼一下了。” 实则不然,在之前杗瑞依也曾说过要锻炼,可最后都会因为太累,而不了了之。 吃过饭,又过了十分钟。还是那两个女仆,过来收拾餐具。 临走前,女仆看着萝莉的脸,不禁多说了一句闲话: “大小姐不是我说,以您这容颜不去当偶像真是可惜了。不说别的,就依您这白色长发,在星路上可是跟开了绿色通道一样。” “偶像?那可算了呀。”萝莉摆了摆手,“那么累人的活,我才不干哩。额的梦想可是睡了吃、吃了睡。” “那您加油吧,我们俩个还有别的忙,再见了大小姐。” “嗯,拜拜。” 再次送走二人,杗瑞依便躺回床上,看起了之前没看完的小说,等待着祈瑾的好消息。 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走得萝莉心慌。 临近午时,仅是翻了几章的小说早已被撇到了床上,杗瑞依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时看一眼窗外。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啊!”杗瑞依猛地转过身去。 “大小姐,午餐送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还是上午那两个女仆。 “就先放这儿吧,我暂时还不饿。” “好的,那我们过会儿再来收拾。”说完,那两个女仆便退了出去。 “不知道你注意到,大小姐脸色好白啊,不会是生病了吧?”走在前面的女仆停下脚步,担忧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 “早上大小姐还活蹦乱跳的。以防万一,先找老爷说明一下情况吧。” “嗯嗯,我记得老爷这会儿是在书房里。” “好,那咱们走吧。” 从二楼下来,来到一楼后,接着右转来到大客厅,穿过大客厅一直向前走,直到玄关大堂。这时左拐,便能看到走廊尽头的书房。 待两人走近后,书房内细微的对话声便隐隐约约了出来。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第一个女仆歪头将耳朵凑近门缝,凝神听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 “小白,里面似乎有人在谈话。” “那我们在这儿等一会儿吧,现在贸然进去也不好。”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沁仟的半张脸上。屋内传出檀木香甚是好闻,墙上挂着几张田园水墨画。这样的环境,本该是让人心静的。 可沁仟的手却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嗯,你说的对。”祈客常的声音从书案后传来,不紧不慢,像是每个字都在深思熟虑后才蹦出来似的。 他顿了一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 沁仟抬起了眼睛,看向他。 祈客常坐在书案后面,脊背微微佝偻着,不再像从前那样挺得笔直。他的手搭在桌沿上,手指枯瘦,青筋凸起。 “我老了,就连我的脑子也都愚笨起来了,呵呵呵。”祈客常干笑几声,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我以前做了错事,害了我的女儿,并后悔了很长一段时间。” 沁仟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衣角在她手心里被揉得皱巴巴的,她却浑然不知。 “现在,我找到了瑞依,可仍保持着老旧的思想。”祈客常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明明看上去,是在保护她、爱她,但最后……却是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她没了自由和思想。”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 书房里只剩下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我不想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了。这么多天我都不敢去见她,是怕我的所作所为对她造成伤害。”他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以至于,怕……像她妈妈一样,仇视着我。” 怕——这个字还是她头一次听,从祈客常嘴里说出来。 沁仟深吸了一口气,攥着衣角的手缓缓松开,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祈客常,然后开口了。 “爷爷,那您就应该放手,让她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趁现在还不晚,您应该和她谈谈。” 祈客常看着她,他没有立刻回答。 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阳光从沁仟的半张脸上缓缓移开,爬到了墙上那幅水墨画的远山处,将那片留白染成了一片淡金色。 “我知道了,沁仟……” 祈客常终于开口了,他低着头,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不过在几秒后,他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帮我个忙。”祈客常抬起头,“我想和瑞依好好谈谈,也该学会放手了,” 沁仟的嘴角动了动,她松开了衣角,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 书门忽然打开了,将门外偷听的两人吓了一跳。 可随后从书房出来了一个令她们意想不到的人——沁仟。 “沁仟?你怎么在这儿?难不成这些天,你都待在这儿?” 沁仟没有回话,点了点头。 接着,对着比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两人可以进去了,随后便自顾自地径直离开了。 第67章 意外 杗瑞依试着将大脑放空,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然后又吸一口,再吐出来。一遍,两遍,三遍,依旧没用。 接着,她又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地冲出来,她捧了一把,狠狠拍在自己脸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沾在发丝上。 可惜,依旧没有任何用。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白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眶泛红,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心悸、头晕、反胃、无力。 这四个词是她最直观地感受,它们混在一起,搅成一团,让她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 就在刚才,她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叶奈。嘟——嘟——嘟——长音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只有冷凉机械女声跳出来,一遍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她不信,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二个打给祈瑾。也同样无人应答。 杗瑞依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抖,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把手机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巨大的恐慌和压抑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将她包围,让她连喘气的余地都没有。 她抬头看去,只觉得那深棕色的天花板、深棕色的墙壁,似乎正一点点地向她袭来、挤去。 她快要被挤扁了。 “哈呼……呼……” 杗瑞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止不住地从额头上、后背上、手心里冒出来,很快打湿了她的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 她蹲了下去,双臂环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咕……” 一串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提醒着她该吃饭了。 她强撑着走到桌边,坐到了椅子上,但她实在没什么胃口。 桌上摆着几个盘子,是刚才女仆送来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糖醋里脊,金黄色的肉块裹着红橙色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上面还用芝麻来点缀,摆盘很精致。 原本诱人的糖醋里脊,现在她看来却难以下咽,但尽管如此——她还伸出手,拿起筷子。 她的手还在抖,筷尖在空中晃了几下才夹住一块里脊。 她把那块里脊放进了嘴里。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明亮的红橙色在眼前炸开。浓郁的香甜气味猛地冲上鼻腔,裹着醋的微酸和糖的醇厚,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口腔。 下一秒,杗瑞依的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一样,剧烈地痉挛起来。 “呕——呕呕——” 她弯下腰,筷子从手里滑落,叮叮当当掉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撑着桌沿,弯着身子干呕了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可是那股翻涌的感觉就是停不下来,一下一下地往上顶,逼得她不停地干呕。 她撑不住了,只觉得一阵天天旋地转。 随后,椅子向后一歪,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侧着倒下去,手还捂着肚子,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小姐,你没事吧。”是沁仟的声音。 杗瑞依想要站起来给她开门,但肉体上出酥麻使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几分钟后。 眼见杗瑞依还是没来开门,沁仟不敢多想,掏出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开门的一瞬间,沁仟就看到杗瑞依弯着腰、手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 “瑞依!”沁仟喊了一声,赶紧冲过去。 沁仟一手揽着她的肩,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沁仟的心沉了一下,四肢凉的厉害。 刚把杗瑞依抱了起来,沁仟又觉得她体温要比平常要高得多。 沁仟将她抱回床上,脱下衣服,只剩下贴身衣物,又找了条毯子盖在她的身子。接着跑到窗户边,将窗户拉开一条缝,保持新鲜空气的流通。 刚做这些,沁仟又马上倒了杯常温水。直起萝莉的身体,一小口一小口倒入她的嘴中。随后抓住萝莉的胳膊和腿,慢慢地按摩起来。 渐渐地,杗瑞依睁开了眼,呼吸也逐渐恢复平稳。 “沁仟?” “是我,瑞依你终于是醒了。快吓死我了,你差点给自已憋死了。” 听到这儿,杗瑞依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还不想死。” “呸呸呸,你还死不了呢,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杗瑞依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胳膊像被人拆下来重新装回去过,每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腿也沉得像灌了铅,连动一动脚趾都觉得费劲。 “胳膊和腿依旧酸痛。” 沁仟扶着她慢慢坐起来。背后靠上床头的那一瞬,杗瑞依整个人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 “所以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幸亏我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杗瑞依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搭在被子上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太多。 “其实是这样的……” 在这之后,杗瑞依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给讲了出去。 “瑞依,你想走吗?”沁仟看着杗瑞依的眼睛,问道。 “想!当然想了!” “我今天已经说通老爷了,他说想找你谈谈,你是要现在去,还是休息会儿再去。” “现在。” 杗瑞依没有丝毫犹豫,即使身体还很虚弱。 “……行吧,我扶你一起下去。” 沁仟原本还想劝几句的,但她看到杗瑞依那坚定的眼神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随后,在沁仟的帮助下,杗瑞依迅速穿好衣服。 “要扶稳哦。” “嗯。” 杗瑞依借着力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至少是站住了。 就这样两人你一步我一步地走了楼梯。 一下楼杗瑞依就看到叶奈、祈瑾、祈客常和一些她没见过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沁仟也搞不清状况了。 原来就在这一小时之前,叶奈三人原本是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的。 可到了最后一步,却出了差错,来接人不止有祈瑾,还有久未谋面的双剑封乡心。 见到乡心,叶奈和颜龙寺就直接把隐辟符给撕了,剩下的阳菜也无奈地跟着撕了。 “乡心?你怎么在这儿?” 叶奈不禁有些疑惑,就连颜龙寺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感谢几位能来此坐客,家主已在大客厅等候多时了,所以就由我来为各位领路。” 眼看乡心故意回避这个问题,叶奈索性也就不问了。 “那看来我们是被发现了啊,不过也正好,我想找他好好聊一下了。” “还请各位随我来。”说完,乡心率先转身进入了门内。祈瑾之后便也走了进去,只不过他是在玄关等着众人罢了。 三人顿了一下,随后阳菜叫住了叶奈。 “喂,叶奈,你跟个叫乡心的很熟吗?” “当然了,他跟咱们是一伙的,宗里的符咒就是他制作的。只不过现在不确定了,他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随心所欲,因为他是个绝世天才。” 阳菜听后,站原地竖了个大拇指。而在她身旁的颜龙寺听后,则是抽了抽脸皮。他至今都忘不了,被双剑封乡心拿着符狂轰乱炸的日子。 “好了,咱们也走吧。” 乡心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似乎是在有意无意地等着众人。 眼见众人跟了上来,就维持住了三步之内的距离。 这座庄园的内部比叶奈想象的要大得多。穿过前厅之后,是一条长长的、两侧挂满油画和书法作品的走廊。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哪间屋子里飘出的钢琴声。 “这里的画都是真迹吗?”阳菜小声问,眼前各式各样的名画,险些将她看地眼花。 “仿的。”乡心头也没回,“真迹在保险柜里。” 阳菜:“……” 颜龙寺走在最后面,一言不发。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每一个拐角、每一扇门、每一处可能藏匿暗哨的位置,像是在做战前的地形侦查。这是他的习惯,或者说,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经过一处拐角时,默不作声的祈瑾突然与叶奈拉近了距离。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交易吗?” 叶奈点点头。 “我想知道你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不如给我一个合作的机会?” 叶奈听后,瞳孔一震,一把推开祈瑾,冷冷说道:“我要劝你不要打这方面的想法,我们不是像你们一样在玩过家家。” “有意思。”祈瑾轻笑几声,“你这么说,那我就更感兴趣了。不要着急拒绝,和我祈瑾你们是不会吃亏的,况且看在瑞依的份上,卖我一个顺水人情吧。” 祈瑾从兜里掏出一枚金币,在叶奈眼前晃了晃。 “需要做交易的话,来古龙巷找我。” “啍,不需要,我还没信任到这种地步,之后的人情,我会用别的来回报你的……” “哎呦,这么个小玩意,咋能不要呢?我想要他还不给呢。” 叶奈刚要拒绝,乡心却一把将金币夺了过去,他笑嘻嘻地看向祈瑾,却见对方的脸色已然黑了下去。 “叶奈,我替你收着了。” “……”叶奈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二人,继续向大客厅走去。 又绕了几个大圈,乡心也是终于将众带到了大客厅。 第68章 自由哒 一进门,叶奈就看到了坐在沙上的祈客常。 祈客常上下打量着叶奈。 “你就是叶奈吗?我从瑞依那听说过你。” “是吗。”叶奈警惕地盯着四周的一切,她可不信,一切能通过聊天结束。 祈客常大抵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请坐吧。要是真我想对你们动手,那我大可在你们闯进来动手。” 祈客常的声音不紧不慢,也听不出一丝一毫地威胁意味。 “我只想和你聊聊我宝贝孙女的事。” “那她现在人在哪儿?” “在楼上,要不了多久可能就下来吧。” “你想聊什么?”叶奈缓缓坐下,但目光依然锁定在祈客常身上。 “哈哈哈,也没什么?”他从桌上的盘子里拿出一块饼干,放进嘴中。接着,又将盘子向前推了推。做完这些,他便有些局促不安地搓起了手。 “说来惭愧。我孙女她都在这儿待了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还一直给她施压,给她限足。” 祈客常打开话匣子之后,似乎是停不下来,一直在说‘对不起杗瑞依’之类的话。 这让叶奈有些宕机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不该私自打扰你们的生活,强迫你们的,等瑞依下来…你们就回家去吧。” 回家去吧……这句话让叶奈回过神来,到现在她依旧没搞懂,祈客常到底想干什么?她只感觉面前这个老人有点神……不过这也让叶奈确定了一件事——他从始至终都把杗瑞依当做了填补内心感情空缺的工具,这一点毋庸置疑! 自顾自地抢走瑞瑞,从进门起的那一刻,就自说自话;现在又自顾自地抛弃就抛弃掉了。他真的把杗瑞依当做人看待了吗?自私、虚伪,从现在叶奈打心底就厌恶起了这个老头。高傲的他试图掌握所有,所以他才会得到这样的结局,就这样带着对女儿的死、对祈瑾的亏欠、对瑞依的伤害,后悔下去吧,人渣! “我知道的。”冷静下来的叶奈,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多费口舌,也不用武力纷争,就这平平安安地带瑞瑞离开这个老旧的伤心地。 不过一会儿,杗瑞依就在沁仟的搀扶下,下了楼。 而下楼梯传出的动静,一下就被叶奈捕捉到了,在第一时间就看了过去。 同时,杗瑞依也注意到了叶奈,就这样双方的视线汇会聚在了一起。 “瑞依!”叶奈忽地睁大了眼睛,站起来就冲向了杗瑞依。 “叶奈姐。”杗瑞依也想喊一声,不过现场人多,她介于人多,只得怯懦懦地喊。 杗瑞依时隔多日见到叶奈也很开心、激动,甚至开心地想哭,不过眼泪还是被她憋了下来。 在还剩几步之遥,沁仟松开了手。同时,杗瑞依也踏出左脚,可她却忘了自己腿软。 “哎!”杗瑞依惊叫一声,重心不稳,眼看要摔倒。 叶奈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杗瑞依,狠狠地将她揽进怀中。 这时,叶奈才注意到,杗瑞依自从离家后,就瘦了许多,以至于多了一些线条的美感。不过,她还是喜欢肉嘟嘟的杗瑞依。但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只要是杗瑞依,她都喜欢。 坐在沙发上的祈客常看到这叶奈二人的模样,伸出了手,随后又缓缓缩回了手,事到如今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摆了摆手,扭过头:“你们走吧,但也别忘了这儿也是你的家。” “嗯。” 杗瑞依回应了一句,牵住叶奈的手,跟着几人走了。 走到大门口,杗瑞依回过头,才重重喘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叶奈低下头,担忧地问道:“怎么了?瑞瑞?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杗瑞依摇摇头,“没有。我刚才还怕会不会有人追出来,看来是我想多了。” “瑞瑞。” “怎么了?叶奈姐?” “我们今天晚上去吃烤肉吧,你看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必须把之前的肉肉给你补回来。” “什——么?!我这个叫身材均衡,可爱程度依旧是世界第一。” “自恋狂,还有你那个身材均衡是什么鬼?不应该是饮食均衡吗?” 杗瑞依瞪了她一眼,双手叉腰,嘟着脸,回怼道:“要你管!小心我咬你哦。” 正说着,杗瑞依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双脚离地了。 而身后传来了阳菜的惊呼。 “原来小瑞依是这么小一只啊?” 阳菜又掂了掂,“哇,一点都不重欸,像大号布娃娃一样。” “喂,你很没礼貌,你知道吗?我本人在这呀!喂!” “哦哦哦,那咋啦?叶奈你介意不?”说完,阳菜又掂了掂杗瑞依。 “介意!她介意!叶奈姐,救救我,她欺负我。” 看着杗瑞依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叶奈还是决定:自己的人,得由自己来欺负。 就这样,两人开始一起欺负杗瑞依,直到快把她弄哭,这才停下了手。而这一切,全被走在后面的颜龙寺看见了。自打一开始,他就觉得眼前这个萝莉似乎在哪儿见过。 直到刚才,他才猛然想起,那个与自己侄女同一所学校兼好友的杗瑞依。 “怪不得,觉得那名字似曾相识,原来是同一人……” 颜龙寺在心里盘算,这一趟很值。 很快四人就到了车旁。 “颜龙寺回去你开车吧,我把那个烤肉店的位置发给你。” “嗯。”颜龙寺没什么意见。 商量好行程,四人刚准备上车,却听见身后传来双剑封乡心的喊声。 “喂!等等我!让我搭个便车!” “乡心?你又咋了?” “我辞职了,不玩了没意思,而且老博叫我回去制符。” “行,那咱们一起走吧。” 随后,几人上了车。颜龙寺坐在主驾,叶奈坐在副驾,剩下三人则坐在后面。 叶奈看着后视镜中,坐得正乖巧的杗瑞依,招了招手:“瑞瑞,后面挤。来我这边吧。” “挤吗?哦……”阳菜刚想问,然后察觉到了什么,邪魅一笑。 给杗瑞依让开道。顺利地让杗瑞依坐到了叶奈的腿上。 阳菜深知看破不说破的道理。 颜龙寺在几人调整好座位,就发车了。 “滴——开始为您导航,距离目的地大约有9公里。” 车子行驶在林间小路上。 后座的乡心自发时,就已进入了梦乡。 车内则是放起了阳菜的歌单,而此时此刻正放着——《雨女》。她就喜欢在车载音箱上放点什么,只这样她不会感到无聊。 而副驾上的那两个,则是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 “叶奈姐,你认识乡心吗?” 杗瑞依在庄园里也听到过,别人叫他的名字,所以算是知道,但也仅限知道。 “他呀,其实是……” 叶奈三言两语地给杗瑞依解释完了,并没有提到过灵卞宗。一来,是怕萝莉遇上什么危险;二来,是怕她对自己产生什么偏见。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这时,叶奈脑海中浮现出,祈瑾前不久对她说的话。 什么时候都可以坦白,但唯独不能是现在。 第69章 烤肉风波 过一个半小时,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众人也是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至于乡心,他则是半路下的车,不过临走前,他倒是把杗瑞依身上下的符给破了。 “这家烤肉店人看过去好多啊,不过好像没位置了。” 阳菜搂着杗瑞依,伸着头向里面看去。 “喂,叶奈。”阳菜转过身,对着远处停车的二人喊道。 “里面好像没位子。” “没事,我提前预定的有。你们进去找服务员报我名字,他会带你们去的。我们还没找到车位呢。” “好,我就先带着小瑞依过去了。” 随后,两人找到了服务员,并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到达了提前预定好的包间。 包间的门一关上,外面的嘈杂声顷刻间就消失地一干二净。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桌上各种各样的肉和蔬菜上。 “哇,这么多肉!” “这一顿得花不少吧,还好是叶老板请客,否则这一顿我得破费。” 杗瑞依的眼睛已经彻底黏在桌上了。她站在椅子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活像一只趴在鱼缸边上的猫。 阳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回魂了,口水要滴到肉上了。” “才没有!”杗瑞依吸了一下嘴角,直起身,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但那双眼珠子还是止不住地往肉上瞟。 “先坐吧,等叶奈她们上来,咱们再开火。”阳菜拉开一张椅子,自己先坐下了,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这儿,姐给你看点好看的。” 杗瑞依乖乖地坐了过去,身体向阳菜这一侧斜了过去。 “什么啊?是新游戏吗?” 阳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嘻笑道:“比游戏还刺激。” 说完,点开相册。 “哈哈哈…阳菜姐…这是什么啊?要是叶奈看到的话,绝对会打死咱们的,哈哈哈。” 杗瑞依进去的第一眼,就找到叶奈的丑照,顿时没绷住。 “这个胖头鱼,绝对不会是叶奈姐,哈哈哈。”杗瑞依捂住肚子,疯狂嘲笑起叶奈(还好她本人不在) “哎呦,不行、不行,笑得我肚子疼。”杗瑞依弯着腰,不住地拍打着桌子。 就连一旁的阳菜也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是吧,好看吧?刺激吧?” “刺激、太刺激了。” “咔嚓——” 这时,一道白光闪起,成功将杗瑞依大笑的模样给拍了进去…… “阳菜姐!不要偷拍!”杗瑞依察觉到了一旁的闪光灯,立刻伸手挡住了脸。 “这不叫偷拍,叫抓拍。”阳菜理直气壮地又拍了一张,“你自己看看,多可爱。” 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杗瑞依红着脸,要狼狈就有多狼狈。 “删掉!”杗瑞依伸手去抢。 “不删!” “删掉嘛——” “就不!” 在两人闹成一团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叶奈两人走了进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阳菜举着手机满屋子跑,杗瑞依在后面追。 “阳菜姐,你耍赖!” “哈哈哈,谁叫你长这么低的?” “……你们在干嘛?”叶奈把车钥匙放在桌上,顺手把门带上。 “阳菜姐偷拍我!”杗瑞依立刻跑过来告状,拽着叶奈的袖子,指着阳菜手里的手机,“她还不删!” 叶奈看了看杗瑞依那张因为跑动而泛红的小脸,又看了看阳菜举着手机,一脸“你来打我呀”的欠揍表情。 听到杗瑞依这么说,叶奈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 “拿来,让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巨好看!”阳菜竖了个大拇指,双手将手机呈上,并尽量让杗瑞依够不着。 叶奈欣赏了一会儿。 “噗——还是很可爱的哦,记得发我一份。” 阳菜比了个OK的手势。 “叶奈姐!”杗瑞依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阳菜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哼!不想理你们了!” 杗瑞依生着闷气,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将烤肉的开关打开,自顾自地烤起了肉。 “那咱们就开吃吧,我早就饿了。” 三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学着杗瑞依的样子烤起了肉。 过会儿,叶奈在她的身旁坐下,并端来一盘烤好的雪花牛肉和一碟酱料。 随后,叶奈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片烤肉,放在碟子里蘸了蘸酱料,递到了杗瑞依的嘴边。 “啊~张嘴尝尝你老婆的独家蘸料。” 杗瑞依也是丝毫不客气,“嗷呜”一口闷掉。 “好次……” “瑞瑞,你先吃这一盘刚烤好的,你要是想吃什么,等我给你烤。” “嗯嗯。” “我先烤这边的大虾。”叶奈夹起几只虾,铺在烤盘上。在虾肉接触到铁板的一瞬间,“滋滋”声响个不停,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杗瑞依一下就被吸引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杗瑞依盯着那几只大虾,眼睛都不带动的,“熟了没有?”她问。 “没有。” “现在呢?” “没有。” “现在呢?” “杗瑞依。”叶奈放下夹子,转头看着她,“你再问,我就让你倒数第一个吃。” 杗瑞依立刻闭上了嘴,但那双眼睛还是黏在肉上,随着叶奈翻肉的动作一眨一眨的。 阳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这次她没有躲,也没有藏,直接把照片发到了叶奈的手机上。 “你们这对笨蛋夫妻。” 并附赠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照片里,叶奈侧着脸,专注地翻着烤盘上的肉。而在她的旁边,杗瑞依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盯着烤盘中的大虾。 叶奈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没理。 又震了一下。她还是没理。 第三次震动的时候,她终于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阳菜。” “嗯?” “你偷拍的技术,真的不怎么样。” “哪里不好了!你看那光影!那构图!那——” “肉糊了。”叶奈打断她。 阳菜低头一看,自己烤盘上的几片五花肉已经卷曲发黑,边缘焦成了一团。 “啊——我的肉!” 在阳菜抢救她的五花肉的时候,叶奈已经利落地把烤好的虾夹到了杗瑞依碗里,又夹了几只放在颜龙寺和阳菜那边的盘子里,最后才给自己夹了两只。 在这之后,叶奈又点了几罐啤酒。 “瑞瑞,你是成年了对不。” “嗯呐,咋了。” 叶奈看着杗瑞依那清澈的眼神。 “算了,她不行,阳菜就咱们俩个吧。” “我同意。” “喂喂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可不同意。” “小孩子不再饮酒的,不然我们会被被帽子叔叔抓走的。” “咱是合法萝莉!” 最终,二人拗不过杗瑞依,只得无奈分给萝莉一瓶。 杗瑞依打开后,浅尝了一口。 “呸呸呸,什么东西啊,好辣呀。” “早跟你说过了,你不听。”阳菜在一旁幸灾乐祸道。却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叶奈,吃了一记手刀。 “还不是你一直在激她,作为惩罚,下去给瑞瑞买瓶饮料去。” “哦……” 又过去了十分钟,杗瑞依一手抱着大瓶可乐,一手夹着烤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果然可乐跟烤肉才是绝配。” “即使大家都吃饱了,我们是休息会儿,还是直接就走。”颜龙寺说道。 “呃……你是在问我吗?” 颜龙寺点点头,因为身后那两个人已经喝趴了。 “回家…我要回家。”阳菜小声嘟囔道。 “唉~她这样算是…我送她回家了,你这么能搞定吧。” 杗瑞依瞥了一眼身后的叶奈,回道:“应该可以” “行,我们就先走了” “好。” 在两人走后,杗瑞依费了好大劲才从叶奈问出停车地点。接着,又拿叶奈手机叫了个代驾。(因为她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随后,在店员惊讶的目光下,杗瑞依一手掂着一大包东西,另一只手扶着叶奈,一步步地走出店门。 “幸好用风元素分散了一部分的重量,否则偏给我累死不可!” 第70章 回来了 杗瑞依站在街边,左右来回看着过往的车辆。 “叮咚,您收到一条消息,请注意查收。” 杗瑞依将那一大袋东西放在地上,着急忙慌地掏出叶奈。 “你好,你找到的代驾来了,请问一下你现在在哪儿呢?” “呃…你能看到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吗?我就站在路边。” “哦,我好像看到你了。” 此时,杗瑞依也看到了,代驾小哥骑着自行车正缓缓向自己驶来。 “你好,很高兴为你服务。请问一下,你们的车停在哪儿。” “我这儿暂时抽不开身,麻烦你把车开到这儿来吧。” 杗瑞依递过钥匙,两人没有过多言语,代驾仅是点点头,转身蹬上自行车,取车去了。 没过一会儿,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就被稳稳地停到路边。 “客人上车吧。” “嗯呐。” 眼看车子停了过来,杗瑞依一把拎起地上袋子,打开车门,一把丢了进去。 “叶奈咱们该回去了。” 叶奈将眼睛眯起来,嘴角勾起一丝邪笑,一把搂住杗瑞依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嗯~好,都听你的。” 代驾小哥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但后视镜里那一幕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他面无表情地把后视镜往上掰了一个角度,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干这行久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在这种时候,还是得假装没看见要好。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路,街道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被甩向后面,又驶过几条大街,终于是到市中心的学区别墅群。 “记得打五星好评哦。” 代驾小哥把车停进车库,就马不停蹄地去找下一单了。 时隔多日,杗瑞依也是见到她久违的小家。 “叶奈,咱们下车吧,到家了。”杗瑞依轻轻拍了一下叶奈的肩膀,将她唤醒。 叶奈微微睁开她那血红的眸子,撒娇道。 “脑袋迷迷糊糊的,我要瑞瑞背我回去。” “行吧,叶奈姐可不要乱动哦。” 毕竟是自己的老婆,只能宠着了。 杗瑞依宠溺地叹了口气,利用风元素将叶奈拖了起来,但也是分担了些许重量,大部分的重量还得是由她来承受。 而挂在她背后的叶奈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她像只树懒一样,死死贴在杗瑞依的背后。 “瑞瑞,好软、好香。” “哎哎哎!别乱动啊!要摔倒了!” 从车库到二楼卧室,换做以前杗瑞依并不觉得算远,但一背上叶奈,她顿时感觉好遥远啊。 再加上叶奈一直乱动,她还要花上不少的力气来维持平衡。 “叶奈姐,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地上了。”杗瑞依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不扔。”叶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慵懒和理直气壮的赖皮,“扔了你就没有老婆了。” “我快…快被累死了,要不你下来走几步,都到门口了。” “不要,你都答应要把我背回床上了。” “呃?我怎么…记得是…把你背回家…啊!”杗瑞依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面前的门,随后再里走了几步,便再也坚持不住了,连着叶奈一同摔在了那软乎乎的大床上。 接着,杗瑞依又翻了个面,挣扎着爬了起来。 “叶奈姐,我再下去一趟,车上的食材还没拿下来,我怕到明天会放坏了,所以得赶紧放冰箱里。” “……”叶奈趴在棉被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真是说睡就睡啊。” 吐槽了一句,杗瑞依就蹑手蹑脚地下了楼,生怕把叶奈给吵醒。 来到车库,杗瑞依拎起那一大袋食材,一口气直直走到厨房,接着把食材分好类放进冰箱,杗瑞依就回卧室了。 一回到卧室,杗瑞依就看到了使她眼一黑的一幕——只见叶奈仅穿着内衣,赤裸地趴在床上,而剩下的衣服则被扔得满地都是。 杗瑞依黑着脸,将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一件收拾好,放在了一旁的收纳篮中。 收拾完后,杗瑞依看着躺在床上如同一条咸鱼的叶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叶奈姐,你要洗澡吗?” 说完之后,杗瑞依便不再理她,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时,叶奈回话了。 “↑↓嗯~↑↓嗯~(不要不要)” 杗瑞依笑了笑。 “你这是说的是哪门子语言?哈哈哈……” “哼哼哼……(你不懂)” “请用中文与我交流,这位美女。” “不要…不要!” “那好吧,我也不洗了,咱们明天一起洗吧。” “嗯~(好)” “正巧我也累了,今天早点休息吧。” 说着,她走向一旁的衣柜,挑选了一套内衣和一套棉质睡衣,穿好以后,顺手把灯也关上了,也躺进了被窝里。 “叶奈姐,晚安。” (窸窸窣窣)一阵与衣物摩擦的声音。 “好啦、好啦,别闹了叶奈姐,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说着,杗瑞依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哈唔~我困了,先睡了。” (窸窸窣窣)又是一阵与衣物摩擦的声音。 “……” 眼看杗瑞依仍没任何反应,叶奈可较起劲了,使出的力也更大了。 “……” 表面上,杗瑞依是没有动静的。 但在暗处,她却紧紧地维护住自己的尊严。 就这样,两人为了一条棉裤进行了一场角力。 最后,在叶奈的不断地发力下,力竭的杗瑞依最终败下阵来。 棉裤被一把甩飞,扔在了地板上。 “哈哈哈。”杗瑞依苦笑一声。 “我真没招了。叶奈姐你到底想干嘛。” 杗瑞依用手架起身体,质问道。 “我已经很困了……” 杗瑞依刚想发火,却透过月光看到——原先那个高冷地不可一世的黑发少女,现在竟将半个头躲入被子中,只露出一脸埋怨、闪着眼花的眼睛。 这一刻,杗瑞依心软了,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两人缠绵在一起,直到半分钟后才分开。 叶奈想到了这一段时间的苦楚,再加上酒精的刺激,这才使她抽泣起来。 “瑞瑞…我每天晚上都见不到你,也抱不到你,我真的…真的感觉很寂寞。” 叶奈抹了一把眼泪。 “不过,还好…你回来了。” 第71章 发烧 之后的事,杗瑞依也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唯一能确定的是,昨晚她们聊了很多,可具体内容她想不起来了,只依稀记得叶奈嘴里那股淡淡的酒味。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将她从睡梦中吵醒。她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九点了吗?叶奈,你现在饿吗?还是过会儿直接吃午饭……” 杗瑞依拍了拍叶奈的肩膀,却被一声咳嗽打断了话头。 “叶奈姐,你发烧了?” 她伸手摸了摸叶奈的额头,温度烫得有些吓人。 “估计是昨晚闹得太狠了吧。都怪你,瑞瑞,一直在扯被子。” 叶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不忘捉弄一下她。 杗瑞依没跟她计较,她昨晚确实一直在掀被子。要不是叶奈总想捉弄她,她哪会那么应激啊。 不过眼下也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叶奈。 “好啦,别贫嘴了。我找一下体温计,你好好躺着等我。” 说完,杗瑞依就开始满屋子翻找起体温计。 叶奈看着她窜来窜去、东翻西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笑到一半却呛到了口水,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她边咳边提醒杗瑞依,“你这个小笨蛋,我记得你上次生病后,体温计就一直放在旁边房间的医疗箱里。” “哦哦哦……”杗瑞依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转身跑去隔壁房间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她就拿着一根体温计和一包退烧药回来了。 “来,叶奈,你先量着体温,我下楼给你拿热水。” “注意安全啊。” “嗯,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叶奈看着杗瑞依自信满满地出了门,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楼梯口那边传来一声摔倒的响动。 “这个笨蛋。” 她也顾不上发烧了,穿着睡衣就往外走。一出门,就看见杗瑞依坐在地上,眼眶里闪着泪花,正一小口一小口气地吹着擦伤的膝盖。身旁放着一个装满了热水的水壶。 这个笨蛋,就算磕伤了也没叫出声。唉,早说过让她小心点了嘛。 “瑞瑞,你还能站起来吗?” 杗瑞依听到声音,惊慌地抬起头。 她刚才的注意力全在磕伤的膝盖上,根本没发现叶奈已经站到了面前。 “叶……叶奈,不是让你在床上休息吗?怎么跑出来了。” “我怎么能让小笨蛋在这儿哭呢,所以出来看看。” 杗瑞依赶紧擦了擦眼泪,扶着叶奈的手缓缓站起来。 “看起来没伤到骨头,吓我一跳。” “叶奈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走吧,先回卧室吧,待在外面说话还怪冷的。不过说真的,像你这样擦伤都会哭的选手,真该锻炼一下了。” “哼!臭叶奈。我也不想的,只是疼得实在忍不住嘛。” “是身体太敏感了吗?” “可能是吧,我打小就怕疼。” 两人回到卧室后,叶奈又去了一趟隔壁,把医疗箱拿了过来。 “过来,伸腿。” 杗瑞依乖乖地坐在床边,把那条擦伤的腿伸了出来。膝盖上的伤口不大,仅是擦破了一层皮,渗出的血珠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周围一圈皮肤泛着红肿。她看着叶奈从医疗箱里翻出碘伏和棉签,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可能会有点疼。”叶奈拧开碘伏的盖子,棉签伸进去蘸了蘸,橙黄色的液体在棉签头上洇开。 “嗯。” 杗瑞依咬着嘴唇,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指尖紧紧抓着床单。 叶奈在她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托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握着棉签,凑近那片伤口。棉签还没碰到皮肤,杗瑞依就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叶奈收紧手指,稳稳地握住她的脚踝。 “别动。” “好痒啊,叶奈姐。” “痒也得给我忍住,不然我怎么给你抹药啊。” “哦…” 当棉签沾在伤口的一瞬间,杗瑞依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紧咬着嘴唇,才没使小腿缩回来了。 叶奈涂完药,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又从医疗箱中拿出一个印有动漫角色的创可贴,轻轻贴在杗瑞依的腿上。 “好了,现在还疼不疼了。” “不是很疼了。” “瑞瑞,你也量下体温吧。” 杗瑞依点了下头,乖乖地从叶奈手中接过体温计量起了体温。 在这时间里,叶奈也没闲着,自己喝完药,又给杗瑞依沏了一包。 “呃…好苦,就像是在喝谢金陵泡的药茶。” 叶奈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疯狂地涮起了嘴,不济,她只能求助于正在测体温杗瑞依。 “哈哈哈叶奈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好别扭啊。” “别笑了,待会儿你也逃不掉。”叶奈又干咳一下,她现在整张脸已然是扭成一团。 她现在舌头都是麻的,急需吃点甜来中和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瑞瑞,你还有小蛋糕之类的吗?之前在你离开后,家里就再也没?过零食了。” “我记得昨晚在烤肉店那会儿,阳菜还给我买了几根棒棒糖在兜里。”杗瑞依指了指椅子上的羊毛半身裙。 “诺~就在那个兜里。” 叶奈拿起杗瑞依手指的那个裙子,翻找了一遍,便搜剿到了四种口味的棒棒糖,同时还有杗瑞依的粉色小裤裤。 叶奈挑了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撕开糖衣,缓缓放入嘴中。霎时,嘴里的辛苦味一瞬间就被浓郁的甜给盖了过去。 “这次我就不说你了,下次贴身衣物记得收纳好。” 随后,叶奈嘴一咧,来了玩味儿,将手中揉作一团的胖次,像是在炫耀战利品似的在空中展开,接着竟仔细地研究起来了。 似乎是故意在惹萝莉生气,所以萝莉也毫不客气地向她丢来一个枕头。 “快放下!你这个死变态。” 都与叶奈相处这么久了,她还是习惯不了叶奈突然耍变态。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闹了。” 叶奈一把接过飞来的枕头,又丢回了床上。 “怎么样了,体温量出来了吗?” “你别着急啊,我看看哦。” 杗瑞依将夹在腋下的体温计取出,眯着眼睛,仔细读着上面的数值。 “38.2~” “那你这不也是发烧了吗?难怪你今天迷迷糊糊的,过来把这杯药喝。” 杗瑞依接过茶杯,看了一眼里面棕褐色的液体,又抬头看了眼一脸坏笑的叶奈。 “叶奈姐,你就是个坏心眼。” 杗瑞依抱怨完后,屏住气,一口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连眼睛都不睁一下。然后站起来,无视掉一脸震惊的叶奈,从她手中拿走一根蓝莓味的棒棒糖放入嘴中,整个过程中,杗瑞依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直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第72章 因果现实 “叶奈姐,你怎么发上呆了?” 杗瑞依端着空掉的杯子,见叶奈坐在床边望着自己出神,便歪着脑袋凑过去,轻声唤了一句。 叶奈回过神,舌尖下意识抵了抵腮帮,一脸苦不堪言的模样。 “不是瑞瑞,你不觉得这药很苦吗?苦得舌根都发麻了。” 杗瑞依闻言,咂吧了一下嘴,回味着刚才药的味道,反倒觉得稀松平常,她晃了晃脑袋。 “还行吧,我还喝过比这苦上好几倍的中药呢。毕竟我小时候身子弱,经常需要中药调养。” “难怪这么苦的药,你都喝得下去。”叶奈心头一软,伸手不由分说就把杗瑞依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姐姐真是越来越心疼你了,小小年纪受了那么多罪。” “还好吧,我现在身子已经没那么弱了。” 她在叶奈怀里赖了片刻,正觉得惬意,忽然猛地一怔,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连忙伸手推开叶奈,脸颊微微泛红。 “不对呀,咱俩抱这么紧干嘛,病还没好利索呢,万一交叉感染,又要加重了。” “那有什么呢。” 叶奈轻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手臂一收,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贴在一起,热气裹着热气,病好得才快呢,这叫贴身疗法。” 正说着,叶奈又重新抱了上来,接着两人一起躺回了床上,杗瑞依被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叶奈姐,你这是什么歪理?我可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叶奈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梁。 “这你就别多问了,听姐姐的准没错。” 说话间,一阵困意席卷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 “再睡会儿吧,折腾半天都累了,你来当我的专属抱枕。” “我不一直都是吗?”杗瑞依小声吐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每次都抱得那么用力,压得我喘不上气,胳膊都麻了……” 她还在碎碎念着,却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抬眼望去,叶奈已经闭上了双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眼见叶奈睡熟,杗瑞依心里时活络起来。她可一点都不困,精神头足得很,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溜下床,再玩会儿游戏,安安静静玩到叶奈睡醒,再起身去做晚饭。 可刚想微微挪动身子,她就绝望地发现,叶奈力气大得吓人,此刻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一条腿还轻轻夹着她的腿,姿势锁得死死的,她根本找不到发力的地方,连腿都伸不直,更别说起身了。 “掰不开,抱的好紧啊。∑(?Д??)” 杗瑞依鼓着腮帮子,小心翼翼地试了几次,也不敢用力挣扎,生怕吵醒好不容易睡熟的叶奈。可越是挣扎,叶奈的怀抱反而收得更紧,像是察觉到她要离开,下意识地将人锁在身边。 几番尝试无果,杗瑞依索性摆烂,乖乖躺在她怀里不再折腾。只是这个姿势,除了躺着发呆,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抬着眼,静静望着叶奈那近在咫尺的脸庞。 叶奈睡得很安稳,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杗瑞依的胳膊还能勉强小范围活动,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调皮的念头——要趁现在恶作剧,把平时叶奈偶尔欺负自己的账,全都讨回来。 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叶奈的脸颊,软弹的触感像果冻一样。 “戳戳~” 一下,两下,玩得不亦乐乎。 玩着玩着,杗瑞依忽然停下了动作,怔怔地发起呆来。她忽然意识到,叶奈平日里从不刻意保养,不用护肤品,也不讲究什么养生之道,可肌肤却依旧紧致光滑,看起来就像十六七岁的少女。 不仅是脸,她的身材也始终停留在最好的状态,1米73的身高,线条匀称挺拔,仿佛时间在她身上静止了一般,丝毫没有衰老的迹象。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停不下来了,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费解。她一根筋地琢磨着,却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反倒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杗瑞依甩了甩脑袋,决定等叶奈醒了之后,再亲口问她好了。 又百无聊赖地戳了一会儿叶奈的脸颊,新鲜感渐渐褪去,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身边是叶奈平稳的呼吸声,怀抱温暖又安心,困意不知不觉涌了上来,她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对方的气息,迷迷糊糊间,也跟着睡了过去。 …… 再一睁眼,杗瑞依猛地怔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血红大地。地面皲裂出密密麻麻的缝隙,缝隙中不断向外喷涌着暗红色的火焰,灼烧着空气,热浪滚滚袭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东西烧焦的刺鼻气味,漫天飘散着灰黑色的碎屑,如同灰烬,整片天地都笼罩在死寂又恐怖的末日景象之中。 恐慌瞬间攥紧了心脏,杗瑞依下意识地放声大喊,声音在空旷死寂的世界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将她包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里是什么地方?!” “喂!有人吗?叶奈姐!你在哪儿?” 她张着嘴,明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发出了声音,可那些话语却延迟了几秒,才从前方遥远的地方轻飘飘传来,诡异又阴森。 “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她试着自我安慰,可这句话同样延迟着从前方响起,但比前两次要更加模糊。 杗瑞依慌忙伸出手,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可指尖传来的却没有丝毫痛感,只有一片麻木。 “嘶——不疼?看来真是梦,但却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这片梦境真实得可怕,干裂的土地硌着脚底,热浪灼烧着皮肤,刺鼻的气味呛得她喉咙发紧,每一种感官都在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潜意识疯狂发出警报,让她赶紧逃离,这里危险至极,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暗处盯着她。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杗瑞依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刚想迈步向前,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炸开。 “杗瑞依,#在这儿。” 那声音熟悉至极,分明就是叶奈姐的声音,可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冰冷的干脆与僵硬,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叶奈姐?是你吗?”杗瑞依心头一紧,试探着喊了一声。 “在这儿,来这儿。”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指引方向,从前方遥遥传来。 杗瑞依警惕地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只有几棵扭曲干枯的树木,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好奇心压过了一部分恐惧,她咬咬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倒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跑了多久,她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只是浑身被热浪包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杗瑞依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依旧是无边无际的血红大地,不由得松了口气。 “果然是梦,跑了这么远,竟一点也不累,就是有点太热了。” 她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环顾四周,发现空气中开始升腾起白色的热气,周围的空间隐隐扭曲,就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大概是睡前被子盖得太严实,捂出了汗,才会在梦里也觉得燥热吧。她这样安慰自己,可下一秒,一股难以忍受的窒息感猛地涌上喉咙,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气管。 “嗬…嗬……” 她猛地张大嘴,拼命想要吸气,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有针尖般细小的气流能钻进肺部。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水泥板,沉重得让她直不起腰,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被强行灌进辣椒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 脑内嗡鸣声瞬间盖过一切,太阳穴疯狂跳动,眼前泛起密密麻麻的雪花噪点,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杗瑞依双腿一软,重重跌倒在血红的土地上,一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另一只手无助地甩向天空,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她在滚烫的地面上疯狂翻滚、挣扎,刺鼻的尘土沾满脸颊和衣服,可意识却在飞速模糊。 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无际的窒息与寒冷,仿佛坠入冰冷的虚无深渊。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一道冰冷又沧桑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因果现实?好久不见,有几千年了吧,真没想到这次,衪会这么着急要杀死你,但……现在你死的还不是时候,你必须见证所有世界的崩溃,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 “呃——!” 叶奈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剧烈收缩,五感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回体内。 视线渐渐清晰,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死死地掐着杗瑞依的喉咙。 怀里的少女脸色因窒息而发紫,嘴唇乌青,眼泪和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那双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与痛苦。小小的拳头一下又一下,虚弱地砸在她的胳膊上,力气小得像羽毛,却每一下都砸在叶奈的心上。 叶奈的心脏骤然紧缩,恐惧与悔恨瞬间冲垮了理智,双手猛地泄力,慌忙松开了杗瑞依的脖子。 她踉跄着后退,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眼前大口喘息、浑身颤抖的少女,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席卷而来,她忍不住趴到床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呕——” 喉咙里涌上酸涩的苦味,可身体上的不适,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恐慌。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刚才……差一点亲手掐死了杗瑞依? 这个念头如同毒刺,狠狠扎进心脏,让她浑身发冷。 而床中央,杗瑞依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泪水不受控制地不断滑落。窒息的恐惧感还残留在身体里,她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 等她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缓缓转头望去,身边早已没了叶奈的身影。卧室里一片狼藉,床头柜被撞歪,地上散落着枕头和被褥,窗户大开着,冷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叶奈就那样冲出了家门,没有留下一句话,不知所踪。 从那天起,直到杗瑞依在京华度过的最后一年,直到她收拾行李离开,再也没有见过叶奈一面。那个人,仿佛凭空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只留下了一道挥之不去的伤痕。 “来吧,就让我见识一下扭转命运的因果,足以开启世界循环的力量吧。” 冰冷的话语犹在耳边,杗瑞依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视线慢慢聚焦,熟悉的卧室天花板映入眼帘。 杗瑞依转头看去,只见叶奈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 “刚才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醒,做噩梦了吗?” 叶奈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几分宠溺的埋怨,“看你不醒,没办法,只能由我亲自下厨做饭了,你记得明天补回来哦。”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贴在杗瑞依的额头上。 “嗯,瑞瑞也退烧了,那我就放心了。这药劲儿还挺大的,就一下午的时间,我就彻底好了。” 叶奈收回手,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杗瑞依唇边。 “来尝尝,咱俩差不多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垫垫肚子。” 瑞依愣了一下,一口连着勺子一同吞入口中。 “嗷呜,好次。(??ヮ??)?” “那就好,接下来你就端着吃吧。我还要去厨房盛一碗呢,饭做好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端过来,我对你好不好。” “好~叶奈姐最爱你了。” 第73章 诶嘿~ “别撒娇了,我最近买了一台投影仪。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出去买点储备粮,回来陪我打游戏吧。” “好啊!我明明只是之前提了一嘴,没想到你还真买回来了。” 杗瑞依一边说着一边向嘴里送着粥。 “别光喝粥啊,这桌子上还有红萝卜炒肉呢。” “嗯嗯嗯!” 待两人吃饱喝足后,已经是傍晚4点半了,所以这也称得上是今天的最后一顿饭了。 “嗝~好饱啊。叶奈姐咱们是开车去吗?” 吃过饭后,萝莉往沙发上一躺,一副懒猪模样,悠闲地看着叶奈忙来忙后。终于,叶奈把热水器的开关开上去以后,便忍无可忍地教训起了杗瑞依。 眼见叶奈气势汹汹地浴室出来,萝莉顿感大事不妙,穿上拖鞋就要跑。可最后还是慢了一步,被叶奈钳住了双手,重新摁回到了沙发上,接着压在她的身体上,腾出一只手,开始在杗瑞依最敏感的部位上搔起了痒。 “你这个小懒虫,就光在旁边看着?也不说去把碗洗了。” “噢齁齁齁齁~叶奈姐不要,我快要坏掉了。” 看着杗瑞依满面潮红,直翻白眼的模样,叶奈拍了拍手,离开了沙发。 “现在命你,十分钟时间把自己打扮好,且多说一句咱们待会儿走路去。” 说完,叶奈就回书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嘁~臭叶奈,凶什么凶,害得我腰都酸了。” 等叶奈走后,杗瑞依立马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换了一副脸色。 然而正当她抱怨的时候,书房里飘出叶奈那充满严胁的话语。 “瑞瑞~你要是在皮一会儿,我不介意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哈哈哈,叶奈姐我开玩笑的啦,人家现在就去换衣服。” 在被叶奈‘好好’地严胁了一番后,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怂怂地上楼换衣服去了。 又过了十分钟,叶奈已经忙完了自己的事,早早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萝莉。 没过一会儿,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接着就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映入眼帘。 “叶奈姐。” 杗瑞依看到客厅中的叶奈,打了个招呼,连忙小跑过来。 她头戴着一个猫猫头样式的毛绒套头帽,身穿一件白色的短款摇粒绒外套,内搭黑色高领针织衫和一条高腰A字毛昵短裙,腿上裹着灰色的加绒连裤袜,调皮地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怎么样?我穿的这一身好看吗?” “当然可爱了,我的瑞瑞穿什么都可爱。” 叶奈这一身也不含糊,她身着一件灰色的棉质大衣,内搭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配着一个深色的网格裙,加上黑色的加绒连裤袜,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厚底乐福鞋,肩膀上再挂着一个白色的小包包。在街上的回头率也不低。 “叶奈姐这一身很好看啊~简直就是校花级别的…不对!应该是国民女神级别的。” “好啦好啦~懂你意思啦,咱们该走啦,再晚点…怕是天都要黑下来了。” 叶奈轻轻掐了一下萝莉的脸蛋,牵着她的小手离开了家门。 因为她们住的地方是在市中心,所以仅隔着两条街就有一家大型超市,中途还有一座公园可以抄近路。 两人也是为了省事,决定不再绕那半圈,反而是直接从公园中穿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年的缘故,今晚逛公园的小情侣格外地的多,没走几分钟就能碰到一对,不过像她们这样的,也就遇到几对,之后就再也没见着了。 离开了公园,来到步行街上,人一下就多了,其中有不少人被这对组合给吸引住了目光,一个可爱的白毛萝莉再配上一个轻熟的少女走在人群中,想不注意到都难。 不过大多数人也仅仅是看了几眼罢了,但也有几个例外会拿手机偷偷拍下来。甚至有一个男生过于专注,反被站在一旁的女生敲了头。 这时,两人被路边的一家奶茶店给吸引住了目光,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不用多说,我就知道你想喝什么了。” “哼~叶奈姐不也一样吗,你的小心思也都写在脸上了。” “嘿~竟敢揭我老底,你的小嘴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说完,叶奈又将脸凑近了点,距离近得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过了半刻,还是萝莉先认的怂,她红着脸向后退了一步,保持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随后朝着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人往这边看,她接着又走近扯了扯叶奈的衣角,小声地嗔怪道。 “知道了啦,不要在这么多人的时候做啊,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叶奈则是摆出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看到就看到了呗,而且还就是要故意让他们看到,羡慕死他们。” “我之前怎么没察觉到你这么腹黑呢?” “随你怎么说吧。我要进去买奶茶了,在外面好好等着哦,别跑丢了哦。” “喂!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 叶奈恶趣味地笑了一下,随后挑衅地比了比自己与萝莉的身高。 “要不然勒。” 说完,叶奈没等萝莉发火,就一溜烟地溜进了店内,只留下杗瑞依一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奶茶店排队的人很多,而且也很挤。 介于杗瑞依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一般人太多的店都会由她去买。否则的话,杗瑞依就会因为身高这一硬伤,进而被当成一般的小孩子对待。 这论这一问题,杗瑞依就已不知说了几千遍了,听得她耳朵都快生茧子了。 杗瑞依在外面等待的时候也没闲着,掏出兜里的手机,就给自己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是:与姐姐出来逛街。 不久后,就收到了几十条点赞。 青青:真羡慕某些人可以出去约会,不像我正在埋头苦干,当一个打工人。(酸了) “小”舅:玩的开心。(收到红包一个) 银兰&森萱:难怪叫你打游戏,你不理我,原来是享福去了。(怒了) 凛风(很和善的大叔):年轻人就是有精神气啊。 老爸:? 最后一条评论是叶奈发的。 奈奈才是老婆:盯~(外加一张偷拍的萝莉傻笑图) 回复 @奈奈才是老婆:喂!别老是偷拍人家丑照啊! @奈奈才是老婆 回复你:诶嘿~ 第74章 逛商场 “这家伙只会戏弄我,不过…我也是有杀手锏的啊。” 说着,杗瑞依点开了她的手机相册,而相册里密密麻麻地拍满了有关叶奈的照片,不过大多数都是叶奈睡着时的丑照。 这些可都是她日积月累攒下来的啊,作为自己被欺负而少不了的反击……所以她一般是不敢那么明目张胆,而是有组织、有纪律、有计划地拍,不然被逮到的话,就又少不了被一顿欺负了。 杗瑞依满意地欣赏着她的库存,顺手挑了一张她最为“得意的作品”发给了叶奈。 就是之前叶奈发酒疯,被阳菜发现的那一张,它没有被删除而是继承了下去,对此叶奈本人并不知情。 于是当她又在手机上看到了这张照片的时候,一个井字符不可避免出现在了她的额头。 “硬了…拳头硬了。” 她抬眼看向店外,萝莉就在那儿偷笑,甚至有好几次都要绷不住了,但还是因矜持而忍了下来。 看着萝莉那一脸嚣张的样子,叶奈真想扑上去,狠狠地欺负她一顿,把她狠狠弄哭,但也是只能想罢了,要是真这么做的话,说不定有人会报警把她抓走。 “嗯、嗯、这是文明社会,不可、不可。” 正当叶奈在脑海中自言自语的时候,一旁的店员小姐姐开口打断了她。 “这位小姐姐,你点的热的布丁奶茶和芋泥波波已经做好了。” “哦,谢谢了。” 叶奈接过袋子,便向外走去。 真是奇了怪了,每次…只要跟小丫头出去,她不知为何都会变得有点抽象?这不符合她平常的高冷人设啊… “一定是那小傻子给我传染的。” 叶奈是如此想到,脚步不禁又轻快了些。孰不知这就是恋爱的力量,能让人在恋爱对象面前不知不觉变得更加优秀。 就这样叶奈掂着奶茶站在杗瑞依面前,可这个笨蛋萝莉却始终盯着屏幕,在p图软件上不知疲倦地做着各种的叶奈表情包,还边说边傻笑。 “臭叶奈,叫你老是欺负我。嘿嘿~再给你画丑点。” 直到额头上传来的疼痛,她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便看到叶奈那(ー`′ー)的表情。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尖。 “可以和解吗……” 不等萝莉说完,叶奈便又是一记力度不大的脑瓜崩弹上了额头。 “搭嘎口头挖鲁(我拒绝!)” “呜呜呜~坏叶奈又欺负我。”(Q_Q) “那又怎样,我就要欺负你,像你这种笨蛋萝莉就是我手中的玩物罢了。” 这种欺负萝莉的爽感和满足感真是好上瘾啊,一天三顿欺负萝莉,一顿不欺负就浑身难受,而叶奈此时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但是欺负萝莉也是一门GalGame的艺术,适当地欺负会有所增加好感度,但如果欺负得太过分的话,也是会降低好感度的,不过正巧叶奈是一个Gal大师,所以欺负萝莉这块她也是分寸的。 “你才是笨蛋!气死我了!你个臭叶奈!我真不理你了!” “嘿呀~不要急嘛,亏我还给买了你最爱的布丁奶茶。” 叶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接着从背后掏出了一杯热乎的递给了萝莉,之后又是好顿哄,才使气呼呼的萝莉消了气。 买好了奶茶,也该办今天该办的事了,毕竟挑零食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对她们这种爱打扮的女孩子来说,首先排除的就是重油重盐的膨化食品,自然甜品就多要补充些了。 二人在一楼找到小推车后,就一头栽进了零食区。杗瑞依在前面挑选着,叶奈推着小车在身后跟着,两人分工十分明确。 “叶奈,芒果干吃不吃?” “来两包!” “叶奈,熔岩巧克力…” “这个不用多说,拿!” “好!” 两人一说一唱的,逗地其他人都没心情买东西了,只是这对笨蛋情侣对此却浑然不觉。 “瑞瑞,你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 叶奈手拿着一包魔竽爽说道。 “可你不是说过,但凡是重油重盐一律跳过吗?” “这它不一样啊!” “呃…行吧……” 接着,两人又逛了一会儿,才装满一大袋,其中的重油重盐的零食也还是少不了,尤其是火腿肠就买了四包。 “叶奈的嘴,骗人的鬼。” 接着两人清空购物车,又去生鲜区走了一遭。 两人分别又买了一盒草莓、一盒车厘子和一袋柑橘。 付清了钱,两人正掂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却走来一个打扮十分正经的男人。 “这两位小姐请稍做留步。” 男人叫住了杗瑞依两人,而她们则觉得奇怪,随后叶奈开口道: “干什么?我们可没偷东西。” 男人听后,连忙摆了摆手,向两人解释道。 “不是的,这位客人,您误会了。我是这家超市的经理” 正说着,男人递来了他的工作证,叶奈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确认了没有造假后便还回给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打扰两位了,是这样的,在今晚我们将要举办一场活动,不知两位小姐有没有兴趣参加,而且参加的奖品可是很丰厚的。” 叶奈和杗瑞依互看了一眼,将脸凑近到一起商议了起来。而那个经理则是有些尴尬地搓着手。 叶奈有所顾虑,是因为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在外面如此显眼,但她还是问了杗瑞依的意见。 因为以她的性格她肯定会参加的,她和她不一样,瑞瑞的活泼开朗,喜欢凑热闹,也不用顾虑自己的身份。说到底她没有理由不去,而且还有奖品可以拿。 “瑞瑞,你想参加吗?” 杗瑞依眨了眨她那天蓝色的眸子,淡淡地开口道。 “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很想回去…打游戏呢。” “嗯…” 杗瑞依甜甜地笑着,她一直都是这样,温柔体贴一直都顾着别人的心思,就连撒谎也不会。 叶奈纠结着,但她最终还是做出决定。 “我决定参加!” “啊?叶奈姐…” 杗瑞依扯了扯她的衣袖,眼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她一点都不傻,她之前只是有所怀疑,但这次她确定了。 叶奈姐身上绝对有什秘密,从而不许她抛头露面。但也因此她更想保护好叶奈姐,她不想失去叶奈。 “你干嘛非要逞强啊,我说了不想参加了。” “可你一直做违背你心意的事,我也是会心疼的啊。” “那又有什么的,比起这个,我更不想失去你。” 糟糕!说露嘴了! 杗瑞依一个激动,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这让叶奈也明白她的顾虑。 原来…她早就发现了啊。也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笨蛋。 叶奈有些心疼摸了摸杗瑞依的头。 “没事儿,我就在台下看着,不会出事的,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活动而已,能有什么?” 这话在对杗瑞依说,又好像在对她自己说。 “可…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快去吧。” 就这样在叶奈的半推半就下,杗瑞依怀着忐忑的心情报了名。 而那个经理却听得有些糊涂。 “我是不是该报警?” 第75章 误会大了 杗瑞依在报名处填完最后一张表格后,便被工作人员领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往后台走去,而叶奈紧随其后。 工作人员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很快,一边走一边翻着手里夹着的一沓文件,嘴里念念有词地核对着什么。 看工作人员这样子,大概这会儿所有工作人员都是忙得不行了。 又转了个弯儿,工作人员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到了,这位小姐请进吧。” 杗瑞依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后台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宽敞的房间被划分成了几个区域,衣物架、化妆台、休息区各占一角,虽然东西不少,但摆放得井井有条,并不显得拥挤。 杗瑞依被引到其中一张化妆台前坐下。工作人员放下手中的文件,开始跟她沟通起今天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杗瑞依听着,有些心不在焉,一直都带着一股幽怨的眼神在偷瞄叶奈。 而叶奈就站在她身后,那对红瞳不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与参加人员。 扫视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叶奈这才重新把目光聚焦回萝莉身上,而正巧又和杗瑞依的眼神撞上了。 大概是察觉到萝莉的顾虑后,叶奈悄悄地对她比了个“OK”,示意她放下心来,不用担心。 杗瑞依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杗小姐您现在可以准备节目了,那边的道具和服装您都可以随意使用,切记不要弄坏就行。之后会有专业的化妆师来为您补妆,还有这个是您的身份牌——第三轮第7号选手。” 在杗瑞依接过身份牌后,工作人员便转身离开去忙别的。 而她则是双手一摊,无奈地将椅子转了个180度,正好对上了叶奈的脸。 “叶奈姐,咱们现在退赛还来的急,你刚才也听到那个工作人员说了,现场人员多所以周围的警力也会多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在搞什么东西,但要是你被发现的话,咱们两个都跑不掉,到时候就别怪我把你丢在这儿了。所以,咱们回家吧,趁现在走还不迟。” “这有什么的,我还有隐辟符呢。不用担心我瑞瑞~倒是你可得好好准备一下节目喽。” 这倒也不是叶奈在说大话,只要不是那种身经百战的人,那么就没人能发现自己,况且自己还带着隐辟符混进入堆…… “再说了,要是真有人能发现我,凭我的身手,只要咱们想跑他未必也能逮到。” 因此,她才有十足的信心,否则她怎么会让瑞瑞冒着风险上台表演。所以,在她看来,小家伙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那也不行!明明能规避掉风险,为什么要冒险。所以我是会赞同你的想法的。” 但这在杗瑞依看来,则是一种冒险行为。虽然这次比赛自己确实是心动了,也很想参加,但这种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是不是有点嚣张了点? 所以为了让叶奈放弃掉这个想法,她决定说点狠话了。 “叶奈你如果要执意参加的这次比赛的话,那我还是离开吧,你一点也不再意我的想法和感受。” 说完,杗瑞依便刻意地转过头不看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叶奈在听了她这句话后,怒火和委屈一下就窜了上来,但更多的则是心寒。 “杗瑞依!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她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 “我要是不在意你,就不会去那个破府邸去救你了,就该把你留在那儿,改改你这傲娇的性子!我一直以来…对你的关心,此刻在你嘴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明明是你自己理解错了,你还怪我?我怎么才发现,有时候你怎么会这么幼稚啊。” 这到这话,杗瑞依也不免有些生气,没过脑子的话马上就怼了上去,却孰不知这样做,只会火上浇油。 “所以叶奈你就是一个意气用事、四肢发达、做事不过脑子的大笨蛋!呼哈……” “……” 杗瑞依只顾说着嘴里的话,却不见叶奈的眼眶早早地红了。 而等她反应过来时,叶奈已经起身夺门而去了。这时,她也才发觉自己说话有此过重了。 怀着内疚的心情,她追了出去。从走廊到大厅、商场内、商场外,她都没见到叶奈的身影。 “呼呼呼……” 杗瑞依弯着身子,大口喘着粗气。随后她缓缓直起身子朝前看去,面前却只有其他人在边聊边笑与同伴走着。 一瞬巨大的恐慌袭来不禁使萝莉掉下了眼泪,大脑也是彻底宕机了,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任凭寒风将她的小脸冻地通红,她也不为所动。 又了一会儿,等她把眼泪擦干,那些坏想法便又忍不住地冒了出来。 自己说了这么过分的话,叶奈姐该不会不要自己了吧,那自己该怎么办啊? 杗瑞依现在只想打自己一顿,可自己又怕疼。 “我真是个白痴啊。明明叶奈姐那么在意我,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下好了,想道歉都做不到了。”“诶~”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使杗瑞依抬起了头。 “祈小姐?您这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散海、瑶凰、桃怡偶像三人组,而说话的人正是三人组的老大——散海。 “是…是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不会又要把我抓回去吧。” 杗瑞依见到是她们,抱着头缩成一团,那天的阴影直到现在也依旧历历在目。 “喂喂喂!把我们当成人贩子啦?还是说你这家伙想找茬?” 瑶凰冲着杗瑞依挥了挥拳头,刚上前一步,就被散海拦下了。 “瑶凰别吓她了,而且这里是公共场所,注意你的形象。” 说着,散海指了指一旁不远的相机。 她也是没想到,前不久带回去的大小姐竟会出现在她们演出的地方,这缘分可真是有点奇妙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聊天的时候,现在的是如何拖脱掉这群粉丝。 “终于见到桃怡小天使了,真是可爱捏~” “瑶凰雌小鬼也在呢。” “散海大人!踩我、踩我!” “真不枉我提前买票飞来京华,真是值了!” “看!她们那边还有一个很可爱的白毛萝莉。” “对呀,那是谁呀,没在彩荧组合见过啊。” “诶~抱歉了祈小姐。不过现在您得跟我们走一躺了,晚点我再和您解释。” 说完,不等她同意,散海便以公主抱的姿势将瘫坐在地上的萝莉抱起。 而这一举动,引起了在场众人不小的惊呼。 “哇,好甜啊,我先磕了。” “喂喂喂,别什么都磕啊。” “桃怡宝宝~那是你们的新成员吗?” “我怎么不知道?” “诶~桃怡别跟粉丝们互动了,快到咱们上场了。” “哦…哦!” 第76章 偶像三人组 散海抱着杗瑞依迅速穿过人群,桃怡、瑶凰二人则是在左右一旁拦住一些冲动的粉丝,她们两个小跑着,紧紧地跟在身后,直到进了贵宾休息室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明明都做了变装了还是被认出来了。” “哼!要不桃怡非要跟她那些粉丝互动,否则咱们怎么会被认出来?都怪你这个蠢货,不然咱们早就进来了。” 正说着,瑶凰一下调转矛头,一把捏住了“罪魁祸首”的脸蛋。 “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我也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那像瑶凰你…见到你的粉丝立马就把变装给下了。” “我那不是回应粉丝们的期待嘛,那能和你一样吗?”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再过会儿就该咱们上场,趁现在还有时间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散海连忙过去打起了圆场,又在不经意间偷看了一眼身侧的杗瑞依。 “笨蛋笨蛋,都是你不好。” “你才是笨蛋!” 散海见调解无效,于是叹了口气,一拳在两人头上捶了个大包。懵圈不伤脑,看着那么熟练的动作,想必是不止一回了。 两个大包在瑶凰和桃怡头顶对称地鼓起。瑶凰龇着牙,伸手想摸又不敢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桃怡就没那么坚强了,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往下掉。 散海站在她们面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活宝。 “闹够了吗?” 两人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闹够了,就去那边补妆,三分钟后我检查。你们上台后妆要是花了,到时候被别人拍下来,可别说我认识你们。” 瑶凰听后,默默去补妆了,再也没有刚开始傲气了。倒是桃怡还没有动,依旧坐在小沙发不停用手擦着眼泪,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而生着气。 散海见此从身侧的小圆桌上的盘子里拿出几颗桃子味的硬糖,剥开糖纸,塞进了桃怡的嘴里。 “好啦桃怡,我知道这也不完全是你的错,但如果我不教训你,那就不知道瑶凰得闹到什么时候了。所以等回去了,我再让瑶凰多加练几圈,可以吗?” “嗯…” 桃怡红着眼眶点了点头,但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大概经过散海的安慰,此时的她已经消气了吧。 “好了,坐过来吧,我帮你补妆。” 散海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桃怡坐过来。 “我自己就可以补妆的,不用麻烦散海了,不过能再罚瑶凰几圈吗?” “行,那就再罚她三圈。” 两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而在另一边的瑶凰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那兴致勃勃地补着妆。 而这一场闹剧都被呆在角落当透明人的杗瑞依看了个整。这让她又想起了刚才与叶奈吵架的场景,于是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散海在安慰好桃怡后,一回头,就看到杗瑞依脸上的泪珠。 怎么安慰好一个,又来一个?我是什么带小朋友的大家长吗? 她原本是不想管的,但心里又觉得不能放任不管,索性就抱着吃瓜的心态在杗瑞依的身旁坐下。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能和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的忙。” 杗瑞依别过脸,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她不想哭的,尤其是在这三个人的面前。 “呼~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 “……” 她原本还想安慰一下这个白毛萝莉,但现在看来——纯多余。自己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呢?自己可不是她的叶奈姐,不是谁都对她有耐心的。 说完,散海便去忙自己的事了,就这样杗瑞依又被晾到了一边,心里更难受了,不停地在抠着手指头。 另一边的叶奈也是终于冷静下来了,但她的心里仍旧好气啊!这还是她第一次生这么大的闷气,真是没想到那死丫头的嘴皮子这么溜,她连一句话都还不了口。 “好久都没教训过你,都要蹬鼻子上脸了,给你个笑脸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攻了。” 叶奈越想越气,但不过一会儿,她便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今晚我就以苦待她,让她以苦以苦以苦以苦以苦以苦? 她今天就要好好改改萝莉那傲娇的性子。 正想着,她给阳菜打了个电话,她相信阳菜一定会懂她的意思的。 没过几秒,电话内就传来了阳菜那慵懒且稍显疲倦的声音。 “喂?叶奈有什么事吗?” “抱歉了,这么晚把你吵醒了。” “哈?哪有嘛!”阳菜在另一边,站在阳台上摆了摆手,脸上还贴着一张面膜。 “我刚从外边回来,快累死了,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呢。你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说说有什么事吧。” 叶奈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要说的话。这才添油加醋地把商场的事全都抖了出来。但自己被气哭从而跑走这事,她可没说,她可还想在阳菜这里留点面子。听完叶奈的诉苦后,阳菜也早就坐在沙发上,气愤捶了一下沙发,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那个小丫头竟敢这么说你?真亏你也忍得下去?我现在就打电话说她去。” 阳菜就不困了,见到自己的好闺蜜受到如此委屈,她当然不能置之不理。但在这时,另一头的叶奈连忙叫住了她。 “千万别!我就边有个计划,只不过需要你的帮助。” “你只管说!我肯定站在你这一边的。” “嗯,那我就说了哦,千万要帮我保密啊,今晚这出气就靠你了。” “你放心吧。”阳菜比了个OK。 “那我就开始了……” 在另一边的休息室内,桃怡刚补好了妆,而她也己恢复到平常活泼的样子了,正闲着没事就瞄到了角落里闷闷不乐的杗瑞依。 “诶…诶诶诶!你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杗瑞璃对吧,我还记得你。” 听到有人朝自己搭话,杗瑞依缩起身子抬头看去,正好与一个梳着侧马尾,留着粉色长发的女孩子对上了眼。 “桃怡?” 第一次见面时,这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给自己的印象挺深刻的。她那可爱、单纯的性格,让杗瑞依感觉不像是演的,况且她也没对自己做过很讨厌的事,所以在三人组中她还是愿意亲近桃怡的。 “嗯呐~真没想到小瑞璃还记得我啊,虽然当时的场面挺糟糕的。” 尤其是那个黑发少女,回去之后让桃怡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事后她也一直在内疚。毕竟当时她们双方都没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闹出了不小的误会。但说到底,要不是她们去打扰别人的生活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 “真是对不起啊,我们为那天的事道歉,抱歉那么突然地把你带走,对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 “……” “我也知道,事到如今说什么也都没用了,但这些道歉的话不说出口,我的良心真的会不安的。为了弥补你,介意和我说说,你不开心的事吗?” 杗瑞依抬头看了她了一眼,无奈叹了口气,接受了桃怡的道歉,随后缓缓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为了一件小事…我对一个重要的人说了一些特别过份的话。” “是吵架了吗?” “嗯,这次还吵得特别凶。” “那你不应该和她道个歉吗?” 听到这儿,杗瑞依又有些怯懦地低下了头。 “我…我有点不敢。” “呼~平常时我也会和瑶凰吵架,而且经常吵完会不理对方。但在这时候散海就会说,咱们是一个团队,不管有多大的矛盾,只要肯交流,那么就一定能解决。所以还是要有勇气踏出这一步,而且我相信你的朋友这一会儿也冷静下来了,去找她道个歉吧。” 杗瑞依还在抠着手指头,但没过几秒,她便想通了。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了紧扣子。 “谢谢你桃怡,我现在要去找她道歉了。” “能忙到你我也高兴,加油啊。” 杗瑞依点了点头,出了门。 这时躲衣架后散海跳了出来,给桃怡比了个大拇指。 “桃子,干的不错。” “嘿嘿……” “唉~不枉我跟你做出的这场苦情戏,接下来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第77章 煽动性陷阱 广场上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主办方虽说也预料到这种情况了,但他们还是小看了彩荧三人组的人气了,现场的人数远远地超出他们的预期了。 在场的观众欢呼不断,而且在偶像三人组登场后,情况愈演愈烈。她们的粉丝在底下狂热地应援着,但这就苦了在现场维持秩序的交警们了。 尖叫声震得耳朵发痛,但还好主办方还当点人,事前准备了好多耳塞,防止的就是这种情况。 “哈喽哈喽~大家晚上好呀。” 此刻的三人组已经换好了演出的服装,站在台上热情地打着招呼。台下的粉丝们也激动地回应着。 “彩光流转,荧火不灭;微小之光,亦可耀夜——彩荧彩荧,永远晶莹!” “大家还真是热情呢,就连我们也被大家的热情所感染了呢,为了不浇灭大家内心中的对未来期望的小星星,就由我们为大家敲响新一年的幸福的大钟吧。” 散海挥了挥手,接着示意桃怡上前,自己则是站在桃怡的位置上。 “大家在之后一定要快快乐乐的哦,那么就有请大家收听我们的原创的歌曲——《向明天致谢》” “喔!是原创新曲!好耶!” “这一趟果然没白来!我哭死!” 随着伴奏缓缓响起,台下的粉丝立刻停止了喧嚣,无不例外地入了迷,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中。 一曲过后,人群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无异这次开场式是成功的,现众们的热情都已被点燃了,接下来活动就可以正式开始了,然而令主办方出乎意料的事出现了。 “接下来,是一首《嘘月》送给我们一个朋友。” 后台的调音师刚喝了一口水,听到台前桃怡,好悬没一口气呛到,不过他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开了主办方发的伴奏。 “细雨落下~残花凋谢~ 想起你染上薄红的脸颊~ 我独自~ 畅饮着盛了满桶的月光——” 杗瑞依在公园中奔跑着,身后的厂场上散发的灯光是如此地显眼,相隔这么远,她依旧能听到歌声。 她不禁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公园的里部分人也被吸引住了注意力,此刻也在驻足。 桃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唱这首歌。也不知道是不是热情感染到的原因,或者又是因为别的。但自己此时站在舞台上,就理应将幸福传递到每个人手中,这就是她站在这的理由。 而在她身后的散海也很吃惊,不过在看到桃怡脸上扬溢出的认真,她们两个相视一笑,一同陪她加入到了这场胡闹中。 即使她们在私下也会偶尔吵架,但这并不会影响她们关系,她们的默契依旧完美。 “呼~”叶奈手中掂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没想到她还真买了下来了,只是心情有些复杂…和尴尬。 但她并不后悔,想法一旦浮现在脑海里,那她就必须要去做,况且是这么完美的惩罚,这下真可以将屑萝莉变成傻萝莉了。 叶奈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在这个时间点,小可爱应该也接到阳菜打来的“陷阱”电话了吧。 今天就要把事情给说清楚,要不然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想到这,叶奈想到了上午小白送来的信,要不是去东瀛斩杀那个什么神岐大蛇,她也不会那么快将杗瑞依拖到这个“救世”的泥潭中。(小白是之前提到的飞鸽,一般住在学校,为博右鹤传递消息。) 但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了。 “唉~说什么也都没用了,还是快点回去做准备吧(前戏)。” 自己再这么无条件宠下去,说不定明天她就敢在自己头上飞了。 “嗯嗯~这个苗头必须要扼杀在摇篮里。” 说完,叶奈坏笑着点点头,掂着黑色袋子又加快了脚步。 在听了叶奈的计划后,阳菜的CPU算是完了,她真的……感觉,唉~(无力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接吐槽了。) 总之,感觉在刚刚那一通的电话里,叶奈她把一生中所说的污言秽语说完(应该吧…),导致阳菜现在有点担心那个臭丫头了,就她那小身板,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叶奈的猛烈攻击。 不怼!说不定自己才是这两人play的一环。 可恶啊!中计了! 阳菜后知后觉,但手中的电话已经拔出去了。 “喂~阳菜姐,有什么事吗?” 听着萝莉一副呆呆的模样,阳菜默默地为她画了十字。 听着阳菜在那头神神叨叨的,萝莉疑惑地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阳菜姐有事吗?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啊。” “诶!别挂别挂!有事!有天大的事!” “所以阳菜姐到底是怎么了嘛。” “我听说你和叶奈吵架了,对吗?” 遭了… 杗瑞依一把捂住手机,这架势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嗯…嗯嗯…” 萝莉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阳菜姐做为叶奈姐的好闺蜜,听到自己的好闺蜜受委屈了,不得把自己喷到天上去啊。 之后的事情也果然和杗瑞依猜的一样,阳菜的输出真的差点喷到天上。 “叶奈为救你,可是不吃不喝踩了半个月的点啊,你这个臭丫头还敢这样说她,好没良心啊。” “对不起嘛,我也知道错了,正要回去道歉嘛。” 萝莉被骂得开不了口,等阳菜说累了,她才解释道。 “嗯。”阳菜喘了口气,“那你回去就好好地和她道个歉吧,毕竟叶奈是你的恋人,态度诚恳一点,她应该会原谅你的。” 才怪,她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她说要把你透哭。 “加油吧。” “好…阳菜姐再见。” “嗯,再见。” 挂断了电话后,阳菜第一时间就把录音发给叶奈。事先说好啊,这可不是她想的,她可没有这么坏心眼,这一切可都是叶奈要求的,这锅她可坚决不背。 萝莉摁灭手机后就放回包里,刚刚被阳菜一顿训后,杗瑞依她更内疚,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家,好好地跟叶奈道个歉。 然而在别墅内,叶奈趴在床上听着阳菜传来的的录音,心里别提有多美了。果然闺蜜是最绝佳的嘴替。 哎~现在也没什么事做了,就这样等着小可爱回来认错吧。(掉进陷阱了!) 第78章 还有惩罚?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杗瑞依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向里张望着。 见到客厅没人,杗瑞依才松了口气,才把外面的身体缩进来,接着小心翼翼转身将门关上。 “呦呵~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听到声音的萝莉不禁打了个冷颤,颤颤巍巍地回过头去,才发现叶奈正站在楼梯口。 此时的她已然是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睡衣,正环手抱胸皱着眉盯着自己。似乎是还在生气中…… “叶奈姐…”萝莉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抬头去看叶奈。 “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回来了,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听不出来叶奈语气中的情绪,但杗瑞依能清楚地感觉到,此时的叶奈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刚才还对我凶巴巴的,怎么现在就这么软了。” 说完,叶奈抬起萝莉下巴,强制着她看着自己。 “叶奈姐…对、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我错了……”她眼中闪着泪花,一字一句地道着歉。 两人的脸贴地很近,随即叶奈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杗瑞依刚才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要是道歉真的有用的话,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被伤痛心的人了。她现在只想好好欺负萝莉,之后再狠狠地惩罚她一顿。 “所以叶奈姐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叶奈一怔。 嘶…这句话,她好像从哪里听过,好像是在一片红色的…有些想不起来了。 看着杗瑞依那楚楚可怜的哭脸,叶奈捏住下巴的手滑过,转而捧住了她那红彤彤的脸颊,而另一只手则是帮她擦起眼泪。 “你个小笨蛋,怎么这么爱哭啊,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啦,我怎么会讨厌小可爱呢。” 叶奈冷冽的脸变了变,宠溺地摸了摸萝莉的头。 “走吧,楼下冷,我们回房间吧。” “嗯。”杗瑞依赶紧擦了把眼泪。 叶奈关上客厅的灯,牵上萝莉的手,顺着从楼梯上照下来光,走上了楼。这时,叶奈突然手碰到了什么,凉凉的、弹弹的、软软的。 “这是什么?” 叶奈一把夺过萝莉攥在手心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顿时,一股香甜的气味从中飘出。 “这是?糯米团子?” 叶奈疑惑地从中拿了一个,便把袋子还给了萝莉,接着咬了一小口。 嗯~不错~是豆沙馅的,里面还有几颗甜红豆。 杗瑞依点了点头,带着不好意思的意味说道: “我在回来的时候,在路上买的,可惜现在已经有些凉了…” 说完,她又低下了头,像是小孩子做错事了一般,低着头准备受罚。 叶奈看了杗瑞依,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糯米团子,接着将剩下的一半,塞进了杗瑞依的嘴里。 “就算是凉的,也很好哦,对吧。” 杗瑞依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咳啊~不过就是有噎得慌儿。你先回房间,我下楼去拿瓶凉茶。” 说着叶奈费力地咽下糯米团子,穿拖鞋哒哒哒地下楼,前去厨房找水了。 回到房间,杗瑞依扫视了一圈,注意到了洁白的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个黑色袋子,如此显眼,不禁让她有好奇,不过她并有多想。 “是小零食吗?尝一个吧。” 就当萝莉的手就要碰到黑色袋子时,身后便紧接着传来了叶奈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自己就被抱了起来。 呼~还好,差一秒就露馅,后菜可不能这么着急上。 叶奈松了口气,把另一只手拿着的凉茶放在床上,将萝莉放在椅子上,接着转身锁上了房门。 萝莉看着这一切,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没有丝毫怀疑,更不知道她即将要面临着什么,她只是歪着头傻傻地坐在台前。 “那是什么东西啊,叶奈姐?” “没什么,护肤品罢了。” “真的假的?谁家护肤品是用黑袋子袋的啊?” “这你就别管了,先把这些糯米团子吃掉吧,再放会儿就不好吃。” 叶奈从床上拿过凉茶,倒了一杯递到了杗瑞依面前。 “别噎着了。” 接着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顺势坐到杗瑞依对面,用手肘撑着桌子,一脸坏笑地目不转睛盯着萝莉。 杗瑞依用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豆沙,手里拿着吃到一半的糯米团子,抬眼看了一眼叶奈。 “怎么了么?叶奈姐?” 叶奈轻笑一声,轻抿了一口凉茶。 “没什么,只是一下发生了大多,得让我缓缓。” “哦。” 两人的气氛似乎有点尴尬,叶奈一直看着杗瑞依,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杗瑞依则是一小口一小口啃着团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叶奈,整个房间只剩下了萝莉吃东西的声音。 “瑞瑞~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 “欸~只是觉得时机成熟罢了,况且瞒了你这么久了,时间长了总要说出来吧。” 叶奈没说明天离开的事,因为她还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到时候再说吧。而且要是说了,她又哭又闹怎么办?我今天可是没心思哄人了。 “也对哦,不过我也没什么意见啦,我喜欢叶奈姐你,这和你的身份没什么关系。” 叶奈挑了挑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随后缓缓开口。 “哪怕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呐~拜托~拥有一个异世界老婆,真的很酷的好不好。” “哪怕我的实际年龄与你想象的不符?” “呃…” 说到这,杗瑞依又盯着叶奈的脸,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还真没看出来,但我感觉你还挺年轻的。” “数了数年龄,我应该今年应该是22了。” “丝毫不意外,和我猜的也差不太多嘛。好啦好啦,我不要听了,叶奈姐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聊。” “笨蛋!” 叶奈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萝莉的额头。 “我们要干的事可是伟大的多了。” “哼,具体的你又不细说,无聊。” “嘿~本来我还想着算了,但看你真是皮痒了。” 说着,叶奈一把扑到萝莉身上,接着就要脱她的衣服。 “等一下!叶奈姐!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杗瑞依死死地抓住裙子,不给她一点机会。 “原谅你是另一回事,但对于你的行为,我觉得这一环节——得有。” 第79章 激战 叶奈平静地可怕,她那血红的眸子不断地在杗瑞依身上游走着。 杗瑞依起初的反应很激烈,但又在两人互掰的回会中,渐渐地没了力气,这才被叶奈钳住了双手,扑到了床上。 “怎么样?就你个小丫头还想和我比力气?” 杗瑞依的白发一缕一缕地披散在脸上,在白色灯光的照耀下,她的粉嫰的小脸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她因紧张从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叶奈缓缓掀开了她的衣服,露出了她的小腹,而身下的衣物此时也已被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衣料在苦苦支撑。 “可以吗?”叶奈的声音极具诱惑力,一点点拨弄着杗瑞依的心弦。 叶奈咪着眼,空出一只手不断地在她的小腹上游走着。而那奇异的感觉引得杗瑞依身体不停颤抖,她快沦陷下去了,但残存的自尊心还是迫使她将头转向一边。 哇唔~这可怎么办啊,身上没一点力气了。 “啊唔,好痒啊。” 萝莉立刻闭上了嘴,同时余光也瞄向叶奈。 刚才要不是分神了,才不会说出来的呢?但是确实有点舒服的感觉。 “发出了很可爱啊声音了呢,我的技术很好吧。” 叶奈坏笑了一声,趁着萝莉还没反应过来,她转过萝莉的脸,手指轻轻搭在了她嘴唇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强势,迫使着萝莉和她对视着。 “趁着我现在心情还很好,要乖一点哦,知道吗?” 杗瑞依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她现在一直都在跟着叶奈的节奏走,再这样下去就真的牡蛎、牡砺(不行、不行),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想了想,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叶奈那双魅惑的眼睛。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双手早就被放开了,要叶奈一直钳住,那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逃避可不行哦,但是我就喜欢你这样可爱的样子。” 叶奈坐在杗瑞依的身体上,慢慢地直起了身子,解掉了自己头上的发圈放在桌子上,轻撩了一下耳垂边的发丝,望着犹如一头小鹿的萝莉,低身吻在了她的唇上,与此同时手也没闲着。 杗瑞依瞬间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叶奈的眉宇间,嘴里不停吱吱唔唔地乱叫着。 但叶奈可不管你这些,你越是挣扎我就是越是兴奋,今天就偏让你看看,究竟谁是1,谁是0。 想到这这儿,叶奈也来了精神,双手忙捧住萝莉的白丝,更卖力地亲了起来,整个房间都传出了欢乐的气息。 许久,叶奈才与萝莉的嘴唇分开,拉出一条晶莹剔透的细丝,而身下的杗瑞依也是早已不省人事了。 “喂喂喂~别装了,这还没到正戏呢,就不行了?” 叶奈翻下床,理了理领口,喝了一口凉茶,又重新上了床。但看着萝莉还在躺尸,叶奈有些好笑地将她翻了身。 一声哀嚎传来,萝莉红着脸、眼中闪着泪花,转过身手捂住屁股,幽怨地看着叶奈,顺便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了身体。 叶奈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前戏刚做完,她原本以为萝莉或许已经屈服了,但看着这架势好像并没有。看来在第一回合之前,似乎又要少不了一番拉锯战了。 “现在乖乖的,我在后半夜还可以温柔一些,但你如果还要这样,我不介意给你上上强度。” 杗瑞依露出半个脑袋倔强地摇了摇头,但她颤抖地有些发虚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不要,我现在嘴里全是叶奈姐的味道,我要去另一个房间睡了,今天你就一个人睡吧,哼!” 说完,她还不忘傲娇地撇个头,俨然忘了这究竟是谁的主场,也没注意到叶奈此时有些不乐、发黑的脸色。 “你今天只要敢下这个床,明天我就让下不了床。” 叶奈已经明牌威胁了,她不信她都这么说了,杗瑞依还敢这么勇。 但是她还真的低估萝莉的勇气与智商,她可从来不是那种束手就擒的萝莉,趁着刚才接吻的时候,她早己将房门钥匙摸了过来。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傻不拉叽的吧?那我可溜喽,嘿嘿~ 说时迟那时快,杗瑞依立刻跳下床,撒丫子就往门那边跑,然后掏出钥匙。看着萝莉手中的钥匙,叶奈这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瑞瑞~可真不乖啊。” 但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杗瑞依掏出钥匙,对准钥匙孔、插入、转动!转…转动? “欸?” 杗瑞依低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孔?,又不信邪地转了几次,但结果依旧是打不开门。 那是当然了,毕竟又不是同一配形的钥匙,真正的钥匙可是叶奈的手中,那杗瑞依手中的钥匙又是哪里的?那当然是隔壁房间的啦。 说到?,这一切都是叶奈设计好的,为了都是失败后萝莉那失魂落魄的表情以及之后更可爱的叫声。 就比如现在,萝莉失神瘫坐在地上,眼看着叶奈一步步走过来,把自己拽到床上。 “怎么不笑了?是不开心吗?” 事已至此,自己肯定是跑不掉了,那就看能不能惩轻一点了。 于是杗瑞依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祈求获得叶奈的同情,但是巨屑无比的屑萝莉是注定不可能同情的。 “那咱们就开始第一回合吧。” “能轻点不,咱怕疼。” 叶奈看着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杗瑞依。 “事到如今,还嘴硬,你果然该扣。” 说完,叶奈就和杗瑞依开启了第一回合的激烈对战,其精彩程度远远不输给2.5条悟VS宿傩。 过了一个小时,战况已经全面倾向了叶奈,杗瑞依彻底败北。 但叶奈嫌太过无聊,所以又放过杗瑞依一回,等她休息好,接着再战第二回合。 古有诸葛孔明七擒孟获,今有叶奈十扣萝莉。 强大的实力甚至不输于吕布。 鏖战一夜,即使是拥有各种神兵的叶奈,也最终是败给无咏唱水魔法的杗瑞依。 叶奈看了一眼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一片狼藉,叶奈强撑着困意把弄脏的床单和被子换下,完事后她才不堪重负地倒下,紧紧地与杗瑞依挨在一起。 第80章 起床干饭 没休息几个小时,叶奈就被定好的闹钟给吵醒了,她半眯着眼睛极不情愿地坐起身来,伸手把手机铃声调到静音后,又重新缩头钻回被窝,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杗瑞依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昏厥中杗瑞依身体抖动了一下,不过并没有醒,就任由叶奈抱着。 清晨,博右鹤就早早地站在海岸线上,清点着灵卞宗的人数,在他的周围都齐整划一地站满了黑袍人 “人到齐了吗?” “宗主,人都到齐了。” “嗯。”博右鹤点点头,大手一挥,“所有人原地休息,傍晚准刻上岛,到时自然会有人接应我们。” 而在博右鹤身后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巡逻舰正平静地燃烧着,黑烟笔直地升上天空。 前不久,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战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按道理来说东瀛的增援应该会很快就来了呀,但很可惜这一片的岛屿已经被灵卞宗给彻底封锁了,这里并不只有这点人。 要想杀死神岐大蛇并不容易,相反只有不计一切代价,才有一丝希望终结它。 同时这也是谢金陵不愿去回忆的事,在当年这个怪物可是张着血盆大口吞噬掉了半个世界的人,最后要不是那大半的人怀着必死的决心,自己恐怕在那也会化为一具白骨。 谢金陵盯着远处的天边看了许久,衣袖下那只早已掉腐朽的手,却在此在此刻微微颤抖着。 谢金陵强压住内心的恐惧,随着船只在茫茫大海起上起下。 傍晚,叶奈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大脑像是旧机器似的,缓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回过神来。 手有点麻了,索性甩向一边,博右鹤说过要在这个时候过去找他。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但太阳已经沉到了山的那一边,只剩下一片橙色的余晖还挂在天边。 现在还有时间,叶奈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直到肚子发出抗议,才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给身旁的萝莉往上拉了拉被子,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动作慢吞吞的。 她还是很困,但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套上衣服,踩着拖鞋来到桌边,先吃了口不是那么糯的米团子垫吧垫吧肚子,这才慢悠悠地将地上脏衣服和床单收进篮筐里,揣着衣篮出了门。 推开洗衣房的门,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扑面而来。她把脏的床单一股脑儿地塞进洗衣机,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洗衣液,瓶口朝下,倒了大半瓶盖,接着开始放水。 “天渐渐回春了,瑞瑞也很开学了。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不行,把她也带过去吧。” 洗衣机正在充水,叶奈站在一旁不停抖着脚,又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我要是不在了,万一小可爱被人家拱走该怎么办啊…”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萝莉被牛走的画面,叶奈担忧着脸。 “要不给瑞瑞办个休学?这段时间先把瑞瑞关到地下室,省得她到处去沾花惹草。” 叶奈闭上眼睛歪着头,似乎正在思考这个计划是否可行。 这时,洗衣机传来的“叮”一声的提示音,将她的思绪重新拉回。 她还是不知道要怎样和杗瑞依说。 她晃了晃脑袋,关上盖子,定好时间,伸了个懒腰往厨房的方向走了。 “吃什么好呢?嘶~有点纠结。” 看着空无一物的厨房,叶奈不禁有些头痛。昨天她和杗瑞依光顾着了买零食,恰好忘记买菜了。 她忐忑地打开冰箱,所幸还剩下了几颗青菜和半盒鸡蛋。正当叶奈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做什么好,突然她想起了下层没吃完的剩肉了。 看着这些食材,叶奈点点头。 “也只能做煎牛肉和鸡蛋面了,不过也还好,总比没有好。” 想好食谱,叶奈就立刻动起手来了。 弯腰先把肉排拿出来解冻,顺便再把别的菜拿出来,接一锅水放在电炉上,开火。再从橱柜里拿出一板宽面条,等待水沸开向里滴少许香油,接着下面条,并时不时地用筷子翻动一下面条防止粘?,然后打散鸡蛋倒入锅中,再加上些许青菜叶。 趁着这段煮面的时间,叶奈也没闲着。她先是将平底锅放到灶台上,开小火将里面的水分烧干,再倒入花生油热油,用夹子夹起解冻后的牛肉排放入锅中。 “滋啦”一声,香味瞬间炸开,油花在锅里跳动着,煎肉传出的香味一下就勾起了卧室里的白毛萝莉,她缩在被子里动了动,探出一颗脑袋嗅了嗅,又缩了回去。 叶奈看着锅中的肉排有了三分熟后,她拿起锅铲翻了个面,涂上烧烤酱,另一面也是如此,重新翻个面。 到这时,面也煮好了,叶奈盛了两碗先放一旁凉着,撒上一撮盐、味精、鸡精,用来提鲜。 醋其实也可以放一点,但叶奈没有放,因为她不喜欢吃醋。 在煎锅旁又等了七分钟,待至煎至牛排边边有明显的的焦褐感,就可以出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出锅出锅,开饭开饭。” 她小心翼翼端着面上了楼,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杗瑞依不满的嘀咕。 叶奈推开门,一脸笑意走进来,将面放在桌上后,便坐到床边。 “哟~醒了瑞瑞~睡得怎么样,还困吗?” 萝莉不满地轻推了她一下。 “叶奈姐都怪你,现在我的腿都还在软。” “怪我喽?谁叫你昨天晚上不乖。” “我不管,我现在没法碰地了,你去给我拿衣服来。” “是是是~” 性子还是一样傲娇,叶奈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起身向衣柜走去。 打开衣柜里的一个小抽屉,左边摆着的是她的内衣,而右边的内衣则是杗瑞依的。 “这套粉色的怎么样?”叶奈问道。 叶奈拿着内衣在萝莉面前晃了晃。 “嗯,叶奈姐就这套吧。” 接着叶奈又挑了一件米白色的睡裙。 “怎么,能自己穿好吗。” “不能,腿抬不起来,你来帮我穿吧。” “行。” 这一次杗瑞依倒显得很大方,完全没有之前的害羞,镇定地看着叶奈帮她套衣服。 叶奈歪过头,笑了一下。 “这次怎么不害羞了?” 谁知萝莉一脸无所谓,淡然地说了一句。 “反正都被你看光了。” 见状,叶奈也没心思挑逗萝莉了,她现在一心只想着干饭。 迅速帮萝莉穿好衣服,把她抱到桌子旁,先让她嗦着面条,免得她又在吵吵,接着她又下了把肉肉把端了上来。 “乖了吗?以后还和我吵架吗?” “乖了,以后都不和叶奈姐吵了,彻底老实了。” 杗瑞依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肉肉,嘴边沾满了肉汁,叶奈摸了摸萝莉的头,将自己的肉排分了一半,夹到了萝莉的盘子。 “谢谢叶奈姐,爱你。” 杗瑞依放下刀叉,对着叶奈做了个 Kiss的表情,再加上她嘴边的肉汁,显得滑?又可爱。 “叶奈姐也爱你哦,真乖真乖。” 第81章 突发 叶奈看着她那张被肉汁糊了一圈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杗瑞依被捏得“唔”了一声,嘴里还嚼着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存粮的仓鼠。 看着萝莉吃得这么香,叶奈没有再继续逗她,同样化身成了无情干饭人,但又比杗瑞依要矜持一些。她端起自己那碗面,挑了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个吃面,一个吃肉,偶尔说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谁也不觉得无聊。 过了会儿。 “嗝~我吃饱了。” 杗瑞依放下手中的碗,背靠着椅子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她咂吧着嘴,揉着微微发鼓的小腹。 叶奈伸头一看,甚至就连碗里的面汤都被喝得一干二净,于是叶奈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蛋。 “吃饱了,休息会儿吧。” “嗯。”杗瑞依点点头,伸着懒腰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吃饱了就睡的日子的终于轮到本小姐了吗?” “瞧把你美的,再自恋你就出去把碗洗了。”叶奈白了她一眼。 “欸——不要嘛。我就说了一句小说里的台词啊。” “哼~那你是不知道,一般说种话的都是一些吃软饭的屑萝莉。” “哈?哪里有嘛。” 杗瑞依刚想反驳,但又想了想,好像又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看着萝莉欲言又止的样子,叶奈不禁笑出了声,抱着杗瑞依又坐到了床上。 “那又怎样,本小姐吃的就软饭。”说完,萝莉又往她的怀里使劲地钻了钻。 “哈哈哈~好好好~话糙理不糙,我真没话反驳你。”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后,杗瑞依在叶奈的陪同下上了个厕所,被抱回来便又重新躲回被窝里,她把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叶奈则是开始收拾桌子,等残局收拾完毕后,叶奈揣着脏盘子出了门。 “叶奈姐拜拜~” “拜拜~不许调皮哦。” “嗯呐~我哪里敢啊。” 她懦懦地回了一句,叶奈听完便放心走了。 把碗、锅洗完后,叶奈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卫生间捞起衣服,丢到甩干桶里,定好时间,终于是有空喘口气了。 原本她是想再上楼再陪杗瑞依聊会儿天的,但真上去之后,却看到是萝莉安逸的睡颜,只能作罢。 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叶奈就退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灯。回到一楼,只能坐在沙发上闲来无趣地刷着手机。 除了有几个她感兴趣的视频,剩下的内容不过也是千篇一律,无聊到不行。 她用手撑住脸,大拇指对着屏幕不断向上划动、刷新着,这到她看到了一篇标题为——“震惊!昨夜星辰广场发生多起伤人事件。”的新闻。 她点了进去。发生多起伤人事件的广场正是她们去买东西的地方,背景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台上传出的歌声。 她将进度条向后拖了拖。 “不过现场已被某个热心群众控制住了。” 画面一转,是摄像机对准了一个行凶者,而那个行凶者张牙舞爪着,被几名警察死死摁住。 “摁好,我给他上手铐。” “好!我们尽量,不过…你得快点,这人的力气实在大得有些惊人了。” “来来来!哥们儿再使点劲!” “咔嚓”一声,现场警察们终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他拷上了手铐,可那名男子却始终不依不饶,眼看自己的双手动弹不得,他索性直接张口,想要咬向离他最近的那个警察,却被另一只大手死死地压在地上。 “哼!老实点!” “具体不知该男人随所伤人的目的,本电视台记者持续追踪中。”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祈瑾黑着脸关上电视,双手一拍,惊得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我让你们干事情,你们就做成这样!干什么吃的!过个年都过得连脑子都傻掉了吗?” 众人不语,只是默默挨着骂,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直到小九颤颤巍巍地举起手,祈瑾才停止了怒火。 “…那个,祈哥…我能说一句吗?” 祈瑾瞪了他一眼,强压内心的愤怒摆了摆手。 “说吧。” 小九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但豆大的汗珠,还是不断从他头上冒下,毕竟他是本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不紧张才怪呢! 他也是今早巡逻过后,才刷到这个视频,把那夜行动人员全部召集过来问完话,他才过来请罪的。 “祈哥,这水晶我们卖了3571份,而在那一夜我们收回、清点过的水晶,却多出了57份……” “多了57份?!” 祈瑾打断了小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这也太夸张了…… 他也怀疑过小九,但不过一瞬,这个念头就被他摒弃掉了,他相信小九的为人,人命关天他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那么剩下的就仅有一种可能了,除了他们还有别人也在贩卖这种水晶。 “呼——”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不自觉地点了根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着白雾缓缓吐出,他的眼神又变得绝决、凛冽,一抹杀意从他的眼睛中闪过,接着他便说出令人背后一寒的话。 “找出他,灭了他,我不允许这种东西出现。” 毒品这一类的,他向来是零容忍,但现在又多了一个。 祈瑾没有明说,但底下的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有过多言语,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深的可怕,一一退去了。 待所有人走后,祈瑾对着屏幕,打了一通电话。 “喂——凛风……” 手机那头,叶奈死死盯着屏幕,新闻中说的热心群众正是颜龙寺。 “颜龙寺?!他怎么会在这儿?” 据她所知,颜龙寺应该是和阳菜住在同一个小区里的。他怎么可能跑8公里,只为到这儿…当一个热心群众?逗我的吧! 叶奈实在觉得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想不通的她无奈只能给颜龙寺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电话只响几秒就被人接通了,不过那人不是颜龙寺而是阳菜。 电话一接通,就传出了阳菜那特有的嬉皮笑脸。 “喂喂~叶奈~怎么啦。昨夜很顺利吗?来汇报战况的吗?” “什么玩意儿?我打算了?” 懵圈的叶奈看了一眼屏幕,而屏幕的正中央,赫然是颜龙寺这三个大字。 “ber?这也没打错啊。” 电话那头的阳菜依旧不停地唠着嗑,但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好闺蜜好像压根就没在听。 “喂!叶奈!”电话那头传来了阳菜气愤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 事到如此,管他是谁呢,只要有颜龙寺在就好。 “阳菜,颜龙寺现在在你旁边吗?” 第82章 暗格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骚动,接着便传来了颜龙寺那沉稳、又听不清情绪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忙没听到,。” “哦…我明白了。但为什么阳菜会在你家?” “她来看电影的,偏要拉上我一起。” 说到这儿,颜龙寺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喂喂!颜龙寺你别什么都往外说啊!” 阳菜的声音传来,不过声音极小。 “所以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被颜龙寺这么一提醒,叶奈才猛地想起找颜龙寺的目的。刚才只顾着听阳菜的八卦了,差点误了正事。 “我给你发了个视频,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 过了过会,颜龙寺的声音重新响起。 他点了点头。 “是我,去买了纪念品,阳菜要的。”他特地补充、说明了一下。 “喂!!!” 背后又传来阳菜极为不满的声音。 “你就不怕被别人注意到吗?” “放心,我蒙了面。” 不是…大哥!你就戴了个黑口罩,你蒙了哪门的面啊。就凭着你这眉眼,别人想不记住都难啊! 她有一瞬间感觉颜龙寺和她家这个一样,也呆呆的。 欸…不对…好像蒙完面更显得可疑吧。 “好了,我知道了,之后再聊。” “她挂了。” 颜龙寺木然地放下手机,但随之就一个抱枕砸了过来。 “颜龙寺,我要把你的嘴堵上!” …… 挂断了电话,叶奈本想再翻一下评论区的,可刚点进去该视频就被删除了,耳边只传来了滚筒洗衣机的渐渐低下来的嗡嗡声,与新闻主持人报道的多起失踪案。 叶奈关掉软件,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卡的刚刚好,该走了。 将电视关掉,起身走到卫生间将甩干的衣服、床单取出放进衣篮,接着走到后院,挂到晾衣绳上。 到最后,也还是没想好怎样才能说出口,也或许是没敢说出口。 就先这样吧,到时候在手机上给瑞瑞发个信息,当然到时道歉也是肯定少不了的。 她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段信息,犹豫了好久才点击发送。 [我走了,大概要3、4个月才能回来,要照顾好自己。] “好了,该走了。” 叶奈从玄关的墙上取下车钥匙,转眼间就坐上了车。 车子快速驶出小区,天色又暗了一些,橙色的余晖变成了深紫色的暮光,周围的一切都在被往后拖。 叶奈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方向盘,昨天晚上年刚过完,今天返程的车也多了起来,隔一会儿堵一会儿,让人心焦。 她揉了揉眉心,放起了杗瑞依经常听的歌单,试图驱散一些倦意。 差不多在第四首歌播放完的前一秒,车子平稳驶进了校园,叶奈找了有好几分钟才找到空车位。 叶奈停好车,走在旁边的一条小路上,穿过人工湖,汇入主行道。在主行道上,她还碰到不少熟悉的老师,大多数都是赶来提前准备教学内容的。稍微寒暄了几句后,叶奈便继续赶路了。 没多久,她便到旧图书馆,传来的依旧是木质结构所散发的陈旧气味,走在熟悉的走廊上。 走廊因为会有老师值周打扫的,所以也不算太脏,只是窗台有些落了灰,但也无关紧要,不是什么大事。 走廊尽头的那道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冷白色的灯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白线。 叶奈伸出纤细的手指,轻叩了几下门,便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 正在做笔记的付萧听到动静,抬起了那张蓬头垢面的脸,推了推那挂在鼻梁上的眼镜,看清来人后,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当是谁?原来是叶奈啊。” 叶奈点点头,礼貌回应道。 “嗯,付教授你好,请问一下博右鹤教授去哪了?” 她瞥了一眼博右鹤常在的工位,此刻却空无一人,桌面上被收拾地干干净净,连那盏小台灯都也不再亮了。 “哦,你说老博啊,他前两天前刚走,说是陪他以前的一个学生,去海外探讨学术研究去了。说走就走了,连招呼都不提前打一个。”他后面的那句话像是在自言语。 正说着,付萧扶住桌子,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接着又开口道。 “不过临走前,他好像交待过,要是你来找资料,就去翻他的抽屉,那里面会有你想要的。” “抽屉?” 叶奈低语了一声,将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过来。 快步走到博右鹤的桌子面前,接着蹲下身子,伸手去摸博右鹤以前向她提到过的暗格。两分钟后,叶奈快把整张桌底摸遍了,最后才在一个显眼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凹槽,不仔细看的还真以为是一道指甲划痕呢。 “咔嗒~”一声脆响,响遍了整间房间。 “又是博右鹤平时造的小机关?” 在视野盲区,叶奈紧张地抬头看了一眼付萧,却见他并没有看过来,眼睛依旧锁死在那本厚重的笔记上,并不断在上面涂涂改改。“嗯,一不心碰到老师造的机关了。” “要小心啊,别被夹到手了。” “嗯嗯~” 叶奈点了点头,迅速地从暗格中抽一张墨纸,随手又在抽屉里翻了一些资材,把墨页夹在其中,叶奈才缓缓站起身子,假装拍了拍身上的灰。 “塞的真够严实的。” “是吧,他老是这样。资料你既然找着了,就要回去了?” “嗯,回去做教案,老师这些天不在的日子,总要有人替他讲课。” “我送送你吧,正好我也要下去买杯咖啡。” 叶奈没有拒绝,点点头抱着一沓资料先走出门外,付萧随后跟上。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很快就到了楼底下,而楼下就有着一个贩卖机,不用特地跑到校园超市去买一瓶饮料。 “你喝什么?我请你。就做为你陪我聊天的回报吧,这两天我的耳旁倒是冷淡了不少。” “什么都行,我不挑的。” 付萧点点头,手指快速地点了几下售货机的屏幕,随后在一阵摇动后,售货机吐出了两瓶饮料。 付萧俯下身从出口拿出饮料,给了叶奈一罐花茶。 “接着,你呀。长得多好看啊,得多笑笑才行,不然会和我一样,变我木头的。” 付萧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说实在的他谈不上喜欢这种味道,如果不是为了它这种提神的效果,他是不会买的。 “好了,我要上去工作了,你路上慢点。” 付萧摆摆手,上楼了。 第83章 暮色朝霞 “博右鹤竟然提前出发了,他不说在这儿等着我吗?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叶奈瞥了眼手中的资料后,叹出一口气。 来这一趟学校,并非毫无收获,但博右鹤既然不在,也就没必要久待了。 “回去吧,我待要看看他写了什么。” 没有一刻停留,叶奈立刻原路返回。天已经黑了,她开着车,心情比她来时还要复杂。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全程就像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车子汇入夜色中的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车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回家的路比来时顺畅了许多,大概是返程的高峰已经过去了。 到家了,叶奈把车停进自家车库熄了火,拔掉钥匙,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就是坐着。仪表盘上最后那盏灯也灭了,车厢彻底陷入黑暗,只有车窗外路灯的余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暖黄色的光斑。她伸手拿起副驾驶上那沓资料,夹在腋下,推开车门,下车,关上门,按了一下钥匙上的锁车键。 左拐进了玄关处,叶奈连灯都没开,径直上了楼,卧室里静悄悄的。 叶奈推开门,屋里一片黑着,只有窗外的一点点的灯光,顺着窗帘缝隙偷偷钻进来。 她打开灯,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戳了戳杗瑞依的小脸。后者却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挥了挥手像是赶蚊子似的,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小家伙还在睡啊,不逗她了,让她继续睡吧。” 叶奈把资料放在桌上推到一边,单独抽出那张墨纸,在桌面上铺展开来。 将墨纸上仅有几字解读完后,接着叶奈咬破指尖,用血在墨纸上画着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 “阴隐则静,阳现则行。” 待以鲜血为媒介的阵法画成后,真正的内容才得以显现,虽说仅有寥寥几行,但信中给出的信息量只多不少的同时,还藏着十分晦涩难懂的谜语。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老毛病了。 “叶奈当你看到这儿,想必我已经和谢金陵抵达东瀛了。对于欺骗你一事,我并非是故意而为。” 关于你对杗瑞依的担忧,这一点我懂你的心情,无非是想她远离危险罢了。但事到今,凡是与灵卞有关的人,都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包括付萧,我已将事情的缘由全部托出,你见到时不必惊慌了。 离预言的日子不远了,只有让你们置身于危险中才能使你们蜕变,才能在末日中,有能力应对一切。 对了,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我总感觉她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老毛病又犯了……总之,这段话不必放在心上。” “最后,我抽屉里有张宣传单,是关于今年的校庆的,要是没事多带她去转转吧,长长见识,祝安康。” ——叶奈 收 一字一句读完这封信,叶奈只觉得头都大了,信中的给出的信息很大,几乎是一下就砸下来了,得让她拆分好几块来分析。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凝重,除此之外信中还处处透着一种拘束感,估计是博右鹤还有些隐情没说,她隐隐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安,这下不得不在接下的日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了。 “不过为什么要提到校庆呢?” 据叶奈所知,京研大学每年到春天的开学季就开展一次校庆,据传说是为了纪念第一代校长为异能这一领域做出的贡献而特地开展的活动。 届时校庆会持续一个星期,免费供人们到校参观,而且还会在校园内办设学习区、趣味区、纪念区这三个大区,可谓是热闹非凡。 “校庆好玩吗?” “好玩。怎么了我把你吵醒了吗?” 叶奈放下信,听到小可爱的声音,起身坐到了她的旁边,将萝莉脸上的散发轻轻拨到耳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杗瑞依用手撑着身体,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摇了摇头,但看着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没有,只是叶奈姐没陪我睡,有点睡不着了。” 萝莉嘟着嘴,打了个哈欠。 “叶奈姐,你刚才读的是什么东西啊。” “嗯?我读什么了?” “就那个~”杗瑞依指了指她身后桌子上的墨纸。 “一封信,你要看看吗?”叶奈揉了揉眼睛,在不经意被杗瑞依的困意感染了。 “算了吧,感觉很无聊的样子。” “那好吧,正好我也困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解决吧。” “嗯嗯~” 杗瑞依点点头,又重新缩回了被窝。 叶奈关上灯,随后回到床上打了个哈欠。 “过来抱抱~” 没有任何反抗,杗瑞依乖巧地钻了进进叶奈的怀里,任由她紧紧地抱着,贴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在她怀里撒娇似地蹭了蹭脸。 “今天已经很累了,不许乱动哦,好好睡觉。” “好吧~本来还想要个晚安吻的说~”杗瑞依小声嘟囔着,但只得乖乖闭上眼睛,静静当着一个合格的抱枕。叶奈抱着萝莉没过两分钟呼呼大睡起来,而怀里的杗瑞依感受着叶奈均匀的呼吸声也渐渐睡去。 这一夜特别安静,路上没有嘈杂的车流车,只有两个少女轻微的鼾声,她们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间温暖的体温,在睡梦中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第二天的大清早,两人早早地就醒了,不过她们并没有起床。杗瑞依想要赖床,叶奈也就跟赖床了,她们贴在一起,一会儿聊聊这、一会儿聊那个,偶尔杗瑞依会调皮一下,但最后都被叶奈揍一个脑瓜崩。 杗瑞依睁巴着眼睛,叶奈搂着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两个人在床上闲地有些无聊。但为了不那么早起,萝莉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小游戏,名字就叫谁先移开目光,谁就亲对方一口。 “瑞瑞~你还惦记着昨晚的那个吻呢。” “嗯呐~我就是想让叶奈姐亲我一口。” 叶奈本以为小家伙还要扯皮一会儿,没想到竟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好吧,我就陪陪你玩吧。” 叶奈宠溺的捏了捏杗瑞依的小脸,陪她玩起了这个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刚开始萝莉还能面不改色地做几个鬼脸逗叶奈开心,不过到后面,她的脸就开始渐渐地红了起来。 “叶奈姐…你不要这么认真地盯着我看啊。” 感觉到萝莉的羞涩,叶奈故意装做一副单纯的样子,挑逗着杗瑞依。 “怎么了吗?我犯规了吗?” “这…倒是没有,只有我有点…” 话还没说完,叶奈的手就己触碰到了她的脸颊,那熟悉的触感,一下子就让她把话堵到嘴边了。 叶奈含着笑,眼见时机成熟,猛上攻势。 “如果我不认真,那我怎能表达出我对的爱呢?” 会心一击x999! 仅是一句话就让杗瑞依方寸大乱,通红着脸眨巴的眼睛不自觉乱看,她将头低了下来,埋在了叶奈胸前。 “叶奈姐~狡猾!” 但叶奈可不管这个,不由分说将萝莉提了上来,狡黠地笑了笑。 “我的吻呢?瑞瑞~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哼!才没有呢…”说着,她的声音软了下,白色的雾气在她的头上萦绕着,活像一个蒸汽姬。 撅起嘴唇对准叶奈的就是吧唧一口。好像也不是很难为情。 叶奈感受着脸颊上的嘴印,眼睛中闪过一道火,开口挑逗起了萝莉。 “这也太轻了吧。” “但晚安吻不就是这个吗?那你想怎么样……” 话说到一半,叶奈轻舔了一下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堵上了她的嘴。 片刻后,叶奈将嘴唇移开,满意地咂吧了一下嘴巴。现在的她已经充满瑞瑞的能量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奖励,多谢款待。” 只剩下萝莉在一旁。眼神迷离,甚至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等回过神过来,自己就已经被占了便宜。 这就是所谓的,连吃带拿了吧。 “这下知道了吧,我对瑞瑞你的爱有深。”但话锋一转,“但…我可没感受瑞瑞你对我爱有多深啊。” 叶奈轻轻打了响指。 “所以我决定每天早上都要来一个早安吻,一个都不许旷哦。” 乱章涂改,不必再意(作者粗心,没检查) “开天辟地”这个比喻,非常形象地点出了中共一大在中国历史长河中的分量。要理解它,我们需要回到1921年,看看当时中国正处于怎样的十字路口。 1. 新的希望:在最黑暗的时刻点亮火种 1921年的中国,正如你所提到的大革命前夕,正处于北洋军阀统治下最黑暗、最混乱的时期。为了救亡图存,农民阶级、地主阶级改革派、资产阶级维新派和革命派都尝试过,但无论是太平天国、洋务运动、戊戌变法还是辛亥革命,都未能彻底改变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性质。孙中山先生后来也感慨“革命尚未成功”。 就在这种“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困境中,中共一大的召开,给中国带来了一种全新的选择和真正的希望。 2. 新的领导:从此有了坚强的核心 此前中国人民的反抗斗争,大多是分散的、自发的。而中国共产党的成立,意味着中国出现了一个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以实现共产主义为奋斗目标、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的新型无产阶级政党。 这个党从诞生之初,就强调严密的组织性和严格的纪律性。这与中国以往松散的政治团体完全不同。有了这个核心,中国革命就有了“主心骨”,有了统一的意志和行动。 3. 新的前途:让革命的面貌焕然一新 “开天辟地”更重要的在于,它深刻改变了中国革命的方向。 · 有了科学的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和阶级斗争学说,让中国人能够更透彻地分析中国社会的问题根源,而不是像以往那样仅从技术或制度层面进行修补。 · 有了明确的奋斗目标:一大纲领明确提出“推翻资本家阶级的政权”、“消灭社会的阶级区分”。这背后指向的,是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新中国。这种对未来社会的构想,极大地激发了底层民众尤其是工农群众的革命热情。 · 与民众的紧密结合:与以往脱离群众的政党不同,中共一大后,党立即投身工人运动,深入田间工厂。正是因为扎根于民众,党才获得了取之不尽的力量源泉。 4. 历史的接力 正如我们刚才谈到的大革命,它之所以能掀起那样巨大的波澜,正是因为中国共产党在二大后推动了第一次国共合作,把工农群众真正动员了起来。从这个角度看,中共一大的召开,不仅仅是开了一个会,更是开启了中国历史上一个全新的纪元——从这一天起,中国人民谋求民族独立、人民解放的斗争,终于有了最可靠的领路人。 所以,说它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变”,是因为它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国发展的方向,让一个古老的民族在经历百年沉沦后,终于找到了通往复兴的道路。这就像是在漫漫长夜中,升起了一颗启明星,预示着一个崭新的黎明即将到来。 (真吐了,审核大大能把这种水文删了不。) 乱章涂改,请跳过(粗心,没仔细检查) 从地下室到星海:张杰的音乐征途与《星星》的宇宙共鸣 在中国流行乐坛的星空中,张杰是一颗独特而耀眼的存在。从四川小镇走出的青涩少年,到华语乐坛的实力唱将,他的音乐之路不仅是一部个人奋斗史,更是一代中国流行音乐发展的缩影。张杰的音乐承载着无数普通人的梦想与情感,他的歌声跨越了选秀歌手的标签,成为这个时代不可忽视的文化符号。 张杰出生于四川成都一个普通家庭,音乐梦想的种子早在童年时期就已埋下。2004年,他参加了东方卫视的选秀节目《我型我秀》,凭借出色的唱功夺得冠军,正式踏入乐坛。然而,早期的音乐之路并非一帆风顺,首张专辑《第一张》的市场反响平平,他甚至一度陷入事业低谷,租住在北京的地下室,对未来充满迷茫。 命运的转折出现在2007年。张杰鼓起勇气参加了湖南卫视的《快乐男声》,这一决定不仅让他的音乐事业重获新生,更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比赛中,他以惊人的高音和稳定的现场表现征服了评委和观众,最终获得全国第四名的好成绩。尽管名次并非最高,但他的实力唱功已经深入人心,为他赢得了“Live王”的美誉。 出道近二十年来,张杰的音乐风格经历了明显的演变与成熟。早期作品如《最美的太阳》、《明天过后》以抒情流行为主,旋律朗朗上口,情感真挚直接。这一时期,他的音乐有着鲜明的“励志”标签,歌声中充满向上的力量,恰好契合了当时年轻人对梦想的渴望。随着音乐素养的不断提升,张杰开始尝试更多元化的风格:在《这,就是爱》中展现磅礴的史诗感;在《逆战》中挑战摇滚的狂放;在《少年中国说》中融入民族元素。近年来,他的音乐更加注重艺术性与实验性,与国际音乐人合作,探索电子、R&B等前沿风格,展现了不断突破自我的艺术追求。 张杰的音乐风格有三个显着特点:一是卓越的声乐技术,尤其是他惊人的高音和稳定的现场表现力,这在华语男歌手中极为罕见;二是情感的高度投入,无论歌曲风格如何变化,他总能将个人情感与歌曲内涵完美融合;三是不断创新的勇气,从不敢安逸于已有的成功模式,而是持续探索音乐的边界。 在张杰丰富的音乐作品中,《星星》是一首具有特殊意义的代表作。这首歌收录于2015年发行的专辑《拾》中,由张杰亲自参与创作,展现了他作为音乐人的全面才华。 《星星》的创作背景与张杰的个人经历密切相关。2014年,正处于事业巅峰期的张杰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暂时放下国内的工作,赴美国伯克利音乐学院深造。这一选择在当时引起了不少争议,许多人无法理解为何要在事业上升期“急流勇退”。在伯克利的学习生活中,张杰远离了熟悉的环境和粉丝的簇拥,常常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仰望星空,思考自己的人生与音乐方向。《星星》正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孕育而生的。 从音乐结构上看,《星星》采用了简约而不简单的编曲方式。歌曲以钢琴的单一音符开场,如同夜空中第一颗闪烁的星,随后弦乐缓缓加入,构建出浩瀚星空般的音响空间。张杰的演唱从低吟浅唱逐步推向情感高潮,最后以标志性的高音收尾,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情感释放之旅。这种由简至繁、由静至动的结构设计,巧妙地模拟了星星从孤寂到璀璨的过程。 歌词方面,《星星》以天文意象隐喻人生境遇。“我一个人在路上/我听见星星的对话”、“他们是黑暗中的光芒/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等诗句,既描绘了物理意义上的星空,也象征着人生路上的希望与指引。张杰将自己比作一颗寻找轨道的星星,在宇宙中孤独前行却永不放弃发光。这种隐喻与他在事业巅峰期选择留学深造的经历形成了巧妙互文——即使已经是一颗被人看见的“明星”,仍然需要寻找自己的“轨道”,持续学习和成长。 《星星》最打动人心之处在于其情感表达的普遍性与深刻性。张杰没有将这首歌写成简单的励志口号,而是诚实地展现了追梦路上的孤独、迷茫与坚持。副歌部分“我要做自己的星星/照亮自己的天空”不是胜利的宣言,而是自我对话的确认,这种内在的力量比任何外在的鼓励都更加震撼人心。歌曲最后一段的无词吟唱,纯粹依靠声音的情感传递,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艺术效果,让听众在旋律中投射自己的故事与情感。 《星星》在张杰的音乐生涯中具有里程碑意义。它标志着他从“歌手”向“音乐人”的转型,从单纯演绎他人作品到表达自我音乐理念的跨越。这首歌也见证了他人生的重要转折,象征着一个艺人在名利场中保持清醒、追求艺术本真的勇气。在演唱会上,《星星》常常成为全场大合唱的曲目,那些挥舞的荧光棒如同繁星点点,完成了从“一首关于星星的歌”到“与星星对话”的现场转化,创造了独特的集体情感体验。 从《我型我秀》的冠军到《快乐男声》的回归,从中国舞台到世界音乐殿堂,张杰用近二十年的时间完成了一次华丽的音乐蜕变。他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明星不是永远不会坠落的光点,而是明知可能暗淡却依然选择发光的坚持。《星星》这首歌,就像张杰音乐之路的缩影——在浩瀚的艺术宇宙中,他找到了自己的轨道,持续散发着独特而温暖的光芒。 在流量更迭日益频繁的当今乐坛,张杰依然保持着对音乐的虔诚与热情,用作品说话,用实力证明。他的音乐之路还在延伸,就像星空没有边界,每一次仰望,都可能发现新的光亮。而《星星》将永远在那些寻找方向的人心中闪烁,提醒我们:即使是最孤独的旅程,也有星光相伴;即使是最微小的光芒,也能照亮一片天空。 (被自己蠢哭了,审核大大这是发错卷后,修改的无意义文本。) 第84章 上课喽 转眼间又过了一星期,来到杗瑞依开学的日子。 但叶奈可没嘲笑她。因为不仅是杗瑞依,她也要去上班了——帮博右鹤代课。 “瑞瑞,咱们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快起床上课啦。” 叶奈站在床边,身上还系着围裙,围裙上沾了几粒白米饭和一点油渍,显然是刚从厨房忙活完就跑上来了。她一只手叉着腰,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另一只手就要伸过去掀被子——没掀开。 这小丫头睡觉时裹得还真是严实啊。被子四边都被压得死死的,只露出几撮白色的头发丝在外面透气。 “唔~” 白毛萝莉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起床气。过了好几秒,她才慢吞吞地把脑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那张小脸红扑扑的,是被窝里的热气蒸出来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都能再睡过去。她揉着惺忪的眼睛,软绵绵地开口。 “叶奈姐,我今天没有早课啊。” “我知道啊。”叶奈回答得很干脆。 “但是我有啊。”她弯腰凑近了一些,伸手拨开杗瑞依额前的碎发,“我要你陪着我上课。” “我不想~” “不想也得想。”叶奈的语气不容商量,“亏我还多做了一份蛋炒饭。快起床吧,晚上回来给你点奖励。” 杗瑞依半信半疑地抬起头。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眨了眨,里面写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你骗人。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我还能骗你不成?”看着萝莉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叶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耐心,“放心啦,绝对正经。” “行吧……” 杗瑞依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不情不愿,她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才起了床。 叶奈站在一旁看着,全程面无表情,内心却在想:这小丫头是不是属驴的,拉一下动一下,不拉就不动,犟的很。 “瞧你闹的,头发又乱了。”叶奈叹了口气,指了指床边的梳妆台,“过来整理好,咱们再下去吃饭。” “行吧。” 花了十分钟用来收拾头发。 杗瑞依坐在梳妆台前,叶奈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木梳,一缕一缕地梳理那些蓬松的白发。梳齿从发根滑到发梢,将一夜睡出来的打结和毛躁一点一点地抚平,动作很轻,怕弄疼萝莉。 梳到一半,叶奈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歪着头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杗瑞依,又歪到另一边看了看。 “瑞瑞。” “嗯?” “我给你编个双马尾吧。” 杗瑞依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拒绝:“不要吧……” “哎呀试试嘛。”叶奈的语气突然变得热情起来,“我最近在网上学了新编法,可好看了。你头发这个长度这个颜色,编出来绝对绝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给我编了个四股辫,丑死了。” “那不是没练熟嘛。”叶奈理直气壮,“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专门拿假发练过了。” “你哪来的假发?” “阳菜借我的。” “阳菜姐的假发?那不是cos用的吗?” “都一样都一样。” 架不住叶奈的强烈推荐,再加上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杗瑞依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头。 然后又是十分钟过去了。 “完事儿~” 叶奈拍了拍手,满意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怎么样?就你叶奈姐这技术。” 镜子里的杗瑞依顶着一对双马尾,白色的发丝被编成了两条精致的辫子,从耳后垂到胸前,辫尾用浅粉色的小皮筋扎着,还别了几颗草莓形状的小发卡。说实话,确实挺好看的。 但杗瑞依是不会当面承认的。 “真是的……”她嘟着嘴,假装嫌弃地拨了拨辫子,“有这时间,还不如自己多睡会儿呢。” 叶奈将梳子放下,伸出食指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你这就是口嫌体直。也不知道是谁,搁那儿对着镜子傻笑。” “我才没有呢。” 好吧,她确实有。 不过也就是看了那么两三眼。就两三眼。没有再多了。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吧,我不跟你拌嘴了。”叶奈收回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语气忽然急了起来,“再不快点下楼吃饭,我就迟到了。” 见此,杗瑞依也不继续臭美了。她手忙脚乱地换上校服——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百褶裙,再穿上一层裤袜,换好之后,她跟着叶奈蹬蹬蹬跑下楼,坐到餐桌前开始闷头干饭。 叶奈吃饭的速度比杗瑞依快得多,三两口就把碗里的蛋炒饭扒拉完了,连咀嚼的时间都像是在压缩。她放下碗,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碗筷摞起来放进水槽,灶台随便地擦一遍,围裙解下来挂回挂钩上。 碗就等晚上回来再刷了。 等这些都做完了,她走到走廊的穿衣镜前,一抬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呃。 只顾着给小丫头整头发了,完全忘了自己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几缕发丝翘在头顶,像刚被风吹过的鸟窝。 叶奈面无表情地看了镜子两秒,然后三下两下就把头发整好了。动作之快,手法之潦草,和刚才给杗瑞依编辫子时的细致耐心简直判若两人。 扎好头发,她又跑去书房。书桌上堆了一摞文件——教案、课件、学生名单、课程进度表——她一股脑全塞进了公文包里,拉链拉上的时候还夹住了一页纸的角,扯了两下才扯出来。 做完这些,叶奈从玄关的墙上取下那串车钥匙。走到车库的时候,杗瑞依已经背着她那个挂着熊猫挂饰的小包包,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了。 叶奈拉开车门,坐上去,将沉甸甸的公文包随手放在杗瑞依腿上,钥匙插入,一拧——引擎低鸣了一声。 “瑞瑞,你东西拿齐了吗?” “嗯~都带齐了。”杗瑞依晃了晃身后的小包包,那只毛绒绒的小熊猫挂饰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像是在点头,“手机、充电宝、课本都在这儿了。” 叶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挂挡,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 一路上车流不多。这个时间点卡得刚刚好——上班族们早已经打卡坐在工位上了,学生党们要么已经在教室里坐着了,要么还在被窝里赖着。课表正好与那些上班族错开时间,这才避开了早高峰。 第85章 教课 仅仅是用了十分钟就抵达了学校,一路绿灯,畅通无阻,顺利得像是老天爷在帮忙。 停好车,杗瑞依跟叶奈小跑着穿过校园。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着,杗瑞依的小皮鞋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地响,引地路过的几个学生纷纷侧目。 跑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叶奈看了一眼手机。 10:13。 她长出了一口气,脚步从跑的变成了走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还好是赶上了,幸好路上车不多。”她说。 “是嘞是嘞。”杗瑞依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几口,白色的双马尾从两侧垂下来,像两把小刷子。 等走到教室门口,里面已经是呜呜泱泱坐满了人。 叶奈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瞄了一眼——黑压压的一片脑袋,靠后的几排已经坐满了,前排也只剩下零星几个空位。课桌上摆着各种颜色的笔记本和平板电脑,有人在低头翻书,有人在跟旁边的同学聊天,有几个聚在一起分零食的,还有趴在桌上补觉的。 虽说大学比较自由、松散,不过但凡是考上了京研大学的,哪个不是为了这里优秀和通俗易懂的教学资源?所以自然也没多少旷课的学生。再者就是,京研大学除了第一学期让学生摸清楚教学节奏后,之后的学期都是主打一个自主学习——一周不到十节课,自然也就没有旷课的必要了。 当然,除了某些个别的特殊学生。 门没关,老远就能听到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也是,整个寒假都没见了,新的一学期见到好友,难免会激动,恨不得把攒了一肚子的话全倒出来;有人只是一个月没见,也兴奋得像久别重逢。年轻人的热情总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来的那一刻确实是真真切切的。 叶奈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杗瑞依。 “就到这里吧,我要进去上课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一个人就先玩会儿吧,或者到我办公室等会儿。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会儿颜陌青应该也在那儿的。” 办公室里有颜陌青在,杗瑞依倒也不至于太无聊。那丫头虽然话不多,但两个人待在一起各干各的,也算有个伴。 “叶奈姐~”杗瑞依仰着脸看她,“那我就在办公室等你吧,你加油哦。” 叶奈伸出手,想抱抱眼前这个白毛萝莉。 手臂刚张开—— “叶助教!快来上课了!” 不知道是谁在教室里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得像在开运动会。叶奈的手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她飞快地抽回了手,不悦地向后看了一眼。 只见教室里前几排的学生正在捂嘴偷笑,有一个胆大的甚至站了起来,转过身对着门口大声喊道:“要发狗粮就等下课!” 叶奈眯了眯眼,认出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一个染着棕色头发的男生,上学期上她的课就没少起哄。她没生气,反倒弯了一下嘴角,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回应道。 “现在还没上课呢,先看会儿书预习一下,别待会儿连要讲的东西都不知道。” 那语气不像老师对学生的训话,倒更像是同龄人对同龄人的调侃与玩笑。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那个男生笑着坐了回去,抓起桌上的课本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 叶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杗瑞依,她的表情柔和下来。 “那几个人的话别放在心上。”她低声说,趁着没人注意的间隙,飞快地伸出手在杗瑞依脸上捏了一把,“上完这节课我就去找你。” 手指接触到脸颊的那一瞬,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叶奈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转身走进了教室。 杗瑞依没有立即走开,相反她倒是跑到很远,躲在一个大树丛后面,偷偷摸摸地探出半个脑袋,往里面看了一小会儿。 叶奈在刚进入教室时,就开始维持了课堂,等全部人都安静下来后,叶奈才开始带着他们预习。 没有那种老套的教学模式的束缚,大家听得很认真。甚至偶尔会开一两句有关叶奈的玩笑——比如那个棕发男生又举手问“叶助教,你脖子上那个是不是草莓印”, 而叶奈也会用玩笑般的方式给予回应。 “我去,不早说。” <(o0o)> “好啦好啦,不闹了,大家翻开课本。” 叶奈翻开讲义,清了清嗓子。 “这节课我们要讲的是《异能的分类与运用》。”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字迹清晰而有力。 “众所周知,异能的种类分为很多类,且大抵分为战斗类、辅助类、全能类。” 她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树状图,三条分支从顶端延伸下来,分别标上了“战斗”“辅助”“全能”的字样。 “战斗类很好理解,这里就不过多赘述了。火焰、冰冻、雷电、强化身体——凡是直接用于攻击、防御或格斗的异能,基本上都属于这一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回过身,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脸。有人低头做笔记,有人抬头看着她,有人在点头,有人一脸木然,毕竟这是高中学的知识点了。 “辅助类,大致是指为队友上一些增益、治疗和创建、掩护之类的异能。比如说,给队友加速、加力量、加防御,或者直接治疗伤口、解毒、清除负面状态。这一类异能的重要性完全不输于战斗类——有时候一个优秀的辅助,比十个战斗型还要珍贵。” 她顿了顿,在黑板上又添了几行字。 “全能类。”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用词。 “这一类异能比较少见,可能每一千个人中就有一位,官方没有太多的记录。我们所熟知的也仅仅只有几十位。这一类的鲜明特点就是——强大。异能能涉及多个领域,拥有极强的个人战斗力。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能干战斗型和辅助型两个人的活,而且还干得比谁都好。” “这类异能者往往不需要队友,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一支军队。”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个靠在窗边的青年举起了手。 他的皮肤微黑,像是常在户外活动晒出来的,一头黄发在午后的光线里有些扎眼。他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正襟危坐,而是懒懒地靠着窗台,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但他那双眼睛却一点都不随意——明亮,锐利,像是能看穿什么东西。 “怎样才能被评为全能类呢?” 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却一下子抓住了这段话的要点。不是问“什么是全能类”,不是问“全能类有多强”,而是问“评价标准是什么”——这个问题的切入点,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精准。 敏锐力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强,且具有极强的分析力与智商。 叶奈的目光落在那个青年身上,迟疑了一下。 这个男生眼神锐利地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反而像是个在战场上刀尖舔血的精英,此刻她的手心在向外冒汗。她感觉眼前的青年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但眼下她不清楚眼前这个青年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但为了不打草惊口蛇,她决定还是不要声张为好。 这时,她余光一瞥,瞅到了不远处躲在树丛后的白色小脑袋,她的心脏猛地停了一拍,快步上前将教室门关上了,随后再次扭过头看向那个青年。 那个青年显然也是注意到了树丛后杗瑞依,嘴角一咧,勾出了一丝危险的弧度,撇过头用口语向叶奈传递着信息。 “放聪明点,继续讲课。” 叶奈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眼下不明白他的立场,但为了这些学生和瑞瑞,她只能努力冷静下来。 “叶助教,快给我们讲讲吧,别拖时间了。”有人起哄道。 她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又恢复成平静而从容。 “问得好。” 她靠在讲台边沿,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像聊家常一样继续说道:“全能类的评定标准,目前学术界还没有一个统一的定论。但综合现有的史料和研究,大致有三个核心指标——” “第一,异能的多样性。全能类异能者通常拥有不止一种异能,或者一种异能可以衍生出多种不同的应用方式。比如,同样是控火,战斗类可能只能用来攻击,而全能类可以用火来治疗、来制造护盾、来加速移动、来探测敌情。” “第二,异能的兼容性。拥有多种异能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些异能之间不会互相排斥、不会彼此削弱。很多多异能者面临的一个共同问题是——异能之间会打架。用了一个另一个就用不了,或者两个同时用会反噬自身。而全能类异能者不存在这个问题,他们的异能像是一个精密的齿轮组,彼此咬合,彼此增强。” “第三——”叶奈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数字,然后缓缓合拢,握成拳头,“个人战斗力。这个就不用多解释了,打架厉害。”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那个黄发青年没有笑。他听完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心里把这个答案收好了,然后重新靠回窗边,目光转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奈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讲。 “接下来,我们来说一下这三种类型的典型代表案例……” 第86章 偷听 “啪。” 叶奈把门关了,那声响动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干脆利落,顾计是发现她在这儿偷看了。 “行吧行吧,不看了不看了,我走人好吧。” 杗瑞依蹲在走廊拐角的树丛后面,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跟什么人解释。当然,并没有人在听她解释。 她从树丛后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刚才蹲得太久了,两条腿又酸又麻,像是老式的电视机闪着雪花。她龇着牙咧嘴地跺了跺脚,让血液重新流通起来,又伸了个懒腰,猫了半天的身子是得缓缓了。 阳光从教学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过来,晃得她眯了眯眼。 打开手机,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和颜陌青的对话框上。上一次聊天是三天前,颜陌青发了一张实验仪器的照片,配文是“这个东西又坏了”,她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 杗瑞依翻了翻表情包库存,选了一个可爱的游戏角色表情包——点击发送。 然后她将手机揣回兜里,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旧图书馆走去。 旧图书馆还是老样子。 她沿着走廊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但木地板还是时不时地发出吱呀的声响。 走廊尽头的那道门虚掩着。 杗瑞依正要伸手推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她的手指悬在门把手前方几厘米的位置,停住了。 “……付教授,这段要怎么写啊?” 是颜陌青的声音。 清澈的,带着一点书卷气的,不紧不慢的。 杗瑞依收回了手,没有推门。她站在门边,安静地听着。 付萧接过颜陌青递来的草稿纸。 那张纸已经被反复修改过很多次了——边角有些卷曲,纸面上布满了涂改的痕迹,有的地方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有的地方又被橡皮擦掉了一大片,留下灰蒙蒙的擦痕和被磨毛的纸面。 付萧看了一眼,很快就给出了结论。 “不用了。”他把草稿纸还给颜陌青,“你这已经很符合我的预期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颜陌青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稿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犹豫,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沉重。 “这个空位。”付萧伸出手,指了指稿纸上某处特意留出来的空白格。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但声音却听不出一丝情感,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陈述事实,“这边的实验数据上下波动依旧很大。要是实在测不出,就填个平均值吧。” 颜陌青愣了一下。 “这么潦草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后面的总结呢?” 付萧摆摆手。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他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那声音小到颜陌青不得不往前倾了倾身子才勉强听清。 “全都不写。” 颜陌青的笔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这个实验已经有结果了。”付萧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张草稿已经能引出不小的轰动了。再多……就会引火烧身了。” 引火烧身。 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空气像是忽然变重了。 颜陌青看着付萧那张胡子拉碴的脸。 她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见到付萧的时候——那时他刚从国外讲学回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精神抖擞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他的声音洪亮而自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讲到兴起处还会在讲台上来回踱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可眼前的这个人呢? 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没洗过。胡子起码有一周没刮了,密密匝匝地爬满下半张脸,有几根已经白得发亮。眼窝深陷,眼眶下面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眼白上布满了血丝。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扣子还扣错了一颗,露出里面发黄的旧背心。 谁敢想,一个意气风发的教授,竟会在半年时间里成了这副狼狈样? 颜陌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付萧这半年来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实验。不知道那份草稿纸上记录的数据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引火烧身”这三个字背后藏着怎样的分量。 她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 不,不是老,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 颜陌青不知道的是,一场简单的实验,在之后竟会引发巨大的轰动。那张草稿纸上潦草的数据和潦草的结论,会像一颗被投入深水的炸弹,在沉默中酝酿着毁灭性的力量,这一切会提前加速末日的倒计时。 付萧知道,他全都知道。 他摸了一把脸,粗糙的手掌从额头一直滑到下巴,指腹蹭过那些扎手的胡茬,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头顶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的边缘,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次,他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他不禁在心里想道,那天他要是晚来五分钟就好了。哪怕只是五分钟——他可以从另一条路走,可以去买杯咖啡,可以接个电话,可以做任何一件拖延时间的事情。只要错过了那场谈话,他就不会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就不会被拖进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更不会被利用。 “要是没遇到你该多好,我早就该知道你的真面目的,为了这个结果,不论是谁都会被抛弃吧,沦为‘疯狂’的导火索与第一个牺牲品。” 但说什么也晚了,付萧苦笑一声。 现在,世界命运的决定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夸张,不是修辞,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真真切切的,握在他一个人的手心里。 他一句话,可以让世界平平安安。也可以在未来短短几天内,让秩序崩塌。全凭他心中的良心,全凭他这一念之间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么。”颜陌青的声音很轻,她低下头,把草稿纸收好,夹进文件夹里,“那就听付教授您的吧。” 付萧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没有再看颜陌青一眼,也没有回头。他太累了,背影佝偻着,肩膀耷拉着,脚步拖沓而沉重,像一个背负着千斤重担的苦力,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去。 结论他其实早就写好了。 不是今天,不是昨天,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写好了。那些字句整整齐齐地躺在他的笔记本里,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推敲,每一个标点都经过仔细斟酌。但这么久以来,他始终不愿相信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这么多天,他只为了一颗破水晶而饱受折磨。 而那颗水晶此刻就放在他办公桌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用一块黑色的绒布包着,裹得严严实实。他每天都会打开抽屉看一眼,每天都会把那块绒布解开又包上,每天都会被那里面蕴藏和透露出的真相折磨得彻夜难眠。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只想睡一个长觉,长到不用再想这些事,长到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长到有人替他做了选择,而后果不用他来承担。 付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被旧图书馆的寂静吞没。 颜陌青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份文件夹。 在隔壁的一间积满灰的杂物室,杗瑞依正死死捂住嘴,她紧紧背靠着一个满是灰尘的柜子,手心被攥地发疼,既使她也没敢发出声。 她听见了,隔着一扇门,就算声音再小,但那饱含着不详的话语,依旧进到了她的脑子里。 什么真相、危机、水晶,全都拧成一股麻绳套在她脖子上,勒得她喘不过气。这让她想起了去年那天炎热的上午,跟那次一样,汗珠一颗颗渗出来,同样打湿了她的校服。 “咚咚咚……” 杂物室的门刹那间被敲响,连带着杗瑞依的心一下就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盯着门把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第87章 未知震颤 “瑞瑞?” 外面的人迟疑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杗瑞依贴着墙壁站着,后背紧靠着柜子,整个人恨不得躲进里面去,她的心还在砰砰跳着。 她本来想趁颜陌青还没出来的时候悄悄溜走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被发现了。 “青青?”杗瑞依也试探着回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她没有靠近那扇门,依然离得远远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下一秒,半掩的门被推开了。 从门后走出来的那个人,有着一头标志性的深绿色头发——在黑暗的杂物间中,那抹绿色显得有些暗沉,像是被褪了一层色,但依然醒目得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颜陌青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目光落在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白毛萝莉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太好了,真的是你。”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杗瑞依的双手,掌心贴着掌心,“不过……” 她的目光从杗瑞依的脸上移到她的肩膀上,又移到她的裙子上,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躲在这种地方啊?全是灰尘。” 颜陌青一边说,一边拽着萝莉的手腕把她从里面拖了出来,拖到走廊中间。然后她松开手,开始绕着杗瑞依转圈,一边转一边伸手拍打她身上的灰。 “瞧瞧你身上,全是灰,脏死了……”颜陌青弯下腰去拍她裙摆上的灰,一边拍一边摇头,“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点形象啊。” 可杗瑞依还是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 她的表情木讷,目光涣散,只是一味点着头,颜陌青说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真是的……”颜陌青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伸手在萝莉面前挥了挥,“你有在好好地听我说话吗?” 杗瑞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颜陌青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很无奈。她不再多说什么,干脆牵起杗瑞依的手,拉着她往走廊尽头的洗手池走去。 颜陌青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地一声冲出来,在白色的陶瓷水池里打着旋,溅起细小的水珠。 她一只手还握着杗瑞依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条小手帕。那是一条淡蓝色的手帕,四角绣着细碎的小白花,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是用了很久但一直很爱惜的东西。她一直都有这个习惯——口袋里永远揣着一条干净的手帕。 她把手帕凑到水流下,稍微打湿了一点。然后拧紧水龙头,将手帕对折了一下,再对折一下,折成一个小巧的方块,湿漉漉的布料在她掌心里散发着凉丝丝的气息。 “别动。”颜陌青说。 她将湿手帕轻轻盖在杗瑞依脸上,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擦。动作很轻,指腹隔着手帕的布料,沿着眉骨、鼻梁、颧骨、下巴的轮廓缓缓移动。 真当那冰冰凉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的一刻,杗瑞依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那一下抖得很剧烈,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肩膀一耸,手臂一紧,连带着脚后跟都离了地。正专心致志擦脸的颜陌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手帕差点飞出去,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哎呦……瑞瑞!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颜陌青捂着心口,面露难色,“真是吓到我了,恐怖片都没你吓人。” “啊!对不起……青青。”杗瑞依终于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眼神恢复了焦距,她看着颜陌青被吓白了的脸色,语气里满是愧疚,“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只是刚才的凉毛巾敷在脸上,让我有些应激了。” “呼——”颜陌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刚才我看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她转过身,顺着自己刚才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那间杂物间的门口。 “话说回来,”颜陌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杗瑞依,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干嘛躲在那里面啊?” “那个……” 杗瑞依的眼睛不自觉地瞄向一边。 “叶奈姐说她的一些旧资料放在那儿忘取了,叫我过来拿一下……” 颜陌青不耐烦地扇了下手,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 “瑞瑞,你撒的谎也太明显了吧。” 杗瑞依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有……有吗?” “当然有啊!”颜陌青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给她听,“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自然地看向一边。手指头会乱晃,看看——你的手指现在还在抖呢,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你肩膀都缩到耳朵边了。”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且我打赌,你肯定是夹着屁股说的。” 杗瑞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青青……你是怎么知道的。”颜陌青有些难以启齿地挠了挠脸,食指在脸颊上蹭了两下,目光飘向一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坦诚。 “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个重度电影迷,而且最近都在追侦探电影。”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一些,“刚才其实都是我瞎猜的,没想到还真把你给诈出来了。” “哼!狡猾!” 杗瑞依扭过脸,鼓起腮帮子,把后脑勺对着颜陌青。那对白色的双马尾随着她扭头的动作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你这撒娇是跟谁学的?”颜陌青毫不留情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开来,“多日不见,技术见长啊。” “要你管……” “生气啦?” 颜陌青歪着头,凑近杗瑞依扭过去的那张小脸,伸出食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手指陷下去后又会立马弹回来。 接着,她另一只手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一个沾了灰的草莓形态的发夹。 正是杗瑞依早上戴的那种。 杗瑞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辫。左边摸一下,草莓发夹还在。右边摸一下,却只有光秃秃的发尾,什么都没有,果然是少了一个。 她皱了皱眉头,盯着颜陌青手心里那个沾着灰的草莓发夹,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奇怪…自己从早上开始就没剧烈运动过,像发夹卡在发辫上的小东西,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掉了呢?自己明明一直都注意着的呀。 她想不明白。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没有怀疑面前的好友。杗瑞依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能真是在那一愣神的功夫,发夹一个没卡紧滑掉下去的吧。 颜陌青看着她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轻笑一声。 她用拇指擦了擦发夹上的灰,擦干净之后,她轻轻牵起杗瑞依的手,将发夹稳稳地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又用自己的手掌盖上去,又拍了拍,示意她收好。 “看你着急的样子,果然是把这个弄丢了吧。”颜陌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柔的责备,“收好吧,下次可不许再丢了哦。” 杗瑞依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语气真诚而自然。 “谢谢你啊青青~”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草莓发夹,把它攥紧贴在胸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可是叶奈姐送给我的,还好是找到了。” 刺眼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颜陌青的脸上。 那光线太亮了,亮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眯了眯眼睛,抬起手背挡了一下,然后自然地绕到了杗瑞依的身后——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这时…… “哇!”颜陌青忽然发出一声惊叹,“瑞瑞,你今天的发型好可爱啊!是你自己编的吗?” 杗瑞依摇摇头,而那两根马尾辫也随之左右摇摆起来。 颜陌青眼疾手快,她伸出手,一把抓住其中一根白色马尾辫。她将那根辫子轻轻握在手心里,指腹缓缓摩挲着发丝,感受着那种柔软的、凉丝丝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她的指尖不断捻过一缕缕白发,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然后,她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发丝——嗅了嗅。 那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蓄谋已久的。深呼吸,然后轻轻呼出,温热的气息拂过杗瑞依的发梢。 “青青?” 杗瑞依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叫醒了陶醉其中的颜陌青。 颜陌青放下马尾辫,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身体微微向前倾,胸口紧贴在杗瑞依背后,以半搂半抱的姿势抓住了她,下巴轻轻搁在萝莉的肩膀上,脸颊贴着脸颊,鼻尖蹭着耳廓,她贴在杗瑞依耳旁呢喃道。 “瑞瑞,我最近也学了一个发型,咱们回办公室,我编一个给你看看吧。” 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呃……好吧。” 颜陌青没有松手,她搂着杗瑞依,以一种半推半就的姿态,将萝莉一步一步地推进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第88章 三角关系 进了办公室后,颜陌青“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咔嗒”一声,锁舌卡进门框,发出清脆的声响。 杗瑞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颜陌青推着往前走。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力道不大,但方向明确,不容置疑直直地朝靠窗的那张办公桌走去——那是颜陌青的座位。 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参考书,书页间夹着彩色的便签条,密密麻麻地写着笔记。 “瑞瑞,你先在这儿坐好。”颜陌青松开手,绕到桌子另一边,拉开抽屉,“我先找找东西。” 说着,她把萝莉按进了椅子上,随后颜陌青便开始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而萝莉一坐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却只能与颜陌青的胸口平齐。(依旧爱瑞TV) 杗瑞依顺着她的动作看去,抽屉里面出现了各色各样的小玩意。 杗瑞依歪着头,好奇地问道:“青青,我发现你现在很喜欢打扮呀。你以前都不捣鼓这些的。” 在她的印象里,颜陌青一直是个不怎么在意形象的人。头发随便扎一下就行,衣服穿得舒服就行,化妆更是从来没见过。 而在她的印象里,颜陌青也曾说过,她只偏爱——青这一种颜色。她说过这种颜色很像竹林,很有清幽宁静的感觉 “是吗?” 颜陌青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她将所需的工具从抽屉里拿出来——梳子、卷发棒、几根浅色发绳、一小瓶精油——一样一样地摆在桌面上,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她莫名其妙地问了萝莉一个问题。 “瑞瑞,说真的,你觉得我好看吗?” 杗瑞依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杗瑞依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头,目光从颜陌青的眼睛移到鼻梁,又移到下巴,最后落在她的锁骨上——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平时被衬衫的领子遮住,今天刚好露了出来。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缓缓伸出食指,神情认真地开口了。 “我觉得还好啦,可能是咱们认识比较久了吧。但在外人面前,你绝对是实打实的大美人。清秀、可爱、有点宅宅的感觉。” “这样么?可爱么……”颜陌青微微低下头,在嘴里反反复复嚼咀着那个词。 随后,她重新抬起头,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她有些紧张地牵住衣角,眼睛死死锁在杗瑞依的脸上。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喜欢?”杗瑞依微微皱了下眉头。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颜陌青连忙改口,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我……我指的是现在的样子。” 她的目光躲闪了一瞬,很快又回到杗瑞依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喜欢哦。” 杗瑞依的回答来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喜欢哦,穿着校服的青青很可爱哦。但我觉得青青应该能更可爱一些。话说,我们是不是很久没一起逛过街了,要不等校庆过去后,我们去逛街吧。给你挑几件新衣服,换个风格试试。”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颜陌青脸色一红,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来。 她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进口袋里,指尖触到一个细长的、金属质感的东西。 她在心里默念,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今天晚上睡觉,又有新素材了。 她的拇指摸到录音笔侧面的按钮,轻轻一摁。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之后,红色的指示灯灭了。 颜陌青收回手,从桌上拿起梳子和卷发棒,脸上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若无其事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吧,我给你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颜陌青轻轻拿着梳子和卷发棒绕到了杗瑞依身后。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杗瑞依感觉到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指尖触到她的发顶,然后顺着发丝往下滑,将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拢到后面。 她熟练地解开杗瑞依原本的辫子。 当两边的束缚都解除之后,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从头顶倾泻而下,垂落在肩膀上、椅背上、空气中,像一匹柔软的、泛着光泽的白绸。 杗瑞依闭上眼睛,感受着头发被解开的那一刻,头皮上传来一阵轻松的、解放般的舒适感。她原本还想着会疼几下,毕竟叶奈在给她绑头发时,老是会扯到几根头发,让她嘶嘶地直吸凉气,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青青了。 颜陌青的手法比叶奈轻柔得多,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手里忙着,还能歪着头和杗瑞依有说有笑。 “瑞瑞,你在刚刚想什么呢?” “欸?” 萝莉诧异了一下。她刚才确实在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了。她刚想转头问问颜陌青,就被一只手摁住了头顶。 “不要乱动哦。”颜陌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会扯着头发的。” 杗瑞依乖乖地把头转回去,目视前方。身后的梳子继续工作着,一缕一缕的发丝被分成三股,开始编织成麻花辫。 颜陌青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但依旧审问似地杗瑞依抛出问题,皮笑肉不笑。 “话说瑞瑞,你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什么呀?” “什么什么?门口?” 杗瑞依心脏缩了一下,她本以为颜陌青不会再问那个关于‘末日’的问题了。但现在看来是把这个问题咬死了啊,但不管如此,她都要装傻。 “忘了。毕竟刚才你在和我说话,我却在发呆,什么都没记住。” 梳子从发顶滑到发尾,顺滑到底。 “真的吗?”颜陌青问。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梳子经过某一段头发的时候,忽然揪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至于疼,但却清楚感受到了一股拉扯感。 “当然是真的啦,我还会骗你不成?” “也是。”颜陌青的梳子继续工作起来,重新恢复了那种顺畅的、行云流水般的节奏。 “我就当你忘了,好吧。” 杗瑞依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她说的是那个门前?还是指的什么?青青她真的和那个付萧是一伙的?不对,付萧刚才走的那个方向……他们是一起在做那个实验吗?那个付萧说的“会引火烧身”的实验?青青是被他胁迫的?还是自愿的? 如果颜陌青真的和刚才听到的这件事有关,那自己该怎么办? 正当杗瑞依坐在椅子上头脑风暴时,颜陌青俯身凑到了她耳边,又说了一句让她背后一凉的话。 “但如果听见了,就不要说出来哦,这是为了你好。” 此后,两人再无话,办公室里的安静变得厚重起来。 颜陌青自顾自地编着头发。左一股,右一股,左一股,右一股——动作精准而熟练,每一根发丝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没有一丝多余。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嘴角甚至还保持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杗瑞依则在这高压环境下,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她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十指紧扣,她现在只希望叶奈能快点来救自己。 青青……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不想和她变成敌对关系,要是我能解救她就好了,哪怕一次…… 短短十分钟,却像是坐在板凳上过了几个小时一样煎熬。 终于……颜陌青的日系风的麻花双马尾辫编好了! 颜陌青满足地点了点头。两条辫子从耳后垂到胸前,编法比早上叶奈编的那种更复杂一些——不是简单的三股辫,而是在三股的基础上又加入了从头顶不断加入的新发丝,形成一种从发顶到发尾逐渐变粗的、流畅的弧度,辫子的纹理清晰而均匀。 接着,她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小方镜,不停调整着角度,好让杗瑞依能更好看清她的新发型。 “叮铃铃……”是下课铃打响了。 那声音从走廊尽头的电铃里传出来,尖锐而刺耳,打破了办公室里凝固的空气。紧接着,整栋楼都活了过来,脚步声、说话声、桌椅挪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叶奈收拾好东西,喊了一声“下课!”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干饭!干饭!” “真快给饿扁了。” “快点快点,再晚就排不上队了。” 人群像一窝蜂似的涌向门口,有人拎着书包往前冲,有人一边走一边还在跟旁边的同学聊天,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刷外卖软件。转眼间,六十多个人的教室就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慢吞吞收拾东西的学生。 叶奈站在讲台上,她的目光穿过正在散去的人群,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那里空无一人,桌面干干净净的,甚至连一张废纸都没有。那个黄发青年坐过的位置干净地像是没人来过似的。 叶奈打从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他,生怕他突然暴起,将矛头对准这些可怜的学生。 可现在,他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叶奈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目光扫过楼梯口、电梯间、走廊尽头。到处都是人,说说笑笑的学生,抱着资料匆匆走过的老师,拎着外卖跑上来的骑手,但唯独没看见那个黄发青年。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坏的打算。 那个黄发青年,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课堂上点名册上有没有这个人她都不确定,如果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他现在最有可能去哪里? 他在课上没有动手。教室里有六十多个学生,他再大胆也不会选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发难。但如果他的目标不是她呢?如果他的目标是…… “该死的东西!” 叶奈暗骂一声,她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整个人的气质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被猛地拔了出来,刀锋上还闪着寒光。 她拔腿就往旧图书馆的方向跑去。 颜陌青还在幻想杗瑞依没听到的事实,但这太假了,旧书馆的隔音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况且还敞开着一条门缝。 颜陌青她在心里想着。 “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瑞瑞牵扯到这场混乱中。绝对不能让瑞瑞落入到那个坏女人手中。只有我才能保护好瑞瑞,瑞瑞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够了,其他地方,那儿都不够安全。” 想着,她看了一眼杗瑞依,那一眼既有悲哀、亦有爱恋,其中还掺着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随后,她是下定了决心。下一秒,她的手上赫然出现一个药盒。 双眼紧紧盯着…… 看似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的杗瑞依,脑海里却始终没有放弃从黑暗势力手中解救颜陌青的想法。 “关于青青被人洗脑这件事,我一定不能往外说,要是她也被当恐怖份子清理掉就不好了。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青青。” 第89章 空药盒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在走廊里回荡开来。几个认识她的学生跟她打招呼,她连头都没来得及回,只匆匆丢下一句“有事”就擦肩而过。 几声有力的敲门声传进了颜陌青的耳中。 那声音很急,很重,不像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叩门,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瑞瑞,你先坐好,我去开门。” 颜陌青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她将手里的梳子和卷发棒重新推回抽屉深处,合上抽屉,又顺手将桌面上的几缕碎发拂到手心里攥住,不着痕迹地塞进口袋。然后她才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 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叶奈几乎是撞进来的,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额角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她的目光像一把刀一样切入房间,先在左边扫了一圈,又在右边扫了一圈,最后—— 落在了椅子上,椅子上坐着杗瑞依。 双马尾辫换了造型,从叶奈早上编的样式变成了日系麻花双马尾,但人还是那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眼神有些涣散,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被强行唤醒,但平安无事。 她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但她没有放松警惕,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颜陌青身上。 “陌青。”叶奈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刚才有人来这儿找过你们吗?” 颜陌青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语气平淡而笃定,“门外也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和瑞瑞稍微聊了会儿天,你就来了。” 叶奈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那双眼睛清澈、平静,没有闪躲,没有慌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那就好。”叶奈终于收回了目光,声音里的紧绷感也松了几分,“校园里混进来了一个危险的家伙。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黄发青年,小麦色皮肤,大概这么高。”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你要是碰上了,就马上跑去找警卫,知道了吗?” 颜陌青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 “嗯嗯,我知道了,叶奈姐。” 叶奈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颜陌青的发丝。那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姐姐对妹妹的亲昵。她们在办公室里对彼此都挺友好的,而且对方是瑞瑞的朋友。叶奈平日里也会给颜陌青带些零食,奶茶、小蛋糕、水果干,早把她看成妹妹一样对待了。 “我现在得带瑞瑞出去吃饭了。”叶奈收回手,转身走向椅子上的萝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她现在估计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她来到杗瑞依身边,牵住了她的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嗯? 她早上花了好大力气编的那对双马尾辫——此刻已然变了个样儿。不是被拆散了重编的,而是在原有基础上改的,保留了部分原来的结构,又融入了新的编法。手艺不错,看得出来编的人很用心,也很熟练。 叶奈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颜陌青,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只当成了许久未见的闺蜜之间做的一个小游戏。女孩子嘛,见了面互相编个头发,再正常不过了。 “瑞瑞,很困吗?” 杗瑞依半眯着眼,双眼皮止不住地打架。她极力的抬着头,可脑袋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坠,身体也摇摇晃晃的。 在这温暖的日子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白色的发顶上,暖洋洋的,被晒久了难免不会打盹。 “你这小家伙。”叶奈弯下身子,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指尖触到那软乎乎的脸颊,带着一种宠溺的力道,“醒醒啦,该去吃饭啦。” 听到“吃饭”一词,杗瑞依忽然动了。 她没有睁开眼,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伸出手臂,上前直接紧紧抱住了叶奈的腰。脸埋在叶奈的腰侧,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然后整个人就挂在了那里。 叶奈轻笑一声,带着一种柔软的、无可奈何的纵容。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萝莉的背,另一只手从膝弯下穿过去,顺势以公主抱的姿势把杗瑞依抱了起来。 白毛萝莉缩在她怀里,脑袋靠在她的肩窝处,呼吸均匀而绵长。 “小贪吃鬼,这都不醒。” 叶奈低头看了她一眼,逗了一句。 她没有注意到颜陌青的表情。 颜陌青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攥在口袋里——攥着那几缕从梳子上取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白色发丝。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叶奈身上,准确地说,是锁在叶奈抱着杗瑞依的那双手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牙齿咬住了食指的第一个指节。那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那力度很大——指甲已经嵌进了皮肤,留下一个深深的半月形的印痕。 她一脸嫉妒、愤恨,看着叶奈把杗瑞依抱走了。 “对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叶奈忽然回过身来,看向颜陌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有想吃的吗?我和瑞瑞准备去美食街,回来给你带。” “不用了。” 颜陌青几乎是咬着牙,那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抱着杗瑞依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颜陌青站在门口,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脚边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食指上那个被咬出来的印痕正在慢慢消退,但牙印还在——生疼。 她松开手,那几缕白色的发丝从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她转过身,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 办公室里,颜陌青蹲在地上。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她低着头,目光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椅子腿下面、桌子腿旁边、门缝处、墙角,都是她要搜寻的对象。 她伸出一根手指,从地上拈起一根细长的白色发丝。放在手心里。然后又拈起一根,一根接着一根地收集着散落在地上的,杗瑞依的发丝。 那些发丝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细细的,如果不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她将最后一根发丝收进手心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她走到垃圾桶旁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药盒,纸质的,白色的,盒面上印着几个黑色的小字。 “米氮平。” 她没有多看,将药盒丢进了垃圾桶,药盒落在桶底,发出一声轻微的、纸壳碰撞塑料的闷响。 第90章 下药 很快,杗瑞依就被叶奈安置在了副驾驶座上。 她软趴趴地倒在座椅上,安全带还没系,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白色衬衣的一角折了起来,翻了上去,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百褶裙也皱巴巴地挤在大腿根,膝盖并拢着,脚上的小皮鞋歪歪扭扭地搭在脚垫上。 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像是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要先把这一觉睡完。 叶奈从另一边的主驾上了车,拉上车门,没有急着发动引擎。她先侧过身,伸手拉过安全带,给萝莉系上。“咔嗒”一声,锁扣扣紧。然后又俯过身去,伸手把萝莉皱巴巴的衬衣整了整,拉下来盖住那截白花花的小肚子,又把裙摆往下扯了扯,抚平上面的褶皱。 “坐好啦。”她收回手,坐正,发动引擎,“我要开车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然而就在校门外第一棵梧桐树的底下,一个纤瘦的身影正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往校园的方向走去。 那人走路的姿势很怪。不是正常的行走,他的身体的摆动幅度太大,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各自为政,协调不到一起去。步伐忽快忽慢,时大时小,走一步顿一下。手臂甩动的幅度也不正常,一只甩得特别高,几乎到了肩膀的高度,另一只则几乎不动,僵直地垂在身侧。 车子驶出几百米后,杗瑞依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没有睁眼,没有开口,但她的手开始动了,在座位上胡乱地翻着,在门边的储物格里摸着,在腿上、胸前、座椅缝隙里到处摸索,像是要把车拆了一样。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的、湿漉漉的“噜咕”声。 叶奈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看着她。那声音听得她心里发毛,生怕杗瑞依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呛死。她腾出一只手,在置物盒里摸了一下,摸到了那晚没喝的那瓶桃子味饮料。 她把饮料递过去,杗瑞依接过去,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喝完水,那个让人不舒服的“噜咕”声果然停了。 杗瑞依放下饮料瓶,擦了擦嘴,然后开始盯着窗外发呆。 她的脸侧向车窗,目光落在飞速后退的街景上,叶奈叫她,她也没回应。 窗外的树影从她脸上一道一道地掠过,光影交替,她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就这样,一直到了美食街。 叶奈本以为带她来这儿转转,杗瑞依会好许多。 美食街还是老样子——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烤串的孜然味,煎饼的鸡蛋香,麻辣烫的牛油味,还有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的甜香。叫卖声、谈笑声、铁板与铲子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可杗瑞依依旧是歪着头,目光涣散,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 她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叶奈牵着她,她还走,但走的不是直线——她的轨迹是一个微微向左偏的弧线,如果不加干预,她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绕出一个大圈。 然后,一根电线杆出现在了她偏转的路径上。 叶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电线杆的金属表面擦过她的肩膀,差一点就撞上了额头。 “看路。”叶奈的语气不算重,但手劲不小。 杗瑞依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茫然地看了看那根电线杆,又茫然地看了看叶奈,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她依然不看路。 就这样转转悠悠地,两人走到了一家热干面馆门口。店面不大,但很干净,几张木桌擦得锃亮,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着。 杗瑞依站在门口,鼻子动了动。 那股浓烈的芝麻酱香味从店里飘出来,裹着蒜末、葱花、辣油和酸豆角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拍了拍她的脸。 她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 坐下来之后,热干面一端上来,她掰开一次性筷子,着急忙慌地就往嘴里塞,面条在筷子上缠了好几圈,她也不管,一股脑全塞进嘴里,满嘴都是酱料。 “慢点吃,别噎着了。”叶奈从包里掏出纸巾,将杗瑞依嘴上沾的酱料一点一点地擦去。 杗瑞依停下筷子,任由她擦。擦完了,又低头继续吃,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叶奈看着她吃了一会儿,等她咽下几口、节奏稍微放慢了一些,才开口。 “瑞瑞,你刚才是怎么了?我叫你好几遍你都不理我。” 杗瑞依嘴里还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我也不知道,到现在头都有点晕晕的。” 她放下筷子,晃了晃脑袋,像是在试图把那些眩晕感甩出去。甩完之后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更晕了,她赶紧扶住桌子。 “那待会儿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叶奈的眉头微微皱起,“别出问题了。” 杗瑞依摆摆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站起来,推开椅子,在叶奈面前转了一个圈。百褶裙随着旋转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转完一圈,她站稳,张开双臂,做了一个“你看”的动作。 “叶奈姐,你看我能跑能跳的,去什么医院啊。”她笑了笑,足够让人放心,“可能是我昨天晚上真没睡好吧。” 叶奈看着她的脸。眼睛是亮的,脸色是正常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芝麻酱。看起来确实不像有大事的样子。 “好吧。”叶奈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手指穿过白色的发丝,指腹在头皮上轻轻按了按,“那你下午上课的时候,不舒服要和我说哦。” “我知道了。” “对了,瑞瑞。”叶奈收回手,表情忽然认真起来,“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 杗瑞依夹起一筷子面条,停在半空中。 “咱们学校混进来了一个危险的家伙。”叶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要是见到了一个黄头发的、小麦色皮肤的男人,就抓紧跑,或者打电话告诉我。千万别逞强。” 杗瑞依点了点头,把面条塞进嘴里。 “嗯,我知道了。” 她嚼了两下,忽然停了下来。筷子悬在碗上方,手指一动不动。 有什么事情。她感觉有什么事情应该跟叶奈姐说的。很重要的事情。和什么有关的……和……和谁…… 她皱了皱眉,盯着碗里的面条看了几秒。 想不起来了,索性不管了,继续吃面吧。 第91章 午后 吃完饭,杗瑞依的头还是有些晕晕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叶奈看着她走路都在打晃的样子,索性直接带她回家了。反正下午的课还早,睡一会儿也来得及。 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杗瑞依脚刚一踏进家门,困意就止不住地涌上来。 她甩掉鞋子,两只鞋子东倒西歪地飞了出去,一只飞到鞋柜底下,一只飞到客厅地板中间。然后她扑上沙发,在沙发上打了个滚,顺便把一旁的大号玩偶薅过来。一只毛茸茸的棕色熊,比她还大。萝莉把头往它身上一栽,舒舒服服地枕在它毛绒绒的肚皮上。 叶奈看着她的样子,也打了个哈欠,不过她并没有和萝莉一起躺下摆烂。 她先把挎包从肩上取下来,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不烫也不凉,刚好能入口的那种。端着水杯回到客厅,将外套脱下,挂在衣帽架上,然后坐回沙发,抬起杗瑞依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休息着。 姿势不算舒服,但也不算难受。 “今天上午,你们都玩什么了?开心吗?”叶奈突然开口问道。 杗瑞依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好像是捉迷藏来着……”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困意,“我记得我好像藏在一个满是灰的房间,接着就被找到了,没一点意思。再然后……我就不知道是怎么睡着了。” 她说到“满是灰的房间”的时候,眉头又皱了一下。 “这样啊……”叶奈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以后晚上早点睡觉吧,我会监督你的。” 杗瑞依睁开一眼皮,给了她一个白眼。 “那是当然~”萝莉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明晃晃的阴阳怪气,“只要有人别太过分,就肯定能早点睡。” 叶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这小丫头,什么都往外说。”她嗔怪道,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杗瑞依的身子。力度不大,但足以让她滚个小半圈。 “不管~”杗瑞依滚回来,重新把自己摊平,“我要睡觉了。到时候还请姐姐大人给我叫醒。” “行行行~”叶奈重新把萝莉的小腿搬回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去摸手机,“我定个闹钟,也小眯一会儿。” 杗瑞依点点头,闭上眼睛,不吭声了。 叶奈打开手机,定了个下午两点的闹钟。然后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从沙发另一头扯过一条小毯子,抖开,拉了一角盖在自己身上,剩下的部分堆在杗瑞依那边。她侧躺下来——准确地说是侧靠在沙发上,头靠着靠背,腿还搭在沙发外面,姿势别扭得很,但她不想动了。 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萝莉。 杗瑞依枕在玩偶毛茸茸的肚皮上,呼吸已经变得很轻很匀了。白色的碎发散在棕色的熊肚皮上,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白白的牙齿,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偶尔轻轻地颤一下,像是在做梦。 叶奈看着她,嘴角弯了弯,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杗瑞依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有重要的事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郁闷极了。 到底是什么来着? 是一个透明之类的东西?嗯…好像…还有一个白色的药盒。方方正正的,纸质的,上面印着几个黑色的小字。什么字来着? 在迷迷糊糊中,杗瑞依再一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全是黑色的房间里,杗瑞依什么都看不清。 这时眼前出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缓缓被推开半拉儿,从门缝探出半个人影——是颜陌青。 她的脸从门后探出来,半边脸在光里,半边脸在阴影中。她穿着一件浅色的上衣,领口有些歪,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整齐,有几缕散落在脸侧。 她病态地笑着,手上端着个盘子,盘子上仅放着一杯水,颜色有些发浑,杗瑞依想和她打声招呼,但这双手却像是锁上了似的,无论怎么挣都挣不开。 颜陌青端着盘子,一步一步地走近,每一步都很慢,很稳,鞋底踩在虚无的黑色地面上,发出一种湿漉漉的、黏腻的声响,像是踩在什么粘稠的液体上。 一阵急促且有力的声音,忽地在叶奈耳边炸,手机闹钟响了。 叶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的姿势比睡着前更加扭曲了,整个人歪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茶几上,另一条腿被杗瑞依的小腿压着,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卡在靠垫和扶手之间。 她先是愣了两秒,然后皱了皱眉,因为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正从双腿传遍全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里爬。 她把手机闹钟关上,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14:00。 伸手去推杗瑞依。 “醒醒……起来了……” 杗瑞依撑着身体爬起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叶奈以一种滑稽的姿势歪在沙发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嗤——”杗瑞依一个没绷住,笑声顺着咧开的嘴角漏了出去。 “嘶……还笑!还不快帮我揉腿!” “哦哦哦,来了来了。”杗瑞依连忙爬过去,跪在沙发上,开始帮叶奈揉腿。小手在叶奈的大腿上一下一下地按着,力度不大,但胜在认真,“叶奈姐,你这样睡觉,腿不麻才怪呢。” “还不是你把一大半的沙发占完了。” “那你也可以上楼去睡呀。” “我不想,总行了吧。”叶奈没好气地说,“快点揉,等会儿迟到了算你的。” “欸…怎么这样……” 又揉了几分钟,叶奈的腿虽然还是有点软,但总算是能下地了。 两人很快就上了车,把车门关上,安全带扣好,引擎发动。车子火急火燎地驶出小区,往学校的方向赶去。 到了学校门口,车子停在那根升降杆眼前,可它却迟迟没有升起来。 眼看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叶奈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朝保安室的方向喊了一声。 “保安大哥,开一下杆子呗,我上课快迟到了。” 无人回应,叶奈又喊一声,可话头刚嘣出,叶奈便猛地发觉,此刻的保安室竟空无一人。 无奈之下,只好自己进去把升降杆升起来了。 车子缓缓驶入校园,这时的车窗还没关,冷风一下就钻进了车里,害得杗瑞依打了个喷嚏。 “阿嚏——” 杗瑞依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揉了揉鼻子。 “这风不对劲。”叶奈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她嗅了嗅,瞳孔骤然收紧。“有股血腥味。” 那血腥味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闻根本不会注意到。 气味是从教学楼那边传过来的…… 第92章 焦尸 车子停在了人工湖不远处的停车场。 发动机熄火的那一刻,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然后,那股味道涌了上来,比刚刚更重了。 血腥味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从教学楼的方向铺天盖地地罩过来,浓烈到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铁锈般的、黏腻的、甜腥的气息钻进鼻腔,附着在咽喉的黏膜上,让人本能地感到恶心和不安。 叶奈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瞬间,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教学楼的方向。 “瑞瑞,咱们快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一会儿遇到什么危险,就躲到我身后。” “嗯。”杗瑞依什么都没问。 叶奈伸出手,杗瑞依把手放了上去。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十指交缠。 “走。” 两人小跑着穿过人工湖。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中灰白色的云层和岸边垂柳的枯枝。几只野鸭在湖心悠闲地划着水,对岸上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微风吹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那些倒影便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距离教学楼越来越近,那股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 浓到就连紧跟在叶奈身后、被她的身体挡住了大半风口的杗瑞依,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的鼻子被那股味道刺得发酸,胃里翻涌了一下,但她咬着嘴唇,把那阵恶心压了下去,没有停下脚步。 “叶奈姐。” 杗瑞依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手从叶奈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抬起来指向一棵柳树的上方。那棵柳树长在人工湖与教学楼之间的草地上,枝条已经泛出了嫩绿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摆。而在那些柔软的枝条上方,在灰白色的天空背景中,一缕黑烟正缓缓地飘着。 那烟不浓,不烈,像是一根细细的黑色丝线从教学楼的方向升起来,在空中被风吹散,变成一团淡淡的、灰黑色的雾气,融进了云层里。 紧接着,迎着风口的方向,又从教学楼那边飘来一股味道。 是带着一股酸腐气息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味道钻进鼻子里的时候,不像是被闻到,更像是一只手从鼻腔伸进去,直接攥住了胃。 杗瑞依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瑞瑞,捂住鼻子,别闻这味道。” 叶奈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缕黑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扭过头,刚想提醒萝莉,却见杗瑞依早就用手捂住了鼻子。 白色的小手紧紧捂着口鼻,指节微微泛白,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那眼睛里有紧张,有不安,但没有慌乱。另一只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举到叶奈面前,晃了晃。 叶奈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走。”她说,“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继续向教学楼赶去。 一号教学楼。 这栋楼是校园里距离北门最近的一栋,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岁月的风雨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楼前的花坛里种着一排白色的郁金香,在这满地深红血迹的地砖上,显得格外扎眼。 在一号教学楼一楼的楼梯口,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红发少女正站在台阶上。马尾高高束起,发尾搭在肩胛骨的位置,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火焰在她掌心“噗”地一声燃了起来。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一具倒在地上的焦尸。 那曾经是个人。或者说,那曾经有着人的形状。但现在,它只是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黑色躯壳——皮肤烧成了焦炭,裂开的地方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森森的骨头。衣物被烧得只剩碎片,黏在皮肤上,分不清哪些是衣服哪些是烧焦的肉。 它的手指蜷曲着,像是死前曾试图抓住什么。嘴唇烧没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牙龈萎缩后显得牙齿格外长,像是什么食肉动物的獠牙。 墙上、地板上、走廊上到处都是血迹。大片大片的、喷溅状的、流淌状的血迹。 一楼残肢遍地。一条手臂孤零零地躺在走廊中间,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扯下来的。手指还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势,指甲缝里塞满了灰白色的皮屑。 有好几个学生倒在地上,他们有的趴在走廊中央,有的靠在墙根,有的半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 他们死死用手捂住身上往外渗血的伤口,手指缝里不断地有暗红色的血液涌出来,顺着指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血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倒吸凉气的声音。 再一看,甚至还有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保安。 他们的制服上绣着“京研大学保卫处”的金色字样,肩章上的星还在反光,但人已经不完整了。 有的胸口被开了个血洞,边缘整齐得像是什么圆柱形的物体高速贯穿后留下的痕迹;有的被撕裂了脖子,颈部的皮肤和肌肉翻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气管和暗红色的血管;更有甚者——就连脑袋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脖子,断口处参差不齐,颈椎的白骨从血肉中刺出来,像是一截被折断的树枝。 见到如此骇人的一幕,一些躲在二楼的学生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他们的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怎么都站不起来。 有的人就坐在楼梯拐角处,背靠着墙,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体抖得像筛糠。 有人尖叫,有人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即使身旁有人拉着,他们也站不起来了。 “呕——” 一名女生紧靠在楼梯口的墙上。 她先是盯着地上的残肢看了几秒,然后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开始发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她的手捂住了嘴,但没来得及——胃里的内容物已经涌到了喉咙口,她弯下腰,扶着墙,干呕了两声,然后吐了出来。 生理上的不适,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退后!都别靠近!离这边远点!” 红发少女大喊着,声音穿透了尖叫声和哭泣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开来。她一边喊,一边用另一只手做着“后退”的手势。 但即使这样,她的身后也依旧有好事者举着手机挤了过来。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几个学生,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地上的焦尸和满地的血迹,闪光灯一闪一闪的。 “发什么朋友圈!快他妈跑啊!”少女回头骂了一句,但那些人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挤。 第93章 死人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具焦尸,不敢有一丝大意。 因为她不确定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形怪物,到底死没死透。 这种怪物她听说过,是从丑牛口中听说的。没有理智、没有疼痛、不知死活、拥有极强攻击性的“活死人”。 这是丑牛给这种怪物起的名字。据说它们的身体机能已经和正常人完全不同,它们不需要呼吸,不需要心跳,即使心脏被刺穿、大脑被重击,依然可以活动一段时间。它们的唯一驱动力就是攻击欲望,见到活的东西就要扑上去撕咬,直到把自己或被攻击的对象彻底摧毁为止。 虽说实验室里关了几个,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活死人。还是在她上课的学校里。 “也不知道午马那家伙跑哪儿了?”她低声抱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要是他在这儿的话,现场也不会伤亡这么多人。” 她向前走了几步,靴底踩在血泊上,发出黏腻的“啪嗒”声。 正当她想上前查看那具焦尸时,余光忽然瞥见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从人工湖的方向朝这边跑来。 “喂!你们俩个别靠近——” 她大喊着,右手还维持着警戒的姿态,左手高高举起,用力地挥了挥,示意那两个人停下来。 但她没有注意到,焦尸的手指动了一下。那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发现——只是食指和中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一只被烫到的虫子最后的抽搐。 等她注意到的时候,焦尸已经挣扎着扑向了她。 那具黑色的、烧焦的、本该已经死透的躯壳,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激活了似的…… 它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嗖”地一下从地上弹起,焦黑的手臂朝前伸出,那十根蜷曲的、烧成炭的手指,直直地扑向了她的小腿。 那张烧成焦炭的脸,距离她的小腿不到半米。 眼眶里什么都没有——眼球早就被烧化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鼻子烧没了,嘴唇烧没了,牙齿全部暴露在外面,上牙和下牙咬合在一起,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糟了——” 红发少女的身体本能地向后跳去。 她跳得很高,很快,几乎是瞬间就离开了原地。但她的身后不是空地——是人群。 她径直撞在了后方那些举着手机的学生身上,肩膀撞上了一个男生的胸口,后背抵住了另一个女生的手臂,整个人被卡在了人群中间,动弹不得。 而那双如同枯枝般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脚踝。 焦黑的手指扣住了她的靴子,力道大得惊人,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一把正在收紧的老虎钳。隔着靴子的皮革,她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放开——” 她抬起另一只脚去踢,但焦尸的力气太大了,她的脚还没踢出去就被拽得失去了平衡,身体往后仰去。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划破了空气那道光从远处射来,速度极快,带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咻——” 直直地插进了焦尸的颅内,那是一根冰锥。 大约有手掌般长,尖头处锐利如针。冰锥的表面闪烁着蓝白色的寒光,周身缭绕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冷雾,像是刚从极地的冰层中取出来的。 冰锥精准地贯穿了焦尸的头颅,从左耳穿入,又从右脑穿出,钉进了地面。 焦尸颤抖了一下,扣住少女脚踝的手也软了下去,焦黑的颅骨重重砸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再也不会动了。 红发少女愣了一瞬,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微微发白。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那几道焦黑的手指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踢开了焦尸,从它身上跨过。 “叶奈姐……” 杗瑞依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吞没。 她的姿势依旧没变,右手前伸,掌心对准那具焦尸的方向,五指微微张开。白色的手指尖上还缭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蓝色寒气。 她的双腿止不住地发抖,脑海里一片空白。刚刚的那一发冰锥,完全是她下意识打出去的,她甚至没有瞄准。 她只是看到那个焦黑的东西扑向那个红发少女,看到那双枯枝般的手扣住了她的脚踝,看到那张没有嘴唇的、露出两排牙齿的脸,然后身体就自己动了。 霎那间,手就自动抬了起来、凝聚、射出,一下就射进了那个人的大脑。不到三秒。 那不是人…那不是人…那不是人…… 她反复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三遍,但身体不听。身体还记得那一瞬间的感觉——冰锥是从她手里出去的。 “我……杀人……了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就连瞳孔都在微微地震颤。她抬起头,看向叶奈,那双眼睛里装满了困惑、恐惧和一丝祈求。 叶奈摇了摇头,她伸出手,将杗瑞依搂进怀里。叶奈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萝莉的身体,一只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肩窝处,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白发。“没有哦,瑞瑞。” 叶奈的声音很轻。 “你没有杀人。那只是具烧成焦炭的尸体。”叶奈的嘴唇贴在她的发丝上。“你干得很好。” 她的手从萝莉的后脑勺移到她的后颈,又移回她的发顶。另一只手捂住了萝莉的眼睛,虽然纤细、白晳但足以遮住她的整个视野,让她不用再看到那些不应该被看到的东西。 杗瑞依紧皱着眉头,她躲在叶奈的怀里,咬着牙,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双手紧紧攥着叶奈的衣服,布料在她手心里被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 她躲在叶奈怀里小声啜泣着,那眼泪里装着的情绪太多太杂——有愤怒、有委屈、有害怕、也有伤心。 风中带着铁锈、焦臭的味气味,掠过她耳边的发丝。 “那些人……死了吗?”她问叶奈,自己却没敢抬头。 叶奈看着遍地尸骸,她的目光从那一具具残破的尸体上扫过去,她的表情很平静,这些尸体在她心中没有翻起多大的风浪。 她的情感与常人无异,她会开心、会难过、会生气、会感动。但唯独缺少了一样东西,对生死的淡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把火…在她梦中她看见的,母亲被捅了个对穿,哥哥被箭矢撕裂了肩膀。 已经逝去的人,和一把尘土没有什么区别,哪怕尸体上还残留着余温,哪怕那具身体昨天还在跟你说话,但生命已经走了,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祈祷一番,让他们的灵魂有个好去处吧。 “死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感觉到怀中的人在微微颤抖,便把双臂缩了缩,把萝莉搂得更紧了一些。 第94章 责任 “喂!那边两个!” 红发少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双长腿迈得又急又重,运动鞋踩在满是血迹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黏腻声响。她的马尾在脑后剧烈地甩动着,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周围的肌肉微微绷着。 她走到叶奈和杗瑞依面前,气势汹汹地伸出手,食指直直地指向她们。那根手指上还残留着火焰灼烧过后的余温,指尖微微泛红,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暗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焦灰。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在空旷的楼道里产生了回音。那几个还在二楼缩着的学生被这声吼吓得又哆嗦了一下,举着手机的好事者也终于放下了手机,怯怯地往后退了几步。 叶奈没有立刻回应。 她先拍了拍杗瑞依的肩膀,然后她反手将杗瑞依护到了左边,用自己另一边身体阻挡着红发少女的言语攻击。 做完这些,她才抬起头,迎上了红发少女的目光。 叶奈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地回怼道:“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你的救命恩人吗?” 红发少女张了张嘴。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嘴里翻来覆去地找词,可那些词一到嘴边就全碎了,怎么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介于恼怒和尴尬之间的表情,脸涨得比头发还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头发上面冒出火星子。一股明显的热浪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扭曲着她周围的空气。 “她说的不错。”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下就扑灭了红发少女的火气。 “辰龙,是这两个女孩救了你。你该向她们道歉。” 辰龙猛地回过头。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身体魁梧的大叔,此人正是丑牛——凛风。 他在距离少女们三四步的位置停下脚步,那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对方感到安全,又不至于显得疏离。 他的目光先是在辰龙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到叶奈身上,再转到叶奈怀里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白发女孩身上,最后落在地上那个贯穿焦尸的冰锥上。 冰锥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蓝光,边缘已经开始融化,水滴顺着锥体缓缓滑落,滴在地上。 凛风的目光在那根冰锥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侧过身,面向后面跟着的那一大群人,医护人员、特警、其余赶来的学校安保以及学校领导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以优先救助那些受伤的学生为主。其余人拉警戒线、疏散无关学生并保持警戒。”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的话,“一旦发现活死人,立即限制行动!” 凛风的嗓门依旧很大,带着从容不迫的、让人不由自主就会服从的语气。 “是!”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在楼道里回荡开来。 很快,救援行动开始了。 医护人员提着药箱、推着担架,小跑着穿过警戒线,进入教学楼一楼。他们蹲在那些趴在地上的学生身边,动作迅速地剪开衣袖、清理伤口、包扎止血。 伤重的被优先抬上担架,白色的床单很快被鲜血浸透,从担架的边缘往下滴,在走廊的地板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红色线。 轻伤的则被搀扶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有的人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有的人走了没几步就腿一软跪了下去,被身旁的同学一把拉住。 特警们则分散到教学楼的各个楼层和出入口,黑色的身影在走廊里快速移动,手电的光束在每一间教室里扫过,检查每一个角落、每一扇门后、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各小组的汇报声,声音沙哑而急促。 “二楼东侧安全。” “三楼西侧安全。” “四楼有血迹,但无目标。” “收到,继续搜索。” 警戒线很快就被拉了起来——黄色的、印着“警戒线”三个大字的塑料带,从教学楼的东侧拉到西侧,从正门拉到侧门,将整个一号教学楼围成了一个封闭的禁区。几个特警站在警戒线外,手持防暴盾牌和警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新的威胁。 学生被疏散到操场中央,远离任何可能藏有危险的地方。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有人坐在草坪上发呆,有人抱着手机给父母打电话,声音颤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有几个人挤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什么,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教学楼的方向。 “都怪你,让你拍你不拍,现在好了,素材全没了。” “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嘘,小声点,那边那些当兵的看着呢。” “什么当兵的,那是特警,瞎了你的狗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凛风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没有参与具体的救援行动,但他的存在稳稳地插在混乱的中心,让周围所有人的慌乱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辰龙站在他身旁,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了血和灰的运动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叶奈和杗瑞依。 她的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她的脸还是红的。 “是我能力太弱了,没能保护好他们。”她说着向身后看了一眼,握紧了拳头。 “我明明身为生肖小队的一员,没把事情处理到好,还对你们乱发脾气…是我的责任!” 叶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向怀里的杗瑞依。萝莉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眼眶红红的。 “瑞瑞。”叶奈的声音很轻,“我们走吧。” 她正想拉着离杗瑞依离开,却被凛风叫停了。 “稍等一下,这两个小同学。由于事发突然,我对现场一无所知,麻烦能到局里写个笔录吗?” “恕我拒绝,我们还有事……” 没等叶奈说完,杗瑞依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袖,抱着叶奈的手也松了下来。 “瑞瑞…”叶奈担忧地看着她。 杗瑞依却摇了摇头,她擦了一把脸,眼圈红红的,但表情格外认真。 “我愿意跟你们去做笔录,这是我应有的责任。” 第95章 车内 杗瑞依抬起小脸,随即愣了一下。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颤了颤。 她又看向旁边那个扎着高马尾的红发少女。 “凛风大叔、夏秋越同学。”杗瑞依小声说道,目光不自觉地瞄向了凛风的腰间——那两把阔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整齐的黑色制服。 凛风和辰龙也同时愣了一下。 三个人就那么站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瑞依小同学?!怎么是你?” 几乎是同一秒,辰龙也发出了惊呼:“瑞依?怎会是你?” 先前两人都注意到了萝莉那显眼的白毛,但都没往她本人身上靠,因为平常的杗瑞依呆呆傻傻的,她这样的小女孩完全像是温室中的花朵,根本不可能出手这么精准、干脆。但真没想到…真的是杗瑞依。 三人越看越难以置信。 杗瑞依看着凛风,又看着夏秋越——不对,在这里应该叫她辰龙。 凛风看着杗瑞依,印象中还那个是怯生生地站在高中校长办公室里、白头发白得像个雪娃娃的小女孩。一年不见,长高了一些,但还是很小的个子,像一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却始终没有倒下的白色小花。 最后还是凛风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认真地咳了咳。 那声咳嗽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瞬间从“老熟人”模式切回了“指挥官”模式。他的表情从惊讶中一点一点地收回来,眉头重新压低,嘴角重新抿紧,渐渐恢复到了那副平淡的样子。 “既然瑞依小同学愿意跟我们回去做笔录的话。”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而克制,一字一句都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那我们就不耽搁了。尽快做完了才有时间叙旧。” 话里话外,全是在暗示萝莉。先完成任务,之后再聊。 杗瑞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凛风的声音像是一根锚,把她从那种漂浮的、不知所措的状态里拽了回来,让她重新找到了重心。 凛风转过身,面向辰龙。 他的表情又回到了刚才发号施令时的样子——不是严厉,而是一种被无数次的实战打磨出来的、自然而然的权威感。 “辰龙,你先带着她们回去做笔录。这里得留人看着。” “是,长官。”辰龙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立正的姿势。但她马上又放松了一点,补了一句,“那我们在之后等你。” 凛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去吧,车子在那边。”他抬起一只粗壮的手臂,就近指着一辆警车说道。 叶奈二人没说话,跟着夏秋越上了车,随后引擎发动,平稳地驶出了校园。 校门在车窗外缓缓后退,离开了那片弥漫着血腥味的区域之后,车里的空气终于变得可以正常呼吸了。 “瑞瑞……”她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不打紧吧……” “不打紧。” “撒谎。”叶奈的目光落在杗瑞依的脸上,“你脸色到现在还发青着呢。” 她顿了顿。 “弄脏了手,不论对谁都是一种很重的心理负担,何况像你这么温柔的女孩子。” 杗瑞依没有回答。 叶奈伸出手,拉住杗瑞依的手轻轻摩挲着。那只小小的手还有些凉,指尖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恢复。 然后她的屁股向杗瑞依的位置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之遥缩成了肩膀挨着肩膀。她微微侧过头,脸颊轻轻贴上了杗瑞依的脸颊。 杗瑞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抱歉,没能照顾好你,瑞瑞。”叶奈的声音闷闷的,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脸颊之间传出来。 “说什么傻话呢。”杗瑞依的声音有些急促,但语气是坚定的,“发生那种情况谁都无法料到,我不许你这么责怪自己。” “嗯~”叶奈点点头,动作很小,但磨蹭的是两个人的脸颊,这让萝莉有些痒痒的,“那你就多依靠我一会儿吧。” “好~” 两人在后座小声接耳地聊着,但在这么产静的车内,仅有轮胎碾压路面传出的沙沙声,夏秋越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的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看起来专注而严肃。但她的耳朵其实一直都在竖着,那些窃窃私语一个字不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笑,但忍住了。 毕竟刚才的场面有些过于尴尬了——又是道歉又是哭,结果搞了半天,大家都是熟人。这种放在电视剧里她都要嫌编剧太狗血,结果现实里真给她碰上了。 不过她们下午第一节正好有课,就算想不正巧碰上…那也倒是挺难的,也就释怀了。 两人在车上一直关心着彼此,你一言我一语的。到后面,她们甚至都不背着夏秋越了,恐怕已经把她给忘了吧…… 夏秋越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目视前方,不敢回头。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之前也是。有好几次,她、杗瑞依和班里的几个女生约好放学后一起去吃甜品,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往校门口走。但只要在校门口看到了那个叶奈助教,杗瑞依就像是丢了魂似的,走不动道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女生叫她,她听不见。拉她,也不动。最后只能无奈地挥手说“算了算了,你去吧”,然后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了,留下杗瑞依一个人站在原地,红着脸,等着叶奈走过来。 有好几次了。所以班里的同学私底下都在议论,说这两人肯定是在搞百合。 只是平常不在杗瑞依面前说罢了——怕这个团宠以后不跟他们说话了。毕竟谁都不想失去一个会给你带零食、被提问时会给你递小抄、在你难过的时会过来安慰你的朋友。 夏秋越正想着会不会就这样一路沉默到局里,身后却传来了那对小两口的声音——不是对着她说的,是在议论她。 “瑞瑞~原来你是跟她认识的啊。” “秋越同学,我们在开学第一天就认识了。”杗瑞依的声音比刚才有了些精神,“她人很好的。” “那内个大叔呢?” “凛风大叔是我在以前的高中学校认识的。”杗瑞依顿了顿,“大叔只是看起来很凶,认识了后才知道他本人其实挺温柔的。” 夏秋越的耳朵又竖了起来。她尽可能地在找话题聊。 “瑞依,真没想到你跟我们队长关系还挺好的。”夏秋越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透过后视镜看了萝莉一眼,“他可是超忙的,平时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就连我们也不经常见他。” 后视镜里,那双被泪洗过的眼睛眨了眨。 “是这样啊…那秋越,你为什么要加入生肖小队啊?” 夏秋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沉默了两秒。 两秒之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但还算平静。 “唉,我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的。我哥夏毅…他在6年前执行任务时,遭到了意外,成了植物人。” 她说“植物人”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什么波动。这三个字已经在她的舌尖上滚过了几千几万遍,滚到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滚到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觉得疼了。 认识她的人几乎都问遍了。可唯独她的父母对自己儿子的事不闻不问……只是专心搞着他们的那些破研究! 说到这她的眉头紧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舒缓了下去。她和哥哥都已经习惯了。 “我加入生肖小队,纯粹是想帮我哥把那个人绳之以法。” 顺便也想帮哥哥对爸妈出口恶气。 车里安静了一瞬,就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难怪你之前神神秘秘的,问你还敷衍我们。” 夏秋越的嘴角抽了一下。 “停停停——说了那可就是机密了。”她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嘴角弯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别让我顺便带你回局里喝茶。” “好吧。”杗瑞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我不好奇了。” 车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很快便下了高速。 一块蓝色的路牌从车窗外掠过,上面写着白色的字——“前方300米 市公安局”。 夏秋越减了速,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了一条两侧种着法国梧桐的道路。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头顶交织成一个密密麻麻的网络,阳光从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身上投下一片片破碎的光斑。 前方,一栋灰白色的大楼出现在了视线里。 楼顶飘扬着国旗,楼前的广场上停满了黑白相间的警车。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抽烟,烟雾在午后的光线中缓缓上升,消散在梧桐树的枝丫间。 夏秋越把车停在了广场的停车位上,熄了火。 “到了。” 她拉开车门,春天的风裹着城市的气息涌进车厢——尾气的味道,柏油路面的味道,还有远处不知道哪家餐馆飘出来的油烟味。 叶奈先下了车,然后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萝莉拉出车外。 第96章 压到底的真相 一名特警小跑过来。 他的脚步声急促而有节奏,作战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黑色的战术背心在他奔跑时微微晃动着,腰间挂着的对讲机和弹药袋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他手里端着一把95式步枪,枪口朝下,手指贴在扳机护圈外侧,没有搭在扳机上。保险已经关上了。 他跑到凛风跟前,猛地站定,做了一个十分标准的敬礼。 “报告长官!学校内未发现其他活死人!” 他的声音洪亮而短促,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 凛风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后从战术夹克左侧的口袋里掏出无线对讲机,动作不紧不慢,拇指在机身侧面的旋钮上轻轻拨动了一下,调了调频道。 一阵电波声从对讲机里响起。 “滋啦——滋啦——”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东门第三小组,收到请回复。”凛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去,经过电波的转换,带上了一种金属质感的沙哑,“汇报下你们那边的状况。完毕。”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边回复了。 “东门第三小组收到。东门两百米以外无可疑目标。完毕。” 凛风没有停顿,继续按着通话键。 “南门第四小组,收到请回复。汇报下你们那边的状况。完毕。” “报告长官。南门三百米以外无可疑目标。完毕。” “狙击小组,汇报下你们的状况。” 这一次,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更低沉、更缓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学校半径五百四十七米以外,无可疑目标出现。” 凛风听完,松开对讲机的通话键,将对讲机从嘴边拿下来。他的拇指在旋钮上又拨了一下,将频道调回了通用频率。 “好。”他的声音终于大了一些,不是通过对讲机,而是直接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的,“继续警戒!其余小组,优先组织人员安全撤离。” “是!”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叠在一起,像是一声短促而有力的雷鸣。 很快,操场上的学生就被一批一批地转移了。 特警们站在操场边缘,用身体和警戒线拉出了一条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是大巴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进来的,停着好几辆。 学生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大巴车。没过多久,偌大的校园里就只剩下了狙击小组、凛风、几位校领导人和一队的特警。 狙击手的位置没有人能看见——他们藏在校园里,准星里的十字线在缓慢地移动着,扫过每一个拐角、角落。 几位校领导站在教学楼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校长——一个头发花白的四十九岁的大叔,双手背在身后,嘴唇抿得发白,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扇被血迹溅污的玻璃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副校长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到“家长”“通知”“安抚”之类的词断断续续地从他的嘴唇间蹦出来。 王主任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太远了听不清在说什么。(假期在学校门口铲雪的那个) 其余的老师和学生,均已安全撤离。除了他们几个,整个校园都已经空了。 凛风将剩余人员统一喊到一号教学楼前。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凛风抬起手臂,指向走廊。 那具焦尸还躺在那里。冰锥早已融化,地上只留下一小滩水渍,在暗红色的血迹中洇开一圈透明的轮廓。 “一组。”凛风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拉回去,封存。” 一组队长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们做了一个战术手势,四根手指向前一指,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OK”的形状。 四名队员立刻动了。 他们端着枪,呈上、下、左、右之势朝焦尸围了过去。四个人,四个方向,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最前面的那个队员蹲下来,枪口抵住焦尸的太阳穴,手指搭在扳机上——保险已经打开了。另外三名队员的枪口也都对准了焦尸的头部、胸部和腹部,四个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具已经不会动的身体。 “安全。”蹲在最前面的队员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到了其他队员的耳朵里。 另外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一名队员从腰间的装备包里掏出一副手铐,在午后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他弯下腰,抓住焦尸焦黑的手腕。那手腕细得不像话,像是两根被烧焦的树枝,表面的皮肤已经碳化,一碰就往下掉黑色的碎屑。 “咔嗒。”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 焦尸被铐住的双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交叉在背后。 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架起焦尸的手臂,将它从地上拖了起来。焦尸的头无力地垂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掉地上,下巴抵在胸口,烧焦的头发簌簌地往下掉着黑色的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将焦尸拖向押运车,然后丢了进去。 一名队员关上了后门。铁门“砰”地一声合上,插销插进锁扣,挂锁“咔嗒”一声锁死。 押运车发动了,引擎低鸣着,缓缓驶出校园。 凛风转过身子,他的目光落在陈校长身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陈校长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平静的表情,他瞥了一眼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凛风。”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承认,对于这次意外,我们校方有很重的责任。”他的目光直视着凛风的眼睛,没有闪躲,“我们校方会尽快在今天之内,把解决方案提交给你。” 他顿了顿,伸手推了推脸上挂着的眼镜。 “但我想知道——今天发生在京研大学这事儿,你们到底知不知情。” 陈校长咳嗽了一声,这儿的血腥味实在呛人,但他还是坚持要在这儿说完。 他用手背挡了一下嘴,咳了两声。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穿过镜片,稳稳地落在凛风的脸上。 “咳咳——你们那么专业的手法,不是第一次了。” “陈老……” “先打住。” 他的身材比凛风瘦小得多,站在那里,头顶大概只到凛风的肩膀。但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课堂上教书,慢条斯理。气势却远不输于凛风。 “我也不想难为你。”陈校长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分量没有减轻,“这次又是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那片血迹已经干涸了,从鲜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褐色。 凛风的嘴唇动了动。 “抱歉…最高机密。” 四个字,像钉子一根一根地钉进了陈校长的心窝里。 陈校长看着他。 “咳咳——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儿,能让你们压这么久。”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帮我给你们的头带句话,别挖太深,否则架不住,最后就像那个东瀛一样。”说完,他又干咳了两声。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背着手,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在校园里巡视时一模一样。 丑牛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随后伸来手掌握了握。他想握住东西,但什么都握不住。 真相——这种概念是如此的残忍…… “收队!” 凛风向顶上的狙击小组挥了挥手,一起离开回局了。 第97章 警局 警局的门被“咣当”一下推开,那声音很大,感觉门都快要被撞烂了。 大厅里的人齐齐抬起头,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窗口前排着队的人,柜台后面埋头填表的文职,角落里坐着等待的家属,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员,所有人的视线在那一瞬间都落在了门口。 不过是一个瞥一眼的功夫,所有人都又把头转了回去,各干各的了。 “推门别使太大劲。”柜台后警察喊了一句,便继续忙自己的了。 窗口前的队伍还在往前挤,柜台后面的笔还在沙沙地写着,一切照旧,像是什么都发生过似的。 一大堆人依旧挤在一个狭小的窗口,一个个头使劲地往前钻着,恨不得钻进去。 “大家往后排,一个一个来。” 站在窗口边的一个女警在努力地维持秩序。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像是喊了太久。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人群排成一条线,但那些人根本听不进去。 她的努力没有任何用。人群像是一锅沸腾的粥,不断地往外涌,不断地翻滚,不断地把试图让它安静下来的勺子顶回去。 “安静!” 一声粗犷、雄浑的声音在吵闹的大厅里炸响,那声音太大了,大到像是一颗炸弹在大厅中央爆炸。玻璃窗嗡嗡地震了一下,连柜台上的笔都滚到了地上。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安静了。 一个靠窗口左边的男人明显是被吓了一跳,他的身体猛地一哆嗦,转过身张口就骂。 “又是谁鬼叫啊!没看到在忙吗?!” 他的声音很大,比刚才那些挤窗口的人都要大。或许是因为被吓到了,或许是因为积压了一天的焦虑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 “我女儿出事了,你们负责啊!”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他吼完之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太安静了。 刚才还在嗡嗡作响的大厅,此刻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不,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他身后的什么东西。 他转过头,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 比他高出整整两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站在那里挡住了大半的光线。穿着一身黑色的警服,剪裁合体,熨烫得笔挺,肩章上的星徽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胸口别着几枚勋章——一枚一等功,两枚三等功,金红相间的绶带垂在胸前,在黑色的制服上格外醒目。 他站得板正,右手拿着一沓文件,白色的纸页在黑色的制服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群,目光平静,表情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此人正是张周,三十六岁,市公安局局长。 那个男人又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他的脚后跟撞上了后面人的脚尖,身体往后一仰,重心偏离,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挥舞了几下,眼看就要摔倒—— 张周踏出一步,他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 那只手很有力,隔着厚厚的冬衣,那个男人都能感觉到那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的胳膊,稳稳地、毫不费力地把他从倾倒的边缘拽了回来。 男人站稳了身体,他愣了愣,然后缓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瞳孔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收回来,但他的脚已经踩实了地面,身体也不再晃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那只还握着自己手臂的手,粗糙、有力——这是他对那只手最直观的感受。 “这位同志,别慌。”张周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有什么事儿,我替大家解决。”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就是这种平淡,让那个男人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握着张周的手,愣了很久。 然后他重重地摇了摇那只手,好几下,用力到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那就拜托您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努力地把话说完整了,“我女儿的学校听说是出事了,她到现在都没给我个电话,心里头着急呀。” 说完,他把手放下了。 那只手垂在身侧,还在微微发抖。 张周点点头,转过身,面朝人群。 “大家都别着急。”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事咱们肯定能解决。”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张脸。 “大家先排好队,我再多加几个窗口。” 说完,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一旁的柜台上——那沓文件不薄,放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深处。 人群真的开始排队了,没有人吵吵闹闹了,全都老老实实地去排队了,办事的效率提高了一倍。 柜台后面的文职敲键盘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电话铃声刚响一声就被接起,表格一张接一张地被填满、被签收、被归档。张周从走廊里搬出来一张大桌子。那桌子不小,他一个人扛着走出来,面不改色气不喘,像扛着一张纸板。他把桌子放在了门口的右侧,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桌面刚好对着排队的方向。 “小赵、小李。”他朝柜台后面喊了一声。 两个年轻的文职立刻站了起来。一男一女,都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刚毕业不久的青涩。 “去那边坐会儿。” “是,张局长。” 两人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小跑到那张桌子前坐下了。小赵打开电脑,小李白纸铺开,一个新的窗口就这样开始了运转。 张周站在原地,看着人群有序地向前移动着,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拿起柜台上那沓文件,刚要走。 “张局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周停下了脚步。 “我带人来记笔录了。” 张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然后落在柜台旁边站着的三个女孩身上。 白头发的那一个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的人身后缩了缩。 “来吧。” 他左看看,右看看。大厅里每一个窗口都有人在忙,每一张桌子后面都坐满了人,连走廊里都有人在站着打电话。他愣是没找到一个闲职。 算了…他自己来吧。 “到这边来。” 他向三人招了招手,手指朝走廊的方向弯了弯。 三人围着柜台绕了一个大圈,柜台前面排着长队,她们不想挤过去。叶奈走在最前面,一只手紧紧牵着杗瑞依,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身体微微侧着,用自己挡住了大厅里那些好奇的目光。 她们跟着张周走到一扇不透明的玻璃门前。 门上贴着一张告示牌,白底红字,写着四个大字“闲人免进”。 张周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深暗的走廊。不长,大概只有二三十米,但因为光线太暗,看起来比实际距离长了很多。两侧的墙壁刷成了浅灰色,脚下的地面铺着深色的防滑砖,头顶没有灯——唯一的光源来自踢脚线两旁的安全通道标识,发出淡淡的绿色幽光。 杗瑞依的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被放大了,像是有人在耳边揉一张纸。 走到右边倒数第二个门前,张周停下脚步。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有很多,大大小小十几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找到其中一把,插进锁孔,拧开。 “咔嗒。”门开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文件柜,墙角立着一台饮水机。桌上堆着一摞文件,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填了一半的表格。 “进来坐。”他向三人招呼道,自己先坐到了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 一进门,杗瑞依就闻到了一种味道,让人很不舒服,有点像老师办公室,只不过又多出一种消毒水的味道。 杗瑞依坐下的时候,叶奈紧挨着她坐到了旁边的那把椅子上。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叶奈的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夏秋越没有坐。她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一条腿曲起来,脚尖点着地面,目光落在走廊对面那堵灰白色的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周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笔录纸,翻开,拔开笔帽。 “叫什么名字。” “杗瑞依。” “身份证号码是什么。” “410……” 两人你问我答。 张周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字迹潦草但清晰。他问的问题很多,但每一个问题都不多余,单独看似乎无关紧要,拼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画面。 杗瑞依回答得很认真,她把能记住的都说了一遍。 说到“冰锥”的时候,张周的笔顿了一下,墨汁顺着小圆珠迅速在纸上,洇开一个小黑点 叶奈坐在杗瑞依旁边,紧紧拉着她的手。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从进门到现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半个小时过去了。 张周几乎是把能问的问题全都问了一遍,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整三页笔录纸。 他在纸上勾完最后一笔,然后站起来,直了直腰。 “好了。”他把笔录纸收拢,夹进文件夹里,“感谢你的配合,杗小姐。你可以和这位小姐回去了。” 杗瑞依点了点头和叶奈一起站起来,随后挽着叶奈转身往外走。 “张局。”夏秋越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了房间,“还没帮完呢?” “嗯……还没呢。”张周连头都没抬一下。他在最后一栏的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有力,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在纸面上划了一道干净利落的界线。 “她们跟着你来的。”他签完名,把笔放下,终于抬起头看了夏秋越一眼,“你不去送送她们俩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秋越没有接这个话。 她自顾自地搬起桌子上的一沓文件,那沓文件不轻,她搬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了出来,马尾在脑后晃了一下,问道:“这个放哪儿?” 张周抬手指了指房间里侧的铁皮柜子。那个柜子靠墙立着,灰白色的,有七八个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用记号笔写着编号。 “按照编号一个一个放回去就行了。”他低下头,在下一栏飞速地签上日期,“交给你了。” “小事儿。”夏秋越抱着文件走到柜子前,蹲下来,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我看张局长都快忙成陀螺了。” “最近局里只要能出勤的,几乎都出勤了。”张周把签好的文件摞在一起,用橡皮筋箍住,“整个局里就剩下几个文职和我。大家每天忙得连饭都来不及吃上一口。” 夏秋越把文件按照编号放好,关上抽屉。铁皮柜的抽屉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哐”,那声音在窄小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就消失了。 “那也没办法,活死人各地都有,为了不引起恐慌,也只能这么做了。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张周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摞文件拿起来,在桌上墩了墩,让边缘对齐,然后塞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档案袋的封口是一根白色的棉线,缠在纸质的纽扣上,他的手指有些粗,缠了两下才缠好。 “希望是吧…这事儿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张周将档案袋夹在腋下,绕过办公桌,朝门口走去。经过夏秋越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伸手在空气里顿了顿,像是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最终没有落下去。 他走了。 皮鞋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走廊尽头那扇门的开合声吞没了。 夏秋越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还放在铁皮柜的抽屉把手上。 第98章 叙旧 半个小时后,大厅里的人走的不差多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那个中年男人在大厅中央来回踱着步,他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搓着,即使掌心被搓得泛红,他一次也没有低头看过。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靠墙的铁皮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灯管有些老化,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光线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她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依旧亮着,没有任何新消息。她把手机扣在腿上,又抬起头,继续看那盏灯。 柜台窗口处的几名警察,无一例外全都瘫在了椅子上,他们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都能睡着似的。 张周刚出门,就看到那两个小丫头还没走。 她们坐在门口的走廊里左侧靠墙放着一排铁皮椅子,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那个叫杗瑞依的女孩挨着扶手坐着,黑头发那个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侧着,面向她。 她们说说笑笑,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听得还算清楚,完全就是一幅不急着离开的模样。 张周站在走廊的尽头,看了她们两秒。他把手里的文件换到左手,理了理领口,然后走上前。 “你们是在等人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在办公室里柔和了一些,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嗯~在等人。”杗瑞依点点头。 她的声音轻轻的,但她的眼睛却在不自觉地乱转,目光完全聚焦不在张周身上。张周给她的压迫感太强了。 张周似乎是察觉到了。 “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吧。”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就被拐角处吞没了。 临走前,他顺便也将柜台上那份文件给捎走了。那是一份蓝色封皮的档案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塞了不少东西。 又坐了一会儿。 走廊里安静下来。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杗瑞依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小皮鞋的鞋尖在地上中画着圈。 叶奈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拇指在她锁骨的位置轻轻摩挲着。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放松,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听,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大厅里传来的交谈声。 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然后脚步声在距离门口两三米的位置停下了。 随后,一声短促的手机铃声响起,那铃声很短,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 门外那人的声音很低,那声音穿过玻璃门的时候,已经被过滤掉了大部分的音量和全部的语调,只剩下了一些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的音节。但叶奈只能大致听个明白。 “……凛……风,实验…编号……新数据。晚点我……你,但虽……缺……样本。” 叶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吗……”门外那人的声音更低了。“晚点我给你整个新的。挂了。” 电话那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门外的人没有给他机会。一声短促的、干脆的挂断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电话被着急地挂断了。 叶奈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杗瑞依的脸上。 萝莉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她还在晃腿,还在看天花板,还在用鞋尖在空气中画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叶奈正想松一口气—— “是凛叔。” 杗瑞依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叶奈的手指立刻收紧。 “嘘……小声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嘴唇几乎贴着杗瑞依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拂过萝莉的耳垂,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伸出手,指了指玻璃门上的一团黑影。 那团黑影很大,大到几乎占据了整扇门上半部分的磨砂玻璃。肩部的轮廓宽得像一扇门板,头部的轮廓圆而方正,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那里,挡住了门外的光线。 然后叶奈的手往下移了移,掐了一把萝莉屁股侧边的肉。 杗瑞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猛地抬起头,拳头软绵绵地捶在叶奈的肚子上。 随后玻璃门被推开了,凛风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形在门口的逆光中显得格外庞大,肩膀宽得几乎要触到门框的两侧,帽檐在脸上投下一片深色的阴影,整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山。 他摘下帽子,握在手里,头发被帽子压得有些扁,额前的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他一抬眼,就看到坐在长椅上的杗瑞依二人,他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走了过去。 长椅上的空位有很多。叶奈两人坐在靠墙的那一端,整张长椅还有四分之三的位置是空的。凛风他则坐到了长椅的另一端。 三人之间的距离,隔着大概有三个人的空位。叶奈紧挨着杗瑞依坐着,但即使这样,叶奈还在一个劲地挤着杗瑞依。 真等萝莉不耐烦了。杗瑞依翻了个白眼,然后直接站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叶奈的双腿中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奈这才停下来。 她的双手从杗瑞依的腰间穿过去,环住,十指交握在萝莉的小腹前。她的下巴搁在杗瑞依的肩窝里,鼻尖蹭着萝莉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拂过那一小片白色的发丝。 这个姿势有很多好处,萝莉要是想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她能第一时间掐她一把。好让她把话憋回去。 刚才在门外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但她不知道小可爱听到没有。萝莉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没有听到,但表情这个东西是可以装的,她不确定。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 天刚入春,气温还没有回暖。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凛风摘下帽子,拿着帽檐扇着风,动作不快不慢。他低着头,没有往这边看。 “大叔,你回来了。”杗瑞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学校的事怎么样了?” “正在处理。”凛风没有抬头,“什么都得等到明天才能有个准信。” “这样啊……”杗瑞依把头低了下去,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上。 “大叔。”她抬起头,“那是什么东西啊?” “你指的是什么?” “那个人。”叶奈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她的下巴还搁在杗瑞依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萝莉的耳廓,但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凛风的侧脸上,语气不轻不重,“是瑞瑞亲手杀死的那个东西。” 凛风扇风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扇风。 “那玩意儿,我们管它叫活死人,本质上其实和死人差不多。”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落在杗瑞依的脸上,笑了笑。 “瑞依小同学可别太担心了,在法律上它不算人。”他又多补充了一句。 “嗯,这下我就放心了。”杗瑞依松了一口气。 突然杗瑞依的身体微微一僵,是叶奈掐了一把她的屁股,显意她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这种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境外敌对势力投放的生物武器也不一定呢。你们最近还是尽量别去人多的地方吧。” 凛风接过了她的话,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他站起身来,重新将帽子戴好。 “我还忙,天色也不早了,我让秋越那丫头送你们回去吧。” “劳驾了。” 叶奈抱着杗瑞依点了点头。 凛风什么也没说,他转过身朝工作区走去。作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最后渐渐消失掉了。 没一会儿,夏秋越便走了过来。 “走吧。”她在长椅前停下,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着两个还抱在一起的女孩,“我送你们回去。” “又要麻烦你跑一趟了,秋越。” “没关系。”夏秋越耸了耸肩,“总不能让你们走回去吧。” 三个人穿过走廊,穿过大厅,推开那扇玻璃门。黄昏前的橘光顿时从门外涌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夏秋越走在前面,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一辆黑色的SUV闪了一下灯,叶奈牵着杗瑞依的手走在后面。 凛风站在警局门口,他靠在一侧的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那个方向,轻轻地嗅了嗅。 空气里有很多味道,但独属那个黑发女孩的气味最独特、最干净。 “和一年前的戴着青色面具的人差不多。” 第99章 除名 车子消失在拐角。 黑色的SUV转过街角,尾灯的红光在灰白色的建筑边缘闪了最后一下就不见了。 凛风站在门口,目送着那个方向。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他退了回去。 转身,推门,走进大厅。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大厅里的人更少了,最后几个等待的家属也已经坐到了柜台前,正在跟窗口里的警员小声交谈着什么。 小赵趴在桌子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上半身瘫在桌面上,脸埋在胳膊里,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头顶,帽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他的呼吸很轻很匀,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凛风走过去。 他的脚步声不重,但在这有些寂静的大厅里还是显得有些突兀。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一下一下地靠近。 他在小赵的桌子前面停下来。 “小赵。张周现在人在哪儿呢?”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气里炸开,小赵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的头从胳膊里弹起来,帽子歪了,滑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手忙脚乱地扶了扶帽子,咽了咽口水,眼睛还带着刚被叫醒时的那种茫然,眨了好几下才找回焦距。 “凛风队长——”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刚才这边太忙了,只是草草看了一眼,见到张局长拿着文件上二楼了。” “谢了,继续休息吧。” 凛风招呼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小赵看着凛风上了楼,然后重新趴回桌子上,脸埋进胳膊里,可算是有闲功夫休息会儿了,这下应该没人打扰清静了吧。帽子歪到一边,几秒钟之后就又打起了盹。 凛风在二楼转了好几圈,最后是在卫生间里找到张周的。 张周站在洗手台前,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着,他弯着腰,双手捧水往脸上泼。动作很大,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台面上、镜子上、衣领上,全都挂着水珠。 他直起身,双手撑在洗手台的两侧,对着镜子。 脸上挂满了水珠,额前的刘海也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下巴尖上聚成一颗透明的水珠,然后掉在台面上。他完全不在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然后用湿漉漉的手开始理自己的衣领。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张周侧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凛风?任务出完了?回来了?” “嗯。”凛风走进卫生间,只是靠着台面站着,“我这边刚收队。麻烦不小。” 他轻笑了几声,右手自然而然地伸向裤兜,手指刚触到烟盒的边缘。 一只湿哒哒的手伸过来,精准地按住了他的手背。 “警局里不准吸烟,要吸出去吸。” 凛风看了看那只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又看了看张周的脸。 “行。”他应了一声,随后把手缩回。 “你呢?”他靠着台面,双手插回裤兜里,这次是真的只是插着,“活儿干完了,跑这儿摸鱼来的?” “差不多了吧。”张周拧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开始轻捻着手指,不知道琢磨着什么。 “那就好。”凛风从台面上直起身,转向他,“帮我联系个人吧。” “谁?” “午马那家伙。” 提到这个名字,凛风的眉宇间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他一向很少发火。 张周瞥了他一眼,即使没有相处多久,他也一眼就看出来了,凛风有股火憋在心里。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嘴。 “他怎么了?这么急。” “不服从命令,插在京异大学的底子关键时刻不在。大概死了有十一个人,这是重大失职。”凛风颤抖着拳头,话语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行。”张周没有多问,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 他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了好几页,才找到午马的联系电话。 “我给他打了几十遍电话,一个也没接。”凛风的声音在旁边继续响着,像是在对张周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后槽牙磨得咯咯响,“这次我是真没法容忍他了。必须重启对他的旧提案——” 一旁的凛风仍在喋喋不休,电话嘟嘟响了几分钟,午马才接通了电话。 “午马,你现在人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回警局的路上。我已经准备好挨处分了。” “嗯,赶快回来吧。” 他挂断电话的刹那,凛风就已经迈开了步伐,作战靴踩在地面上,“嗒嗒嗒”地响着,那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我下楼迎他。” 张周从卫生间里探出半个身子,朝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 “别太过。” 没有回应,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张周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话结束”四个字。他低头看了一眼,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塞回裤兜里,转身回卫生间,把刚才理了半天都没理好的衣领最后整了一下,走出去接着去忙自己的事了。大厅里又又几个人走了,显眼的是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虚惊一场,拍了拍胸脯,向警员道了谢,开着车回家了。 不过,最后一对中年夫妻就比较惨了。两人在外面接了电话,重新进来时女人就晕倒在地上了,男人则是颤抖着身体,红着眼眶,呆若木鸡。就连手机摔在地上,他也没一点反应。 一个好心人眼尖,第一个冲了过去。紧接着又有两个人跟了上去,他们一起把倒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架着胳膊,拖到旁边的铁皮椅子上坐下。女人没有醒,头歪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 他们把那个男人也拉了过来,按在椅子上坐下。男人没有反抗,没有拒绝,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坐下之后就不再动了。 一个大姐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轻声说着什么,但男人只是一味摇头。 嘴里并不停默念叨着:“怎么会没了呢……她才过完19岁生日……” 然后他开始崩溃大哭,双手抱着头,拼命地往那铁杆子上撞,哭声在大厅里回荡着。 几个人拦都拦不住,最后还是小赵帮叫的救护车。 凛风在门外看着,五味杂陈。又走了好几步到了一棵梧桐树旁,扶着树干,掏出烟盒默默点了根。 点着火、猛吸了一口,呛得他咳了几声,随后吐出淡淡的烟雾。不知怎地儿…嘴里不是味儿…直发苦。 救护车来了。 蓝白色的车身从街角转过来,闪着灯,红蓝灯打在警局灰白色的外墙上。 担架被推了出来,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急救人员训练有素地把女人抬上担架,固定好,推上车。男人被扶上了车,他不再哭了,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出声了。他坐在女人身边,握着她的手,低着头。 救护车走后,没一会儿午马就到了。 他下了车,一眼就看到站在梧桐树底下的凛风。凛风他早已将外套和帽子摘下,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调的灰色衬衣和一条深绿色的裤子,擦得蹭亮的作战靴此时被踢的满是尘土。 午马一身小麦色的皮肤,五官轮廓分明,头顶染得黄发更是扎眼。 “丑牛队长。” 他来到凛风跟前面无表情地立正,眼神没有一丝闪躲,话气平淡到似乎是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 凛风看着他,烟蒂在指间燃烧着,灰白色的烟灰垂了长长的一截,在风里摇摇欲坠,但没有掉下来。 “生肖小队的第一准则是什么?” “保护群众。”午马的回答没有任何延迟,像是这个问题已经被问过无数次、也被回答过无数次了。 “第二准则是什么?” “服从命令。” “第三准则是什么?” “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提前报备。” 凛风抬头,用满是厚茧的手抹了一把脸。 “告诉我,你做到了哪一条。” 午马的嘴唇动了动。 “一条也没有——”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就甩在了他小麦色的脸上,那一下很重。 午马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身体跟着踉跄了一步,他的左脚往左边跨出一大步,才稳住了重心。他的左脸上迅速地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线,皮肤表面开始微微发烫。 他很快又立好了军姿。头转回来,腰杆挺直,双手重新贴回裤缝。目光依然直视前方,直视凛风。没有捂脸,没有闪躲,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凛风扔掉烟蒂,用脚踩灭火星。黄褐色的土地上丢了有三、四根剩下烟蒂,且尚有余温。 “刚才的救护车,已经拉走一对了,我不信你没看到。” 午马的睫毛颤了一下。 “回去写一万字检讨书交给我,你的生肖小队身份待定。” 风开始大了。初春的风还是凉的,从远处吹过来,卷着地上的尘土和碎石,打在脸上有一种细碎的刺痛感。梧桐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晃着,像是随时都会被折断。 凛风转过身,朝警局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丑牛队长。” 午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凛风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午马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我保证——”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只要让我查到那个灵卞宗的下落…之后我一定会改,那个组织危胁级实在是太高了。” “灵卞宗?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智慧人格推算出来的?” “是的。”午马认真地点了点头。 “有用吗?”凛风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近似于嘲讽的,但又不太像嘲讽的,更像是失望到极点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种语气,“到头来也就查到个名字,很有用吗?” 午马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紧了,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微微跳动着。 “虽然信息少之又少。”他的声音很稳,但也快要坚持不住了,“但只要多给我一点时间,查到他们是迟早的事……” “好了。”凛风打断了他,轻地像是叹气。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了。” 他终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午马的脸上。 “但我发现,你这个理性怪物,什么都不会改。” 凛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现在,在生肖小队名单上,已经没有你了。你被除名了——于奇。” 第100章 班级群 4点53分,太阳已经沉到了教学楼的那一边,学校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仅有数名特警守在各个校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去。 一辆车从路的尽头驶来,近光灯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切出两道淡黄色的光柱,照在校门口的水泥路面上。轮胎碾过路面上的一颗小石子,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然后,车子缓缓停在了栏杆前。引擎还在低鸣,那种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从车头传出来,在安静下来的校门口显得格外清晰。排气管里冒出淡淡的白色水汽,在暮色中飘了一小段就散了。 站在校门正前方的那名特警上前一步他抬起右臂,手掌朝外,五指并拢,做了一个标准的停止手势。 “停车,现在学校不允许进入。” 沉默了两秒,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车内昏暗的灯光和一个人影的轮廓。 夏秋越向着窗口往外探出半截身子,她的马尾从车窗里伸出来,在暮色的风中微微晃了晃,她的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 她捏着那个黑皮证件,在那个特警眼前挥了挥。 “代号辰龙。”夏秋越的声音不大,但很随意,像在跟熟人打招呼,“刚带人做完笔录回来,能开个门让我后座那俩人取下车吗?” 那名特警并没有回话,他的目光在夏秋越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手中的证件上,又移回到她的脸上。那张被战术头盔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小跑着到了车窗边,作战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短促而有力的声响。接着他弯下腰,将目光探进车内,快速扫了一眼。前排只有夏秋越一个人,后座上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小的那个靠在大的那个身上,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他没有细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我们先核验一下,你们就在这儿等会儿,要不了多长时间。” 夏秋越将证件递出窗外。特警接过之后,又小跑着回到校门内侧的岗亭旁边。那里站着另一个特警,两人凑在一起,将证件翻开,借着岗亭里透出的灯光核验了几秒。一个人看证件上的照片和编号,另一个人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用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上找了一会儿。 然后他们点了点头,那个特警又小跑回来,将证件递还给夏秋越。 “车子就别开进去了。”他的语气比刚才更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不然出来还要查一遍车,省得徒增麻烦。” 夏秋越接过证件,塞回口袋,手里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她抬了一下手指,车窗开始缓缓上升,玻璃从下往上推,阻拦下了已经有些发凉的空气。 车窗快要合上的时候,她转过头,对后座上的两个人开口了。 “唉~听到了吧,车进不去。”她摇摇头,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我们就自己进去取车了。”杗瑞依双手合十,朝夏秋越做了一个感谢的动作,“辛苦你了,秋越~” “嗐~这有什么的。”夏秋越摆了摆手,“你今天下午救了我一次,就当扯平了吧。” 就在杗瑞依和夏秋越说客套话的时候,叶奈已经拉开车门下了车。 她的动作很轻,车门被推开一条缝,她侧身挤了出去,然后顺手轻轻带上了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站在车旁,给了杗瑞依一个眼神。 杗瑞依与那双目光对视了一瞬,她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她收回了搭在夏秋越座椅靠背上的手,将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乖乖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关上车门,绕到叶奈那边,拉住了叶奈的手。 “天色也不早了。”叶奈微微侧过头,朝车内的夏秋越点了点头,“秋越,你就先回去吧。” 车内的夏秋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对着杗瑞依摆了摆手。 然后她发动引擎,方向盘在手里熟练地转了半个圈,车头调转方向,轮胎在路面上碾出一道短促的吱呀声,那辆黑色的SUV沿着来时的路驶了出去。 “开门。” 刚才查车的特警对着门卫处喊了一句,门卫处的玻璃窗后面,一只手伸出来,在一排按钮中按下了其中一个。人行通道上的红灯“嘀”的一声变成了绿灯,铁栅栏门旁边那扇小门的电磁锁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进去吧。”那名特警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但出来后要在门卫处这边登记一下信息。” 他特地后面那段话上加重了语气,那语气完全是在暗示‘一个人去取车,一个人来登记’。 叶奈一下就听懂了。 “瑞瑞,你留下填信息吧,我进去开车。”说完,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杗瑞依的小短腿。 虽说是这一瞬间的事,但还是被杗瑞依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和叶奈的那一瞥撞在了一起,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摆摆手,朝校门的方向指了指,示意叶奈快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些话她说多了也嫌烦。更何况,她也渐渐适应了‘别人说她矮’这件事,这也是事实,实在有心无力没法去反驳。 但是…她紧了紧拳头,为什么不能再长高一些啊?哪怕就一点点啊,她也想拥有御姐的身材范啊。 叶奈的身影穿过人行通道,走进了侧面的那片人工湖公园中,穿过去就是她们停车的地方。 杗瑞依收回目光,转过身,面朝门卫处的那扇小窗。窗户开着,里面也坐着一个特警,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登记簿,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了。 “过来填一下信息。”他朝窗外的杗瑞依招了招手,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本地口音特有的慵懒尾音。 杗瑞依走到窗前,踮了踮脚,窗台有点高,她的下巴刚好能搁在窗台的边缘上。她接过中年男人从窗口递出来的圆珠笔和登记表,开始低头填写。 姓名、身份证号、来访时间、事由、联系方式。格子不大,字迹必须写得很小才能塞得进去。 写过后,她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登记表和圆珠笔一起从窗口递了回去。 中年男人接过表格,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将登记簿合上,放到了一边。 杗瑞依退后两步,蹲在了门口,校门口没有椅子,门卫处的台阶只有一级,还不够高,坐着不舒服。她索性蹲了下来,双臂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缩成了个团子。 她的眼睛盯着校门后面的那条路,叶奈消失的那个方向。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晕在教学楼的外墙上铺开一片温暖的、模糊的光。 五个特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杵在校门的各个位置,他们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地上来往的车辆与行人,也不时地偷瞄一眼蹲在地上扣着手机的白毛萝莉。 闲来也是无事,杗瑞依打开手机,翻起自己的班级群。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条地往上蹿,恐怕不止有999+了吧,杗瑞依一条一条地往上翻着,划了好十几下才翻到最早的那条未读消息。 班长:[外面出事了,我已经报警了。大家千万别乱跑,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待救援。] 这是下午事发不久、消息还没有传开、一切都还在一片混乱中时,班长第一时间通知的消息。那个时间点,杗瑞依还在家里刚睡醒。 十分可靠、负责,这是她此刻能想到的最准确的评价。 她接着又用手指向下翻了翻,此后就是各种情绪在群里交织着、安慰着。有人发了长串的语音,有人发了模糊不清的视频,有人在不停地@班长问情况,有人在对着空气发火。 然后,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后,消息的语调忽然变了,是救援来了。 杗瑞依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看到群里的人在救援来了之后,一个接一个地往群里向下报数字。 [ 1 ] [ 2 ] [ 3 ]…… “太好了。”她松了口气,“看来大家都没什么事。” 今天下午,她们班要上的课正好是在一号教学楼。那些血迹,那些残肢,那具焦尸,都在她们班教室楼下。如果救援来得再晚一些,如果那些东西冲上了楼,如果…… 她没有想下去。 所幸有班长在。班长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组织大家锁好教室门,不要出声,不要乱跑,等待救援。 在这次事件中,唯一受伤的,恐怕就是在前往操场撤离的路上,不小心摔跤擦破膝盖的那个女生了吧。 [谢谢大家关心,刚刚到家已经上过药。] [照片.png] 一张创口贴贴在膝盖上的特写,粉色的创口贴,上面印着一只小猫的图案,贴在一块硬币大小的擦伤上。周围的皮肤还有些发红,但已经上了药,看起来问题不大。 这个女孩平时在班里话很少,上课从不主动发言,下课总是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不跟任何人多说话,杗瑞依也仅是跟她说过几次话。但现在看来已经有些改变了。 “底下也都是一些关心的话。” 那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如果不是这场灾难,她应该不会注意有这么多人在关心她。 她盯着屏幕,一下一下翻着,群里同学们那些患难见真情的发言,让她感觉备受鼓舞,不知不觉她也有些激动,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叶奈已经开着车出来了。最后还是叶奈把她拎上的车。 “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叶奈的目光还看着前方的路,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什么。”她把手机扣在腿上,抬头看向车窗外,“只是突然觉得,大家平平安安的,挺好的。” 叶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专心地开着她的车。让小家伙自己散散心吧。 [兄弟们!吓死了我!还好我跑得快了。(鬼脸)] [得亏班长发现地及时,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害怕。(害怕)] 班长:[第一个发现的是夏秋越同学,大家得谢谢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秋越越!爱死你了!我要和你以身相许了!(星星眼)] [夏秋越偶尔的神,只是这次真的很神。(严肃)] [楼上的,快笑死了。] [夏秋越人呢?大英雄人呢?快来冒个泡。@夏秋越 ] 夏秋越:[开心.png] 那是杗瑞依被P的表情包。 [说起来聊了这么久,瑞依好像还冒过泡呢?] [对呀,大家快@她一下。] [@杗瑞依。] [@杗瑞依、@杗瑞依、@杗瑞依、@杗瑞依、@杗瑞依……] 顿时群里被一片@给刷满,清一色的——@杗瑞依。 杗瑞依:[诶嘿.png 让大家担心了,咱好好的没受伤。]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回复就炸了。 [放心了,放心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真是的,以后要早点冒泡。(发火)]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就是就是。(+1)] 杗瑞依:[对不起嘛,刚做完笔录回来,才注意到。(哭哭)] 她发完这条,几乎是同一秒,就有人捕捉到了关键字。 [笔录?什么笔录?] 一句话便又引起了群里所有人的注意。 [???] [什么笔录?] [瑞依你去做笔录了?(震惊)] [为什么你去做笔录啊?] [等等等等,你看到那个东西了?(石化)] [真的假的?] [瑞依你没事吧?!] [快说快说!] [@杗瑞依、@杗瑞依、@杗瑞依] 一片新的刷屏开始了。 杗瑞依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消息,有些哭笑不得。她本想含糊地应付过去,但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敏锐,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叹了口气,手指重新放到了键盘上。 这下又不得不说一大堆话来解释了。 第101章 望天送 “现在已经八点了,瑞瑞你还不饿吗?” “不饿。”杗瑞依把下巴埋进熊的脑袋里,声音闷闷的,“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吃点吧。”叶奈把桌上那盒拆开的草莓味夹心饼干朝她那边推了推,“你从回来到现在也就喝了几口水,我真怕你半夜肚子会难受。” 杗瑞依没动,她今天中午抱回来的那只大熊此刻正被她紧紧搂在怀里。她穿着一套浅色的睡衣,裤腿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白的脚踝,脚上没有穿袜子,脚趾蜷在沙发垫子上,真不怕冷。 她盘着腿,手里举着电视遥控器,拇指在方向键上点来点去。电视频道不停切换着,直到跳转到一则购物广告。购物节目里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正用夸张的表情捧着一瓶番茄酱,语速极快地说着“酸甜可口”“无添加”“限时抢购”之类的话。 番茄酱,杗瑞依的目光在那瓶红彤彤的酱料上停了一瞬,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从喉咙里涌上来,带起一阵酸涩的、让人想干呕的感觉。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拇指飞快地点了一下,电视画面跳到了一个音乐频道。 她又将那盒拆开的夹心饼干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现在只要吃一口,她都感觉会吐出来。 “不想吃。”她将头扭向一边,下巴重新埋进熊的脑袋里,“胃里难受。” 脑子其实在到家那会儿就冷静下来,但就是会忍不住地蹦出那血腥的一幕。她控制不住,越是想让它停,它就越清晰。这大概就是那什么……后遗症? “瑞瑞。”叶奈喊了她一声。 然后她伸出手,搂住了杗瑞依的腰。那只手从萝莉的腰间穿过去,扣在她另一侧的腰窝上,手指微微收紧,将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体轻轻地、稳稳地揽入了怀中。杗瑞依的后背贴上了叶奈的前胸,即使隔着两层睡衣的布料,温度一点一点地渗过来。 “听我师傅说,在以前,我们宗里一下死了好多人。因为是在异乡,尸骨自然是找不到了。为了能让他们的魂魄重新轮回转世,不沦为孤魂野鬼,宗主就在那天创了个阵法,叫望天送。” “望天送?”杗瑞依的声音从叶奈的胸口传出来,多了一点好奇。 “嗯。”叶奈的手指在杗瑞依的腰侧无意识地画着圈,“在那个阵法中间,会出现一段霞光。灵魂就是乘着这个,飞往天界的。” 她顿了一下,手指停止了画圈,轻轻拍了拍萝莉的腰。 “我想待会儿画一个,你要来吗?” “要来。” 叶奈伸手搓了搓她的头,掌心在白发的头顶揉了两下,不轻不重。 “那现在就准备准备去后院吧,趁现在月亮还明。” 她松开杗瑞依,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书房。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啪嗒的声响,那声音穿过走廊,在安静下来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书房的门被她推开又合上,几秒钟后,她走了出来,手指间夹着一枚符咒。 那符咒不大,比成年人的手掌还小一圈,黄色的纸面上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纸的边缘有些毛糙,带着一些不规则的毛刺。 “走吧。” 她说,将符咒收进掌心里,握住。另一只手伸过来,牵住了杗瑞依。 后院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股微凉的空气迎面扑来,在她们的衣摆上轻轻地拂了一下,就走了。 一轮明月挂在天边,将栽在院子一旁榴树的影子投在了草坪上。抬头一看,夜空干干净净的,闪闪发光的星星全都露了出来,没有多余的闲云来捣乱。 风依旧刮着,但已经没有傍晚那样凛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凉丝丝的微风。那风掠过叶奈的脸庞时,她的黑发被吹了起来,几缕发丝飘散在月光中,与月亮重叠时反而是点缀了月亮。 “就在这边吧。” 叶奈停下脚步,手指向一片还算干净的草地,她走过去,在那片草地中央蹲了下来。手指在符咒上擦了一把,随后她轻轻蹲下身体,手指在草地上画了起来。 叶奈画得很快,光纹从她的手指间流淌出来,一圈、两圈、三圈,那些符文环环相扣,越往外越大,越往外越复杂。 真不知道叶奈姐是怎么记住的……杗瑞依站在一旁看着,挠了挠头。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一圈橙色的光纹从草地中央那个圆心处猛地亮起,向外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 一束霞光从阵法的正中央升了起来,周围飘着一层橘橙色的幕云。这就是给灵魂引渡的——望天送。 阵法亮起来的瞬间,后院仿佛被浸入了一片温暖会流动的琥珀色。那束霞光并不刺眼,反而像黄昏时分最后一缕阳光在水面上铺开的那种颜色。它从草地中央那圈橙色的光纹中升起来,笔直地攀上夜空,在到达某个看不见的高度后,便缓缓散开,将周围的星星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杗瑞依站在叶奈身后半步的位置,她仰着头,看着那束霞光消失在夜空中看不见的地方,看着那些橘橙色的幕云在光柱周围缓缓飘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看吗?” 叶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草屑和泥土。然后走到杗瑞依身边。 杗瑞依没有回答,她只是仰着头,继续看着那片被霞光照亮了的天空,风从她背后吹过来,把她的白发吹到脸前,遮住了她的表情。 叶奈没有追问,伸手去拨开了她脸上的头发,和她并肩一起看着那束霞光渐渐变淡,从橙黄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几乎透明的的白。同时阵法周围的光纹也在慢慢暗下去,一圈一圈地熄灭,像一盏正在被拧紧的油灯,最后只剩下草地上一小片被烘得微微发干的、褐色的圆形痕迹。 “叶奈姐。” “嗯。” “你刚才说……你师傅那个宗门,死了好多人。后来呢?” 叶奈看着夜空,沉默了几秒。 “后来,他们就走了。活着的人,带着死去的人没能完成的心愿,继续往前走。我师傅说,活着的人替死去的人好好活着,死去的人就能安心地走,这就是望天送的意义。” “好受些了吗?” 叶奈侧过脸看着她。月光下,杗瑞依的侧脸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白玉,每一根线条都是柔和、无瑕的。但在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和她的外表都不相符的的东西,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水里,直接沉到了底。 “呼~好的太多了,已经没什么心事了。” 两人牵着手站在草地上,看着星空什么话都不说,直到夜晚的凉意将她们给逼了回去。 “啊嘁!” 刚回屋里,萝莉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就这一层睡衣还是挡不寒气往身上钻啊。 “瑞瑞待会儿一起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第102章 放松 “哦哦,来啦。” 杗瑞依小跑到叶奈身边,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叶奈的胳膊。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叶奈轻轻一掌拍在了她的手背上。 “手刚才沾上土了,脏。你也不怕弄到你睡衣上。你现在的睡衣可就这一套,洗了可就没东西穿了。” 杗瑞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这是今天刚换上的,干干净净,还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她又看了看叶奈的手指,那上面确实沾着一些褐色的土渍。 “那我穿你的睡裙不就好了,反正叶奈姐有那么多睡裙。”说完,她又粘了上来。 叶奈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没推开,甚至还在她推的时候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算了,叶奈放弃了抵抗,垂下手,任由她抱着。 抱就抱吧,自己的宝儿,也只能宠着了。 “我先说好,你的衣服要是弄脏了,就自己去洗。” “知道啦。” “知道你还往我身上蹭。”叶奈无奈地点了一下萝莉的额头。 随后在去往浴室的路上,即使叶奈极其克制自己不去用手碰杗瑞依,但她的袖口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蹭上了污迹。 她站在浴室门口的柜台前,看了一眼袖口,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她从柜台上的一个小包里抽出一张湿巾,她先将自己的手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湿巾从白色变成了浅褐色,随后被她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又重新抽出一张新的湿巾,折成长方形,捏在手里,低下头,开始仔细地擦那道污迹,正擦着她也不忘抬头,埋怨一下杗瑞依。 “瞧瞧你,沾上脏东西了吧。” “嘿嘿嘿……” 杗瑞依傻笑了几声,被叶奈一眼瞪地又憋了回去。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傻笑,把衣服脱了,先进去把热水放了。” “哦。” 杗瑞依应了一声。这次她没有再磨蹭,乖乖地走进隔间,开始脱衣服。睡裙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白色的布料遮住了她整张脸,她在里面挣扎了一下,大概是头发卡住了,然后一下睡裙被扯了出来,她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几缕白发翘在头顶,着实有些狼狈。 她将迅速睡衣叠好,放在了衣篮后,一溜烟地钻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叶奈没着急脱衣服。她先是上楼拿了两条黑色的睡裙放在衣篮里,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脱衣服,最后又从柜子里抽出两条浴巾搭在肩上,才慢悠悠地走进浴室。 一推开门,白色的蒸汽一下就弥漫开来,带着沐浴露的甜香。 萝莉趴在浴缸的边缘,双臂交叠着搁在浴缸边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白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上,发梢沾了水,湿漉漉地贴在肩胛骨的位置。 “叶奈姐。”她抬起头,眼睛半眯着,嘴角微微弯着,声音懒洋洋的,“水刚放好,暖乎乎的……好舒服啊。” “嗯。”叶奈将搭在肩上的两条浴巾取了下来,一条挂在了门后的钩子上,另一条搭在了浴缸旁边的架子上。 “你先泡着吧,待会儿给我腾个地方就好,我现在得先把头发绑起来。” “那我就一个人霸占浴缸喽。” “好好好。” 叶奈敷衍地点了点头,走到洗手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黑色的发绳,咬在嘴里。她的目光落在镜子上,镜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她伸出手,用手掌在镜面上擦了一把,可算是有了一块清晰的区域,边缘处的水珠还在缓缓地往下流。她的脸照在镜面里,几缕被水汽打湿的碎发贴在额头上, 她将嘴里的发绳取下来,叼在嘴边,双手举到脑后,将散落的长发拢在一起,手指在发丝间穿梭了几次,将打结的地方理顺。然后左手捏住发束,右手将发绳在发束上绕了两圈,第三圈的时候将发束从中间拉出一半,扎成一个低低的、松松的马尾。马尾垂在脑后,发尾搭在肩胛骨的位置,几缕没有被扎进去的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贴着脖颈的弧线,在蒸汽中微微卷曲着。 三下五除二,搞定。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回到浴缸前。 “瑞瑞,往那边挪挪。”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浴缸边缘,另一只手伸进水里试探了一下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我这边没地方了。” 她一下钻进了浴缸。水猛地往上涨了一截,差点漫过浴缸的边缘。 她强行把萝莉挤到了另一头,自己则霸占了浴缸绝大部分的空间。 “叶奈姐,别乱动啊,我这边也没位置了。” 杗瑞依被她挤到了浴缸的另一端,后背抵着浴缸壁,膝盖曲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不行啊。”叶奈动了动腿,“我的腿有点伸不开来了。瑞瑞,你再往右挪挪,可以吗?” “已经挪不下了。”杗瑞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话说叶奈姐,你能别乱动吗?蹭得我好痒。” 叶奈低头一看。她的脚趾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杗瑞依的大腿外侧,大概是刚才调整姿势的时候无意中碰到的,自己没有感觉到,但萝莉的皮肤嫩,一点点触碰都能感觉到。她又动了动,想把自己的脚收回来,但浴缸就这么大,腿就这么长,怎么收都收不到一个完全不碰到对方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动了别动了,”杗瑞依伸手按住叶奈的膝盖,“就这样吧,别折腾了。” “那好吧。” 两个人又微调了一下位置。杗瑞依往左边挪了挪,叶奈往右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脚趾时不时地蹭到对方的小腿。最终找到了一个两人都比较舒服的姿势。 一个人躺在浴缸里,可以说刚刚好。但两个人一起,就有些勉强了。 尤其是对叶奈来说。她的腿长,浴缸不够长,膝盖以上的部分露在水面上,被浴室里温热的空气包裹着,不冷,但也没有泡在水里那么暖和。 但杗瑞依不一样,她可以将整个人缩在水里,只露出一截脖子和半张脸。 所以为了自己能霸占整个浴缸,她只好耍点小手段了。 又泡了几分钟。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龙头没有拧紧的滴水声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蒸汽在空气中缓缓流动着,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像一层薄薄的纱帐,将两个人的身影笼在里面。 杗瑞依的脸越来越红了,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羞耻。那红色从她的耳根开始,向两颊蔓延。 叶奈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不大,但很坏。 “哗啦”一声,杗瑞依猛地从水里跳了出来。水花四溅,溅了叶奈一脸。她光着脚踩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地面上,但她顾不上这些。她从一旁的架子上扯过一条浴巾,飞快地挡在身前。一只手捏着浴巾的边缘,另一只手将浴巾在胸前攥紧,白色的布料将她从肩膀到大腿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腿。 “叶奈大色狼!坏死了!” 她红着脸喊了一句,然后就光速逃跑了。 叶奈没有去关那扇还敞着半条缝的门。她缩在温水里,身体往下滑了滑,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脸上完全是一副坏事得逞的模样。 “啊~舒服~” 身上传来的惬意感都快把她给熔化了,不知不觉中,她半眯着眼,睡着了。完全没在意客厅里电视传出声音。 七分钟后,叶奈渐渐醒了,浴缸里的水已经不如刚才那般温热了。 “真是的……”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我竟然能在浴缸里睡着,得赶紧出去了。” 她站起来,抬腿走出了浴缸,拿起架子上那条浴巾,随便擦了擦身上的小水珠。 在这之后,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泪,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伸手拔掉了浴缸的塞子。水开始往下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她将浴巾围在身上,夹在腋下,拉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隔间的灯还亮着。衣篮里放着她之前准备好的两条睡裙,她低头看了一眼,少了一条。 衣篮里只剩下一条白色睡裙和一套杗瑞依的小猫样式的睡衣。 衣篮的旁边多出了一条被揉成一团、湿漉漉地躺在柜台上的浴巾,是刚才萝莉跑出去时裹走的那一条。 “这小家伙……” 她将白色睡裙套上,拉平,整理了一下领口。裙摆垂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和一双还沾着水珠的脚。她用那条已经湿了一半的浴巾擦了擦脚,然后穿上拖鞋,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播放着报道,似乎就是她们那个学校。沙发上,一个裹着黑色睡裙的白色团子正蜷缩在那里,怀里抱着那只大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这是怎么了?” 叶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垫子凹陷下去,那个白色团子朝她的方向歪了歪,靠了过来。 “欸~叶奈姐,你看电视上是不是咱们学校的校长。” 第103章 新闻发布会 “咔嚓咔嚓——” 台下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将整个礼堂照得忽明忽暗。快门声密集得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往地上摔玻璃,一声接一声,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礼堂高高的穹顶下。 记者们扛着摄像头,你挤我、我挤你,一个个恨不得把镜头怼到台上人的脸上去。三脚架支了一排又一排,黑色的机身、银色的镜头、红色的录音灯,在闪光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反光。摄像机后面的那些人,有的蹲着,有的站着,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镜头能够越过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捕捉到台上那个最好的角度。 讲话席前都快被围满了,几个保安勉强维持着一条窄窄的通道。 陈校长一脸平静地站在台上,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着台下那片密密麻麻的、由人头和镜头组成的海洋。 凛风此刻也在台上,他站在陈校长右侧稍后的位置,离讲话席大概一步的距离。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他的脸上也没有表情。但却不能掩显住他内心中的不安,他的下颌肌肉微微绷着,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隐隐跳动,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的新闻发布会不简单,毕竟就连自己的老东家都下场了,还站在陈校长那一边。 一个小时前,陈校长刚曝出自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时,整个新闻界都炸了锅。 消息一出,质疑声铺天盖地。有人说他哗众取宠,有人说他另有所图,有人说他是在回避官方媒体的追问,挑了一家软柿子捏。 但陈校长自己知道,他别无选择。毕竟,现在只有祈乐电视台愿意接过他们这块烫手山芋。 其他几家大电视台,一听说要直播这场发布会,要么直接拒绝了,要么支支吾吾地不肯给准信,要么开出了天价转播费。他们不是不想报道这件事——这件事的热度太高了,谁拿到独家谁就能吃一年的红利。但他们更怕,怕直播过程中出现不可控的状况,怕被卷入舆论的漩涡,怕得罪某些不能得罪的人。 仅也只有祈乐电视台乐意接这个活儿,不是他们胆子大,而是他们的背后的老爷胆子大。 至于生肖特战小组中的丑牛为什么会在这儿? 一部分是为工作需要。作为今天事件的现场指挥官,他有责任、有义务向公众做出说明。这是他的职责所在,躲不掉。 另一部分,是被‘半逼迫’来的。老东家——祈瑾,手中握着自己黑暗的过去。京研大学的校长——陈老,手中握着早已被尘封的秘密。 半逼迫?真是笑死了…是个人都能弄废自己,这小队长当的可是真憋屈。 京研大学事情发生的四个小时后,消息就以一条直线的上升方式,占据了各种社交软件的榜首。 各种社交软件上,那些数字每一秒都在跳动,每一次刷新都会跳出几个新的数量级,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评论区里,什么声音都有。 有人愤怒——质问学校是干什么吃的,安保是干什么吃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有人恐惧,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问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的学校、自己的公司、自己每天都要走的那条路。 有人悲伤,为那些死去的人点蜡烛,发一串“R.I.P.”,转发遇难者的照片和名字,试图用这种方式让那些已经离开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多停留一秒。 有人在寻找真相。有人在制造谣言。有人在质疑那些制造谣言的人。有人在质疑那些质疑制造谣言的人的人。网上的世界,比现实世界更热闹,也更荒诞。 大批为搏眼球的记者,不管是大报小报、官媒自媒体,全都“慕名而来”,将京研大学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校门两侧的人行道上,停满了转播车。那些车一辆挨着一辆,白色的、银色的、蓝色的,车顶上伸着长长的天线,车身侧面印着各家媒体的标志。 车旁的记者们裹着厚厚的冬衣,在初春的寒风里跺着脚、搓着手,对着镜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这里是京研大学校门口,我是XX台记者XXX为您带来现场报道”。 警戒线拉了一道又一道,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将那些记者和围观的人群挡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之外。但没有人真的遵守那条线,总有人趁警察不注意的时候钻过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官方给出新闻信息。 直到官方发布会的消息出来之后,那些围在校门口的记者们才重新转移了目标。他们收起了三脚架,拔掉了线缆,发动了转播车的引擎,像一群迁徙的鸟,从这个地方呼啦啦地飞走,又呼啦啦地落在了另一个地方,他们盯上了祈乐电视台。 很快,预定的时间到了。 礼堂里的灯光暗了下来,讲话席上方的几盏射灯亮了起来。白色的光柱从头顶倾泻而下,将陈校长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明亮得近乎刺眼的光晕中。他的影子被投射在背后的幕布上,巨大又显得模糊。 他站在那里,凛风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现在处在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他们才是被动的一方。一种无法挣脱的被动,不管你说什么,都会有人不满意;不管你怎么说,都会有人曲解;不管你给出什么答案,都会有更多的质疑紧随其后。 一旦说错了话,承担的不仅有身败名裂的风险,还会失去大众的信任。光论最后一点,就足够致命了。 陈校长的目光从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上扫过去。他看到了那些闪光灯后面一双双急切的眼睛,看到了那些录音笔顶端一颗颗亮着的红点,看到了那些伸在最前面的手机屏幕上正在跳动的直播数据。 他将手背到身后,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手指微微收紧,感受着从骨骼之间传来的那一点点压迫感。 然后,他对着镜头,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第104章 第一问——安保问题 “请问——” 一个声音从台下的人堆中脱颖而出。每一个字都圆润而有力,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杂音,准确地落在了台上两个人的耳朵里。 “京研大学发生的这种命案,是否是学校不注重安保才导致的呢?” 说话的是一个女记者。她站在人群的中前方,身材不算高,但站得很直。她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瘦的、棱角分明的脸。脸上的表情格外凝重。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台上的陈校长,没有闪躲,没有畏惧,甚至没有那种记者在面对高官时惯常会有的、下意识的讨好或试探。她就是在问一个她认为有必要问的问题。 来了,一上来的问题就足以致命。但陈校长并不慌张。 他将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身后的手腕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那个女记者的方向。 “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安保人员,是与武装部签过合同的,个个都是武校一等一的人才。” 他说完,手指在讲屏台的一块屏幕上滑过,屏幕亮了起来,然后他在文件夹里翻找了一下,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一瞬之后,一个长达十分钟的监控视频,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是从校门口监控摄像头里直接导出来的原始视频文件。 “这是校门前的监控录下来的视频。视频中,我们的安保人员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可疑人员。先是一名安保上前询问。”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视频开始播放。 时间是下午2点17分。 画面中,校门口的人不多。然后,画面中出现了那个人。 他从画面的左侧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步伐忽快忽慢,身体的重心不太稳,手臂摆动的幅度也不对称。 一名年轻的安保人员注意到了他。 那个安保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拿着对讲机,站在校门内侧的值守位置上。他看到那个人之后,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走了过去没有任何防备。 在他的认知里,这不过是一个需要被问一下的普通路人。他走到那个人面前,嘴刚张开。 下一秒,眨眼的功夫,那个人突然暴起。 那动作快到不像是一个人类能够做出的。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预兆地弹了出去,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后突然释放的弹簧,脖子伸长,嘴巴张开,那张嘴张开的幅度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的范围,下巴几乎要脱臼,一口咬在了安保的脖子上。 他的牙齿嵌入安保的颈部,然后头部猛地向一侧一甩,那一下的力道大得惊人,一大块肉从安保的脖子上被硬生生地撕了下来,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安保甚至没有来得及叫出声,身体就已经往前倾去,直直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鲜血从他的脖子下面蔓延开来,流成了一个小血滩。 而那个男人,如果还能称得上“人”的话……他俯下身子,蹲在安保的身边,低着头咀嚼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下就吸引住校门口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他们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尖叫着逃开了。 而那一声喊叫,也吸引住了那个疯子的注意。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血从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在那名安保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上。他的眼睛闪着一种疯狂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杀意。 他笑了,那张被血糊满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那是他的嘴。 然后他扑了过来。 “眼见面前的男人凶残百倍,剩下的安保不敢有丝毫轻敌。他们手里拿着长棍,围向男人,将棍子架在他的身上,试图牵制住他的行动。” 画面上,好几名安保人员从不同的方向围了上来。他们手里的长棍是那种学校标配的防暴棍,黑色的橡胶材质,长度大约到成年人的腰部。他们用棍子顶住那个男人的肩膀、腰部、膝盖,试图将他固定在原地,不让他有机会再扑向任何人。一个标准的防暴战术动作。 可到最后,即使被棍子使劲捅在肩关节这种柔软的地方。那疯子…他却不觉得地疼似的,猛扑上前,抱住一个安保的头,安保没反应过来便被咬掉了鼻子,然后又不出几秒他的脸便被啃地面目全非。安保吃痛嚎叫着,粗壮的手臂一下就将男人扯下,狠狠地甩在地上,然后蹲在地上捂着脸惨叫着。 另外两名安保愣在原地,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那个负伤安保的脸——他满手是血,湿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和胳膊往下滴,将他白色的保安服染成了血色。 透过他的指缝,他们俩个甚至还能看到裸露在外的白骨上还挂着一丝白嫩嫩的血肉,没有被完全咬断,晃晃悠悠地挂在骨头的边缘。 见到往昔同袍这副惨样,本能的愤怒让他们握紧手中的铁棍。没等那个疯子站起身子反扑,卯足了劲的铁棍就已经抡在了他的背上。 安保们红着眼,棍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去,他们的动作已经不像在战斗了。更像是在宣泄,将恐惧、愤怒、全部倾注在手中的棍子上,一下接一下地砸到那个怪物身上。 场面持续了有六分钟。 六分钟里,那些棍子几乎没有停过。安保们的体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他们的力度没有起初的猛烈,呼吸越来越重。 而那个疯子却始终抱着头,没动也没动,等安保们打累没劲了,棍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将他们一个个杀死。鲜血遍地流,看得台下的记者触目惊心。 那个女记者,此时正捂住嘴,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吐出来。 “实在是…血腥,简单像是屠杀一样。” 陈校长闭上了眼。几秒后,他睁开眼睛,抬手,关上了视频。 屏幕暗了下去,礼堂里的光线重新变回了正常的亮度。头顶的射灯还亮着,闪光灯还在闪,摄像机还在录。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给出了。 安保队尽职尽责。他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在第一时间投入了战斗。他们用专业的战术动作牵制住了怪物,取得了巨大的优势。如果不是那个超出常识的、不会感到疼痛的怪物,他们本可以赢。 但他们输了,被屠杀殆尽,这根本就不是对安保上不上心的问题。 第105章 第二问——公众信任 直播间差不多缓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礼堂里的人少了将近一半。一大部分人都去了厕所,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挤满了人,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有人不停地往脸上泼冷水,有人弯着腰双手撑墙在隔间呕吐。 回来的时候,他们的脸一个比一个白,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那些半小时前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独家”“头条”“流量”的声音,此刻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 “那么,现在重新开始吧。” 祈瑾坐在导播间里,面前的屏幕上分割成十几块,显示着演播厅里的每一个角度。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戴着耳机,面前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推子,手指悬在其中一个推子上方,等待着他的指令。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挥。 技术员看到了那个手势。推子被推了上去,红色的“ON AIR”灯亮了起来。直播间那头瞬间就懂了——画面从导播间切回了演播厅,直播重新被打开了。 祈瑾沉默着脸,看着屏幕上那两个站在台上的身影。不管是龙国是在藏什么,他一定要扯出来看看。 现场沉默了几分钟,陈校长扫视了一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原以为这群记者受到刚才那番冲击之后,会被吓得不敢再说话了,没想到还有勇夫举手。 “七个刚好,不多不少。”陈校长轻声说道。 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彬彬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膝盖顶开椅子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脊背从椅背上离开的时候保持着笔直的线条。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露出锁骨处一截干净的皮肤。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是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优秀毕业生。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对于贵校遭受的意外,我深感同情。”那语气里有真诚,不像是那种经过公关团队打磨过的,更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对一场他无法真正理解的悲剧时,唯一能拿出来的。 “但我还是想问问贵校——在之后,要如何处理这次事件?要怎样才能重拾大众对贵校的信任?” 陈校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关于这点,我早已想好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他伸出右手,手指微微张开。 “举行两周的心理创伤课,尽学校全力去帮助那些遇难家属,重新整改校园安保与防御措施,在校内立出一块纪念碑,并完全公开此次灾难的所有细节。” 陈校长的嘴角微乎其微地颤了颤,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咽回去。然后,他的语气坚定了起来。 “为表诚心,本校于3月12日彻底整改完毕——也就是两周后。届时校庆也会一并开始,欢迎大家到校验收成果。” 台下的众人点点头。 有人在本子上记下了“3月12日”,有人在手机上搜索着那个日期对应的星期几,有人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两周后校庆现场报道”的选题。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光标,都在无声地记录着这个时刻。 他们对这个答卷,还算满意。 但站在一旁的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此刻却是黑下脸来了。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转头去看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校长身上,聚焦在那个刚刚给出了承诺的老人身上。 但在凛风的脑海里,此刻正翻涌着一些不能被说出口的话。他拥有军方的信息渠道,所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段时间活死人袭击事件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引人注目。 他是不怕京研大学被袭击第二次吗? 京研大学已经被袭击过一次了,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全国的眼睛都在看着他,要他一个答卷,他说要“完全公开”,说要“欢迎大家来验收”,说要“如期举办校庆”。 他不是在犯糊涂,他是在赌,用下次京研大学里的人命,赌能压垮上面那些人,使大众对他们失去信任。到时,真相被搬到台面上,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果京研大学在两周后的校庆上再次遭到袭击,如果那些东西再次出现在校园里,如果又有人死了,那么上面那些人还能压得住吗? 堵不住了。到那时候,真相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冲垮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那些被隐瞒了太久的事情,会被拉到阳光下,会被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好啊,好啊…这新闻发布会果真就只是个幌子。不是来说明情况的,向上面那些人下战书。 “不过,他这计划仍在明面上巧妙,但暗下却是一捅就破,能想出这么孤注一掷的计划,这家伙恐怕是已经疯了。”凛风在心里想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凛风的目光从陈校长的后背移开,落在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上,他向前踏出一步,将话筒递到嘴边。 “我同意陈校长说的方案。” 话刚从凛风嘴里吐出来,陈校长就一副不可置信地转了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以为凛风会过来阻止他,但却没想到凛风竟会帮他说话…不过这也好,有人打底,自己也有信心豁出这条老命当出头鸟了。 之后,台下的几个人又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陈校长也都一一作答了。 最后,主持人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祈瑾在导播间里完整地看着这一切。 当然了,也不止有他,遥远的彼岸也有人正注视着这一刻。 “祈瑾、凛风、付萧、张启明,这四个人同台竞技,又会发生什么我预料不了的事呢…会脱离‘神的剧本’吗?” 博右鹤揺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 他坐在一把老旧的藤椅上,椅子的扶手被磨得发亮,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他身后是一扇不大的窗户,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这时,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灯从他所处楼前的街道驶过,听着笛声渐行渐远,身后的谢金陵才重重地出了口气。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但心思却始终不再在那上面,他不时会瞥一眼窗外或者是看一眼博右鹤。 这屋的灯光昏黄,不算太亮。灯光投在博右鹤的头顶,阴影完全笼罩在他的脸上。 谢金陵见过,那时博右鹤正在与他商量着投毒的事。 “不过——两个小家伙要跑,那可就不行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从背后掏出了一根毫无光泽又显得干枯的白发。 博右鹤将那根白发捏在指间,举到眼前,看着它。然后,他的掌心里亮起了一阵紫光,接着又马上消失不见。 “两个小家伙,要跑,可不行的。” 他更疯了。 第106章 逃去天崖海角 “叶奈姐,新闻发布会结束了哎。” 杗瑞依趴在床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两条小腿翘起来在空中晃来晃去,脚趾时不时地蜷一下。她将头扭向一旁,看向坐在床边的那个人。 叶奈坐在床沿上,一只腿曲着踩在床垫上,另一只腿垂在床边,脚尖点着地板。她低着头,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划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瑞瑞,我感觉这事儿有些蹊跷……”她嘀咕着,那声音不是在对杗瑞依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杗瑞依坐起身子,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发梢搭在膝盖上,她的眼中不免有了一丝担忧。 “问题很严重吗?”她问。 叶奈没有立刻回答,她坐了起来,将身体往上提了提,靠在了床头上,眼神格外复杂。 她缓缓伸出手,牵住了萝莉的手,她将那只手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掌心贴着她的颧骨,手指搭在她的耳前,温热的触感从皮肤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 “我不知道……” 她摇摇头,沉默了几秒,喉头不自觉地向上翻了翻,咽了一口唾液。 她抬起头,看着杗瑞依的眼睛,她的嘴唇动了动。 “瑞瑞,咱们跑吧。去哪儿都好……但必须离开这里。” 她的目光从杗瑞依的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路灯照亮的、空荡荡的街道上。 “这事不是我们能干预的。” 杗瑞依看着叶奈,眼神里多有一些不解,她歪了歪头,白色的长发从肩膀滑到胸前,几缕碎发搭在脸颊上,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叶奈低下了头,她伸手将垂在耳旁的长发捋了捋,那一缕黑色的发丝被她拢到了耳后,但很快又滑了回来,无力地耷拉在脸颊上。她没有再去捋,任由它垂在那里。 “可以哦,叶奈姐。我知道我脑子笨…不如你的灵光。”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 “但我还是想知道——咱们为什么要跑。” 叶奈抬起头,她看着杗瑞依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她伸出手臂,上前抱住了她,揉着她那白色的发丝。 “谢谢你,愿意听我的话。” 她没有松开手,继续说道:“既然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跑,我得好好地给你理清才行。” “但三言两语也不好讲清,我给你去拿纸和笔。” “嗯嗯。” 叶奈松开她,朝她点点头,让她去了。 杗瑞依翻身下床,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跑出了卧室。 没过一分钟,杗瑞依就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被走廊里的暖气烘的,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了皮肤上,几缕白发歪歪扭扭地贴在眉心。她把门关上,那一下关门的声音有些大,可能是因为她太急了,手上没控制好力道,然后小跑过来,将纸和笔放在了桌上。 纸是她的速写本,翻开新的一页,白色的纸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折痕。笔是她画画用的铅笔,末端有一小截被咬过的痕迹,是她的小习惯,没事儿的时候就咬笔。 “叶奈姐,现在开始整理线索吧。” “嗯嗯。” 叶奈坐到桌前,拿起那支铅笔,在速写本的第一行写下了两个字。 “天灾”。 “首先是阻止博右鹤口中的那场毁灭全世界的天灾。”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这就是我们灵卞宗诞生的意义。” “毁灭全世界的天灾。”杗瑞依的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两个字上,“是所有吗?” “是的。”叶奈点点头。 她在“天灾”的右边画了一条线,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一个新写出来的词。 “神之种”。 “天灾不可预测,但它一定会降临。要想阻止它,就必须找到能成为神的人,即拥有神之种的人。”她的铅笔在纸上快速地画着,圈了个圆。 “我们现在就在做这一步。”叶奈的声音低了下来,“但具体连我都不知道做到哪儿了。我只感觉——博右鹤有事在瞒着我。” 她说到“瞒”字的时候,铅笔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那黑点不大,但在干净的白纸上格外显眼。 杗瑞依严肃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说回正题。”叶奈将笔尖移到了纸面的另一侧,另起一行,写下了一个新的日期,“博右鹤那天给我的信封。说是等到校庆那天,会发生一件大事,叫我们历练一下。” 她的笔尖在“校庆”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现在看来,我似乎已经隐约猜出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有说出那是什么事,杗瑞依也没有问。她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事,只是谁都不愿意先说出来。 “龙国的秘密。这一群人,全都在围着这个词下棋。棋盘必会是整个京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用铅笔在纸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活死人”“生肖小队”“龙国的秘密”全部圈在了里面。 “所以我们要跑。越快越好,避免与他们牵扯上关系。” 她放下了笔,铅笔从她的指间滑落,在桌面上滚了一圈,停在了速写本的边缘。 她偏过头,看着杗瑞依。然后她倾过身,吻上了杗瑞依的嘴唇。 那吻来得不突然,甚至可以说很自然。像是两个人之间那些从来没有被说出口的话、那些被压在心底的情绪、那些在沉默中不断累积的东西,终于在某个瞬间找到了一个出口。 杗瑞依没有反抗,她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在这次吻里,是她占据了上风。她的嘴唇微微用力,将叶奈的唇压回去了一点点。稍许,在简短的缠绵之下,两人渐渐分开。 叶奈的眼眶红了,她忍了很久的泪,在这一刻差点没忍住。 “瑞瑞…别人不在乎,但我在乎你。你是我爱的人,在我孤独的时候,是你给了我一个家的感觉。我喜欢你,但又不忍心——因为我,把你卷进来。” “叶奈姐。”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叶奈眼角那滴已经滑出来的泪。 她抵住叶奈的额头,轻声地吐出了她的心里话,这些话她一直都藏在心里,之所以没说可能是带了一些傲娇和害羞进去了。 “我也爱你,在末日来临之前,能和你成为你成为恋人是我的小幸运。所以叶奈姐你就算放下了这个‘救世’的责任,我也愿意和你奔赴到天崖海角。” “臭瑞依~”叶奈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在哭腔的底下,有一丝被压着的、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净说些感人的话。我的眼泪都快忍不住了……” “那你要我怎么说?”杗瑞依歪着头,嘴角弯着一个坏坏的弧度,“再哭——我就捉弄你了。” “你敢。” 叶奈笑了笑,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擦完之后眼睛还是红的,眼眶还是湿的,但她的嘴角已经弯上去了。 “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说。”杗瑞依鼓起腮帮子,假装生气地看着她,“叶奈姐你可真难哄。” “还不是跟你这个爱哭鬼学的。”叶奈伸手戳了戳萝莉鼓起来的腮帮子,“又哭又闹。” “我才没有又哭又闹!” 叶奈终于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只是眼眶还是有点红红的,像是画了淡淡的红色眼影,衬着她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睛,反而显得比平时更好看了几分。 “咱们什么时候走?”她拉着鼻音说道,声音里带着刚哭过之后特有的那种沙哑和鼻塞,听着有点滑稽。 “嗯——就这两天吧,我和朋友们告个别。” “好。”叶奈点点头,“我也去阳菜她们说一声。” 她说完之后,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叶奈姐。” “嗯。” “你说……我们会不会后悔?” 叶奈看着她的脸。床头灯的光落在杗瑞依的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但如果不跑,我一定会后悔的。” 杗瑞依点了点头。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叶奈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十根手指松松地交缠着。 第107章 往常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灰蒙蒙的,连一点阳光也见不着,还刮着风。 和往常一样,叶奈早早地就起了床。她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杗瑞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床的另一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白色的球。 叶奈没有叫醒她。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将被子给萝莉掖好,那小脸还是红扑扑的,没比昨天好到哪。 家里没菜了。她拉开冰箱门的时候,里面的冷气扑面而来,在脸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凉意。冷藏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鸡蛋孤零零地躺在蛋架上,两盒牛奶并排放在门边的储物格里。 看来她得出去买点菜了,否则中午就得吃外卖了。但她又觉得外卖不营养,油大盐重,食材新不新鲜也不知道。不如自己做饭放心,至少知道吃进嘴里的是什么。 况且瑞依这几天一直发烧,三十九度出头,反反复复的,退下去又烧起来,退下去又烧起来。吃药、打针、吊水,都好几天了,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以前那个一听到吃饭就两眼放光的小吃货,现在连饭都不太想吃了。 每次叶奈端着碗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她也就吃几口,然后就摇摇头,把脸扭到一边,眼睛半闭着,像是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 叶奈心疼。但心疼没用。她得做点有营养的、好消化的、能让人有胃口的东西。所以今天这趟菜市场,非去不可。 从家里出发,她一只手开着车,一只手抵住侧边的太阳穴,眼睛全是不安与疲惫。 路上的车不多,换作以前这个时间段,各种车挤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但今天,宽阔的马路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辆车,彼此隔着很远一段距离,沉默地赶着各自的路。 街边很多的店铺都关了门,开了十几分钟了,仅有一家早餐店还开着,蒸笼上冒着白汽,老板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前方得转弯儿。唉~又是红绿灯…好烦~” 她皱了皱眉,车子在斑马线前缓缓停下。刹车踩得很轻,几乎没有感觉,车头微微点了一下就稳住了。 趁等红绿灯的时间,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包放在副驾,她拉开拉链,把手伸进去摸了几下,才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起,上面的时间跳了一下——8:54。 她滑开手机,主页面是那白毛萝莉毫无防备正在流口水的睡照,叶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随后她点进绿泡泡,想着给杗瑞依发条消息,想想,又算了。这个点她肯定还在睡,难受得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她把那个对话框关掉,转而点开了另一个。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编辑了一条消息,给颜陌青发了过去。 [陌青,你问问瑞瑞有什么想吃的没。我回来的路上看看有没有,给你们带。]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将手机握在手里,等着回复。然后,屏幕上方弹出了一个弹窗,是一个新闻推送。 《回龙港重要贸易港口遭受活死人攻击,死亡人数1人,受伤人数2人。》 叶奈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她盯着聊天页面,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动着。每多一份有关活死人的报道,她内心中的不安就多加重一分。 活死人——这词在大众眼里已经不是什么稀有词汇了。自京研大学那次开始,京华各地又报道出了不少活死人的新闻。 前几天街头上还熙熙攘攘的,但自从官方发了消息后,大家从那天起就再也很少外出了。如果没有要紧事,大家是绝对不可能出门的,就算是出门也是开车出去,哪怕是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没有人愿意走路,没有人愿意把自己暴露在空旷且随时可能出现危险的空间里。 叶奈随意地扒拉了一下手机,颜陌青还没回她消息,估计这会儿她刚起床,正在照顾杗瑞依。 她熄了屏,把手机重新塞回包里,拉上拉链,然后她就开始直勾勾地盯着红绿灯。片刻后,绿灯终于亮了,她将后背靠回椅背,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轻点油门,车子平稳地起步,向着市郊的大型菜市场驶去。 刚转过街道,迎面就驶来一辆巡逻用的警车。 刚转过街道,迎面就驶来一辆巡逻用的警车——她才不久就见过一辆,叶奈抬眸瞄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车子出了市区,驶进了城郊。路两旁的建筑变少了许多,路面的质量也差了不少,柏油路面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的标线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路边的车子开始多起来了。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前方是一个收费亭,玻璃窗上贴着“停车收费”四个红色大字,字迹已经褪色了。 叶奈把车停在栏杆前,降下车窗。收费亭里探出一个脑袋,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嘴里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看了看她的车,又看了看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买菜?” “嗯。” “三块。” 叶奈从包里掏出三枚硬币,递了过去。老头接过硬币,扔进一个铁皮盒子里,硬币落进去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他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栏杆慢慢地、吱吱呀呀地抬了上去,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听得人牙根发酸。 叶奈开车慢慢爬上了小坡。坡不长,但有些陡,车头的角度往上翘起,只能看到前方的天空,像一块褪了色的幕布。上了坡之后,视野豁然开朗,前方的停车场一览无余。 停车场很大,但停得很乱,车子横七竖八地停着,有的干脆就停在了过道上。地面坑坑洼洼的,比外面的路还要糟糕,大坑小坑一个接一个,最深的地方能没过半个轮胎,里面还有积水,不知道是前几天下的雨还是从别处渗出来的水。 叶奈开着车,在停车场绕了整整一大圈,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车位。那个车位在停车场的边缘,紧挨着一堵围墙,位置有些窄,但足够她的车停进去。她把车停了进去,熄了火。 她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的菜市场。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皮搭的棚顶,灰蓝色的铁皮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发暗,边缘处有锈迹。 棚顶下面,是一个连着一个的摊位,蔬菜、水果、肉禽、水产、干货、调料,种类齐全,各占一隅,放眼过去,全是人。 叶奈推开车门,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她拉了拉衣领,把下巴埋进了领口里,拎着包,下了车,关上车门,朝市场走去。 菜市场的门口有一间白色的铁皮预制房。那房子不大,像是临时搭建的,房子上面开了一个小窗口,时不时有人从窗口里探出脑袋,朝外看一眼。 叶奈从旁边走过去,她没有看那个窗口,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轮廓,一个大汉,方脸,络腮胡子,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坐在窗口后面的一把折叠椅上。他草草地打量了叶奈一眼,便把视线歪向一边。 叶奈没多想。还是先买菜更重要一点。 第108章 菜市场 市场里很安静,大家都是各管各的,挑菜、付钱,装袋、称重。你不理我,我不理你。两人对视一眼,顾客从老板手上接过菜,便会以最快的速度立马走人,真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在这儿久留。 市场里的光线不太好。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好几根,那些还亮着的也忽明忽暗的,发出细微的、滋滋的电流声。 水泥地面上湿漉漉的,是早上冲洗摊位留下的水渍。那些水渍积在地势低洼的地方,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浅灰色的、带着菜叶残渣的水坑。 叶奈踩上去的时候鞋底打了一下滑,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手臂本能地张开保持平衡,稳住之后才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冰面上行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滑倒。 空气里弥漫着生肉、蔬菜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那味道大得离谱,顺着鼻腔直往脑门里钻,叶奈仅是吸了一口,都好悬没晕过去。 “呃啊……”她小声地呻吟了一下,用手背挡了挡鼻子,但那味道无孔不入,从指缝间钻进来,怎么也挡不住。“买完菜得抓紧走了。” 她摇摇头,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把那股气味从脑子里甩出去。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一次性口罩,拆开包装,戴在脸上,然后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口罩是淡蓝色的,薄薄的一层,能过滤掉一部分味道,但不能完全挡住,不过有一点总比没有好。 叶奈先是去了蔬菜区。 蔬菜区在市场的最里面,光线最暗的地方。日光灯管坏了一大半,剩下的几根也忽明忽暗的。 她在一家摊位前停下来,弯下腰,看了看那些蔬菜。她的目光从一排白菜上扫过去,挑了一颗不大不小、叶子还算鲜嫩的,拿起来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确认没有烂根,才放进袋子里。 然后是萝卜——白白胖胖的,缨子还带着水珠,看起来是今天早上才从地里拔出来的,她挑了三个,不大不小,刚好够吃。番茄——她专门挑那些颜色深红、摸上去有一点软但又不至于软到一捏就烂的,一个个地拿起来闻了闻,确认有番茄该有的那种酸甜的清香味。家里还有鸡蛋,晚饭可以来份番茄炒蛋,一点也不浪费。 买完蔬菜,她又去了肉摊。 肉摊在市场的中段,挨着水产区。摊位上摆着各种部位的肉,五花肉、里脊肉、排骨、筒骨、猪蹄,分类摆放,每一块都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白色的塑料托盘上,用保鲜膜封着。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穿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刀面上还沾着肉末和碎骨。 叶奈在摊位前站了一会儿,挑三拣四地选了一些精肉和排骨。她的标准很高,精肉不能有太多肥的,排骨要选肋排,骨头不能太大,肉不能太少。她用手指按了按肉的弹性,凑近闻了闻有没有异味,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让摊主称重。 摊主有些不耐烦,他的眉毛皱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动作明显比对待其他顾客时重了一些,但他什么都没说,把肉过秤,报价,收钱,全程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接着她又去了水产区。 水产区是市场里味道最重的地方。鱼腥味、虾腥味、蟹腥味,还有海水素被冲开后散发的那种咸腥的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且浓烈的味道,只要闻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的味儿。 叶奈在一家鱼摊前停下来。摊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顶花布帽子,手上套着橡胶手套,正在给一条草鱼刮鳞。鱼在她手里挣扎着,尾巴拍打着案板,发出“啪啪啪”的声响,鳞片飞得到处都是。 “有鲈鱼吗?”叶奈问。 “有。”女人放下手里的草鱼,从一个白色的塑料盆里捞出一条鲈鱼。鱼在她手里甩了一下尾巴,力度不大,但足以让水珠溅到叶奈的衣服上。 “就这条吧。帮我处理一下。” “行。” 女人将鱼放到案板上,刀背在鱼头上敲了一下,鱼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她开始刮鳞、开膛、去内脏、去鳃,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几千几万遍的事。不到两分钟,那条鱼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装进了塑料袋里。 这是杗瑞依前天晚上特地点名想吃的。那天晚上萝莉发着烧,人迷迷糊糊的,缩在被窝里,眼睛半睁半闭,说她想吃酸菜鱼,倒给叶奈气笑了。 买完这些东西,叶奈两只手已经提满了。她走得很吃力,东西太多,两只手都占着,身体的平衡不太好掌握。她微微弓着腰,上半身往前倾,用身体的重量来分担手臂的负担,一步一步地往停车场走。 她回到车子旁,打开后备箱,将手中的食材一个一个地放进去。白菜放最底下,上面放萝卜和番茄,再上面放肉和排骨,鱼放在最上面,怕压坏了,单独放在一个角落里。 “呼~”她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手腕,“多亏了这些年练的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没上车走人,而是又跑了一趟。 这次她去的是干货区。干货区在市场的最左边,挨着调料摊。这里的味道没有那么冲,主要是香菇、木耳、红枣、枸杞之类的东西散发出的香味。 她买了一包虾米和两包紫菜,又买了点红枣、枸杞,后两样单纯是——是一时想起。外加一些所需的调料——生抽、老抽、蚝油、料酒、白胡椒粉。家里的调料快用完了,正好一并补上。 拿着东西到了半路,她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想了大概两秒,然后转身折返,快步走回了水果摊。 水果摊在市场的入口处,位置最好,光线最亮。摊位上摆着各种当季的水果,叶奈的目光在一排草莓上停住了。那草莓色泽还算不错,红艳艳的,个头不大不小,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叶子还是翠绿的,看起来是今天早上才到的货。 她弯下腰来,挑了一盒,这是她想吃的。 草莓三十八块钱,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递过去,找回十二块,一张十元纸币和两个一元硬币。 没急着走,叶奈站在原地想了想,她的目光短暂地停留了下手中掂着的袋子。确认没有什么漏买的食材了,她这才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转身离开了市场。 食材不多不少,足够吃两三天的了。 将剩下的东西放好后座,叶奈拉开主驾的门,坐了上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风吹铁皮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全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她把挎着的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到副驾上,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她点开,是颜陌青回的。 [瑞瑞说她想吃蛋糕,但我没什么想吃的。] [收到。刚买完东西,待会儿就回去了。] [嗯,路上慢点。] 没过多停留,叶奈收起手机,将手机塞回包里,拉上拉链。她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挂挡,踩油门。车子从停车位里退出来,拐了一个弯,朝着出口的方向驶去。 回去的路上,和她来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她回去特地开得慢了些,叶奈扶着方向盘,左看看,右看看,生怕错过了还在营业的某家蛋糕店。 可到了家,就是没见着哪儿有一家蛋糕店开着门,只能做罢。 第109章 病 杗瑞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使劲抬了下手,还是有种无力感,她看着自己的手心,心里埋怨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发了烧,已经连着几天了,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她和叶奈姐原本计划三天早上离开京华,谁知被这场病一推再推……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废柴呀。 她痛恨自己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几天她虽说迷迷糊糊的,但也偶尔能听见叶奈打电话的小声嘟囔。 说是又有几起活死人的袭击案,现在连白天的街道都开始禁足了,那岂不是再晚几天就要封城了?! 她不敢想…真到那时…要怎么办。 “叶奈姐!咳咳咳咳——” 杗瑞依大喊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因喉咙发痒而引起咳嗽。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连珠炮似的响起,立刻引起了颜陌青的注意。 她放下手上拿的书,从椅子上站起快步走到床边,赶紧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萝莉的后背,让她一点点靠在枕头上。 “瑞瑞……你醒了。来,喝点水吧。” “嗯?” 杗瑞依愣愣地抬起头,大脑像是断了根弦儿。 “青青,是你?叶奈姐呢?”她皱着眉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看样子是又烧糊涂了,“你是怎么在这儿的?” 她手指着颜陌青,一脸困惑的样子。 “我前天下午就来照顾你了,你忘了?”颜陌青抬头对她笑了笑,将她还悬在空中的手重新塞进被窝,“今天天气又降温了,别乱动,小心被窝里热量会跑掉。渴了吗?张嘴喝口水吧。” 颜陌青将放在桌上的玻璃杯递到萝莉嘴边,她没急着喝,反而是眨巴着眼睛又问了一遍。 “青青,你见叶奈姐了吗?” “她去菜市场买菜了,家里没菜了。” 她用手指轻碰了一下杯壁,这是她刚才倒的,不过现在已经没那么烫了。 “是这样啊。”杗瑞依点点头。 “就是这样,她临走前拜托我过来照顾你。” 颜陌青再次将水杯递了过来,这次杗瑞依乖巧地仰起了头,两眼轻轻眯着,微微张开嘴。被青青这么一提醒,她才感觉喉咙干得发疼。唔——难受,想哭。 正想着,一股温热顺着干裂的嘴唇滑入冒着烟的喉间。她伸手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大口大口地喝。水流从嘴角淌到下巴,流向洁白的脖子,滑向那诱人的锁骨,最终无视松垮的睡衣,停在了若隐若现的胸房上——全被颜陌青看见了,白花花的。 喝完水,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杯底与桌面撞出一声极响的“嗒”,可她本人似乎却没察觉到。 她将水含在嘴里,尽可能湿润每一个燥热的角落。“咕噜咕噜”她漱了漱口,随后一饮而尽,可她又像是不满足似的,又贪婪地舔起嘴片儿,接着试探性地咽了咽口水。 “呼——喉咙好像没那么疼了。” 颜陌青看着杗瑞依迷离的眼神,嘴里不断呼出热气,不禁吞了吞口水。 “嗯,那就好。” 她点点头,离得这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杗瑞依身上散发的体香。她想到了一个点子。 “瑞瑞睡了一觉,出了不少汗吧?我帮你擦擦身子吧。” “欸?这么突然,不麻烦你吗?”杗瑞依睁开眼睛,显然是有点震惊了。 “这有什么?我看你睡觉时出了一身汗,这样躺着你觉得舒服吗?” “确实不大舒服,身上黏糊糊的。但这是不是有点……尴尬?” “这有什么的。小时候咱俩一起玩,你身上哪处我没瞧过?就这么说定了,我下楼接水去。” 说完,颜陌青不由分说地出了门。 “唉——我又不是那个意思……青青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没来得及深想,杗瑞依就斜着身子栽向旁边,抱住另一个枕头,半眯着眼呆呆地看着门口。 过了一会儿,一声呼喊将萝莉惊醒。她撑着胳膊,盘着腿慢慢跪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这样身体会舒服一点。 “瑞瑞,我把热水端上来了。把衣服脱了吧,我来给你擦身体。” “这个……我……” 杗瑞依将视线撇向一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用手拉了拉领口。颜陌青看在眼里,却觉得萝莉是在害羞,不肯脱衣服。 “那我帮你吧。” 颜陌青把手伸进热水盆,沾了沾,又在自己的衣服上擦干,走到床边。 听着近在咫尺的脚步声,杗瑞依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颜陌青的视线——但只对上一瞬间,她就移开了目光,右手紧紧捂住胸口。 她板着脸,睁大双眼。即便脸上挂着一副可爱的圆框眼镜,杗瑞依还是觉得此刻的颜陌青有些吓人。 “听话,别乱动。很快的,我会温柔点。” “嗯嗯……” 杗瑞依不再吭声,任由颜陌青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将上衣脱下扔到床尾。 接着,颜陌青开始解她罩罩上的带子。杗瑞依坐在床上没动,目光有些呆滞,不知是不是烧昏了头引起的思维迟钝。一眨眼的功夫,颜陌青就把后背的带子解开了。她没有顺手脱下扔到一旁,反而给萝莉留了个体面。杗瑞依转过身,将洁白如玉的后背交给颜陌青,自己则双手抓住罩罩边缘的花纹,努力不让它掉下来。 “那我开始了。”颜陌青手拿一条粉色毛巾,轻声道。 她把毛巾在热水盆里浸湿,拧干,然后慢慢贴上了萝莉的后背。 杗瑞依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湿热,情不自禁地娇哼一声,随即紧闭着眼睛把头埋了下去,紧接着又缩了缩身子。 颜陌青看着萝莉的反应,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些。即便如此,她每擦一下,杗瑞依的身体还是会微微抖动——这场病让她的肌肤敏感了许多。 “瑞瑞,我接下来得用点力了,你忍忍吧。” “……嗯。”杗瑞依颤抖着嗓音,点了点头。 听到答复后,颜陌青加重了力道,毛巾开始滑向杗瑞依更加敏感的地方。 当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小蛮腰时,她的身体猛地一抖,嘴也忍不住发出了怪声。 她的身体颤动着,颜陌青用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止住了她的颤抖。 “别动,快擦完了。” 颜陌青嘴上说着,手上却没停,继续在萝莉身上试探。每擦到敏感点,杗瑞依就咬咬牙忍过去,但细小的声音还是透过牙缝钻了出去。 擦了会儿背,颜陌青停下来,把毛巾搭在水盆沿上,端下去换水。 “停……停下了吗?” 杗瑞依回头看了一眼,背上湿哒哒的,但干净了许多。她呼出一口气——身体上传来的触感实在是让她有些受不了,所幸是结束了。 第110章 爱 青青……刚刚她的眼神好吓人,简直就像要把我吃掉一样,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猎物,瞳孔里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光。 杗瑞依窝在床上,被子裹到胸口,双手攥着被角,她盯着那扇虚掩着的门,门缝里透进来走廊灯的光,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杗瑞依自己都感觉头脑更清晰了。大概是恐惧把发烧时脑子里那些糊状的东西都给吓散了吧,思绪比之前要清了一些。 一个她不敢想的念头在脑子里成形——这事儿得给叶奈提一嘴了。 不管颜陌青怎么了,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前藏得太好了,她都必须让叶奈知道。 “提一嘴什么?” 颜陌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杗瑞依吓得一激灵,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不是刚下楼吗? 杗瑞依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颜陌青端着一个水盆,她就那么站在那里,水盆端在腰间,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正要迈步走进来。 怎么这么快? 楼梯上下,浴室接水,调水温,拧毛巾,这些事加起来至少也要四五分钟,她怎么两分钟就回来了?而且连一点动静都没发出,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杗瑞依的目光从颜陌青的脸上移到她端着的水盆上,又从水盆上移回她的脸上。水盆的边缘还在冒着热气,毛巾上也有水渍,看起来确实是她说的“去换水”了。 颜陌青站在门口,目光死死地锁在杗瑞依身上。 杗瑞依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她将被子往上拽了拽,试图拿着被子挡住身体,但她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她怕刺激到颜陌青,从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颜陌青看着那双小心拉着被子的手,挑挑眉,视线随即又从那双攥着被子的手慢慢地往上移,直到定格在那张写满了紧张与不安的精致小脸上。 颜陌青端着水盆踏进卧室,她走进来之后,没有走向床边,先转过身一把关上了门。 “咔嗒。” 锁舌卡入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随后颜陌青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继续朝床靠近。她端着水盆的手还是那样稳,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但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杗瑞依身上移开过。 水盆里的水晃动着,发出细微的、水波拍打盆壁的声音。 她边走,嘴里又重新问了一遍刚才的那个问题。 “瑞瑞,你刚才是要提一嘴什么?” 颜陌青似笑非笑,她在床边停了下来,将水盆放在地上,然后她直起身,叉着腰。 “说说看。” “蛋糕……”杗瑞依的声音有些发颤。 “对!蛋糕!我有点想吃了,不知道叶奈姐回来,能不能带一个。” 她说完之后,小心地看着颜陌青的脸。蛋糕完全就是她在慌张下,一时乱说出来的。 “这样啊。”颜陌青点了点头,“那我给她发个信息吧。” 颜陌青似乎是听进去了,她真的拿出手机,认认真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怕萝莉不信,她甚至还在杗瑞依面前晃了晃手机。 “放心好啦,我已经发出去了。”颜陌青收起手机,将手重新插回腰间,“接下来继续擦身体吧。” “不是擦完了吗?” “你前方不是还没擦吗?”颜陌青笑道。 杗瑞依咽了下口水,目光往枕头底下瞄了一眼。 在刚才和颜陌青聊天的这会儿工夫,她已经趁着说话的机会,悄悄地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个遍,但她的手机不在枕头底下。 颜陌青将毛巾从水盆里捞出来,拧干,毛巾在她手里被对折,她抬起头,看着杗瑞依。 “你在找什么呢?” “手机。” 颜陌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拿起毛巾站直了身子。 “你说的这个?” 她将两根手指伸进口袋,夹出手机,将它举到了一个杗瑞依够不着的高度。 那正是杗瑞依的手机,粉色的手机壳,背面印着一只正在睡觉的小猫。那是叶奈买给她的,上周刚换的新手机壳。 “很可惜,叶奈姐走之前说过,只有你表现乖了,才能让你玩一会儿手机。” “撒谎——叶奈姐从来都没有这样说过,你就是故意不让我和叶奈姐联系……” 不等杗瑞依说完,颜陌青就动了。 她没有给杗瑞依任何反应的时间,她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然后上前一步,一把钳制住了萝莉的双手。 她的动作很干脆,左手攥住杗瑞依的左手腕,右手攥住她的右手腕,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箍住了那两截纤细的骨头。她的拇指按在脉门的位置,能清晰地感觉到萝莉的脉搏在皮肤下急促地跳动着。 她将杗瑞依的双手举过头顶,一把将她重新摁回了床上。 “砰”的一声闷响。萝莉的后背撞在床垫上,弹簧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她的头发散开了,白色的发丝铺在浅色的枕套上。杗瑞依的上半身被摁在床垫上,下半身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双腿蜷着,膝盖抵着床面,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像被人从中间折断了的姿势。她的双手被颜陌青死死地按在头顶上方,手腕处的皮肤被攥得发白。 疼——颜陌青一点劲儿也没收。 她死死地攥着萝莉的手腕,她按着杗瑞依双手的那股力气,大得不像是她该有的。 杗瑞依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的手臂往上抬了抬,手腕在颜陌青的手掌里转了转——纹丝不动。那只手像一把铁钳,把她的手腕锁得死死的,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 很快,手腕周围就开始红了起来,那些红色的痕迹沿着颜陌青手指的形状蔓延开来,五根红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萝莉的手腕处。 “疼……” 她低头看着面前这张脸,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被泪水粘在脸颊上,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亮晶晶的泪珠。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胸口急促地起伏着,锁骨下方那片裸露的皮肤上有一道被被子压出来的红印。 颜陌青收起了些许笑意,她的表情和语气带上了些许威胁与癫狂。 “被你知道了,但你又能做些什么呢?反抗我吗?亲爱的瑞瑞?” 颜陌青歪着头,另一只缓缓抓住了萝莉的脖子,手在慢慢发力,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陌青,你…别再闹了,放开我…我们就还是…朋友。” 听到这话,颜陌青还以为是杗瑞依特意为她找的情调呢,脸上的笑意更加疯了。 她垂下脸,那张脸凑近了杗瑞依,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杗瑞依的耳垂。 舌尖从耳垂的下缘滑到上缘,在软骨和肉相接的那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离开。湿润的、温热的触感在耳垂上残留了一瞬,然后被空气带走,只留下一小片凉意。 “你知道吗?瑞瑞?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你,只是以前我一直没敢说。” 颜陌青的鼻息打在杗瑞依的脸上。那气息温热而潮湿,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腻的味道,浓烈到让杗瑞依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歪过头,闭上眼睛,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反抗了,她想用这种方式对抗颜陌青。 “哼……” 那声音很短,像是不屑,又像是好笑。 她掐住萝莉的脖子的手悄悄发了力,力道不大,不至于让人窒息,但却能一点点地将她的脸掰了回来。 杗瑞依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最后被枕头吸收,在浅色的枕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水渍。 颜陌青看着那些眼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再不听话,我就不保证会对你做些什么了。” 她的视线从杗瑞依的脸上往下移。沿着下巴、脖颈、锁骨、胸口的弧线,一路向下,滑到了小腹处,再往下。 那视线像一条蛇,冰凉滑腻,所到之处都留下一种让人恶心的、湿漉漉的触感。杗瑞依没有看到那条视线。她闭着眼睛,但她能感觉到那条视线正沿着她的身体往下爬。 一种不妙的预感一下就涌向了杗瑞依。她闪着泪花,咬着牙。 “放开我…不然这事就绝不会这么算了…” 这是她发出的最后的通牒。 颜陌青看着她。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带着些许癫狂的、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的表情。 “哦?还是不乖——” 她的嘴唇张开了,正要说出下一句话。 但不等她说完,一发风弹就已在颜陌青的右侧凝聚完成。那一瞬间发生得极快,它毫不留情地就射向了颜陌青的腰间。 第111章 墨蛇 那一声闷响没有传来。 杗瑞依紧紧地闭着眼睛,全身的肌肉都绷着,等待着那枚风弹击中肉体时该有的沉闷声响。 但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那声音像是泥潭吞噬物体时的咕嘟声,但又不太一样——这个要更干脆一些,像是什么东西被一口吞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吞了下去。 不对劲…再凝聚一枚风弹吧,这次对准侧边的肋骨。 杗瑞依的眉头拧紧了,她有些不信邪,猛地睁开了眼睛。 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没有丝毫泄力的迹象。那几根手指依然稳稳地箍着她的喉咙,力道没有减轻一分一毫,像是在告诉她:你刚才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杗瑞依的瞳孔猛地一震。 她看到了,在颜陌青的身后,一道墨迹正缓缓收回,像是从某个不属于这个维度的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渗出来的。它的边缘不清晰,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后被稀释了一半的状态,漆黑中透着一点暗红色的光泽。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啧啧啧……真是可惜啊,刚刚那一下没打中。” 颜陌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带着一种逗弄宠物时才会有的懒洋洋。 “就差一点点呢。” 话音未落,又一道墨迹从她背后蹿出。这一次杗瑞依看清楚了——那道墨迹出现的位置没有任何预兆,皮肤没有裂开,衣服没有破损,它就那么凭空地从颜陌青的肩胛骨后方渗了出来,像影子从地面站起来一样自然。 它像一条从深水中突然窜出的黑蛇,张着嘴就咬住了那枚还悬在半空中的风弹。 风弹在被墨蛇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的动能,压缩在内部的空气还没来得及释放就消散了。那墨迹连风弹产生的气流都没有放过,杗瑞依能感觉到那一小阵本应扑面而来的风在半途就被什么东西截住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风刚吹出来的那一刻就把它按灭了。 片刻间,那枚风弹就被那条墨蛇吸收掉了,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随后,那条墨蛇在空中停了一瞬。它悬浮在那里,黑色的表面微微蠕动着,像是在消化刚才吞进去的东西。然后它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得到了满足,整个形态变得活泼起来,一上一下地飘到了颜陌青面前,像是在邀功。 颜陌青笑了,她松开掐住杗瑞依脖子的那只手。 杗瑞依的喉咙终于被解放了,空气猛地灌进来,使她剧烈地咳了一声。 颜陌青注意力这一瞬不在杗瑞依身上,她用那根刚刚松开的手指向萝莉的方向轻轻一指。 又一道墨迹从她背后凭空出现。这一次它没有攻击,只是安静地缠绕上杗瑞依的手腕,将她的双手轻轻束在头顶。力道不重,像是用柔软的皮革绑住了一样,挣不开,但至少不疼了。 眼见杗瑞依老实了下来,颜陌青便收回了目光。她伸出手,挠了挠那团墨迹不存在的“下巴”。 “好了好了,乖乖乖……”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撒娇的猫。 那团墨迹在她脸上亲昵地蹭了蹭,黑色的表面划过她的颧骨和鼻梁,像一只正在讨好的小动物。蹭完之后,它安静下来,像一只得到了满足的宠物,飘在一旁不动了,只偶尔微微晃动一下,证明它还在那里。 颜陌青将脸重新对准杗瑞依。 “瑞瑞,你可是一点也不乖呢。”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但温柔底下压着的东西让杗瑞依后背发凉。“都惹得我有点生气了——” 她顿了顿,手指从萝莉的小腹上轻轻划过。 “导致我现在都想迫不及待地将你给玩坏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我还是想在调教完你之后,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享用你的身体。” “禽兽!”杗瑞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但用力,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磨出来的。“我可算是看清你了。我们那么多年的友情,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你装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颜陌青歪了歪头,表情认真得像在纠正一个误会,“我对瑞瑞你的情感可一直都是真的哦。我只是找回了真正的自我,现在也是时候来抢回我的小可爱了。” “呸!”杗瑞依用力偏过头,像要把那个词从嘴里甩出去一样。“你脑子是真有病。来啊,现在就来啊——等叶奈姐回来了,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着什么急嘛。” 颜陌青的语气始终不急不慢,像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她的手在杗瑞依的头发上轻轻抚过,指尖缠绕着几缕白色的发丝。 “这些暧昧的事得为以后留着。我会消除你的记忆——等到不久你重新记起来的那天,到时候我才会带走你。谁也找不到,只有我们两个。到那时,就让我们好好相爱吧。” “消除……记忆?难道你——?!” 杗瑞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聪明。” 颜陌青笑了,那笑容里即有赞许,也有对全局把控的从容。 “早在好几天前,我就短暂让你忘了一些事。不过下药那种事并不保险,而且还会留下后遗症。” 她说着,伸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指尖在皮肤上叩了两下。 “所以我有更好的法子来清除你的记忆了,这才特地登门拜访,来为瑞瑞你做一场小手术。” “什么?不行……不……” 不等杗瑞依说完,又是一道墨色猛地蹿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它以看不清的速度从颜陌青背后射出来,像一支被松了弦的箭,狠狠地戳在了杗瑞依的太阳穴上。 萝莉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像断了电的机器一样,软了下去。她的头歪向一边,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身体斜歪在床上,没了动静。 颜陌青伸出手臂,将萝莉的身体揽过来,让她以一种舒服的姿态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掌不断抚过萝莉的发丝。 那道墨迹还留在杗瑞依的太阳穴上,黑色的细丝从刺入的位置向外蔓延,像树根一样扎进皮肤底下,扎进颅骨深处。它在一点一点地深入,做它该做的事。 “虽说有点疼,但很快就会过去的。”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潮湿的凉意。窗帘被吹得微微飘动,像一只在风中无力垂落的手。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鸣笛在别墅前响起,由远及近,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是叶奈回来了。 颜陌青的动作停了一瞬。她侧耳听了听,确认了那辆车正在驶入车库,引擎声从高到低,最后彻底熄灭。然后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后备箱开合的声音,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放下手里的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后她又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平稳的杗瑞依。 萝莉睡得很沉,胸口均匀地起伏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白色的长发散在浅色的枕套上,而头上的血洞,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颜陌青将那本书放到桌面上,往里推了推,推到桌面的最里侧,和桌沿对齐,然后她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弯腰端起地上那盆早已凉透的水,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卧室。 “来了!” 第112章 病因 没过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叶奈与颜陌青的对话声。声音不大,隔着门板传进来,像是隔了一层棉花,有些模糊,但每个字都能听清。 “瑞瑞她怎么样了?” 叶奈的声音里带着刚进门时特有的那种疲惫和关切混在一起的语调,一边说话一边还能听到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响。 “比昨天晚上好了点。但我在刚才照顾她的时候,发现她脖子后面有个紫色的小光圈。我就看了一眼,它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 “嗯嗯,我知道了。” 叶奈的回应很快,像是没太放在心上。 “帮我把后备箱的菜拿一下吧,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准备午饭了。” “嗯,走吧。”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小了,像是从门口移向了厨房的方向。楼下又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塑料袋堆放在台面上的声音,冰箱门开合的声音,水龙头被拧开又关上的声音。 “好啦,菜都在这儿了。我去炖排骨去了。”叶奈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隔着一层楼板,有些闷。 “陌青,你去歇一会儿吧,等饭好了我去叫你。” 颜陌青的声音从更近的位置传来,像是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好。” “对了。”叶奈忽然又补了一句,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路上的蛋糕店都没开门。等瑞瑞醒了,你不妨跟她说一声。” “好。”颜陌青答应了下来。 然后是一级一级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从一楼到二楼,从走廊到卧室门口。脚步声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另一扇门被打开了,又关上了。是颜陌青的房间。 叶奈站在厨房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定了个闹钟。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现在开始吧。” 她把排骨从袋子里取出来,放进水槽里,水龙头拧开,冷水哗哗地冲在暗红色的肉上。她用手把排骨一块一块地拨开,让血水能更好地流出来,然后关掉水,把水槽里的水放掉,重新接了一盆清水,将排骨泡在里面。先泡着吧,把血水泡出来,炖出来的汤才清。 然后她拿起一根白萝卜,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削皮。刨刀在她手里转得很快,薄薄的萝卜皮一条一条地落下来,卷曲着,堆在案板上,散发出一股清冽的、微甜的香气。削完皮,她把萝卜放在案板上,切成滚刀块。 刀落下去的时候,能听到萝卜断裂时那声清脆的“咔嚓”,切面白净水嫩,能看到细细的纹理。她切得不大不小,每一块都差不多大,这样炖的时候受热才均匀,不会有的烂了有的还没熟透。 她又花了些时间,将食材全部处理完毕。葱切成段,姜切成片,枸杞从袋子里倒出来,放在小碟子里——红艳艳的一小堆,和白净的萝卜、深色的排骨放在一起,颜色倒是好看。 排骨泡得差不多了。她把水倒掉,将排骨放进锅里,加上热水——热水能锁住肉里的汁水,炖出来不会柴。加上切好的姜片、葱段、萝卜块,撒上一小把枸杞,红的白的绿的在清水里散开,甚是好看。 拧开火,蓝色的火焰从灶圈里蹿出来,舔着锅底,锅里的汤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冒起细小的气泡。 想到杗瑞依此刻吃不了重口味的东西,叶奈索性也没放太多调料。她从调料架上拿下盐罐和胡椒罐,用小勺舀了一小勺盐,撒进锅里,又撒了一点白胡椒粉,仅此而已。没放任何带有辛味的东西,病人吃的东西,越简单越好。 接着她关上盖子,把火调到最小,让它在灶上慢慢地炖着。 做完这些后,她脱掉围裙,挂在墙上的挂钩上,在水槽边上洗了洗手。 擦了擦手,她就不再去管那锅汤。让它炖着吧,小火慢炖,时间到了自然就好了。现在她只想上楼看看,看看颜陌青口中那个紫色小光圈,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奈回到卧室,轻轻地推开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日光灯没开,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空气里有一种暖气烘烤过后的干燥气味,混着床上那人体温蒸出来的、淡淡的、甜丝丝的气息。 颜陌青不在这儿。房间里只有杗瑞依一个人,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裙——是叶奈的那件,领口有些大,滑到了肩膀下面,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白色的长发散在浅色的枕套上,脸侧向一边,睫毛覆在眼睑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 听到有人进来,杗瑞依原本平静的小脸立马就皱了起来。眉头紧锁,嘴唇微微抿动了一下,她没有睁眼,但小手在被子里摸索了一下,摸到了被角,向上拉了拉,蒙住了头。 叶奈在床边轻轻坐下。床垫是软的,她的体重压上去,床垫沉下去一小块,连带着被子里的那个小身体也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这样盖着头。”叶奈伸出手,指尖捏住被角,轻轻往下拉了拉,“会闷坏的。” 被子被扯下来的时候,杗瑞依的脸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她皱着眉头,眼睛还没睁开,但嘴巴已经先动了,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连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接着她便蜷偻着身子往叶奈那边缩了缩。 叶奈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又无奈又心疼的弧度。她顺手一把搂过萝莉,将她从床的中央揽到了床沿,然后脱掉鞋子,掀开被子,也立马钻了进去。被子重新盖下来的时候,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了一起。她将那只小小一团的身体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萝莉的发顶上,手臂从她的腰间穿过去,环住,手指扣在她另一侧的腰窝上。 “睡着了还这么黏人。”她轻声说,嘴唇贴着萝莉的头发,声音闷在那些白色的发丝里,变得有些模糊,“真拿你没办法。” 杗瑞依趴窝在她的怀里。她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头埋在叶奈的胸口,鼻尖蹭着她的锁骨,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了过来。她像是听见了叶奈的话,又像是没听见,她的头似有似无地点了一下,要是叶奈不一直盯着看,也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杗瑞依调整了一下睡姿。身体在叶奈怀里蛄蛹了几下,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将头歪向了一旁。白色的长发从肩膀滑到后背,又从后背滑到枕头上,露出了那一小片白净水嫩的后脖颈。 叶奈低头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开了掩在萝莉脖颈上的白发。发丝从她的指缝间滑过去,凉丝丝的,带着熟悉的洗发水的甜香。 “别动,让我给你看看……” 这不看不要紧。 只见一个紫色的小型光圈,正印在萝莉脖颈与头发的衔接处。 它的位置很隐蔽——刚好在发际线的边缘,再往上一点就会被头发遮住,再往下一点就会暴露在衣领外面。 它在发着光,那光晕在皮肤表面缓缓地脉动着,频率不快不慢,几乎是和心跳几乎同步着。 “这是……法阵?” 叶奈抬起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个法阵。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那个光圈猛地一缩,仅只是眨眼间,法阵就黯淡了下去,像一盏被拧紧了灯芯的油灯,光越来越弱,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个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的痕迹,印在皮肤上,像一枚褪了色的印章。 叶奈睁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这熟悉的阵法和气息,一下就让她想到了一个人——博右鹤。 “这是他下的咒!”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种术式我以前见他画过,绝对错不了!” 她的手还悬在杗瑞依的脖颈上方,指尖微微发着抖。那道已经黯淡下去的紫色痕迹在她的视野里像一道伤口——不是开在萝莉皮肤上的,而像是开在她自己心口上的。 她盯着那个痕迹看了很久,久到她的眼眶开始发酸,久到那道紫色的影子像是被烙进了她的视网膜里,闭上了眼睛也能看到。 她的拳头在一点一点地攥紧,一股强烈的无名火直冲心头。 但博右鹤并不在这儿,她再怎么愤怒,那怒火也烧不到他的身上。 叶奈只得强压住内心的愤怒。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她的表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她加入灵卞宗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拯救世界”。 那些宏大的、崇高的、写在宗门口匾额上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信。她加入灵卞宗,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朴素的、甚至有些自私的理由,她想要获得力量,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叶助教”“叶奈姐”。她在灵卞宗里学会了战斗,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在必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出手。她以为自己是在朝着那个目标一步步靠近,以为每一次完成任务,都是在为那个目标添一块砖;因为博右鹤给她的每一次肯定、每一份奖励,都是对她努力的认可。 但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这样。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一点的——也许是某个深夜,在某次任务中,她忽然发现自己只是一枚棋子,在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推着往前走的时候;也许是刚才,在看到那个紫色光圈的一瞬间,所有被压着的、被忽略的、不愿意去想的东西,同时翻涌上来的时候。 这么多年,哪怕她知道对于博右鹤而言,她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趁手的、用得顺手的、坏了也不会心疼的工具。但灵卞宗对她来说,却是唯一能依靠、唯一能感到温暖的地方。在那里,她不是一个人。有人会等她回来吃饭,那些人不是她的亲人,但他们给了她比亲人更真实的东西。 所以她才愿意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地为博右鹤办事,而博右鹤也从来不会亏待她——应有的东西,她一件也不会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现在——她最信任的人,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在她的背后捅了刀子,甚至不惜伤害她最爱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安静的小脸。杗瑞依还在睡着,呼吸平稳而均匀。 叶奈的目光从那张小脸上慢慢移开,落在了窗帘上。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露出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 既然对他来说,自己只是随时可用、随时可抛弃的棋子……那自己也不会再为他办事了。 拯救世界——就靠你们自己了。 恕我叶奈,再不奉陪。 她的目光从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杗瑞依的脸上。 “我的世界已经熄灭了一盏灯,不可能再将最后的一盏灯推入深渊。” 现在,她得去书房,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解咒符。 叶奈从床上坐起来,身体从温暖的被窝里抽离出来的那一瞬间,凉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了她的后背和肩膀。她掀开被子,一只脚刚踩到地上—— 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紧紧地围住了她的胳膊。 “不要走……” 杗瑞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的眉头皱在一起,眼睛还没睁开,但眼眶已经红了。 “我怕……身体好难受。”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叶奈转过身,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啦……好啦。” 她的声音尽可能地轻松下来。 “叶奈姐已经找到了治好你的法子了。现在你就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她将杗瑞依的胳膊从自己手臂上轻轻掰开,把那两只手合在一起,塞回了被子里。被, “超过五分钟,我回来随便你打。” 她从枕头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确认了下时间,然后将手机放在了杗瑞依的枕边。就在萝莉的脸旁边,屏幕朝上,音量键朝外,只要她一歪头就能看到。 做完这些,她才蹑手蹑脚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挤了出去。 走廊里静静的,偌大的房子仅有楼下传来炖排骨的咕嘟声。叶奈深吸了一口气,朝书房走去。 第113章 符到病除——认准双乡制符! 来到书房,叶奈并没有开灯。 书房里灰蒙蒙的,窗帘拉着,唯一的光源来自身后敞开的那扇门。走廊灯的光线从门口切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淡黄色的光带,刚好够她看清屋里的布局。 她凭着那条模糊的光线走到书架前。书架很高,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书脊的颜色在暗处都褪成了差不多的灰调,只有凑近了才能分辨出哪本是哪本。她的目光从一排书脊上扫过去,手指跟着目光移动,随后精准地抽出一本。 那是一本关于心理健康的书,封面是淡蓝色的,边角已经有些卷曲了,书脊处有几道被反复翻阅后留下的折痕。她当初买这本书的时候,是想认真读一读的。 那段时间杗瑞依总是睡不好,半夜老是会起来梦游,她想弄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后来书没怎么读了,原因就是梦游是杗瑞依演的,她说是跟手机上学的,然后她就罚了杗瑞依一个星期不准碰手机。再之后,这本书就一直放在这里,被当成了一个……怎么说呢…书签夹。 她随手一翻。书页从指间滑过去,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翻到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手指停了下来。 几张符咒安安静静地夹在书页间。她平时也把这玩意儿当书签用的,算是一种小习惯吧——看多了书,这些小玩意儿放在哪儿,自然是不会忘的。清心符夹在讲睡眠的那一章,驱邪符夹在讲噩梦的那一章,解咒符夹在—— 她记不清了,反正就在这附近。 索性也不多,叶奈干脆一股恼将那几张符咒全从书页间取出,捏在指间。 接着她又来到书桌前,顺手拉下台灯的开关,“咔嗒”一声,白色的灯光一下就铺满了整张书桌。光线来得太突然,她眯了一下眼,等瞳孔适应了才把符咒平铺在桌面上,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清心符…爆烈符…隐辟符,最后一张……解咒符。 万幸。她的指尖在那张符咒上停了一下,按了按纸张的边缘,确认它没有受潮、没有折损、纹路清晰完整。 然后将剩下的符咒重新夹回书中,合上封面,把那本淡蓝色的书放回了书架上。书脊和旁边的书对齐,她用指节轻轻推了推,确认它放稳了。 关上小台灯,“咔嗒”一声,书房重新沉入灰蒙蒙的暗色里,她向身后转去迈出步子,回卧室去了。 回到卧室后,叶奈先是锁住了房门。 接着她走回床边,杗瑞依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侧卧着,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很匀,被子被她的身体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叶奈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拨开杗瑞依后颈的白发。她将那枚解咒符捏在指间,对准了那个阵法,贴上去。 符咒和皮肤接触的一瞬间,杗瑞依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只感觉一道暖流从符咒贴合的地方涌出来,像是在泡澡一样,舒适感一下传遍全身。 然后,脖颈上的阵法就随着符咒一起消散掉了,干脆的很,没有一丝拖沓。 灵卞宗第一天才练符师——双剑封乡心练的符,很神奇吧!即用即贴,一秒见效。 随后,她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手指拨开白发,指腹贴着那片白净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确定了阵法已经解除,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下就不用担心了。再吃一天的药,病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 “叮叮叮叮叮——”是手机闹钟响了。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叶奈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关,就见床上那个原本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白色团子。 身体猛地一抖,然后“唰”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白色的长发炸成了一个毛球,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踩了尾巴的猫。 正伸手去关闹钟的叶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指在屏幕上戳歪了,闹钟又尖叫了两声才被她按掉。 “噫惹!”杗瑞依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什么动静吓我一跳——” 她揉着心窝,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床上只有她自己,然后她看到了床边坐着的那个黑头发的女人。 “哇呜?!”她的身体又往后缩了一下,被子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叶奈姐?你何时在这儿的?” 叶奈看着她那一惊一乍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咱们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她伸出手,没好气地给了萝莉一个脑瓜崩。“很吓人的好不好。” “咚”的一声,指节磕在额头上,声音不大但很清脆。那一下不重,但足够在萝莉白净的额头上留下一小片红印。 杗瑞依立马就捂住了发红的额头,她鼓着小脸,腮帮子圆滚滚的,不服气地反驳道:“明明是叶奈先拿手机铃吓人的……” 话声未落,一股香味从门缝里钻了进来,一把就捏住了萝莉的胃。杗瑞依的鼻子动了动,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的惊吓、不服气,全都被那股香味冲散了。 “外面炖的什么啊?好香哇!” “排骨汤。”叶奈看着她那副馋猫样,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特地给你炖的。” “哇~叶奈姐爱死你了——在床饿了一上午了,我缺的营养那块谁给我补啊?” “好了好了。” 叶奈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萝莉的小脸。 “病还没好完呢,就搁这儿贫起嘴来了。” 她收回手,将萝莉散落在脸前的白发捋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她伸出手,用手背贴上了杗瑞依的额头,比起昨晚那烫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鸡蛋一样的温度,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看来烧是先退了。 “瑞瑞,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叶奈收回手,看着萝莉的脸。 “饿了。” “嘶——没问你这个。我问的是你的病。” 叶奈深吸一口气,用指节在萝莉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一下比刚才的脑瓜崩还轻,更像是在提醒。 “没问你这个。我问的是你的病。” “感觉好多了。”杗瑞依揉了揉被敲过的地方,“起码头是不晕了,只是四肢还是有点发软。” “那就好。”叶奈点了点头,从床边了站起来,“我看你精神头儿也是挺足的。走吧,咱们下楼吃饭。” “嗯呐~” 杗瑞依掀开被子,穿着那件黑色睡裙就要下地。睡裙的领口有些大,她一动作,领口就往肩膀那边滑了一截,露出一大片白净的锁骨和肩头。她的脚已经伸出了床沿,脚尖就要碰到地面。 就被叶奈的手按住了手腕。 杗瑞依抬起头,看着叶奈,眼神里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傻吗?今天冷得很,你就穿个睡裙不嫌冷吗?” “还行啊。”杗瑞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用手指捻了捻裙摆的布料,“我觉得这件绒丝睡裙挺暖和的。” “那也不行。”叶奈的语气不容商量。“我去把你买的那个围肩小披风拿来。”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重新面对床上那个还在试图偷偷把脚伸出床沿的白毛萝莉。 她的目光不容置疑。 “要是我回来时,看见你下地了,就别怪我打你屁股了。” “哦……” 杗瑞依嘟着嘴,把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把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了腿,双手交叠着放在被面上。她的目光不满地看了回去,但那不满的力度很弱,像一只小奶哈基咪对着人哈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叶奈满意地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叶奈走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杗瑞依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两只白嫩的脚丫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悠闲地晃来晃去。她看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一眨的,嘴里轻轻地哼着一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连歌词都记不全的调子。 这几天待在床上,都快把她给闷坏了。除了看喜羊羊还是看喜羊羊。 “哎——”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闲也是闲着,先刷会儿手机吧。” 她从枕头下面掏出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然后点进了那个粉色的软件——“嘀哩嘀哩”。 没刷几个视频,大数据给她推送了一个“活死人事件”的分析视频。 那个视频中的UP主将未来的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从“活死人”的来源,到官方的应对策略,到社会舆论的演变方向,再到普通人应该如何自保。层层递进,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数据详实。 杗瑞依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别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她差点就信了。 门外,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叶奈回来了。 第114章 午饭时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随着门把手转动,叶奈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奶白色的绒毛小披风。 “我回来了。来,把这个穿上。” 杗瑞依听到门响,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叶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她走到床边,抖开小披风,披在杗瑞依肩上,绕过手臂,在胸前拢好。 “走吧,穿上袜子,下楼吃饭。”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确认裹严实了,才点了点头。 “哦,知道了。” 杗瑞依接过那双棉袜,白色的一小团,上面印着几只小熊脑袋。她坐在床沿,翘起一只脚套上去,三两下搞定另一只。 随后提拉上棉拖鞋,从床上跳下来,站稳后拽了拽被压住的裙摆,跟着叶奈出了门。 两人来到颜陌青门前。叶奈抬手敲门。 “陌青,下楼吃饭了。”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颜陌青有些发闷的声音:“知道了,我马上下去,不用等我。” “行吧。”叶奈收回手,给杗瑞依递了个眼色,示意两人先下去。 两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拐进厨房。 叶奈走在前面,掀开锅盖,排骨汤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间厨房。 她先盛了一小碗,杗瑞依的手就伸过来了——眼巴巴地看着那碗汤,手指张着,等着接。 叶奈无视了那只手,端着碗径直走向客厅,把汤放在餐桌上。然后重新回到厨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端着走到餐桌前坐下,朝还站在厨房门口发呆的萝莉招招手:“过来吃饭。” 杗瑞依小跑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两只手捧起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遍全身。 “慢点吃,刚炖好的,小心烫。”叶奈说完,拿起汤勺舀了一口,凑到嘴边吹了吹,白色的热气在勺面上飘了一下就散了。她将汤送入口中,汤汁在舌面上铺开,顺着喉咙滑下去。 排骨经过长时间炖煮,肉质已经软烂到几乎不用咀嚼,用舌头一抿就散开了。调味很克制,盐只放了一点点,白胡椒粉也只放了一点点,刚好能吊出肉本身的鲜味。 叶奈闭着眼睛咂巴咂巴嘴——好喝是好喝的,汤的质地、温度、火候都挑不出毛病。她又咂巴了一下,就是有点太淡了。 她睁开眼,杗瑞依正看着她。明明刚才就数她最馋,可此刻她却搅着碗里的汤勺,勺子碰着碗壁,发出细碎的叮当声,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怎么样?” “能喝。” “噗——能喝是什么鬼啊。” 叶奈一句话就把杗瑞依逗笑了,连叶奈自己都有点绷不住。 “不咸不淡,刚刚好。”叶奈忍住笑,努力把表情往回拽了拽,“不信你尝一口。” “真的?” 杗瑞依收起怀疑的目光,低下头,舀了半勺汤,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勺面上的汤汁。 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呸呸呸——怎么没味啊。” “怕你吃不下重口的,就没放太多调料。” “呃啊——”杗瑞依发出一声怪声,皱着眉头离开餐桌,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拿了一瓶盐和一瓶醋出来。回来后简单调了调味,又尝了一口。 她咂巴了两下,眉毛扬了起来。 嗯~这就对味儿了。 她把盐罐和醋瓶推到叶奈面前,一脸无语地看着还搁那儿干喝的人。 “调调味吧,叶奈姐。”杗瑞依撑着下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叶奈含着汤勺,低头看了一眼推过来的罐子,盯了两秒,无奈地放下勺子接过去,拧开盖子开始调味。 “呃……是我大意了。”她往碗里加了一点盐,搅了搅,又尝了一口。 “没事,我不笑你。”杗瑞依看着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压都压不住,“反而我要奖励你——奖励你把我碗里的白萝卜吃掉。” 叶奈低头看了一眼萝莉碗里那几块被搅得面目全非的白萝卜,又抬头看了萝莉一眼。 “不准挑食!” “好、好吧。” 杗瑞依瘪了瘪嘴,夹起一块萝卜,不情不愿地塞进嘴里。 用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经过两次调味的排骨汤明显好喝了许多,汤色从乳白变成浅浅的琥珀色,盐和醋把肉本身的鲜味从骨头里拽了出来,融进汤里,每一口都浓郁而饱满。杗瑞依吃完一碗后,又进厨房续了一碗。 “嗝——” 吃完饭,杗瑞依并没有上楼回卧室睡觉。好不容易能起来活动活动,她怎么可能再躺回去。 客厅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开着暖气,温度维持在二十二度左右,不冷不热,刚好能穿一件单衣而不觉得凉。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被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客厅里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洒在地毯上,铺开一小片温柔的、懒洋洋的光晕。 叶奈也就让她在客厅玩了。只要不出门,什么都好说。 此刻的杗瑞依正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左侧扶手上,肩膀抵着扶手,腰窝陷在坐垫里,一条腿曲着踩在沙发上,另一条腿耷拉在外面,脚尖点着地面。睡裙的裙摆被这不雅的坐姿扯上去一截,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一小截棉质安全裤的边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举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划着,不知道是在打游戏还是在刷视频。 叶奈在厨房刷碗。水龙头开着,温水哗哗地冲刷着碗碟,洗洁精的泡沫在手和瓷器之间滑动,发出细微的咕叽咕叽声。她不时抬头看一眼客厅的方向——透过厨房门口,刚好能看到沙发的一角,和那个歪在上面的、不修边幅的白色团子。 “杗瑞依,坐好。” 她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不高不低,刚好能穿过走廊和客厅的距离,准确地落进萝莉耳朵里。 “你走光了。” “哦哦哦哦——”被这么一提醒,杗瑞依赶紧收起笑容,放下手机,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双手抓着裙摆往下扯了扯,遮住了膝盖。 “五分钟后记得吃药。” “收到。”杗瑞依朝厨房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很快颜陌青也下楼了。从锅里盛好汤后,她一个人端坐在餐桌前,一只手捏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送汤,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屏幕。 “叶奈姐、瑞瑞。”她咽下一口汤,用勺子在碗边轻轻磕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京华南机场已经停飞了。” 颜陌青顿了顿,咽下嘴里的一块排骨,手指着屏幕上的文字:“天安城的悬浮列车也停运了。” 厨房里,叶奈正刷碗的手停了一下。水流还在冲刷她的手指,洗洁精的泡沫从碗沿滑落,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落进水槽里。白色的泡沫在水面上浮着,聚成一团,又慢慢散开。 她锁着眉头,目光穿过厨房的门,穿过走廊的空气,看了一眼挂在客厅墙上的时钟,随后低下头,继续默默地刷碗。 沙发上,杗瑞依刚把手里的药吞下去,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向颜陌青的方向。 “呼~我吃饱了。” 颜陌青站起身,端着空碗走进厨房。叶奈让她把碗放下就好,她点点头,转身离开。经过客厅时,目光在杗瑞依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上楼去了。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发出的细微嗡嗡声,和叶奈在厨房里刷碗的水声。 杗瑞依把剩下的药吃光后,点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开始查各种出城的方式。 无一例外,全部停运。 她深吸一口气,从搜索页面退出来,点进龙国保卫处的官方动态,手指缓缓向下滑动,一条一条看过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一条关于“封城”的消息。 杗瑞依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现在出城的方式,恐怕就只有自驾上高速这一条路了。高速公路没有停运,收费站还开着,车还能上去,至少目前是这样。但杗瑞依对此也没抱太大希望,她已经和叶奈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115章 汽修店 “怎么样了?” 叶奈从厨房走出来,顺手从餐桌上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手上的水渍。纸巾被她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白色的纸团在桶沿弹了一下,落进底部的废纸堆里。 杗瑞依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边缘来回摩挲。屏幕暗了几秒,她才把手机放下,扣在膝盖上。 “悬了……”她轻声说了句,像是对自己说的。 要不是这场病耽搁了,她和叶奈早就收拾完东西走了。这场病来得太不是时候,不早不晚,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真是邪了门了……”她朝自己抱怨道。 叶奈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垫凹陷下去,将两个人的身体往中间拢了拢。她微微向杗瑞依的方向倾斜,一只手臂从萝莉的后背绕过去,搂住了她一侧的腰。 “好了,别生自己闷气了。这不是你的错,计划赶不上变化。至少现在我们还有路可以走。” “那叶奈姐你还挺乐观的。”杗瑞依歪着头,苦笑了一下。 “那有什么办法?”叶奈耸了一下肩,“总比哭丧着脸强吧。” “嗯,也是……”杗瑞依点了点头,但表情还是有些自责。 叶奈稍微侧了下身,把搂着腰的手收回来,换了个角度,伸手捏住杗瑞依的脸往两边扯了扯,把她那张苦兮兮的小脸扯成了一个咧嘴的表情。 “所以别哭丧着脸了。”叶奈松开手,指腹在萝莉被捏红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今天好好休息,等病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行。”杗瑞依揉了揉被捏过的地方,脸上的红印还没消下去。 “好啦,难得有空。”叶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杗瑞依面前晃了晃,“上号,陪我抓几只小精灵,我打不过。” “菜。” “嘿——你这小丫头又皮痒了是吧?” …… 天安城。一条僻静的小路,窄到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蒙蒙细雨下着,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落在地面上却发不出声音,只积起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水膜,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和藤蔓的剪影。 出租屋外,走廊底下,几只流浪狗蜷缩在角落里,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轮廓。它们不停地呲着牙,朝着楼上叫喊。 张启明再一次被吵醒了。 他没有继续睡。那几只狗已经叫了不知道多久,声音穿过薄薄的楼板,像一根根细针从他的耳朵扎进脑子里,搅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躺了一会儿,盯着头顶天花板上那雨水从裂缝里渗进来,聚在一起,在那里挂着,迟迟不肯滴下来。 他扶着床坐了起来,床板在他身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要散架了的呻吟。他坐在床沿上,低着头,闭着眼睛,让血液从头颅流向四肢,等那阵因为起得太快而产生的眩晕过去之后,才伸出手拉了一下灯绳。 旧吊灯在头顶晃了几下,又连续闪了好几次,才用焦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一间破旧且狭窄的小屋。 墙皮大面积地起泡、开裂、剥落,露出底下黑色的砖和灰色的水泥。墙角堆着几个纸箱,边角已经发软了,箱体被水浸出了深色的水渍,底部和地面接触的地方已经烂掉,露出里面塞着的旧衣服和废报纸。 焦黄的灯光打在张启明脸上,他不禁眯起眼,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他抬手遮住半边光,但还是有光线从指缝间漏过来,在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和前些时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依旧是那副乱糟糟的模样。 只是脸上少了些往日的锐气和精神气。那种曾经在眉宇之间清晰可见的狠劲,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磨钝了似的,多了一些疲惫、麻木和恍惚。 他身上也多添了一些疤痕,还有一些透明的水晶长在皮肤上——从皮肤下面一点一点地顶出来,硬邦邦的、冰凉冰凉的,形状不一。血肉和它们长在一起,光是看着就有些瘆人。 等他适应了灯光,他放下胳膊,扣了扣肩膀上早已凝结的血痂。 那里已经重新长出了一层血肉,但多了一个瓶盖大的疤痕。这是他前天出去猎杀活死人时一不小心留下的,不过现在似乎已经长好了。 自从从祈瑾那儿离开之后,他就把那块水晶给吸收了。之后他就返回了中州市,去了一趟郊外的那家修车店。在他的威逼利诱下,他从那儿得到了一条情报——中州市还有人在做这种水晶的贩卖生意。 “爷……爷、爷,那位大人我真不认识啊。” 汽修店老板瘫坐在地面的油污里,裤子上蹭了一大片黑色的机油,手掌撑在地上,指缝间全是泥和沙。 他瑟瑟发抖,肥厚的下巴在脖子随着他的颤抖一颤一颤地动着。他的眼神瞥向门缝外——那几个被他单手撂翻在地的汉子还躺在那里,捂着脸在地上无声地抽搐,有一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在装死。他看到那些人的样子,脸上的肥肉又抖了一下,更加害怕了。声音开始发颤,连带着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哆嗦,额头上全是汗,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吓的。 张启明一只手用衣袖遮住面孔,袖子扯得很高,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里的水晶还剩多少?”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袖子后面传出来,“全部拿过来。” 汽修店老板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挤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别啊大爷,您要是拿完了,上面那老板会弄死我的。” 张启明不屑地笑了笑。他抬起腿,一脚踢在了汽修老板的肚子上。 老板痛苦地嚎叫了一声,身体从瘫坐的姿势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膝盖抵着胸口,在地上滚了半圈,脸埋在地面的油污里,嘴唇蹭上了一层黑色的、黏腻的东西。 张启明收回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还在发抖的身体。 “不拿给我,你现在就是死。等你死了,我进去找,也是一样的。” “好好好。” 那老板倒吸一口凉气,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后蹭,蹭了好几步才慢慢直起腰,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等那口气喘匀了,才扶着墙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办公室走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掂着一个黑色的布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布兜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互相碰撞着,发出细碎的、清脆的“叮叮”声。 “爷,都在这儿了。”他脸上的肉抖了抖,咧开嘴,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来讨好眼前这个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好烟,抽出一根,双手捧着递到张启明面前。 张启明伸手拿过黑色布兜,单手拎着提手掂了掂重量,低头看了一眼——布兜口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塞满了水晶。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把那盒烟从老板手里拿过来塞进裤兜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汽修店。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记着,我明天会再来一趟。让你上头那人把东西提前备好。” 他走了。汽修店老板还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被踢翻的椅子、碎掉的茶杯、洒了一地的茶水,还有那根从张启明指间漏掉的、孤零零地躺在油污里的香烟。 他伸出手,捡起那根烟,捏在指间,用拇指擦了擦,没擦掉。盒子里原本是满的,现在就剩下这一根了。 他愣了愣,盯着那根烟看了好几秒。愤怒从胸口涌上来,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那根烟摔在地上,用脚踩了一下,鞋底碾着烟嘴,把它碾成了一团稀烂。 然后他冲进房间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按键上重重地按着,每一下都像在戳一个仇人的眼睛。 电话那头接通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谁啊……” “老板,是我。”汽修店老板的声音忽然变了,“小黄啊,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笑声干涩而尖锐。他伸手将手上的油在纸上擦了擦,纸被油浸透了一大片,变得半透明,贴在手指上,黏糊糊的。 “有什么事?没事别打扰我工作。” “老板,您还记得早上那批货吗?” “咋了?” “被人抢了。” “抢了就抢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明天再给你补一批。挂了。” 说完,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汽修店老板对着话筒喊了好几声,无人应答。接着他手忙脚乱地拨了回去,但手机上显示的却是——您已被拉黑。 “草!” 第116章 灯下黑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汽修店老板就早早站在了门口。他踩着一块垫脚的石头,瞪着眼往路面上看——远处全是雾,只能看见两盏明晃晃的车灯。 “在这儿!在这儿!” 他举着手朝车队招呼。可没过几分钟,他就开始后悔了。 “怎么样?这套银手镯喜欢吗?” 凛风手肘撑在车窗上,眼睛盯着汽修店老板的脸。那人脸上全是汗,低着头,一声不吭。 凛风冷哼一声,背着手转身往汽修店里走,不忘回头跟手下交代一句:“拉回去审,审不出来就别放了。” 警车很快把人拉走,剩下的警察在周围拉起警戒线,进汽修店开始调查。但掘地三尺,也没再找到与幕后黑手有关的线索。唯一有通话信息的手机,也被那店老板搬起石头砸了个稀巴烂——零件崩了一地,复原是不可能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后方查到水晶没有?” “报告,没有收获。” “啧……” 凛风皱了皱眉,摆摆手,上了警车回去了。 但这一切都是装给外人看的。趁着搜查的这段时间,他们早已将微型摄像头布满了汽修店周围,还穿插着便衣警察,为的就是钓鱼上钩。 这次行动是隐秘行动,所以警局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次追捕,甚至还以为凛风是身着便服,带队请客吃饭去了。 回去之后,各人便各忙各的了。 凛风不急着吃早饭。进了门,他就火急火燎地往审讯室赶。这场闹剧远比他想得更加荒唐,趁着事情还没有大范围传播,他只想着尽快结束。 审讯室的灯没有开。凛风推门进去的时候,只有一盏小功率的台灯亮着,压在桌角,光晕朝下,只够照亮桌面上那一小片区域。 汽修店老板坐在桌子另一边。椅子上,手铐已经摘了,但他还是保持着被铐着时的姿势,不敢动,也不敢抬头。听到门响,他的肩膀猛地耸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然后又慢慢地缩回去。 凛风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门口,把门关上,“咔嗒”一声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来回弹了一下,才不甘心地消散了。 他走到桌边,没有坐到对面,而是拉过椅子,坐在了汽修店老板旁边。椅子腿刮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的声响。汽修店老板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凛风没有看他。他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他没喝,把盖子放在桌上,瓶身搁在手边,然后双手交叉搁在桌沿,看着对面那堵白墙上的一道裂缝。 “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不大,语气更像是在唠家常。 “黄……黄大勇。” “黄大勇。店开了多久了?” “七……七年。” “七年。”凛风重复了一遍,“七年,不算短了。周边的街坊邻居都认识吧?平时修个车、补个胎什么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着黄大勇那张被汗水和油污糊得看不清表情的脸:“你儿子今年多大了?” 黄大勇的手指在桌面上痉挛了一下。 “十……十二。” “十二。”凛风点点头,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墙上那道裂缝,“上初中了?” “六……六年级。” “六年级。”凛风顿了顿,“那正是花钱的时候。学费、补习班、吃的穿的,哪样不要钱。开个汽修店,虽然辛苦,但养家糊口应该没问题。” 他拧开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水在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随即是一阵沉默。黄大勇的嘴唇在抖,他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像是卡在了喉咙的某个地方,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 凛风没有催他。他拿起那瓶矿泉水,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瓶盖拧上,放在桌上。瓶身和桌面接触时发出“咚”的一声,不大,但黄大勇的嘴唇又抖了一下。 “我不敢不说。”黄大勇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声音不大,但比刚才连贯了很多,像是忽然通了。 “他们……他们知道我儿子在哪个学校,几年级几班,班主任叫什么,每天几点放学走哪条路回家……他们都知道。”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穷怕了。” “这我知道。干这种坏事的,谁不是鬼迷心窍?”凛风轻笑一下。 黄大勇抬起脖子,点了点头。 接着凛风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中止了这个话题,继续往下问。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 “他们让你做什么?” “让我……让我在修车的时候,把一种水晶装到车里面,运给人家。我以为那只是装饰品,但现在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去年秋天。九月份,大概是九月份。” “涉案人员有几个?” “五个……不不不,六个。”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还有个临时工叫张启明,他运过一单,不过现在已经不知道他人在哪儿了。” 凛风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对门外站着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门外的人点了一下头,脚步声远去了。凛风关上门,走回来,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黄大勇花白的头顶。 “你说的那些电话号码,还记得几个?” “记……记得一些。” “写下来。” 凛风从桌面上推过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黄大勇面前。 没一会儿,几个电话号码就出现在了那张纸上。 “就这些。”黄大勇放下笔,与桌子让开了距离。 凛风拿起那张纸,展开扫了一眼,十几个号码,整整齐齐地写在上面,甚至标的还有序号。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你儿子的学校,我们会派人去盯着。你就好好在牢里改造吧。” 黄大勇抬了一下头,又把头埋了下去。 凛风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117章 监控 出了门,他拐进隔壁早餐店,要了碗带肉的胡辣汤。本想着再拿几个肉包子,胳膊伸出去了,想了想又缩了回来——换成两根油条。 “好嘞,钱付过了。” “好嘞。”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线从窗户渗进来,在瓷砖地面上铺了一层淡薄的光。来的人大多是家长带着自家小孩,或是附近高中的学生,来吃早餐或者带饭的。 人挺多的,老板和老板娘老是忙不过来,今天也不例外。灶台上摆满了碗碟,老板一手端着胡辣汤,一手提着油条,在桌椅间来回穿梭。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手速快得像在弹钢琴。 平日里夫妻俩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假期才能喘口气,因为他们的儿子会回来帮忙。但现在,只能靠他俩顶着了。 凛风端着那碗胡辣汤,另一只手捏着两根油条,在角落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来。他低头掰开一根油条,泡进汤里。油条吸饱了汤汁,沉下去又浮上来,表面的金黄被染成深褐色。他夹起来送进嘴里,咬一口,酥脆和浓郁在舌尖炸开,带着胡椒的辣与麻,一路暖到胃里。 他低着头,动作很快,像是在赶时间,每嚼一下都很用力。 吃完饭刚放下筷子,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老婆发来的消息。点开,几张图片——儿子凛宇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底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印迹,抿着嘴,皱着眉,一脸不情愿地看着镜头。 配文写着:“在学校走路被足球踢脸上,挂了彩。” “刚送过去,你去看看,我还要上班。” “行,现在这儿不急着用我,我马上过去。” …… 中午。 监控室里,小赵趴在桌子上,盯着面前几块监控屏幕,眼睛有些发酸。 门外传来脚步声,老张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盒饭往桌上一放:“来,吃饭了。” “谢了。”小赵没立刻动,目光还在屏幕上扫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指令,切换了另一组机位的画面。 “换班的还没来?” “别急。”老张拆开筷子,打开盒饭盖子,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他们也刚吃上,咱们得在这儿盯住了。” “哎……” 小赵叹了口气,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行吧行吧……今天真是倒霉,几百年不坏的储存系统,偏偏坏在今天。” “机械这东西谁也预料不到。”老张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几口咽下去,“就盯这一天,后勤已经过去修了。” 小赵没说话,伸手把盒饭拉过来揭开盖子——青椒肉丝盖饭,菜色油亮,香气扑鼻。他扒了两口,味蕾没尝出什么味道,只是机械地咀嚼着,目光还时不时飘向屏幕。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埋头扒饭的时候,大屏幕上忽然有一道黑影闪过。 那黑影出现的速度极快,像一只从画面边缘掠过的飞鸟,又像是镜头反光造成的错觉——如果不是两个人同时看到,可能真的会被忽略过去。小赵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老张的咀嚼也顿了一下,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盯在那块屏幕上。 小赵放下筷子,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了好几下,将那几帧画面截取下来,放大,调整对比度和锐度。 “你能看清吗?” “看不清楚。”小赵皱着眉,又调了一下参数,“速度太快了,图像有点失真。” 老张眯起眼睛又看了看:“像是个人——捂住脸跑,只露了一双眼睛加半个额头。”他说着,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个圈,圈出黑影的轮廓。 小赵顺着老张的手指一点一点看……还真是个人。 “嗬,老张你可真有能耐,这都认得出来。” “没什么。”小赵揉了揉眼睛,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监控查多了,自然就练出来了。” 老张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不过,光有一双眼睛,也认不出来是谁吧。” “这没事,交给我。我调一下资源,要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分辨出来。只不过这一整,‘离娄’得耗不少算力……” “不愧是京华来的人才,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小赵。我不懂这些。” 小赵没说话,手指已经落了下去,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指令一行一行跳上屏幕,进度条在右下角出现,开始缓慢地向前爬动。 “老张。”小赵忽然开口。 “嗯。” “就咱这案子,你知道多少?” 老张把搪瓷缸放下,笑了笑:“这你问我没用,我又不是管事的,你得去找头儿啊。” 小赵还想说什么,屏幕上的进度条忽然走完了。那张被截取出来的模糊面孔,经过“离娄”系统的修复,变成了一张清晰度大幅提升的面部图像。 小赵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邢侦部早上发来的嫌疑人照片,叫那什么来着……哦,张启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把修复后的图像拖进另一个窗口,启动了数据库比对程序。 “噫,还真是他。” “那还等什么?叫人追啊!” “老张,你先去叫人。”小赵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瞬,“我给凛队打个电话,他现在人不在这儿。” “行,那你赶紧。”老张说完,推开监控室的门出去了。 小赵的目光依旧锁在那张图像上。 “喂,人找着了。” …… 医院走廊上。 “医生,我儿子咋样?” “没事,轻微脑震荡。回去多休息,别看手机。要是不舒服,再来医院复查就行。” “谢谢,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凛风走进诊室,在凛宇面前站定。他低头看着儿子头上那圈白色纱布,几根头发从边缘翘出来,歪歪扭扭的,像是被胡乱塞进去的。这个画面让他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 “你这是怎么让球砸到头的?”他压着那点笑意,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严肃些。 凛宇坐在椅子上看了他爸一眼,语气带着急躁和委屈:“真是倒霉透了。我跟我兄弟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愣是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个球,一下给我哄趴地上睡着了。那球怎么光砸我啊……怎么不砸我兄弟啊?” 凛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被凛宇瞪了回去。 “臭小子,那人找着没有?” 凛宇的声音一下就蔫了下去:“没有……让他跑了。” “行吧,你先回家,我给你请几天假。回局里,我帮你调调监控。” “哦……”凛宇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斜挎在椅背上的包抓起来往肩膀上一甩,“那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不许去网吧。” 凛风站在原地歪了一下头——门外的走廊已经空了,那小子跑得没影了。 “这混小子,就不能学学别家小姑娘乖一点。” “叮铃铃——” 兜里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低头一看——小赵。顺手滑了接听,举到耳边。 “凛队!人找着了!” “真的?!现在在哪呢?” “正往汽修店赶呢。” “行,我马上过去。” 第118章 背后 打完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凛风就开着车到了。他的车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一条几乎算不上路的土路上蹦了出来,车轮碾过路肩时发出“咯噔”一声巨响,整个车身都颠了一下。 “靠……”凛风握紧方向盘,等车停稳了才松开,一只手扶着腰推开车门走下来,“这导航导的什么路?往林子里钻。” 他站在车旁,一只手扶着后腰,看样子是在路上颠得不轻。 小赵含着笑走过来:“凛队,用扶一手不?” 凛风瞄了一眼那只手,没接。他抬了抬手,掌心朝外摆了摆,示意他别过来。 “不用。人逮住了吗?” “没有。小队已经在周围排查过了,只发现了一排泥脚印,蔓延到那边的田埂去了,要过去追吗?” 凛风顺着小赵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远处的田埂上确实有一行模糊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向一片玉米地。 他摇了摇头:“不用追。这人的反侦察意识不弱,见汽修店没人,立马就跑了——逮是逮不住了。想要追捕他,没那么容易。” “那咱们怎么办?” “收队,发通缉令。这次打草惊蛇了,他是不会再来了。” 说完,他高举双手,朝远处几个正在田埂边上四处张望的便衣队员呼喊道:“收队!回局!此次任务完成。”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荡开,被风吹散了一部分,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远处那几个便衣听到了,纷纷转过身来,朝他这边汇拢。 没错,任务完成。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本就只是捣毁这个贩卖水晶的窝点。在情报不足、地区跨度大的情况下,想抓住境外的幕后黑手难度太大。能端掉这个窝点,切断一条流通渠道,已经算是不错的战果了。 凛风放下手臂,转身朝车的方向走了两步。 “回去从长计议吧。” …… 张启明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出租屋。 他在路边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说不定再慢上一秒,抑制枪就打在他身上了。他得收拾东西离开这儿了,这里的线索也断了,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叮铃铃……” 手机铃声像夺命铃铛一样响起,张启明愣在了原地,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接着将门反锁。然后趴在门板上,把眼睛凑到猫眼上小心翼翼地往外看——门外空无一人。 他直起身,又走到窗边,侧着身子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听街道外的动静——有几个行人在走路,路口还有几个大妈在聊天。 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身后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嘀嘀嘀……” 他移过视线,目光落在桌上那台老旧的座机上,铃声连绵不绝,一下下轰击着他的神经。 他强忍着,俯耳又听了一会儿,确认窗外再无异常,才两步并作一步拿起话筒,举到耳边。 那头先开口了,是沉闷的人工合成声:“要不要合作。”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东西。” “噢。你这么确定我想要的是什么?你该不会就是幕后黑手吧——不怕我卖了你?” 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合成声忽然变了:“不怕,因为我了解你。你有仇恨,就需要力量。况且我背后的势力也不比龙国差太多,你想要卖我是不可能的,因为消息是到不了警察的。”说到这儿,电话那头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对面接着说:“所以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跟‘我’合作。我会提供青面鬼的信息。” 张启明眨了下眼睛,他伸手搓了搓了眉心,扰豫了很久,同意了。 “好,这你我都有利,这次是我第一、也是最后一次找你了,所以我会尽量给你解释清楚。” “废话尽量少说。” 对面顿了顿,并没有生气:“也对。毕竟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多一秒,它就会多侵蚀你一分。” “警局里有我的内鬼。”那声音继续说,“你已经上了黑名单了。但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把你送出中州。别看现在——但要不了多久——京华就会重灾区。那里的怪物更多,水晶也就越多。”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被感染的人类,死后身上会长出水晶。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清楚。” “那这水晶是怎么回事?”张启明问道。 对方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不过,没等张启明不耐烦,对方就再次开口了。 “MR水晶,国外来的,无障碍吸收后会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断侵蚀进而控制宿主,进行增殖,侵蚀的时间有长有短,可像你这样的…并没有几个。所以我想请你猎杀活死人,当做我作为龙国人的最后的一点尊严,家族已经堕落很久了,我要亲手毁掉它的根基…不要像爷爷、父亲那样死的窝囊。”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张启明思考。 “所以——想清楚了,就到菜昴486号房。” 电话挂断了。 张启明把话筒放回去,座机磕在底座上,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没有犹豫,他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之后背着挎包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 等到下午四点警察冲破房门时,已是人去楼空,他们又来晚了一步。 凛风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一圈,脸色发沉。他转过身对旁边正在拍摄现场的小赵说:“调一下附近的监控。” 小赵点点头,收起相机,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附近的公共监控系,但所有监控都被电磁能从内部破坏掉了,最终也没能查到什么。 …… “你比我想象的来得要早,张先生。” 一个声音从房间的阴影里传出来,低沉而平稳,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张启明站在门口,背着黑色挎包,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布局。房子里只有一个黄色储物柜,旁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的老爷子——身形瘦高,腰背挺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从西欧旧贵族里走出来的管家。 他朝张启明深深鞠了一躬,动作标准而从容。然后直起身,转身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黑匣子和一部手机。 “这是定金。”老爷子将黑匣子和手机一起递过来,双手捧着,掌心朝上,姿态谦卑而恭敬,“目标感染者的信息,之后我们会在这部手机上通知您。” “可以。”张启明接过,丢进包里。 “那么——”老爷子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尖指向门口的方向,“专车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出发了。” “在此,请允许我,祝您狩猎愉快。” 回到警局后又过了一个星期,汽修店那边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警察最后又去了一趟,把布置在附近的摄像头回收了。 这几天凛风什么会都开了——上午一个,下午一个,有时候晚上还要被拉去开临时会议。他坐在会议室里,听着那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感觉比出外勤还累。索性最后一天不去了,请了个假,说是身体不适。 他还答应了儿子要帮他翻监控,哪怕困得眼皮打架,他还是去了。 他跟小赵借着办公的职务查看了那天的监控,两个人凑在屏幕前一格一格地往后翻。可惜并没有看到是谁踢的球——那人正好卡在视野盲区,画面里只看到球从一个死角里飞出来,横穿整个画面,然后砸在了凛宇脸上。 就当凛风和小赵觉得白跑一趟、准备关掉监控起身离开时,学校门口那间小卖部的老板娘忽然从柜台底下取出一个包裹,圆圆的。 “这是前几天有人存放在这儿的,”老板娘把包裹放在柜台上,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了看,又补充道,“说是有个叫凛风的人会来取。正好你今天来了。” “老板娘,你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吗?”凛风接过包裹,没有急着拆,先问了一句。 “不知道。”老板娘摇了摇头,“这包裹是第二天我开店的时候在柜台上发现的。头天晚上收店的时候还没有,第二天一开门就在那儿了,不知道是谁放的。” “这样啊……”凛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包裹——牛皮纸包得不算严实,边角有些翘起来,能看到里面露出来的一小块黑白花纹。 就这样,凛风和小赵拿着包裹云里雾里地回到车上。车门关上,引擎还没熄,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吹在脸上热乎乎的。凛风坐在驾驶座上,把包裹放在膝盖上,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动手撕开牛皮纸的一角,扯开——里面是一个足球,普通的黑白相间的足球,表面有些磨损。 “凛队,球后面好像有字。” 凛风捧着球转了一圈,几个黑色大字彻底暴露在眼前—— “别多管闲事。” 第119章 斩月 张启明的通缉令虽然下了,但也仅在警圈内部传播。上面的人不敢太过张扬——眼下这场席卷多地的活死人危机已经让各部门焦头烂额,实在没法动用太多资源去追捕一只老鼠。 凛风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在开会时也只是提了一嘴,没有过多追问。 张启明重新回到京华后,那个神秘人就托人发给了他“第一单”的活死人定位,以及一瓶绿色液体。说是多年暗地里研制的抑制剂,但从没测试过,不知道有没有用。张启明收下了,随手塞进兜里。 入夜后,他按照坐标摸到了那处废弃厂房。铁皮屋顶破了大半,月光从豁口处漏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惨白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腥。 他放轻脚步,绕过一堆废弃的机器,目光落在厂房中央——一个浑身溃烂的女孩蹲坐在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上,穿着残破的校服,正俯在地上啃咬着一只流浪狗。 “咯吱咯吱……”咀嚼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听得人牙根发痒。 张启明皱了皱眉,手指探向腰后,不动声色地抽出匕首。他借着月光和铁皮缝隙间漏下来的光斑,一点一点地向那女孩靠近。 背对着他、正埋头撕咬猎物的女孩突然直起了头,接着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翻转过来,目光直直地射在张启明脸上。那双眼睛浑浊发灰,瞳孔扩散得几乎填满了整个眼眶,像是两颗被泡在脏水里的玻璃珠。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咧开了嘴——嘴角的裂缝一路延伸到耳根,露出里面焦黄的、残缺不全的牙齿,牙龈上挂着暗色的血丝和肉末。 张启明整个人愣了一下,但又很快调整好姿态。没等那女孩调整姿势扑上来,他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手起刀落,匕首在空中划了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精准地斩在了她的脖颈上。 一刀,干净利落。 “咕咚咚。”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像一颗被踢出去的皮球,滚过铁皮碎片和碎石块,最后在墙角停住了。死前也是那副渗人的表情。 断口处没有喷涌的鲜血,只有暗色的、粘稠的液体缓慢地渗出来,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污渍。 张启明甩了甩匕首,将刀上的血珠甩在地上。血珠溅落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像几朵暗色的花。而在他身后,那具没了头颅的身体终于晃晃悠悠地倒下了,“砰”的一声,扬起一小片灰尘。 他吐出一口气,把刀上的血擦干净,正准备转身离开。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右小腿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扎进了肉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立刻闪开,身体本能地向后弹跳,转眼间跃开将近十米的距离,落地的瞬间已经摆好了防御姿态。 厂房里空荡荡的,除了那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什么都没有。他回头看向那具尸体——那无头尸体此刻又像是活了过来似的,摇晃着向他爬过来。 他低头看向右腿。裤腿被撕破了一道口子,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的。底下的皮肤上沾着几处黑血。 那些黑血附着在他的皮肤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甩上去的,黏稠而暗沉,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油膜般的光泽。旁边还有几片断裂的指甲,嵌在肉里,边缘锋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手指上撕下来之后扎进了他的小腿。 他蹲下身,掀开裤腿,皱着眉将那几片指甲从皮肉里拔出来。每拔一片,就有一股细小的黑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不疼,但那黑血接触空气后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腐烂气味。 他咬咬牙,站起来,舞了个刀花,闪身上前…… 没过一会儿,厂房的铁皮墙缝隙里透出一阵跳跃的火光。火焰在水泥地上噼啪作响,将周围的阴影驱散了大半。张启明坐在油桶旁边的一块废铁上,匕首插在火堆里,刃尖被烧得通红。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明明灭灭,瞳孔里倒映着两簇跳动的火焰。火堆里迸出几颗火星,“噼啪”一声,飞溅到空中,很快熄灭了。 他站起身,将那堆肢解好的肉块一一丢进火堆。先是大块的,然后是小块的,每一块落进火焰中都会激起一阵更旺的火光,伴随着油脂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气味刺鼻而令人作呕。 最后是那颗又被他捅了个对穿的头颅。他抓在手里,脖颈断面处似乎又长出了细长的肉芽——几根淡红色的、像是植物的根须一样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他没有多看,将那颗头拎起来,手腕一翻,扔进了火里。火焰吞没那张脸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似乎变了——不再是笑,而更像是一种张着嘴在无声喊叫的姿态。但火光一闪,那张脸就被烧成了焦黑,再也看不清了。 他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拿起那把已经被烧红的匕首。刀刃在月光和火光之间泛着暗红的光,边缘处的金属因为高温微微发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挽起裤腿,将那几处感染了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黑血在皮肤表面凝成了暗色的痂,边缘处泛着一圈不健康的红肿。那几处指甲留下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了,但皮肤的颜色开始发灰,像是正在往周围蔓延。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着刀柄,对准那处伤口,切了下去。 “滋啦……” 滚烫的刀刃接触皮肉的瞬间,发出一声像烧红的铁块被按进冷水里的声响,伴随着皮肉被灼烧时特有的刺鼻气味。剧烈的痛感像一道电流,从小腿一路窜到脊椎,沿着脊柱冲进大脑——疼得他几乎窒息,但他没有停。 他强打着精神,咬紧了牙关,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一刀一刀地剜开被感染的皮肉,将那些发灰的、带黑血的肉块从伤口里剔出来,丢进旁边的火堆里。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滚下来,滴在眼睫毛上,刺得他眼睛发酸。他没有擦,只是用力眨了一下眼,让汗水顺着鼻梁滑下去,继续手里的动作。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疼痛一次次将他推到昏厥的边缘,他就一次次咬住自己的舌尖,用那种尖锐的刺痛把自己从眩晕的悬崖边上拽回来。 又过了将近十分钟,等到那堆肉块被烧成了焦炭,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看不出原形的灰烬,他才终于停下了手。他的手指在发抖,握刀的那只手已经几乎使不上力了,掌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好几次刀刃差点滑脱。 他重新睁开眼皮,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血肉模糊,创口边缘是不规则的、被烫焦的黑色,中间是殷红的血迹,将他的袜子染红了一半,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脚背,鞋帮上也都是干涸的、暗红色的印迹。 从发现伤口的时候开始,那条小腿就一直不受控地痉挛、抽搐。肌肉在皮肤下面一跳一跳的,像是有某种不属于他的东西在里面蠕动。他用手按了按,那条腿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按不下去,也松不开。 创口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但那种痉挛和抽搐依然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甚至比刚才更频繁了——像是一种正在蔓延的警报,在提醒他处理得还不够彻底。 “恐怕是染遍全身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抑制剂,托在掌心里看了看,接着拧开瓶盖,闷头喝了一半。喉结一上一下地滑动着,那液体几乎没有味道,滑过口腔时像在吞咽润滑油,口感极其丝滑古怪,让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留一半吧……”他重新拧好盖子,手指还有些发抖,拧了两下才拧紧,“以防以后也遇上这种情况。” 他坐着缓了一会儿,小腿处的痉挛确实减轻了许多。他把还剩半瓶的抑制剂重新塞回包里,把拉链小心翼翼地拉好。 之后,他又在这儿停留了半个小时,等右腿能够勉强站立后,他找了一根废弃的钢管开始灭火。他将火堆里还在燃烧的肉块一块一块地挑出来,用钢管拨到一边,让它们在地上烧尽。最后只剩一些小火星,也被他一脚踩灭,在地面留下了一圈黑色的、焦糊的痕迹。 他把手里的钢管随手一丢。“咣当”一声,钢管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张启明愣了一下——这种金属碰石头、碰陶瓷之类的东西时才会有的那种更闷、更沉的声音…… 他蹲下身,在那堆余烬里翻找了起来。钢管刚才就是在这里碰了一下,才滚到一边去的。他伸手试探地扒了扒表面的浮灰和焦炭,手指触到那些灰烬时还是热的,灼人、燥燥的,像握住了一把被晒了一整天的细沙。他忍着指尖的灼热感,把上面那层灰拨开——一小块淡红色的、拳头大小的东西出现在了他面前。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东西的表面泛着一种温润的、半透明的光泽。它静静地躺在灰烬中,周围是焦黑的炭渣和碎骨。月光的清辉洒在上面,使得本就泛红的水晶更显妖异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内部缓缓流动,又像是它本身就在呼吸。 “这怎么可能?”张启明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立刻碰它,“水……水晶?” 他捡起那颗水晶上下揣摩着。在月光的照耀下,本就发红的水晶显得更加妖异了。随后它猛地一亮,化作一道血红的流光钻入了张启明的太阳穴里——这与他之前吸收的方式完全不同,不禁让张启明有些担心会不会加速侵蚀的过程。 事实会如他所想吗?经过一阵漫长的恍惚过后,他慢慢清醒了过来。 他抬起了手,没有多想,只是本能地一挥—— 一轮光刃从他的掌心脱出,斜着向厂房尽头那堆废弃的大型轮胎砍去。光刃的速度快到他几乎看不清它飞行的轨迹,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一闪而过,像是有人用月光切开了空气。 那堆叠在一起的厚重轮胎在一瞬间被齐齐切断,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中间劈开。上半截滑落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大片灰尘,断口处光滑如镜,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光刃在切断轮胎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撞上了厂房的混凝土墙壁,在墙面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切口。 张启明看着那道留在墙上的痕迹,沉默了几秒。他的异能似乎比之前更加暴戾了。 他又试着甩了一下胳膊,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一道更大的光刃从他的掌心射出,比之前那道亮得多、粗得多,粗暴地冲破了厂房的棚顶,将那片锈迹斑斑的铁皮从中间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然后继续向上飞射,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他仰着头,看着那道被撕开的豁口,看着月光从豁口里倾泻下来,洒在他的脸上。 原本吸收完水晶后仅能用一次的异能,现在竟能用两次了。 “这是突破杯壁了……”他望着那半轮皎月,若有所思。 第120章 变异者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活死人的定位隔三差五地响几次。说不上特别忙,但也绝不轻松,在异能加持下,风险被压到了最低,大多数目标都能在几个回合内解决。但偶尔也会碰上某些特殊变种,行动更快,反应更敏锐,甚至学会了简单的战术规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挥它们,又像是它们自己在战斗中缓慢地进化。这些“特殊变种”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也足够让他吃些苦头。 三天前的夜晚,月色难得亮了一次,同时也是异变的开端。在最后一处定位,一个变异程度极为严重的感染者,枯瘦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一切水分,皮肤紧绷在骨架,那些透明的晶体从它的皮肤里钻出来。刀锋落在它身上如同砍在石头上,每一下都震得他虎口发麻,却只在那些水晶的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到了后面刀子都磨钝了,也没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感染者浑浊发白的眼球死死锁住张启明的移动轨迹,脖子的关节几乎没有转动,只有那两颗眼珠在眼眶里跟着他来回滑动,像是在用目光描摹他身体的轮廓,计算他下一步的动作。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它咧开了那张裂到耳根的嘴,张牙舞爪地冲他嘶吼。一声尖锐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紧接着,数根骨刺从它的胸腔猛地射出,灰白的尖骨,飞行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直直地朝张启明肚子扎来。 张启明抓着一侧的肩膀,另一只手拎着刀子,在空地上飞奔着,他咬着牙大口喘着粗气,步伐沉重,整个人七扭八歪的。 不等他缓一口气,下一波攻击又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在他耳边呼啸,那变异者像是根本不需要蓄力,一个接一个地发射着那些骨刺。 来不及多想,他强忍着肩膀的疼痛侧身一闪,骨刺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在身后的地面上凿出一排小坑。 等他稳住身体,他抬头看向那个变异者,它也在看着张启明。从它那腐烂不堪的脸上,张启明竟能感受到一丝嘲弄的意味,想到这里,张启明连忙摇了摇头,把那荒诞的想法给甩出了脑海。 想到这里,张启明连忙摇了摇头,把那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 没有意识的感染者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一定是我看错了……对,是我太累了,才胡思乱想。 他皱了皱眉,刀子从正握转为反握,刀尖朝下,刀柄朝上,在胳膊负伤的情况,这样的姿势能更好地使双手发力。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冲向变异者。 那东西见他冲来,和前几次一样不慌不忙地垂着手,立在原地。张启明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冲到近前,猛地弯腰侧闪到它的侧面,反握的刀从下向上,借着身体的惯性一只手推着刀把,这一下保准能刺进去。 刀尖对准它的肋骨间隙,眼看就要割到它的皮肉——变异者头一扭,那颗形状变异的头颅仅是以一个正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微微转了个身,就逼得张启明不得不放弃攻势,急忙跳开。 他吃过一次亏,那时他以为抓住了它的破绽,刀刃差一点就要刺中时,它只是一甩手,一根骨刺以极快的速度从关节处探出,精准地弹开了他的刀,虎口震地发麻。紧跟着,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两根骨刺朝他的脖子划来,速度快到他只来得及重心后仰,将双臂架在脖子前。 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响,左臂被划开一道大口子,伤口斜着从手背蔓延到小臂肘,深可见骨,血一下就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半条袖子,顺着手臂滴在地上,形成一小摊湿漉漉的暗色。 视线再一次模糊。伤口火辣辣地疼,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铁按在了他的皮肤上,整条胳膊肿得吓人,不住地抖动,皮肉下面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手指几乎握不住刀,感觉快要废了,这毒实在是厉害。 又勉强周旋了几个回合,他几次试图拉开距离,试图寻找它的破绽,但那东西像是预判了他所有的动作,总是在他出刀的瞬间做出反应。最后,除了用一次强光灼伤了它的后背,他一次也没能真正击中它——反而是自己的右腹,在试图近身突击时不慎被一根从它侧腰探出的骨刺戳穿,几乎透体而出,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浸湿了腰侧的裤子,布料黏在了皮肤上,又冷又沉。 “噗——!” 张启明喉头一腥,像是有一口热水从胸腔里涌上来,他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血混着泥土和草屑,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他咳了两声,喘着粗气,撑着地面的手臂在发抖,膝盖软得像是随时都会垮掉。 “嗬哇——!” 变异者没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全身发出一种像是骨头断裂又重组的声响,无数骨刺从它的身体里同时伸出,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由骨头和晶体组成的畸形的花,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他扑来…… 视野最后的那一刻,他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尖刺向他倾压过来。见此,他也没有余力躲避了,就这样晕死了过去。在他再次睁开眼时,天边已泛着鱼肚白。他趴在草地上,瞪大着眼睛一动不动,半张脸沾满了泥水,干涸的血迹从嘴角一直延伸胸口,和泥混在一起,成了一片暗褐色的痂。 半晌,他挣扎着爬了起来,一抬头,一根锋利骨刺就停在张启明的面前,仅差几厘米的距离就能刺破他的眼球。 张启明的瞳孔缩了缩,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淡然的样子。他踉跄地站起来,狼狈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接着便绕着变异者走了一圈。 那东西还在小声嘶叫着,它的身体在不停地扭动,骨刺一张一合地伸缩着,无论怎么用力,它始终无法挣脱这层该死的水晶,被牢牢困死在原地。 张启明抹了把脸,又一次莫名其妙地得救了。但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他有时想一死百了,但真付诸行动了,最终也会想这样,不尽人意。冥冥之中,像是人安排好了似的,令人不爽。 没有废话。张启明弯腰捡起那把掉落在草地上的刀。 ……让那东西上路了。 杀死它之后,他呆在原地,站着没有动。晨风从他身边吹过去,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吹动了他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摆。他低头,撕开上衣的破布,检查腹部的伤口——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边缘处附着一层白色的小颗粒,像是某种正在愈合的分泌物,把被撕裂的皮肉粘合在一起。创口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红,但不再肿胀,疼痛感也消退了大半,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把炎症压了下去。伤势已经处理好了,只是缺了一小块血肉,留下一个浅坑。 对此他早已见怪不怪了。每次都这样。无论多重的伤,只要他没死,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伤口会愈合,骨头会接上,血肉会长回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水晶在治愈他的同时也在侵蚀他、同化他,估计他体内的三分之二的血、骨、血已经被“换”个遍了。 他处理完地上的尸体,将变异者最后的残骸用火烧尽,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抓紧时间离开了。天再亮些,自己也会变得麻烦。活死人越来越多,街道上的巡逻也越来越频繁,如果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很难解释。 最近的新闻他也关注过——感染者越来越多了,已经严重到需要全城管控的地步了。 刚过六点,他走到出租屋附近的小巷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伴随着耳鸣猛然袭来。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耳鸣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一根针插进了他的耳膜里,让他的视野也跟着模糊了一瞬。他浑身一软,膝盖像是被人从后面踢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还好及时扶住了墙壁——粗糙的砖面硌着他的掌心,才让他没一头栽进旁边的垃圾堆里。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腹部里蠕动了一下,那种感觉比疼痛更让他警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