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木叶村内无敌,当搞笑门卫》 第1章 木叶初立,村口来了个喜剧门卫 土路被雨泡得发黑,车辙里积着浑水,水面漂着半截断箭。 羽生踩着泥往前走,脚上的草鞋已经磨穿,鞋底每落一次地,碎石就硌得脚心发麻。路边倒着一辆烧焦的板车,车辕上挂着一块褪色布条,布条在风里摆来摆去,像还想替谁招手。 战国末期的风,吹到人脸上都带着铁锈味。 羽生把肩上的破包袱往上提了提,包袱里只有半块硬饼、一件补了七八层的外衣,还有一只缺口木碗。穿越这件事,他已经接受了很多年。刚来时他还想过凭借记忆混个先知,后来发现这里的忍者动不动就拆山断河,普通人别说布局时代,能在夜里睡到天亮都算祖坟冒青烟。 他的父母死在一场不知哪族和哪族的冲突里。那晚火光从林子另一头烧过来,喊杀声、苦无撞击声、起爆符炸裂声混在一起,羽生抱着木碗躲在灶洞旁,等天亮时,家没了,人也没了。 他没哭太久。 眼泪换不来饭,哭到嗓子哑了也挡不住下一队忍者搜村。 于是他学会了见人先笑,遇事先躲,能站着不跪,能活着不逞强。别人问他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忍者,他想了半天,只回答一句:能按时吃饭的那种。 远处的山势渐渐平缓,林木之间出现一片新削过的木墙。高大的门楼还带着新木的清香,门口横梁上刻着木叶的标志,几名忍者站在门外,身上护额崭新,眼神却还残留着战场上养出的戒备。 木叶。 建村不到一个月的新地方。 羽生站在路口看了一会儿,心里把“净土”两个字咽了回去。门外排着一小串人,有拖家带口的流民,有背着药箱的商贩,也有带伤的忍者。孩子哭,女人低声哄,男人把手按在怀里,像那里藏着最后一点粮票或者刀。 至少这里有人排队。 乱世里,能排队就说明还没烂到根上。 轮到羽生时,守门的青年忍者上下打量他。羽生瘦得像根被风吹歪的竹竿,衣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暗色血渍,脸上却没什么慌张,只是把破包袱放到脚边,规规矩矩站直。 “姓名。”青年忍者问。 “羽生。” “出身。” “普通忍者家,父母没了,家也没了。” 青年忍者握笔的手顿了顿,旁边另一名忍者抬眼看过来。这样的回答他们这几天听得太多,听到最后,连叹气都变得奢侈。 “来木叶做什么?” 羽生认真道:“讨口饭吃。最好是能站着吃。” 青年忍者皱了皱眉:“站着吃?” “坐着容易被人踹起来,躺着容易被人埋了。”羽生拍了拍自己胸口,“我站得稳,吃得少,还识字。” 旁边那名忍者没忍住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又憋回去。 青年忍者低头翻登记簿:“会忍术吗?” “会一点。”羽生想了想,“三身术里的替身术,有时候能把自己替成一块不太值钱的木头。” “查克拉量?” “够点火,不够烧水。” “战斗经验?” “逃跑算吗?” 青年忍者的眉毛越皱越紧,手里的笔在纸上停住。他不是有意为难。木叶刚立,进出人多,村里既缺人,也怕混进旧敌。眼前这少年嘴上没个正形,身上却没有明显族徽,查克拉也弱得几乎像普通人,放进去当流民可以,安排工作却不是他能随口决定的事。 “你先去那边等。”青年忍者指了指门侧阴影。 羽生没动:“能不能等的时候顺便试岗?” “试什么岗?” “看大门。” 门口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羽生指了指自己:“我会识字,会站岗,会讲笑话,还能一眼看出谁没带通行证。” 青年忍者扫了一眼他露出脚趾的草鞋:“你怎么看出来?” 羽生转头看向队伍末尾一个商贩。那人立刻把手往怀里缩了缩。 “他一直摸胸口,不像摸钱,像摸不存在的纸。”羽生说,“真有通行证的人会怕弄皱,没通行证的人才会怕别人问。” 商贩脸色一变,急忙从袖里摸出一张旧纸:“我有,我有!只是路上湿了,怕拿出来坏掉!” 守门忍者接过纸一看,是真的,只是边角确实浸了水。 羽生补了一句:“看吧,至少我能让他主动拿出来。省得你们问三遍,他还装听不懂。” 青年忍者看他的眼神多了点古怪。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哈哈哈哈!这孩子有意思!” 羽生抬头,看见一个穿深色忍服的男人从门内走出。男人黑发披肩,眉眼温和,笑起来像山林里忽然照进一束太阳。跟在他身旁的白发男人神情冷硬,红色眼眸从羽生身上扫过时,像刀背贴过皮肤。 门口忍者立刻站直:“柱间大人,扉间大人。” 羽生心里一动。 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 一个是忍者之神,一个是未来把许多制度写进木叶骨头里的人。羽生把包袱拎起来,没跪,也没乱喊,只是规矩低头:“两位大人好。我叫羽生,来应聘一个不容易死的岗位。” 柱间眨了眨眼:“不容易死的岗位?” “最好就在村门口。”羽生抬手比划了一下,“外面太乱,里面太深。门口刚刚好,跑起来有方向,喊起来有人听。” 扉间冷声道:“门口最容易接触外敌。” 羽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木叶大门:“那也比外面强。外面遇见敌人,我只能猜自己几块能拼回去;门口遇见敌人,至少能喊一句关门。” 柱间笑得肩膀抖了起来。 扉间没有笑。他盯着羽生的手、脚、眼睛,又看向青年忍者手里的登记簿:“查克拉弱,体术底子薄,年龄不大,口齿倒是利索。” 羽生很坦然:“嘴也是身体的一部分。我这部分练得比较勤。” 旁边有人噗地笑出声。 扉间目光过去,那人立刻咳嗽,重新站直。 柱间弯腰看着羽生,语气放缓:“你想留在木叶?” 羽生点头。 “为什么?” 羽生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内。木墙后有新修的屋檐,有冒烟的灶,有孩子被大人牵着从街角走过。那些东西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像一碗热饭。 “因为这里像能活。”他说。 柱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更柔和。 扉间却往前半步:“木叶不是收容所有人胡来的地方。你说你会识字,读这个。”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短令,递到羽生面前。上面写着几行任务调度,字迹简洁,夹杂着几处忍者惯用缩写。 羽生接过来,扫了一遍:“南侧木材今日入库,东门巡逻换班提前半刻,夜间外来人员需复核身份。最后一句字太急,像是写的人不想加班。” 扉间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柱间探头看了眼,笑声差点又冒出来。 “能写吗?”扉间问。 羽生从青年忍者手里借了笔,在登记簿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又补了一行:临时门卫,包饭优先,危险另算。 笔画不算漂亮,但端正清楚。 柱间摸着下巴:“我觉得可以先试试。” 扉间看向他:“大哥。” “村子刚建,人手确实不够。”柱间笑道,“而且门口多一个会让人笑的人,也不错。” 扉间没有立刻反驳。他看着羽生,像是在把这个少年拆成几段检查。过了一会儿,他对青年忍者道:“临时登记。住处安排在东侧空屋,先做白日门岗杂务。不得接触核心文书,不得单独放行陌生忍者。” 青年忍者应声。 羽生松了口气,认真抱起包袱:“那饭呢?” 柱间一愣。 羽生补充:“我不是催,就是怕入职流程里漏了最关键的东西。” 门口又有人没忍住笑。 柱间拍了拍他的肩:“有饭。木叶不会让看门的人饿着。” 羽生被这一掌拍得差点往前栽,脚尖在泥里划出一道弧。他稳住身体,抬头看了眼柱间宽厚的手掌,表情仍然镇定。 “那我就放心了。”他说,“人在门在,饭在我也在。” 扉间转身往门内走,临走前丢下一句:“先把他带去量查克拉。大哥,不要随便给奇怪的人承诺。” 柱间笑着跟上:“哪里奇怪?我觉得挺可靠。” 羽生站在门口,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远,抱着破包袱转向木叶大门。新木的气味很淡,门柱上还有没刮干净的木屑。他伸手摸了一下,指腹沾上一点细尘。 青年忍者把临时木牌递给他:“拿着。先别乱走,等会儿有人带你去住处。” 羽生接过木牌,牌面上刚刻了两个字:临岗。 他还没来得及把木牌挂到腰间,门内忽然跑来一名千手族忍者,压低声音对青年守卫道:“扉间大人让人把那孩子的登记单另抄一份送过去。” 青年守卫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那名忍者看了羽生一眼,“还说,不要让他离开村门视线。” 第2章 临时木牌挂腰间 木叶的饭比羽生想象中热。 不是多丰盛,一碗糙米饭,一勺野菜汤,旁边还有半块咸萝卜。可汤碗端在手里时,热气扑到脸上,羽生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带他来的千手族忍者叫青介,年纪不大,眉骨上有一道浅疤,话不多。青介把饭放在门侧小棚里的木桌上,示意他吃快点。 “下午要量查克拉,还要熟悉门岗规矩。” 羽生点点头,把咸萝卜咬得咔嚓响:“规矩多吗?” “多。”青介看他吃得认真,语气缓了点,“木叶刚建,各族的人还在磨合,外面也不太平。门口不只是看人进出,还要看有没有人把旧仇带进来。” 羽生把汤喝干净,擦了擦嘴:“听起来像站在锅边看粥,防止米粒打架。” 青介愣了一下,嘴角抖了抖,最终还是板住脸:“别在扉间大人面前这么说。” “我只在饭后这么说。空腹时我比较庄重。” 青介转身咳了一声。 下午的查克拉测试很快。羽生把手放在感应纸上,纸边微微皱了一下,像被风吹过。负责测试的忍者看了半天,又看了羽生一眼,似乎不太确定该把结果写得多难看。 “查克拉量偏低。” 羽生主动道:“不用偏,低就行。我承受得住。” 测试忍者笔尖停了停,还是写了“低”。 随后是三身术。分身术出来的人影淡得像雾,变身术能把他变成一只脸很忧郁的猫,替身术倒是勉强过关,只是木桩落地时还滚了两圈。 青介抱臂看完全程,表情复杂:“你以前真是忍者家庭出身?” “家庭是真的,忍者水分比较大。”羽生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衣角的灰,“我父亲擅长侦查,母亲会医疗。我擅长活着。” 这句话出口,测试场安静了一瞬。 青介没再追问,只把临时岗位册交给他:“白日门岗杂务,负责协助登记、搬运临时路障、提醒排队人员保持距离。遇到忍者纠纷,不准插手,立刻通报。遇到可疑人员,不准独自盘问,立刻通报。遇到火影大人,不准缠着要饭。” 羽生抬头:“最后一条是刚加的吗?” 青介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羽生把册子收好:“合理。高层的饭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傍晚时,他被分到大门左侧的小岗位。那里有一张木桌、一只墨盒、几叠空白登记纸,还有一根看起来很结实的木棍。羽生摸了摸木棍,觉得这东西最大的作用不是打人,而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能打人的人。 木叶大门外的队伍渐渐散去,夕阳把门楼影子拉得很长。羽生第一次以“木叶门卫”的身份站在那里,腰间挂着临时木牌,脚边放着破包袱。 他站得很直。 不是为了显得忠诚,是怕一坐下就睡过去。 青介检查完最后一批入村名单,转头对他说:“今晚你不用值夜,熟悉半日就够。明早卯时到岗,迟到扣饭。” 羽生立刻精神:“这比扣钱可怕。” 青介把嘴角压下去,挥手让他去东侧空屋。 羽生刚迈进门内,腰间临时木牌贴到衣摆,木牌边缘轻轻磕了他一下。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式加入木叶内部岗位。】 羽生脚步停住。 他站在门洞内侧,一只脚还没完全落地,门外的晚风从背后吹来,门内的炊烟从前方飘来。两种味道夹在一起,像把他整个人卡在界线上。 【木叶喜剧打工人系统激活。】 羽生垂下眼,看着自己脚尖。 这么多年没动静,他还以为穿越福利在路上被哪个忍者抢了。 【岗位确认:木叶大门临时守卫。】 【基础规则生成。】 【一:宿主需在木叶内部正式任职,系统方可运行。】 羽生心里道:难怪我流浪这么久你都装死,原来你挑单位。 【二:每三年自动更换一份木叶内部工作。】 羽生眼皮一跳:合同还带轮岗? 【三:宿主处于木叶村范围内时,获得绝对无敌状态。】 他心跳停了半拍。 门口的风还在吹,远处有人喊孩子回家,守门忍者换班时甲片轻响。世界没有任何变化,可羽生忽然觉得脚下这片土地不一样了。 绝对无敌。 这四个字放在忍界,能让许多活了半辈子的强者当场失眠。 羽生没有笑,也没有试着跺脚震碎地面。他只是慢慢把另一只脚也收进门内,站稳,低头看向门槛。 【四:离开木叶村范围后,宿主仅保留当前真实忍者实力。】 羽生的表情恢复平静。 很好,不能飘。 他现在的真实实力,刚才感应纸已经给过脸色。放在木叶内,他可能是钉在地上的铁门神;出了村,他就是一块会说话的木板。 【五:每日上班期间,需让至少三名不同对象笑出声,视为当日工作任务完成。】 羽生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个系统的名字没有冤枉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六:打卡下班后获得签到奖励。奖励主要提升宿主真实实力。】 【七:前期请保持低调,不得主动暴露村内无敌本质。】 【八:长期签到可逐步突破村界限制。第四次忍界大战前,宿主有机会完成真实实力登神。】 羽生听到这里,沉默了几息。 四战。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尾兽、晓、斑、辉夜,一层套一层,像一锅越煮越离谱的乱炖。可那些离现在太远,远到眼前的木叶还是新木味,柱间还会在门口笑,扉间还亲自盯登记单。 人不能总盯着天上的陨石走路。 先把今天的饭吃稳。 系统提示还在继续。 【新手保护:首次上岗日可延后至次日开始日常任务。】 羽生心里松了口气。 “羽生?” 青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羽生转身,看见青介站在门洞外,正疑惑地看着他:“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羽生低头看了看门槛,又看了看村外昏暗的路。 “我在感受岗位边界。” 青介皱眉:“说人话。” “我觉得这门挺适合我。”羽生一本正经,“尤其适合不想出远门的人。” 青介懒得理他,转身去换班。 羽生没有立刻走。他悄悄后退半步,整个人完全站到木叶范围内。那一瞬间,一种无法形容的安稳感落在身上。不是查克拉暴涨,也不是肌肉膨胀,而像整个村子的地面都在托着他,门、墙、街道、屋顶、树影,全都在无声告诉他:只要在这里,没人能让你倒下。 他又小心翼翼把脚伸出门槛一点。 那种安稳感立刻淡去。 羽生迅速把脚缩回来,动作快得像踩到烧红的铁板。 “谁爱出去谁出去。”他低声道。 门外,一只乌鸦从枯树上飞起,扑棱着翅膀掠过暮色。 羽生回到东侧空屋时,天已经暗了。屋子不大,只有一张木床、一盏油灯和一扇漏风的窗。可门能关上,床能躺人,角落还有一只干净水桶。 他把破包袱放在床头,坐下时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系统界面在脑海里沉浮,像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工牌。 【当前岗位:木叶大门临时守卫。】 【当前状态:木叶范围内绝对无敌。】 【村外真实实力:普通下忍偏弱。】 【次日任务:上班期间让三人笑出声。】 羽生盯着“偏弱”两个字看了很久。 偏弱。 连普通下忍都不愿意带他玩。 他躺倒在木床上,抬手遮住眼睛,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老天爷给他的礼物很有忍界特色:在家天下无敌,出门容易入土。 这哪里是金手指,这分明是劝他热爱岗位。 油灯火苗晃了晃,窗外传来巡逻忍者交接的声音。 羽生翻了个身,把临时木牌放在枕边。木牌上“临岗”两个字被灯光照得发黄。 他刚闭上眼,脑海里又跳出一行提示。 【请宿主注意:任务对象需发出明确笑声。冷笑、嗤笑、忍笑失败均可计入。】 羽生睁开眼。 他想起扉间那张像冰块雕出来的脸,心里忽然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第二天要让三个人笑出声,木叶大门口有那么多人,听起来不难。 可系统最后慢悠悠补了一句。 【首次正式任务推荐对象:千手柱间、千手扉间、漩涡水户。完成后奖励提升。】 羽生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对着油灯开口:“你管这叫推荐?” 第3章 门卫也要考笑声 卯时的木叶还没完全醒。 街上薄雾贴着地面,木屋屋檐往下滴露水。远处训练场传来手里剑扎木桩的闷响,像有人在替太阳敲门。 羽生提早到了大门。 不是他勤奋,是系统界面从半夜开始就挂在脑子里,像一只不闭眼的猫。上面那行“让三人笑出声”亮得十分醒目,旁边还贴心地显示零杠三。 他站到木桌后,先检查墨盒,再把登记纸码齐,最后把那根木棍放到手边。青介来交班时,看见他已经站好,眼神有些意外。 “来得挺早。” 羽生打了个哈欠:“被未来的饭碗叫醒了。” 青介把夜间记录放下:“今日人多。西边有一批搬木料的,南边有几个小商队,火影大人可能会出门看新修的水渠。你只负责登记和提醒,别乱搭话。” 羽生听到“火影大人”,眼睛微微一亮,又很快压住。 青介注意到他的表情:“别打火影大人的主意。” “我只是对领导行程保持必要关注。” “你昨天刚来。” “所以更要显得我热爱岗位。” 青介盯了他片刻,把一叠木牌推过来:“入村临牌。发错了扣饭。” 羽生立刻收起笑脸,认真点头。 扣钱可以商量,扣饭不行。 清晨第一批人是搬木料的工匠。几十根新伐木材被绑在车上,车轮压过门外泥地,留下深深痕迹。工匠们脸上带着疲色,进门时还在低声争论哪条街先修排水沟。 羽生按名册核对,发牌,提醒木料进村后靠右走。 一个满脸胡茬的工匠抱怨:“靠右?昨天不是靠左?” 羽生看了眼路边还没修完的沟渠:“昨天左边能走,今天左边张着嘴等人掉进去。你要是想给木叶新沟添点人味,也可以靠左。” 旁边年轻工匠噗地笑出声。 系统毫无反应。 羽生笑容一僵。 他在心里问:这个不算? 界面上仍旧零杠三。 【首次推荐任务对象未满足。普通笑声不计入额外奖励进度。】 羽生握笔的手顿了顿。 系统没说普通笑声不算日常,却把推荐对象摆在前面,明摆着拿奖励诱惑他。打工人可以躺,但不能看着奖金飞走。 他把木牌递给工匠:“进去吧,别和沟渠交流感情。” 工匠们笑着推车进村。 接下来半个时辰,羽生试着逗笑了一个卖豆子的老婆婆、两个巡逻忍者和一名把通行证拿反的商贩。系统日常进度悄悄变成三杠三,可推荐对象那里仍空着。 【基础任务已可结算。推荐目标完成后奖励提升。】 羽生看着脑海里的提示,心里十分清楚这是饵。 偏偏这个饵香得厉害。 真实实力偏弱的四个字还挂在那里,他昨晚梦见自己一脚踏出村门,迎面撞上宇智波斑,斑问他会什么,他回答会登记,然后梦就黑了。 人活着,总要为不被秒杀努力一下。 辰时过半,柱间果然来了。 他没有摆火影架子,身后只跟着两名忍者,边走边和路边工匠打招呼。看到羽生时,柱间笑着抬手:“昨晚睡得怎么样?” 羽生站直:“床很好,至少没想杀我。” 柱间笑了两声。 系统推荐进度立刻跳了一下。 【千手柱间:笑声确认。】 羽生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柱间属于新手福利。 柱间走到木桌前,低头看见登记纸上被羽生写得整整齐齐,旁边还多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今日门口注意事项,一,别掉沟;二,别插队;三,别在门口谈旧仇,影响交通。 柱间拿起小纸条,笑得更明显:“第三条是谁让你写的?” “生活。”羽生答得很快,“还有昨天排队时互相瞪眼的两位大叔。” 柱间把纸条放回去,神色里有一丝无奈。他当然看得见村里新旧族群之间的别扭。木叶的墙建起来了,心里的墙还没那么快拆掉。 “写得不错。”柱间说,“不过别把人惹急了。” 羽生点头:“我一般只惹还讲理的人。不讲理的我会喊人。” 柱间刚想再笑,身后传来冷淡声音。 “大哥,你要去看水渠,不是来门口闲聊。” 羽生抬眼,看见扉间从门内走来。白发男人穿着整洁忍服,手里拿着一卷文书,目光先落在登记纸上,再落到羽生脸上。 系统界面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安静地亮了亮。 推荐对象二号出现。 柱间很自然地把小纸条递给扉间:“你看,羽生写的。” 扉间接过来,只扫了一眼,眉梢就压低:“门岗记录不是给你写杂谈的。” 羽生立刻道:“这是辅助提醒,不占正式记录位置。” “谁批准的?” “还没人批准。”羽生把笔放下,态度端正,“所以我写小纸条,没写进册子。” 扉间看他的眼神更冷了些:“倒是会钻空子。” 羽生没有顶嘴。逗笑柱间可以顺手,逗笑扉间显然得找角度。眼前这位不是不懂笑,而是把笑塞进了制度缝里,平时不轻易拿出来。柱间夹在中间,看看弟弟,又看看羽生:“扉间,别这么严肃,孩子刚上岗。” 扉间淡淡道:“正因为刚上岗,规矩要先立住。” 羽生听到“规矩”两个字,忽然灵光一闪。 他从桌下抽出一张空白登记纸,恭敬递上:“扉间大人,那我能不能申请一张严肃表情使用许可?” 扉间目光停住。 柱间眨了眨眼。 羽生低头写字,边写边念:“申请人,千手扉间。申请事项,在木叶大门口持续保持严肃。用途,震慑门卫、节省笑容、避免大哥误会自己很好说话。预计持续时间……” 柱间的笑声先爆了出来。 扉间脸色不变,伸手把纸抽走:“无聊。” 系统没有响。 羽生心里暗叹。果然,柱间笑不代表扉间笑。 扉间把那张纸折起来,竟然没有撕。他看向羽生:“门岗不是玩闹的地方。你若真想留下,就用眼睛看,用脑子记。门口今天进了多少外族商人,多少本村忍者,多少临时工匠?” 羽生立刻回答:“外族商人七人,本村忍者二十三人,临时工匠四十一人,另有一只狗跟着木料车混进来,被豆子婆婆认领,说是她家的,不算可疑。” 扉间的手指在文书边缘敲了一下。 柱间也有些惊讶:“你都记住了?” “吃饭的人得记账。”羽生说,“记不住账,容易被扣饭。” 柱间又笑。 扉间看了他一会儿:“狗叫什么?” 羽生沉默一瞬。 柱间忍着笑看他。 羽生认真道:“它没登记姓名,只在南边车轮上留下了个人意见。” 柱间终于扶住门柱笑弯了腰。 扉间的眼角轻轻一抽,唇边像是有一丝极浅的弧度闪过,又被他压回去。 系统依旧没响。 羽生在心里对扉间肃然起敬。 这个人对笑声的控制力,可能比某些忍者对查克拉的控制还强。 就在气氛稍松时,门内街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女性忍者护着一位红发女子走近。她衣着素净,姿态从容,额前红发在晨光里像一段温暖火焰。 柱间立刻抬手:“水户!” 漩涡水户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去看水渠?” 柱间的笑声戛然而止。 扉间侧过脸,像是早已习惯。 羽生低头看着桌上的登记纸,脑海里推荐目标第三个名字亮了起来。 漩涡水户走到木桌前,视线落在那张被扉间折起的“严肃表情使用许可”上。 “这是什么?”她问。 扉间正要收起来,柱间已经非常热心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羽生听得头皮发麻。柱间讲笑话的能力和他的赌运大概一个水平,明明挺好笑的东西,经他一复述,立刻像被水泡过的饼。 水户听完,没笑,只是看向羽生:“你就是昨天在门口要站着吃饭的孩子?” 羽生站直:“是。今天已经站着吃过早饭了,体验很好。” 水户的眼神微微柔和。 扉间忽然开口:“既然你这么会写,不如把门岗今日记录整理一份,午前送到临时火影楼。” 羽生抬头。 扉间把那张折起来的纸按在登记册旁:“连同这张。” 柱间一愣:“扉间,这也要送?” 扉间淡淡道:“既然是申请,就该归档。” 羽生看着那张纸,终于意识到自己把笑话讲到了制度怪人的舒适区里。 水户的目光在扉间和羽生之间转了一圈,唇角轻轻弯起,却还没有出声。 系统界面安静得像在等他补刀。 羽生拿起笔,准备再写一行备注。 扉间的目光落到他的笔尖上:“你还想写什么?” 羽生抬头,露出十分诚恳的表情:“我在想,申请被驳回的话,严肃表情是不是就得立刻停止使用?” 第4章 火影不能摸鱼 扉间没有笑。 至少表面没有。 他只是把那张“严肃表情使用许可”收进袖中,眼神比刚才更平:“羽生,午前将记录送来。若有错漏,你明日不用站门口,去仓库搬木料。” 羽生立刻收笔:“我会让每个字都站得比我还直。” 柱间拍了拍他的肩:“别怕,扉间只是看起来凶。” 扉间转头:“大哥。” 柱间马上改口:“当然,实际也挺严格。” 水户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在羽生脑海里响起。 【漩涡水户:笑声确认。】 二杠三。 羽生心里松了一小半。剩下最大的山还杵在眼前,白发红眸,名叫千手扉间。 水户看见羽生眼神一闪而过的放松,像是猜到了什么,又像只是觉得这孩子有趣。她对柱间道:“水渠那边等你很久了。” 柱间挠头:“这就去。” 扉间没有再停留,转身跟上。羽生望着三人离开,直到他们拐进门内街道,才低头看登记册。 青介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胆子真大。” “我胆子小。”羽生认真道,“胆子大的人刚才就问扉间大人许可费谁报销了。” 青介嘴角一抽,立刻转身去查路障。 上午人流渐多。木叶新建,许多事都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东边缺钉子,西边缺药,南边一队千手忍者和宇智波忍者隔着半条街互相不看,北边工匠为了木材分配吵得脸红。 羽生坐在木桌后整理记录,笔尖落得飞快。他把正式记录写得规矩,另起一张附注,把门口容易出乱子的点列出来:临时工匠多,木料车进门慢;商队通行证格式不一,需统一;本村忍者有旧族称呼混用,容易在门口起口角;豆子婆婆的狗疑似喜欢木轮,建议别让它靠近车队。 写到最后一条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划掉,改成“动物随行需登记”。 打工可以嘴贫,归档不能太疯。 午前,青介替他看一会儿岗。羽生抱着整理好的记录,跟着一名千手忍者往临时火影楼去。 所谓火影楼,还不是后来那座气派建筑,只是一栋刚加固过的木楼,门口挂着临时牌匾。楼前堆着木料和石块,几名忍者搬着卷轴进进出出,空气里混着墨味、木屑味和饭团味。 羽生一进门,就看见柱间坐在主位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书,神情像一棵被暴雨打蔫的大树。 扉间站在旁边,正把另一摞文书放到他面前。 柱间小声道:“扉间,水渠我看过了,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扉间冷声:“不能。” “我只是闭眼想一想村子的未来。” “你刚才闭眼时打鼾了。” 羽生抱着记录站在门口,默默低头。 他感觉自己来得非常不是时候,又非常是时候。 水户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看到羽生进来,轻轻点头。她身旁还放着一盘点心,显然是来盯柱间别偷跑的。 扉间看向羽生:“记录。” 羽生上前,把册子和附注一起放下:“正式出入记录在上,门岗附注在下。字迹如有不稳,主要责任在路上木屑太多,不在我。” 扉间翻开,扫得很快。羽生站在原地,眼角余光看见柱间偷偷把手伸向点心。 水户连头都没转:“饭前不许。” 柱间的手僵在半空。 羽生觉得,这位忍者之神在家庭战场上的胜率可能不如传闻。 扉间翻到附注,目光在“旧族称呼混用”那一行停了一下,又往下看。看到“动物随行需登记”时,他抬眼:“门口有动物扰乱通行?” 羽生答:“有一只狗,对车轮发表了比较直接的看法。” 柱间捂住嘴,肩膀又开始动。 扉间把册子合上:“正式记录可用,附注留下。以后每日午后送一份简报。” 羽生心里一凉。 每日。 他只是想拿奖励,不是想给自己加班。 可扉间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羽生只好点头:“明白。” 柱间看他表情,忍笑道:“别这么苦着脸。做得好,说明你有才能。” 羽生抬头看着柱间面前堆成小山的文书,又看了看柱间眼下淡淡的疲色,忽然开口:“火影大人也有才能。” 柱间一愣,随即挺起胸膛:“那当然!” 扉间抱臂,不置可否。 羽生继续道:“尤其是不能摸鱼这方面。” 柱间眨眼:“为什么?” 羽生一本正经:“因为您是火影。火影上班不能摸鱼,影子会被奈良家的鹿抓走。” 屋里静了一瞬。 柱间先是愣住,然后猛地拍桌大笑。桌上文书被震得跳了一下,几张纸飘到地上。 水户以袖掩唇,笑声清清浅浅。 门口两名忍者没忍住,赶紧低头咳嗽。 羽生眼睛却盯着扉间。 扉间站在原地,脸上仍无笑意。他弯腰捡起飘落的文书,一张张放回桌面,动作整齐得像在整理战场。 柱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扉间,听见没有,奈良家的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扉间淡淡道:“奈良家尚未负责火影楼考勤。” 羽生心里叹息。 这人真的难。 柱间还在笑,顺手拿起一份文书当扇子扇风。水户把点心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防止他趁乱下手。 羽生准备告退,扉间忽然叫住他。 “你刚才那句话,是临时想的?” “是。” “奈良家、火影职务、摸鱼,你把三个不相干的东西连在一起,反应倒快。” 羽生谨慎道:“可能是饿出来的。” 柱间又笑了一声。 扉间看着羽生:“你很擅长让别人放松戒备。” 屋里的笑声淡了些。 羽生抬头,对上扉间的眼睛。那双红眸里没有怒意,却有一种把人钉住的锋利。羽生知道,自己若答得太轻浮,会被记一笔;答得太认真,也会被记一笔。 于是他想了想,说:“门口排队的人太紧张,容易打起来。我让他们笑一下,手就没那么想摸刀。” 水户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柱间脸上的笑意变得柔和。 扉间没有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让开!这是给西街工地的木料!” “西街?这批木料昨日说好先给我们修族人临屋!” 声音从楼下传来,夹杂着车轮撞石的动静。扉间眉头一皱,立刻走到窗边。 羽生也下意识看去。 火影楼前,几名千手族工匠和两名宇智波忍者正围着木料车争执。双方还没动手,但周围人已经停下脚步,几个孩子被大人拉到身后。 柱间站起身。 扉间先一步开口:“我去处理。” 羽生抱紧记录册,默默往后退。他现在的任务是门卫,不是调解员。可系统界面忽然跳了一下,显示推荐任务仍差一人,奖励提升未完成。 扉间正要下楼,柱间却看向羽生:“你刚才说笑一下,手就没那么想摸刀。” 羽生心头一紧。 柱间指了指楼下,笑容仍温和,却没有半点玩笑:“去试试?” 扉间转头:“大哥,他只是临时门岗。” 羽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记录册,又看向楼下那群已经开始互相报族名的人。 他刚想说自己只负责登记,楼下忽然有人推了木料车一把,车轴撞上石块,整车木料晃了一下,最上面一根圆木滚落下来,朝围观孩子的方向滑去。 羽生脚下一动,整个人已经冲向楼梯口。 扉间的目光在他背后一凝。 第5章 被记录的门卫 圆木滚下去时,楼前的人群齐齐变了脸。 那根木料有成年人大腿粗,刚从车上滑落,带着湿木的重量,沿着斜石往前滚。围观的孩子被大人挤在后面,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睁大眼看着阴影压近。 “散开!” 有人喊,声音却慢了半拍。 羽生从楼梯口冲出,怀里的记录册差点甩飞。他脑子里没有什么英雄救场的念头,只剩一个很朴素的判断:这里是木叶范围内。 脚踩上地面的瞬间,那种被整座村子托住的安稳感骤然清晰。 羽生扑到圆木前,双手按上去。 湿木表面粗糙,木刺扎进掌心,可那根足以撞断普通人腿骨的圆木,在碰到他手掌时像被无形的墙拦住,连余势都没能传到他身上。 咚。 圆木停了。 不是被他推停,而是像自己撞上了规矩。 周围霎时安静。 孩子的母亲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脸色发白。千手工匠张着嘴,宇智波忍者的手还按在苦无柄上,瞳孔缩了一下。 羽生也愣了一瞬。 他知道村内无敌,却没想到表现得这么不讲道理。他这副小身板按理说该被圆木带着滚三圈,结果圆木停得像遇见上级查岗。 不能露馅。 羽生立刻弯下腰,抱着手掌吸气:“嘶——疼疼疼!木刺扎手了!这木头怎么还带暗器?” 人群的紧绷被这句打断。 那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母亲连声道谢。几名工匠赶紧上前把圆木抬开,青介从门口赶来,先看孩子,再看羽生的手。 羽生掌心确实有几根小木刺,血珠冒出来一点。他故意把手举高:“看见没,我为木叶流血了。工伤怎么算?” 青介刚要骂他胡闹,旁边一个工匠已经笑出声:“你这才破点皮!” “破皮也是皮。”羽生严肃道,“我的皮跟火影大人的文书一样,都是木叶财产。” 更多人笑了出来。 楼上窗边,柱间松开了准备结印的手。水户看着羽生,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扉间没有动,他的视线从圆木停住的位置移到羽生脚下,又移到羽生掌心那点小伤口。 楼下争执的两方被这场意外吓了一跳,气势都弱了。 一名千手工匠脸色难看,转身对宇智波忍者道:“刚才谁推的车?” 宇智波忍者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木料绑得不稳,怪我们?” 火药味又冒了出来。 羽生一听,头皮发紧。刚救完孩子,这群人又要把话往旧仇里拐。这里离大门不远,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千手和宇智波在火影楼前吵,明天门口排队的气氛都得变味。 他低头看见自己怀里皱成一团的记录纸,忽然有了主意。 “各位。”羽生抬高声音,“先别吵。吵架之前,按木叶临时门岗新规,登记一下。” 千手工匠愣住:“什么新规?” 羽生把空白纸往木料车上一拍,拿笔蘸墨:“冲突登记。姓名、所属、吵架理由、预计吵多久、是否接受围观群众点评。” 宇智波忍者冷冷看他:“你一个门卫,管到火影楼前来了?” 这话有刺,却不是无缘无故。木料分配关系到临屋修建,宇智波族地新迁,许多族人还住得拥挤;千手这边也有人等着修伤员屋。谁先谁后,都牵着各自族人的脸面。 羽生没有装听不懂。他把笔递过去:“不管,我只登记。你们要是吵赢了,我好写清楚,方便扉间大人安排奖励。” 千手工匠下意识问:“什么奖励?” 羽生认真道:“加班。吵赢的人精神足,适合多搬两车木料。” 工匠脸一僵。 宇智波忍者眼神动了动。 羽生又从旁边捡起一块废木板,刷刷写了几个字,举起来。 “吵赢奖励加班。” 人群里有人噗嗤一声。 羽生再捡一块板,写下第二行。 “和解奖励早退。” 这下连青介都没绷住,转过脸咳了一声。 千手工匠看看第一块牌子,又看看第二块,手里的绳索松了点:“早退谁批?” 羽生转头朝楼上喊:“火影大人在看,笑了就算默许!” 柱间在窗边笑得十分响亮:“可以可以,今天木料调配完,参与搬运的人早半个时辰休息!” 扉间脸色一沉:“大哥!” 水户轻轻放下茶杯,似乎也笑了。 楼下人群立刻热闹起来。 宇智波忍者抱臂:“我们不缺这半个时辰。” 羽生点头:“那你选加班?” 那名宇智波忍者沉默。 旁边较年轻的宇智波忍者低声道:“队长,族里屋顶还没修,我晚上还得回去帮忙。” 千手工匠也小声嘀咕:“我家小子今天等我带药回去。” 旧仇可以在嘴上烧,日子却要落到饭点、屋顶和病人身上。 羽生把两块牌子插在木料车旁:“选吧。吵赢,加班;和解,早退。木叶大门友情提醒,围观群众很多,选错了很难改口。” 人群里笑声更多。千手工匠摸了摸鼻子,先松口:“木料分两批。西街水渠要先铺底,不然车进不去。你们族地那边先拿长梁,短料下午补。” 宇智波忍者看向木料车,过了一会儿点头:“长梁我们带走,短料别拖到明日。” “拖了我去找你。” “找就找,别在门口挡路。” 两人语气还硬,却已经把手从武器和绳索上挪开。 羽生立刻在纸上写:双方选择和解,申请早退半个时辰,附注,吵架未遂,木料幸存。 青介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道:“你真敢写。” “正式记录我会换个说法。”羽生小声回,“这张留给他们看,防止反悔。” 孩子的母亲抱着孩子走过来,眼眶还红着:“谢谢你。” 羽生摆摆手:“谢木头,它最后良心发现。” 孩子抽噎着看他:“木头有良心吗?” 羽生想了想:“有些有,有些没有。以后看见滚的木头,先躲,再讨论。” 孩子破涕为笑。 系统基础笑声早已满格,推荐进度却还差扉间。羽生抬头看向楼上。 扉间不在窗边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扉间从火影楼门口走出,手里拿着刚才那份附注,目光扫过两块木牌,又扫过已经开始重新绑木料的众人。 人群的笑声低了下去。 柱间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笑意。水户也下楼了,站在台阶上看着羽生掌心的血迹。 扉间走到木料车旁,先检查绳结,又看了看圆木滚落的痕迹。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面被圆木压出的浅痕。 羽生站在一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刚才凭运气和热血拦木头的普通门卫。 扉间起身:“羽生。” “在。” “解释一下。” 羽生心念急转:“我看见木头要撞孩子,就冲过去了。可能木头滚累了,我刚好捡了个便宜。” 扉间看着他:“滚累了?” 羽生点头:“木头也是要面子的,撞到门卫手里停下,总比撞到孩子身上被全村骂强。” 柱间没忍住,笑了一声。 水户也偏过头,唇角弯起。 扉间仍看着羽生。 羽生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凉。不是怕扉间动手,而是怕他动脑。这个人一旦盯上某个疑点,恐怕连豆子婆婆家的狗都得被查三代。 扉间忽然抬起羽生的手腕,看了看掌心的木刺。 那几根木刺细小,伤口也浅,完全不像拦下圆木该有的样子。 羽生赶在他开口前,表情严肃道:“扉间大人,我申请工伤处理。要求不高,一碗热汤,半块咸萝卜,最好不要扣饭。” 柱间这次笑得更响,连旁边几个刚才还紧张的宇智波忍者也低笑起来。 扉间的手指停在羽生腕上。 他看着羽生一本正经的脸,又看了看那两块写着“加班”和“早退”的木牌。火影楼前,刚才差点吵起来的人已经各自搬木料,嘴上还互不服气,脚下却没再往对方身前堵。 片刻后,扉间松开羽生的手。 “工伤去医疗点。” 羽生立刻点头。 扉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那两块牌子收好。” 羽生以为他要没收。 扉间冷淡道:“以后门口可能用得上。” 柱间笑出声:“扉间,你这是承认有用?” 扉间侧脸,语气平平:“比大哥随口批准早退有用。” 这一次,他说完之后,唇角终于极轻地动了一下。 很短,很浅,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系统提示立刻响起。 【千手扉间:笑声确认。】 羽生愣住。 他没听见笑声。 下一息,系统补了一行。 【冷笑计入。推荐目标完成。】 羽生心中大石落地,差点当场给冷笑二字鼓掌。 扉间却像察觉到什么,忽然回头看他:“你很高兴?” 羽生立刻把脸绷住:“没有。我在忍痛。” 扉间看着他,眼神更深。 水户走过来,把一方干净手帕递给羽生:“先把手包上。” 羽生接过,道了谢。 柱间拍板,让木料按刚才的方案分配,参与搬运的人可以早半个时辰休息。扉间当场补了一句:前提是今日份工作完成,且不得因此拖延明日安排。 人群散开时,羽生把两块木牌抱在怀里,准备回大门。 青介走在他身旁,小声道:“你刚才真的只是运气好?” 羽生举起包着手帕的手:“你看,受伤了。” “破皮。” “破皮也是伤。” 青介还想说什么,远处门岗传来一声呼喊:“青介!南边商队到了,人数对不上!” 青介脸色一变,立刻加快脚步。 羽生抱着木牌跟上,脑海里系统界面亮起新的提示。 【推荐目标完成。今日下班后可获得强化签到奖励。】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扉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羽生,今日结束后到我这里来一趟。” 羽生脚步一顿,转身时看见扉间站在火影楼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份门岗附注。 “带上你的正式记录。”扉间说,“还有那两块牌子。” 第6章 下班也要打卡 羽生抱着两块木牌回到大门时,南边商队已经堵在门外。 青介站在队伍前,手里捏着名册,眉头皱得能夹住苦无。商队头领是个矮胖男人,背后跟着三辆货车,车上盖着粗布,粗布底下隐约露出陶罐和麻袋。 “名册上十二人。”青介冷声道,“你们来了十三个。” 商队头领擦着额头汗水:“路上捡了个伙计,他说也要进村找亲戚,我们顺手带一程。” “顺手?”青介的手按在名册边缘,“木叶不是你们顺手带人进来的地方。” 队伍里那个多出来的人缩在车旁,衣服破旧,脸上沾着灰,低头不敢看人。周围排队的村民开始往后退,刚才火影楼前的木料争执还没完全散去,门口又冒出人数不对,空气一下绷紧。 羽生把两块木牌靠在桌边,伸手接过名册。 青介瞥他:“你手还没处理。” “处理了。”羽生举起缠着水户手帕的手,“这叫高级包扎。看着比我本人值钱。” 旁边一个挑菜的妇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羽生低头看名册,眼角余光却落在那名多出来的人身上。自从午后回到门口,他总觉得周围的声音多了一层。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而是人群里细碎的躁动,像水面下的小鱼游过。有人急着进村,有人怕货物受潮,有人担心孩子哭闹,还有几缕针尖似的紧张在车轮旁扎着。 那名破衣男人的紧张最细,也最硬。 羽生垂下眼,脑海里系统界面安静浮着。 【今日任务已完成。】 【下班打卡后可领取强化签到奖励。】 他白天逗笑的人太多,基础任务早就满了。推荐目标也因为扉间那声冷笑算过。可现在还没到下班,奖励没到账,他只能凭一种朦胧的直觉分辨人群里的不对劲。 不能表现太准。 羽生把名册还给青介,转头对商队头领道:“临时捡人可以,但要补登记。” 商队头领连忙点头:“补,补。” 羽生拿起笔:“姓名。” 破衣男人抬头,喉结动了动:“阿……阿角。” “来木叶做什么?” “找亲戚。” “亲戚叫什么?” “叫……叫阿田。” 羽生笔尖停住:“你们家取名挺省事,下一个是不是叫阿饭?” 队伍里有人噗地笑出声。 破衣男人脸色僵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头:“小地方,名字都这样。” 羽生点点头,继续写:“亲戚住哪条街?” “东边。” “东边哪儿?” “靠河。” “木叶东边现在没河。”青介冷冷接了一句。 破衣男人的肩膀抖了一下。 商队头领脸色也变了:“你不是说亲戚在木叶吗?” 那人嘴唇动了动,像要辩解。羽生却把笔放下,伸手把靠在桌边的一块木牌翻过来。上面仍写着白天那行字:吵赢奖励加班。 他想了想,又在背面添了一句:撒谎奖励重填三遍。 “别紧张。”羽生把木牌立到破衣男人面前,“木叶门口讲究公平。你可以继续编,我负责记。编得好,青介前辈送你去火影楼;编得不好,青介前辈还是送你去火影楼。区别是路上你能不能少挨两句骂。” 青介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骂人?” 羽生认真道:“你脸上已经骂完了。” 队伍里笑声散开,刚才后退的人群又稍微靠近。破衣男人夹在人群笑声里,额头汗珠往下滚。他终于把手从袖中松开,袖口里露出一小截灰色纸角。 青介眼神一厉,上前扣住他的腕子。 那人挣了一下,却没挣脱。纸角被抽出来,是一张旧地图,画得很粗,边上标着几个村外地名,根本不是木叶内街。 商队头领惊得后退:“我真不知道他带这个!” 青介挥手叫来两名守卫,把破衣男人押到门侧。 羽生没有再看那人,只把名册上的数字改回十二,又对商队头领道:“你们这次运气不错。下次别什么人都带,木叶不是破包袱收容车。” 商队头领连连应声。 羽生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破包袱。 “当然,经过登记的破包袱除外。” 挑菜妇人笑着说:“你这孩子倒会给自己留路。” 羽生把临牌递给商队:“人可以进,车要查。陶罐打开,麻袋解绳。别哭丧着脸,货物看了会以为自己犯法。” 商队检查一直拖到黄昏。那名叫不出亲戚住处的男人被送去火影楼,青介亲自押人。羽生留在门口,把剩下的出入记录补完,等最后一名工匠拖着疲惫步子进村,天边已经只剩一线橘光。 换班的忍者来接岗。羽生把笔放下,抬手捶了捶肩。 【可下班打卡。】 脑海里的提示像迟到的饭香。 羽生拿起腰间临时木牌,在门侧登记柱上轻轻一碰。木牌与木柱相贴,发出很轻的笃声。 【今日打卡完成。】 【强化签到奖励发放:木叶全域防御感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光,没有风,也没有什么震动。羽生只是眨了一下眼。 下一息,整个木叶像一盏被慢慢点亮的灯。 火影楼里文书翻页的急躁,西街工匠收工时的疲惫,忍者训练场上少年不服输的燥意,屋檐下妇人哄孩子睡觉的柔软,门外远路上几道徘徊不前的犹豫,全都在他心里浮过。那些情绪没有名字,却有温度,有方向,有轻重。 更远一点,村墙外的黑暗里,有几股冷硬的窥探像细针贴着木叶边缘,没伸进来,只绕着走。 羽生闭了闭眼,又睁开。 青介从火影楼方向回来,见他站在门柱旁不动,问:“怎么了?” 羽生看向村外。 门槛那边的安稳与门外的薄凉分得清清楚楚,像脚下划了一道看不见的线。线内,他能听见木叶每一处细微的不安;线外,他仍是那个查克拉低得测试忍者都不好意思写重话的临时门卫。 他把脚往门外探了半寸,那些清晰感知立刻淡了不少。 羽生飞快收回脚。 青介皱眉:“你又在试什么?” 羽生转过头,表情平静:“试试下班以后还能不能热爱岗位。” “结果呢?” “非常热爱。”羽生把木牌挂回腰间,“尤其热爱不出门的部分。” 青介懒得理他,把一张小纸递过来:“扉间大人让你去火影楼。带上今日记录,还有你那两块牌子。” 羽生看了眼天色:“现在?” “现在。” 火影楼的灯已经点起。羽生抱着记录和木牌走进去时,扉间正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卷羊皮卷。柱间趴在另一张桌上,试图把脸埋进文书里假装不存在。水户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盏茶。 扉间没有寒暄:“今日门口多出一人的事,你怎么先发现异常?” 羽生把记录放下,想了想:“他找亲戚的语气不像找亲戚,像找茬。” 柱间抬起头:“找茬和找亲戚差很多吗?” 羽生道:“差很多。找亲戚的人怕亲戚不认,找茬的人怕自己先露馅。” 水户轻轻笑了一声。 扉间看着他:“还有?” 羽生低头:“他站的位置不对。真搭顺风车的人会靠近商队头领,怕被丢下。他离车近,离人远,像惦记货,不像惦记亲戚。” 扉间提笔,在羊皮卷上写了几行。 羽生眼尖地看见自己的名字,又立刻移开视线。 柱间忽然把脑袋凑过去:“扉间,你写什么?” 扉间把羊皮卷往旁边挪了一寸。 柱间又凑。 扉间冷声:“大哥,火影文书还没批完。” 羽生顺口道:“火影大人今天再摸鱼,奈良家的鹿可能要加夜班。” 柱间拍桌大笑,水户也低头笑了。扉间笔尖停住,眉梢压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压回纸面。 他没有抬头,只在羊皮卷最后追加一行。 羽生离得不远,恰好看清那行字。 该少年具备不明范围感知能力,无明显查克拉波动却能洞悉人群情绪。危险等级:低。诡异程度:极高。 扉间写完,抬眼看向羽生:“明日开始,门口异常出入另列一册。” 羽生抱着两块木牌,脸色慢慢僵住:“另列一册,算加班吗?” 第7章 吵赢奖励加班 第二天的门口多了一本新册子。 册子封皮是扉间亲手写的字,笔画锋利,像能把翻册子的人指尖割开。 异常出入附录。 羽生把它摆在登记桌最边上,离自己最远,仿佛这样就能假装它不存在。青介看见后,把册子推回他面前。 “扉间大人交代,你负责初记。” 羽生盯着封皮:“我只是个临时门卫。” “现在是临时门卫兼初记。” “工资呢?” “饭没扣。” 羽生把笔拿起来,表情沉重:“木叶的升职方式很朴素,活还在,人就升了。” 旁边排队的木匠笑出声,递上通行牌时还小声说:“你要是写不过来,我可以给你刨个更大的桌子。” “别。”羽生看着自己桌上越来越多的纸,“桌子大了,扉间大人会以为我还能干。” 青介转过身,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上午还算平稳。东街运砖,西街送药,几个宇智波少年护送族内妇孺进出,见到羽生时多看了两眼。昨日火影楼前那两块木牌的事已经传开,不少人经过门口都会故意瞄一眼桌边。 羽生把两块木牌用绳子挂在门侧,一块正面朝外写着吵赢奖励加班,另一块背面朝外写着撒谎奖励重填三遍。有人问为什么不把和解早退也挂出来,他回答怕大家为了早退故意吵架。 中午前,门外来了两支任务队。 左边一队穿着千手族徽,带队的是个宽肩男人,手臂上缠着绷带,身后几人扛着工具卷轴。右边一队宇智波忍者刚从村外回来,护额沾了尘,眼神比清晨的雾还冷。 两队在门口撞上时,谁都没有先让。 千手带队忍者把任务令拍在桌上:“南侧林地清理任务,先给我们登记。下午还要去搬木料。” 宇智波带队忍者也把卷轴放下:“我们刚护送药材回来,路上遇到残党伏击,伤员等着交接。” 青介立刻上前:“按到达顺序。” “我们先到门外。”千手忍者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泥,“只是被他们的车挡住。” 宇智波忍者冷冷道:“你们的工具卷轴横在路中间,车不挡也过不去。” 羽生笔尖停住。 木叶全域防御感知里,门口的躁动忽然像水烧开。不是纯粹杀意,更多是被旧伤蹭到后的刺痛。千手那边有人按住绷带,宇智波那边有人摸了摸眼角旁一道旧疤。两个族徽隔着一张登记桌,像两块还没完全冷却的铁。 后面排队的村民开始后退。 一个孩子抓着母亲衣角,小声问:“他们会打起来吗?” 妇人没回答,只把孩子往身后拉。 羽生把笔放下。 青介低声道:“别乱插话。” 羽生也低声回:“我不插话,我插牌。” 青介没听懂。 下一息,千手忍者已经冷笑:“护送药材?昨日南道任务原本该我们队接,被你们族里的人临时换走,现在回来还要抢门口?” 宇智波忍者的眼睛微微一眯:“任务分配在火影楼。你有意见,去问火影。” “少拿火影压人。” “我只是提醒你别在门口丢人。” 最后两个字落地,千手队里有人上前半步。宇智波队中一人也把手搭上了刀柄。 青介的脸色变了,几名守卫迅速靠近,却没人敢先拔武器。门口站满了村民和商队,真要硬压,刀还没出鞘,流言会先跑遍木叶。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柱间和扉间从门内街道赶来,身后跟着几名火影楼忍者。 柱间隔着几步就开口:“都冷静一点,有事好说。” 千手带队忍者低头行礼,却没有退:“柱间大人,我们只是要一个先后。” 宇智波忍者也微微低头:“我们伤员在后面。” 扉间目光扫过两队,落在那些已经摸向武器的手上,眼神沉下去,却没有立刻下令。柱间站在中间,伸手想按住两边气势,可两边都给了他敬意,也都把委屈攥在掌心里。 羽生看着柱间的表情,心里叹了一声。 这位忍者之神能按住尾兽,却不能把每个人心里的旧账一掌拍平。 于是他弯腰,从桌下拖出昨日那块木牌。 木牌被他插在两队中间。 吵赢奖励加班。 门口安静了一瞬。 千手忍者皱眉:“你又来?” 羽生又拖出另一块牌,在旁边插好。 和解奖励提前半时下班。 宇智波忍者盯着木牌,眼神里的寒意卡住了:“这是什么?” 羽生拍了拍手上的灰:“木叶大门临时冲突处理方案。左边适合精力旺盛、想为村子夜间巡逻多贡献一圈的人。右边适合家里有人等饭、伤员等药、本人也不太想被扉间大人记名的人。” 扉间的眼角动了一下。 柱间低头看牌,忍得肩膀发抖。 千手带队忍者脸色发黑:“谁吵赢谁加班?” “对。”羽生点头,“吵得越赢,加得越晚。赢到全村都知道,巡夜路线可以从大门排到火影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宇智波忍者冷声:“我们凭什么听一个门卫的?” 羽生指了指柱间:“火影大人在场。” 柱间还没来得及说话,扉间已经看向他。 柱间咳了一声,努力板住脸:“门口不宜争执。这个办法……先听听。” 扉间面无表情:“大哥,你刚才停顿太久。” 柱间小声道:“我在想怎么说得像火影。” 水户不知何时也到了门内,听见这句,偏头笑了一声。 门口紧绷的气氛被这一连串岔开。千手那边有人看了眼天色,低声嘀咕:“今晚本来就轮到我们半队巡夜。” 另一人立刻瞪他:“闭嘴。” 宇智波队伍里,一个年轻忍者皱眉:“我们伤员还等药,真加班没人送回族里。” 带队忍者沉默了一下,手从刀柄上放下。 千手带队忍者看见了,脸色更僵。他像是不愿意先退,却又不想让身后队员被拖去巡夜。羽生把异常附录翻开,蘸了墨。 “我开始登记了。”他清了清嗓子,“冲突双方,千手任务队与宇智波护送队。冲突目的,争夺门口先登记权。预期成果,赢的人今晚获得无偿加班巡夜机会,输的人回家吃饭但面子不太好看。” 队伍后方有人笑出声。 千手带队忍者的脸更红:“别写这个!” “那写什么?”羽生抬头,“写双方友好协商,优先让药材入村,工具卷轴随后登记,火影楼下午补发调配说明?” 宇智波带队忍者看向他。 羽生把笔悬在纸上,没再多说。 柱间轻轻吸了口气,像是想开口,却被水户一个眼神拦住。扉间盯着羽生的笔尖,红眸里看不出情绪。 半晌,宇智波带队忍者先侧身:“药材车先进,伤员交接后,我们队留下两人协助检查工具卷轴。” 千手带队忍者的下颌绷了绷:“工具卷轴登记完,我们出两人把药材送到医院。” 羽生立刻落笔:“双方选择和解,申请提前半时下班,附加条件:药材先行,工具后登,互派两人协助,不许在门口翻旧账。” “最后一句划掉。”千手忍者说。 宇智波忍者也看他:“太难听。” 羽生从善如流,把最后一句划掉,改成:“不影响交通。” 这次两边都没意见。 柱间笑着拍手:“很好!就这么办!” 扉间看向两队:“按羽生所记执行。若有人反悔,今晚巡夜加一轮。” 两队动作同时一僵。 羽生低头看自己的牌子,忽然觉得扉间才是最适合这套体系的人。 药材车入村时,围观村民让开道路。刚才问会不会打起来的孩子探出头,看见千手忍者和宇智波忍者一前一后推车,脸上露出茫然。 “娘,他们不打了?” 妇人松了口气:“不打了。” 孩子看向羽生的木牌,认真问:“是因为他们怕加班吗?” 羽生把临牌递给药材车旁的人,顺口道:“忍者不怕死,怕回家晚了没饭。” 门口笑声一下散开。连那个宇智波带队忍者都低头咳了一声,像把笑意压进喉咙里。 傍晚,扉间站在火影楼窗边,听青介汇报门口情况。桌上羊皮卷摊开,昨日那行关于羽生的记录下面,又多了几行新字。 木叶大门临时冲突处理,两族任务队未动武。羽生以加班与早退为筹码转移争执焦点,效果可复用。需观察其对人群情绪判断来源。 柱间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扉间,你是不是也觉得他的牌子有用?” 扉间把羊皮卷合上:“牌子无用,有用的是怕麻烦的人心。” 门外,两个刚离岗的宇智波年轻忍者走过大门。其中一人回头看了看羽生正收木牌的背影。 “那个门卫叫什么?” “羽生。” “族里应该会有人想知道他。”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把这个名字带进了暮色里。 第8章 和解才能早退 羽生的两块木牌出名得比他本人快。 第三天清晨,他刚把登记桌擦干净,就看见门口排队的人比平时多了一截。卖菜的、送木料的、交任务的、闲着没事路过的,全都把步子放慢,眼神往门侧那两块牌子上飘。 青介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他们不是都要进村。” 羽生看着队伍里几个明显提着空篮子的村民:“看出来了。有些人是来围观加班的。” “门口不是茶馆。” “幸好我没茶。” 青介刚要训他,队尾忽然有人喊:“羽生,今天吵架还送早退吗?” 羽生抬头,发现是昨日那个帮忙推药材车的千手年轻忍者。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宇智波少年,三人隔着半步距离,表情都很别扭。 羽生拿起笔:“你们是来登记出村,还是来登记嘴欠?” 千手年轻忍者噎了一下。旁边宇智波少年唇角微动,没笑出声。 羽生补了一句:“嘴欠不归门岗管,归家里长辈管。我这里最多给你们写一张提醒条,回去贴额头上。” 队伍里笑声响起。那千手年轻忍者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就问问。” 昨日两队互派人手后,药材顺利送进医院,工具卷轴也没耽误。火影楼补发调配说明时,特意写了门口协作,没点名夸谁,却把两族都放在了同一行里。于是今日来门口的人,除了办事,还有人想亲眼看看那个让两族忍者宁愿合作也不愿加班的临时门卫。 羽生并不喜欢这种热闹。 热闹意味着人多,人多意味着登记多,登记多意味着他离下班更远。 他低头在异常附录旁贴了张小纸:围观不登记,排队算插队。 没过多久,真正的麻烦来了。 南门方向传来一阵争吵,声音比昨日更杂。几名千手族工匠拖着一辆空车,车上绑着断裂的绳索。对面是三名宇智波忍者,肩上扛着从村外带回的封印木箱。双方身后还跟着各自族人,显然不是偶遇几句口角。 “那批封印钉昨日说好给我们修巡逻塔!” “火影楼调令改了,先送警戒仓库。” “调令改了就能不通知?我们昨晚守到半夜等材料!” “你们守半夜,难道我们没在外面跑一夜?” 声音一层压一层,门口围观的人飞快散开,又舍不得完全离开,挤在街边探头。 羽生放下笔,心里那盏无形的木叶灯轻轻晃动。几股烦躁撞在一起,火星很多,却没有真正杀意。更多的是累,是睡不够,是觉得自己族里又被亏待的委屈。 柱间这次来得更快。 他像是刚从工地赶来,衣袖上沾着木屑,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扉间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调度卷轴,眉头已经皱起。 “调令确实改过。”扉间看了封印木箱一眼,“昨夜北侧仓库结界松动,封印钉优先入库。” 千手工匠咬了咬牙:“扉间大人,巡逻塔也不能拖。” 宇智波忍者冷声道:“我们只是按令送箱。” “按令就能在门口撞车?” “你的空车横在路中间。” 两边又往前顶了一步。 柱间张开手挡在中间:“先把箱子放下,别压坏。调配的事我来——” “火影大人。”千手工匠抬头,声音压得很低,“上次木料也是我们让了。” 柱间的手停在半空。 宇智波忍者眼神一冷:“你这话什么意思?” 街边的村民安静下来。 羽生看见柱间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木叶刚建,大家都在往同一个屋顶下搬,可旧屋拆出来的钉子还扎在脚底。火影一句话能分材料,却分不了每个人心里觉得自己少拿的那一寸。 扉间向前半步,声音冷了些:“门口不得聚众争执。” 宇智波忍者和千手工匠都低头,却没人后退。 羽生叹了口气,把两块木牌取下来。 这次他没有插在地上,而是直接把吵赢奖励加班那块牌子挂到了空车车辕上,又把和解奖励提前半时下班挂到封印木箱上。 众人视线跟着木牌移动。 羽生拍了拍车辕:“各位,今日升级版。吵赢的队伍获得空车一辆,负责今晚帮全村运废木。和解的队伍获得封印木箱护送优先权,送完就走,早半时收工。” 千手工匠瞪他:“空车本来就是我们的。” “所以吵赢了还能保住自己的车,多划算。”羽生说。 宇智波忍者看了眼木箱:“封印木箱不是奖励。” “当然不是。”羽生点头,“奖励是你们把它送完以后不用站在门口继续和一辆空车争谁更累。” 围观村民里有人笑出声。 千手工匠脸色变了又变:“你这小子,昨天那套还没用够?” “没用够。”羽生摊手,“木叶还没富到能浪费好用的东西。” 柱间低头咳了一声,像是怕自己笑出来影响火影威严。水户从街角走来,手里提着给火影楼送的点心盒,听见这句,眉眼微弯。 扉间看着羽生,没有拦。羽生拿出异常附录,把纸翻到新页:“现在开始登记。冲突双方,千手工匠队与宇智波护送队。争执物,封印钉与空车路权。附加风险,火影大人今日还没吃午饭,继续吵可能导致火影低血糖批错文书。” 柱间立刻抬头:“我吃了早饭!” 水户淡淡道:“吃了三口。” 柱间闭嘴。 门口笑声更多。 扉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血糖是什么?” 羽生笔尖一顿:“一种火影想逃班时常见的身体语言。” 柱间拍着大腿笑出声。水户也笑了,青介把脸扭到一边。 扉间面无表情地看了柱间一眼:“大哥,午后文书加两份。” 柱间的笑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紧绷的两拨人被这场高层日常岔得有点接不上气势。千手工匠看了看封印木箱,又看了看自己空车。宇智波护送队里一个年轻人揉了揉肩,低声说:“队长,箱子再放久,封印墨要干。” 千手这边也有人小声道:“巡逻塔那边缺的是钉子,不是人。我们先把旧木拆了也行。” 带头的千手工匠沉着脸:“那封印钉什么时候给?” 扉间打开调度卷轴:“午后从仓库拨一半,剩余明早送巡逻塔。宇智波护送队交接完箱子后,派一人持回执去巡逻塔确认数量。” 宇智波带队忍者看向千手工匠:“可以。” 千手工匠哼了一声:“那空车你们别挡。” “你们也别堵门。” 羽生立刻落笔:“双方同意。空车先移,木箱入库,午后半数封印钉转巡逻塔。争执未造成伤亡,造成火影大人午饭延后,责任暂不追究。” 柱间立刻道:“这个不用写。” 羽生抬头:“火影大人的饭也是村内稳定的一部分。” 水户笑着把点心盒递给旁边忍者:“那先让他吃两块。” 柱间眼睛亮了。 扉间冷声:“吃完批文书。” 柱间的眼睛又暗了。 门口这一来一回,让围观的人笑得比昨日更放松。有人把孩子抱起来,让他看那两块木牌。孩子认真念出上面的字,念到加班时还皱起鼻子,像那是比苦药更难吃的东西。 傍晚前,门口恢复通行。千手工匠推着空车离开时,路过登记桌,忽然把一枚削平的小木片放在桌上。 羽生看他:“这是什么?” “给你刻牌子用。”工匠别开脸,“你那两块太丑,丢木叶脸。” 旁边宇智波年轻忍者也走过来,放下一小瓶黑墨:“字也太淡,风一吹像欠债条。” 两人放完东西,谁也没看谁,各自走了。 羽生低头看着小木片和黑墨,半晌没说话。 青介在旁边道:“收下吧。” 羽生叹气:“他们这是想让我长期营业。” “比长期打架好。” 羽生把木片收进桌下,又在异常附录里添了几笔。 火影楼内,扉间夜里翻看门岗记录时,看见末尾多了一行小字。 今日新增门口临时物资:木片一枚,黑墨一瓶。来源分别为千手工匠与宇智波护送忍者。用途:继续防止他们加班。 扉间看完,沉默片刻,提笔在羊皮卷上补记。 羽生已被部分村民主动接受为门口调停者。其方法荒诞,但可降低公开冲突烈度。注意:围观人数增加,需防止门口秩序反受影响。 他刚写完,窗外暗处传来轻微落脚声。 一名宇智波暗哨半跪在屋檐边,声音很低:“扉间大人,族内有人询问门口那个少年。” 扉间的笔尖停住。 “谁问的?” 暗哨低头:“斑大人身边的人。” 第9章 来访目的请勾选 斑要来门口的消息,比斑本人先让大门安静下来。 那天上午,羽生正在给新木牌刷墨。千手工匠送的小木片被他磨平,宇智波忍者送的黑墨浓得发亮,写出来的字终于不像欠债条。 左牌:吵赢奖励全员无偿巡夜。 右牌:和解奖励提前半时下班。 青介看见后,沉默很久:“你把加班写得更长了。” 羽生吹了吹墨迹:“威慑力也更强了。” “扉间大人昨夜说,门口围观人数增加,今日起不许无关人员停留。” “他说得对。”羽生把牌子竖起来,“所以我准备加一块:围观超过半刻,自动加入劝架队。” 青介刚要开口,远处街口一名宇智波忍者快步走来。他没有插队,只停在门内侧,对守卫低声说了几句。 青介的脸色变了。 羽生抬头。 木叶全域感知里,门内宇智波族地方向有一道极沉的气息正在移动。那不是普通人的躁动,也不是昨日两族争执里的火星。那感觉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黑铁,经过之处,周围所有情绪都下意识避开。 没有杀意,却比杀意更重。 羽生把笔洗干净,慢慢坐回登记桌后。 青介压低声音:“宇智波斑可能会从这里出村,或者只是过来看看。” “可能?” “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 羽生看了一眼门外土路。 他当然知道宇智波斑是谁。这个名字放在战国末期,不需要多余解释。很多忍者听见这两个字,会先摸武器,再想自己有没有遗言。 可羽生现在坐在木叶门内,身后是新木味的大门,腰间挂着临时木牌,桌上放着登记册。门槛的线就在脚下,安稳感托着他,像一张看不见的椅子。 他不出村。 谁来都不出。 于是羽生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新纸,认真写了起来。 青介看见他写字,心里不知为何更紧:“你写什么?” “来访登记表。” “斑大人是木叶的人。” “那就叫村内临时出入意向确认表。” 青介闭了闭眼:“别乱来。” 羽生抬头:“我这是热爱制度。” 远处脚步声近了。 门口的人群像被风吹开的草,自动让出一条路。宇智波斑穿着深色衣甲,黑发垂在肩后,步子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旁人呼吸上。他没有刻意释放气势,甚至没看街边的人,可门口所有笑声都消失了。 柱间也来了。 他从火影楼方向赶来,脸上带着笑,却笑得比平时小心。扉间跟在他身旁,红眸扫过门口布置,停在羽生桌前那张新纸上。 水户站在不远处,没有靠太近。 斑走到登记桌前,视线落在羽生身上。 那一眼很平静。 平静到像在看一块路边石头。 羽生站起身,拿起那张纸递过去:“请填一下。” 门口几名守卫的呼吸同时停了。 柱间的眼睛微微睁大。 扉间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已经准备在斑抬手前拦住羽生。 斑没有接。 “你让我填?” 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怒意,却让桌上的纸角轻轻颤了一下。 羽生点头:“门口流程。今日人多,大家都看着,不好为强者开后门。” 柱间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又硬生生憋住。 斑终于垂眼看向纸面。 纸上写着几行字。 姓名: 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来访目的可选:散步、找人吵架、拆村子、找柱间。 备注:如选择拆村子,请先预约,方便火影楼安排加班人员。 门口安静得连风声都清楚。 青介的脸色白了一点。 羽生觉得自己可能写得太直,但纸已经递出去了,现在收回来反而更像心虚。他只能保持打工人的镇定,顺便把自己的脚往门内又挪了半寸。 斑的目光在拆村子三个字上停住。 他抬眼看羽生。 羽生也看着他,表情没有敬畏,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平静的疲惫,像递给他的不是能冒犯忍界修罗的表格,而是饭堂排队领汤的木牌。 “你知道我是谁。”斑说。 “知道。”羽生回答。 “那你觉得我会填这种东西?” “我觉得您大概不会。”羽生诚实道,“但流程摆出来,大家心里踏实。您不填,我也会在备注里写:本人拒绝填表,但未当场拆桌,态度尚可。” 柱间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水户抬袖掩住唇角。 扉间看了柱间一眼,像是在提醒他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可他的视线再落到那张表格上时,眼角也轻轻跳了一下。 斑的眼神冷了些。 门口的温度仿佛降了一寸。 羽生的感知里,周围忍者的紧张像一片绷紧的弦。柱间的气息向前移了半步,扉间手腕微抬,水户身旁的封印查克拉也有了轻微波纹。 羽生却没有后退。 他把笔递到斑面前:“如果不想写拆村子,可以勾找柱间。这个选项比较常用,也不容易引发加班。”斑看着那支笔。 过了很久,他接了。 不是用力夺,也不是随手捏碎。他只是两指夹住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锋利,墨迹压进纸里。 来访目的那一栏,他没有勾。 羽生看了一眼,提醒:“漏了。” 青介差点咳出来。 斑抬眸。 羽生把表格往回拉了点,小声道:“不选目的,扉间大人归档会难受。” 扉间的脸色顿时更冷。 柱间扶住门柱,肩膀开始抖。 斑盯着羽生,忽然问:“你不怕我?” 羽生沉默了一下。 怕吗? 如果在村外,他现在已经开始想怎么躺得体面一点。可这里是木叶大门,他的岗位在身后,登记桌在面前,门槛线就在脚下。他怕的不是斑抬手,是斑真把他拽出村去打。 所以他认真答:“怕您不填完就走。” 门口一片死寂。 下一息,柱间笑得弯下腰。 水户也低低笑出声,连几名守卫都把脸别开。青介闭着眼,像是在默念不要扣饭。 斑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温和的笑,也不是愉快的笑,更像看见荒原上突然长出一根歪草,觉得不合时宜,却又确实碍眼得有趣。 “无聊。”他说。 系统在羽生脑海里轻轻一响。 【冷笑计入。】 羽生没有表现出来,只把表格推过去:“那我帮您勾找柱间?” 斑低头,自己在找柱间那一栏画了一道。 笔锋收起时,他又在拆村子旁边点了一点墨。 羽生看见了。 斑也看见他看见了。 两人隔着登记桌对视片刻。 羽生默默拿起笔,在备注里添了一句:拆村意向暂缓。 柱间这次笑得差点拍桌,幸好桌子是羽生的,羽生赶紧伸手按住:“火影大人,登记桌也是木叶财产。” 扉间冷声:“大哥。” 柱间收回手,笑得眼角湿润:“斑,你看,他很有意思吧?” 斑把笔放下:“有意思不代表有用。” 羽生把表格收进册子:“有用要看岗位。门卫的有用,就是让人进出时别把门弄坏。” 斑看着他收表。 羽生身上没有强者的气味。查克拉低得像快熄的火,手掌还有昨日木刺留下的浅痕,衣袖洗得发白。可斑从他眼里看不到贪婪,看不到崇拜,也看不到隐藏的敌意。 干净得近乎古怪。 像一只知道自己站在屋檐下避雨的麻雀,偏偏敢对路过的鹰说,请不要把屋檐拆了。 斑移开视线,走向柱间。 柱间迎上去:“斑,你今天怎么来了?” “听说门口有人让宇智波和千手一起怕加班。”斑淡淡道,“来看看木叶又多了什么无聊东西。” 柱间笑道:“那你看到了?” “看到了。”斑从羽生桌前走过,脚步没有停,“确实无聊。” 羽生低头整理表格,像没听见。 扉间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等斑与柱间往火影楼方向走去,他站到登记桌旁,伸手拿起那张来访表。 羽生想拦,没敢。 扉间看完表格,眉头一寸寸压低:“拆村子?” 羽生小声道:“预防性选项。” “预约加班人员?” “避免临时通知影响大家吃饭。” 扉间盯着他。 羽生低头,态度端正:“我下次写得委婉一点。” 扉间把表格折起,放入袖中:“没有下次。” 羽生松了口气。 扉间补了一句:“除非他再来。” 羽生抬头,看见扉间已经转身往火影楼走。傍晚时,火影楼羊皮卷上又多了一页。 羽生面对宇智波斑无明显恐惧反应,仍保持门岗流程。斑未怒,未试探,未释放杀意。来访表内容极不稳妥,但意外降低对峙压力。该少年对强者威慑迟钝,或另有依仗,需继续观察。 而在火影楼走廊尽头,斑停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仍坐在大门桌后的羽生。 那孩子正低头把拆村意向暂缓几个字吹干,神情比批忍界盟约还认真。 第10章 拆村意向暂缓 那张来访表最后没有进普通门岗册。 扉间把它带走后,羽生以为自己终于能保住一点脸面。结果第二天清晨,他刚到大门,就看见登记桌上多了一沓新纸。 封面上写着:特殊人员出入记录草案。 羽生站在桌前,久久没有伸手。 青介在旁边道:“扉间大人送来的。” “我看出来了。”羽生盯着那几个字,“这字一看就不想让人按时下班。” 青介把最上面一张翻开:“以后遇到族长级人物、火影楼指定人员、携带大型封印物者,要另记。” 羽生捂住胸口:“我昨日只是递了一张纸。” “递给了斑大人。” “那纸也很紧张。” 青介没有理他。 门口比昨日更安静。不是没人来,而是来的每个人都先看一眼火影楼方向,再看一眼羽生,像确认他还完整坐在桌后。卖豆子的老婆婆路过时,把一小包炒豆放到桌边。 “压压惊。”她说。 羽生看着炒豆:“婆婆,我看起来惊了吗?” 老婆婆瞥他一眼:“你不惊,我们惊。” 队伍里响起几声低笑。 羽生收下炒豆,给老婆婆发了临牌,又在今日记录角落写:群众慰问一包,疑似因昨日表格造成。 上午过半,火影楼那边传来消息:斑与柱间在议事厅谈了很久,期间没有吵到拆房。这个消息经由送卷轴的忍者嘴里传到门口时,排队的人明显松了口气。 羽生也松了口气。 不是为木叶大局,而是为昨日备注的拆村意向暂缓仍然有效。 可临近午时,斑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从村内往火影楼去,而是从火影楼方向走向大门。柱间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说多了话的疲惫。扉间走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卷新文书,神情冷硬。水户没有跟来,远远站在街角,看着几人的背影。 门口众人立刻让路。 羽生看见斑朝登记桌走来,心里那根下班弦啪地绷紧。 他低头翻出昨日那张表格的空白版,又默默塞回抽屉。 斑停在桌前,视线落到他的动作上。 “藏什么?” “无关文书。”羽生答。 柱间好奇地凑过来:“是不是昨天那个表?” 羽生面无表情地把抽屉按住:“火影大人,门岗也有隐私。” 柱间笑了两声。 斑看着羽生:“我现在要出村。” 羽生心里一紧,脸上却没变:“出村登记在左册。” 青介在旁边欲言又止。 斑是宇智波族长,按理不需要像普通商队那样登记。但昨日扉间刚送来特殊人员出入草案,羽生要是真装没看见,今晚八成又要被叫去火影楼。 他把左册推过去。 斑没有动笔,只问:“你昨日说,门卫的有用是让人进出时别把门弄坏。” 羽生点头:“目前看来,门还在。” “如果我要弄坏呢?” 门口空气一下冷了。 柱间脸上的笑意停住:“斑。” 扉间的手按在文书卷轴上,红眸沉了下来。 街边村民屏住呼吸,连豆子婆婆都把篮子抱紧。 羽生感知里,斑的气息依旧沉,却没有杀意。更像是在拿一根针拨弄一只纸灯,想看看它会不会烧起来。 羽生没有看柱间,也没有看扉间。他只低头把昨日两块木牌扶正,又从抽屉里拿出第三块小木片。 这是千手工匠送的剩料,还没写字。 他蘸墨,在上面写了一行。 拆门赔偿:按新门三倍价,另加全村加班费。 写完,他把木片放在斑面前。 斑低头看着那行字。 柱间愣住。 扉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羽生认真解释:“木叶刚建,门是新的,情绪比较脆弱。您要是真弄坏,赔钱还是小事,主要全村要加班修门。大家昨天刚因为不想加班和解,今天就加班,容易影响门岗信誉。” 门口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又立刻捂住嘴。 斑抬眼:“你用加班威胁我?” “不是威胁。”羽生把笔递过去,“是报价。” 柱间终于笑出声,笑到弯腰扶住羽生的登记桌。羽生赶紧伸手护住墨盒:“火影大人,您再拍桌,这张桌子也要报价。” 水户在远处偏过头,肩膀轻轻颤了颤。 扉间看着羽生,眼神里像有一根弦松了一点,又很快绷回去。 斑没有笑。 至少没有像柱间那样笑。 他只是盯着那块小木片,看了许久,嘴角极淡地掀了一下。 “木叶现在连门都要人替它讨价还价了。” “新村子,穷。”羽生说,“能省就省。” 斑忽然伸手,拿起那块写着赔偿的小木片。 青介眼神一紧。 斑没有捏碎,只是翻看了一下木片背面。背面还有羽生刚才试墨留下的一点黑线,看起来很随意。 “你叫什么?”斑问。 “羽生。” “姓呢?” “没有能拿出来吓人的姓。”斑看了他一眼。 羽生补充:“如果登记需要,可以写木叶临时门卫羽生。这个称呼比较完整,还能提醒别人我在上班。” 柱间笑道:“挺好,木叶临时门卫羽生。” 扉间冷冷道:“临时两个字不必强调。” 羽生顿时警觉:“不强调会影响岗位边界。” 扉间道:“你现在已经兼异常附录初记、特殊出入草案试行记录。” 羽生沉默片刻,看向斑:“您看,不能再拆门了。再拆我可能还要兼修门统计。” 这次,斑终于发出一声冷笑。 很轻,像刀背敲了一下杯沿。 系统提示在羽生脑海里响起,今日任务进度跳了一格。 【冷笑计入。】 斑把小木片放回桌上,没有在左册上签名。他只是抬脚往门外走。 羽生的视线跟着他移动,直到斑的脚步越过门槛。 那一瞬间,羽生心里属于木叶的安稳边界清楚地停在脚下。斑的气息离开村界后,像沉铁落入更深的水里,仍能感觉到重量,却不再被木叶这盏灯照得分明。 羽生没有追,也没有多看。 他低头在特殊人员出入草案上写字。 宇智波斑,午时出村。未签名。未拆门。拆门赔偿报价已告知,对方未明确接受,亦未拒绝。 柱间走到门口,望着斑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斑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柱间。” 柱间抬头:“怎么了?” 斑的目光落在村外土路尽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建的这片地方,无趣得很。” 柱间没有接话。 斑的手指在袖中动了动,像是想起刚才那张离谱报价木片。 “不过,门口那个凡人,有点意思。” 他说完,继续往外走。 羽生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他把笔尖在墨盒边刮了刮,继续写备注。 扉间站在他身后,看着特殊出入草案上的字,忽然开口:“未签名也要记录?” 羽生点头:“不签名也是一种态度。” “未拆门也要记录?” “这是成果。” 柱间从门口回头,笑了一下,笑里却有点说不清的疲惫:“那就记下吧。斑今日未拆门,很好。” 扉间没有反驳。 傍晚,火影楼里,扉间将特殊出入草案与羊皮卷并排放好。他在羽生的记录后面另添一行。 宇智波斑二度接触羽生,仍未表现敌意。斑判断其无野心、无杀气,未试探,未留暗手。羽生对村界内外变化似有明确认知,始终未越过门槛追随强者谈话。 笔尖停顿片刻,扉间又写:该少年自称岗位边界清楚。 窗外夜色落下,火影楼的灯一盏盏亮起。大门处,羽生正把第三块木牌挂到两块旧牌旁边。 拆门赔偿:按新门三倍价,另加全村加班费。 一个路过的宇智波少年停下脚步,看完那行字,低声笑了一下,又飞快往族地方向跑去。 很晚以后,宇智波族地深处,斑坐在廊下,听着族人汇报门口新挂出的木牌。 他说完,屋内安静下来。 斑望着庭院里摇晃的树影,忽然想起羽生按着抽屉不让柱间看表格的样子。 “这片无趣的村子,”他低声道,“竟然藏着一个有趣的凡人。” 第11章 入村笑话考试 斑来过大门以后,羽生的登记桌又多了一块小牌子。 特殊人员请勿站在桌前沉默太久,门卫会以为你在酝酿拆门。 青介看见那行字时,眼皮跳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扉间大人看见会收走。” 羽生把牌子往桌角挪了挪:“那我写小一点。” “不是字大小的问题。” “那就是扉间大人眼神太好的问题。” 排队的村民笑了几声。自从斑在门口留下一句有趣的凡人,来看热闹的人比前几日少了些,脚步却更轻松。大家发现这张桌子还在,门也还在,那个敢给斑报价修门钱的少年也照旧趴在册子前打哈欠,心里便莫名安稳。 羽生却不太安稳。 下班打卡后的木叶全域感知像一层薄薄的水,平日里铺在村子每个角落。大多数时候,那水面只是泛起生活里的小波纹。孩子抢饭团,工匠嫌木料湿,火影楼里柱间想偷溜被扉间堵回座位,宇智波族地有人练刀练到手腕发酸。 可今日南道外有几根针。 针还没扎进木叶,只在门外路边慢慢靠近。它们藏在商队车轮的吱呀声里,藏在驮兽喷出的白气里,藏在一股过于整齐的紧张里。 羽生低头翻登记册,手指在纸边轻轻敲了两下。 青介看了他一眼:“怎么?” “午饭前可能要忙。” “你又知道?” “我饿的时候,坏事来得特别准。” 青介皱眉,还没开口,南边土路尽头便出现了一队商旅。十几个人,四辆货车,粗布盖得很严。领头人穿着旧棕衣,脸上堆着笑,远远就抬手打招呼。 “木叶的大人们,辛苦了!我们从南边带来盐、布和陶器,昨日已经在外道口递过名册。” 羽生把桌上的旧名册抽出来。 青介接过另一份核对,目光扫过队伍:“十五人,四车。” 棕衣领头人连忙点头:“十五人,四车。路上没多没少,连驴都没换。” 羽生抬头看了看队尾。 队尾站着一个瘦高伙计,肩上扛着绳索,脸色晒得发红,看起来像赶了很久路。他的手搭在绳索上,指节没有商旅常见的粗茧,倒像常年握刀的人。 还有第二辆货车旁,盖布下传来极轻的一下碰撞。 木叶灯里的针,挪到了门槛前。 羽生没有拆穿,只慢吞吞拿起笔:“最近门口新规,入村前要做个小测验。” 棕衣领头人笑容僵住:“测验?” “别紧张,不考忍术。”羽生翻开空白纸,“考笑话。” 青介转头看他。 羽生一本正经道:“木叶初立,村里最近压力大。扉间大人要求加强门禁,我负责加强大家的精神状态。” 青介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我没听过这条。” “因为这是我刚替他想的。” 队伍里几个木叶村民先笑了出来。棕衣领头人跟着干笑两声,眼神却往货车上飘了一下。 羽生把纸摊开:“第一题,火影大人为什么不能在办公时摸鱼?” 棕衣领头人愣住。 “这……火影大人英明勤勉,自然不会摸鱼。” 羽生摇头:“错。正确答案是,影子会被奈良家的鹿抓去加班。” 后面排队的村民噗嗤一声。一个搬柴的少年笑得把柴捆放歪,赶紧扶住。 青介扶额。 羽生在纸上写:领头人笑容僵硬,答题过度恭敬。 棕衣领头人看见笔尖动,额头冒汗:“大人,这也是登记?” “当然。”羽生抬头,“木叶记录很细,连火影大人午饭吃三口都会被水户大人记住。” 这次连门内一个守卫都没忍住笑。 羽生继续看向队伍:“第二题,扉间大人若让你加班,你应该怎么回答?” 队伍中一个胖伙计脱口而出:“是!” 羽生叹气:“太熟练了,不像商人,像被训练过。” 胖伙计脸色一白。 棕衣领头人赶紧接话:“我们走南闯北,见到忍者大人都听话。” “听话是好事。”羽生点点头,“但听得这么顺,像提前背过火影楼员工守则。” 青介的眼神沉了下来。 货车旁的瘦高伙计放下绳索,似乎想换个站姿。羽生的感知里,那几根针同时收紧。 不能急。 羽生把桌边第三块牌子翻出来,放到商队面前。 入村笑话考试:笑不出来者,可申请重考;重考仍失败者,由扉间大人亲自面谈。 棕衣领头人的脸彻底僵住。 队伍里有人笑出了声。那笑声不是木叶村民的轻松,而是商队中一个年轻杂役憋不住的本能反应。他刚笑出声,旁边瘦高伙计便用余光扫了他一下,眼神冷得像刀背。 羽生看见了。 他低头在纸上添了一笔:杂役可疑程度较低,怕同伴甚于怕门岗。 青介轻轻往前站了半步。 羽生却抬手拦了一下,笑眯眯道:“第三题,木叶大门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棕衣领头人咬了咬牙:“门?”“不对。” “火影的信任?” “也不对。” “那是什么?” 羽生把笔往桌上一放:“门卫的下班时间。” 门口笑声散开。 就在笑声里,第二辆货车盖布下又响了一声,比刚才重。棕衣领头人的手猛地抬起,像要去按腰侧。青介已经到了他身前,手掌扣住他的腕子,另一只手将他按在登记桌边。 几名守卫同时上前。 瘦高伙计往后退,袖中滑出一截短刃。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羽生脚边那块写着拆门赔偿的小木牌被轻轻踢起,正好撞在他脚踝上。 木牌不重。 他却像踩空了一样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在货车旁,短刃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羽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表情比所有人都无辜。 “抱歉。”他说,“木叶财产今日主动执法。” 青介没空理他的胡话,一把掀开第二辆车的粗布。 粗布下不是陶罐。 车底夹层里缩着两个人,身下压着卷好的薄皮地图、几支炭笔,还有几枚伪装成货钉的细小苦无。最上面的地图只画了木叶外墙一角,旁边标着几处守卫换岗点,字迹潦草,却足够让门口所有忍者变了脸色。 棕衣领头人还想开口,青介已经卸了他的下巴。 羽生把笑话考试纸吹干,默默在末尾写了一句:成绩不合格,建议转交火影楼复读。 一名守卫飞快往火影楼方向奔去。 门口村民被疏散到两侧,却没人尖叫。刚才那场荒唐考试把最绷紧的一刻磨钝了,等刀露出来时,守卫已经压住了人。 羽生看着被拖出来的夹层探子,目光又落到第三辆货车上。 木叶灯里的针少了几根。 可还有一根,细得几乎没有温度,贴在陶罐之间,一动不动。 羽生拿起笔,对青介道:“前辈。” 青介回头。 羽生指了指第三辆车,声音不高:“那辆还没答题。” 第12章 陶罐里没有亲戚 第三辆货车被围住时,门口的风都像停了。 商队剩下的人被守卫按在路边,棕衣领头人跪在登记桌旁,下巴被卸,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他眼珠子拼命往第三辆车转,越是这样,青介的脸色越沉。 羽生站在登记桌后,没有靠近货车。 门槛就在脚下。 车在门外半步。 这半步让他心里那盏木叶灯的边缘变得薄了些。第三辆车上那根针若隐若现,不像人散发出的紧张,更像某种被封好的东西,冷、硬、安静,等着有人碰它。 羽生把脚尖往门内收了收。 青介看见他的动作,低声道:“你别过去。” 羽生认真点头:“我也这么想。出村检查不符合我的职业发展。” 旁边一个守卫绷着脸,没笑。 青介抬手示意两名忍者靠近。那两人一左一右,先用长杆挑起第三辆车的粗布。粗布掀开,车上整齐摆着十二口陶罐,每口都用泥封口,罐身写着盐字。 一名守卫用苦无轻轻敲了敲,声音空而闷。 “里面可能有人。”青介道。 羽生看着陶罐,忽然问:“你们南边的盐都这么大罐装?” 被按住的一个商队伙计抖了一下。 羽生低头翻笑话考试纸:“来,补考。盐为什么不能说谎?” 没人回答。 “因为一开口就露馅。” 门口几名村民本来被吓得脸色发白,听见这句,居然有人短促笑了一声。笑声刚起,那名发抖的伙计就哭了。 “我不知道他们要画木叶!我只是赶车的!第三辆车是他们半路换的,说里面是盐!” 青介看向他:“从哪换的?” 伙计哆嗦着:“南边旧驿站,天快亮的时候。有两个人把车赶来,原来的车被他们拉走了。” 棕衣领头人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噜声,眼睛几乎瞪裂。 羽生看了他一眼:“看来这位领头人不喜欢你提前交卷。” 青介挥手,让人把哭出来的伙计单独带开。 就在这时,第三辆车最右侧的一口陶罐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里面有人挣扎的晃。 像风吹过空壳。 羽生脑海里的感知骤然一紧。那根针从陶罐里抬头,朝门内扎来。不是扎向他,而是扎向门口人群最密的地方。 “退。”羽生开口。 青介反应极快,手一抬,守卫们立刻把村民往后推。可陶罐封泥已经裂开一道细缝,一股灰色烟线从里面钻出,细得像烧香。 羽生抄起桌上那块写着入村笑话考试的牌子,往门外一扔。 木牌翻着跟头飞出去,落在陶罐前。 灰烟撞到木牌的一瞬,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向两侧散开,没有越过门槛。 所有人都愣住了。 羽生也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板起脸:“看见没?考试不合格,连烟都不准进村。” 青介看他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普通木牌能做到的事。 可灰烟确实没有进门。它贴着门外地面翻滚,很快被一名千手忍者用土遁压住,另一名宇智波忍者掷出火符,把封泥裂开的陶罐烧得啪嗒作响。 火光里,陶罐裂成几块,里面没有盐,也没有人,只有一团被符纸包裹的灰色粉末。符纸上画着陌生纹路,遇火后缩成黑团。 扉间赶到时,正看见那块木牌孤零零躺在门外灰烟边缘。 他没有先问探子,也没有先看陶罐,而是看向羽生。 羽生立刻举起双手:“木牌自己想进步。” 扉间红眸沉静得吓人。 柱间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急。他看见被按住的商队、散落的地图、烧裂的陶罐,脸上的笑意少见地完全收了起来。 “有人受伤吗?”柱间问。 青介道:“没有。村民已退到门内,探子七人,疑似被胁迫伙计三人,其余待查。” 扉间走到陶罐前,蹲下查看符纸残片。 “混有迷烟和标记粉。”他用苦无挑起一点黑灰,“若在门内散开,短时间内会让感知忍者误判人数与方位。” 柱间脸色更沉。 羽生在登记桌后小声道:“那更不能让它进来。木叶门口已经够忙了,再多几个假人影,我下班要写到半夜。” 水户不知何时也来到门内,听见这句,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有笑意:“这种时候,你还惦记下班?” 羽生认真道:“惦记下班,才能保持清醒。” 柱间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一点神,低声笑了一下:“有道理。我批文书时若不惦记吃饭,很容易睡着。” 扉间抬头:“大哥。” 柱间闭嘴。 门口紧张的守卫们终于有人松了口气。刚才灰烟被挡住的一幕太怪,可羽生插科打诨,把那点怪硬生生压回了门岗日常里。 扉间站起身:“所有货物封存。探子押往火影楼地牢。青介,门口暂时只准村内人员通行。” “是。” 扉间又看向羽生:“你跟我来。” 羽生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册子:“我还没下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带上册子。” “那两块牌子呢?” “也带上。” 羽生沉默片刻:“扉间大人,您是不是已经习惯让我搬东西了?” 柱间没忍住笑了一声。 扉间没有笑,只转身往火影楼走。羽生抱起册子和牌子,路过门槛时,脚步停了一下。 那块入村笑话考试的木牌还在门外。 离门槛不到一步。 羽生伸手去够,手指刚探出门外,心里那盏木叶灯就暗了一层。灰烟残留的冷意贴着指尖,像一条小蛇。 他顿了顿,缩回手,对青介道:“前辈,帮我捡一下。” 青介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弯腰把木牌捡起,递给他。 羽生接过木牌,指腹摸到牌面上多了一道焦痕。那焦痕停在木牌边缘,像被什么无形力量切断。 扉间走出几步,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羽生缩回门内的手上停了片刻。 火影楼地牢里,棕衣领头人的下巴被接回去时,第一句话不是求饶,而是喘着气问:“那门口的小鬼是什么感知忍者?” 扉间站在阴影里,没有回答。 羽生抱着册子坐在外间长椅上,听见里面的声音,默默把自己的木牌翻过来,在焦痕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入村考试新增禁题:不要问门卫为什么知道。 他刚写完,地牢门被推开。 扉间拿着一张从探子身上搜出的薄皮地图走出来,地图边角被汗浸湿,上面除了大门、南墙和换岗点,还用细线标了一处位置。 那条线绕过大门,指向木叶西侧正在修建的低矮仓库。 扉间把地图放到羽生面前。 “看清楚。”他说,“他们不是只想从门进来。” 第13章 西侧仓库不卖盐 火影楼外间的灯比大门口亮。 羽生不喜欢这种亮。 大门口的灯只照登记册,照木牌,照排队的人脚下有没有踩线。火影楼的灯却像专门照人后脑勺,坐久了总觉得扉间的笔尖会从背后戳过来。 他抱着木牌坐在长椅上,面前摆着那张薄皮地图。 地图上的西侧仓库用炭线圈了一下,圈得很轻,像画图的人只是随手记下。可扉间看见那一圈后,半刻都没说话。 柱间坐在桌边,手肘撑着膝盖,脸色有些沉。水户给他递了一杯茶,他接过却没喝。 扉间从地牢回来,袖口沾了一点灰。他把审讯记录放在桌上:“探子来自数个战国残党混编队,雇主不明。今日商队只是第一批,目标是大门换岗、南墙施工、以及西侧仓库。” 羽生低头看自己的木牌,努力降低存在感。 柱间抬头:“西侧仓库里现在放的是什么?” “封印钉、旧起爆符、部分战后收缴忍具。”扉间道,“仓库结界昨夜松动,今日原本要调封印钉入库。” 羽生听到封印钉,想起前两日门口那场争执。 宇智波护送队和千手工匠争的那批东西,正好也是仓库要用的。 他抬眼看了一下地图。 木叶灯里,西侧方向有一片躁动。那不是探子混进来的冷针,而是一群工匠和守卫被临时调动后的忙乱。忙乱中夹着两个轻微的空洞,像有人刻意把自己的情绪压得很平。 羽生又低下头。 扉间看见了:“你发现什么?” 羽生沉默一息:“我发现火影楼的椅子没有大门口舒服。” 柱间险些笑出来,被扉间一眼看回去。 水户温声道:“羽生。” 她没有催,也没有问,只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羽生看着茶面上细小的涟漪,叹了口气。 “西边现在人多。”他说,“人多就容易有人装成不多。” 扉间的眼神微动。 柱间没听懂:“装成不多?” 羽生比划了一下:“比如火影大人批十份文书,扉间大人拿走两份,您会觉得少了;可如果桌上堆一百份,少两份您可能还会感激它们自己消失。” 柱间点头:“确实会感激。” 扉间冷声:“大哥。” 柱间又闭嘴。 羽生继续道:“西侧仓库现在像一百份文书。大家忙着看大堆东西,有两处太安静,反而像自己把自己藏进纸堆里。” 扉间没有再问,直接转身:“暗部二队去西侧仓库,封锁外围。不要惊动所有人,只查新调入的车和临时工。” 几道影子从梁上掠出。 羽生看着空空的梁木,小声道:“火影楼屋顶到底藏了多少人?这要是掉下来一个,算工伤吗?” 柱间这次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水户也偏过脸。 扉间站在门边,背影僵了一下,随后道:“你跟我去。” 羽生立刻抬头:“我?” “你刚才说西边有人藏。” “我只是打个比方。” “那就去看看比方准不准。” 羽生抱紧木牌:“扉间大人,我是大门岗位,不是仓库岗位。” 扉间回头看他:“西侧仓库在村内。” 羽生无话可说。 仓库在木叶西侧,离大门有一段路。一路上,村民被暗部悄悄引开,工匠们还在搬木料,没人知道火影楼已经把这片地压成了网。 羽生跟在扉间身后,走得很慢。 不是腿短,是谨慎。 他每走几步,就在心里确认木叶灯的边界。这里仍在村内,灯光清楚,脚下踏实。可他仍习惯性不靠近墙外那片阴影。 扉间像是发现了他的习惯,却没有说破。 仓库门口,千手工匠正在核对封印钉数量。一个宇智波年轻忍者拿着回执站在旁边,表情冷淡,肩上还沾着昨日护送时的尘。 看见扉间,两人同时行礼。 “继续做你们的事。”扉间道。 羽生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落到仓库旁两辆空车上。 一辆车刚卸完木箱,车辙深,车板上有封印墨气味。 另一辆车也空着,车辙却浅,车板底下压着一小片新泥。那片泥太新,和西侧干土不一样,像从南边旧驿站带来。 更重要的是,那辆车旁站着的临时工太平静了。 周围所有人都在偷看扉间,只有他低头整理绳子,手指一圈一圈绕,绕得稳到不像临时被雇来搬货。 羽生停下脚步。 扉间没有看他,只问:“哪辆?” 羽生指了指那辆浅车辙的空车:“那辆车可能比较想提前下班。” 临时工的手停住。 下一息,他甩开绳子,绳中竟藏着一枚细小烟丸。烟丸砸向地面前,一道水刃已从扉间指尖弹出,将烟丸切成两半。暗部从屋檐落下,按住临时工的肩。 那人还想咬牙,宇智波年轻忍者一把扣住他的下颌。 千手工匠从车板下拖出一卷薄薄的油布,油布里包着半张仓库内部草图,还有几枚用于破坏结界钉的小锥。现场安静了一瞬。 羽生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扉间看着那卷草图,脸色冷得像刚磨过的刀:“还有同伙。” 羽生看向仓库门内。 木叶灯中,另一个空洞动了。 它没有往外逃,而是往仓库深处缩。那里堆着旧起爆符箱。若让人碰到,西侧半条街都要被惊动。 羽生的手心出了汗。 他不能表现得太准。 也不能等。 于是他忽然提高声音:“仓库里面那位,先别忙着找起爆符。木叶新规,损坏仓库要按三倍赔偿,另加扉间大人亲自监督修缮。” 仓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扉间已经动了。 他没有结印,身影却像水影一样掠入仓库。几乎同一刻,里面传来木箱翻倒声、短刃落地声,以及一声闷哼。 柱间赶到时,正好看见扉间拎着一个伪装成搬运工的男人从仓库里出来。那人袖中藏着火折子,距离旧起爆符箱不到三步。 柱间的脸色彻底变了。 “全部封存。”扉间道,“今日接触过仓库的人,逐一核查。” 宇智波年轻忍者把回执递给千手工匠,低声道:“我带人查车。” 千手工匠点头:“我查木箱。” 两人没有争,只各自转身。 羽生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 柱间走到他旁边,低声问:“你刚才怎么知道里面有人?” 羽生看着仓库门:“我不知道。” 柱间侧头。 羽生认真道:“我只是觉得,真想下班的人不会往起爆符箱旁边躲。那地方太适合加班了。” 柱间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笑声不大,却让仓库门口紧绷的工匠们跟着缓了一口气。 扉间没有笑。他站在暗处,把仓库草图、南道地图和羽生刚才随口一句话全部记在脑子里。 夜里,火影楼的羊皮卷上多了很长一段记录。 羽生可在村内多点位异常中指认潜伏者,仍无明显查克拉释放。判断方式疑似基于人群情绪、位置违和与不可见边界感。今日两次回避村外半步距离,行为稳定。 扉间写完,笔尖停在最后。 他看向外间。 羽生趴在桌边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块焦了一边的笑话考试牌。柱间拿了条薄毯想给他盖上,刚靠近,羽生迷迷糊糊睁眼。 “下班了吗?” 柱间笑道:“还没。” 羽生闭上眼,把木牌抱得更紧:“那我这是战术性昏迷。” 水户站在门边,轻轻笑了。 扉间低头,在羊皮卷最后添了一行。 需建立正式门禁制度,避免继续依赖该少年临场胡闹。 他刚收笔,地牢方向传来暗部脚步声。 “扉间大人,探子招了。”暗部半跪在门口,“他们还有一份木叶内部路线图,已经送出村外。” 第14章 火影楼门口的赌债 路线图送出村外的消息,让火影楼一夜没灭灯。 羽生本以为这和自己关系不大。 毕竟路线图已经出了村,出了村就归强者们追。他只是个守门的,职业边界清晰,理想朴素:门内别乱,门外别喊他。 可扉间显然不这么想。 清晨,羽生到大门时,登记桌上除了三本册子、四块木牌、半包炒豆,又多了一张临时通知。 外来商队暂停入村半日,所有人员二次核验。门岗记录不得简写。 末尾是扉间的字。 羽生看完,慢慢把通知翻过去,试图当作没看见。 青介伸手把通知翻回来:“扉间大人说了,你若装没看见,就让我念给你听。” 羽生叹气:“前辈,你现在也会威胁人了。” “跟你学的。” “那我收学费吗?” 青介看着门外排起来的队伍:“你先活到下班。” 半日暂停入村,门口立刻堵成一条长蛇。商队、工匠、来投亲的流民、送药的车,全都被挡在门外临时棚下。羽生拿着笔,一边核名册,一边把笑话考试牌重新挂起来。 有人看见牌子,脸都绿了。 “还考?” 羽生点头:“放心,今日题库升级,不考火影摸鱼,考基本常识。” 一个商人小心问:“什么常识?” “木叶大门不卖盐,陶罐里不准藏亲戚。” 后面队伍里立刻有人笑。笑完又有人想起昨日陶罐里的迷烟,笑声收了一半,但气氛没再紧到让人喘不过气。 羽生看着队伍里的情绪,一点点把针和水纹分开。 探子事件后,真正可疑的人少了,害怕的人却多。有人怕被误抓,有人怕货物烂在门外,有人怕木叶关门不让孤儿进去。若只用刀压,门口很快会变成一锅沸汤。 于是羽生在笑话考试牌旁边又挂了一块小木片。 排队时吵闹者,优先获得扉间大人亲自核验。 这牌子比刀好用。 门外安静得连驴都不敢多叫。 青介看着那块牌子,低声道:“你越来越会借扉间大人的名义了。” 羽生低头盖章:“扉间大人那么爱工作,借一点不亏。” 一上午过去,门口没有再抓到探子。倒是抓出两个偷带酒进村的商贩,一个冒用亲戚名册的懒汉,还有一只藏在米袋里睡得打呼的小狗。 羽生把小狗拎出来时,门口笑了一片。 “姓名?”他问狗。 小狗打了个哈欠。 羽生在册子上写:疑似无名流浪犬,入村目的为蹭饭,危险程度低,偷懒程度中。 青介终于没忍住,转身咳了两声。 正午时,火影楼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是打斗。 更像一群人压着笑,又不敢笑太大声。羽生抬头,木叶灯里火影楼门前聚了不少人,情绪古怪得像有人把苦药和糖丸倒进同一个碗里。 没过多久,一个小个子文书忍者跑到大门,脸上表情非常复杂。 “羽生,扉间大人让你去火影楼。” 羽生握笔的手一僵:“我刚才没有借他名义太过分吧?” 文书忍者摇头:“不是门口的事。” 羽生松口气。 文书忍者补了一句:“是火影大人的事。” 羽生又把气吸了回去。 青介接过他的笔:“去吧。” “我能不去吗?” “你可以写申请。” “交给谁?” “扉间大人。” 羽生沉默片刻,把笑话考试牌抱起来:“那还是直接去吧,少一份文书。” 火影楼门口围了不少村民。大家没有闹,只是伸长脖子往墙上看。墙上贴着一张大纸,纸上字迹歪斜,墨痕很重。 火影大人欠赌资三千两,三日内归还。 落款是一枚粗糙的骰子印。 羽生站在人群后,看了半天。 柱间躲在火影楼门内,半张脸露出来,表情像想把自己种进地里。水户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笑得很温柔,越温柔越让柱间不敢抬头。 扉间站在墙前,脸色比西侧仓库的旧起爆符还危险。 “这是谁贴的?”羽生问。 旁边村民小声道:“不知道。早上火影楼开门就有了。” “火影大人真欠钱?” “听说是小赌局,火影大人说只是和工匠们玩两把。” “玩到三千两?” “可能火影大人比较支持民生。” 有人憋不住笑。 扉间的目光扫过来,人群立刻安静。 羽生抱着木牌走到墙前,仰头看那张赌债纸。纸不是普通纸,边角压过防揭符,一旦硬撕,墨会糊成一片,整面墙都要留下欠赌两个大字。 贴纸的人未必想害柱间。 但火影楼门口挂着赌债,对刚经历探子渗透的木叶来说,实在不合时宜。村民会笑,也会心慌。外人若看见,只会觉得新村子连火影的脸面都守不住。 柱间挪到羽生旁边,小声道:“我可以解释。” 扉间冷声:“你最好先闭嘴。” 柱间立刻闭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看了看纸,又看了看柱间:“火影大人,您真的输了三千两?” 柱间小声道:“原本只输了一千二。” 扉间的眼神更冷。 柱间赶紧补充:“后来我想赢回来。” 水户轻轻放下茶杯。 柱间的声音更小:“就变成三千了。” 羽生点点头:“懂了。火影大人不是欠赌债,是欠数学。” 人群里有人噗地笑出声,随即一片咳嗽。 柱间捂住脸。 扉间看向羽生:“我叫你来,不是让你加一句。” “我知道。”羽生绕着那张纸走了半圈,“不能撕,不能遮,遮了像心虚。也不能让火影大人偷偷还钱,偷偷还更像坐实。” 柱间眼睛一亮:“那公开还?” 扉间道:“大哥。” 柱间又暗了。 羽生想了想,把自己的木牌靠在墙边,然后拿出笔,在赌债纸下方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火影楼已收到群众监督,相关欠款将于公开场合处理,围观请排队,不许踩花坛。 村民们愣住。 扉间也愣了一下:“你写什么?” “先把这张纸从丢脸变成公告。”羽生吹了吹墨,“公告就没那么像敌人贴的了。” 水户看着那行字,眼里笑意加深。 柱间凑过去念了一遍,竟然松了口气:“好像确实不那么丢脸了。” 扉间冷冷道:“只是换了一种丢法。” 羽生点头:“但这种丢法可控。” 人群里传来低低笑声。刚才大家看赌债纸时那种尴尬和不安,被羽生这行字一拐,变成了看热闹的兴致。 扉间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处理?” 羽生看向柱间。 柱间下意识后退半步。 羽生认真道:“开个火影禁止赌博宣誓会。” 柱间呆住。 水户低头笑了一声。 扉间的眉头缓缓皱起:“宣誓会?” “对。”羽生说,“让火影大人当众念稿,承认小赌误事,欠款按规归还,今后接受监督。最好再加一句——” 他停了停。 柱间忽然有种不祥预感。 羽生举起笔:“我再赌,就让扉间大人管零花钱。” 火影楼门口安静一息。 下一息,人群笑声轰地散开。 柱间一脸绝望地看向水户。 水户微笑道:“我觉得很好。” 扉间站在墙前,脸色仍冷,耳根却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 他伸手把羽生手里的笔拿走:“稿子你写。” 羽生脸上的笑僵住:“我?” “半个时辰后给我。” “扉间大人,我还要守门。” “青介替你。” “我不会写宣誓稿。” 扉间把那张赌债公告又看了一遍:“你刚才写得很顺。” 柱间凑过来,小声道:“羽生,写得温和一点。” 水户也轻声补了一句:“别太温和。” 羽生抱着木牌站在火影楼门口,第一次觉得自己被探子盯上都没这么危险。 扉间转身往楼内走,声音从门里传出。 “把他带到文书室,给纸和墨,不写完不准回大门。” 第15章 文书室临时受害者 羽生第一次进火影楼文书室时,脚步很轻。 不是敬畏。 是怕纸堆倒下来把自己埋了。 屋里四面都是架子,架子上卷轴堆得像刚从山上滚下来。几名文书忍者埋头写字,听见扉间说把他安排在角落,连头都没抬,只挪出一块桌面。 那块桌面上还压着三份未干的墨稿。 羽生抱着木牌站在门口:“扉间大人,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扉间把一叠空纸放到桌上:“写。” “写多少?” “写到能念。” “火影大人念,还是我念?” “你若想代他丢脸,也可以。” 羽生立刻坐下:“我会让火影大人拥有完整体验。” 柱间跟进来,听见这句,表情更苦。他被水户按在旁边椅子上,像一个准备被送去医馆的病人。 水户把茶放到他手边:“先喝一口。” 柱间捧着茶,低声道:“我觉得三千两也不是很多。” 扉间站在窗边:“从你零花里扣。” 柱间茶都忘了喝。 羽生低头蘸墨,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火影禁止赌博宣誓稿。 他看着标题,觉得不够正式,又加了一行。 兼木叶财务健康提醒。 柱间凑过来看了一眼:“财务健康是什么?” 羽生道:“就是钱袋子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 水户笑了一声。 文书室里几个忍者肩膀轻轻抖动,笔尖却还在飞快写。扉间看了他们一眼,所有肩膀同时恢复平稳。 羽生开始写正文。 写第一版时,他还想给柱间留点面子。 我作为火影,近日参与村内小型娱乐活动,因判断失误导致欠款,愿意公开说明并归还。 扉间拿过去,看了一眼,放下。 “太轻。” 柱间眼睛亮起:“我觉得刚好。” 扉间看他:“你没有发言权。” 羽生叹了口气,写第二版。 我作为火影,在村子初建、事务繁忙、扉间大人每日加班到眼神能杀人的情况下,仍然参与赌博,实属不该。 水户低头抿茶。 文书忍者中有人没忍住,一滴墨落在卷轴上。 扉间拿起第二版,看到眼神能杀人几个字时,手指停了停。 “删掉。” 羽生把纸接回来:“哪句?” “你知道。” 柱间小声道:“其实挺形象的。” 扉间没有转头。 柱间又安静了。 第三版写到一半,窗外传来村民的笑声。火影楼门口看热闹的人没有散,反而越来越多。有人听说火影要公开宣誓,特意从市场赶来。还有几个工匠抬来一块木板,说可以临时搭台。 柱间坐不住了:“会不会太夸张?” 水户温声道:“比赌债纸一直贴着好。” 柱间看向羽生。 羽生认真道:“火影大人,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站出去笑着念,另一个是扉间大人冷着脸替您念。” 柱间想象了一下扉间替自己念我再赌就让扉间管零花钱的画面,脸色一白。 “我自己念。” “明智。”羽生低头继续写,“火影大人的威严保住了一半。” “还有一半呢?” “看您念的时候会不会笑场。” 水户这次笑出了声。 羽生写到最后一句时,想了想,把那句着名零花钱放在末尾。 若我再犯,愿由扉间大人暂管零花钱,并接受水户大人每日账目核查。 柱间看见后,像被雷劈了一下。 “水户也要查?” 水户微笑:“我可以不查。” 柱间刚松口气。 水户继续道:“直接收走也行。” 文书室里终于有人笑出声。 扉间这次没有训,只拿起稿子从头看到尾。羽生抬头观察他的表情,发现扉间的眉头从第一行皱到最后一行,却没有把纸撕掉。 这就是通过。 羽生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溜走,扉间又从旁边抽出两张空纸。 “再写一份简短公告,一份欠款处理说明。” 羽生的腰慢慢弯回椅子上。 “扉间大人,您这是把门卫当文书用。” “临时。” “临时两个字在木叶不太吉利。” 柱间听见临时两个字,忍不住笑了。 扉间把笔递给羽生:“写。” 羽生接过笔,表情沉痛:“我从未如此想念大门。” 半个时辰后,火影楼门口搭起了临时木台。 柱间站在台上,手里拿着羽生写的稿。台下挤满村民、忍者、工匠和刚从门口核验完进村的商队。探子事件后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可大家此刻的目光都落在柱间手里的纸上。 赌债纸还贴在墙上,下面多了羽生写的公告,看起来已经不像挑衅,更像一场离谱却正规的村务处理。 扉间站在台侧,脸色冷硬。 水户站在另一侧,温和地看着柱间。 羽生抱着木牌缩在人群边缘,试图让自己变成一根柱子。 柱间清了清嗓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诸位。” 台下安静。 柱间低头看稿,念到第一句还很稳。 “我作为火影,近日参与村内小型娱乐活动,因判断失误导致欠款,愿意公开说明并归还。” 有人憋笑。 柱间继续念。 “村子初建,百事待兴,门口要守,仓库要修,文书要批,扉间要盯……” 他念到这里停了一下,回头看扉间。 扉间面无表情:“继续。” 台下已经有人肩膀发抖。 柱间硬着头皮往下念:“我不该在此时沉迷骰子,更不该抱着赢回来的想法,把一千二变成三千。” 笑声终于压不住了。 几个工匠笑得蹲下,卖豆子的老婆婆一边笑一边拍篮子。宇智波年轻忍者站在人群后,嘴角也动了一下,随即别过脸。 柱间自己也笑了。 这一笑,台下笑得更大。 原本紧绷的火影楼门口,像被人打开了窗。探子、路线图、仓库破坏、赌债纸带来的阴沉,全在这一阵笑里散开不少。 柱间笑完,反而站直了些。 “欠款由我个人归还,不走村内公账。”他念到这里,声音认真了起来,“以后村内若有类似赌局,金额不得影响生计,不得耽误公事,不得贴到火影楼门口吓扉间。” 扉间眼角动了一下。 羽生在人群边缘小声道:“这句我没写。” 青介站在他旁边:“火影大人自己加的。” “很有天赋。” 最后一句来了。 柱间看着纸,表情挣扎。 台下所有人都安静等着。 水户笑吟吟地看着他。 扉间的视线像钉子。 柱间深吸一口气:“若我再犯,愿由扉间暂管零花钱,并接受水户每日账目核查。” 台下笑声轰然炸开。 水户低头笑了。 扉间转过脸,像是不想让人看见表情。 羽生脑海里系统提示一连跳了好几下,今日任务早就超额。他却没顾上看,只盯着台上柱间。 柱间没有难堪地退下,也没有拿火影威严遮掩。他把稿纸折好,向台下认真鞠了一躬。 “让大家看笑话了。木叶刚建,连火影也有做错的时候。以后我会少赌,多批文书。” 台下有人喊:“火影大人,文书也别摸鱼!” 柱间抬头,十分自然地回了一句:“这个要看扉间盯得紧不紧。” 扉间冷声道:“我会盯。” 笑声又起。 羽生站在人群边缘,悄悄往后退。他以为自己能趁乱回大门,却被一只手按住肩。 回头一看,是水户。 水户递给他一小包点心:“辛苦了。” 羽生接过点心,警觉地问:“这是谢礼,还是新的工作?” 水户笑道:“先吃。” 羽生刚放松,扉间已经从台侧走下来,手里拿着那份宣誓稿。 “羽生。” 羽生把点心抱紧:“扉间大人,宣誓会已经结束了。” “赌债来源还没查。”扉间把稿纸折好,放进袖中,“贴纸的人用了防揭符,手法不像普通赌坊。” 羽生嘴里的点心忽然不香了。 柱间也从台上探头:“不是普通赌坊?” 扉间看向火影楼墙上那张赌债纸。 纸角在风里轻轻晃动,骰子印下方,有一小点极淡的灰色粉末,被阳光照得像昨日陶罐里烧剩的灰。 扉间伸手按住纸边,声音压低。 “把门口今日入村名单拿来。” 第16章 赌债纸背后的灰 赌债纸被扉间按住时,火影楼门口的笑声还没完全散。 柱间站在木台边,手里那份宣誓稿被风吹得哗啦响。他本来还在和几个工匠解释自己以后真的少赌,听见扉间那句入村名单,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水户走到墙边,看了一眼骰子印下方那点灰色粉末,没有伸手碰。 羽生抱着点心包,站在人群边缘,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般来说,火影楼门口发生的事,最后都会以某个人加班结束。而这个某个人,最近很像他。 扉间回头:“羽生。” 羽生把点心往怀里藏了藏:“扉间大人,我只是写稿的,没负责赌后售后。” “拿名册。” “我能先吃一口吗?” 水户把点心包往他手里按了按,温声道:“路上吃。” 羽生看着水户的笑,觉得这不是许可,这是押送前的人道关怀。 青介很快把大门今日入村名册送来。厚厚三本,最上面那册还沾着一点米袋里的狗毛。羽生翻开时,那只被登记为蹭饭目的的小狗正蹲在火影楼门口,嘴里叼着不知道谁给的半块饼。 柱间低头看见,忍不住道:“它也进来了?” 羽生指着册子:“手续齐全,危险程度低,偷懒程度中。” 柱间笑了一声,扉间没笑。 扉间把赌债纸边角挑起一小截,露出背面细密的符纹。那符纹已经被阳光晒得发白,纸却仍牢牢贴在墙上。 “防揭符。”扉间道,“普通赌坊不会用这种东西。” 柱间小声道:“也许那家赌坊比较讲究?” 扉间看他。 柱间立刻补充:“我没说我要再去。” 羽生低头翻名册。木叶灯在他心里铺开,火影楼门口的人群像一圈暖而乱的光,笑过之后仍有余波。可墙上那张纸周围有一线极淡的冷,像昨日陶罐灰烟烧尽后留下的尾巴。 他没盯着纸看太久,只把名册翻到清晨那一页。 “今日天亮前,有三拨人进过火影楼附近。”羽生说,“送菜的,修窗的,还有一队来送木板的工匠。” 扉间看向青介。 青介点头:“送菜的是村内老户,修窗的两人昨日也在,木板工匠是从南门临时调来。” 羽生翻到木板工匠那一栏,指尖停了停。 名字没问题。手印也没问题。可旁边负责登记的守卫写了个小备注:一人左袖有灰,答题时没笑。 羽生抬头:“这个没笑的人,后来去哪了?” 青介皱眉回忆:“木板送到火影楼后,他们从东侧绕去修仓库屋檐。午前离开过一次,说是取钉子。” “取钉子。”羽生重复了一遍,“火影楼门口刚被贴了赌债,他还有心情取钉子,工作态度比火影大人稳定。” 柱间张了张嘴,没敢接。 扉间挥手,暗部影子从屋檐上落下。 羽生赶紧把册子合上:“扉间大人,我能回大门了吗?这个人已经离开火影楼,抓人是专业活。我负责的专业是站着吃饭。” 扉间没有回头:“他若出村,你确实帮不上忙。他若还在村内,你最好跟着。” 羽生沉默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准,让他一点都不想反驳。 木板工匠没有走远。 暗部在火影楼东侧的小巷里找到他时,他正蹲在一处废木堆旁,手里拿着半截空竹筒。竹筒里没有信件,只剩一层细灰,和赌债纸上的粉末气味相近。 那人被按住时没有挣扎,只垂着头,像早就等着被抓。 柱间赶到小巷口,见他穿着木叶工匠的短褂,眉头皱了起来:“你是村里人?” 那人抬头,脸上有细小的木屑,眼神却发空:“以前不是。三日前随流民进村,登记做临时工。” 扉间冷声道:“谁让你贴纸?” 工匠咽了咽喉咙,没说话。 羽生站在巷口,没有往里走太深。小巷另一头通向还没修完的外墙缺口,虽然仍在木叶范围内,风却从缺口外吹进来,带着他不喜欢的空冷。 他看了一眼废木堆旁的竹筒,又看了看工匠的手。 那双手有茧,握锤的茧,不像临时装出来。指甲缝里有灰,灰下面还有一点赌坊常见的红墨。 羽生忽然问:“三千两是真的?” 柱间脸色一僵。 工匠愣了一下,像没想到他问这个。 羽生认真道:“你要是乱写数额,火影大人很吃亏。他已经输得不太聪明了,不能再被冤枉。” 巷口暗部有人差点咳出声。 柱间捂住额头。 工匠盯着羽生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短,带着苦味:“是真的。赌坊老板让我写的。有人给他防揭符,说贴到火影楼,能让木叶乱一阵。” 扉间问:“谁?” 工匠摇头:“没见脸。只知道袖口有南边旧驿站的泥。我拿了符,想着贴一张债纸,不算杀人。” “你知道背后是昨日那些人?” 工匠的喉结动了动,没有答。 羽生看着他鞋底。鞋底有干泥,也有木叶新土,混在一起,被踩得很乱。这个人进村才三日,却已经熟悉火影楼哪面墙最显眼,熟悉柱间赌局欠债,熟悉村民爱看热闹的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探子,也被探子当成了手。 柱间走近一步,声音低了些:“赌坊老板呢?” “跑了。”工匠说,“昨夜就出村了。说去收账。” 羽生心里那盏木叶灯边缘晃了一下。 又是出村。 扉间显然也想到了。他转头吩咐暗部:“查南路。赌坊相关人员全部扣押,今日之后村内赌局登记在册。” 柱间张了张嘴,最终没有为赌局说话。 工匠被带走前,忽然看向羽生:“我没想害人。” 羽生抱着点心包,想了想:“那你下次收钱前先问清楚,贴纸会不会害别人加班。” 工匠怔住。 柱间低低笑了一声,又很快叹了口气。 傍晚,火影楼重新贴出公告。赌债纸没有立刻撕,旁边多了一张处理说明:欠款由柱间个人偿还,赌坊涉事人员由警备临时核查,使用外来符纸者交由火影楼审问。 公告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火影楼墙面不接受私人账单,有债务纠纷请走正门,不许贴脸。 村民围着看完,又笑了一阵。 羽生站在墙边,看着自己的字被贴得端端正正,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扉间站在他身后:“这行也是你写的?” “水户大人让我写得亲民一点。” “亲民不是让你把火影楼写成告示铺。” “那我下次写得冷一点。” 扉间递来一卷羊皮纸。 羽生警觉:“这是什么?” “门禁临时补充方案。”扉间道,“你写。” 羽生抱着点心包后退半步:“扉间大人,我只是临时文案受害者。” “继续受害。” 柱间从旁边探头,小声道:“能不能先让他吃完点心?” 扉间看了柱间一眼。 柱间立刻把头缩回去。 羽生打开羊皮纸,看到最上面已经写好一行字:外来人员登记、货物核验、异常反应筛查。 下面空了一大片,像一口等着他跳进去的坑。 他拿着笔,迟迟没有落墨。 扉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写不出来?” 羽生看着火影楼外渐渐散去的人群,叹了口气:“写得出来,就是感觉我离大门越来越远。” 扉间淡淡道:“方案写完,你就回去。” 羽生刚松一口气,扉间又补了一句:“明日开始试行。” 羽生低头看着羊皮纸,在第一行下面慢慢写下几个字。 入村人员除姓名来历外,需回答一题不太正经的问题。 扉间的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第17章 正经登记和奇怪问题 第二日清晨,木叶大门前多了一张长桌。 原本那张登记桌已经够占地方,如今旁边又添了一张,桌上摆着墨、名册、封条、货物木签,还有一只被羽生强行放上去的空碗。 青介看着空碗:“这是做什么?” 羽生把碗摆正:“提醒大家,门卫也是要吃饭的。” “扉间大人的方案里没有这个。” “所以我放得很低调。” 空碗摆在桌中央,旁边还贴着一行小字:严禁投毒,可投饭团。 第一个排队进村的老货郎看见,笑得胡子直抖,从包里摸出一颗干梅子放进去。 羽生低头记账:“老伯,您这属于支持门岗建设。” 老货郎笑道:“下回给你带糖。” 青介扶额:“别让扉间大人看见。” “扉间大人看见会问糖从哪来,水户大人看见会问够不够分,火影大人看见会问能不能吃。”羽生认真分析,“最危险的是火影大人。” 后面排队的人笑出声。 笑声一起,今日任务轻飘飘落下一格。羽生心里稍微安稳了点,拿起新册子开始试行门禁。 新门禁不是只查姓名。 扉间昨夜把流程压得极细。外来人员先报来处,再核手印,货物拆封抽查,临时入村者挂木牌,出村时交回。每一步都有人盯着,严整得像一把新磨的刀。 羽生在刀柄上绑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彩绳。 每个人要答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问老货郎:“你觉得火影大人发型稳不稳?” 老货郎眯着眼想了想:“风大时不稳。” 羽生点头:“诚实,可入。” 青介低声道:“这能查什么?” 羽生翻页:“查他敢不敢说实话。太会拍马屁的人,容易藏事。” 第二个是送布的妇人。羽生问:“如果扉间大人让你排队到晚上,你会怎么办?” 妇人立刻道:“让他先给我孩子找地方睡。” 羽生盖章:“有理,可入。” 青介看着他:“这又查什么?” “查她是不是活人。”羽生说,“真正赶路的人最在意孩子、货、饭和天黑。只在意答案好不好听的,才像背稿。” 青介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 门口队伍慢慢往前挪。昨日公告贴出后,很多人知道木叶门禁会严,却没想到严成这样。一辆车要拆两层布,一个包要摸三遍,连驴背上的草袋都得用木签戳一下。 排队的人开始烦躁。 一个年轻商人抬高声音:“我们天不亮就在这等,木叶到底让不让人做生意?” 青介刚要开口,羽生已经把一块木牌竖起来。 急躁者可申请加速通道,由扉间大人亲自检查。 年轻商人的声音瞬间低了八成:“我忽然觉得慢一点也挺好。” 队伍里笑声散开。 羽生在册子上写:加速通道效果显着,建议保留,成本为扉间大人名声。 中午前,木叶大门没有抓到探子,却抓出不少奇怪东西。 有人在陶罐里藏酒,说是给亲戚治寒;有人在布匹中夹私盐,说是怕木叶盐贵;还有个小孩从车底爬出来,抱着一只鸡说要带它入村看未来的忍者学校。 羽生问鸡:“入村目的?” 鸡扑棱翅膀。 羽生认真记录:“情绪激动,疑似不识字。” 排队的人笑得停不住,连青介都偏头咳了一声。 可笑归笑,册子上的记录越来越厚。每个人从哪里来、何时出村、带了什么货、答题反应如何,都被写得清清楚楚。青介一开始还觉得胡闹,后来翻到几处羽生标记,神情慢慢变了。 羽生标了三个人。 一个过分恭敬,说火影大人发型永远稳如山岳。 一个答扉间问题时说“听从一切安排”,却在货物被拆时眼角抽了三次。 还有一个卖陶罐的老头,听见“陶罐里不准藏亲戚”时笑得太快,像早就准备好。 这三人被青介单独带到侧棚复核。 结果第一个是外村小商贩,怕得罪木叶才拍马过头;第二个确实夹带了违禁短刃;第三个老头倒没问题,只是昨日在门外看完热闹,今天专门来听羽生还会不会拿陶罐开涮。 老头被放行时还不满:“我笑得快也有错?” 羽生盖章:“笑太快,容易显得同行不努力。” 老头笑骂一句,挑着空担进村。 午饭时间被彻底挤没了。 羽生盯着空碗里那颗干梅子,心里反复计算它能不能算饭。系统没有动静,显然不认。 青介从怀里掏出一个饭团扔给他。 羽生接住,眼睛亮了一下:“前辈,你今日格外像好人。” “我平日不像?” “平日像守门忍者,今日像救命恩人。” 青介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侧棚里,几个临时商队的人围着一名宇智波巡查忍者。那宇智波忍者年轻,黑发束在脑后,腰间短刀未出鞘,脸色却冷了下来。 商队领头人抱怨:“凭什么他的车查一遍就进,我们的车要拆两遍?木叶是不是看族徽办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指的是一辆宇智波族内运输车,车上装着给警戒哨点的忍具配件。负责押车的宇智波忍者表情更冷:“族内调度,有火影楼回执。” “那我们也有名册!” 周围排队的人停下脚步。 木叶初立,族徽两个字像火星落在干草上。昨日探子、赌债、仓库草图还没完全过去,谁都不想在大门口看见新的争执,可又没人愿意先退。 羽生拿着饭团走过去,嘴里还没咬。 青介低声道:“小心。” 羽生点头:“我会保护饭团。” 他走到两拨人中间,先看了看商队领头人,又看了看宇智波押车忍者,最后把自己的饭团放到登记桌上。 “都别急。”羽生说,“木叶大门今日新规,所有觉得不公平的人,可以参加公平测试。” 商队领头人皱眉:“什么测试?” 羽生搬出两只木箱,往地上一放。 左边写:觉得别人少查,请自愿加查一遍。 右边写:觉得自己多查,请回答扉间大人特别题。 商队领头人的脸色变了。 宇智波押车忍者看着那两只箱子,眼角也动了动。 羽生拿起笔:“选吧。公平这东西,木叶现在有点紧缺,但加班管够。”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商队领头人涨红着脸,半晌后把自己的货单往前一递:“那就按规矩拆,拆完快点。” 宇智波押车忍者也沉默片刻,把回执递给青介:“族内车也补查一遍。” 羽生惊讶地看他。 那年轻宇智波冷着脸道:“免得有人说我们怕查。” 羽生点头,在册子上写:宇智波运输车主动补查,表情冷,态度可。 货车拆开,里面确实都是忍具配件,没有问题。商队的车也只是布匹潮了些,被重新封上。 争吵散去时,羽生伸手去拿饭团。 饭团没了。 他慢慢抬头,看见那只登记过的小狗蹲在桌下,嘴边沾着米粒。 青介看着小狗,又看着羽生,终于笑出了声。 系统提示在羽生脑海里轻轻一跳,今日三人任务完成。 羽生却盯着狗,沉默得像火影楼被贴了第二张债纸。 傍晚,扉间来到大门查看试行记录。厚册子摊开,旁边夹着几张羽生写的补充木牌草稿。 扉间一页页翻过,指尖停在“火影发型问题”和“加速通道”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都要保留?” 羽生有气无力地坐在桌后:“删掉也行。删掉后请扉间大人亲自站在这里一日,体验大家看见您就不敢说真话的便利。” 扉间抬眼。 羽生立刻补充:“我这是工作建议,不是人身攻击。” 扉间没有说话,继续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看见一行新记录。 小狗偷食门卫饭团,疑似利用制度漏洞入村,建议建立门岗餐食保护条例。 扉间的手停了很久。 青介偏过脸。 傍晚风吹过大门,羽生的肚子叫了一声。 扉间合上册子:“明日继续。” 羽生猛地抬头:“继续?” “增加两张桌,抽调三人协助。”扉间说,“问题题库你今晚列好。” 羽生看着他,像看见一座会走路的加班山。 扉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 “饭团的事,自己解决。” 桌下的小狗摇了摇尾巴。 羽生低头看它,小狗也抬头看他。 一人一狗对视片刻,羽生把空碗翻过来,扣在桌上。 “明天开始,你也要答题。” 第18章 下班时间被制度谋杀 第三日,大门前的桌子变成了三张。 羽生站在三张桌子后面,看着比昨日更长的队伍,觉得自己像被扉间用制度钉在了地上。 左桌核名册,右桌查货物,中间桌归他。 中间桌上摆着一只木盒,盒里全是他昨夜被迫写出来的问题木签。扉间要求“可验证、可复核、不可过分荒唐”。羽生写到半夜,最后在最上面贴了一行小字:过分荒唐的定义由门卫本人解释。 青介拿起一根木签,念道:“若火影大人和扉间大人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旁边新调来的守卫险些把墨洒了。 羽生把木签抽回来:“这题用于观察求生欲,不公开使用。” “答案是什么?”青介问。 “先救文书。” “为什么?” “文书湿了,扉间大人会让所有人加班重写。” 左桌的守卫没忍住笑,右桌查货的千手忍者也咧了下嘴。羽生脑海里任务进度轻轻一动,今日开局顺利。 可顺利没持续太久。 门禁扩大后,效率反而先慢了下来。三张桌子要互相递牌,货物查完要在名册上补印,临时入村木牌还要刻编号。扉间派来的文书忍者站在旁边记流程,越记眉头越皱。 排队的人从日出等到辰时,后面有人开始坐在路边吃干粮。 一个挑柴的汉子抱怨:“以前进村两句话,现在要答题、盖章、拆包,木叶大门快比火影楼还难进了。” 羽生抬头:“别乱说,火影楼更难进。进去以后可能出不来。” 挑柴汉子愣了下,笑了:“那我还是排队吧。” 笑声刚散,远处又来了两队人。 一队是千手工匠,推着修墙用的石料。另一队是宇智波巡查,押送几箱新铸的警戒铃。两队原本各走一边,到了门口却撞在一起。石料车重,警戒铃怕磕,谁都想先过。 昨日商队冲突才压下,今日又碰上两族车辆。门口看热闹的人立刻安静不少。 千手工匠领头的中年人抹了把汗:“墙西侧等石料,误了工期,夜里就得多派人守。” 宇智波押车的是昨日那个年轻忍者,名叫宇智波拓真。他把回执递给青介:“警戒铃送往南哨,火影楼批过优先。” 两个回执都真。 两个理由都急。 青介皱眉,扉间派来的文书忍者也停了笔。按规矩,可以看批文时间先后。可千手工匠会觉得修墙更要紧,宇智波巡查会觉得警戒更要紧。规矩落到族徽上,就容易像刀背刮骨。 羽生从木盒里摸出两根木签,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这时候问火影发型,容易显得门卫已经放弃治疗。 他把桌下两块旧牌子拖出来。 左边:争先成功,全员协助对方卸货。 右边:猜拳决定,输方可获得提前喝水资格。 千手工匠看着牌子,汗都忘了擦。 宇智波拓真盯着右边那块:“猜拳?” 羽生点头:“木叶公平决策法,消耗低,伤亡少,胜者还不能太得意。” 文书忍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这不在流程里。 羽生抢先道:“流程写不下所有人类固执行为,木牌可以。” 围观的人笑了。 千手工匠先笑出声:“行,猜拳就猜拳。总比在这吵到石头长草。” 宇智波拓真沉默片刻,伸出手。 两只手在木叶大门前同时落下。 千手出了布,宇智波出了石头。 工匠赢了,却没有立刻推车。他看了看拓真身后的警戒铃,咳了一声:“我们石料车重,先过会挡路。你们铃箱轻,先放到门内侧棚,别在这晒着。” 拓真抬眼看他。 工匠别过脸:“我不是让你,是怕你铃坏了又赖我们车震的。” 拓真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石料进门后,我派两个人帮你们推到西墙。” 周围松了口气。 羽生在册子上写:猜拳一次,族群摩擦未升级,建议木叶以后遇事先让手掌工作。 文书忍者看着那行字,笔尖停了半天,最后还是照抄进临时记录。 临近午后,门口忽然来了一辆药车。 药车主人是个瘦小的老人,带着孙女,说是给村内医馆送草药。名册、货单、手印都对,可羽生心里的木叶灯在他靠近时,浮起一圈细碎的躁动。 不是恶意。 像揣着烫手的东西。 羽生抽出一根木签,递给老人:“答题。” 老人紧张地接过,念出来:“如果你带的货被查出多一包,不会杀头,但会被问很久。请问你现在想说什么?” 青介看了羽生一眼。 这题太直。 老人额头冒汗,嘴唇抖了抖,忽然从药车底下拖出一个小包:“大人,我没藏刀。我就是……多带了一点止血草。村外有人托我卖给木叶,说你们忍者用得上。我怕税高,没写。” 青介打开小包,草药是真的,没有毒。 老人孙女吓得快哭了。 羽生拿起笔:“漏报草药,罚补登记。止血草归医馆核价,不许私卖高价。下次想省税,先问问自己会不会省出扉间大人。”老人连连点头。 孙女抽噎了一下,听见最后半句,又没忍住笑了一声。 羽生把木牌递给她:“进村后别乱跑,迷路找戴木叶护额的人,别找看起来像火影大人的人。” 小姑娘擦着眼泪问:“为什么?” “他也可能迷路。” 药车旁几个人都笑了。 傍晚时,三张桌子的名册堆成小山。羽生的手腕酸得像被火影楼文书室诅咒过。青介把最后一枚入村牌挂回架子,抬头看天色。 “还有半个时辰就能收。” 羽生眼神发亮:“前辈,这句话比火之意志还暖。” 话音刚落,火影楼方向来了人。 扉间。 羽生的眼神熄了。 扉间身后跟着两名文书忍者,手里捧着新的木牌和空白册。柱间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串丸子,边走边吃,被水户在后面看了一眼后,默默把最后一颗塞给旁边小孩。 羽生看见柱间,像看见了救命稻草:“火影大人,您来得正好。请您以火影身份宣布,门卫也有人权。” 柱间认真想了想:“人权我支持,但扉间说门禁很重要。” 羽生转向水户。 水户笑着递给他一包热饼:“先垫垫。” 羽生接过热饼,心里懂了。 这不是救援,是加班补给。 扉间翻看今日记录。猜拳、草药、族车补查、小狗答题未通过,这些条目让他的眉头以不同角度皱了好几次。可他没有删。 “效率如何?”扉间问文书忍者。 文书忍者低头道:“初期慢,但争执减少。漏报货物三起,违禁短刃一起,无人员冲突。民众排队怨言多,但现场没有失控。” 扉间看向羽生:“怨言多?” 羽生咬着热饼:“主要怨言是下班太晚。这个怨言我高度认同。” 柱间笑了。 扉间淡淡道:“明日开始,门禁分两道。熟面孔走简核,外来队伍走详核。奇怪问题保留,但题目归档。你负责教其他门卫怎么问。” 羽生手里的热饼差点掉了。 “我教?” “你写的题。” “我可以宣布它们失传。” “我已经让人誊抄。” 羽生看向那两名文书忍者。两人眼神躲闪,手里的空白册已经写了一半题目。 柱间凑过来看:“有我掉河里那题吗?” 羽生立刻道:“没有,绝对没有。” 文书忍者的笔停了一下。 扉间缓缓转头。 羽生放下热饼,抬手按住木盒:“扉间大人,题库属于门岗机密。” 水户终于笑出了声。 门口守卫也跟着笑。连宇智波拓真从侧棚经过时,嘴角都没压住。 夜幕落下,大门收拢。羽生终于走到门柱旁,准备进行下班打卡。 系统提示轻轻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签到奖励:查克拉微量增长。 一股很细的暖流从他腹中散开,像有人往冷水里滴了一滴热茶。羽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麻,随后又恢复如常。 不多。 但是真的多了一点。 他试着握拳,觉得自己离村外普通下忍的标准,也许从快被打倒,变成了能多跑两步再被打倒。 这进步非常符合打工人的朴素人生。 他刚要把木盒收起,扉间忽然从门影里走出来。 羽生吓得差点把盒子扣到自己头上:“扉间大人,您走路没有声音是为了省鞋吗?” 扉间看着他刚才握拳的手:“你查克拉动了一下。” 羽生眨了眨眼。 夜风从门外吹进来,火把摇晃。 扉间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木盒上。 “解释。” 第19章 上班直觉不能报销 夜里的木叶大门只剩火把声。 羽生抱着木盒,站在门柱旁,觉得自己像被扉间钉在火光里的一只小虫。 查克拉微量增长这事,本来就微得很。 微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庆祝。 可扉间偏偏看见了。 羽生想了想,决定先从态度上占领低地:“扉间大人,我解释之前,能不能先确认一件事?” 扉间看着他。 “解释完会影响我下班吗?” “会。” 羽生沉痛地点头:“那我解释得简短一点。” 青介本来在收火盆,听见这句,手停了一下。旁边几个守卫默默把动作放慢,显然都想听。 扉间没有赶人。 羽生把木盒放回桌上,认真道:“这是上班直觉。” 扉间的眼神没有变化。 羽生继续:“人上了一整天班,快下班时,身体会本能燃起一点求生查克拉。它提醒我,再不走就要被新制度谋杀。” 青介转过身去,肩膀抖了一下。 扉间冷声:“你觉得我会信?” “火影大人可能会信。” “我不是大哥。” “所以我才说您不会影响判断。”羽生表情诚恳,“但这真的很少。少到出村遇见野狗,我都要和它商量路权。” 扉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羽生没有躲。 他能感觉到扉间的查克拉像夜里的冷水,静静围着他转了一圈。没有杀意,没有压迫,只是精确、锋利、不肯放过细处。 他心里那盏木叶灯照得很亮。 只要站在门内,他不怕。 但不怕不代表想被研究。被扉间盯上,和被火影楼文书堆盯上差不多,区别只是前者会问问题,后者不会。 扉间终于收回目光:“今日以前,你的查克拉几乎没有增长痕迹。” 羽生立刻点头:“说明我平日工作没有进步。” “今日之后有了。” “说明门禁制度压榨有效。” 青介咳了一声。 扉间看了羽生片刻,忽然问:“你为何不愿出村?” 羽生脸上的懒散淡了半分。 这个问题比查克拉难糊弄。 火把烧得噼啪一响,门外的路黑下去,像一条看不到底的河。羽生看着那条路,指尖在木盒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外面风大。”他说。 扉间没有接话。 羽生又道:“我这种人,站在门里能帮忙递牌子。站到门外,可能就需要别人帮我收尸。木叶刚建,收尸队也挺忙,别给他们添活。” 这话像玩笑,却没人笑。 青介抬头看了他一眼。 扉间的红眸在火光里沉下去:“你知道自己弱。” “知道。”羽生说,“我对自己认知一向准确。比如我知道自己不适合写文书,但您不信。” 这次终于有人笑了一声。 扉间没有笑,却也没有继续逼问查克拉。他拿起木盒,从里面抽出几根题签。 “这些问题明日起归档。你负责给门卫讲使用方式,不许随意借我的名义恐吓。” 羽生立刻道:“那加速通道怎么办?” “改名。” “叫什么?” “特别复核。” 羽生皱眉:“不够吓人。” 扉间淡淡道:“由我负责。” 羽生点头:“够了。” 门口守卫们终于笑开。 第二日,大门开始正式分流。 熟面孔走简核,外来队伍走详核。简核桌前挂着一块小牌:常来者勿得意,门卫记仇也记脸。详核桌前挂着另一块:首次入村请放松,紧张只会让题目变多。 青介负责简核,宇智波拓真被临时调来协助详核,千手工匠那边也派了两人帮忙搬检货物。昨日还差点争先的两队人,如今一左一右站在大门前,表情都很不习惯。 羽生拿着木盒,给他们讲题签使用方式。 “第一,不要问太私人的事。” 千手工匠举手:“什么算太私人?” 羽生想了想:“比如不要问火影大人到底欠了几次赌债。” 柱间刚好从门内路过,脚下一顿。 水户跟在旁边,笑着看他。 柱间默默把准备偷溜出门的脚收了回去。 羽生继续:“第二,问题要让人来不及背答案。问来处、问货物之外,问一点生活反应。真赶路的人会先想饭、雨、车轮和孩子;心里藏刀的人会先想怎么答得好听。” 宇智波拓真低头看题签,问:“若对方不笑呢?” “不是非要笑。”羽生说,“笑只是门口不打起来的润滑油。有人不笑也能进,比如扉间大人。” 远处正在查看侧棚的扉间抬起头。 羽生立刻补充:“当然,扉间大人进门不需要登记,因为他像登记册成精。” 柱间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水户也笑了。 扉间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继续查看侧棚,只是笔尖在记录板上停了片刻。 门禁运行到午后,效果开始显出来。 简核队伍快了许多,常来商贩只需对脸、核牌、抽查一件货。详核虽慢,但有侧棚遮阳,有水桶,有写着“吵架者最后入村”的木牌,没人愿意当众表演最后。羽生终于在午时吃上了饭。 虽然只是青介递来的冷饭团,但没有被狗偷。 那只小狗今日被拴在桌腿旁,脖子上挂了块小木牌:临时蹭饭犬,未通过答题,不得靠近饭团。 小狗趴在地上,尾巴扫来扫去。 羽生咬着饭团,心情难得平和。 平和持续不到半盏茶。 详核队伍里来了一个披斗笠的男人,带着两筐竹器。名册是新补的,来处写着北边山村。手印没问题,货物也干净。可他站到桌前时,羽生心里的木叶灯泛起一粒很小的沙。 不是昨日探子的针。 更像一个人把自己的恐惧压得太深,压到表面只剩木头一样的平静。 宇智波拓真问:“姓名。” “吉藏。” “来处。” “北山。” “入村目的。” “卖竹篮。” 回答顺,太顺。 拓真看向羽生。 羽生从木盒里抽出一签,递过去:“答题。你觉得木叶最安全的地方是哪?” 斗笠男人低头看签,沉默了一下:“火影楼。” “为什么?” “火影在。” 答案好听,也合理。 羽生咬完最后一口饭团,慢吞吞道:“错。最安全的是大门。” 斗笠男人抬头。 羽生指了指桌上空碗:“因为这里连饭团都要登记,坏人进来会饿死。” 周围笑声响起。 斗笠男人也跟着笑了一下。 笑得晚,眼睛没动。 羽生拿起笔:“竹篮拆一个。” 拓真立刻动手。第一筐竹篮干净,第二筐也干净。拆到最底层时,一片竹篾里露出极薄的黑色夹层。 青介上前挑开,里面不是地图,也不是武器,而是一张卷得细细的纸。 纸上只写了两行字。 门禁已改,少年主问。绕西墙旧排水沟。 门口风声停了一瞬。 斗笠男人脸色灰败,膝盖一软跪下:“我只是送信!有人在村外抓了我弟弟,让我把竹篮送进来!” 青介扣住他的肩,拓真拔刀半寸。 羽生却没有看斗笠男人。 他看向西侧。 木叶灯边缘,旧排水沟附近有一点冷意,贴着村墙外侧慢慢移动。隔着墙,隔着边界,像有人在门外用指甲刮木板。 羽生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那一点冷意没有入村。 他不能出去。 扉间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冷:“位置。” 羽生指向西墙,却只指到门内道路尽头。 “旧排水沟。”他顿了顿,“墙外有人等回信。” 扉间身形一闪,数名暗部随之掠出。 羽生站在大门里,没有动。 拓真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把竹篮里的纸递给青介。 没过多久,西墙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信号哨。 不是抓获。 是敌人撤离的哨。 扉间回来时,衣角沾着墙边湿泥,脸色比早晨更冷。 “人跑了。”他说。 羽生低头看着那张纸。 纸尾还有一点没完全展开的折痕,像被人匆忙撕下。折痕背后隐约透出一个墨点。 扉间伸手把纸翻过来。 背面画着一枚极小的骰子印。 第20章 离村表没有嘴硬选项 骰子印出现后,大门安静了两日。 不是没人来。 人反而更多。 木叶门禁传开后,来做生意的人要提前半日排队,来投亲的人会在路上先背好自己的来处,连村内小孩都知道,大门口有个少年门卫会问奇怪问题。若答得太假,会被请去侧棚喝一杯没有味道的热水,等扉间大人有空。 没人想等扉间有空。 于是大家答题都真诚了许多。 青介说这是制度的胜利。 羽生说这是扉间大人的脸在替制度站岗。 扉间听见后,把题库又加了三页归档要求。 羽生当晚梦见自己被木签追着跑,木签上全写着“请补充说明”。 第三日傍晚,门口排队的人散得早。 天空压着一层暗红,晚霞像烧过的纸。羽生坐在登记桌后,手里捏着一根木签,正给那只蹭饭犬补考。 “问题:如果门卫的饭团掉在地上,你应该怎么办?” 小狗摇尾巴。 羽生严肃道:“错误。正确答案是先看门卫有没有看见。” 青介从旁边走过:“你在教它犯罪。” “我在教它做人情世故。” 小狗汪了一声。 羽生在木牌上写:答题态度积极,道德水平待观察。 门口守卫笑了几声。 笑声还没散,村内长街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快,不重,却让大门附近的风像被人按住。 羽生抬头。 宇智波斑从街影里走来,黑发披在肩后,团扇背在身侧,神情冷得像这座村子只是他路过的一片空地。 他身后没有跟随族人。 也没有柱间。 青介站直,几名守卫也同时绷紧。宇智波拓真今日轮值在侧棚,见到斑时,立刻低头行礼,却没敢开口。 羽生看着斑,心里那盏木叶灯微微晃了晃。 不是敌意。 更像一块热铁放进冷水里,表面平静,里面却有细密的裂声。 斑走到登记桌前,停下。 羽生低头翻册子:“斑大人,入村登记已经免了。您这是出村?” 斑看着他,没有说话。 羽生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 青介眼皮一跳:“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门岗要有前瞻性。” 纸被推到斑面前,上面写着几行端端正正的字。 离村登记表。 姓名。 离村原因:散步、透气、找人吵架、暂时不想看见柱间。 是否携带危险情绪:少量、中量、足以让门卫想提前下班。 是否需要朋友追出来挽留:是、非常是、嘴硬但其实是。 大门前一片死寂。 青介慢慢闭上眼,像不忍看羽生活着的可能性下降。 宇智波拓真脸色发白。 斑低头看着那张纸,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很久。 久到晚霞从他肩头滑下去,久到门外路上的风重新吹起。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不是前几次那种被离谱表格惹出的短促冷笑。 这一次更低,像刀刃轻轻碰到石面。 “你总喜欢写这些无聊的东西。” 羽生点头:“工作留痕,方便扉间大人追责。” 斑抬眼:“你以为一张纸能拦我?” “不能。”羽生很坦然,“我连那只狗偷饭团都拦不住。” 小狗听见自己被点名,往桌下缩了缩。 斑的视线从狗身上掠过,又回到羽生脸上。 “那你拿出来做什么?” 羽生把笔递过去:“按流程。” “流程。”斑像是听见一个可笑的词。 “对。”羽生说,“木叶新规,出门也要登记。不然等火影大人追到门口问我人去哪了,我只能回答:大概去外面生气了。这个记录不够严谨。” 斑没有接笔。 他看向村内。 远处火影楼方向有灯。柱间或许还在批文书,或许正趴在桌上被扉间抓醒。街边有人收摊,孩子被母亲牵着往家走,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升起炊烟,千手工匠的屋棚里传来锯木声。 这些声音很轻,却都落在大门里。 斑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没有动。 羽生没有催。 他知道催没用。 有些人站在门槛前,其实已经走了很久。只是脚还没迈出去,旁人便以为还有余地。 可他也知道,自己只能站在这里。 门内一步,灯光清楚。 门外一步,风就会把他吹回最普通的下忍,甚至连下忍都算得勉强。若斑真走出去,后面那条路上的事,不是他靠一张表能改的。 这感觉让他不舒服。 于是他又往纸上加了一行。 离村后若想回来,原登记桌仍在,门卫不保证饭团还在。 青介看见那行字,眼神微微一动。 斑也看见了。 他终于伸手,拿起笔。 不是填写。 他在“嘴硬但其实是”旁边画了一道墨痕,把那一栏划得半黑,却没有划破纸。 “多余。”他说。 羽生看着那道墨痕:“那我给您记作未选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斑把笔放下:“柱间若来,告诉他,不必追。” 羽生道:“这个要求您得亲自写。口头传达容易被火影大人理解成反话。” 斑冷冷看他。 羽生补充:“火影大人在朋友相关问题上,理解力确实不太稳定。” 门口几个守卫屏住呼吸。 斑忽然又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写那句话,只把登记表推回去。 “你比柱间烦。”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 “我按门岗有利解释。” 斑转身,向门外走去。 青介下意识往前半步,又停住。宇智波拓真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喊出声。 羽生坐在登记桌后,手指搭在纸边。 斑走到门槛处时,脚步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短到像风被门框挡了一下。 羽生忽然开口:“斑大人。” 斑没有回头。 羽生把那张表折起来,压在登记册下:“木叶大门不收离家出走押金,但收回头客。” 斑的背影在门外晚霞里顿住。 他侧过脸,眼神冷淡,声音却没有杀意。 “你最好一直待在门里。” 羽生认真点头:“我也这么计划。” 斑看了他一眼,终于迈出门外。 木叶灯在羽生心里退了一寸。 不是灯灭。 是斑的身影离开了灯照得到的地方。 门外路很长。晚霞把他的影子拉得极远,像一条黑线,慢慢没入林间。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青介低声道:“要通知火影大人吗?” 羽生看着登记册下压着的纸,点了点头。 宇智波拓真忽然走上前,声音有些哑:“他……写了什么?” 羽生把表抽出来给他看。 姓名那栏空着。 离村原因空着。 只有最后一行旁边,有一道斑亲手划下的墨痕。 拓真看着那道墨痕,脸色白了白。 这时,村内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 柱间来了。 他显然是从火影楼一路跑来,外袍都没穿好,身后扉间和水户也赶到。柱间站在大门内,目光越过门外那条路。 路上已经看不见人。 柱间喘了一口气,声音低得不像平日的他:“斑呢?” 羽生把离村登记表递过去。 柱间低头,看见那几个选项,看见被划黑的“嘴硬但其实是”,手指慢慢收紧。 纸没有被捏破。 水户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扉间看了一眼表,又看向羽生:“你为何不拦?” 羽生坐在登记桌后,门外的风吹动他额前碎发。 “扉间大人。”他轻声道,“我只是门卫。” 柱间抬头,忽然往门外迈了一步。 扉间伸手按住他的肩:“大哥。” 柱间没有甩开,只看着那条路。 羽生的指尖在登记册边缘停住。木叶灯照不到林子深处,那里只剩一片安静的黑。 柱间拿着那张离村表,低声问:“他有没有说什么?” 羽生看着门外,回答得很慢。 “他说,不必追。” 柱间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登记桌上的空碗被风吹得轻轻一晃,碗底碰到木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第21章 朋友追到门口 柱间握着那张离村登记表,站在木叶大门内,很久没有动。 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得纸角轻轻发抖。那道被斑划黑的墨痕像一道没结痂的伤,横在嘴硬但其实是旁边,黑得有些刺眼。 水户站在柱间身侧,手没有碰他,只把视线落在门外那条暗下去的路上。扉间按着柱间肩膀的手没有松,指节绷得很紧。 羽生坐在登记桌后,忽然觉得今天这张桌子比平时矮了很多。 平日里它能挡住吵架的商队,挡住偷饭团的小狗,挡住一堆想用假笑蒙混过关的外来人。可现在,桌子后面坐着他,桌子前面站着火影,桌子外面是斑离开的方向。 这张桌子挡不住那条路。 柱间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扉间的手沉下去:“大哥。” 柱间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哑:“他刚走不久。” “你追出去,他也不会立刻回来。”扉间道。 柱间低头看表,嘴角像是想笑一下,却没能笑出来:“我总得问问他。” 羽生看着柱间的脚。 那只脚踩在大门内侧,离门槛只差半步。 系统没有声音。木叶灯在他心里照得清清楚楚,门内每个人的情绪都像夜里的火把。柱间的躁动很亮,却不是怒火,像一个人看见河里有人沉下去,自己还没脱鞋就已经想跳。 扉间的冷意压得很稳,水户的担忧很轻,青介和拓真的不安落在门柱边,连那只小狗都缩在桌下不摇尾巴。 门外没有灯。 斑已经走到他感知边缘之外,只剩下一截将断未断的凉。 羽生把手伸向登记表,轻轻按住另一角。 柱间低头看他。 羽生抬起脸:“火影大人,要追可以,但先登记。” 大门附近所有人都愣住了。 扉间的眉头一跳,像是想训斥,又像是想听完。 柱间看着他:“现在?” “现在。”羽生认真地点头,“木叶新规,高层出村也要留痕。尤其是穿着外袍没整理好、情绪不稳定、可能一路跑到天亮的高层。” 青介偏过头,喉咙里传出一声压住的咳。 水户眼里的担忧软了一点。 柱间怔了怔,低头看自己半散的外袍,手指抓着那张表,竟真被羽生说得停住。 羽生从抽屉里摸出另一张纸。 这张纸比刚才那张更简陋,显然是临时撕的。纸头上写着:火影临时出门追朋友申请。 下面几栏: 出门目的:追回朋友、解释误会、陪他打一架、以上都想但不好意思写。 随身物品:忍具、赌债、没说完的话。 预计回村时间:天亮前、扉间发火前、水户大人亲自来找前。 是否已考虑村内事务:考虑了、没考虑、交给扉间所以等于考虑了。 扉间看见最后一栏,脸色瞬间冷下去。 柱间却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像被夜风刮了一下,又很快散开。 羽生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今日任务,终于多了一格。 柱间握着纸,眼眶却有些红。他没有接笔,只把斑那张离村登记表折好,放进怀里。 “羽生。” “在。” “你觉得我该不该追?” 羽生低头看着桌面,桌上有墨迹、饭粒、小狗爪印,还有今日入村的木牌划痕。 他不喜欢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若问柱间,他会说该追。若问扉间,扉间会先算风险。若问水户,水户大概会看着柱间自己决定。 可问到一个门卫头上,就显得有点过分。 门卫只负责门。 门外的事,他连自保都费劲。 羽生把临时申请纸往柱间面前推了推:“我觉得,火影大人今天最好别追太远。” 柱间看着他。 羽生指了指门外:“朋友要追回来,不是靠跑得快。您若今天追上去,两个人可能一边说不必追,一边把山打平。明早木叶工匠又要加班修路,我会被他们骂。” 柱间张了张嘴。 羽生又道:“您可以追到门口。再往外,就是朋友之间的旧账。旧账要慢慢算,不能像赌债一样贴在火影楼墙上。” 扉间眼神微动。 水户轻轻看了羽生一眼。 柱间低头看着纸,手慢慢松开。他没有立刻退回来,只站在门槛前,望着斑离开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把临时申请纸拿起来,在预计回村时间那一栏写下两个字。 现在。 羽生探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这字写得比赌债纸有责任感。” 柱间终于又笑了一下。 水户也笑了,伸手替柱间把外袍拉平。青介和几个守卫跟着低低笑出声,大门前紧绷的气息像被人松开了一扣。 系统提示在羽生脑海里轻轻跳起。 今日任务完成。 可奖励没有立刻落下。 因为还没下班。 羽生低头看了看桌上堆着的登记册,第一次没有急着念叨下班。 柱间转身,走回门内。他把斑的离村表交给水户,又从羽生手里拿过那张火影临时出门追朋友申请,折了折,也收进袖中。扉间看见,皱眉:“那张也要留?” 柱间点头:“留着。” 羽生小声道:“火影楼档案压力又增加了。” 扉间看他:“你写的。” 羽生立刻闭嘴。 宇智波拓真站在侧棚边,视线一直追着门外。等柱间退回门内,他才低声道:“斑大人真的不回来了?” 没人回答。 这个问题在夜里落地,像一枚没有响的苦无。 柱间走过去,拍了拍拓真的肩。拓真身体僵了一下,低头行礼。 “族里若有人问,就说他出门透气。”柱间说。 拓真抬起头。 柱间努力笑了笑:“他不喜欢别人说他离家出走。” 拓真的眼眶一下红了,却把头压得更低:“是,火影大人。” 扉间没有反驳,只让暗部去通知宇智波族地和火影楼夜间警戒。 羽生坐在桌后,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那张离村登记表写得不够好。 应该再加一栏。 离开时,是否希望有人替你把话说轻一点。 夜更深时,大门终于准备收值。 青介把火盆撤到门柱旁,拓真收拾侧棚的木牌。小狗从桌下探头,确认没人骂它,才慢吞吞爬出来。 羽生抱起登记册,准备打卡下班。 系统提示终于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签到奖励:查克拉微量增长。 一缕暖流比上次略清晰些,从腹中绕到手臂。羽生试着抬了抬登记册,觉得它好像轻了半张纸。 非常感人。 如果明天要搬三本册子,仍然没什么用。 扉间站在门柱阴影里,目光正好落在他手上。 羽生一僵:“扉间大人,您今晚也走路省鞋?” 扉间没有接他的胡话,只把一卷羊皮纸摊开,在火光下写了一行。 羽生悄悄瞥过去。 少年疑似于情绪剧烈节点后出现查克拉细微变化,仍无常规修炼痕迹。对木叶边界有异常依赖,离村意愿极低。 写到这里,扉间笔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言行荒唐,判断不荒唐。 羽生看着最后那句,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又觉得这像一种更高级的加班通知。 远处火影楼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暗部落在扉间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 “扉间大人,斑大人离村后,南路林外发现异常战斗痕迹。有人看见火影大人旧日木遁印记被触动。” 柱间刚走到长街尽头,脚步停住。 羽生抱着登记册站在门边,脑海里的木叶灯轻轻晃了一下。 门外的夜色沉得像一块压下来的铁。 第22章 门不塌就没输 南路林外的消息传回来后,木叶没有立刻乱。 先乱的是火影楼的灯。 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夜里被人惊醒的眼睛。暗部从屋顶掠过,巡查忍者沿街而行,警戒铃被人从侧棚里取出,挂到大门两侧。 羽生本来已经把登记册抱到怀里,准备下班。 现在他又把登记册放回了桌上。 那一声落木桌的闷响,让青介看了他一眼。 “你不走?” 羽生望着火影楼方向:“我走了,谁负责在这里显得不慌?” 青介沉默片刻:“你现在脸色很像慌。” “那是因为我在用真实情绪增加可信度。” 旁边几个守卫笑了一下,笑声很快被风吹散。 门外的路没有人影。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木叶看不见的地方被撕开。柱间没再往外冲,扉间却已经带着暗部离开了半刻,只留下命令:大门封半夜,所有出入暂缓,火影楼等待确认。 柱间站在门内,远远望着南路方向。 水户陪在他身边。 他没有说要出去,也没有说不出去。只是那只按在门柱上的手,掌心微微陷进木纹里。 羽生看见那道指痕,眼皮跳了跳。 明日工匠又要来。 他低头翻出一块木牌,写上几个字,挂到大门外侧。 临时封门。问原因者,先帮忙祈祷门柱别坏。 青介看完,嘴角动了一下:“这种时候你还写这个?” 羽生把笔放下:“总不能写火影和前搭档可能在外面打起来了,请大家有序围观。那样扉间大人回来会让我抄规章抄到老。” 柱间听见前搭档三个字,肩膀轻轻一动。 水户低声道:“你先坐一会儿。” 柱间摇头。 他站得像一棵树,只是树影里藏着风。 天快亮时,第一批来送菜的人到了门口。 挑着青菜的妇人看见封门木牌,脸色当场白了:“出事了?” 后面陆续有人赶来,货车停在路边,商贩压低声音交谈。消息从火影楼灯火传到街巷,又从巡查忍者紧绷的脸上传到普通人眼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都能从气味里嗅到不对。 一个卖米的汉子问:“是不是外面打起来了?” 没人回答。 沉默比回答更吓人。 羽生从登记桌后站起,把空碗倒扣在桌上,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日大门暂缓出入。” 人群骚动起来。 “为什么?” “是不是有人打进来了?” “火影大人呢?” “南路怎么有暗部过去?” 一连串声音涌上来,像潮水撞到门口。青介和几名守卫立刻上前维持,宇智波拓真也按住刀柄,却没有拔刀。 羽生抬手敲了敲木牌。 “先说好,问火影大人的,排一队。问能不能进村卖菜的,排另一队。想问门卫早饭吃没吃的,可以插队。” 人群停了一下。 卖菜妇人愣住:“你吃没吃?” 羽生认真道:“没吃。” 妇人下意识从篮子里摸出一个冷馒头递过去。 羽生接过馒头,拱手:“木叶民生尚稳。”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像被冻住的水面裂出一点缝,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了。紧绷的人群没有立刻安定,却不再往前挤。 羽生咬了一口馒头,站到登记桌上。 青介眼皮一跳:“你下来。” “站高点显得我有编制。” “你本来就有。” “临时的,不够稳。” 又有人笑。 羽生看向人群:“火影大人在村里,水户大人在村里,扉间大人出去查事,门还在,墙还在,各位的菜也还在。木叶若真输了,第一件事不会是让你们站在门口等通知,应该是我先跑。” 卖米汉子问:“你会跑?” 羽生点头:“会,但我跑得慢,所以现在还在这里,说明情况没到最糟。” 人群里响起更多笑声。 柱间远远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羽生没有看柱间,只继续道:“今日进村货物先登记不入门。送菜的按老规矩给木牌,等扉间大人回来后补查。谁家急着做饭,可以在侧棚登记领取临时通行条,前提是不造谣、不挤门、不问我为什么没精神。” 一个小孩举手:“为什么没精神?” 羽生低头看他:“因为有人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小孩缩回母亲身后,咯咯笑起来。 这一下,连守卫们也松了口气。 木叶灯在羽生心里稳住了些。 那些躁动、恐惧、猜疑没有消失,却像被分成了小块,放进登记册里,一项一项压住。有人担心菜烂,有人担心亲人出门,有人担心宇智波和千手再起争端,也有人只是被旁人的慌张推着慌张。 羽生没有去解释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解释不了。 他只让每个人做点具体的事。 送菜的去侧棚等。 卖米的把米车挪到阴处。 想打听消息的老人被安排坐在门柱旁帮忙数木牌。孩子们被小狗吸引,蹲在桌下逗它。那只蹭饭犬今日脖子上挂着木牌,写着:安抚儿童专用,禁止投喂门卫饭团。 午前,火影楼派来几名文书,脸色都很紧。 他们带来新命令:村内各街暂不聚集,警务巡查加倍,市场粮价不得趁乱上调。 羽生把命令接过来,看了一眼,在公告末尾加了一行小字。 若有人趁乱涨价,优先安排其给扉间大人解释赚钱心得。 文书盯着那行字:“这能贴?” 羽生道:“你想看大家抢米,还是想看奸商害怕扉间大人?” 文书把纸贴了。 市场方向很快传来消息,原本准备抬价的两个米铺掌柜默默把牌子放回原处,还主动送了半袋碎米到大门,说是支持村口值守。 羽生看着那半袋碎米,叹为观止:“扉间大人的名声,终于在民生领域发光了。” 青介笑得差点把木牌写歪。 下午时,第一批外出的暗部回来了。 不是扉间。 他们只带回几片断木和一截被烧焦的岩皮。柱间走过去,看见断木上的查克拉痕迹,脸色微微变了。 羽生站在登记桌后,没往前凑。 他心里的木叶灯照不到那片战场,却能照见柱间身上沉下去的光。 那不是受伤。 是确认。 斑真的走远了。 不只是脚步。 水户接过断木,指尖轻轻拂过焦痕,抬眼看向柱间。两人没有说话。 傍晚前,扉间终于回来。 他的护额边缘沾着灰,衣角有被火燎过的痕迹。暗部跟在他身后,个个沉默。 人群立刻围上来。 羽生抢先敲响桌面:“别挤。扉间大人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散发冷气。靠太近容易冻伤。” 人群停住。 扉间看了他一眼,竟没有训。 柱间走上前:“如何?” 扉间沉默了一瞬:“斑没有回头。南路外三十里有交手痕迹,不止一处。他在清理跟踪者,也在毁掉自己的行迹。” 柱间闭了闭眼。 羽生听见门口有几个宇智波忍者低低吸气。拓真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扉间又道:“有人试图跟在他后面,身份不明,已经退走。暂时没有敌人逼近木叶。” 没有敌人逼近木叶。 这句话落下,人群像终于能呼吸。有人扶住车辕,有人低声念着什么,还有人拍了拍胸口。 羽生立刻把封门木牌翻了个面。 上面早已写好另一行字。 门没塌,火影没输。排队恢复,先交货单。 这一次笑声比清晨大很多。 柱间也看见了那块牌。 他笑了一下,却很快低头咳嗽。咳声很轻,水户的脸色却变了,立刻扶住他的手臂。 羽生心里那盏木叶灯忽然晃了一下。 柱间身上的光还是很亮,亮得像山林,可那亮里多了一丝裂开的空。 很细。 细到旁人看不见。 但羽生看见了。 柱间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仍对村民道:“都回去吧。木叶没事。” 人群散去时,许多人路过登记桌,都会顺手和羽生打声招呼。 “门卫小哥,今日辛苦。” “明天还封不封?” “那狗能摸吗?” 羽生一一应付,忙得像火影楼新开的问询窗口。 等最后一辆米车进村,天色已经黑透。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签到奖励:木叶范围防御感知稳定度提升。 羽生微微一怔。 这次没有暖流增长查克拉,反而是心里那盏灯向外扩了一丝。门、墙、街、屋檐、火影楼的灯,像被一层更薄也更稳的纱连在一起。 他站在门口,能更清楚地听见村内那些未散的心跳。 也能更清楚地感觉到柱间身上那道细裂。 水户扶着柱间往火影楼走。 柱间走了几步,又咳了一声,掌心在袖中轻轻一握。 一滴血落在火影楼派来的白色文书封皮上,迅速洇开。 第23章 火影带伤归来 那滴血落下时,水户先看见。 她没有惊呼,只把柱间的手握住,拢进自己的袖中。 柱间也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可羽生看见了。 青介也看见了。 扉间更不可能没看见。 火影楼前的灯被风吹得晃了一下,白色文书封皮上的血迹还没干。扉间站在原地,目光沉得像一口井。 柱间回头时,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只是咳了一下。” 扉间道:“大哥。” 柱间立刻补充:“真的只是一下。” 水户温声道:“先回去。” 柱间看了一眼周围。 门口还有几个没散干净的村民,宇智波拓真也站在侧棚边,千手工匠推着空车正要离开。大家的眼神都悄悄往这边落,又不敢明着看。 柱间把手从水户袖中收回来,笑着挥了挥:“都回家。明日门禁照常,不许借口今日排队辛苦就逃税。” 一个卖米汉子壮着胆子道:“火影大人也不能借口咳嗽逃赌债。” 话一出口,他自己脸先白了。 羽生立刻接上:“这位大哥很勇,建议列入扉间大人重点观察,观察期内不得涨米价。” 周围人哄地笑开。 卖米汉子擦了擦汗,也跟着笑。 柱间笑得比谁都大声,笑到最后又轻咳了一下。这次水户没有再让他站着,直接扶住他往火影楼走。 扉间回头吩咐暗部:“封锁消息。医疗忍者到火影楼。” 声音不高,却让大门边每个人都收起笑。 羽生抱起登记册,低头在最后一页补了一行。 今日火影咳嗽两次,仍试图装作一次。建议水户大人负责统计,扉间大人负责不信。 青介看见,眉头皱了皱:“这种也记?” 羽生把册子合上:“以后赖账时有证据。” 青介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 那夜木叶没有再闹。 门禁恢复,巡查加倍,市场照常收摊。可火影楼的灯亮了一整晚。 羽生坐在大门旁的小凳上,没回临时住处。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很正当:今日封门杂事太多,登记册要补,木牌要改,小狗还没通过夜间蹭饭行为评估。 其实登记册早补完了。 小狗也睡着了,脑袋压在自己那块安抚儿童专用木牌上。 羽生只是睡不着。 木叶灯在他心里亮着,亮得比过去更清晰。火影楼那里聚着许多光,医疗忍者来来往往,扉间的冷意始终没有离开,水户的气息像一条稳稳系住风筝的线。 柱间的光很亮。 也很乱。 像一片生机过盛的森林,根系深处却被火燎过。 羽生抱着膝盖,看着门外黑路。 他知道终结谷还没到。 可有些裂痕已经先来了。 天亮后,火影楼传出消息:火影大人连夜处理政务,稍有疲惫,今日不接见无关人员。 这话写得端正。 端正到路过的人都知道不太对。 村民开始往大门、市场、火影楼附近张望。有人想问,又怕问出坏消息。木叶初建不久,许多人刚把家搬进来,屋梁上的新木味还没散。火影两个字对他们而言,不只是楼上坐着的人,也是这座村子会不会塌的理由。 羽生把公告看了一遍,在旁边贴了一张小牌。 火影疲惫,禁止围观。真想帮忙,请把今日队排直。 效果很好。 队伍比平时直了三成。 青介看着整齐的队伍,低声道:“你现在说话比我喊半天有用。” 羽生靠在桌边:“因为我只要求他们排队,不要求他们相信我很可靠。” “你不可靠?” “可靠的人不会把饭碗放在登记桌上。”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往空碗里放了两个热团子。 羽生抬头,看见昨日那个卖米汉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站着。 “火影大人没事吧?”汉子问。 羽生看着团子,认真道:“你这问题价值两个团子,我只能回答半句。” 汉子紧张起来:“半句?” “门没塌。” 汉子愣了愣,随即长出一口气。他没有再问,把米车往前推:“那就好。” 后面的人听见,也慢慢安静下来。 门没塌。 这句歪理从昨日传开后,竟成了大门口最常被重复的话。有人进村时说一遍,有人出村时回头看一眼门柱,也说一遍。连小孩都学会了,跑过羽生桌前时喊:“门卫哥哥,门没塌!” 羽生回他:“作业塌没塌?” 小孩立刻跑得更快。 笑声在门口散开。 可火影楼那边,气息仍不稳。 午后,扉间亲自来了大门。 他一夜未睡,眼底却看不出疲色,只是身上那股冷意比平时更锋利。羽生刚给一车陶罐盖章,抬头看见他,立刻把一只陶罐护在身前。 “扉间大人,今日陶罐没有藏亲戚,也没有藏探子。” 扉间看向青介:“上午情况。” 青介立刻汇报:“入村一百三十七人,外来货车二十一辆,漏报两起,均为粮袋少报。无冲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扉间点头,目光落到羽生贴的小牌上。 火影疲惫,禁止围观。真想帮忙,请把今日队排直。 他看了一会儿:“谁让你贴的?” 羽生道:“人群让我贴的。” “人群不会写字。” “所以我代笔。” 青介低头忍笑。 扉间没有撕牌,只从怀里取出一卷新的通告给羽生:“照这个意思,写得让人能看懂。” 羽生接过来,警惕地看他:“我只是门卫。” “你昨日已经证明门卫能让人排队。” “这是夸奖还是扩大工作范围?” “都是。” 羽生沉痛地打开通告。 上面是关于火影短期休养、村务由扉间协助处理、各族任务安排照旧的正式文书。字句严谨,语气冷硬,普通村民看完大概只会更慌。 羽生看了半晌,在旁边另起一张纸。 火影大人昨日劳累,今日被水户大人按住休息。村务照常,任务照常,大门照常。若有人借机闹事,扉间大人今日很闲。 扉间看见最后一句,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羽生赶紧道:“震慑效果。” 扉间冷声:“我很闲?” “村民看见这句会知道您不闲,但有空处理闹事的人。” 扉间盯着他。 羽生又补:“这是门岗修辞。” 水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贴吧。” 羽生转头,才看见水户不知何时到了大门。她脸色比平时白,却仍笑得温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扉间立刻道:“大嫂,你不该出来。” 水户轻声道:“他睡下了。我出来看看门口。” 羽生的目光落在食盒上,心情复杂。 一般水户大人带食盒出现,不是慰问,就是有人要加班。 水户把食盒放到登记桌上:“给你们的。” 青介等守卫立刻道谢。 羽生掀开一角,里面是热饼和几块甜点。 甜点香气一出来,小狗立刻醒了。 羽生把食盒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今日安抚儿童专用犬不参与分配。” 水户笑了。 这笑很轻,却让旁边守卫也放松不少。 她看向羽生写好的通告,指尖在那句被水户大人按住休息上停了停,眼里掠过一点无奈。 “按住休息这句,也贴。” 扉间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通告贴出后,火影楼附近聚着的人果然散了大半。有人看完低声笑,有人嘀咕火影大人原来也会被夫人按着睡觉,语气里反倒多了些安心。 傍晚,柱间醒了一次。 羽生没有去火影楼,却能感觉到那道光短暂亮起,又被水户稳稳压回去。扉间的气息一直守在旁边,像一把插在门口的刀。 当天打卡时,系统给了查克拉微量增长。 羽生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感觉比昨日多了一点力气。他试着把登记桌一角抬起,桌子动了动。 青介看见:“你干什么?” 羽生若无其事地放下桌子:“检查木工质量。” 青介狐疑地看着他。 羽生转移话题:“前辈,今天没人打架,没人贴债,没人偷画地图,算不算大门工作圆满?” 青介刚要回答,火影楼方向忽然响起一阵急促铃声。 不是警戒铃。 是医疗忍者的夜召铃。 水户派来的小侍女一路跑到大门,气息不稳,手里攥着一块染了血的帕子。 “羽生先生,水户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羽生的手还搭在登记桌上。 他低头看着那块帕子,刚刚抬起的桌角在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第24章 水户点心有点甜 羽生跟着小侍女往火影楼走时,怀里还抱着那本登记册。 青介让他放下。 羽生没放。 理由很充分:人在紧张的时候,需要抱着一点熟悉的东西。有人抱刀,有人抱孩子,他抱册子,显得很符合门卫身份。 小侍女一路跑得急,回头看了两次,似乎不明白水户大人为何要请一个门卫。羽生也不明白。 他只知道火影楼那边的光乱了。 柱间的气息像被风掀起的篝火,时亮时暗。水户的查克拉稳稳压在旁边,却盖不住那阵从深处涌出的空虚。医疗忍者们的情绪挤成一团,焦急、迟疑、疲惫,还有一点不敢说出口的恐惧。 羽生走到火影楼门口时,脚步慢了一下。 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 赌债纸、宣誓稿、补充方案,全都在这里留下过他的墨迹。平时的火影楼像一口会吞文书的锅,谁靠近谁加班。今夜它却安静得有些过分,连走廊里的灯都罩了薄布。 扉间站在廊下。 看见羽生怀里的登记册,他眉心一皱:“你带这个做什么?” 羽生低头看册子:“壮胆。” “火影楼不是刑场。” “对门卫来说差不多。” 旁边一个医疗忍者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又立刻捂住嘴。 扉间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训斥,只侧身让开。 屋内药味很重。 柱间靠在榻上,脸色比白日更淡。平时他坐在哪里,哪里就像多了一片林子,热闹、宽厚、让人想靠近。此刻那片林子还在,却被寒雨压弯了枝。 水户坐在榻边,手指搭在他的腕上。她抬头看见羽生,神色仍温和。 “来了。” 羽生抱着册子行礼:“水户大人,我先说明,我不会治病。最多能在病人旁边写禁止乱动。” 柱间睁开眼,竟还笑了一下:“那你给我写一张,贴扉间背上。” 扉间冷声:“大哥。” 柱间立刻闭嘴。 羽生心里今日任务早完成了,可这声笑落进屋里,还是让紧绷的医疗忍者们松了半口气。 水户把一只小碟推到羽生面前。 碟里有三颗糖。 颜色淡青,表面像裹了一层细霜。看上去不像普通点心,倒像把春日树芽揉成了糖丸。 羽生看见它们的一瞬,系统提示忽然浮起。 可兑换签到积累奖励:生命力安抚糖。仅可于木叶范围内对木叶认可者使用。可安抚生机崩散,不可逆转必死之命。兑换代价:扣除三个月额外签到奖励。 羽生的手指顿住。 他没有立刻碰。 屋内没人听见那道提示。 水户轻声道:“方才他醒来,说想吃点甜的。厨房做的点心他咽不下,我想起你平日总在门口收吃的,或许知道什么能让人愿意张嘴。” 柱间有些无奈:“水户,我只是咳嗽。” 水户看着他。 柱间马上改口:“咳得稍微久了一点。” 扉间的脸色更冷。 羽生低头看着三颗糖,忽然觉得系统这东西很会挑时候。 它平日给的奖励都小气得像门口那只狗啃过的饭团。查克拉微量增长,感知稳定一点,偶尔让他觉得自己出村能多跑两步。可现在,它把选择摆在碟子里,摆得像水户做的点心。 三个月额外奖励。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他这个离村弱得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来说,每一点奖励都像在黑路上攒火折子。 可榻上躺着的是柱间。 不是火影岩上的名字,不是总在大家口中被喊得很高的神树一样的人,而是会赌输、会被水户按住休息、会在大门口因为离谱表格笑出来的人。 羽生伸手拿起一颗糖。 糖入手微凉,像真正从系统里落出来,却没有任何光。 很好。 不显眼。 适合门卫偷偷摸摸干坏事。 扉间的视线立刻落到他手上:“那是什么?” 羽生眨了眨眼:“点心。” “哪里来的?” “水户大人碟子里的。” 水户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扉间道:“我方才没看见。” 羽生把糖递到柱间嘴边,认真道:“扉间大人,您刚才注意力在火影大人的脉象上。人不能一边担心哥哥一边盯点心,这不符合家庭伦理。” 屋内几个医疗忍者的肩膀动了动。 柱间低笑一声,张嘴把糖含住。 糖化得很慢。 淡青色的甜意在他舌尖散开,没有药味,也没有刺眼的查克拉波动。只有一缕极轻的生机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有人把散开的线头重新捋顺。 羽生站在榻边,心里那盏木叶灯突然亮了一下。 柱间身上那道裂开的空,被一层温润的光轻轻抚过。没有填平,也没有消失,却不再继续往深处撕。 水户的眼神变了。 她握着柱间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医疗忍者们也察觉到脉象平稳下来,纷纷低声交流。扉间没有说话,目光从柱间脸上移到羽生手中的碟子,又移到羽生脸上。羽生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他立刻把剩下两颗糖推给水户:“水户大人,甜的不能多吃。火影大人已经欠了赌债,不能再欠牙医债。” 柱间含着糖,含糊道:“木叶现在有牙医吗?” 羽生道:“可以培养。您若再赌,扉间大人也可以转职。” 水户终于笑出了声。 扉间的眼角又跳了一下。 柱间精神稍稳,竟也笑得肩膀轻动,结果刚动就被水户按住。 “别笑太大。” 柱间立刻老实。 屋内气氛从死绷里松开一点。医疗忍者们重新换药,水户把那两颗糖仔细收好,没有问羽生从哪里来。她只是抬眼看他,目光里有很轻的谢意,也有不说出口的分寸。 扉间却没有那么好糊弄。 等羽生退出屋子,扉间跟了出来。 走廊尽头,灯火被纸罩遮得很暗。 扉间停步:“糖。” 羽生抱紧登记册:“水户大人的点心。” “我说过,我不是大哥。” “所以您不会信。”羽生点头,“但我只能这么说。” 扉间看着他,红眸里没有怒意,只有锋利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你知道大哥的伤势?” 羽生低头看册子边角:“我知道火影大人今天咳得不好听。” “那颗糖让他的生机稳定了。” “可能是甜的让人心情好。” “羽生。” 扉间第一次很少见地只喊他的名字,没有加门卫,没有加少年,也没有加任何职务。 羽生抬起头。 扉间声音低了些:“你到底是什么?” 走廊外,火影楼的庭院里有风穿过。远处大门方向传来夜间换岗的木牌声,清清脆脆,像有人在提醒他,自己的位置本来不该在这里。 羽生想了想:“临时门卫。” 扉间的眉头沉下去。 羽生又补了一句:“目前仍然临时。” 扉间没有被逗笑。 羽生也没有继续贫。 两人在走廊里沉默了片刻。屋内传来柱间低低的声音,像是在问水户还能不能再吃一颗。水户回了什么,听不清,但柱间很快安静下去。 扉间终于收回目光:“这件事,不准对外说。” 羽生立刻点头:“我本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会带点心进火影楼。影响门卫清白。” “我会记录。” “能不能写得好看一点?” “不能。” 羽生叹气。 扉间从袖中取出羊皮卷,借着廊灯写下几行。 少年持有来源不明安抚生机之物,作用明确,无明显恶意。疑似只能于村内关键节点使用。仍坚持以点心为名掩饰。继续观察,暂不追问。 写完,他笔尖停顿,又添了一行。 若无此物,大哥伤势或继续恶化。 羽生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里缓缓浮起。 生命力安抚糖已使用。目标生机稳定。扣除三个月额外奖励。 额外奖励账户归零。 羽生的心疼来得很实在。 三个月。 足够他从出村被野狗追,进步到能和野狗谈判时多坚持几句。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登记册,决定今晚回去多吃一个团子安慰自己。 刚这么想,屋内忽然传来柱间的声音。 “羽生还在吗?” 扉间推门进去。 羽生站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柱间靠在榻上,脸色仍白,眼神却清明了些。他朝羽生招招手。 羽生走近。 柱间从枕边摸出一枚木牌,递给他。那是火影楼临时通行牌,边缘被他用指尖捏出一点凹痕。 “以后火影楼有事,你不用在门口等人带。”柱间道。 羽生接过木牌,表情凝重:“火影大人,这是奖励,还是加班通行证?” 柱间笑了一声,水户也弯起眼。 扉间在旁边道:“两者并不冲突。” 羽生握着木牌,觉得这东西忽然重了不少。 夜深回到大门时,青介还没睡,靠在门柱边等他。 “怎么样?”青介问。 羽生把登记册放回桌上:“火影大人还会欠债。” 青介听懂了,长出一口气。 羽生走到门柱旁,完成下班打卡。 系统没有奖励。 只有一行淡淡提示。 额外奖励扣除期间,每日基础签到保留。 羽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抬头看向火影楼方向。 那里的光终于稳了。 可他刚准备坐下休息,门外远路上传来马蹄声。一名满身尘土的传令忍者冲到门前,几乎从马上摔下来。 “终结谷方向急报!” 他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 “火影大人与宇智波斑,在谷中交战。” 第25章 旧谷风声吹回门 急报传到大门时,夜还没彻底过去。 传令忍者跪在门前,尘土从肩上簌簌往下落。他的护额歪到一边,膝盖上有擦破的血,嘴唇干得裂开,却仍把话说得清楚。 终结谷。 交战。 火影与宇智波斑。 这三个词像三枚石子,砸进门口刚刚平稳下来的水面。 青介脸色一变,宇智波拓真从侧棚里冲出来,手按在刀柄上。守卫们纷纷看向羽生,又看向门外那条通往南路的黑路。 羽生站在登记桌后,手里还攥着柱间给的火影楼通行木牌。 木牌边缘硌着掌心。 他心里那盏木叶灯照得很亮,却照不到终结谷。 那地方在村外。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传令忍者喘着气:“扉间大人命令,木叶全村戒备。不得擅自出村,不得聚集,不得传播未确认伤亡。” 青介立刻接令,转身安排守卫封门。 拓真却往前一步:“斑大人他……”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停住。 没人能回答。 传令忍者嘴唇动了动,也没有说。 羽生把木牌塞进怀里,拿起桌上的笔,写下一块新牌。 终结谷方向有战事,大门戒备。想帮忙者排队,不想添乱者回家。 写完,他又觉得不够,补了一行。 门没塌,先别哭。 青介看见那行字,喉咙动了动:“这时候贴?” 羽生把木牌挂到门柱上:“不贴,他们会问到天亮。问到天亮之后,您和我都得哭。” 青介没再阻止。 天亮前,消息已经在村里传开。 不是因为有人故意散播,而是木叶太年轻,年轻到每一盏深夜亮起的灯都会互相看见。火影楼召集忍者,各族巡查加倍,大门封闭,暗部来回传令。村民不需要听全句,只看见这些影子,就知道山外有事。 第一批赶到大门的是宇智波族人。 有老者,有年轻忍者,也有几个还没成年的孩子。他们没有闹,只站在门内道路旁,视线越过门柱,看向终结谷方向。 拓真站在最前面,脸绷得很紧。 随后来的是千手族人。 千手工匠们推着空车过来,说如果村墙要加固,他们随时能动手。有人扛着木料,有人带着绳索,脸上满是没睡醒的疲惫和不肯离开的倔强。 两拨人站在大门两侧,中间隔着登记桌。 过去若在这种时候相遇,空气里会先冒火星。 今日没有。 他们都看着门外。 羽生坐在桌后,觉得自己的桌子又一次被迫承担了不符合木工设计的压力。 一个宇智波老者低声道:“我们不能去看看?” 青介道:“扉间大人有令,不得擅自出村。” “斑是宇智波的人。” 旁边千手工匠握紧了扛木料的手。 拓真抬头,先看了一眼老者,又看了一眼千手那边,声音压得很低:“火影也是木叶的人。” 这句话落下,两边都安静了。 羽生抬眼看拓真。 年轻宇智波的脸色苍白,眼眶里有血丝,手却从刀柄上松开。 羽生把一只空碗推到桌中央。 众人看他。 羽生道:“今日大门临时任务,所有想出村的人,先往碗里放一样东西。” 宇智波老者皱眉:“什么意思?” “放冲动。”羽生认真道,“放不进去,就放饭团、木签、碎石都行。反正先让手忙一下,别让脚忙。” 没人动。 羽生从自己袖里摸出一个昨日没吃完的冷团子,放进碗里。 “我先来。这个代表我很想下班但不能下班的冲动。” 千手工匠中有人没绷住,低笑一声。 拓真看了羽生一会儿,从袖中摸出一枚磨旧的木质苦无,放进碗里。 “小时候练习用的。”他说。 宇智波老者盯着那枚木苦无,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布带,放进去。 千手工匠领头人也走上前,把一枚断钉放进碗里。 “西墙昨天留下的。”他嘀咕,“还没来得及换。” 有人笑了。 很轻。 但够了。 越来越多人把小东西放进碗里。有木屑,有线头,有旧护符,有半块干饼。碗很快装不下,羽生又拿来两个木箱。 箱子上写:暂存冲动,战后归还。 大门前紧绷到快断的气氛,被这三个箱子硬生生压住。 午时,终结谷方向第一次传来震动。 不是声音先到。 是地面轻轻一颤。 门柱上的灰落下来,登记桌也抖了一下。小狗从桌下窜出,汪汪叫个不停。孩子们被母亲抱住,商贩的车轮发出吱呀声。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外。 远处天边升起一线暗色的云。 柱间不在村内。 扉间也不在大门。 羽生站起来,手掌按在登记桌上。 木叶灯在他心里铺开,村内每一处躁动都向大门涌来。恐惧像许多细小的针,扎在街巷、屋顶、火影楼前、市场角落。 他不能去终结谷。但木叶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笔,在最大的一块木牌上写字。 今天村门不塌,说明火影还没输。 写完,他把木牌举起来,挂到最高处。 风吹过,木牌撞在门柱上,发出清脆响声。 有人仰头看着那行字,眼里还含着泪,却忽然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歪理?” 羽生道:“门岗官方歪理。” 另一个人颤声问:“若门塌了呢?” 羽生看了看门柱:“那我先找工匠赔。” 千手工匠领头人立刻骂道:“你别赖我!这门柱是宇智波那边送的木料。” 宇智波拓真冷冷道:“木料没问题,是你们钉歪了。” 两边一顿,同时看向彼此。 过去这种话能点火。 此刻却有人笑了。 工匠自己也笑了,拓真嘴角动了动,终于没再冷着脸。 大门前的笑声并不响,却像给村子盖了一层薄被。恐惧还在,震动还会从远方传来,但人们开始做事。千手工匠检查门柱,宇智波巡查维持街口,商贩把货车挪出道路,妇人带孩子回家,老人被安排到侧棚喝水。 羽生忙得脚不沾地。 他写了十几张小牌。 不要挤门,门比你更紧张。 家中有老人孩子者先回,门口不发观战票。 造谣者罚给小狗解释三遍。 每张牌贴出去,都能换来几声笑,几句骂,几个人从慌乱里回过神。 傍晚时,第二次震动传来。 这一次更重。 远处山林方向升起巨大的尘云,像有人把天边掀了一角。木叶大门内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羽生的指尖抠着桌沿,木屑扎进皮肤里。 他一点都不疼。 村内无敌也好,绝对感知也好,在这条门槛前都停下了。 他甚至能清楚地知道,若自己现在冲出去,走过那条路,越过村界,再往南,自己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只能抱着登记册跑的下忍。 可能连战场边缘的风都扛不住。 这种清楚,比不知道更难受。 水户不知何时来到大门。 她换了一身素色外衣,脸色平静,只是袖中的手握得很紧。她站到羽生旁边,看向远方。 “你守得很好。”她说。 羽生低声道:“我只是在门口写牌子。” 水户看着那块今天村门不塌的牌子,轻轻道:“有时候,门口需要有人写牌子。” 羽生没有接话。 夜幕降下,终结谷方向的动静渐渐远去,又像被什么吞没。木叶大门前点起火把,所有人都在等。 等到后半夜,一只传信鹰从南路飞回,落在火影楼暗部手臂上。 暗部拆信后,先看向水户。 水户接过信,只看了一眼,指尖微微一颤。 羽生站在旁边,心里那盏木叶灯猛地亮起。 不是村内躁动。 是远处有一道熟悉的光,正沿着南路一点点回来。 很虚弱。 但还在。 他抬头看向门外。 黑暗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暗部扶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火把照不到的路上。 水户向前走了一步。 羽生没有越过门槛,只伸手扶住登记桌边缘。 柱间被暗部扶进门内时,外袍破损,肩上和胸前都有血,脸上却还带着一点疲惫的笑。 他抬眼看见那块高高挂着的木牌,嘴角动了动。 “门还在啊。” 羽生看着他脚下跨过门槛,才慢慢松开桌沿。 水户接住柱间的手。 扉间跟在后面,满身尘土,怀里抱着一柄断裂的团扇边角,脸色冷得没有一丝血色。 第26章 火影楼打工,喜剧文书稳住战时木叶 羽生被扉间从木叶大门拎走时,抱着门柱不肯松手。 准确地说,他没有真的抱得很紧。 毕竟门柱是千手工匠修过三次、宇智波木料加固过两次、柱间亲手拍过一掌的木叶门面,真抱坏了,赔偿单大概会比他的工钱厚。 可姿态必须摆出来。 他半个身子贴在门柱旁,怀里还夹着用了三年的登记册,脸上写满了一个基层打工人对固定岗位的眷恋。 青介站在旁边,忍了很久,还是劝了一句:“羽生,放手吧。” 羽生抬头看他:“前辈,你说这话像要把我送去战场。” 青介看了看火影楼方向,又看了看跟在扉间身后的两名文书,语气复杂:“文书室有时候也差不多。” 旁边几个守门忍者低低笑出声。 扉间站在门外阴影里,手里拿着调任文书,脸色没有一点被逗乐的意思。 “系统……不是,村务安排已经定下。”羽生差点把不该说的东西咽回去,立刻改口,“扉间大人,我在大门工作稳定,群众基础良好,小狗也认可我。” 桌下那只蹭饭犬汪了一声。 扉间看了狗一眼:“火影楼不需要狗认可。” 羽生叹气:“那地方真冷漠。” 柱间今日没有来。 自从终结谷之后,他身上的伤时好时坏。水户看得很紧,火影楼里多了药味,少了柱间赌债被贴墙后的热闹。村民仍能在茶会和街口偶尔看见他,可所有人都知道,初代大人的脚步比从前慢了。 羽生也知道。 他心里那盏木叶灯照过火影楼时,总能看见那片森林似的光仍旧宽厚,却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按住,不许再向外疯长。 三年到了。 系统提示跳出来时,他正在给一个外来商人解释为什么“来木叶找亲戚”不能写成“进村吃饭顺便认人”。 新岗位:火影楼文书、任务登记协助、临时档案整理。 羽生当场把笔放下,问系统能不能辞职。 系统没理他。 扉间理他了。 扉间第二天就带着调任文书来门口,语气平稳得像早已等了三年。 “火影楼缺人。” 羽生当时第一反应是看青介。 青介别过脸。 拓真站在侧棚旁,面无表情地递给羽生一块旧木牌。 牌子上写着:木叶前大门吉祥物,调走仍需排队。 羽生拿着牌子沉默许久:“你们宇智波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伤人的幽默了?” 拓真道:“跟你学的。” 这回连扉间身后的文书都笑了一下。 羽生最终还是走了。 他没有越过村界,只是从大门走向火影楼。短短一段路,他却走得像背井离乡。沿途卖米的汉子冲他喊:“门卫小哥,以后大门谁写牌子?” 羽生回头:“你们自己写,字丑不要署我名。” 卖菜妇人从篮子里摸出两个团子塞给他:“火影楼忙,别饿着。” 羽生接过团子,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小孩追着问:“你还回来吗?” 羽生看了看火影楼,又看了看大门,认真道:“下班路过。” 这句话让街边笑了一片。 火影楼门口,水户正站在台阶上。 她今日穿着浅色外衣,发间没有太多饰物,脸上带着很轻的笑。柱间没有出来,只有一名侍从在她身后端着药碗。 “来了。”水户说。 羽生抱着登记册行礼:“水户大人,我先声明,我写字可以,搬文件不太行。我的查克拉目前只支持端饭和逃避责任。” 水户笑了:“那先从写字开始。” 扉间从旁边走过,淡淡道:“搬文件也要学。” 羽生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问水户:“现在逃回大门还来得及吗?” 水户很温柔地摇头。 羽生觉得这个摇头比扉间的冷脸更可怕。 文书室在火影楼二层。 门一推开,羽生就知道青介没有骗他。 这里真的像战场。 卷轴堆在桌上、地上、柜顶、窗台。红绳、黑绳、白绳分别绑着不同紧急程度的任务,可眼下它们混在一起,像三种颜色的蛇打成一团。两个文书趴在桌边补记录,一个年轻文书正抱着半人高的卷轴摇摇欲坠,另一个女文书一手按着印章,一手翻名册,嘴里还叼着半块冷饼。 屋里没人抬头。 只有靠窗的老文书听见脚步,勉强看了一眼。 “新来的?” 羽生点头:“被迫来的。” 老文书把一摞卷轴推过来:“先把这些任务简述抄一份,按危险程度贴签。不会的问旁边,别问扉间大人,他会让你重抄三遍。” 羽生看着那摞比自己饭量还厚的卷轴,沉默片刻:“我可以问柱间大人吗?” 老文书面无表情:“火影大人会说辛苦你了,然后让你再帮他找赌债记录。” 羽生立刻坐下。 第一份任务:护送药材至西境临时营地,沿途可能遭遇流寇。 羽生想了想,在简述旁写:危险程度,中。适合腿脚快、饭量小、路上不乱捡蘑菇的小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份任务:协助边境村落修复桥梁,疑有敌方斥候活动。 他写:危险程度,中上。会修桥者优先,不会修桥者至少不要把桥拆得更像战场。 第三份任务:追查失踪传令鹰。 他写:危险程度,不明。鹰若自己回来,请先道歉再结案。 旁边女文书本来正要盖章,视线扫过他的字,肩膀忽然一抖。 她咬着冷饼,没笑出声,却差点把印章盖到桌角。 老文书皱眉:“怎么了?” 女文书把卷轴递过去。 老文书看完,嘴角动了动,硬把笑压回去:“胡闹。” 羽生立刻坐直:“我改。” 老文书拿起笔,在他那句后面补了两个字:确实。 屋里终于有人笑出了声。 这一声像把堵在文书室里的闷气戳了个洞。抱卷轴的年轻文书伸头看了一眼,看到“不要乱捡蘑菇”,笑得卷轴滑下来半截。女文书把冷饼从嘴里拿下来,笑道:“这个得贴给第三班,他们上次真的捡过。” 羽生震惊:“我随便写的。” 老文书幽幽道:“火影楼不缺随便写中事实的人。” 文书室的笑声越来越多。 系统提示在羽生脑海里跳起。 今日任务进度,一人。 羽生精神一振。 原来火影楼也有人会笑。 这地方还有救。 他继续翻卷轴。 每份任务简述都被他写得像正经与不正经之间踩着细线。危险的,他把提醒写得扎眼;容易被忽略的,他在旁边画小圈;过于模糊的,他直接标:报告写得像喝醉,退回补清醒。 到下午,文书室的气氛已经变了。 仍旧忙,仍旧乱,可每个人拿到卷轴时,都会下意识瞄一眼羽生写的短评。 “此任务适合不想放假的人。” “敌情不明,不建议带方向感差的队长。” “委托人声称很简单,一般不可信。” 女文书笑到第三次时,系统任务完成。 羽生心里松了口气,刚要趁乱吃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咳。 扉间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文书室瞬间安静。 羽生手里的团子停在嘴边。 扉间走进来,拿起一份卷轴,看见旁边那句“适合不想放假的人”,红眸轻轻扫过羽生。 羽生把团子放下:“扉间大人,这是为了提高任务辨识度。” 扉间又拿起第二份。 “委托人声称很简单,一般不可信。” 他看了片刻,竟没有立刻训斥。 老文书低头道:“二代大人,危险标识确实比之前醒目。忍者小队取卷时问得更仔细了。” 扉间翻了几份,最终把卷轴放回桌上。 “正本不许乱写。” 羽生立刻点头。 “副签可以保留。” 文书室里有人悄悄吸了口气。 羽生也愣住了。 扉间看向他:“明日起,你负责给低阶任务补充口语化提醒。若出现误导,自己抄规章。” 羽生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消失:“低阶任务有多少?” 老文书指了指墙边三个木箱。 羽生看着那三个箱子,觉得自己在大门口抱门柱时还是不够用力。 傍晚,羽生在火影楼门口完成下班打卡。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签到奖励:查克拉控制细微提升。 一缕暖意流过指尖。 羽生低头看着手里的印章,试着把查克拉压进指腹。印章落下时,红泥没有糊开,边线清楚得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奖励比搬桌子有用。 至少盖章不会丢人。 他刚准备把印章收好,楼下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暗部冲进火影楼,带着未干的雨水,直接跪在扉间面前。 “边境急报。” 文书室里的笑声和纸页声同时停住。 扉间接过卷轴,指尖划开封泥,目光在第一行停了一瞬。 羽生站在门口,看见火影楼内所有灯火像被风同时压低。 扉间抬眼,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通知任务大厅,所有外勤小队待命。” 第27章 活体任务说明书 火影楼的灯亮到后半夜。 羽生原本以为自己第一天到文书室,最多加班到月亮上岗。没想到月亮都快下班了,他还在桌边给卷轴贴签。 边境急报送来后,扉间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把整座火影楼从疲惫的文书锅变成了冷硬的战时机器。 暗部进出,传令忍者跪地又起身,各族联络人被请到侧厅。柱间没有露面,水户却亲自到了一趟火影楼,带来两盒点心和一句话。 “他醒着,别吵他。他若问,就说村里有人在认真上班。” 羽生听完,低头在一张空签上写:火影大人被迫信任大家没有摸鱼。 女文书看见,笑了一声,又很快捂住嘴。 系统没有动静。 今日任务早完成了,可火影楼里没人真的轻松。 天快亮时,任务大厅开门。 羽生抱着三箱低阶任务副签下楼,刚踏进大厅,就被眼前的人流震住了。 忍者小队挤满了整间大厅。 千手旁支、宇智波警备队预备、猿飞、志村、转寝、水户门,还有许多羽生只在登记册上见过名字的小族忍者。有人刚从外勤回来,护额上还沾着泥;有人才接到召集令,腰间忍具袋都没扣紧;有人沉默擦刀,有人低声争抢任务优先权。 任务柜台前排出三条队,三条队又互相交叉,像三根打结的绳。 老文书站在柜台后,脸色发青。 “别挤!按小队登记!” 没人听清。 一个忍者喊:“我们队擅长侦查,边境追踪任务先给我们!” 另一边立刻有人顶回去:“前线缺补给护送,侦查队别挡路!” “谁说我们挡路?” “你们上次迷路半日!” “那是地图画错!” “地图是你们队长画的!” 大厅里嗡地炸开。 羽生站在楼梯口,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火影楼不愧是木叶中枢。 乱起来比大门还立体。 扉间从二楼栏杆处看下来,眉头紧锁。他没有立刻开口硬压。这里全是即将出任务的人,火气、紧张、担忧都混在一起。冷令可以让他们闭嘴,却未必能让他们拿对卷轴。 羽生心里那盏木叶灯亮着。 他能感到大厅里的躁动不是恶意,更像一锅被火催着沸腾的水。每个人都想快一点,快到边境,快到队友身边,快到能证明自己不是被留在后面的那一个。 可越快,越乱。 一个年轻忍者伸手去抢柜台上的卷轴,被旁边人一撞,卷轴飞出去,红绳散开,几份任务混在地上。 老文书脸都白了:“别踩!” 羽生叹了口气,把三只木箱放到地上,转身从墙边扛起一块空公告板。 青介若在这里,一定会问他又要干什么。 可这里没人来得及问。 羽生把公告板往大厅中央一竖,拿笔写下几个大字。 任务抽签吐槽牌。 下面一行:抽到什么不重要,听完提醒再走,活着回来才算完成。 大厅里的争吵慢了半拍。 有人皱眉:“这是什么?” 羽生站到公告板旁,把一只空签筒摆上桌。 “战时新流程。”他说得一本正经,“所有小队先抽吐槽牌,再领任务。抽到红签的,听安全提醒;抽到黑签的,补装备检查;抽到白签的,说明你们看起来像会忘带干粮的人,先去旁边确认。” 一个宇智波忍者盯着他:“谁定的?” 羽生回头看二楼:“扉间大人正在考虑要不要反对。” 大厅齐刷刷看向扉间。 扉间面无表情。 他没有反对。 羽生立刻转回来:“默认通过。” 文书室那几个见过羽生副签的人先笑了。笑声一出来,柜台后老文书像抓住救命绳,立刻拍桌:“按新流程!小队队长上前抽签,其余人后退三步!” 忍者们迟疑片刻,还是动了。 毕竟扉间站在楼上。 第一个上前的是千手旁支的小队长,身材魁梧,脸上写满“我很急”。 他抽出一根红签。 羽生接过,看了看上面的任务编号,又从旁边拿出对应卷轴。 “补给护送,西境临时营地。安全提醒三条。” 千手小队长不耐烦:“快说。” 羽生抬眼:“第一,沿途遇到老人问路,先确认是不是老人,不要像上次某队一样追着幻术分身跑三里。” 大厅里有人噗地笑了。 千手小队长脸一黑:“那不是我们队。” “第二,药材箱比你队友脆,别拿它挡苦无。” 女文书在柜台后笑弯了眼。 “第三,活着回来。卷轴盖章不认尸体代签。” 这句落下,笑声停了一瞬。 千手小队长低头看着卷轴,粗糙的手指把红绳系紧了一点。 他没再催,只低声道:“知道了。” 羽生把卷轴递过去:“签收。” 第二个是猿飞族的队长,抽到白签。 羽生看了他一眼:“恭喜,系统……柜台判断你们可能忘带干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猿飞队长气笑:“我们像那种人?” 他身后一个队员忽然摸了摸忍具包,脸色一变。 大厅里顿时笑成一片。 猿飞队长回头瞪人:“你真没带?” 那队员小声道:“带了兵粮丸,没带水囊。” 羽生把白签往旁边一插:“补给台在左,别让敌人还没动手,你们先被自己渴倒。” 流程就这么转起来了。 每支小队抽签、核名、听提醒、领卷轴、盖章。羽生的吐槽不多,却精准得让人无法反驳。 “侦查任务,不要看见可疑脚印就全队蹲成一圈,敌人也会好奇你们在看什么。” “桥梁修复任务,会土遁的不等于会修桥,别把委托人的桥修成坟头。” “夜间巡逻,打哈欠可以,别对着暗号打,容易把同伴吓醒。” 大厅里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笑完之后,小队反而会认真检查自己的忍具、地图和人名。原本挤在柜台前的队伍被分流到三处,领任务的速度比老文书预想得还快。 扉间一直站在二楼看。 羽生知道他在看。 那种被记录的感觉太熟悉了,像背后多了一支不会打瞌睡的笔。 午后,第一轮外勤小队全部出发。 任务大厅里只剩下满地脚印、空水壶、几张被汗浸湿的登记纸,以及瘫在椅子上的羽生。 老文书端着一碗冷茶过来,放到他面前。 “喝。” 羽生抬头:“有加班津贴吗?” “有茶。” “茶不能买饭团。” 老文书道:“但能让你继续说话。” 羽生接过茶,喝了一口,嗓子才从“被三十支小队踩过”变回人类状态。 女文书抱着新整理好的任务簿走来,笑道:“你知道他们刚才出门怎么说你吗?” 羽生警觉:“若是骂我,请不要转述。我今日心灵很脆。” “他们说你像活体任务说明书。” 羽生沉默片刻:“听起来不像夸人。” 女文书笑出声:“至少是活体。” 系统提示轻轻跳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看着空茶碗,忽然有些怀念大门口那只小狗。狗听不懂吐槽,至少不会给他起这种称号。 傍晚,几支近程小队回报。 第一支护送队在村外五里发现敌方探路痕迹,因为提前检查过地图,没有误入旧猎道。 第二支补给队半路遇雨,因白签提醒多带了油布,药材没有受潮。 第三支侦查队抓到一名可疑信使,队长在报告末尾写了一句:未围成一圈查看脚印。 老文书读到这里,笑得咳了两声。 扉间却没有笑。 他把三份回报摊在桌上,目光停在羽生写过的提醒签上。 “低级失误减少了。” 羽生正准备下班,听见这句,立刻回头:“扉间大人,这是偶然。” “偶然可以继续。” 羽生的手僵在打卡牌上。 扉间把一叠空签放到他面前:“明日任务量翻倍。战时调度按今日流程扩展。” 羽生低头看那叠空签,觉得那不是纸,是未成形的加班。 他试探道:“我能申请回大门冷静一下吗?” 扉间道:“可以。” 羽生眼睛一亮。 “拿着签筒去门口给出村队伍补提醒。” 羽生慢慢把眼睛里的光收回去。 他刚要为自己逝去的清闲哀悼,楼外传来马蹄声。 一名传令忍者翻身落地,冲进大厅,脸上带着干涸血迹。 “北线急件!已有小队遭遇敌忍试探!” 扉间接过密封卷轴,红眸扫过封印纹,指尖微微一顿。 大厅里刚松下去的空气又紧了起来。 羽生手里的签筒还没放下,里面空白木签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声。 第28章 抽签牌上写活着回来 北线急件送来的第二日,任务大厅门口多了一张长桌。 长桌是千手工匠连夜搬来的,桌腿一高一低,放下时晃得像刚从战场回来。羽生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在桌角垫了一本旧规章。 老文书看见,眼皮跳了一下:“那是火影楼规章。” 羽生扶着桌面,确认不晃了,点头道:“终于发挥稳定作用。” 女文书把一摞新签放到桌上,笑得手腕发抖。 扉间从二楼走过时,视线扫到桌脚下露出的书角。 羽生立刻站直:“扉间大人,规章正在支撑战时任务。” 扉间看了片刻:“用完擦干净。” 羽生松了口气。 这说明规章暂时不会来追杀他。 北线敌忍试探的消息没有向村内普通人扩散,火影楼却已经换了节奏。任务大厅不再只是接取委托的地方,它像一只被迫张大的喉咙,不停吞进情报、吐出小队。 羽生的新长桌就摆在喉咙中间。 桌前挂着三块牌。 抽签。 听提醒。 别逞强,逞强不报销。 最后一块牌刚挂上,就让三名准备出门的忍者笑出了声。 系统今日任务开局顺利。 可羽生笑不太出来。 他心里的木叶灯比在大门时更清楚地照见火影楼。焦急从二楼文书室流到一楼大厅,又从大厅涌向各族驻地。那些光不乱成一团,却像被一根根细线扯着,随时可能打结。 扉间站在楼上看战报,水户偶尔从侧廊经过,给熬夜的文书送热茶。柱间仍在休养,火影室的门半日才开一次。每次开门,药味都会沿着走廊轻轻散出来。 羽生没有往那边看太久。 他看也没用。 火影楼在村内,他能稳住一点。村外北线,他只剩下听消息的份。 第一批小队到桌前时,争抢又差点起。 志村一族的青年队长想要北线侦查任务,猿飞一族的小队也伸手去拿同一份卷轴。两人的手按在卷轴两端,谁都没有松。 “我们更熟山路。”志村队长声音很低。 猿飞队长道:“我们刚从那片回来,痕迹没散。” 旁边的忍者立刻安静下来。 这不是昨天那种单纯拥堵。 急件之后,每个小队都知道北线可能会见血。争任务的人不是为抢功,而是都不愿让熟悉的队友去不熟的地方冒险。 老文书正要开口,羽生已经把签筒推到两人中间。 “先抽。” 志村队长皱眉:“这种时候还抽?” 羽生点头:“就是这种时候才抽。手不离卷轴,你们再吵三句,卷轴先被扯成两半,到时候任务目标变成修纸。” 猿飞队长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住。 志村队长看向二楼。 扉间没有出声。 两人只得同时松手。 羽生让他们各抽一签。 志村队长抽到黑签。 猿飞队长抽到红签。 羽生先看黑签:“装备检查。你们队有两人忍具袋扣反了。” 志村队长回头,两个队员脸色同时变了。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低的笑。 志村队长耳根发红,冷着脸去旁边整理。 羽生再看红签:“猿飞队接北线旧林侦查,安全提醒三条。” 猿飞队长没有催,只低声道:“说。” “第一,旧林里有三处废猎屋,别把每间屋都当敌营烧,回头村民索赔会找火影楼,不找敌人。” 几个人笑了。 “第二,若看见敌方故意留下的清晰脚印,先问问自己:敌人是不是忽然热爱整洁。” 猿飞队长点头。 “第三,撤退信号不是丢脸,是给后面的人省抚恤流程。” 这次没人立刻笑。 志村队长整理完忍具袋回来,听见最后一句,脸色缓了一些。他看了猿飞队长一眼,把卷轴往对方那边推了推。 “旧林交给你们。我们接侧翼巡查。” 猿飞队长把卷轴收好:“回来请你喝茶。” 志村队长哼了一声:“回来再说。” 羽生立刻在旁边补了一句:“火影楼茶不好喝,建议活着回来后去街口买。” 两队都笑了。 队伍散开,长桌前的结终于解了一个。 接下来半日,羽生几乎没有坐下。 抽签牌越来越多,提醒也越来越细。火影楼把昨日回报中出现的小差错全部送到他桌上,让他改成能让人听进去的话。 “夜间传讯,别把传令鹰当敌方暗器打下来。” “火遁队出发前检查风向,烧敌人可以,烧自己帐篷不行。” “追踪任务不要全队同时喊发现了,会显得敌人很受欢迎。” 笑声在大厅里断断续续响起。 有些笑很轻,有些只是一声短促的鼻息,可每一次笑完,忍者们的手都会稳一点。该补水囊的补水囊,该换地图的换地图,该把遗书塞回怀里的,也会重新检查一遍护额。 午后,水户端着茶经过,停在羽生桌旁。 她看了一眼那块“别逞强,逞强不报销”的牌,眼里浮出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句是谁教你的?” 羽生接过茶:“生活。” 水户轻轻笑了一声:“柱间若看见,大概会说他逞强从来没报销过。” 羽生想了想:“那是因为扉间大人不批。” 水户笑得更明显。 二楼栏杆旁,扉间笔尖停了一下。 羽生假装没看见。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发现是甜的。 水户已经走远,只在桌边留下一小包点心。 女文书从旁边路过,羡慕地看了一眼:“水户大人给你的?” 羽生把点心往怀里收:“战时物资,严格登记。” “登记到你肚子里?” “储备方式不同。” 女文书笑着摇头,把新的回报送到老文书处。 傍晚时,第一批北线回报传回。 没有大战。 只有几处试探、两次陷阱、一个被抓住的信使。 猿飞小队发现清晰脚印后没有贸然追,绕路在废猎屋旁截住了敌方观察哨。志村小队侧翼巡查时因提前整理忍具,交手中没有出现掉包失误。一支年轻小队则在报告里认真写:撤退信号已使用,队长当时脸色难看但仍吹了。 老文书把报告念到这里,任务大厅里笑声响起。 那名队长正好回来,听见自己被念,脸红得像被火遁烤过。 羽生向他竖起拇指:“脸色难看不扣分,没回来才扣。” 队长张了张嘴,最后笑骂:“你少写我。” “我只负责提醒,不负责你脸色。” 扉间下楼时,几份回报已经摊在长桌上。 他没有当众夸人,只把报告逐份收起,对老文书道:“把抽签流程写入临时战时调度。” 老文书应声。 羽生立刻抬头:“临时两个字很重要。” 扉间看他:“临时到战争结束。” 羽生差点把茶呛出来。 他现在理解大门为什么会想念他了。 至少大门不会说这种话。 入夜后,大厅终于空了些。 羽生趴在长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签筒。连续两日大量说话,他嗓子有些哑,可脑子却比昨日清醒。 签到奖励在下班打卡时落下。 查克拉微量增长。 这次暖流比文书室第一日略稳一点,像从腹部绕到肩背。他试着把查克拉沿手臂压到指尖,拿起一枚木签时,竟能让签尖在桌面划出一条很浅却均匀的线。 羽生盯着那条线,心中评价很朴素。 如果出村遇到敌人,他大概能用这条线提醒对方不要踩过来。 非常有威慑力。 正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传令忍者那种急促,也不是老文书拖着腿的疲惫。 一个年轻人站在任务大厅门口,护额端正,忍具袋扣得很稳,只是怀里抱着的任务报告拿反了。 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战场尘土,眼神却很亮,像压着紧张不肯露怯。 身后有人喊他:“日斩,快点,扉间大人等报告。” 年轻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卷轴。 羽生也看了看。 卷轴封口朝下,任务编号倒着。 两人隔着长桌沉默了一瞬。 羽生慢慢坐直,把桌上的印章往手边拉了拉。 第29章 卷轴倒着交 猿飞日斩站在任务大厅门口,手里的报告拿反了很久。 久到他身后那个同伴又忍不住喊了一声:“日斩?” 日斩这才回神,低头看了一眼卷轴。 他看见封口朝下,脸色瞬间僵住。 那种僵不是害怕被笑的僵,更像一个年轻忍者把所有紧张都压在护额下,结果被一根倒着的卷轴撬开了缝。 任务大厅里还有几名文书和刚回来的小队。 他们都看见了。 有人嘴角动了动,没敢笑。 二楼侧廊里,扉间的影子从门边掠过,显然正在等这份报告。 日斩抿了抿唇,手指迅速把卷轴转正,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把外层绳结扯开。 羽生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到木叶大门时,背着破包袱站在门外,手心也是这样出汗。 区别是他当时没报告可拿,只能拿自己的脸皮硬撑。 他伸手把印章拿起来,往桌上一放。 “卷轴倒着交,说明你已经掌握逆向思维。”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日斩愣住。 羽生认真道:“火影楼很需要这种人才。毕竟有些报告正着看像废话,倒着看至少新鲜。” 老文书先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旁边女文书笑出了气音。 日斩紧绷的肩膀轻轻松了一点,耳根却红了:“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就更厉害了。”羽生朝他伸手,“报告。” 日斩把卷轴递过去。 羽生没有立刻交给楼上,而是先看了外封。 北线旧林侦查回报。 猿飞日斩,小队临时记录。 他抬头看了年轻人一眼。 日斩比他想象中更年轻。还没有后来会压在肩上的火影袍,也没有老成到让人看不透的眼神。他身上有泥、有血迹,袖口裂了一道,左手指背擦破,站得却很直。 羽生拆开卷轴,扫过前几行。 字迹工整。 工整得过分。 敌方观察哨两名,已擒一伤一逃。废猎屋东侧发现伪装脚印。己方无死亡,轻伤两人。撤退路线安全。 每一项都像从规章里抄出来。 羽生又往下看。 没有多余描述。 也没有写为什么选择绕路,为什么没有追逃走的那名敌忍,为什么轻伤两人还要继续查废猎屋。 他把卷轴合上。 日斩立刻站得更直。 羽生问:“你写完了?” 日斩点头:“是。” “确定?” 日斩迟疑了一下:“应当……没有遗漏任务结果。” 羽生把卷轴倒过来,放到桌上。 日斩一怔。 羽生拿起印章,在外封旁边盖了一个很端正的临时收讫章。 红印清楚,边线平稳。 查克拉控制提升后,他盖章终于有了火影楼文书该有的尊严。 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卷轴倒交,思路正交。建议补写人话。 日斩盯着那行字,表情空白了一瞬。 旁边的女文书没忍住,笑出声来。 “人话?”日斩低声重复。 羽生把卷轴推回去:“你这份报告,扉间大人能看懂,老文书能归档,暗部能转录。但你队友看完,大概只知道自己没死。” 日斩抬眼。 羽生没有把话说得太重,只拿笔点了点卷轴:“你们为什么没追逃走那个?” 日斩下意识答:“脚印太清楚,像诱饵。旧林南坡潮湿,真正撤离不会走那条干路。” “为什么绕废猎屋?” “屋顶有新折枝,但门口灰尘没动。有人从上方观察,不从门进出。” “轻伤两人为什么继续查?” 日斩声音低了点:“伤在手臂,不影响撤离。若当时直接回村,观察哨可能转移。” 羽生摊手:“你看,这不是会说吗?” 日斩怔住。 羽生把笔塞给他:“补到报告后面。不是写给扉间大人看的,是写给下一支可能走旧林的小队看的。他们没有你的脑子,也可能没有你今天的运气。” 日斩握着笔,没有立刻落下。 他身后的同伴也安静了。 任务大厅里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二楼侧廊边,扉间停在那里,没有催。 日斩终于低头,在卷轴末尾补写。 他的字仍旧工整,只是这次句子不再像规章。 旧林清晰脚印不可轻信。废猎屋屋顶枝叶若有新折,先查高处。轻伤不妨碍行动时,仍须确认退路。若队员开始沉默,队长要问一句疼不疼。 写到最后一句时,他笔尖顿了顿。 旁边一个猿飞队员偏过脸。 羽生看见那人手臂上缠着新绷带。 大概就是轻伤之一。 羽生没有说破,只把一块副签递过去。 “再写一句,今日最该改的地方。” 日斩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卷轴,沉默片刻,才写:撤离时我走得太快,没发现左后队员落后四步。 那名绷带队员低声道:“我能跟上。” 日斩没有抬头:“你当时没跟上。”绷带队员张了张嘴,最后没再争。 羽生把副签收起来,贴在报告外侧。 “好了。” 日斩看他:“这样不会显得……不够稳重?” 羽生想了想:“稳重不是把话写得像石头。石头不会救队友。” 老文书在旁边慢慢点了点头。 女文书低声道:“这句也该写成牌子。” 羽生立刻警觉:“不要增加我的工作。” 众人笑起来。 日斩也笑了一下。 很轻,却像从紧绷的护额后露出一点少年气。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进度,一人。 羽生满意地把报告递给楼梯旁的传令文书:“送扉间大人。” 日斩跟着要上楼,却被羽生叫住。 “等等。” 日斩回头。 羽生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空白木签,写了几个字递给他。 倒着拿卷轴不是错,倒着想队友才是。 日斩拿着木签,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 “新人纪念。”羽生道,“以后拿反报告,可以用它证明你不是第一次。” 大厅里又有人笑。 日斩耳根红得更明显,却把木签收进忍具袋,认真行了一礼:“多谢。” 羽生摆摆手:“谢我就不用了。以后报告写清楚点,我少加班。” 日斩这次笑得自然了些。 他上楼后,老文书看了羽生一眼。 “你知道他是谁的弟子吗?” 羽生端起冷茶:“扉间大人的。” “知道还敢让他重写?” “扉间大人看起来像会喜欢废话少的人。” 老文书道:“他更喜欢有用的人。” 羽生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楼上,扉间已经打开了那份补写后的报告。 日斩站在桌前,手指贴着裤缝,像等待一次比敌忍更难躲的评价。 扉间读得很慢。 读到“队长要问一句疼不疼”时,他红眸微动,却没有抬头。 片刻后,他在报告末尾批了一行。 可归档,副签抄送同路线小队。 日斩明显松了口气。 扉间这才抬眼:“谁让你补的?” 日斩答:“羽生前辈。” 这个称呼传到楼下时,羽生差点把茶喷出来。 他什么时候成前辈了? 扉间也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忍者编队前辈。” 日斩认真道:“但他看报告看得很准。” 楼下女文书把脸埋进卷轴里,肩膀抖个不停。 羽生捂住额头。 这孩子太诚实,不适合在火影楼保护他。 扉间没有继续纠正,只把报告递还给日斩:“明日带你的小队来任务大厅复盘。半刻钟。” 日斩一愣:“是。” 羽生在楼下听见,手里的茶碗慢慢放下。 复盘。 半刻钟。 听起来不是他的事。 可扉间的脚步已经从楼上传下来。 他停在长桌前,把日斩那份报告副签放到羽生面前。 “明日你主持。” 羽生抬头,表情十分平静。 平静得像一个人已经看见自己的休息时间被盖章处决。 “扉间大人。”他道,“我只是文书。” 扉间道:“你刚才让他写出了有用的东西。” “那是意外。” “继续意外。” 老文书低头假装整理卷轴。 女文书已经笑得扶住柜台。 系统今日第二个笑声到手。 羽生却一点也不开心。 他刚想再挣扎一下,楼外又有人跑进来。 不是暗部,是猿飞日斩。 年轻人去而复返,手里拿着那根木签,脸上带着迟疑。 “羽生前辈。” 羽生听见这个称呼,眼角一跳:“你可以叫我羽生。” 日斩把木签握紧:“明日复盘,我能不能先把报告给你看一遍?” 羽生看着他亮得过分认真的眼睛,又看了看扉间那张完全不打算救他的脸。 长桌下垫着的规章被桌腿压得纹丝不动。 羽生慢慢伸手,把冷掉的茶碗推到日斩面前。 “先喝水。” 第30章 逆向思维盖章 第二日清晨,羽生在任务大厅长桌上放了三样东西。 一壶冷茶。 一摞空白副签。 一块新木牌。 木牌上写着:复盘不是挨骂,是给下次少挨刀。 老文书经过时看了一眼,停下脚步。 “这句太直。” 羽生趴在桌上,声音有些哑:“我嗓子也很直,已经不会拐弯了。” 女文书把一小包润喉糖放到他旁边:“水户大人让人送来的。” 羽生立刻坐直:“水户大人知道我要主持复盘?” “火影楼有事,很难瞒过水户大人。” 羽生拆开糖包,里面是几颗浅黄色糖丸,普通得很,没有系统提示。 很好。 普通糖才是最安全的糖。 他含了一颗,甜味慢慢化开,嗓子舒服不少。 楼上火影室门开了一线。 柱间没有出来,只传来几声低咳。水户轻声说了什么,门又合上。扉间从侧廊走过,手里拿着几份昨夜战报,目光在羽生木牌上停了一瞬。 “今日复盘不要超过半刻钟。” 羽生点头:“明白。超时算战时资源浪费。” 扉间道:“你知道就好。” “我的意思是,超时应由提出复盘的人负责。” 扉间看他。 羽生立刻改口:“我会准时。” 任务大厅没有昨日那么挤,却更安静。 出任务的小队一批批来,一批批走,抽签流程已经不用羽生每次大喊。文书会按颜色分流,队长们也知道先查装备再领卷轴。羽生坐在长桌后,偶尔补一句能让人笑出声的提醒。 “别把敌人的沉默当礼貌。” “带路的人若一路不看路,多半不是带路。” “任务完成后别急着吹牛,先确认队友都能听见。” 笑声不多,却够用。 辰时过半,猿飞日斩带着小队来了。 四个人。 日斩站在最前,报告卷轴这次拿得很正,正到羽生怀疑他昨晚练过。 他身后那个绷带队员也来了,手臂包扎得更整齐。另两名队员一个背着短棍,一个脸上有浅浅擦伤,站在长桌前时都显得有些拘谨。 他们不是怕羽生。 他们怕复盘。 这个词在火影楼里总带着扉间的影子。忍者们宁愿被敌人追一段,也不太愿意被二代大人问一句“为什么”。 羽生看着四张紧绷的年轻脸,把冷茶往前推了推。 “先喝。” 日斩一愣:“现在?” “复盘第一条,口干时容易把实话咽回去。” 绷带队员没忍住笑了一下。 系统今日任务进度又动了一格。 日斩端起茶碗,认真喝了一口。 羽生把空白副签分给四人:“每人写一件昨日自己做对的事,一件差点做错的事。字丑不扣钱,空着要加问。” 短棍少年抬头:“不是队长说就行吗?” 羽生看他:“敌人打你时会先问队长意见?” 短棍少年摸了摸鼻子,低头写字。 大厅角落里,几个刚领完任务的小队没有立刻走,悄悄看过来。老文书也放慢了整理速度。扉间站在二楼栏杆后,手里拿着战报,却没有翻页。 羽生没有赶人。 战时的有用东西,藏起来反而浪费。 四人写得很慢。 日斩最先写完。 做对的事:没有追清晰脚印。 差点做错的事:撤离时走太快。 绷带队员写:做对,发现屋顶折枝后提醒队长;差点做错,受伤后没说疼。 羽生看了他一眼。 那少年耳根红了。 短棍少年写:做对,留意后方;差点做错,想追逃敌。 最后一个脸上擦伤的队员写得最少。 做对:没掉队。 差点做错:害怕。 他写完后,手指压在那两个字上,不太想让人看见。 羽生却没有拿开他的手,只问:“害怕时做了什么?” 少年低声道:“跟着队长走。” “有喊乱?” “没有。” “有乱丢忍具?” “没有。” “有把队友推前面?” 少年猛地抬头:“没有!” 羽生点头:“那写完整。” 少年怔了怔。 羽生把笔递回去:“害怕,但没乱。这个比写没害怕有用。” 少年低头,慢慢补上几个字。 害怕,但没乱。 旁边围观的忍者里,有人轻轻吐了口气。 日斩看着那张副签,眼神动了动。 羽生把四张副签按顺序排开。 “现在队长说。” 日斩站直,开口时还有些紧:“昨日旧林侦查,清晰脚印为诱导。我们从南坡绕行,发现废猎屋屋顶折枝,判断有观察哨。交手后擒一人,逃一人。撤离时我未注意队员落后,之后会调整队形。” 他说完,像等着被挑错。 羽生问:“逃的那人,为什么没追?” 日斩答得比昨日稳:“对方退向干路,痕迹过于明显。我们已经擒住一人,继续追可能离开预设撤离线。” 羽生看向短棍少年:“你想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短棍少年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当时觉得能抓住。” “现在呢?” 他看了日斩一眼:“现在觉得敌人跑得太像等我们追。” 围观的人笑了一声。 羽生也笑了:“不错,会怀疑敌人的热情了。” 日斩嘴角轻轻一扬。 复盘继续。 羽生没有问太多,却每次都问到绳结上。谁先发现异常,谁传递消息慢了,谁在撤离时没有回头,谁明明疼却装没事。每一个问题都很短,短到不像审问,更像把桌上乱放的忍具一件件摆正。 半刻钟将尽时,羽生把四张副签钉到一张任务记录旁。 “结论。”他拿笔在最下方写,“旧林路线后续小队注意三点:清晰脚印、屋顶折枝、队员沉默。” 写完,他又补了一行小字。 队长要长眼睛,也要长耳朵。 日斩看着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二楼的扉间终于翻了一页战报。 他下楼,走到长桌前,拿起复盘记录。 大厅里所有声音都低下去。 扉间从头看到尾,没有夸奖,也没有训斥,只把记录递给老文书。 “抄送今日旧林相关小队。” 老文书立刻应下。 日斩明显松了口气。 羽生也松了口气,准备把木牌收起来。 扉间却道:“以后近程任务回报,抽三成复盘。” 羽生的手停在半空。 大厅里几个围观忍者同时后退半步,像怕被抽中。 羽生转头看扉间:“三成是不是太多?” 扉间道:“你觉得多少合适?” 羽生谨慎道:“一成。” 扉间看着他。 羽生改口:“两成。” 扉间道:“三成。” “那您问我做什么?” “确认你会讨价还价。” 女文书笑出了声,老文书也低头咳了咳。连日斩身后的短棍少年都没忍住笑。 系统提示跳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却觉得这完成得像用休息时间换的。 日斩小队离开前,日斩没有直接走。 他站在长桌旁,手里握着昨日那根木签,低声问:“羽生前辈,报告里写队员害怕,会不会影响评定?” 羽生正在收副签,闻言看了他一眼。 年轻日斩的眼神很认真,不是替自己问。 羽生把那张写着“害怕,但没乱”的副签抽出来,递给他看。 “战场上不怕的人,要么很强,要么很会骗自己。你队员没乱,还能写出来,比把害怕藏到下次爆出来好。” 日斩低头看着副签,轻轻点头。 羽生又道:“当然,别拿着它到处喊。人家要脸。” 日斩笑了一下,把副签交还。 “我知道。”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以后我能把任务报告先放你这里吗?” 羽生立刻道:“不能。” 日斩愣住。 羽生指了指旁边老文书:“先走正规流程。你私下塞给我,老文书会用眼神让我多抄两份。” 老文书面无表情:“不是眼神,是直接说。” 日斩这次笑出了声。 他向老文书行礼,又向羽生行礼,才带队离开。 羽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孩子以后若真坐到很高的位置,大概也会记得报告不能只写给上级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把它按下去。 想太远容易加班。 入夜,火影楼终于短暂安静。 羽生在长桌边打卡下班。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签到奖励:查克拉控制增强。 这次不是细微。 暖流从腹部升起,沿着经络慢慢铺到双手。羽生低头看着指尖,拿起印章,在废纸上轻轻一盖。 红印落下,清晰完整,连边角细小的火影楼纹路都没有糊。 他又试着把一枚木签夹在两指间,查克拉微微一送。 木签稳稳钉进桌面半寸。 羽生眼皮一跳,立刻左右看。 没人注意。 他迅速把木签拔出来,用袖子遮住桌上的小孔。 这要是被扉间看见,肯定又要记录。 可他刚抬头,就发现二楼栏杆处站着一个人。 扉间手里拿着羊皮卷,红眸平静地看着他。 羽生慢慢把袖子从桌面挪开。 桌上那个小孔清晰得像刚盖过章。 扉间低头,在羊皮卷上写了一行。 羽生隔得不远,刚好能看见笔尖落下的字。 查克拉控制于战时文书工作后出现明显提升,仍无常规训练痕迹。疑似通过日常职务获得成长。观察优先级上调。 羽生沉默片刻,抬头道:“扉间大人,桌子算工伤吗?” 扉间收起羊皮卷。 “明日自己补。” 羽生低头看着那个小孔,正想为桌子默哀,火影楼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名外勤忍者扶着门框,脸色苍白,手里攥着半截染血的任务副签。 “北线回报……有敌方忍者在截我们的传令。” 他抬起手,那半截副签上还残留着羽生昨日写的字。 活着回来才算完成。 第31章 严肃表情申请单 团藏走进任务大厅时,羽生正在给一支巡逻小队发黑签。 黑签上写着:出门前检查鞋底,别把木叶泥带到敌人脸上,容易暴露村子土质很好。 那支小队里有个年轻忍者本来绷着脸,看到最后一句没忍住,嘴角刚翘起来,便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冷冷的咳。 笑意卡在嗓子里。 大厅里的纸页声、脚步声、忍具碰撞声都低了下去。 志村团藏站在门口,外衣边缘还带着晨雾,右手按在腰侧,视线从长桌、签筒、木牌、排队的忍者脸上一一扫过。 他年纪不算大,脸上已经有了后来那种沉下去的线条。不是扉间那种冷,是把所有不必要的东西都削掉,只留下任务、命令和结果。 羽生第一眼看见他,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适合当会议室里的寒流。 日斩也在大厅。 他刚交完一份近程回报,正站在长桌旁等羽生看副签。见团藏进来,他下意识把背挺直,手指贴住裤缝。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站在不远处,原本低声讨论路线,也停了话。 团藏的目光最后落在长桌那块牌子上。 复盘不是挨骂,是给下次少挨刀。 他看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压低。 “战时任务大厅,不该像茶馆。” 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把尺子落在桌面上。 老文书手里的笔停了。 女文书咬住半块冷饼,没敢嚼。 刚刚那支小队的年轻忍者把黑签攥在手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羽生慢慢把手里的印章放下。 他知道团藏不是来找茬的。 这两日北线有敌忍截传令,火影楼又刚把抽签、复盘流程塞进战时调度。大厅里笑声多,木牌怪,忍者出任务前还会围在长桌旁听他讲两句。有人觉得这能稳心,也一定有人觉得这会松骨头。 团藏站在这里,就是后者的脸。 二楼栏杆后,扉间没有立刻开口。 羽生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红眸落在自己后背。 又观察。 又记录。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空白表。 “团藏大人。” 团藏看向他。 羽生把纸铺平,拿起笔,神情认真得像在写边境密令。 “请先填这个。” 日斩眼皮一跳。 他跟着羽生混了几日,已经学会对“请先填这个”这几个字生出警惕。 团藏没接,声音更冷:“什么?” 羽生把表格推过去。 纸上第一行写着:严肃表情申请单。 下面几项写得整整齐齐。 申请人。 严肃用途。 预计持续时间。 是否影响他人食欲。 是否允许旁人因紧张忘带水囊。 若严肃过量,是否接受水户大人点心调解。 大厅里安静到连窗外鸟叫都显得冒犯。 日斩先低下头。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水户门炎用拳抵住嘴。 转寝小春转过脸,盯着墙上的任务牌,像那上面忽然开了花。 女文书把冷饼从嘴边拿下来,咬牙忍着,眼睛已经弯了。 团藏看着那张纸。 他的脸色没有变,只有眼角细微地抽了一下。 “你在戏弄战时纪律?” 羽生立刻摇头:“不敢。我是怕纪律太严肃,站久了腰疼,得登记一下方便报销。” 有人终于没憋住,噗地笑出声。 那声音很小,却像石子掉进水里。 紧接着,短促的笑声从几处角落漏出来,又被主人匆忙按回去。 团藏没有回头。 他盯着羽生,像要从他脸上看出挑衅。 可羽生脸上只有一个加班文书对流程的虔诚。 桌下那本被用来垫桌脚的旧规章露出一角,规规矩矩地压着一条歪腿。羽生低头看了一眼,心里更虔诚了。 团藏的视线也顺着看过去。 “你用规章垫桌子?” 羽生沉默一瞬:“它支撑了战时调度。” 这次连老文书都咳出了声。 二楼栏杆旁,扉间终于开口:“羽生。” 大厅立刻安静。 羽生抬头:“在。” 扉间走下楼,手里拿着三份昨日回报。 他没有看那张申请单,只把回报放在桌上。 “昨日出任务小队,因抽签提醒减少装备遗漏五起,因复盘副签避开诱导路线两起,近程轻伤回报较前日少三例。” 团藏看向那些回报。 日斩也低头看。 其中一份正是他补写过的旧林路线。 扉间继续道:“大厅可以安静,但不能让人怕到不敢开口。” 团藏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没有反驳扉间,只把目光重新投向羽生。 羽生立刻把申请单往回收:“既然扉间大人已经批示,这表可以暂存。” 团藏冷声道:“拿来。” 羽生动作一顿。 大厅里所有人也跟着一顿。 团藏伸手。 羽生只好把那张严肃表情申请单递过去。 团藏接过后,没有填,只是折成两折,塞进袖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时玩笑,若影响出勤,我会让你抄十遍纪律条文。” 羽生松了口气:“抄可以,别让我背。” 团藏看他一眼:“背二十遍。” 日斩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声音一出,他自己也愣住,连忙收住。 团藏转头看他。 日斩站直,脸上还残着一点没收好的少年笑意。 “抱歉。” 团藏沉默片刻,没训他。 他转身离开时,经过长桌,顺手拿起一根黑签。 羽生眼睁睁看着那根签被拿走,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那根黑签上写着:脸太黑不算夜间隐蔽,敌人也会看见。 团藏脚步停在门口。 他显然看见了。 大厅里没人敢呼吸太响。 团藏背对众人,指尖把木签捏得咔一声。 羽生立刻开口:“战损可以报火影楼吗?” 团藏没有回头,只把半截木签放在门边柜台上。 “不能。” 他走出大厅,门帘落下。 紧绷的空气终于松开,女文书扶着桌沿笑弯了腰,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也忍不住笑。日斩低头看着那半截黑签,笑得肩膀发颤。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却一点不轻松。 他看向二楼。 扉间已经回到栏杆旁,羊皮卷摊开,笔尖落下。 羽生隔着不远,看见上面新增一行。 能以荒唐流程削弱战时压迫感,且不损调度效率。志村团藏已产生明确关注。 羽生慢慢把桌上的申请单底稿收进抽屉。 他刚合上抽屉,门外一名巡逻忍者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从村内市场方向送来的小纸条。 “火影楼急报,粮铺前有人闹起来了,说北线败了。” 第32章 肃静也要排队 粮铺闹事的纸条送到长桌上时,任务大厅里的笑声刚散。 羽生看着那行匆忙写下的字,第一反应不是起身,而是抬头看扉间。 扉间已经从二楼下来。 他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转手递给老文书。 “市场巡逻队去两人,不许动刀。查清消息来源。” 老文书应下,立刻从柜台后抽出两份巡逻调令。 团藏才离开不久,门外的雾气还没散尽,任务大厅又被另一种冷意盖住。 北线败了。 这种话若只在酒馆里飘一句,可能被笑骂回去。可如今传令被截,外勤小队频繁出入,火影楼灯火整夜不熄,村民看在眼里,心里总会把最坏的东西先捡起来。 羽生把纸条放回桌面,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日斩还没走。 他看着纸条,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净。 “我去。” 扉间看了他一眼:“你刚回村,先交完整回报。” 日斩嘴唇动了动,最后低头:“是。” 羽生把一张白签推到他面前。 日斩愣了一下。 签上写着:想冲出去前,先确认自己不是带着半份报告逃班。 日斩握着签,低低笑了一声,紧绷的手指松开些。 系统今日任务进度动了一下。 羽生没急着数。 大厅门口,团藏又回来了。 这次他没有站在门外,而是直接走到长桌旁。 他显然也听见了市场的事。 “火影楼消息不能外泄。” 他说话时,视线落在那些围观忍者身上。 几个刚准备领任务的小队队长立刻站直。 团藏道:“任务大厅从现在起保持肃静,所有无关闲谈停止。领任务、签收、出发,不许在此聚集。” 这命令落得很快。 老文书看向扉间。 扉间没有立刻否决。 羽生心里叹气。 肃静当然有用。 可此刻大厅里这些人不是石头。越不让他们说,越会在出门后把没说完的话补给别人听。补着补着,半句真话就能长成三条腿的怪物。 团藏抬眼:“羽生,你的签筒先收起来。” 长桌旁的空气一紧。 女文书下意识抱住一摞副签。 日斩看向羽生。 羽生慢慢拿起签筒。 木签在筒里碰出轻响。 他把签筒抱在怀里,看了看团藏,又看了看扉间。 “收起来可以。” 团藏的眉头刚要松。 羽生补了一句:“但肃静也要排队。” 团藏眼神冷下来。 羽生已经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块小牌,像变戏法似的立在桌上。 肃静队。 牌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想保持沉默者,请先领取沉默编号,避免多人同时沉默造成拥堵。 大厅里有一瞬间没人反应过来。 然后水户门炎偏过头,肩膀抖了一下。 转寝小春用任务卷轴挡住脸。 日斩低下头,忍笑忍得耳根泛红。 团藏看着那块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点:“你觉得现在适合胡闹?” 羽生把签筒放回桌上,语气仍是平的。 “不适合胡闹,适合让出任务的人把该问的话问完。” 他说着,抽出三根签,摆在桌面。 “第一根,领任务时只问任务,不传市场传闻。” “第二根,听到北线消息,先看火影楼公告,不看米铺门口嘴快的人。” “第三根,出村前检查队友脸色。脸白的给水,嘴硬的也给。” 他没有讲笑话。 至少这三句不像笑话。 可大厅里几名年轻忍者的脸色明显稳了些。 刚才被团藏一句肃静压住的话,现在有了出口,却没有散成乱风。 一个犬冢族的队长举手:“那市场那边真出事了?” 老文书看向扉间。 扉间点头。 老文书清了清嗓子:“有人在粮铺前散布未确认消息,巡逻队已去处理。火影楼没有发布北线败退通告。” 犬冢队长点头,把身后的队员往前推了推:“他刚才想回家看他娘。” 那队员脸色涨红:“我没有。” 羽生递过去一根白签。 白签上写:惦记家里不丢人,出任务前先把话说清,别让家里惦记两遍。 那队员接过签,低声道:“我能不能去托人带句话?” 扉间道:“半刻钟。” 队员立刻行礼,转身跑出去。 团藏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一幕,脸上还是冷的。 可他没有再让羽生收签筒。 任务大厅重新运转。 只是这次羽生把所有吐槽签都换了一遍。 太轻浮的收起来,太跳的压到底下,桌面上只留那些能让人稍微松一口气,又能把脚步带回正轨的话。 “听见坏消息先喝水,嗓子干时喊出来的多半不准。” “粮铺不是战场,抢米不算立功。” “回村后先报平安,再吹自己躲了几支苦无。” 有人看完笑,有人看完沉默点头。 日斩交完回报后没有走,而是帮老文书把近程任务按路线分到不同木箱里。他动作很快,偶尔抬头看羽生一眼,像在记他怎么把一句话塞进队伍最紧的缝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团藏站在旁边,忽然开口:“你让他们说话,若有人把谣言带出大厅?” 羽生正在给一支补给队盖章,闻言没有抬头。 “那就让他们在这里说完。出了大厅再说,火影楼就听不见了。” 团藏盯着他。 羽生把章盖好,红印端正。 “我耳朵一般,不想追到街上加班。” 日斩笑了一下。 这次连团藏身后的志村族忍者都低头咳了一声。 团藏瞥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站得像木桩。 扉间从二楼拿下一份新战报,交给老文书封存。 羽生心里那盏木叶灯轻轻晃着。 市场方向有几处躁动,像锅底冒起的小泡。粮铺前聚了不少人,有担忧,有急躁,还有几缕细细的恶意,混在人群边缘,试图把话往更坏的地方推。 他没有闭眼太久。 闭久了容易被扉间记。 可扉间还是看见了。 “羽生。” “在。” “你察觉到什么?” 羽生抬起头,手里还拿着印章。 大厅里几个人看过来。 团藏的眼神也压住他。 羽生想了想,指向门外:“市场那边,大概有人故意把话说得比米贵。” 老文书一愣。 扉间没有追问他怎么知道,只道:“巡逻队加派一组。” 团藏道:“我带人去。” 扉间看他:“不许拔刀。” 团藏淡淡道:“我知道。” 羽生忍不住补了一句:“严肃表情也尽量少用,粮铺门口老人多,容易吓得多买两袋。” 日斩没忍住笑出声。 团藏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把袖中那张折好的严肃表情申请单拿出来,拍在羽生桌上。 纸上多了几个字。 申请人:志村团藏。 用途:让某文书闭嘴。 持续时间:视情况。 是否影响他人食欲:不负责。 羽生看着那张表,沉默片刻。 女文书终于笑到扶住木箱。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团藏带人离开后,羽生把申请单夹进抽屉,觉得这玩意将来可能比工钱值钱。 傍晚,巡逻队回报送回火影楼。 粮铺前的人被劝散一半,没动刀,没砸铺。可最先喊北线败了的那个人不见了,只留下半袋故意割破的米,米粒撒在巷口,像一条引人追过去的线。 扉间看着回报,红眸沉下。 “封巷。” 羽生手里的签筒轻轻一响。 他看见那条巷口附近,几缕恶意正在往市场深处钻。 第33章 米袋被割开的早晨 第二天清晨,木叶市场比往常醒得早。 卖菜的棚子还没全部支起来,粮铺门前已经排了长队。有人抱着布袋,有人背着竹筐,还有老人牵着孩子站在队尾,眼睛不时往铺门里看。 粮铺掌柜站在门槛上,额头全是汗。 “都有,都有!昨日才入库的粮,别挤!” 他喊得嗓子发哑,却没能把队伍喊稳。 昨夜巷口那半袋被割破的米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看见的人心里。 谁会割米? 为什么割米? 是不是火影楼把粮藏起来了? 是不是北线真败了? 话在人群里走得比人快。 羽生到市场时,怀里抱着一只签筒,身后跟着日斩和两名巡逻忍者。 他本来不该来。 火影楼文书的职责范围里,没有“市场门口劝人别抢米”这一条。 可扉间把巡逻回报往他面前一放,说了一句:“你知道怎么让人开口。” 羽生当时看着那份回报,十分诚恳地建议:“也可以让团藏大人去让人闭嘴。” 扉间没理他。 水户倒是从旁边经过,给他塞了一小包糖。 “别空着嗓子去。” 羽生只好来了。 市场里混着米香、菜叶味、湿土味,还有一股被人群挤出来的焦躁。 他心里的木叶灯照过去,能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光。大多数是担心,少数是怒,还有几缕细线一样的恶意,滑在人群边缘,不往前挤,只负责把话往人耳朵里塞。 日斩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低声道:“要不要先抓人?” 羽生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抓谁?” 日斩的视线扫过人群,很快停在一个戴斗笠的男人身上。 那人站在水缸旁,没有排队,手里拎着空袋,嘴唇动得很快。 “昨夜我亲眼看见火影楼的人拉走三车粮。” 他身边有人问:“真的?” “骗你做什么?我表兄在西街看门。” 羽生走过去时,那人还在说。 “初代大人病了,二代大人压着消息不让说。前线若没事,火影楼何必整夜亮灯?” 几个人脸色变了。 有人从队尾往前挤。 粮铺掌柜急得直跺脚:“别挤!米袋会倒!” 日斩的手已经按到忍具袋上。 羽生却伸手拦了他一下。 他走到水缸旁,低头看了看那男人手里的空袋。 “你这袋子不错。” 斗笠男人话音一顿。 周围几个人也看过来。 羽生认真道:“空得很有底气,一看就没打算买米。” 人群里有人愣住。 斗笠男人皱眉:“你是谁?” 羽生把签筒往怀里一抱:“火影楼临时市场排队观察员。” 日斩在他身后偏过脸。 两名巡逻忍者也差点没绷住。 斗笠男人显然没听过这种职务,一时竟没接上话。 羽生又问:“你表兄在西街看门,叫什么?” 男人道:“这种时候问名字做什么?” “方便发补贴。”羽生说,“他看见三车粮不向火影楼回报,却向你回报,说明他很重视亲情。火影楼对这种亲情一般要登记。” 旁边一个卖豆腐的汉子噗地笑了。 斗笠男人脸色一沉,转身就想挤进人群。 日斩上前半步。 羽生却先把签筒往地上一放,朗声道:“各位,买米先排队,造谣也排队。” 市场一静。 羽生站上水缸旁的木箱,木箱不太稳,晃了一下。他扶住旁边的柱子,心里默默决定以后出门应该自带稳固桌椅。 “今天市场临时加一个窗口。” 他指了指自己。 “听到坏消息的,先来我这里登记。内容包括:谁说的、在哪听的、他说话时有没有买米、他家表兄到底有几个。” 有人没忍住笑。 那笑声从粮铺门口冒出来,像一口气终于吐出去。 斗笠男人趁机往后退,却被日斩挡住。 日斩没拔苦无,只站在他面前,声音很稳:“请留步。” 羽生继续道:“火影楼昨夜确实亮灯。” 这句话让市场又安静。 他没有躲。 “因为有人截传令,有人割米袋,有人不排队传播消息。二代大人忙着抓人,我忙着加班,大家忙着买米。大家都很辛苦,所以请别把辛苦变成互相踩脚。” 人群里几个挤在前面的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一个妇人抱紧怀里的布袋,喊道:“那北线到底败没败?” 羽生看向她。 她身边站着一个小孩,小孩手里攥着半块饼,眼睛有点红。 羽生道:“火影楼没有败退通告。若真有坏消息,会敲钟,会贴告示,会安排巡逻护送,不会让一个连米都不买的人在水缸旁替火影楼上班。” 这次笑声多了些。 斗笠男人脸色彻底变了。 他忽然抬手,袖口滑出一小截纸卷。 日斩眼神一利,扣住他的手腕。 纸卷掉在地上,被巡逻忍者捡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面写着几句短话。 火影重伤。 北线断粮。 粮铺暗中撤库。 趁早抢。 字迹很工整,像专门给不识情报的人背的。 粮铺门前一阵哗然。 羽生从木箱上蹲下来,看着那纸卷。 “写得不错。” 日斩一愣。 羽生认真道:“比有些任务报告清楚。” 日斩耳根一热。 市场里又有人笑。 斗笠男人被巡逻忍者按住,却仍咬牙道:“你们火影楼当然会这么说!” 羽生看着他。 那几缕恶意没有散。 斗笠男人身上有一缕,另外几缕在人群更远处,像见这边失败,开始往别处钻。 他不能在这里显得知道太多。 于是他拍了拍手,指向粮铺掌柜。 “掌柜,搬一袋米出来。” 掌柜愣住:“啊?” “搬最大的一袋。” 掌柜迟疑地看向巡逻忍者,见没人反对,便让伙计抬出一袋米。 羽生跳下木箱,拍了拍米袋。 “各位看见没有,米还在。” 人群安静下来。 羽生又道:“现在请掌柜当众称重。今日每户限买,先老人、孩子、伤员家属。若有人想买十袋回去压床,请先证明床比村子重要。” 这话一出,队伍里有人笑着骂:“谁拿米压床?” “有钱人呗。” “那也得排我后面。” 紧绷的队伍终于开始松动。 巡逻忍者趁机拉出绳线,日斩帮着把老人和带孩子的人领到前面。粮铺伙计当众称重,米袋打开,白花花的米露出来,最前面的妇人伸手摸了一把,眼眶忽然红了。 她没有多拿,只买了够三日的量。 后面的人看见,也慢慢把原本张开的布袋收小。 羽生站在木箱旁,含了一颗水户给的糖。 甜味压过嗓子里的干涩。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可他没有松手。 那几缕恶意还在。 日斩押着斗笠男人过来,低声道:“还有同伙?” 羽生看着市场另一头。 一个挑柴的矮个男人正慢慢退出人群,肩上的柴捆晃了晃,露出里面藏着的几卷纸。 羽生叹气,把签筒塞给日斩。 “拿好。” 日斩接住:“你去哪?” “追一个不买米的。” 羽生刚迈出一步,市场另一边忽然有人尖声喊起来。 “后街粮仓起烟了!” 第34章 火影若倒也得排队 后街粮仓起烟的喊声像一只手,猛地把刚排好的队伍扯歪了。 粮铺门口的人群同时回头。 有人抱着米袋往外冲,有人拉着孩子往巷子里躲,还有几个排在队尾的壮汉脸色一变,抄起空布袋就要往铺里挤。 粮铺掌柜急得脸都白了。 “别挤!米袋会塌!” 伙计挡在门口,被人推得后退半步。 日斩一手扣着斗笠男人,一手还抱着羽生塞给他的签筒,脸色瞬间紧了。 两名巡逻忍者拔出绳线想拦,可人群不是敌人,不能用忍术压,更不能动刀。 羽生看了一眼后街方向。 烟是真的。 但不重,像湿柴被点燃,专门用来让人看见。那几缕恶意兴奋起来,正借着喊声在人群里乱窜。 他深吸一口气,跳回水缸旁的木箱。 木箱晃得比刚才更厉害。 羽生扶着柱子,忽然很怀念火影楼那张用规章垫稳的长桌。 “都站住。” 他的声音不算大。 市场太吵,没人听。 一个男人已经挤到铺门前,伸手去抓米袋。 羽生从袖里摸出一枚木签,指尖查克拉轻轻一送。 木签擦着男人耳边飞过,钉进粮铺门框。 啪的一声。 不重,却准。 男人僵住。 周围几个人也停了一下。 羽生自己也低头看了看手指。 这签到奖励还真能拿来钉门框。 不能多用。 再多用,扉间的羊皮卷会长得比米袋还厚。 他立刻摆出一副文书被逼急的表情,指着门框上的木签道:“火影楼临时排队签,插队者下次买米排到我下班后。” 有人愣了愣。 紧接着,卖豆腐的汉子笑骂:“那不等到天黑?” 羽生道:“看我加班程度,可能到后天。” 人群里冒出几声笑。 笑声不够。 后街烟柱还在,恐慌又要压回来。 羽生站直,扯开嗓子。 “火影若倒,也得先让大家排队倒!” 这句话一落,整个市场像被人按住了脖子。 连日斩都抬头看他,眼神写着“这也能说”。 羽生继续喊:“二代大人若听见有人插队抢米,病床都会爬起来给你们编号!初代大人若真躺着,也会先问一句,谁没按顺序领饭!”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原本被挤得站不稳,听见这句,气得用拐杖敲旁边壮汉的小腿。 “听见没?排队倒!你急什么?” 壮汉抱着空袋,脸红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羽生立刻指他:“很好,退半步者优先保住脸面。” 更多人笑起来。 日斩趁机把斗笠男人交给巡逻忍者,自己冲到队伍前方,帮着把老人和孩子护到绳线里。 “按刚才顺序!不要乱!”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气,却比刚见羽生那晚稳得多。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市场,带着两名文书和几名忍者,把粮铺两侧的人群往外分开。 羽生看见他们,心里松了半口气。 另一半松不下来。 后街的烟需要人去处理,市场这里也需要有人压住。 若他走,人群可能又乱。 若不走,那几个散谣的人会趁烟散开。 他心里的木叶灯晃得厉害。 他能看见后街粮仓旁有三个人影,一个点烟,一个望风,一个正往墙上贴纸。纸上的恶意像墨点,刺得人眼睛疼。 羽生闭了闭眼,指尖摸到腰间那只小铃。 签到奖励,安定铃。 他从来没用过。 系统给它时,只浮过一句话:轻响三声,三日内安定一片区域民心,额外奖励暂停。 他当时觉得这东西像老板画的饼。 如今饼挂在腰上,响不响都麻烦。 羽生抬头看市场。 妇人抱着孩子,老人扶着拐杖,粮铺掌柜守在门口,伙计手抖着称米。日斩一边维持队伍,一边频频看向后街,眼里急得发亮。 羽生轻轻叹气。 “系统,你最好别把三天说成三刻钟。” 无人回应。 他把安定铃握在掌心,轻轻一摇。 叮。 声音很轻。 轻到像米粒落进碗里。 可市场里的躁动忽然慢了一拍。 有人正要喊,话到嘴边变成了吸气。有人攥着布袋的手松了松。孩子的哭声低下去,粮铺门口被挤歪的绳线终于不再被人推着走。 羽生又摇第二下。 叮。 水户给的糖甜味还在舌根。 他看见那些焦躁的光像被细雨压住,仍亮着,却不再乱撞。 第三下。 叮。 市场安静了许多。 不是死寂。 人还在,人声还在,脚步还在,只是刚才那股要把粮铺撕开的慌劲散了。 日斩猛地抬头。 他像察觉到什么,又没找到来源,只看见羽生站在木箱上,手垂在袖中,脸色有点懒。 羽生把铃收回腰间,立刻喊道:“各位,火影楼临时规定,今日买米附赠一句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人下意识问:“什么话?” “火影没倒,米袋没跑,插队没用。” 市场里笑声终于连成一片。 日斩也笑了。 系统没有跳出今日任务提示。 因为刚才已经完成了。 这次跳出来的是另一行。 安定铃已消耗。三日内区域民心平稳。三日内无额外签到奖励。 羽生眼角微微一抽。 三日无额外。 真会扣工资。 他没来得及心疼,后街方向传来短促的打斗声。 日斩立刻看向他。 羽生指了指水户门炎:“这里交给你们。” 水户门炎点头,接过队伍调度。 转寝小春已经带着两个女忍者站到粮铺门口,声音清晰地安排老人先买、伤员家属登记。 羽生跳下木箱,落地时膝盖一软。 他扶了一下木箱。 日斩注意到了:“你没事?” 羽生摆摆手:“站太高,文书不适应海拔。” 日斩笑了一声,随即跟上。 两人穿过侧巷往后街跑。 羽生跑得不快。 他现在离村外仍旧是个不太经打的下忍边缘,体力也没因为会盖章就飞升。好在这里是木叶,街巷每一块石板都在他那盏灯里。 刚拐过巷口,一张写着“粮仓已空”的纸迎面飞来。 日斩伸手抓住,脸色沉下。 巷子尽头,三名可疑人影被巡逻忍者堵住两个,另一个翻上屋檐,手里还攥着一把未贴完的纸。 那人看见羽生,忽然把纸朝半空一撒。 数十张谣言纸像雪一样落向市场方向。 羽生抬头,手已经摸向签筒。 日斩抢先结印。 “风遁!” 风卷起纸片,吹回巷子里。 其中一张落到羽生脸上。 他拿下来,看见上面写着:火影楼封粮,村民自保。 羽生沉默片刻,把纸递给日斩。 “字不错。” 日斩嘴角一抽。 屋檐上的人趁机要跳。 羽生抬手,一枚木签飞出,钉在他落脚的瓦片前。 瓦片裂开一线。 那人脚步一乱,被后赶来的巡逻忍者扑下屋檐。 羽生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日斩看了看瓦片,又看了看他。 “羽生前辈,你刚才……” 羽生面不改色:“文书的愤怒。” 日斩还想说什么,巷口却传来扉间的声音。 “什么愤怒?” 羽生慢慢转身。 扉间站在巷口,手里拿着那只从门框上拔下来的木签,红眸正看着他。 第35章 三日安定 巷子里那只木签被扉间捏在指间。 签尖还沾着一点门框木屑,尾端刻着羽生早上写的字。 插队者下次买米排到我下班后。 这行字在扉间手里显得格外不正经。 羽生看着它,忽然觉得自己的字也有了被审问的命运。 日斩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几张被风吹回来的谣言纸,脸上写着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解释。 被扑下屋檐的可疑人已经被巡逻忍者按住,嘴里塞了布。后街湿柴的烟被水遁浇灭,只剩下一股呛人的灰味。 市场方向传来排队买米的声音。 吵,却不乱。 扉间没有先问谣言纸,也没有先看被抓的人。 他只看羽生。 “文书的愤怒?” 羽生点头,态度认真:“长期加班后的合理情绪。” 日斩低头咳了一声。 扉间的目光转向他。 日斩立刻站直:“报告,羽生前辈刚才没有伤人,只用木签阻止目标逃跑。” “前辈?” 扉间的声音没有起伏。 日斩耳根微红,但没改口。 羽生很想提醒他,这不是重点。 扉间把木签递给身后的暗部,淡淡道:“带回火影楼。” 羽生松了半口气。 “签也要归档?” “桌子、门框、瓦片,三处痕迹都要。” 羽生那半口气卡住。 扉间已经转身看向被押住的三人。 “分开审。” 巡逻忍者应声。 其中一个可疑人被拖起时,忽然挣开嘴里的布,朝市场方向喊:“粮仓是空的!他们骗你们!” 声音刚冲出巷口,就像撞进一层看不见的棉里。 市场那边有人听见了,却没有乱。 一个卖鱼的妇人扯着嗓子回骂:“空不空我刚买完米看得见!你喊那么大声,是不是自己没排上?” 巷口几个巡逻忍者愣了一下。 日斩也看向市场。 羽生低头摸了摸腰间的安定铃,心里把系统扣的三日奖励又心疼了一遍。 扉间的视线落到他袖口。 羽生立刻把手放回身侧。 “羽生。” “在。” “你刚才在市场做了什么?” 羽生眨了眨眼:“喊大家排队。” 扉间看着他。 羽生补充:“还劝他们不要把米袋当敌人。” 日斩很想帮忙,却在扉间的目光下闭上嘴。 扉间没有继续追问,只道:“回火影楼。” 羽生回头看了眼市场。 粮铺前的队伍已经重新排好。老人坐在临时搬来的凳子上等,孩子抱着小米袋,掌柜一边称重一边擦汗。转寝小春拿着名册登记,水户门炎指挥巡逻忍者把后街巷口封住。 三日安定。 至少这三日,市场不会被几张纸轻易点燃。 他收回视线,跟着扉间往火影楼走。 路上,日斩把谣言纸交给暗部,又悄悄走到羽生身边。 “刚才市场怎么突然稳住了?” 羽生看他:“可能大家觉得我喊得有道理。” 日斩犹豫了一下。 “火影若倒也得排队?” 羽生点头:“这句话逻辑严密。” 日斩忍了忍,还是笑了出来。 系统没有提示。 羽生心里更疼。 已经完成任务后的笑,系统也不多发工资。 火影楼里,粮铺事件的回报很快铺满长桌。 老文书把三名散谣者的口供分开整理。女文书抄写谣言纸内容,写到“火影楼封粮”时,忍不住皱眉。 “他们连粮仓位置都写错了。” 羽生凑过去看了一眼:“写错也有人信?” 女文书道:“慌的时候,谁还看路名。” 羽生想了想,在旁边补了一张副签。 谣言若连路都不认识,先让它去问路。 女文书笑了一声,把副签贴到那叠纸上。 系统还是没动静。 羽生面无表情地把心疼压下去。 扉间坐在主桌后,听暗部汇报。 “被捕三人均为外来商队雇工身份,入村手续齐全。两人承认收钱散布纸条,一人负责点烟。上线未见面,只通过米袋暗记传递。” “暗记?” 暗部呈上一片割开的米袋布。 布边有细小的结,若不细看,只像被刀割坏的线头。 扉间指尖抚过布结,眼神更冷。 “不是临时起意。” 团藏也在。 他站在侧边,抱臂看着那些谣言纸。 “应当封锁所有粮铺,统一发放。” 老文书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若封锁,市场刚稳住的人心又要绷紧。 扉间没有立刻回应。 羽生坐在长桌旁,正在把签筒里的木签重新排序。闻言,他抬头看了一眼团藏。 团藏也看他。 “你有意见?” 羽生把一根白签插回筒里。 “有一点。” 团藏冷声道:“说。” 羽生道:“封锁粮铺可以,但最好别叫封锁。” “叫什么?” “战时粮食体检。” 大厅里几名文书动作一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一本正经:“粮食也要查身份。米有没有受潮,袋有没有被割,掌柜有没有被吓到想涨价。体检期间照常限量售卖,火影楼派人登记。这样村民看见的是有人管,不是门关了。” 老文书慢慢点头。 女文书立刻拿起笔:“这个能写公告。” 团藏皱眉:“用词取巧。” 羽生道:“取巧比取米好。” 日斩没忍住笑。 水户门炎也偏头笑了一下。 团藏看着羽生,最终没有反驳,只转向扉间。 扉间道:“照此执行。粮铺登记,限购三日,巡逻队明暗两线。团藏,你负责查米袋暗记来源。” 团藏应下,转身欲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严肃表情申请单还有吗?” 羽生警觉抬头:“您要做什么?” 团藏道:“贴在粮铺门口,让掌柜知道什么叫战时配合。” 女文书直接笑出了声。 羽生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空白的,递过去。 “建议您少贴几张,贴多了会影响米香。” 团藏拿过纸,没有理他。 日斩看着团藏离开,低声道:“他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羽生道:“不,他只是把生气归档了。” 日斩笑出声。 这次羽生连眼皮都懒得抬。 不给奖励的笑声,听起来格外奢侈。 入夜前,火影楼公告贴到市场。 战时粮食体检。 每户限购。 老人、伤员家属优先。 散布未确认战报者,先登记来源,再登记嘴。 最后一句明显是羽生写的。 公告贴上后,市场又笑了一阵。掌柜们一边抱怨火影楼管得细,一边老实把米袋搬出来检查。村民排队买米,偶尔有人问北线消息,巡逻忍者便指向公告旁的空白栏。 火影楼最新通告会贴在那里。 没有就是没有。 三日安定的效果比羽生预想的更稳。 谣言仍有,但像火星落在湿布上,冒点烟就灭。 可火影楼并不轻松。 第二日傍晚,暗部查到米袋暗记来自入村商队。第三日午后,商队名册送到扉间桌上。 羽生也被叫到火影室外。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任务签筒,心里升起不妙。 水户从侧廊经过,看见他,轻声笑道:“又要加班?” 羽生叹气:“水户大人,请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这么残忍的事。” 水户笑了。 系统仍然没有提示。 羽生低头看着签筒,觉得今天的木签都很冷漠。 门内,扉间的声音传来。 “进来。” 羽生走进去。 桌上摊着商队名册、米袋暗记、粮铺登记,还有几份任务大厅近程复盘记录。 扉间把一张新的空白预案推到他面前。 “村内谣言处置流程,粮食、伤亡、火影身体三类,今日拟出初稿。” 羽生看着那张空白纸,沉默很久。 “扉间大人。” “说。” “我现在申请被谣言说成已经下班,还来得及吗?” 扉间拿起笔,在羊皮卷上写下一行。 羽生看见最后几个字。 可纳入村内安全制度协作。 他手里的签筒轻轻碰了一下桌沿。 第36章 上班直觉登记表 扉间把空白预案推到羽生面前时,火影室里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长桌上摊满了粮铺登记、米袋暗记、三名散谣者口供,还有羽生刚写了一半的副签。那根签上原本写着:谣言不识路,先让它问火影楼。 现在它被压在一叠战时文书下面,像一条被抓去加班的鱼。 羽生低头看着那张空白预案,沉默许久。 “扉间大人。” “说。” “我能不能申请写得难看一点?这样以后就没人让我写第二份。” 老文书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日斩站在旁边,忍笑忍得肩膀微动。水户门炎偏过脸,假装看墙上的任务牌。转寝小春干脆把一卷旧档案展开,挡住了嘴角。 扉间看着羽生,红眸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字迹清楚,条目明确,半个时辰内交初稿。” 羽生叹气:“半个时辰,够谣言跑两条街,也够文书死三次。” “那就少死一次。” 扉间把笔递给他。 羽生接过笔,发现这支笔比自己的顺手。更糟的是,墨也刚磨好。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场针对摸鱼文书的预谋。 他坐到侧桌前,刚写下“粮食类谣言处置”几个字,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暗部掀帘进来,半跪在地。 “火影大人,南街布庄有人传言伤员营满了,医院不再收治平民。” 屋内刚松下去的气息又绷起来。 粮食谣言才按住三日,伤亡谣言紧跟着冒头。像有人拿着细针,专挑木叶最疼的地方扎。 团藏站在窗边,听完后转过身。 “抓。” 他说得很短。 暗部还没应,扉间已经抬手。 “先查消息来源。布庄周围人多,别让店铺关门。” 团藏皱眉:“再拖,人会聚起来。” 扉间没有看他,只把目光落在羽生面前那张纸上。 羽生感受到那道视线,笔尖停住。 他心里那盏木叶灯轻轻一晃。 南街布庄那边,人群比市场小,却乱得更尖。几缕不安像断线的风筝,在妇人、老人、归家忍者家属之间乱飘。恶意不多,藏得深。不是站在中间喊,而是在结账时低声说,在布匹后面塞纸,在孩子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时叹一口特别长的气。 他不该表现得知道这么清楚。 扉间还在看。 团藏也在看。 日斩更不用说,那少年眼睛亮得像等老师解题。 羽生低头在纸上写了一行。 伤亡类谣言,先让人哭完,再让人问清。 老文书凑过来看,怔了一下。 羽生把笔一转,又补一行。 布庄、医馆、任务大厅三处设问讯签,严禁“听说”直接上街。 扉间走到他身后。 羽生立刻坐正。 “我这是正常发挥,不是主动加班。” 扉间拿起那张纸,看了两眼。 “你随暗部去南街。” 羽生慢慢抬头:“我刚才好像写的是流程,不是遗书。” 日斩忍不住笑出了声。 扉间把纸放回桌上:“日斩也去。按你写的做。” 日斩立刻站直:“是。” 羽生看了他一眼:“你答应得太快了,年轻人不要抢着奔向加班。” 水户门炎终于没憋住,咳着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没有浮出来。 羽生这才想起,安定铃的三日额外奖励暂停还没结束。今日笑声听着仍旧像白送给老板的工钱。 他更心疼了。 南街布庄门口,局面比暗部回报里麻烦。 布庄掌柜没敢关门,半扇门板撑着,里面几个妇人正抱着布匹不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块给孩子做衣服的蓝布,嘴里反复念着:“医院不收,那我儿媳妇怎么办?” 旁边有人低声劝。 劝着劝着,反而把自己劝红了眼。 羽生到时,一名巡逻忍者已经把巷口拦住,没让人继续往里挤。日斩先一步上前,按规矩询问掌柜。 掌柜汗都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谁说的。早上有人买布,说前线伤员太多,医院只救忍者,不救普通人。我说不可能,他就说火影楼公告还没贴,等贴了就晚了。” 日斩问:“人呢?” 掌柜指向后门:“买完粗布就走了。” 团藏的人已经去追。 可门口那群人还在。 羽生看着老太太手里的蓝布,走过去蹲下。 老太太抬眼看他,眼里满是防备。 “你也是火影楼的?” “临时问讯签架。”羽生说。 老太太愣住。 羽生从怀里抽出一根白签,递给她。 签上写着:担心家人先坐稳,站着慌容易摔,摔了还得排队治疗。 老太太看了半天,嘴角抖了一下,像想骂人,又没骂出来。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看见,噗地笑了。 羽生抬手指向她:“笑了就帮忙搬凳子,火影楼笑声不白收。” 妇人一愣,真去布庄里搬了条长凳出来。日斩看得眼神微亮。 羽生没有站高,也没有喊。他只是把签筒放到门槛上,拿出一块小木牌。 伤员消息问讯处。 下面还有小字:哭可以,抢话不行。 布庄门口安静了一点。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挤过来:“医院真不收人吗?” 羽生没答,转头看日斩。 日斩立刻从暗部手里接过刚送来的医院回条。 这是扉间同时派人取的。 少年展开纸,声音尽量稳:“木叶医院今日收治忍者伤员二十一人,平民急症七人,产妇一人。无拒收记录。战时轻伤转送西侧临时诊室,重伤进主楼。” 他念得有些硬。 羽生在旁边补了一句:“产妇那位据说骂了医忍半条街,医院也没把她退货。” 布庄门口传出几声笑。 老太太攥着布的手松了松。 “那我儿媳妇若要生……” “先去西街登记。”羽生说,“真要生,别来问我。我只会盖章,不会接孩子。孩子看见我第一眼就想加班,不吉利。” 笑声这次多了。 老太太也笑了一下,抬手抹眼角:“你这孩子,嘴怎么这么损。” “火影楼统一发的。” 日斩低头笑。 人群慢慢散开,布庄掌柜松了一口气,赶紧给老太太把蓝布包好。 可羽生没离开。 他看向布庄后门。 那边有一缕恶意,细得像藏在布缝里的针。追出去的暗部没有立刻抓到人,说明那人熟悉南街小巷,或是有人接应。 日斩注意到他的视线。 “前辈?” 羽生回头:“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我们已经在火影楼外面上班很久了。” 日斩张了张嘴,又笑出声。 系统还是没反应。 羽生心里默默给安定铃记了一笔。 回到火影楼时,扉间已经拿到了布庄追查结果。 买布的人没抓住,只在后巷留下半卷粗布。布边打了一个和米袋相似的结。 团藏把那半卷布丢到桌上。 “同一批人。” 羽生看见布结时,手指在签筒上一顿。 粮食,伤亡,火影身体。 三类预案里已经来了两类。 扉间也看向那张未写完的纸。 “继续。” 羽生坐下,笔尖落得比刚才快。 火影身体类谣言,必须由火影楼主动给出可见信号。 他写到这里,忽然停住。 屋内众人都看着他。 羽生慢慢抬头:“扉间大人,您有没有想过,每天在火影楼门口走两圈?” 扉间眯起眼。 “理由。” “省公告。”羽生诚恳道,“您活着出现一次,比我写三百字有用。” 老文书笑得笔差点掉桌上。 水户门炎扶住卷轴,转寝小春直接偏头笑开。 团藏脸色不动,只是眼角抽了一下。 扉间看了羽生片刻,拿起羊皮卷。 羽生心里一紧。 又记。 果然,扉间在上面添了一行。 可凭直觉预判谣言类别,善用荒唐话术稳定人群,需纳入村内安全制度协作。另,建议每日限制其离开文书室次数。 羽生盯着最后一句,手里的笔咔地一声裂出细纹。 门外,一名暗部落地。 “火影大人,北门来报。有人持受伤高层护送令,要求夜间入火影楼。” 第37章 来访理由请写清 夜间护送令送进火影楼时,羽生刚把裂了纹的笔放下。 暗部带来的木牌上沾着泥,边角有血。牌面刻着火影楼战时通行符,背面还有二代亲手定下的简印。 老文书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这是真的。” 团藏伸手拿过木牌,指腹压过血迹。 “北门守卫没有放人?” 暗部道:“没有。守卫说,护送队人数与令牌记载不符。对方坚持火影楼急令,正在门外等候。” 扉间看向老文书。 老文书迅速翻出今日通行备册,纸页哗啦作响。 “晚间确有一支北线回撤小队,护送受伤顾问入楼。原记载八人,现北门回报十一人。” 日斩低声道:“多了三个。” 羽生坐在侧桌旁,指尖轻敲签筒。 他心里的木叶灯往北门照去。 十一个人站在门外。八道气息疲惫、焦灼、带着伤口烧灼后的乱。还有三道气息很稳。稳得像故意藏在伤员的喘息里,不急,不惧,连心跳的起伏都压得整齐。 恶意不张扬。 可它们存在。 像三根细针,贴着木叶大门的缝。 羽生把目光从签筒上挪开,正撞上扉间的视线。 糟。 这人又在等他开口。 羽生清了清嗓子:“夜间来访,理由没写清。” 团藏皱眉:“令牌是真的。” “令牌是真的,人不一定全是真的。”羽生说,“饭票也是真的,不能证明拿票的人就是饿。” 日斩低头笑了一下,又立刻抬头。 扉间道:“你的建议。” 羽生把刚写完一半的预案翻到背面,刷刷写了几行。 “临时来访复核。” 他边写边说:“第一,入楼前先分伤员、护送、传令三类。第二,所有人写来访理由。第三,理由写得太英勇的,先查。” 老文书怔住:“太英勇?” 羽生抬头:“正常回村的人只会写‘快给我床’。写‘为村赴死不惜残躯’的,多半还有力气演。” 转寝小春没忍住笑出声。 水户门炎也扶了扶眼镜似的揉了下鼻梁。 团藏看着羽生:“敌人会配合写?” 羽生把纸一推:“不配合就更好抓。配合了,字迹、措辞、伤势、队友反应都能看。” 扉间拿起那张纸,扫过两眼。 “北门设临时复核点。” 羽生后背一凉。 果然。 “羽生随行。” 羽生抬头:“扉间大人,我只是写表的。” “所以你去发表。” 日斩背过脸,肩膀抖了一下。 羽生看向他:“别笑,你也逃不掉。” 扉间淡淡道:“日斩也去。” 日斩立刻收笑:“是。” 北门夜里点着火盆,火光被忍者们挡得一截一截。 护送队停在门外五步,伤员躺在简易担架上,脸色灰败。领头的木叶忍者右臂缠着绷带,额头护额被划了一道,见火影楼来人,立刻往前一步。 “我们有急令,为什么还不放行?” 北门守卫脸色也不好看。 他顶着队友的质问站在门内,手却一直按在登记台边。 “人数不符。” “路上救了三名散队忍者!”领头忍者声音压着火,“顾问大人失血太多,再拖就——” 担架上那位受伤高层发出一声低咳。 日斩下意识要上前,被羽生拉住袖子。 少年回头。 羽生摇摇头,拿着一块木牌走到登记台前。 木牌上写着:夜间入楼复核处。 下面小字:急也要写字,字丑不扣命。 本来剑拔弩张的门口忽然卡了一下。 领头忍者看着牌子:“这是什么?” 羽生打了个哈欠:“火影楼新规定。夜间入楼,先填理由。写完才能进去。不会写的口述,字太丑的由日斩代笔。” 日斩愣住:“我?” 羽生把笔塞给他:“年轻人字好看,适合背锅。” 北门守卫低头咳了一声。 连护送队里一个脸上带血的忍者都扯了下嘴角。 领头忍者急得眼睛发红:“人命关天,你还在这里开玩笑?” 羽生看着他,语气懒散,话却没飘。 “就是人命关天,才不能让不该进去的人跟着进火影楼。” 那忍者一怔。 担架旁的几名真伤员也抬头看过来。 羽生把表格分下去。 “护送者写自己一路做了什么。伤员写现在最想要什么。救来的三位散队忍者,写你们原队长名字。” 那三人站在队伍后侧,听到最后一句,气息微微一滞。 很细。 但在羽生那盏灯里,像针尖碰到碗沿。 日斩也察觉了不对。 他不动声色地拿着笔走过去。 “我给你们代写。” 其中一个脸色苍白的忍者低声道:“不必。” 他接过笔,写得很慢。 羽生低头看第一批表。 真伤员那栏写得乱七八糟。 想喝水。 想躺下。 想把鞋脱了。有个人写:想骂医疗忍者,轻点缝。 羽生看见后点点头:“这个真。” 旁边北门守卫没忍住笑。 护送队紧绷的气息松了一点。 领头忍者也被这句话弄得火气卡住。他看了一眼担架,又低声道:“我们真的是急着回来。” “知道。”羽生把一张表递回给他,“所以你们先入村,伤员送医院。火影楼只留三名新增人员复核。” 领头忍者猛地抬头。 队伍后面那三人同时停笔。 日斩手里的笔没有放下。 北门守卫悄悄移动半步,封住门侧。 其中一个新增人员皱眉:“我们也是木叶忍者。” 羽生看向他:“那你队长叫什么?” 对方张口:“山……” 羽生举起表:“你刚写的是川上。” 那人脸色变了一下。 下一息,他袖口滑出短刃,直刺距离最近的日斩。 日斩早有准备,侧身避开,手肘撞向对方腕骨。短刃擦着他的衣角飞出去,钉进登记台边。 另两人同时动了。 一个扑向火盆,想踢翻制造混乱。另一个却往担架方向退,手指结印,似要劫持伤员。 北门守卫拔刀拦住火盆前的人。 日斩缠上持刃者。 剩下那个退向担架的敌忍速度最快,手已经伸到受伤高层颈侧。 羽生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能在北门外打。 门槛是界线。 敌忍半只脚还在门外。 羽生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 只差半步。 若对方不进村,他只是一个查克拉控制刚有点长进的文书,最多把签扔得准些。对方是死士,手指一按,担架上的人就可能断气。 那一瞬间,羽生脑子里闪过一个很不体面的念头。 能不能把火影楼的地界往外报销半步? 不行。 系统不吃假账。 敌忍手指落下。 担架上的伤员忽然睁眼,忍着伤痛一脚踹向对方膝盖。 敌忍身体前倾,为了稳住重心,本能地踏进门内。 半步。 够了。 羽生手里的登记板脱手而出。 啪。 木板准确拍在敌忍脸上。 声音清脆。 对方整个人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按住,后背砸到登记台,手指离伤员喉咙只剩一寸,却再也压不下去。 羽生立刻扑过去,装作慌乱地抱住对方腰。 “快来人!他被表格打懵了!” 北门守卫冲上来,把敌忍按住。 日斩也制服了持刃者,喘着气回头,看见羽生正死死压着那人,姿势狼狈得像被对方拖住。 可那名敌忍脸色发白,眼里全是难以理解。 他被一块登记板拍中后,查克拉像撞进死水,半点也调不起来。 羽生低声在他耳边说:“来访理由没写清,下次别来。” 敌忍瞳孔一缩。 羽生立刻抬头,声音变大:“日斩!这人力气好大,我快压不住了!” 日斩嘴角抽了一下,冲过来帮忙。 三名新增人员被绑起后,真护送队才彻底反应过来。 领头忍者额头冷汗直流。 他看向北门守卫,声音哑了。 “刚才……多谢。” 守卫摇头:“谢火影楼新表格。” 羽生把裂开的登记板捡起来,心疼地看着上面的凹痕。 “战损能报吗?” 北门守卫笑出声:“这也报?” “它为村牺牲了脸面。” 连担架上的受伤高层都咳着笑了一声,咳到伤口疼,又骂了句:“快送我去医院,别让这小子继续讲。”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终于松了口气。 三日额外暂停似乎只停额外,基础打卡还在。 很好。 老板还没完全丧心病狂。 回火影楼的路上,日斩走在羽生身侧,憋了很久还是开口。 “前辈,那块登记板……” 羽生打断他:“木头厚。” “可那人——” “脸薄。” 日斩沉默片刻,笑了。 “我不是小孩了。” 羽生看他一眼。 少年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汗,眼神却比刚来任务大厅时稳得多。他已经学会不把所有疑问都喊出来,也学会在混乱里先动手救人。 羽生把裂开的登记板塞给他。 “那就帮我写战损报告。” 日斩低头看板,上面还贴着小字:急也要写字,字丑不扣命。 他笑着接过:“好。” 火影楼内,扉间听完北门回报,没有夸人,也没有训人。 他只让暗部把三名死士分开押入地牢,又把那块裂开的登记板放到桌上。 团藏站在一旁,盯着登记板上的痕迹。 “这不是普通木板能造成的压制。” 羽生坐在侧边,正在揉手腕。 “可能是对方不尊重表格,被表格反噬。” 老文书没绷住,笑了一声。 扉间看向羽生。 羽生立刻补充:“也可能是日斩打得好。” 日斩刚想开口,被羽生踩了一脚。 少年嘴角一抖,把话咽回去。 扉间的笔落在羊皮卷上。 临场识别伪装混入者,能以流程拆分队伍,疑似具备对敌意与异常行为的提前捕捉。其自称上班直觉。 羽生看着那几个字,眼皮跳了跳。 团藏忽然道:“上班直觉?” 羽生抬头。 团藏看他的目光比白日更沉。 “既然有这种直觉,火影楼所有夜间来访都该由你复核。” 羽生手里的茶杯停住。 屋里安静了一瞬。 羽生慢慢把茶杯放下。 “团藏大人。” “嗯?” “您这是把我往猝死路上推。” 日斩低头笑得肩膀发抖。 扉间没有笑。 他把羊皮卷合上,看向暗部。 “审出上线前,火影楼夜间复核加倍。羽生留在文书室待命。” 羽生嘴角僵住。 门外,地牢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短促闷响。 暗部猛地转身。 又一名忍者冲进来,声音压得很急。 “火影大人,三名死士中有一人咬碎牙中毒囊,没死,但说了一句话。” 扉间眼神一冷。 “说。” “他说……火影楼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们。” 第38章 火影楼待命很危险 “火影楼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们。” 这句话落在屋里,比短刃贴喉还让人不舒服。 老文书手中的墨滴到纸上,晕开一块黑。女文书下意识看向门口,又立刻收回视线。火影楼夜里仍有人来往,传令、抄录、封存、换班,每一张脸都熟,每一步声都像平日。 可熟悉的东西一旦被怀疑,连木地板踩起来都多了刺。 团藏先开口。 “封楼。” 扉间没有反对。 “暗部封锁出入口。所有夜间在楼人员,分区留置,逐一核验。” 羽生默默把自己往侧桌后挪了半寸。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不显眼。 可扉间的视线还是准确落过来。 “羽生。” 羽生抬头,脸上带着一个文书濒临崩溃的平静。 “在。” “你随我核验。” “我能不能负责核验茶水间?那里嫌疑最大,每天偷我点心。” 水户门炎没忍住笑了一声。 转寝小春看了他一眼,小声道:“这种时候你还惦记点心?” 羽生认真道:“战时物资,不能浪费。” 屋内几名文书笑意刚冒出来,又被封楼二字压回去。 扉间看着羽生,语气很淡:“你若真想去茶水间,我让暗部把所有人带过去给你看。” 羽生闭嘴。 他发现扉间已经进化了。 以前还会被冷笑话挡一下,现在能顺手把冷笑话变成工作安排。 这很可怕。 火影楼很快静下来。 不是无人声,而是每个人都把声音收短。暗部落在廊梁上,脚步轻得像纸。任务大厅的长桌被清空,签筒、印章、卷轴分开放置,防止有人趁乱动手脚。 羽生站在大厅中央,抱着自己的签筒。 扉间让人把在楼人员按区域带来。 第一批是夜班文书。 老文书、女文书、两名抄录员,还有一个负责烧水的小工。 小工脸都白了,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饼。 团藏站在侧面,视线像刀。 小工被看得腿软。 羽生叹了口气,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白签递给他。 签上写:被审时先咽饭,噎死不算清白。 小工愣了愣,竟真的把干饼咽下去,随后小声笑了一下。 旁边女文书也笑了。 老文书摇头:“你这签怎么什么都有?” 羽生道:“火影楼需求复杂。” 紧绷的第一批人松了些。 扉间没有阻止。 他让每个人说出今日负责的卷宗、接触过的令牌、换班时间。问得不快,却一处不漏。 羽生在旁边听着,心里的木叶灯贴着这些人扫过去。 害怕、疲惫、委屈、困倦。 没有那种针尖似的恶意。 他不能直接说没有问题。 于是他在每个人的记录旁贴了不同颜色的签。 老文书:字迹稳定,骂人声音稳定。 女文书:冷饼仍在抽屉,未见潜逃意图。 烧水小工:茶壶比人可疑,建议先洗。 女文书看到自己的那条,抿着嘴笑。 小工看见茶壶那条,差点哭出来的脸也缓了。 团藏皱眉:“这是核验?” 羽生把一张正式记录推过去。 “正本在这里。副签负责让他们别吓到把时间说错。” 团藏没再说话。 第二批是暗部轮值与传令忍者。 这批人比文书难看。 他们习惯沉默,习惯不露情绪。有人身上带血,有人刚从边境回报线撤下,眼底血丝重得像熬了几夜。 日斩站在门侧协助登记。 羽生看见他握笔的手比白天稳。 一个传令忍者报完时间后,忽然冷声道:“我从北线带回三份密报,路上死了两个同伴。现在还要在这里证明自己不是敌人?” 大厅里一下静了。 团藏的手按向刀柄。 扉间抬眼。 羽生先把一根黑签放到那人面前。 传令忍者低头。 签上写着:活着回来的人可以生气,但别把气交给敌人代收。 那忍者眼神一变。 羽生把记录纸推过去,声音没平时那么懒。 “写同伴名字。火影楼会给他们记功,不会让他们只剩一句‘路上死了’。” 传令忍者喉结动了动。 他没有再顶撞,低头写字。 笔尖在纸上压得很重。 日斩悄悄看了羽生一眼。 羽生没看他。 他心里那盏灯里,传令忍者身上的怒意还在,却不再乱冲。那不是敌意,是伤口被碰了一下后的本能缩紧。 扉间把那份记录单独抽出,交给暗部。 “烈士名册补录。” 传令忍者抬头,眼睛红了一圈,却只低声应:“是。” 第三批人来时,火影楼外已经过了深夜。 这些是杂役、修缮工、卷宗搬运者。 其中有一名灰衣中年人,负责白日修门框。 羽生看见他时,手指在签筒上停了一下。 那人低着头,背微驼,手掌上有常年干活的茧。害怕也有,疲惫也有,可在这些东西下面,藏着一丝不该有的平稳。太平稳了。 像刚才北门那三名死士。 羽生没有立刻开口。 扉间正在询问前一名搬运者。 团藏站在另一侧,注意力被一名暗部带来的令牌复核吸引。 灰衣中年人排在队伍第四个。 再过两人,就轮到他。 羽生抽出一根白签,走到队伍前方,像是随手发放。 “夜间核验福利,每人一签,看完别骂我。” 有人接过,苦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还有福利?” 羽生道:“火影楼福利一向抽象。” 他一路发过去。 发到灰衣中年人面前时,对方双手接签,指尖很稳。 签上写着:手太稳者,建议去厨房切豆腐,别来修门。 灰衣中年人眼皮微微一动。 很轻。 羽生却看见了。 对方看懂了。 他不是真修缮工。 真正做粗活的人,被半夜封楼叫来,不会在团藏和扉间面前稳成这样。尤其手上那些茧,看着厚,却位置不对。更像握刀、攀墙、结印时磨出来的。 羽生转身时,故意把签筒碰掉。 木签哗啦散了一地。 “哎呀。” 日斩立刻弯腰帮捡。 几名杂役也下意识蹲下。 灰衣中年人没有第一时间蹲。 他的目光扫向二楼侧廊。 那里是通往临时伤员休息室的方向。 白日刚送来的受伤高层,就在那边。 羽生心里一沉。 原来不是等死士进来,而是等火影楼封楼后,利用核验把人手调开。 那人忽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扉间,也没有攻击大厅众人,而是贴着墙柱上跃,袖中抖出一枚细钩,直挂二楼栏杆。 日斩反应最快,抬手甩出苦无。 灰衣人身体一折,避开苦无,脚尖点在墙面,向侧廊窜去。 团藏拔刀。 暗部从梁上落下。 可那人的路线很刁,提前算过暗部站位,竟从两人之间钻了过去。 羽生看着那条路线,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火影楼里等。 这里的巡逻间隔、梁柱位置、伤员房间,都有人提供过。 不一定是叛徒。 也可能是被偷看、被套话、被利用。 但此刻没时间分辨。 羽生抱起地上散落的签,朝楼梯跑去。 他跑得不快,甚至有些狼狈。日斩已经先追上二楼,团藏的人从另一边包抄。 灰衣人冲到伤员休息室门前,抬手结印。 门内传来受伤高层的咳声。 羽生心里的木叶灯忽然一紧。 那一片,是火影楼范围。 是木叶中枢。 也是他能管的地方。 灰衣人的手按上门框。 下一刻,门框上原本白日被修补过的位置弹出半截木刺。 不是机关。 只是羽生白天为了报销战损,随手把裂开的登记板边角塞进了修门材料里,想留证据。 木刺卡住灰衣人的袖口,让他的结印慢了一拍。 日斩赶到,一脚踢向对方腕部。 灰衣人被迫后退。 羽生终于跑上二楼,扶着栏杆喘气。 “等等。” 灰衣人冷冷看他。 羽生指着门框:“你把我战损证据弄坏了。” 日斩差点被这句话绊住。 灰衣人眼神一沉,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短刃,反手刺向日斩。 少年横臂挡住,护腕被划开一道。他没有退,反而贴近半步,用肩撞向对方胸口。 灰衣人借力后翻,竟要撞破廊窗逃向屋顶。 他只要出火影楼,进入外街,混进夜色,羽生就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追出去显露什么。 羽生手中一把木签飞出。 不是刺人。 木签散开,钉在窗框四角,像临时贴了一圈荒唐封条。 上面写的乱七八糟。 逃班可耻。 窗户不负责收尸。 跳楼请先登记。 灰衣人撞上窗框时,动作莫名一滞。 日斩抓住机会,苦无柄击中他后颈。 暗部同时落下,将人按在地上。 羽生立刻扶墙低头喘气。 “我就说,火影楼待命很危险。” 日斩看着他手里的空签筒,笑得有些发虚。 “前辈,你刚才跑得很慢。” “文书不擅长楼梯。” “木签飞得挺快。” “它们比较想下班。” 日斩终于笑出声。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休息室门从里面打开。 受伤高层披着外衣,被医忍扶着站在门内。 他的目光越过日斩,落在羽生钉住窗框的木签上。 “这些字……” 羽生心里一突。 高层伸手取下一根,念道:“跳楼请先登记。” 他沉默片刻,咳着笑了两声。 “火影楼现在连逃命都管得这么细?” 羽生立刻道:“战时服务升级。” 楼下传来脚步声。 扉间走上二楼,看了一眼被按住的灰衣人,又看向窗框。 羽生把空签筒往身后藏。 扉间没有说话,只从暗部手中接过灰衣人的随身物。 其中一张小纸条展开后,露出火影楼内巡逻换班图。 纸角上,画着一个很小的布结记号。 扉间的红眸压低。 “查所有接触过修缮名单的人。” 羽生看着那张换班图,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可能别想睡了。 扉间转头。 “羽生,内部预案,天亮前补完。” 羽生闭了闭眼。 “我现在可以被刺客带走吗?” 地上的灰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羽生也低头看他。 “算了,你看起来也要加班。” 第39章 文件柜请勿近身 天亮前,羽生写完了三份预案。 第一份,来访复核。 第二份,内部人员留置核验。 第三份,火影楼修缮、搬运、茶水、窗户、门框、楼梯、文件柜异常接触登记。 最后一项是他临时加的。 因为他写到一半时,发现火影楼里最容易被忽视的东西不是人,是那些谁都能碰一下的死物。 门框能藏符,窗户能逃人,茶壶能下药,文件柜则能把半个文书室挡住。 老文书看完第三份,眼神复杂。 “连文件柜也要登记?” 羽生趴在桌上,声音有气无力。 “它比我在火影楼待得久,资历深,不登记不尊重前辈。” 女文书端着冷茶路过,笑得茶水晃出来一点。 “那桌子呢?” 羽生抬眼:“桌子支撑了整个战时调度,属于高层。” 水户门炎刚进门,听见这句,差点被门槛绊到。 转寝小春把一卷名册放在桌上:“扉间大人让你去主楼东侧库房核对旧柜。” 羽生慢慢坐起来。 “我刚夸完文件柜,它就报复我?” 转寝小春忍笑:“旧柜昨夜被列入异常接触范围,必须核对封条。” “谁去?” “你。” 羽生看向日斩。 日斩站在旁边,手臂缠着一圈新绷带,正帮忙整理夜间记录。察觉到视线,他立刻抬头。 “我陪前辈去。” 羽生指着他的手:“伤员不要抢工作。” 日斩刚要开口,团藏从侧廊走来。 “他去。昨夜他与刺客交手,知道对方动作习惯。” 羽生看了团藏一眼。 团藏不是在关心日斩,也不是在关心文件柜。他在压缩所有漏洞,不放过任何能复盘的点。 这人年轻时已经很会把人塞进合适的位置。 合适得让人想辞职。 羽生抱起封条册,叹气:“走吧。去拜访柜前辈。” 东侧库房在火影楼一层尽头,平时放旧档、损坏忍具、备用桌椅和淘汰下来的文件柜。 昨夜封楼后,暗部贴了三层封条。 日斩先检查门缝。 “封条完整。” 羽生站在他后面,打了个哈欠。 库房里没有活人的气息。 至少表面没有。 可他心里的木叶灯扫过去时,总觉得有一处光影被挡住了。不是恶意,也不是情绪,更像一块布盖住了灯。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日斩推门。 旧木味和纸灰味扑出来。 几十只文件柜靠墙排着,柜门有些歪,有些被火燎过边。最里面堆着修缮剩下的木板,还有几只空箱。 羽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日斩回头:“前辈?” 羽生把封条册递给他。 “你站外面念,我进去看。” 日斩皱眉:“应该我进去。” “你手伤了。” “只是划伤。” “划伤也是伤,写战损报告会很麻烦。”羽生说,“再说,我是文书,文件柜见了我比较亲。” 日斩还想争,羽生已经慢吞吞迈进库房。 他刚踏进门内,心里那片被挡住的光轻轻动了一下。 有人。 不是活人那种明显的站立气息。 更像把查克拉压进某个容器里,贴着柜后,呼吸几乎停住。 羽生脸上没变。 他走到第一只柜前,敲了敲。 “东侧旧柜一号,门歪,脾气差。” 日斩在门外愣了一下,还是写下:“一号柜门歪。” 羽生敲第二只。 “二号柜,抽屉卡,疑似不想上班。” 日斩嘴角抽动。 “前辈,能不能写正式点?” “正式点就是:二号柜消极怠工。” 门外巡逻忍者笑了一声。 库房里的压抑被这几句挤开一点。 羽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真的在检查柜子。 第五只。 第六只。 第七只。 到第八只时,那片被挡住的光忽然往他身后挪。 敌人不在柜里。 在柜后夹层。 而且不是一个。 羽生终于明白昨夜死士为什么说有人等他们。 他们不是只等人接应。 他们等火影楼自查,把高层、暗部、年轻忍者全调动起来,再借库房旧柜里的暗道贴近主楼内侧。 这暗道可能不是新挖的。也许是建楼时废弃的通风夹层,被人从修缮图里找出来。 羽生停在第八只柜前,抬手摸了摸柜门。 “这只柜不错。” 日斩在外面问:“哪里不错?” “看起来很能挨打。” 话音刚落,柜后木板被人从内侧踢开。 两道黑影窜出。 第一人直扑门口日斩,手中短刃压低,走的是割喉路线。第二人却没有攻击羽生,而是贴地滑向库房另一侧墙角,那里有通往主楼药品暂存间的窄门。 药品暂存间后面,就是受伤高层换药处。 日斩被第一人缠住,门外巡逻忍者拔刀却被库房狭窄地形挡住。 羽生站在第八只柜旁,看着第二人从自己身侧掠过。那人没有把他当威胁。 很好。 羽生也很喜欢这种误会。 他往旁边一倒,像是被吓得脚软,肩膀撞上第八只文件柜。 柜子本就老旧,被他一撞,轰地向侧面倾斜。 第二名刺客刚滑到窄门前,头顶阴影压下。 他抬手去撑。 照理说,一只旧柜压不住忍者。 可这里是木叶。 这里是火影楼。 这里还是一只被羽生夸过“很能挨打”的文件柜。 柜体落下时,没有砸碎地板,也没有爆出什么动静。它只是稳稳压住刺客的肩背,把人钉在窄门前,像一枚沉默的印章。 刺客眼睛瞪大,查克拉提到一半便散了。 羽生趴在地上,抱住柜脚,声音很慌。 “快来人!柜前辈倒了!” 日斩那边刚避开一刀,听见这句差点岔气。 第一名刺客也被声音扰了一下。 日斩抓住空隙,苦无反压对方手腕,膝撞其腹部。门外巡逻忍者趁机冲进来,将人按住。 被文件柜压住的刺客还想挣扎。 羽生一边抱着柜脚,一边小声道:“别动,旧家具脾气不好。” 刺客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 他不是被柜子压得不能动。 是整个人的查克拉被压在骨头里,像被木叶这栋楼拒绝调动。 他转眼看向羽生。 那个文书满脸灰,发梢沾着木屑,表情狼狈得像刚被柜子追着打。 可他的手稳稳按在柜脚上。 刺客忽然明白,自己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他张口想说话。 羽生立刻抬高声音:“他要咬毒囊!” 巡逻忍者冲上来卸掉对方下颌,动作干净利落。 羽生松开柜脚,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看见没,我就说文件柜要登记。” 门口一名巡逻忍者看着那只压人的旧柜,咽了咽口水。 “这柜子……平时这么重?” 羽生诚恳道:“它资历深。” 日斩扶着门框笑出声,笑完又疼得捂住手臂。 “前辈,你刚才明明是故意撞的。” “胡说。”羽生说,“我是正常害怕。” “害怕得很准。” “文书的基本功。” 库房被清空后,暗部很快从第八只文件柜后找到夹层入口。 夹层里堆着两枚烟丸、一张药品暂存间位置图、半截与米袋布结同样手法的细绳。更麻烦的是,夹层尽头还有一条很窄的爬行通道,通向火影楼主楼地板下。 扉间赶到时,旧柜仍压在刺客身上。 羽生站在旁边,正在和老文书争论战损归属。 “柜子是为保护火影楼倒下的。” 老文书头疼:“它本来就旧。” “老兵也会旧。” “你别给柜子申请抚恤。” “至少修一下。” 女文书在旁边笑得直扶墙。 扉间走近,低头看了眼被压住的刺客。 “怎么制服的?” 日斩刚要说话。 羽生抢先:“柜子见义勇为。” 扉间看向那只柜。 柜门上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一根白签。 文件柜请勿近身,容易被工作压垮。 扉间沉默片刻。 水户门炎别过脸。 转寝小春笑出了声。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心情好了一点。 直到扉间开口。 “旧柜全部搬出检查。羽生负责登记。” 羽生脸上的笑意消失。 “扉间大人,柜前辈刚立功,您就抄它全家?” “包括桌子。” 羽生后退半步。 这不是工作。 这是灭门。 团藏带人搜完夹层后,将位置图交给扉间。 “刺客目标不止一处。药品暂存间、伤员休息室,还有这里。” 他指向图上最中间的标记。 火影楼主会议室。 今日午后,几名受伤高层和扉间原定在那里听取北线回报。 若刺客从夹层潜入,在会议开始时释放烟丸,再由外部死士配合,火影楼至少会乱半条线。 扉间把图收起。 “会议取消,改为分室听报。” 团藏道:“敌人已经暴露,或许不会再动。” 羽生看着夹层口,心里的灯没有完全平稳。 那种被布盖住的感觉还在。 不在库房。 更深一点。 像还有什么东西没露头。 他不想说。 说了就要加班。 可他看见日斩正扶着受伤的手臂,仍站在门口等命令。看见女文书把旧档抱离库房,脸上还带着笑,却不敢走太快。看见老文书弯腰捡散落的封条,嘴里骂着刺客不挑好时候。 羽生叹气。 “扉间大人。” 扉间转头。 羽生指了指脚下。 “这条夹层,最好别只查通向哪里。” “还查什么?” “查它最适合藏什么。” 团藏眼神一动。 暗部立刻钻入夹层。 片刻后,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火影大人,夹层深处发现起爆符封包,数量不明。” 库房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 羽生低头看了看那只旧文件柜。 柜门歪着,白签晃了晃。 他伸手把签按牢,轻声道:“柜前辈,您这回可能真要算工伤了。” 第40章 起爆符也要排队 夹层里发现起爆符封包后,东侧库房立刻被清空。 不是疏散得很漂亮的那种清空。 老文书抱着旧档跑到门口,忽然想起怀里那叠是三年前的坏账册,又折回来想换成北线密报,被女文书一把拖走。水户门炎指挥人搬封条,转寝小春把伤员休息室的人转移到西侧。日斩还想钻进夹层帮忙,被羽生拽住后领。 “你手还缠着。” “我能用另一只。” “然后写报告时说自己单手拆起爆符?”羽生把他往门外推,“火影楼还没穷到让伤员兼职送命。” 日斩皱眉:“前辈,你也不是拆符班。” 羽生理直气壮:“所以我站得比你远。”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离开库房门口。 夹层入口狭窄,暗部只能一个个进去。里面传来的声音很低,偶尔有木板被挪开的细响。起爆符封包藏在深处,贴着支撑梁,旁边还布了细线。若强拆,整条夹层会先塌,再引燃符包。 这里是火影楼。 不是战场空地。 楼上有卷宗,有伤员,有夜班文书。墙外就是任务大厅,一旦爆开,不说扉间,光是那些来回奔走的普通人就会被卷进去。 羽生心里的木叶灯贴着夹层往里探。 那团封包没有恶意。 死物没有情绪。 可它周围残着布置者留下的查克拉痕,细密、耐心、阴损。像一只蜘蛛爬过木梁,把线缠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他不能直接伸手把符包按灭。 暗部在场,扉间在场,团藏也在场。 要是他表现得能隔着墙压住爆符,第二天就不是写预案了,可能是被扉间拆成预案。 扉间站在夹层口,听里面回报。 “火影大人,封包外层至少十二张,内层数量无法确认。细线连向三处梁柱,疑似触发后连锁。” 团藏道:“让拆符班来。” 暗部回道:“已去请,但最快也要一刻钟。” 一刻钟。 羽生看见夹层里的细线正在一点点下坠。 昨夜刺客被抓时,似乎已经触发了某个延迟。不是立刻爆,而是等火影楼人员聚集、检查、搬动旧柜后才走到最后。 敌人赌的就是他们会查。 查得越快,越可能自己把线拉断。 羽生咬了咬后槽牙。 这帮人对加班流程研究得很深。 扉间忽然看向他。 羽生立刻把脸上的神色收成懒散。 “你察觉到什么?” 又来了。 这人已经把“上班直觉”当忍术用了。 羽生看了眼夹层口,慢吞吞道:“我觉得这东西不太想等拆符班。” 团藏皱眉:“依据?” 羽生指着地面。 昨夜旧柜倾倒时,柜脚在木板上压出一道浅痕。浅痕旁边有一点细灰,正从缝隙里往外抖。 “柜子倒过一次,夹层震过。现在灰还在落,说明里面有东西慢慢松。” 日斩蹲下看,脸色变了。 扉间只扫了一眼,便道:“所有人退至西廊。暗部留两人,准备水遁压火。” 羽生跟着往后退。 退了两步,他停住。 不行。 从这里爆,水遁压不住第一波冲击。木梁会先碎,碎片会打穿侧墙,伤员转移还没彻底完。最麻烦的是主会议室下方还连着旧档库,那里有战时路线图。 他心里那盏灯晃得越来越急。 系统面板没有跳出来。 没有奖励提示,没有任务提示。 只有木叶这一片熟悉的光。 羽生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库房门口。 日斩一把抓住他:“前辈?” 羽生把签筒塞进他怀里。 “拿好。我要跟起爆符讲道理。” 日斩瞪大眼:“什么?” 羽生已经蹲到夹层口。 扉间声音沉下:“羽生。” “在。” “退后。” “马上。”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沓空白登记表。 团藏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羽生把登记表一张张卷起来,塞进夹层口两侧缝隙,又抽出木签,写上几行字。 起爆符临时等待区。 未登记不得爆炸。 排队爆炸者取消资格。 日斩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水户门炎在西廊远远看见,声音都变了:“他在做什么?” 转寝小春扶额:“可能在给符包办手续。” 羽生把最后一根木签钉在夹层口,手指贴着木板。 很轻。 没有光,没有声响。 村内那股说不清的规则顺着他的指尖压进去,像一只手按住了正在滑落的细线。 不是拆除。 只是让它慢一点。 再慢一点。 慢到拆符班赶来,慢到所有人撤完,慢到他能把这件事解释成一堆荒唐纸条起了心理作用。 细线停住了。 羽生额角渗出一点汗。 外人看见的,是他蹲在夹层口贴纸条,脸色像困到发虚。 实际上,他正用整个木叶范围内那份隐晦的压制,死死按着一团没有情绪的危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比按人麻烦。 人会怕,会乱,会露出破绽。 起爆符不会。 它只等线断。 羽生小声嘀咕:“老板,这算工伤吧?” 系统仍无回应。 很好。 装死很熟练。 扉间没有再喝止。 他盯着羽生的背影,眼里像有许多判断飞快掠过。最后,他只抬手压下团藏要上前的动作。 “等。” 团藏看向他:“你信这个?” 扉间道:“我信结果。” 库房里安静得只剩木板轻响。 暗部从夹层中慢慢退出来,额头带汗。 “线停住了。” 这三个字让西廊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 羽生立刻回头,表情十分严肃。 “不要夸我,夸表格。” 日斩忽然笑出声。 笑声很短,却把紧绷到发酸的气氛划开一道口子。 女文书也扶着墙笑了一下。 老文书骂道:“这都什么时候了!” 羽生道:“起爆符也在等,它都比您冷静。” 老文书气得笑了。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差点想对系统翻白眼。 这种时候倒是出来得快。 拆符班终于赶到。 他们接手后,先用封印钉固定梁柱,再一点点剪断外层细线。整个过程持续得很慢,慢到羽生蹲得腿麻。日斩想扶他,被他用眼神拒绝。 不能显得太虚。 太虚会被扉间问。 太不虚也会被问。 打工人的分寸,难得要命。 半个时辰后,第一只封包被取出。 又过了半个时辰,内层符包全部拆完。 数量比预估多。 足够炸塌东侧库房和半条会议廊。 拆符班队长看着夹层口那几张登记表,表情古怪。 “这些……是谁贴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羽生身上。 羽生扶着墙站起来。 “临时安抚。” 拆符班队长沉默片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细线确实被卡住了。” 羽生认真道:“可能它也想下班。” 拆符班队长被噎住。 日斩笑得捂住手臂。 扉间终于走过来。 羽生心里一紧,准备好了一百句关于纸张摩擦力、木板角度和起爆符心理健康的胡话。 扉间却没有当场问。 他只看了一眼羽生的手。 羽生的指尖有些发白,指腹压在木板上太久,留下浅浅的印。 “去休息。” 羽生愣了一下。 “啊?” 扉间道:“半个时辰。” 羽生立刻警觉:“只有半个时辰?” “嫌多?” “够了。” 他转身就走,生怕对方反悔。 日斩跟上来。 “前辈,你刚才真的没事?” “有事。” 日斩脸色一变。 羽生扶着墙,语气沉痛:“腿麻。” 少年憋了半天,还是笑了。 两人走到任务大厅时,女文书已经把临时休息的长凳清出来。羽生刚坐下,水户从侧廊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一点。” 羽生接过,低声道:“水户大人,您是火影楼唯一正常的福利。” 水户笑了笑:“别让扉间听见,他会把福利写进制度。” 羽生手一抖,差点把汤洒了。 远处,扉间正站在库房外,听拆符班回报。团藏在旁边翻看搜出的符包封纸,忽然从其中一层里夹出一张极薄的纸片。 “火影大人。” 扉间接过。 纸片上没有长篇密语,只有一行很短的字。 午后会议若取消,目标转入第二方案。 羽生端着汤,刚喝一口。 他心里的木叶灯骤然往火影楼另一端一跳。 那里是新柜存放室。 昨夜被罚整理的新文件柜,正准备搬进任务大厅。 羽生慢慢放下汤碗。 日斩看见他的动作,笑意收住。 “前辈?” 羽生看向远处走廊。 两名搬运工正推着一只崭新的大柜,朝任务大厅入口缓缓过来。 第41章 新柜子请先体检 新文件柜推到任务大厅入口时,羽生刚喝下半口热汤。 汤还没咽稳,他心里的木叶灯便像被谁用指节敲了一下。 那只柜子很新。 新到木面还带着刨过的浅香,铜扣擦得发亮,推车轮子压过地板时发出细细的吱声。两名搬运工一前一后,肩膀绷着,额头有汗,像是一路从库房推来累得不轻。 可柜子里面太安静。 不是空柜该有的安静。空柜会漏风,会随车轮晃出木板轻响。它却像一口闭紧的箱,连里面符纸贴着木壁的边角都被压住了。 羽生慢慢把汤碗放到长凳旁。 日斩看见他的手停住,也跟着看向入口。 “前辈?” 羽生没有答。 两名搬运工已经推到门槛外。女文书刚从侧桌抱起一摞清空的卷宗,准备让出位置。老文书还在库房方向骂人,说旧柜没抚恤,新柜倒先享福。 团藏拿着那张写有第二方案的纸片转身。 扉间也看了过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只有那只新柜还在往前。 羽生忽然抬手,指着柜子说:“停。” 搬运工一愣。 前面的那个回头:“火影楼不是说搬进任务大厅吗?” “搬是搬。”羽生站起来,腿还有些麻,走路姿势不太体面,“但新员工入职要体检。” 任务大厅里静了一下。 日斩怀里还抱着羽生的签筒,低声问:“柜子也算员工?” “它比我高,比我能装,晋升空间还比我大。”羽生从他怀里抽出一根木签,“不体检不公平。” 女文书没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捂住嘴。 搬运工前面那人也笑了下,像是被荒唐话岔开了紧张。他刚要松开推杆,后面那名搬运工的手却没有动。 那只手稳得不对。 羽生看见了。 日斩也看见了。 少年眼神一沉,脚尖悄悄转向门侧。 羽生仍像没发现,慢吞吞走到柜前,伸手敲了敲柜门。 咚。 声音闷。 他又敲一下。 咚。 “里面有东西。”老文书皱眉。 羽生点头:“可能装着我未来三年的加班。” 水户门炎刚赶过来,听见这句差点把手里的封条册按歪。 扉间没有笑。 他看向暗部。 暗部正要靠近,后面的搬运工忽然抬脚一踹。 推车前轮越过门槛,新柜朝大厅内滑进半尺。柜门内侧传来一声轻微的机关响,像牙齿咬碎了薄壳。 “退!” 扉间的声音压住大厅。 暗部扑向两名搬运工。前面那人惊得手脚发软,直接摔坐在地。后面那人袖口滑出短刃,割断推车上的木楔,转身便要冲向侧廊。 柜门没有打开。 它在胀。 木板缝里冒出细细的白烟,烟气没有往外散,反而贴着地面滚向文书桌。那不是普通烟丸,里面混了查克拉粉。只要弥开,任务大厅的人会先咳、再乱、最后把自己堵在门口。 羽生心里骂了一句。 第二方案不是炸楼。 是逼乱。 火影楼刚拆完起爆符,人都往任务大厅和西廊挪。这个时候烟一放,受伤高层、文书、暗部、拆符班全要被卷进混乱。真正的杀招未必在柜子里,可能在烟后。 他不能让烟铺开。 可他也不能当着一堆人把烟按回柜子。 羽生低头看见地上那半碗热汤。 水户给的。 福利不能浪费。 他一把端起汤碗,三步并两步冲到柜前。 日斩瞳孔一缩:“前辈!” 羽生把汤碗往柜门铜扣上一扣。 啪。 热汤顺着铜扣淌进门缝。 没有惊天动静。 只是那股贴地滚动的白烟忽然一滞,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按住了喉咙。柜内机关还在响,却越响越闷。 羽生立刻后退半步,做出被呛到的样子,咳得弯下腰。 “水户大人的汤,连柜子喝了都得冷静。” 女文书本来吓得脸白,听见这句一下没绷住,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老文书也骂:“你拿汤泼柜子干什么!” “给它接风。”羽生咳着说,“新柜入楼第一课,别乱冒烟。” 烟没有继续散。 扉间眼神一动。 团藏已经带人追上那名后方搬运工。对方身手不弱,短刃贴着墙柱一转,避开两名暗部,竟朝任务大厅后门窜去。 那里通往临时卷宗室。 日斩没有等命令,苦无出手,封住对方下盘。搬运工侧身躲开,脚下却踩到一根滚落的木签。 那根签是羽生刚才抽出来又没拿稳的。 签上写着:新柜入职,旧人别逃。 搬运工脚底一滑,动作偏了半寸。 半寸够日斩追上。 少年肩头撞向对方肋侧,受伤的手臂没用,另一只手扣住其腕骨,硬是把短刃压向地面。暗部随后落下,膝盖抵住那人背脊,卸掉下颌。 前面的真搬运工坐在地上,嘴唇发抖:“我、我不知道,他是早上临时换来的,说另一个人肚子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还蹲在柜前,看着柜门缝里的白烟被一点点锁回去。 柜内有符。 不是爆符,是烟符、迷符、封视符,还有一个薄薄的传讯符。传讯符已经被热汤浸湿一角。真正让它停下的不是汤,是羽生趁手指扣碗时压进去的村内规则。 这活细得要命。 比按住起爆符还烦。 他得让符纸像被水汽糊住,而不是像被一座村子按跪。 拆符班队长冲到柜前,蹲下检查后脸色变得难看。 “烟符三层,里面有视线遮断。若散开,半个大厅看不清人。” 老文书抱着卷宗倒吸一口气。 羽生抬起头:“柜子刚来就想让大家摸黑办公,态度有问题。” 日斩押着人回来,听见这句笑了一下,额头却有汗。 扉间走到柜前,先看柜门,再看地上的汤碗。 “汤?” 羽生点头:“热的。” “热汤能压烟符?” “可能水户大人做汤比较有威严。” 远处水户刚好走进大厅。 她看着被扣在柜门上的碗,又看向羽生。 “那碗汤是给你喝的。” 羽生沉默片刻,诚恳道:“我和柜子一人一半,体现火之意志。” 大厅里几个人笑出声。 水户也被气笑了:“你倒会分。”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没空高兴。 扉间已经让人拆柜。 柜门被卸开时,里面的布置露出来。木壁内侧贴着密密麻麻的符纸,中央有一只薄木匣,匣里空着。 不是少了东西。 那地方原本就不是放物件的。 是放人的视线。 拆符班队长摸了摸木匣边缘,低声道:“这是远距观测用的残阵。有人在柜子入楼前,借它看过大厅。” 团藏把被抓的假搬运工拎起来。 “谁给你的路线?” 假搬运工下颌被卸,只能发出含混气声。暗部从他衣襟里搜出一枚很小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警务巡逻用的旧标记。 大厅里的笑声慢慢停了。 日斩看着那枚木牌,眉头皱起。 羽生心里的灯往村子东南角扫去。 那里有一片族地,情绪像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紧张、疑惑、压抑,更多的是被人盯上后的不舒服。 扉间的手指在木牌上一顿。 团藏开口:“宇智波的旧巡逻牌。” 羽生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没站稳。 他扶住新柜,低头看了眼门缝里被汤泡软的符纸。 “这柜子入职第一天,就学会甩锅了。” 没人笑。 门外一名暗部落地,声音压低。 “火影大人,宇智波族地有人听闻火影楼遇袭牵出旧巡逻牌,已经聚到警备筹设处门口了。” 第42章 警务部开张别黑脸 宇智波警备筹设处门口,族人聚得比羽生想象中快。 不是闹事。 他们站得很规矩,护额整齐,手没有碰刀。可那种沉默比吵闹更麻烦。每个人都像把话压在喉咙里,等火影楼先开口。 羽生到时,团藏已经在门外。 这让他更想掉头。 团藏站在台阶下,身后两名暗部带着从假搬运工身上搜出的旧巡逻牌。牌子被封在透明油纸里,薄薄一块,却像压住了整条街。 宇智波镜也在。 他没有站在人群最前,而是稍微偏了一步,既能挡住年轻族人的火气,又不挡火影楼的视线。 日斩跟在羽生身侧,小声道:“前辈,我们要怎么说?” 羽生看了看他怀里的签筒。 “先别说错。” “那说什么?” “说饭点快到了。” 日斩怔住。 羽生已经走上前。 一名年轻宇智波先开口,声音压着:“火影楼遇袭,为什么把旧巡逻牌拿到这里?” 团藏眼神沉了沉。 羽生赶在他开口前,把一块木牌往门口一插。 木牌上写着:临时说明处。 小字:先听完,吵架不供茶。 年轻宇智波盯着牌子,眉头跳了一下。 旁边有人低声笑了一声,又很快绷住。 团藏看向羽生:“这是说明?” 羽生认真道:“不然大家站着互相看,容易把眼睛看加班。” 日斩低头咳了一下。 宇智波镜嘴角动了动,像是忍住了。 羽生没有去拿那块旧巡逻牌。他指了指油纸。 “这东西从刺客身上搜出来,不代表宇智波送的。也可能代表刺客想让我们觉得是宇智波送的。” 年轻族人皱眉:“那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旧牌是真的。”羽生说,“真的东西最麻烦。假的可以骂,真的要查。” 这句话落下,门口的气息反而松了一点。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听安慰。 但他们愿意听查清楚。 镜抬手,示意族人别急。 “这类牌子过去发给外巡队,停用已有一段时间。遗失、损毁、收回,都有记录。” 团藏道:“那就交出记录。” 人群里有人眼神一变。 这话硬。 硬得像刀鞘敲桌。 羽生忽然转头问日斩:“你带纸了吗?” 日斩一愣,马上摸出一叠空白表。 羽生接过,刷刷写了几行,贴到警备筹设处门板上。 旧巡逻牌复核流程。 一,牌号。 二,最后持有人。 三,最后一次被骂丢东西的时间。 四,若确实被敌人偷走,失主负责请大家喝茶,不负责背锅。 最后一行字贴上时,宇智波人群里终于传出几声笑。 一个年纪稍大的族人低声骂:“谁会把巡逻牌丢到被骂的程度?” 旁边年轻人小声道:“三年前七队丢过一次。” “闭嘴。” 镜轻咳一声,眼底的紧绷淡了些。 团藏脸色不太好。 羽生没看他,只把笔递给镜。 “镜大人,您字好看,您先写。” 镜接过笔,抬眼看他:“我若写丑呢?” “那说明宇智波终于有短板了,村子会很欣慰。” 这回连日斩都笑出了声。 镜低头写牌号,肩膀也轻轻动了一下。 记录很快被翻出来。 那块旧牌属于三年前一支外巡队,最后登记为任务途中损毁。队长阵亡,两名队员回村,一名重伤后退役。牌子残片当时未能全部收回。 这不是洗清。 却把刀口从眼前挪开了半寸。 扉间赶到时,宇智波族人已经开始按羽生贴的流程核对旧档。有人脸色仍冷,但没有再把手按在忍具袋上。 他扫了一眼门板上的字。 “失主请喝茶?” 羽生立刻站直:“促进村内经济。” 扉间没理他,转向镜。 “旧牌来源继续查。警务部筹建不暂停。” 人群里有细微骚动。 团藏皱眉:“遇袭刚牵出旧牌,现在开设警务部,容易被误读。” “暂停才会被误读。”扉间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台阶下安静下来。 羽生看了扉间一眼。 这位二代的脾气是冷,手段也硬,但他此刻没有把怀疑压到宇智波头上。旧时代的裂缝还在,稍微一脚踩偏,就能让所有人觉得自己被选中了。 扉间踩得很准。 可准不代表暖。 门口仍旧冷。 羽生叹了一口气。 “火影大人。” 扉间看他。 羽生指着警备筹设处的大门:“开张那天,能不能别让他们全黑着脸站门口?” 宇智波族人同时看过来。 羽生像没感觉到压力,继续说:“村民本来就怕忍者。警务部要是开门第一天像要审全街,老人问路都得先写遗书。” 一个年轻宇智波脸色一黑。 “我们是维持秩序,不是吓人。” “那就证明一下。”羽生从签筒里抽出几根木签,“开张木牌我来写。第一块,迷路可问我。第二块,吵架别找我,先找自己脑子。第三块,猫上房不归警务部管,但可以酌情嘲笑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日斩终于忍不住,扶着门框笑。 镜也笑了出来。 连几个原本脸色很差的宇智波都被第三块木牌弄得神色古怪。 “猫上房为什么要嘲笑猫?”有人问。 羽生认真道:“让它知道木叶房顶不是免费高地。” 水户门炎跟着扉间过来,听得直揉额角。 转寝小春低声道:“至少比所有人站着互相怀疑强。” 扉间看向羽生:“你负责开张流程。” 羽生的笑容僵住。 “我只是提议。” “提议采纳。” “能不能只采纳前半句?” “不能。” 宇智波人群里传出一阵压低的笑。 这笑声不大,但很要命。它让刚才那块旧巡逻牌不再像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至少暂时像一件必须查清的脏东西。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却没有轻松。 他心里的木叶灯还贴着那块旧牌。旧牌上的残留查克拉很浅,经过多手转移,已经碎得像灰。可灰里有一缕陌生的冷意,不属于宇智波,也不像今天抓住的假搬运工。 更像来自村外。 有人把宇智波当刀鞘,又把火影楼当靶子。 羽生不想说。 说了必加班。 扉间却像看穿了他想缩回去的动作,走到他身旁,低声道:“你察觉到牌子有问题。” 羽生看着门板上自己贴的流程,沉默了两息。 “我察觉到我今天可能下不了班。” “还有呢?” “牌子太干净。”羽生说,“真的旧物,脏得不够自然。” 扉间眼神一压。 羽生补了一句:“像有人洗过,还怕洗太干净,又重新抹了点灰。” 扉间没有再问,当场把旧牌交给暗部。 “封存。查所有经手黑市旧忍具的人。” 团藏闻言,转身去安排人。 宇智波镜走到羽生面前,把那张流程纸取下一角重新按平。 “开张木牌,你真要写猫?” 羽生点头:“猫是村内长期不稳定因素。” 镜看着他,忽然笑道:“那我让族里几个表情最凶的来领牌。” “别。”羽生立刻抬手,“表情太凶会把猫吓成叛忍。” 镜笑出了声。 不远处,一个宇智波少年看着这一幕,悄悄把手从忍具袋旁挪开。 火影楼的暗部还没离开。 警备筹设处里却传来翻找旧档的声音,有人骂三年前的记录写得太潦草,有人争论哪块木牌比较丢脸。 羽生刚想趁乱溜走,日斩抱着签筒追上来。 “前辈,扉间大人让你现在去警务部库房挑开张用木牌。” 羽生停在台阶下,慢慢回头。 警备筹设处里面,一名宇智波抱出一整捆空白木板,放在门边。 木板落地,砰的一声。 羽生看着那一捆,脸色沉痛。 “这不是开张。” 日斩问:“那是什么?” “这是把我的下班钉在木头上。” 第43章 迷路可问我 警务部开张那天,宇智波族里挑出来的第一批警员站在门口,像一排刚磨好的刀。 羽生站在对面,手里拿着木牌,脸色比他们还沉。 不是害怕。 是心疼。 他昨晚写了十七块牌,写到最后手腕发酸,连梦里都是木板追着他问要不要加一句小字。系统倒是照常给了打卡奖励,查克拉控制微微涨了一截。涨得不多,却让他早上刷字时笔锋稳了些。 代价是扉间看见后,又在羊皮卷上多记了一行。 字迹疲惫时反而更稳,疑似查克拉控制增长。 羽生看到那行时,差点把墨泼到自己脸上。 现在,第一块木牌挂到了警务部门口。 迷路可问我。 第二块挂在旁边。 丢东西先别哭,哭完记得描述大小颜色。 第三块由宇智波镜亲手挂上。 吵架别找刀,找警务部。警务部不负责替你吵赢。 围在街边的村民本来站得远。看到第三块,几个老人先笑了。 有小孩念出声:“警务部不负责替你吵赢。” 他娘赶紧捂住他的嘴,又自己笑了起来。 门口那排宇智波警员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其中一个年轻警员低声道:“这会不会显得不够威严?” 羽生把第四块木牌塞给他。 “你先拿着。” 年轻警员低头看。 牌上写着:我很威严,但你可以问路。 他沉默了。 旁边同族肩膀抖了一下。 镜偏过脸,轻轻咳嗽。 羽生拍了拍木牌:“威严不是黑脸。黑脸只能证明你今天早饭不合胃口。” 年轻警员抬头,看见街边一个老太太正犹豫着想靠近,又不太敢。 羽生冲他扬了扬下巴。 “去,开张第一单。” “什么单?” “问路单。” 年轻警员嘴角一抽,还是走过去。 老太太手里拎着一袋药,见宇智波走来,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警员也僵住。 羽生远远提醒:“别瞪人,你眼睛不用工作得这么努力。” 街边传出笑声。 年轻警员耳根微红,声音放轻:“婆婆,您要找哪儿?” 老太太看了看他,又看见他手里那块我很威严但你可以问路的牌,忽然笑了。 “西侧临时诊室。我孙子腿伤换药。” “我带您过去。” 他说完像觉得太硬,又补了一句:“路上不收钱。” 老太太笑得更明显:“问路还收钱,那你们比卖菜的还会做生意。” 围观村民的气氛松开。 第一名宇智波警员带着老太太往西街走去,背影僵硬,步子却很稳。 羽生松了一口气。 日斩站在他旁边,低声道:“前辈,这样真的有用。” “废话。”羽生把剩下的木牌往他怀里一塞,“忍者最怕什么?” “敌人?” “不,怕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羽生说,“现在他们知道,门口不是审讯台,是问路处。” 日斩想了想,笑道:“那火影楼呢?” “加班处。” 少年笑出了声。 系统提示没有浮出来。 羽生也不急。 开张仪式才过半,他今天的笑声指标看起来不难。 麻烦来得也不慢。 一阵吵闹从街口挤过来。 两个商贩推着板车互相挡路,一个说对方偷占摊位,一个说自己的货先到。两人身后跟着各自家里人,嗓门越来越高。巡逻的宇智波警员刚要上前,其中一个商贩看到写轮眼花纹的族徽,脸色先白了一下。 “别、别抓我,我没偷东西!” 那名警员脚步停住。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被这句话打了一下。 人群安静得很突然。 羽生看见几个宇智波年轻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怒。 是委屈被压住后冒出的刺。 镜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准备开口。 羽生先走到两辆板车中间,伸手按住一筐萝卜。 “先别吵。” 商贩还在喘:“大人,我真没——” “我知道你没偷。”羽生说,“偷萝卜不需要推这么大一车,太不专业。” 围观的人愣了一下,随后笑声散开。 连那个吓白脸的商贩也被噎住。 羽生转头看宇智波警员。 “开张第二单,板车交通事故。处理一下。” 那名警员抿了抿嘴。 他走上前,没有拔刀,也没有开眼,只拿出一根羽生昨晚写好的小木尺。 小木尺上刻着:摊位线不是火之国边境,越一点可以谈,越太多要挪。 日斩看着那尺子,终于笑到扶墙。 警员板着脸量了量两车轮子的位置。 “你占了半尺。”他对左边商贩说。 左边商贩急道:“可他先挤我!” 右边商贩也要开口。 警员用木尺敲了敲车板。 “先挪半尺。吵架的事,等车别挡路再吵。警务部不替你吵赢。” 最后一句照着木牌念出来,声音有点僵。可效果很好。 围观村民哄地笑开。 两个商贩脸上挂不住,又不想继续被看笑话,只能各自往旁边挪。板车一动,街口堵住的人流立刻散开。 宇智波警员站在原地,被人群里的笑声围着,表情仍硬,眼底却像有一点茫然。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处理村民纠纷,没用忍术,没用刀,也没用家族名声。 只用了一把丢脸的小木尺。 羽生走过去,把第五块牌递给他。 “挂你腰上。” 警员低头。 牌上写着: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让路通的。 他捏着木牌,沉默片刻。 “这字太多。” “嫌多就自己改。” “改成什么?” “路通。” 警员看了他一眼,忽然低声笑了。 “这个可以。” 镜站在台阶上,看着族人与村民之间那点原本绷紧的距离被一块块木牌撬开,神情不再只是礼貌。 扉间在不远处的屋檐阴影下站着。 他没有出面。 羽生知道他在看。 看流程,也看人心。 团藏也在。 他的目光落在每个靠近警务部的村民身上,像在计算风险。羽生不喜欢这种目光,但他也知道战时火影楼需要这样的眼睛。问题在于,眼睛看久了,容易忘记人不是卷宗上的点。 第三个突发状况来得更小。 一只猫上了屋顶。 小女孩哭得抽抽噎噎,说那是她娘留给她的猫,不肯下来。若在平时,这事顶多找邻居搭梯子。但今天警务部开张,所有人的视线都落过来。 宇智波年轻警员看向羽生。 羽生面无表情地递上第六块牌。 猫上房不归警务部管,但今天开张可破例一次。 那警员的脸终于裂开一点。 “你昨晚到底写了多少?” “写到我觉得猫都该给我发工资。” 他拿着牌,几个起落上了屋顶。猫弓着背,冲他哈气。他站在那里,不知是怕吓着猫,还是怕自己太认真显得荒唐。 羽生在下面喊:“别开写轮眼,猫会以为你抢它夜视工作。” 街上笑成一片。 屋顶上的宇智波警员也笑了。他慢慢蹲下,用小女孩递来的鱼干把猫哄进怀里。下来时,小女孩扑过去抱住猫,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那声谢谢很轻。 却让门口几名宇智波都看了过去。 羽生心里的木叶灯在这一刻稳了些。 不是所有裂缝都能立刻补上。 但至少今天,警务部没有以怀疑开门。 傍晚,开张登记册送回火影楼。 日斩负责誊写,边写边笑。 “问路七起,板车纠纷两起,猫一只,孩童走失一次,夫妻吵架未遂一次。” 羽生趴在桌上:“夫妻吵架为什么叫未遂?” 日斩念记录:“因警员提醒吵架不供茶,双方决定回家喝水后再吵。” 老文书笑得笔尖抖。 女文书把警务部送来的谢礼放到桌上,是一包点心。 羽生刚伸手,扉间从门外进来。 他手里拿着开张记录,另一只手拿着那块旧巡逻牌的复核结果。 羽生的手停在点心上方。 扉间看了他一眼。 “吃。” 羽生警觉:“不会算工作餐吧?” “算奖励。” 羽生立刻拿了一块。 扉间把复核纸放到桌上。 “旧牌确认为三年前外巡残件,经黑市转手,近期被人重新处理。线索指向火之国外一处中转点。” 日斩抬头:“村外?” 羽生咬点心的动作慢了。 村外。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比起爆符还烦。 扉间继续道:“警务部开张流程保留。宇智波镜建议增设村民求助登记。” 羽生松了一点气:“这是好事。” “由你拟表。” 羽生差点噎住。 女文书笑着递水。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紧接着,又一行淡淡文字浮现。 签到奖励:查克拉控制增强。 羽生指尖一热,握杯时水面竟稳得没有半点晃动。 日斩看见,眼神微亮。 羽生立刻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水太懂事了。” 扉间的笔已经落到羊皮卷上。 羽生心里一凉。 门外,暗部掀帘进来。 “火影大人,初代大人醒了,水户大人说,他听闻警务部今日救了一只猫,想见见写牌的人。” 羽生捏着半块点心,抬头看向门口。 “能不能说猫写的?” 第44章 退休茶会不准赌 柱间要见写牌的人,这件事在火影楼里传得很快。 传到羽生耳朵里时,已经变成初代大人被猫感动,准备亲自给警务部题字。 羽生听完,沉默了许久。 “猫的履历比我升得快。” 女文书笑得把茶勺碰到杯沿。 老文书抱着一叠退档从旁边经过:“少贫。水户大人让你带上昨天那几块木牌。” “带木牌干什么?” “初代大人想看。” 羽生慢慢低头,看着桌角那块猫上房不归警务部管。 他有种不祥预感。 水户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去见柱间。 自终结谷之后,柱间虽然被他用生命力安抚糖拉住命线,却再也不是那个能把全村人扛在肩上的火影。退到幕后这件事,火影楼内部都知道,村民却只看到初代少露面、二代更忙、战时消息一天比一天沉。 人一看不见顶梁柱,就会担心房子塌。 哪怕房子还站得很好。 羽生抱起木牌,顺手把一块空白签塞进袖子。 日斩要跟,被扉间叫住处理任务复核。 少年有些遗憾。 羽生拍拍他肩膀:“别羡慕,见初代不一定是好事。” “为什么?” “他可能拉你赌博。” 日斩怔了一下,笑出声。 扉间在桌后抬眼。 羽生立刻改口:“我是说,初代大人可能拉你进行概率学交流。” 扉间低头继续批文书。 “带上禁止赌博牌。” 羽生脚步一停。 这人果然什么都准备好了。 柱间住的院子离火影楼不远,守卫不多,却很安静。不是冷清,是所有人走到这里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院内摆着几张矮桌,水户正在煮茶,旁边放着点心和几只空杯。 柱间披着外衣坐在廊下,脸色比羽生记忆里淡了许多,眼睛却还是亮的。 他看见羽生怀里的木牌,先笑了。 “听说你让宇智波救猫。” 羽生把木牌放到矮桌边。 “不是我让的,是猫自己选择了正确求助渠道。” 柱间笑得肩膀动了动,立刻咳了两声。 水户看了他一眼。 柱间马上坐正:“我没事。” 羽生默默把禁止赌博牌掏出来,靠在茶壶旁。 柱间盯着那块牌。 牌上写着:退休人员禁止以养病为由申请赌资。 院子里静了一息。 水户先笑了。 柱间指着木牌,满脸受伤:“我只是想看警务部的牌,为什么还有这个?” 羽生诚恳道:“扉间大人指定附带。” “扉间!”柱间往火影楼方向喊了一声,又因为气息不够,声音没喊多远。 水户把茶递给他:“省点力气,你喊不过他的文书。” 柱间委屈地接茶。 羽生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沉重被压下去些。 柱间还在。 会抱怨,会装可怜,会被水户一句话按住。 这比任何公告都有用。 院外已经来了几名被邀请的村民代表,还有警务部今日值班的两名宇智波、几个伤员家属、任务大厅的老文书。水户没有把茶会办得隆重,只像平日喝茶一样,把人一个个请进院子。 可每个人进来时,都偷偷看柱间。 看他是不是还能说话。 看他是不是只剩一个传闻里的名字。 柱间看见那些视线,笑容比平时收了一点。 羽生把木牌往院中一摆。 退休茶会临时规定。 一,不准问初代大人还能不能打。 二,可以问初代大人当年有没有迷路。 三,点心限量,火影也不许抢。 这三条一摆出来,院子里原本小心翼翼的气氛被敲出一道缝。 老文书第一个笑骂:“你连初代都管?” 羽生道:“茶会之内,点心最大。” 柱间立刻举手:“我抗议。” 水户笑着给他夹了一块最小的点心。 “抗议驳回。” 村民们终于笑出了声。 柱间看着那块小点心,叹气叹得很大声:“我以前打斑都没这么委屈。” 羽生立刻接话:“斑大人至少不会限制您吃点心。” 柱间眼睛一亮:“对!斑就不会!” 院子里又是一阵笑。 一个年纪大的木匠坐在边上,笑完后轻声道:“初代大人,您真的迷路进过自家火影楼?” 柱间脸色一僵。 水户慢慢端起茶。 羽生把第二条木牌往前推了推。 可以问。 柱间看着木牌,又看着满院子期待的眼睛,最终垮下肩。 “那是火影楼刚修好时。” 他刚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从西门进去,想找扉间。结果绕到档案室,又从档案室去了茶水间,还差点把门禁登记当成任务书签了字。” 老文书瞪大眼:“那张初代签名的空白登记,是您写的?” 柱间低头喝茶。 水户笑道:“扉间找了三天。” 羽生在旁边补刀:“火影楼第一起高层迷路案,建议补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院子里笑声压都压不住。 笑声传到院外,连守卫都低头弯了弯嘴角。 几个村民看柱间的眼神变了。 不再像看一根快要消失的柱子,而像看一个还坐在廊下、会被妻子管点心、会讲糗事的老人。哪怕这个老人曾经强到让整个忍界记住名字,此刻他也在木叶的茶香里,和他们坐在同一个院子。 羽生心里的灯慢慢稳住。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他没有立刻去看。 因为柱间讲到兴起,已经开始说建村初期自己如何把施工图看反,差点让水渠修到火影岩后面。 水户一边笑,一边提醒:“这段扉间不知道。” 柱间顿时小声:“那就别告诉他。” 羽生默默摸出木签。 柱间警觉:“你写什么?” “保密协议。” “真的?” 木签上写着:听见初代糗事者,不得向二代换取奖金。 柱间松了一口气。 水户笑得茶杯都轻轻晃了一下。 茶会进行到一半,扉间还是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进。 院里笑声很足,柱间正讲到自己第一次试着批文书,批了半天发现那是扉间写给他的请勿赌博清单。 扉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半度。 羽生看见他,第一反应是把保密协议木签往袖子里塞。 晚了。 扉间走过来,伸手。 “拿来。” 羽生挣扎:“私人财产。” “火影楼木签。” “我精神加工过。” “拿来。” 羽生只好递过去。 扉间看完那句不得向二代换取奖金,沉默片刻。 柱间在旁边试图装作自己不在。 扉间抬笔,在木签背面加了一行。 违者扣茶点。 院子里先是一静,随后笑声比刚才更大。 柱间指着扉间:“你也学坏了!” 扉间面无表情:“制度完善。” 羽生肃然起敬。 “二代大人,您已经掌握了茶会执法核心。” 扉间看他一眼:“回去后写成流程。” 羽生笑容当场消失。 水户笑着给他添茶:“辛苦了。” 羽生端起茶,觉得温柔有时候也很可怕。 傍晚前,茶会散去。 村民离开时没有再压着脚步。那个木匠还跟老文书争论水渠修错会不会影响木叶排水。两名宇智波警员带着空盘子帮忙收拾,其中一个被柱间夸救猫有功,脸红得像被火遁熏过。 柱间坐回廊下,笑意还在,疲惫也明显浮上来。 水户扶他进屋前,回头看了羽生一眼。 “谢谢。” 羽生挠挠头:“我只是带了木牌。” “木牌有时候比公告好用。” 柱间靠在门边,声音比刚才轻。 “羽生。” “在。” “以后我若更少出门,你就偶尔替我告诉大家,我还在偷吃点心。” 羽生看着他,手指在签筒上停了停。 这话听着像玩笑。 可柱间说得很认真。 羽生点头:“可以。但偷吃得提供证据。” 柱间笑了。 “水户会没收证据。” “那就写失窃报告。” 水户扶着柱间进屋,屋门合上前,里面传来柱间低低的笑。 羽生站在院中,忽然觉得这一天比火影楼拆符还累。 不是身体累。 是他知道,有些人被留住了,却没法永远留在原来的位置。 他能把柱间从早逝边上拉回来。 可不能让柱间重新变成无所不能的初代。 扉间走到他身旁。 “茶会流程,明日交。” 羽生抬头:“这种感动的时候,您能不能晚点说加班?” “不能。” 扉间把一卷新情报递给他。 “北线传回消息。云隐谈判出现变数,我可能要离村一段时间。” 羽生接过卷轴的手停住。 他心里的木叶灯忽然往村界外探去,又在边缘被截住。 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看见木叶院内最后一点茶水热气,和扉间冷静到近乎平常的侧脸。 羽生低头看向卷轴封口。 封蜡上压着战时急印。 第45章 火影外出要留字条 战时急印压在卷轴封口上,红得有些刺眼。 羽生抱着卷轴回火影楼时,第一反应不是拆开看。 他先把它放到桌上,往旁边贴了一根白签。 急件也要排队,插队请自证比火影还急。 老文书经过,瞥见那行字,嘴角一抽。 “这可是北线急报。” “我知道。”羽生坐下,揉了揉眉心,“所以给它排第一。” “那你贴什么?” “让第二份急件别嫉妒。” 女文书在旁边笑了一声,笑完又看向扉间办公室方向。门半掩着,里面灯还亮。扉间正在和几名高层、暗部队长、团藏议事,声音压得低,偶尔有短句漏出来。 云隐。 谈判。 护卫名单。 金角银角。 这些词一个个从门缝里落到任务大厅,比符纸还薄,却让火影楼里每个人的手都慢了一点。 日斩站在文书桌前,已经把三份任务报告拿反了两次。 羽生看不下去,把他的卷轴按正。 “你今天逆向思维过量。” 日斩抿了抿嘴,没有笑。 这不太好。 年轻人一旦连冷笑话都不笑,说明脑子里已经开始往最坏的地方跑。 羽生抽出一根签递给他。 签上写着:火影外出期间,禁止把自己脑补成临时火影。 日斩怔住。 旁边水户门炎探头看见,噗地笑了。 转寝小春也没忍住:“他哪敢。” 日斩耳根发红,终于笑了一下。 “前辈,我只是担心。” “担心可以,别把担心写到报告封面。”羽生指了指他手里的卷轴,“你刚才差点把粮草调度写成遗书格式。” 日斩低头一看,脸更红。 系统提示没有来。 羽生也没急。 今晚笑声不是重点。 他心里的木叶灯贴着火影楼来回扫。柱间院子那边很安稳,水户在,守卫也在。宇智波警务部第一日后的情绪比预想好,仍有戒备,却不再扎人。任务大厅疲惫、紧张、困倦,像一堆绷到极限的弓弦。 真正的空洞在村外。 扉间若离村,木叶中枢会少一根最硬的针。 他看不见村外。 这让他烦躁。 门开了。 扉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护卫名单。团藏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几名暗部队长各自领命离开。 “羽生。” 来了。 羽生立刻坐直:“我在,但我不适合当护卫。我出村可能连路边野狗都要复核我。” 任务大厅里紧绷的几个人被这句逗得笑了一下。 扉间停在他桌前。 “没人让你出村。” “那就好。”羽生松了一口气,“我对木叶忠心耿耿,主要体现为不乱送人头。” 团藏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 扉间把一叠空白预案推到他面前。 羽生盯着那叠纸,心里凉了半截。 “火影大人,您这是临行托孤还是临行托稿?” “火影外出期间,火影楼按战时二级预案运转。”扉间道,“情报、抚恤、巡逻、粮草、医院五条线,全部要有代行流程。” 羽生看着纸,慢慢抬头。 “您明早走?” “天亮前。” “那您现在给我?” “你写得快。” 羽生沉默。 日斩低头笑了一声,笑里带着一点发紧。 羽生转头看他:“你别笑,你肯定也在名单里。” 日斩一怔。 扉间道:“日斩随行。” 任务大厅短暂安静。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同时看向日斩。少年站直了,眼里有光,也有压不住的紧。 羽生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 日斩他们会跟着扉间走向更大的战场,走出木叶范围,走到他这盏灯照不到的地方。 而他只能坐在火影楼里写预案。 这种感觉不比起爆符好多少。 羽生把第一张纸摊开。 “那我加一条。” 扉间看他。 羽生写下:火影外出,必须留字条。 团藏脸色一沉:“胡闹。” 羽生没停笔。 下面又写:字条内容包括离村原因、预计归期、桌上哪些文件不许别人乱碰、若回不来谁负责骂醒火影楼。 任务大厅里没人笑。 日斩看着那行若回不来,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扉间也看着。 羽生把笔放下,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大家都知道您强,也知道您忙。但您一走,村里会有人猜。猜火影是不是伤重,猜谈判是不是败了,猜前线是不是出大事。猜来猜去,敌人的谣言就不用写了,村里自己替他们写。” 他没抬头。 “留字条不丢人。火影也是上班的人,出门总得跟同事说一声。” 老文书捏着笔,喉咙动了动。 女文书低头整理纸,却半天没翻页。 扉间沉默片刻,拿起羽生的笔。 他在那行字下面写:已阅,执行。 羽生松了口气。 日斩忽然笑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前辈,那字条要贴哪里?” 羽生立刻恢复懒散:“火影楼门口。旁边加一行,二代外出,文件勿动,动者扣工资。” 水户门炎笑出声。 转寝小春也偏过脸。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心里却没多少愉快。 他开始写预案。 情报线,北门、东门、西门分别设急报复核点,来信先看封印后看内容。抚恤线,若前线传回伤亡,不准先贴冷冰冰的名单,先通知家属、再由村内代表陪同确认。巡逻线,警务部负责民生纠纷,暗部负责可疑人员,不许互相抢功也不许互相甩锅。粮草线,旧的安定铃效力已过,市场需要每日可见配给。医院线,受伤回村先分流,不让担架堵在火影楼门口。 写到一半,他又加了一条。 火影楼每日固定笑声时间一刻钟。 老文书凑过来看,愣住:“这也写?” 羽生抬眼:“战时越没人笑,越容易听信鬼话。” 女文书小声道:“那谁负责?” 羽生指了指自己:“我。” 老文书看着他,忽然哼笑:“你终于承认自己是火影楼吉祥物了?” “临时岗位,不接受降薪。” 几名文书笑开。 扉间在旁边看着那条,没删。 团藏也没说话。 夜深后,火影外出字条写好了。 扉间亲笔。 内容很短。 北线谈判有变,吾离村处置。火影楼按战时预案运转,柱间在村,水户在村,诸位各司其职。文件柜不许擅动。 最后一句明显不是扉间原本想写的。 羽生看得很满意。 他拿浆糊贴到火影楼门口,下面又补了一块小牌。 二代外出期间,谣言请先识字。 日斩站在他身边,背着行囊。 少年换了外出装备,护额擦得很亮。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也在一旁,脸上没有平日被羽生逗笑时的轻松。 羽生从签筒里抽出三根签。 给日斩的是:活着回来才算任务完成。 给水户门炎的是:遇事先看路,别只看卷轴。 给转寝小春的是:医药包不是摆设,谁逞强就砸谁。 三人看完,神色各异。 日斩握着那根签,笑得很轻。 “前辈,你每次都写得像开玩笑。” “因为正经话太容易被你们当命令。”羽生说,“玩笑话有时候能多记两天。” 日斩把签收进怀里。 扉间从门内走出。 他没有多说,只看了一眼贴好的字条。 “火影楼交给预案。” 羽生指了指自己:“不交给我?” “你在预案里。” 羽生噎住。 日斩低头笑。 队伍很快离开火影楼,往村门方向走去。 羽生没有送到门外。 他站在火影楼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穿过尚未完全亮起的街道。到了村界边缘,那些气息一盏一盏离开他的感知。 日斩最后回头挥了下手。 羽生也抬手。 下一息,少年越过村界。 木叶灯照不到他了。 羽生的手慢慢放下。 火影楼里传来老文书的声音。 “羽生,北门有急报!” 他转身往里走。 还没进门,暗部已经落在大厅中央,声音比平时更紧。 “火影代理预案启动。云隐方向传回混乱消息,金角银角部队疑似发动叛乱,二代火影小队通讯中断。” 第46章 预案先别哭 通讯中断四个字落进任务大厅,比任何烟符都呛人。 老文书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墨滴砸到调度册上,洇开一个黑点。女文书抱着抚恤空表,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刚刚还被羽生贴在门口的那张火影外出字条,像突然变薄了,薄到挡不住从北线吹回来的坏消息。 暗部半跪在大厅中央,护额上有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路上擦来的。 “最后一封讯号在火之国北境断开。”他声音低得压住喉咙,“确认金角银角部队叛乱,云隐谈判队伍溃散,二代火影小队被迫转移。之后再无回应。” 团藏最先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压住北线几处标记,脸色沉得像没晒干的墨。 “封锁消息。” 这三个字让大厅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水户门炎不在。转寝小春不在。日斩也不在。年轻一代随扉间出了村,火影楼里留下的人能顶事,却没人敢把这件事直接扛到村民面前。 羽生站在桌边,手还搭在预案册上。 他心里的木叶灯被敲得发紧。村内还没有乱,可火影楼的气息已经像被绳子勒住。市场那边有人听见暗部奔行的动静,粮铺老板停了秤。医院门口多了两副担架。警务部方向,宇智波镜正让人收缩巡逻线,没问原因,却已经察觉到风向变了。 村外一片黑。 羽生看不见。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团藏回头:“羽生,预案里有没有这一条?” “有。”羽生把册子翻开,声音还有点懒,却没拖,“火影外出通讯中断,先稳火影楼,再稳村口,再稳市场。” 老文书喘了口气:“那现在做什么?” 羽生看了一眼他墨滴砸坏的那页。 “先把这页撕了。” 老文书一愣。 羽生伸手把那页抽出来,折了折,丢进废纸篓。 “坏消息已经够难看了,别让账册也跟着哭。” 女文书没忍住,短促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从裂缝里挤出来,却让旁边几个文书的手重新落回桌面。 系统没有提示。 羽生也没看。 他抽出三块木牌,啪、啪、啪按到桌上。 第一块:急报先验封,不许靠嗓门插队。 第二块:谣言入楼先罚抄三遍“我不是情报”。 第三块:火影没回来前,文件柜暂代火影,谁乱翻谁给柜子道歉。 这回连老文书都笑骂了一句:“柜子才被刺客装过,你还让它升职?” “它有经验。”羽生说,“遇事能装。” 大厅里几声笑散开,像把勒住脖子的绳松了半寸。 团藏没有笑。 他盯着羽生:“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 “所以我没玩。”羽生把第一块牌推给暗部队长,“北门、东门、西门各设急报复核点,封印错一笔,消息不进楼。让跑得最快的人送,别让最会喊的人送。” 暗部队长接牌,点头离开。 第二块给老文书。 “市场若有风声,就贴配给告示。不是说火影出事,也别说万事太平。写北线有战事,火影楼按预案运转,粮价今日不变,涨价的铺子明天先给警务部送茶。” 老文书抓起笔:“茶还是罚款?” “先茶,茶不好喝再罚。” 老文书笑了一下,笔锋终于稳住。 第三块给女文书。 “医院那边开分流。若有伤员进村,不让担架堵火影楼。轻伤去西侧临时点,重伤直接医院。家属问消息,给坐处、给水、给一个能听人骂的活人。” 女文书抱紧木牌,眼眶有点红。 “我去。” “别哭着去。”羽生补了一句,“你哭了,人家以为医院先倒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骂他:“你才倒。” 系统提示浮了一下,又淡下去。 今日笑声还不够。 可大厅终于动了。 暗部往各门奔去,文书拆开急报,警务部的传讯忍者从侧窗落入,镜没有亲自来,只送了一张很薄的纸。 纸上写着:警务部可接市场、街区、族地三线秩序。需火影楼确认。 羽生拿过来,看了两息,直接在下面批了四个字。 准,别黑脸。 团藏的视线压过来。 “你有权批?” 羽生把扉间昨夜签的预案册翻到末页,指着某一行。 文书岗可按既定预案代行低级秩序确认。 下面有扉间的亲笔。 已阅。 团藏沉默了片刻。 “低级?” “街上吵架和抢粮不算高端忍术。”羽生把纸递给传讯忍者,“告诉镜大人,警员腰牌挂出来,先帮老人排队买米,别一上来就像审叛忍。” 传讯忍者嘴角一动,带着纸离开。 大厅外传来脚步声。 水户来了。 她没有穿正式衣裳,只披了外袍,头发束得很快。她身后跟着柱间院里的护卫,护卫脸上写着不放心,却没人敢拦。 “柱间听见动静,想过来。”水户说。 羽生头皮一麻:“初代大人现在过来,村民会以为火影楼要靠退休老人搬柜子。”水户眼里一点紧绷被他逗松。 “我也是这么说的。” “您可以再补一句,柜子已经有代理职位了。” 柱间的护卫没忍住笑了一声。 水户走到桌前,看见预案册上密密麻麻的线,指尖轻轻按住其中一处。 “村民要知道柱间还在村里。” 羽生点头。 “茶会小告示。” “现在?” “现在。”羽生抽出一张纸,“写初代大人今日胃口正常,水户大人没收点心两块。火影楼运转正常,谁造谣初代卧床不起,就请他来解释点心去哪了。” 水户看了他一眼,竟真的笑了。 “点心是一块。” “那再写一块,显得初代大人战斗力还在。” 这次笑声从桌边扩到门口。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没有立刻落下。羽生心里那口气也没有松。任务完成不是坏消息消失,只是他今天还没有被系统扣工资。 更急的传讯撞进门来。 那名忍者几乎是滚进大厅,手里握着半截断裂的通讯符。符纸边缘焦黑,内部封印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 “北线残讯!” 团藏一步上前接过。 符纸放上解封台时,扉间的声音从裂开的查克拉里断断续续传出,像隔着很远的水面。 “敌众……诱敌……日斩小队……撤……” 后面全是杂音。 羽生的手指慢慢握紧。 火影楼里安静下来。 符纸最后亮了一下。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沙哑、急促,几乎被风声割碎。 “前辈……我们……回村……” 日斩。 声音到这里断掉。 解封台上的符纸冒出一缕灰烟。 羽生伸手把旁边那块写着“急报先验封”的木牌翻过来,在背面写下一行字。 日斩小队回村路线,优先接应。 笔刚落下,北门方向的警铃响了两声。 不是敌袭。 是伤员入村。 第47章 登记牌不许忘 北门送回来的不是扉间。 第一副担架上躺着水户门炎,左肩被贯穿,半边外衣被血泡得发硬。他意识还在,眼镜裂了一道,手里攥着一只破损的忍具包,攥到指节发白。 转寝小春是自己走进来的。 她走得很稳,稳到进门后才被女文书扶住。医药包空了,袖口卷到肘上,脸上有被火遁燎过的痕迹。她第一句话不是喊疼。 “日斩在后面。” 羽生站在火影楼门口,心里的木叶灯顺着北门铺过去。 一盏。 两盏。 三盏。 熟悉的气息陆续进村,疲惫得像随时会灭。团藏也回来了,身后跟着秋道取风。他们抬着最后一副担架。担架上的少年闭着眼,胸口起伏很浅,怀里却还压着一根木签。 活着回来才算任务完成。 羽生看见那根签时,差点没骂出声。 日斩这小子把玩笑话当护身符,护身符还沾了血。 “医院!”女文书喊。 “不去医院。”日斩忽然睁眼,嗓子哑得像砂纸,“火影大人……命令……” 羽生弯腰,一把按住担架边。 “你现在的命令是闭嘴。嘴再动,我让文件柜给你批病假。” 日斩眼神晃了晃,竟笑了一下。 “前辈……柜子升职了吗?” “代理火影。” 水户门炎在旁边咳着笑,笑到伤口被医忍按住,脸都扭了。 系统提示没有浮。 羽生也没去数。 他看向团藏。 团藏肩上有伤,脸色比出村前更沉。那双眼睛避开了火影楼门口贴着的外出字条,只把一枚封印卷轴递了过来。 “二代大人的命令。” 羽生没接。 他看着卷轴上的血迹。 “人呢?” 没人答。 转寝小春低下头。 秋道取风把手里的兵粮丸盒捏变了形。 日斩撑着担架想坐起来,被羽生按回去。 “说。”羽生的声音低了点。 团藏喉结动了一下。 “追兵太多。二代大人留下断后。我们按命令撤离。” 老文书从大厅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刚写了一半的配给告示。 他像没听懂。 “断后……那什么时候回来?” 没人敢看他。 羽生接过卷轴。 封印打开,里面是一份继任命令,字迹有些急,却仍旧锋利。 猿飞日斩继任火影。 后面还有几行人员安排,火影楼预案继续执行,柱间与水户协助稳定村内,警务部按既定职责运转。 最后一行字短得像刀刻。 羽生,守楼。 他盯着那两个字,喉咙像被塞进一团干纸。 守楼。 他会守。 可扉间写这两个字时,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火影楼门口的气氛沉了下去。街边有人看见伤员,脚步慢下来。警务部的宇智波警员挡开靠近的人,却没有呵斥,只把腰间小木牌翻到正面。 先别问,先让路。 这是羽生给他们新补的。 现在用上了。 水户从院子方向赶来,脸色白得让护卫不敢出声。她先看伤员,再看羽生手里的卷轴,最后视线落到那张外出字条上。 柱间没有来。 可羽生感觉到柱间院中那盏灯剧烈晃了一下,随后被什么强行按住。不是查克拉爆发,是一个人把悲痛压回胸腔,压得太用力,连院里的守卫都站不稳。 “消息先不要乱传。”团藏开口,声音发紧,“日斩还未醒,继任命令——” “贴出去。”羽生打断他。 团藏看向他。 “现在贴?” “现在。”羽生说,“不贴,外面会把二代大人说成失踪、被俘、叛逃、重伤藏匿。你想听哪一种?” 团藏的下颌绷住。 他没有再反驳。 羽生转身进大厅,取来一块木板。木板是给警务部剩下的,边角还没磨平。他拿起笔,手停了很久。 老文书站在旁边,声音抖了一下。 “写什么?” 羽生低头落笔。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为护送后辈撤离,于北境断后牺牲。 笔尖到这里顿住。 他又写了一行。 迟到者扣工资,牺牲者不许忘。 老文书闭了闭眼。 女文书捂住嘴,没有哭出声。 水户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却轻轻点头。 “挂吧。” 羽生抱着木板走到火影楼门口。门外已经聚了人,没谁吵,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宇智波镜也到了,站在人群边缘,表情收得很干净。他看见木板,伸手帮羽生扶住另一侧。 “我来钉。”镜说。 羽生把锤子递给他。 “钉稳点。二代大人挑剔。” 镜手一顿。 这一句没能逗笑多少人。 只有很远处一个孩子不懂事,听见扣工资三个字,小声问他娘牺牲者为什么还要上班。妇人把孩子抱紧,眼泪砸在他头发上。 木板挂上去。 火影楼门口安静得能听见钉子尾端轻轻震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系统提示在羽生眼前浮起。 今日任务未完成。 他看了一眼,没动。 惩罚提示也浮出来。 放弃当日签到奖励? 羽生把笔放回桌上。 放弃。 文字碎掉,像没落地的灰。 他没有遗憾。 今天不该靠笑混过去。 日斩醒来时,已经被送进火影楼侧室。医忍给他处理了伤口,他脸色仍很差,一睁眼就看见羽生坐在床边削木签。 “前辈……” “没死就别用遗言口气。” 日斩喉咙动了动。 “老师呢?” 羽生削木的手停住。 侧室里只有他们两人。门外,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被医忍按着休息。团藏在和暗部交接追兵情报。柱间院子那边,水户已经过去了。 羽生把那块继任卷轴放到日斩手边。 少年,不,现在该叫年轻忍者的日斩,没有立刻打开。 他像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又不敢承认。 “老师让你继任。”羽生说。 日斩的手指碰到卷轴,缩了一下。 “我还没准备好。” “火影楼也没准备好。”羽生把削好的木签递给他,“但急件不会因为你没准备好就排队等你长胡子。” 日斩看向木签。 上面写着:先活着,再盖章。 他的眼眶一下红了。 羽生把视线挪开,假装研究床脚。 “哭可以。”他说,“别把卷轴泡坏。二代大人字挺难仿的。” 日斩攥着木签,肩膀抖得很轻。 没有笑声。 也没有人催。 过了很久,他把继任卷轴打开,一行行看完。看到最后“羽生,守楼”那两个字时,他抬起头。 “前辈。” “在。” “我该先做什么?” 羽生从袖子里摸出三张纸,放到他枕边。 修桥。 抚恤。 忍校拨款。 日斩看着那三张纸,嘴唇微微发白。 “不是先开高层会吗?” “会要开。”羽生说,“但人们现在等的不是你会不会坐在火影的位置上。他们想知道桥还能不能过,战死的人有没有人送回家,孩子明天还有没有课。” 日斩没说话。 他把三张纸压在继任卷轴上。 门外脚步声近了。 暗部低声通报:“火影楼外,村民越来越多。有人请见新任火影。” 日斩撑着床沿要起身。 羽生按住他,转头冲门外喊:“告诉他们,新火影正在被医忍骂,骂完就出来。” 门外安静半息。 老文书噗地笑了一声,又马上吸鼻子。 日斩也终于笑了。 笑完,他扶着木签慢慢坐直。 “扶我起来。” 羽生没扶。 他把火影斗笠放到床边。 “自己拿。” 第48章 三件小事先盖章 日斩戴上火影斗笠时,斗笠明显大了一圈。 不是尺寸不合。 是他整个人还没从北境那场追杀里缓过来。肩上缠着绷带,嘴唇缺血,站到火影楼门口时,手指在袖子里收紧又松开。木叶的人看着他,没谁催促,也没谁欢呼。 沉默有重量。 年轻火影被压得背脊僵住。 羽生站在门侧,手里抱着三份纸,像个准备讨债的文书。 团藏在另一边,目光扫过人群。 他的意思很清楚。继任仪式要稳,要有威严,要让村民看见木叶没有倒。 日斩也知道。 可他张口时,嗓音有些哑。 “二代火影大人……” 只说了六个字,人群里便有人低声哭出来。 那哭声像一根细针,扎得日斩眼神晃了一下。羽生把第一张纸往他手里一塞。 “先盖章。” 日斩低头。 纸上是西街木桥抢修令。 那座桥原本只是一条小路上的旧桥,前几日被运粮车压裂,工匠申请木料三次都排在战时急务后面。没人觉得它比火影继任重要,可桥那头住着十几户伤员家属,每天绕路去医院要多走半个时辰。 日斩愣住。 羽生低声道:“说不出来就先做。” 团藏皱眉,压着声音:“继任宣告还没完成。” 羽生没看他。 “桥塌了,宣告走不过去。” 站得近的几个村民听见,眼泪还没擦干,却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日斩拿过印章。 那枚火影印比他想象中重。扉间用它盖过调令、战报、禁令,也盖过无数会让人背后一凉的文件。现在它压在一张修桥令上,纸面平整,内容简单得近乎琐碎。 他按下去。 啪。 红印落稳。 “西街桥今日抢修。”日斩抬头,声音比刚才顺了些,“木料从战时备用库拨。桥那边的伤员家属,今晚前不用再绕路。” 人群里,一个拄拐的老妇怔怔看着他。 她儿子在医院。 她没有跪,也没有喊万岁,只是用袖子抹了下脸,低声说:“能过桥就好。” 羽生把第二张纸递过去。 抚恤确认。 这张纸更重。 日斩的手停在半空。 木叶刚收到北线伤亡,名单还没完全核对,扉间的牺牲已经挂在门口。按照旧流程,抚恤要等战报整理齐全再统一发放。可火影楼外已经站着几个家属,他们不敢问,不问又挪不开脚。 羽生没催。 他只把一块小木牌放到纸边。 牌上写着:名单不是墙,别让人撞上去。 日斩看了一眼,呼吸沉下来。 “先开确认处。”他说,“由火影楼文书、医院和警务部一起核。确认一人,送一户。不贴冷名单。” 老文书从门内出来,眼睛红得厉害,却把笔插得很稳。 “我去抚恤处。” 女文书也跟上:“我带水和凳子。” 宇智波镜从人群边走出。 “警务部派人陪同。不会让家属独自看纸。” 日斩看向他,轻轻点头。 “拜托。” 镜没有多话,转身安排人。 团藏的眉头依旧没松,却没再阻拦。这个流程不是软弱,反而能把最容易失控的悲痛按在可承受的位置上。他看得出来。 羽生把第三张纸递给日斩。 忍校拨款。 日斩这次终于露出一点茫然。 “现在?” “对。”羽生说,“孩子们停课三天了。再停下去,他们会把战场想得比课业轻松。” 旁边有人没绷住笑。 一个忍校老师站在人群后面,听见这句,眼眶也红了。 战时最容易被挤掉的就是孩子。大人忙着打仗、救人、发粮,孩子被关在家里听碎话。听多了,有的害怕,有的兴奋,还有的学着大人的样子咬牙。 日斩看着那张拨款纸。 上面不是大数目。修补训练场,补发教材,给孤儿学生加一顿热食。 他盖下第三个章。 “忍校明日复课。伤亡家庭的孩子,不收本月费用。食堂加热汤。” 羽生立刻补了一句:“汤里不许放鼓舞人心的硬萝卜。” 人群里终于响起一片笑。 笑声不大,却从火影楼门口往街边推开。有人哭着笑,有人笑完又低头擦眼睛。日斩站在台阶上,斗笠仍显得大,可他的肩背不再像刚才那样被压弯。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战时情报归档熟练度提升。 羽生眼前掠过一串很淡的线。不是忍术,也不是突然变强的光。只是桌上那些急报、伤亡册、调度令在他脑子里变得更有位置。哪份该先送,哪份该复核,哪份会引起市场波动,像被人悄悄贴上不同颜色的签。 好东西。 但也代表以后加班更难装傻。 他心里叹气。 继任的小仪式没有拖太久。 日斩没有讲漂亮话。他把三件小事处理完,又亲自走到扉间的悼念木牌前,弯腰行礼。人群跟着低头,火影楼门口只剩衣袖摩擦声。水户站在柱间院子的方向,远远看着。 柱间没有露面。 可羽生感到那盏灯稳住了。很沉,很痛,却没有碎。 麻烦在午后找上门。 不是敌人。 是委托方。 三名来自火之国边境商路的代表冲进火影楼,披着尘,脸上写满焦躁。他们在门口被警务部拦住,仍旧扯着嗓子喊。 “我们的护送任务怎么办?二代大人牺牲,北线乱成这样,木叶还接不接委托?” “货在路上!晚一天损失谁赔?” “新火影呢?总不能让我们等一个孩子盖完修桥章吧?” 这话一出,火影楼门口的气氛变了。 日斩正从侧室出来,绷带还没换完。听见“孩子”两个字,他脚步没停,只是眼神暗了半分。 团藏向前一步。 羽生先把一块木牌塞到警务部忍者手里。 木牌上写着:急也排队,吵也排队。 那名宇智波警员表情微妙,还是把牌举起来。 商路代表被噎住了一瞬。 羽生走下台阶,手里夹着任务册。 “谁的货最急?” 三人同时开口。 “我的!” 羽生点头:“很好,三票并列最后。” 围观的人笑了一下。 代表脸色涨红:“你们木叶就是这么办事?” “不是。”羽生翻开册子,“木叶办事要看押金、路线、风险、忍者状态。你们三位的委托都在册。第一单药材,走南线绕半日,保留。第二单布匹,不走北线,延后两日。第三单酒,战时非必需,建议你亲自喝完减轻运输压力。” 第三个代表张着嘴,半天没挤出话。 街边有人笑出声。 日斩也被逗得嘴角动了一下,却很快收住。他走到羽生旁边,没有躲在后面。 “木叶会履行已经确认的委托。”年轻火影说,“但不让忍者为不必要的货物送命。需要改路线的,火影楼重新签。不同意的,可以退还未执行部分费用。” 商路代表脸色难看。 他们原本是来压新火影的。一个刚继任、带伤、年纪轻的火影,最容易为了证明木叶没乱而硬接任务。 可羽生先把任务拆成一件件具体事,日斩再接住话,压力就没法直接砸到他头上。 第一个药材代表犹豫片刻,低头:“药材不能断。” 日斩看向任务大厅。 “调一支熟南线的小队,优先护送药材。布匹延后,酒退一半费用。若酒商愿意捐给伤员——” 羽生接话:“那医院会记你一个不难听的名字。” 酒商脸皮抽了一下。 “我捐两坛。” “抠门。”老文书在后面嘀咕。 酒商咬牙:“五坛!” 羽生露出欣慰表情:“你看,战争让人成熟。” 门口笑声散开。 日斩看了羽生一眼,眼里第一次有了点火影该有的稳定。 不是锋芒。 是能把混乱一件件按回桌面的耐心。 傍晚,三件小事的执行回报陆续送到。西街桥木料已到,抚恤确认处设在火影楼侧厅,忍校老师领走了拨款单。日斩坐在扉间留下的办公桌前,没急着坐主位,只站着批完最后一份任务路线变更。 羽生把一杯水放到他手边。 “新火影福利。” 日斩拿起杯子,水面微晃。 “谢谢。” “别谢太早。”羽生把一摞更厚的卷轴推过去,“福利后面一般跟着工作。” 日斩看着那摞卷轴,终于露出少年人该有的崩溃表情。 门外,暗部落地。 “火影大人,边境三处据点同时发来请示,要求确认北线反击指挥权。” 日斩握杯的手停住。 羽生默默把水杯从他手里拿走。 “先别洒,新桌子还没适应新火影。” 第49章 新火影也要排队 三处据点的请示摆上桌时,日斩才真正知道火影桌为什么会磨出那么多划痕。 不是岁月。 是人在想掀桌时忍住了,只能用指节去敲。 北线反击、边境收缩、伤员转运,三份请示的措辞都很克制,背后却顶着刀。前线指挥官不知道新火影会怎么接二代留下的局,只能把问题送回来。火影楼若答慢,士气会散;答错,忍者会死在路上。 日斩站在桌前,绷带下的伤口又渗出一点红。 团藏看不下去。 “反击权应先交给北线资历最深的队长。云隐叛乱刚起,若木叶不压回去,边境小国会以为我们虚弱。” 水户门炎坐在侧边,肩伤让他脸色很差,仍撑着翻地图。 “补给线没稳。贸然反击,伤员回不来。” 转寝小春把医药册拍到桌上。 “医院床位只剩三成。再送一批重伤回来,走廊都不够躺。” 三个人各说一处,声音没大,却像三根绳分别往不同方向拽。 日斩听着,手指压在桌沿。 羽生坐在文书桌后,面前堆着急报。他本来打算装作自己只是个盖章的,奈何脑子里那套新得的情报归档能力一直在把纸片排队,排得比他本人还勤快。 烦。 能力变强的坏处就是偷懒证据减少。 团藏看向他。 “你怎么看?” 羽生抬头:“我坐着看。” 水户门炎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完牵到伤口,表情扭成一团。 转寝小春瞪他:“别笑,线崩了我还得给你换药。” 羽生拿起三份请示,抽出笔,在桌面铺开。 “先排队。” 团藏眉头压低:“前线不是任务大厅。” “所以更要排。”羽生把第一份推到日斩面前,“北线反击,先不批全面反击。批侦察反压。让他们打掉追兵眼睛,不追主力。” 日斩看着地图,慢慢点头。 羽生又拿第二份。 “边境收缩,不能全缩。全缩会让村外据点以为木叶后撤。留旗,换人,白天不动,夜里撤伤员。” 水户门炎的笔停了停,补了一句:“我写换防令。” 第三份,羽生放得更慢。 “伤员转运,分三路进村。北门只进重伤,东门进轻伤,西门进物资。别让担架和粮车在门口互相问候祖宗。” 转寝小春嘴角一抽。 “这句不写进正式令。” “当然。”羽生把草稿推给她,“写成避免通道拥堵,显得我们有文化。” 连团藏都沉默了一息。 日斩拿起笔。 他没有立刻照抄。年轻火影在三份草稿上各改了一处,侦察反压加上撤退信号,换防令加上家族混编,伤员转运加派警务部维持门口秩序。 羽生看着那些改动,心里稍微松了点。 不是傀儡。 会怕,会痛,会犹豫,但没丢判断。 扉间挑人眼光毒得让人想扣他工资。 命令发出去后,火影楼没有立刻安稳。 第二波麻烦贴着第一波回来。 一个暗部带着密封纸筒进门,纸筒外层不是木叶封印,而是火之国大名府的红漆。团藏拆开后,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大名府要求确认二代牺牲后的火影继任合法性,并询问木叶能否继续保证火之国北部商道。” 老文书听得骂了一句:“人还没葬,他们先问商道?” 大厅没人接话。 大名府不在木叶村内,羽生的灯照不到那边。他也不想照。照了容易发现更多让人上火的东西。 日斩接过信,读完后把它压在桌上。 “回信。” 团藏道:“措辞必须强硬。” 水户门炎摇头:“太硬会让物资拨付卡住。” 转寝小春低声:“医疗物资不能断。” 日斩没有立刻开口。 羽生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空白表,推过去。 日斩看见表头,差点没维持住火影表情。 表头写着:新火影合法性自证表。 下面几栏: 一,老师亲笔任命。 二,前辈们还没来得及反对。 三,村民目前比较关心桥。 四,大名若有疑问,请先排队,不要越过伤员。 水户门炎直接笑出声,肩膀一抖,医忍在旁边黑了脸。 转寝小春也偏过头,嘴角压不住。 团藏盯着那张表,像在判断烧掉它会不会影响火影楼士气。 日斩笑得很短。 他把表扣在旁边。 “正式回信不能这么写。” “我知道。”羽生遗憾道,“但写之前看一眼,防止你被大名府的红漆吓到。” 日斩拿起笔。 这封回信写得比前线命令更慢。他删掉几处过硬的词,又保留了木叶不会退守的承诺。最后一段,他写二代火影牺牲于护送后辈与维护同盟秩序途中,新任火影已按村内制度接任,北部商道由木叶继续保障,医疗、粮草需按战时约定立即拨付。 不是请求。 也不是顶撞。 信封封上时,团藏看了他很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比我想的稳。” 日斩抬头:“我现在不稳。” 羽生在旁边补刀:“他只是怕桌子倒了没人赔。” 大厅笑声轻轻荡开。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查克拉控制增强。 羽生指尖微热,桌上一枚印章因为他无意间碰到,竟然稳稳立在边角上,没有滚落。他立刻把手缩回来。 晚了。 转寝小春看见了。 水户门炎也看见了。 团藏的眼神更不用说,像马上要把印章列入审查名单。 羽生面不改色。 “新火影上任,印章都想表现。” 日斩扶额。 “前辈,印章没有这种想法。” “你怎么知道?你才当火影不到一天,不懂印章基层情绪。” 水户门炎笑得险些被医忍赶走。 转寝小春终于忍不住:“把他也赶去休息。” “我?”羽生指自己,“我是健康文书。” “你的脸色比卷轴还白。” 羽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急报。 他确实累。 从通讯中断到现在,木叶灯一直没有熄。村内每一处躁动都像细小的针,在他脑子里扎着。市场稳定了,警务部稳了,医院也稳了,可火影楼中心那块空缺还在。 扉间的位置空着。 没人坐。 日斩也没有坐。他站在桌前批完一份又一份文件,好像只要不坐下,就还能说自己只是临时代替老师处理工作。 夜里,水户来了。 她带来柱间写的一张纸。纸上字迹不如扉间锋利,却宽厚有力。 内容很短。 日斩继任,柱间认可。 下面还有一行歪了点的小字。 别怕,火影楼很会吃人,但你可以先吃点心。 羽生盯着那行字,沉默片刻。 “初代大人是不是偷吃了?” 水户把一包点心放到桌上。 “他说给新火影,不算偷。” 日斩接过那张纸,眼睛红了一下。 团藏别开脸。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安静下来。 羽生把点心分了,每人一块。轮到团藏时,他也塞过去。 团藏低头看着点心。 “我不吃甜。” “战时物资,拒收要写理由。” 团藏看了他一眼,最终把点心收进袖子。 羽生满意点头。 “年轻高层第一次统一意见,靠点心。” 这次连日斩都笑出了声。 笑声还没散,火影楼外传来敲门声。 不是暗部落地的轻响,也不是传讯忍者的急步。 敲得很规矩。 老文书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摞小纸条,表情古怪。 “村民送来的。” 纸条摊开。 有写桥修好了谢谢火影的,有写抚恤处给了水的,有孩子歪歪扭扭写明天想喝热汤的。还有一张最小,字也最丑。 新火影别怕,羽生叔叔说排队就能活。 日斩看完,脸上刚缓出的笑僵住。 “叔叔?” 羽生一把抢过纸条。 “谁写的?这是造谣。我还年轻。” 门口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我娘说你比火影还早来木叶!” 大厅里笑倒一片。 羽生抓着纸条追到门口,却看见外面还站着警务部传讯忍者。 对方没有笑。 “火影大人,忍校那边来报。几名战亡忍者的孩子拒绝复课,堵在教室门口,说火影都换了,课本没有用。” 日斩手里的点心停在半空。 羽生低头看了看那张写他是叔叔的小纸条,慢慢把它折好塞进袖子。 “走吧。”他说,“新火影第一堂课,可能要先学怎么哄孩子。” 第50章 桌子陪我加班 忍校门口的孩子比任务大厅的忍者难劝。 忍者至少知道命令是什么,委托是什么,排队盖章是什么意思。孩子不管这些。他们堵在教室门口,书包丢在脚边,有人哭得鼻尖发红,有人抱着木制苦无不松手,还有一个小男孩把课本撕开一角,像要证明纸挡不住战场。 忍校老师站在旁边,劝得嘴唇发干。 “火影大人……” 日斩刚到,孩子们的视线就扎过来。 不是崇拜。 也不是畏惧。 他们看见的是绷带、斗笠和一个年轻到不像能挡住所有坏事的人。 “我爹回不来了。”最前面的女孩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旁边老师立刻闭嘴,“我还学识字做什么?” 日斩停住。 这句话比前线请示难批。 团藏没有跟来。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被医忍按回火影楼。羽生陪着日斩,手里抱着一摞课本和几块木牌。他本来打算把东西交给老师就溜,系统却在一早提醒得很准。 三年期满,换岗倒计时:一日。 也就是说,火影楼这份工快干完了。 系统很会挑时候。 专挑他想摸鱼的时候告诉他马上要换池子继续摸。 羽生看着孩子们,叹了口气。 “你爹识字吗?” 女孩瞪他。 老师急了:“羽生!” 羽生摆手。 女孩咬着嘴唇:“识。他会写任务报告。” “那他肯定知道报告不好写。”羽生把一本课本递过去,“你多学点,将来写得比他好。等你骂人时,至少能把字写整齐。” 有几个孩子愣住。 女孩眼泪还挂着,却被这句堵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骂。 另一个男孩红着眼喊:“我不想写报告!我要去打云隐!” 日斩眼神微动。 他知道这种冲动。前一天,他也想回头和追兵拼命。如果不是扉间把他们赶走,他可能已经死在北境。 羽生从木牌里抽出一块。 牌上写着:想上战场,先把鞋带系对。 他把牌往男孩脚边一放。 男孩低头,发现自己的鞋带确实一只松一只紧。 旁边孩子噗地笑了。 男孩脸涨红,蹲下去系鞋带,嘴里还不服气:“鞋带和打仗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羽生蹲到他旁边,“你冲出去第一步摔倒,敌人会笑到忘记结印。虽然也算战术,但太丢木叶的人。” 这下笑声多了些。 日斩看着羽生,没有打断。 羽生又拿出第二块牌。 课本不是盾牌,但能让你知道盾牌该举哪边。 第三块。 忍者可以哭,哭完记得洗脸,不然变身术容易失败。 几个孩子终于绷不住。有人擦鼻子,有人把撕破的课本往身后藏。 最开始那个女孩还站着。 她盯着日斩。 “火影大人,我爹是不是白死了?” 教室门口安静下来。 羽生没有替日斩回答。 这种话,文书不能代盖章。 日斩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斗笠的影子落低,他把它摘下来,放到一边。 “不是。” 女孩眼睛红得厉害。 日斩的声音不高。 “可这句话现在听起来没用。你会觉得我站着说话不疼。” 女孩怔了一下。 “我老师也没回来。”日斩看向教室门口那几张小脸,“我昨晚也不想看文件,不想盖章,不想当火影。我想把北线地图撕了。” 羽生眼皮一跳。 这话说得太实在,像把火影斗笠里的软处露给孩子看。 可孩子们反而安静了。 日斩伸手,把女孩掉在地上的课本捡起来,拍掉灰。 “你可以不原谅战争。也可以先讨厌课本。今天进教室,不是为了忘掉你爹,是为了以后有人再把坏消息送回木叶时,你能看懂上面每一个字,不被别人骗,也不被怒气牵着走。” 女孩接过课本,手指发抖。 她没有说好。 她只是抱着书,慢慢让开了教室门。 后面的孩子跟着动。 那个系鞋带的男孩还不服,背起书包时小声说:“我以后还是要打云隐。” 羽生把第四块木牌塞给他。 上面写着:先毕业。 男孩瞪了半天,最后把牌抱走。 老师终于松了一口气,差点当场坐下。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紧接着,一行更大的字浮现。 火影楼文书岗位三年期满。 羽生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现在吧。 他还站在忍校门口,手里抱着课本,旁边是刚继任的新火影,前面是一群哭完准备上课的孩子。系统要是现在给他换岗,他可能会把工作交接写在黑板上。 提示继续浮现。 下阶段岗位:忍者学校助教、体术代课老师、食堂秩序协助员。 羽生闭了闭眼。 果然。 服务员之后还有老师,老师之后可能还有扫地。系统的职业规划主打一个哪里缺人把他往哪里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日斩注意到他走神。 “前辈?” 羽生把课本塞给忍校老师。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桌子对我很好。” 老师茫然。 日斩却听懂了一半。 “换岗?” 羽生看着他。 这小子现在有火影直觉了,不太好骗。 “嗯。” 日斩沉默片刻,像是终于意识到,羽生不会一直坐在火影楼那张文书桌后面。扉间留下的预案还在,木牌还在,笑声时间还在,可那个总把急报贴上奇怪白签的人,要去忍校了。 “我回去给你办调令。”日斩说。 羽生眼睛一亮:“能不能写因长期加班,准许退休?” “不能。” “新火影一点都不亲民。” 日斩笑了一下。 “老师会骂我。” 羽生怔了怔,随即把这句接住。 “二代大人骂人很贵,你现在欠不起。” 日斩低头笑,笑到眼眶微红。 傍晚,火影楼给羽生办了一个很不像告别的告别。 没人挂彩,没人摆酒。战时不适合热闹。老文书在文书室腾出半张桌子,放了一壶茶,一碟水户送来的点心,还有羽生那只用了三年的签筒。 女文书把他的笔洗干净,插回笔架。 “你真要走?” “系统……咳,火影调令。”羽生差点说漏嘴,立刻改口,“组织需要我去祸害孩子。” 老文书哼了一声。 “孩子比卷轴难糊弄。” “卷轴至少不会把墨吃了。” 女文书笑出声。 日斩拿着调令进来。 新火影的字还带着少年人的锋利,落款却已经很稳。羽生接过,看见上面写着火影楼文书羽生调任忍者学校助教,兼战时学生秩序协助。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火影楼笑声时间保留,执行人轮值。 羽生抬头。 “你们还要笑?” 老文书把一块木牌拍到桌上。 木牌是从羽生旧牌里翻出来改的。 文书室规定:羽生不在,也不准把脸写成讣告。 羽生看着那行字,沉默两息。 “谁写的?字太丑。” 女文书举手:“我。” “丑得很有精神。” 她笑着把笔丢过去,没丢中。 系统最后一次在火影楼岗位下发奖励。 签到奖励:查克拉总量小幅增长。 出村真实实力评定:精英下忍边缘。 羽生感觉身体里那点查克拉像被拧顺了几分。不是暴涨,更不像能出去和谁掰手腕。可若真离村执行普通侦察,至少不会被路边野狗复核得太狼狈。 他对这个进度很满意。 满意归满意,村界外还是不去。 火影楼外,扉间的悼念牌还挂着。 羽生抱起自己的旧桌角抽屉,里面装着签筒、几块没用完的木牌和那张被孩子写成叔叔的小纸条。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日斩站在他身后。 “前辈。” “别送太远。”羽生说,“你一送,桌上文件会以为自己自由了。” 日斩笑了。 “火影楼这边,我会守。” 羽生没有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守楼要点,第一,急件排队。第二,谣言识字。第三,点心别让初代全吃。” 日斩认真点头。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站在侧廊,团藏靠在阴影里,宇智波镜在门外等着带队巡逻。老文书把门口的木牌扶正,女文书把茶杯收回去。每个人都像还有话,最后却都没把场面弄得太重。 羽生不喜欢太重。 太重就不好笑了。 他走下台阶,经过扉间那块牌时,停了一下。 迟到者扣工资,牺牲者不许忘。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新木签,插在牌子旁。 木签上写着:火影楼今日正常下班,二代大人请勿加急催稿。 风吹得木签轻轻晃。 日斩在后面低头笑了一声。 羽生抱着抽屉往忍校方向走。走到半路,几个刚复课的孩子从墙边探头。那个抱着“先毕业”木牌的小男孩看见他,立刻把木牌藏到身后。 “藏什么?”羽生问。 男孩梗着脖子:“我已经背下来了。” “那很好。”羽生把抽屉换到另一只手,“明早第一课,检查鞋带。” 孩子们一片哀嚎。 忍校老师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脸上露出一种终于有人分担麻烦的轻松。 羽生抬头看了看忍校的牌匾,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签筒。 火影楼的灯还亮着。 忍校教室里也亮起一盏。 他把抽屉放到讲台旁,抽出一块空白木牌,慢慢写下新岗位第一条规矩。 不迟到,不内耗,不把起爆符当书签。 墨迹未干,教室外的孩子们已经挤在窗边看,先是安静,接着一个接一个笑出声来。 第51章 忍校怪老师,木叶未来被笑声改写 忍校的铃刚响,教室里先飞出来一块橡皮。 羽生抱着一摞课本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那块橡皮弹到自己鞋边,又抬头看向教室。 里面乱得很有战后木叶特色。 前排两个孩子争一支苦无模型,后排有人把变身术练成了半张猫脸,窗边一个白眼小姑娘被吓得往旁边躲,角落里有个黑发男孩低头看书,连眼皮都没抬。讲台上原本负责纪律的老师捂着额角,声音已经哑了。 “都坐好!新助教来了!” 没人坐好。 羽生看了那老师一眼。 对方眼神里写着三个字:救一下。 羽生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放,灰尘被震得跳了一下。教室里有半息安静,紧接着又有人小声嘀咕。 “这就是从火影楼来的?” “看着不像会打人的。” “他抱书都喘。” 羽生伸手,从粉笔盒里摸出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行字。 不迟到。 不内耗。 不把起爆符当书签。 写到最后一笔时,教室里终于彻底停了。 那个抢苦无模型的男孩举手,手举得像要告状。 “老师,谁会把起爆符当书签啊?” 羽生转身,表情很认真。 “问得好。火影楼档案里有一份报告,标题叫《某忍者读到第三页时提前毕业》。” 前排几个孩子先愣,随后噗地笑出声。 原本捂着额角的老师差点没站稳。 “你别乱讲档案!” 羽生把粉笔放回去。 “我没说名字,已经很尊重他了。” 笑声从前排滚到后排。有人拍桌,有人捂嘴,刚刚变成半张猫脸的孩子笑得查克拉一松,整张脸啪地恢复原样。 羽生指了指他。 “很好,变身术解除得很有礼貌,至少没把猫耳朵留在课堂上。” 又是一阵笑。 系统提示浮在眼前。 一人。 两人。 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心里松了口气。忍校比火影楼危险。火影楼的卷轴不会突然把墨水抹到同桌脸上,孩子会。 他拿起点名册,翻开第一行。 “我叫羽生,从今天起,负责你们的基础纪律、临时代课、食堂秩序,以及阻止你们把自己提前送进医院。” 一个红发小男孩举手:“老师,你厉害吗?” 教室里立刻静了几分。 孩子问得直,旁边的老师却皱了眉。忍校里最容易传的就是强弱。谁家出过上忍,谁会火遁,谁有血继,谁父亲刚从前线回来。羽生从火影楼调来,传闻不少,可大多数学生只看见他抱着书,袖口还沾着旧墨。 羽生合上点名册。 “我很厉害。” 孩子们眼睛亮了。 “有多厉害?” “我能在火影楼文件堆里找到没签字的那一张。” 一片嘘声。 羽生不急,慢吞吞补了一句:“还能在三代大人想装没看见时,把它放到他茶杯旁边。”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日斩站在那里,斗笠没戴,肩上的绷带还没完全拆。他本想悄悄听一会儿,结果刚到就被点了名。 教室里的孩子刷地坐直。 羽生也看过去。 “火影大人,旁听也要排队。” 日斩无奈:“我只是来看你第一天有没有把忍校变成任务大厅。” “暂时没有。”羽生转头看着满教室的学生,“任务大厅至少会排队。” 孩子们忍不住笑,紧张被冲散一半。 日斩走进来,看见黑板上的三条规矩,在最后一条前停了停。 “不把起爆符当书签?” 羽生点头:“基础安全。” “有必要写吗?” 教室后排,一个孩子慢慢把课本里夹着的黄纸往袖子里塞。 羽生的视线飘过去。 “那位同学,手先别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自己交出来,或者让全班学习什么叫热爱阅读到发光。” 那孩子脸一下红透,磨磨蹭蹭把一张训练用空白符纸交到讲台。 不是起爆符,只是普通练习纸。 但上面画着一个非常潦草的爆字。 日斩看着那张纸,沉默了片刻。 羽生把它贴在黑板旁。 “今天第一份反面教材。画得太丑,爆炸都不愿意承认。” 孩子们笑得桌子乱响。那个交纸的孩子本来快哭了,听见这句,又忍不住跟着笑,笑完才把头埋下去。 日斩没有打断。 他看着教室里的脸。前线的阴影还在,有的孩子袖口缝着黑布,有的书包上挂着父亲留下的小木牌。昨晚忍校门口那群拒绝复课的孩子,如今坐在这里,笑得不算轻松,却没有再把课本扔到地上。 羽生拿起点名册。 “现在,正式上课。第一件事,所有人把书翻到第一页。” 哗啦声响起。 “第二件事,检查书里有没有奇怪东西。符纸、虫子、糖、给同桌的挑战书,都拿出来。” 一个戴护目镜的小男孩举手:“老师,挑战书也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挑战可以,别夹书里。书已经够苦了,不想再替你们承担恩怨。” 又笑。 羽生在讲台边坐下,坐姿不像老师,倒像火影楼里等下班的文书。他把收上来的杂物一件件摆开:两张符纸,一颗糖,一把折断的木苦无,半片干蛇蜕。 看到蛇蜕时,羽生手停了一下。 角落那个黑发男孩终于抬眼。 眼神很静。 不像普通孩子看热闹。他看的是羽生的手,像在等他把那片东西归类成恶心、危险或无用。 羽生把蛇蜕放到最干净的位置。 “这东西不算违禁。” 教室里有人缩脖子。 “好恶心。” 羽生看向那人:“你脱皮比它麻烦多了,要洗澡。” 全班笑起来。 黑发男孩的嘴角没有动,但眼里的戒备淡了一点。 日斩注意到了。 他翻了翻手里的临时听课记录,低声对旁边老师说:“这孩子叫什么?” 老师压低声音:“大蛇丸。父母都不在了,平时不太说话。” 日斩笔尖停住。 讲台上,羽生把点名册翻到对应的名字,没有多看那孩子。 “大蛇丸。” “到。” 声音很轻。 “蛇蜕下课后自己拿回去。别放饭盒旁边,食堂阿姨会以为今天加菜。” 教室里笑得更响。 大蛇丸这次垂下眼,像是没笑,又像是把什么藏回去了。 上午的课结束得比预想顺。 老教师把学生带去训练场前,站在讲台旁看了黑板半天。 “羽生老师。” 这个称呼让羽生肩膀一僵。 “别,叫助教。老师听着像要负责一辈子。” 老教师没理他的抗议,指着三条规矩。 “能留着吗?” “留着吧。”羽生说,“尤其第三条,救命。” 日斩临走时,把听课记录合上。 “第一天不错。” 羽生伸手。 日斩愣住:“做什么?” “火影表扬有没有补贴?” “没有。” “那你这表扬很空。” 日斩笑了一声,笑完又咳,伤口牵得他眉头动了动。他把一份忍校课程调整草案放到讲台上。 “火影楼那边希望你兼管午间秩序。食堂最近人手不够。” 羽生盯着那张纸。 “我从文书变助教,已经很努力接受命运了。现在还要看饭?” 日斩避开他的目光。 “战时编制紧。” “你这是新火影压榨旧同事。” “我会记在调度册上。” “记什么?” “羽生前辈为木叶下一代吃饭问题作出贡献。” 羽生把草案拿起来,叹了口气。 “别写太感人。写多了像讣告。” 日斩刚要走,训练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有孩子喊:“老师!苦无飞到围墙上了!” 羽生看了一眼黑板,确认三条规矩还没干透,慢慢把袖子卷起来。 “很好。”他说,“第一天就有人申请加餐。” 第52章 苦无也要回家 训练场的围墙上插着三把苦无。 一把歪在靶子外,一把挂住了晾晒用的绳,最后一把最有出息,贴着墙头扎进木桩缝里,尾端还晃着一截课本封皮。 老教师站在靶场边,脸色比上午更难看。 “谁扔的?” 十几个孩子齐齐低头。 没有人承认。 羽生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学生偷偷把手往背后藏。他背后的忍具袋鼓得不自然,像装了一窝准备越狱的苦无。 “先别藏。”羽生说,“你那袋子已经比你本人更有杀气了。” 旁边几个孩子噗地笑了。 老教师绷着脸:“羽生老师,这不是开玩笑。训练忍具乱飞,轻则伤人,重则——” “重则写报告。”羽生接上。 老教师卡住。 “报告只是后果之一。” “对孩子来说,这已经很重了。” 羽生走到靶场中央,扫了一眼地面。木苦无、练习手里剑、断掉的绳扣,散得到处都是。还有一枚训练用烟丸滚到水桶旁,差一点就能给午饭加点味。 孩子们偷偷看他。 他们更怕老教师训斥。羽生的表情太懒,像随时能说出一句离谱话,又像真的会把他们全部送去打扫厕所。 “都站成两队。” 没人动。 羽生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举起来。 乱扔忍具者,午饭排最后。 人群立刻动了。 老教师眼角抽了抽。 “你这比纪律令好用?” “饭点前,任何制度都要尊重胃。” 两队排好,最前面是刚才藏忍具袋的男孩。他脸上有点不服,嘴唇抿着,脚尖踢地。 羽生看他一眼。 “名字?” “猿飞新之助。” 羽生挑眉。 “火影亲戚?” 那孩子脖子一梗:“我爹是猿飞族的,不是火影大人!” “哦,那你更惨。犯错没人敢替你求情。” 队伍里笑出几声。 新之助脸红了,忍具袋被他捏得咯吱响。 羽生没有继续逗他,而是指向散落一地的东西。 “今天改课。” 老教师一愣:“改什么?” “忍具归位接力赛。” 孩子们齐刷刷抬头。 羽生把靶场划成三段。第一段捡回地上所有训练忍具,第二段按类型摆回架子,第三段由队伍最后一人检查数量。漏一件,加读安全守则十遍;错放一件,全队午饭不许加汤;最快且最全的队伍,下午先用靶场。 “老师,这算训练吗?”有人问。 羽生把那枚快滚进水桶的烟丸捡起来,放到他掌心。 “你要是在战场上把烟丸当饭团,敌人会很感激你。” 那孩子赶紧把烟丸放回去。 老教师本想反对,嘴唇动了动,又看见学生们已经盯住场地,眼神比刚才投掷课还集中。 他把话咽回去。 “开始!” 两队冲出去。 训练场先乱,随后竟有了秩序。 新之助冲得最快,弯腰捡起两枚手里剑,刚要往怀里塞,被同队的小女孩拽住。 “分类!老师说分类!” “我知道!” “你刚才不知道!” 另一队里,一个宇智波孩子原本不想听旁人指挥,结果发现自己写轮眼还没开,眼睛再好也不能一眼把草丛里的木苦无吸出来,只能蹲下和日向旁支的孩子一起翻草。 日向孩子小声道:“你脚边有一枚。” 宇智波孩子低头,耳根红了。 “我看见了。” “那你为什么踩着?” 旁边笑声炸开。 羽生站在边上,没喊太多。他只是偶尔敲一下木牌。 “忍具不是孤儿,回架子。” “手里剑不是苦无的亲戚,别乱认。” “谁把木桩碎片放进忍具箱?你想让它转职?” 孩子们一边跑一边笑。原本紧张的投掷课,被他拆成了能看见结果的活。地面渐渐干净,架子上的格子被填满,连墙头那把卡住的苦无也被老教师亲自取下来,交给最后检查的学生。 第一轮结束,输的是新之助那队。 原因很简单。他们漏了一枚木苦无。 那枚苦无躺在新之助自己的忍具袋里。 全场看向他。 新之助脸色僵住。 老教师皱眉:“你私藏训练忍具?” “我没有!”他急了,“我刚才……我只是想多练一会儿。” 这话一出,气氛变了。 偷藏和想多练,听起来不一样。前线刚结束一波坏消息,很多孩子都被大人催着变强。有人怕输,有人怕来不及,有人怕哪天轮到自己家送回来的不是人。 羽生蹲下,把那枚木苦无拿起来。 “想练可以申请。藏起来,不叫努力,叫给别人挖坑。” 新之助嘴硬:“我又没伤到人。” 羽生把木苦无倒转,轻轻敲了敲他的忍具袋。 “刚才有个同学找不到训练用具,投掷时拿了裂口木片。木片飞出去,扎到别人脸上,算谁的?” 新之助不说话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把苦无递回他。 “读安全守则。” “十遍?” “全队一起。” 队友们立刻哀嚎。 新之助抬头,像被烫了一下。 “他们又没藏。”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羽生说,“队伍里一个人犯懒,全队擦屁股。一个人逞强,全队跟着丢汤。” 旁边的宇智波孩子忍不住嘀咕:“汤最无辜。” 羽生点头:“记住这个觉悟。将来写任务报告时可以用。” 老教师看着新之助。 那孩子最终低下头,走到队伍前面,声音很小地开口读。 “训练忍具使用前后必须清点……” 同队孩子跟着念。 第一遍乱七八糟。 第二遍,有人故意拖音。 第三遍,羽生把木牌举起来。 朗读不齐,午饭排队时加唱。 声音立刻整齐。 老教师背过身,肩膀抖了一下。 羽生装作没看见。 接力赛又进行了两轮。第二轮换规则,必须由跑得最慢的人负责最后检查。第三轮增加障碍,忍具要绕过水桶送回架子,谁碰倒水桶,下午负责擦地。 孩子们从起初的乱冲,变成会喊名字、会分工、会提醒。新之助最后一轮没有抢跑,他站在架子边,确认每一格都放稳,才举手。 “完成!” 羽生走过去,故意查得很慢。 新之助紧张地盯着他。 “错一件吗?” “没有。”羽生说。 那孩子刚松口气,羽生又拿起一个空格。 “但这格里少了一样东西。” 新之助脸又白了。 “少什么?” 羽生把空格上的标签转过来。 标签写着:脑子。 全场安静一瞬,随后笑声盖过训练场。 新之助笑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跳脚:“老师!” “很好,反应速度合格。”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投掷校准感提升。 羽生指尖微微一麻。他随手捡起一枚木手里剑,没用多少力,朝靶子扔去。木片在空中划出很普通的弧线,啪地钉在三环边缘。 没有惊艳。 也没有丢人。 羽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出村以后不至于被靶子嘲笑,已经是成长。 老教师却愣了愣。 “你以前投掷这么稳?” 羽生面不改色:“火影楼盖章三年,手腕很有经验。” “盖章和手里剑不是一回事。” “都是把东西准确按到该去的位置。” 老教师竟找不到反驳。 午饭前,训练场恢复干净。忍具架前贴上了新木牌。 苦无也要回家。 学生们排队去食堂时,还在念这句话。有人故意对手里剑道别,有人拍着忍具袋说别乱跑。新之助走到最后,抱着那本安全守则,脸色别扭。 羽生以为他要抗议。 结果那孩子把守则递过来。 “老师,我能抄一份吗?” 羽生看他。 “抄这个做什么?” 新之助低声道:“我弟弟明年入学。我先吓吓他。” 羽生沉默片刻。 “抄可以,别写成遗书。” 新之助笑了一下,抱着守则跑了。 老教师站在羽生旁边,望着学生们的背影,声音低了点。 “我刚才差点直接罚他们站一下午。” “站一下午也能长记性。”羽生说,“就是腿比脑子先记住。” 老教师叹气。 “你在火影楼也这么教人?” “火影楼的人不需要教。”羽生看向远处,“他们只需要有人提醒别把自己当卷轴用完就扔。” 老教师没接话。 食堂方向传来一阵吵闹。饭点到了,孩子们的纪律又开始松。 羽生正要过去,角落里忽然有一名低年级学生跑来,手里捧着什么,脸色发白。 “老师,后山围栏边……有蛇皮。” 羽生脚步停住。 “蛇皮有什么好怕?” 那孩子把手摊开。 掌心里不是普通蛇蜕。 蛇蜕下面压着一张小纸片,纸上画着忍校、墓园和一条很细的线。 老教师看清后,脸色变了。 “大蛇丸今天午饭没去食堂。” 第53章 死亡观察笔记 大蛇丸不在食堂,也不在教室。 负责点名的老师连查了两遍,名单上他的名字旁边空着。孩子们端着饭团小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把那个总坐在角落里的同学说碎。 “他又去看蛇了吗?” “蛇有什么好看的。” “我娘说墓园那边不能乱去。” 羽生把饭团放回盘子。 老教师已经准备叫警务部。 羽生按住他的手。 “先别把事闹大。” “孩子失踪不是小事。” “他没失踪。”羽生看向掌心那张纸片,“他画了路线,说明不想别人跟丢,只是不想别人太快找到。” 老教师怔了一下。 纸片上的线从忍校后围栏绕出去,贴着树丛走,最后停在墓园边缘。画线的人笔触很稳,甚至标了两个避开巡逻的点。一个孩子能做到这一步,不是普通淘气。 羽生心里那盏木叶灯顺着村内铺开。 闭眼时,许多细碎的情绪像远处灯火。食堂里的烦躁,训练场边的得意,火影楼里的疲惫,医院方向的急促。墓园那边很安静,安静里有一小团冷而尖的东西,不是恶意,更像一根反复刮着石面的针。 大蛇丸在那里。 羽生睁眼。 “我去。” 老教师皱眉:“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去食堂看饭团,别让他们把汤喝成战争。” “这时候你还惦记汤?” “汤也会出事故。” 羽生把纸片塞进袖子,绕过后围栏。忍校的围栏不高,对成年人来说只是提醒,对孩子来说却像一道偷偷跨过去的界线。他没有翻,走了旁边的门。 翻墙容易显得自己也不守规矩。 墓园离忍校不远,战后新添的木牌比旧牌颜色浅。有人刚送过花,花茎还没蔫。羽生放轻脚步,没有喊名字。 他在一块墓碑旁看见了大蛇丸。 黑发孩子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段蛇蜕、一只空蝉壳,还有半片枯叶。他手里拿着小木棍,正在把蛇蜕摊平,像拆一份很重要的卷轴。 “午饭要凉了。”羽生说。 大蛇丸没有回头。 “饭每天都有。” “这话不能让食堂阿姨听见。她会觉得你在挑衅她的饭团。” 孩子的手停了停。 羽生走过去,在旁边蹲下。墓碑上的名字他不认识,但姓氏旁边有很新的刻痕。大蛇丸没有挡,也没有解释。 “你逃课。”羽生说。 “我已经会今天的内容。” “所以你来给蛇蜕补课?” 大蛇丸终于看他一眼。 那双金色的眼睛还没有后来那种危险的光,现在更像一口没见底的井。井边站着一个孩子,往下看,越看越不想说话。 “蛇会脱掉旧皮。”大蛇丸说,“蝉也会留下壳。人死了,为什么只剩名字?” 羽生没有立刻接。 他把枯叶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你问过别人?” “他们说不要想。” “这答案太偷懒。” 大蛇丸眨了一下眼。 羽生从怀里摸出一本空白小册子。封皮是火影楼淘汰下来的旧档案皮,被他剪过,边角不齐。封面上他用炭笔写了几个字。 死亡观察笔记。 大蛇丸盯着那几个字,呼吸几乎停住。 羽生把册子递过去。 “想观察可以。别用脑子空转,写下来。” 大蛇丸接过,指尖按在封皮上。 “写死法?” “第一页不写这个。” 羽生翻开第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一行。 先观察活着的人为什么吃饭。 大蛇丸皱眉。 “这和死亡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你连活人为什么每天吃饭都没观察明白,就急着研究人为什么不能永远活着,顺序不太礼貌。” 大蛇丸抿住嘴,似乎不认可,又没有立刻反驳。 羽生指了指远处食堂方向。 “你看新之助,刚才还想多藏苦无,饭点一到跑得比投掷课准。你看那个日向家的孩子,吃饭前会先把筷子摆齐。还有你,明明说饭每天都有,肚子却已经叫了一次。” 大蛇丸的耳尖细微地红了。 “没有。” “我听见了。” “你离这么远怎么听见?” 羽生面不改色。 “火影楼文书的基本能力。谁饿了还不交报告,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蛇丸低头看笔记,没再追问。 风从墓碑之间穿过,带走一点香灰味。羽生没有说别难过,也没有说父母希望你怎样。那种话太重,压到孩子身上只会让他更想躲进问题里。 大蛇丸把蛇蜕夹进笔记最后一页。 “我可以继续观察死亡吗?” “可以。” 羽生回答得太快,大蛇丸反倒抬头。 “你不阻止?” “我阻止你,你就不想了?” 大蛇丸沉默。 羽生把小木棍拿过来,在地上画了两条线。 “一条线叫观察。一条线叫拿别人当材料。” 他在第二条线前戳了一个坑。“掉进去,饭没得吃,朋友也没得聊。将来你就算想找人讨论蛇蜕,也只能和蛇讨论。蛇还不一定理你。” 大蛇丸看着那个坑。 “朋友有什么用?” 羽生想了想。 “帮你确认你是不是饿了。” 这个答案显然离谱。 大蛇丸却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在敷衍我。” “没有。我敷衍人时会说请按流程提交申请。” 大蛇丸嘴角极浅地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浮起。 一人。 羽生有点意外。 这也算笑?系统你今天很宽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走吧。再不回去,食堂只剩冷饭团。冷饭团研究起来没有热饭团有价值。” 大蛇丸没有立刻起身。 他看向墓碑,伸手把旁边被风吹歪的小花扶正。 动作很轻。 羽生站在一旁等。 过了片刻,孩子把笔记抱在怀里,跟着他往忍校走。 回去的路上,大蛇丸忽然开口。 “羽生老师。” “叫助教。” “大人死后,真的只剩名字吗?” 羽生脚步慢了一点。 “有时候还剩欠款。” 大蛇丸偏头。 羽生继续说:“也剩别人记得他爱吃什么、说过什么蠢话、有没有把起爆符当书签。名字只是牌子,牌子后面要有人记。” 大蛇丸低声道:“没人跟我说过这些。” “那你现在听见了。” 两人走回忍校时,食堂里的吵闹已经变成了朗读声。 羽生一进门,就看见老教师黑着脸,手里拿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抢汤者,朗读饭团来之不易。 学生们正一边憋笑一边念。 羽生惊了。 “这谁写的?” 老教师面无表情:“你留下的空牌太好用了。” 系统提示跳出。 两人。 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学生情绪识别略微提升。 羽生眼前,食堂里孩子们的情绪像被轻轻分了颜色。谁是真的委屈,谁只是装可怜想多要汤,谁在笑里藏着难过,比之前清楚了一点。 他看向大蛇丸。 那孩子拿着饭团坐到角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独自背过身。他翻开笔记第一页,认真写下第一行。 活着的人吃饭,是因为肚子会叫。 写完,他停住,又补了一句。 老师说,冷饭团观察价值较低。 羽生端着汤经过,差点被呛。 “别把我的话写得像研究结论。” 大蛇丸抬头,语气平平。 “这是观察记录。” 旁边几个孩子凑过来看,笑成一团。 午后,日斩派暗部送来一封短信,询问忍校第一日情况。老教师把训练场接力赛和食堂秩序写得很正式,羽生在末尾补了一句。 学生未丢,饭团未爆,蛇蜕已归档。 暗部拿着信,表情犹豫。 “这句也送?” “送。”羽生说,“让新火影知道忍校很稳定。” 暗部把信卷好,刚要离开,训练场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苦无打靶。 是墙裂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女孩气急败坏地喊:“我不是故意的!” 羽生抬头,看到围墙上多了一个圆得很有天赋的洞。 第54章 墙洞友情赞助 围墙破了一个洞。 洞口不大,刚好能让一个低年级学生探头看外面,也刚好能让忍校账本多出一笔让人不想看见的修缮费。 纲手站在洞前,拳头还没完全放下。 她身边的木桩断成两截,半截滚到草地上,另一截嵌在墙根。几个学生围在远处,想看又不敢靠近。负责体术课的老师脸色铁青,手里的记录板被捏出一道裂纹。 “千手纲手!” 纲手肩膀一抖,立刻梗着脖子回头。 “我说了不是故意的!木桩太脆!” “木桩脆,所以你把墙也打穿?” “墙也……”她看了眼洞,声音低了半截,“可能也不太结实。”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 体术老师转头一扫,笑声立刻缩回去。 羽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局面。 一个孩子闯祸,一群孩子等判,一个老师快要把记录板改造成暗器。 纲手看见他,先是松了口气,马上又把脸绷住。 “你别笑。” 羽生看着墙洞。 “我没笑。” “你眼睛笑了。” “那是它们自己的事,我管不了。” 几个学生又开始憋。 体术老师把记录板拍到掌心。 “羽生老师,正好你来了。忍校的墙不是训练靶。她这几天已经打坏三根木桩,两块石砖,一张练习桌。再这么下去,后勤修缮费要从训练经费里扣。” 纲手脸色变了。 “扣就扣,我以后赔。” “你拿什么赔?” “我爷爷——” 话出口,她自己停住。 初代火影的名字在忍校里太重。用得轻了,会让人尴尬。用得重了,又像把所有责任都推给那个仍在养病的老人。 羽生走到墙洞旁,伸手摸了摸边缘。 砖裂得干净,力道集中,没有乱飞碎片。以一个孩子来说,这控制已经很离谱,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收。 体术老师还在等处理。 羽生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空白木牌。 纲手警觉:“你要写什么?” “事故说明。” 她脸一垮。 羽生写得很快。 本洞由未来医疗忍者友情赞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参观请排队,伸头者自备头盔。 他把木牌往洞边一挂。 训练场静了半息。 然后全场笑开。 连体术老师都没能完全忍住,嘴角抽了一下,又立刻板回去。 纲手瞪大眼。 “谁是未来医疗忍者?” 羽生看她:“你。” “我?” “难道是墙?” 笑声又起。 纲手耳朵红了,拳头捏紧。 “我才不要当什么医疗忍者。我是要当最强的忍者!” “最强的忍者也会受伤。”羽生蹲下,捡起一块碎砖,“你一拳打出去,能让敌人倒。你一双手学会救人,能让队友站起来。两件事不冲突,除非你打算以后只和墙组队。” 纲手抿住嘴。 她想反驳,可目光落到墙洞上,又落到自己拳头上。刚才那一拳打出去时,周围同学后退的样子她看见了。不是崇拜,是被吓到。 这比老师骂她更让她烦。 体术老师沉声道:“现在的问题是修墙。” “修。”羽生点头,“全班一起。” 学生们的笑声停住。 “啊?” “为什么我们也修?” “墙又不是我们打的!” 羽生把木牌转过来,背面写上新字。 围观不报备,视为参观团成员。 一片哀嚎。 纲手急了:“不关他们的事,我自己修!” “你会砌墙?” “我可以学!” “很好,你负责学。其他人负责监督你别把新墙也学没了。” 体术老师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纲手咬牙:“我修就修。” 羽生拍了拍手。 “分工。力气大的搬砖,手稳的抹泥,嘴闲的念修缮守则,谁敢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就去食堂帮阿姨数萝卜。” 孩子们一听数萝卜,立刻开始认领工作。 “我手稳!” “我搬砖!” “我会抹泥,我家修过灶!” 大蛇丸站在人群边,手里还拿着那本笔记。他看了看墙洞,又看了看纲手的拳头,像在观察另一种生命现象。 羽生走过去,低声问:“你负责什么?” 大蛇丸翻开笔记。 “记录墙体死亡原因。” 羽生沉默两息。 “可以,但别写得太悲壮。墙还有重生机会。” 大蛇丸点头。 修墙比训练还热闹。 纲手一开始搬砖搬得太快,差点把砖摞成塔。羽生让她停,教她一次拿三块,不许逞强。她不服,结果多拿两块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撞进墙洞,被旁边一个瘦小女生拉住衣角。 “慢点!” 纲手愣了一下。 那女生平时不敢和她说话,现在脸都吓白了,还死死拽着她。 “你要是摔了,我们还得修你。”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中笑点,周围孩子笑得弯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纲手也笑了,笑完把砖放下。 “知道了。” 体术老师站在远处看,记录板夹在腋下,迟迟没写处罚。他原本想把事情报到校务处,再请火影楼确认赔偿。可现在闯祸的孩子在搬砖,围观的孩子在抹泥,连平时最不合群的大蛇丸都在旁边认真记录。 报告突然不好写了。 羽生靠在木桩旁,手里拿着修缮清单,心里盘算从哪里抠材料不至于让忍校食堂少一锅汤。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亲和微弱提升。 一股很淡的暖意从掌心掠过,不像查克拉暴涨,更像冬天握了一杯温水。羽生看着自己的手,试着把那点暖意压到指尖。 旁边一个孩子抹泥时划破了手。 “疼!” 羽生顺手按住他的手指。 那孩子本来要哭,忽然愣住。 “咦,不那么疼了。” 伤口没立刻愈合,只是血流慢了些,疼痛被压低一层。 羽生立刻收手。 “心理作用。” 大蛇丸抬眼。 纲手也看了过来。 羽生把破布塞给那孩子。 “去找医务老师。别看我,我是负责让墙复活的,不负责让手指复活。” 孩子抱着手跑了。 纲手走到羽生身边,盯着他的手。 “刚才那是什么?” “助教的安慰。” “安慰能止疼?” “如果安慰没用,火影楼早塌了。” 纲手皱眉,显然不信。 羽生把修缮清单塞给她。 “别研究我。研究墙。你赞助的。” 她低头看清单,脸又黑了。 “为什么砖也算我的?” “墙洞不自己长砖。” “泥呢?” “墙洞也不自己吐泥。” “木牌呢?” “名场面收费。” 纲手气得想踢他,脚刚抬又想到自己可能把地也踢坏,只能憋回去。 学生们看见这一幕,笑得连抹泥都抹歪了。 傍晚前,洞被临时补上。新砖颜色浅,像墙上贴了一块补丁。羽生把那块牌子移到补丁旁边,没摘。 体术老师走过来。 “这牌子还留?” “留几天。” “校务处会问。” “就说警示作用明显。” 体术老师看着牌子,最后叹了口气。 “我会写报告。训练事故,已由学生参与修复,未造成伤亡。” 羽生补充:“顺便写一句,纲手搬砖速度过快,建议以后改搬伤员。” 纲手在后面喊:“我听见了!” “听见就好,省得我写两遍。” 她抱着剩下的砖,脸上的怒气没撑住,笑了一下。 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千手族人站在围栏外,显然是听说纲手闯祸赶来的。他看见补好的墙,又看见那块牌子,脸色一时复杂。 “纲手大人,水户大人让您回去。” 纲手肩膀微僵。 族人又看向羽生。 “水户大人也请羽生助教过去一趟。她说,关于未来医疗忍者这几个字,想听你亲口解释。” 羽生看着木牌,沉默片刻。 “现在擦掉还来得及吗?” 纲手抱着砖,笑得差点把砖砸脚上。 第55章 取材不是借口 水户没有骂人。 这比骂人麻烦。 羽生站在千手宅院的廊下,面前放着那块被临时取下来的木牌。水户坐在桌边,指尖轻轻点着“未来医疗忍者”几个字。纲手站在旁边,脸上还沾着一点泥,眼神飘来飘去,像准备随时把责任推给墙。 “羽生。”水户开口,声音温和,“你觉得纲手适合医疗忍术?” 羽生看了看纲手。 小姑娘立刻瞪他。 “别乱说。” 羽生收回视线。 “她适合先学会收力。” 水户笑了一下。 纲手松口气。 羽生又补了一句:“收住以后,再学医疗忍术,至少不会给伤员治成第二次受伤。” 纲手的气又上来了。 “我才不会!” 水户眼里的笑意更深。 “墙洞的事,我听说了。” 纲手低头:“我会赔。” “你已经修了。”水户把木牌推回去,“牌子可以留。只是以后写之前,先问问当事人。” 羽生认真点头。 “下次写‘疑似未来医疗忍者’。” 纲手一脚踩住他的影子。 “没有下次!” 廊下的护卫忍不住低头笑。 系统今日的笑声又凑够了两声。羽生心里记了一笔,准备回忍校再找第三个倒霉蛋完成打卡。 他刚走到忍校后门,就听见女学员训练区那边传来一声尖叫。 “谁在墙后面!” 紧接着,草丛里蹿出一个白发小男孩。 他跑得很快,姿势狼狈,头上还挂着一片叶子。后面追着两名女学员,一个拿木苦无,一个拎着鞋。 羽生看清那张脸,脚步停了。 自来也。 未来蛤蟆仙人现在还没仙气,只有逃命经验。 白发男孩冲到拐角,刚要翻过矮墙,羽生伸手拎住他的后领。 自来也两脚离地,还在扑腾。 “放开我!我不是坏人!” 羽生低头看他。 “坏人一般也这么说。” “我是路过!” 后面女学员追到,气得脸红。 “他趴在墙缝看我们练习!” “我没有!”自来也立刻反驳,“我是在观察体术动作!” 羽生把他放到地上,没有松手。 “用一只眼睛贴墙观察?” “角度问题!” “角度挺刑。” 围观学生越聚越多。纲手也从千手宅院方向回来,看见自来也被拎着,先是愣,随后笑得差点扶墙。 “白毛,你完了。” 自来也看见她,脸色更难看。 “纲手!你别笑!” “我为什么不笑?你被抓得像偷饭团的猫。” 女学员们不愿意就这么算了。体术课后女孩子们单独练习,是因为前几天有人受伤,需要调整动作。自来也趴墙偷看,哪怕只是孩子的荒唐心思,也让人不舒服。 负责女学员训练的老师赶来,脸色沉下来。 “羽生老师,这事不能一句玩笑带过。” “带不过。”羽生点头,“得写。” 自来也警觉:“写什么?” 羽生从袖子里抽出纸笔。 “罚抄。” 自来也松了口气。 “抄就抄。” 羽生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取材不是违法借口。 自来也看着那几个字,表情僵住。 “什么取材?我都说了我是观察动作!” “那就抄‘观察动作也要站在门口申请’。” “这个更丢人!” “你还有审美,说明有救。” 周围笑声起来。 羽生把纸递给他。 “一百遍。” 自来也差点跳起来。 “一百遍?!” 女学员老师冷冷道:“嫌少?” 自来也立刻缩回去。 羽生看着他。 “还有第二项。” “还有?” “你既然说自己不是偷看,是观察,那就把观察成果写出来。” 自来也眼睛一亮。 “写训练报告?” “写你脑子里真正想看的东西。” 自来也愣住。 羽生伸手从他怀里抽出半张纸。纸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忍界第一恋爱大冒险”几个字。字迹潦草,内容没来得及展开,但标题已经很有野心。 全场安静。 自来也脸红到耳朵根。 “还给我!” 纲手凑过来,看清标题,当场笑出声。 “忍界第一?你连墙都没翻过去。” 周围学生笑得更厉害。 自来也急得想抢,羽生抬手把纸举高。 “别抢。抢就再加五十遍。” “你这是欺负人!” “我这是保护未来文学。” “什么未来文学!” 羽生把纸放回他手里,却没有撕,也没有当众念。 自来也愣了愣。 羽生看向围观的人。 “都散开一圈。审判可以围观,贴脸不礼貌。” 学生们退了些。 女学员老师的表情缓和一点。她本以为羽生会用玩笑稀释这件事,可他没有。他让自来也丢脸,却没把他的东西毁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对自来也说:“你想写故事,可以。你想观察人,也可以。但别人不是你草稿里的道具。人家没同意,你趴墙看,就是错。” 自来也低头,脚尖蹭地。 “我知道了。” “声音太小,墙听不见。” 自来也咬牙,抬头对那两名女学员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不该趴墙!” 两个女学员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哼道:“再有下次,我拿鞋追你到火影楼。” 羽生点头:“这个威胁很有执行力。” 笑声又起。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口才节奏微幅提升。 羽生感觉舌尖像被清水润过,说话时对停顿和轻重的把握更稳了些。奖励不大,却适合忍校。这里打架不是最难,难的是一句话说早了孩子炸,说晚了老师炸。 罚抄地点定在教室外的长桌。 自来也坐在那里,一边抄,一边用鼻子哼气。 取材不是违法借口。 取材不是违法借口。 写到第十遍,他手腕酸了,偷偷抬头看羽生。 “老师。” “助教。” “我能不能换个处罚?” “可以。” 自来也眼睛亮了。 “抄两百遍。” 他立刻低头继续写。 纲手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笑话。大蛇丸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拿着死亡观察笔记,盯着自来也的标题若有所思。 “恋爱大冒险是什么?”大蛇丸问。 自来也一僵。 纲手笑得更大声。 “就是他脑子里一堆奇怪东西。” 自来也拍桌:“你懂什么!故事是很伟大的!” 羽生顺手把空白本丢到他面前。 自来也呆住。 “给我的?” “罚抄完,再把你那个标题写到第一页。”羽生说,“以后想取材,先学会写。写不出来,就说明你只是想偷懒看热闹。” 自来也抓起本子,眼睛亮得不像刚被罚的人。 “真的能写?” 女学员老师在旁边冷声道:“写可以。敢再趴墙,我先没收。” 自来也抱紧本子。 “我不趴了!我以后站正门问!” “问也不一定给你看。”纲手补刀。 “那我写想象的!” 羽生点头:“恭喜,文学诞生于被拒绝。” 大蛇丸在笔记上写下一行。 人被拒绝后,会开始编故事。 羽生瞥见,差点想把他的笔记收走。 “别什么都记。” 大蛇丸平静道:“观察。” 自来也凑过去一看,立刻炸毛。 “你别观察我!” “你刚才观察别人。” 这句话太准,周围学生又笑倒一片。自来也憋了半天,最后把脸埋进罚抄纸里。 傍晚,罚抄完成。 自来也手腕发酸,递上来的纸厚厚一叠。羽生检查到一半,发现中间夹着一行小字。 忍界第一恋爱大冒险,主角不能趴墙,要从正门登场。 羽生看了他一眼。 自来也脸红,却没躲。 “我改了。” “不错。”羽生把纸收起来,“下次标题短点,省墨。” “才不要!标题长才厉害!” “你高兴就好,反正抄的是你。” 教室里又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日斩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忍校近几日的纪律记录。显然,火影楼已经听说了墙洞、蛇蜕和趴墙三件事。 年轻火影看了看罚抄纸,又看了看羽生。 “我是不是该担心忍校太热闹?” 羽生把自来也的空白本往身后一挡。 “火影大人,热闹至少说明孩子都在村里。” 日斩没反驳。他翻开记录,视线停在几项训练成绩上,眉头却慢慢皱起。 “明天上午,我来听一整堂课。” 自来也小声嘀咕:“火影大人也要罚抄吗?” 日斩抬眼。 羽生立刻把一张空白纸拍到自来也面前。 “你再多写十遍。” 自来也捂住嘴。 日斩看着满教室憋笑的孩子,叹了口气,把听课记录合上。 “羽生前辈,明天别只让我听笑话。我要看训练结果。” 羽生看了眼黑板上还没擦掉的三条规矩,又看了看一屋子等着看热闹的孩子。 “行。”他说,“那明天让他们笑着挨训。” 第56章 笑着挨训 日斩来得比上课铃还早。 他没穿火影袍,只披了一件深色外衣,手里拿着忍校近几日的记录。墙洞、蛇蜕、罚抄、忍具归位接力赛,几张纸叠在一起,薄薄一沓,却让负责教务的老教师站得比考试还直。 羽生刚把粉笔盒摆好,转头就看见年轻火影坐在教室后排。 他沉默了一息。 “火影大人,旁听要交听课费。” 学生们刚进门,听见这句,脚步全乱了。 日斩抬眼:“你昨天说让我看训练结果。” “看结果免费。”羽生指了指后排板凳,“坐这么前,算贵宾席。” 自来也噗地笑出声,马上被旁边女学员瞪了一眼。他赶紧捂嘴,手里还攥着昨天罚抄剩下的纸,像怕那张纸自己站起来告状。 日斩没有笑得太明显,只把记录放到膝上。 “今天别只讲笑话。” 羽生点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 笑着挨训。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纲手第一个皱眉:“这算什么课?” “火影大人要求看训练结果。”羽生敲了敲黑板,“你们负责训练,我负责让他知道自己没白来。” “那为什么要挨训?” “因为你们昨天有人趴墙,有人打墙,有人研究墙边蛇蜕。” 大蛇丸低头翻笔记。 自来也把脸埋进桌面。 纲手扭过头看窗外,装作墙洞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日斩咳了一声,嘴角压得很辛苦。 羽生把学生带到训练场。老教师原本准备了常规考核:变身术、投掷、小队配合。纸上写得很正经,羽生看完之后,在每一项后面加了一行小字。 变身术:变成指定目标,并说一句目标本人不会揍你的话。 投掷:投中靶心前,必须喊出忍具归位口令。 小队配合:三人一组护送饭盒通过障碍,饭盒洒了算任务失败。 老教师盯着那张纸。 “饭盒?” 羽生从旁边搬来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三只空饭团。 “孩子们对饭盒的敬畏,比对任务卷轴深。” 日斩站在场边,没阻止。 第一项变身术很快开始。 自来也被抽到第一个。他看见纸条上的名字,整个人一僵。 纸条写着:猿飞日斩。 训练场边立刻响起压低的笑声。 日斩也愣了愣。 自来也苦着脸:“老师,这不是要我命吗?” 羽生把木牌举起来。 变身失败,罚抄十遍。 自来也立刻结印。 砰的一声白烟散开,一个头发乱翘、鼻子稍微歪了一点的“日斩”站在原地。他双手背在身后,努力把脸绷住,结果下巴抬得太高,看着像刚偷吃完点心还要训人。 羽生绕着他走了一圈。 “说一句本人不会揍你的话。” 自来也憋了半天,捏着嗓子道:“今日忍校秩序良好,羽生前辈没有把学校拆掉。” 学生们笑成一片。 日斩扶了扶额。 “我平时这么说话?” 纲手在旁边补刀:“你比他老气一点。” 这下连老教师都没忍住。 自来也得意不到一息,变身术因为笑场散了。他还没来得及申辩,羽生已经在记录上打了个勾。 “变身目标不够像,但勇气合格。” “为什么勇气也算分?”老教师问。 “敢当着火影大人变成火影,说明将来不怕在敌人面前丢人。” 日斩把手放到嘴边,咳得很用力。 下一位是纲手。 她抽到的是“医务老师”。 小姑娘脸一黑:“你是不是故意的?” “抽签。”羽生把纸筒倒过来给她看,“当然,纸筒是我做的。” 纲手差点把纸筒捏碎。 她结印时很认真。白烟过后,训练场里多了一个端着药盘的女老师。模样七分像,气势却像随时能把病人按进床板。 羽生看了看。 “说话。” 纲手咬牙:“不许乱动,再乱动我就……我就给你包扎成饭团。” 全场笑声又起。 日斩低头在记录旁写了一笔。羽生瞥见了,字不多,像是“训练完成度高”。 大蛇丸抽到的目标是食堂阿姨。 他看着纸条,沉默很久。 羽生好心提醒:“你可以放弃。” 大蛇丸抬头:“放弃扣分吗?” “扣汤。” 他立刻结印。 白烟散开,一个面无表情的食堂阿姨出现了。围裙、发髻、饭勺都很像,只有眼神过于冷静,像准备研究饭团为什么会凉。 羽生问:“一句话。” 大蛇丸平平道:“排队,不然汤会失去存在意义。” 训练场静了半息,随后笑得比前两次还响。 食堂阿姨本人站在远处送水,听见这句,端着桶笑得肩膀直抖。 日斩终于笑出声。 系统提示在羽生眼前轻轻浮起。 一人。 两人。 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心里松了一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火影亲自听课有好处,笑起来算数。就是风险也大,万一他全程板着脸,羽生今天可能得去食堂给萝卜讲段子。 第二项投掷课,羽生给每个人发了一句口令。 “苦无也要回家。” “手里剑不认错亲戚。” “烟丸不是饭团。” “投完不捡,午饭减半。” 学生们一开始嫌丢人,喊得像蚊子。羽生拿出饭盒放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声音立刻大了。 新之助第一个上场。 他盯着靶子,深吸一口气。 “苦无也要回家!” 木苦无飞出,扎在六环。 老教师眼睛一亮。前几天这孩子只顾速度,准头忽高忽低。今天喊完口令,反而把动作收住了。 羽生在旁边点头。 “不错。它回得不算太偏。” 新之助原本想笑,硬憋着,又投第二枚。 七环。 第三枚,八环。 日斩的视线从记录上移开,看向羽生。 羽生装作没看见。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口令有神力。孩子们一边喊,一边把注意力放回手腕、站姿和落点。紧张被笑声打散,手反而稳。 纲手投掷时出了小事故。 她力气太大,木苦无撞到靶心后弹飞,差点砸中旁边木桩。众人正要惊呼,羽生的手已经抄起旁边竹竿,轻轻一拨,把飞回来的木苦无打进空桶。 动作不快,也不花哨。 像刚好顺手。 老教师看得眼皮一跳。 日斩也眯了眯眼。 羽生把竹竿放回原处。 “纲手,下次投靶子,不是投靶子的祖先。” 纲手脸一红:“我又不是故意的!” “所以才让你练。不然靶子现在已经写遗书了。” 笑声压过了刚才那点惊险。 最后是小队配合。 饭盒被放在三层木板上,三名学生必须护着它绕过木桩、低绳和投掷区。自来也、纲手、大蛇丸被临时分到一组。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谁都不想先说话。 羽生看热闹不嫌事大。 “很好,这组已经掌握了忍者小队最常见状态,互相嫌弃但不能散伙。” 自来也立刻指着纲手:“她肯定会把饭盒打飞!” 纲手瞪回去:“你肯定会摔倒!” 大蛇丸抱着手:“我建议换队友。” “建议驳回。”羽生把饭盒塞给他们,“出发。” 他们第一趟果然失败。 自来也踩到低绳,扑出去时抱住饭盒。纲手伸手拉他,力气没收住,把他连人带盒拖出半圈。大蛇丸眼疾手快托住底板,饭团没掉,人却被自来也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场边笑得停不下来。 日斩没笑太久。他看见三个人第二趟开始前,竟然自发调整了站位。 纲手走前面清障,自来也抱饭盒,大蛇丸在后面看绳和落点。 “别跑太快。”大蛇丸提醒。 “知道。”纲手嘴上硬,脚步却慢了。 自来也抱着饭盒,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我才是被护送的。” 羽生在旁边接了一句:“饭盒比你稳重。” 他差点笑场,赶紧咬住嘴。 第三趟,三人顺利通过。 饭盒没有洒。 日斩把记录合上,半晌没说话。 老教师先开口:“火影大人,成绩……比上次常规课好。” 这句话他说得有点别扭。 日斩看向场中。孩子们还在围着饭盒吵谁刚才贡献最大,吵到一半又被羽生一句“贡献最大的是饭团,它坚持没跑”逗笑。 年轻火影站起身。 “羽生前辈。” “补贴没有。”羽生先说。 日斩一口气差点没接上。 “我不是来发补贴的。” “那就别叫这么正式,听着像要加活。” 日斩把记录递给他。 “忍校可以试行你昨天提的课程。每七天一次,不占基础训练时间,由你和教务老师共同负责。” 羽生翻开一看,最上面写着:学生情绪疏导与小队协作课。 他盯着那几个字,表情很严肃。 “名字太长。孩子还没疏导完,先被标题吓跑。” 日斩忍了忍:“你想叫什么?” 羽生想了想,在旁边补了四个字。 笑着挨训。 老教师眼前一黑。 日斩看着那行字,手指按了按眉心。 “正式文件不能这么写。” “那括号里写。” “括号也不行。” “火影大人,你这人对括号太苛刻。” 学生们听得笑个不停。 日斩把文件收回去,转身要走。走到训练场门口时,他忽然停住。 暗部落在他身侧,低声说了几句。 日斩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羽生抬头。 暗部递来的纸条上只露出一角,写着几个字:暗部预备观察名单。 日斩把纸条握进掌心,回头看了羽生一眼。 羽生手里还拿着那只饭盒,指尖轻轻敲了敲盒盖。 “火影大人。” “嗯?” “饭盒还没还。” 日斩看着他。 羽生把饭盒递过去,声音不高。 “别让不吃饭的人决定孩子怎么吃饭。” 第57章 离村三步就别逞强 忍校一周结算那天,羽生被一张表堵在了教务室门口。 表是老教师递来的。 上面写着:忍校助教首周表现评估。 羽生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老教师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跑什么?” “我对评估过敏。” “火影楼调度要用。” “那就写我还活着。” “这不够。” 羽生叹了口气,低头看那张表。纪律课,优。训练配合,优。食堂秩序,尚可。事故处理,需观察。最后一栏空着,标题叫:个人战力表现。 他指着那栏。 “这谁加的?” 老教师没说话,只看向窗外。 窗外训练场边,日斩正和一名暗部说话。年轻火影今天没有进教室,显然是忙里抽空过来确认什么。 羽生懂了。 “火影大人这么闲?” 老教师压低声音:“你前几天用竹竿拨回纲手弹飞的苦无,大家都看见了。” “那是苦无自己想进桶。” “羽生老师。” “助教。” “别糊弄我。” 羽生把表拿过来,盯着“个人战力表现”几个字,心里很不情愿。 村内他不怕。 木叶范围里,危险像放在掌心的米粒,哪一粒硌人,他闭眼都能摸出来。可出了村界,那套离谱的底气就像下班后被火影楼收走的印章,只剩他这些年签到堆出来的真实本事。 精英下忍边缘。 听着不错。 真遇上经验老到的中忍,他大概能坚持到想起遗言第一句该写什么。 系统提示在此时浮起。 连续完成忍校打工任务七日。 结算奖励:幻术抗性提升。 附加反馈:基础教学指挥适配度上升。 羽生眼皮一跳。 奖励来得很及时,也很会添麻烦。 日斩从窗外走进来。 “羽生前辈。” “补贴没有就别开口。” 日斩已经习惯了,直接把一份小卷轴放到桌上。 “今天上午有幻术基础课。山中一族的老师临时有任务,我想让你协助测试学生的抗性。” 羽生看着卷轴。 “你们对助教的理解是不是有点宽?” “只是协助。” “协助通常是出事背锅的意思。” 日斩笑了一下:“我在旁边。” “那就是火影亲自监督我背锅。” 教务室里的老教师低头整理表格,肩膀抖了抖。 幻术课安排在小教室。 学生们坐成三排,每人面前放一只木铃。授课老师是鞍马旁支的一名中年忍者,眼下发青,显然刚从任务里抽出来。他看见羽生时有点犹豫。 “火影大人,他不是幻术专精吧?” 羽生主动举手。 “我专精准时下班。” 学生们笑了。 那名老师没笑。他今天过来,是因为日斩要求做一次低强度测试。战后孩子们复课不久,很多人夜里做噩梦,普通幻术解除训练里总有人把恐惧带进课堂。羽生的课闹腾归闹腾,孩子们愿意听他说话,这才被叫来。 他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在学生面前说,只好把目光投向日斩。 日斩点头:“从最轻的开始。” 第一轮是听觉干扰。 铃声响起后,学生会听见同伴叫自己的名字。只要能辨认真实声音,敲铃即可。自来也第一个中招,幻术里似乎有人喊他“吊车尾”,他脸一红,手伸向铃,却被羽生在旁边打了个响指。 “别急,真有人这么喊你,声音会更欠揍。” 自来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敲响木铃。 “我才不是吊车尾!” “对,你是有进步空间的人。” “这不还是吊车尾吗!” 教室里笑声散开,紧张被压下去。 第二个是纲手。 她听见的明显不是同学的声音。小姑娘的脸色变了,手指按在桌沿,木桌发出轻微裂响。 羽生走到她旁边,没有碰她,只把一张纸放到她眼前。 纸上写着:墙洞赔偿清单。 纲手瞳孔一缩,立刻清醒,抬手敲铃。 “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防身。” “这东西哪里防身?” “防你发呆。” 她气得想拍桌,又想到桌子可能算赔偿,只能把手收回去。 笑声比刚才更大。 鞍马旁支的老师看羽生的眼神变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好笑,而是他找得太准。自来也怕被看轻,纲手怕自己闯祸牵连家里,大蛇丸怕的东西还没有轮到,但那孩子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观察幻术纹路,像在拆一只看不见的虫。 第三轮轮到大蛇丸。 铃声响起时,他没有动。 教室里安静下来。 羽生闭了闭眼。木叶范围里的情绪像一层贴着地面的薄雾,大蛇丸那一处没有哭闹,也没有惊慌,只是冷得过于清楚。幻术在他耳边编织出墓园、空屋、无人回答的门。 羽生没有说父母,也没有说坚强。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饭团,放到大蛇丸桌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蛇丸的视线微微动了一下。 羽生低声道:“冷了,观察价值下降。” 大蛇丸抬手,敲铃。 铃声很轻。 他清醒后,看了羽生一眼。 “你怎么知道?” “饭团告诉我的。” “饭团不会说话。” “所以它特别适合保密。” 大蛇丸没有笑出声,嘴角却动了一下。 系统没有提示。 羽生心里啧了一声。 这个孩子对笑声的管理太严格,建议将来列入高难度任务对象。 低强度幻术结束后,鞍马老师提出让羽生本人也做一次测试。 “只是基础幻象。”他说,“助教如果要辅助课堂,至少要知道被术影响时是什么感觉。” 日斩看向羽生,没强迫。 学生们却全望过来。 自来也最兴奋:“老师也会中幻术吗?” 羽生坐到椅子上。 “当然会。我只是助教,又不是木桩。” 纲手小声说:“木桩也会被你写牌子。” 幻术发动。 羽生眼前的教室晃了一下。 他听见火影楼的印章声,一下接一下。文件堆到天花板,日斩站在门口说“羽生前辈,帮忙看一眼”。扉间的声音从更远处飘来,冷冰冰地提醒“迟到者扣工资”。 再下一息,木叶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外有路。 路很长。 系统没有声音,村内那种稳得过分的底气也消失了。他站在门外,手里只有一根普通木棍,前方的影子像敌忍,又像许多他来不及救的人。 羽生的手指动了动。 幻术想把那条路拉远,让他踏出去。 他没有动。 不出村。 现在不出。 不是怕丢脸,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幻象里的火影楼忽然塌成一堆卷轴。最上面压着一块木牌。 加班无补贴。 羽生睁开眼。 木铃在他手里响了一声。 鞍马老师怔住:“这么快?” 日斩也看着他。 羽生把铃放下,表情很平静。 “你这个幻术不够真实。” “哪里不真实?” “火影楼不会只堆到天花板。它会堆到让天花板写辞职信。” 学生们笑开。 鞍马老师低头看记录,笔尖停了一会儿,写下:抗性优于预期,破术方式不明。 羽生瞥了一眼,心想很好,又多一份不明。 上午课结束,日斩没有马上走。 他把羽生叫到忍校后门。那里再往外走几步,就是村界巡逻标记。木叶的范围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圈界线,对羽生来说却像脚下有一层看不见的地板。 日斩指了指界外的小木桩。 “只做一次基础测试。你不愿意,可以拒绝。” 羽生看着那木桩。 “火影大人,你现在像骗孩子吃药。” “我只是想知道你真实战力到哪里。” “知道以后呢?” 日斩沉默了一下。 “以后安排任务时,不让你去送死。” 这话很实在。 羽生反而没法继续贫。 他走过界线三步。 脚下那层稳固感散了。 不是完全失去力量,而是从“木叶不会让他倒”变成“他自己别乱倒”。查克拉还在,签到攒出的控制力也在,刚获得的幻术抗性让脑子清明不少。可远处巡逻忍者的恶意、食堂孩子的抱怨、训练场的笑声,全都像隔了一堵厚墙。 他拿起三枚木手里剑。 第一枚,七环。 第二枚,六环。 第三枚偏了,扎在靶边。 日斩没有说话。 羽生自己倒先点头。 “很好。” 老教师站在旁边,没忍住:“偏了也好?” “至少没打到火影。” 日斩笑不出来。他看见羽生额角出了细汗。只是离村三步,投三枚木手里剑,这个人竟比在村内处理一场课堂事故更费劲。 又试了替身术和基础闪避。 替身能成,但慢半拍。闪避不差,靠的是经验和预判,不是身体强行碾压。真遇上速度型中忍,羽生会很麻烦。 测试结束,他退回界内。 那层无声的感知重新铺开。 羽生呼出一口气。 “以后谁再让我出村,我就把今天记录贴他饭盒上。” 日斩把测试表收好。 “我不会随便让你出村。” “随便不行,认真也不太行。” “知道了。” 日斩答得很快。 羽生反而看了他一眼。年轻火影把表卷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怕纸边割到某个不该被碰的地方。 下午放学前,系统奖励的变化终于在课堂里落地。 自来也偷偷给纲手的练习本画胡子,还没画完,羽生隔着半间教室抬头。 “白毛,笔放下。” 自来也吓得一抖。 “你怎么知道?” “你心虚得像火影楼没签字的报销单。” 纲手抢回本子,看见半截胡子,追着自来也绕教室跑了两圈。羽生没有拦,只在第三圈前举起木牌。 跑过三圈,按体术训练登记。 两人同时停住。 全班笑得东倒西歪。 系统没再给奖励,却把课堂里的情绪分得更细。谁是假装笑,谁是真的放松,谁安静得不太对,羽生比从前看得清楚。 大蛇丸坐在角落,翻开死亡观察笔记,在新的一页写下:幻术能让人看见不想看的东西。老师看见的可能是加班。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村外。 放学后,羽生整理桌面时,日斩派来的暗部又到了。 这次送来的不是正式文件,而是一张没有署名的名单抄件。 名单上有五个学生名字。 大蛇丸在第二个。 最上方写着:冷静、孤僻、适合进一步观察。 第58章 三代旁听笑声失控 顾问来得比约定早。 这让忍校所有老师都很难受。 训练计划还没排完,墙洞木牌还没摘,自来也的公开报告甚至没来得及收进档案。日斩站在教室门口,身后两名顾问一左一右,像两块不太会笑的门板。 年长的那位扫了一眼黑板。 不迟到。 不内耗。 不把起爆符当书签。 他的眉头压得更低。 “忍者学校的纪律,写这些?” 羽生正把粉笔盒里的断粉笔挑出来,听见这句,回头道:“还有别的。” 他转身在下面补了一行。 不在火影旁听时装聪明。 教室里先是死寂。 自来也眼睛都亮了,嘴巴刚张开,就被纲手一把按住后脑勺。 日斩抬手揉了揉眉心。 另一名顾问的脸色有些难看:“羽生助教,我们不是来看玩笑的。” “那正好。”羽生把粉笔放下,“今天看训练。” 老教师站在旁边,心里比昨天修墙还紧。顾问不是普通旁听,火影楼若认定羽生这套教法太散,忍校刚松开的气氛立刻会被收回去。战时刚过,村里对下一代的要求比从前更急,很多人希望孩子早一点像忍者,而不是像孩子。 羽生拿起点名册,没翻。 “第一项,变身术。” 学生们迅速站好。 顾问的脸色稍缓。至少队列还算整齐。 羽生走到讲台边,拿起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变身失败者,负责给成功者鼓掌。 顾问刚缓下来的脸又僵了。 自来也忍不住小声道:“那我今天要鼓很多掌。” 纲手瞥他:“你知道就好。” 羽生敲了敲桌面。 “目标,变成你们认为最不适合上课的人。” 日斩眼皮一跳。 孩子们的眼睛一下亮起来。 第一排的学生结印,砰的一声变成了抱着饭桶的食堂阿姨。第二个变成打瞌睡的门卫,第三个变成满脸严肃的体术老师,手里还捏着一块裂开的记录板。 体术老师的脸绿了。 学生们憋笑憋得肩膀乱抖。 年长顾问沉声道:“这算训练?” 羽生没回头:“查克拉稳定、外形细节、观察能力,全在里面。笑出来的扣一分,变形的扣两分。” 话音刚落,一个变成日斩的孩子没憋住,胡子歪到耳朵边。 全班炸了。 日斩本人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羽生指向那孩子:“火影胡子不是随便乱长的,扣两分。” 那孩子解除变身,脸红得快冒烟。 顾问本想挑刺,记录板上的分数却很快让他闭了嘴。孩子们变得离谱,细节却准。食堂阿姨的围裙补丁、体术老师记录板上的裂痕、日斩批公文时习惯按眉心的小动作,都被他们抓住了。 变身术不是只变成石头木桩。观察活人,比观察死物更难。 羽生没有说这句话。 他只是把错误一个个点出来。 “你这个门卫太精神,不合格。” “你变的食堂阿姨手里没勺,灵魂少一半。” “谁让你变火影还带赌债条?那是初代大人的特色,别乱继承。” 日斩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系统提示:一人。 年长顾问看了火影一眼,嘴唇抿得更紧。 第二项是手里剑。 羽生把靶子换成了三组移动木牌。每块木牌上不是红心,而是字。 迟到。 内耗。 起爆符书签。 自来也一看见第三块就笑:“这靶子有仇。” 羽生把木手里剑递给他:“你先来。” “我?” “你昨天文学进步,今天武力别太丢人。”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甩出第一枚。 木手里剑擦着“迟到”飞过去,打中了旁边空白处。 纲手立刻鼓掌:“很准,完美避开目标。” 教室外笑声冒出来。 自来也脸红,第二枚终于擦中木牌边缘。第三枚打向“起爆符书签”,飞到半路偏了。 羽生伸手,手里的粉笔轻轻一弹。 粉笔头打在木手里剑尾端,啪的一声,把它撞回靶面边缘。 没有大声响,也没有夸张的查克拉。只是两个小东西在空中碰了一下,像巧合。 可站在旁边的日斩眼神微微变了。 年长顾问也停住笔。 自来也没看清,只以为自己最后关头找回状态,立刻握拳:“中了!” 纲手皱眉:“你刚才明明歪了。” “没有!这是弧线战术!” 大蛇丸在后排平静道:“粉笔改变了轨迹。” 自来也僵住。 羽生把剩下半截粉笔塞回盒子:“观察力加一分。自来也,脸皮厚度扣不动,先欠着。” 学生笑开。 系统提示:两人。 第三项,三人战术配合。 顾问终于开口:“笑也笑过了。配合训练不能再这样胡闹。” 羽生点头:“不胡闹。” 他把学生分成小组,每组三人:诱导、保护、撤离。目标不是击败假想敌,而是在二十息内把一名“受伤同伴”从障碍区带回安全线。年长顾问看见规则,神色总算认真。 第一组上场的是纲手、自来也和一个日向旁支的孩子。自来也负责诱导,纲手负责搬运,日向孩子负责观察路线。 “开始。” 自来也冲出去,第一句就喊:“敌人看我!我比较欠打!” 顾问脸一黑。 可他这一喊,两个模拟机关同时转向他,木制苦无从侧面弹出。日向孩子低声报位:“左三步,低头。” 自来也照做,狼狈得像被扫帚追,却真把机关引走了。 纲手没有像昨天那样一拳打穿障碍。她咬着牙,先试了半力,确认木架不会塌,才把扮演伤员的学生背起来。 “慢点!”日向孩子提醒。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昨天撞墙。” 场边笑声又起。 纲手耳朵红了,却放慢脚步。三人在最后三息越过安全线。 体术老师看着记录板,难得点头。 第二组是大蛇丸带队。他没有喊,也不做多余动作,只用两枚石子试出机关间隔,再让同伴贴着阴影走。速度不快,稳得可怕。 羽生看着他,心里那盏木叶灯轻轻亮了一下。 这孩子仍然喜欢看缝隙,喜欢找规则的边缘。但他这次没有独自走完,而是等同伴跟上。 不错。 暂时不用把他从墙缝里拎出来。 轮到最后一组时,意外来了。 一个孩子太紧张,脚下绊到障碍绳,整个人朝机关木桩扑过去。木桩弹出的角度不算危险,却足够让他磕破额头。 老教师刚要冲,羽生已经把讲台上的黑板擦踢了出去。 黑板擦在地上弹了一下,正好卡住机关转轴。木桩停在那孩子额前半掌。 全场安静。 那孩子趴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 羽生走过去,把他拎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灰。 “很好,示范了什么叫不要用脸探路。” 孩子哇地哭出声,又被这句话噎住,哭到一半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幻术抗性微弱提升。 羽生眼前像有一层薄雾被擦掉。教室里每个人的表情还是那些表情,可他能更清楚地分辨谁是真笑,谁是紧张后松气,谁在观察自己。 日斩身后的年长顾问正在看他。 那目光不像学生,也不像普通老师。里面有评估,有怀疑,还有一点被打乱节奏的不适。 日斩走进训练区,拿起记录板。 变身术,多数优秀。 投掷训练,命中率比上月提升。 三人撤离,零伤,平均用时低于标准。 他把记录板递给顾问。 “还要看哪一项?” 年长顾问沉默片刻。 “成绩可以。” 自来也立刻小声欢呼,被纲手一巴掌拍回去。 顾问却没有走。他把记录板合上,看向羽生。 “成绩可以,不代表这种方式适合长期推行。忍者不能只会笑。” 羽生点头:“对。还得会活着回来。” 教室里静了。 日斩没有插话。 顾问盯着羽生,半晌后从袖中取出另一份纸。 “既然你说得这么肯定,明日加测心理承压。战时遗孤、家族子弟、普通学生混编。火影大人也在场。” 自来也脸色一垮。 纲手小声问:“心理承压是什么?” 大蛇丸合上笔记,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羽生看着顾问手里的加测名单,发现最上面第一个名字,正是大蛇丸。 第59章 笑着挨训也能夺旗 心理承压加测被羽生改名了。 他在黑板上写了六个字。 笑着挨训演练。 顾问站在门口,脸色比昨日更僵。 “羽生助教,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羽生把粉笔放下,“所以先让他们知道,挨训不会死人。” 教室里的孩子们一半紧张,一半想笑又不敢。名单昨晚已经传开,被点到的人都知道今天要被火影和顾问盯着。大蛇丸坐在角落,笔记没有打开。纲手抱着胳膊,表情凶得像要把压力本人打穿。自来也坐在前排,难得没有插嘴,手里的空白本被他翻得哗哗响。 日斩来得准时。 他没有戴火影斗笠,只带了记录册。昨天那位年长顾问也在,身边多了一个负责忍校调度的中年忍者。那人手里拿着标准测评表,表格上满是细格,看着比忍术卷轴还难亲近。 羽生扫了一眼。 “这表谁画的?” 中年忍者皱眉:“火影楼统一格式。” “难怪。” “难怪什么?” “看一眼就想投降。” 自来也没憋住,噗地笑出声。 顾问冷冷看过去。 羽生抬手:“很好,自来也承压第一项,敢在顾问面前笑。记勇气一分,时机扣两分。” 教室里憋笑声一片。 日斩低头在记录册上写了什么,嘴角却弯了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加测第一项是模拟批评。 原本流程很简单:老师指出错误,学生复述原因并给出改正方式。顾问要看的,是孩子被否定后的反应。有人会顶嘴,有人会沉默,有人会把错全揽下。战后入学的孩子尤其敏感,一句话重了,可能半个月不愿来训练场。 羽生把流程改得更怪。 他在讲台上摆了三块牌子。 我错了。 但我没全错。 请让我先吃饭再反省。 日斩看着第三块,手里的笔停住。 羽生解释得很简短:“孩子不会区分认错和认输。先给他们几种能说出口的句子。” 年长顾问没有说话。 第一名上来的是一个战争孤儿,平时成绩中等,最怕老师点名。他走到讲台前,手都攥白了。 羽生翻开记录:“昨天撤离演练,你把队友落在障碍后面。” 那孩子脸一下白了。 他张了张嘴,习惯性要说“我错了”,眼睛却落在第二块牌子上。 但我没全错。 他小声道:“我……我没全错。我先看见机关停了,以为他跟上来了。” 顾问提笔。 羽生点头:“好。错在哪?” “我没回头确认。” “怎么改?” “下次过安全线前喊名字。” “喊谁?” 孩子卡住。 自来也在下面小声提醒:“喊活的。” 全班笑出声。 那孩子也笑了,紧绷的肩膀松开。 羽生敲桌:“自来也插嘴扣一分,但答案有参考价值。你回去。” 孩子下台时,脚步稳了不少。 第二个是纲手。 她一上来,顾问的注意力明显集中。千手家的孩子,怪力,墙洞,修缮账单。所有标签都挂在她身上,像一串不用说出口的评语。 羽生翻记录:“你昨天搬伤员时速度过快,险些撞倒日向同学。” 纲手立刻道:“我停住了。” “所以选第二块?” 她看了看牌子,咬牙:“但我没全错。” “错在哪?” “我以为我能控制住全部重量。” “实际呢?” 纲手不情愿地撇嘴:“实际别人拉了我一下。” “怎么改?” 她沉默片刻。 “搬人之前先问一句,抓稳没有。” 羽生点头。 “再补一句。” “补什么?” “如果你是伤员,你希望别人怎么搬你?” 纲手愣住。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能打穿墙,也能把同学从障碍里背出来。可伤员不是木桩,不会只负责承受力道。 “希望他别把我当麻袋。”她闷声说。 自来也小声:“你比麻袋贵。” 纲手转身就要揍他。 羽生把第三块牌子竖起来:“请让我先吃饭再反省。” 纲手盯着那牌子,噗地笑了。 系统提示:两人。 第三个是大蛇丸。 教室的声音低了下来。 顾问翻了翻名单,显然对这个孩子也有记录。父母阵亡,性格沉默,成绩优异,常独自行动。纸面上的字冷冷清清,落在一个孩子身上,却像几层看不见的门。 羽生没有拿标准问题。 他把死亡观察笔记放在讲台上。 大蛇丸的眼神动了。 “未经允许离开午饭队伍,去墓园观察。”羽生说,“这件事,错在哪?” 大蛇丸看着笔记,没有立刻答。 自来也也安静了。 纲手抱着胳膊,眉头皱起,却没插话。 过了一会儿,大蛇丸开口:“我留了路线。” “所以没全错。” “嗯。” “错在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蛇丸指尖轻轻按住袖口。 “没有告诉老师。” “还有呢?” 他垂下眼。 “让别人担心。” 这句话很轻。 轻到后排几个孩子差点没听见。 羽生没有追着问。他把笔记推回去。 “怎么改?” “下次先申请。” “申请失败呢?” 大蛇丸抬眼,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立刻护住自己的本子:“你看我干什么?” 大蛇丸平静道:“写报告。” 全班笑起来。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学生情绪识别再提升。 羽生眼前那些细碎情绪的颜色更分明了一些。顾问的不满不是单纯针对他,里面夹着焦急;日斩的沉默也不是放任,而是在等结果;几个被点名的孩子笑了,可笑声下面还压着一点怕被丢下的紧。 加测第二项,夺旗。 顾问原本没安排这个。羽生临时提出时,调度忍者差点反对。 “心理承压为什么要夺旗?” 羽生把三块牌子收起来:“被训完还能不能配合,光站着看不出来。” 场地设在小训练场。 三队混编。每队都有家族子弟、战争孤儿和普通学生。旗子插在中央木台上,规则只有两条:不许攻击头颈,不许丢下队友。谁夺旗并全员回线,谁赢。 自来也听完,眼睛又亮了。 “这次我当诱饵!” 纲手瞥他:“你不用当,你本来就是。” 大蛇丸站在队伍边,慢慢把笔记收好。 开始的哨声响起。 第一队冲得最快,结果被侧面绳网拦住。第二队试图绕后,半路发现泥地里埋了响铃。第三队由大蛇丸观察路线,纲手压住中段,自来也负责吸引注意。 “看我!”自来也跳上矮桩,“忍界第一未来英雄在这里!” 两队同时朝他丢木手里剑。 他抱头蹲下,嘴里还喊:“英雄暂时避其锋芒!” 场外笑声不断。 可他这一闹,真把视线拉走了。 大蛇丸用石子敲响左侧铃铛,诱使第一队误判路线。纲手没有去抢旗,而是挡在一个差点摔倒的孤儿学生前,伸手把人拽回安全线。 “抓稳!” 那孩子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最后十息,大蛇丸低声道:“现在。” 自来也从矮桩后滚出来,扑向旗台。动作难看,却刚好躲过绳网。纲手一手挡开木杆,一手把他往前推。 “快点!” “别推!我要帅气登场!” “你再帅旗没了!” 他一把抓住旗,转身往回跑。半路脚下一滑,差点摔出线外。刚才被纲手拉住的孤儿学生冲上来,扯住他的腰带。 “这边!” 三队人乱成一团,最后几乎是拖着自来也回到安全线。 哨声落下。 羽生看了看记录。 “第三队,夺旗成功。全员回线。” 自来也躺在地上,举着旗喘气:“我赢了。” 纲手踢了踢他鞋底:“是我们赢了。” 大蛇丸补充:“你的腰带贡献很大。” 全场笑翻。 顾问站在场边,手里的测评表半天没写下去。 日斩问:“结果如何?” 年长顾问看着那群还在笑的孩子,终于落笔。 “承压后配合未下降。” 羽生凑过去看了一眼。 “能不能写大点?校务处眼神不太好。” 顾问冷着脸把表格移开。 日斩笑了一声,刚要开口,训练场外有忍者快步进来,递给他一份火影楼封条。 日斩拆开,只看两行,神色就沉了下去。 羽生站得近,瞥见纸上有几个字。 未成年预备选拔。 冷静、服从、适合暗部方向。 名单第二行,写着大蛇丸。 第60章 心理疏导许可到手 火影楼来的选拔名单没有立刻公开。 日斩把纸折起,塞回袖中,动作很稳。可羽生刚拿到的情绪识别还热着,能看见年轻火影的心绪像被人往中间压了一道折痕。 训练场上的孩子还在争夺旗子归谁保管。 自来也抱着旗不撒手。 纲手拽着旗杆:“这是队伍战利品!” “我拿到的!” “你是被拖回来的!” 大蛇丸站在旁边,淡淡道:“腰带也应分一半。” 那个拽住自来也腰带的孤儿学生立刻后退:“我不要腰带。” 周围学生笑得停不下来。 羽生没有立刻去问名单。他把夺旗用的木桩扶正,又把绳网卷起来。顾问和调度忍者还在场,若现在追问,只会让某些目光提前落到孩子身上。 日斩也明白。 他合上记录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口:“今日加测结束。” 自来也一听,立刻欢呼。 羽生补了一句:“夺旗队留下打扫场地。” 欢呼断在半截。 纲手抬头:“为什么赢了还要打扫?” “因为你们赢得最脏。” 自来也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泥,无法反驳。 顾问走前,年长那位停在羽生面前。 “羽生助教。” “在。” “笑声可以保留。”顾问语气仍硬,“但训练记录要按标准归档。尤其心理承压这类东西,不能全凭你临场发挥。” 羽生点头:“可以。” 顾问似乎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快。 羽生从讲台抽屉里拿出一摞纸。 “这是这几天的记录。墙洞事故,公开道歉,变身观察,夺旗配合,食堂情绪。格式不一定好看,但能看。” 调度忍者接过去,翻了两页,表情变了。 纸上没有漂亮套话。 纲手:力量强,遇批评先顶,若给具体修正目标可执行。建议增加收力与搬运训练。 自来也:边界感弱,表现欲强,被公开否定后恢复快。建议将想象力导向文字与诱导战术,需持续监督。 大蛇丸:观察能力强,情绪外显少,对死亡相关问题持续关注。建议允许记录,但设置告知制度和实验边界。 战争孤儿若干:对“被落下”反应明显,混编任务中需要固定互相确认口令。 年长顾问一页页翻过去,脸上的不悦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愿承认的审视。 “这些是你写的?” “不是。”羽生指了指老教师和体术老师,“一起写的。我负责把话改得不像讣告。” 老教师没忍住咳笑。 体术老师把脸偏开。 日斩接过记录,翻到最后,看见一行新标题。 忍校心理疏导试行建议。 他抬眼:“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晚上。” “你不是说晚上要补觉?” “写完更困,说明内容真实。” 日斩看着他,终于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心里记账。 顾问又看了几页,忽然道:“这份建议里,没有要求减少训练。” “为什么要减少?”羽生把绳网挂回架子,“孩子以后会遇到危险,练是要练的。只是别还没上战场,先在学校里被吓成木头。” 这句话落地,训练场旁边安静了一点。 自来也抱着旗杆,动作停住。纲手蹲在泥地边,手里还抓着半截绳。大蛇丸的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停在羽生身上。 年长顾问没有接这句话。他把记录册递还给日斩。 “火影大人,若试行,需有人负责。” 日斩翻着建议,指尖在“每旬一次混编谈话与压力演练”那行停住。 “忍校老师共同负责。羽生前辈先拟流程。” 羽生脸色一僵。 “火影大人。” “嗯?” “你这句话听起来像加班。” 日斩面不改色:“为了下一代。” “火影楼压榨旧同事时,都喜欢把话说得很大。” 自来也噗地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日斩也没绷住,抬手挡了挡嘴角。 顾问看了火影一眼,最后还是没反对。 “试行期一个月。”他说,“若事故率升高,立刻停。” 羽生点头:“若事故率下降呢?” 顾问皱眉:“再议。” “再议一般就是不想给奖励。” 老教师笑出了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幻术抗性小幅稳固。 那层擦去薄雾的感觉更明显了。羽生看向训练场边的顾问,能从对方刻意严肃的表情里分出几分职业习惯,几分真担忧。幻术抗性暂时没地方验证,他也不想在忍校找人对自己来一发幻术试试。能让脑子更清醒,总归不亏。 日斩当场批了试行许可。 不是正式制度,只是一张临时手令。 忍校可增设心理疏导与混编承压训练,由原教师组执行,火影楼每旬检查一次。 老教师接过手令时,手指有些发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批了?” “批了。”日斩说,“先试。” 体术老师低声道:“那课程表要重排。” 羽生立刻后退半步。 老教师看向他。 “羽生老师。” “助教。” “课程表你来。” “我不会。” “你在火影楼做过文书。” “所以我知道课程表会害人。” 纲手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自来也举手:“老师,我能把心理疏导写进小说吗?” 羽生转头:“你先把训练场扫了。” “写完再扫?” “扫完再写。” “那灵感跑了怎么办?” 大蛇丸平静道:“可以先解剖灵感跑走的原因。” 自来也抱着旗杆后退:“你离我的灵感远点。” 孩子们又笑。 日斩看着他们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他走到羽生身旁,把袖中那份名单取出一角,又压回去。 “晚些时候来火影楼。” 羽生没有看纸。 “和忍校有关?” 日斩低声:“有人想提前挑人。” 羽生手里的绳网停了停。 他不用问也能猜到那份名单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冷静,听话,少情绪,最好能把自己折成任务需要的形状。火影楼里总有人觉得这样效率最高。 训练场内,大蛇丸正把夺旗过程写进笔记。自来也凑过去偷看,被他用笔杆顶开。纲手在旁边数泥点,数到一半嫌麻烦,直接把自来也推去擦地。 羽生收回目光。 “我下班后去。” 日斩看他一眼。 “你还记得下班?” “火影大人,这就是我比你健康的原因。” 日斩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顾问和调度忍者跟上去。走到门口时,年长顾问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自来也正挥着扫帚把灰扬到自己脸上,纲手骂他笨,大蛇丸在旁边写下一句“扫地行为可能造成二次污染”。 顾问嘴角动了一下,最终没笑出来。 羽生把课程表空纸摊开,刚写下“心理疏导试行”几个字,一枚小石子从窗外滚进来,停在他脚边。 石子上绑着细纸条。 羽生拆开。 上面没有署名,只写着一句话。 冷静的孩子,不该浪费在笑声里。 第61章 冷静名单当场翻车 羽生到火影楼时,那份名单已经摊在桌上。 日斩坐在案后,没急着说话。旁边站着两个暗部出身的忍者,一个戴着半张面具,一个手里抱着记录板。团藏没有坐,他站在窗边,拐杖点在地面,目光落在纸面上,像在挑选一批已经磨好的苦无。 羽生进门先看桌子。 “我能坐吗?” 日斩抬眼:“可以。” 羽生刚要拉椅子,团藏开口:“这不是文书室闲谈。” 羽生停了一下,把椅子拉得更慢。 木椅在地上拖出一声轻响。 他坐下,双手揣进袖子:“那我站着容易显得像被训。坐着比较像欠钱。” 日斩没忍住,嘴角动了动。 团藏看他一眼。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心里松了半口气。火影楼的夜班不好混,尤其旁边还有个未来锅影幼年版。虽然现在的团藏还没长成后来那副阴沉到能把灯熄灭的样子,可那股喜欢把人往任务里塞的劲已经很明显。 桌上的名单第二行,写着大蛇丸。 第四行是一个战争孤儿,羽生认得,上午承压演练里说过“过线前喊名字”。 第六行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平时不爱说话,笑起来会先确认旁边有没有人看。 羽生的指尖在袖子里敲了一下。 团藏开门见山:“战后村内人手紧缺。暗部需要预备培养,忍校里有几个孩子适合。” 日斩没有立刻反驳,只把名单往羽生这边推了半寸。 “羽生前辈,你在忍校带了他们一段时间。” “没多久。”羽生扫了一眼,“但足够知道谁吃饭慢,谁扫地会扬灰,谁上课看窗外其实在听。” 抱记录板的忍者皱眉:“我们看的是执行力。” “我也看执行力。”羽生伸手点了点名单,“这孩子执行扫地任务时,能把灰从前排扫到后排,最后全班一起咳。执行力很强,方向感不太适合潜伏。” 日斩咳了一声。 系统提示:两人。 团藏的脸色没有变化。 “玩笑不能改变事实。”他说,“冷静、服从、能承受压力的孩子,需要被提前引导。战争不会等他们慢慢长大。” 羽生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没有接那句战争。 他见过战争把大人磨成什么样,也见过孩子还没学会好好吃饭,就先学会把情绪藏起来。团藏说的不是全错。木叶需要暗部,需要刀,需要在黑暗处替村子挡东西的人。 问题是,刀不能从孩子骨头里直接拔。 那样太省事,也太伤人。 羽生抬头:“可以引导。” 团藏终于看向他。 “但不能直接带走。”羽生道,“忍校不是任务仓库,孩子也不是未开封忍具。” 戴半张面具的忍者冷声:“你知道暗部预备训练是什么吗?” “知道一点。” “知道就该明白,有些东西越早训练越好。” 羽生点点头:“比如按时吃饭。” 那忍者噎住。 日斩低头翻记录,手指停在忍校心理疏导许可那张手令上。 团藏拐杖轻轻一敲。 “羽生,你一直在回避。现在不是让你同意全部调令,而是让你给出判断。名单上这些人,是否适合暗部方向?” 屋里安静下来。 羽生盯着大蛇丸的名字。 那个孩子当然适合。冷静,敏锐,能在混乱里找出规则缝隙。若只看任务素质,大蛇丸会是极好用的刀。可刀被磨得太早,会先学会切开别人,也切开自己。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 日斩认出来了。 忍校问卷草稿。 上面被羽生写得乱七八糟,标题却很醒目:上司让你不吃饭怎么办。 团藏的眉心终于压了一点。 “这是什么?” “独立判断问卷。” “荒唐。” “还没答,先别夸。” 日斩这回真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查克拉线感知微幅增强。 羽生指尖微热,像有一根极细的线在经络里轻轻绷直。他没有动声色,只把纸递给日斩。 日斩看第一题。 如果上司让你不吃饭直接执行任务,你会怎么做? 甲,立刻执行。 乙,问任务时限并申请带饭团。 丙,怀疑上司没钱请客。 日斩看着丙,沉默很久。 团藏脸色变冷:“你打算用这种东西筛选暗部?” “不是筛选暗部。”羽生把纸按住,“是筛选孩子会不会把脑子交出去。暗部可以服从命令,但不能连自己饿不饿都不敢说。” 戴面具的忍者刚要说话,日斩抬手拦住。 “继续。” 羽生又拿出第二张。 “明天在忍校公开做。名单上的孩子都参加,其他学生也参加。题不多,答完以后让他们说理由。火影大人可以旁听,团藏大人也可以。” 团藏盯着他:“你想把暗部预备选拔变成课堂游戏?” “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能听懂人话。”羽生抬眼,“尤其是大人的。”这句话不重。 屋里的温度却像被往下压了一寸。 日斩合上记录册。 他没有马上站队。年轻火影的指节按在纸边,停了几息,才道:“明日先做问卷和答辩。名单暂缓。” 团藏看向他。 “日斩,前线不会因为课堂等我们。” “我知道。”日斩说,“所以更不能把人送错地方。” 团藏没有再争。他把拐杖拿起,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羽生。” “在。” “忍者若太习惯笑,执行真正的命令时会犹豫。” 羽生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散:“那就让他们先学会在笑完以后,把该做的事做完。” 团藏没有回头。 门合上后,日斩把名单重新折起。 “你明天最好别只靠笑话。” “火影大人放心。”羽生起身,“我还准备了很正经的题。” “比如?” “如果火影让你加班,你是否有权要求晚饭。” 日斩额角跳了一下。 羽生走到门边,听见年轻火影在身后低声说:“大蛇丸的名字,团藏不会轻易放下。” 他脚步停住。 火影楼走廊里灯火不多,墙上的任务牌被照出一片斜影。 羽生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 “那明天就让他亲耳听听,大蛇丸想不想被人放进柜子里。” 他刚推门出去,一个暗部从梁上落下,递来一张没有署名的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问卷取消。 第62章 团藏抢人被笑声截胡 忍校的黑板上,一早多了四个大字。 问卷照发。 老教师站在讲台边,手里捏着那张昨夜送来的纸,脸色比墙洞刚出现时还难看。 “羽生老师,火影楼那边还没回信。若真有人要求取消……” “要求取消的人没盖章。”羽生把粉笔丢进盒子,“忍校只认章,不认小纸条。小纸条最多认成传情。” 自来也刚进门,耳朵立刻竖起:“谁给谁传情?” 纲手从后面一脚踢在他鞋跟上:“你就听见这个?” 大蛇丸坐到角落,没有打开笔记。他今天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安静,只有视线在黑板那四个字上停得久了些。 羽生看见了。 这孩子已经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不是老师看学生那种,也不是同学看天才那种。那种目光像手,隔着很远就想把人拎起来,称一称重量。 很烦。 羽生最讨厌上班时有人抢他负责的东西。 尤其抢孩子。 日斩来得比学生预想中早。他没穿正式火影袍,身后只跟着一名记录忍者。团藏随后进门,依旧站在靠窗的位置。两人没有寒暄,学生们却都安静下来。 自来也小声问纲手:“今天是不是要考很难的东西?” 纲手盯着讲台:“你怕?” “我怕题目让我写字。” 大蛇丸淡淡道:“你可以申请口述失败。” 前排几个孩子没忍住笑。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把一沓纸分下去。 “今天不考忍术,不考投掷,也不考谁能把墙打穿。每人答五题,答完自己说理由。写不出字的可以画,画太丑的自来也负责陪你丑。” 自来也拍桌:“凭什么?” “因为你经验丰富。” 教室里一阵低笑。 团藏面无表情。 第一题很快让学生们停笔。 如果上司让你不吃饭立刻执行任务,你会怎么做? 不少孩子看见选项丙时,肩膀抖了。 怀疑上司没钱请客。 自来也第一个举手:“我选丙!” 羽生看他:“理由。” “因为请不起饭的上司,可能也请不起医疗忍者。” 教室里笑声炸开。 系统提示:两人。 日斩低头记了一笔,嘴角压不住。 团藏终于开口:“任务紧急时,饭并不重要。” 自来也被他看得缩了一下,嘴硬还在:“可饿了跑不快。” 羽生没有替他接话。 他看向第二排那个战争孤儿:“你选什么?” 孩子捏着纸,声音小:“乙。问时限,带饭团。” “为什么?” “我以前饿过。饿的时候手会抖。”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手抖会拖累同伴。” 笑声没了。 日斩的笔尖停在纸上。 团藏看着那个孩子,目光不再只像看名单。 羽生点头:“很好。饭团不是偷懒,是任务物资。下次食堂阿姨少给一个,你可以拿这句话找她理论。别说我教的。” 那孩子愣了一下,笑出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查克拉线感知小幅稳定。 羽生指尖那根细线像被绕上一圈软布,不再容易散。他顺手拿起第二题。 如果队长命令你丢下受伤同伴继续夺旗,你会怎么办? 纲手写得很快。 她举手时,纸面上只有几个大字:先把队长揍醒。 老教师眼前一黑。 日斩咳了一声。 羽生接过来看,评价:“字比墙洞记录有进步,内容扣半分。” 纲手不服:“为什么扣?” “因为你默认队长扛揍。战场上不是每个队长都像墙。” 全班笑开。 纲手耳根发红,把纸抢回去补了一行:确认任务目的,再决定救援路线。 团藏盯着那行字,忽然问:“若任务关系村子安危?” 纲手抬头。 她不太喜欢团藏的语气。那不是老师提问,更像把她推到一个只能二选一的坑边。 小姑娘抓着笔,憋了半天。 羽生拿粉笔敲了敲黑板。 “可以先说不知道。” 纲手一怔。 羽生道:“不知道不是丢人。装知道才会害死人。” 大蛇丸的目光微微动了。 纲手慢慢吐了口气:“我不知道。但我会先问任务到底怎么关系村子安危。不能别人说一句重要,我就把同伴扔了。” 团藏没有评价。 日斩却写得很认真。 第三题轮到大蛇丸。 如果你发现老师的命令有漏洞,照做会让同学受伤,你会怎么处理? 大蛇丸的答案很短。 指出漏洞。若来不及,先改动作,事后接受处罚。 团藏第一次从窗边走近。 “你不担心擅自改命令造成更大错误?” 大蛇丸抬起眼。 他不怕团藏,只是不喜欢被人盯着。他的声音仍旧平稳:“所以要判断。” “谁教你判断?” 这问题像一根针。 教室里几个孩子的背都绷住了。羽生靠在讲台上,没插嘴。 大蛇丸看了看自己的纸,又看向羽生放在桌上的死亡观察笔记。 “活着的人。”他说。 团藏沉默片刻。 自来也小声嘀咕:“这答案好像很厉害,但我没听懂。” 纲手压低声音:“你闭嘴就显得懂了。” 后排有人笑。 羽生敲桌:“自来也,独立判断附加题。发现自己听不懂时怎么办?” 自来也立刻道:“先点头!” “错。” “那先鼓掌?” “更错。” 大蛇丸平静补刀:“先承认你没听懂。” 自来也捂胸:“你们针对我。” 笑声又散开,紧绷的空气被扯出一道口子。 最后一题,羽生亲自写在黑板上。 如果有人说,冷静的孩子不该浪费在笑声里,你怎么回答? 教室里一下静了。 这不是纸上的题。 日斩抬头。 团藏的眼神沉下去。 孩子们不知道昨夜的纸条,却能听出这句话不像玩笑。几个被名单点中过的学生下意识看向大蛇丸,又很快移开目光。 羽生没有催。 第一个举手的,竟是那个平时不说话的宇智波孩子。 “冷静不是不会笑。”他说,声音有点硬,“我只是不想笑给不熟的人看。” 自来也眨眨眼:“那你熟了会笑吗?” 宇智波孩子看他一眼:“看你倒霉时会。” 全班哄笑。 日斩也笑了。 团藏握着拐杖的手指收紧一点,又放开。 大蛇丸最后才开口。 “笑声不是浪费。”他看着自己的纸,“能让人知道旁边还有活人。” 羽生把这句话写在黑板上。 粉笔落下时,教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一名暗部站在门口,向日斩低声禀报:“火影大人,临时调令送到忍校门房,两名学生要求午后随队离校。” 日斩站起身。 团藏没有动。 羽生把粉笔放下,笑了一下。 “午后?”他说,“那不行。” 暗部抬头。 羽生慢悠悠补了一句:“他们下午还要扫厕所,忍校调任可以,公共卫生不能叛逃。” 第63章 调令砸门当场作废 午后的忍校门房,比训练场还热闹。 两名暗部预备队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调令。门房老忍者把门栓按得死紧,脸上写满了“我只是看门为什么要经历这个”。 羽生赶到时,自来也正趴在窗边偷看。 纲手拎着他的后领往回拖。 “你还敢凑热闹?” “这是重大事件!” “你上次也这么说,然后举了牌子。” 大蛇丸站在台阶上,没靠近。他看见那两名忍者时,手指在笔记边缘轻轻一压。 羽生扫了一眼调令。 章是真的。 但章边有一处旧印痕,明显是从火影楼旧备案里临时套出来的。文书室混过三年的好处就在这里,有些纸一看就知道它没走完桌子。 他把调令还给对方。 “手续不全。” 带队忍者声音压低:“这是特殊调任。” “特殊到不用忍校签收?” “暗部事务不需向忍校解释。” 羽生点点头:“那你找火影签字了吗?” 对方把纸往前一递。 “有火影楼印。” “我问的是火影签字。” 那人没有答。 门房老忍者松了口气,又立刻把气憋回去,生怕自己笑早了。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心里记下。 日斩还没到,团藏也不在。对方卡着午后饭点来,就是想趁忍校乱,先把孩子带走。调令上写的两个名字,一个是上午答饭团的战争孤儿,另一个是宇智波家的冷脸小孩。 大蛇丸没在调令里。 这反而更麻烦。 有人很会挑。先挑两个边缘阻力小的,等流程开了口子,后面再伸手就容易。 羽生把手揣回袖子:“孩子呢?” 带队忍者看向门内。 那两个被点名的学生站在人群后,脸色不太好。战争孤儿已经把饭团布包攥在手里,像随时准备出门。宇智波孩子抿着嘴,眼睛没有看族内同学。 羽生朝他们招手。 “过来。” 老教师想拦,又停住。 两个孩子走到门边。 羽生问:“想去吗?” 带队忍者皱眉:“调令不是问意愿。” “我没问你。” 那人眼神一厉。 羽生看都没看他,只盯着两个孩子。 战争孤儿低头:“我不知道。” 宇智波孩子说得更硬:“家里会同意。” “你呢?” 他不说话了。 自来也在窗边小声:“这不就是不想吗?” 纲手把他脑袋往下一按:“别添乱。” 羽生忽然回头:“自来也,出来。” 白发小子一僵。 “我?” “你刚才不是很懂?” 自来也被推到门口,面对两名暗部,刚才的勇气掉了一半。他看着那两个同学,挠了挠头。 “我觉得……要去也得先说清楚吧。比如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吃饭。” 带队忍者冷冷道:“暗部不是游学。” 自来也缩了一下。 羽生道:“别缩,继续。” 自来也咽了咽口水:“那也不能像借扫帚一样借人啊。扫帚借走还知道还,学生借走不说还不还,忍校怎么记账?” 门房老忍者终于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几个学生也笑了,气氛没那么僵。 带队忍者脸色难看。 “羽生助教,你在妨碍公务。” “我在核对公文。”羽生伸手,“调令给我。” 那人没有递。 羽生叹气:“你看,这就不文书。公文不让人看,跟饭团不让人吃一样,容易引起误会。” 他的手还伸着。 院墙外有人落下。 日斩到了。 年轻火影的脸色不算好。他身后跟着火影楼记录忍者,手里拿着新的手令。 “调令给我。” 带队忍者迟疑一息,低头递上。 日斩看完,眉头压低。 “谁批的?” 没有人答。 纸面上的章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团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我让人送的。”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窄路。 团藏走进忍校,拐杖停在羽生身侧。他没有看学生,目光直接落在日斩手里的调令上。 “流程可以后补。” 日斩抬头:“未成年学生调任,不能后补。” “战时制度里没有这条。” 羽生在旁边插嘴:“现在有了。” 团藏看向他。 “你说了不算。” 羽生点头:“所以我把空白条款写好了,等火影大人说。”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 日斩眼皮跳了一下。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写的? 纸上标题很朴素。 未成年忍者临时调任签核补充。 内容不多,只有四条。 一,忍校在籍学生调任须有火影签字。 二,任课教师、监护人或族内负责人至少一方确认知情。 三,学生本人须听明去向与期限。 四,紧急任务可先调用毕业忍者,不得以预备名义绕过忍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团藏扫完,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这会拖慢效率。” “会。”羽生承认得很快,“但能避免把扫厕所的人扫没了。” 自来也没憋住,噗地一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查克拉精炼微幅推进。 经络里那点细线忽然像被轻轻拧紧,散开的查克拉回流得更顺。羽生垂着眼,没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日斩看着补充条款。 他知道这张纸一旦盖章,就不是今天两名学生的问题。火影楼、暗部、忍校、家族,都会被多加一道门。门会让有些事变慢,也会让一些伸得太快的手停下来。 团藏也知道。 所以他没有再看羽生,只盯着日斩。 “日斩,你要为了一所学校,让暗部调任以后处处受限?” “不是处处。”日斩把调令放到门房桌上,“只限未成年在籍学生。” “战争不会等毕业。” “我也不会等孩子被带走后再补救。” 这句话落下,门房里安静了。 日斩拿起笔,在羽生那张纸末尾签名,又盖上火影印。 调令当场作废。 带队忍者低头收回纸,没有再说话。 那两个学生站在原地,像还没反应过来。 羽生转头看他们:“下午厕所照扫。” 战争孤儿愣愣点头。 宇智波孩子憋了半天,低声道:“我可以扫走廊。” “可以。”羽生道,“冷静的孩子扫走廊比较直。” 门房老忍者笑得肩膀一抖。 团藏离开前,停在大蛇丸身边。 他终于看了这个孩子一眼。 “大蛇丸。” 大蛇丸抬头。 “你若以后想去更适合你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羽生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 自来也在后面小声:“更适合的地方有饭吗?” 纲手踩了他一脚。 大蛇丸看了看羽生,又看向团藏。 “我还没写完今天的观察。” 团藏的眼睛眯了一下,转身走了。 日斩把新规交给老教师存档。 人群散开时,宇智波孩子没有回教室,而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一个身穿宇智波族服的青年从墙外走来,背着短刀,眼神温和。 他先看了作废的调令,又看向羽生。 “宇智波镜。”青年开口,“明日我来协助训练,可以吗?” 羽生看着他身后的几个宇智波学生。 那些孩子站得很整齐,也很远。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粉笔。 “可以。”他说,“不过先说好,我这里协助训练不包冷脸津贴。” 第64章 宇智波冷脸反杀偏见 宇智波镜第二天到忍校时,带来的不是刀,是一袋木牌。 羽生看见那袋东西,心里立刻警惕。 “先说好,忍校不收礼。” 镜愣了一下。 羽生补充:“尤其是看起来像能加班的礼。” 旁边老教师没忍住笑。 系统提示:一人。 镜把袋子放到桌上,语气温和:“训练用的识别牌。警务部那边旧物,族里孩子练配合时会用。” 羽生打开看了看。 木牌上刻着不同标记:安全、可疑、撤离、诱导、掩护。做工很细,边缘磨过,不会刮手。 “不错。” 几个宇智波学生站在镜身后,听见这句时肩膀稍微松了些。 但这种放松没维持多久。 操场上混编队伍刚排起来,问题就冒出来了。 一个千手旁支的孩子被分到宇智波学生旁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另一个普通学生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宇智波家的孩子脸色本来就冷,被这么一挪,表情更像欠了三个月饭钱。 自来也站在另一队,伸长脖子看热闹。 “他们那队好安静。” 纲手抱着胳膊:“你过去就不安静了。” 大蛇丸淡淡道:“也可能直接崩溃。” 自来也指着他:“你这叫恶意观察!” 羽生敲了敲木牌。 “今天练潜入和接应。三人一组,混编。宇智波负责冷脸潜入,千手旁支负责捧场,普通学生负责撤离路线。” 操场静了一瞬。 千手旁支孩子忍不住:“捧场是什么任务?” “在不暴露目标的情况下,制造合理注意力偏移。” “那为什么叫捧场?” “叫战术注意力偏移你们会睡着。” 自来也立刻举手:“我擅长捧场!” 羽生看他:“你那叫事故源。” 笑声散开,连几个宇智波孩子眼角都动了动。 镜站在场边,没有插话。他看着羽生把队伍打散,又把最不愿靠近的孩子硬塞到同一组,眼里没有不悦,反而多了点兴趣。 第一轮任务很简单。 目标是从操场另一端取回一枚铃铛,途中有两名老师扮演守卫。宇智波学生负责靠近,千手旁支负责在另一侧制造动静,撤离员负责规划回线。 单族队先试。 三个宇智波孩子动作整齐,脚步轻,眼神交换也快。他们几乎无声地接近目标,拿到铃铛后撤退。成绩很好。 自来也小声:“这不是挺厉害吗?” 纲手皱眉:“太安静了。要是有人被抓,其他人都不知道。” 大蛇丸在笔记上写了一行。 羽生瞥见了。 配合稳定,但缺少对外沟通。 不错。 蛇还没歪,暂时不用打结。 第二轮是千手旁支和普通学生组成的队。动静大,冲得快,守卫被引开了,却因为撤离路线没确认,拿到铃铛后差点撞在一起。 羽生把两份成绩挂到木架上。 “现在混编。” 第一个混编队里,有昨天差点被调走的宇智波孩子,还有一个千手旁支小姑娘和那个战争孤儿。 三人站在起点,谁都不先说话。 羽生等了三息。 “友情提醒,不说话也算战术,但通常只适合大家都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时候。你们现在明显不知道。” 千手小姑娘咬牙:“我负责引开守卫。” 宇智波孩子点头:“我取铃。” 战争孤儿看了看两边:“我喊撤离口令。” 羽生把手一挥。 “开始。” 千手小姑娘冲出去时差点喊得太大,被她自己硬压住,改成踢翻一个空桶。守卫转头。宇智波孩子借着那一声轻响贴近木架,手指扣住铃铛。 就在他要撤时,另一个守卫忽然改路线。 这是镜临时示意老师加的变化。 宇智波孩子脚步停住。 如果按族内训练,他会自己绕开。可后撤路线被堵,继续藏反而会拖时间。 战争孤儿急得脸都白了,忽然想起昨天的问卷和承压演练。 他喊:“饭团!” 全场都愣了。 宇智波孩子也愣了一瞬,随即明白那是撤离口令。他从木架后翻出,朝左侧低身冲出。 千手小姑娘立刻捧场。 “老师!那边有人偷吃饭团!” 守卫老师下意识看过去。 铃铛声一响。 三人越过安全线。 操场安静片刻,随后笑声一片。 系统提示:两人。 自来也拍着大腿:“饭团口令!这个好,我以后也用!” 纲手嫌弃:“你用的话,全村都知道你要跑。” 镜看着那三个孩子。 宇智波学生把铃铛递给战争孤儿,声音有些别扭:“口令……还行。” 战争孤儿握着铃铛,小声:“我只想到这个。” 千手小姑娘一脸认真:“下次换汤圆。饭团太明显。” 三个人一起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幻术抗性微幅打磨。 羽生眼前那层薄雾又淡了一点。镜站在场边时,有一瞬间用了很轻的幻术观察手段,像把水面拨开一点看鱼。羽生没有反应过度,只让自己眼神保持平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镜却微微侧目。 他察觉到了。 但他没有说破。 接下来的几组,混编队成绩越来越怪,也越来越好。 一个宇智波孩子负责冷脸潜入,结果冷脸冷到守卫老师以为他是来质问训练设施破损,主动走过去问他有什么事。旁边千手学生立刻拍桌般鼓掌:“太像了!你刚才像我叔叔催赔偿!” 守卫老师被笑声拖住,普通学生从后面把标记牌取走。 另一队更离谱。 自来也被临时塞进捧场位。他原本想大喊未来英雄登场,被大蛇丸提前递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少说三个字,成功率上升。 自来也憋得脸通红,最后只喊:“看这!” 效果竟然不错。 他回来后骄傲得像打赢了大战。 “大蛇丸,你看!我少说也能赢!” 大蛇丸收回纸:“你再多说一句,成绩会下降。” 纲手笑得蹲下去。 羽生把所有成绩贴出来。 单族宇智波队:一分二十息,零失误,沟通少。 单族混合队:一分四十息,一次碰撞,撤离乱。 混编队最佳:一分十息,临时口令有效,全员回线。 成绩挂出来时,几个原本不愿靠近宇智波学生的孩子不说话了。 分数比表情诚实。 镜走到木架前,认真看完三组记录。 “我能拿一份副本吗?” 羽生警惕:“干什么?” “给族里看。”镜笑了笑,“有些人总觉得孩子在外面配合不好,是别人不愿意配合宇智波。今天这份记录能让他们少说几句。” 羽生点头:“可以。副本收费。” 镜怔住。 “收什么?” “协助训练一次。” 镜笑出声。 系统提示已经完成,不再跳,但羽生心情不错。 训练结束前,羽生让所有混编队互相写一句评价。 宇智波孩子拿到那张纸时,表情很僵。 千手小姑娘在上面写:脸很凶,但跑得准。 战争孤儿写:听得懂饭团。 宇智波孩子盯着纸看了很久,最后在反面写给他们两句。 声音太大,但有用。 口令很怪,但救命。 自来也凑过去偷看,被他一眼瞪开。 “我看看怎么了?” “你会念出来。” “我保证不念。” 纲手在旁边冷笑:“你上次也保证不趴墙。” 操场又笑。 镜离开前,走到羽生身边。 “羽生前辈。” “叫助教也行,前辈听着容易加班。” “族里还有几名学生,不太愿意参加混编。”镜没有绕弯,“他们明日可能会被长辈送来旁听。” 羽生看向操场边。 几个宇智波孩子正围着饭团口令争论,旁边千手学生插嘴插得很自然。 “旁听可以。”羽生道,“但别光站着看。” 镜抬眉。 羽生把一块木牌塞给他。 上面写着:冷脸潜入优秀,捧场能力待开发。 镜低头看牌,终于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校务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训练木桩倒地。 也不是孩子撞墙。 那声音短促,压在地底一样。 羽生脸上的懒散退了半分。 木叶全域感知里,一缕残留的爆符躁动从仓库方向跳了出来。 第65章 一教鞭压成烟花 校务仓库的门锁炸开时,离它最近的孩子只有二十步。 那孩子原本是去还木牌,听见响动后愣在原地,手里还抱着一摞训练标记。门缝里冒出一截焦黑纸角,纸角上的符纹被火星舔过,亮了一下,又灭。 羽生到的时候,老教师刚冲出办公室。 “退后!” 他的声音已经够快。 但仓库里第二道符纹更快。 嘶的一声,像有人在密闭的柜子里点燃一条蛇。 操场上的笑声被掐断。 宇智波镜手已经按到短刀柄上。日向家的孩子下意识开眼,额角青筋浮起。纲手往前迈了一步,又被大蛇丸一把拉住袖口。 “别靠近。” 自来也难得没喊,他盯着仓库门,脸上的血色褪了一点。 羽生心里骂了一句。 谁把战后残留忍具塞进校务仓库的? 这地方平时放扫帚、木牌、旧靶子,最多危险的是自来也写到一半的幻想稿。现在里面却有三张没销毁干净的起爆符,一张已经被门锁冲击引燃,另外两张符线被带着走,正要连起来。 在木叶范围里,躁动、恶意、查克拉线都像突然绷紧的琴弦。 羽生没有冲进仓库。 他伸手从旁边体术老师手里抽走教鞭。 体术老师还没反应过来:“你拿这个干什——” 羽生把教鞭甩了出去。 没有查克拉光。 没有结印。 那根细长的木教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很普通的弧线,普通到像老师气急败坏丢出去打自来也的手心。 可它落下的位置,正好卡住了第一张起爆符翻卷的纸脊。 符火一窒。 第二张符的线头刚亮,教鞭尾端弹了一下,撞到旁边铁架。铁架上挂着的旧铃铛掉下来,叮地砸在第三张符上。 三道爆意挤在一起。 按理说下一息就该炸开。 羽生抬手,像赶走一只飞到饭碗边的虫子。 “别吵,学生刚学会捧场。” 仓库里闷响变成了一串噗噗声。 火星从门缝里挤出来,没炸成冲击,反倒冲上半空,开成三朵小烟花。 一朵像饭团。 一朵像歪掉的铃铛。 最后一朵很抽象,像自来也被纲手追着打。 操场死静。 那抱木牌的孩子眨了眨眼,忽然说:“第三个像自来也。” 自来也本来吓得腿软,听见这句立刻跳起来:“哪里像我?!” 纲手盯着烟花残影,噗地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紧接着,几个孩子后知后觉笑起来。笑声里还带着没散的惊慌,像刚从冷水里爬上岸。 系统提示:两人。 羽生没有回头。 仓库里还有东西。 他能感到一枚旧苦无下面压着半截残符,符纹不完整,却被刚才的连锁擦亮了边。那东西不会造成大爆炸,但足够让靠近的孩子受伤。 宇智波镜已经来到门侧。 “里面还有。” 羽生点头:“学生撤离。” 老教师立刻反应过来:“所有人按上午路线,去西侧安全线!不要跑乱!” 混编训练刚结束,口令还热着。 战争孤儿第一个喊:“饭团线!” 宇智波孩子脸一僵:“你还真用?” “有用!” 千手小姑娘已经拉起旁边低年级:“饭团线就是左边那条,快!” 自来也本能要往前凑,被纲手一把拽住。 “你去哪?” “我看有没有人要救!” “你先别让别人救你!” 大蛇丸走到后排,把两个还在发呆的学生推向安全线。他没有多说,只指了指地上提前画好的撤离箭头。 操场乱了一瞬,很快又被课堂里练过的流程拉住。 羽生听着脚步远去,心里那点火气才降下来一点。 这不是训练失误。 仓库里的残符来自战后清点。有人把封存箱误送到忍校,外面的标签被新纸盖住,写成了“旧木牌”。若今天没人开箱,或许还能拖几日;可混编训练用掉了大量木牌,校务处临时去仓库取备用,门锁一震,刚好引燃旧符。 倒霉得像自来也写的剧情。 但倒霉不是借口。 羽生拿起第二根教鞭。 体术老师这次主动递过来。 他的手有点抖。 “羽生老师。” “助教。” “这种时候别纠正称呼了。” 羽生接过教鞭:“我怕纠正晚了涨工资。” 体术老师愣了一下,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危机感知稳定提升。 这次奖励落下时,羽生眼前像有一张细网铺开。仓库里每一处残余火星、每一根被震歪的铁架、每一张符纸边缘的热意,都变得清晰。他仍旧不打算表现得太夸张。 低调。 一个助教用教鞭打掉几张残符,勉强可以解释成准头好。 要是当场把仓库按成饼,明天日斩就得带着顾问来问他是不是木叶本地特产。 羽生把教鞭向地面一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木鞭前端压住门槛上的影子。 仓库里那半截残符轻轻一颤,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按回了纸面。火星缩成针尖,被旧苦无的冷铁吞掉。 镜站在一旁,看得很安静。 他看见了教鞭落点,也看见了那些落点不该有的精准。 可他没有问。 宇智波镜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有些秘密若在孩子刚撤离完的操场上揭开,只会让事情变得麻烦。 仓库彻底安静后,羽生才推门。 里面一片狼藉。 铁架倒了一半,旧木牌被烧黑几块,地上散着三张残符和一个封存箱。箱盖上原本的红色警示被撕掉一半,新贴的白纸歪歪斜斜。 白纸上写着:旧训练器材。 羽生盯着那行字,眼神沉了沉。 老教师跟进来,看见封存箱时脸色发白。 “这是前线回收箱……怎么会在这里?” 校务老师从后面挤进来,声音都变了:“不是我收的!早上有人送来,说火影楼清点下来的旧木牌,我就让人放这边了。” 羽生蹲下,捡起箱边一小块被烧焦的送货签。 字迹还剩半行。 转交忍校,临时存放。 没有署名。 没有章。 又是这种纸。 羽生把纸片夹进袖子里。 外面传来孩子们的声音。 撤离到安全线后,他们没有乱跑。战争孤儿在点人数,宇智波孩子负责让低年级坐下,千手小姑娘把受惊的孩子按队列分开。自来也在旁边试图安慰人,结果说了句“烟花挺好看”,被纲手踢去搬水。 大蛇丸站在安全线边,正看着仓库方向。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有疑问。 很多疑问。 羽生心里叹气。 这孩子迟早要问到他头上。 镜走到仓库门口,压低声音:“这不是普通误送。” “嗯。” “需要我通知警务部?” 羽生把烧黑的木牌扶正:“通知。顺便告诉火影楼,忍校今天不收无章快递。” 镜点头,转身要走。 羽生又叫住他。 “镜。” 宇智波青年回头。 羽生指了指操场:“先别让孩子围过来。尤其自来也,他靠近现场,现场会更复杂。” 镜笑了一下:“明白。” 门外,自来也正偷偷往仓库边挪。 大蛇丸忽然伸手,拦住他。 “你又干什么?”自来也瞪眼。 大蛇丸看着仓库门缝里最后一点烟。 “观察。” “那你拦我?” “你会破坏样本。” 自来也气得跳脚。 纲手端着水桶经过:“他说得对。” 安全线那边又笑起来。 羽生把封存箱盖上,用教鞭压住。 箱底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不是起爆符。 像有什么薄片从夹层里滑了下来。 他低头掀开箱底暗缝,一枚刻着陌生标记的铁牌掉进掌心。 铁牌边缘很新。 上面刻着两个小字。 根备。 第66章 根备铁牌当场烫手 羽生把那枚铁牌攥在掌心时,校务仓库外的笑声还没完全散。 安全线那边,自来也正在努力证明第三朵烟花不像自己。 纲手拎着水桶,冷着脸问他:“你刚才是不是想冲进仓库?” “我那是准备救人!” “你冲进去,羽生老师就得先救你。” 旁边几个低年级没憋住,笑得肩膀乱抖。战争孤儿还在点人数,点到一半被笑声打断,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重新数。 羽生听见动静,手指在铁牌边缘擦过。 根备。 两个字刻得很浅,却很新。铁牌边缘没有旧物的磨损,反而像刚从某个柜子里取出来,匆忙塞进封存箱夹层。若不是刚才爆符余震把暗缝震开,这东西大概会随着残符一起被当成事故证物送走。 他把铁牌收进袖子,动作很慢。 老教师正蹲在封存箱旁,脸色发白。他捡起一块烧焦的白纸,又翻看箱底残留的红色警示,嘴唇动了几次才挤出话来。 “这箱子不能进忍校。前线回收箱要过火影楼、警务部、后勤三道清点,最后才销毁。谁会把它贴成旧训练器材?” 校务老师站在门口,额头都是汗:“早上送来的时候,我问了。他们说是火影楼腾地方,旧木牌先放一日。我看外面封条没破,才让人搬进来。” 宇智波镜站在仓库阴影外,视线扫过木架、残符、箱底暗缝,又落到羽生袖口。 他看见了。 羽生也知道他看见了。 两人谁都没提那枚牌子。 体术老师忍不住骂了一句:“旧木牌?旧木牌会炸门?我以后看扫帚都得先结印。” 羽生看他一眼:“扫帚不用结印,扫地的人需要。” 体术老师愣住,随即气笑:“这种时候你还接这个?” “我不接,等会儿你们就要把仓库拆了。” 门口紧绷的几个老师跟着笑了两声,笑完又觉得不合适,硬把嘴角压回去。 系统没有再提示。 今日任务已经完成,但笑声还能让人手不那么抖。 羽生走到封存箱前,抬脚把一截烧弯的铁片拨开。铁片下方压着一枚残破封签,残存的墨迹只剩一角。 转交忍校,临时存放。 没有署名。 没有章。 又是这种东西。 前两日的无章纸条还热着,今天就换成了无章快递。羽生觉得自己这助教当得像门房,还是专门拦没脸见人的那种。 老教师压着火:“通知火影楼。” “已经让镜去了。”羽生道。 “警务部呢?” “也通知。” 校务老师立刻点头:“我去写报告。” 羽生伸手拦住他。 “别急。报告先别写成事故。” 校务老师一怔:“那写什么?” 羽生指了指封存箱:“写忍校拒收危险旧物,附带询问送货人员身份。事故两个字太省事,省事容易让人睡得香。” 老教师听懂了,脸上的白退了一点,换成压住的怒意。 “我来写。” 他转身往校务处走,刚走两步,又回头看向安全线。 “学生怎么办?” 羽生从仓库里捡起那根压住爆符的教鞭。木鞭前端已经焦黑,边缘还冒着一点烟。他吹了吹,烟灰落在地上。 “继续上课。” 体术老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继续?” “刚撤离完,不复盘,等他们晚上做噩梦?”羽生把教鞭夹在腋下,“而且今天这课很贵,三张起爆符友情赞助,不学亏了。” 安全线那边,孩子们被带回操场。 低年级坐在前排,高年级站后面。宇智波镜没有离开太久,他派了族内一名警务部忍者去传讯,自己重新回到场边。看到孩子们视线都往仓库飘,他没有呵斥,只把木牌袋放在地上。 羽生走上临时讲台。 讲台是一张被搬出来的旧桌,桌腿一长一短,站上去会晃。他踩了一下,桌子吱呀一声。 自来也立刻举手:“羽生老师,桌子有危险!” 羽生低头看了看:“谢谢提醒。它比你刚才想冲仓库安全。” 操场上响起一阵笑。 自来也捂胸:“你这是公开打击英雄。” “英雄要先学会站在安全线后面。”羽生敲了敲焦黑教鞭,“刚才谁负责点人数?” 战争孤儿慢慢举手。 “少人了吗?” “没有。” “谁负责低年级撤离?” 千手小姑娘举手:“我和宇智波……他。” 那个宇智波孩子别开眼,耳尖有点红:“我只是让他们坐下。” “坐下很重要。”羽生道,“慌的时候,站着的人容易乱跑,乱跑的人容易撞到自来也。” 自来也不服:“为什么又是我?” 大蛇丸坐在后排,平静补了一句:“因为你位置不固定。” 笑声又起。 羽生把三个名字写在木板上,又把自来也也写了上去。 自来也立刻瞪大眼:“我也有功?” “有。”羽生说,“你被拦住以后没有继续往前冲,这叫危险源自我控制。虽然时间短,但值得鼓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纲手拍着膝盖笑出声。 系统提示已经沉默,羽生却能感觉到操场上那些绷紧的线松了些。恐惧没有消失,但被分成了可以说、可以笑、可以记住的东西。 他在木板上画了三条线。 发现危险。 喊口令。 撤到安全线。 没有长篇训话,也没有把孩子吓得抬不起头。刚才发生过什么,每个人都看见了。此时讲太多大道理,只会让他们记住老师声音很烦。 羽生把教鞭放到桌上。 “刚才谁最想哭?” 几个低年级你看我,我看你,不敢举手。 羽生自己举手。 全场安静。 他一本正经道:“我。因为教鞭坏了,可能要我赔。” 这次连老教师都没忍住,站在校务处门口笑了一声。 学生们跟着笑起来。低年级有人笑着抹眼睛,刚才憋住的泪这会儿才掉下来。 纲手看着那个孩子,没像平时那样嫌弃胆小。她把水桶往旁边一放,蹲过去递了块布。 “擦一下。别让自来也看见,他会写进故事里。” 自来也立刻喊:“我才不会写哭鼻子!” 大蛇丸抬眼:“你会写自己救了所有人。” “你闭嘴!” 操场彻底活了。 宇智波镜走到羽生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火影楼的人会来。警务部也会查送货路线。” 羽生点头。 “那枚东西。”镜停了一下,“要交吗?” 羽生把手揣进袖子,摸到那块冰凉的铁。 “交。”他说,“但不是交给会把它收进抽屉的人。” 镜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不像玩笑。 远处,日斩来得比预想更快。他没穿火影袍,身后跟着两名记录忍者。团藏也在,但比他慢半步,拐杖点在操场边缘,目光先落在封存箱,再落到学生们脸上。 羽生站在晃动的旧桌上,抬手打了个招呼。 “火影大人,来得正好。” 日斩看着焦黑教鞭,脸色沉着:“伤亡?” “没有。” “学生呢?” “刚笑完。” 日斩怔了一下,紧绷的眉头松开半寸。 团藏却看向仓库:“封存箱在哪?” 羽生从桌上跳下来,袖口轻轻一翻,那枚铁牌落进他掌心。 铁牌落下的声音很轻。 但团藏的拐杖停住了。 羽生把铁牌放到日斩面前,语气仍旧懒散。 “火影大人,忍校今天拒收无章快递。” 日斩低头看见那两个字,脸色终于变了。 团藏没有说话。 自来也从学生堆里探出脑袋,小声问纲手:“根备是什么?” 纲手皱眉:“不知道。” 大蛇丸盯着那枚铁牌,手里的死亡观察笔记缓缓合上。 第67章 盲盒饭团逼停哄抢 食堂的第一声争执,发生在午饭铃响后不到半盏茶。 一个低年级孩子端着木盘站在汤桶前,盘子里只有半个硬饭团和几片腌菜。他盯着汤勺,又看了看后面排成一长串的同学,声音很小。 “阿姨,能不能多一点?” 掌勺的食堂阿姨手腕停在半空,脸上不是不耐烦,是为难。 汤桶见底了。 后排有人踮脚看,立刻喊:“怎么又没了?” “昨天也是清汤!” “我上午跑了三圈,半个饭团够谁吃?” 自来也在队伍里探头:“够大蛇丸吃,他吃得像蛇冬眠。” 大蛇丸端着盘子,连眼都没抬:“我至少不会边吃边掉。” 纲手看着自己盘里的饭团,脸色也不好。她饭量不算小,上午又帮着搬了半个训练场的木牌,这点东西进肚子里,可能连怪力的边都摸不到。 食堂里人多,木凳被挤得乱响。 战后物资紧,忍校这边不是第一次缩饭。前几日还能靠老师安抚,今天爆符事故刚过,孩子们憋了一上午,饭一少,怨气就从碗边冒出来。 羽生进门时,一个高年级已经把筷子拍在桌上。 “凭什么老师那边有热汤?” 食堂阿姨立刻红了眼:“老师那桶是给受惊的低年级留的!你要喝也行,你去跟那几个刚哭完的孩子抢?” 那高年级脸一僵,嘴还硬着:“我又没说抢。”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你刚才声音像要抢锅。” 几声笑冒出来,又很快被饥饿压回去。 羽生扫了一圈。 桌上剩饭不多,但抱怨不少。不是孩子们坏,是肚子空的时候,忍者纪律也容易晃。更麻烦的是食堂后门旁堆着几袋霉边米,明显是临时补来的劣等粮。若继续这么发,下午训练不用敌人来,自己先倒一片。 他走到汤桶边,低头看了看。 阿姨低声道:“羽生老师,今天真没了。后勤说前线优先,忍校这边明早才补。” “明早补什么?” “粗米、豆渣,还有一点咸菜。” “肉呢?” 阿姨看他一眼。 羽生懂了。 肉还活在文书里。 自来也已经端着盘子挤过来:“羽生老师,你不是火影楼出来的吗?能不能让他们多送点?” “我从火影楼出来,不代表火影楼听我的。” “那你以前干什么?” “盖章,写废话,防止别人把废话盖章。” 纲手不耐烦地拍桌:“现在怎么办?下午还要训练,总不能让低年级饿着。” 羽生看了看她盘里的饭团。 “你先别掰自己的。” 纲手手指停住。 她刚才确实准备把饭团分给旁边那个低年级。 羽生把袖子一卷,走到取餐台后面。 食堂阿姨愣住:“你要干什么?” “临时上岗。” “你会做饭?” “不会。”羽生很坦然,“但我会让不会做饭这件事显得有流程。” 食堂里安静一息。 自来也第一个笑出声:“那饭还能吃吗?”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拿起木勺,敲了敲空汤桶。 “今日食堂临时改制。普通饭团暂停抱怨,全部升级为盲盒饭团。” 高年级皱眉:“盲盒是什么?” “就是你拿到前,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里面有肉?” “不要做太大胆的梦。” 几个学生没绷住。 系统提示:两人。 羽生从旁边拿来一叠裁好的小纸条,又把食堂柜子里的豆渣、腌菜末、碎芝麻和少得可怜的鱼干碎摆出来。食堂阿姨看得眼皮直跳。 “这些本来是晚上做杂粥的。” “现在先救午饭。” 他把饭团拆开,混入一点豆渣,重新捏紧,再往里面塞纸条。动作不算熟练,但很快。旁边几个高年级看着看着,忍不住过来帮忙。 纲手也站起来。 “我捏。” 羽生看她手掌,立刻把饭盆往旁边挪了半寸。 “你轻点。饭团不是墙。” 食堂里爆出一片笑。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查克拉细线韧性微幅提升。 羽生指尖一热,捏饭团时能更稳地控制力道。那点变化小得像筷子夹住一粒米,却很实用。离村以后打架未必立刻能赢,至少不会把苦无甩到自己脚边。 大蛇丸站在队伍侧面,看着那些纸条。 “纸条写什么?” “笑话。” “吃饭时看?” “看完能笑,换半勺汤。” 自来也眼睛亮了:“那我写!” 羽生把空纸递给他:“行。先写十条,不许出现偷看、英雄救美和你自己。” 自来也沉默片刻:“那我还能写什么?” 纲手冷笑:“写悔过书。” 又一阵笑声。 食堂阿姨原本还心疼晚上那锅杂粥,看到队伍重新排起来,骂声没了,盘子也不再被拍得乱响,终于松了口气。 盲盒饭团很快发下去。第一个低年级拆开,里面夹着一小撮鱼干碎和一张纸。 他念得磕磕巴巴:“为什么火影不能偷懒?因为影子会被鹿抓走。” 食堂里静了一下。 日斩刚走到门口。 年轻火影原本是来查爆符事故后续,听见这句,脚步停在门槛外。身后的记录忍者努力低头,肩膀却抖了一下。 自来也没看见日斩,拍桌狂笑:“这个好!火影大人听了会不会扣工资?” 日斩在门口咳了一声。 自来也转头,筷子差点掉进汤里。 羽生像什么都没发生,把半勺汤递给低年级。 “恭喜,笑话通过。” 日斩走进来,看了一眼排队的学生,又看一眼台后那堆被重新捏好的饭团。 “你把食堂改成什么了?” “临时补给心理稳定点。” “说人话。” “饭少,笑话凑。” 记录忍者低头写字,写到一半没忍住笑。 日斩揉了揉眉心:“羽生前辈,后勤缺口我会催。” 羽生把一枚饭团递过去。 日斩愣住:“给我?” “火影抽检。” 年轻火影看着排队学生的目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他拿过饭团,掰开,里面是一点腌菜末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火影加班算不算为村牺牲?算,但不发慰灵碑位置。 日斩沉默了。 食堂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片刻后,他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子,低声道:“这条不准给我老师看。” 全食堂笑翻。 连食堂阿姨都扶着汤桶笑出了声。 盲盒饭团的规矩就这么定下。 抽到冷笑话,换半勺汤。 抽到空白,帮食堂收一个盘子。 抽到自来也写的烂笑话,必须当场指出哪里烂,指出得准还能加一片咸菜。 自来也一开始很不服,直到第三个学生念出他写的“英雄吃饭从不排队”,全桌人同时喊烂,他才抱着头趴在桌上。 “你们不懂英雄!” 大蛇丸拿着自己的饭团,里面夹着一张空白纸。他看了很久,最后起身去收盘子。 羽生注意到他没有抱怨,也没有把纸丢掉。那孩子把空白纸夹进了死亡观察笔记里,像收集一件样本。 午饭结束,剩饭桶比往常轻了一大半。 食堂阿姨拿着记录表,表情像捡回半袋米。 “今天浪费少了。” 羽生点头:“明天继续。” “可纸条写不完怎么办?” “让学生写。” 阿姨迟疑:“那能看吗?” 羽生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立刻坐直。 羽生收回目光:“先审。” 日斩离开前,把后勤补给单交给记录忍者,刚要迈出门,又停住。 “羽生前辈。” “在。” “爆符箱的事,火影楼会查。” “嗯。” 日斩压低声音:“根备铁牌的来源,团藏说是旧预备物资标记。” 羽生没有接话。 年轻火影看着食堂里重新热闹起来的孩子,声音更低:“可警务部查了送货路线。箱子从后勤仓出来时,登记的是药品空箱。” 羽生手里的木勺停在汤桶边。 日斩把一张折好的后勤抄件放到取餐台下。 纸角露出两个字。 药品。 第68章 冷汤券反杀浪费账 第二天午饭前,忍校食堂门口贴出一张新告示。 告示字不大,却把排队的学生堵得比训练场集合还齐。 今日饭团内含:笑话券、加汤券、收盘券、自来也稿件批改券。 最后一行被羽生用红笔圈了起来。 抽到自来也稿件批改券者,可获得咸菜一片。批得太温柔,无效。 自来也站在告示前,脸比昨天的腌菜还皱。 “羽生老师,这是公报私仇!” 羽生坐在食堂门口的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摞纸条,头也没抬:“你昨天交了二十七条笑话,二十六条都有你自己。剩下一条写的是未来的伟大作家,还是你自己。” 纲手在旁边笑得弯腰。 大蛇丸把饭盘抱在手里,平静道:“从样本数量看,他对自己观察充分。” “你别用这种语气骂人!”自来也跳脚。 队伍后方立刻笑起来。 系统提示:一人。 食堂阿姨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后勤补了一批粗米,汤还是薄,但至少不再见底。她本来担心学生嫌弃,结果排队的人比昨天更多,甚至有几个训练完的老师也混在末尾。 体术老师被羽生看见后,立刻咳了一声。 “我来检查食堂秩序。” 羽生伸手:“检查费,一张笑话纸。” “我又不是学生。” “老师加倍。” 体术老师憋了半天,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塞过去。 羽生打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为什么体术老师不怕摔?因为工资已经很低,摔不到更低。 羽生沉默片刻,抬头看他。 体术老师绷着脸:“怎么样?” “你是不是昨天查过工资袋?” 周围老师和学生同时笑喷。 系统提示:两人。 食堂秩序肉眼可见地稳住了。 孩子们拿到饭团,不急着咬,先拆纸条。有人抽到冷汤券,就把木碗举得像中签;有人抽到收盘券,哀嚎一声,又乖乖站到回收桶旁。抽到自来也稿件批改券的最热闹,三五个人围成一圈,认真挑毛病。 “英雄不能每次出场都先被女孩子喜欢。” “为什么坏人看见你就害怕?你是写了欠条吗?” “这句偷看改成观察也不行,羽生老师说了,取材不是借口。” 自来也抱着头,声音从桌面传出来:“你们不懂文学!” 纲手把自己的纸条拍到他旁边。 “我抽到批改券。” 自来也僵住。 “纲手,你会温柔一点吧?” “会。”纲手拿起笔,“我先把你这个英雄名字划掉。” 食堂里又是一片笑。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查克拉精炼微幅推进。 羽生喉间像含了一口温水,体内那点查克拉走得更顺了些。不是暴涨,也没有什么吓人的动静。若拿离村实力算,他现在大概还是会被真正中忍追着打,但至少不会在跑三条街后喘得像火影楼旧风箱。 他把最后一沓纸条交给食堂阿姨,刚准备端碗吃饭,后厨门被人推开。 来的是后勤仓的一名管事。 对方年纪不大,袖口沾着米粉,脸色却带着火。他进门先看食堂桶,再看那些纸条,眉毛拧得很紧。 “谁允许你们把配给饭团拆开重做?” 食堂阿姨手一顿。 热闹的声浪降了下去。 羽生慢慢把碗放下。 “我。” 管事看向他:“羽生助教?忍校食堂有配给标准,不是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粗米、豆渣、腌菜都有登记。你拆了重做,账怎么对?” 这话听着像找茬,动机却摆在明处。 后勤仓刚被查出药品空箱问题,这时候每一粒米都怕对不上。管事不是冲羽生来的,他是怕忍校这边变成第二个糊涂账。 羽生没急着怼。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小册子,放到桌上。 “账在这。” 管事皱眉翻开。 第一页写着今日入米三袋半,豆渣两盆,腌菜一坛,鱼干碎半碗。 第二页写着饭团数量、加汤次数、收盘抵扣、剩饭重量。 第三页开始画风变了。 自来也烂稿批改券:发出十二张,实际批改十张,两张因批评过于离谱判无效。 管事嘴角抽了一下。 食堂里有人憋笑。 管事硬撑着继续看,看到最后一行时终于停住。 昨日剩饭:一桶半。 今日剩饭:不足半桶。 木盘破损:零。 争执:一次,已由纲手瞪回去。 管事抬头看向纲手。 纲手挑眉:“是他先抢低年级的咸菜。” 那个高年级立刻低头扒饭。 食堂阿姨也把自己的记录拿出来:“我这边也有。羽生老师没有乱拿,只是把晚上杂粥提前挪了一点,昨天剩下的边米今天也用完了。” 管事脸上的火被账本压回去一半。 羽生趁机把一枚饭团递过去。 管事下意识接住:“干什么?” “抽检。”“我不是来吃饭的。” “账务检查要看实物。” 周围学生立刻安静,眼睛亮得像等考试翻车。 管事被看得骑虎难下,只好掰开饭团。 里面是一点腌菜和一张纸。 他展开纸条。 为什么后勤管事走路快?因为账追在后面。 食堂静了一息。 管事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折起来。 自来也小声:“完了,要扣饭。” 管事忽然笑了。 不是大笑,只是绷不住地从鼻腔里漏出一声。 食堂随即炸开。 管事把饭团咬了一口,含糊道:“这条谁写的?” 羽生指了指体术老师。 体术老师立刻把脸转向墙。 管事把册子合上,语气缓了不少:“账做得可以。以后改饭团,提前给后勤留一份表。” “留几份?” “一份。” 羽生点头:“那你们别再把药品空箱送成危险箱。” 管事咀嚼的动作停住。 食堂里又安静了。 日斩昨天没把细节公开,学生只知道仓库事故要查。后勤管事却显然听过风声。他握着饭团,脸上那点笑意慢慢退掉。 “药品空箱的出库单,不归我那一柜。” 羽生看着他。 管事压低声音:“但我见过那张单。字迹不像我们仓里的人。” “谁像?” 管事没有马上答。 他看了一眼食堂里成群的学生,似乎后悔自己开了口。 羽生把一张空白笑话纸推过去。 “写下来。” 管事捏着纸,笔尖迟迟没落。他是来查账的,不是来卷进爆符箱的。 大蛇丸坐在靠窗的位置,忽然开口:“字迹可以模仿,但用词习惯不容易。” 所有人都看向他。 蛇一样安静的孩子把自己饭团里的纸条摊开,上面空白一片。 “昨天箱子标签写旧训练器材。”大蛇丸看向羽生,“火影楼文书会写旧训练器材吗?” 羽生笑了一下:“会写旧式训练器具,或者报废训练物资。旧训练器材太像怕别人看不懂。” 管事的笔尖终于落下。 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折好,推给羽生。 “我没说过。” “你今天只抽检了饭团。”羽生把纸收起。 管事端着半个饭团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回头看了看那些还在笑闹的孩子。 “后天我想办法给你们匀点豆腐。别写进账外。” 食堂阿姨眼睛一亮。 羽生点头:“写进笑话里。” 午饭后,学生们去操场休息。 大蛇丸没有跟出去。 他留在靠窗的位置,把那张空白纸夹回笔记。羽生走过去时,孩子正盯着饭团里剩下的一点米粒。 “吃饱了?”羽生问。 “没有。” “那还盯着?” “人在饿的时候,会更想活下去。”大蛇丸说,“可有些人活着很痛,也还是不想死。” 羽生手指一顿。 大蛇丸抬起眼。 “羽生老师,人能不能一直活着?” 窗外,自来也正被纲手追着绕水桶跑,喊声撞进食堂。 羽生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安静的孩子,忽然觉得手里的饭团有点凉。 第69章 大蛇丸追问永生翻车 羽生没有立刻回答。 食堂里还留着粗米的热气,汤桶底被刮得很干净。窗外水桶倒了,自来也的惨叫拖得很长,纲手骂他跑得像没吃饭。几名低年级在廊下拆没用完的纸条,看到烂笑话就丢进废篓,看到能用的便交给食堂阿姨。 这些声音挤在一起,像一张很薄的网,把大蛇丸那个问题兜住了。 人能不能一直活着? 羽生看着他。 孩子的眼神不是普通好奇。普通孩子问这种话,多半是怕死,或者听了什么神怪传闻。大蛇丸不是。他像是在看一扇门,门后有什么都不确定,但他已经开始找缝。 羽生伸手把大蛇丸盘子里最后一点米粒拨到饭团边。 “先吃完。” 大蛇丸低头看了一眼。 “你在回避。” “我在防止食堂阿姨骂我浪费。” 门口的食堂阿姨正好探头:“谁浪费?” 羽生指向自来也逃跑的方向:“他。” 远处传来一声:“我没有!” 阿姨叉腰:“那你把水桶扶起来!” 廊下一片笑声。 系统提示:一人。 大蛇丸没笑。他把米粒吃完,动作认真得像完成一项小实验。 羽生搬了张凳子坐到对面。 “你想问永生,还是想问死亡能不能被避开?” 大蛇丸指尖压住笔记边缘。 这个问题比直接回答更烦。 他沉默了一会儿:“有区别吗?” “有。一个像想多吃一碗饭,一个像不想被人抢走碗。” 大蛇丸皱眉:“这个比喻很粗糙。” “你才多大,先用粗糙的。” 廊下又有人笑。 系统提示:两人。 大蛇丸垂下眼。 他的父母死在战争里。羽生知道这个,不需要谁提醒。忍校档案上写得很薄,薄到只剩死亡时间、抚恤发放和监护安排。可一个孩子真正失去什么,不会写在那几行字里。 羽生不能把话说成漂亮安慰。 那种话对大蛇丸没用。 “我不知道人能不能一直活。”羽生道。 大蛇丸抬头。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 羽生继续说:“现在的我不知道。以后有人也许会研究到很远。忍术、查克拉、身体、灵魂,这些东西都能被观察。但你要记住一条。”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笑话纸,写下四个字。 实验边界。 大蛇丸看着那四个字,眼底多了点东西。 “边界由谁定?” “先由你自己定。” “如果我定错了?” “所以还要让别人能看见。” 羽生把纸推过去。 “你可以想永生,可以研究死亡,也可以不喜欢别人用几句话让你放下。那些都没问题。但不能把别人当成你手里的旧木牌,想拆就拆,想烧就烧。” 大蛇丸没有说话。 窗外,自来也终于把水桶扶起来,结果桶底没放稳,咣当又倒了。纲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学生们笑成一片。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精神韧性微幅增强。 羽生眼前像有一层薄薄的水波散开,很快归于平静。最近幻术抗性、查克拉精炼、危机感知都在一点点补底子,单独看不显眼,叠起来却让他在离村后的短板稍微没那么难看。 当然,只是稍微。 真要把他丢到村外战场,他现在还是会很诚实地往木叶方向跑。 大蛇丸拿起那张纸。 “如果对方同意呢?” 羽生看他:“你觉得小白鼠会写同意书吗?” 大蛇丸怔了一下。 羽生语气很平:“不会说话的东西,不代表没有痛。会说话的人,也不代表真的敢拒绝。你要研究,可以先从不伤人的东西开始。” “比如?” 羽生指了指食堂门外。 “自来也被纲手追的时候,查克拉怎么乱。” 大蛇丸终于抬眼。 “这也算研究?” “算。” “很吵。” “所以叫无伤观察报告。研究对象活蹦乱跳,最多精神受损。” 大蛇丸看向外面。 自来也被纲手逼到廊柱旁,正试图用倒扣水桶当盾。水桶太小,挡不住他的头。 大蛇丸沉默片刻,拿起笔记。 “观察对象不稳定。” “你可以换。” “纲手查克拉控制粗糙但输出高,情绪变化会影响力量。” “写。” “宇智波学生情绪收敛,查克拉波动比表情明显。” “也写。” “战争孤儿在听到饭团口令时心跳会快。” 羽生手指停了下。 大蛇丸抬头:“不能写?” “能写。但写完给他看。”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自己的反应,不是你的收藏品。” 大蛇丸又看了纸上的实验边界。 他没反驳,只在笔记第一页添了一行。 观察对象知情。 字很小,却写得端正。 羽生心里松了半口气。 蛇还没钻进洞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暂时。 下午的课临时改成观察训练。 老教师听完安排,脸上写满不信任。 “你让学生互相观察?” “是。” “记录查克拉波动?” “还有行为反应。” “谁带?” “大蛇丸。” 老教师的表情更复杂了。 羽生补充:“我盯着。” “那还行。”老教师走出两步,又回头,“自来也不许当主记录。” 羽生点头:“他当被观察对象。” 训练场上,自来也听见这安排,整个人都亮了。 “我是主角?” 大蛇丸翻开笔记:“你是样本。” 纲手笑得差点把木桩拍歪。 自来也怒道:“样本也要有尊严!” 羽生把一张纸贴到木架上。 无伤观察规则。 一,不许诱导同学受伤。 二,不许编造反应。 三,观察前说明目的。 四,被观察者可以拒绝,但拒绝后要帮食堂收盘。 自来也瞪着第四条:“这不公平!” “你可以拒绝。” “拒绝就收盘!” “对。” “那我同意。” 全场笑声很整齐。 大蛇丸看着纸上四条规则,眼神没有排斥。羽生站在旁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兴趣被拉到了另一条路上。不是远离死亡,而是先学会观察活着的人。 第一轮观察,自来也被要求完成三次变身术。 他第一次变成火影,鼻子歪了。 第二次变成英雄,脸像自己。 第三次试图变成纲手,被纲手一个眼神瞪回原形。 大蛇丸记录:恐惧刺激下查克拉回流快,术式中断明显。 自来也凑过去看:“你写我怕纲手?” “我写事实。” “删掉!” “观察对象无权修改记录,但可以附注。” 羽生点头:“不错,附注制度加上。” 自来也立刻抢过笔,在旁边写:不是怕,是尊重。 纲手一拳捶在木桩上,木桩裂了一道缝。 大蛇丸补了一行:尊重程度随拳头距离上升。 训练场笑翻。 第二轮观察纲手。 她被要求用同样力道搬三块石板。第一块稳稳放下,第二块听见自来也偷笑,边角裂了。第三块她深吸一口气,把查克拉收得很细,竟然没再压坏。 大蛇丸记录得比刚才慢。 “情绪会影响输出,但呼吸节奏能修正。” 纲手看着那行字,神情一怔。 “我刚才真的收住了?” 羽生把裂开的石板和完好的石板摆在一起。 “证据在这。比自来也的尊重可靠。” 自来也不满:“你们今天非要带我?” “你素材多。” 又是一阵笑。 第三轮轮到那个战争孤儿。 他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捏住饭团布包。大蛇丸看见了,却没有马上写。他先走过去,声音平稳。 “我会记录你听到不同口令时的反应。你不想做,可以拒绝。” 孩子看了看羽生。 羽生没替他答。 片刻后,他点头:“可以。但不要喊爆符。” 大蛇丸写下:避开创伤口令。 羽生看见这行字,终于把袖子里的手松开。 这课没有白上。 傍晚下课,大蛇丸把第一份无伤观察报告交给羽生。 纸页很薄,内容却不少。最后一栏写着:查克拉现象可由情绪、呼吸、饥饿、恐惧、信任共同影响。活体观察不等于伤害观察。 羽生看了很久,把报告合上。 “明天继续。” 大蛇丸点头,拿回笔记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住。 “羽生老师。” “嗯?” “如果死人也有查克拉残留,能观察吗?” 训练场的笑声已经散了。 羽生看向他手里的死亡观察笔记,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校门外,警务部的人正押着一个后勤送货员经过。那人怀里掉出半张烧过的封签,上面露出一枚和根备铁牌相似的浅刻印。 第70章 白牙少年冷脸吓退全班 旗木朔茂的入校评估还没开始,操场边已经空出一圈。 不是老师要求的。 是孩子们自己往后退的。 那个银白头发的少年站在木桩前,手里握着一把练习短刀,刀刃未开锋,却把旁边三个高年级看得闭了嘴。刚才校务老师让他演示基础劈斩,他只问了一句“按考核标准,木桩要留下几道痕迹”,然后一刀下去,木桩从中间裂开,裂口齐得像被尺子量过。 自来也蹲在栏杆上,眼珠子都快贴过去。 “这家伙是不是偷吃了纲手家的饭?” 纲手抱着手臂:“你再说一遍?” “我是夸他有力气。” 大蛇丸翻开笔记,笔尖停了一下:“不是力气,是出刀轨迹稳定。查克拉没有外泄。” 自来也低头看他:“你现在看谁都像研究对象。”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像错误样本。” 旁边几个学生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刚从火影楼回来,手里还捏着旗木朔茂的预备评估档案。档案很薄,薄得让人心里不踏实。父亲在前线,母亲早亡,监护人写的是旗木族内长辈。天赋评语倒是厚,冷静、准、快、服从任务安排,每个字都像火影楼文书喜欢的好材料。 好材料最容易被拿去垫桌脚。 羽生把档案卷起来,敲了敲掌心。 老教师走过来,声音压低:“这个孩子太稳了。稳得不像刚入校。” “稳不好吗?” “孩子太稳,容易被大人提前当成忍者用。” 羽生看了他一眼。 老教师喝了口茶,脸上还是那副不爱承认关心的样子:“别看我。我只是怕他把其他学生吓得不敢上课。” 操场上,评估老师让朔茂做躲避训练。 三个高年级拿软球,从三个方向同时投掷。朔茂没有用夸张的翻滚,只侧身、退半步、低头,三颗球全落空。最后一颗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砸到栏杆,弹到了自来也脚边。 自来也捡起来,嚷嚷:“喂,白头发的,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他们要扔哪边?” 朔茂看向他,眼神很平。 “不知道。” “那你怎么躲的?” “看肩。” “就两个字?” 朔茂想了想,又补了两个字:“还有脚。” 自来也张了张嘴,憋半天:“你这人说话像任务报告漏墨。” 学生堆里笑声散开。 系统提示:两人。 朔茂没有笑。他甚至没觉得自己被取笑,只是把软球放回筐里,站回原位,等下一项。 羽生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熟。 不是长相。 是那种把自己折成一把刀的站姿。 刀好用,大人喜欢。可刀若从小就不知道手柄在哪,迟早会被别人握着砍向自己不想砍的地方。 评估结束得很快。 校务老师拿着记录板,语气有些尴尬:“基础能力优秀。入学没有问题。只是分班……” 几个老师互相看了看。 学生们也安静下来。 谁都看得出朔茂强,可谁也不太想跟他一队。不是讨厌,是站在他旁边容易显得自己像刚学会走路。 一个高年级小声嘀咕:“跟他一组,任务报告都不用写了吧,反正他一个人就能做完。” 另一个接话:“那我们干什么?鼓掌?” 声音不大,朔茂听见了。 他垂下眼,手指按在练习短刀的刀柄上,没解释,也没反驳。 羽生走过去,抽走校务老师手里的记录板。 “分班先不急。” 校务老师愣住:“评估流程已经走完了。” “少一项。” “哪项?” 羽生把记录板翻到背面,随手写了几个字。 任务报告附赠一句人话。 校务老师盯着那行字,脸上的褶子都皱出困惑:“这是什么考核?” “防止以后任务报告看着像墓碑。” 几个老师没忍住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短兵器基础理解微幅提升。 羽生指尖像被短刀背轻轻点了一下。不是剑术大成,也没有多出什么吓人的招式,只是看朔茂握刀时,能多看出一两处发力收束。若离村打起来,他还是不准备跟真正刀术天才比命。但以后教孩子怎么别被刀柄磨破手,应该够用。 朔茂抬头:“人话?” “对。”羽生把记录板递给他,“刚才躲避训练,按任务报告写。” 朔茂接过笔,写得很快。 三名投掷者从左、右、前方发起攻击,判定肩部与脚步方向,依次规避,无反击。 羽生看了一眼:“很好。现在加一句人话。” 朔茂停住。 比刚才躲球时更久。 自来也从栏杆上跳下来,凑过脑袋:“写啊。写‘我很厉害,你们别怕’。” 纲手抬手把他脑袋推开:“你少教坏人。” 大蛇丸站在侧面:“他不会写。” 朔茂看了大蛇丸一眼。大蛇丸平静补充:“不是能力问题,是习惯问题。” 羽生点头:“说得像人话。记一分。” 自来也不服:“我刚才也说了!” “你那叫自传标题。” 笑声又起。 朔茂握着笔,终于在任务报告下方添了一行。 投球的人没有受伤。 羽生看着那几个字,没有立刻说话。 校务老师凑过去看,表情也顿住。 这句话不漂亮,不热闹,甚至有点硬。可它不是任务步骤,是少年眼里真正记住的东西。 羽生伸手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个圈。 “可以。” 朔茂似乎松了一口气。 自来也却摸着下巴:“这也算人话?我觉得还差点意思。” 羽生把记录板塞给他:“那你写一句。” 自来也接过笔,刷刷写下:他们扔得太慢,我差点睡着。 纲手一把抢过去:“这是欠打。” 朔茂看着那行字,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很浅。 像刀鞘碰到木桌,声音轻得差点听不见。 自来也眼睛一亮:“他笑了!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朔茂立刻收回表情:“没有。” 大蛇丸低头记录:“表情变化持续不足一息,否认速度快。” “你别什么都写!”自来也伸手去抢笔记。 大蛇丸退半步,自来也扑空,撞到软球筐,球滚了一地。低年级笑着跑来捡,操场那圈空出来的距离终于被踩乱了。 羽生把朔茂的报告夹进档案,重新写上评估意见。 可入学。建议混编小队。每日任务报告附一句非战术描述。 校务老师看得眼皮跳:“这要入档?” “当然。” “火影楼会问。” “让他们问。火影楼自己写报告也缺人话。” 站在远处的记录忍者刚好听见,默默把手里的卷轴往袖子里藏了藏。 朔茂走到羽生面前,短刀已经收好。 “羽生老师。” “嗯?” “如果任务完成了,但队友不高兴,也要写吗?” 操场上的笑声还没散干净,这句话落下来,却像把短刀平放在桌上。 羽生看着他。 白发少年问得很认真。不是为了讨好老师,也不是为了装成熟。他是真的把队友的沉默也算进了任务里,只是不知道该放在哪一栏。 羽生从记录板上撕下一张空白纸,递过去。 “写。不会写就先记一句:队友没事,比任务顺眼。” 朔茂握住纸。 “顺眼?” “人话都这样,不太严谨,但能活。” 朔茂低头,把那句话抄在纸上。 校门外,一名戴着火影楼臂章的忍者快步进来,手里拿着新送来的评估补件。 “羽生前辈,旗木族内追加了一份申请。” 羽生接过,展开一看,眉梢轻轻抬起。 申请上写着:建议旗木朔茂跳过初级班,直接编入高年级实战组。 第71章 白牙少年冷脸吓退全班 旗木朔茂的入校评估还没开始,操场边已经空出一圈。 不是老师要求的。 是孩子们自己往后退的。 那个银白头发的少年站在木桩前,手里握着一把练习短刀,刀刃未开锋,却把旁边三个高年级看得闭了嘴。刚才校务老师让他演示基础劈斩,他只问了一句“按考核标准,木桩要留下几道痕迹”,然后一刀下去,木桩从中间裂开,裂口齐得像被尺子量过。 自来也蹲在栏杆上,眼珠子都快贴过去。 “这家伙是不是偷吃了纲手家的饭?” 纲手抱着手臂:“你再说一遍?” “我是夸他有力气。” 大蛇丸翻开笔记,笔尖停了一下:“不是力气,是出刀轨迹稳定。查克拉没有外泄。” 自来也低头看他:“你现在看谁都像研究对象。”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像错误样本。” 旁边几个学生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刚从火影楼回来,手里还捏着旗木朔茂的预备评估档案。档案很薄,薄得让人心里不踏实。父亲在前线,母亲早亡,监护人写的是旗木族内长辈。天赋评语倒是厚,冷静、准、快、服从任务安排,每个字都像火影楼文书喜欢的好材料。 好材料最容易被拿去垫桌脚。 羽生把档案卷起来,敲了敲掌心。 老教师走过来,声音压低:“这个孩子太稳了。稳得不像刚入校。” “稳不好吗?” “孩子太稳,容易被大人提前当成忍者用。” 羽生看了他一眼。 老教师喝了口茶,脸上还是那副不爱承认关心的样子:“别看我。我只是怕他把其他学生吓得不敢上课。” 操场上,评估老师让朔茂做躲避训练。 三个高年级拿软球,从三个方向同时投掷。朔茂没有用夸张的翻滚,只侧身、退半步、低头,三颗球全落空。最后一颗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砸到栏杆,弹到了自来也脚边。 自来也捡起来,嚷嚷:“喂,白头发的,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他们要扔哪边?” 朔茂看向他,眼神很平。 “不知道。” “那你怎么躲的?” “看肩。” “就两个字?” 朔茂想了想,又补了两个字:“还有脚。” 自来也张了张嘴,憋半天:“你这人说话像任务报告漏墨。” 学生堆里笑声散开。 系统提示:两人。 朔茂没有笑。他甚至没觉得自己被取笑,只是把软球放回筐里,站回原位,等下一项。 羽生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熟。 不是长相。 是那种把自己折成一把刀的站姿。 刀好用,大人喜欢。可刀若从小就不知道手柄在哪,迟早会被别人握着砍向自己不想砍的地方。 评估结束得很快。 校务老师拿着记录板,语气有些尴尬:“基础能力优秀。入学没有问题。只是分班……” 几个老师互相看了看。 学生们也安静下来。 谁都看得出朔茂强,可谁也不太想跟他一队。不是讨厌,是站在他旁边容易显得自己像刚学会走路。 一个高年级小声嘀咕:“跟他一组,任务报告都不用写了吧,反正他一个人就能做完。” 另一个接话:“那我们干什么?鼓掌?” 声音不大,朔茂听见了。 他垂下眼,手指按在练习短刀的刀柄上,没解释,也没反驳。 羽生走过去,抽走校务老师手里的记录板。 “分班先不急。” 校务老师愣住:“评估流程已经走完了。” “少一项。” “哪项?” 羽生把记录板翻到背面,随手写了几个字。 任务报告附赠一句人话。 校务老师盯着那行字,脸上的褶子都皱出困惑:“这是什么考核?” “防止以后任务报告看着像墓碑。” 几个老师没忍住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短兵器基础理解微幅提升。 羽生指尖像被短刀背轻轻点了一下。不是剑术大成,也没有多出什么吓人的招式,只是看朔茂握刀时,能多看出一两处发力收束。若离村打起来,他还是不准备跟真正刀术天才比命。但以后教孩子怎么别被刀柄磨破手,应该够用。 朔茂抬头:“人话?” “对。”羽生把记录板递给他,“刚才躲避训练,按任务报告写。” 朔茂接过笔,写得很快。 三名投掷者从左、右、前方发起攻击,判定肩部与脚步方向,依次规避,无反击。 羽生看了一眼:“很好。现在加一句人话。” 朔茂停住。 比刚才躲球时更久。 自来也从栏杆上跳下来,凑过脑袋:“写啊。写‘我很厉害,你们别怕’。” 纲手抬手把他脑袋推开:“你少教坏人。” 大蛇丸站在侧面:“他不会写。” 朔茂看了大蛇丸一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蛇丸平静补充:“不是能力问题,是习惯问题。” 羽生点头:“说得像人话。记一分。” 自来也不服:“我刚才也说了!” “你那叫自传标题。” 笑声又起。 朔茂握着笔,终于在任务报告下方添了一行。 投球的人没有受伤。 羽生看着那几个字,没有立刻说话。 校务老师凑过去看,表情也顿住。 这句话不漂亮,不热闹,甚至有点硬。可它不是任务步骤,是少年眼里真正记住的东西。 羽生伸手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个圈。 “可以。” 朔茂似乎松了一口气。 自来也却摸着下巴:“这也算人话?我觉得还差点意思。” 羽生把记录板塞给他:“那你写一句。” 自来也接过笔,刷刷写下:他们扔得太慢,我差点睡着。 纲手一把抢过去:“这是欠打。” 朔茂看着那行字,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很浅。 像刀鞘碰到木桌,声音轻得差点听不见。 自来也眼睛一亮:“他笑了!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朔茂立刻收回表情:“没有。” 大蛇丸低头记录:“表情变化持续不足一息,否认速度快。” “你别什么都写!”自来也伸手去抢笔记。 大蛇丸退半步,自来也扑空,撞到软球筐,球滚了一地。低年级笑着跑来捡,操场那圈空出来的距离终于被踩乱了。 羽生把朔茂的报告夹进档案,重新写上评估意见。 可入学。建议混编小队。每日任务报告附一句非战术描述。 校务老师看得眼皮跳:“这要入档?” “当然。” “火影楼会问。” “让他们问。火影楼自己写报告也缺人话。” 站在远处的记录忍者刚好听见,默默把手里的卷轴往袖子里藏了藏。 朔茂走到羽生面前,短刀已经收好。 “羽生老师。” “嗯?” “如果任务完成了,但队友不高兴,也要写吗?” 操场上的笑声还没散干净,这句话落下来,却像把短刀平放在桌上。 羽生看着他。 白发少年问得很认真。不是为了讨好老师,也不是为了装成熟。他是真的把队友的沉默也算进了任务里,只是不知道该放在哪一栏。 羽生从记录板上撕下一张空白纸,递过去。 “写。不会写就先记一句:队友没事,比任务顺眼。” 朔茂握住纸。 “顺眼?” “人话都这样,不太严谨,但能活。” 朔茂低头,把那句话抄在纸上。 校门外,一名戴着火影楼臂章的忍者快步进来,手里拿着新送来的评估补件。 “羽生前辈,旗木族内追加了一份申请。” 羽生接过,展开一看,眉梢轻轻抬起。 申请上写着:建议旗木朔茂跳过初级班,直接编入高年级实战组。 第72章 一句人话逼停跳级调令 旗木族内那份申请被放到讲台上时,老教师的茶杯磕出一声响。 “跳过初级班?” 校务老师脸色也不好看。他把申请拿起来又放下,像那张纸会烫手。 “族内长辈签了名。理由是朔茂基础能力超过同龄人,继续留在初级班会浪费天赋。” 自来也趴在窗外偷听,听到“浪费天赋”四个字,立刻缩回去,小声对纲手说:“他们怎么不申请让我跳级?” 纲手看都没看他:“怕高年级退学。” 窗外几个人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坐在讲台边,低头看那份申请。字迹端正,措辞也客气,没有半点强压的味道。真正难办的东西往往这样,看上去每一句都为孩子好。 朔茂站在教室门口,没有进来。 他听见了。 少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按住那张写着“队友没事,比任务顺眼”的纸。纸被折过两次,边角已经软了。 日斩派来的记录忍者站在一旁,没催。他显然也不想当这个坏消息的传声筒,可火影楼的流程到了忍校,就必须有人接。 老教师压着火:“他才刚入校。” 校务老师低声道:“但他的确强。” “强就往前推?前线还缺人呢,要不要直接把孩子送去边境?”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 战争两个字没有被说出来,却从每个人的眼神里冒了一下。 羽生把申请翻到背面,拿笔写了两个字。 加测。 校务老师一怔:“你要再测他能力?” “不。”羽生抬头,“测他会不会被同学拖慢。” 老教师皱眉:“你这话听着不像你。” “所以放心,我准备让他说这话的人自己难受。” 窗外自来也立刻探头:“有热闹?” 羽生看过去:“有作业。” 自来也的脑袋立刻缩回去。 半炷香后,操场上摆出了一场临时小队演练。 规则很简单。 朔茂带三名基础最弱的低年级,从训练场一侧穿过障碍区,把一只木铃带回来。障碍不算危险,却很烦。有软球、有绊绳、有烟雾袋,还有自来也友情提供的“英雄登场纸板”,上面写着大大的救美路线,被纲手看见后撕掉一半。 “为什么撕?”自来也心痛。 纲手把纸板丢给他:“你先把美字解释清楚。” 低年级们笑成一片。 系统提示:两人。 朔茂站在起点,身边三个孩子明显紧张。一个手里拿苦无都拿反了,一个看见绊绳就咽口水,还有一个低头盯着鞋尖,像恨不得钻进土里。 族内派来的中年忍者也到了。 他站在场边,袖口绣着旗木纹样,语气还算平和:“羽生助教,朔茂若能带这种队伍完成,正说明他适合更高强度训练。” 羽生点头:“对。” 中年忍者看他这么干脆,反而顿住。 羽生补了一句:“但如果他只顾自己完成,那就说明他还得从初级班学起。” 对方没有再说话。 朔茂听见了,却没回头。 哨声响起。 第一段软球区,三名低年级才冲出去两步,左侧球就飞来。朔茂自己能轻易躲开。他甚至已经侧过了半个身子。 可下一息,他停了。 练习短刀没有出鞘,只用刀鞘一拨,软球偏开,擦着那个拿反苦无的孩子飞了过去。 “别看球。”朔茂说,“看投球人的肩。” 孩子慌忙点头。 第二颗球来得更快。 朔茂没有再替他挡,只低声提醒:“左脚别锁死。” 低年级照做,虽然躲得很丑,至少没摔。 场边老师们互相看了看。 自来也蹲在木架上,声音不小:“他话变多了。” 大蛇丸在旁边记录:“压力环境下,语言输出增加。” “你能不能不要把人说得像锅开了?” “锅开了比你稳定。” 笑声从木架下滚过去。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短距离步法协调微幅提升。 羽生脚踝微微一热。那点提升很轻,像终于知道自己跑步时哪只脚容易绊哪只脚。离村后遇到中忍追杀,未必跑得掉,但摔得应该会晚一点。 演练还在继续。 烟雾袋炸开时,三个低年级差点散开。朔茂伸手抓住离得最近的那个,声音第一次提高。 “报数。” “一!” “二!” 第三个孩子没有出声。 朔茂停在烟里,没有往终点冲。他偏头听了一息,转身往回走。 场边旗木族忍者的眉头皱了起来。 终点木铃就在前面,只要朔茂自己过去,任务就能完成。 羽生没说话。 烟雾散开一点,众人才看见第三个低年级被绊绳挂住,摔在软垫上,没受伤,却吓得一时说不出话。 朔茂蹲下,把绊绳解开。 “还能走吗?” 孩子眼眶发红,点头。 朔茂没有安慰太多,只把木铃递给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拿。” “我?” “队伍带回去,不是我带回去。” 那孩子愣愣握住铃。 最后一段路走得很慢。 慢到场边有人忍不住看计时板。 若按普通考核,他们的成绩只能算中等偏下。可终点铃响时,三个低年级都还站着,没有人被落下,也没有人觉得自己只是累赘。 朔茂把任务报告递给羽生。 报告前半段依旧冷静。 软球区规避两次,烟雾区报数一次,绊绳区人员延误,木铃交由队员带回。 羽生指了指最后。 “人话。” 朔茂低头写。 队友走得慢,但都回来了。 自来也凑过来看,难得没笑。他挠了挠脸:“这句还行。” 纲手抱着手臂:“比你的英雄登场纸板强。” “那个是艺术!” “那个是垃圾。” 场边又笑。 旗木族忍者看着报告,手指在跳级申请上停了许久。 “朔茂。” 少年转身。 中年忍者问:“你觉得初级班会拖慢你吗?” 这次朔茂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刚才摔倒的低年级。那孩子还握着木铃,偷偷用袖子擦眼睛,又怕别人看见,擦得很快。 “会。”朔茂说。 气氛一紧。 他接着道:“但我能学怎么等他们。” 羽生低头咳了一声。 不是被感动的,是差点笑出来。 这孩子说人话还是硬邦邦的,像把温柔包在刀鞘里递出来,接的人一不小心还会硌手。 旗木族忍者把跳级申请折起。 “那就暂缓。” 校务老师长出一口气。 老教师端着茶杯,语气不轻不重:“暂缓两个字写清楚,别过几天又送一张过来。” 中年忍者看他一眼,没恼。 “写清楚。” 他在申请背后补了一行:保留初级班混编训练,每月复评。 羽生拿过来盖上忍校的章,又在旁边添了一个小小的备注。 每日报告附人话,缺交加练。 朔茂看见那行字,嘴角又轻轻动了一下。 自来也立刻跳起来:“他又笑了!这次我看见了!” 朔茂把脸转开。 大蛇丸写下:被指出笑意后,目标回避视线。 朔茂转头看他。 大蛇丸平静地把笔记合上:“可给你看。” 朔茂似乎还不习惯这种规矩,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演练散场时,日斩亲自到了操场。 他接过记录忍者递来的报告,看完那句“我能学怎么等他们”,眼底缓了缓。 “羽生前辈,这个训练办法可以留档。” 羽生立刻警觉:“留档可以,别加班。” 日斩无奈:“只是整理成忍校案例。” “案例两个字,一听就会变成三份报告。” 日斩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 旁边记录忍者默默低头。 日斩把报告卷起,准备离开时,另一名火影楼文书从校门外跑来,气息有些急。 “火影大人,志村长老那边送来教师会议提案。” 日斩接过,眉头慢慢压低。 羽生站在旁边,刚好看见纸上第一行。 战时效率整肃:建议压缩忍校趣味课程与非战术活动。 第73章 三份烂账打穿长老提案 教师会议提前了半日。 提案一送到忍校,校务处的门槛差点被踩平。老教师、体术老师、食堂阿姨、记录忍者,连宇智波镜都被请来旁听。日斩坐在主位,脸色不算难看,却没有平时听课时那点松弛。 团藏没有亲自来。 来的是根部尚未成形前跟在他身边做事的一名文书忍者,姓志村,年纪不大,话说得规矩,腰背挺得像卷轴杆。 他把提案铺开,第一句话就让屋里安静下来。 “忍校近日非战术活动过多,笑话纸、饭团券、剧本练习、表情课程、伦理附注,均占用基础训练时间。志村长老认为,战时不宜放松。” 食堂阿姨刚端茶进来,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到提案上。 羽生伸手接住杯子。 “阿姨,这茶别浪费。它比有些提案有营养。” 体术老师一个没憋住,咳得像被茶呛。 系统提示:一人。 志村文书抬眼看羽生。 他没有发火,只把第二张纸推出来。 “羽生助教,长老并非针对个人。木叶仍处外部压力之下,孩子们迟早要成为忍者。过度嬉笑会削弱服从性。” “服从性?”老教师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当他们是忍犬?” “老先生慎言。” “我教过你父亲写字,你叫谁慎言?” 屋里气氛一下顶住。 日斩抬手:“先看内容。” 羽生把茶放到自己面前,翻开提案。里面写得很漂亮。压缩食堂盲盒饭团制度,取消非必要笑话任务,缩短心理疏导课,增加基础体能与战术服从训练。每条后面都有战时效率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纸上。 宇智波镜坐在角落,没有先开口。他看过太多漂亮的纸。漂亮纸最容易把人推到没人看见的地方。 志村文书继续道:“我们并不否认忍校近期事故率下降。但下降不能证明嬉笑有效,也可能只是运气。” 自来也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低声问纲手:“他说我们是运气?” 纲手压低声音:“你别进去。” “我不进去,我只是偷听。” 大蛇丸站在他们后面:“偷听也可记录。” 自来也捂住耳朵:“你闭嘴。” 门缝外传来几声憋笑。 系统提示:两人。 羽生没有立刻反驳。 他从怀里拿出三本册子,放到桌上。 志村文书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烂账。” 日斩揉了揉眉心:“羽生前辈,说清楚。” “学生成绩、事故率、心理评估。”羽生把第一本推过去,“你们爱叫数据。” 志村文书接过,翻得很快。第一页是基础投掷命中率,第二页是变身术稳定时长,后面还有三人小组撤离速度、低年级报数准确率、混编小队协作次数。 每一项旁边都有对照。 笑话纸制度前后。 饭团券制度前后。 无伤观察课前后。 他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体术老师忍不住探头:“命中率真涨了?” 羽生指了指上面:“你自己教的你不知道?” 体术老师摸摸鼻子:“我只知道他们最近少把苦无扔到靶子外。” “那叫数据在你脸上走路,你嫌它没敲门。” 屋里又笑。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查克拉精炼微幅推进。 羽生胸口的查克拉像被细筛过一遍,杂乱的地方少了一点。很小。小到他依旧不觉得自己能离村逞英雄。但在村内看孩子们训练时,能更稳地压住自己那点不该露的异常。 志村文书翻到第二本。 事故率。 起爆符误入仓库后的撤离用时、训练场擦伤次数、食堂争执次数、夜间惊醒报告、器材损坏统计。每一项都不是空话,后面还贴着校务处、食堂、医务角的签名。 食堂阿姨看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挺直腰。 “我签的都是真的。剩饭少了,吵架也少了。” 志村文书抬头:“食堂秩序不代表训练质量。” 阿姨把茶盘往桌上一放:“孩子饿着肚子训练,质量从哪来?从你提案里夹出来?” 体术老师低头笑得肩膀抖。 日斩咳了一声,示意别吵。 羽生把第三本推到志村文书面前。 心理评估。 这本最薄,也最不好看。上面没有漂亮数字,只有老教师的观察、医务角的记录、几名班主任的短评。 某低年级爆符事故后能在三息内喊出安全线。 战争孤儿午饭后不再藏半个饭团到袖子里。 宇智波学生在混编演习中主动提醒千手旁支后撤。 旗木朔茂开始在报告中记录队友状态。 大蛇丸提交观察对象知情附注。 志村文书看到最后一条时,手指停住。 他显然知道大蛇丸这个名字。天才孤儿,冷静,适合培养,放在哪个部门眼里都是一块能被提前打磨的材料。 “这些不能量化。”他说。 羽生点头:“对。”志村文书一怔。 羽生端起茶,吹了吹:“所以你们平时不爱看。看了不能直接盖章,也不能直接派任务,还得想人。” 屋里静了半息。 老教师把茶杯放下,没再说话。 日斩看着第三本册子,眼神压得很深。 志村文书合上册子:“羽生助教,长老只是担心忍校过松。” “那就试。”羽生道。 “试什么?” “你从提案里挑一项,说压缩哪门课。我现场让学生做对照。” 志村文书皱眉。 他没想到羽生会把会议变成考场。 日斩看了羽生一眼,没有阻止。 片刻后,志村文书抽出其中一条:“取消剧本式撤离练习,改为口令服从训练。” 羽生起身,把门拉开。 门外偷听的自来也差点扑进来。 纲手一把拎住他的后领。 大蛇丸默默后退半步,装作只是路过。 羽生看着三人:“来活了。” 自来也立刻精神:“打谁?” “打你的幻想。” “那我可能会输得很惨。”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操场很快清出来。 志村文书亲自发口令。十名学生按传统方式训练,听哨声、转向、撤离。动作整齐,速度也不慢,但低年级被突然改变的方向弄得手忙脚乱,有一个差点撞上木桩。 羽生没有批评。 他换了另一组,让自来也拿着半块纸板站到中间。 “你负责演敌人。” 自来也挺胸:“终于到我当关键人物了。” “台词只有一句。” “什么?” “我迷路了。” 自来也的气势当场塌掉。 学生们笑得队形差点散。 羽生敲了敲木板:“笑完开始。剧本撤离,目标是把迷路敌人引到空地,同时低年级撤到安全线。” 第二组动起来时,不如第一组整齐。 有人喊“左边堵住”,有人提醒“低年级跟我走”,宇智波孩子冷着脸站到自来也面前,说:“你迷路得很可疑。” 自来也立刻加戏:“因为我是悲情英雄!” 纲手在旁边抬起拳头。 “我是迷路敌人。”自来也改口很快。 这组用了更久,却没有撞桩,没有掉队,低年级甚至在撤离时主动报数。 志村文书看着记录板,眉头越皱越紧。 羽生把两份成绩递过去。 “整齐的队伍适合听令。会说话的队伍适合活着回来。忍校两个都要。” 志村文书没有接话。 日斩从座位上起身,拿过提案,在“压缩趣味课程”旁边写下四个字。 暂不执行。 随后又补了一行。 保留忍校课程改革,三月后复审。 老教师终于露出一点笑,低头喝茶。 志村文书收起提案,向日斩行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了停,看向羽生。 “羽生助教,志村长老会要完整数据。” 羽生叹气:“我就知道。” “今日之内。” 羽生手里的茶杯停住。 体术老师没憋住:“加班了。” 自来也在操场上大喊:“羽生老师,你也要写任务报告附赠人话吗?” 羽生转头看他。 “写。人话是:谁提的今日之内,谁今晚最好别路过食堂。” 第74章 数据反杀却挖出暗部旧表 加班从下午拖到傍晚。 羽生坐在校务处地板上,面前摊着三堆纸。学生成绩一堆,事故记录一堆,心理评估一堆。食堂阿姨送来一碗热汤,放下时还特意把自来也的烂稿批改券压在碗底。 “提神。”阿姨说。 羽生掀开一看。 纸条上写着:伟大英雄深夜潜入敌营,发现敌人正在写他的传记。 羽生沉默了一下。 “这不叫提神,这叫提审。” 校务处里几个老师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自来也趴在窗台外,急得抓木框:“这条哪里不好?英雄传记,多有气势!” 纲手坐在廊下啃饭团,含糊道:“敌人为什么写你传记?怕你自己写得更难看?” 大蛇丸抬头:“从逻辑看,这个敌人很有风险意识。” 自来也捂着胸口:“你们两个今天合伙杀我。” “别用杀这个字。”羽生把纸条折起来,“最多是文学急救。” 廊下笑声一串。 系统提示:两人。 日斩没有走。 年轻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羽生整理出来的对照表。火影楼来的两名记录忍者奋笔疾书,写到“盲盒饭团影响剩饭率”时表情一度恍惚,像第一次发现饭团也能进政务档案。 宇智波镜靠在门边,手里拿着警务部送来的爆符箱调查进展。他没急着递给日斩,而是先看了一眼羽生面前的表。 “你这些数据,做得比火影楼很多人清楚。” 羽生头也不抬:“我以前在火影楼盖章,知道他们哪里看不懂。” 日斩忍笑:“前辈,我还在。” “火影大人在更好,可以现场改。” 记录忍者的笔尖停了停,又继续写。 老教师坐在一边补心理评估。他字慢,写得却稳。某某学生爆符事故后不再避开仓库门口。某某宇智波孩子在混编演习后主动借笔给千手旁支。某某战争孤儿午饭不再藏食物,但仍会确认汤桶位置。 这些句子放在火影楼的大报告里不够硬,甚至有些琐碎。 可日斩看得很慢。 “羽生前辈。”他忽然开口,“这套评估,要不要扩大到整个忍校?” 羽生手一抖,差点把墨滴到纸上。 “火影大人,你这句话比起爆符危险。” 日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文书归档速度微幅提升。 羽生眼前的字迹像自动排成了更顺眼的队列。他提笔时,手腕少了几分迟滞。好消息是加班能快一点,坏消息是系统似乎也觉得他这辈子逃不掉写报告。 他把三份总表钉在一起。 封面写得很短。 忍校课程改革三月临时评估。 副标题则很羽生。 笑归笑,没耽误活。 日斩看见副标题,揉了揉眉心:“这个能不能改得正式些?” “那改成,非肃杀环境下未成年忍者综合训练成果初评。” 记录忍者眼睛一亮,刚要写。 羽生把纸抽回来:“别真写。写了以后就没人看了。” 宇智波镜终于把警务部卷轴递给日斩。 “火影大人,爆符箱路线查到新东西。” 校务处里声音落下去。 自来也还想在窗外探头,被纲手一把按住。 日斩展开卷轴,眉心压紧。 羽生没有凑太近,但他现在感知细节比以前清楚。日斩的查克拉沉了一点,镜的呼吸也比刚才慢。不是慌,是两个人都看见了不该出现在忍校线里的东西。 “旧备库调拨表?”日斩问。 镜点头:“警务部追到火影楼旧备库。那半张封签上的压印确实来自那里,但旧备库三个月前已经封存。调拨表上有空白签名栏,被人撕走了下半部分。” 老教师皱眉:“封存的东西怎么流出来?” 日斩没有答。 他把卷轴递给羽生。 羽生看见表格时,手指停了一下。 表格样式很旧。 旧到他在火影楼文书室见过类似的存档。扉间时期留下的备用人员与物资预案,边角会用很细的红线标出类别。如今这张上面的红线已经褪色,项目却还看得清。 训练器具。 药品空箱。 封存忍具。 预备人员观察。 最后一项被墨迹抹过,像是有人嫌它太扎眼。 羽生翻到背面,那里沾着一小块烧焦的纸屑。纸屑上只剩半个字。 根。 不是根备铁牌那种完整刻字。 只有一个根字,像某个还没长成的影子在纸上露了一截。 日斩看着他:“你在火影楼时见过这类表?” “见过旧样式。”羽生把卷轴放平,“但没见过这张。” 镜低声道:“送货员说的白底红纹面具,暗部没有登记。警务部查过忍校附近巡逻,也没人认领。” 自来也终于没忍住:“那就是假暗部?” 屋里几双眼睛同时看向窗户。 自来也僵住,慢慢把脑袋缩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纲手在外面叹气:“我说了别偷听。” 大蛇丸却没有笑。 他站在窗边阴影里,盯着卷轴上的预备人员观察。那几个字像针,扎在他笔记最前面的实验边界旁边。 羽生注意到他的视线,伸手把卷轴合上。 “学生先回去。” 自来也立刻抗议:“我什么都没听见!” “那正好,带着你的无知回教室。” “羽生老师,你这话太伤人了。” “人话附赠:作业翻倍。” 自来也转身就跑。 纲手和大蛇丸却没动。 羽生看过去。 纲手抿着嘴:“是不是又有人想把忍校的孩子当东西搬来搬去?” 她问得很直接。 屋里没人能用笑话立刻糊过去。 日斩合上卷轴,语气压低:“还没定论。” 纲手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她看得出日斩不是敷衍。她把手里的半个饭团塞进嘴里,转身走了。 大蛇丸走得更慢。 经过羽生身边时,他忽然说:“观察表没有征求被观察者知情。” 羽生看了他一眼。 “对。” 大蛇丸指尖按住笔记封皮:“那它越界了。” “所以大人要处理。” “处理结果能给学生看吗?” 日斩看向这个沉默的孩子。 大蛇丸没有退。 羽生伸手在他额头前轻轻挡了一下,不是推开,只是把他往门口引。 “能给你们看的,会给。不能给的,我会翻译成人话。” 大蛇丸思索片刻:“不要像自来也写的那种。” 屋里终于有人笑了一声。 大蛇丸离开后,校务处的门关上。 日斩把那份课程评估收起,又把旧备库调拨表压在下面。 “羽生前辈,明早教师会议继续。志村长老会亲自来听结果。” 羽生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火影大人,我能请病假吗?” “你哪里不舒服?” “看见加班表就胸闷。” 日斩把另一份空白记录表放到他面前。 “那今晚先把胸闷原因写清楚。” 羽生看着那张空白表,刚要开口,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自来也的声音紧跟着炸开。 “我真的只是想证明英雄救人很重要!” 第75章 英雄救美失控炸出真演练 窗外那声巨响来自训练场角落。 不是起爆符。 羽生听见动静的第一息就分出来了。没有杀意,没有爆符那种尖锐查克拉,只是一堆木架、软绳、烟雾袋和自来也那颗过于活跃的脑子撞在一起,砸出了比实际危险大三倍的声势。 校务处门一开,白烟顺着廊道飘进来。 自来也从烟里滚出来,怀里抱着半块写着“英雄登场”的纸板,脸上蹭着灰,头发里插着一根训练用绳。 纲手站在他后面,额角跳着。 大蛇丸蹲在倒塌的木架旁,先看绳结,再看烟雾袋残片,最后在笔记上写了一行。 羽生走过去,低头看自来也。 “解释。” 自来也立刻坐直:“羽生老师,我是在验证战术!” “验证什么?” “当柔弱同学被敌人围困,英雄从高处登场,一句台词震慑全场,然后把人救走。” 纲手冷笑:“柔弱同学指谁?” 自来也眼神飘了半寸。 “理论角色。” “你刚才把低年级拦在木架里,说让他配合你尖叫。” “那是气氛!” 低年级孩子从纲手身后探出头,小声道:“我不会尖叫。” 羽生看了他一眼:“很好,省嗓子。” 几个赶来的学生没忍住笑。 系统提示:一人。 自来也还想挣扎:“可是我最后确实冲进去了!” 大蛇丸抬头:“你被绳子绊倒,撞到木架,烟雾袋受压,形成视觉误判。救援对象自行爬出,救援者倒地。” 自来也捂住耳朵:“你能不能不要把失败说得这么清楚?” “这叫记录。” “这叫补刀!” 学生们笑成一团。 系统提示:两人。 羽生蹲下,捡起那半块纸板。 上面写着一行自来也自认为很有气势的话。 别怕,美丽的人,我来救你了。 羽生沉默了。 纲手看见那行字,拳头握紧。 自来也察觉不对,连忙解释:“这是剧本!剧本需要夸张!” 羽生把纸板翻过来,在背面写下四个字。 撤退台词。 自来也愣住:“什么?” “你不是要写剧本吗?”羽生把纸板塞回他怀里,“从英雄登场,改成全员撤退。” 自来也脸一下垮了。 “那还怎么帅?” “能让队友活着撤走,就很帅。” 这句话落下,训练场边静了一点。 朔茂刚从器材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捆软垫。他看向羽生,又看自来也怀里的纸板。 纲手把低年级拉到旁边,检查对方有没有擦伤。孩子摇头,说只是被烟吓了一下。 日斩和宇智波镜也从校务处走出来。 日斩本来还因为旧备库的事压着眉,看到现场没有伤员,才松了半口气。 “羽生前辈,这是……” “自来也私设英雄救援演练。” 自来也立刻举手:“我承认私设,但英雄两个字可以保留。” 纲手冷冷道:“保留到检讨里。”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危险动作预判微幅提升。 羽生视线里,那些倒塌木架的角度、绳子滑动的痕迹、低年级刚才可能被撞到的位置,忽然比平时更容易连成线。不是战斗预知,更像看熊孩子闯祸前,能提前半拍知道哪个凳子要翻。 很实用。 尤其这里有自来也。 老教师赶来后,第一反应是看伤员,第二反应是看羽生。 “罚?” 自来也脸色一白。 羽生点头:“罚。” “写检讨?” “太便宜他。” 自来也咽了口唾沫。 羽生指向训练场:“把你刚才的演练,改成公开剧本课。你负责写撤退台词,所有人负责挑错。挑出一处风险,给自来也加一行重写。” 自来也眼前一黑:“那我今晚不用睡了。” “英雄不睡觉。” “我突然觉得普通人也挺好。” 学生们又笑。 公开剧本课立刻开始。 羽生没有让人收拾现场,倒塌的木架、散开的软绳、未散尽的烟雾,正好比任何黑板都直观。低年级坐到安全线外,高年级站在障碍旁,老师们也没走。 自来也被推到中间,抱着纸板,像上刑场。 羽生敲了敲木桩。 “第一版,照你原计划来。只说,不做。” 自来也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气势。 “敌人包围了无助的同伴,英雄从高处出现,大喊别怕,美丽的人,我来救你了,然后跳下去,打飞敌人,抱起同伴离开。” 他说完,还试图摆个姿势。 纲手面无表情举手。 “无助的同伴为什么不能自己跑?” 自来也僵住:“因为剧情需要。” 羽生拿笔在纸板上画叉:“风险一,假设队友无能。” 大蛇丸举手。 “高处出现会暴露位置。烟雾环境下跳跃落点不明。抱起同伴会限制双方行动。” 羽生又画三叉:“风险二三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朔茂抬手。 “打飞敌人前,应该确认同伴数量。” 羽生点头:“风险五。” 低年级孩子也小声举手。 “被抱着跑,会不会摔?” 全场安静一息,随后笑了。 自来也脸都红了:“我会抱稳!” 纲手看他一眼:“你刚才自己都没站稳。” 羽生画下第六个叉。 自来也看着纸板上密密麻麻的叉,声音发虚:“羽生老师,这剧本是不是死了?” “没有。”羽生把纸板翻到背面,“它只是终于开始活人化。” “活人化是什么?” “让里面的人像人,不像你脑子里的掌声。” 老教师笑得茶杯都拿不稳。 第二版剧本由全班改。 自来也被迫写台词。 “敌人出现,先报数。” “低年级往安全线走,不许回头看英雄。” “英雄不许从高处跳,除非下面垫了三层软垫并且纲手同意。” “发现同伴能自己跑,就不要抱。” 写到这里,自来也抬头:“这条能不能删?英雄抱人是经典。” 纲手抬拳。 自来也低头:“保留。” 大蛇丸补了一句:“救援者应询问被救援者是否可自行移动。” 自来也一边写一边嘀咕:“你们这剧本一点都不浪漫。” 朔茂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说:“撤退时,最后离开的人要确认路口。” 羽生看他。 朔茂补充:“不然前面的人以为后面跟上了。” 这句话让几个高年级收了笑。 羽生把它写到纸板最上面。 最后离开的人,开口报平安。 “这句当主台词。”羽生说。 自来也盯着那行字,表情有些别扭。 “主台词不该更帅吗?” “你念一遍。” 自来也不情不愿地清了清嗓子。 “最后离开的人,开口报平安。” 声音一开始很飘,念到后面却稳了一点。 低年级孩子跟着小声念了一遍。 纲手也看了那行字片刻,没有再骂。 日斩站在场边,低声对记录忍者道:“把这套也记下来。” 羽生立刻回头:“火影大人,别什么都记。” 日斩这次没让步:“这个要记。” 羽生叹气。 “那写清楚,事故来源自来也,不要写成羽生组织。” 自来也瞪大眼:“羽生老师,你推得也太快了!” “你不是英雄吗?英雄要扛标题。” “我不想扛这个!” 笑声又滚过去。 改完剧本,羽生让他们做一次慢速演示。 没有跳高,没有抱人,没有夸张台词。自来也负责站在中间喊撤退口令,纲手带低年级走安全线,大蛇丸记录风险点,朔茂最后确认人数。 第一次,队伍卡在绳子旁。 第二次,报数慢了。 第三次,低年级自己喊出了“我能走”。 自来也站在终点,喘着气,脸上却有一点藏不住的亮。 “这好像……也挺帅。” 纲手哼了一声:“总算说了句能听的。” 大蛇丸在笔记上写:幻想经同伴修正后,可转为可执行方案。 羽生看到这行,觉得今天的烂摊子勉强值得。 日斩准备带着课程记录回火影楼,刚走到操场边,志村文书去而复返。 他没有看倒塌的木架,而是把一封盖着志村家印的短函递给日斩。 “火影大人,长老明日仍会来听课。但他要求旁听自来也同学这套撤退剧本的实测。” 自来也手里的纸板啪嗒掉在地上。 志村文书又补了一句。 “并且,长老希望由他带来的预备队担任敌方。” 第76章 预备队压场反被喊停 志村文书那句话落下,训练场边的笑声像被人按进了木桶里。 自来也低头看着地上的纸板,嘴角抽了两下。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改出来的撤退台词有点帅。 现在不帅了。 志村长老带来的预备队,听上去就不像会配合他喊“我迷路了”的人。 日斩接过短函,展开看完,没有立刻说话。信上的字很短,压得很直,要求也直。实测地点在忍校,敌方由志村一系预备队担任,目的为检验趣味演练是否具备战时价值。 老教师站在旁边,茶杯都没端稳。 “战时价值?” 志村文书低头:“长老原话。” “这群孩子连实战队都没进。” “预备队会控制力度。” 纲手把低年级护到身后,脸色不太好看:“刚才只是训练。” 自来也难得没有插科打诨。他弯腰捡起纸板,抱在怀里,指尖把边角捏得发皱。 羽生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平时满嘴英雄,真被人把“英雄”两个字推到刀口边,反而知道怕了。 知道怕是好事。 怕了还往前看,才有点像人。 羽生把手里的记录板往胳膊下一夹,问志村文书:“预备队多大?” “十四到十六岁。” “忍校学生最大也才十二三。” “他们不会使用致伤忍具。” “用嘴也能伤人。”羽生抬手指了指自来也,“你看,他一天伤我三次。” 自来也立刻抬头:“羽生老师,我这次明明是受害者!” “受害者先把纸板捡起来,别让证据跑了。” 旁边几个学生没忍住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紧绷的气氛被撬开一点,日斩合上短函。 “羽生前辈,你怎么看?” “看起来像加班。” 日斩被噎了一下。 老教师咳了声,差点笑出来,又硬是忍住。 志村文书没有笑。他站得笔直,像把自己也写进了提案里。 羽生把纸板从自来也怀里抽出来,看着上面那行“最后离开的人,开口报平安”。 “测可以。” 场边几名老师同时看过来。 自来也眼睛一瞪:“真测?” “你不是英雄吗?” “英雄可以商量撤退路线。” “很好,已经学会第一句人话。” 学生堆里又有人笑。 系统提示:两人。 羽生转向日斩:“条件我定。第一,不许预备队接触低年级。第二,实测目标不是击败敌方,是完整撤出。第三,场内所有攻击道具换软制,查克拉压到忍校标准。第四,志村长老旁听可以,不能现场改规矩。” 志村文书皱眉:“长老未必同意。” “那就不测。”羽生把纸板塞回自来也手里,“忍校不是拿孩子给大人证明自己没错的地方。” 这话不响,却让木架旁的人都停了动作。 宇智波镜从场边走来,手指搭在刀柄旁,语气仍旧平和:“警务部可以记录安全范围。” 日斩点头:“我会回信。按羽生前辈的条件。” 志村文书沉默片刻,行礼离开。 自来也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我觉得他走路都像在写检讨。” 大蛇丸在旁边补了一句:“你的检讨没有这么直。” “你到底站哪边?” “站记录准确那边。” 这次连纲手都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团队撤离节奏感微幅提升。 羽生脑中像多了一根细线,把训练场几条撤离路线串在一起。哪条线会堵,哪处绳结会绊脚,哪个孩子习惯回头看,都比刚才清楚半分。 不够拿去前线救命。 但在忍校里,够他提前把几个脑袋从木架上拎开。 第二日,志村团藏亲自来了。 他没有穿战场甲,只披着深色外袍,身后跟着六名预备队少年。那些少年比忍校学生高一截,站位整齐,脸上没有多余表情。自来也看见他们,立刻把纸板往背后一藏。 纲手瞥他:“现在藏有什么用?” “我怕他们看见台词太感动。” “我看你是怕他们不感动。” 大蛇丸低头检查场地标记,没有接话。 朔茂站在撤离队尾,手里拿着一根软棒。他今天不是主攻,他负责最后确认人数。昨晚羽生让他试了三次,每次他都把报数顺序记得很清。 团藏扫过训练场,视线停在倒塌后重新加固的木架上。 “听说昨日这里差点出事故。” 自来也肩膀一缩。 羽生接得很快:“已经转化为教育资源。” 团藏看他。 羽生补了一句:“意思是,自来也的脸没有白丢。” 场边老师憋笑憋得很辛苦。 自来也抱头:“羽生老师,你能不能别当着长老说这个!” 团藏眼角动了动。 他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场面。长老的目光在自来也、纲手、大蛇丸、朔茂之间扫过,最后落回羽生身上。“开始。” 实测规则写在木牌上。 敌方预备队负责制造堵截,忍校队伍从训练场东侧撤到西侧安全线。自来也担任口令员,纲手带低年级,朔茂断后,大蛇丸记录风险并提醒路线。其余学生分成两组,负责传递信息和模拟伤员搀扶。 哨声响起的刹那,预备队动了。 他们没有吼叫,也没摆多余架势,三人切向中央通道,两人封住右侧绳桥,还有一人绕向后方,目标很清楚:让队伍前后脱节。 忍校学生一下被压住。 低年级有人下意识想往羽生这边看。 羽生没动,只敲了敲记录板。 自来也脸发白,下一息却喊出来:“报数!别看老师,看路!” 声音破了一点。 但够响。 “一!” “二!” “三!” 纲手一把扶住差点被绳子绊倒的孩子,压着嗓子骂:“脚抬高!你又不是拖地布!” 那孩子本来要哭,被她骂得一愣,居然笑了一下,脚步稳住。 大蛇丸站在侧面,快速判断预备队封线。 “左侧空隙两息。” 自来也立刻改口:“左边走!英雄不跳高,英雄走安全路!” 场边一片低笑。 羽生看着团藏。 这位志村长老没笑,眼神却在自来也身上停了停。 预备队后绕的人速度很快。按正常反应,他能在低年级过线前卡住队尾。 朔茂没拔短刀,只把软棒横在身前。 “后方一人。” 他没有冲上去比快,而是往后退半步,让出足够距离,口中继续报:“队尾在。” 预备队少年压低重心,试图逼他后撤。 朔茂却没有被带走。他只是跟着队伍速度移动,始终卡在低年级与追击者之间。 自来也在前面喊:“最后的人,说话!” 朔茂回:“在。” “声音大点!” “队尾在。” “像人话!” 朔茂停了半拍,硬邦邦补了一句:“没人丢。” 不少学生笑出了声,紧张感散掉一截。 预备队少年眉头皱起。他显然没想到撤退队伍会边跑边互相笑,步子却没乱。 最后十步,预备队突然变阵。 中央三人同时前压,试图把低年级逼回烟雾区。纲手咬牙,手掌按住木箱边缘。她只要稍微用力,木箱就会飞出去。 羽生眼皮一跳。 “纲手。” 他只叫了一声。 女孩手指停住。 她没有把箱子砸出去,而是把木箱往地上一推,变成临时路障。 “绕过去!” 自来也冲到安全线边,举起纸板:“最后离开的人,开口报平安!” 低年级一个个越过线。 大蛇丸最后确认记录:“全员通过。” 朔茂退入安全线,软棒垂下。 “队尾平安。” 哨声落下。 训练场静了一息,然后学生们炸开了。 自来也举着纸板,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嘴却快咧到耳边。 “看见没!这叫战术英雄!” 纲手抬脚踢了他小腿一下:“你刚才喊破音了。” “那叫热血。” “那叫嗓子漏风。” 大蛇丸补刀:“记录中可写作口令不稳定。” 自来也立刻把纸板挡在胸前:“不许写!” 团藏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他看向预备队。 六名少年站回原位,其中绕后的那人低声道:“目标未被切断。” 团藏的拐杖点了一下地面。 “再来一次。” 日斩皱眉:“团藏,约定是一次。” “他们通过了撤离,不代表能应对伤员拖慢。” 老教师脸色沉了下去。 羽生却忽然笑了。 “可以。” 自来也转头:“还来?” 羽生把一个软垫丢给他。 “第二轮,你当伤员。” 自来也眨眼:“我不是口令员吗?” “英雄也有摔倒的时候。” 纲手抱臂:“这个合理,他昨天已经示范过。” 学生们笑得更大声。 团藏看着羽生,眼中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第二轮开始前,羽生蹲在安全线边,把自来也那块纸板重新翻过来,在最下方补了一句。 伤员会吵,但也要带走。 自来也看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 “羽生老师。” “嗯?” “这句能不能别写得像专门骂我?” 羽生把笔收好。 “你值得专门。” 场边笑声响起时,团藏身后一名预备队少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绑着一条黑色训练带,带子内侧压着半枚细小的暗记。 宇智波镜的视线轻轻挪过去,手指在记录板边缘敲了两下。 第77章 自来也断后打翻冷脸预备队 第二轮还没吹哨,自来也就被安排躺在软垫上。 他躺得很不服气。 “羽生老师,我觉得伤员也分类型。” 羽生蹲在旁边检查软垫固定绳:“你是哪类?” “负伤仍能鼓舞全队的英雄型。” 纲手从他身边走过,顺手把一条白布往他额头上一盖。 “你是话多型。” 自来也把白布扒下来:“纲手!你这是对未来传奇的不尊重!” 低年级们笑得缩成一团。 系统提示:一人。 团藏站在场边,没有催。他的目光从孩子们脸上扫过,尤其在笑声停留的地方多看了一眼。羽生注意到了,却没拆穿。 有些人看见笑,只会先想它会不会影响服从。 羽生以前在火影楼写报告时就见过这种笔迹,字很稳,落笔很重,纸上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个孩子的名字像孩子。 日斩走到他身侧,声音压低:“前辈,第二轮如果压力太大,我会叫停。” “你叫停太正式。”羽生拍了拍软垫,“我会让自来也先喊疼。” 自来也立刻坐起:“我不会!” “那就加一条,伤员不许逞强。” 羽生把白布重新盖到他额头上,顺便在上面写了四个字。 伤员闭嘴。 纲手第一个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自来也一把掀开布:“这太侮辱英雄了!” 大蛇丸站在旁边,平静地把那四个字抄进笔记。 “有实践价值。” “你别抄!” 朔茂检查完队尾路线,走过来问:“伤员可以给口令吗?” 羽生没直接答,反问自来也:“你觉得呢?” 自来也本想说当然可以,可看见朔茂那张认真脸,又把话咽了一半。 “能说,但不能乱喊。” “写进规则。”羽生把笔丢给他。 自来也趴在纸板上,别别扭扭写下:伤员只报状态,不抢指挥。 字丑。 但能看。 团藏身后的预备队少年互相没有交流。他们像被同一根线牵住,站姿、呼吸、视线都尽量统一。宇智波镜仍旧盯着其中一人的手腕。那条黑色训练带藏得很巧,只有转腕时才露出内侧半枚暗记。 镜没有立刻开口。 这种场合,一句话说早了,会让对方有借口把事情变成误会。 哨声响起。 预备队这次不再试探。 两人直压伤员点,三人截撤离线,最后一人仍旧绕后,只不过速度比上一轮更快。低年级还没动,前路已经被切成了三段。 自来也躺在软垫上,下意识要跳起来。 纲手一掌按住他的肩。 “伤员闭嘴。” “我还没说话!” “你眼睛在说。” 这句话把旁边学生逗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体能恢复微幅提升。 羽生胳膊里的酸意淡了一点。昨晚整理报告到半夜,肩颈像被文书忍者盖了十个章,现在总算能多撑一会儿。 他没动。 场内,纲手接管伤员搬运。她看着自来也,嘴上嫌弃,动作却很稳。没有拽,没有拖,先确认肩背,再让两个低年级拿软杆穿过垫边。 “抬!” 自来也躺在上面,脸色复杂。 “我怎么觉得自己像饭团?” 大蛇丸在侧面跟着移动:“饭团不会说话。” “你今天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你提供了大量样本。” 低年级憋笑憋得队形差点歪。 朔茂从队尾提醒:“左侧压近。” 预备队少年已经逼到两步外,软棒横扫向抬垫的低年级。力度被压过,可角度刁,真打中手腕,软垫必然落地。 纲手眼神一变。 她想挡。 可她一挡,伤员点就会停住。 羽生的手指在记录板上点了一下。 朔茂动了。 他没有冲过去跟对方拼速度,只把队尾位置提前半步,软棒从下方抬起,正好架住那一击。声音不大,像两根木条碰了一下。 “继续走。” 纲手咬了咬牙:“听见没,走!” 大蛇丸忽然开口:“右侧是假封线。” 自来也躺在软垫上抬头:“你确定?” “我记录过他们上一轮步幅,右侧慢半步。” “那就右边!”自来也喊完,立刻补,“伤员建议,不抢指挥!” 纲手差点被他气笑。 “少废话,右转!” 队伍贴着右侧木桩滑过去。预备队的封线果然慢了半拍,没能切住低年级。团藏的眼神压了一下。 那名手腕带暗记的少年忽然变招。 他本该拦路,却突然压低身体,软棒擦着地面扫向抬垫低年级的脚踝。 这个动作很短。 不致伤,却容易让孩子摔倒。 宇智波镜的眼神终于冷了些。 日斩也看见了,脚步刚要前移。 羽生比他们更快开口。 “停。” 不是吼。 一个字落下,训练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预备队少年手里的软棒停在半寸外。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像身体先听见了命令,脑子才追上来。 羽生走进场内,蹲下捡起那根软棒。 棒头下方有一小截硬木芯。 平时藏在软布里,看不出来。真扫到脚踝,不会断骨,却足够让低年级疼上几天。 团藏没有说话。 志村文书脸色变了。 “这不是长老安排。” 那名预备队少年立刻低头:“是我判断需要增加真实压力。” “谁教你的判断?”羽生问。 少年抿住嘴。 团藏拐杖点地:“战时没有完全柔软的敌人。” 羽生抬头看他:“忍校也没有用低年级脚踝证明战时的规矩。” 气氛一下绷紧。 自来也从软垫上爬起来,额头白布歪到一边。他看了看那根软棒,又看向刚才抬他的低年级。 那孩子脸有点白。 自来也忽然把纸板塞到纲手手里,站到孩子前面。 “第二轮还没结束。” 纲手皱眉:“你要干什么?” “伤员恢复了。” “你恢复得也太快了。” “我是传奇伤员。” 他说得还是不着调,可这次没人立刻笑。 自来也转向团藏,咽了口唾沫,声音没有刚才响。 “长老,我能申请继续吗?换我断后。” 日斩眉头一动。 团藏看着他:“你刚才是伤员。” “那我更知道被带走的人不能被绊倒。” 羽生没有拦。 这个场子,若由大人收尾,孩子们只会记住长老违规。若由自来也自己把撤离补完,他昨天闯的祸才算真变成了课。 团藏沉默片刻。 “继续。那根棒撤下。” 羽生把硬芯软棒交给宇智波镜。 “警务部帮忙留个样。” 镜接过:“会入记录。” 第二轮重开。 自来也站到队尾,手里拿着那块写满叉的纸板。预备队换了软棒,动作却比刚才更紧。被指出问题后,他们反而想赢得更干净。 前路封死。 低年级抬着空软垫撤离,纲手负责中段,大蛇丸报风险,朔茂让出断后位,站到侧翼补线。 自来也第一次正面面对比他年长的预备队。 对方逼近时,他的脚往后滑了一点。 怕。 他当然怕。 可他把纸板横在胸前,喊了一句:“队尾在!别回头!” 预备队少年从左侧突进。 自来也没学过多少漂亮体术,挡得很难看,纸板差点被打飞。他踉跄两步,鼻尖都快撞到地上,却硬是抬起头。 “队尾还在!” 低年级过线。 纲手过线。 大蛇丸过线时看了他一眼,没有催。 朔茂最后停在安全线内,沉声道:“可撤。” 自来也往后退,脚跟踩到线的一刻,整个人坐到地上。 纸板啪嗒摔在膝盖上。 他喘得像刚跑完半个村子,嘴还不肯停。 “看见没……英雄断后……也可以不跳高。” 纲手把纸板捡起来,丢回他怀里。 “这次勉强算。” 大蛇丸翻开笔记:“断后动作混乱,口令有效。” 自来也抬头:“后半句大声点。” “口令有效。” 场边终于响起掌声。 不是很整齐。 先是低年级,接着是几个高年级,最后连老教师都拍了两下茶杯盖。 自来也坐在地上,脸慢慢红了。 他想笑,又觉得这样太不稳重,只好把纸板盖到脸上。 羽生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软垫。 “检讨还写。” 纸板下面传来哀嚎:“为什么啊!” “因为英雄也要交作业。” 笑声滚过训练场。 团藏转身要走。 宇智波镜却挡在了预备队少年面前,把那条黑色训练带指了出来。 “这枚暗记,谁给你的?” 少年脸色一僵。 团藏停步。 日斩看向那条训练带,声音压低。 “取下来。” 第78章 纲手一拳险砸哭低年级 黑色训练带被取下后,日斩没有在训练场继续追问。 团藏带着预备队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慢了一点。那名藏了硬芯软棒的少年跟在最后,手腕空着,脸上还是没表情,可肩膀绷得很紧。 自来也坐在软垫上,探头看了半天。 “他是不是要回去写检讨?” 羽生把纸板卷起来,敲了他脑袋一下。 “你先关心自己的。” “我今天立功了!” “立功和检讨不冲突。火影楼很多人一边立功一边写三份报告。” 日斩在旁边听见,轻轻咳了一声。 老教师低头喝茶,假装没笑。 系统提示:一人。 训练场的麻烦还没散,器材室那边又传来木架挪动的声音。 纲手正带着两个低年级搬箱子。 那箱子里装的是软垫和练习绳,按理说不重。可低年级被刚才实测吓得手脚还虚,抬箱时一侧没稳住,木箱往下滑。 纲手下意识伸手去托。 她的力气太大了。 箱子没落地,反而被她一掌顶得往上弹起,撞到器材架。架上三根练习木桩滚下来,其中一根朝着低年级脚边砸去。 羽生刚转身,眼角就捕到那根木桩的轨迹。 他没有冲过去大展身手。 一支粉笔从他指间弹出,打在木桩侧面。 木桩偏了半寸,砸在软垫堆上,发出一声闷响。 低年级愣在原地,脸白得像刚被抽走了魂。 纲手的手还停在半空。 她看着那只手。 刚才她明明想帮忙。 结果差点又闯祸。 自来也从软垫上跳起来:“哇,纲手你搬箱子跟打敌人一样。” 话出口,他就知道不对。 纲手转头看他。 那眼神让他立刻把后半句咽回去。 大蛇丸站在旁边,笔尖停了停,没有记录。 朔茂默默走到低年级身边,把人拉离器材架。 羽生看着散了一地的软垫和木桩,叹了口气。 “很好。” 纲手抿唇:“哪里好?” “今天不用想新课题了。” “羽生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压得很低。 平时纲手闯祸,拳头比解释快。墙也打过,木桩也碎过,赔偿单甚至能在校务处单独夹一册。可刚才低年级脸白的样子,让她第一次没法理直气壮地说“修好不就行了”。 羽生没有安慰。 他捡起那根被粉笔打偏的木桩,放到她面前。 “看见这个了吗?” 纲手点头。 “你刚才想保护箱子,差点吓到人。” “我知道。” “知道就行。下午加课。” 纲手一愣:“加什么?” “搬东西。” 自来也瞪大眼:“这也算课?” 羽生看他:“你检讨写完了吗?” 自来也立刻低头找纸:“我觉得搬东西非常有教育意义。” 几个学生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下午,训练场角落多了三堆东西。 一堆软垫,一堆空木箱,一堆装了沙袋的重箱。 羽生在地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条写着“能搬”。 第二条写着“搬了不坏”。 第三条写着“搬了别人不怕”。 纲手盯着第三条,脸色比面对体术考核还僵。 “这是什么标准?” “最高标准。”羽生把记录板递给她,“你现在会第一条,偶尔会第二条,第三条还差点。” 自来也在旁边小声:“我觉得她第一条会得过头了。” 纲手抬脚。 自来也躲到朔茂身后。 朔茂看了他一眼:“我不负责挡这个。” 低年级们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感知碎片微幅触发。 羽生掌心一热。 不是查克拉暴涨,也不是凭空多出医疗忍术。他只是忽然能更清楚地感觉到低年级被吓到后气息乱在哪里,纲手掌心查克拉外泄又冲到哪一截。 像隔着纸看见水渍。 模糊,却有方向。 纲手第一轮搬软垫。 她弯腰,伸手,动作已经很克制。可软垫被她一提,还是飞离地面半尺。 低年级下意识后退。 纲手脸一沉。 羽生敲板:“停。” “我没砸到。” “人退了。” 她转头看那几个孩子。 低年级们想说没事,可脚确实往后挪了。 纲手把软垫放回去,嘴唇抿紧。 “再来。” 第二次,软垫没飞,却被她捏出两道手印。 自来也趴在旁边看:“这软垫以后会不会记恨你?” 纲手没转头:“你想替它说话?” “我闭嘴。” 大蛇丸观察了几轮,忽然说:“她不是力气收不住,是查克拉先冲出去。” 羽生看他:“说人话。” 大蛇丸想了想:“手还没搬,查克拉已经开始打架。” 羽生点头:“这句能听。” 纲手皱眉看自己的掌心。 “那怎么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把一个空木杯放到软垫上。 “别想着搬垫子,想着别让杯子倒。” 纲手看着木杯,像看见了比团藏预备队还麻烦的敌人。 她伸手。 木杯倒了。 自来也噗地笑出来,又立刻捂嘴。 纲手没有揍他。 她把杯子扶正,继续。 第二次,杯子滑到边缘。 第三次,软垫被抬起一寸,杯子晃了晃,没倒。 低年级们眼睛亮了。 “纲手前辈好厉害。” 纲手手一抖,杯子啪地倒下。 她有点恼:“别突然说话!” 低年级立刻缩脖子。 羽生敲板:“第三条扣分。” 纲手转头:“为什么?” “别人夸你,你把人吓回去了。” 她张了张嘴,没能反驳。 训练继续。 羽生没有让她一口气搬重箱,只让她反复搬软垫、木杯、空箱。旁边几个低年级轮流站在安全线外,负责说话干扰。 “纲手前辈,杯子歪了。” “纲手前辈,自来也前辈偷看你。” 自来也跳脚:“我没有!” “纲手前辈,大蛇丸前辈又在写你。” 大蛇丸平静合上笔记:“可给她看。” 纲手额角跳了又跳,手里的软垫却越来越稳。 到傍晚时,她终于把一个装着三只木杯的软垫搬过三条线,杯子没倒,低年级也没后退。 她把软垫放下,手心全是汗。 没有打穿墙,没有砸碎箱子。 可她比打完一场体术对练还累。 羽生在记录板上写下成绩。 “通过。” 纲手盯着那两个字,半天才哼了一声。 “这比打木桩烦多了。” “保护人本来就比打木桩烦。” 她没回嘴。 一个低年级抱着刚才差点被砸的那根木桩走过来,小声说:“纲手前辈,能不能帮我们把这个放回去?我们抬不动。” 纲手身体顿了一下。 她看向羽生。 羽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把记录板翻到空白页。 纲手蹲下去,先问:“你们站哪边?” 低年级赶紧退到她画的线外。 “别退那么远。”她皱眉,“我又不吃人。” 孩子们又往前挪了一点。 纲手双手托住木桩,没有甩,没有顶,只是慢慢起身。木桩很稳,像被放在一双终于知道轻重的手里。 器材架前,她停住。 “放第几层?” 低年级仰头看了看:“第二层。” 木桩被送回原位。 没有响声。 低年级们一下围过来。 “纲手前辈,这次一点都不可怕。” 纲手耳朵微红,嘴上却凶:“废话,我本来就不可怕。” 自来也在远处小声:“这话她自己信吗?” 纲手转头。 自来也立刻举起检讨纸挡脸:“我写作业,我很忙。” 羽生刚想收板,校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医务角老师抱着记录册跑进来,脸色发急。 “羽生助教,训练场后面有个低年级被器材压伤了,不重,但一直哭。谁都哄不住。” 纲手手指一紧,看向刚放好的木桩。 医务老师喘了口气,补了一句。 “他听说纲手力气大,点名想让她把压住他的架子搬开。” 第79章 怪力不砸墙改救人 医务老师说完,纲手没有立刻动。 她的手还停在器材架边,指尖离木桩很近。刚才低年级夸她不可怕时,那点微红还没从耳朵退下去,现在又被一层紧绷盖住。 自来也抱着检讨纸站起来:“压伤?严重吗?” “不严重。”医务老师擦了把汗,“架子卡住腿,软垫垫着,没伤骨头。可他哭得厉害,一直说不要别人碰。” “那叫日斩老师来?” “火影大人在处理预备队记录。” 医务老师看向羽生,又看纲手。 “他说,只有纲手前辈搬得动。”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到纲手面前。 她平时最讨厌别人说她力气大,好像她除了砸东西什么都不会。可这次不一样。有人哭着喊她,不是怕她,是等她。 羽生把记录板合上。 “走。” 纲手抬头:“我?” “难道让自来也去?他会先发表三段救援感言。” 自来也刚张嘴,又闭上。 低年级们噗嗤笑了。 系统提示:一人。 训练场后侧,器材棚旁围了一圈人。 一只旧木架倒在软垫堆上,下方卡着一个低年级男孩。木架没有真正压实,却被旁边的练习桩顶住,角度很别扭。几个老师尝试抬过,架子一动,孩子就哭得更厉害。 他眼睛红肿,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绳头。 “别动!会倒!” 纲手刚靠近,孩子哭声停了一瞬。 “纲手前辈……” 她站在两步外,嗓子有点干。 “嗯。” “你能搬开吗?” 自来也小声:“这不是废话吗……” 大蛇丸用笔杆戳了他一下。 羽生看着木架,手指在袖子里轻轻一弹,一点粉笔灰落到地上。不是为了出手,是测角度。村内那种无声的感知把木架受力点送到他眼前,哪根撑杆虚,哪处软垫卡住,哪一动会吓到孩子,他心里有数。 但这次不能由他来。 纲手需要自己走过去。 “先问。”羽生说。 纲手蹲下,尽量让声音别冲。 “疼不疼?” 孩子吸了吸鼻子:“疼一点。” “腿能动吗?” “能,但我不敢。” 纲手看向羽生。 羽生抬了抬下巴:“继续。” 她咬牙,又问:“我碰架子,你告诉我哪边会吓到你。” 孩子愣住。 旁边老师也愣了。 以往纲手遇到这种事,大概率直接一拳把架子掀开。快,省事,也吓人。 她这次没有伸手。 她等孩子点头。 “左边。”孩子小声说,“左边一动,它好像会掉下来。” 纲手绕到左侧。 那里正是最容易滑落的一根横木。 羽生眼里闪过一点满意。 “自来也。” “在!” “闭嘴以外的活,扶住软垫。” “为什么强调闭嘴?” “怕你临场给木架起名字。” 围观学生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自来也一边嘀咕一边跑过去扶软垫:“我才不会给木架起名字。” 大蛇丸站到另一侧,主动开口:“右侧撑杆磨损,不能上抬太快。” 朔茂已经把几个围观低年级带到安全线外。 纲手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到左侧横木上。 查克拉又想冲出去。 她脑子里闪过下午那三条线。 能搬。 搬了不坏。 搬了别人不怕。 她掌心压住木头,没有发力。 先稳住。 孩子盯着她的手,哭声慢慢低下去。 “我要抬了。”纲手说。 “嗯。” “一点点。” “嗯。” 自来也瞪大眼看着她,像第一次认识这个能一拳打穿墙的同学。 木架抬起半寸。 孩子没哭。 纲手停住。 “还怕吗?” 孩子摇头,眼泪挂在脸上。 “那我继续。” 木架又抬起半寸。 大蛇丸低声:“右侧可以抽垫。” 医务老师赶紧把软垫往外拖。自来也扶得手忙脚乱,却没乱喊。朔茂确认孩子腿部位置,递给医务老师一根短木,撑住空隙。 羽生始终站在最外圈。 他没抢一步。 只是当一根细小木楔从架子里滑出来时,他鞋尖轻轻一碰,让它滚向没人站的地方。 没人注意。 也不需要有人注意。 最后一段最难。 木架要完全移开,必须稍微转角。角度一转,重量会压到纲手手腕上。她能扛住,可查克拉若外泄,架子会被弹飞。 低年级孩子已经不哭了,只是紧紧看着她。 “纲手前辈。” “干嘛?” “你别把它打飞。” 周围安静了一下。 纲手本来紧张得手心发麻,听见这句,竟然笑了一声。 “知道了。” 她慢慢转腕。 木架离开孩子腿边,被稳稳放到地上。 没有飞。 没有碎。 连灰都没扬起来多少。 医务老师立刻检查孩子的腿,确认只是擦伤和压痛后,长出一口气。孩子被扶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抱住纲手的胳膊。 “谢谢纲手前辈。” 纲手身体僵住。 她显然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站,手抬起来又放下,像怕自己一拍就把人拍进地里。 羽生在旁边提醒:“轻点拍背。” 纲手照做。 轻得像手掌碰了一下纸。 自来也噗地笑出声:“你这是拍蚊子还是拍人?” 纲手转头。 自来也立刻躲到朔茂身后:“我夸你温柔!”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基础感悟微幅推进。 羽生掌心那点温热比昨日更清晰。医务老师给孩子处理擦伤时,他能感觉到孩子腿部查克拉流动重新顺起来,纲手刚才压住外泄力道的那一瞬,也像在他感知里留下了一条细细的亮痕。 离真正医疗忍术还很远。 可路好像有了影子。 医务老师给孩子包扎完,抬头看纲手,眼神亮了些。 “你刚才控制得很好。” 纲手把脸转开:“只是搬个架子。” “很多人搬不出这么稳。” 她没说话。 自来也把检讨纸卷成筒,凑到大蛇丸旁边:“她是不是害羞了?” 大蛇丸看都没看:“你如果想保留完整肋骨,建议不要验证。” 自来也立刻退后。 老教师赶到时,事情已经处理完。他看着地上的木架,又看纲手,脸上那点担心慢慢松开。 “人没事?” “没事。”医务老师说,“纲手帮了大忙。” 老教师嗯了一声,没多夸,只把手里的记录册递给羽生。 “今天训练场器材事故又得写。” 羽生接过册子,叹气。 “我觉得我早晚会死于记录。” 日斩正好从远处走来,听见这句,脚步顿了一下。 “前辈,火影楼还有预备队暗记报告。” 羽生把册子往怀里一夹。 “火影大人,你每次出现都像来宣读加班。” 日斩忍不住笑了。 系统提示没有再响,任务早完成了。 纲手看着医务老师收拾药箱,忽然问:“医务角缺人搬东西吗?” 医务老师愣住:“搬东西?” “担架、药箱、器材。”纲手说得别别扭扭,“我可以搬。慢点搬。” 羽生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日斩也看向她。 医务老师笑起来:“缺。一直缺。” 纲手点头:“那以后叫我。” 自来也张嘴:“那我呢?我也可以帮忙。” 医务老师看着他额头上还没擦掉的“伤员闭嘴”白布印,迟疑了一下。 “你可以负责逗伤员笑。” 自来也挺胸:“这我擅长。” 纲手冷冷补刀:“前提是别让伤员笑到伤口裂开。” 一圈人笑开。 日斩低头在记录册上写了几笔。 羽生瞥见一行字。 纲手,建议增加医疗辅助观察。 纲手还没看见。她正蹲在那个低年级面前,把一只木杯塞到他手里。 “下次看见架子倒了,别只会哭,先喊人。” 孩子点头。 “还有。”她顿了顿,“喊我也行。” 孩子抱着木杯,眼睛弯了起来。 这时,校门外跑进来两个宇智波学生。 其中一个脸色难看,身后还跟着几个外族低年级。低年级们眼眶发红,嘴里嚷嚷着“他瞪我们”。 宇智波镜听见动静,立刻回头。 那名宇智波学生站在操场入口,冷着脸,手里却捧着一只被包扎好的小鸟。 他僵硬地说:“我只是想把它还给他们。” 第80章 宇智波冷脸吓哭全场 操场入口的气氛很怪。 宇智波学生捧着小鸟,脸绷得像在押送敌方情报。那只小鸟翅膀上缠着细布,缩在他掌心里,倒是没有挣扎。 几个外族低年级躲在老师身后,哭得抽抽搭搭。 “他刚才瞪我们。” “他还说别吵。” “他说再吵就不还了。” 宇智波镜走过去,先看小鸟,再看那个孩子。 “圭介,你说。” 名叫圭介的宇智波学生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长得清秀,眼睛也大,只是天生不爱笑。一紧张,脸就更冷。此刻被这么多人盯着,他的表情看起来像要把操场一起记仇。 “鸟掉在训练场后面。”圭介说,“他们围着叫。鸟会怕。” 低年级立刻反驳:“我们是担心!” “你们太吵。” “你看!他又凶!” 圭介眉头一皱。 低年级往后一缩。 宇智波镜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太熟这种场面了。宇智波孩子有时候只是站着,就会被说成不好接近。若再皱一下眉,误会能从操场传到街口。 自来也抱着检讨纸凑过来,小声对纲手说:“他这张脸确实像要审问小鸟。” 纲手看了一眼圭介,又看自来也。 “你这张脸像要给小鸟写情书。” 低年级里有人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圭介脸更僵。 羽生走到他面前,看了看小鸟。 “包扎得不错。” 圭介一怔。 他以为羽生也会先问为什么吓哭人。 “不是我包的。”他说,“医务角老师包的。” “你送过去的?” “嗯。” “路上有人看见?” 圭介沉默。 几个低年级又要开口,羽生抬手压住。 “一个一个来。不然小鸟会以为自己参加教师会议。” 老教师刚走近,听见这句,茶杯盖差点掉下来。 学生们笑了。 系统提示:两人。 圭介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鸟,声音比刚才低:“我叫他们别围。鸟挣扎,会伤到翅膀。他们不听。我就说,再吵我不还。” “为什么不说清楚?”镜问。 圭介嘴角动了动。 “他们已经哭了。” 这答案把人堵住。 已经哭了,再解释也像威胁。 羽生摸了摸下巴。 “好,今天第三个课题来了。” 自来也脸色一变:“不会又加课吧?” “你可以不参加。” “真的?” “回去写检讨。” 自来也立刻站直:“我热爱学习。”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细微情绪辨识微幅提升。 羽生眼前像多了几处不起眼的标记。低年级害怕时眼角先往谁身后飘,圭介紧张时手指会缩,小鸟受惊前爪子会收紧,都比刚才更容易看出来。 这奖励跟打架没什么关系。 但很适合忍校。 羽生把训练场东侧空出来,竖起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冷脸不等于凶。 他看了看,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但凶脸需要售后。 自来也看着木牌,憋不住:“羽生老师,什么叫售后?” “你吓到人之后,负责把人哄回来。” 圭介眉头一皱:“我没吓。” 低年级们齐刷刷后退半步。 羽生指着他们:“看,售后来了。” 围观学生笑成一片。 圭介脸上终于出现一点裂缝,不是笑,是茫然。 宇智波镜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羽生旁边。 “你打算怎么教?” “实战。” “让宇智波学生去哄孩子?” “准确地说,让他们用冷脸完成安抚任务。” 镜沉默了。 他看着羽生,确认这人不是开玩笑。 羽生当然不是。 他把学生分成几组。宇智波学生负责“救助者”,低年级负责“受惊者”,自来也负责错误示范,纲手负责看住自来也别过度示范,大蛇丸记录哪些话会让人更怕,朔茂负责最后评估任务报告是否有人话。 自来也听完就不服。 “为什么我是错误示范?” 羽生看他:“你觉得呢?” “因为我太有表现力?” 纲手:“因为你太有事故力。” 第一轮,自来也示范安抚受惊低年级。 他蹲到孩子面前,露出自认温柔的笑。 “别怕,小朋友,我是伟大的英雄自来也。” 低年级眨了眨眼。 自来也继续:“只要有我在,任何危险都会被我英勇击退,你可以尽情崇拜我。” 低年级缓缓转头,看向羽生。 “老师,我可以选择害怕鸟吗?” 全场笑翻。 自来也捂胸:“为什么!” 大蛇丸在记录板上写:安抚内容偏向自我宣传,目标注意力转移失败。 “你别写得这么伤人!” 纲手抱臂:“写轻了。” 第二轮,圭介上。 他捧着小鸟,走到刚才哭得最厉害的低年级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孩子本能往后退。 圭介停住。 羽生没有催。 宇智波镜也没有替他说话。 圭介低头看小鸟,像在心里把所有句子排了一遍。最后他开口。 “它不咬人。” 低年级更怕了。 自来也小声:“这个开头像小鸟其实会咬。” 圭介瞪他。 低年级又缩。 羽生敲板:“售后失败,重来。” 圭介脸色发窘。 宇智波学生里有人小声嘀咕:“我们本来就不擅长这个。” “擅长冷脸也算特长。”羽生说,“但你们得知道冷脸怎么用。” 他从圭介手里接过小鸟,递给医务老师暂时照看。然后拿出三张纸牌。 第一张:我不会伤你。 第二张:我在这里等你。 第三张:你可以自己决定靠不靠近。 自来也伸头:“好朴素。” “比你那套英雄自我介绍安全。” 低年级们又笑。 羽生把三张牌递给圭介。 “照着说。不许加‘别吵’。” 圭介耳根有点红:“照念?” “先照念。等你会说人话,再自由发挥。” 朔茂听见“人话”,默默看了过来。 他似乎对这个词有某种同门感。 圭介走到低年级面前,保持两步距离。 “我不会伤你。” 他声音硬。 但句子是对的。 低年级没退。 “我在这里等你。” 孩子抬头看他。 “你可以自己决定靠不靠近。” 圭介念完,手指捏着纸牌边角。 场边安静下来。 低年级犹豫片刻,往前挪了半步。 “那小鸟呢?” 圭介看向医务老师。 小鸟被放回他掌心。 他把手伸出去,没有往孩子面前送,只停在中间。 “它也在等你。” 羽生眉梢轻轻一抬。 这句不是纸牌上的。 低年级慢慢靠近,看了看小鸟,又看圭介冷着的脸。 “你刚才不是凶我?” 圭介僵了僵。 “我怕你吵到它。” “那你可以说它会怕。” “我现在说。” 低年级想了想,点头:“好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鸟没有受伤的背。 小鸟缩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圭介的肩膀松了半寸。 场边响起掌声。 自来也不甘寂寞:“看吧,还是我铺垫得好。” 纲手一拳头抵在他后背上。 “你铺垫了失败。” 大蛇丸补充:“失败样本有参考价值。” 自来也悲愤:“你们能不能夸我一次?” 朔茂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你让后面的人知道什么不能做。” 自来也张了张嘴:“这算夸吗?” 羽生:“算,任务报告附赠人话版。” 笑声又起。 宇智波镜看着圭介和低年级,眼神松了些。 “这套课,可以给警务部新队员用。” 羽生立刻警觉:“别。” “为什么?” “我一听‘可以用’,就感觉有人要让我写方案。” 日斩从后方走来,正好接话:“前辈,确实要写。” 羽生闭了闭眼。 “火影大人,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好消息?” 日斩忍笑,把手里的记录递给他。 “有。预备队暗记查到来源了,不是正式调令,是旧训练备案。” 宇智波镜接过记录,脸色微变。 “旧训练备案怎么会挂在现役预备队手上?” 日斩没有立刻答。 羽生低头看见记录末尾一行小字。 相关备案涉及未成年情绪压制训练,建议封存复核。 圭介还在小心翼翼把小鸟交还给低年级。 操场上的笑声没散,纸上的字却像一块冷铁,被日斩按在掌心里。 第81章 年度考核被当场砸场 年度考核的木牌刚挂上去,校务室外就堵了三名老教师。 最前头那位姓田岛,平时负责高年级体术记录,手里夹着厚厚一叠旧评分表。他把表往桌上一放,纸角压住羽生刚泡好的茶。 羽生看着茶杯边缘。 “田岛老师,你这一下很有战场压迫感。” 田岛皱眉:“羽生助教,今天不是玩笑课。” “我看出来了。”羽生把茶杯往旁边挪了半寸,“你们连我的茶都开始围剿。” 旁边年轻教师没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田岛脸更板。 他不是无缘无故找事。最近忍校里笑声太多,学生出操喊的口令越来越奇怪,连低年级排队都有人喊什么饭团左转、木桩右移。前几天警务部还来借表情管理课方案,火影楼又把趣味演练入档。老教师们没法说成绩退步,因为成绩确实上去了。 可越是这样,他们越觉得不踏实。 “忍者学校不是茶馆。”田岛把旧评分表推到羽生面前,“年度考核,要看的是速度、杀伤判断、服从命令。你那些笑话、饭团、纸牌,只能在村内用。真上了战场,敌人不会等孩子把话说完。” 老教师站在门口,手里的茶杯没有盖上。 日斩也来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站在校务室门边。三代火影一出现,屋里那点轻松立刻收了回去。 自来也趴在窗外偷听,被纲手按着后脑勺往下压。 “你别挤我!” “你头太大。” “这是智慧突出。” 大蛇丸站在窗框另一侧,低声道:“你们两个都挡光。” 朔茂没凑热闹。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考核队伍名单,目光落在田岛那叠旧评分表上。 羽生翻了两页。 纸上满是红线。 击倒敌方,用时短,优。 服从突击命令,优。 撤退犹豫,扣分。 救援队友导致目标丢失,重扣。 他看完,把评分表合上。 “田岛老师,你这表很适合训练会赢的人。” 田岛眼神一沉:“赢还不够?” “够。”羽生点头,“就是有时候赢完没人回来领饭。” 门口安静了片刻。 日斩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袖口。 田岛没有被一句话压住,他往前一步:“那今天就比。你让你这套教法带出来的学生上场。我们按旧规出题,无伤夺旗。对手由高年级保守组担任,标靶机关由我亲自布置。若他们做不到,你的课程要减半。” 自来也在窗外倒吸一口气。 纲手低声骂:“他想削课。” 大蛇丸却看向羽生,像在等他怎么拆这张网。 羽生摸了摸茶杯。 水温刚好。 可惜今天喝不成了。 “可以。”他说。 老教师差点把茶盖扣歪:“你别答这么快。” 羽生看他:“再慢一点,就显得我舍不得加班。” 年轻教师又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田岛没笑。他拿起评分表,转身就往训练场走。 日斩跟在后面,低声问羽生:“前辈,考核内容他们临时改,你确定?” “火影大人,我以前在火影楼见过更临时的东西。” “比如?” “你们把一摞急件放我桌上,然后说不急。” 日斩咳了一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短距轨迹预判微幅提升。 羽生眼前的训练场还没出现,他脑子里却像有几条粉笔线提前铺开。标靶飞出来会走哪道弧,孩子们冲旗时哪一步容易踩乱,临时机关若想制造惊吓,多半藏在看似空的边角。 这奖励不大。 够他少摔一杯茶。 训练场上,年度考核的旗已经插好。 红旗在中央木台,四周是三道障碍。第一道为木桩阵,第二道为绳网和烟雾区,第三道是标靶机关。田岛带来的高年级保守组站在对面,年龄比自来也他们大两岁,队形很直,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他们不是恶意针对低年级。 他们是旧评分表里走出来的学生。 令下就冲,听哨就停。救人可以,前提是不耽误目标。报告写得短,动作练得快。 自来也看着对面,咽了口唾沫:“他们看起来像会把纸板打碎。” 纲手活动手腕:“你别把纸板伸出去就行。” “那我拿什么鼓舞队伍?” 大蛇丸递给他一截断绳:“拿这个。更像伤员。” 自来也脸一黑。 朔茂把名单铺开。 羽生没有站到场中央。他把讲台搬到了训练场边,坐下,拿出粉笔盒,又把记录板往膝盖上一放。 田岛看见他坐下,眉头压得更深。 “你不指挥?” “我今天负责坐镇。” “坐着镇?” “站着太像要加薪。” 低年级那边传出压低的笑声。 田岛忍住没接话。 日斩站在观摩线外,眼神在三忍、朔茂和宇智波镜之间扫过。镜今天不是考生,他以警务部协助者身份带队,负责记录宇智波学生与外族学生混编情况。羽生点了四个名字。 “纲手,中段救援。” “自来也,口令和诱导。” “大蛇丸,风险记录。” “朔茂,队尾和人话报告。” 自来也立刻抬头:“我呢?我不夺旗?” “你夺旗容易把旗讲困。” “旗没有耳朵!” “所以它才撑到现在。” 场边一片笑。 田岛抬手。 哨声落下。 保守组先动。 他们没有直冲中央,而是分两人切向木桩阵侧翼,逼自来也他们从烟雾区穿行。这个选择很稳,按照旧规,拖对手进入不利地形后再抢旗,胜率高。 自来也第一句口令差点破音。 “别冲旗!先保腿!” 纲手瞥他:“你能不能喊得像忍者?” “忍者也需要腿!” 低年级的混编队跟着他绕开第一排木桩。有人慢了半步,对面高年级立刻压近,软棒直指其肩。 朔茂从后侧补位,没有挡得花哨,只把那名学生往内一带。 “人没丢。” 自来也马上喊:“队尾说人话了,继续走!” 田岛的笔停了一下。 保守组并不弱。 他们第二次变阵时,三人同时压向自来也,逼他闭嘴。口令员一乱,整队就散。 自来也眼睛一瞪,举起断绳。 “来抓我啊!抓到我也没用,我今天不是旗!” 高年级脚步微顿。 纲手已经带着两名低年级从侧面抬起一块空木箱,不是砸人,而是横放成临时遮挡。大蛇丸在烟雾边缘蹲下,手指在地上划了两下。 “第三排木桩有机关线。” 他声音不高,自来也却立刻接住。 “第三排别踩!踩了会被田岛老师扣到明年!” 低年级笑着避开。 田岛脸色难看了些。 他布置的那条线确实不致伤,但会触发两枚墨粉标靶。只要学生被打中,旧评分表会判作阵亡。 他们没踩。 不是靠运气。 烟雾区扩散。 保守组趁机抢旗,一人已经摸到中央木台。纲手刚要动,羽生在讲台上敲了一下粉笔盒。 “纲手。” 她停住拳头。 不是不能冲。 是冲过去会把木台打裂。 她改用肩带牵引绳,勾住木箱边缘,轻轻一拉。木箱滑出去,正好卡住高年级落脚点。对方不伤,步子却被迫慢了一拍。 朔茂趁这一拍切到旗台另一侧。 他没有拔旗。 他先看向正在被烟雾呛到的低年级。 “咳嗽的人后撤半步。” 自来也立刻骂:“后撤不是逃跑,是让鼻子继续上班!” 那孩子被逗得边咳边笑,退回安全线。 田岛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短痕。 “目标优先。”他低声说。 日斩听见了。 羽生也听见了。 中央旗台上,保守组最后一名高年级忽然抬手,触发第三道标靶机关。 不是违规。 机关允许双方利用。 六枚软头标靶从不同角度弹出,目标不是人,是旗台周围的落点。只要标靶命中地面,烟雾会再次释放,夺旗者视线被遮,旧规里这是最常用的反制。 自来也张嘴要喊。 已经来不及。 田岛眼底终于露出一点确定。 羽生坐在讲台上,手里的粉笔转了一圈。 第一枚粉笔飞出。 啪。 最左侧标靶被截在半空,偏向木桩。 第二枚,第三枚。 声音不大。 像有人在黑板上连续点名。 六枚标靶全部被粉笔打偏,落点干干净净,没有一枚爆开烟雾。 训练场静了。 连自来也都忘了喊。 羽生坐姿没变,只把粉笔灰拍到记录板边缘。 “田岛老师,标靶机关保养得不错,就是有点爱插队。” 老教师手里的茶杯盖终于扣歪了。 纲手眼睛亮了一下。 大蛇丸看向那几枚粉笔,瞳孔微缩,随后低头在笔记上写得飞快。 朔茂趁全场停顿,伸手拔下红旗,再把旗递给身旁那个刚才咳嗽的低年级。 “你拿。” 低年级愣住:“我?” “你没丢。” 自来也终于反应过来,举着断绳大喊:“夺旗完成!全员活着!旗也没被我们讲困!” 掌声先从学生堆里炸出来。 保守组的高年级站在原地,有人看着被粉笔打偏的标靶,喉结动了动。 田岛没说话。 他的旧评分表上,夺旗用时不是最短,击倒数为零,救援动作三次,队形调整七次。 按旧规,不算最优。 可旗在他们手里。 人也都在。 羽生把讲台上的粉笔盒合上,正要起身,田岛身后一名教师忽然举起另一张纸。 “还有临场追加项。” 日斩眉头一皱。 那教师避开火影的目光,声音却不小。 “若只会无伤夺旗,未必能证明他们有战时压迫下的肃杀判断。第二项,模拟敌方俘虏处置。” 自来也脸上的笑僵住。 纲手把木箱放下。 大蛇丸笔尖停在纸面。 羽生坐回讲台,慢慢把刚合上的粉笔盒又打开了。 第82章 粉笔封喉考官闭嘴 模拟敌方俘虏处置这几个字一出来,训练场上的掌声像被拧住了。 自来也第一个不高兴。 “不是夺旗吗?怎么又多一个?” 提纸的教师姓松原,早年随队做过边境护送,左手两根手指缺了半截。他平时话不多,这次站出来,眼睛却盯着羽生。 “战场不会只考夺旗。” 纲手冷声道:“那也不会在考核结束后临时换题。” 松原看了她一眼:“你们刚才赢得漂亮,我承认。但漂亮不代表够硬。敌方俘虏该不该带回,怎样防止拖累队伍,怎么判断他是不是诱饵,这些课堂上用笑话教不出来。” 这话不是全无道理。 所以场边不少教师没有笑。 日斩走到观摩线前:“松原老师,临场追加需要校务同意。” 松原把纸放到地上,向火影行礼。 “火影大人,我愿意记过。可我想看一眼,这些孩子被教成现在这样,遇到真正为难的选择会不会只想着把所有人都带走。” 羽生看见他左手的断指。 那断口很旧,皮肉早长平了。松原说话时,右手总会下意识按住左腕。不是威胁,也不是故意找茬。 有些人从战场回来,心里多了一块硬疤,平时不露,一碰到孩子,就会怕他们太软。 羽生把粉笔盒推到一边。 “可以加。” 日斩看向他:“前辈。” “但题我改一下。” 松原皱眉:“你不能把每道题都改成游戏。” 羽生指了指中央旗台:“你说俘虏,我同意。可别拿活孩子演死局。我们用标靶人偶。” 自来也松了口气,又小声嘀咕:“我还以为要让我当俘虏。” 纲手瞥他:“你当俘虏会先要求伙食。” “俘虏也有人权。” 低年级那边有人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松原没有接笑。他点头,示意保守组搬出三具草扎人偶。 一具手脚被绑,挂着敌方护额。 一具倒在路中央,背后绑着墨粉包,模拟陷阱。 最后一具半靠在木桩旁,胸口插着一块写有重要情报的木片。 田岛重新拿起评分表,脸色仍旧难看,却没有阻止。 羽生把三忍、朔茂和镜叫到场边。 “规则简单。夺旗完成后撤离,路上遇见三种俘虏。你们要判断带不带、怎么带、谁看守、谁示警。不能击倒保守组,不能让低年级脱队,不能触发墨粉包。” 自来也眨眼:“那我们要是判断不带呢?” 松原眼神微动。 羽生却点头:“可以。” 纲手一怔。 “可以不带?” “你们得说出理由。”羽生说,“但别给我念漂亮话。说人话。” 朔茂低声重复:“说人话。” 大蛇丸看向三具人偶,眼里多了点兴趣。这个题比单纯夺旗复杂,里面有风险、利益、代价,还夹着松原的旧伤。 他想知道羽生会不会偷偷给标准答案。 羽生没有。 他转身回讲台,坐下,像刚才一样摊开记录板。 “开始。” 哨声第二次响起。 这一次,保守组不再主动压旗,而是在撤离路线上设置拦截。第一具被绑人偶放在最宽的通道边,像是等着学生心软。 自来也刚靠近就喊:“停!别急着英雄救人!” 纲手差点笑出声:“你终于会说这话了。” “我成长了。” 大蛇丸蹲下观察绳结。 “绳结是村外常用反绑法,俘虏设定可信。周围无墨粉,木桩后有高年级埋伏。” 自来也看向朔茂:“队尾?” 朔茂回答得很快:“可带,但不能让低年级扛。” 纲手把肩带绕到人偶身上,没有直接抱起,而是让两个高年级辅助固定。 “我带,绳结不解。” 松原在场边盯着她的动作。 纲手这次没有用怪力去抢速度。她扛得稳,步子压慢一点,低年级能跟上。被救的人偶没有掉,队伍也没散。 自来也一边走一边对人偶说:“你最好是真的有情报,不然我们带你回去只能请你吃食堂饭团。” 低年级笑了。 系统提示:两人。 第二具人偶倒在路中央。 墨粉包藏得很明显,像故意让人看见。 自来也张嘴:“这个不能带。” 大蛇丸没有立刻同意。 他绕到侧面,看见人偶背后另一枚小木牌。 上面写:疑似我方失踪人员。 这行字让队伍停住。 刚才还轻松的低年级一下不说话了。 若是敌人诱饵,可以放弃。 若是同伴,不能随便绕开。 松原的右手按住左腕。 羽生坐在讲台上,看着孩子们停在那具人偶前。他没有催,也没有替他们解题。 纲手最先开口:“墨粉包不拆,会炸。” 自来也挠头:“那远远喊?喂,你是不是自己人?” “人偶不会回你。”大蛇丸说。 “我知道!” 朔茂走到安全距离外,蹲下看地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拖行痕。” 松原眼神一缩。 朔茂继续说:“如果是我方失踪人员,被丢在路中央时会有挣扎痕迹。这里没有。牌子太干净。” 大蛇丸补上一句:“字也新,诱导我们靠近。” 自来也松了口气:“那绕。” 纲手却看向低年级:“记住,不是因为他麻烦才绕,是因为现在靠近会把队伍一起害进去。” 这句话出口,松原的脸色变了。 她没有说得漂亮。 甚至有点硬。 可孩子们听懂了。 朔茂在记录板上写下一句:疑似同伴,先标记,不靠近,回报位置。 羽生嘴角动了动。 这句人话比很多火影楼报告强。 队伍绕过第二具人偶。自来也把一块白布系在旁边木桩上,作为回报标记。 走到第三具时,保守组突然发动拦截。 胸口插着情报木片的人偶靠在木桩旁,周围没有明显陷阱。高年级从两侧压来,逼他们要么抢情报,要么护住低年级。 旧评分里,这种局通常判目标优先。 拿情报,哪怕丢一个模拟伤员,也能得高分。 自来也看着木片,眼睛亮了一下,又马上骂自己:“不对不对,别上头。” 大蛇丸语速加快:“两侧压迫,正面空。情报可能是真的。” 纲手已经把第一具人偶放到安全线边,回身准备挡。 朔茂却没有冲向情报。 他看向低年级队伍最后方。 一个孩子被保守组逼得脚步乱了,差点踩进标靶机关线。 朔茂放弃最短路线,直接回身把人拉开。 “队尾缺口。” 自来也脸一僵:“情报!” “人先。”朔茂说。 这两个字不响。 但松原听见了。 田岛也听见了。 高年级抢先一步拔走木片。按旧规,羽生这一队失去重要目标。 保守组有人露出一点胜意。 自来也急得跳脚:“不是,我们可以再抢回来吗?” 大蛇丸盯着那名高年级手里的木片,忽然说:“等一下。” 他看向松原。 “情报木片被敌方抢走后,敌方没有撤离,反而继续拦截。这不合逻辑。” 松原没有回答。 大蛇丸往前走半步。 “木片是诱饵。真正信息在被绑人偶身上。” 纲手怔了怔,低头检查刚才带回来的第一具人偶。肩带下方压着一条细布,布上写着撤离路线标记。 自来也立刻举手:“我们带回来了!” 低年级一片欢呼。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查克拉精炼微幅推进。 羽生胸口像被一股细流过了一遍。查克拉没有暴涨,却比之前更顺。若离村,他大概还是不适合跟真正中忍硬拼,可至少连续奔跑和基础术式维持能多撑一段。 讲台边,田岛的评分表空了很久。 松原看着那具被带回的人偶,右手松开左腕。 “为什么先带第一个?”他问。 这次不是质问。 纲手看向朔茂。 朔茂沉默片刻,像在给报告找一条能让人听懂的路。 “他没有陷阱。带他不会害队伍。” 自来也补充:“而且他看起来最倒霉。” 纲手踹了他一脚:“你闭嘴。” 大蛇丸淡淡道:“倒霉不是判断标准。” 低年级笑开。 松原也笑了一下。 很短。 却足够让旁边几个老教师愣住。 羽生从讲台上站起,拍了拍记录板:“松原老师,追加项算过吗?” 松原拿起纸,没看田岛。 “过。” 田岛嘴唇动了动,最后把旧评分表翻过去,在背面重新写。 夺旗完成。 全员存续。 诱饵识别。 情报回收。 击倒数,零。 他写完这几行,手里的笔停在最后一格。 “评分规则要改。”田岛声音不大,“但不是今天随便改。我需要校务会重新定。” 日斩点头:“火影楼会留档。” 羽生立刻警觉:“留档归留档,别让我写太多。” 日斩忍笑:“前辈刚才已经写了不少记录。” “那是防止你们写成加班。” 自来也举着断绳跑过来:“羽生老师,我们赢了吧?” “赢了。” “那我的检讨能不能抵消?”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对人偶进行了伙食威胁。” 学生们笑成一片。 田岛把评分表夹回旧档案里,正要离开,校门方向却传来急促争吵。 两个负责登记的教师带着几名村民进来。其中一名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只破旧布包,脸色发青。 他指向低年级队伍里的几个孩子。 “就是他们!没人管的战争孤儿,手脚最不干净。我家丢的东西,肯定跟他们有关!” 刚才还举着红旗的低年级孩子,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第83章 孤儿被冤当场翻盘 中年男人那句话落下,训练场上刚改完的评分表还没干。 几个战争孤儿站在低年级队伍里,像突然被人从人群中拎出来。最前面的孩子叫阿介,瘦得肩膀撑不起训练服,手里还握着刚才夺旗用过的白布标记。 他脸先白,随后又涨红。 “我没偷。” 声音不大。 中年男人立刻往前一步:“我说你偷了吗?我说东西跟你们有关!” 自来也张嘴就要顶回去,被纲手一把拽住后领。 “别乱喊。” “他都这么说了!” “你喊完只会让他更吵。” 大蛇丸低头看男人手里的布包。 朔茂站到阿介旁边,没有碰他,只是把自己的位置挪近半步。阿介看见他,手指松了一点。 日斩脸色沉下去。 “村民入校要登记。” 登记教师忙道:“火影大人,他说家中丢了忍具铺账册,怀疑有人经过街口时拿走。刚才考核开放观摩,路过学生多,他就追到学校来了。” 中年男人听见火影称呼,气势缩了半分,却还是不肯退。 “火影大人,我家铺子给村里供练习苦无,账册丢了要赔。我不是随便冤人。那条街今天就这些孤儿在帮忙跑腿,谁会拿走,还用说吗?” 阿介咬住嘴唇。 旁边另一个孤儿女孩低头把手藏到身后。她的指甲里有泥,是早上帮食堂搬柴留下的。 羽生慢慢把讲台上的粉笔盒盖上。 “这位老板。” 中年男人看向他。 羽生问:“账册长什么样?” “黑皮,绳扣,里面夹着一张欠款单。” “值钱吗?” “账册不值钱,账值钱。”男人急得额角出汗,“丢了我怎么对账?” 羽生点点头:“明白了。你丢的是睡眠。” 旁边低年级没忍住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一人。 男人一愣:“什么?” “账册丢了睡不着。比丢钱还惨。”羽生看向自来也,“你这种没账的人不懂。” 自来也不服:“我有检讨账!” 纲手冷笑:“你欠得最多。” 学生里又响起一阵轻笑。 系统提示:两人。 紧绷的孤儿孩子们没有笑。 他们还站在原地,像等着谁来决定他们是不是脏的。 羽生收起玩笑,走到阿介面前。 “今天上午你去哪了?” 阿介立刻开口:“食堂,器材棚,街口水井,忍具铺门口经过一次。我没进去。” 他报得太快,像早就习惯了被盘问。 羽生没有追着问。他看向那个孤儿女孩。 “你呢?” 女孩抬头,又低下去。 “我帮低年级找过掉的木杯,去过后巷。” 中年男人马上插话:“后巷能绕到我家铺子后门!” 自来也火气上来:“你能不能等人说完?” 男人脸一沉:“你是哪个家的孩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纲手这次没拦自来也。 她往前一步,手指按住木箱边缘。木箱没有碎,但那一按让男人声音小了些。 日斩刚要开口,羽生摆了摆手。 “火影大人,别急着盖章。” “盖章?” “我以前在火影楼待久了,看见争执就想找章。” 老教师低头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细微线索整合微幅提升。 羽生眼前的场面像被拆成了几块。男人布包上的灰是忍具铺前那种磨铁粉,不是后巷泥。女孩指甲里的泥带着柴灰。阿介鞋底有食堂米粒,脚边白布上沾了水井旁的青苔。真正不对劲的是男人袖口,那里夹着一小截黑色绳屑,像账册绳扣被哪里刮断后留下的。 他没有直接说。 直接说太像会破案的门卫。 忍校助教不该这么勤快。 羽生拍了拍手。 “临时加课。” 自来也脸色一变:“又加?” “你可以回去写检讨。” “我参加。” 羽生指向校门外:“街区协助任务。孤儿学生和家族学生混编,目标不是抓贼,是找账册。田岛老师,刚才你不是要改评分吗?正好来点街区题。” 田岛看着这场突发争执,眉头仍皱着,却没拒绝。 男人不满:“我的账册丢了,你让孩子练习?” 羽生看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站这里怀疑他们,账册自己长腿回来。第二,让他们帮你找,找不回来我陪你去火影楼写丢失说明。” 男人脸一僵。 “你陪我?” “我写过很多说明。”羽生叹气,“多到火影楼的纸见了我都想请假。” 日斩忍不住偏头咳了一声。 混编很快完成。 阿介和两个孤儿学生分到朔茂队,另有一名千手旁支和一个宇智波学生圭介加入。自来也想跟去,被羽生留在学校门口当口令员。 “为什么我不能去?” “你去了容易把找账册变成英雄寻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名字听起来不错。” 大蛇丸冷淡补刀:“所以不能去。” 街口离忍校不远。 羽生没走出木叶范围,当然也不会有问题。他跟在队伍后面,保持着助教该有的距离。日斩和田岛也随行,男人抱着布包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街上几家铺子探头看。 有人认出那些孤儿,眼神不算恶,但也带着躲闪。战争把太多人从家里推出来,村里收留了他们,却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阿介看见那些眼神,脚步变快。 朔茂出声:“别跑。” 阿介停住。 “任务不是逃。”朔茂补了一句。 圭介冷着脸看向铺主:“我们要看门口。” 男人本能皱眉。 圭介像想起羽生的表情管理课,僵硬补充:“不会乱碰。” 阿介看了他一眼。 “谢谢。” 圭介脸更冷:“不用。” 千手旁支学生蹲下查看门槛,发现那里有一道绳扣拖过的细痕。 “像被挂住了。” 大蛇丸不在队里,阿介却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拿小木片把痕迹圈起来。 “账册绳扣可能刮在这里。” 男人立刻说:“那不就是有人拿走时刮的?” 朔茂看向门外地面:“刮痕向外,但没有脚印停顿。” 圭介补一句:“如果偷,会先停。” 男人被堵住。 队伍继续沿着街边找。 女孩在水井旁发现一块湿了的纸角。不是账册纸,而是欠款单边缘。上面有一点墨迹。 她捡起来时动作很轻,像怕别人说她碰坏了。 羽生站在后方,没有插嘴。 日斩看着那些孩子,眼神慢慢变了。 他们不是在被洗清。 他们在做事。 找第二处痕迹的是阿介。他在食堂后巷的柴堆旁停住,盯着一只木桶。 “这里有账册皮屑。” 男人急忙冲过去,差点把木桶踢倒。 纲手没来,但那个孤儿女孩抢先扶住桶。 “别动,里面有猫。” 木桶里传出一声细叫。 自来也在校门口远远喊:“猫也偷账吗?” 羽生扭头:“你闭嘴也算协助。” 街边有人笑出声。 木桶旁的柴堆里,一只瘦小的猫钻出来,嘴里叼着半截黑皮账册。绳扣断了,欠款单被咬出一个角。 男人呆住。 阿介慢慢伸手。 猫不肯松口。 圭介蹲下,冷着脸说:“我不会伤你。” 猫没动。 他又硬邦邦补:“你可以自己决定松不松。” 羽生嘴角抽了一下。 这套话对猫未必有用。 孤儿女孩从布包里摸出一小块饭团皮。她没敢看男人,只把饭团皮放到地上。 猫松口了。 账册啪嗒落下。 男人抢过去翻开,欠款单还在,账页被咬湿几处,但大体完整。 他脸上的青色退了,又换成一种更难看的红。 街边围观的人多了些。 刚才被怀疑的孩子都站在他面前。 男人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急糊涂了。” 阿介没说话。 女孩低头看自己的鞋。 羽生轻轻敲了敲记录板。 “老板,账册找到了,睡眠回来了。还有一笔账没结。” 男人抬头。 “道歉。”羽生说,“不是对一群孤儿。对阿介,对铃,对圭介,对这支队伍。名字一个个说。” 男人看向日斩。 三代火影没有替他解围。 田岛也没说话。 男人喉咙动了动,最后弯下腰。 “阿介,对不起。” 阿介手里的白布攥紧。 “铃,对不起。” 女孩抬了一下眼。 “圭介……对不起。” 圭介冷着脸:“我不是孤儿。” 男人愣住。 羽生叹气:“他是在提醒你,道歉名单还要精准。” 街边笑声散开。 圭介耳根红了。 男人又对千手旁支学生和朔茂道了歉。最后,他看着那只咬账册的猫,脸色复杂。 “那它……” 羽生说:“猫不用道歉,它没上过忍校。” 自来也在远处喊:“可以给它安排吗?” “你先毕业再操心猫。” 笑声更大。 账册被找回,街区协助任务却没有立刻结束。羽生让孩子们把被猫翻乱的柴堆重新收好,顺手帮水井旁的老人搬了两桶水。阿介搬得很快,铃负责扶桶,圭介负责用冷脸劝围观孩子别伸手摸猫。 一名老婆婆把半袋干果塞给铃。 “刚才看错你们了。拿着,别嫌少。” 铃没敢接。 羽生在旁边说:“收。任务奖励不收,火影楼会以为你们嫌流程短。” 日斩看他:“前辈,我没这么说。” “你以后会说。” 田岛终于笑了一声。 很低。 队伍回到忍校时,男人把修好的账册送到校务室登记,还额外写了一份说明。字不漂亮,但最后一行写得很清楚。 误会忍校学生,已当面致歉。 羽生把说明夹进年度考核记录。 阿介站在门口,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写在街区协助优秀名单上,表情有些发空。 “我能进优秀名单?” 朔茂看他:“你找到线索。” “可我……” 圭介打断:“猫不会自己写你的名字。” 铃噗地笑了。 羽生刚想把记录板收起来,日斩却没有离开。 三代火影看着街区协助记录,又看向训练场里正在收器材的高年级。 “前辈,下午到火影楼一趟。” 羽生警觉地眯起眼。 “火影大人,你这个语气不像请我喝茶。” 日斩把记录合上。 “边境任务压力在上升。火影楼需要评估忍校能不能提前承担一部分预备支援。” 阿介的笑停住。 自来也远远跑来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第84章 火影要人羽生拒签 火影楼的评估函送到忍校时,羽生正准备下班。 他一只脚已经跨出校务室,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跟上,日斩的暗部传信就落在桌上。 老教师看了一眼封条,默默把茶杯递给他。 “喝口再看。” 羽生接过茶:“这么严重?” “火影楼来的,通常不是好消息。” 羽生把封条拆开,扫完第一行,脸立刻垮了。 函上字不多。 边境支援压力增大,火影楼需评估忍校高年级可否承担预备通信、物资转运、伤员登记、村内后勤协助等任务。请羽生助教携带近半年训练记录、事故记录、心理观察记录及课程改革说明,于今日申时前到火影楼说明。 羽生把纸翻过去。 背面没有字。 “火影大人连背面都不写,说明他知道自己理亏。” 老教师咳了一声。 自来也从门口探头:“什么理亏?” 纲手一把把他拽进来:“你偷听能不能别露半个脑袋?” “我这是侦察。” 大蛇丸看着函纸:“火影楼要人?” 朔茂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街区协助优秀名单。名单上阿介和铃的名字刚写上去,墨没干。 羽生把函纸压在记录板下。 “不是直接要人,是问能不能先用一点。” 自来也脸色变了:“上战场?” “没写战场。” 纲手皱眉:“没写不代表不会靠近。” 大蛇丸低声道:“预备支援会从村内后勤开始,压力继续上升后,范围容易往外推。” 自来也看向他:“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像坏消息?” “因为它不是好消息。” 校务室门口静下来。 刚经历过孤儿被冤的孩子还在训练场边,阿介远远看着这边,显然听到了一点。昨天他们刚因为找回账册得到村民感谢,今天火影楼就问高年级能不能承担更多任务。 孩子们对危险的感觉很敏锐。 他们未必懂文件,却懂大人的脸色。 羽生叹了口气。 “都别摆这副表情。火影楼还没把你们打包。” 自来也小声:“打包也得给饭团吧。” 纲手踢了他小腿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指向自来也:“很好,紧张气氛破坏员,随我去火影楼。” “我?” “你负责在我快骂人时说废话。” 自来也挺胸:“这个我擅长。” 大蛇丸合上笔记:“我也去。” 羽生看他。 “理由?” “他们会问训练数据。” 纲手抱臂:“那我也去。后勤和伤员搬运,我有记录。” 朔茂没有争,只把优秀名单递过来。 “队伍协作记录。” 羽生看着这几个孩子。 一个想逞英雄,一个想看真相,一个想证明力量能保护,一个已经开始把人放在任务里。 如果火影楼现在开口,他们未必会怕。 可不怕不等于该去。 羽生把优秀名单夹进怀里。 “你们四个都去。只许听,不许抢着当大人。” 自来也眨眼:“我看起来像大人吗?” 纲手冷笑:“你看起来像大人的麻烦。” 系统提示:两人。 火影楼里,日斩已经等着。 会议室不大,里面坐着田岛、松原、两名任务调度文书,还有一位医疗班代表。团藏没来,桌角却放着一份志村一系递上的简报,封面写着预备人才利用建议。 羽生进门第一眼就看见那份简报。 他的嘴角往下压。 “火影大人,今天茶里有没有加班味?” 日斩把茶杯推过去:“前辈先坐。” “你这句更像有。” 自来也在后面小声:“羽生老师,火影楼椅子比忍校硬。” 日斩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耐力调息微幅提升。 羽生胸口那股气顺了些。火影楼的空气总让他想起文书室堆到人高的卷轴,现在至少不至于一进门就肩膀发酸。 任务调度文书先开口。 “边境传信量增加,成年忍者抽调后,村内通信和物资转运人手不足。忍校高年级已经具备基础纪律,火影楼想设立预备支援名单。” 羽生没接话。 文书继续说:“不要求出村,只负责村内路线、火影楼到医院、仓库到训练场、忍校到警务部几个点位。” 医疗班代表补充:“医院也缺轻量协助。担架预备、药箱分类、伤员家属登记,这些孩子经过训练,可以帮忙。” 纲手听到医院,眼神动了一下。 她想到那个被木架压住腿的低年级,也想到自己说过以后可以帮医务角搬东西。 松原看向孩子们,语气比昨天缓和:“不是让他们去前线。但若完全不接触压力,等真正毕业时会更难。” 羽生把茶杯放下。 “志村简报怎么说?” 会议室里停了一息。 日斩把那份简报推给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翻开。 字很整。 建议选拔冷静、服从、情绪波动低的学生,编入预备协助名单。任务期间由暗部预备教官管理,减少无关课程干扰,强化纪律与静默执行。 他翻到最后。 未提家长签核。 未提忍校教师陪同。 未提心理评估。 羽生把简报合上。 “这份可以拿去垫桌脚。” 任务调度文书脸色一僵。 日斩没有立刻说话。 自来也差点笑出声,又憋住。 团藏不在,屋里却有他的影子。不是某个人故意刁难,而是战时效率四个字放在桌上,很容易把孩子的名字压扁。 羽生看向日斩。 “三代,你要预备支援,我不反对。” 日斩眉头松了一点。 “但不是这份。”羽生点了点志村简报,“这东西选出来的不是支援,是会走路的工具。” 会议室里有人吸气。 田岛看向羽生,像想提醒他别说太直。 日斩却没有发火。 他低头看着简报封面。 “前辈带了方案?” “带了。” 羽生从怀里抽出几叠纸,放到桌上。 第一叠,分层培养。 第二叠,任务红线。 第三叠,陪同名单。 第四叠,退出机制。 自来也探头看见标题,脸色一变:“羽生老师,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写检讨的时候。” “你怎么能利用我的痛苦工作?” “你的痛苦字数太多,不利用浪费。” 纲手没忍住笑。 会议室里的气氛松了一点。 羽生把第一叠推给日斩。 “高年级可以协助,但只能分三层。第一层,村内固定点位,食堂、仓库、忍校、警务部之间跑腿。第二层,教师陪同下做后勤登记,不能接触伤重现场。第三层,只限毕业前优秀组,在医疗班和任务大厅做模拟轮值,仍然不出村。” 任务调度文书翻得很快。 “人手可能不够。” 羽生看他:“人手不够不是把孩子提前用坏的理由。” 医疗班代表轻声问:“那医院轻伤登记?” “可以。”羽生指向纲手,“但要有医疗老师带。学生只做分类牌,不碰伤口,不听死亡通知。” 纲手抬头。 她没想到羽生会把这条写得这么细。 松原拿起任务红线。 上面写着:不出村,不夜间单独行动,不接触敌俘,不执行保密暗线,不以服从替代判断。 他看见最后一句,手指顿住。 “这句会让管理更麻烦。” 羽生点头:“麻烦总比以后给慰灵碑腾位置轻。” 屋里彻底安静。 日斩的眼神沉了些。 这句话不好笑。 也没人笑。 羽生没有后悔。 有些话在忍校可以绕着说,在火影楼不能。 自来也低着头,手指抠着椅子边。纲手看着任务红线,大蛇丸盯着退出机制,朔茂则看见陪同名单里写了教师、警务部、医疗班和家长代表。 日斩翻完最后一页。 “前辈,火影楼需要看到可执行性。” 羽生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们不让我只交纸。” 任务调度文书接话:“明天可以安排模拟吗?后勤、侦察、医疗三线协作。若通过,火影楼按你的方案试行。” 羽生看向窗外。 天色还没黑。 他今天本来能准点下班。 系统没有因为他痛失下班而补偿。 “行。”他说,“但明天考核地点在忍校,规则我定。还有,志村简报不参与现场指挥。” 日斩点头:“可以。” 羽生站起身,把志村简报拿起来,垫到会议室一条短腿桌下。桌子晃了一下,稳住了。 自来也终于没憋住,笑出声。 “还真能垫!” 纲手扶额。 大蛇丸低声道:“实用价值确认。” 日斩看着那张被压在桌脚下的简报,嘴角抽了抽,却没有让人拿出来。 会议结束时,暗部传来一封新的短讯。 边境又有伤员回村,木叶医院请求忍校明日模拟中加入临时伤员家属安置项。 医疗班代表把短讯递到羽生手里。 羽生看完,沉默了一息。 “火影大人。” “嗯?” “你们火影楼是不是专门盯着我快下班的时候送事?” 日斩偏开视线。 “这次真不是我安排的。” 第85章 三线协作差点失控 第二天的模拟还没开始,忍校门口就多了一排临时木牌。 后勤线。 侦察线。 医疗线。 家属安置区。 自来也站在第四块牌子前,表情很复杂。 “羽生老师,这块牌子为什么写得像食堂排队?” 羽生把绳子系紧:“因为人一急,最需要排队。尤其是你这种,急起来会把自己排到屋顶上。” “我什么时候上过屋顶?” 纲手冷冷道:“你偷看训练那次。” “那是战术观察!” 低年级和高年级一起笑。 系统提示:一人。 今天来观摩的人比预想多。 火影楼任务调度文书、医疗班代表、田岛、松原都在。宇智波镜也来了,带着两名警务部年轻队员。日斩站在观摩线外,手里拿着羽生昨晚补到半夜的分层方案。 方案已经被火影楼临时盖了试行章。 章盖得很端正。 羽生看见那枚章时,肩膀还是酸了一下。 他昨晚差点梦见自己被一群卷轴追着要签名。 三线协作的规则写得很简单。 后勤线负责从仓库取模拟药箱、饭团包和空白登记牌,送到医疗点和家属区。 侦察线负责在忍校内巡查三处异常标记,确认路线是否安全,并把消息传给后勤与医疗。 医疗线负责接收模拟轻伤员,分类、安抚、转送。 家属安置区则由自来也带队。 这安排一公布,自来也差点跳起来。 “为什么我负责家属?” 羽生看他:“因为你话多。” “话多就能安置家属?” “不能,但至少不会冷场。” 纲手补刀:“也可能让人想打你,转移焦虑。” 系统提示:两人。 大蛇丸分到侦察线。 他没有意见,只是拿着地图看了很久。 “异常标记是固定的吗?” 羽生没有答。 大蛇丸看他一眼,明白了。 不是固定。 羽生今天会临时加东西。 朔茂分到后勤线,带阿介、铃和几个家族学生。阿介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后勤小队队长旁边,愣了半天。 “我不是队长吧?” 朔茂把登记牌递给他。 “你负责清点。” “清点也算?” “少一个药箱,医疗线会等。” 阿介把牌子接住,手指捏得很紧。 纲手在医疗线,身边跟着医务角老师。她今天不搬木架,搬的是担架、药箱和模拟伤员。羽生给她的红线写在纸上:不抢救所有人,先分清轻重。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句话很烦。” 医务角老师笑了笑:“医院里每天都烦。” “那你们怎么忍?” “忙起来就没空骂。” 纲手把纸折好,塞进袖口。 哨声响起。 三线同时启动。 后勤线先出问题。 阿介带队去仓库取药箱,发现登记牌少了两块。家族学生立刻想回头找老师,阿介却蹲下看箱子底部。 “牌子被压在饭团包下面。” 铃把饭团包移开,果然看到两块空白牌。 朔茂没有夸太多,只说:“继续。” 阿介脸上却明显亮了一下。 侦察线那边,大蛇丸发现第一处异常标记不是危险,而是一只被故意放在路中间的破木杯。旁边低年级围着看,挡住通道。 圭介冷着脸上前。 “别围。” 低年级后退半步。 圭介僵了一下,想起表情管理课,补充:“杯子可能有标记。你们站线外,可以看。” 低年级没有再哭,也没有散乱。 大蛇丸在记录上写:冷脸安抚有效,但语气仍需磨。 圭介看见了。 “你可以不写最后半句。” “记录要准确。” 侦察队传回第一条消息:东侧通道可用,低年级已疏散。 自来也负责的家属安置区最吵。 几名教师扮作伤员家属,按规则可以焦急、质问、插队。松原亲自扮演一个脾气不好的叔父,一进来就拍桌。 “我家孩子在哪?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自来也被拍得一哆嗦,差点脱口而出英雄宣言。 他看见羽生坐在远处讲台上,手里转着粉笔。 那粉笔像某种无声警告。 自来也赶紧把话咽回去。 “登记名字,先坐下。” 松原瞪他:“我坐得住吗?” 自来也想了想,把一只空杯推过去。 “坐不住也先拿着杯子。你手有事做,嘴会稍微排队。” 旁边扮演家属的年轻教师噗地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群体调度感微幅提升。 羽生脑子里像多了一张很淡的网。后勤线哪里堵,医疗线哪个伤员分类快压过来,家属区声音什么时候会盖住传令,他都能提前半拍察觉。 这东西不显眼,却让他坐在讲台上时,能把整个忍校的节奏捏得更稳。 前半段模拟很顺。 顺到任务调度文书开始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医疗线出事了。 不是孩子失误。 是火影楼临时加的家属安置项和医疗分类撞到了一起。两名模拟轻伤员同时被送到医疗点,其中一人按规则突然情绪崩溃,大喊自己同伴还在后方。家属区那边听见,几名扮演家属的教师立刻冲向医疗线。 自来也拦了一下,没拦住全部。 “等等!你们排队啊!杯子还我!” 松原扮演的叔父绕过他,直奔纲手。 纲手正扶着担架,听见有人喊同伴还在后方,手指一紧。 她想去找。 医务角老师立刻提醒:“你是医疗线,不是侦察线。” “可他说后方有人。” “等侦察回报。” “如果真有人呢?” 这句话让医疗点的孩子都停住了。 大蛇丸在侦察线尽头听见喊声,马上回传:“后方未确认,正在查。” 可家属已经冲到面前。 松原拍桌:“你们不去救?” 纲手眼神变了。 她知道这是模拟。 可这句话还是刺进来。 羽生的粉笔在指间停住。 他没有立刻开口。 这就是火影楼想看的压力。 也是孩子们早晚要遇见的场面。 朔茂从后勤线赶到医疗点,手里还抱着药箱。 他没有越线,只把药箱放到指定位置。 “后勤送达。” 纲手看他:“你不去?” 朔茂沉默一瞬。 “我不是侦察。” 这句话说得很难。 对朔茂来说,听见有人可能落在后方,却站在原地,本身就像把手按在刀刃上。 阿介站在他身后,忽然举起登记牌。 “后方路线由侦察线确认。医疗线现在有两个伤员,一个情绪崩溃,一个腿伤。先稳住眼前。” 他的声音发颤。 但他说完了。 铃把饭团包递给自来也。 “家属区有人空腹,会更急。” 自来也接住饭团包,眼睛一亮。 “对!叔父大人,先吃饭团,吃完再骂人!” 松原差点被他这句噎住。 扮演家属的教师里有人笑了,但仍按规则继续推搡。 纲手深吸一口气。 她把手从担架边松开,先给情绪崩溃的模拟伤员递了一块木牌。 “你说同伴在哪个方向,不要喊。” 那名学生愣了愣,按规则颤声说:“西侧绳网。” 纲手转头:“传侦察线。” 大蛇丸的回应很快:“收到。” 侦察线转向西侧。 圭介带两名学生先到绳网,发现那里不是伤员,而是一件染了红墨的外衣。外衣下面压着一块牌:误报与恐慌扩散。 大蛇丸看完牌,眼神微冷。 “回传,西侧无伤员,是误报。” 消息传到医疗点时,纲手的肩膀才松一点。 她看向那个模拟伤员。 “你同伴不在那。你现在要坐下,别把别人也吓跑。” 那学生按规则坐下。 医务角老师低声说:“分类正确。” 任务调度文书在观摩线上写得很快。 田岛看着阿介举牌的手,又看铃分饭团的动作,旧脸上露出一点复杂。 模拟还没结束。 最后一项,三线汇合。 后勤要把剩余物资送到医疗点,医疗线将轻伤员转移到家属区登记,侦察线确认撤离路线。三条线同时动,最容易互相堵住。 羽生坐在讲台上,群体调度感让他提前看见了堵点。 东侧木门。 三队都会往那里挤。 他抬手,粉笔敲在黑板上。 咔。 不是很响。 自来也却立刻回头。 羽生指了指西侧备用门。 自来也喊:“家属区走西门!不要跟药箱抢路,药箱没有脚但很占理!” 后勤线改走中路。 侦察线提前清空东侧。 医疗线最后转移。 三线擦肩而过,没有撞在一起。 模拟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训练场没有欢呼。 孩子们都在喘气。 这次不像夺旗,也不像找账册。没有哪个瞬间特别漂亮,只有一堆差点乱掉的细节被一点点按回去。 日斩放下方案。 “通过。” 任务调度文书也点头:“按羽生助教的分层方案试行。第一批只做村内固定点位和模拟轮值,不出村。” 医疗班代表看向纲手:“医务角可以先接收两名学生协助登记。” 纲手抬头:“我可以去?” 羽生还没说话,医务角老师先道:“放学后,一次半个时辰,教师陪同。” 纲手点头。 自来也举手:“家属区需要我吗?” 医疗班代表迟疑。 羽生说:“需要,但先把让人吃饭团再骂人的话改一改。” “改成什么?” “先喝水。” 学生们笑开。 模拟记录被送到日斩手里。三代火影正要盖试行确认章,暗部从墙边落下,递来一封急函。 日斩打开后,脸色微变。 羽生看见封口上的标记,是村外巡逻线。 他心里那点下班希望又灭了一截。 日斩把急函压低,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人听见。 “边境伤员今晚入村,医院人手不足。火影楼希望第一批预备支援提前到今晚开始。” 纲手的手指猛地攥住袖口里的红线纸。 羽生盯着那封急函,慢慢把粉笔放回盒里。 第86章 夜援名单被当场掐住 医院的急函压在日斩指下,纸边被汗意浸软了一点。 训练场上的孩子还没从三线协作里缓过来,药箱没有收,登记牌歪在木桌边,自来也手里那半包饭团也没来得及还给后勤线。 纲手先抬头。 “今晚?” 医疗班代表没敢马上看她,只把急函又扫了一遍:“边境巡逻队送回十二名伤员,轻伤七,重伤三,另有两名家属已经在医院门口等消息。医院希望预备支援提前试行,只做固定点位协助。” 自来也手里的饭团包一下瘪了。 “刚通过就上岗?火影楼盖章是不是比我跑步还快?” 羽生看向日斩。 “三代,试行章刚干吗?” 日斩没笑。他把急函折好,语气放低:“前辈,医院确实缺人。” “缺人不是缺孩子。” 这句话落下,观摩线旁的任务调度文书指尖停在记录板上。 他昨日在火影楼已经听过类似的话,今天仍然忍不住皱眉。边境压力一天比一天重,成年忍者被抽走,医院、仓库、通信线每个口子都在漏风。忍校刚证明能稳住流程,火影楼自然会盯上这点空隙。 纲手把袖口里的红线纸攥出来,纸被她捏出折痕。 “我可以去。” 羽生没看她,先看医务角老师。 “今晚医院几名正式医疗忍者?” “两名值夜,另有一名刚下手术,不能再顶太久。” “家属区谁管?” “临时由行政文书顶。” “行政文书见过哭着要冲手术室的人吗?” 医务角老师嘴唇动了动,没答。 自来也小声补了一句:“我见过松原老师拍桌,挺像。” 松原瞪他。 旁边几个学生没忍住,笑声短短冒出来。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抬手按了按粉笔盒。 “今晚可以试行。” 纲手眼睛一亮。 日斩也松了半口气。 羽生接着说:“但名单我签,路线我定,时间我卡。任何人临时扩项,谁扩谁去忍校食堂洗锅。” 任务调度文书下意识道:“这不是正式惩戒。” 羽生看他:“你洗过忍校饭桶吗?” 文书顿住。 自来也立刻举手:“我可以证明,那比检讨有威慑力。” 纲手斜他:“你什么时候洗过?” “我在精神上洗过。” 低年级笑得更明显。 系统提示:两人。 日斩终于偏头咳了一声。 “前辈,名单怎么定?” 羽生把登记牌翻过来,在背面写下几行。 第一组,后勤固定线:朔茂、阿介、铃,另配一名教师。 第二组,家属安置区:自来也,只在外厅,不得进入诊疗区。 第三组,医疗登记:纲手,医务角老师贴身陪同,不碰伤口,不听死亡通知。 第四组,侦察传讯:大蛇丸、圭介,只走医院外廊和仓库门口。 他写到最后,笔尖停住。 “不满十二岁的,不去。今天情绪失控过的,不去。家里不同意的,不去。自己嘴上逞强、眼神躲人的,也不去。” 自来也摸了摸脸:“我眼神躲了吗?” 羽生看他。 “你是嘴太吵,眼神没地方躲。”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疲劳恢复微幅提升。 一股很浅的暖意从肩背散开,羽生昨夜补方案留下的酸胀退了一点。他没露出异样,只把笔收好。 夜援名单定下后,真正麻烦的不是孩子,是家长。 忍校临时开放校务室,所有入选学生都要等家长或监护人签字。战争孤儿没有家长,由学校、警务部和火影楼三方盖临时监护签核。阿介站在校务室门口,看见自己的名字落在纸上,手指往衣角上擦了两下。 “羽生老师,我真能去?” “能。” “不会拖后腿?” “你今天清点少过东西吗?” “没有。” “那医院少一个药箱时,谁都比你拖。” 阿介低头笑了一下。 铃抱着干果袋,声音细:“我也去?” “你负责饭团和水。” “这算支援吗?” 羽生把一块木牌塞给她,上面写着家属区补水。 “人哭久了会渴。让他们有水喝,比让自来也讲十句废话强。” 自来也不满:“我废话里有精神支柱。” 纲手冷哼:“大部分是噪音。” 校务室又笑了一片。 可笑声没维持太久。 一名家族学生的母亲赶来时,手里还攥着围裙。她一看名单,立刻把孩子拉到身后。 “不去。” 任务调度文书上前:“只是村内医院协助,不出村。” 女人看都没看他,盯着羽生:“我知道不出村。可医院里有血,有哭声,有大人都受不了的事。他才十岁。” 孩子低声:“母亲,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女人眼圈红了,却没有哭,“你父亲去年回来的时候,也有人说只是轻伤登记。后来我们等了一夜,等来一块护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校务室静下去。 纲手的手指松开又握紧。 羽生没有劝。 他把名单上那个孩子的名字划掉。 “回家。” 任务调度文书急了:“羽生助教,人手已经很少。” 羽生把笔帽扣上。 “她说不去,就不去。” 女人愣住,像没想到会这么顺。 孩子急得脸红:“老师,我能做事。” “能做事和今晚必须做事不是一回事。”羽生把一块空白登记牌递给他,“明天来忍校,把今天你想去的理由写清楚,写不好去洗饭桶。” 自来也小声:“这个惩罚覆盖面越来越大了。” 日斩站在门外,听见这句,没插话。 最后去医院的学生少了三人。 火影楼文书脸色不好看,医疗班代表却没有催。她在医院待过,知道一个被吓坏的孩子会让现场更乱。 入夜前,队伍从忍校出发。 羽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木牌,上面写着预备支援试行,不许加项。 自来也看了一路。 “老师,你举这个像游行。” “你可以闭嘴像忍者。” “那我负责家属区时还能说话吗?” “能。说短点。” “多短?” “比你的检讨短。” 自来也一脸受伤,队伍里却又有人笑出声。 医院门口已经挤了人。 哭声不大,却压在每个人耳边。两个伤员家属坐在门槛旁,一个老人反复问里面有没有消息,另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眼睛盯着每一次开门。 纲手脚步慢了一下。 羽生没有回头,只用记录板轻轻敲了敲门框。 “固定点位,各归各线。谁越线,我就把谁登记成迷路伤员。” 自来也吸了口气,走向外厅。 “老人家,先坐这边。不是不让您问,是您站门口,消息也进不来。” 老人抬头,火气刚起。 铃已经把水递过去。 “喝一点。杯子不用还,我会记账。” 老人愣住:“小丫头还记账?” 铃认真点头:“羽生老师说,丢账比丢钱还睡不着。” 外厅有人轻轻笑了。 阿介和朔茂把药箱送到分拣桌。阿介没有看伤口,只照着牌子清点。轻伤包七,止血布十二,空白登记牌二十。他念得稳,朔茂在旁边补位,手掌一直护着木箱边缘,防止有人撞翻。 大蛇丸站在外廊转角,观察传令路线。 他看见羽生站在大厅中央,明明没有大声指挥,却总能在家属要冲门前把自来也的水杯递过去,在药箱快被挤开时让朔茂换位,在纲手看见血色绷带前让医务角老师挡半步。 太准了。 不是经验。 至少不全是。 大蛇丸的眼神沉下去。 诊疗室门忽然打开,一名医疗忍者探出头:“轻伤登记来一个,动作快。” 纲手立刻上前。 羽生伸手拦住她半寸。 “红线。” 纲手咬牙,把纸摊开看了一眼。 不碰伤口,不听死亡通知。 她走进去时,脸色还是白了些,但脚没有退。 半个时辰后,第一轮支援结束。 无人越线,无人崩溃,家属区也没有冲撞诊疗室。 日斩亲自赶到医院时,羽生正把试行木牌从门口取下。 “三代,今晚到点。” 医疗班代表急忙说:“还能不能再留半个时辰?后面还有一批换药登记……” 羽生直接把木牌翻面。 背面写着:超时申请需火影签字,并附加忍校食堂洗锅券。 日斩看着那行字,手里的火影印章僵在半空。 自来也从外厅探头:“火影大人,您要洗锅吗?” 日斩把印章慢慢收回袖里。 “按时撤回。” 纲手从诊疗室出来,袖口沾了一点药水。她没哭,也没笑,只把登记牌递给羽生。 “七名轻伤,登记完了。” 羽生接过来。 “下班。” 话音刚落,医院内廊传来一声压低的争执。 有人在门后说:“那个叫大蛇丸的孩子,刚才一直盯着伤员查克拉流动,他看的不是伤,是别的东西。” 大蛇丸站在外廊阴影里,抬头看向那扇半掩的门。 第87章 蛇瞳盯上打卡秘密 大蛇丸第二天把观察笔记交上来时,封面比平时多了一行字。 伤员查克拉流动与死亡边界。 羽生看见这几个字,茶还没入口,手先停住。 校务室里只有半扇窗开着,外面是低年级早操的脚步声。自来也在走廊罚站,原因是他把家属安置区的杯子带回忍校后,试图宣布那是自己的战利品。纲手在医务角补登记,朔茂帮阿介整理夜援物资清单。 大蛇丸站在桌前,脸色平静。 “老师不看?” 羽生把茶杯放回桌上。 “我怕看完以后,火影楼让我写更多说明。” “只是记录。” “你上次说只是观察,结果把食堂饭团的咀嚼次数都记下来了。” 门外自来也探头:“他还记这个?” 大蛇丸淡淡道:“你平均咀嚼次数最低。” “我吃饭有效率!” “你噎住次数最高。” 走廊里几个学生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翻开笔记。 大蛇丸写得很整齐。轻伤员查克拉流动稳定,疼痛时局部紊乱。失血者查克拉像被薄线拉扯,若补给及时,可重新合拢。最刺眼的是最后一页,他画了一道线,旁边标了几个小字:若在此处截断或延长,是否可验证生命极限。 羽生合上笔记。 不重。 可桌面像被敲了一下。 大蛇丸看着他的手指:“老师看懂了。” “我识字。” “不是这个。” 羽生抬眼:“那你想听什么?想听我夸你画线画得像火影楼催工单?” 自来也在门外没忍住:“催工单是什么线?” “能把人勒到加班的线。” 走廊里又笑。 系统提示:两人。 大蛇丸没有跟着笑。他的注意力全落在羽生脸上。 “昨晚医院里,老师多次提前避开危险。家属冲门前,你先把杯子递给自来也。药箱被撞前,你让朔茂换位。纲手快看到重伤绷带时,医务角老师刚好挡住。那不是临场反应。” 羽生心里叹了一声。 这孩子真难糊弄。 别人看见他偷懒,大蛇丸看见他偷懒的角度。别人觉得他嘴贫,大蛇丸在数他嘴贫之前眼神扫过哪里。 这种学生以后要是去火影楼写报告,三代一天能老三岁。 “上班直觉。”羽生说。 大蛇丸眨了一下。 “直觉?” “对。一个打工人对麻烦的天然预警。” “老师用这种解释骗过火影大人?” “火影大人比较忙,不会在这种事上追杀我。” “扉间大人会。” 羽生茶杯刚碰到嘴边。 这小孩连二代都搬出来了。 门外自来也小声说:“大蛇丸,你这样容易没朋友。” 大蛇丸头也不回:“你罚站时朋友也不多。” “我有观众!”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查克拉细流稳定微幅提升。 羽生胸口那点查克拉像被轻轻梳过。比不上真正中忍的厚度,却能让他连续维持基础感知时少一点疲乏。他垂眼看着笔记封面,没有急着把奖励的变化写到脸上。 “大蛇丸。” 少年抬头。 “你昨天在医院看见什么?” “伤。” “还有?” “恐惧、哭声、医疗忍者来不及处理的细节。” “还有呢?” 大蛇丸沉默了一息。 “机会。” 门外自来也安静了。 纲手从走廊尽头回来,刚好听见这个词。她脸色一变,手里的登记牌被捏弯。 “你把伤员当机会?” 大蛇丸看向她:“我说的是研究机会。” “这有区别吗?” “有。研究可以减少以后死亡。” 纲手往前一步:“那你要怎么研究?拿谁试?” 校务室里一下挤进了压迫感。 羽生没有立刻劝。 有些话必须让他们自己撞一次。纲手看见痛苦,会先想救人。大蛇丸看见痛苦,会先想拆开痛苦的结构。两种目光都不是错,可一旦少了边界,其中一个会变成灾。 朔茂也到了门边。他没有进来,只站在外侧,像给里面留路。 自来也难得没插科打诨。 大蛇丸被纲手盯着,声音仍旧平稳。 “如果不研究,昨晚那三名重伤者以后还会出现。你能每次都用拳头把他们搬回来?” 纲手脸涨红:“我至少不会把他们写成线!” 大蛇丸的手指搭在笔记边缘。 “线能说明他们哪里断。” “他们是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羽生把粉笔盒推到桌中央。 咔哒一声,很轻,却让两人都停住。 “吵架申请表谁填?” 自来也立刻接话:“我可以代填吗?” “你填的是旁听席。” 学生堆里有人憋笑。 纲手还瞪着大蛇丸。大蛇丸没有退,只是把笔记合上。 羽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实验边界。 写完,他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不许把同伴当材料。 自来也念出来,表情怪怪的。 “这也要写?” 羽生看他:“你以后取材也要写。” “为什么我又中箭?” “因为你站得近。” 笑声松开了屋里的紧绷。 羽生看向大蛇丸。 “你想研究死亡边界,可以。今天开始,写伦理守则。” 大蛇丸眼神一动。 “抄写?” “先抄,后辩。” “辩什么?” “禁术风险辩论。题目我定,你当正方。” 自来也举手:“正方是不是支持禁术?” 羽生点头:“对。” 纲手立刻道:“那我反方。” “你反方很合适。”羽生又指向自来也,“你当旁听记录,负责把听不懂的地方写成正常人能听懂的话。” 自来也脸垮了:“我像正常人吗?” 朔茂在门外低声:“你可以试试。” 走廊笑开。 大蛇丸没有笑。 他盯着黑板上那四个字,眼里不是抗拒,反而多了一点兴味。 “老师认为规则能限制知识?” 羽生把粉笔放回盒里。 “规则限制的不是知识,是你伸手的方向。” 大蛇丸很久没说话。 他把笔记抱回怀里。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问。” “老师的上班直觉,有没有边界?” 羽生差点把茶喝错气。 这小孩绕了一圈,还是冲他来。 “有。” “哪里?” “下班铃之后。” 自来也扑哧笑出声,纲手也被气得笑了一下。 大蛇丸嘴角动了动,不算笑,更像被答案卡了一下。 羽生低头在校务记录上写:大蛇丸,禁术风险辩论预备,伦理守则十遍。 写到十遍时,他想了想,划掉。 改成五遍。 太多会把孩子逼去研究怎么少写作业。 下午,辩论场设在小讲堂。 田岛、松原、医务角老师都来了。日斩也坐在最后一排,没穿火影外袍,只拿了一本空记录册。宇智波镜靠墙站着,身边几个宇智波学生面无表情地等开场。 黑板上只有一句题目:为了减少未来死亡,是否可以突破现有禁术限制。 大蛇丸站在正方,手里没有稿。 “可以研究禁术。”他开口第一句就让纲手皱眉,“但研究对象必须限定为非活体材料、自然脱落样本、既有战场残留记录。任何需要让人受伤才能取得的结果,都不能进入忍校研究。” 纲手一愣。 自来也手里的记录笔停了。 他小声嘀咕:“这正方怎么听起来不太正?” 羽生坐在讲台边:“因为他不傻。” 系统没有提示。 这句不够好笑,但够稳。 纲手反方发言时,语速很快。 “禁术不是玩具。你说边界,谁保证以后所有人都守?火影楼能盯住每一本笔记吗?医院能防住每个想证明自己的天才吗?” 大蛇丸看向她。 “所以要写规则。” “写了就有用?” “没有规则,更没用。” 这次轮到纲手停住。 自来也忙着记,写到一半抬头:“这句能不能算人话?” 朔茂在旁边看了一眼:“算。” 小讲堂里有人笑。 辩论没有争出胜负。 可到最后,大蛇丸在黑板下写了一行他自己的补充。 规则不是答案,是进入问题前的门。 羽生看见那行字,心里那根绷着的线松了一点。 日斩在最后一排合上记录册。 宇智波镜看向羽生,低声道:“他承认门有价值了。” 羽生揉了揉肩。 “希望他以后别嫌门太矮,自己挖洞。” 镜没忍住笑了一声。 小讲堂散场时,大蛇丸没有走。 他把伦理守则递给羽生,五遍写得整齐,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纸。 羽生打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若老师的直觉真有边界,我会找到。 羽生把纸折好,塞进记录册。 门外自来也忽然喊:“羽生老师!朔茂那边出事了,有人说他模拟里放弃夺旗,不配拿优秀!” 第88章 禁术辩到蛇叔认规矩 朔茂的优秀木牌被人压在训练场石阶上。 不是砸碎,也不是丢掉。木牌还干净,边角却被一只脚踩着。踩牌的是高年级学生坂口,平时在保守组里排名靠前,田岛带出来的孩子,动作稳,成绩硬,旧评分表上经常见红圈。 他不是街头闹事的性子。 正因为如此,围过来的学生才没敢立刻起哄。 坂口看见羽生过来,没有退,只把脚从木牌上挪开。 “羽生老师,我要申请复核。” 自来也跟在后面,气还没喘匀:“你复核就复核,踩牌干什么?它惹你了?” 坂口看了他一眼:“不踩,没人听。” 纲手脸色一沉:“你还挺会找理由。” 朔茂站在木牌旁边,没有去捡。 他身上还带着模拟任务的灰,袖口有一道墨粉痕。刚才的临时演练里,他带队撤离时为了拉回一名被机关困住的队友,放弃了最后夺旗路线。按旧规,他输了。按羽生试行的新评分,他队伍全员存续,风险回报最高,拿了优秀。 坂口不服。 他身后还有两名高年级,脸上写着憋了很久的不满。 田岛赶到时,先看见地上的木牌,眉头一拧。 “坂口。” “老师,我愿意记过。”坂口直视他,“但这次评分不公。夺旗演练不看旗,那还叫夺旗吗?” 羽生蹲下,把木牌捡起来,吹了吹灰。 “它现在叫差点被鞋底夺走尊严的木牌。” 自来也没忍住笑。 系统提示:一人。 坂口嘴角绷住,没有笑。 他手里拿着旧记录表,表上朔茂队的夺旗项是空的,救援项标了三次。 “战场上目标会丢。队友重要,我不否认。但任务失败也会死人。为什么他放弃目标,还能排在我们前面?” 这话一出,训练场安静不少。 羽生看了坂口一眼。 动机清楚。 不是嫉妒朔茂,也不是单纯挑衅。他担心新规则把目标轻轻放下,让努力练速度、练突击、练服从的人变成笑话。 田岛没有立刻骂。他也想听答案。 日斩还在火影楼,没赶来。镜在警务部巡查,医务角老师去了医院。现场能拍板的,只有忍校教师。 羽生把木牌递给朔茂。 朔茂接住,却没挂回腰间。 “我可以不要优秀。” 坂口脸色更难看:“我不是要你让。” “我知道。”朔茂低声说。 他说完就停,像不知道该把后面的话放在哪里。 自来也急了:“你倒是说啊!” 朔茂看向那名模拟中被他救回的队友。对方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他会被机关夹住。” 坂口立刻道:“那是模拟夹具,不致伤。” “如果是真的,会断腿。” “可那不是真的!” 朔茂沉默。 羽生把记录板往石阶上一放。 “来,复盘。” 坂口一怔:“现在?” “你都踩到售后服务台了,还想排号?” 旁边低年级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羽生在黑板上画出刚才演练的路线。 红旗在北侧,撤离点在东侧,机关夹具在中路。坂口队走的是标准路线,两人压旗,一人断后,最后夺旗成功,模拟损失一名轻伤。朔茂队绕行救人,旗被对方夺走,全员撤离。 羽生把两张表挂上。 旧表很清楚:坂口优,朔茂中。 新表多了几项:伤员后续、队伍再战力、情报延续、抚恤风险、敌方追击窗口。 坂口看见抚恤风险四个字,手指紧了一下。 “学生演练写这个?” 羽生说:“不写,你们以为输赢只在一面旗上。” 坂口咬牙:“那任务目标呢?” “算。” 羽生在黑板上给红旗标了十分。 “夺旗成功,十分。你队拿到了。” 坂口胸口刚起,又被羽生下一笔按住。 “模拟轻伤一人,扣两分。若按真实边境路况,伤员拖慢撤离,追击窗口增加,扣三分。医疗占用,扣一分。队友心理崩溃风险,扣一分。” 自来也小声:“这扣得也太像火影楼算账。” 羽生看他:“你以后欠检讨也按复利算。”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体力恢复微幅提升。 羽生指尖一热,昨晚夜援留下的疲意又退了些。他没有停笔。 坂口队最终得分,四分。 他转向朔茂队。 “夺旗失败,零分。” 坂口身后有人低声:“那不就……” 羽生继续写。 “全员撤离,五分。避免重伤,四分。保留完整传令能力,两分。救援判断正确,两分。后续可再执行任务,一分。” 十四分。 训练场上有人吸气。 坂口盯着黑板,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你这分是临时加的。” “对。”羽生承认得很快,“因为旧表没算人活着以后还能做什么。” 田岛站在旁边,手里的旧评分表卷起又放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坂口不服:“那以后谁都救人,任务没人管怎么办?” 羽生把粉笔一扔,自来也忙接住,差点砸到鼻子。 “所以救援也要算判断,不是看见人就扑。你问朔茂,他为什么救。” 所有目光落到朔茂身上。 白发少年拿着木牌,指节发白。 他不擅长把想法摊出来。很多时候,他能在一息里看清路线,却要花很久组织一句能被同学听懂的话。 羽生没有催。 朔茂看向黑板上的中路夹具。 “旗在北侧,敌方两人压旗,一人诱导。我队速度不够,抢旗成功率低。队友被夹在中路,如果不救,撤离时会留下缺口。对方夺旗后会追击缺口。救他,队伍完整,能撤。” 坂口愣住。 这不是热血。 也不是单纯心软。 朔茂说完,像用尽了今日的人话额度,把木牌塞回腰间。 自来也眨眼:“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朔茂低声:“你没问。” “我问了你也不一定说这么多吧?” “嗯。” 学生们笑开。 坂口却没笑。他看着黑板,慢慢把自己的旧记录表折起来。 “如果他是判断,不是只想救人,那我认。” 纲手抱臂:“什么叫只想救人?” 坂口耳根红了一下,没跟她顶。 他走到朔茂面前,停了半步。 “刚才踩你木牌,我道歉。” 朔茂点头。 “不用。” 坂口脸一僵:“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朔茂想了想。 “没事。” 自来也笑得弯腰:“还真多两个!” 气氛刚松,田岛忽然开口。 “羽生助教,这张表要入档。” 羽生眼皮一跳。 “不入行不行?” 田岛看着黑板上的活人价值项,声音不大:“不入档,下次还会吵。” 松原从训练场另一端走来,显然也听了不少。他左手断指搭在袖里,右手拿着一张空白评分表。 “我同意。” 羽生看着两位老教师,心里那点下班希望又被火影楼式文件碾了一遍。 “你们是不是终于学会了用我的东西让我加班?” 田岛咳了一声。 松原嘴角动了动:“有效。” 自来也在旁边鼓掌:“老师,你被制度奖励了!” “你闭嘴,今晚检讨加一行,制度不要随便奖励老师。” 自来也笑容消失。 学生们笑得更大。 木牌争议看似结束,复核却没有马上散。 坂口提出再演一次。 “我想按新表打一遍。” 田岛皱眉:“今天训练量够了。” 坂口没有退:“我想知道,目标和救人能不能都保住。” 这话让不少高年级抬头。 朔茂也看了过去。 羽生本来想拒绝。他看见学生们的眼神,又把话吞回去。 有些分数写在表上还不够,得让他们自己跑一遍,摔一跤也行。 “十分钟。” 羽生竖起一根手指。 “只做路线推演,不上机关。谁敢把它变成加练,我就把他登记成热爱加班典型。” 自来也立刻后退:“我不热爱。” 推演开始。 这一次坂口没有直冲红旗。他先让队友标记中路风险,再用佯攻逼对方暴露诱导位。朔茂在旁边看,偶尔补一句。两人话不多,却渐渐拼出一条新路线。 目标没有完全放弃,救援也不是拖累。 田岛在旁边把新评分表第一项写下:任务目标与人员存续并列评估。 写完,他停了停,又加一行:特殊情况下,队长需说明判断依据。 羽生看见那行字,满意又心痛。 满意的是白牙未来的路终于多了一块垫脚石。 心痛的是这玩意肯定要他誊清。 推演快结束时,警务部一名年轻忍者匆匆进校,找到田岛。 “火影楼要临时调阅今天的复核记录,志村顾问那边也派人要看。” 训练场笑声一下收住。 坂口手里的路线木片停在半空。 羽生慢慢转头,看向那名传讯忍者。 “他们看哪份?” 传讯忍者迟疑。 “旧表、新表……还有参与复核学生名单。” 第89章 白牙救人反超第一 参与复核学生名单这几个字,比训练场上的机关夹具更让羽生不舒服。 坂口还举着路线木片,朔茂的木牌刚挂回腰间,阿介和铃站在后勤箱旁边。刚才那场争议才从火气里落下来,火影楼的调阅就像一只手伸进未冷的茶杯,搅得所有人都看向羽生。 田岛先开口:“复核记录可以送。学生名单没必要。” 传讯忍者为难地压低声音:“志村顾问那边说,能在压力下坚持复核、接受新规则并完成路线调整的学生,适合列入预备人才观察。” 自来也立刻嘀咕:“观察这词听着就不像请吃饭。” 羽生看他:“你这句终于有用。”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皱眉:“他们要坂口和朔茂?” “可能不止。”大蛇丸看着传讯忍者手里的封条,“冷静、服从、能调整判断,这几项昨晚火影楼简报里出现过。” 坂口脸色一僵。 他刚为新评分低头,马上就被另一套眼光盯上。那种感觉不舒服,像自己不是刚想明白一件事,而是被人从表格里挑出来。 朔茂没有说话。 他看向羽生。 羽生把新评分表从田岛手里抽出来,折好。 “我去火影楼。” 传讯忍者松了一口气。 “那学生名单……” “不带。” “可是顾问那边……” 羽生把粉笔盒塞进袖里。 “让他先观察桌脚。” 训练场有人噗地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田岛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别太过,又像是自己也没忍住。 日斩不在忍校,事情就容易被流程推走。羽生很清楚,今天如果把名单交出去,明天这些孩子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某个预备观察册里。未必马上调人,也未必立刻伤害他们,可那张册子会像一块阴影,压在以后每一次课程、每一次演练、每一份评价上。 他可以让孩子接触压力。 不能让他们被当成库存。 火影楼会议室里,日斩刚从边境情报里抬头。 桌上已经摆了两份文件。 一份来自忍校,封口还没拆。 另一份封面写着预备人才观察补充建议。 羽生进门时,志村一系的文书正站在桌侧,手里拿着名单格式空表。团藏本人没来,但那张表的格子很熟悉,姓名、年龄、特长、情绪波动、服从度,最后一栏是可调任方向。 羽生一看就想拿去垫桌脚。 日斩看见他,先问:“前辈,训练场出事了?” “没出事。”羽生把新评分表放到桌上,“孩子们学会了把人和任务一起算,结果有人想把孩子单独算。” 志村文书脸色不太好。 “羽生助教,观察不是调任。战时人才需要提前掌握。” “掌握到什么程度?” “只是记录。” “记录完谁保管?” “顾问处。” “谁能调阅?” 文书顿了一下。 日斩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羽生没有继续追。他把那张空表拿起,指着最后一栏。 “可调任方向。你们观察还带方向,挺贴心。连孩子以后被谁使唤都提前想好了。” 文书声音发紧:“这是为村子准备。” “村子不是仓库,学生不是备用苦无。” 会议室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纲手、自来也、大蛇丸和朔茂站在外面。显然他们没被允许进来,但自来也半个脑袋已经探过线。 日斩看了暗部一眼。 暗部没有拦。 自来也小声:“我就听,不说话。” 羽生回头:“你能做到?” “短时间能。”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短距爆发稳定微幅提升。 羽生脚底像多了一点轻快感。若在村外,这点变化还不足以让他硬拼中忍,却能让他躲开一次普通突袭,或者在短距内补上一记更稳的身法。他站着没动,仍旧一副懒得加班的表情。 日斩拿起预备观察表,翻到最后。 “这份表是谁批的?” 志村文书低头:“顾问处内部草拟,尚未提交火影正式批复。” “那就退回。” 文书急了:“火影大人,边境压力……” 日斩打断他:“边境压力不等于绕过忍校和监护签核。” 羽生心里给三代盖了个临时不加班章。 可事情没有这么容易结束。 文书退了一步,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封短函。 “顾问处还有一项请求。今日复核争议涉及新旧评分差异,为避免忍校课程偏离忍者目标,建议由顾问处派员旁听后续实战评估。” 自来也在门口没忍住:“他们怎么这么爱听课?上学没上够吗?” 纲手拽了他一下。 羽生却笑了。 “可以。” 日斩看向他。 羽生把新评分表拍在桌上。 “旁听可以,但别坐办公室看名单。来训练场,看孩子怎么跑、怎么摔、怎么救人、怎么抢旗。看完以后,想写谁,先把自己的判断写到公开记录上。”志村文书脸色变了。 公开记录四个字堵住了不少暗处的便利。 日斩沉吟片刻,点头:“可以安排。明日忍校进行一次公开复核演练,火影楼、顾问处、医疗班、警务部共同旁听。评分表以羽生前辈提交的新表为基础。” 羽生眉头一跳。 “火影大人,我刚才只是反击,不是申请大型加班。” 日斩露出一点无奈:“前辈已经把场子架起来了。” “我能拆吗?” “拆了也要写说明。” 羽生闭了闭眼。 自来也在门外小声:“老师输了。” 大蛇丸淡淡补刀:“输给流程。” 会议结束后,羽生走出火影楼,天还没黑。 这已经算幸运。 四个学生跟在后面。纲手先忍不住:“明天他们会盯朔茂和坂口?” “会。” “那你还让他们看?” 羽生看着火影楼台阶下的石缝。 “藏着看,名单会变成秘密。公开看,他们至少得把眼睛放在脸上。” 自来也琢磨半天:“眼睛本来就在脸上吧?” 大蛇丸看他:“有些人的不在。” 自来也背后一凉:“你别说得像鬼故事。” 朔茂一路沉默,直到忍校门口才开口。 “老师,明天我可以不参加。” 羽生停下。 朔茂把腰间木牌取下来,递过去。 “如果因为我,大家被盯上。” 羽生没接。 自来也急得跳脚:“你怎么又来!” 纲手直接把木牌推回他胸口:“拿着。” 大蛇丸看着朔茂,声音很轻:“你不参加,名单不会消失,只会换成别人。” 朔茂手指一顿。 羽生把记录板搭在肩上。 “明天你参加。但你不用证明自己是对的。” 朔茂抬头。 “那证明什么?” “证明救人不是失误,放弃也不是软弱。证明你每一步都有理由。” 羽生想了想,又补一句:“顺便证明自来也不能负责起名。” 自来也不服:“我起名怎么了?” “他刚才把明天演练叫白牙大反杀。”纲手冷冷道。 朔茂愣了一下,低头笑了。 很浅,却真笑了。 羽生看见这点笑意,心里踏实了一点。 公开复核演练的通知很快贴到忍校门口。 木牌上写着:目标存续双评估试行。 旁边还有羽生临时加的一行小字:观摩者不得抢学生饭团,不得私自带走学生名单。 第二天上午,训练场四周站满了人。 火影楼文书、医疗班代表、警务部宇智波镜、顾问处两名旁听员都来了。田岛把旧评分表和新评分表并排放在桌上。松原负责机关检查,特意把夹具调到不会伤人却能制造压力的档位。 演练内容很简单。 两队同时进入模拟敌后路线,目标是夺取红旗并带回一名受困队友。旗和人分别在两条岔路,时间不足以让普通小队慢慢处理。谁能在目标、风险、撤离之间做出更完整判断,谁胜。 坂口队一边。 朔茂队一边。 自来也被羽生按在旁听记录席。 “为什么我不能上?” “你上去会把公开复核演成公开吵架。” “我可以吵得有战术。” “坐下。” 纲手在医疗待命区,手里拿着分类牌。大蛇丸则被安排做风险记录,他看似平静,眼神却一直扫过顾问处旁听员的笔。 哨声响。 两队同时动。 坂口这次没有抢快。他先让一名队友确认受困位置,自己压向红旗,另一人负责标记撤离线。顾问处旁听员低头记录:服从调整,反应良好。 朔茂走得更慢。 他在第一处岔路停了半拍。 自来也坐不住:“他怎么不冲?” 羽生没看他:“闭嘴记录。” 受困队友的方向传来呼喊,是松原安排的模拟压迫。声音很急,像真的有人被夹住腿。红旗那边却同时出现敌方巡逻标记,再拖就会丢目标。 朔茂抬手。 队伍没有分散。 他先用一枚白布标记岔路,再让队友向红旗方向投出声响诱饵,逼敌方巡逻提前暴露。 坂口看见这一手,眼睛一亮。 朔茂没有直奔受困者。 他先确认夹具周围有没有二次机关。 顾问处旁听员笔尖停了一下。 这不像他们想要的热血救援,也不像旧表里的目标冲锋。每一步都慢,却没有一步多余。 受困队友被拖出时,红旗方向的敌方标记已经被诱饵吸偏。 朔茂回头。 “现在夺旗。” 三个字落下,他队伍的速度才提起来。 短距爆发稳定的奖励让羽生坐在观摩席上,对学生步伐的偏差看得更清。他没有出手,只在一名低年级差点越过安全线时敲了一下桌。 圭介立刻把人拉回。 坂口队也完成了救援,可他们为了保旗提前分兵,撤离时被模拟追击堵住一次。无人受伤,却多耗了时间。 哨声结束。 红旗都带回。 受困队友都救回。 田岛当场计分。 目标完成,双方十分。 人员存续,双方五分。 风险识别,朔茂队多两分。 撤离完整,朔茂队多一分。 追击窗口,坂口队扣一分。 结果出来时,训练场没有立刻欢呼。 大家都看向顾问处旁听员。 那两人低头对视,最后不得不在公开记录上写下:旗木朔茂队判断依据明确,救援行为未损害任务目标,建议评分有效。 自来也终于憋不住。 “这是不是叫救人也能赢?” 羽生把记录板合上。 “叫你终于听懂了。” 笑声炸开。 朔茂站在场中央,看着公开记录上的那行字,手指轻轻碰了碰腰间木牌。 可顾问处旁听员还没走。 其中一人把笔收好,看向日斩派来的文书。 “评分有效。但旗木朔茂、坂口,还有那个负责风险记录的大蛇丸,仍建议纳入重点观察。公开记录我们会照写,观察建议也会照交。” 羽生的笑意淡了。 大蛇丸站在记录席旁,缓缓抬起眼。 第90章 顾问名单反被公开处刑 重点观察四个字刚落地,训练场上的笑声像被人用手按回喉咙。 朔茂还站在旗台旁,红旗卷在臂弯里。坂口脸上的兴奋没完全褪去,又被那句话压成僵硬。大蛇丸更安静,他看着顾问处旁听员,像在看一份已经暴露目的的试验记录。 羽生把记录板放下。 “观察建议照交?” 旁听员点头:“公开记录不影响顾问处内部评估。” “内部评估影响什么?” “人才储备、任务预备、后续培养方向。” 自来也坐在旁听席,眉毛皱成一团:“你们说话怎么像给人装箱?” 顾问处另一人看向他:“这是村务。” “村务也不能把人说成箱子。”自来也嘀咕完,又看向羽生,“老师,我这句算不算正常人话?” 羽生点头。 “算,记下来。” 旁听席有人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顾问处两名旁听员没笑。 他们不是来吵架的。身上没有杀气,也没有针对某个孩子的恶意。可他们带来的表格像一把窄尺,只量沉默、服从、稳定、好用,不量一个孩子为什么沉默,也不管稳定背后有没有人替他兜底。 日斩不在现场,火影楼文书权限有限。田岛和松原能挡课程,却挡不住顾问处把建议送上去。 羽生看了眼训练场边的木牌。 目标存续双评估试行。 又看见旁边自己加的小字:不得私自带走学生名单。 他忽然觉得那行字还不够。 “行。” 羽生说。 众人一愣。 顾问处旁听员也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 羽生拿起粉笔,在公开记录黑板旁边敲了敲。 “既然是观察建议,就现场写。你们观察了什么,建议什么,依据是什么,写到这块板上。火影楼、警务部、医疗班、忍校教师都在,省得回去写错。” 旁听员脸色变了。 “内部评估不适合公开。” “那就别在公开演练后拿孩子名字。” 训练场更静。 宇智波镜从警务部观摩位走出来,声音不高:“警务部同意公开记录。涉及未成年学生,至少应有忍校与监护签核。” 医疗班代表也放下笔:“医院夜援试行名单都要签核,观察名单更该有。” 田岛把旧评分表压在新表上,像终于做了决定。 “忍校不同意无依据调阅学生个人记录。” 松原补上一句:“尤其是刚通过复核的孩子。” 顾问处旁听员握着笔,指节发白。 他看向火影楼文书。 文书擦了擦额角。 “我会如实记录现场意见。” 羽生拉过一块空黑板,在上面写下新标题。 未成年忍者观察建议公开栏。 自来也伸长脖子念完,嘴角一抽:“老师,这名字一点都不好笑。” “给顾问处留点尊严。” “这还叫留?” 系统提示:两人。 顾问处两人进退不得。 不写,等于承认建议站不住。写,就要把那些含糊的词摆到所有人面前。沉默、冷静、可控、服从,这些词在内部表格里很顺,放到朔茂、坂口、大蛇丸眼前,就变得扎眼。 大蛇丸忽然开口。 “我可以看他们写吗?” 旁听员皱眉:“与你有关的评估,不宜由你干扰。” 大蛇丸淡淡道:“那你们评估我时,我也不宜缺席。” 自来也小声:“这句听着像他赢了。” 纲手哼了一声:“本来就是。”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幻术抗性微幅提升。 羽生眼前像有一层薄雾被吹开,训练场上细碎的干扰感少了一点。他眨了眨眼,心里记下这次变化。幻术抗性还只是微幅,离真正硬抗还远,但对后续离村实力有用。 现在先处理表格。 顾问处旁听员最终写了。 第一名,旗木朔茂。 建议:重点观察。 依据:任务中能在目标与人员之间做独立判断,冷静稳定,具备队长潜质。 羽生看了一眼。 “缺一行。” 旁听员抬头。 “风险。”羽生说,“你建议观察,就写明风险。不写风险,观察就会变成抢人。” 旁听员脸色难看,却还是补上:风险为过早承担高压任务可能影响心理稳定,需忍校教师陪同评估。 朔茂看着那行字,眼神微动。 第二名,坂口。 建议:阶段观察。 依据:能接受复核结果,调整战术迅速,服从性强。 坂口脸一下沉了。 羽生敲了敲黑板。 “服从性强后面加一句,他今天申请复核,说明不是盲从。” 旁听员写得慢。 坂口的肩膀松了一点。 第三名,大蛇丸。 建议:重点观察。 依据:风险记录细致,对禁术边界、医疗查克拉流动有异常关注。 纲手看向大蛇丸。 自来也也扭头。 大蛇丸本人没什么反应,像早就料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拿起粉笔,在这条后面亲自补了一行。 已纳入忍校伦理守则与禁术风险辩论,不得脱离教师监管单独调任。 顾问处旁听员张嘴:“这不是我们……” “现在是公开栏。”羽生说,“你们能写建议,我能写现状。” 宇智波镜低头笑了一声。 火影楼文书把这行也记进正式记录。 顾问处两人再说不出话。 黑板写完后,羽生让所有相关学生上前确认。 “看清楚。不同意的地方,现在说。” 坂口第一个走上去。他看了自己的那条,尤其看了不是盲从四个字。 “我同意。” 朔茂走得慢。他站在自己名字前,看见队长潜质和心理稳定之间夹着教师陪同评估。 他低声道:“老师,陪同评估会很麻烦。” 羽生叹气:“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懂事,我才麻烦。” 朔茂抿了抿嘴。 “我同意。” 大蛇丸最后上前。 他看着异常关注四个字,又看羽生补的伦理守则。 “我不同意异常。” 旁听员立刻道:“你对医疗查克拉流动的关注超过同龄学生。” 大蛇丸看向他:“超过同龄就叫异常,那火影大人小时候也异常。” 自来也一拍大腿:“这句好!” 纲手嘴角也翘了一下。 羽生看向火影楼文书。 文书小心翼翼:“可以改为特别关注。” 大蛇丸点头。 “我同意特别。” 羽生扶额。 这孩子还挺挑字。 公开栏确认完,顾问处旁听员不能再私下带走名单,只能带走一份带签核意见的记录。宇智波镜代表警务部盖了见证印,医疗班代表也签了夜援红线适用意见。田岛和松原以忍校教师名义写下课程评估备注。 火影楼文书看着一长串签名,表情像刚被卷轴埋住。 羽生拍了拍他的肩。 “恭喜,你今天有真正的工作成果。” 文书苦笑:“前辈,我宁愿没有这么多。” “欢迎来到我的人生。” 训练场重新松下来后,坂口走到朔茂面前。 “下一次,我会赢。” 朔茂点头。 “嗯。” 坂口等了等。 “你就嗯?” 朔茂想起昨天的事,认真补了一句:“加油。” 坂口被这句噎得脸红。 自来也笑到趴桌:“朔茂你别安慰对手,太吓人了!” 纲手把分类牌丢过去,砸在自来也头顶。 “你安静点。” 大蛇丸站在黑板前,没有参与笑闹。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名字后面的那行字。 伦理守则与禁术风险辩论。 不得脱离教师监管单独调任。 “老师。” 羽生回头。 “这算规则保护我,还是限制我?” 羽生把粉笔盒收进抽屉。 “看你以后想往哪走。” 大蛇丸垂眼,片刻后把手收回。 “那我先把门留着。” 羽生没接话。 这已经够了。 傍晚,日斩赶到忍校时,公开栏还没擦。 他站在黑板前看了很久,尤其看见每条建议后面都补了风险、监管和监护意见,眉头越看越松。 “前辈,这块板子要搬到火影楼留档。” 羽生当场后退半步。 “不行。” 日斩一怔:“为何?” “搬走了我还得重写。” 自来也在旁边举手:“火影大人,我可以帮忙抄。” 羽生看他。 “你先把检讨抄完。” 自来也放下手。 日斩笑了一声,随后正色:“顾问处那边我会处理。未成年观察建议,以后必须附带公开依据和忍校签核。” 田岛、松原同时松了口气。 羽生也把肩膀放低一点。 白牙的名字没有被悄悄带走,大蛇丸的关注被放进规则,坂口的复核没有变成服从标签。今天这场加班,至少没有白费。 他正要宣布下课,医务角老师从校门口快步进来。 “羽生助教,医院刚送来感谢函。还有一份给纲手的登记邀请。” 纲手抬头:“登记邀请?” 医务角老师把信递给她。 “他们希望你下周开始,固定去医务角学习轻伤分类。” 自来也立刻凑过去:“我呢?家属区不感谢我吗?” 医务角老师笑了笑,又取出一张纸。 “有。医院建议你先学习把杯子还回去。” 训练场笑成一片。 羽生刚想趁乱下班,日斩却把另一封火影楼短函递到他面前。 “前辈,还有一件事。三忍毕业考核提前排期,日斩班候选名单需要你签意见。” 羽生盯着那封短函,慢慢把粉笔盒又放回桌上。 “火影大人,你们是不是把我的下班铃拆了?” 第91章 三忍毕业礼当场破防 日斩递来的短函还没在桌上放稳,自来也已经把脑袋凑了过去。 “日斩班候选名单?” 他念到一半,声音抬高:“我在上面吗?” 纲手一把将他后领拽回来。 “你凑那么近,是想用鼻子盖章?” 自来也摸着脖子不服:“我这是提前关心未来队友。” 大蛇丸站在黑板旁边,手里还捏着刚改完的公开记录。他没有去看短函,视线却落在日斩袖口露出的火影印章上。 羽生盯着那封短函,眼神像看见食堂饭桶自己长腿追了过来。 “火影大人,毕业考核提前排期这种事,为什么要找一个助教签意见?” 日斩咳了一声。 “前辈,这三年你带他们最多。” “我带的是学生,不是加班理由。” 自来也立刻举手:“老师,我可以替你签。” 羽生看他:“你签完第一行会写什么?” “自来也大人同意自己毕业。” 纲手没忍住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日斩手指抵着短函,眼里也压着一点笑意。 “前辈,三人都在候选名单。考核不是让他们立刻上前线,只是确认是否能进入正式小队训练。” 这句话落下,笑声浅了。 忍校训练场旁边还挂着未成年观察建议公开栏。墨迹没干透,孩子们刚学会把自己的名字从暗处拿回来。现在毕业考核提前,意义不轻。 纲手先开口。 “我可以。” 她说得快,像怕别人把机会收回去。 自来也也挺胸:“我当然可以!英雄总不能一直在忍校写检讨。” 羽生斜了他一眼:“英雄先把杯子还给医院。” 旁边几个学生笑起来。 系统提示:两人。 大蛇丸没有跟着表态。 日斩看过去:“大蛇丸?” 少年把公开记录放回桌上,声音平平:“进入正式小队后,能调阅哪些资料?” 纲手皱眉:“你第一句问这个?” “我需要知道研究权限。” “你还惦记研究?” “我从没说不惦记。” 两个人的火气一下顶上来。 自来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试图插话:“那个,我的英雄路线是不是也挺重要……” 纲手和大蛇丸同时看他。 “闭嘴。” 自来也缩了一下:“你们默契真差,凶人倒挺齐。” 训练场边的低年级笑得更明显。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查克拉精炼微幅提升。 羽生掌心一热,体内那点离村可用的查克拉像被细筛过一遍,不多,却稳。若说以前是装在破碗里的水,现在至少换成了不漏的碗。 他没露声色,只把短函翻开。 候选名单很简单。 纲手。 自来也。 大蛇丸。 后面留着意见栏。 羽生没有立刻写。 “你们三个,先别急着把自己往外送。毕业之前,我问一句。” 自来也站直:“老师你说。” “想进日斩班,准备拿什么换?” 纲手眉头一挑:“换?” “正式小队不是忍校食堂,不能说来碗汤就有汤。你们要的是更危险的任务、更硬的训练、更少的保护。那你们拿什么证明自己不是一时嘴硬?” 纲手把拳头握起。 “力量。” 桌边的木杯轻轻晃了一下。 她没有砸桌,已经算给羽生面子。 “我能打穿墙,也能打穿敌人。我要证明我的力量不是只会闯祸。” 羽生点了点头,没评价。 自来也立刻接上:“我当然是英雄!我要成为让所有人都记住的大人物。不是那种只会盖章的。” 日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印章。 羽生说:“火影大人在这。” 自来也僵住:“我说的是坏的盖章。” 日斩笑了一声。 大蛇丸等两人说完,才开口:“真理。” 这两个字让医务角老师的脚步停在门口。 大蛇丸抬眼看着羽生:“我想知道生命、查克拉、术的边界。忍校能给我的问题太少。” 纲手咬牙:“你又来了。” 大蛇丸没有避开她的目光:“我会带着规则走。” 羽生看见他手指搭在伦理守则上。 那本册子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不是装样子。这个孩子确实在读,也确实在想怎么绕,怎么守,怎么把门留住。 羽生把意见栏空着,转身进了校务室。 三人以为他去拿笔。 结果他抱出一个旧木箱。 箱子放到桌上,灰扑扑的,像从火影楼哪个角落里抢救出来的。 自来也眼睛亮了:“毕业宝物?” “差不多。” 羽生打开箱子,先拿出一本账册,封皮写着四个字。 止赌账本。 纲手脸色一黑。 “给我的?” “嗯。”羽生把账本递过去,“以后你每想赌一次,就在上面写一笔。输赢都写。输多了看清自己,赢多了看清命运不想理你。”纲手捏着账本,耳尖红了。 “我还没开始赌。” “所以叫止赌,不叫悔赌。” 自来也笑得拍桌。 纲手抬腿踢过去,他抱着凳子躲开。 羽生又拿出一本空白册子,扔给自来也。 封面一个字都没有。 自来也翻了两页:“这是什么?忍术秘籍?” “空白小说本。” “小说?” “你不是想当英雄吗?英雄不一定每次都能赢,但故事能替你记住为什么站起来。以后少偷窥,多写。取材要合法,想象力不归警务部管。” 宇智波镜刚走到门口,听见最后一句,嘴角弯了一下。 自来也抱着本子,脸上第一次没立刻贫嘴。 他低头看着空白页,嘀咕:“那我要写一个特别厉害的主角。” 纲手冷笑:“别写自己。” “为什么?” “容易被读的人当笑话。” 自来也抗议,周围又笑。 羽生最后拿出一本薄册。 大蛇丸已经看见封面。 伦理守则。 不是忍校那本抄写版。新册子更薄,纸页用线重新缝过,最后多了一栏:实验记录签核人。 大蛇丸接过时,指尖顿了顿。 羽生说:“你要追真理,可以。别把别人踩成路。每一次越过现有边界前,先写清楚你为什么伸手,谁会被你碰到,谁有权说不。” 大蛇丸翻到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规则不是墙,是门。推门前先敲。 少年沉默了很久。 日斩坐在一旁,没有催。 纲手看着自己的账本,忽然别过脸:“谁要这种礼物。” 她嘴上嫌弃,手却没有松。 自来也把空白本塞进怀里,像怕被人抢。 大蛇丸合上守则,抬头问:“老师,你会做签核人?” 羽生眼皮一跳。 “我只是送礼,不是终身售后。” “那我写给谁?” 日斩轻声道:“也可以给我。”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 “火影大人会忙。” 羽生立刻指向日斩:“他不忙,他最喜欢盖章。” 日斩:“前辈。” 自来也没憋住:“火影大人被老师推去加班了!” 连田岛都笑出声。 日斩低头看着短函,最后提笔,在三人名字后盖下初批印。 “毕业考核定在三日后。” 羽生刚想松口气,日斩又把笔递给他。 “前辈,该你签意见。” 羽生看着那支笔,半天没接。 “我现在申请撤回所有毕业礼。” 纲手把账本往怀里一收。 “不还。” 自来也立刻把小说本藏到背后:“我的也不还。” 大蛇丸把伦理守则夹进记录册,语气很淡:“礼物交付完成,不建议反悔。” 羽生瞪着三个人。 校务室门外,火影楼文书匆匆跑来,手里还拿着新的红封。 “羽生助教,顾问处听说三人毕业考核提前,要求派员全程旁听,并调取毕业礼内容备案。” 自来也的笑僵在脸上。 大蛇丸把伦理守则往袖中一收。 纲手把止赌账本拍在桌上,声音很脆。 “他们连礼物都要管?” 第92章 顾问备案被礼物反杀 “备案?” 羽生把笔搁下,像听见有人要求把忍校饭桶列入战略物资。 火影楼文书站在门口,红封捧得很规矩,额角却已经冒汗。 他知道这话不好听。 刚才训练场公开栏才把顾问处的观察建议钉在黑板上,现在对方换了个口子,盯上毕业礼。礼物本身不值钱,可送给谁、写了什么、暗示什么,一旦被放进顾问处内部档案,就会变成另一种标签。 纲手的手压在止赌账本上。 “我的私人物品,不给。” 自来也难得站到她那边:“我的也不给。空白本有什么好备案?难道他们要看我还没写出来的伟大作品?” “主要怕你写出来。”纲手补了一刀。 旁边学生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大蛇丸没笑。 他把伦理守则收得更深,眼神落在红封边角。 “备案内容只写礼物名称,还是要抄录正文?” 文书嘴唇动了动。 “顾问处原话是,涉及未来小队成员倾向引导的物品,应留存样本或摘录。” 校务室里一下安静。 羽生看向日斩。 三代火影脸上的笑意已经没了。 “这份要求没有经我批。” 文书低头:“是顾问处送来的建议函,还未正式入档。” “那就先放着。” 日斩伸手要接。 羽生却先一步把红封抽走。 文书一愣。 “前辈?” 羽生拆开封口,扫了两眼,表情越来越平。 自来也小声问:“老师,你看懂了吗?” “看懂了。” “写什么?” “他们想把你们三个的脑子贴标签。” “那我是什么标签?” “噪音可培养型。” 自来也张嘴就要反驳,纲手先笑了。 系统提示:两人。 羽生把建议函摊在桌上。 上面没有恶毒字眼。措辞很干净,干净到像一把磨好的尺。 千手纲手:力量倾向突出,需确认其是否受个人情绪驱动。 自来也:表现欲强,需确认其英雄叙事是否影响服从。 大蛇丸:研究倾向明显,需确认伦理边界是否具备外部约束。 每一句都能挑出道理。 也每一句都能把孩子压窄。 日斩的手指压在桌沿。 纲手看完第一行,脸色发冷。 “我用拳头就是情绪?” 自来也指着自己的那行:“英雄叙事?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会边打架边给自己鼓掌?” 大蛇丸看着最后一句,轻轻道:“外部约束。” 他没有生气,反而像确认了一件事。 羽生合上建议函。 “火影大人,毕业考核改一下。” 日斩抬眼:“怎么改?” “他们不是想确认倾向吗?那就当场确认。公开考核,公开题目,公开结果。顾问处要看,可以坐第一排。想写标签,先看孩子把标签撕开给他们。” 自来也精神一振:“我要撕噪音那个!” “你先别把自己坐实。”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感知稳定微幅提升。 羽生眼底掠过一点细微清明。训练场外几名学生的躁动、门口文书的紧张、日斩压住的怒意,都像水面浮起的涟漪。他不需要闭眼,也能分清哪一处只是担心,哪一处藏着试探。 这奖励来得正好。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项。 力量控制。 叙事转化。 边界签核。 自来也盯着第二项:“老师,你能写人话吗?” “你那项翻成人话就是,别光想着当英雄,先学会让别人活着退场。” “哦。” “还要学会闭嘴。” “这个太难,能换吗?” 纲手冷笑:“英雄连闭嘴都不会?” 自来也憋了两息。 “我可以战略性少说。” 田岛从门口路过,听见这句,默默在记录板上写了一笔。 自来也急了:“田岛老师,你别记啊!” 校务室又笑开。 羽生没有让气氛散太久。 “三日后的毕业考核,分三场。” 他指向第一项。 “纲手,你负责力量控制。不是打穿靶子,是不打穿不该穿的东西。场上会有脆弱目标、伤员模型和障碍,你要清路、护人、制敌,拳头落点错一次就扣分。” 纲手盯着黑板,慢慢松开账本。 “我可以。” “别急着可以。你习惯用力解决问题,这次用力之前要先看。” 纲手没顶嘴。 羽生又看自来也。 “你负责叙事转化。给你一队低年级,模拟撤离时会有人慌、有人哭、有人乱跑。你要用话稳住他们,不能靠吹自己多厉害,也不能把恐惧说成没事。” 自来也脸上的兴奋淡了点。 “我不能说我来保护你们?” “能说。但说完以后,你得告诉他们往哪走,谁扶谁,谁带药箱。英雄不是站在中间摆姿势。” 自来也抓了抓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我得写台词。” 羽生点头:“空白本派上用场了。” 最后,大蛇丸。 “你负责边界签核。” 少年抬头。 “题目?” “现场给你三份研究申请。一份有价值但资料不足,一份资料完整但会伤人,一份安全却短期没成果。你要判断哪一份能进日斩班辅助研究,哪一份驳回,哪一份延期,并写理由。” 大蛇丸眼里终于有了亮光。 “我可以驳回有价值的项目?” “如果它要踩人,你就该驳回。” “谁来判我理由是否成立?” 羽生指了指日斩,又指门口的医务角老师和宇智波镜。 “火影、医疗班、警务部、忍校共同签。你不是一个人跟规则玩捉迷藏。” 大蛇丸把伦理守则拿出来,放到桌面。 “我同意。” 日斩听到这里,终于提笔。 “这套考核,我批。” 火影印章落下时,顾问处那封建议函被压在底下。 文书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什么。 “顾问处若坚持要礼物样本……” 羽生看向三忍。 “你们愿意给他们看吗?” 纲手抱着账本:“不愿意。” 自来也把小说本往怀里塞:“不给。” 大蛇丸淡淡道:“伦理守则可公开原则,不交原件。” 羽生摊手:“听见了。未成年人私人物品,未经本人和监护签核,不入顾问处档案。火影大人,盖章。” 日斩看着他:“前辈连印章位置都安排好了。” “我怕您盖偏,顾问处钻边角。” 自来也噗地笑出来。 日斩无奈地摇头,还是在羽生临时写出的拒绝备案意见上盖了印。 这一次,校务室外的学生看得很清楚。 不是所有红封都能压进来。 不是所有建议都能绕过他们本人。 三日时间很短。 忍校没有大张旗鼓,却比平时更忙。 纲手的训练场换成了器材室后的小院。那里堆着旧木架、沙袋、伤员模型,还有松原特意摆出的三块薄板。她第一次挥拳时,薄板全碎,沙袋飞出去撞翻水桶。 羽生看着满地水,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块抹布。 “力量控制第一课,赔偿从擦地开始。” 纲手额头跳了跳,还是接了。 自来也那边更吵。 他写了三版撤离台词,第一版开头是“听我自来也大人号令”,被纲手划掉。第二版是“英雄登场”,被田岛划掉。第三版只剩一句“别挤,先把摔倒的人扶起来”,羽生终于点头。 自来也看着被划花的本子,心痛得像失去忍术秘籍。 “我的文采呢?” “活下来的低年级会替你感谢文采减肥。” 大蛇丸则把三份模拟申请翻了无数遍。 他最久停在第二份上。 资料完整,结论诱人,代价是一名志愿者承受不可逆查克拉损伤。 纸上写着志愿。 他用指尖按住那两个字,久久没有动。 羽生坐在旁边喝茶。 “看出什么?” 大蛇丸说:“志愿也可能被压力逼出来。” 羽生放下茶杯。 “写进去。” 大蛇丸提笔,在申请旁边加了一行。 志愿需二次确认,并允许撤回。 三日后,毕业考核开始。 顾问处派了三个人,比上次多一人。 他们带着记录板坐在前排,位置正对考核场。日斩没有坐在火影楼专席,而是坐在忍校教师旁边。宇智波镜靠在侧门,医疗班代表在器材区检查伤员模型。 羽生把三忍叫到场边。 “最后提醒。” 自来也挺胸:“少说废话,安排撤离。” 纲手:“看清再出拳。” 大蛇丸:“推门前先敲。” 羽生满意地点头。 “还有一条。” 三人看他。 “考完别哭着找我改分。” 纲手冷笑:“谁会哭?” 自来也看向大蛇丸:“他。” 大蛇丸淡淡道:“我只会申请复核。” 笑声在场边散开。 考核哨声刚响,顾问处最中间那人忽然抬手。 “等一下。我们要求增加一项临时压力测试,以确认三人是否在突发命令下服从调度。” 日斩的眉头压了下来。 羽生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顾问处那人把一张折好的调令放上桌。 “压力测试内容为:考核中途,由旁听方随机改变目标。” 第93章 临场改令被三忍拆穿 随机改变目标。 这六个字一落,场边几个低年级学生下意识看向公开栏。 那块黑板还没撤,未成年观察建议公开栏几个字挂在训练场边,像昨天才钉上去的钉子。 顾问处这次没拿名单。 他们拿了调令。 日斩伸手:“给我看。” 中间那名旁听员双手递过去,姿态挑不出错。 “火影大人,只是压力测试。正式忍者小队在任务中常遇目标变更,若三人毕业后进入您的班,服从临场调度是基础。” 自来也小声:“基础就基础,为什么他说得像要把饭团掰开数米粒?” 纲手没笑。 大蛇丸也没有。 羽生把茶杯放回桌上。 他没急着说不。 顾问处这次学聪明了。理由很正,场合公开,要求看似围绕考核质量。若直接挡,倒像忍校怕孩子经不起变化。 日斩扫完调令,递给羽生。 内容不长。 考核中途随机撤换原定目标,以旁听方密封指令为准。考生不得提前知悉,不得质疑指令来源,须在限定时间内执行。 羽生读到“不得质疑”时,眉梢动了一下。 自来也凑过来:“老师,写什么?” “写你最讨厌的四个字。” “写检讨?” “不得质疑。” 自来也脸一下垮了:“那确实讨厌。”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 系统提示:一人。 顾问处旁听员看了那边一眼,没开口。 日斩沉声道:“任务中服从调度,不等于不许判断。” “火影大人,测试并非要剥夺判断,只是确认他们在压力下能否执行。” 羽生把调令折回原样。 “可以加。” 纲手猛地看他。 自来也嘴张开:“老师?” 大蛇丸的眼神反而动了一下。 羽生把调令放在桌上,伸手拿起粉笔。 “但改两处。” 旁听员皱眉:“这是顾问处拟定……” “那就别考。” 羽生抬头,语气懒散得像在说食堂汤淡。 “忍校场地,火影批示,学生本人在场。你们要加测试,可以。不得质疑改成必须复核。密封指令改成三方封签。旁听方、火影楼、忍校各出一印,现场拆。” 宇智波镜从侧门走出半步。 “警务部可做见证。” 医疗班代表也开口:“若指令涉及伤员模型或救治流程,医疗班必须有否决权。” 旁听员的手指压住记录板。 他没想到一句可以后面跟着这么多门槛。 日斩看向羽生:“前辈,你已经想好了?” “没有。”羽生说,“临时想的。加班人的求生本能。” 自来也扑哧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日斩终究点头。 “按羽生前辈的方式加。” 顾问处不能退。 他们若退,临时压力测试就成了自己都不敢公开的东西。 三方封签很快完成。羽生让田岛拿来三个空信封,日斩写下火影楼印,田岛盖忍校章,宇智波镜和医疗班分别签见证。顾问处旁听员把原本的密封指令拆开,当场抄入新封。 大蛇丸一直看着。 他看得不是内容,是流程。 羽生瞥他一眼。 “记住了?” “记住了。” “别以后拿去钻空子。” “我会先敲门。” 羽生满意地把粉笔放下。 系统没提示。 大蛇丸这句不像笑话,但比笑话值钱。 第一场是纲手。 考核场被分成三段。前段是障碍清理,中段摆着伤员模型,后段有两名教师扮演敌方阻拦。她要在不损坏伤员模型的前提下开出通路,并把敌方压制到指定圈内。 哨声响起。 纲手没有冲。 她先看。 这一停让顾问处记录笔动了动。 过去她太快,拳头先到,理由后到。今天她的脚步压着地面,绕开第一处薄板,肩膀一沉,拳头落在障碍支点侧面。 木架散开,没有飞溅。 医疗班代表点了一下头。 第二处,伤员模型倒在窄道中央。 扮演敌方的松原从侧面压上来,木刀直指她肩头。 纲手差点一拳打过去。 拳风已经起了半寸,又被她硬生生收住。 她侧身,用膝撞开木刀,同时把模型拖到自己身后。 “躲我后面。” 她对着不会说话的模型丢下一句。 自来也在场边小声:“她跟木头说话。” 羽生道:“比你跟杯子称兄道弟正常。”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亲和微幅波动。 羽生指尖发暖,和体力恢复不同,这次更像一缕温热贴着经络走了一圈,短得几乎抓不住。他没细想,目光仍在场上。 纲手通过第二段时,三方封签被拆开。 田岛念出临时指令。 “撤离目标变更:放弃敌方压制,优先摧毁后方红色药箱。” 医疗班代表脸色一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红色药箱旁边,放着三块伤员标记牌。 按原流程,那是补给点。 纲手停住。 顾问处旁听员盯着她。 “执行。” 纲手没有看他。 她看向羽生。 羽生坐在教师席,没给手势。 日斩也没有说话。 场上的少女低头看了一眼伤员模型,又看向药箱。 她忽然举手。 “申请复核。” 顾问处旁听员立刻皱眉:“考核中途……” 纲手打断他:“红色药箱是医疗补给。附近有伤员标记。摧毁会增加后续风险。除非确认药箱被敌方替换,否则我拒绝直接破坏。” 训练场安静了一息。 医疗班代表先开口:“复核成立。红色药箱未标记污染,不得摧毁。” 宇智波镜补上:“可改为检查并转移。” 日斩点头:“执行修正指令。” 纲手转身,一脚踢飞旁边敌方教师手里的木刀,单手抄起药箱背带,把它甩到安全区。 “谁写的破命令?”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前排听见。 自来也差点站起来叫好。 羽生按住他后领。 “你坐着,英雄。” 第二场轮到自来也。 低年级扮演撤离人群,任务开始没多久就乱成一团。有人故意哭,有人抢路,还有一个抱着空药箱说自己脚痛。 自来也第一反应是跳到石台上。 “听我……” 他顿住。 羽生的眼神在场边扫过来。 自来也硬把“大人”两个字吞回去,差点噎住。 “听我说!摔倒的先别爬,旁边两个人扶他。拿药箱的别抱着跑,你负责跟着白线走。哭的那个,哭可以,腿别停。” 低年级里有人笑场。 “自来也学长,你不夸自己啦?” 自来也脸一红。 “撤出去再夸,现场太挤,放不下我的名气。” 场边笑开。 他成功稳住第一段。 临时指令拆封。 “撤离目标变更:放弃两名行动缓慢者,优先带出情报卷轴。” 自来也脸上的笑没了。 两名行动缓慢者是低年级扮的孩子,一个抱着膝盖,一个趴在地上装昏迷。 顾问处旁听员开口:“执行。” 自来也的手按在空白小说本上。 他没有像纲手那样马上申请复核。 他蹲下,把“昏迷”的低年级翻成侧卧,又让另一个孩子把情报卷轴绑在背后。 “我申请改写路线。” 田岛问:“理由。” “情报卷轴由能走的人背。行动慢的不是不能动,是需要人扶。放弃他们,后面追兵会得到俘虏和情报。一起撤,慢,但不亏。” 顾问处那人冷声:“时间不足。” 自来也抬头。 “那就少说两句废话,跑快点。” 这句一出,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纲手在场边笑出声:“你终于知道废话占时间了?” 自来也耳根通红。 他背起装昏迷的低年级,嘴里还不忘喊:“情报卷轴别掉,掉了我把你写进反派传记!” 撤离完成时,他比预定时间慢了三息。 田岛扣了一分。 医疗班加了两分。 顾问处记录板上多了一行:不盲从放弃指令,能提出替代方案。 自来也回到场边,累得喘气。 羽生递给他水。 “英雄,感觉如何?” “背人比写台词累。” “记本子上。” 自来也真的掏出空白本,写得歪歪扭扭。 第三场,大蛇丸。 桌上三份申请摆开。 顾问处前排那人坐直了。 这才是他们最想看的。 大蛇丸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翻到结论。他先看签名,再看样本来源,最后看风险栏。 第一份资料不足但安全。 他写:延期,补充非活体记录。 第二份价值极高,但需志愿者承受不可逆损伤。 他停笔最久。 所有人都看着他。 大蛇丸抬头。 “驳回。” 纲手的手松了一点。 顾问处旁听员问:“理由?” “志愿不充分。损伤不可逆。收益不归志愿者本人。申请人未提供替代方案。” 他每说一句,就写一句。 第三份安全但短期没成果。 “批准低级观察。限期复盘。” 临时指令拆封。 田岛读到一半,声音卡住。 羽生看向纸面。 上面写着:若第二份申请具备重大军事价值,可由考生临时改判为保留,作为战时特别研究储备。 大蛇丸盯着那行字。 顾问处旁听员开口:“你可以改判。” 大蛇丸拿起笔。 纲手脸色一紧。 自来也也不说话了。 笔尖落在纸上。 大蛇丸没有改批准。 他在驳回后面补了四个字。 战时亦然。 然后他把伦理守则推到日斩面前。 “申请火影签核此条。” 日斩看着那四个字,沉默片刻,盖下火影印。 顾问处三人的记录笔都停了。 羽生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 茶凉了。 他皱眉。 “考核通过。附加扣分:你们三个害我喝冷茶。” 自来也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能复核吗?” 羽生看他。 “不能。” 笑声铺满训练场。 三忍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校门外又进来一队外来观摩人员。火影楼文书跑在前头,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羽生助教,外务、后勤、警务、医疗四个部门的观摩队到了。他们说,既然忍校考核效果这么好,明日要看全校连考。” 羽生手里的茶杯一顿。 自来也小声问:“老师,这算我们毕业成功吗?” 羽生看向门口那串记录板。 “算你们成功把我送进更大的加班。” 第94章 全校连考打脸观摩团 外来观摩队到忍校时,第一句话就不太客气。 “这里比我想象中吵。” 说话的是外务处的中年文书,手里抱着一卷厚厚的参观记录。他没有恶意,只是眉头皱得很深,像刚从火影楼安静的纸堆里被丢进食堂。 后勤代表看见训练场边的盲盒饭团木牌,也跟着皱眉。 “考核场放饭团牌?” 医疗班来的人倒是熟面孔,昨夜援助见过羽生的流程,没有急着评价。 警务部那边,宇智波镜带队。几个年轻宇智波站得笔直,表情冷静得像在参加审讯。 自来也从旁边探头:“他们是不是来找茶喝的?” 纲手把他推回去:“闭嘴,刚毕业就想留级?” 外务文书听见“茶”字,脸色更不好。 “羽生助教,外部部门申请观摩,是想确认忍校近来课程是否过度娱乐化。村子需要能执行任务的忍者,不是会讲笑话的学生。” 训练场边几个孩子低头。 昨晚三忍考核刚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今天又换了更大的眼睛盯过来。 羽生站在考核桌旁,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茶。 “会讲笑话不影响执行任务。” 外务文书道:“可笑声会让纪律松散。” 羽生看了眼自来也。 “确实,有个别已经松成面条。” 自来也立刻喊:“老师你看我干什么?” 低年级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外务文书眉头皱得更紧。 羽生把茶杯放下,拿起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外来观摩日,全优再说话。 后勤代表念完,嘴角抽了一下。 “这牌子何时准备的?” 田岛在旁边面无表情:“昨晚。” “他昨晚知道我们要来?” 羽生说:“我只是对加班有预感。” 镜低头咳了一声。 系统提示:两人。 日斩没有来,他把主位留给了忍校和各部门。这样更难,也更公平。火影坐在这里,很多人会闭嘴;火影不在,质疑会露出具体形状。 羽生要的就是具体。 “连考四项。” 他指向训练场上已经摆好的区域。 “变身、配合、撤离、急救。每项由一个部门盯。外务看变身和应对盘问,警务看配合封路,后勤看撤离物资,医疗看急救分类。分数公开写。” 外务文书稍稍一怔。 他们本以为今天会听一堆解释。 没想到羽生直接把笔塞到他们手里。 “若不合格?”后勤代表问。 羽生摊手:“你们写。写清楚哪一项不合格,原因是什么,改法是什么。别写‘太吵’这种废话,声音不能拿去补仓库。” 后勤代表嘴角又抽了一下。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幻术抗性微幅巩固。 羽生眼前那层清明又稳了一点。外务处一名观摩员手腕里藏着的干扰铃没有真正释放,只是试探性晃了一下,他也能察觉到那点轻微的查克拉波纹。 不是敌意。 是考核手段。 行。 只要不伤孩子,随便考。 第一项,变身。 外务处出题很刁。 不是变成老师,也不是变成普通商人,而是模拟边境传讯中最容易出错的身份识别。学生需要根据口令、步态、携带物和问答习惯分辨真假,再进行短时间变身混入。 外务文书一开始还板着脸。 直到一个宇智波学生冷着脸变成后勤老会计,连走路时护账本的动作都学得八分像。 后勤代表看得眼皮一跳。 “他怎么知道老藤田走路先迈左脚?” 旁边低年级举手:“羽生老师让我们观察活人为什么吃饭时顺便记的。” 大蛇丸坐在记录席,低头写字,假装没听见。 外务文书又问了几个盘问题。 一个战争孤儿出身的学生没有背模板,而是反问对方:“您刚才说东门入村,可木叶东门最近修路,车辙不该有泥。” 外务文书手里的笔停住。 “通过。” 第二项,配合封路。 警务部设置了三条逃窜路线,由宇智波镜亲自扮演可疑人员。他速度不快,却每次都踩在学生视线死角。 若是从前,孩子们会一窝蜂追。 今天没有。 宇智波学生负责盯表情和眼神,千手旁支负责封路,孤儿学生跑去通知后勤线挪开货箱。一个平时最爱笑的低年级站在路口,举着牌子喊:“临时演练,老人小孩请走左边,想看热闹的也走左边,因为右边不让看。” 围观学生笑了一圈,路却真的空出来了。 镜试着突围两次,都被软封回圈内。 他停步时,眼里有笑意。 “警务部评分,优。” 年轻宇智波记录员看着混编小队,低声道:“他们配合得比部分巡逻队顺。” 镜看他一眼。 “记下来。” 第三项,撤离。 后勤代表最挑。 他让学生在限定时间里转移药箱、饭团、水袋和两名行动不便的模型,还临时撤掉一条通道。自来也站在场边,忍不住想指挥。 羽生把空白小说本拍在他手里。 “记录,别抢戏。” 自来也委屈:“我刚毕业就不能发挥余热吗?” 纲手抱臂:“你余热容易烧到人。” 小队开始后,阿介第一个冲向物资表。 他没有搬最重的箱子,而是先清点缺口。 “止血布八,水袋六,饭团十。铃,水给家属区。圭介,药箱走短路,别压绷带。” 后勤代表看着他熟练分配,表情一点点变了。 临时撤路时,队伍没有乱。 朔茂站在中段,低声说:“换左线。模型先走。物资后走。” 坂口负责断后,抬手挡住一名想回头捡饭团的低年级。 “饭团不是队友。” 那孩子急了:“可是抽到冷笑话能换汤!” 羽生远远道:“汤不会牺牲,先撤。” 训练场笑声卷过后勤区。 后勤代表原本想扣“场面不严肃”,笔尖悬了半天,最后写下:物资无遗漏,撤离顺序正确。 第四项,急救。 医疗班代表亲自出题,伤员标记混乱,轻伤、重伤、情绪失控和假伤混在一起。 纲手没有上场,只在旁边看。 这是低年级和医务角学生的考试。 铃负责水和安抚,阿介负责登记,另一个平时胆小的孩子负责把红牌和黄牌分开。 一个假装重伤的学生嚎得特别夸张。 “我要死了!” 铃端着水过去,很认真地说:“你声音这么大,先排黄牌。” 医疗班代表当场笑了。 系统任务已经完成,羽生还是在心里给铃加了一分。 真正的重伤模型被藏在角落,只有一条很浅的查克拉标记。大蛇丸的风险课学生先发现不对,没有碰模型,只喊医疗老师。 医疗班代表点头。 “优。” 四项全优写上公开板时,外务文书很久没有落笔。 后勤代表低声问他:“还写茶馆吗?” 外务文书瞪他一眼,最后在意见栏写下:建议外务初训借鉴忍校情景盘问法。 后勤代表叹了口气,也写:撤离物资清单法可推广至仓库预备队。 医疗班代表早就写完:轻伤分类与家属安抚流程建议保留。 警务部那边,宇智波镜的备注最短。 混编封路有效。 羽生看着一排申请学习方案的意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们不是来找茬的,他们是来拿作业的。 自来也凑过来看完,幸灾乐祸:“老师,你的怪老师名号要出名了。” 羽生面无表情:“你今晚检讨题目,论出名的代价。” “我刚毕业!” “毕业不影响售后。” 场边笑成一片。 外务文书合上记录板,走到羽生面前。 “羽生助教,方才言辞若有冒犯,我收回。” 羽生摆手:“别收回,写进记录。下次有人说忍校太吵,你把全优表拍他桌上。” 外务文书愣了一下,点头。 “我会。” 后勤代表也走过来,脸上有点别扭。 “盲盒饭团那个牌子,能不能抄一份?” 羽生警觉:“你要干什么?” “仓库轮值浪费严重。或许可以试试冷笑话换汤。” 自来也大笑:“后勤也要变茶馆了!” 后勤代表正色:“仓库不喝茶。” 纲手补刀:“喝汤。” 连宇智波镜都没忍住。 就在气氛彻底松开时,火影楼文书又跑进校门。 他跑得比前两次更急,手里没有红封,只有一张薄薄的调令副本。 “羽生助教,出事了。” 羽生一看他的脸,眉头就压下去。 文书喘着气,把副本递上来。 “顾问处没有等观摩结果。他们提前向两名学生家中送了预备调任通知,要求明日去暗部预备所报到。” 训练场的笑声断了一截。 宇智波镜伸手拿过副本,看见上面的名字后,脸色沉了下来。 羽生没有问是谁。 副本下方,两枚未完成的家长签印空着,却已经盖上顾问处内部调阅章。 第95章 暗部调令撞上家长会 调令副本摊在考核桌上,旁边还压着四项全优的公开记录。 两张纸离得很近。 一张是孩子们刚跑出来的结果。 一张是别人替他们选好的路。 羽生看清名字时,茶也不喝了。 坂口。 圭介。 一个刚从复核争议里学会不盲从,一个在夜援和撤离线里表现稳定。顾问处挑得很准,不挑最耀眼的,也不碰三忍和朔茂这种已经被太多人盯住的名字。他们伸手的位置,卡在忍校、家族和火影楼之间的缝里。 坂口本人站在训练场边,脸色白了一点。 圭介更小些,手里还拿着刚才撤离用的白线卷,听见自己的名字后,线从指缝滑下去一截。 自来也先炸了。 “不是说要签核吗?他们怎么又来?” 纲手把拳头捏响。 “调令在哪个家里?” 火影楼文书喘匀了些。 “坂口家已经收到,圭介家在街区外侧,传令忍者应该刚到。” 宇智波镜把副本折好,递给羽生。 “我去拦圭介家那边。” 羽生摇头。 “不用拦。” 镜看他。 训练场不少人也看过来。 羽生把副本塞进袖里。 “让他们送到。送到了才有证据。” 圭介脸上的血色又退了一点。 羽生看见了,抬手把地上的白线卷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不是让你去,是让纸走完它的错路。” 圭介指尖收紧。 “老师,我不用去?” “你想去吗?” 圭介张了张嘴,没答。 旁边坂口忽然开口:“我不想。” 他说完,像怕自己声音太小,又补了一句。 “至少现在不想。” 自来也立刻点头:“这才像昨天那个申请复核的坂口。” 坂口瞪他一眼:“你别夸得这么难听。” 低年级里有人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拿起木牌,在背面写了几个字。 家长会临时集合。 田岛一看这几个字,眼皮一跳。 “现在?” “现在。” “家长不一定都在。” “那就能来几个来几个。来不了的,写委托。战争孤儿由学校、警务部、火影楼三方临时监护。别等调令把孩子带走后,我们再写一堆追悔文件。” 外务文书站在旁边,原本该离场,此时却没有动。 “需要外务处作见证吗?” 羽生看他。 对方扶了扶记录板,表情有些尴尬。 “刚才我说忍校像茶馆,说错了。现在若要跑流程,外务处可以证明今日全优记录在前,调令绕行在后。” 后勤代表也举手。 “我可以证明撤离线表现。圭介清点过物资,适合后勤预备,不适合无签核调走。” 自来也小声:“他们刚才还质疑我们,现在怎么排队帮忙?” 纲手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们至少看见了。” 羽生把家长会木牌丢给自来也。 “去校门口挂上。” 自来也接住,刚跑两步又回头:“老师,挂歪了算不算任务失败?” “算你审美失败。” 系统提示:两人。 忍校动得很快。 田岛去通知教师,松原带人封存今天所有公开记录。宇智波镜派警务部年轻忍者分别前往坂口家和圭介家,只看不拦,确认调令送达时间、送件人和签收情况。 羽生则带着坂口、圭介和三忍往校务室走。 路上,圭介一直低着头。 他平日不显眼,成绩稳,话少,最擅长按流程做事。这样的人在调令表上很好看,干净、听话、容易安排。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没回答。” 圭介抬头。 大蛇丸说:“老师问你想不想去。” 圭介抿着嘴:“我不知道。” 自来也刚想插话,被纲手一肘顶回去。 圭介捏着白线卷,声音低了点。 “暗部预备听起来很厉害。我家没人当过厉害忍者。可我……我不想现在就离开忍校。我怕说不想,别人觉得我没用。” 坂口脸色变了。 他显然也听懂了。 羽生没有安慰太多,只把校务室门推开。 “等会儿你就这么说。” 圭介愣住:“说这个?” “嗯。” “会不会太丢人?” 羽生看他:“比自来也朗读恋爱幻想丢人吗?” 自来也在后面惨叫:“老师,那件事能不能别再提?” 校务室门口几个学生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短距身法稳定微幅提升。 羽生脚下有一瞬轻快。不是飞,也不是夸张的速度,只是身体更听使唤。若在村外遇到普通下忍突袭,他多半能少挨一下。 他把这点变化压下,开始写通知。 半个时辰内,校务室挤满了人。 坂口的母亲第一个到。她手里还拿着没摘下的围裙,脸色比上次医院签字时更白。“他们说只是预备所,不是出村。” 她把那张正式调令拍在桌上,声音发颤。 “可上面写着封闭训练,家属不得探视三个月。” 坂口站在她身后,嘴唇绷得很紧。 圭介的叔父也来了。他是个沉默的木匠,手上全是木屑,拿着调令时像拿着一块会割人的铁片。 “传令忍者说,这是机会。” 他看向羽生。 “我不懂忍者规矩。机会能不能晚一点?” 屋里没人笑。 顾问处的人到得也不慢。 这次来的不是上午那三个旁听员,而是一名年长文书,身后跟着两名暗部预备所的登记忍者。 他进门先行礼。 “火影大人尚未到?” 羽生坐在桌后。 “路上。你急着把孩子装走?” 年长文书皱眉。 “羽生助教,请注意措辞。调任通知只是预备登记,最终仍需流程确认。” 坂口母亲立刻抬头。 “刚才送信的人说,明日不去报到,会影响孩子未来任务评价。” 年长文书停了一下。 “传令可能表达不当。” 圭介叔父把调令推过去。 “那这句怎么写?” 他手指压着纸上的一行。 未按期报到者,视为放弃特别培养资格。 自来也小声:“这不是吓人吗?” 纲手冷冷道:“就是吓人。” 顾问处文书脸色沉下。 “特别培养资格有限。若本人和监护人不愿,当然可以拒绝。” 羽生抬眼。 “那现在让他们说。” 年长文书看向坂口和圭介。 坂口母亲抓紧儿子袖口。 坂口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 “我拒绝现在调任。” 文书问:“理由?” 坂口喉结动了一下。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说自己还不够强,或者说听老师安排。 这次他看向黑板上还没擦的复核记录。 “我还在学习判断。昨天我申请复核,今天才知道复核不是顶撞。我需要在忍校完成正式毕业和小队基础训练,再考虑暗部预备。” 田岛低头写下他的原话。 圭介迟迟没动。 羽生没有催。 圭介叔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自己说。” 圭介抬起头,声音小,却没断。 “我怕。” 顾问处文书眉头刚动,圭介继续说。 “我也想变厉害。但我不想现在离开忍校。我在撤离线、后勤线能做事,我想先把这些学完。三个月不见家人,我不愿意。” 自来也嘴巴动了动,没插科打诨。 纲手看着圭介,手指慢慢松开。 大蛇丸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本人意愿明确。 年长文书沉默片刻。 “暗部预备训练本就要求克服恐惧。” 羽生笑了一下。 不大。 却让屋里不少人背后发紧。 “克服恐惧,不是把恐惧当成签字笔。” 门口传来脚步声。 日斩到了。 他身后跟着火影楼正式文书,还有宇智波镜带回的送达记录。 镜把两份记录放到桌上。 “坂口家送达时,传令提到影响未来评价。圭介家送达时,传令提到特别培养资格过期不候。两名传令已在警务部说明。” 年长文书的脸终于变了。 日斩没有坐下。 他拿起两份调令,看完,声音压得很低。 “谁批准提前送达?” 顾问处文书拱手。 “顾问处内部预审,认为可先行通知,待火影楼补批。” “补批?” 日斩看着他。 校务室里没人敢接话。 羽生把早就写好的草案推到日斩面前。 “火影大人,既然人齐,盖个能用的。” 日斩低头。 草案标题很长。 未成年忍者调任临时签核流程。 下面列得清楚。 本人知情同意。 监护人签字。 忍校教师评估。 火影楼正式批复。 涉及特殊训练,警务部和医疗班可按风险见证。 任何部门不得以预备资格、未来评价、资源名额等话术逼迫签署。 自来也凑过去看,忍不住道:“老师,你昨晚就写了?” 羽生面不改色。 “一个加班人,要随身携带反加班草案。” 坂口母亲没忍住,眼圈还红着,却笑了一声。 日斩看完,拿起印章。 顾问处文书急忙道:“火影大人,此流程若立即施行,会影响战时人才调配效率。” 日斩印章停在半空。 羽生看向坂口和圭介。 “效率刚才已经送到他们家门口了。” 日斩闭了闭眼。 印章落下。 木头与纸面一碰,声响不大,却像把校务室里绷着的线压断。 “即刻生效。” 顾问处文书慢慢低头。 “是。” 羽生把两份调令拿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盖上作废章。 红印压住“明日报到”四个字。 圭介手里的白线卷终于不抖了。 坂口母亲一把抱住儿子,围裙上的面粉蹭到他的袖口。坂口僵了一下,没有躲。 自来也眼眶有点红,赶紧转头。 纲手看见了,立刻道:“你哭?” “没有!” “眼睛都红了。” “我这是被制度感动得过敏。” 屋里笑声慢慢起来。 顾问处文书带着作废调令离开时,日斩没有让暗部拦。 流程已经盖下去,比拦人有用。 羽生刚想宣布散会,门外一个警务部年轻忍者快步进来,在宇智波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镜的表情微微一变。 “羽生。” 他很少直呼名字。 羽生抬头。 镜把一张新送来的观摩名单放到桌上。 “明日毕业联合演习的观摩队里,多了三个没有提前报备的外村协助人员。” 第96章 调令作废反咬顾问处 顾问处文书还没走出校门,坂口家的正式调令就被羽生重新拍回了考核桌。 纸面上那枚作废章压着红印,旁边是日斩刚盖下去的未成年调任签核流程。两份东西摆在一起,像一碗热汤旁边放着一块冷石头,谁碰谁知道硌牙。 年长文书停在门口,背脊绷了一下。 羽生没喊他,只抬手敲了敲桌面。 “别急着下班。你们送错东西,总得把错路写清楚。” 自来也抱着家长会木牌,眼睛一下亮了。 “老师,这是要追责吗?” 羽生看他:“你这么兴奋,是准备替他写检讨?” 自来也立刻把木牌抱紧:“我只是热爱制度进步。” 纲手冷笑:“你刚才还说制度让你过敏。” 坂口母亲眼圈还红着,听见这句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用围裙角按住眼角。 系统提示:一人。 顾问处文书回过身,脸上还保持着礼数。 “羽生助教,调令已作废,流程也已生效。再追究送达过程,恐怕会影响部门协作。” 这话说得稳,旁边两名暗部预备所登记忍者却没跟着点头。他们手里还拿着空白登记册,刚才站在屋里时一声没出,此时指节扣在册边,明显不想继续夹在中间。 日斩站在桌旁,没有急着开口。 羽生伸手,把两份送达记录推到顾问处文书面前。 “协作不是让别人替你擦鞋印。坂口家那边,传令说不报到会影响未来任务评价。圭介家那边,传令说名额过期不候。你刚才说表达不当,那就把表达不当的人叫回来,当着家长和学生把话改正。” 文书眉头压低。 “传令忍者只是执行通知。” “那谁教他这么通知?” 屋里安静下来。 这一次自来也没有插嘴。纲手站在坂口母亲身侧,手臂抱着,目光落在文书袖口。大蛇丸低头看着新流程草案,指尖停在“不得以未来评价逼迫签署”那一行。 圭介叔父沉默了半天,忽然把木匠围裙里的短铅笔拿出来,放到桌上。 “我可以写我听见的话。” 他的声音不高,木屑还沾在袖口。 “我不懂你们的调令,但我记得那人怎么说。孩子站在旁边,脸都白了。” 圭介捏紧白线卷,低声道:“叔父……” 木匠没看他,只盯着顾问处文书。 “机会要是真好,用不着吓人。” 这句话比任何训斥都直。 日斩伸手接过那支短铅笔,放到记录纸旁。 “写。” 顾问处文书的嘴角动了一下。 “火影大人,此事若扩大,会让外部认为木叶内部不稳。” 羽生叹了口气。 “你们总喜欢拿外部吓内部。外面真要问,木叶怎么回答?说我们连孩子签字都不敢让他们自己听明白?” 自来也没憋住:“那外村会笑我们不会开家长会。” 纲手瞥他:“你终于说了句能听的话。” 屋里传出几声轻笑。 系统提示:两人。 年长文书脸上浮出一点难堪。他不是战场忍者,不靠苦无说话,可这种场合里,纸比苦无更难收回来。前几日顾问处连续在忍校失手,观察建议被公开,毕业礼备案被挡,临时压力测试被三方封签改成复核流程。今天这张调令,本来是最后一条绕路。 路没绕成,还被堵在家长会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宇智波镜带着两名传令忍者进来。两人都很年轻,见到满屋子家长、老师和火影,脸色顿时发紧。 坂口母亲下意识抓住儿子的袖子。 羽生看在眼里,拿起桌上茶杯,发现茶又凉了。 他更不高兴了。 “先说清楚,今天只问话,不打人。忍校不是审讯室,最多罚站,罚站也要排队。” 自来也小声嘀咕:“老师居然还有罚站名额。” 大蛇丸淡淡道:“你长期占用。” 屋里笑声又起。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查克拉精炼微幅提升。 羽生胸口那点热意一掠而过,像有人把体内散乱的线重新捻了一下。很细,不够他出村耀武扬威,甚至遇上真正中忍还得算路线,但比三年前那个只会站岗的自己稳了太多。 他没管奖励,抬眼看向两名传令。 “坂口家那句话,谁说的?” 左边年轻忍者喉咙动了动。 “我。” “谁给你的措辞?” “登记所模板。” “模板在哪?” 年轻忍者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张折纸,递上来。 羽生没有接,日斩先拿过去看。 纸上写得很短,几行提醒而已。特别培养资格珍贵,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未报到者后续调任需重新评估。 最下面没有火影楼批复编号。 日斩的脸色沉了下去。 “谁发的模板?” 顾问处文书闭了闭眼。 “内部登记员。” “名字。” 这次文书没有再绕。他说出一个名字。 暗部预备所两名登记忍者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终于上前半步。 “火影大人,登记所收到模板时,上面写着顾问处预审通过。我们以为火影楼批复在后,不知未完成家长签印。” 羽生看向他。 “你们平时就这么先收孩子?” 登记忍者脸色一白。 “不。多数由家族或教师推荐。这次……这次催得急。” “急什么?” 没人答。 羽生把冷茶倒进旁边花盆。 “急着在流程落地前抢最后一趟车?” 自来也低头看花盆:“老师,花会不会被冷茶毒死?” “不会。它比你抗打击。” 压着的气氛松了一角,几个孩子没忍住笑出声。 日斩把模板纸放平。 “登记所暂停接收未经正式批复的未成年调任申请。已送达但未报到的通知,全部回收复核。” 顾问处文书抬头:“全部?” “全部。” 火影的声音没有提高,却压住了屋里所有呼吸。 “今天能送到坂口和圭介家,之前就可能送到别人家。火影楼查三年内同类通知。” 年长文书终于变了脸。 这不是两张调令作废的问题了。 羽生在旁边补了一句:“查的时候别只看纸面。家长听见过什么,孩子被怎么劝的,也问问。别怕麻烦,麻烦是你们自己种的,现在到了收成季。” 自来也小声鼓掌,被纲手一眼瞪停。 日斩没有反驳。 他接过羽生递来的第二张草案,扫了一遍后眉心跳了跳。 “前辈,你又写了什么?” “未成年调任回访表。” “你随身带几份草案?” “火影大人,这不是数量问题,是木叶加班环境复杂。” 坂口母亲这次笑出了声。 连圭介叔父都低头咳了一下。 日斩看着那张表,表头很离谱,内容却扎实。 是否本人知情。 是否允许拒绝。 是否有人提及未来评价、资源名额、家族荣誉等压力词。 是否提供冷静期。 是否保留回校咨询权。 末尾还有一栏:孩子是否吃过饭。 日斩指着最后一行。 “这个也要写?” 羽生理直气壮:“饿着肚子签字,容易把人生签成饭票。” 自来也拍着门框笑弯腰。 纲手也偏过头,肩膀抖了两下。 大蛇丸没有笑太明显,只在伦理守则空页上写下:重大决定前,确认生理状态。 日斩嘴角压了压,最后还是盖了印。 “先试行。” 顾问处文书低头应是。 这场家长会没有喊口号,也没有谁被当场拖走。两名传令忍者重新向坂口母亲和圭介叔父解释调令作废,登记所忍者把空白册合上,向孩子们行了一礼。 圭介站在原地半天,忽然对羽生鞠躬。 “老师,我以后还能学后勤撤离吗?” 羽生看了眼他手里的白线卷。 “能。先把线绕好,你刚才把它捏成了蛇窝。” 大蛇丸抬头:“蛇窝并不一定混乱。” 自来也立刻接话:“那你住进去?” 大蛇丸看他一眼:“我会先申请实验边界。” 屋里又笑。 日斩把两份新流程交给火影楼文书封存,刚准备离开,校门外传来急促的哨声。 不是演练哨。 宇智波镜的年轻部下冲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镜大人,明日联合演习观摩名单里的三个外村协助人员,身份核对不上。” 羽生刚伸向新茶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还没碰到嘴边。 他看着那名警务部忍者,脸色彻底垮了。 “我今天到底还能不能喝上一口热的?” 第97章 外村黑手撞进演习场 “身份核对不上”这几个字,比任何红封都难听。 羽生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自来也还趴在门框边,笑意没收干净,听见警务部忍者的禀报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纲手先一步问:“哪三个?” 年轻警务忍者把名单递给宇智波镜。 镜看完,眉梢几乎没有动,只把纸转给日斩。 “外务处临时补入的边境协助人员,登记身份是运输向导、医疗耗材核验员、演习靶具修缮员。三人都有旧通行印,但印号对应的是两年前的战后临时证。” 外务文书还没离开,听到这里脸色直接白了。 “名单是我处汇总的,但临时补入来自顾问处转交的观摩协作函。” 顾问处年长文书闭了闭眼。 他今天已经被纸咬了两次,第三次来得更快。 日斩看向他。 “解释。” 文书声音发紧:“协作函经外部渠道转交,顾问处只负责并入观摩队。旧通行印……可能是边境登记未更新。” 羽生打了个哈欠。 “可能这两个字,放饭团里还能当馅,放演习名单里容易噎死人。” 自来也没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捂住嘴。 系统今日任务早已完成,羽生现在只觉得头疼。 忍校里刚开完家长会,孩子们还没散干净。坂口母亲、圭介叔父和几名家长站在一旁,听见“外村协助人员”后都没说话,手却不约而同地靠近自家孩子。 这不是普通观摩失误。 有人想借毕业联合演习,把身份不明的人送进忍校。 日斩很快做了决定。 “联合演习不取消。” 外务文书猛地抬头:“火影大人?” 羽生也看过去。 日斩把名单放在桌上。 “取消会惊动对方。演习照常,名单照收,入口改三层核验。警务部控外线,暗部在外围待命。忍校内部由羽生前辈负责。” 羽生指了指自己。 “我负责内部?火影大人,您是不是忘了我只是一个体术代课、食堂秩序、临时家长会受害者?” 日斩看他:“前辈刚才还写了两份流程。” “写流程不等于抓间谍。” “前辈以前在大门也这么说过。” 屋里几个老文书同时咳了一声。 自来也眼睛又亮了:“老师以前还抓过间谍?” 羽生把名单拿起来,塞进他怀里。 “你负责把这三个名字抄十遍,字写丑了就说是敌方加密。” 自来也脸垮:“我刚毕业!” 纲手冷冷道:“毕业不影响识字。” 大蛇丸走到桌边,目光落在三个人的登记栏。 “他们选的身份都能接触演习物资。” 羽生点了一下纸面。 运输向导可以接近撤离路线。 耗材核验员能碰急救包。 靶具修缮员能进入器材区。 三条线连起来,正好覆盖明日联合演习的核心环节。 这不像来杀人。 更像来制造一次“意外”。 演习中孩子失控、物资出错、救治延误,只要一环乱起来,刚建立的课程改革、调任签核、全优记录都会被质疑。顾问处可能只是被人当了通道,也可能有人故意睁眼闭眼。 羽生没有把这些话说透。 他把名单扣在桌上。 “那就让他们进。” 纲手皱眉:“真让?” “让。”羽生转向田岛,“明天所有学生照原流程行动。变身、配合、撤离、急救,一项不改。” 田岛看着他:“若他们动手?” “孩子们只按课堂流程走。” 羽生拿起一截粉笔,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剩下的,我这个闲人补。” 宇智波镜看见那截粉笔,眼神微动。 三年前,羽生能在门口把探子拖到扉间赶到。后来在忍校,他用教鞭压过爆符,用粉笔截停过偷袭标靶。每一次看起来都像巧合,像提前布置,像他只是比别人多懒一步。 但镜记得很清楚。 羽生从不在村界外逞能。 也从不在村内真正失手。 第二日,联合演习场比往常更满。 外务、后勤、医疗、警务四部门都来了,顾问处也派人坐在前排,只是比昨日安静许多。日斩没有坐在正中,而是站在侧边观摩席,身后跟着两名暗部。 羽生坐在操场边的木椅上,手边摆着热茶、粉笔盒和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观摩可以,添乱罚站。 自来也看见后差点笑岔气。 “老师,你真敢挂。” “我不敢的事多了,比如主动加班。” 纲手瞥了一眼观摩席:“那三个人来了。” 运输向导身材矮壮,笑得很老实,手里拿着路线卷。 医疗耗材核验员戴着旧护额,低头检查箱子。 靶具修缮员背着工具包,站在器材区边缘,目光没在孩子身上多停一瞬。 普通人会看热闹。 真正有目的的人会先看出口、物资、视线遮挡。 羽生闭了闭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村内的躁动、紧张、好奇像很多细线在脑后轻轻晃。三个陌生人的恶意不算重,压得很薄,藏在平静下面,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让演习失控。 他睁开眼,端起茶。 终于是热的。 哨声响起。 第一项变身盘问开始。 外务处照旧出题,学生们一队队上前。宇智波学生冷脸盘查,家族学生负责口令,战争孤儿出身的孩子负责观察鞋底泥和工具磨损。那个矮壮向导趁人群移动时,把路线卷边角压在撤离白线下。 动作很轻。 白线被压偏一寸。 若到撤离环节,孩子们会按错路线进入器材区死角。 圭介看见了。 他没有喊抓人。 他蹲下,按照课堂流程举手。 “申请路线复核。” 后勤代表立刻起身:“理由?” 圭介指了指白线。 “线下有异物,撤离方向偏离昨日封签。” 矮壮向导笑着拍了拍额头。 “哎呀,我不小心压到了。” 羽生远远道:“不小心可以,重压一次罚帮食堂洗碗。” 旁边低年级笑出声。 向导也跟着笑,笑意却没进眼底。 系统提示:一人。 路线被复核,第一处手脚废了。 第二项配合封路开始。 宇智波镜扮演可疑人员,学生封线。医疗耗材核验员借检查急救箱的名义,把一枚薄薄的查克拉干扰片塞进红色药箱夹层。 干扰片不炸,不伤人,只会让模拟伤员标记混乱。 急救分类一乱,昨日全优的医疗流程就会被扣成笑话。 大蛇丸站在记录席边,忽然抬头。 他对查克拉波动很敏感,尤其对这种不该出现在教材里的小东西。 少年没有冲过去。他拿起伦理守则,翻到空白页,写下几个字,然后递给医疗班代表。 医疗班代表看完,立刻停下核验。 “急救箱复查。” 耗材核验员手指一顿。 “刚查过。” 医疗班代表看他:“你查的是数量,我查的是能不能用。” 箱子打开,干扰片被夹在绷带底下。 全场的声音低了一截。 日斩目光沉下。 耗材核验员还想开口,羽生的声音从操场边飘来。 “别说是随手放的。我们忍校随手只放冷笑话,不放这种会让伤员牌乱跳的小玩意。” 自来也噗地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耗材核验员没有动手。他只是退了一步,抬手表示自己配合检查。 太稳了。 稳到羽生更不想喝茶了。 第三项撤离开始时,靶具修缮员终于动了。 他没有碰学生,也没有靠近火影。他背着工具包走到器材区边缘,假装扶正一排木靶,指尖滑过靶柱底部。 那里有一枚小型机关栓。 一旦弹开,三排靶具会倒向撤离通道。孩子不会死,但会乱,会有人受伤,会有人被迫违背流程去救人。观摩席上只要有人记录“趣味课程导致应急迟缓”,忍校这些天打出来的局面就会被撕开口子。 羽生把茶杯放下。 粉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还没动,朔茂已经出现在器材区另一侧。 少年白发干净,手里拿着训练木刀,声音很平。 “修缮区不是你的路线。” 修缮员笑了笑。 “靶具松了,我修一下。” 朔茂看向靶柱。 “松的是栓,不是靶。” 修缮员的笑终于淡了。 下一息,他掌心一翻,机关栓弹开。 三排木靶朝撤离通道压下去。 低年级里有人惊呼。 “按流程!”自来也几乎是吼出来,“倒地的别爬,旁边两人扶!圭介,线!” 圭介把白线一抖,带着队伍转向备用通道。 纲手一步跨出,却被羽生抬手拦住。 “让他们走完。” 木靶已经倾斜到半空。 羽生指间的粉笔飞了出去。 没有光,没有夸张的声响。 粉笔头穿过三排靶柱之间,啪地卡进最前方的机关孔里。 倾倒的木靶像被人按住脖子,停在离地半尺的位置。 操场静了一瞬。 羽生坐在木椅上,脸上没有半点高人风范,只皱着眉看粉笔盒。 “完了,又少一根。田岛老师,记账别记我头上,是敌人先浪费教学物资。” 田岛嘴角抽了一下。 自来也笑得差点把白线踩歪。 系统提示:三人。 修缮员盯着那截粉笔,眼神终于变了。 他不再伪装,袖口滑出短刃,身形向最近的学生掠去。 宇智波镜同时拔刀。 暗部也动了。 但有人比他们更近。 朔茂横刀挡在学生前方,刀背架住短刃,脚下却被对方力量压退半步。少年没有硬拼,侧身把学生推向撤离线。 “走。” 那个低年级孩子咬着牙,按训练里的口令喊:“伤员先走,别堵路!” 修缮员眼底闪过烦躁。 他想突破朔茂,下一枚粉笔已经落到他脚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啪。 地面没有裂。 可他的脚踝像被无形的绳子扣住,身体前冲的力道断在原地。 羽生仍旧坐着。 “操场边界,未经许可禁止乱跳。你们外村人是不识字,还是嫌罚站位置太少?” 修缮员额角青筋绷起,查克拉涌动,短刃反手划向粉笔落点。 粉笔碎了。 他却没能动。 宇智波镜的刀已经抵在他喉前。 暗部按住医疗耗材核验员,警务部控制矮壮向导。观摩席一片压抑的杂音,外务文书脸色铁青,顾问处的人低着头,连记录板都没敢抬。 羽生终于站起来。 他走到修缮员面前,弯腰捡起碎掉的粉笔头。 “你知道这东西多少钱吗?” 修缮员冷笑:“木叶用粉笔审敌?” “不是。”羽生把粉笔头放回盒里,“木叶用孩子的流程抓敌。粉笔只是我个人情绪损失。” 自来也在远处喊:“老师,他要赔吗?” 羽生回头:“赔。先赔粉笔,再赔热茶。” 操场上笑声终于炸开。 可笑声还没完全落下,修缮员忽然咬碎了牙缝里的什么。 宇智波镜脸色一变。 “封口毒!” 羽生抬手按住修缮员下颌,动作看似慢了一拍,却正好卡在毒囊破开的前一瞬。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眼睛死死盯着羽生。 羽生低头看他。 “别急着死。忍校还没问你家长来不来。” 第98章 粉笔镇敌全校零伤亡 修缮员的下颌被羽生扣住,毒囊卡在牙缝里,没有碎透。 他眼睛里终于露出一点慌。 这种慌不是怕死。 是连死都没赶上。 宇智波镜立刻上前,指尖按住对方颈侧穴位。暗部取出封口布,把毒囊夹出来丢进封存盒。医疗班代表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毒液流入喉管,才朝日斩点头。 操场上,撤离队伍没有停。 圭介带着低年级从备用线绕开木靶,坂口负责清点人数。自来也站在中段,几次想回头看被按住的潜入者,都被纲手一句“看路”吼回来。 大蛇丸在急救区把干扰片放进透明盒,旁边写了四个字。 来源不明。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行。 不得接触学生样本。 羽生瞥见那行字,心里忽然舒服了一点。 这三年没白加班。 至少未来某条蛇,在伸手之前会先想想桌上有没有签核表。 修缮员被押到操场中央,矮壮向导和医疗耗材核验员也被带过来。三人都被封住查克拉,手腕上加了警务部锁具。观摩席没人敢说话。 日斩站到他们面前。 “谁派你们来的?” 修缮员咬着牙不答。 矮壮向导却忽然笑了笑。 “演习事故而已,火影大人何必这么严肃?我们只是外部协助,路线压偏、耗材放错、靶具失修,哪一件不能解释?” 羽生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你们外村培训不行。” 矮壮向导看向他。 羽生认真道:“撒谎太勤快,像自来也写情书,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 自来也远处跳脚:“老师!我什么时候写过情书?” 纲手补刀:“那本空白小说迟早会写。” 几个低年级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矮壮向导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种时候,羽生还在让学生笑。 可笑声没有让场面松散。撤离线继续走,急救分类继续做,警务部外围收紧,暗部把三人身上的忍具一件件拆出来。整个忍校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孩子们在网内按流程移动,敌人则被留在网眼之外。 医疗耗材核验员忽然开口。 “你们早知道?” 羽生看他:“知道你们要来,不知道你们这么会浪费教学时间。” “那你还让学生上场。” “他们练了三年,不是为了看老师一个人跑来跑去。” 这句话落下,操场边不少教师抬头。 田岛握着记录板的手紧了紧。 保守教师松原站在器材区旁,刚才靶具倾倒时他第一个冲向低年级。此时听见这句话,他没有反驳,只把木靶重新扶稳,顺手检查了第二排机关栓。 演习还没结束。 羽生没有宣布抓到人就停。 日斩也没有。 变身盘问、配合封路、撤离、急救四项继续往下走。区别只是观摩席的笔动得更快了。 外务文书看着孩子们重新核对口令,脸上那点羞惭变成了严肃。他亲手把旧通行印号抄在旁边,写下:临时协作名单需二次核验,不得只看转交函。 后勤代表把压偏的白线卷起来,在旁边标注:撤离线封签前后均需学生复核,圭介发现风险,加分。 医疗班代表把干扰片封存后,拍了拍大蛇丸写下的备注。 “这行不错。” 大蛇丸抬头:“哪行?” “不得接触学生样本。” 少年沉默片刻。 “它本来就不该碰。” 纲手听见,脸色缓了一点。 自来也凑过来:“大蛇丸,你以后说这种话能不能大声点?” 大蛇丸看他:“你替我大声?” “也不是不行。” “那先签代言风险。” 自来也噎住。 系统提示:两人。 最后一项急救分类结束时,铃把水递给一名假伤员,依旧认真地说:“你还能喊这么清楚,黄牌。别抢红牌的位置。” 医疗班代表当场给了优。 联合演习记录板被抬到操场中央。 四项全优。 突发风险处置:无学生伤亡,无物资损失,敌方三人被控。 额外备注:学生按流程发现两处人为破坏,教师仅在超出学生处理范围时介入。 顾问处那名年长文书看着记录板,脸色像被人拿印章盖了满脸。他身后的年轻记录员手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线。 羽生走过去。 “别紧张。写错了可以划掉,别像调令一样先送人家家里。” 年轻记录员低下头,不敢笑。 年长文书却忽然开口:“羽生助教,今日之事,顾问处会配合调查。” 羽生看他一眼。 “配合就好。别再用预审、转交、可能、误会这几个词凑饭吃。” 文书脸色僵了僵,还是低头应下。 宇智波镜从三名潜入者的工具包里取出一块暗色铁牌。 铁牌没有村标,只刻着一条细线般的山纹。 日斩接过,目光微沉。 “不是普通流浪忍者。”外务文书凑近看了一眼,声音低下去。 “边境旧雇佣队的暗号。第一次大战后有一批残余势力靠卖情报活着。他们不敢明着袭村,最喜欢制造内部事故。” 修缮员冷笑一声。 “木叶忍校出事,才有人愿意买你们的丑闻。” 他终于说话了。 日斩看向他。 “谁买?” 修缮员闭嘴。 羽生把粉笔盒晃了晃。 “别急。我们忍校审问流程很温和。” 矮壮向导讥讽道:“你还想让我们笑?” “那倒不用。你们笑了系统也不算,工作对象不对。” 这话只有羽生自己懂。 旁边自来也却凑过来:“老师,你刚才说什么不算?” “我说你检讨字数不算少。” “啊?” “演习中途回头三次,撤离线分心两次,喊话用词自夸一次。毕业售后检讨,八百字。” 自来也当场捂住胸口。 “我刚才帮忙了!” “所以打八折,一千字。” 纲手笑得肩膀直抖。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仙术感知种子微弱萌发。 羽生呼吸一顿。 这一次不是查克拉变稳,也不是身法变轻。 他像站在一片很远的水边,听见水面下有极轻的回声。操场、树木、学生身上浮动的生命气息,被一层难以言说的自然脉动轻轻托住。那感觉只有一瞬,短得像错觉,却让他手指发麻。 他没有闭眼太久。 村内依旧安全,村界之外仍旧模糊。 短板还在。 羽生把那点陌生感压回心底,继续看向三个潜入者。 日斩已经命暗部把人带走。 修缮员经过羽生身边时,忽然低声道:“你这么护着他们,等他们上了战场,还不是会死在村外。” 羽生的脚步停了一下。 纲手脸色变了。 自来也攥紧拳头。 朔茂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木刀垂在身侧,眼神比刚才挡刀时还静。 羽生没有回头。 “所以他们在村里时,要先学会活着的理由。” 修缮员冷笑。 “理由挡不住刀。” 羽生转过身,终于看了他一眼。 “挡不住刀,也能让他们知道刀该朝谁挥,不该朝谁挥。你们这种收钱制造事故的,大概没上过这门课。” 暗部把人押走。 操场上的孩子没有欢呼。 他们看着那三个人被带出校门,又看向还停在半空的木靶。粉笔卡住机关孔的位置很小,小到许多低年级凑近了才看清。 朔茂走过去,把粉笔残屑取下,交给羽生。 “老师。” “干什么?” “这个算任务物资。” 羽生接过残屑,脸上一阵痛惜。 “朔茂,你现在说人话越来越熟练了,但报销意识还差点。碎成这样,田岛老师只会说我教学损耗。” 田岛在远处面无表情地举起记录板。 上面已经写好:粉笔损耗,敌方赔偿。 操场笑声重新响起来。 日斩走到羽生身旁,低声道:“前辈,审问结果若牵出外部买家,可能需要村外追查。” 羽生望着校门外那条路。 路很平,往外延伸,穿过村界后就不再属于系统给他的绝对范围。 他清楚得很。 自己现在出去,不会被风吹倒,也不再是刚投村时那个下忍边缘的破碗,但真碰上有准备的中忍、上忍,照样得谨慎。 他把粉笔残屑放进盒里。 “村外的事,让能出村的人去。我负责他们回来后,还有地方喝难喝的忍校汤。” 日斩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演习记录最终封存。 外务处、后勤、医疗和警务部都在上面签了名。顾问处也签了,笔迹很慢,像每一划都压着刺。 傍晚前,家长们来接孩子。 坂口母亲看到儿子完完整整站在操场边,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拍得少年差点咳出来。 “吓死我了。” 坂口小声道:“我没乱。” “知道。”她又拍了一下,“所以多吃一碗饭。” 圭介叔父把白线卷接过去,发现线卷得整整齐齐,终于露出一点笑。 “这个比我店里的麻绳绕得好。” 圭介耳朵红了。 三忍站在校门边。 他们已经是日斩班的人,却没有急着离开。纲手看着医疗班封存箱,自来也低头在空白小说本上写什么,大蛇丸则盯着那块暗色铁牌。 羽生走过去,敲了敲自来也的本子。 “写检讨?” 自来也立刻合上:“素材!” “合法?” “绝对合法。” 纲手一把夺过来看了一眼。 封面内页写着一句歪歪扭扭的话。 英雄背人时不能话太多,不然会喘。 纲手看完,没嘲笑。 她把本子还回去。 大蛇丸忽然开口:“老师,那个铁牌能借我看吗?” “不借。” “我只观察纹路。” “你现在是毕业生,不是工具包里的放大镜。” 日斩走近,正好听到这句,轻咳一声。 “铁牌会送到火影楼。大蛇丸,若需要调阅,按流程申请。” 大蛇丸点头:“我会写理由。” 羽生满意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校务室方向传来田岛的声音。 “羽生助教,系统……不,校内三年任职期的调岗评估表到了。” 羽生脸色一僵。 “什么表?” 田岛拿着一封火影楼正式函走出来,表情有点复杂。 “你的忍校任职期满,火影楼要求明日提交岗位交接清单。” 自来也先愣住。 纲手猛地抬头。 大蛇丸把伦理守则合上,指尖压住封皮。 羽生盯着那封函,半天没接。 “我能申请把调岗也走未成年签核流程吗?” 第99章 三年结算战力暴涨 调岗评估表比敌人的毒囊更难处理。 羽生把那封火影楼正式函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像夹着一张会咬人的起爆符。 田岛站在校务室门口,脸上没有笑。 自来也第一个冲过去。 “老师,你要走?” 羽生把函往身后一藏。 “不是走,是组织企图把我从一个加班坑搬到另一个坑。” 纲手皱眉:“调去哪?” “还没写。” 大蛇丸抬眼:“火影楼调岗评估先到,正式岗位未写,说明需要先结算你在忍校的工作成果。” 羽生看他:“你能不能不要把坏消息分析得这么清楚?” “这是事实。” “事实可以晚饭后再来。” 自来也伸手想抢函,被羽生用粉笔盒拍开。 “别抢。你一碰,明天火影楼就会收到一份英雄自荐调岗申请。” “我才不会!” 纲手:“你会。” 自来也憋了半天:“那也要等我写好开头。” 校门边几个还没散的低年级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傍晚的忍校没有立刻安静。 潜入者被押走,演习记录封存,家长陆续带孩子回家。可许多人走到门口又回头。墙上还挂着这三年的公开板:食堂盲盒饭团记录、混编小队成绩、未成年调任签核流程、毕业考核复核结果、白牙少年救队友加分规则。 这些东西原本都是临时写上去的。 写着写着,竟然挂满了一面墙。 田岛把调岗评估表放到桌上。 “火影楼要求列清交接成果、遗留事项、学生去向建议。” 羽生坐在桌后,盯着那三张空白表格。 “这不是评估,是让人临走前加班清算罪证。” 田岛推过一支笔。 “写吧。” “我可以口述,你写。” “不可以。” “田岛老师,三年同事情谊呢?” “在你让我登记粉笔损耗时用完了。” 自来也笑得拍桌。 系统提示:两人。 羽生认命地拿起笔。 第一栏,纪律成果。 他想了想,写:不迟到、不内耗、不把起爆符当书签,执行稳定。 田岛看着那行字,眉心抽了一下。 “正式一点。” 羽生又补:事故率下降,课堂口令记忆率提升,危险忍具误用次数归零。 第二栏,心理疏导。 这栏更麻烦。 羽生看向窗外。 纲手正站在训练场边,低年级围着她问怪力怎么不打坏木架。她没有不耐烦,只让他们离靶子远一点,然后用一根手指把倾斜木架扶正。 自来也蹲在台阶上,给两个孩子讲撤离台词,讲到一半又想吹自己,被坂口提醒“现场太挤,放不下名气”,只好挠头认栽。 大蛇丸坐在校务室外的长凳上,伦理守则摊在膝上,旁边圭介问他干扰片为什么危险。他没有说恐怖后果,只让圭介用白线卷模拟查克拉干扰范围。 朔茂在器材区帮松原收木靶。松原本来不太喜欢羽生的教法,可此时看见少年把断裂支架单独挑出来,低声说了一句“救队友时别把手留在夹缝里”,竟然认真点头。 羽生收回目光,写下第二栏。 力量倾向学生学会控制。 表现欲学生学会转化。 研究倾向学生建立边界。 冷静型学生学会表达。 战争孤儿与家族学生完成混编协作。 田岛看了片刻,没有让他改。 第三栏,制度成果。 这一次不用羽生想,日斩带着火影楼文书走进来时,文书手里已经抱了一摞副本。 “前辈,火影楼整理过了。” 羽生抬头看日斩。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日斩轻咳:“今日演习后,各部门主动提交了学习申请。火影楼顺手归档。” “顺手?” 羽生指着那一摞纸。 “这叫顺手?这摞能砸晕自来也。” 自来也立刻不服:“为什么是我?” 纲手:“因为你站得近。”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查克拉精炼阶段提升。 这一次,羽生没有立刻说话。 体内那点查克拉像被火影楼文书用最细的线重新装订。散乱的部分归拢,粗糙的地方被磨平,原本需要刻意控制才不外泄的微弱波动,竟然能随着呼吸自然沉下去。 他试着抬指,把一截粉笔夹在两指间。 没有用村内规则。 粉笔轻轻一弹,正中校务室角落的旧铃。 叮。 声音不大。 田岛看过去。 羽生自己也有点意外。 若是三年前,他离村后最多算个普通下忍,查克拉像漏水碗。如今不借木叶范围加持,仅凭真实控制,也能做到这种准头和稳定。 中忍门槛。 不是名义上的,是能摸到边。 当然,摸到边不代表能在村外横着走。真遇上老辣上忍,他照样得先找掩体,再考虑是不是装死比较省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日斩看着那枚旧铃。 “前辈?” 羽生若无其事地把粉笔盒盖上。 “测试教学物资弹性。” 自来也凑过去看铃:“老师,你以前能弹这么准吗?” “以前我不想浪费粉笔。” 大蛇丸从门外抬头,眼神却停在羽生手指上。 他看到了。 这不是村内那种无声压制,也不是提前机关。 是羽生本人的查克拉控制变稳了。 少年没有追问,只低头在伦理守则空白处写下一行。 长期重复任务可导致能力稳定增长,原因待查。 羽生远远看见他的笔动,头皮一紧。 “蛇小子,把待查划掉。” 大蛇丸合上本子。 “我没写名字。” “你写没写我都觉得后背发凉。” 自来也一脸茫然:“老师你怎么知道他写什么?” 羽生面不改色:“上班直觉。” 日斩低头忍笑。 田岛在评估表旁补了一句:羽生助教具备稳定课堂风险预判能力,建议保留应急联络权限。 羽生看见那行字,立刻抗议。 “不要建议。建议一多,就会变成加班。” 日斩拿起印章。 “前辈,这条有必要。” “火影大人,你盖章前要不要听听民意?” 自来也第一个举手:“保留!” 纲手:“保留。” 大蛇丸:“保留,便于后续签核。” 朔茂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修好的木靶支架。 “保留。” 羽生看向他:“朔茂,你也背刺老师?” 白发少年认真道:“这不是背刺,是防止你失联。” 校务室里笑声一片。 日斩盖下印章。 羽生瘫在椅子上。 “木叶最可怕的不是敌村,是学生学会走流程后反过来用在老师身上。” 评估表继续往下填。 学生去向建议,羽生写得慢了些。 纲手:进入日斩班后保留医疗观察与力量控制训练,不建议单纯按破坏力安排任务。 自来也:允许战术叙事训练,严格限制非法取材,撤离喊话能力可培养。 大蛇丸:开放基础研究权限,所有涉及生命、查克拉侵入、样本采集项目须多方签核。 旗木朔茂:任务评分中保留队友存续价值,避免用单一目标完成率压缩判断。 坂口、圭介等冷静型学生:不得绕过本人意愿调任暗部预备体系,建议先完成小队基础训练。 战争孤儿:维持忍校、后勤、医院轻量协助通道,避免提前军事化消耗。 田岛看着这些字,神色有些复杂。 “你平时嘴上嫌他们麻烦。” 羽生揉了揉手腕。 “麻烦归麻烦,交接表不能乱写。写乱了,火影楼会让我重写。” 日斩没有戳穿他。 夜色压到窗边时,系统提示终于再次浮现。 忍者学校三年工作阶段完成。 完成内容:基础纪律稳定,三忍毕业,未成年调任签核流程建立,混编训练成果入档,校园突发危机零伤亡。 结算奖励发放中。 幻术抗性提升。 仙术感知种子稳定。 查克拉精炼完成阶段突破。 真实战力评估:中忍门槛。 额外评价:木叶怪老师称号固化。 羽生看着最后一行,差点把笔捏断。 怪老师就怪老师,固化是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解释。 体内查克拉沉稳下来,脑海里那点自然脉动也不再像错觉。他能感到操场边树木的生命气息,感到校舍里学生留下的微弱查克拉痕迹,感到村内结界线像一层温热的壳,把这片地方裹住。 村界之外,依旧空了一块。 系统像在提醒他:你能变强,但还没到能无视世界的时候。 羽生把评估表最后一栏填完,递给日斩。 “交接成果写完了。遗留事项写一句就够。” 日斩低头看。 遗留事项:孩子以后会出村,记得让他们吃饭、带药、别把牺牲当成任务捷径。 日斩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过了很久,他盖下火影印。 “我记住了。” 羽生刚松口气,火影楼文书又从怀里取出第二封函。 这封函比评估表薄。 薄得让人不安。 文书把它递给羽生,声音放轻。 “正式调岗令到了。” 校务室一下安静。 羽生盯着封面上的火影楼印章,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三年前,他抱着火影楼文书桌不想走。 再早些,他抱着大门不想走。 现在轮到忍校了。 自来也站起来:“老师……” 羽生抬手。 “别哭。谁哭谁写告别感想八百字。” 自来也硬生生把话憋回去。 纲手看着那封函,手指慢慢握紧。 大蛇丸没有动,眼神却一直落在封口。 羽生拆开调岗令。 纸上只有几行。 火影楼批准羽生结束忍者学校助教任期。 新岗位:木叶医院后勤协助,伤员登记与药品仓库预备管理。 到岗时间:三日后。 羽生看完,沉默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日斩。 “火影大人。” 日斩正色:“前辈请说。” “医院饭好吃吗?” 第100章 怪老师换岗全校破防 “医院饭好吃吗?” 这个问题让校务室里憋了半天的情绪断了一下。 日斩拿着调岗令,差点没接住。 田岛低头看评估表,肩膀抖了一下。 自来也瞪大眼睛:“老师,你就关心这个?” 羽生把调岗令折好,语气很认真。 “不然关心什么?岗位已经盖章了,反抗火影楼调令要写检讨。饭好不好吃,决定我三日后是带饭盒还是带遗书。” 纲手没忍住笑出来,笑到一半又别过脸。 系统提示:一人。 大蛇丸坐在长凳上,指尖轻轻敲着伦理守则。 “医院后勤能接触伤员、药品、病历和死亡记录。” 羽生看他:“你说得像在替我挑刑具。” “那里适合观察生命边界。” “你最好把观察两个字放在合规前面。” 大蛇丸点头。 “合规观察。” 羽生怀疑他是故意的。 三日时间,说长不长。 忍校却像忽然多出一堆本来没有的事情。 田岛要求羽生整理课程交接,松原要求他把器材区应急图重新画一遍,医疗班代表送来急救分类副本要他签意见,外务和后勤还派人来借情景盘问与撤离清单。连顾问处都送来一封措辞谨慎的协查函,请忍校提供未成年调任流程副本。 羽生看着桌上越来越高的文件,脸色一天比一天平。 “我还没走,火影楼已经开始提前怀念我的劳动力。” 自来也抱着空白小说本坐在窗台上。 “老师,你要不要写一本《如何优雅拒绝加班》?” “第一句就写,别当老师。” 低年级路过时笑成一串。 系统提示:两人。 纲手这两日来得很勤。 她嘴上说是检查训练场墙洞有没有修好,实际上每次都在校务室门口绕一圈。手里那本止赌账本被她塞在忍具袋里,露出一点边角。 羽生看见了,也不点破。 第三日清晨,校门口多了一块新木板。 不是羽生挂的。 上面写着:怪老师交接日,闲人禁止装不在乎。 字迹很乱,一看就是自来也写的。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取材合法,已询问本人意见。 羽生站在木板前,沉默片刻。 “谁询问我了?” 自来也从墙后探头:“我问了你要不要喝茶,你说随便。” “这两个问题哪里连得上?” “都是告别氛围。” 纲手一脚踢过去,自来也抱头躲开。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亲和微幅巩固。 羽生掌心热了一下。 医院后勤。 阳遁亲和。 系统这次给得很有指向性,像把他往下一份工作里推。他心里骂了一句不愧是打工系统,连岗位培训都不让人喘口气。 交接会在训练场举行。 没有搭台,也没有鲜花。田岛觉得太热闹不合适,自来也觉得不热闹不像送别,两人争执半天,最后折中成一张桌子、三块公开板、一锅食堂汤。 羽生看着那锅汤,沉痛道:“你们这是送别,还是提前让我适应医院病号饭?” 食堂老师在旁边冷笑:“你这三年说我汤淡二十七次,我记着呢。” 羽生立刻改口:“淡有淡的好,至少喝完不会忘记水的初心。” 食堂老师被气笑。 学生们也笑。 交接第一项,纪律板。 田岛把最初那三条规矩重新写了一遍。 不迟到。 不内耗。 不把起爆符当书签。 下面多了许多小字。 迟到理由登记本不得重复使用同一位老奶奶。 救队友不扣分,乱逞强扣双倍。 取材不是违法借口。 实验推门前先敲。 红色药箱不是攻击目标。 饭团不是队友,队友可以吃饭团。 羽生看得眼皮直跳。 “这些谁写的?” 全场学生齐刷刷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立刻指大蛇丸:“最后两条不是我。” 大蛇丸平静道:“药箱那条是纲手。” 纲手抱臂:“有意见?” 羽生摆手。 “没有。只是觉得忍校公开栏越来越像我的罪状展。” 第二项,制度板。 日斩亲自来了一趟。 三代火影没有长篇讲话,只把已经入档的几份流程贴上去。 未成年调任签核。 混编小队训练。 情景盘问法。 撤离物资清单。 急救分类与家属安抚。 任务评分中保留队友存续价值。 宇智波镜站在旁边,替警务部在混编训练副本上签名。 “警务部会继续接收忍校混编演习。” 一个宇智波低年级小声问:“那我们还要练表情管理吗?” 镜看他:“要。” 羽生补刀:“尤其是你。你上次安抚小孩时,对方以为你要收保护费。” 那孩子脸色一僵,周围笑开。 第三项,学生去向。 三忍站在最前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日斩班已经成形,他们下午就要去火影楼报到。纲手把止赌账本拿出来,递到羽生面前。 羽生挑眉:“退货?” “不是。” 纲手把账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目前零笔。 她有点别扭地说:“先给你看一眼,免得你以为我出校门就去赌。” 羽生点头:“很好。保持到医院,我可以把这页裱起来。” “你敢。” 自来也把空白小说本抱得很紧。 “老师,我也写了。” “检讨?” “素材!” 他翻开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段话。 英雄不是站在中间摆姿势。 背人时少说废话。 撤离成功后再夸自己。 羽生看完,难得没吐槽。 自来也等了半天,反而不自在。 “老师,你怎么不骂我?” “怕你感动到加字数。” 自来也眼眶一红,立刻仰头。 “我才没有。” 纲手看他:“又过敏?” “制度性过敏!” 大蛇丸最后上前。 他没有拿礼物,只把伦理守则递给羽生。 羽生没接。 “这东西你自己留着。” “我不是还给你。” 大蛇丸翻到最后一页。 实验记录签核人那一栏,被他重新画了三格。 火影。 医疗。 本人。 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 必要时,问老师。 羽生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我去了医院,也不代表终身售后。” 大蛇丸合上册子。 “必要时。” “你这个必要时,听起来很容易出大事。” “我会先写申请。” 羽生叹气。 “行,申请标题别写得像禁术遗书。” 朔茂站在三忍后面,等人少了些才走上前。 他手里拿着一份任务报告。 羽生接过,看见末尾多了一句。 队友没事,比任务顺眼。 这句话已经被改得更自然。 下面还有第二句。 若任务与队友存续冲突,先报告风险,再选择能带人回来的方案。 羽生把报告递回去。 “人话进步很大。” 朔茂认真点头。 “老师以后在医院,也会登记伤员吗?” “调令上这么写。” “那我出任务回来,会按流程登记。” 羽生看了他一眼。 白发少年说得很平静,却像把某个未来的岔口提前钉了一根桩。 “行。”羽生说,“回来时记得写清楚,谁活着,谁需要吃饭,谁需要骂醒。” 朔茂应下。 战争孤儿们排在最后。 坂口和圭介站在前头,手里捧着一块木牌。木牌明显是他们自己磨的,边角还有点毛。 上面写着:老师暂离,流程仍在。 羽生看了半天。 “暂离?” 圭介小声道:“你还在木叶。” 坂口补充:“医院也在村里。” 自来也立刻喊:“对啊!老师你跑不掉!” 羽生看着一群眼巴巴的学生,忽然感觉自己像被木叶这张大考勤表按了手印。 他接过木牌。 “行。暂离就暂离。但你们别动不动去医院找我开证明。” “什么证明?”自来也问。 “证明自来也不是故意迟到。” “我本来就不是!” “那证明难度太高,医院不接。” 笑声铺开。 日斩站在旁边,看着训练场上的孩子们,眼神柔和了些。 他曾经担心忍校太吵,担心笑声会让训练松散。现在这片操场依旧吵,可吵声里有口令,有复核,有警戒,有互相提醒。敌人混进来时,这些孩子没有散成一团。 他们笑,也能活。 羽生把最后一份交接清单递给田岛。 “器材区、食堂、公开栏、家长会流程都写完了。粉笔赔偿找警务部,别找我。” 田岛接过,沉默片刻。 “你在忍校这三年,麻烦不少。” “彼此彼此。” “但有用。” 羽生愣了一下。 田岛已经转身,把清单夹进档案。 羽生摸了摸鼻子。 “田岛老师夸人像盖作废章,声音不大,后劲挺足。” 食堂老师笑骂:“少贫,喝汤。” 那锅汤被分到每个人手里。 味道依旧淡。 羽生喝了一口,脸皱起来。 “很好,和医院未来工作形成无缝衔接。” 纲手端着碗,笑得差点把汤洒了。 交接会结束时,羽生走到忍校门口。 那里原本挂着自来也写的怪老师交接日木牌。他把那块摘下来,换上一块自己刻好的旧木牌。 字不漂亮,却很清楚。 毕业不代表聪明,只代表老师暂时管不到你。 自来也看完,抱着肚子笑。 纲手别过脸,眼睛有点红,却还要骂:“谁要你管。” 大蛇丸站在牌子前,看了很久。 朔茂把那句话默念了一遍,像在记任务口令。 低年级孩子们围上来,一个个伸手摸木牌边缘。坂口母亲和圭介叔父站在人群外,没有打扰。火影楼文书在校门口等着,手里拿着去医院报到的路线纸。 羽生看到路线纸,脸色立刻变了。 “还要路线?我又不是不认识木叶医院。” 文书小心道:“火影大人说,前辈有抱岗不走的前科。” 日斩在旁边移开视线。 羽生看向他。 “火影大人,你变了。” 日斩咳了一声。 “前辈,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好后勤登记桌。” “桌子大吗?” “很大。” “文件多吗?” 日斩沉默了一下。 羽生懂了。 他转身就想去抱忍校大门。 纲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袖子。 自来也抱住另一边。 朔茂从后面堵住退路。 大蛇丸淡淡道:“老师,调令已生效,不建议反悔。” 羽生瞪着他们。 “你们三个毕业后第一件事,就是联手送老师上班?” 自来也喊得很有气势:“这是合法护送!” 纲手:“少废话,走。” 大蛇丸补充:“路线已封签。” 训练场笑声追到校门口。 羽生被一群学生和教师送出忍校,脚步拖得很慢。到门外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新牌子。 系统提示浮现。 忍者学校岗位交接完成。 三年工作评价:优秀。 木叶未来底色稳定度提升。 下一岗位将在木叶医院后勤正式开启。 羽生在心里回了一句:别开启得太早,我还没吃晚饭。 系统没有理他。 校门内,孩子们还在挥手。 羽生抬了抬手,没有说什么漂亮话。他本来就不擅长那种东西。临到拐角,他忽然停下,把食堂老师塞给他的饭团掏出来,转身丢给自来也。 自来也手忙脚乱接住。 “老师?” 羽生指了指他怀里的空白小说本。 “路上吃。英雄饿着肚子,容易把自己写死。” 自来也怔住。 纲手笑骂了一句:“笨蛋,收好。” 大蛇丸看着羽生远去的背影,把伦理守则放回怀里。 朔茂站在校门边,直到那道懒散的身影拐过街角,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报告。 羽生没有回头。 他沿着木叶医院的方向走,手里拿着报到路线纸,嘴里还在嫌弃火影楼画图难看。 忍校门口,那块木牌被晚归的学生重新扶正。 毕业不代表聪明,只代表老师暂时管不到你。 木牌下方,不知是谁又添了一行小字。 但老师还在木叶。 第101章 医院后勤第二次忍界大战里的木叶止痛药 木叶医院的报到桌,比忍校的考核桌更不讲道理。 羽生刚把火影楼路线纸递给门口登记员,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医院饭到底淡到什么程度,急救大厅外的担架铃就响成了一串。 不是一副担架。 是十二副。 前线护送队冲进院门,泥、血、绷带和断掉的护额一起挤到大厅。最前面的中忍一脚踩进门槛,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雨之国方向撤回伤员!医疗班在哪?先救他,他腹部穿透!” 另一个人把担架往前推:“这边查克拉快散了!” “让开,我队长先来的!” “他还有呼吸,你们别堵门!” 医院登记员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桌上。 羽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调岗令。 新岗位:木叶医院后勤协助,伤员登记与药品仓库预备管理。 他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叹了口气。 “很好,第一天上班,连岗前培训都省了。木叶这是怕我闲出毛病。” 旁边年轻护士正想去扶担架,被两名家属冲进来挤开。一个妇人抓着她袖子,声音发颤:“我儿子呢?前线名单里有他!你们先告诉我他在哪!” 护士被拽得站不稳,脸色发白。 急救大厅入口越堵越窄。 再这么挤下去,轻伤的会被踩成重伤,重伤的会在门口耗死。 羽生没等谁批准,直接把报到路线纸拍到登记桌上。 “桌子借我。谁要投诉,排在伤员后面。” 老登记员愣了一下:“你是新来的后勤?” “调令上是这么写的。”羽生把桌上的空白登记表一把抽出来,撕成三叠,“但如果再没人管门口,我可能要变成医院门口的临时墓碑管理员。” 这句话把旁边一个撑着墙的轻伤忍者逗得咳了一声。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没管。 他抬手指向大厅左侧。 “还能骂人的,坐左边。” 满厅一静。 前线护送忍者还没反应过来,羽生又指右侧。 “只能瞪人的,放右边。瞪人也算有意识,别浪费这点精神。” 他最后指向急救门前那块空地。 “醒来第一句话要吃饭的,抬中间。还有不说话、不瞪人、不骂人、呼吸像请假条一样随时要作废的,直接推手术室门口。” 老登记员张了张嘴:“这分类……太粗了吧?” 羽生看向他。 “现在你有空写完整病历吗?” 老登记员看了一眼门口新抬进来的担架,嘴闭上了。 羽生把笔塞回他手里。 “粗分类先保命,细记录后补。名字、队伍、伤口位置、有没有意识,四项先写。写漏了也别哭,哭会挡墨。” 一个浑身是血的特别上忍躺在担架上,眼睛半睁,听见这句,嘴角抽了一下。 “后勤小子……你说谁哭?” 羽生立刻指他。 “左边。还能骂人,暂时死不了。给他一碗水,别给茶,茶贵。” 周围几个护送忍者绷不住笑了。 系统提示:二人。 乱流被这几句话硬拽出方向。 护士们开始按三类搬人。能喊疼的被安置到左侧长椅,意识模糊的送到右侧临时观察区,真正呼吸微弱的担架被清出通道,直接推向手术室。有人还想把自家队友往前塞,羽生一把把登记板立起来。 “名字。” “什么?” “你队友名字。” “山口森。” “能不能骂人?” “能,他刚才还骂我跑太慢。” “左边。” “可他伤得很重!” 羽生看了担架一眼。那名伤员脸上全是血,手指却还死死抓着队友袖子,喉咙里挤出一句:“别……插队……丢人……” 羽生把登记板递过去。 “听见没?病人本人拒绝丢人。左边,清创优先,手术排后。” 那队友脸涨红,最后硬是把担架抬到左侧。 右侧一名昏迷伤员忽然抽搐,护士惊叫:“查克拉乱了!” 羽生转头,村内那层细密感知像被针尖轻轻拨了一下。 他看不到伤口内部,却能感到那人生命气息往下沉,像一盏灯被湿布盖住。不是最微弱的,却正在乱。 羽生从桌上抓起红色木牌,塞给护士。 “这个换到中间,他不是瞪人,是准备悄悄下班。” 护士没有多问,立刻招呼两人抬走。 下一刻,那名伤员胸口的封印绷带裂开,血渗了出来。医疗忍者冲过去接手,脸色一变:“谁把他提前换过来的?” 护士指向羽生。 羽生面不改色:“上班直觉。医院第一天,不太熟,先凑合用。” 医疗忍者看了他一眼,没空追问,只低头抢救。 大厅里的声音还是多,却不再是乱成一锅。 老登记员写得手腕发酸,忍不住抬头问:“后勤,你叫什么?” 羽生正在给一个轻伤忍者贴黄牌。 “羽生。” “忍校那个?” “现在是医院这个。”轻伤忍者靠着墙,嘶了一声:“怪老师来医院了?” 羽生把黄牌贴歪了点。 “请称呼我为新鲜后勤。怪老师已经离岗,售后另算。” 左侧长椅上有人笑了出来。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疲劳抵抗微幅提升。 胸口传来的热意不像从前那样细而短。这次更像有人把肩背上的酸意往下按了一寸。羽生还没来得及感受,门外又推来三副担架。 他低声骂了一句:“系统奖励给得挺准,是知道我今天下不了班。” 中午前,第一批伤员全部入册。 死亡两人,重危四人,重伤十七人,轻伤三十余人。 比护送队最初预估少乱了太多。 医院院长从手术区出来时,袖口还沾着血。他看见大厅三色木牌、临时动线、家属等候线和堆成小山的登记表,愣了片刻。 “谁改的?” 老登记员抬了抬下巴。 “新后勤。” 院长看向羽生。 羽生正抱着一叠药品领用单,脸色比伤员还像病人。 “院长大人,先说好,改动属于紧急避险,不属于我热爱加班。” 院长盯着他看了半晌。 “这套分类,先留下。” 羽生眼皮一跳。 “先留下是多久?” “战争结束前。” 大厅里几个护士同时低头忍笑。 羽生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领用单放到桌上。 “我现在申请调回忍校还来得及吗?” 院长没有回答。 门口传来新的脚步声。 两名暗部抬着一副盖着黑布的担架进来,后面跟着火影楼文书。文书脸色很差,递来一封红边急函。 “羽生前辈,前线临时撤回名单有误。还有一队伤员失联,护送坐标在村外边界断了。” 羽生伸向水杯的手停住。 杯子里的水还是热的。 他却没有喝。 “我就知道,医院的第一口热水,比火影楼的茶还难。” 第102章 三色登记反杀急救乱局 红边急函压在登记桌上,像一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 羽生没有碰它。 他先把水杯挪开,免得又被谁撞翻。医院第一天给他的教训很明确,热水这种东西,在木叶医疗线属于奢侈品。 火影楼文书站在桌边,喘息还没平。 “前线失联小队原定午前入村,护送坐标在村外边界断开。警务部已经派人接应,火影大人让医院准备二次接收。” 院长脸色沉下去。 “还有多少?” “名单上八人。”文书顿了顿,“但护送队传回最后一段口令时,背景里不止八个人声。” 老登记员手里的笔停了。 大厅里刚缓下来的气氛又绷起。 羽生终于拿起急函扫了一眼。 村外边界。 这四个字让他胸口那点刚被奖励按下去的疲惫又翻了回来。 木叶之外,他能靠的只有中忍门槛的真实实力,碰上埋伏未必死,想稳稳救人却没资格说大话。村界内的无声规则像一层温热的壳,贴在背后,往外一步就是另一种冷。 他把急函折好。 “医院准备接收。出村找人别找我,我这人离村不保鲜。” 文书看了他一眼,没笑出来。 院长却立刻指向大厅。 “羽生,按刚才的三色分类,把二次接收口再设一条线。” 羽生抬头。 “院长大人,我报到还没盖完章。” “先盖命。” “这个章听起来不能下班。” 旁边护士憋出一声笑。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把三叠木牌重新排开。 左黄,右蓝,中红。 黄牌写:还能骂人。 蓝牌写:只能瞪人。 红牌写:醒来要吃饭。 老登记员盯着红牌看了半天。 “红牌是不是该写重危?” 羽生摇头。 “写重危,家属看一眼就要腿软。写醒来要吃饭,医疗忍者看一眼知道该抢,家属还能有口气撑着。” 院长没说话。 他抬手把红牌推到最显眼的位置。 这一个动作比批示管用。 二次接收口很快搭好。急救大厅门前清出一条空道,两边摆上长凳,登记桌后贴上临时动线图。原本在大厅等消息的家属被引到外侧廊下,护士给每人发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项。 姓名。 队伍。 最后一次见面时有没有吃饭。 一个中年男人看着最后一项,脸一下垮了。 “这也要写?” 羽生路过,随口道:“要。没吃饭的伤员醒来脾气差,医生容易被骂。” 男人怔了怔,旁边一个妇人先笑出声。 系统提示:二人。 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声。 警务部接应队回来了。 这一次进门的不是十二副担架,而是一队泥人。 有人走着进来,走到门槛才跪下。有人被两个人架着,眼睛睁着,瞳孔却散。最后三副担架被暗部抬进来时,黑布没有盖脸,说明还有救。 “让开!” 一名接应忍者嗓子破了音。 “伏击点在村界外半里,敌人撤了。伤员十一人,另有三名护送队员被波及。” 院长一挥手。 “按牌!” 羽生没有站在最前面。 他站在登记桌后,眼神落在每一副担架上。 能骂人的,黄。 还能瞪人却说不出话的,蓝。 呼吸细、查克拉往下沉、意识像水面浮渣一样断续的,红。 一名年轻医疗忍者刚要把胸口有刀伤的伤员推红线,羽生伸手拦了一下。 “黄。” “他胸口穿了!” 担架上的伤员气若游丝地挤出一句:“我……还能骂你……新来的不懂……” 羽生点头。 “看,专业判断。” 那医疗忍者噎住,还是把人送去了黄牌急清创。 另一个看起来外伤不重的忍者被扶进来,嘴唇发白,只反复说:“我没事,我先等。” 羽生盯着他看了半息,直接把红牌塞到扶他的人手里。 “送中间。” “他能说话!” “他说的是遗言格式。” 扶人的忍者脸色一白。 院长亲自过来检查,手指按到伤员腹侧,表情立刻变了。 “内出血。推手术室。” 那名年轻医疗忍者回头看羽生,眼里不再是怀疑。 羽生低头写登记。 “别看我。上班直觉今天比较想活。” 混乱在三色木牌之间被切开。伤员不会因为叫得大就先救,也不会因为躺得安静就被漏掉。每一个人进门,都被登记、分线、复核。老登记员写到指节发硬,护士们开始自发重复羽生的口令。 “能骂人先左边!” “瞪人的别闭眼,闭眼就换红!” “醒来要吃饭的推中间,别挡路!” 这几句听起来荒唐,落在急救大厅里,却比那些复杂术语更快。 午后,三色登记板第一次挂满。 黄牌二十八人。 蓝牌九人。 红牌六人。死亡未入线三人。 羽生看着最后一项,笔尖停了停。 死亡不进三色线。 这不是规矩的问题,是活人的路不能被死人堵住。可那三个人的名字不能少写。他把单独一张黑边登记纸摊开,逐字填好,交给火影楼文书。 “送慰灵登记。别等家属自己问到门口。” 文书接过纸时,声音很低。 “我会立刻送。” 刚才被救回的护送队员靠在长椅上,手里捧着水,忽然哑声道:“后勤,你刚才说我队长还能骂人。” 羽生看过去。 “嗯。” “他没骂。” “那是你跑太慢,他没力气挑词。” 队员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旁边有人笑,有人把脸埋进手心。笑声很轻,混着压不住的哭音。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伤员分诊感知微幅强化。 这一次,羽生能分辨得更细了些。 不是看见病灶,也不是懂了医疗忍术。只是当一群伤员挤在眼前时,那些生命气息的高低、断续、躁动会更清楚地浮在感知边缘。像乱糟糟的账目被人用不同颜色标出,他仍旧得靠医生救人,却能更快把最危险的那几笔递出去。 他没有露出异样。 低头继续写。 傍晚,院长拿着第一天的记录走到登记桌前。 “死亡率低于预估。” 羽生揉着手腕。 “别夸,夸完会加活。” “已经加了。” 院长把一块临时木牌放在桌上。 木牌上写着:后勤分诊登记处。 羽生盯着它。 “这东西看起来不像临时。” 院长指了指大厅。 几个护士正在把三色木牌挂到墙上,老登记员把新登记册编号,医疗忍者们围着动线图重新标注手术室入口。连火影楼文书都在旁边抄流程副本。 羽生沉默了。 “我以前在忍校挂公开栏,至少还有学生替我擦。” 老登记员把一支新笔递过来。 “医院这边,笔管够。” “这不是安慰,这是威胁。” 院长终于笑了一下。 他还没开口,急救大厅外忽然爆出一阵争执。 一个穿着委托方外袍的男人推开等候线,带着两名护卫闯到门口。 “我侄子是任务委托护卫!他必须优先治疗!你们这些牌子算什么东西?” 护士上前拦人,被他一把拨开。 红牌区里,刚推进去的重伤员正等手术。 羽生把笔帽盖上。 “院长大人。” “怎么?” “医院有没有专门登记插队人员的本子?” 门口那男人已经抬手去抓分诊板。 羽生从桌后走出来,脸上没有半点笑。 “没有的话,我现在写一本。” 第103章 插队闹院公开板翻盘 男人的手刚碰到分诊板,红牌区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咳血。 那一下不响。 却让急救大厅所有医疗忍者的视线同时转了过去。 被推入红线的伤员腹部绷带又渗出一层暗色。护士扶着担架,手背绷得发白。 闯进来的男人没有看那边。 他盯着羽生,声音拔高:“你是管事的?我侄子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他是护送贵重物资受伤的!耽误了任务,你担得起?” 羽生停在分诊板前,挡住他的手。 “你侄子能骂人吗?” 男人愣住。 “什么?” “能瞪人吗?” “你在胡说什么!” “醒来要不要吃饭?” 男人脸色涨红:“我说了,他必须优先!” 羽生点点头。 “听起来能骂人的家属很健康。你本人排黄牌外侧,先别堵门。” 旁边一个轻伤忍者没忍住喷了口水,牵动伤口后疼得龇牙。 系统提示:一人。 男人身后的护卫上前半步。 院长的眼神沉下去,两名警务部忍者也从门侧靠近。可这里是医院,刀柄一露,家属堆里就会炸开。还有十几名伤员在等处理,任何冲突都会压住急救线。 羽生没有让警务部拔刀。 他抬手把分诊板从墙上取下来,往大厅中央一立。 “行,既然你觉得这板子不算东西,那我们把它写清楚。” 男人冷笑:“你写什么都没用。” “有用。至少能让大家知道,谁在跟红牌抢命。” 这句话落下,等候廊下的家属一下静了。 羽生拿起粗笔,在分诊板右侧添了一栏。 公开复核。 第一行:姓名。 第二行:伤势。 第三行:当前分类。 第四行:申请提前理由。 第五行:被提前后,需后移的伤员姓名。 男人的脸变了一点。 羽生把笔递给他。 “写。你侄子要提前,可以。把他前面那位红牌伤员的名字也写上。等会儿医生问起来,你负责说清楚,是谁替你侄子往后挪了一口气。” 男人没接笔。 他的护卫看向红牌区。 那名咳血的伤员躺在担架上,脸被汗浸透,旁边队友抱着护额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廊下有人低声道:“这怎么写得下去……” 羽生把笔放到板沿。 “写不下去就回等候线。医院不是不给你侄子治,是不给你把别人命挤掉。” 男人咬着牙。 “我侄子是为了村子任务受伤!” 红牌区那位伤员的队友终于抬头,嗓音很哑。 “他也是。” 没有喊,没有骂。 只三个字。 男人像被堵住喉咙,半天没说出话。 羽生趁这个空档,转头喊护士。 “把所有等候家属的信息贴到外墙,按黄、蓝、红三色显示,不写伤口细节,只写当前状态和下一次复核时间。谁要问,先看墙。看不懂再问人。问人时别拽袖子,袖子不负责救命。” 护士立刻行动。 老登记员把几张旧木板搬出来,火影楼文书也帮着抄名字。家属们挤着想看,又被警务部忍者用绳线隔开。混乱还在,却被透明的信息压住了最尖的角。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 羽生没有再逼他。 “你侄子叫什么?” 男人声音低了些:“川原直。” 老登记员翻册。 “黄牌。左臂骨裂,肋部挫伤,意识清醒,已止血,半个时辰后复核。” 羽生看向男人。 “听见没?能骂人,能等,活着的概率很高。你现在过去陪他,比在这里抢板子有用。” 男人嘴唇动了动,最后转身往左侧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我……不知道红牌那边是谁。” 红牌伤员的队友低着头:“第七巡逻队,藤井。” 男人朝那边弯了弯腰。 动作很僵,却做完了。 大厅里紧绷的气息松下一截。 系统提示:二人。 羽生把公开复核栏拍平。 “这栏留着。以后谁想插队,先填这张。填完不一定能提前,但一定能被全院记住。” 轻伤区有人笑出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疲劳抵抗微幅提升。 羽生手腕那点酸意又被按下去一些。他看着墙上越来越满的公开板,心里反而不太高兴。 这玩意儿一立,之后所有家属争执都会往他这张桌子涌。 系统真会挑岗位。 院长走过来,声音压低。 “这块板子有用。” “院长大人,您夸人前能不能先说不会加班?” “不行。” “那您还是别夸了。” 红牌区的手术门打开,医疗忍者探出头。 “藤井进手术。” 担架被推进去时,那个刚才插队的男人站在黄牌区旁边,目光跟着担架走了一段。他的侄子左臂吊着绷带,小声问:“叔父,你刚才吵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男人板着脸。 “没有。” 羽生路过时补了一句:“吵了,没赢。” 黄牌区几个伤员笑开。 男人耳根红了,却没反驳。 外墙的家属等候板很快成形。 黄牌名单最多,旁边写着复核时辰。蓝牌名单少些,护士每隔一段时间出来报状态。红牌只写编号和手术中、抢救中、待进手术三种,不写生死判断。 有人不满,看到公开复核栏后又把话吞了回去。 一个老妇人摸着木板上的名字,低声问护士:“我儿子蓝牌,是不是还能看我?” 护士看了一眼登记册。 “他现在不能说话,但意识在。等复核后,我帮您递一句话。” 老妇人攥着纸条。 “就说饭在家里热着。” 羽生在旁边听见,把笔停了一下。 “别说热着。” 老妇人一怔。 羽生把登记册翻到她儿子的名字,补了一行。 家属留言:饭别凉。 “这样他醒来比较有压力。” 老妇人眼眶红着,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后勤,嘴怎么这么损。” “职业病。以前教过自来也。” “那孩子啊?听说话很多。” “医院请不要传播恐慌。” 旁边护士笑得差点写错名字。 下午,公开板第一次遇到真正的难题。 两名重伤忍者同时被送到手术室门口。 一个是火影楼直属传令队员,胸口封印纹裂开,随身带着前线情报卷轴。另一个是普通巡逻忍者,腹部伤口已被临时压住,但查克拉消散速度更快。 手术室只空出一间。 传令队员的同伴急得满头汗。 “他带着前线布防变化,醒来就能报告!” 巡逻忍者的家属在旁边,嘴唇发抖,却没敢插话。 院长亲自查看两人,脸色很难看。 医疗资源被战争压得太紧,选择有时不像选择,更像拿刀割自己。 羽生站在公开板前,村内感知把两道生命气息压到他心口。 传令队员的查克拉乱,却被封印残留吊着,像快断的绳上还挂着一个结。 巡逻忍者没有结。 往下滑得更快。 羽生把红牌顺序调了。 “巡逻队先上。” 传令队同伴脸色一变:“你知道他带的情报有多重要吗?” 羽生看着他。 “知道。所以你现在把卷轴交给火影楼文书,情报不会因为他没醒就消失。” “封印口令只有他知道!” “那就把封印班叫来。” 火影楼文书已经跑出去叫人。 羽生把登记板按在桌上。 “人不是卷轴的外包装。别搞反。” 传令队同伴的拳头攥紧,又慢慢松开。 院长没有犹豫,挥手让巡逻忍者进手术室。 传令队员被推到旁边临时维持,封印班赶来前,羽生站在担架边,指尖按住登记板边缘。 他不能替医疗忍者治疗。 但在木叶村内,那条往外散的生命气息被无声地托住了一线。很细,细到任何人都看不见,只够让封印裂纹不再继续扩张。 羽生脸色没变,嘴上还在嫌弃。 “火影楼传令队连卷轴都要人肉保温,迟早把后勤累死。” 传令队员眼皮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 封印班赶到时,他还活着。 院长看了羽生一眼。 羽生把手收回,拿起笔。 “别看。登记板质量好,压得住场面。” 院长没拆穿。 夜里,公开分诊板被正式钉到急救大厅外墙。 羽生盯着那排钉子,心痛得像被钉的是自己下班时间。 “院长大人,这板子钉死了?” “钉死了。” “那我呢?” “你坐板子旁边。” 羽生闭了闭眼。 “我怀念忍校,至少那里的公开栏不会抢救伤员。” 老登记员把一份新名单递过来。 “明早开始,家属等候区需要一面笑话墙。刚才有家属说,看着板子心慌,想找点东西撑一撑。” 羽生缓缓抬头。 “谁提的?” 护士指了指墙角。 那个插队未遂的男人正扶着侄子往外走,见羽生看过来,立刻移开视线。 羽生拿起笔,在新木板顶端写下第一句。 医院插队须知:命只有一条,队可以排两次。 他刚写完,手术区的门被推开。 纲手从里面走出来,脸色白得厉害,袖口全是血。她看见外墙的笑话木板,又看见被钉死的公开分诊板,嘴角动了动,却没笑出来。 她扶了一下门框。 “羽生。” 羽生转头。 纲手的声音低得几乎被大厅杂音盖住。 “休息室在哪?” 第104章 笑话墙逼退抢命家属 纲手问休息室在哪时,手还扶着门框。 她不是站不稳。 至少她自己会这么说。 可羽生看得出来,那只手的指节压得发白,袖口的血已经干了一层,又被新的血迹盖住。她刚从手术区出来,眼神却没有落在任何一个活人身上,像还停在手术台旁边。 羽生把笔往老登记员手里一塞。 “你先写。字丑点没事,医院现在追求活着,不追求书法。” 老登记员接过笔。 “你去哪?” “带前学生找个地方坐下,免得她把门框掰成医疗物资。” 纲手皱眉。 “我没事。” 羽生走过去,看了一眼门框。 木头边缘已经被她按出一道浅痕。 “门框有事。” 旁边两个护士低头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瞪了他一眼,想骂,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少废话。” “还能骂人,按医院标准是黄牌。” “你敢给我贴牌试试。” “贴不起。你一个怪力,赔偿单会把我压进药品仓库。” 这次连老登记员都笑了。 系统提示:二人。 羽生领着她往走廊里走。 休息室不远,门半开着,里面堆着备用绷带、几张椅子和一张被临时搬来的窄床。桌上放着没喝完的水,水面浮着一点药粉味。 纲手坐下后,第一件事不是喝水。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救回来三个人,也刚送走两个。 羽生没有说“你已经做得很好”。这种话落在这时候,轻得像纸,容易被血浸透。 他把桌上的空杯子拿起来,倒了半杯水。 “喝。别把自己也排进红牌区,我今天登记表不够。” 纲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 “这水怎么一股药味?” “医院特色。你们食堂汤淡,医院水苦,木叶在饮食上很会培养忍耐。” 纲手终于笑了一下。 很短。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医疗查克拉亲和微弱触动。 羽生指尖轻轻一麻。 他没有修习医疗忍术,却能感觉到休息室里那些残留查克拉的差别。纲手身上的查克拉很强,阳遁气息明亮,却被疲惫和血腥压得不稳,像灯火被手掌罩住。不是熄灭,是太久没有喘气。 他把这感觉压下去。 外面急救大厅又有人喊:“家属区吵起来了!” 纲手立刻要站。 羽生抬手按住椅背。 “坐着。” “外面有事。” “外面每天都有事。你现在出去,最多多一个骂人声音,不多一双能稳着救人的手。” 纲手盯着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说话了?” “在忍校被你们逼的。学生一多,不会拐弯就会被气死。” 外面的争执声越来越近。 羽生没继续劝,转身走回大厅。 家属区里,两家人正围着公开板吵。 起因很简单。 一名蓝牌伤员复核后转黄,另一名黄牌伤员忽然恶化转红。顺序变化后,前者家属觉得自己被挪后,后者家属急得推开等候线。再加上旁边几名轻伤忍者想替队友说话,廊下挤成一片。 警务部忍者拦着,不敢用力。 羽生走到公开板前,看见新钉的笑话墙还空着大半。 他拿起炭笔。 “吵架暂停。” 没人听。 羽生在笑话墙上写了一行大字。 医院家属等候守则:嗓门不能治伤,最多治冷场。 一个原本哭得抽气的孩子抬头看见,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嘴。 系统任务已经完成,羽生现在只想把场子压回流程。 他继续写。 插队成功者奖励:全院公开复核一次,并获得被所有医生记住的机会。 轻伤区有人笑出声。 争吵声矮了一截。 羽生转身,把两张复核单举起来。 “蓝转黄,是因为他醒了,能骂人了。黄转红,是因为他刚才突然内出血。你们要是不信,来,公开复核栏在这。签名、理由、愿意后移谁,写完我请院长复查。” 两边家属都没动。 一个妇人哭着说:“我不是想抢……我就是怕他被忘了。”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的人都安静了。 羽生把她手里的皱纸条接过来,看了一眼名字。 “没忘。这里。” 他指向公开板。 姓名、队伍、分类、复核时间,都在。 “医院现在忘不了人,最多忘记谁还没吃饭。” 妇人吸了吸鼻子。 “他早上没吃。” 羽生把炭笔递给她。 “那写到留言栏。醒来第一句让他补饭。” 她怔了怔,接过笔,手抖着写下几个字。 饭等你。 字歪歪扭扭。 却写完了。 另一边的家属看着那三个字,脾气像被抽掉了半截。那个黄转红伤员的弟弟低头说:“我刚才推人了,对不住。”护士把两边重新带回等候线。 笑话墙旁边多了一块小留言板。 羽生看着它,脸色不善。 “这是谁又加的?” 老登记员咳了一声。 “你刚才让人写的。” “我只是临场救火,不是申请新增工作。” 院长从手术区出来,扫了一眼墙面。 “留着。” 羽生转头。 “院长大人,您是不是只会这两个字?” “还会加班。” 旁边护士笑得肩膀发抖。 羽生把炭笔往墙槽里一放。 “木叶医院真是人才济济,连院长都会威胁后勤。” 这场争执被压下去后,急救大厅的节奏终于顺了些。 公开分诊板负责让人知道顺序,笑话墙负责让等候的人别把恐惧全塞进嗓子。留言板则成了羽生最不想承认却最有用的东西。 有人写:你欠我的酒还没还。 有人写:醒来别装英雄,药钱很贵。 还有一个孩子写:父亲,母亲说你再不醒,家里饭团归我。 羽生看到最后一条,沉默片刻,把旁边的笑话墙补了一句。 抢病人饭团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医院暂不受理。 家属区又传出几声笑。 傍晚,纲手从休息室出来。 她换了外袍,袖口干净了些,脸色仍旧差,却没有刚才那种被血拖住的空白。 她站在留言板前,一行一行看过去。 看得很慢。 羽生靠在登记桌旁,手里拿着新登记册。 “别看太久。看多了会想把所有人都救回来,然后把自己累成医院固定资产。” 纲手没回头。 “他们写这些,有用吗?” “对医生不一定有用。”羽生翻了一页登记册,“对等的人有用。对醒来的人也许有用。对你……看情况。” 纲手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纲手大人,谢谢您把我哥哥抢回来,他醒了第一句说医院汤太淡。 纸条下方画了个歪掉的碗。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谁写的?” “黄牌区那个小孩。画碗水平一般,情绪稳定性不错。” 纲手没有笑出声。 但她把那张纸条摘了下来,夹进了袖袋。 羽生看见了,没说破。 院长走过来,把一份手术排班递给纲手。 “你休息半个时辰,后面还有三台。” 纲手接过,指尖顿了一下。 三台。 她的呼吸变得短了些。 羽生站直。 “院长大人,后面三台里,有没有不是必死线、也不是赌命线的?” 院长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让她先接一台能稳稳救回来的。” 纲手转头:“羽生。” “别急着骂。”羽生看着院长,“连续把人从死亡边上拽,手会麻,脑子也会麻。先让她赢一场,再去打难的。” 院长看向纲手。 纲手没说话。 她手里那张感谢纸条被捏得有些皱。 院长沉默片刻,抽走排班表,重新划了一笔。 “第二手术室,腿部贯穿伤,失血已控,难点是经络修复。你先去这台。” 纲手低头看着改动后的顺序。 “我不需要被照顾。” 羽生把登记册合上。 “这不是照顾,是排班。医院墙上刚写过,队可以排两次,人只有一条。” 纲手看他半晌,最后把纸条收好。 “后勤也能这么管医生?” 羽生摇头。 “管不了。只能在医生快把自己当伤员时,提醒一下登记处不想多写名字。” 纲手转身往第二手术室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 “羽生。” “嗯?” “那张笑话墙,别写太蠢。” 羽生挑眉。 “要求这么高,你来写?” 纲手没有回头。 “等我救完这一台。” 手术室门关上。 羽生刚松了口气,火影楼文书快步跑进急救大厅,手里拿着一封沾着泥水的信。 “自来也大人的前线信件,雨之国方向送回。信使说,里面提到了三个战争孤儿。” 羽生看着那封信,手指停在笑话墙的炭笔旁。 第二手术室里,纲手的查克拉刚刚亮起。 第105章 纲手濒崩后勤强行改刀 自来也的信被放在登记桌上,泥水沿着封口晕开,像雨之国的潮气硬是钻进了木叶医院。 羽生没有立刻拆。 第二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纲手的查克拉在门后起伏,先是紧,随后一点点稳下来。那台腿部贯穿伤不算轻,但伤员生命线没有往下塌,医疗忍者的配合也顺。对现在的纲手来说,这种能看见结果的手术,比任何安慰都有分量。 火影楼文书站在桌边,低声道:“信使说很急。” 羽生看了一眼手术室。 “雨之国的急,跑到木叶也不会变慢。先等她出来。” 文书迟疑:“可是自来也大人……” “他写信,不是让医院把正在救人的医生吓出来。” 文书把话咽回去。 老登记员一边抄名单,一边看那封信。 “雨之国那边,最近送回来的伤员越来越多。” 羽生嗯了一声。 墙上的红牌名单刚擦掉两个,又添上一个。留言板上新贴的纸条微微翘起,有人写了太多字,纸边被泪水浸软。 医院没有真正安静的时候。 只是有些声音被流程压低,有些哭声被笑话墙挡了一下,没能砸到医生背上。 第二手术室门开时,纲手走出来,额角有汗,眼神却比先前清明。 院长跟在后面。 “经络接上了,后续恢复看他自己。” 护士松了口气。 走廊边等候的家属听见这句话,腿一软,差点跪下。她抓着护士的手,嘴里反复说谢谢。护士把她扶住,朝纲手看了一眼。 纲手没有走过去。 她站在门口,像不知道该把那句感谢放在哪里。 羽生把一张空纸递给家属。 “写下来。” 家属愣住。 “写?” “对。医生耳朵现在很忙,纸比较耐用。” 那女人哭着笑了一下,接过纸,趴在墙边写。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看向羽生。 “你把感谢也登记?” “医院什么都登记,连插队都登记。感谢不登记,显得我们后勤偏心。” 老登记员抬头补了一句:“新栏刚开,叫医生未被骂记录。” 纲手没忍住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二人。 她笑完,脸色又白了些。不是身体撑不住,是那口气松开后,之前压下去的东西重新往上涌。 院长把新排班递来。 “下一台,胸腹复合伤。很难。” 纲手接过排班,目光落在伤势记录上,指尖微微停住。 羽生没有错过那个停顿。 前线伤员太多,医疗忍者不能只做容易的。可连着把人送上赌桌,会把医生也拖进去。纲手未来的恐血,不是一天崩出来的,是这种场面一刀一刀割出来的。 他伸手,把排班表往下压了一点。 “先别急着上。” 院长皱眉:“羽生,她是现在最能接这台的人。” “我知道。” “那就让开。” 纲手抬眼:“羽生,我能做。” “你能做,不代表现在就该做。”羽生看着她,“先看一眼墙。” 纲手不耐烦地转头。 笑话墙旁边,感谢纸条已经贴了七张。 第一张是刚才那位家属写的,字乱得几乎挤在一起。 纲手大人,我丈夫腿保住了,他醒来要是敢嫌医院汤淡,我替您骂他。 第二张来自黄牌区。 谢谢纲手大人,我队友说他以后再也不说医疗忍者只会站后面了。 第三张写得很小。 姐姐说她还疼,但她能骂我了。 羽生把排班表从院长手里抽出来,放在这些纸条旁边。 “看完再决定。” 院长脸色不太好。 “医院不是让医生挑情绪的时候。” 羽生没有退。 “医院也不是把医生当一次性绷带用的地方。”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这话有点顶。 院长是从战争里熬出来的老人,不会因为一句话翻脸。可他手里的排班不是摆设,红牌区还有人等着。每耽误一点,都是实打实的风险。 纲手盯着羽生。 “你想让我躲?” “我想让你别把自己逼到连血都看不了。”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枚小石子,砸进纲手眼底。 她的手指收紧。 “谁跟你说我会怕血?” 羽生心里叹了口气。 不能说未来。 也不能把她当成会碎的东西。 他换了个说法。 “我说的是人,不是血。” 纲手没接话。 羽生指了指手术区。 “你刚才进去前,眼睛没看病人。你只看见了手术台上可能留不住的人。这样继续做下去,迟早会出错。” 院长的表情变了。 他看向纲手。 纲手想反驳,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出声。 她记得。 刚才那台手术前,她确实没有记住伤员的脸。只记住了伤口,血,裂开的经络,还有上一台没能救回来的呼吸。 羽生把感谢纸条摘下一张,递给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先把病人当能醒来骂饭难吃的人。再上刀。” 纲手接过纸条,没有看。 胸腹复合伤的担架被推到门口。伤员还醒着,嘴唇灰白,听见几人说话,竟挤出一句:“纲手大人……我不嫌汤淡……我只想活着喝……” 走廊里有人低头笑,有人鼻子发酸。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亲和微幅巩固。 羽生掌心热了一下,像有细微的生命力顺着经络贴了一层。他仍旧不会医疗忍术,可那种对生命气息的分辨更清楚了。红牌伤员的查克拉并非一团混乱,其中还有几处能被医疗忍者接住的节点。 他把这些感觉压成一句人话。 “院长大人,他现在还能说话,封闭腹侧前可以先稳胸腔。别问我为什么,上班直觉今天比较吵。” 院长看着伤员,又看羽生。 旁边的医疗忍者低头检查,片刻后抬头。 “胸腔压迫确实先处理更稳。” 院长沉声道:“改手术顺序。纲手主刀,我辅助。” 纲手握着那张纸条,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走到担架前,低头看着伤员的脸。 “名字。” 伤员愣了一下。 “青井……青井拓。” “想喝汤,就别在台上睡太死。” 青井拓嘴角动了动。 “那汤……能加盐吗?” 纲手哼了一声。 “活下来再提意见。” 羽生在旁边补了一句:“加盐申请走后勤,排队。” 走廊里笑声散开。 手术室门关上前,纲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感谢,更多是你等着我出来再算账的意思。 羽生松了口气。 “能瞪人,状态不错。” 院长进门前丢下一句:“你也别闲着。红牌外等候区再扩一排,今晚不会少人。” 羽生脸瞬间垮下去。 “院长大人,你们医疗忍者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像火影楼?” 门关上。 急救大厅继续运转。 羽生终于拆开自来也的信。 纸上字迹比忍校时稳了一些,却还是带着熟悉的跳脱。 前面几句是抱怨雨之国的雨、任务、泥和难吃的兵粮丸。中间忽然变了。 老师,我遇到三个孩子。 他们没有护额,没有家,也没有人教他们怎么在战争里活下去。一个红头发的孩子眼神很空,一个叫弥彦的嘴比我还不服输,还有一个女孩会把仅有的食物先分给别人。 我不知道该不该带着他们。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救他们,还是在用他们安慰我自己。 羽生看着最后一句,手指停住。 雨之国。 村外。 那片地方离木叶的温热边界太远了。 他能在医院按住一条生命线,能在村内把秩序从混乱里拽回来,却没法走到那三个孩子面前,把他们从未来的泥水里捞出来。 老登记员把一叠新纸放过来。 “回信?” 羽生嗯了一声。 他先从医院登记册里抽出一份伤员统计副本。 死亡、重伤、轻伤、失踪。 数字一行行排列,没有一句大道理。 羽生把它夹进信纸旁。 然后提笔。 自来也: 别把愧疚当理想,理想不该靠孩子替你扛。 如果你要教他们,就先教吃饭、躲刀、认路、不要相信每个递来苦无的大人。 别急着让他们理解和平。先让他们知道,活着不是欠谁的。 写到这里,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还有,别把自己写成救世主。救世主一般不记得带干粮。 羽生把信纸吹干,折好。 火影楼文书接过去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前辈不劝自来也大人把孩子送回木叶?” 羽生看向医院门外。 夜色压在院墙上,村界内的气息仍旧清晰,往外却是一片摸不到的远处。 “送得回来再说。” 他把伤员统计副本塞进信封。 “先让他别把自己也丢在那里。” 第二手术室的门在这时打开。 院长先出来,随后是纲手。 她脸色依旧白,手却稳。 “活了。” 家属区有人捂住嘴哭出声。 羽生抬头。 纲手走到笑话墙前,拿起炭笔,在他那句插队须知下面写了一行。 医院汤淡,活着才有资格嫌。 写完,她把炭笔往槽里一放,看向羽生。 “后勤。” “干什么?” “下一台排哪间?” 羽生刚要回答,药品仓库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警铃。 不是急救铃。 是封存柜被强行打开的铃。 老登记员脸色一变。 “仓库!” 羽生看着还没封好的回信,缓缓把笔放下。 “我今天到底是后勤,还是医院所有铃声的私人仇人?” 第106章 仓库警铃逼出纲手失手 药品仓库的警铃只响了三声,就被人按停。 停得太快,反而更不对。 急救大厅里,刚刚因为青井拓活下来而松开的那口气,被这三声铃硬生生拽回喉咙。院长转身就要往仓库走,纲手也抬脚跟上,袖口还没换干净,指尖残留的医疗查克拉亮得不稳。 羽生先一步把登记册合上。 “院长大人,您去手术区。” 院长脚步一顿:“仓库响铃。” “所以您更该回去。药没了我还能找,医生倒了我只能在墙上写讣告,字还不一定好看。” 老登记员噎了一下,旁边护士没忍住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院长沉着脸:“羽生,药品仓库不是玩笑。” “我知道。”羽生抬手指了指纲手,“但她现在更不像玩笑。” 纲手的脸色一下冷下来。 “你说谁不像?” “说你。”羽生把回信往袖子里一塞,直接走到她面前,“你刚救回来一条命,手还没稳透,就听见仓库警铃。你现在过去,看见血袋、止血药、急救卷轴乱成一堆,再顺便看见有人因为少一瓶药断气,你猜自己会不会想把整间医院扛起来?” 纲手盯着他,眼里那点火气冒出来,又被后面一句话压住。 羽生声音不高。 “你扛不动。至少今天别扛。”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纲手的手慢慢攥起。她想骂他多管闲事,想说自己是医疗忍者,不是等着别人照看的伤员。可第二手术室里那个病人说想活着喝汤的声音还在耳边,笑话墙上那句“医院汤淡,活着才有资格嫌”是她自己写的。 她刚才写字的时候,手没抖。 现在却有点。 仓库方向跑来一个小护士,喘得话都断:“不……不是盗药!封存柜自己开了,有个血包架倒了,药剂洒了一地,里面有两瓶强效凝血剂被打碎!” 院长脸色变了。 “那是红牌区今晚要用的。” 纲手立刻转身。 羽生抓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眼神已经带上怒意:“松手。” 羽生没松。 “你去干什么?把碎瓶子缝回去?” “我可以调整用药。” “可以。”羽生点头,“但你现在过去,会先看见地上的血包。然后你会想到刚才没救回来的两个,再想到下一台手术可能也差一瓶药。你还能调整,但你会把自己逼成最后一瓶药。” 纲手呼吸一滞。 院长看着她的手,终于沉声道:“纲手,回休息室坐三分钟。” “院长!” “这是命令。” 这句话落得很硬。 纲手没有动。 羽生叹了口气,松开手腕,把炭笔塞进她掌心。 “行,不坐也行。你去笑话墙写三句骂我的话,写完再进手术区。” 纲手愣住。 院长眼角抽了一下:“这是什么处理?” “后勤临时心理急救。”羽生一本正经,“比让她盯着碎药瓶强。” 纲手握着炭笔,半天没说话。 小护士急得快哭:“那药怎么办?” 羽生转头:“碎的是几号柜?” “三号。” “备用柜钥匙谁拿着?” “仓库班长,可他刚去外库取绷带了。” “备用名单。” 小护士茫然:“什么?” 羽生看向老登记员。 老登记员立刻从桌下抽出一册薄本:“今天中午你让我们抄的药品替代表。” 羽生接过,翻到凝血剂那页。 “强效凝血剂缺两瓶,替代方案是中效凝血剂三瓶加封血符一张,副作用是恢复慢半日。红牌区优先给谁?” 院长已经走回桌边,扫了一眼名单。 “胸腹复合伤那台不能换,另两台可以。” “那就改。”羽生把本子拍给小护士,“去告诉药房,谁说没有院长签字,就让他来登记桌领一张‘拖延治疗公开复核单’。” 小护士愣了一下,抱着本子跑了。 旁边一个轻伤忍者靠在椅背上,捂着胳膊笑:“后勤,你这复核单比苦无还吓人。” 系统提示:二人。 羽生转回去。 纲手还站在笑话墙前。 她看着炭笔,像看一把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武器。过了片刻,她抬手写下第一句。 羽生多管闲事,扣一碗汤。 黄牌区有人探头看见,直接笑出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医疗查克拉稳定感微幅提升。 一阵很轻的热意沿着羽生手背爬过。他能更清楚地分辨出手术区里几股医疗查克拉的节奏。纲手的那股最亮,也最容易在高压下冲过头。院长的查克拉厚重,像压住木板的石块。年轻医疗忍者的气息细碎,偶尔断一下,又被旁边人接上。 羽生没有多看。 纲手写完第二句。 后勤嘴损,不准进手术室指挥医生。 第三句停了很久。 她听着远处护士奔跑、药房开柜、院长改排班的声音,手指慢慢稳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一行字落在墙上。 但今天算他救了一个医生。 羽生看见那句,眉头一挑。 “这句不像骂人。” 纲手把炭笔往槽里一扔。 “你有意见?” “没有。”羽生举手,“我怕你收我感谢登记费。” 纲手嘴角动了动,没让笑露得太明显。她转身往手术区走,这次脚步比刚才稳。院长没有拦,只把改好的用药单递给她。 “先接三号台。药改过了。” 纲手接过,扫了一眼。 “谁改的?” 院长看向羽生。 羽生正在把碎药事故写进仓库异常登记,头也不抬。 “别问,问就是后勤不想写死人名字。” 纲手把用药单夹好,推门前回了一句:“等我出来,你把那张替代表给我抄一份。” “抄一份?”羽生抬头,“纲手大人,医院有复写纸吗?” “没有。” “那您这是明抢。” 手术室门关上前,里面传来她短短一声笑。 急救大厅重新动起来。 仓库事故没有拖垮手术线,碎掉的两瓶药被替代方案补上,血包架也被重新固定。那个差点哭出来的小护士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叠封血符,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她把本子还给羽生,低声说:“药房的人说,以后替代表要多抄几份。” 羽生眼皮一跳。 “这话听着像加班。” 老登记员把空白纸推过来。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你们医院怎么连背刺都这么熟练?” 轻伤区又传来几声笑。 火影楼文书这时从门外进来。他身上带着雨水和泥点,手里除了自来也那封信,又多了一只封蜡发暗的小卷轴。 “羽生前辈。” 羽生看见他的表情,手里的笔停住。 文书把小卷轴放在登记桌上,声音压低。 “雨之国方向补送的。信使说,自来也大人让您先看这个,再决定回信要不要改。” 第107章 雨国孤儿信压垮笑话墙 小卷轴的封蜡上沾着干掉的泥,边缘被水泡得发白。 羽生没急着拆。 他先看了一眼手术区。三号台的灯亮着,纲手的查克拉没有乱。替代药方案起效慢,但还撑得住。院长守在另一间手术室,年轻医疗忍者在廊下换班,没人再盯着仓库碎药瓶发怔。 这才有空处理雨之国的东西。 火影楼文书站在桌边,像怕那只卷轴自己裂开。 “信使说,前线临时营地被雨隐游兵冲过一次,自来也大人捡到三个孩子后,没立刻送走。他把随身记录抄了一份回来。” 老登记员抬头:“孩子?” 羽生把卷轴拿起来。 “战争里捡到孩子,比捡到任务还麻烦。” 黄牌区一个忍者听见,苦着脸笑了:“任务至少不会哭。” 另一个伤员接话:“也不一定,我上次护送委托人,哭了一路。”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拆开卷轴。 里面不是正式报告。 自来也的字迹从来不肯规矩,前半截还能看,后半截像被雨打过的蛤蟆脚印。记录里夹着几行孩子的描述。 弥彦,橙发,抢食物时还会先喊一声不许动,喊完自己差点摔倒。 小南,折纸,藏粮,能把一块干饼分成三份,自己拿最小的那块。 长门,红发,话少,眼睛不对。 羽生的目光在最后四个字上停住。 眼睛不对。 这四个字太轻了,轻得像自来也没敢往下写。 可羽生知道那双眼睛不只是“不对”。那是太远的东西,远到站在木叶医院里伸手也够不着。村界内的感知此时贴着他后背,温热、清晰、可靠。可只要想到雨之国,那里就是一团摸不到的潮湿雾气。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面前还是登记桌、三色木牌、笑话墙和一堆等着抄的替代表。 一个护士跑过来:“羽生先生,三号台要补封血符。” 羽生把替代表递过去。 “第三行,别拿错。拿错了就让病人醒来投诉你。” 护士接过去,没忍住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二人。 火影楼文书小声问:“前辈,回信还按刚才那封吗?” 羽生没回答。 他把原本写好的信展开。那几句提醒自来也别把愧疚当理想的话还在,墨已经干了。旁边夹着医院伤员统计,死亡、重伤、失踪,数字冷得没有脾气。 笑话墙前,一个孩子正在给父亲写留言。字太大,一张纸不够,母亲替他扶着纸角。 孩子写:你醒了我把饭团分你半个。 羽生看了一眼,转回信纸。 他忽然把原信后半截撕掉。 火影楼文书吓了一跳:“前辈?” “重写。” 老登记员把笔推过去。 羽生落笔很快。 自来也: 别急着问那三个孩子能不能理解和平。先问他们今天吃没吃饱,晚上睡觉有没有人守门。 弥彦嘴硬,就让他负责报数。会报数的人不容易把同伴落下。 小南会分食物,你别夸她懂事。懂事太早的孩子,心里容易把自己也分出去。 写到长门时,他停了很久。 笔尖悬在纸面上,没有落墨。 火影楼文书没催。 急救大厅里有人喊疼,有人骂药苦,有人在笑话墙前读那句“抢病人饭团属于家庭内部矛盾”,读着读着笑出来。木叶的声音很杂,却都是能听见的。 雨之国那边听不见。 羽生终于写下去。 红头发的孩子如果不愿说话,别逼。他看见的东西可能比你以为的多。教他把眼睛从死人身上挪开,先看同伴的碗。 别把他们训练成你的答案。 你不是答案,你最多是个临时老师。临时老师第一课,别饿死学生。 写完这句,羽生自己都顿了顿。 “这话怎么像骂我自己。” 老登记员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亲和微幅巩固。 这次的热意比昨日更稳。不是力量暴涨,也没有什么吓人的变化,只像疲惫里多出一根细线,能让他在一堆濒危气息中更快抓住还没断的那一条。 羽生把伤员统计夹进去,又从登记桌下抽出一张新的空白表。 火影楼文书看着表头,念出声:“临时儿童照护清单?” 羽生嗯了一声。 “给自来也。别让他只会教忍术。孩子不是苦无,擦干净就能放回袋里。” 文书看了一眼清单。 第一项:每天至少两顿热食。 第二项:夜间轮流守门,不许让孩子单独守最危险时段。 第三项:受伤先报,不许装没事。 第四项:不许把大人的仇写进孩子作业。 最后一项被羽生划了三道线。 临时老师不得失踪。 文书嘴角动了动:“自来也大人看到最后一项,可能会跳脚。” “让他跳。雨之国泥多,跳不高。” 黄牌区有个认识自来也的忍者当场笑岔气,牵得伤口疼,边疼边骂:“这话我一定要告诉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把信封好,递给文书。 “走加急,别走那些要盖七个章的路线。” 文书苦着脸:“火影楼路线至少三个章。” “那你就说医院这边有伤员等着自来也回信续命。” “这也能说?” “不能说就说我写的。反正我在医院,火影楼想罚我排队。” 文书抱着信跑了。 信一送出,羽生反而没轻松。 他知道这封信能改变的东西有限。自来也会不会听,三个孩子会不会活着走到更远,长门那双眼睛会不会被更深的黑手盯住,这些都隔着村界和雨幕。羽生能做的,只是把一张清单和一堆伤亡数字塞过去,让那只白毛蛤蟆别只凭热血和愧疚办事。 纲手从手术区出来时,正好看见羽生把残稿揉成一团。 “写给自来也?” “嗯。” “骂他了?” “很克制。” 纲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住:“医院水怎么还是这味?” “因为你还活着嫌弃。” 她看了他一眼。 羽生指了指笑话墙:“你自己写的。” 纲手没反驳,把杯子放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那三个孩子,送不回来?” 羽生看向门外。 警务部的巡逻影子从院门口晃过,村界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再往外,就只有信和人命自己跑。 “看自来也能不能长点脑子。” “他脑子一直不太够。” “所以我写了清单。” 纲手终于笑了一下,短而疲惫。 她转身要走,脚步忽然停住。 “羽生。” “嗯?” “你刚才说后勤也能救医生。” “我没这么说,是你写的。” 纲手沉默片刻。 “那就别只救医生。” 她把一张新手术单按在桌上。 “红牌区有个孩子,忍具碎片卡在肋下。药不够,家属也不在。你那张替代表,借我。” 羽生伸手去拿本子。 仓库方向却又传来一阵低低的争吵。 这次没有警铃。 只有药房班长压着嗓子的怒声:“封存数量对不上,少了三支军用止痛针。谁签的领用?” 羽生拿本子的动作停在半空。 纲手抬眼。 老登记员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 羽生慢慢转头,看向仓库通道。 “医院今天是不是跟我的下班有仇?” 第108章 止痛针失踪牵出黑市单 军用止痛针少三支。 这东西不救命,却能让重伤忍者撑过转运、缝合和断骨复位。前线最缺它,黑市也最爱它。药房班长把领用本摔在登记桌上时,纸页边角都卷了起来。 “没有签名,没有封条破损,没有柜锁痕迹。” 他脸色很差,手指点着空白领用栏。 “这不是拿错,是有人熟悉仓库流程。” 急救大厅里,笑声一下少了。 羽生没有立刻翻本子。他先把红牌区的替代表递给纲手。 “你去救孩子。止痛针我查。” 纲手没接。 “熟悉流程的人,可能在医院里。” “所以你更不能站在这里。”羽生把本子塞进她手里,“你现在看谁都像嫌疑人,等会儿进手术室容易把器械盘当审讯桌。” 药房班长眉毛一跳。 纲手瞪他:“我没那么离谱。” “你刚才差点把水杯捏裂。”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杯壁上确实多了一道细纹。 旁边护士低头憋笑。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深吸一口气,拿着替代表转身。 “查出来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 “我看看谁敢在医院偷药。” “你别看。”羽生摆手,“你看一眼,药贼可能需要加号挂骨科。” 黄牌区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系统提示:二人。 纲手走进手术区,门一关,药房班长才压低声音:“羽生,这事不能拖。三支针只是开头,前线药价已经涨疯了。外面有人拿一支止痛针换一把忍刀。” 羽生翻开领用本。 没有签名。 封存柜记录也干净。 太干净。 干净得像有人专门把脏脚印擦掉,只忘了地面原本就有灰。 羽生抬头:“今天谁进过仓库?” 药房班长报了一串名字。 仓库班长、小护士、两名搬运员、封印班补符人员、药房学徒、火影楼送单文书。 老登记员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你。” 羽生点头:“把我也写上。” 药房班长一愣:“你?” “流程里别漏人。漏了我,等会儿有人说后勤自己查自己,听起来比医院水还难喝。” 老登记员已经拿出一张新板子,写上:药品异常公开核对。 羽生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立板速度很熟练啊。” 老登记员不抬头:“跟你学的。” “我这是造孽。”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疲劳免疫微弱推进。 肩背上那股沉重感被往下压了一层。羽生连续熬了几日,眼底酸得发胀,可脑子反而比刚才清楚。仓库通道里的脚步、药柜附近残留的躁动、某几个人身上不合时宜的紧绷,全都从嘈杂里浮出来一点。 他没有闭眼太久。 一闭久了,扉间若还活着,能把他写进三页观察报告。 “把今天所有废弃针筒、碎药瓶、血包封条都拿来。” 药房班长皱眉:“查止痛针,拿废弃物干什么?” “偷药的人不一定从柜子里拿。”羽生指了指领用本,“领用栏干净,柜锁干净,说明东西要么没从正常柜出去,要么出去时披了件别的衣服。” 旁边年轻药房学徒脸色白了一下。 羽生没看他。 他让人把废弃物摊开。碎玻璃、用过的封条、报废针筒、污血绷带,一样样放在木盘里。医院最不缺这些东西,也最容易让人移开视线。 羽生拿起一枚封条。 边缘切口太整齐。 不像撕开的,像被薄刃贴着蜡口挑过。 “这张封条来自哪个柜?” 药房班长凑近:“三号凝血剂柜。刚才血包架倒的时候换下来的。” “谁换的?” “学徒阿诚。” 那个年轻学徒抬头,喉结动了一下。 “我……我按流程换的。” 羽生终于看向他。 少年大概十六七岁,手上还沾着药粉,指甲缝里有点蜡屑。害怕是真的,可害怕下面还有一层别的东西,不是恶意,更像被谁用绳子拽住了脖子。 羽生把封条放下。 “阿诚,今天吃饭了吗?” 药房班长急了:“现在问这个?” “问。” 阿诚怔怔点头:“吃了半个饭团。” “谁给的?” “我自己买的。” “在哪买?” “医院后巷。” 羽生嗯了一声。 “半个饭团多少钱?” 阿诚答不上来了。 他的手开始抖。 老登记员停笔。 羽生没有抬高声音。 “你没买饭团。有人给了你吃的,顺手让你换封条时把空药壳带出去。你以为那只是空壳。” 阿诚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药房班长一把抓住他的肩:“你真拿了?” “我不知道!”阿诚声音一下破了,“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针!他说那是报废壳,要拿去外库核销。我妹妹在安置点,他给她送过药,我以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到这里断住。 动机落地了。 不是为了钱。 是有人借战争孤儿安置和药品短缺,把医院里的年轻学徒当成一条缝。 羽生把药房班长的手拨开。 “别捏,他肩膀不是证据。” 药房班长气得胸口起伏:“三支止痛针能卖到前线黑市!” “所以拿针的人还会回来。”羽生看向阿诚,“他让你什么时候再送报废壳?” 阿诚嘴唇抖着:“今晚换班后。后巷,旧布棚旁边。他说……他说如果我不去,我妹妹的退烧药就没了。” 急救大厅里没人笑。 羽生把那张药品异常公开核对板翻过来,背面写了几个字。 后巷取壳,照常。 药房班长压低声音:“你要抓人?” 羽生摇头。 “我一个后勤,抓什么人。我去送报废壳。” 老登记员眼皮一跳:“你?” “嗯。”羽生拿起一只空药箱,往里面丢了几枚废封条,“我长得比较像能被骗。” 黄牌区一个伤员本来绷着脸,听见这句没忍住笑了。 “你这是承认自己傻?” 羽生看他。 “病号请谨慎发言,你的止痛针还在我手里。” 那人立刻闭嘴,旁边几个人笑得肩膀发颤。 药房班长还是不放心:“我叫警务部。” “叫。但别让他们堵后巷。”羽生把阿诚推到椅子上,“人家能把手伸进医院,后面至少有人盯着。警务部一露面,今晚就只剩一只空布袋。” 老登记员低声道:“你又想装普通后勤?” 羽生提起药箱。 “不装。”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我本来就是普通后勤,今天临时兼职诱饵。记得给我算两份工钱。” 药房班长的脸扭了一下,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羽生刚要往后巷走,手术区门开了。 纲手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手术后的疲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空药箱上。 “你去哪?” 羽生脚步不停。 “倒垃圾。” 纲手眯起眼。 “带着警务部暗号的垃圾?” 羽生低头一看。 药箱侧面,不知什么时候被老登记员贴了一张小纸。 上面写着:后勤外出,疑似作死。 羽生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老登记员。 老登记员低头写字,假装自己很忙。 后巷那边,一声很轻的鸟鸣传来。 不是木叶常见的暗号。 阿诚的脸一下白了。 “是他。” 第109章 后勤诱饵被黑市忍者绑走 后巷的旧布棚靠着医院外墙,平日用来堆洗净待晒的绷带和破担架。 夜里没人愿意靠近这里。 急救大厅灯火亮,哭声、喊声、脚步声都往前门挤,后巷只剩药水味和潮掉的木板味。羽生提着空药箱出来时,脚步故意放慢,像一个怕被院长抓住偷懒的后勤。 墙上那声鸟鸣又响了一次。 短,尖,尾音往下压。 羽生低头看药箱。 “还挺讲究,偷药都配乐。” 布棚后面有人笑了一声。 “阿诚呢?” 声音不老,带着点砂哑。不是医院的人。 羽生把药箱放到地上。 “他拉肚子。” 布棚后的影子停了停。 “你是谁?” “临时倒垃圾的。”羽生指了指药箱,“医院岗位很灵活,今天后勤,明天诱饵,后天可能变成墙上笑话。” 那人没笑。 两道身影从布棚左右分开,一前一后卡住巷口。穿的不是忍村制式衣服,护额也没有,手腕却绑着便于投掷的短刃带。后墙上还有一股很轻的查克拉波动,像有人贴着墙伏着。 三个人。 不,四个。 羽生感知里,院墙外还有一个心跳压得很稳,手里拿着封印卷轴。不是普通小偷,是专门干过战时药品走私的忍者。 这就合理了。 能摸清医院仓库,能威胁药房学徒,还能绕开前门巡逻,背后没有点门路才怪。 最前面那人掀开药箱,看见里面只有废封条和空壳,脸色一沉。 “针呢?” 羽生眨了眨眼。 “针不是你们拿走了吗?” 后面那人抬起短刃,抵住他腰侧。 “少装傻。” “我装聪明更容易露馅。”羽生举起手,“你们要是劫财,我身上只有三张饭票。劫色的话,医院眼科可能也救不了你们。” 墙上伏着那人没忍住,气息抖了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最前面的走私忍者冷冷看他:“木叶医院现在这么闲?派个嘴碎的后勤来探路。” “忙。特别忙。”羽生叹气,“所以我建议你们偷药走正门登记,至少能少绕路。” 短刃往里压了半寸。 “闭嘴。” 羽生立刻闭嘴。 闭了三息,又开口:“闭嘴期间算工伤吗?” 后面那人差点骂出声。 系统提示:二人。 院墙外的第四个人终于翻进来。他戴着半张布面,手里抓着一卷细长封印轴,先看巷口,再看羽生。目光停在羽生没有查克拉波动的手腕上,轻蔑多过谨慎。 “不是暗部。” “我早说不是。”拿短刃的那人不耐烦,“处理掉?” 布面忍者摇头。 “带进去。医院仓库还有备用镇痛药和战场急救丸。既然他们换人送壳,说明阿诚露了。用这个后勤开门。” 羽生心里松了半口气。 果然要进仓库。 在村外,他现在只能算中忍门槛,碰上四个熟练走私忍者,真打起来动静不小,还容易有人逃。可他们要进木叶医院仓库,那就省事了。 羽生看着布面忍者,诚恳道:“开门可以,能不能先说好别打脸?我靠脸混后勤关系。” 短刃忍者终于笑了。 “你靠嘴吧。”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伤员分诊感知微幅强化。 羽生嘴角动了一下。 好消息,任务完成。 坏消息,完成地点不太体面。 走私忍者用绷带把他的手反绑起来。绑法很专业,专门压住手腕发力点,还塞了一张抑制查克拉的小符。符纸贴上来时,毫无反应。 负责贴符的人皱眉。 “这家伙查克拉这么低?” 羽生叹气:“伤人自尊了。” “闭嘴。” “刚才闭过了,效果一般。” 短刃忍者用刀柄顶了他一下。 羽生顺势往前踉跄,像真被顶得站不稳。 医院内,药房班长和老登记员应该已经通知警务部,但不会靠太近。纲手八成想冲出来,被院长按住的概率不低。羽生希望院长按得住,毕竟怪力公主一出手,后巷很可能直接变成拆迁现场。 四名走私忍者押着他从后门进仓库通道。 木叶医院的仓库门有两道锁。 一道普通铁锁,一道封印锁。封印锁需要药房班长的符钥或临时授权条。羽生没有符钥,但他有今天刚登记的异常处理牌。 布面忍者把刀架在他颈侧。 “开。” 羽生看着门。 “我得先提醒一下,医院仓库有规定。” “少废话。” “不是废话。”羽生抬了抬被绑的手,“仓库内禁止明火、禁止奔跑、禁止大声喧哗,偷药人员暂时没有专门规定。你们算制度空白。” 墙角负责望风的忍者笑了一声。 布面忍者没笑,刀锋贴近。 羽生把异常处理牌往门边一按。 封印锁亮了一下。 没开。 羽生低头看牌。 “哎呀,拿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刃忍者怒道:“你耍我们?” “不是,医院牌子太多。”羽生从袖口里又抖出一张,“这张是家属留言板备用牌,不能开门,只能让你写饭等你。” 望风忍者这次笑出了声。 布面忍者的耐心被耗到边缘,一把扯过羽生袖子。就在这一扯间,羽生指尖碰到门缝。 村内规则贴上来。 不是爆发。 只是门里的每一个封印点、每一只药箱、每一卷绷带的位置,在他感知里安静地亮了一下。像有人把仓库平面图塞进脑子,还顺手标出哪里最适合摔人不砸药。 羽生换上真正的异常处理牌。 门开了。 仓库内一片整齐。 止血药、凝血剂、军用止痛针、兵粮丸、封血符、担架布,全按战时编号排在木架上。最里面还有一排带封印的急救丸,是前线撤退时最后保命的东西。 四名走私忍者眼里同时亮了一下。 布面忍者低声:“动作快。拿急救丸和镇痛针。” 短刃忍者把羽生推进去。 “你,站那边。” 羽生站到药箱旁,低头看了看脚边。 很好。 这里没有伤员。 没有家属。 没有医生。 全是医院财产。 财产损坏可以登记。 他抬头,很认真地问:“几位,偷药之前要不要先填领用单?” 布面忍者终于露出杀意。 “废了他。” 短刃忍者转身抬脚。 羽生往旁边挪了半步。 那一脚踢空,踢中一只空担架架。担架架弹起,正好卡住他的膝弯。短刃忍者整个人向前扑,脸先撞进一箱软绷带里。 声音很闷。 羽生低头看他。 “谢谢配合,第一位自助打包。” 布面忍者眼神一变,手里的封印轴刚要展开。 仓库门外传来纲手压着怒意的声音。 “羽生,你死了没有?” 羽生转头朝门口喊:“暂时没有,但有人准备让我报废!” 布面忍者猛地抬手,封印轴对准门外。 羽生脸上的笑意收了半分。 “这个方向不行。” 第110章 药箱担架碾平盗药队 封印轴对准门外的一刻,仓库里的空气像被细线勒住。 门外是纲手。 再后面,是药房班长、老登记员、可能还有被院长按住却仍然探头的护士。仓库门不宽,一道封印术打出去,不一定杀人,却足够把通道炸乱。急救线刚稳住,禁不起再来一场混乱。 羽生抬手。 他手腕还被绷带绑着,抑制符贴得端正,看起来不像能做什么。 可布面忍者的手臂偏了一寸。 不是被打偏。 更像他脚下那卷绷带突然松开,缠住了靴底。他重心一滑,封印轴擦着门框打向仓库上方。术式炸开,只震落了两包空药袋。 门外传来纲手的怒声:“你在里面干什么?” 羽生看着落下来的空药袋,认真回答:“保护医院财产,顺便被财产保护。” 老登记员在门外低低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一人。 布面忍者反应很快,立刻弃轴抽刀。他没再小看这个后勤,刀锋压低,直取羽生肩侧。另一个望风忍者从木架上跃下,手里撒出三枚毒针,针尖泛着暗色。 羽生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很懒,像下班路上避开一摊水。 毒针扎进他身后的药箱盖。 药箱盖弹起,里面一捆未拆封的绷带卷滚出来,正好撞上第三名忍者的脚踝。那人本来准备绕后,脚下一拌,整个人横着摔进担架堆。担架布自动兜住他的肩背,木杆一翻,把他像刚清洗好的床单一样卷了半圈。 “第二位。”羽生低头记数,“包装略丑,差评。” 被卷住的忍者怒骂:“你做了什么!” 羽生无辜地抬了抬被绑的手。 “我被绑着呢。请尊重现场。” 门外药房班长没忍住笑出声。 系统提示:二人。 布面忍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不见查克拉。 眼前这个后勤身上没有强者该有的压迫,也没有结印,更没有忍术发动的痕迹。可仓库里的东西像全都跟他站一边。担架架倒得刚好,绷带滚得刚好,药箱弹得刚好,连被踢飞的空瓶都避开了真正的药柜。 这不是运气。 布面忍者咬牙:“撤!” 他判断很准。 可惜晚了。 羽生脚尖把地上一枚木牌挑起来。 木牌上写着:药品仓库,禁止奔跑。 布面忍者刚往门口冲,脚下木板轻轻一翘。他没有摔倒,身体却被迫停了半息。就是这半息,门外的纲手一把抓住门框,眼看就要冲进来。 羽生立刻喊:“别进!” 纲手停在门口,拳头已经攥紧。 “理由。” “你进来,药柜赔偿算谁的?” “算你的!” “那更不能进。” 黄牌区不知哪个伤员远远听见,笑得咳了起来。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疲劳免疫微幅巩固。 羽生没空理会提示。 布面忍者趁这句话转身,刀锋贴着木架划出一串火星。他想逼羽生闪向药柜,借机砸开封存箱。羽生却站着没动。 刀到肩前,忽然被一根担架木杆卡住。 木杆从旁边倒下,不快,不狠,像有人搬东西时手滑。但卡的位置太准,正抵住刀脊。布面忍者手腕一麻,刀脱手飞出,扎进墙上一块旧木板。 木板上写着羽生刚补的仓库守则。 偷药人员暂未入册,请勿自行增加工作量。 老登记员在门外看见,笑得咳了两声。 布面忍者不再撤,抬手摸向腰间烟丸。 羽生眼神冷了点。 烟丸一炸,药品污染,急救区今晚会少半排药。 他脚下一踩。 地上一只空药箱翻起,箱盖拍在布面忍者手背上。烟丸脱手落下,被一卷湿绷带裹住,闷在里面没能散开,只冒出一点灰。 “仓库禁烟。”羽生说。 布面忍者终于露出惊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 羽生想了想。 “木叶医院后勤,兼倒霉铃声受害者。” 话音落下,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之后,仓库里所有能动的东西都找到了位置。 绷带卷一圈圈滚开,缠住两个忍者的手脚;担架架交错落下,把短刃忍者压在软垫中间,压得他动不了却不伤骨;药箱空壳像排队一样滑到布面忍者身后,堵住退路。封印符从架上飘落,贴在他们的武器袋口,不封人,只封刀具。 外面的人看不见什么惊天动地的术。 只看见四个闯仓库的忍者在几息之间,被木叶医院最普通的后勤用品收拾得整整齐齐。 最后一卷绷带从架上落下,正好缠住布面忍者的上半身,把他连同那半张布面一起固定在担架上。 羽生低头看了看。 “这位包装最好,可以直接送警务部。” 纲手站在门口,眼角跳了跳。 “你管这叫保护医院财产?” 羽生抬手,手腕上的绷带自己松开。 “财产很配合。” 药房班长冲进来,第一眼不是看人,而是看药柜。确认封存箱没破、急救丸没少、镇痛针还在,他腿一软扶住门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药没丢。” 老登记员立刻在异常板上写:盗药队四人,药品零损,担架轻微磨损。 羽生凑过去看了一眼。 “担架轻微磨损算谁?” 药房班长咬牙:“算他们。” “很好。”羽生点头,“医院终于学会让坏人赔钱了。” 布面忍者被绑在担架上,眼神还死死盯着羽生。 “你不是普通后勤。” 羽生把一张领用单贴到他胸口。 “你也不是普通病人。偷药失败人员,临时分类蓝牌。” “为什么是蓝牌?”老登记员问。 羽生一本正经:“只能瞪人。” 仓库门口笑倒一片。 警务部忍者终于赶到。 他们原本按羽生的要求守在外线,听见仓库有动静才冲进来。结果进门看到四个走私忍者被绷带、担架、药箱打包成一排,表情一个比一个空。 领头的宇智波警员看了看现场,又看羽生。 “你做的?” 羽生摇头。 “他们不遵守仓库规定,自食其果。” 宇智波警员沉默片刻,看向老登记员。 老登记员把异常板翻给他。 “记录在这里。” 板上最后一行写得很认真。 后勤未主动动手,仓库物品自行维护秩序。 宇智波警员嘴角抽了一下。 纲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笑完,走到羽生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能直接把他们按住?” 羽生看着药柜。 “能省担架就省担架,医院物资紧张。” “少糊弄我。” “那换个说法。”羽生转头,“我怕你冲进来把仓库拆了。” 纲手的拳头抬起半寸。 羽生立刻指向布面忍者。 “伤员面前,医生保持冷静。” “他是伤员?” “蓝牌,只能瞪人。” 纲手看着那人被绷带裹得只剩眼睛,嘴角又动了一下。 警务部开始押人。 布面忍者被抬出仓库时,胸口那张领用单掉下来。羽生弯腰捡起,发现背面有一行被汗水浸开的暗码。 不是黑市账目。 是一处交货地点。 木叶医院外库,子夜后。 药房班长脸色骤变。 “外库今晚有前线补给。” 羽生把领用单递给宇智波警员。 “看来他们不是来偷一次。” 仓库通道尽头,火影楼文书快步跑来,手里拿着三代火影的急令。 “羽生前辈,前线补给队提前入村,外库已经开门了!” 第111章 禁术箱砸进外库急令 外库开门的急令送到登记桌时,仓库里那四个走私忍者还没被抬远。 火影楼文书一路跑得鞋底打滑,手里的三代火影急令被汗水浸软了一角。他刚跨进仓库通道,就看见布面忍者被绷带捆在担架上,胸口还贴着一张蓝牌领用单。 文书嘴角抽了抽,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 羽生把领用单从地上捡起,塞进老登记员手里。 “别丢,医院第一次收到会瞪人的违禁品。” 老登记员低头写字:“分类蓝牌,备注会瞪人。” 药房班长本来脸都白着,听见这句还是没忍住咳了一声。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抬眼看向文书:“外库开门多久了?” “刚开。”文书喘了两口气,“前线补给队提前入村,说伤员后面还有一批,补给不能等子夜。外库那边只留了两名仓库忍者和一队护送人员。” 药房班长当场变了脸:“今晚外库里有军用止痛针、战场急救丸,还有纲手大人申请的封血符。” 纲手站在仓库门口,手上还沾着没洗净的药味。她的视线从布面忍者身上扫过,落到羽生手里的暗码纸。 “这些人本来是要从外库动手?” “看样子是。”羽生把纸摊开,“医院仓库只是试口饭,外库才是正餐。” 布面忍者忽然笑了一声。 他被裹得只剩半张脸,笑声从绷带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点哑。 “晚了。外库门一开,东西就不只是你们木叶医院的了。” 纲手脚步往前一压。 羽生抬手拦住她。 “医生别踢蓝牌,踢坏了警务部不好交接。” “他在挑衅。” “他现在除了挑衅,也没什么能动的。”羽生看向布面忍者,“你要是还有同伙,麻烦说话别这么得意。得意的人通常负责垫背。” 布面忍者的眼神停了一下。 羽生捕捉到了那一瞬。 不是怕。 是有人被他说中了。 外库那边还有人,而且不止黑市忍者。 他拎起药箱往外走。 药房班长追了一步:“你又去?” “我不去,难道让你去?”羽生回头看他,“你一看见药柜就腿软,外库那么多柜子,我怕你当场跪拜。” 旁边警务部忍者低头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二人。 纲手冷着脸跟上。 羽生停住:“你回手术区。” “外库是医院补给线。” “手术区也是。”羽生看了一眼她的袖口,“你刚下台不到半刻,手背还在抖。你过去抓人,抓到一半看见伤员送来怎么办?把犯人按进手术台?” 纲手的手指收紧。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回去。 三号台刚脱险,红牌区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换药。可外库如果出事,今晚所有手术都得被卡住。她讨厌这种被两头拉扯的感觉,更讨厌羽生说得对。 院长从走廊尽头赶来,听见最后一句,直接下命令:“纲手,回手术区。” “院长!” “回去。”老院长把药单塞到她手里,“你要真想打人,等病人活下来再排队。” 羽生一本正经补了一句:“建议先挂号,医院最近秩序很好。” 药房班长这次笑得很勉强,却还是笑出了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药品风险标记感微幅开启。 一缕很细的热意贴着羽生指尖滑过。 下一息,医院里所有贴过封印编号的药箱,在他感知里多了一层极淡的轮廓。不是地图,也不是透视,更像有人给危险物品套上了细线。哪只箱子被动过,哪只封条刚换,哪处查克拉残留不该出现在药柜旁,都变得比刚才清楚。 他看向外库方向。 那里亮着一团不合时宜的痕迹。 不是止痛针。 不是急救丸。 像一只被塞进补给队里的冷盒子,封得很死,外层却漏出让人不舒服的查克拉味。 羽生脚步慢了半拍。 这味道,他在忍校时见过类似的。 大蛇丸的实验记录本上,总有这种把活物当问题拆开的气息。 外库离医院后门不远,平日只在大批补给入村时打开。羽生赶到时,门口已经挤了三拨人。护送队忍者按着刀柄,仓库忍者守着清点桌,警务部外线刚刚封住巷口。 最刺眼的,是一只灰色样本箱。 箱子放在补给车最里侧,四角贴着火影楼封条。封条没有破,封印也没乱,可周围几名护送忍者的脸色都不太好。一个年轻忍者捂着手臂,指缝里渗出暗紫色的液体。 羽生刚靠近,那人就倒抽一口气。 “别碰箱子。” 声音从车后传来。 大蛇丸站在阴影里,身上还带着战场尘土。脸比记忆里更瘦,眼神却亮得过分。那种亮不是高兴,更像看见一把刚出土的旧刀,刀上有血,他先想的不是害怕,而是能不能拆开看看。 羽生提着药箱,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毕业生回校,不对,回院送危险垃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蛇丸看了他一眼,嘴角很浅地动了动。 “羽生老师,现在是医院后勤?” “系统……咳,组织安排。”羽生差点嘴瓢,立刻改口,“木叶岗位流动性强,今天救药,明天救人,后天可能救院长的血压。” 老院长没跟来,但旁边仓库忍者听得肩膀一抖。 大蛇丸的目光落到他手里的药箱,又移回灰色样本箱。 “这是前线缴获的特殊样本。需要医院协助分析查克拉残留,最好今晚就开。” 羽生走到清点桌前,伸手拿起登记册。 “手续呢?” 护送队长立刻递上一张卷轴。 “火影楼临时授权,大蛇丸大人负责押送,木叶医院协助封存和初步分析。” “初步分析。”羽生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大蛇丸,“不是初步试验,对吧?” 大蛇丸的眼神轻轻眯起。 “老师还是这么喜欢把话说难听。” “我已经很客气了。”羽生从药箱里摸出一张红封条,啪地贴到灰色箱盖上。 封条上几个字写得又大又直。 活人禁入,死人也要排队。 护送队长眼皮一跳。 仓库忍者低头憋笑。 大蛇丸盯着那张封条,沉默了两息。 “这是什么流程?” “医院新规。”羽生把笔递过去,“危险样本进院,先贴不作死封条,再签伦理登记。你要是不签,我只能把它分类成蓝牌。” “蓝牌是什么?” 布面忍者被从远处抬过,正好听见,绷带里只剩眼睛还在动。 羽生指了指他。 “只能瞪人。” 外库门口短促地笑开一片。 大蛇丸也笑了。 很轻。 系统提示已经完成,羽生却没因此放松。 他看见灰色箱子底部的查克拉痕迹动了一下。 像一根细针,从封印缝隙里探出来,朝那个受伤的年轻护送忍者爬去。 羽生把登记册合上,手掌按在箱盖上。 外人看来,他只是懒得站着,顺手扶了一下。 箱子里的东西却像撞上了整座木叶医院的墙,细针状的查克拉无声缩回,连箱角都轻轻颤了一下。 大蛇丸的瞳孔收紧。 他看见了。 或者至少看见了不该动的样本突然安分。 羽生抬头,脸上还是那副后勤混工资的表情。 “大蛇丸同学,签字吧。你再盯着箱子看,它也不会自己写报告。” 大蛇丸伸手接过笔。 笔尖落到伦理登记表上时,他忽然低声问:“老师,你还留着那本守则吗?” “哪本?” “你毕业时给我的。” 羽生想了想:“你说那本写着不许把同学拆开研究的?” 护送队长手一抖,差点把卷轴掉了。 大蛇丸面不改色地签下名字。 羽生拿过登记表,刚要盖章,外库里那名捂着手臂的年轻忍者忽然闷哼一声。 他袖口下的暗紫色液体鼓起一颗小泡。 小泡裂开,一缕黑线钻了出来,直奔样本箱上的封印缝。 羽生手里的后勤印章停在半空。 大蛇丸先一步转头,声音低下去。 “别让它回箱。” 第112章 活人禁入逼蛇叔低头 黑线从年轻护送忍者的袖口钻出时,外库门口最先乱的是药箱。 不是箱子自己乱。 是几名仓库忍者下意识后退,肩膀撞翻了清点桌。木牌、封条、登记册和两瓶中效解毒剂滚了一地。护送队长伸手去抓受伤同伴,却被大蛇丸一句话钉住。 “别碰。” 那两个字没多少温度。 年轻忍者的脸色比刚才更差,牙关咬出声。他手臂上的黑线像活的虫,贴着皮肤往外拱,目标很明确,直指灰色样本箱。 羽生把后勤印章往登记册上一扣。 啪。 声音不大,却把周围人从慌乱里敲回一点神。 “都别围着。”他弯腰捡起掉落的封条,“样本回家探亲,大家站这么近,是准备给它办欢迎会?” 一个仓库忍者本来脸白得像纸,听见这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大蛇丸没有笑。 他盯着黑线,手指已经摸到苦无,眼里那点研究欲压过了警惕。羽生太熟悉这眼神了。忍校时的小孩看见难题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时他盯的是卷轴,现在盯的是人胳膊。 “切掉感染处。”大蛇丸说,“它依附在浅层查克拉上,速度很快。” 年轻忍者眼睛一下睁大。 护送队长按住刀柄的手僵住了。 羽生抬眼:“你说得倒像切萝卜。” “再拖下去,它会回到箱子里。样本一旦完整,外层封印未必拦得住。” 大蛇丸的语气很平,平到让旁边几个仓库忍者手背发凉。 羽生把一卷干净绷带丢给护送队长。 “绑住上臂,不许勒死。你,去拿阳性封血符。你,关外库侧门,别关主门,医院的人进不来我找谁赔药?” 仓库忍者愣了愣,立刻跑开。 大蛇丸看着他:“你有办法?” “没有。”羽生蹲到年轻忍者面前,“但我比你便宜,切坏了不用赔一条胳膊。” 那年轻忍者疼得额头冒汗,还是被逗得短促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二人。 羽生抓住他的手腕。 触感冰凉。 黑线在皮下游动,贴近掌心时甚至能感觉到细小的刺意。村内规则在他背后摊开,木叶医院、外库、封印牌、药箱、伤员气息,全都落在一个能被拨动的位置上。但他没直接碾过去。 这东西连着活人的查克拉。 压得太过,样本残留会碎在经络里。人也许不死,手臂却会废。羽生不喜欢这种选择题,尤其不喜欢大蛇丸刚才那种已经准备接受代价的眼神。 他转头:“大蛇丸。” “嗯?” “你还记得伦理守则第一页写什么吗?” 大蛇丸眼皮动了一下。 羽生替他说:“实验对象先问是不是人。是人,就别把他当箱子附件。” 护送队长一怔。 年轻忍者的呼吸乱了一下。 大蛇丸沉默半息,把苦无收回去。 “那你要我做什么?” 羽生把红封条按在年轻忍者手臂外侧。 “观察,记录,别伸刀。你要是手痒,就写字。” “老师。”大蛇丸声音低了一点,“你知道我不是来听训的。” “我也不是来带毕业生复读的。”羽生偏头看他,“你想要样本数据,我想要医院别多一个残疾人。咱俩目标暂时不打架。” 大蛇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拿过登记册背面的空白页。 “查克拉流向,肘下三寸,向外渗透。” 他开始写。 笔尖很快。 羽生松了口气。 他最怕大蛇丸不写字。一个会写报告的大蛇丸,比一个只想开刀的大蛇丸好拦太多。 黑线碰到红封条,发出极轻的嘶声。年轻忍者疼得身体一蜷,护送队长差点按不住。 羽生的手掌压在他腕骨上,另一只手把后勤印章翻过来,印面贴住封条边缘。 “忍着点。” 年轻忍者咬牙:“会死吗?” “不会。”羽生说,“最多疼得想骂我。” “能骂吗?” “排队。医院骂后勤要先领号。” 旁边捧着封血符跑回来的仓库忍者噗地笑出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医疗查克拉稳定感微幅巩固。 热意贴着羽生掌心落下。 这一次,他感觉到的不只是查克拉的强弱,还有它发抖的方向。年轻忍者自己的查克拉正在往伤口缩,像被黑线逼得不敢靠近。羽生把那点微弱的暖意沿着腕骨往上推了一寸。 不是治疗。 他没纲手那种本事。 他只是在木叶医院范围里,把要散开的生命气息轻轻按回原处,给真正该起效的封血符留出一口气。 红封条亮起。 黑线被逼出皮肤半寸,像一根沾着墨的针。 大蛇丸手里的笔停了。 他的眼神这次不是单纯的兴趣,里面多了一点审视。 “你不是医疗忍者。” “我是后勤。”羽生把印章往下一压,“后勤会一点防止医生加班的小技巧,很合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线被印章边缘卡住,挣扎着往样本箱方向弹。 羽生早有准备,脚尖踢起地上的空药盒。药盒翻到半空,正好接住那缕黑线。红封条贴上盒口,封血符压在外层,三层东西啪地合拢。 药盒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年轻忍者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护送队长扶住他,声音哑了一点:“手还在?” 年轻忍者试着动了动手指。 五根手指都能蜷。 他闭了闭眼,差点哭出来。 “在。” 大蛇丸蹲下去,伸手要拿药盒。 羽生用登记册拍在他手背前。 “先签样本二次封存。” 大蛇丸抬头。 “老师,里面的东西活性很高。” “所以更要签。”羽生把第二张表摊开,“还有,医院内禁止活体接触试验。查克拉残留观察可以,封印反应记录可以,拿伤员试药不可以,拿路过后勤试也不可以。” “我没说要拿你试。” “你眼神说了。” 护送队长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把脸绷住。 羽生又拿出一张黄牌。 “这个是伦理签核流程。你要研究,先写目的、风险、样本来源、接触人员、应急预案。少一项,箱子进封存柜吃灰。” 大蛇丸看着那几张表,忽然笑了。 “老师,你把研究所变成任务大厅了。” “任务大厅至少知道失败了谁赔钱。” “研究不是这么做的。” “医院也不是让你随便拆东西的。”羽生把笔塞进他手里,“你在野外怎么折腾我管不着,进了木叶医院,死人也得排队。” 大蛇丸没有立刻签。 外库里的空气卡住了。 护送队的人不敢插嘴。仓库忍者更不敢催。眼前这个是三代火影的弟子,前线声名正盛的天才。可另一边,羽生一只手按着登记册,像按着饭堂排队名单。 大蛇丸低头看见登记表末尾一行小字。 未签核样本不得进入手术区、病房、药房、伤员休息室。 后面还有羽生手写的一句。 别把医院当成你脑子里的洞。 他终于笑出了声。 “你还是这么烦。” “谢谢,忍校售后服务。” 大蛇丸签下名字。 羽生接过表,盖章,动作利落得像给普通绷带入库。 啪。 火影楼封条、医院封条、伦理签核牌三层叠在灰色样本箱上。箱子里的异样查克拉被隔到最底层,再没有往外探。 护送队长松了肩膀,低声道:“那外库补给……” “继续清点。”羽生把样本箱推到隔离架,“止痛针和急救丸先走医院后门,警务部护送,清单一式三份。谁敢少一支,我就给他胸口贴蓝牌。” 仓库忍者答应得飞快。 大蛇丸站在隔离架旁,忽然伸手敲了敲箱盖。 “我需要一间观察室。” “有。”羽生说,“窗户不能开,门口有登记员,桌上没有手术刀。” “显微镜?” “可以。” “培养皿?” “不可以。” 大蛇丸看他。 羽生也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大蛇丸收回目光。 “那就先做残留观察。” 羽生满意地点头:“很好,毕业多年,终于学会先写作业。” 大蛇丸抱起样本箱往观察室走。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 “老师。” “又怎么?” “刚才那股压住样本的力量,不像医疗忍术。” 羽生抬手把一张新牌挂到外库门边。 牌上写着:危险样本请先排队,插队者按垃圾处理。 他头也不回。 “你看错了,是医院后勤的怨气。加班久了,什么都压得住。” 大蛇丸没有再问。 他抱着箱子进了观察室,门合上的一刻,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羽生刚想回急救大厅,火影楼文书又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这回他的表情比外库急令更糟。 “羽生前辈,白牙大人回村了。” 羽生动作一停。 文书咽了口唾沫。 “他带回三个重伤队友,任务委托方也跟来了,在医院门口吵着要赔偿。” 第113章 白牙救人反遭索赔 医院门口的争吵比伤员车先一步撞进急救大厅。 羽生还没走到前厅,就听见有人拍桌。 “任务物资少了三箱!你们木叶忍者说放弃就放弃,现在人回来了,东西没回来,谁赔?” 拍桌的是个中年委托人,衣领上还挂着商队通行牌。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卫,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一路憋着火进村。登记桌前的护士被堵在里面,手里还拿着红牌伤员单,想绕出去又被护卫挡住。 地上有血。 不是委托人的。 三名木叶忍者躺在担架上,一个胸口缠着临时绷带,一个左腿用木板固定,还有一个腹部盖着封血符。旗木朔茂站在担架旁,白发上沾着干泥,短刀背在身后,手臂也有一道没处理的伤。 他没有解释。 只把最靠外那张担架往里推了半尺,避开委托人的靴子。 纲手从手术区出来,扫一眼担架,声音立刻沉下去:“红牌两个,黄牌一个。让开。” 委托人梗着脖子:“先说赔偿!” “先救人。” “我花钱雇的是完成任务的忍者,不是让他们把货丢在路上!” 羽生挤进人群,手里还拎着外库那只空药箱。 “谁把货丢在路上?” 委托人转头看他,见是个后勤打扮的人,皱眉道:“你又是谁?” “医院后勤,兼职给吵架的人找椅子。”羽生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你拍的是登记桌,不是赔偿柜。桌子坏了先赔医院。” 几个围观轻伤忍者憋不住笑。 系统提示:一人。 委托人脸色一红:“少拿桌子糊弄我!旗木朔茂为了救队友,放弃追击劫货忍者,害我商队损失惨重。这个责任木叶必须给说法!” 这话一出,急救大厅里一下安静不少。 白牙这个名字在木叶太响。 响到平日没人会把“失误”两个字往他身上放。可担架上三个人伤成这样,委托人又抓着货物损失不放,周围几名等候的家属已经开始互相看。 羽生把药箱放到桌边。 “纲手,先带人进去。” 委托人立刻挡了一步:“不行!人一进去,你们就能说重伤不能问话。我要求现在记录——” 话没说完,朔茂往前站了半步。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那两名护卫同时按住武器。 气氛拉紧。 纲手的拳头也慢慢攥起。 羽生头疼。 这医院最近是不是专门跟他下班过不去? 他伸手,把一块黄牌挂到委托人胸前。 委托人低头一看。 牌上写着:还能吵,暂不危急。 “你干什么!” 羽生一本正经:“分诊。你嗓门比三号台病人响,暂时不需要抢救。” 一个断臂忍者坐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 系统提示:二人。 委托人气得要扯牌。 羽生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恰好让他扯不下来。 “你要赔偿,可以。你要记录,也可以。现在先让担架过去。你挡在这里,多耽误一息,赔偿单上就多一项妨碍救治。” “你吓唬我?” “没有。”羽生指向登记桌后面一叠表,“我们医院表格很多,吓唬人用不完。” 老登记员默默抽出一张,表头写得清清楚楚。 妨碍急救公开复核单。 委托人的喉咙像被塞住。 朔茂终于开口:“先救他们。任务经过,我会向火影大人报告。”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赶路后的沙哑。 委托人看见那张复核单,又看见纲手的眼神,终于往旁边挪了半步。 担架被推进手术区。 经过羽生身边时,腹部盖着封血符的忍者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不是队长的错……” 他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 羽生低头。 那忍者嘴唇发白,血从绷带边缘慢慢洇出来。可他还是抓着羽生,指尖一下一下发抖。 “我们中了埋伏……货早被调包了……队长要是追,他们会把我们留在那儿……” 纲手回头:“别说话!” 羽生把他的手塞回担架布里。 “留着气骂医院汤。这个证词太贵,你现在付不起。” 伤员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笑,最后只挤出一点气音。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伤员复归价值感知微幅开启。 羽生的目光落在三张担架上。 一瞬间,他能比往常更清楚地分辨出这些人不是单纯的“重伤”。胸口那位查克拉底子厚,救回来休养两月还能回前线;断腿那个侦察能力很强,腿保住后至少能转后方情报;腹伤最重,却是封印班出身,手指还下意识护着忍具袋。 他们不是任务失败的损耗。 他们是木叶还能留下来的战力。 羽生转头看朔茂。 白牙站在原地,肩背没有塌,眼神却落在手术区门上。被救队友刚才那句话,他听见了。但他没有趁机替自己辩。这个人似乎从少年时就这样,做选择时很快,解释时却像把刀收进鞘里,宁可让别人看不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不喜欢这种习惯。 太容易被人拿来捅。 委托人还没走。 他被黄牌气得脸色难看,却仍抓着赔偿不放:“他当然替旗木说话。他们是一个小队的人。我的货呢?我的雇佣金呢?你们不能拿伤员堵我的嘴。” 羽生拉开椅子坐下。 “行,来算。” 委托人一怔:“算什么?” “赔偿。”羽生翻开登记册,“货物清单。” 对方立刻从怀里掏出卷轴,啪地拍上桌。 羽生没急着看清单,先看护送任务登记号。 “任务等级,护送药材和兵粮丸半成品。路线经过雨之国边境外侧,战时高危临时改线。” 委托人嘴角绷着:“你既然知道,就该知道这批货多值钱。” “值钱。”羽生点头,“人也值钱。” 他朝药房班长招手。 “去把复归战力表拿来。” 药房班长愣了一下:“哪张?” “刚才你说以后替代表要多抄几份时,我顺手让老登记员加的那张。” 老登记员已经从抽屉里抽出薄册,推到羽生手边。 委托人看得眼角直跳:“你们医院怎么什么表都有?” 羽生抬头:“战时医院,不多备几张表,难道备遗书?” 旁边一个家属噗地笑了,笑完又立刻捂住嘴。 羽生翻开薄册,把三名伤员的临时分类、年龄、专长和预计恢复期一项项填进去。 朔茂看着他写,眉头微微动了动。 “羽生,不必……” “闭嘴。”羽生没抬头,“你现在是当事人,白牙也要排队发言。” 白发忍者被噎住。 大厅里又有几声低笑。 委托人抓到机会:“你看,他自己都不争!” 羽生终于抬眼。 “他不争,是他性格有问题。你不能因为别人不爱说话,就把锅往他背上挂。锅也有重量,挂多了影响脊柱。” 朔茂沉默了一下。 他似乎想反驳“性格有问题”,又觉得此时反驳不太合适。 羽生把卷轴清单摊开。 货物损失是三箱。 但护送小队带回了任务雇主本人、剩余两车物资、路线情报,以及三名重伤队友。敌方埋伏点、调包痕迹、袭击忍者使用的毒针类型,也被朔茂用忍犬传讯卷轴送回了任务大厅。 羽生越看,眼神越淡。 “你的货不是他丢的。” 委托人急了:“三箱没回来!” “清单上写的是五箱药材,出发前封存编号是甲七到甲十一。”羽生指着卷轴边缘,“外库刚才入村的回收箱里,有甲九的空封条。货在出发前就被人动过,路上被劫的是被调包后的箱子。” 委托人的脸色变了。 护卫中的一个人眼神也动了一下。 羽生看见了。 他把卷轴往桌上一放。 “朔茂救人,顺手把调包证据带回来了。你现在要赔偿也行,先解释为什么你的护卫看见甲九封条会摸刀柄。” 那名护卫下意识松手。 警务部忍者已经站到门口。 委托人额头冒汗:“我不知道什么封条。我只是来要说法。” “有说法。”羽生把黄牌从他胸前摘下,换成一张新的。 上面写着:暂缓吵架,配合调查。 警务部领头的宇智波警员走过来,语气平直:“请跟我们去侧厅。” 委托人还想说话,手术区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纲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腹伤那个要挺过去了。他醒来后能补证词。” 朔茂的手指轻轻松开。 羽生把复归战力表推到老登记员面前。 “抄三份。一份给医院,一份给任务大厅,一份给火影楼。” 老登记员点头,笔尖刚落,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 火影楼文书抱着新卷轴跑进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前辈,委托方在任务大厅也递了申诉。” 羽生看向他。 文书把卷轴摊开。 “他们要求暂停旗木朔茂的高级任务资格。” 第114章 一张账本掀翻白牙黑锅 暂停旗木朔茂高级任务资格。 这几个字落在卷轴上,比医院地上的血迹还刺眼。 火影楼文书把申诉卷轴递过来时,手指都不敢压在那行字上。他跟着三代身边处理过不少战时纠纷,知道有些话一旦进了任务大厅档案,就会从纸上长出刺,扎进忍者的履历里。 羽生看完,没骂人。 他把卷轴合上,抬头看朔茂。 “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卖锅的?” 朔茂一时没接住:“什么?” “怎么什么锅都往你背上扔。” 旁边一个轻伤忍者笑出声,刚笑完牵到伤口,嘶了一口气。 系统提示:一人。 朔茂低声道:“任务确实没有完全达成。” “你再这么说,我就把你分类成只能瞪人的蓝牌。”羽生翻开复归战力表,“任务有没有完全达成,得看任务目标。你护送的是物资和委托人,不是给劫货忍者送人头。” 火影楼文书小声提醒:“申诉已经进了任务大厅初审。那边有几名委托方代表,说木叶若不处理,会影响后续战时雇佣。” 羽生听出这话里的麻烦。 战争时期,任务委托不只是钱。药材、粮食、情报路线、商队信任,全都缠在一起。火影楼不能简单把委托方赶出去。可如果为了安抚外人,先把白牙压下去,后面的伤会长在木叶自己人身上。 朔茂自己大概也知道,所以他一直不争。 他不想让火影楼为难。 羽生更头疼了。 好人最麻烦。 坏人还能打包送警务部,好人只会把自己打包送绞架。 “老登记员。”羽生把薄册推过去,“医院里有多少朔茂救回来的旧伤员?” 老登记员抬头:“只算这次?” “不,只要能下床、能说话、还没被医院汤毒哑的,都算。” 黄牌区有人不服:“医院汤没那么难喝吧?” 另一个伤员接话:“你昏迷三天没喝过,你没有发言权。” 系统提示:二人。 老登记员已经开始翻档案。 “旗木朔茂参与救援记录……近半年内,红牌伤员转回前线七人,转后方情报两人,退役保留教学资格一人。家属感谢信有一沓,在休息室右侧柜。” 委托人被警务部带到侧厅,还没走远,听见这串数字,脸色变了又变。 羽生把笔塞给火影楼文书。 “写。” 文书下意识挺直背:“写什么?” “白牙救人收益核算。” “这题目……” “嫌不好听?” “太直了。” 羽生想了想,在纸上划掉,改成:任务损失与人员复归对照。 文书松了口气。 老登记员瞥了一眼,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少死一个忍者,少发一笔抚恤。 羽生看他。 老登记员面不改色:“跟你学的。” 羽生指了指他:“你变坏了。” 老登记员嘴角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战时抚恤账目敏感度微幅开启。 这奖励听起来不像忍者能力,倒像火影楼会计怨念。 可热意落下后,羽生看着桌上的数字,脑子里忽然多了一条很清楚的线。一个中忍从忍校到能独立出任务,要吃多少粮、用多少忍具、占多少教师时间;一个封印班成员培养出来,又需要多少卷轴和前辈带队;一个忍者死后,抚恤发给家属,孤儿安置,队友补位,任务延误,会在后面拖出多少看不见的账。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人命贵。 但这一次,账本把那份贵摊在了纸面上。 “把三名伤员的预计复归价值写进去。”羽生说,“别写空话,写他们活下来能做什么。” 朔茂终于皱眉:“羽生,他们不是数字。” “我知道。”羽生抬头,“但要跟把你当赔偿件的人吵架,有时候得先用他们听得懂的东西砸回去。” 白发忍者沉默了。 他看向手术区。 门后传来器械落盘声,纲手低声指挥换药,护士快步穿梭。那三个人还在抢命,外面却已经有人替他们算损失。 羽生把一叠感谢信从休息室柜子里抱出来。 纸张大小不一,有家属写的,有伤员自己写的,还有一张明显是小孩的字:谢谢白牙叔叔把我爹带回来,他还欠我一个木刀。 羽生把这张挑出来,贴到分诊板旁边。 “这个留着。” 火影楼文书看了一眼,声音放轻:“会不会太……感情用事?” “不会。”羽生说,“他们拿货箱说事,我们拿人说事。货箱有编号,人也有名字。” 任务大厅的人来得比预计更快。 来的是一名任务登记官,身后带着两个记录员。登记官年纪不小,做事一板一眼,进门先看委托人,再看朔茂,最后才看羽生。 “火影楼要求医院提供伤员情况。申诉需要初步核查。” 羽生把复归战力表、调包封条记录、护送队证词、感谢信分成四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都在这里。” 登记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医院准备得这么快。 委托人立刻开口:“这些都是木叶自己人写的,不能算数!” 羽生指向警务部宇智波:“封条记录是警务部现场核验。护卫摸刀那一下,门口三个人看见。你要不要说警务部也跟医院串通,顺便把宇智波也拉进来凑热闹?” 宇智波警员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委托人闭嘴半息,又硬着头皮:“我只知道货没了。” “货没了三箱。”羽生把清单推给登记官,“但甲九封条在外库回收箱出现,说明出发前货物至少被动过一次。朔茂带回的忍犬传讯里有埋伏地点,警务部可以追查。你现在要求暂停他的高级任务资格,依据是他没追击劫货忍者。” 登记官翻到证词页。 羽生继续道:“当时他身边三个重伤,一个委托人,一个调包嫌疑未明的商队。追出去,伤员死,委托人可能死,剩余物资可能丢。留下救人,带回证据,保住剩余货物。你要是登记官,你给这个选择扣几分?” 任务登记官没有马上答。 他是老文书出身,比谁都清楚任务不是单看结果。可申诉压到任务大厅,委托方又拿战时雇佣施压,他也不能拍桌替朔茂说话。 羽生没有逼他。 他转身朝黄牌区喊:“能说话的,有谁是朔茂以前从任务里捞回来的?” 黄牌区里,一个胳膊吊着的忍者先举手。 “我。半年前风之国边境侦察,我踩错陷阱,白牙队长回来拖我。那次任务报告我写过。” 另一个躺着的人抬了抬手:“我哥。他今天不在医院,在后方教新人投掷术。没有白牙,他坟头草都能挡路了。” “我家那口子也是。”一个家属抱着饭盒站起来,眼眶红着,声音却很冲,“谁要说救队友没价值,先把我家欠白牙大人的命还了再说。” 委托人脸色发青。 任务登记官的记录员笔尖不停。 朔茂低声道:“够了。” “不够。”羽生看他,“你救人时没问够不够,现在轮到他们说话,你闭嘴听着。” 朔茂被训得一怔。 他在战场上面对上忍都不曾迟疑,此刻却像当年忍校里被要求“任务报告附赠一句人话”的少年,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反驳。 手术区门开了。 纲手走出来,摘下染血手套,直接把一张手术记录拍在桌上。 “腹伤那个活了。断腿那个腿能保住。胸口贯穿的还要观察,但今晚死不了。” 她看向任务登记官。 “这三个人若被丢在原地,一个都回不来。你们任务大厅要是只算货箱,明天我就把所有伤员登记成木箱,看你们怎么发抚恤。” 登记官眼角抽了一下。 羽生轻声提醒:“纲手大人,木箱没有医保。” 有人笑了,但笑声很快又压下去。 登记官把几摞材料收好。 “申诉暂缓。旗木朔茂任务资格不作即时调整。调包疑点移交警务部,医院补充三名伤员证词后,任务大厅再复核。” 委托人急了:“你不能——” 宇智波警员抬手按住他的肩。 “侧厅。” 这一次,他没再挣扎。 朔茂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材料被收起,像看着一场他本来准备独自承担的雨,被人用账本和笑话硬生生挡开一半。 羽生把那张小孩感谢信从分诊板上取下,递给他。 “拿着。” 朔茂没有接。 “这是给医院的。” “少来。”羽生把纸塞进他手里,“你需要学会保存证据。忍校教你的‘任务报告附赠一句人话’,你是不是毕业后全还给我了?” 朔茂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字,手指慢慢收拢。 纲手走到羽生旁边,低声道:“你刚才那张账本,给我看一份。” “你要干什么?” “我想提一个制度。”她看向手术区,“医疗忍者不能一直等人在医院里被送回来。得跟小队出去。” 羽生刚想接话,任务登记官去而复返。 他手里多了一张火影楼传令。 “三代大人请纲手和羽生即刻去火影楼。关于医疗忍者随队提案,顾问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第115章 抚恤账单逼高层噤声 火影楼会议室里的茶是冷的。 这不是羽生瞎讲。 他端起来闻了一下,茶面没热气,杯壁也不烫。能把茶放到这种程度还没人喝,说明里面的人已经吵了不短时间。 纲手进门时,顾问席上两名老忍者正皱着眉看资料。三代坐在主位,烟斗没点,指节压着桌边。日斩的脸比医院里看到的更疲惫,火影袍上还沾着一点没抖干净的纸灰,像刚从任务大厅和情报室之间被来回拽过。 团藏也在。 他坐在侧边,半张脸落在阴影里,拐杖靠着椅子。目光先扫过纲手,再落到羽生手里的账册上。 “医院后勤也参加医疗制度议事?” 羽生把冷茶放下。 “我也不想。可医院那边说,谁写的账谁来挨骂,比较公平。” 一名顾问咳了一声,没忍住笑意。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没心情绕弯子,直接把手术记录、伤亡曲线和前线撤回名单拍到桌上。 “我申请试行医疗忍者编入战斗小队。每支小队至少配备一名接受过战场急救训练的医疗人员,优先从中忍以上、查克拉控制合格者中挑选。” 另一名顾问立刻摇头。 “纲手,你的出发点我们理解。但前线缺战斗人员,医疗忍者数量本来就少。把他们派出去,医院怎么办?” “医院现在等来的是半死的人。”纲手语速很快,“很多伤在路上就该处理。止血晚一刻,回来就是红牌。断骨不固定,回来就得截肢。毒素不先压住,送到医院也只剩遗书。” 团藏手指敲了敲拐杖。 “医疗忍者随队,会拖慢小队速度。敌人会优先杀医疗人员。培养一个医疗忍者耗费资源,不适合放到高损耗环境。” 纲手看向他,眼里火气直接冒出来。 “所以就让战斗忍者高损耗?” “战场不是医院。”团藏声音不高,“小队任务讲求完成率。多一个非主攻人员,指挥要重新调整。若因为保护医疗忍者导致任务失败,责任谁担?”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扎得很准。 刚刚白牙事件还没彻底出结果,任务完成与救人之间的矛盾就摆在所有人眼前。顾问们不一定不想救人,但他们习惯用任务线看问题。战时每一个改制都会牵动人手、粮草、培训和指挥权。 纲手按在桌上的手背绷起。 羽生伸手,把她面前那杯冷茶往旁边挪了挪。 纲手转头瞪他。 “干什么?” “怕你把杯子捏碎。”羽生低声道,“火影楼赔偿比医院麻烦,得盖章。” 三代的烟斗轻轻磕了一下桌面。 系统提示:二人。 团藏看了羽生一眼。 “你有账,就拿出来。” 羽生翻开账册。 他没有站到会议室中间,也没有摆什么架势,就把册子摊在桌上,往前推了一尺。 “医院近三个月红牌伤员,送达前已失血过量的二十九人,途中毒发加重的十一人,骨折处理不当导致长期退役的七人。这里面,若前线有基础医疗处理,至少三成能从红牌降到黄牌。” 顾问接过册子,眉头渐渐收紧。 羽生又推过去第二张。 “这是抚恤账。死亡忍者抚恤、遗属补助、孤儿安置、队伍重组、任务延期赔付。别嫌俗,火影楼发钱时不会因为死者英勇就少盖一个章。” 三代抬眼看他。 羽生没躲。 他知道这话难听。 可难听总比慰灵碑上再添名字好。 团藏拿起账单,扫了两行,冷声道:“忍者不是账目。” “我知道。”羽生点头,“所以我把名字写在后面了。” 他翻到账册末尾。 一排名字压在纸上。 有的后面写着“可转后勤”,有的写着“若早期止血可保左臂”,还有的只有一行很短的备注:送达时已无脉,队友背回四十里。 会议室里的声音低了下去。 纲手盯着那几行字,肩膀一点点绷住。 她认得其中几个。 有一个,昨天还在她手术台上。她打开胸腔时,血已经凉了一半。那名忍者的队友站在门外,手背上全是抓出来的血痕,只会重复一句:再快一点就好了。 再快一点。 这四个字几乎能把医生逼疯。 羽生把第三张表放下。 “这是白牙今天带回的三个人。一个封印班,一个侦察,一个前线中坚。朔茂选择救人,他们今晚都活着。若当时队里有医疗忍者,腹伤那个不会一路靠封血符吊着,断腿那个也不用赌骨头能不能接回去。” 团藏靠在椅背上。 “你拿个例推动制度,太急。” “那就试行。”羽生说,“不是全军铺开。先选十支高风险小队,医疗忍者不参加正面突击,只负责战场急救、毒素压制、撤退判断。医院建立回收记录,任务大厅同步评估完成率。” 顾问中的一人翻着表:“人从哪里来?医院现在已经缺人。” 纲手接过话:“从我带。先训一批战场急救专员,不要求每个人都能做复杂手术,先学止血、固定、解毒、查克拉基础维持。忍校高年级和后勤忍者也可以参加基础课。”团藏道:“你把医疗技术下放给太多人,泄露风险呢?” 纲手冷笑:“止血也算机密?那敌人真该被绷带吓死。” 羽生低头咳了一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基础感知微幅松动。 一股暖意从胸口往掌心散开。 不同于前几次细线般的辅助,这次更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亮了一小块柔和的火。很弱,离真正的医疗忍术还远,可他能感觉到纲手身上那股旺盛的阳遁气息,也能感觉到三代疲惫身体里仍压着一口不肯松的查克拉。 羽生把手缩进袖子里。 别亮。 会议室里不是医院仓库,不能让人看见太多。 三代终于开口:“团藏,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医疗忍者上前线,确实会改变小队编制。” 团藏没有说话。 日斩看向纲手:“但医院伤亡数据也摆在这里。继续按旧办法,伤员只会越来越多。木叶耗不起。” 顾问席上有人轻轻敲桌。 “试行可以,但要有边界。十支小队太多,先五支。” 纲手皱眉:“五支样本不够。” “八支。”羽生忽然说。 几道目光同时看向他。 羽生摊手:“别这么看我,砍价嘛。纲手开十,顾问还五,最后八,大家都觉得自己没输。” 会议室里那点绷着的气息被他一句话弄得歪了一下。 三代按了按眉心,像是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 团藏冷哼:“制度不是买菜。” “那更该八支。”羽生把账册翻到前线路线图,“风、雨、土三线各两支,高危机动两支。覆盖不同任务类型,三个月后拿结果说话。若死亡率没降,撤。若降了,继续扩。” 纲手看他一眼。 这不是她原本想说的全部。 她想一步推开旧门,想让每支小队都能带上救命的人。可她也知道,会议室里的门不是靠拳头砸就能开。砸开了,后面的人未必会跟。 八支先动起来。 至少有人能在路上止血。 三代拿起笔,在提案卷轴上写下试行二字。 “医疗忍者随队制度,暂定八支小队试行。纲手负责训练和名单,任务大厅配合调度,医院建立伤员回收对照记录。羽生……” 羽生眼皮一跳。 “火影大人,我只是后勤。” “你负责账目和效果登记。” “我就知道。”羽生叹气,“火影楼的茶冷成这样,果然不是给人喝的,是给人加班的。” 顾问席终于有人笑出了声。 纲手嘴角也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住。 团藏起身,拐杖点在地面。 “试行可以。若医疗忍者被敌方针对,责任必须有人承担。” 他看向纲手,又看向羽生。 “战争不会因为账本变仁慈。” 羽生把账册合上。 “嗯。所以我们才不让伤员只靠运气活着。” 团藏没再接话,推门离开。 会议室里的气压松了一截。 三代把试行卷轴递给纲手。 “今晚就开始拟名单。前线等不了太久。” 纲手接过卷轴,指尖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浅痕。 羽生抱起账册,刚准备跟着出去,门外的暗部忽然现身,单膝落地。 “火影大人,前线急报。” 三代抬头。 暗部的声音隔着面具,有些发紧。 “加藤断所在小队遭遇伏击,灵化术回收异常。医疗转运队请求木叶医院准备最高级别抢救。” 纲手手里的试行卷轴啪地皱成一团。 羽生抱着账册的手停在门边。 医院方向,在他的感知边缘,一道虚得快散开的查克拉正被人抬进村门。 第116章 医疗改革刚落地,孤儿潮就堵了医院门 火影楼的试行卷轴还没捂热,医院后门就被一群孩子堵住了。 纲手拿着刚批下来的名单从会议室出来,脚步还没迈过走廊拐角,就听见前厅传来争执声。不是伤员家属的争吵,是小孩的哭声,夹着大人的呵斥和登记员压不住的叹气。 她皱眉走过去,看见七八个孩子挤在登记桌前面。最大的不过十来岁,最小的可能刚会走路,被一个断臂的妇人抱在怀里。孩子们衣服上全是泥,脸上带着赶路的风霜,有几个脚上连鞋都没有。 登记员被围在中间,手里拿着红牌单子,不知道该先记哪个。 “怎么回事?”纲手问。 登记员抬头,声音发紧:“纲手大人,这些都是从雨之国那边逃过来的战争孤儿。护送队刚把他们送进村,说后面还有一批,大概二十多人。” “二十多?”纲手看了一眼挤在门口的孩子,“这才几个。” “护送队说,还有一半在路上,有的走不动了,有的病了,得先送医院。” 纲手沉默了两秒。 她刚从会议室出来,脑子里还装着医疗改革试行的八支小队名单、培训排期和物资调配。现在这些孩子堵在门口,像一盆冷水泼在她刚热起来的计划上。 羽生从药房出来,手里拎着一袋绷带。他看见门口的情况,脚步没停,走到登记桌前,把绷带放到一边。 “怎么了?” 登记员快速说了一遍。 羽生看了看那些孩子。最小的那个被妇人抱着,眼睛半闭,嘴唇干裂。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的。 “先分诊。”羽生说,“发烧的、有外伤的、饿到走不动的,分开记。能站着的先给水,别挤在门口。” 登记员愣了一下:“可是床位……” “床位不够就加临时铺。医院走廊又不是没躺过人。”羽生转头看向纲手,“医疗改革的事先放一放?” 纲手没答。 她看着那些孩子,手指慢慢攥紧。 羽生知道她在想什么。前线伤员还没处理完,现在又涌进来一批孤儿。医院的人手、药品、床位全都绷在极限上。医疗改革需要抽调人手培训,可如果连眼前的孩子都接不住,改革就是空话。 “你先去安排名单。”羽生说,“门口的事我来。” 纲手抬眼看他:“你来?你怎么来?” “我是后勤。”羽生蹲到一个发烧的孩子面前,把水壶递过去,“后勤就是干这个的。你管手术,我管乱子。” 旁边一个护士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看了他几秒,转身往手术区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如果床位不够,把我的休息室腾出来。” “不用。”羽生头也不回,“你的休息室留着给你发火用。孩子们住进去,你连摔门的地方都没有。” 几个护士同时低头,肩膀抖了一下。 系统提示:二人。 羽生把发烧的孩子抱起来,递给旁边的护士:“先降温,等医生有空再看。” 护士接过孩子,快步往里走。 剩下的孩子挤在一起,最大的那个男孩盯着羽生,眼神里带着警惕。 羽生蹲到他面前:“你叫什么?” 男孩没说话。 “不会说也没关系。”羽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吃过这个吗?” 男孩盯着糖,喉结动了一下。 羽生把糖塞进他手里:“先吃,吃完再告诉我你叫什么。不急。” 男孩攥着糖,没有剥开。 羽生站起来,对登记员说:“先把这些孩子登记,姓名、年龄、有没有家人。没有的就写孤儿,来源写雨之国。后面那批到了也一样。” 登记员点头,开始动笔。 羽生看了一眼医院门口。 护送队长还在那里,等着交接。他走过去:“后面还有多少?” “大概十五个。”护送队长压低声音,“有几个在路上就开始发烧。我们尽力了,但路上没有药。” 羽生点头:“能送过来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护送队长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村子外面还有更多。我们走的时候,看见好几拨人往木叶方向来。” 羽生没接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战争孤儿不是一波,是一波接一波。木叶能接住第一批,第二批,但第三批、第四批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纲手已经进了手术区。走廊尽头,几个护士正在给孩子们量体温。最小的那个被放在临时铺上,已经睡着了。 羽生走进药房,拿出纸笔。 他写了几行字,然后叫住一个路过的中忍:“帮我把这个送到火影楼,交给三代大人。” 中忍接过纸,扫了一眼。 纸上写着: 《战争孤儿临时安置方案》 一、忍校空余教室改为临时收容所; 二、医院负责基础体检和急救; 三、任务大厅登记孤儿劳动力,轻量工作换取生活补助; 四、联合后勤部调配粮食和衣物。 中忍看完,抬头看他:“这……能批吗?” “不批也得批。”羽生说,“孩子又不能睡在火影岩上。” 中忍嘴角抽了一下,拿着纸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物资调配感知微幅开启。 羽生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热意从胸口散开。他看向药柜,柜子里药品的存量、位置、保质期,在他脑子里多了一层模糊的轮廓。不是透视,更像他知道哪里还有多余的绷带、哪箱药快用完了、哪批物资可以优先调给孤儿。 他转身看向门口。 新的护送队已经出现在街角,后面跟着一串小小的身影。 羽生把药箱拎起来,往门口走。 路过登记桌时,那个攥着糖的男孩忽然开口:“我叫阿正。” 羽生停了一下,回头看他:“阿正好。等会儿有饭吃。” 男孩没再说话,但把糖剥开了,塞进嘴里。 第117章 孤儿安置吵翻天,羽生搬出三张表 火影楼的回函当天下午就送到了医院。 羽生正在药房清点绷带库存,火影楼文书跑进来,把卷轴往桌上一放,表情比上次送外库急令时还微妙。 “羽生前辈,三代大人看了你的方案。” “然后呢?” “然后……顾问们吵了一下午。” 羽生把绷带卷放好,拿起卷轴展开。 回函写得不算长,核心意思就一个:方案原则上同意,但执行细节需要各部门协商。忍校说教室不够,任务大厅说登记人手不足,后勤部说粮食配额已经超支。 羽生看完,把卷轴折起来。 “协商会什么时候开?” “明天上午。”文书补了一句,“三代大人说,让你也去。” “我就知道。”羽生把卷轴塞进怀里,“火影楼的茶冷,会也冷。” 第二天上午,羽生准时出现在火影楼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忍校的副校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说话慢吞吞的,但每句都带着“我们忍校不是收容所”的潜台词。任务大厅的登记官,就是上次处理白牙事件那位,表情比上次更疲惫。后勤部的物资管理员,手里拿着一叠报表,眉头皱得能夹住苦无。 三代坐在主位,烟斗没点。 纲手也来了,坐在羽生旁边,脸色不太好。她昨晚做了两台手术,凌晨才睡,现在眼睛里还带着血丝。 会议开始不到一刻钟,就吵起来了。 忍校副校长先开口:“忍校的教室本来就紧张。战后复员的孩子要补课,训练场也要轮换。腾出教室给孤儿住,教学进度谁来保证?” 任务大厅登记官接话:“我们理解安置压力,但任务大厅现在每天要处理前线补给和委托纠纷,实在抽不出人手专门给孤儿登记。” 后勤部管理员把报表往前一推:“粮食配额是火影楼核定的,超支部分没有预算。如果医院要收这么多孩子,口粮从哪来?” 纲手按着桌沿:“孩子不能饿死。” “我们没说让他们饿死。”后勤管理员语气软了一点,“但总得有个来源。” 羽生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来回拉锯。 等了大概五分钟,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三张纸,放到桌上。 第一张是忍校空置教室统计。 “忍校现有三间教室,战后因为生源减少,已经半年没用了。一间堆杂物,两间空着落灰。打扫一下,能住三十个孩子。” 副校长愣了一下,拿起纸看了看,脸色变了变。 羽生又推过去第二张。 “任务大厅的登记流程,我改了一下。孤儿登记不用单独设窗口,并入后勤物资领用单。每个孩子领物资时顺带登记姓名年龄,不增加额外人手。” 登记官接过纸,眉头松了一点。 第三张纸是粮食调配方案。 “医院食堂的剩饭率是百分之十二。稍微控制一下备餐量,每天能省出二十人份的口粮。再加上任务大厅的过期任务物资回收——那些委托人不要的干粮和罐头,与其堆在仓库发霉,不如给孩子们吃。” 后勤管理员看着纸上的数字,半天没说话。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纲手转头看羽生:“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昨天下午。”羽生说,“你们在吵的时候,我顺便跑了三趟。” 三代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羽生,你到底是后勤还是会计?” “都是。”羽生说,“打工人嘛,多会一点,少加一天班。” 忍校副校长放下纸,语气软了下来:“如果教室真的空着……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任务大厅登记官点头:“流程调整不大,可以试行。” 后勤管理员还在看那张粮食表,最后叹了口气:“食堂剩饭率这个数据,你从哪弄的?” “我昨天帮食堂搬了一下午菜。”羽生说,“顺便数了数泔水桶。” 会议室里终于有人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也笑了,但笑得很轻。她看向三代:“火影大人,方案可以执行了吗?” 三代拿起笔,在卷轴上签了字。 “忍校、医院、任务大厅联合收容,按羽生的方案试行。后勤部配合调配粮食,有困难直接报我。” 羽生把三张纸收回来,叠好放进怀里。 “那我回去安排床位。”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三代又叫住他。 “羽生。” “嗯?” “那些孩子,能安置好?” 羽生回头:“安置好不敢保证。但至少不会让他们睡大街。” 三代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羽生走出会议室,纲手跟出来。 “你昨天下午跑了三趟,还搬了菜?” “嗯。” “你不累?” “累。”羽生说,“但总比听他们吵一下午强。” 纲手沉默了几步,忽然说:“谢谢。” 羽生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别谢。谢了下次你又要让我写方案。” 纲手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二人。 两人走回医院时,门口又多了几个孩子。最小的那个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正小口小口地啃。 羽生走过去,蹲下来问:“好吃吗?” 孩子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羽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好。进去吧,里面有床。” 孩子站起来,跟着护士往里走。 羽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听见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联合调度统筹感微幅巩固。 一股暖意落下来。羽生感觉到医院、忍校、任务大厅三个地点之间的物资流动,在他脑子里多了一条隐约的线。不是地图,更像他知道哪边的东西可以调给另一边,哪边的流程可以合并。 他转身走进药房,继续清点绷带。 门外,孩子们的声音渐渐多起来。 第118章 孤儿变帮手,医院食堂笑声满 联合收容方案执行后的第三天,医院门口终于不再挤满孩子。 忍校腾出来的两间教室被打扫干净,铺上被褥,变成了临时宿舍。任务大厅的登记流程也改了,每个孩子领物资时顺带登记,不再单独排队。后勤部的粮食调配到位,虽然不算丰盛,但至少每顿都有热饭吃。 最大的变化在食堂。 羽生站在食堂门口,看着几个半大孩子端着餐盘帮忙收拾桌子。最大的那个男孩阿正,正把空碗摞在一起,端进后厨。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每摞一个碗都要对齐边缘。 食堂阿姨站在灶台边,看着阿正把碗放进水池,忍不住说:“这孩子比前两天来的那几个勤快多了。” “他叫阿正。”羽生说,“以后让他帮忙收盘子,你少洗几个碗。” 食堂阿姨笑了一声:“那敢情好。” 系统提示:一人。 阿正听见自己的名字,回头看了羽生一眼,没说话,又低头继续收拾。 羽生走到他旁边,蹲下来:“习惯吗?” 阿正停了一下,点头。 “想不想学点东西?” 阿正抬眼看他。 “比如认字,或者简单的计数。以后登记物资用得着。” 阿正沉默了几秒,开口:“能学吗?” “能。”羽生说,“忍校的老师下午会过来,给愿意学的孩子上课。不强制,但学了以后可以帮忙做登记,有额外饭票。” 阿正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压下去:“我不认识字。” “所以才学。”羽生站起来,“不认识字才要学,认识了就不用学了。” 旁边一个帮忙端菜的小女孩听见,噗地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二人。 食堂里的气氛比前几天松快多了。 伤员们吃饭时,偶尔会有孩子帮忙递水。一开始有些伤员不习惯,觉得孩子碍事。但几天下来,发现这些孩子虽然话不多,做事却很稳,端水、送饭、收拾床铺,样样都干。 有个断腿的中忍躺在病床上,看着阿正把一碗粥放到他床头柜上,忍不住说:“你小子以后可以当后勤。” 阿正没接话,转身走了。 中忍愣了一下,问羽生:“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羽生说,“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接话。战争孤儿,能干活就不错了,别指望他跟你聊天。” 中忍沉默了一下,低头喝粥。 下午,忍校的老师果然来了。是个年轻的女教师,带着几本旧教材和一块小黑板。孩子们被集中到食堂一角,围坐在长桌旁。 女教师站在黑板前,有点紧张。她没教过战争孤儿,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坐得住。 羽生靠在门口,看着女教师写下第一个字。 阿正坐在第一排,盯着黑板,眼睛一眨不眨。 旁边的小女孩用手指在桌上跟着画。 女教师教了半个时辰,下课的时候,阿正已经能写出自己的名字了。虽然歪歪扭扭,但至少能认。 羽生走过去看了一眼:“不错,比我第一次写好看。” 阿正抬头:“你第一次写什么样?” “像蚯蚓爬。” 旁边几个孩子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教育感知微幅开启。 羽生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热意。不是能力提升,更像他对“教孩子”这件事多了一点直觉——知道哪个孩子学得快、哪个需要多练、哪个其实听得懂但不敢开口。 他看了一眼阿正。 这孩子不是不敢开口,是太久没人让他开口了。 傍晚,羽生去药房取药时,路过临时宿舍。阿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旧教材,正在翻。 羽生没打扰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纲手从手术区出来,摘下口罩。她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比前几天亮了一些。 “孤儿安置得不错。”纲手说,“食堂那边说,剩饭率降了一半。” “因为孩子帮忙收拾,阿姨不用手忙脚乱,备餐量也控制住了。”羽生说,“省下来的粮食够再撑一周。” 纲手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前线又送了一批伤员过来。加藤断的小队也在里面。” 羽生的脚步停了一下。 “断呢?” “还在路上。”纲手的声音沉下去,“护送队说,他用了灵化术回收情报,查克拉流失很严重。送到的时候,可能……” 她没说完。 羽生知道她想说什么。 原线里,加藤断就是在这场战争中重伤不治的。纲手失去恋人,恐血症彻底爆发,从此离开木叶多年。 “他还有多久到?” “今晚。”纲手说,“我已经让手术区准备好了。” 羽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落了一半,医院走廊的灯还没全亮。 “我跟你一起等。”羽生说。 纲手没拒绝。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医院大门的方向。 远处,护送队的信号弹在暮色中升起。 第119章 加藤断濒死送回,纲手手抖不敢下刀 护送队冲进医院大门时,天已经全黑了。 担架上的加藤断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几乎没有起伏。灵化术的查克拉残留像一层薄雾裹在他身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护送队长的手上全是血,声音发哑:“路上止不住!他的查克拉一直在往外漏!” 纲手冲过去,手指搭上断的颈动脉。 她的指尖顿了一下。 羽生站在两步外,看见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太想救,反而怕自己手不稳。 “推进手术室!”纲手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护士们推着担架往里跑。纲手跟在旁边,手指一直压在断的脉搏上,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羽生跟到手术室门口,被护士拦住。 “后勤不能进。” “我知道。”羽生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断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临时止血布。纲手已经戴上手套,开始清创。她的动作很快,但羽生注意到,她在切开第一刀时,手指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旁边的护士都没察觉。 但羽生看见了。 他靠在门外的墙上,闭上眼睛。 村内无敌规则在他脚下铺开。木叶医院、手术室、断的身体、纲手的查克拉、护士的呼吸,全都落在一个他能感知到的范围里。 断的生命气息正在流失。 不是外伤导致的失血,是灵化术的反噬。查克拉从经络深处往外漏,像一只破了底的桶。纲手能缝合伤口,能止血,但她堵不住查克拉的流失。 羽生感觉到自己签到奖励里那团暖意。 阳遁基础强化。 医疗查克拉稳定感。 还有一枚他一直没舍得用的签到奖励——生命线短暂稳固。 他睁开眼。 手术室里,纲手正在做关键缝合。她的手指比刚才稳了一些,但额头上全是汗。旁边的护士在给她擦汗,动作很快。 断的心跳监测符跳了一下,又弱下去。 纲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加压!止血棉!” 护士递过去。 羽生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签到奖励的轮廓。 不是实物。是系统留在掌心里的一个印记,像一小团温热的查克拉。他只要把它按在断的身上,就能在木叶范围内锁住他的生命线。 但代价是,系统会连续一年减少稀有奖励。 羽生没有犹豫太久。 他推开门。 护士回头:“后勤不能——” “我知道。”羽生走到手术台边,对纲手说,“让我碰一下他的肩膀。” 纲手抬头,眼神里带着血丝:“你干什么?” “我有办法稳住他的查克拉。” “你不是医疗忍者。” “我知道。”羽生说,“但我的办法不需要医疗忍术。” 纲手盯着他看了两秒。 断的心跳监测符又跳了一下,比刚才更弱。 她没有时间争。 “快。” 羽生把手按在断的肩头。 掌心那团温热的印记沉下去。 一瞬间,断身上流失的查克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不是堵住,是托住。那层快要散尽的生命气息被轻轻拢回原位,不再往外漏。 监测符上的波动稳住了。 纲手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低头继续缝合。 她的手指不再发抖。 羽生把手收回来,退到墙边。 没有人注意到他掌心的印记已经消散。 手术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当纲手放下手术刀,摘下口罩时,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脸上带着一种羽生从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轻松。 是劫后余生的空白。 “他活了。”纲手说。 护士们开始收拾器械。断被推出手术室,转到重症观察区。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胸口有了起伏。 纲手站在手术台边,没有动。 羽生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水。 纲手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忽然说:“你刚才做了什么?” “一点后勤的小技巧。” “那不是小技巧。”纲手看着他,“我当了这么多年医疗忍者,知道什么能稳住查克拉流失。你刚才做的,不是医疗忍术能解释的。” 羽生沉默了一下。 “你就当是木叶特产。”他说,“离村就不新鲜了。” 纲手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没有追问。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刚才差点没敢下刀。” “但你下了。” “因为你按住了他。”纲手的声音很轻,“如果那一刀我没切准,他就没了。” 羽生没有安慰她。 他知道纲手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知道自己能救回来。 “他活了。”羽生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救的。” 纲手没接话。 她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转身走出手术室。 羽生跟在后面。 走廊里,阿正端着一碗热水站在拐角。他看见纲手出来,犹豫了一下,把碗递过去。 纲手愣了一下。 “食堂阿姨说,手术完要喝热水。”阿正说。 纲手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很烫。 但她没有放下。 羽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听见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今日任务未完成。当前已逗笑人数:零。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纲手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羽生说,“就是觉得,今天这班加得值。”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神里的疲惫散了一些。 系统提示:二人。 阿正看着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见纲手喝了水,觉得任务完成了,转身跑回食堂。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无。系统提示:因消耗稀有奖励,本次签到奖励暂缓发放,持续周期:一年。 羽生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尽头的灯光。 断活了。 纲手没有恐血。 木叶的未来,又多了一条被改写的线。 虽然代价不小,但他觉得值。 第120章 断活过来了,纲手却盯上了羽生的秘密 加藤断在重症区躺了三天才睁眼。 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第二眼看见的是纲手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医疗报告,眼眶下面挂着明显的青黑。 “你醒了。”纲手的声音很平,但握着报告的手指收紧了。 断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回来了?” “回来了。”纲手把报告放下,“你差点回不来。” 断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查克拉……” “流失了将近一半。”纲手说,“灵化术的反噬比你想象的严重。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了。” 断放下手,目光落在纲手脸上:“你做的?”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手术台上那一瞬间——断的查克拉本来已经快要散尽,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羽生把手按在断的肩膀上之后,流失突然停住了。 那不是医疗忍术。 她当了这么多年医疗忍者,见过无数种查克拉控制手段,没有一种是这样无声无息的。 “不是我一个人。”纲手最终说。 断看着她,等她继续。 但纲手没有解释。她站起来,把报告放到床头柜上:“你先休息。等你能下床了,再补任务报告。” 断没有追问。他太了解纲手了,她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 纲手走出重症区,在走廊里遇见了羽生。 羽生正蹲在走廊角落,跟阿正一起整理一摞旧登记表。阿正拿着笔,在一张空表上歪歪扭扭地写字。羽生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他纠正一下笔顺。 纲手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 阿正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断醒了。”纲手说。 羽生没抬头:“我知道。刚才护士说了。” “他问是谁救的他。” “你救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纲手压低声音,“手术台上,你做了什么?” 羽生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纲手的眼神很认真。不是怀疑,是想要一个答案。 羽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那我说了,你别告诉别人。” 纲手点头。 羽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木叶特产型忍者,离村就不新鲜了。” 纲手愣了一下。 “你——” “真的。”羽生一脸正经,“你要是不信,可以把我打包寄到别的村子试试。但寄出去之后,我就不保证还能救人了。” 纲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深吸一口气。 “你是在糊弄我。” “没有。”羽生说,“我是在认真糊弄你。” 旁边阿正没忍住,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纲手嘴角抽了一下,想绷住,但没绷住。 系统提示:二人。 “行。”纲手说,“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得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要用手按一下伤员?” “告诉我你有把握。”纲手说,“这样我下刀的时候,手不会抖。” 羽生看着她,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好。”他说,“下次提前说。” 纲手点了点头,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几步,又停住:“对了,食堂那边说,今天晚饭有多的。让孩子们也加个菜。” “行。”羽生说,“我让阿正去通知。” 阿正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 “阿正,去食堂说一声,今晚加菜。” 阿正放下笔,跑出去了。 羽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不是身体上的。 是系统奖励被扣除后的余波。那枚生命线稳固奖励用掉之后,他体内那团暖意明显淡了一些。不是削弱,是少了一层储备。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值得。”他低声说。 傍晚,羽生去重症区看了一眼断。 断已经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卷轴。看见羽生进来,他把卷轴放下。 “羽生前辈。” “别叫前辈。”羽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叫我后勤就行。” 断笑了一下,笑得很轻:“纲手跟我说了,是你稳住了我的查克拉。” “她话多。” “她不多。”断说,“她只说了一句‘有人帮了忙’。但我猜得出来。” 羽生没接话。 断看着他,目光平静:“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谢谢。” “不用谢。”羽生站起来,“以后别再用灵化术把自己搞成这样就行。” 断沉默了一下:“可能……以后也用不了了。” 羽生停住。 “查克拉流失太多,就算恢复,也回不到原来的水平。”断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前线任务,大概不能再接了。” 羽生回头看他。 断的表情没有太多遗憾,反而有一种羽生没预料到的释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好。”断说,“我可以做别的事。” “比如?” “比如行政,或者情报分析。”断看向窗外,“活着,总比死了有用。” 羽生站在门口,看着断的侧脸。 这个人原本会死在这场战争里,留下纲手一个人崩溃。现在他活着,虽然失去了上前线的能力,但还活着。 “那就好好活着。”羽生说,“活着才能吃食堂的加菜。” 断笑了一下。 羽生走出重症区,在走廊里遇见了火影楼文书。 文书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调令,表情有些微妙。 “羽生前辈。” “又怎么了?” “三代大人让我通知你,医院后勤的任期还有两个月到期。下一份工作已经定了。” 羽生接过调令,展开。 上面写着: 调任岗位:一乐拉面——木叶民生观察员。 羽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民生观察员?” “三代大人说,你在大门、火影楼、忍校、医院都待过了,该去基层看看了。” 羽生把调令折起来,塞进口袋。 “行吧。”他说,“反正都是打工。” 文书走后,羽生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医院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食堂方向传来孩子们的说话声和阿正指挥排队的声音。 纲手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他站在走廊里,走过来问:“看什么?” “看下班。”羽生说。 “你还有两个月才换岗。” “提前预习一下。” 纲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远处,一乐拉面的招牌在暮色里亮起暖黄色的光。 第121章 后勤印章镇爆符,全院目睹羽生出手 前线送来的第三批伤员刚到门口,羽生就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是起爆符的硫磺味,混在止血粉和汗臭里,淡到几乎被走廊的风压盖过去。但他站在登记桌后面,那股味道像一根针扎进鼻腔。 他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 担架队正从大门涌进来,护送中忍的声音压过一切:“让开!让开!后面还有!”护士们推着推车跑过去,有人被撞到墙边,药瓶摔碎在地上。伤员被抬进急救大厅,登记员被挤到角落,手里拿着单子不知道该先记谁。 羽生没动。 他闭上眼睛。 村内无敌规则在他脚下铺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急救大厅里每一个人的位置、呼吸、查克拉波动,全部落进感知范围。 然后他找到了。 三张起爆符。 一张贴在担架底部,被血浸透了一半,符纸边缘已经卷起来。一张塞在伤员背上的忍具包里,夹在苦无和绷带之间。还有一张——粘在推车轮轴的缝隙里,随着轮子转动,符纸正在一点一点被碾开。 三张起爆符的查克拉都在跳动。 不是定时引爆。是运输途中被敌方查克拉触发式激活,只要受到足够冲击就会炸。而急救大厅里现在挤满了人,推车、担架、护士、伤员,每走一步都可能引爆。 羽生睁开眼。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枚后勤印章——木制,方底,刻着“木叶医院后勤科”七个字,平时用来盖药品入库单的。 然后他走向急救大厅中央。 “羽生前——”登记员喊了一半,看见他已经走进去了。 羽生没有跑。他走到大厅正中间,蹲下来,把印章按在地砖上。 没有查克拉爆发。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那三张起爆符上跳动的查克拉,在同一瞬间被压住了。 不是熄灭。是被一种更密实的力量包裹住,像把一团火塞进铁桶里。符纸上的纹路还在,但里面的能量不再流动。 担架队还在跑。护士还在喊。没有人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羽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回登记桌。 “怎么了?”登记员问。 “没事。”羽生说,“地板有点脏。” 登记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但急救大厅里,有一个中忍停住了脚步。 他是护送队的副队长,刚从战场上下来,手上还带着血。他看见羽生蹲下去又站起来,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负责的那副担架——担架底部那张起爆符,上面的纹路不再发光了。 他认识起爆符。他见过被激活的符纸是什么样。 那张符刚才还在闪。 他抬头看向羽生的背影。 羽生已经坐回登记桌后面,拿起笔,继续写下一张单子。 “下一个。”他说。 护士推着新伤员过来。 系统提示:今日任务未完成。当前已逗笑人数:零。 羽生没在意。他低头写登记,笔尖划过纸面。 走廊尽头,那个中忍慢慢走过来,站在登记桌前。 “你刚才做了什么?” 羽生抬头:“盖章。” “盖什么章能把起爆符压住?” 羽生把印章举起来给他看:“后勤章。” 中忍盯着那枚木印看了三秒,又看了看羽生的脸。 “你不是普通后勤。” “我是。”羽生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普通到下班还要自己走路回家。” 中忍没笑。 他转身走了。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羽生的手。 羽生把印章放回桌上,继续写单子。 当天晚上,医院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后勤科那个叫羽生的,用一枚印章压住了三张起爆符。 没人亲眼看见起爆符被压住的那一刻。但那个中忍的证词被传了好几轮,越传越离谱。有人说他一只手按住了整队人的起爆符,有人说他根本没动手,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符纸看哑了。 羽生听到这些传言时,正在药房整理绷带。 “离谱。”他说。 旁边的护士问:“哪个离谱?” “全部。”羽生把绷带卷放好,“我要是能看一眼就让起爆符哑火,我还在这叠绷带?” 护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走了。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靠在药柜上,闭了闭眼。 那三张起爆符被他用村内规则压住了,但规则覆盖需要持续消耗注意力。他不能一直压着,得找个机会把符纸拆掉。 他睁开眼,走出药房。 急救大厅的伤员已经分流完毕。那三张起爆符所在的担架和推车被推到走廊尽头,等着消毒。 羽生走过去,蹲下来,假装检查担架底部的血迹。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张起爆符。 符纸上的查克拉已经被他压到几乎为零,拆起来很容易。他把符纸撕下来,折好,塞进口袋。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下一张。 三张起爆符全部收完,他走到医院后院的焚烧炉前,把符纸丢进去。 火苗窜起来,符纸卷曲、变黑、化成灰。 羽生看着灰烬落进炉底,转身往回走。 回到走廊时,纲手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刚才去后院了?” “倒垃圾。” 纲手没信。但她没追问。 “断今天能下床了。”她说。 “好事。” “他想见你。” 羽生停了一下,然后点头:“行,我去。” 他走过纲手身边时,纲手忽然说:“起爆符的事,我听说了。” 羽生没停步。 “别信。”他说,“谣言。” 纲手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第122章 谣言先于伤愈,白牙的刀开始被人议论 起爆符事件过去三天,医院里的传言不但没平息,反而越滚越大。 有人开始把羽生和几个月前那场药品仓库失窃案联系起来。说当时黑市忍者潜入仓库,最后被整队打包丢在走廊上,连仓库门都没被破坏——那手法,跟这次压起爆符的路数一模一样。 羽生听到这个版本时,正在食堂吃午饭。 阿正坐在他对面,端着一碗味噌汤,小口小口地喝。这孩子现在已经是医院食堂的固定帮手了,每天收盘子、擦桌子、帮忙分饭,干得比一些成年杂役还利索。 “羽生哥。”阿正放下碗,“他们说你会隔空拆爆符。” “不会。”羽生夹了一块萝卜,“我要会那个,早去前线了,还在这吃食堂?” 阿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低头继续喝汤。 但旁边桌的几个中忍没这么容易糊弄。 其中一个放下筷子,侧过头来:“羽生前辈,那天的起爆符,你到底是怎么压住的?” 羽生嚼完萝卜,咽下去,才开口:“我没压。是那批起爆符受潮了。” “受潮?” “雨之国那边运过来的东西,防水没做好。符纸一湿,查克拉就断断续续的,看着像要炸,其实炸不了。” 几个中忍面面相觑。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怎么知道它受潮了?”另一个中忍问。 “我闻出来的。”羽生说,“硫磺味里带一股霉味。干爽的起爆符不是那个味道。” 中忍们沉默了。 这个解释太具体了,具体到没法反驳。 羽生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来,把碗端到回收处。 阿正跟过来,小声说:“羽生哥,你骗他们的吧?” 羽生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猜。” 阿正没猜。但他记住了羽生说那句话时的表情——跟平时开玩笑不一样,是那种“别问了”的表情。 下午,羽生去重症区送药品清单。 加藤断已经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卷轴。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比前几天亮了不少。 看见羽生进来,断把卷轴放下。 “羽生前辈。” “别叫前辈。”羽生把清单放到床头柜上,“叫后勤就行。” 断笑了一下:“纲手说,你那天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很久。” “站岗。” “她说你进来碰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我的查克拉就不漏了。” 羽生没接话。 断看着他,目光平静:“我不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想当面说声谢谢。” “你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次。”断说,“因为我觉得,以后可能没机会当面说了。” 羽生皱眉:“什么意思?” 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查克拉恢复得比预期慢。医疗班评估过,我以后不能再上前线了。灵化术也用不了。”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至少还活着。”断抬起头,“活着,就能做别的事。” 羽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想好做什么了吗?” “情报分析,或者行政。”断说,“三代大人说,火影楼缺一个能处理前线情报归档的人。” “那挺好。”羽生说,“不用晒太阳。” 断笑了一声。 羽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断又叫住他。 “羽生前辈。” “嗯?” “你听说过旗木朔茂的事吗?” 羽生停住脚步。 “听说了。”他说,“医院里有人在传。” 断的表情沉了一点:“我从前线回来之前,听到一些风声。委托方对他那次任务很不满,说因为他保护队友,导致任务目标跑了。有人想追责。” 羽生转过身来:“你觉得该追吗?” “不该。”断说得很干脆,“我见过那个任务的卷宗。那个任务就算完成了,收益也抵不上损失一个精英上忍。朔茂的选择,从木叶整体来看,是赚的。” 羽生点了点头。 “但有些人不会这么算账。”断说,“他们只看任务表上的完成率。” “我知道。”羽生说。 他走出重症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医院里的传言还在继续,但风向已经开始变了。起爆符的事还没冷下来,新的闲话已经冒出来——关于旗木朔茂,关于他为了救队友放弃任务的事。 羽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能感知到整个医院的查克拉流动。护士在跑,伤员在躺,医生在手术。 还有一股微弱的、不安的波动,从任务大厅的方向传过来。 那是舆论正在成型的声音。 他睁开眼,走向药房。 路过登记桌时,他拿起一张空白的任务登记表,翻到背面,开始写东西。 不是方案。是名单。 被朔茂救回来的那几个队友的名字、伤情、当前恢复状态、预计归队时间。 还有他们的家属联系方式。 羽生写完,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阿正从食堂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羽生哥,纲手大人让你去手术区一趟。” “知道了。” 羽生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把碗还给阿正,往手术区走去。 走廊尽头,几个护士聚在一起小声说话。看见羽生过来,她们停了一下,等他走远才继续。 羽生没回头。 他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起爆符也好,白牙也好,木叶医院从来不是一个能藏住秘密的地方。 第123章 委托方拍桌要人,羽生递上一叠纸 白牙危机爆发得比羽生预想的更快。 那天上午,三个委托人直接冲进火影楼,要求三代火影对旗木朔茂的任务失败做出处罚。为首的是个中年商人,穿着一件织锦羽织,说话声音大到走廊都能听见。 “我们付的是S级任务的佣金!结果呢?目标没抓到,情报没拿回来,就因为他的队友受了伤?这叫什么事!” 日斩坐在主位上,烟斗没点,表情平静。 “任务报告我已经看过了。朔茂的选择在当时的情况下是合理的。” “合理?”商人拍了一下桌子,“合理就能不完成任务?那以后我们委托任务,是不是还要祈祷忍者别受伤?” 旁边两个委托人跟着附和。 团藏坐在角落里,没有开口,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日斩脸上。 日斩没有让步:“任务的评估标准不只是完成率。忍者活着回来,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那我们的损失谁来赔?”商人的声音又高了半度。 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日斩抬头:“进来。” 门推开,羽生走进来。 他手里没拿文件,只拿了一叠纸,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登记表。 “羽生?”日斩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送点东西。”羽生走到会议桌前,把那一叠纸放在桌上,推到商人面前。 商人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张纸上写着: 被救忍者名单及恢复情况 下面列了四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伤情描述、手术时长、当前恢复阶段、预计归队时间。 第二张纸是这四个忍者的任务履历。每个人的任务完成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其中两个已经重新接取任务并完成。 第三张纸是一份简单的经济核算: 培养一个中忍的平均成本。 抚恤金金额。 重新招募和训练的时间成本。 朔茂这次任务如果放弃队友强行完成,最可能的结果是损失两名中忍、一名特别上忍,外加后续抚恤和补员费用。 而朔茂实际的选择——放弃任务、保住队友——让木叶避免了这笔损失。 商人的脸色变了。 “这……” “这是医院和任务大厅联合整理的数据。”羽生说,“你可以自己算。” 商人没算。他看完了三张纸,然后把纸推回给羽生。 “就算这样,任务没完成是事实。” “是事实。”羽生承认,“但任务没完成的原因,是你们提供的情报有误。” 商人的表情僵住了。 羽生从口袋里掏出第四张纸,放在桌上。 那是任务委托书的复印件。上面写着目标人数是三人,实际战场上出现了六人。 “情报误差一倍。”羽生说,“按照委托协议,情报误差超过百分之五十,忍者有权重新评估任务可行性。朔茂没有取消任务,而是在发现情报错误后选择了保全小队。从流程上,他没有违规。” 会议室安静了。 商人盯着那张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日斩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然后放下。 “委托方提供的情报确实存在重大误差。”他说,“按照木叶任务管理条例,责任不在执行忍者。” 团藏终于开口:“即便如此,朔茂在任务中的判断是否最优,仍有讨论空间。” 羽生转头看向团藏。 “讨论空间当然有。”他说,“但讨论的前提是数据。目前的数据显示,朔茂的选择让木叶保留了四名有经验忍者,避免了至少两份抚恤金支出,同时没有造成任何平民伤亡。如果这也要被追责,那以后所有忍者出任务,是不是要先签一份‘队友死了不算损失’的保证书?” 团藏没有接话。 商人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日斩拍了板。 “旗木朔茂的任务评估维持原判:任务因情报误差未能完成,不构成执行忍者责任。委托方的佣金按比例退还,后续合作重新协商。” 商人还想说什么,但旁边的同伴拉了他一把。 三人起身,脸色难看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关上后,日斩看向羽生。 “那些数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几天。”羽生说,“听到风声就开始整理了。” 日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羽生把桌上的纸收起来,折好,放进口袋。 走到门口时,团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羽生。” 羽生停住。 “你对木叶的任务制度,似乎很有研究。” “没有。”羽生说,“我只是觉得,好人不能白吃亏。” 他推开门,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一个银发的小男孩站在拐角处,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羽生认出了那双眼睛。 旗木卡卡西。 “你爸爸没事了。”羽生说。 卡卡西没有说话,但他握刀的手指松了一点。 羽生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系统提示:今日任务未完成。当前已逗笑人数:零。 羽生走出火影楼,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往医院方向走。 身后,卡卡西还站在拐角处,看着他的背影。 第124章 白牙受表彰,卡卡西第一次说谢谢 火影楼的判定传开后,医院里的舆论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前两天还在议论朔茂“为了队友丢了任务”的人,现在开始讨论“如果不是朔茂,那四个忍者可能已经死了”。风向转得这么快,不是因为大家突然想通了,而是因为羽生那叠纸的内容被传了出去。 被救的四个忍者里,有两个已经重新开始接任务。他们的任务完成率摆在那里,谁也没法说他们是拖后腿的废物。 第三天,日斩在火影楼前公开表彰了旗木朔茂。 不是什么隆重的仪式。就是日斩站在火影楼台阶上,当着聚集的村民和忍者,念了一份简短的通告。 “旗木朔茂在执行S级任务期间,面对情报误差和突发敌情,以保全小队为首要目标做出合理判断。经火影楼评估,其行为符合木叶忍者守则中‘优先保护同伴’的核心精神。特此表彰,并记入木叶任务执行典范案例。” 通告念完,台阶下的人群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不算热烈,但足够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闭上嘴。 朔茂站在人群边缘,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上忍马甲,刀背在身后,站姿跟平时一样挺拔。 但他旁边站着一个银发的小男孩。 卡卡西。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小号忍者服,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普通上衣,站在父亲身边,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袖口。 羽生站在医院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幕。 阿正从食堂跑出来,站到他旁边:“羽生哥,那就是白牙?” “嗯。” “他看起来好厉害。” “是挺厉害的。”羽生说,“厉害到差点被人用嘴杀死。” 阿正没听懂,但他没追问。 表彰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朔茂低头跟卡卡西说了几句话,然后往医院方向走来。 羽生没躲。 朔茂走到他面前,停住。 “谢谢。” 羽生靠在门框上:“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你做了什么,我知道。”朔茂说,“那叠数据,不是医院常规记录能凑出来的。” 羽生没否认。 “以后别这么冒险。”羽生说,“你死了,你儿子怎么办?” 朔茂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身要走,卡卡西却站在原地没动。 小男孩抬头看着羽生,嘴唇动了动。 “谢谢。” 声音很小,几乎被风吹散。 羽生蹲下来,跟卡卡西平视。 “你爸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也没事。”他说,“你要是真担心他,就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跟他一起出任务,看着他别乱来。” 卡卡西认真地点了点头。 羽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头。 “行了,回去吧。” 卡卡西跟着父亲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羽生。 羽生已经转身走进医院了。 系统提示:今日任务未完成。当前已逗笑人数:零。 羽生走进药房,开始整理下午的药品清单。 阿正跟进来,站在旁边看他写单子。 “羽生哥,你今天好像没让人笑过。” “嗯。” “那你的任务怎么办?” 羽生停了一下笔,抬头看了阿正一眼。 “你今天笑了吗?” 阿正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那你现在笑一个。” 阿正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羽生看了他一眼:“算了,你还是别笑了。” 阿正憋不住,真的笑了出来。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低头继续写单子。 傍晚,纲手从手术区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 她走到药房门口,看见羽生还在写单子,靠在门框上。 “白牙的事,你做得不错。” “我只是送了张纸。” “你那张纸,比团藏十句话都有用。”纲手说,“三代跟我说了,那叠数据整理得很清楚。” 羽生没接话。 纲手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的任期还有多久?” “不到一个月。” “下一站去哪?” “一乐拉面。” 纲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从火影楼到忍校,从忍校到医院,现在去拉面店。你的履历可以写成木叶职业大全了。” “打工人嘛。”羽生说,“哪里缺人往哪搬。” 纲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一会儿。 “断今天出院了。”她说。 “我知道。” “他让我跟你说,以后情报科的门随时对你开。” 羽生放下笔,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情报科的。” “他说的是‘随时对你开’。”纲手重复了一遍,“不是对后勤科。” 羽生没接话。 纲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住。 “对了,食堂那边说,今晚加菜。庆祝断出院。” “行。”羽生说,“我让阿正去帮忙。” 纲手走后,羽生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系统提示:今日任务未完成。当前已逗笑人数:一人。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一乐拉面的招牌在暮色里还没亮灯。 但快了。 第125章 系统结算,打工人换岗一乐拉面 医院后勤任期的最后一天,羽生站在药房里,把最后一批绷带卷码上货架。 窗外阳光很好。战争还没结束,但前线传来的消息比几个月前稳了一些。医院里的伤员数量在下降,食堂的剩饭率也降到了新低。阿正已经能独立完成物资登记,字写得比刚来时工整了不少。 羽生把空纸箱叠好,推到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系统提示:木叶医院后勤任期结算开始。 一股暖意从胸口升起。 不是查克拉爆发的那种热,是像冬天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结算奖励一:阳遁基础强化。 羽生感觉到体内的查克拉经络微微发胀。不是膨胀,是变得更密实了。像一根被反复拉伸的绳子,终于被拧紧了一圈。 结算奖励二:疲劳免疫。 那股暖意沉进四肢,他连续加班积累的酸痛感像被一只手轻轻抹掉了。不是消失了,是身体记住了那种累,但不再被它拖住。 结算奖励三:医疗查克拉稳定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多了一层极淡的温热感,不是能治病的查克拉,但他能感觉到——如果现在有伤员躺在他面前,他能更准确地判断伤情和处置顺序。 系统提示:离村真实实力评估更新——特别上忍门槛。 羽生愣了一下。 特别上忍。 他刚来木叶的时候,离村只有普通下忍的水平。守了三年大门,写了三年文书,教了三年书,干了三年后勤,签到奖励一点一点堆上来,终于把他堆到了这个位置。 虽然离村还是不能跟真正的上忍正面硬刚,但至少不用再见到中忍就绕道走了。 系统提示:本次任期任务完成度评估—— 伤员救治秩序重建:完成。 医疗改革试行通过:完成。 加藤断存活:完成。 白牙危机解除:完成。 四项全绿。 系统提示:综合评级——优秀。额外奖励:空间忍术适应性碎片。 羽生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落在意识边缘。不是技能,更像他对空间移动类的忍术多了一层模糊的理解。 “这个有用。”他低声说。 系统提示:下一任期岗位已确定。 调任岗位:一乐拉面——木叶民生观察员。 羽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民生观察员。”他重复了一遍。 系统没有解释。 他把系统界面关掉,走出药房。 走廊里,阿正正在帮护士搬东西。看见羽生出来,他放下手里的箱子跑过来。 “羽生哥,听说你要走了?” “嗯。” “去哪?” “一乐拉面。” 阿正愣了一下:“去那干嘛?” “吃面。” 阿正没笑。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能。”羽生说,“我又不出村。你还在医院,我还在木叶,走几步就到了。” 阿正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 “那我以后去一乐找你。” “行。”羽生说,“记得带钱。” 阿正笑了。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拍了拍他的头,转身往办公室走。 纲手正在办公室里写报告。看见羽生进来,她放下笔。 “要走了?” “明天开始去一乐。” 纲手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几秒。 “三年后勤,你干得比我想象的好。” “谢谢。” “不是夸你。”纲手说,“是实话。你刚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撑不过三个月。” “我也以为。”羽生说,“但工资还行。” 纲手嘴角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二人。 “以后有什么打算?”纲手问。 “先把拉面店干明白。”羽生说,“然后看系统——看火影楼怎么安排。” 纲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羽生转身走到门口,纲手又叫住他。 “羽生。” “嗯?” “如果以后医院这边有事,你会回来帮忙吗?” 羽生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在木叶。”他说,“有事喊一声就行。” 纲手点了点头。 羽生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医院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食堂方向传来阿正指挥排队的声音。护士站有人在交接班,声音压得很低。 他走向大门。 门口,一个银发的小男孩站在那里。 卡卡西。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看见羽生出来,递过去。 “这是什么?”羽生问。 “谢礼。”卡卡西说,“父亲让我送来的。” 羽生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把苦无。做工很精细,刀柄上刻着一个“旗木”字。 “你爸的?” “嗯。”卡卡西说,“他说你用得上。” 羽生把苦无收好,蹲下来看着卡卡西。 “回去跟你爸说,苦无我收了。下次别送东西,请我吃碗面就行。” 卡卡西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走出医院大门。 街对面,一乐拉面的招牌在暮色里亮着暖黄色的光。 他穿过街道,掀开布帘走进去。 店里没有客人。手打正在擦灶台,看见有人进来,抬头招呼:“欢迎——哟,羽生前辈。” “别叫前辈。”羽生在吧台前坐下,“一碗叉烧拉面,加蛋。” “好嘞。”手打转身开始忙活。 羽生坐在吧台前,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 窗外,木叶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战争还在继续,但村子里的生活也在继续。孩子们在街上跑,商贩在收摊,忍者们三三两两从任务大厅走出来。 羽生接过手打递过来的拉面,低头吃了一口。 汤很烫。面很弹。叉烧切得厚实。 “不错。”他说。 手打笑了:“以后常来。” “会的。”羽生说,“毕竟我现在是这儿的员工了。” 手打愣了一下:“啊?” 羽生从口袋里掏出调令,放在吧台上。 手打拿起来一看,表情从惊讶变成哭笑不得。 “木叶民生观察员……火影楼这是要把你塞遍全村啊。” “打工人嘛。”羽生低头继续吃面,“哪里缺人往哪搬。” 面汤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窗外的街灯。 远处,一个金发的小男孩正拉着一个红发女人的手,从街角跑过。 笑声被晚风送进来,很轻,但很清晰。 羽生放下筷子,看向窗外。 木叶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126章 一乐打工人第三次忍界大战前的命运拦截 羽生站在一乐拉面门口,手里攥着调令,抬头看着那块暖黄色的招牌。 布帘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灶台。汤的香味飘出来,混着酱油和豚骨的味道。 手打从布帘后面探出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羽生前辈?” “别叫前辈。”羽生把调令递过去,“以后你是我老板。” 手打接过调令,扫了一眼,表情从疑惑变成哭笑不得。 “木叶民生观察员……火影楼这是要把你塞遍全村啊。” “打工人嘛。”羽生掀开布帘走进去,“哪里缺人往哪搬。” 店里不大,吧台能坐六个人,灶台擦得发亮。手打的老爹在后厨揉面,看见有人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羽生把外套脱了,挂在墙角的钩子上,回头问:“围裙在哪?” “你真要干啊?”手打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条白色围裙,“我还以为你是来吃面的。” “明天正式上岗,今天先熟悉一下。”羽生接过围裙系上,“有什么活我能干?” 手打想了想:“那你先把菜单擦一遍吧。” 羽生拿起抹布,开始擦菜单板。 菜单上写着:叉烧拉面、味噌拉面、酱油拉面、豚骨拉面,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加蛋加十两。 他擦到那行小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手打,我能加一道菜吗?” “加什么?” 羽生放下抹布,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菜单板最下面写了一行字: 忍者加班套餐——吃完还要活着回来面。 手打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这名字……谁会在出征前吃这个?” “会有的。”羽生说。 当天下午,第一个客人来了。 是个中忍,刚从任务大厅出来,脸色不太好。他在吧台前坐下,扫了一眼菜单,目光停在最下面那行字上。 “这是什么?” “新品。”羽生站在灶台后面,“忍者加班套餐,今天第一天。” 中忍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吃完还要活着回来……这谁想的?” “我。”羽生说,“你要是活着回来了,下次来吃我给你加蛋。” 中忍笑得更大了:“行,就这个。” 手打愣了一下,赶紧去煮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中忍低头看了一眼碗底。碗底用墨汁写了一行小字: 吃完还要活着回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面,他放下碗,对羽生说:“这碗面,我出征前还会来吃。” “记得提前说。”羽生说,“我好备料。” 中忍笑着付了钱,走出店门。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把碗收进后厨,手打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写的碗底?” “刚才。”羽生说,“趁你煮面的时候。” 手打看着他,表情复杂:“你到底是来打工的,还是来开分店的?” “打工。”羽生把碗放进水槽,“顺便赚点人气。” 傍晚,店里的客人多了起来。 消息传得很快——一乐拉面出了个新套餐,碗底写着“吃完还要活着回来”。忍者们从任务大厅出来,三三两两往一乐走。 吧台坐满了,门口开始排队。 羽生站在灶台后面,一碗接一碗地煮面。手打负责切叉烧,手打老爹负责揉面,三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羽生前辈!”一个年轻忍者端着面碗喊,“这碗底的字是你写的?” “嗯。” “那我要把碗带回去收藏!” “碗要钱。”羽生头也不抬,“加五十两。” 年轻忍者笑着骂了一句,还是把碗放下了。 系统提示:二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把最后一碗面端出去,靠在灶台边上,擦了擦手。 门口排队的人还没散。暮色里,一乐的暖黄色灯光照在街上,几个刚下班的忍者端着面碗站在路边吃,一边吃一边骂今天的任务有多坑。 手打走过来,低声说:“今天营业额翻了一倍。” “正常。”羽生说,“新鲜感嘛。” “明天还能保持吗?” 羽生看了一眼门口排队的人。 “明天开始,会有更多人来的。” 他话音刚落,一个红发的小女孩从街角跑过去,身后跟着几个追打她的孩子。 羽生的目光追过去,停了一秒。 手打没注意到,继续算账。 羽生收回视线,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钩子上。 “我先走了。” “明天几点?” “开门就来。” 他掀开布帘,走出店门。 街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远处还能听见孩子们的吵闹声,夹杂着那个红发女孩不服气的喊叫。 羽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系统刚才的提示还挂在意识边缘——三笑任务完成,但没有额外奖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村内感知范围内,那个红发女孩的查克拉波动比普通孩子大得多,像一团被压住的火焰。 “人柱力啊。”他低声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第127章 加班套餐卖断货,前线忍者排队领笑话 第二天一早,羽生到一乐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五个人。 都是忍者。三个中忍,两个下忍,穿着出任务的装备,像是刚从集合点过来的。 “开门了开门了。”羽生掀开布帘,把门板卸下来,“排队排队,别挤。” 手打从后厨探出头,看见门口已经有人了,愣了一下:“这么早?” “套餐效应。”羽生系上围裙,“今天多备两倍的叉烧。” 第一个进来的是昨天那个中忍。他今天穿了一身新装备,背后背着忍具包,像是要出村。 “出征?”羽生问。 “嗯。”中忍在吧台前坐下,“B级任务,三天。” 羽生没多问,转身开始煮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中忍低头看了一眼碗底。今天的字换了: 活着回来,面钱下次再付。 中忍笑了一声:“你这是咒我还是祝福我?” “你自己选。”羽生说,“反正面钱我已经记在账上了。” 中忍笑着吃完面,放下碗,站起来。 “走了。” “活着回来。” 中忍摆了摆手,掀开布帘走出去。 系统提示:一人。 第二个客人是个年轻下忍,看起来刚毕业不久。他坐在吧台前,紧张地搓着手。 “前辈,那个……加班套餐,真的有吗?” “有。”羽生把菜单板转过来给他看,“要加蛋吗?” “加!” 面端上去,下忍看到碗底的字,愣了一下。 字写的是:第一次出任务?别死。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下忍抬头问。 “你脸上写着。”羽生说,“紧张得跟要去打仗似的。” 下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吃面。 吃完面,他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前辈!” “别谢我。”羽生说,“谢你自己活着回来就行。” 下忍笑着跑了出去。 系统提示:二人。 一上午,羽生煮了四十多碗面。手打切叉烧切到手酸,手打老爹揉面揉到腰疼。 中午休息的时候,手打瘫在椅子上,看着账本发呆。 “今天上午的营业额,抵得上以前三天。” “正常。”羽生坐在吧台边上,喝了一口水,“战争期间,出征的人多。他们需要一点……仪式感。” “仪式感?”手打看着他,“碗底写字也算仪式感?” “算。”羽生放下水杯,“至少他们知道,有人等着他们活着回来。” 手打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问。 下午,店里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四个忍者,穿着同样的上忍马甲,走进店里的时候,整个店都安静了一下。 为首的是个银发男人,背后背着一把短刀。 旗木朔茂。 羽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擦灶台。 “羽生前辈。”朔茂在吧台前坐下,“听说你这里有个新套餐。” “有。”羽生放下抹布,“要几碗?” “四碗。” 羽生转身开始煮面。 面端上去的时候,朔茂低头看了一眼碗底。今天的字是: 白牙的刀,比任务清单值钱。 朔茂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这汤不错。” “叉烧是我切的。”手打插了一句。 “那叉烧也不错。” 四个人吃完面,朔茂放下钱,站起来。 “羽生前辈。” “嗯?” “谢谢。” 羽生没回头,继续擦灶台:“谢什么?我又没给你打折。” 朔茂笑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傍晚,羽生站在店门口,看着街上的行人。 战争还没结束,但木叶的街道上依然有人在笑。孩子们在跑,商贩在收摊,忍者们三三两两从任务大厅走出来,往一乐的方向走。 手打从店里探出头:“羽生,今天关店了,叉烧卖完了。” “明天多备点。” “已经多备了。”手打说,“但还是不够。” 羽生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看向街道尽头。 那个红发的小女孩又出现了,一个人蹲在墙角,低着头,像是在哭。 羽生没有走过去。 他转身回到店里,开始收拾灶台。 收拾到一半,他停下手里的抹布。 感知范围内,那个红发女孩的查克拉波动比昨天更不稳定——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周围有几个孩子的查克拉,带着明显的敌意。 “明天估计要出事。”他低声说。 手打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羽生把抹布丢进水槽,“明天多备一碗面的料。” 第128章 红发暴走街区,一碗辣面压住九尾人柱力 第三天下午,羽生正在店里切葱,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街上跑,有人在喊,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和骂声。 手打放下刀,探头往外看:“怎么了?” “没事。”羽生继续切葱,“小孩子打架。” 手打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羽生说,“脚步声轻,喊声尖,没有查克拉爆发,不是忍者打架。” 手打将信将疑地缩回头。 但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哭声变成了喊叫,喊叫变成了追打声。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喊起来:“谁家的孩子!怎么打人呢!” 羽生放下刀,擦了擦手。 “我去看看。” 他掀开布帘走出去。 街角围了一圈人。人群中间,一个红发的小女孩正骑在一个男孩身上,拳头一下一下往下砸。旁边还躺着两个男孩,一个捂着脸哭,一个抱着肚子蜷在地上。 小女孩的头发在阳光下红得像一团火,脸上全是泪水和愤怒。 “让你说!让你再说!” “不敢了不敢了!”底下的男孩哭着求饶。 周围的大人想上去拉,但小女孩的力气大得惊人,两个成年人竟然拉不开。 羽生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回到店里。 手打正在切叉烧,看见他回来,问:“解决了?” “没有。”羽生从后厨端出一碗提前熬好的红汤,放在灶台上,“但快了。” 他端着那碗红汤,重新走出店门。 人群还在围着。小女孩已经打累了,坐在那个男孩身上喘气,但手还揪着他的衣领。 羽生走过去,蹲下来,把碗递到她面前。 “饿不饿?” 小女孩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带着警惕和敌意。 “你是谁?” “一乐拉面的。”羽生说,“新品试吃,免费。” 小女孩看了一眼那碗面。汤是红色的,上面浮着一层辣油,切得厚实的叉烧铺在面上,中间卧着一颗溏心蛋。 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我不吃陌生人的东西。”她说,但眼睛没有离开那碗面。 “那你不算陌生人。”羽生说,“你昨天从我店门口跑过去三次,我记住你了。” 小女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松开了那个男孩的衣领。 男孩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另外两个也跑了。 人群散了。 小女孩还坐在地上,看着那碗面。 羽生把碗放在她面前的地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 “吃吧。”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然后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 汤很辣。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但她没有停下,又吃了一口。 “好吃吗?”羽生问。 她没有回答,但吃面的速度更快了。 羽生坐在旁边,没有看她,看着街上的行人。 “你的头发是红色的。”他说。 小女孩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他们都说我是怪物。” “谁说红头发是怪物?”羽生说,“红色是战斗预警。”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你没发现吗?”羽生指了指远处的火影岩,“火影岩上的字是红色的。任务委托书上的紧急标志是红色的。起爆符的符纸也是红色的。”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 “红色不是外号。”羽生说,“是提醒别人——这个人不好惹。” 小女孩看着他,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但她的表情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一丝笑意。 “真的?”她问。 “假的。”羽生说,“但比你相信他们是怪物要好。”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是那种憋不住的笑。 系统提示:一人。 她低下头,继续吃面。 羽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吃完把碗送回来,在一乐拉面。” “我没钱。”她说。 “这次免费。”羽生转身往回走,“下次要钱。” 他走回店里,手打正在灶台后面看着他。 “你认识那孩子?” “不认识。” “那你给她送面?” “她饿了。”羽生系上围裙,“而且她以后会是常客。” 手打没听懂,但没再问。 傍晚,那个红发小女孩真的把碗送回来了。 碗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吧台上。 “谢谢。”她说。 “不客气。”羽生接过碗,“明天还来吗?”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明天给你做不辣的。”羽生说。 小女孩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她的红发在暮色里像一面小旗子。 系统提示:二人。 羽生把碗放进水槽,继续擦灶台。 擦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感知范围内,那个红发女孩的查克拉波动平稳了很多——不像下午那样暴躁地翻涌,而是像退潮后的水面,慢慢安静下来。 “一碗面就能压住。”他低声自言自语,“比封印术管用。” 手打从后厨探出头:“你说啥?” “我说明天叉烧多切两斤。” 第129章 玖辛奈第一次笑出声,羽生收到未来四代订单 第四天,那个红发小女孩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一个金发少年跟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护额系在额头上,腰间挂着苦无袋。 两个人站在一乐门口,小女孩指了指布帘,说了句什么。金发少年点了点头,掀开布帘走进来。 “欢迎——哟,又是你。”手打看见小女孩,笑了一下,“今天带朋友来了?” “他不是朋友。”小女孩在吧台前坐下,“他是……保镖。” 金发少年在她旁边坐下,冲手打点了点头:“麻烦两碗拉面。” “要什么口味?”羽生从后厨走出来。 小女孩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我要昨天那个红汤的!” “不辣的那个?” “不辣的那个。” 羽生点了点头,看向金发少年:“你呢?” “一样就行。”金发少年说。 羽生转身开始煮面。 煮面的时候,他注意到金发少年的坐姿。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店里的每一个角落——门口、后厨、窗户、天花板。不是紧张,是习惯性的警戒。 这孩子受过训练。而且不是普通的训练。 面端上去的时候,小女孩低头看了一眼碗底,愣了一下。 碗底写着:红发限定,木叶独一份。 “这是什么?”她抬头问。 “你的专属。”羽生说,“以后你来吃,碗底都写这个。” 小女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开始吃面。 金发少年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底。他的碗底写的是: 速度快的人,更要慢点吃。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羽生。 “这是你写的?” “嗯。” “为什么这么写?” 羽生靠在灶台边上,擦了擦手:“因为你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你走路比别人快。坐下的时候,动作也比别人快。吃面的时候,拿筷子的速度也比别人快。” 金发少年没有否认。 “快不是坏事。”羽生说,“但太快了,容易漏掉东西。” 金发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着那行字。 “比如呢?” “比如你旁边这位。”羽生朝小女孩努了努嘴,“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你没注意到。” 金发少年的表情僵了一下。 小女孩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面,含糊不清地说:“我没绊倒!” “快了零点三秒。”羽生说,“你扶住门框了,但你没注意到自己扶了。” 小女孩愣住了。 金发少年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我叫波风水门。”他忽然说。 “羽生。”羽生说,“一乐拉面的。” “我知道你。”水门说,“医院那边的人提过你。” “他们怎么说的?” “说你会用印章压起爆符。” 羽生笑了一下:“谣言。” 水门没有追问。他低头吃了一口面,然后放下筷子。 “面很好吃。” “谢谢。” “那句提醒……我会记住的。” 羽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小女孩吃完面,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 “我吃饱了。” “饱了就好。”羽生接过碗,“明天还来吗?” 她想了想,看向水门。 水门说:“明天我训练,可能没时间送你过来。” “我自己能来。”她说。 “那你路上小心。” 小女孩跳下凳子,冲羽生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两个人走出店门。羽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金发少年走得很稳,但比进门的时候慢了一点。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手打从后厨探出头:“那两个孩子,你认识?” “不认识。”羽生说,“但以后会认识的。” 他回到灶台后面,继续切葱。 切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系统提示:签到奖励发放——飞雷神理解碎片。 一股极细微的波动落在意识边缘。不是技能,不是查克拉,是对空间移动类忍术的一层模糊理解。 羽生放下刀,看着自己的手。 “这个有用。”他低声说。 他闭上眼睛,试着感受那股波动。像是一段被拆散的旋律,碎片之间隔着空隙,但轮廓已经能辨认出来——查克拉的流向、术式的节点、空间坐标的锚定方式。 “看得见吗?”手打凑过来问。 “看不见。”羽生睁开眼,“但摸得到。” 手打一脸茫然地缩回去了。 羽生把刀拿起来,继续切葱。切了两刀,他又停下来。 那个金发少年——波风水门——的查克拉波动很特别。不是量大,是流动方式干净,像一条没有杂质的溪流。而且他对旁边那个红发女孩的保护姿态,不是任务性质的,是发自本能的。 “有意思。”羽生低声说了一句,把切好的葱倒进碗里。 第130章 水门加蛋,飞雷神碎片入账 一周后,水门又来了。 这次是一个人来的。他穿着一件训练服,衣服上有几处破口,像是刚结束对练。额头上还带着汗。 他在吧台前坐下,把苦无袋放在旁边。 “一碗叉烧拉面,加蛋。” 羽生看了他一眼,转身开始煮面。 “训练结束了?” “嗯。”水门说,“今天跟老师对练,输了。” “输了多少次?” “七次。” 羽生把面下进锅里,盖上盖子:“那第八次呢?” “第八次赢了。”水门说,“因为我放慢了。” 羽生没有接话,转身去切叉烧。 面煮好了。羽生把面捞进碗里,铺上叉烧,卧上一颗溏心蛋,端到水门面前。 水门低头看了一眼碗底。今天的字是: 赢了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吃了几口,他放下筷子。 “羽生前辈。” “嗯?” “你上次说的那句话,我一直在想。” “哪句?” “速度快的人,更要慢点吃。”水门说,“我一开始觉得,快就是优势。我老师也说我速度快,应该继续发挥这个优势。但后来我发现,快有时候会让我漏掉信息。” 羽生靠在灶台边上,听他继续说。 “昨天对练的时候,我故意放慢了第一步。结果我发现,对手的起手动作比我想象的多了一个微小的预兆。以前我太快,根本看不到那个预兆。” “然后呢?” “然后我躲开了他那一招。”水门说,“赢了。” 羽生点了点头:“那你现在信了?” “信了。”水门说,“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当面说声谢谢。” “不用谢。”羽生说,“面钱付了就行。” 水门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他放下钱,站起来。 “羽生前辈。” “嗯?” “以后我会常来的。” “欢迎。”羽生说,“下次来,给你加两颗蛋。” 水门笑着走出店门。 羽生站在灶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系统提示:飞雷神理解碎片——吸收进度提升。 那股模糊的空间感知又清晰了一点。像一层薄雾被风吹散,露出底下的轮廓。 羽生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不是技能。但他能感觉到,如果有一天他接触到飞雷神术式,他会比别人更快理解它。 他睁开眼,继续擦灶台。 手打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自己吃起来。 “那个金发小子,最近来得挺勤。” “嗯。” “他是什么人?” “未来的火影。”羽生说。 手打差点被面呛到:“什么?” “开玩笑的。”羽生把抹布丢进水槽,“我猜的。” 手打摇了摇头,继续吃面。 傍晚,羽生站在店门口,看着街道上的行人。 战争还在继续。每天都有忍者出征,每天都有伤员送回。但一乐的生意越来越好,因为出征的人都会来吃一碗“吃完还要活着回来面”。 那个红发小女孩——他后来知道她叫漩涡玖辛奈——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水门一起。她不再追着人打了,但她的红发依然在街上像一面旗子。 水门也来得越来越勤。有时候带队友来,有时候一个人。他每次来都会点加蛋的叉烧拉面,每次都会看一眼碗底的字。 羽生看着暮色里的木叶,没有说话。 远处,火影岩上的四个头像在夕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系统提示: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转身回到店里,开始收拾灶台。 收拾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感知范围内,有几股陌生的查克拉从村外方向渗透进来——不是木叶忍者的波动,带着潮湿的气息,像是从水之国方向来的。 “雾隐的探子?”他低声说。 手打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羽生把抹布丢进水槽,“明天多备两斤叉烧。” 他走出店门,往那几股查克拉的方向看了一眼。 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第131章 水门慢半拍,胜负当场翻盘 水门第三次来一乐,是被人扶进来的。 不是受了重伤。 他左边脸颊贴着一块纱布,右手手腕缠着绷带,训练服后背沾了灰,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训练场的土坑里捞出来。扶着他的是玖辛奈,红头发扎成一束,嘴里还在骂。 “都说了别逞强,你偏要冲。你速度快了不起啊?快到被人拿木桩绊倒也算本事吗?” 水门苦笑:“那不是木桩,是老师临时设的障碍。” “障碍会自己跳出来吗?”玖辛奈把他按到吧台前,“坐下。” 手打探头看了一眼,赶紧放下切叉烧的刀:“这是怎么了?” 羽生正在擦碗,抬眼扫过水门的手腕,没急着问。 绷带扎得不紧,手指末端颜色正常,查克拉流动有点乱,但没有断裂。脸上的擦伤更轻。真正麻烦的是水门的眼神。 那孩子坐下后没有看菜单,也没有看锅里翻滚的汤。他盯着吧台边缘,像是在脑子里反复拆一场输掉的对练。 “叉烧拉面,加蛋。”羽生把碗放回架子上,“伤员优惠,蛋照收钱。” 玖辛奈瞪他:“他都这样了,你还收钱?” “受伤不是免单理由。”羽生说,“要是受伤免单,前线忍者能把一乐吃破产。” 水门被逗得轻轻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一人。 玖辛奈哼了一下,坐到旁边:“那我也要一碗红汤的,不辣。” “红汤不辣,听起来像起爆符不炸。”羽生转身揭锅,“行,给你做。” 水门的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 面快煮好时,外面走进来两个少年忍者。一个额头上绑着护额,另一个背着训练用短刀。两人刚进门,看见水门,脚步都停了。 “水门,你还真来吃面啊。”背短刀的少年拉开凳子坐下,“老师说你今天输得够惨,我还以为你会回去复盘一晚上。” 水门抬头:“复盘也要吃饭。” “第八次没赢吧?”另一个少年笑嘻嘻地插话,“上次你不是说放慢就能看见破绽?今天怎么没看见?” 玖辛奈立刻把筷子拍在桌上:“你们来吃面还是来找茬?” “没找茬。”背短刀的少年举手,“我们就是好奇。水门平时太快,今天第一次被老师用慢招按住,稀奇。” 水门没有生气。他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指尖动了动。 羽生把面端到他面前。 碗底的字暂时看不见,热汤上漂着葱花,叉烧盖住半碗面,溏心蛋切开,蛋黄慢慢淌出来。 “先吃。”羽生说,“脑子空着的时候复盘,容易把自己复成饭团。” 玖辛奈噗地笑出来。 系统提示:二人。 水门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热汤下去,他肩膀上的紧绷松了一点。 背短刀的少年也点了面,嘴还没停:“说真的,老师今天那招也不快。他就往左侧退了一步,你怎么会撞上去?” 水门停了筷子。 “因为我看到了右边的破绽。”他说。 “那不是陷阱吗?” “我知道。”水门抿了抿嘴,“可我觉得自己能赶在陷阱合上前穿过去。” 玖辛奈听不懂那么细的战术,但她听得出水门在责怪自己。她刚要开口,羽生忽然把一只空碗放在吧台上。 “来,演一下。” 几个人都看向他。 羽生拿了三根筷子,一根横放当老师,一根竖着当水门,一根斜插在碗边当所谓的破绽。 “你看见这里能进。”他把竖筷往斜筷旁边一推,“然后你进了。” 筷子撞到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羽生又把横筷往后一撤,竖筷立刻卡在碗边和斜筷之间。 “不是你不够快。”羽生说,“是对方给你的不是门,是夹菜的缝。你把自己当菜送进去了。” 店里安静了一下。 背短刀的少年没忍住,先笑出声:“把自己当菜送进去……水门,你今天是叉烧?” 水门也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玖辛奈笑得肩膀发抖,边笑边拍水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听见没,叉烧。” 水门无奈:“别叫这个。” “叉烧水门。” “玖辛奈。” “加蛋叉烧水门。” 羽生把玖辛奈那碗红汤面推过去:“别给人起外号,红发限定。” 玖辛奈立刻闭嘴吃面。 水门低头继续吃。吃到一半,他终于看见碗底的字。 今天写的是:慢半拍,不是输半招。 水门的筷子停在碗沿上。 那行字被汤水泡得有些淡,却很清楚。他看了一会儿,像是把刚才那场对练重新拿出来摆在眼前。 快能抢先。 可抢先不等于看清。 他今天输的不是速度,也不是反应,是太相信自己能越过代价。 水门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对羽生说:“我想再试一次。” “找我试?”羽生立刻后退半步,“我只是拉面帮工,不提供陪练服务。工伤算谁的?”“不是现在。”水门笑了一下,“明天训练。” 背短刀的少年把钱放下,起身时还在笑:“明天我也去看。叉烧水门翻盘现场。” 水门没反驳,只把碗推回去。 “谢谢。” “谢碗。”羽生收碗,“它承受了你的战术失败。” 几人走后,一乐里安静下来。手打把账本翻到当天那页,小声问:“你真懂他们训练?” “看筷子看出来的。”羽生说。 手打看着那只空碗,又看了看羽生。 “筷子还能看出这个?” “能。”羽生把碗放进水槽,“主要看谁像叉烧。” 手打摇头,低头记账。 羽生擦着碗,意识边缘那股空间术式的碎片又亮了一下。这一次比先前更清楚。不是完整的飞雷神,却让他隐约摸到一个道理。 速度不是直线。 坐标也不是终点。 真正关键的是落点之前那一瞬的判断。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 村内感知里,水门和玖辛奈正走过街角。玖辛奈还在比划筷子卡碗的动作,水门低头听着,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羽生刚把最后一只碗擦干,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戴面罩的小脑袋。 银白色的头发,眼神冷得像刚从任务报告里抠出来。 小孩把一张皱巴巴的钱票放在吧台上。 “旗木朔茂让我来取两碗面。” 第132章 冷脸天才端面,当街破防 银发小孩站在布帘边,半张脸被面罩遮住,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扫过灶台、吧台、后厨和墙上的菜单,最后停在羽生手里的抹布上。 “旗木朔茂让我来取两碗面。”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像在交任务。 手打愣了一下:“白牙大人订的?” “嗯。” “什么口味?” 小孩从忍具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写着:叉烧两碗,一碗少葱,一碗多汤。另,若羽生前辈在,让他少写奇怪碗底。 羽生看完,面不改色:“你父亲对艺术有偏见。” 小孩抬眼:“他说你会这么讲。” “那他对我了解得还行。”羽生把纸还回去,“你叫什么?” “旗木卡卡西。” 名字落下,手打切叉烧的动作慢了一拍。 街坊里早就有人提过旗木家的孩子。白牙还活着,舆论没有把那个家压垮,可天才的名声仍旧不轻。忍校毕业早,任务完成快,训练场里从不多话,站在人堆里也像隔着一层墙。 卡卡西把钱票往前推了推。 “够吗?” 羽生低头看了一眼:“够买一碗半。” 卡卡西:“父亲说你会给他记账。” “你父亲还说什么?” “他说你脸皮厚,不会不好意思。” 手打没忍住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把钱票收下,转身开始煮面:“行,白牙账上再添半碗。你坐着等。” “我还要回去训练。”卡卡西没坐。 “那就站着等。” 卡卡西真的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没出鞘的小刀。 面刚下锅,外面进来两个街坊。一个是卖菜的大婶,一个是任务大厅附近修鞋的老头。两人见吧台空着,坐下点面。卡卡西往旁边让了一步,仍然不说话。 卖菜大婶认出他:“哎,你是朔茂家的孩子吧?” 卡卡西点头。 “长这么大啦。”大婶笑着说,“你小时候还来我摊前盯萝卜,盯了半天也不买。”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我在判断价格是否合理。” 大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修鞋老头咳了一声,把头低下去。 手打在后厨听得嘴角抽动。 羽生把面捞进碗里,没急着装盒。他看了卡卡西一眼。 这孩子不是故意噎人。 他是真的把一句普通招呼当成了信息交接。 “卡卡西。”羽生喊他。 卡卡西转头。 “过来。” 卡卡西走到灶台前。 羽生把一碗面放进托盘,又把另一碗也摆上去。 “端给那边两位。” 卡卡西看着他:“我不是店员。” “你父亲欠半碗面钱。”羽生说,“父债子端。” 卡卡西的眉梢动了一下。 手打差点笑出声,硬是憋住。 卖菜大婶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端。” 羽生按住托盘边缘:“别动。让天才体验一下民间疾苦。” 卡卡西看着托盘,又看向羽生。片刻后,他伸手端起来。 托盘不重,但汤很满。卡卡西走得很准,一滴没洒。他把面放到大婶和老头面前,转身就要回去。 “等一下。”羽生说。 卡卡西停住。 “端面要说一句祝福。” “什么祝福?” “人话。”羽生说,“比如慢点吃,别烫着。” 卡卡西看向卖菜大婶。 大婶也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期待,又有点怕这孩子再说出什么价格判断。 卡卡西沉默了好一会儿,像在脑子里翻任务手册。 “慢点吃。”他说,“别烫伤口腔黏膜。” 店里安静了一息。 修鞋老头先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大婶也拍着桌子笑:“这孩子,说话真像医馆的牌子。” 系统提示:二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卡卡西站在原地,眼神微微变了。 他没有被骂。 也没有被推开。 两个大人笑完后,大婶还从篮子里拿了一个小番茄塞给他。 “拿着,替我谢谢你爹。上回路上有小偷,是警务部和你爹路过帮忙抓的。” 卡卡西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番茄。 他似乎想拒绝,但对方已经低头吃面了。 羽生把白牙订的两碗面装好,盖上盖子,放进外带盒。 “再端两碗,账就清了。” 卡卡西抬头:“刚才不是半碗?” “刚才是本金。”羽生说,“现在是端面教学费。” “你乱收费。” “欢迎投诉。”羽生指了指菜单板旁边挂着的一张纸,“投诉箱在那。投完我自己看。” 卡卡西看过去。 纸上写着:投诉请写清楚姓名、事由、是否愿意加班等候处理。 他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手打终于没忍住,背过身笑了。 接下来半个时辰,卡卡西被迫端了六碗面。 第一碗,他说:“请慢用。”声音硬得像任务确认。 第二碗,他说:“汤很热,先吹。”说完自己都停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碗端给一个刚从任务大厅回来的下忍。那人胳膊吊着绷带,脸色不太好。卡卡西把碗放下,看见对方护额上的裂痕,嘴唇动了动。 羽生在灶台后面轻轻咳了一声。 卡卡西眼神往旁边挪了挪,低声说:“吃完……早点回家。” 下忍愣住。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面罩小孩,忽然笑了。 “行,借你吉言。” 那笑声不大,却让卡卡西的肩膀短暂僵了一下。 他端着空托盘回来,把托盘放到吧台上。 “可以了吗?” 羽生把外带盒推给他:“勉强合格。” 卡卡西拿起面盒,转身要走。 “等会儿。” 羽生把一只小碗放进纸袋里。 “多给你一份汤。回去告诉朔茂,账记在他刀上。” 卡卡西看着纸袋,没有立刻接话。 “他不会赖账。” “我知道。”羽生说,“所以才敢记。” 卡卡西拎起纸袋,走到门口又停下。 “刚才那句……吃完早点回家。”他背对着吧台,声音闷在面罩后面,“算祝福吗?” “算。”羽生擦着灶台,“比口腔黏膜强。” 店里又响起几声笑。 卡卡西没有回头,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街角处,旗木朔茂站在阴影里。他没有进店,只等儿子把纸袋递过去。 父子俩说了几句。朔茂低头看向一乐的方向,抬手远远比了个谢意。 羽生懒得回应,转身去洗锅。 没过多久,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护额戴得歪歪扭扭的少年冲进来,气喘吁吁。 “羽生大叔!刚才有没有一个白头发、死鱼眼、说话特别讨厌的家伙来过?” 第133章 卡卡西被迫祝福,全街坊鼓掌 冲进一乐的少年半只脚还踩在门槛外,声音已经撞进店里。 “他是不是又装作没看见我?我就知道!那个家伙每次都这样,明明听见了还走得比谁都快!” 羽生抬起头。 少年额前的护目镜歪到一边,头发被汗黏住,护额系得松松垮垮。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纸包,纸包底部渗出一点油,看样子是从哪家店顺手买的点心。 “你找谁?”手打问。 “旗木卡卡西。”少年喘了口气,“银白头发,戴面罩,眼神像欠他三百两。” 吧台上几个客人一起笑了。 羽生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架子上:“刚走。” “可恶!”少年拍了一下吧台,“他肯定是故意的。我今天明明只迟到了很短一会儿。” “很短是多久?” “半个时辰。” 店里又安静了一下。 手打看着他:“半个时辰?” 少年理直气壮:“我扶老奶奶过街了。” 羽生擦手的动作停住。 这个理由,熟。 太熟了。 “名字。” “宇智波带土。”少年挺了挺胸,“未来要当火影的人。” 吧台角落有个中忍刚喝汤,差点呛住。 带土立刻瞪过去:“笑什么?我很认真!” “没人说你不认真。”羽生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碗,“认真迟到也是迟到。” 带土一噎。 他还想辩,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卡卡西回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白牙那只空纸袋,显然是被父亲赶回来的。银发小孩看见带土,脚步顿了一下,眼神从带土脸上扫到他歪掉的护目镜。 “你迟到了。” 带土炸了:“我就知道你第一句会说这个!” “因为你迟到了。” “我扶老奶奶过街!” “哪一条街?” “南街!” “训练场在北边。” 带土张了张嘴,声音卡住。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绕路做好事,不行吗?” 卡卡西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份不合格任务报告。 玖辛奈刚好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水门。她一看这场面,眼睛立刻亮了。 “吵起来了?” 水门按了按额角:“玖辛奈。” “我就看看。”玖辛奈坐到吧台边,“不插手。” 她说不插手,手已经抓了一把瓜子。 水门看见羽生,点了点头:“前辈。” 羽生把菜单板往旁边一挪,露出下面一叠空白本子。 手打愣住:“你什么时候放的?” “刚才。” 羽生抽出一本,封面上写着几个字:迟到理由登记本。 带土的表情僵住。 “这是什么?” “给你准备的。”羽生把本子推过去,又递了一支笔,“以后迟到,写清楚时间、地点、理由、是否重复使用同一位老奶奶。” 玖辛奈一口瓜子差点喷出来。 水门低头咳了一声,嘴角压不住。 卡卡西盯着那行字,眼皮动了动。 带土脸涨红:“我没有重复使用同一个老奶奶!” “那就写。”羽生说,“清白的人不怕登记。” “我为什么要写?” 卡卡西淡淡开口:“因为你迟到了。” “卡卡西!” “写吧。”水门也出声了。他语气温和,却把带土的火气压住一截,“如果真是帮人,我们以后训练时间可以稍微预留。但你要写清楚。” 带土抓着笔,像抓着苦无。 他低头写了几笔,又停下:“老奶奶名字我不知道。” 羽生:“外貌特征。” “头发白。” 卡卡西:“这个范围很大。” “背有点弯。” 玖辛奈:“更大了。” 带土憋得耳朵都红了:“手里拎着菜篮!” 水门终于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卡卡西没笑出声,但眼里那点冷淡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 羽生把一碗面放到带土面前。 “边吃边写。” “我没点面。” “未来火影迟到套餐。”羽生说,“吃完补理由,补不出来加葱。” 带土看着面,又看了看水门。 水门点头:“吃吧。” 带土坐下,拿起筷子。面刚入口,他气势就散了半截。 “好吃。” “废话。”手打在后厨骄傲地抬头,“我煮的。” 卡卡西站在旁边,没有坐。 羽生看了他一眼:“你也别闲着。端面。” 卡卡西:“我已经还清账了。” “你刚才回来,把店门口的灰带进来了。”羽生指了指地面,“新账。” 卡卡西低头看了一眼。 地上确实有一点灰。 很少。 少到可以忽略。 但羽生已经把托盘递到了他手里。 玖辛奈在旁边乐得不行:“卡卡西,祝福时间到了。” 卡卡西不看她,端起两碗面走向水门和玖辛奈。 给水门那碗放下时,他停顿了一下。 “训练别过度。” 水门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谢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给玖辛奈那碗,他明显迟疑更久。 玖辛奈抱着胳膊看他:“说啊,天才。”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似乎绷了一下。 “少吃辣。” 玖辛奈眯起眼。 卡卡西补了一句:“会胃疼。” 玖辛奈怔了怔,下一刻拍着吧台笑起来:“你这人怎么连关心都像医嘱啊!” 水门也笑了。 系统提示:二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带土嘴里塞着面,含糊不清地喊:“他就是这样!他说我会迟到,也像医嘱!” 卡卡西回头:“你确实会迟到。” “我那是做好事!” “登记本。” 带土低头看着本子,脸又垮了。 羽生把他的碗往旁边挪了挪,露出碗底的字。 带土看见后,筷子停住。 碗底写着:扶老奶奶可以,别扶同一个十次。 玖辛奈当场笑到拍桌。 水门伸手扶住碗,免得汤洒出来。连卡卡西都别过脸,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带土先是涨红脸,随后把本子一合,大声道:“我以后会证明的!我不是为了找理由,我是真的要当火影!” 卡卡西说:“火影不会迟到半个时辰。” “火影也会遇到老奶奶!” “火影会提前出门。” 带土噎住。 水门低声提醒:“卡卡西。” 卡卡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羽生把一只空碗扣在吧台上,发出轻轻一声。 “行了。未来火影和未来火影候选人的监督员,都先吃饭。” 带土抬头:“谁是监督员?” 羽生指了指卡卡西。 带土立刻不服:“凭什么他监督我?” “因为他不迟到。” “我下次也不迟到!” 羽生把登记本推回他面前:“写在第一页。” 带土抓起笔,在第一页下面用很大的字写:下次绝不迟到。 写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行:除非真的有老奶奶。 卡卡西低头看见那行字,终于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带土像抓到证据一样跳起来:“你笑了!你刚才笑了吧!” 卡卡西立刻收住:“没有。” “你有!” “没有。” “水门老师!他笑了!” 水门看向羽生,眼底带着一点无奈,又像松了一口气。 羽生把迟到理由登记本合上,塞进吧台下面。 “本子暂存一乐。”他说,“下次迟到,来这里补。” 带土刚要抗议,门外传来一道轻轻的女声。 “带土,你又迟到了吗?” 一个短发女孩站在布帘外,手里抱着医疗忍具包,脸上带着忍不住的笑。 第134章 迟到登记本曝光,带土社死 野原琳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她先看了看带土,又看了看卡卡西,最后目光落在吧台下那本被羽生塞了一半的登记本上。 带土几乎是扑过去挡住。 “琳!你怎么来了?” 琳眨了眨眼:“水门老师说你可能跑来这里了。” 水门端着面,表情很自然:“我只是猜测。” 玖辛奈在旁边拆台:“他猜得可准了。未来火影候选人迟到后,第一站不是训练场,是一乐。” 带土捂住脸:“玖辛奈姐!” 琳走进店里,坐到吧台边。她把医疗忍具包放在膝盖上,包扣有些旧,边缘磨得发白。羽生扫了一眼,没有多问。 “吃什么?”手打问。 “清汤面,小份就好。”琳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要太多葱。” 羽生转身煮面。 带土还站在登记本前,像守着什么机密卷轴。 卡卡西看他一眼:“你挡不住。” “我挡得住!” “羽生前辈已经看过了。” “那不一样!” 琳被他们逗笑,低头整理忍具包里的绷带。她笑得不大声,却让带土的耳朵更红。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把清汤面端给琳,碗底暂时被汤盖着。他顺手把登记本从带土身后抽出来。 带土伸手去抢,羽生轻轻一抬,本子越过他的指尖。 “别抢公共财产。” “那是我的!” “封面写一乐。”羽生把本子翻过来,“现在归店里保管。” 琳好奇地看了一眼:“可以看吗?” “不要!”带土声音都变了。 卡卡西淡淡道:“清白的人不怕登记。” 这句话刚才是羽生说的,现在从卡卡西嘴里出来,带土差点把筷子折断。 羽生翻开第一页。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下次绝不迟到。除非真的有老奶奶。 琳先是愣住,然后笑得趴在吧台上。 带土整个人像被蒸汽熏透,脸红到脖子根。 系统提示:二人。 水门也低头笑了,笑完才温声说:“带土,字可以再练练。” “老师!” “这是真话。”卡卡西补刀。 “你闭嘴!” 羽生把本子放到琳面前:“你是队友,负责见证。” 琳用手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认真点头:“我会监督他的。” “琳!” “带土,迟到确实会让大家担心。”琳看向他,语气软下来,“你说去帮人,我信。但你不出现的时候,水门老师要重新安排训练,卡卡西会等你,我也会看路口。” 带土的声音低了一点:“我不是故意让你们等。” 卡卡西把筷子放下。 他没有看带土,只盯着自己面前那碗汤。 “战场上没人等半个时辰。” 这句话落下来,刚才的笑声淡了一些。 带土张嘴想反驳,却没能立刻说出话。琳也收起笑,手指下意识按住医疗包的扣子。 水门看了卡卡西一眼。 那孩子说得硬,却不是为了刺人。 羽生把灶火关小。 “战场上也没人规定不准扶人。”他说。 卡卡西抬眼。 羽生把一只空碗推到几人中间:“问题不是扶不扶,是你扶完还回不回队。” 带土看着空碗。 羽生拿起一根筷子放在碗外:“这是老奶奶。” 又拿一根放在碗边:“这是你。” 第三根筷子放在碗里:“这是队伍。” 他用第二根筷子把第一根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停在碗外。 “你人很好。”羽生说,“然后队伍少一个。” 带土低着头。 羽生又把第二根筷子挪回碗边。 “扶完,回来。或者出声让队友知道你在哪。英雄不是突然消失的人,突然消失的一般是欠账的客人。” 手打在后厨没忍住笑出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带土摸了摸鼻子:“我又不欠账。” “你欠准时。”卡卡西说。 这次带土没炸。他抓起笔,在登记本第二行写:做好事要报备。 写完,他把本子推到琳面前。 “这样行了吧?” 琳看着那行字,点头:“行。” 卡卡西忽然伸手,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带土立刻警觉:“你干什么?” 卡卡西拿起笔,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字迹需能识别。 带土拍桌:“你果然针对我!” 卡卡西把笔放下:“这是事实。” 琳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轻松。她把清汤面吃了几口,终于看见碗底的字。 碗底写着:会急救的人,先把自己也算进救援名单。 琳的动作停住。 带土还在和卡卡西斗嘴,水门却注意到她的表情。 “琳?” 琳抬起头,笑了一下:“没事。” 她低头喝汤,手指却在碗沿上轻轻摩挲。 羽生没有追问。 这句话不是给现在的她解释的。 只是先放在那里。水门班四个人在一乐待了很久。期间卡卡西又被羽生抓去端了三次面,带土被迫给每个新来的熟人展示登记本第一页,琳负责给他的错字圈出来,玖辛奈笑到差点把辣油倒进水门碗里。 街坊们来来去去,起初只是看热闹,后来有人故意点面让卡卡西端。 一个卖鱼的大叔接过面时,卡卡西已经能停顿一下,说:“路上小心,鱼别掉。” 卖鱼大叔愣了愣,举起拇指:“这祝福实用。” 旁边一桌忍者鼓起掌。 卡卡西端着托盘站在原地,耳朵尖有点红。他转身回来时,带土抓住机会大声喊:“卡卡西受欢迎了!” 卡卡西把托盘放下:“你登记本第三行还没写。” 带土闭嘴。 羽生看着这一幕,把新洗好的碗放回架子。 村内感知里,几个孩子的查克拉互相靠近,不再像刚才那样一根根绷着。水门的气息在旁边包着他们,玖辛奈像一团热火,琳的查克拉柔和却有一点藏起来的迟疑。 医疗包扣子被她按了又松,松了又按。 羽生把这点记在心里。 夜色压下来后,水门起身结账。 带土把登记本往怀里一揣:“这个我带走。” 羽生伸手按住本子另一端。 “暂存一乐。” “我自己保管!” “你会销毁证据。” 卡卡西说:“同意。” 琳笑着把本子从两人中间抽出来,放回吧台下面。 “放这里吧。”她说,“下次我们一起来写。” 带土看着她,气焰一下子没了:“那……那好吧。” 几人走出店门。带土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扒着门帘探头。 “羽生大叔!” “嗯?” “下次我准时到,你能不能把第一页撕掉?” 羽生想了想:“看表现。” 带土松了口气。 羽生又补了一句:“最多打折,撕半页。” “哪有撕半页的!” 布帘外,琳的笑声再次响起来。 带土被水门拎着后领拖走,嘴里还在小声抗议。卡卡西走在最后,临出街角前回头看了一眼吧台下面的登记本。 羽生把手伸进去,摸到本子旁边多了一张折好的小纸条。 纸条上是卡卡西的字。 只有一行:下次端面,能否不说祝福。 第135章 老奶奶真来了,带土翻车 第二天傍晚,带土真的准时到了。 不但准时,还提前了一刻钟。 他冲进一乐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得意,护目镜擦得发亮,护额也难得系正了。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拍吧台。 “羽生大叔!登记本!” 羽生正在给一名伤员打包外带面,闻声抬头:“干什么?” “我要写。”带土胸膛挺得很高,“提前到达,证明清白。” 手打从后厨探头:“提前也要写?” “当然!”带土看向旁边的卡卡西,“免得有人说我只会迟到。” 卡卡西坐在吧台边,面前放着一杯水。他今天没有端面,显然还在为昨晚那张纸条争取失败后的沉默抗议。 “提前到不等于训练合格。”他说。 带土立刻转头:“你就是嫉妒我改正快。” 卡卡西:“我没有迟到记录。” “你有端面记录!” 卡卡西的眼神冷了半寸。 羽生把登记本拿出来,推给带土。 带土翻开第一页,看见那句“除非真的有老奶奶”,脸色稍微僵了一下,马上翻到新一页,端端正正写下:今日提前到达,无老奶奶。 字依然歪,但比昨天能认。 琳刚好进门,看见这一行,弯起眼睛:“进步很大。” 带土像得到任务表彰一样,差点把笔甩飞。 水门跟在琳后面,手里拿着训练卷轴。他扫过登记本,笑着点头:“很好。今天训练从这里出发,绕南街到第三训练场,途中不许走屋顶。” 带土愣住:“为什么?” “街区巡查。”水门说,“你既然总说自己会帮人,就把路线走完。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可以停,但要报备。” 卡卡西放下水杯:“会浪费训练时间。” 水门看向他:“战场路线也不会只给你铺直线。” 卡卡西没再说话。 羽生把四只小竹牌放到吧台上,每只牌子上写着一个名字。 “拿着。” 带土拿起自己的那块:“这是什么?” “临时街区巡查牌。”羽生说,“丢了赔钱。” 玖辛奈今天没来,少了一个看热闹的人,但一乐门口已经聚了几个熟客。听说水门班要走街区训练,卖菜大婶把篮子往脚边一放,笑眯眯地看。 带土一看有人围观,立刻来了精神。 “出发!” 他第一个冲出门。 水门叹了口气:“带土,队形。” 带土又退回来,乖乖站到琳旁边。 羽生没有跟出去。他只是靠在门边,擦着手,看几人的背影往南街走。 村内感知铺开,街区的声音一层层落进意识边缘。孩子追逐,商贩收摊,忍者从任务大厅出来,疲惫里混着饭香。水门班的查克拉像四点小光,沿着街道慢慢移动。 一开始很顺。 带土扶起了一个摔倒的小孩,回头朝水门喊:“报备!小孩摔倒!” 卡卡西在旁边记了一笔。 带土帮卖鱼大叔扶住差点翻的桶,又喊:“报备!鱼差点逃跑!” 琳笑得差点拿不住医疗包。 第三次,他帮一个老人提菜篮,刚要喊,卡卡西已经开口:“这位不是昨天那位。” 带土怒道:“我当然知道!” 羽生在一乐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手打问:“你笑什么?” “鱼差点逃跑。”羽生说。 手打不明所以。 队伍走到南街尽头时,变故来了。 一个真正的老奶奶站在路边,菜篮倒在地上,几颗土豆滚到排水沟旁。她弯腰去捡,却被旁边一辆推车挡住。推车上堆着木箱,车夫正和另一个人争执,没人注意脚下。 带土几乎本能地冲过去。 “老奶奶,我来!” 他捡起土豆,又把菜篮扶正。动作很快,也很熟练。 可就在他弯腰时,推车忽然滑了一下。 木箱从车上歪下来,朝老人肩头砸去。 琳喊出声:“带土!” 卡卡西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比带土快,短刀未出鞘,刀柄顶住最下面的木箱边缘。水门同时伸手按住车轮,查克拉压进地面,把滑动止住。 带土抱着菜篮,僵在老人面前。 木箱离他的后脑只有半臂距离。 如果卡卡西慢一点,他会被砸中。 街边几个人惊呼。车夫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歉。 带土转过头,看见卡卡西的刀柄抵着木箱,脸上那点得意一点点退干净。 卡卡西看着他,声音不高:“你没报备。” 带土嘴唇动了动:“我……看见她东西掉了。” “我知道。” “我不是找理由。” “我也知道。”卡卡西收回刀柄,“但你把背后交给了木箱。” 带土低下头。 这次他没有反驳。 水门走过去,先确认老人没事,又让车夫把木箱重新绑好。琳蹲下来检查带土的后颈,确认没有擦伤后,轻轻拍了他一下。 “没事就好。” 带土闷声说:“对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卡卡西侧过脸:“跟我说没用。” 带土看向老奶奶,认真鞠了一躬:“对不起,刚才吓到您了。” 老人也被吓得不轻,却还是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别低着头。你是来帮我的。” 带土的眼眶有点红。 水门没有急着安慰。他让带土把菜篮送到老人家门口,再带着队伍按原路线返回一乐。 回来的时候,带土走在队伍中间,没再冲到最前面。 一乐门口,羽生已经把登记本摊开。 带土看见本子,脚步一顿。 “写吧。”羽生把笔递给他。 带土接过笔,低头写了很久。 这次他写得慢,每个字都用力压在纸上。 今日提前到达。途中遇到老奶奶,未报备先行动。卡卡西挡住木箱。下次先喊队友。 写完,他把笔放下。 卡卡西站在旁边,看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羽生把本子转向他:“监督员签字。” 卡卡西皱眉:“我不是监督员。” 带土小声说:“签吧。”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在后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琳也凑过来,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药包。 水门最后签名,笔画干净。 羽生把本子合上。 “行,今天的迟到理由登记本升级了。” 带土抬头:“升级成什么?” “活着回来登记本。” 吧台边的几个客人笑了,笑声不大,却把刚才那点后怕冲淡了一些。 系统提示:二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带土吸了吸鼻子:“名字太不吉利了。” “比被木箱砸成加餐好。”羽生说。 琳没忍住笑了一下。 卡卡西把脸别过去,肩膀轻轻动了动。 水门看着登记本,伸手按了按封面。 “前辈,这本先放你这里。” “本来就在我这里。”羽生说。 水门笑了笑,没接这句。他低头看向三个学生:“明天训练继续,从南街开始。” 带土立刻抬头:“还走南街?” 卡卡西说:“你需要复习。” 带土刚要反驳,忽然看见羽生从吧台下面又拿出一叠空白本。 他脸色一变:“大叔,你拿那么多本干什么?” 羽生把最上面一本放到吧台上,封面写着:队友提醒记录。 卡卡西盯着那几个字,第一次主动往后退了半步。 第136章 街区炸了,拉面锅比爆符快 那天下午的日头很晒,一乐门口的布帘被烤得发硬。 手打在后厨熬新汤,骨头在锅里咕嘟。羽生蹲在吧台外面擦那块挂了快一个月的菜单板,上面多了两行新字:忍者加班套餐(吃完记得回来)、迟到登记面(带土专供)。 带土今天没来。水门班在南街做队形训练,卡卡西负责记迟到,琳背着医疗包跟在最后。街区很安静,安静到羽生擦板子的手停了一下。 村内感知铺开。 南街中段,靠近干货铺那条巷子里,有三股查克拉不对。不是木叶的底纹,也不是常驻商户那种磨钝了的日常波动。那三股查克拉压得很低,像被什么东西裹着,但裹不住里面那一层密密麻麻的躁动。 起爆符。 不是一张。至少二十张,分装在三个忍具卷轴里,查克拉引线已经半开。 羽生把抹布扔进水桶。 “手打叔。” “嗯?” “汤帮我看着,别沸干了。” 手打从后厨探头,只看见羽生端起灶台上那口刚离火的面锅,掀开布帘走了出去。面锅里还有半锅骨头汤,汤面上漂着葱花。 “你端锅去哪——” 布帘已经落下了。 南街中段,干货铺门口。 三个穿短褂的男人蹲在巷口,看打扮像邻镇来的干货贩子。其中一个正把一卷灰布包着的卷轴往墙根塞,动作很轻,但手指在抖。不是怕,是查克拉引线快烧到尽头了。 旁边两个在望风。一个盯着街口,一个盯着干货铺老板。老板正弯腰理货,完全不知道脚边三臂远的地方埋着什么。 街对面,两个小孩蹲在地上画格子。更远处,卖鱼大叔正把空桶摞起来。 羽生端着面锅从街角拐进来。 他走得不快。拖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面锅冒着热气,看起来像一乐新推出的外送服务。 望风的那个人先看见他,眼神一紧,手往怀里摸。 羽生没看他。他走到巷口,把面锅往地上一放。 锅底碰到石板的瞬间,巷子里三卷起爆符同时亮了。 不是炸。 是亮。 那种引线烧到尽头、查克拉即将撕开纸面的亮——然后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羽生蹲在面锅旁边,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 “你们知不知道,”他把汤勺举到眼前看了看,“骨头汤熬过头会苦。” 三个男人同时僵住。 不是被话吓的。是他们体内的查克拉忽然不动了。像一条河被冻住,水面还保持着波纹的形状,但底下已经不会流了。 塞卷轴的那个人嘴唇发白,想咬破舌尖强行催动查克拉。牙齿刚碰到舌头,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不是羽生。 是暗部。 三个暗部从屋顶落下来,动作整齐得像同一根线拽的。领头那个按住塞卷轴的人,另外两个分别制住望风的。膝盖压后背,手腕扣关节,一气呵成。 领头暗部的面具是猫脸。他按着人,抬头看向羽生。 羽生还在舀汤。 “你——”猫脸暗部开口。 “送外卖。”羽生把汤勺放回锅里,“一乐新套餐,骨头汤打底,加叉烧免葱。” 猫脸暗部低头看了一眼巷子里那三卷起爆符。 符纸还在。查克拉引线已经灭了。不是被水浇灭的,也不是被封印术压住的。是灭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被点燃过。 “这些符……” “可能天太热,自己蔫了。”羽生站起来,端起面锅,“你们忙,我回去看汤。”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 猫脸暗部抬头。 羽生用汤勺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三个人:“他们身上还有四张,左脚鞋底各一张,腰带夹层一张。别踩。” 三个暗部同时低头看那三双鞋。 猫脸暗部沉默了一息,伸手掀开其中一人的鞋底。起爆符贴在鞋垫下面,引线已经拉到脚踝。如果不是被提前点出来,押送途中一挣扎就会炸。 “你怎么知道?” 羽生已经走到街角了。 “送外卖的直觉。” 街对面的两个小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指着暗部喊“忍者大人”。卖鱼大叔把桶放下,干货铺老板从货堆后面探出头。南街的安静被打破,人声一层层涌过来。 羽生端着面锅回到一乐。 手打站在灶台前,汤果然没沸干。 “你出去干什么了?” “倒汤渣。” 手打看着那锅汤,汤面上葱花还在,骨头也没少。 “渣呢?” “倒掉了。” 手打张了张嘴,决定不问。 傍晚,水门班训练结束。带土第一个冲进一乐,脸上写满了“我今天没迟到”。卡卡西跟在后面,护额上沾了灰,但呼吸不乱。琳走在最后,医疗包上多了一道新划痕。 “羽生大叔!”带土拍吧台,“登记本!我今天提前三分钟!” 羽生把登记本推过去。 带土翻开,看见上一页卡卡西签的“监督员确认”,哼了一声,在新一行写下:今日提前到达,无老奶奶,无木箱,卡卡西没机会救我。 卡卡西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字还是歪。” “你管我!” 琳笑着坐下,把医疗包放在膝盖上。水门点了几碗面,目光扫过羽生。 “前辈,今天南街好像出了点事。” “哦?”羽生揭锅下面。 “暗部抓了三个人。听说在干货铺巷子里藏了起爆符。” “抓到就好。” 水门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 面端上来。带土吃得呼噜响,卡卡西安静地挑葱花,琳小口喝汤。水门吃了几口,忽然说:“暗部的报告里提到,有人提前发现了起爆符的位置。” 羽生擦着灶台:“暗部查得挺细。” “报告还提到,所有起爆符的查克拉引线被人同时切断了。”水门放下筷子,“切断的方式不明。” 带土抬头:“谁啊?这么厉害?” 卡卡西看了羽生一眼。 羽生把抹布搭在肩上:“可能天太热。” 水门笑了一下,没再问。 系统提示:一人。二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夜深后,一乐打烊。羽生把最后一只碗扣在架子上,意识边缘忽然亮了一下。 村内感知里,火影楼方向多了一道查克拉。不是日斩,不是水门。那道查克拉很老,很慢,像一本翻了很多遍的旧档案。 扉间的旧档案室。 有人在翻那份观察名单。 第137章 暗部写报告,面勺扣了三个上忍 火影楼地下二层,旧档案室。 灯油烧了一半,火光把铁架上的卷轴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猫脸暗部蹲在架子前,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纸边已经发脆,但字迹很清楚——扉间的字,横平竖直,像用尺子量过。 “该少年具备不明范围感知能力,无查克拉却能洞悉人群情绪。危险等级:低。诡异程度:极高。” 猫脸暗部把羊皮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墨迹比正面新一点,是后来补的: “调入火影楼文书室后,三次提前拦截危险人员。本人解释为‘上班直觉’。建议继续观察,不做干预。” 落款是扉间的印。 猫脸暗部把卷轴放回去,又抽出今天的任务报告。他写到一半,笔停了。 “嫌疑人三名,均为雾隐残留,携起爆符二十四张,意图在南街制造恐慌。暗部抵达时,所有起爆符查克拉引线已被切断。切断方式不明。嫌疑人鞋底及腰带夹层另藏四张,由一乐拉面帮工羽生当场指出。” 他想了想,在“羽生”后面补了三个字:无查克拉。 然后把这三个字划掉了。 重新写:查克拉反应未检出。 又划掉。 最后他写:该帮工端着一锅骨头汤。 猫脸暗部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把笔搁下。 同一夜,一乐后巷。 羽生把垃圾拎到巷口,看见墙根蹲着一个人。 猫脸面具摘了,露出一张二十出头的脸。眉毛很粗,眼睛不大,下巴上有道旧疤。他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串烤鸟肉,吃了一半。 “打烊了。”羽生说。 “我不是来吃面的。” “那你是来倒垃圾的?” 暗部咬了一口鸟肉,嚼了半天:“我叫青木。暗部第三班。” 羽生把垃圾扔进桶里,拍了拍手。 青木说:“今天那三个人,我审了。” “审出什么?” “他们是雾隐的残兵。第三次忍界大战快开了,雾隐想先在木叶制造恐慌,让出征的忍者分心。”青木把竹签插在地上,“计划不算高明,但起爆符的量够炸掉半条南街。” 羽生靠在墙上:“然后呢?” “然后他们炸了个寂寞。”青木抬头看他,“所有起爆符的查克拉引线,在同一瞬间被切断。不是封印,不是水遁,不是结界。就是断了。像有人拿剪刀剪的,但现场没有剪刀。” 羽生打了个哈欠。 青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不是来问你怎么做到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一件事。”青木把面具重新戴上,声音闷在猫脸后面,“扉间大人的观察档案,三代目今天调阅了。” 羽生的哈欠停在半截。 “三代目看完之后,在原档案上加了一行字。”青木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该员现已调任一乐拉面帮工。危险等级:不适用。建议:继续让他煮面。’” 羽生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青木没回头,抬手摆了摆。 第二天一早,南街的事在街坊里传开了。 传得不太准。 有人说暗部抓了三个间谍,有人说抓了十个。有人说起爆符堆满了整条巷子,有人说炸了一半被结界挡住了。但所有版本里都有一口锅。 “一乐那个帮工,端着一锅汤就冲进去了。”卖鱼大叔比划着,“我亲眼看见的。” “你当时不是在摞桶吗?”干货铺老板拆台。 “摞桶也能看见!” 带土一大早就冲进一乐,眼睛发亮:“羽生大叔!外面说你一个人干掉了十个雾隐!” “十个?”羽生把蒸笼掀开,“昨天抓了三个。” “三个也行!”带土趴在吧台上,“你怎么做到的?用面勺吗?” 羽生把面勺举起来看了看。木柄,铁勺头,勺底还有昨天沾的骨头汤印。 “面勺不行。”他把勺子放回去,“得用汤锅。” 带土一脸“你在逗我”。 卡卡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训练卷轴。他看了羽生一眼,没说话,坐到吧台角落。 琳跟在后面,医疗包换了新扣子。她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药膏放在吧台上。 “羽生前辈,这个给你。” “什么?” “烫伤膏。”琳认真地说,“听说你昨天端着热锅跑了一条街。” 带土噗地笑出来。 羽生看着那瓶药膏,接过来:“你做的?” “嗯。医院实习的时候学的配方。” “谢了。”羽生把药膏放进围裙口袋,“不过我昨天没烫着。” “那也备着。”琳笑了一下,“端锅的人迟早会烫手。” 系统提示:二人。 水门最后进来,手里拿的不是训练卷轴,是一份任务通知。他的表情比平时沉一点,进门后先把通知折好放进忍具袋,才坐下点面。 “水门老师,什么任务?”带土凑过去。 “还没定。”水门说,“先吃面。” 羽生看了水门一眼。那个折通知的动作太慢了。不是不想让学生看,是他在犹豫怎么开口。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动员令,大概已经发到上忍手上了。 羽生没有问。他把四碗面端上来,碗底的字暂时被汤盖着。带土呼噜呼噜吃,卡卡西挑葱花,琳把叉烧先夹给带土——带土嘴上说不要,筷子已经伸过去了。 水门吃了几口,忽然说:“前辈,昨天的事,三代目让我转达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木叶的锅不错。” 带土抬头:“什么锅?” 卡卡西放下筷子:“一乐的锅。” “锅怎么了?” “煮面用的。” 带土一脸茫然。 羽生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吃完面,水门班去训练场。羽生收拾碗筷,发现卡卡西的碗底露出来了。 今天写的是:端面的人,迟早要学会端自己。 卡卡西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摸了摸后颈,然后掀开布帘走了。 羽生把碗收进水槽。 村内感知里,水门班的查克拉正往训练场移动。四道查克拉靠得很近,带土的在最左边跳来跳去,卡卡西的在最右边稳稳压着,琳的夹在中间,水门的包在外面。 但更远处,木叶大门方向,有一队忍者正在集结。 不是训练。 是出征。 第138章 医疗包里的犹豫,比苦无更沉 动员令下来的第三天,一乐的生意反而更好了。 不是那种热闹的好。是每个来吃面的人都吃得很慢,汤喝到碗底还要停一停,像在数面条。出征的忍者带着小队来,吃完把碗一推,说“回来再付”。手打每次都点头,然后在账本上写一行小字:记前线账。 羽生把那些碗收进水槽时,碗底的字被汤泡得模糊。他想了想,从那天起不再往碗底写字。 有些话不适合在出征前看。 琳是下午来的。 她一个人。 医疗包换了新背带,扣子也换了新的,但包角磨得比之前更厉害。她坐到吧台边,没点面,只是把医疗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按着包盖。 “羽生前辈。”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羽生把灶火关小,转过身来。 琳的手指在包盖上按了又松,松了又按。这个动作他在医院见过很多次——伤员家属在手术室外面等的时候,也是这么按着自己的衣角。 “我在想,”琳说,“我是不是该继续学医疗忍术。” “为什么不该?” “因为队伍里已经有医疗忍者了。”琳抬起头,“水门老师会急救,卡卡西能自己处理轻伤,带土……带土虽然总是撞到东西,但他恢复很快。我在队伍里,好像只是在后面跟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抱怨,是真的在算账。 “如果我不学医疗,改学战斗忍术,队伍就多一个能打的人。”琳把医疗包往旁边挪了挪,“带土冲在前面,卡卡西在侧面,水门老师要顾全局。我站在后面,手里只有绷带。” 羽生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围裙解下来,搭在吧台上。 “走。” “去哪?” “医院。” 木叶医院下午的走廊很安静。不是没人,是所有人都压着声音说话。轮值的医疗忍者端着药盘快步走过,手术室门口的灯亮着两盏。 羽生带着琳走到二楼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 门没关。 里面躺着三个人。一个胳膊吊着,一个胸口缠满绷带,一个靠在床头喝粥。喝粥的那个看见羽生,粥碗差点翻了。 “羽生前辈?!” “别激动。”羽生走进去,“粥洒了没人帮你洗床单。” 那人笑了一声,扯到伤口,龇牙咧嘴。 琳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的三个人。 羽生靠在门框上:“这三个,都是你口中‘只有绷带’的医疗忍者从前线拽回来的。” 喝粥的那个放下碗:“我是被纲手大人从雷遁底下拖出来的。当时半边身子都麻了,她一边骂我废物一边缝了十七针。” 胳膊吊着的那个接话:“我是被医疗班从塌掉的土遁掩体里挖出来的。挖了半个时辰,挖出来的时候我还在骂人。医疗忍者说,能骂人就还有救。” 胸口缠绷带的那个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 琳走过去,把水杯递给他。 他喝了一口,声音很哑:“我的小队四个人,只剩我一个。医疗忍者把我背回来的时候,她自己腿上还插着一根苦无。” 琳的手指收紧。 羽生等她看完,才开口:“你觉得医疗忍者是站在后面的人?” 琳没说话。 “医疗忍者不是站在后面。”羽生说,“是站在活着和死了之间。前面的人倒了,你把他拉回来。前面的人没倒,你让他敢往前冲。一个队伍里没有医疗忍者,每个人冲出去的时候都得留三分力保自己的命。有了你,他们才敢把十分力全打出去。” 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小,指节上有训练磨出来的茧,指甲剪得很短。 “可是我的查克拉控制还不够好。”她说。 “那就练。” “练不好会害死队友。” “不练才会。” 琳抬起头。 羽生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瓶烫伤膏——她昨天给他的那瓶。 “你做的这个,配方是医院实习学的?” “嗯。” “用了多少种药材?” “七种。比例要自己调,火候不能过,过了药效会散。” “你做的时候手抖吗?” 琳想了想:“第一次抖。第三次就不抖了。” 羽生把药膏放回口袋:“那急救也一样。第一次手抖,第三次就不抖了。你现在怕的不是学不会,是怕第一次抖的时候,队友正好倒在你面前。” 琳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她吸了一下鼻子,忽然说:“前辈,你以前是不是也手抖过?” 羽生顿了一下。 “抖过。”他说,“在医院后勤的时候,第一次帮伤员登记,笔都拿不稳。后来发现,抖不抖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让笔掉地上。” 琳被这句话逗得轻轻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回到一乐时,天已经暗了。 带土和卡卡西坐在吧台前,面前各放着一碗面。带土的面已经坨了,卡卡西那碗还没动。“你们怎么不吃?”琳问。 “等你。”带土说,“水门老师说今天要一起吃饭。” 卡卡西把筷子摆正:“面凉了可以再热。” 琳坐到他们中间,看了看带土碗里坨掉的面,又看了看卡卡西摆得整整齐齐的筷子。 “对不起,让你们等这么久。” “没事!”带土大声说,“反正我今天没迟到!”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你上午迟到了。” “那是上午!现在是下午!” 琳笑了。 系统提示:二人。 羽生把三碗面重新热好端上来。琳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 “我想好了。”她说。 带土嘴里塞着面:“想好什么?” “我要专精医疗忍术。”琳看着他们两个,“以后你们在前面冲,我在后面把你们拉回来。”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好啊!琳的医疗忍术本来就很厉害!” 卡卡西没说话。他把筷子放下,看着琳。 “你确定?” “确定。” “医疗忍者在战场上是优先攻击目标。”卡卡西的声音很平,“敌人会先杀医疗忍者。” “我知道。” “你会成为队伍的弱点。” 带土拍桌子:“卡卡西!你怎么说话的!” 琳按住带土的手,看着卡卡西:“我不是弱点。” 卡卡西看着她。 “我是你们的保险。”琳说,“有保险的人,才敢把全部筹码押上去。”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筷子拿起来,低头吃了一口面。 “随你。” 带土瞪他:“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卡卡西咽下面:“好听的不能当绷带用。” 琳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吃完面,羽生给每人发了一张纸。 “干什么?”带土翻来翻去。 “写。”羽生说,“琳给卡卡西写一份战场急救预案,给带土也写一份。卡卡西和带土给琳写一份保护预案。” 带土抓头:“我不会写预案!” “那就写你能想到的。”羽生把笔塞给他,“比如你最容易伤到哪里,伤到什么程度还能继续跑,伤到什么程度必须让人背。” 带土愣住。 卡卡西已经拿起笔开始写了。他的字很小,很密,一行一行往下排,像在填任务报告。 琳看着面前的白纸,深吸一口气,也拿起了笔。 羽生退到灶台后面,开始洗碗。 水声盖住了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第139章 预案写在纸上,命悬在战场那头 写预案花了整整一个傍晚。 带土最先写完,只用了半刻钟。纸上歪歪扭扭几行字:带土,容易伤到胳膊和头,胳膊伤了还能跑,头伤了要马上喊琳。如果跑不动,卡卡西背。卡卡西不背的话,我自己爬。 卡卡西看完,在“卡卡西不背”旁边打了个叉,写上:会背。 带土盯着那个叉看了半天,耳朵有点红。 卡卡西的预案写了整整两页。第一页是琳的:琳,查克拉属性水、土,医疗忍术专精。战场位置应在队伍中后段,由带土负责近身掩护,我负责中距离拦截。琳的查克拉消耗曲线如下——后面附了一张表,密密麻麻的数字。 第二页是带土的:带土,火属性,写轮眼未开眼。冲动倾向明显,易在接敌前三秒脱离队形。建议琳在其脱离队形时不跟进,由我侧面补位。带土受伤后仍会继续战斗,需强制后撤。强制方式:由水门老师执行。 带土看完第二页,差点把纸撕了。 “什么叫冲动倾向明显!” “字面意思。” “我那是勇敢!” “勇敢的人不会撞木箱。” “木箱是意外!” 琳没有参与他们的争吵。她还在写。 她的预案写了很久。不是写不出来,是每写一行都要停一停。给卡卡西的那份,她写了雷属性查克拉过载后的肌肉麻痹处理步骤,写了写轮眼过度使用的眼部冷敷方案,写了左肩旧伤的复查周期——那是卡卡西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伤,她在训练场见过他活动肩膀时皱过一次眉,就记住了。 给带土的那份,她写了头部撞击后的意识判断流程,写了轻度脑震荡的现场处置,写了“如果带土说自己没事”的验证方法:让他数手指,数错就强制休息。 最后,她在两份预案的最下面都加了一行字。 给卡卡西的:如果你受伤了,不要瞒着我。 给带土的:如果你受伤了,不要骗我说没受伤。 她把笔放下。 带土凑过来看,看完之后安静了好一会儿。 “琳。” “嗯?” “我不会骗你的。” 卡卡西没说话。他把琳写给他的那份预案折好,放进忍具袋最里面的夹层。那个夹层通常是放兵粮丸的。 羽生把四碗新煮的面端上来。 “写完就吃。面不等人。” 带土拿起筷子,又放下:“羽生大叔,你不写一份吗?” “我写什么?” “给我们的预案啊。” 羽生想了想,从吧台下面拿出登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四个字。 活着回来。 他把那页撕下来,放在吧台中间。 带土看着那四个字,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卡卡西低头吃面。 琳把那张纸收进医疗包最外面的夹层,和绷带放在一起。 系统提示:一人。二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水门是最后到的。他进来的时候,三个学生已经把预案互相传阅了好几遍,带土在卡卡西那份“强制后撤”旁边画了一只乌龟,卡卡西在带土那份“我自己爬”旁边打了个勾。 水门看了一眼吧台上的场面,没有问。他坐下来,把一份正式的任务卷轴放在碗旁边。 带土的眼睛先亮了:“任务?” “嗯。”水门的声音很平,“神无毗桥。” 店里的空气顿了一下。 手打在后厨停了刀。 羽生把灶火关小。 神无毗桥。草隐与土隐的补给线枢纽。这个任务的名字在任务大厅挂了快半个月,一直没人接。不是没人敢接,是每个看过任务详情的上忍都明白——这是第三次忍界大战里,木叶要啃的最硬的一块骨头。 “我们四个?”卡卡西问。 “我带队。”水门说,“另有支援小队在边境接应。主攻由我负责,你们负责侧翼封锁和情报传递。” 带土站起来:“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 带土攥紧拳头,脸上的兴奋压过了紧张。卡卡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一下。琳低头看着自己的医疗包,手指按在包扣上,没有抖。 水门看向羽生:“前辈,出征前,想请他们吃一碗面。” “已经在煮了。”羽生说。 四碗面。 叉烧比平时多切了两片,溏心蛋的火候刚好,汤底是今天熬的第二锅骨头汤,比第一锅更浓。 羽生把面一碗一碗端到四人面前。 给水门的那碗,碗底写着:速度不是直线,落点之前那一瞬才是。 给卡卡西的那碗,碗底写着:队友没事,比任务顺眼。 给带土的那碗,碗底写着:别把英雄梦交给别人解释。 给琳的那碗,碗底写着:会急救的人,先把自己也算进救援名单。 四碗面,四行字。 没有人说话。 带土先看见碗底的字。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用筷子把碗底的汤刮干净,把那行字看得清清楚楚。 “羽生大叔。” “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 带土把碗放下,忽然大声说:“我不会把英雄梦交给别人!我要自己当英雄!” 卡卡西难得没有怼他。 琳看见自己碗底的字时,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羽生正在擦灶台,没有看她。 水门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轻轻放下。 “前辈,回来再付面钱。” “老规矩。”羽生说,“记前线账。” 水门笑了一下,起身。三个学生跟着站起来。带土把登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了一行大字:出征前最后一顿面,没迟到。 写完,他把笔往吧台上一放。 “羽生大叔,登记本帮我保管好。回来我还要写。” “写什么?” “写我当英雄的过程。” 卡卡西从他身边走过,淡淡说了一句:“先活着,再写。” 带土追上去:“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两人吵着出了门。琳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羽生一眼。 “前辈。” “嗯。” “那个预案,我会用上的。” 羽生点了点头。 布帘落下。 一乐里安静下来。手打把刀放回刀架,看着门口的方向,半天没说话。 羽生把四只空碗收进水槽。 村内感知里,水门班的查克拉正往木叶大门移动。四道查克拉靠得很近,带土的在最前面跳,卡卡西的在侧面压阵,琳的稳稳跟在中间,水门的包在最外面。 然后他们出了大门。 出了木叶范围。 羽生的感知里,那四道查克拉忽然变得很远。不是距离上的远,是那种——他够不到的远。 他把最后一只碗扣在架子上。 手打忽然说:“他们会回来吧?” 羽生看着灶台上那口空锅。 “面钱还没付。”他说。 第140章 碗底的字还在,人已经在战场那头 水门班走后的第三天,一乐的布帘被风吹得哗哗响。 手打照常熬汤、切叉烧、煮面。灶台上的锅从四口减到两口——来吃面的人少了。不是街坊不来,是街坊来了也坐不久。每个人都吃几口就抬头看门口,像在等什么人掀帘子进来。 羽生把登记本放在吧台最显眼的位置。 带土写的那行“出征前最后一顿面,没迟到”还在最新一页。字迹歪歪扭扭,笔锋用力过猛,纸背都凸起来了。 “你说他们到哪了?”手打擦着碗问。 “草隐边境。”羽生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手打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羽生确实在猜。村内感知够不到那么远,出了木叶范围,他的感知就像被蒙了一层布,只能隐约感觉到方向,看不清细节。但他知道水门的速度。飞雷神加上三天的急行军,应该已经到任务区域边缘了。 下午,玖辛奈来了。 她没带水门,一个人坐到吧台边,点了一碗红汤面。面端上来后,她盯着汤面上的辣油看了好一会儿,没动筷子。 “水门走之前,来你这儿吃的面?” “嗯。” “他说什么了?” “说回来付面钱。” 玖辛奈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放下。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说。 “什么感觉?” “等。”玖辛奈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以前他出任务,我从来不等。不是不担心,是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走之前,在家门口站了一会儿。”玖辛奈看着碗里的红汤,“水门从来不站在门口发呆。他要么进门,要么出门,不会站在中间。” 羽生没有说话。 “他站了大概五秒。”玖辛奈说,“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面钱帮我记着’。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确实在开玩笑。” “水门开玩笑的时候会笑。那次他没笑。” 店里安静了一会儿。 羽生把灶火关小,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碗,盛了一碗清汤,放到玖辛奈旁边。 “红汤太辣的时候,喝口清的。” 玖辛奈看着那碗清汤,忽然问:“羽生前辈,你说过红色是战斗预警。” “说过。” “那我现在该预警什么?” 羽生想了想:“预警自己别把担心煮成辣椒。” 玖辛奈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嘴角先弯,然后眼睛跟着弯,最后肩膀松下来。 系统提示:一人。 “你这个人,”她端起清汤喝了一口,“明明在说废话,但听起来又好像有点道理。” “废话和道理的区别,主要看听的人饿不饿。” 玖辛奈又笑了。 系统提示:二人。 她吃完面,把钱放在吧台上。起身时,她看了一眼登记本上带土的字。 “那个迟到小鬼也去了?” “嗯。” “卡卡西呢?” “也去了。” “琳?” “都去了。” 玖辛奈沉默了一息,然后把登记本合上,放回原位。 “回来让他们补登记。”她说,“出征不算请假。” 羽生点头:“有道理。” 玖辛奈走后,一乐又空了。 手打把账本翻到新的一页,笔悬在纸上,迟迟没写。 “羽生。” “嗯。” “你说前线现在是什么样?” 羽生把洗好的碗一只只扣在架子上。碗底朝上,每只碗底都干干净净,没有字。 “不知道。”他说。 这是实话。 村内无敌,村外下忍。他可以在木叶范围内压灭二十四张起爆符,可以把潜入者堵在巷子里交给暗部,可以在医院用一枚印章镇住爆符查克拉。但出了木叶,他连神无毗桥在哪个方向都只能靠猜。 系统提示他离村只有普通上忍实力——这是多年签到攒下来的。比刚穿越时强了太多,但还不够。不够他冲到草隐边境把水门班从战场上捞回来,不够他站在带土面前挡住那块落石,不够他在琳被雾隐带走之前拆掉三尾的封印。 他把最后一只碗扣好。 手打还在看账本。 “手打叔。” “嗯?” “明天多熬一锅汤。” “为什么?” “万一他们回来得早,面不够。” 手打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傍晚,青木又来了。 猫脸暗部这次没蹲在后巷,而是直接掀开布帘走进来,坐到吧台角落。他把面具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张眉毛很粗的脸。 “一碗叉烧面。” 羽生下面。 青木等面的间隙,从怀里拿出一份折好的报告,放在吧台上。 “神无毗桥方向,今天中午传回第一批战报。” 羽生的手没停。 “水门班已抵达任务区域外围,与草隐侦察小队交火一次。木叶方无伤亡。”青木把报告往前推了推,“水门上忍单独突入敌后,切断了两条补给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打在后厨停了一切动作。 羽生把面端到青木面前:“叉烧加量,算我的。” 青木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叉烧——比正常多了三片。 “我不是来蹭叉烧的。” “那就当听报告的报酬。” 青木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他嚼着面说,“战报里提到,水门班有个戴护目镜的下忍,在交火时脱离队形去救一个受伤的草隐平民。” 羽生擦灶台的手停了一下。 “救成了吗?” “救成了。但他左臂被苦无划了一道,轻伤。”青木放下筷子,“水门上忍在报告里写:‘该下忍擅自离队,已训诫。但其救助行为符合木叶忍者守则,不予处罚。’” 羽生嘴角动了一下。 带土那个笨蛋。 系统提示:二人。 青木吃完面,把钱放在吧台上。羽生推回去。 “说了算我的。” “暗部不吃白食。”青木站起来,把面具拉下来,“下次有战报,我还来吃面。” “欢迎。” 青木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羽生。” “嗯。” “你以前在火影楼待过,对吧?” “待过。” “扉间大人的档案里写,你有‘不明范围感知能力’。”青木没有回头,“现在还有吗?” 羽生把抹布搭在肩上。 “有。” “能感知到多远?” “木叶范围内。” 青木沉默了一息。 “那神无毗桥呢?” “太远了。” 青木点了点头,掀开布帘走了。 夜色压下来。 手打收了灶火,把锅刷干净,刀归架,账本合上。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街道。 “羽生,你说他们——” “会回来的。”羽生把登记本放进吧台下面的抽屉里,和那叠空白本放在一起,“面钱还没付。” 手打笑了一声,摇摇头,从后门走了。 一乐只剩下羽生一个人。 他把灶台上的空锅翻过来,锅底朝上。锅底有一层烧焦的痕迹,是今天熬汤时火大了留下的。他用抹布擦了擦,没擦掉。 村内感知里,木叶的夜晚很安静。火影楼的灯还亮着,医院走廊有人在值夜,南街的猫跳上了干货铺的雨棚。大门口,守门的忍者换了一班,新来的那个打了个哈欠。 一切都在。 只有四个查克拉不在。 羽生把抹布扔进水桶,走到门口,掀开布帘往外看了一眼。 街对面,卖鱼大叔的桶已经收进去了。更远处,火影岩上的四个头像在月光下轮廓模糊。 他放下布帘,回到灶台前。 明天还要熬汤。 第141章 神无毗桥失联,一乐的锅凉了又热 水门班走后的第七天,一乐的灶台从两口减到一口。 手打没问为什么。他只是每天照常熬汤,把多出来的那锅汤倒进木桶,拎到街口分给等消息的家属。没人嫌弃这是卖剩的汤底——前线一天不来消息,街坊们就一天吃不下整碗面。 羽生把登记本翻到带土写的那一页。字迹还是歪的,笔锋戳穿纸背的地方已经起了毛边。他看了两眼,合上,塞回吧台抽屉。 下午,青木掀帘子进来。 猫脸面具没摘。他坐到角落,没点面,把一份折成三折的战报放在吧台上。纸边有烧焦的痕迹,不是火遁,是雷遁擦过去的。 “神无毗桥方向,昨天夜里断了联络。” 手打在后厨停了刀。 羽生把灶火关小:“断了多久?” “七个时辰。”青木把面具推到额头上,露出眉毛底下两道压出来的红印,“水门上忍最后传回的消息是遭遇岩隐主力,他单独突入敌后切断补给线,让三个学生原地待命。” “他们待了吗?” 青木看了他一眼。 “卡卡西待了。带土没有。” 羽生把抹布从肩上扯下来,扔进水桶。桶里的水已经凉了,溅出来几滴落在灶台上。 “接着说。” 青木从忍具袋里掏出第二份战报。这份更短,字迹潦草,不是水门的笔迹——是卡卡西的。 “带土脱离待命位置,理由是侦察到敌方增援小队正绕向卡卡西的侧翼。他抢先截击,成功拖延了敌方合围。但战场上方有一片老岩层,被起爆符震松了。” 青木停了一下。 “落石覆盖范围大约二十丈。卡卡西在落石区边缘,左眼被飞石击中。带土把他推出去,自己没来得及。” 手打从后厨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骨头渣。他没说话,只是站在灶台旁边,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羽生问:“人呢?” “落石堆太大,水门上忍赶回来时已经无法挖掘。”青木把战报翻到最后一页,“现场判定——宇智波带土,任务中牺牲。” 一乐里安静了好一阵。 不是那种悲伤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等下一句话,等一个“但是”。 青木没有但是。 他把战报折好,放回忍具袋。 “卡卡西的左眼伤得很重。水门上忍在战场上给他做了紧急移植。”青木的声音压得很低,“移植来源——带土。” 羽生把水桶拎起来,倒进后巷的排水沟。水声哗哗响了一阵,盖住了店里所有的呼吸声。 “卡卡西人呢?” “和水门上忍一起护送琳回村。预计明晚到。”青木站起来,把面具拉下去,“我来之前,三代目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一乐的锅如果还热着,给回来的孩子留一碗。” 青木走了。 手打把刀放回刀架,刀柄撞在木架上,响了一声。他转过身去,开始切叉烧。切得很慢,每一片都切得比平时厚。 羽生把灶火重新打开。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冒泡。 “手打叔。” “嗯。” “明天多熬一锅汤。” 手打没回头:“你不是说人少了不用多熬?” “回来的少了,喝汤的人不能少。” 手打的刀停在半空。 然后他点了点头,把切好的叉烧码进盘子里,又拿了一块新的出来。 傍晚,玖辛奈来了。 她没点面,坐到吧台边,看了一眼登记本。带土那页还在最上面,她伸手翻过去,看见下一页是空白的。 “水门呢?” “明晚到。” “带土呢?” 羽生把一碗清汤放在她面前。汤面上漂着两片葱花,没有面,没有叉烧。 玖辛奈盯着那碗汤,手指在吧台上攥紧又松开。她的头发比平时更红,红到发根都在往外渗查克拉——九尾的查克拉。 “我没事。”她说。 “我没问你。” 玖辛奈愣了一下,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烫,她喝得很慢,喝到碗底才放下。 “水门回来以后,会怎么样?” “会先来吃面。” “我不是问这个。” 羽生把灶台上的空锅翻过来,锅底朝上。锅底那层烧焦的痕迹还在,他拿抹布擦了擦,还是没擦掉。 “他会把责任背在自己身上。”羽生说,“卡卡西会把责任背在自己身上。琳也会。三个人一人背一块,谁也不肯放。” “那你呢?” “我背锅。” 玖辛奈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嘴角动了一动,没笑出来。 系统提示:一人。 她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登记本。 “带土那页,别撕。” “不撕。” 布帘落下。 夜深后,羽生把最后一只碗扣在架子上。村内感知铺开——火影楼的灯还亮着,医院走廊多了几个值班的医疗忍者,南街的猫蹲在干货铺雨棚上,尾巴垂下来一动不动。 大门方向,守门的忍者换了一班。新来的那个没有打哈欠。 羽生把登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带土写的那一页。 “出征前最后一顿面,没迟到。”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登记本放回抽屉最里面。 灶台上的锅还在冒热气。 明天,卡卡西会回来。 第142章 噩耗入村,写轮眼里没有光 卡卡西回来的那天下着雨。 不是大雨,是那种细密到能钻进衣领的毛毛雨。一乐的布帘被雨水打得发沉,掀起来比平时费劲。 羽生站在灶台后面,听见布帘被掀开的声音。不是一只手——是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指尖露出来的部分还在发抖。 卡卡西走进来。 他左眼蒙着绷带,右眼是空的。不是瞎了,是那种什么都不看的空。护额歪了,头发被雨黏在额头上,忍靴上全是干了的泥。他没穿那件上忍马甲——上忍资格是在战场上批的,马甲还没来得及发。 他坐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那个位置以前是带土坐的。 手打张了张嘴,羽生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店里没有别人。羽生提前在门口挂了“今日备汤”的木牌,街坊们看见这块牌子就知道今天不是吃面的时候。 羽生下面。 水开了,面下锅,筷子搅了三圈。叉烧切了两片,溏心蛋对半切开,葱花撒得比平时少。他把面端到卡卡西面前,碗底没有字。 卡卡西低头看着那碗面。 看了很久。 “他推了我一把。” 声音很干,像两块石头互相磨。 “落石来的时候,我左眼已经看不见了。只听到声音——石头裂开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然后有人从侧面撞了我一下。”卡卡西的右手按在吧台上,指节发白,“是带土。” 羽生没说话。 “他撞开我的时候还在骂我。”卡卡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他说——‘卡卡西你这个笨蛋,站着等死吗。’” 手打转过身去,背对着吧台。 卡卡西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面。手在抖,面条从筷子中间滑下去,掉回碗里。他又夹了一次,这次夹住了,送到嘴边,嚼了两下。 “他说过要当火影。” 咽下去。 “他说过要让所有人都认可他。” 又夹了一箸。 “他说过回来还要在登记本上写——写他当英雄的过程。” 筷子停在半空。 卡卡西的右眼红了。不是写轮眼,是眼眶里涌上来的东西。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把筷子放下,两只手撑在吧台上,肩膀一点一点往下塌。 羽生从吧台下面拿出那本登记本。 翻到带土写的那一页,放在卡卡西面前。 “他写了。” 卡卡西低头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他还少写了一行。”羽生说。 卡卡西抬起头。 羽生把登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字迹很平,不像带土那样戳穿纸背。 “带土,任务中保护队友,已确认。” 他把笔递给卡卡西。 “你是队长。队长的职责是确认队员的任务记录。” 卡卡西接过笔。笔杆上还有带土上次握出来的指印——他握笔太用力,笔杆上凹进去两道痕。 卡卡西在“已确认”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 旗木卡卡西。 签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面。一口一口,把面吃完,把汤喝干净,把碗底的葱花也夹起来吃了。 然后他站起来。 “羽生前辈。” “嗯。” “这个登记本,我能带走吗?” “本来就是给你们班的。” 卡卡西把登记本拿起来,放进忍具袋。那个忍具袋的夹层里还放着琳写给他的战场急救预案。 他走到门口,掀开布帘。雨还在下,比刚才大了一点。 “左眼,”羽生忽然说,“还疼吗?” 卡卡西停了一下。 “疼。”他说,“但能看见。” “看见什么?”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抬手摸了摸左眼上的绷带,走进雨里。 布帘落下来。 手打转过身,眼睛也是红的。他拿刀继续切叉烧,切了两片,刀停在砧板上。 “这孩子以后怎么办?” “会活下去。”羽生把卡卡西吃空的碗收进水槽,“他答应过带土。” 手打没再问。 系统提示:一人。 今日任务——未完成。 羽生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灰色的叉,没有意外。今天不是让人笑的日子。他把灶火关掉,锅里的水慢慢停止冒泡。 签到奖励——主动放弃。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放弃签到奖励将影响本周期累计收益。是否确认? 羽生点了确认。 村内感知里,卡卡西的查克拉正往慰灵碑方向移动。那道查克拉很弱,左眼位置有一团不属于他的查克拉在缓慢转动——写轮眼,带土的查克拉还在上面残留着温度。 羽生靠在灶台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 明天,琳该回来了。 第143章 登记本最后一页,面凉了没人动筷子 琳回村那天没有下雨。 太阳很大,晒得一乐的布帘发硬。手打把帘子卷起来半截,让风能灌进来。但风是热的,灌进来也没用。 琳是一个人来的。水门被三代叫去汇报任务细节,卡卡西在慰灵碑那边待了一整夜还没回来。她走进一乐的时候,医疗包换了新的,背带扣得整整齐齐,包角上多了一道缝过的裂口。 “羽生前辈。” “坐。” 她坐到吧台中间。不是角落,也不是带土常坐的那个位置。是中间——那个位置以前是她自己坐的。 羽生看了她一眼。 村内感知里,琳的查克拉不对劲。 不是弱,也不是乱。是底层多了一层东西。像一碗清水底下沉着几滴油,不搅动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油就在那里,沉甸甸地压着水面。 羽生把灶火关小。 “医疗包换了?” “嗯。旧的被石头划破了。”琳把医疗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按着包扣,“前辈,我想吃碗面。” “什么面?” “带土以前总点的那种。叉烧加量,溏心蛋要两个。” 羽生没说话。他转身下面,叉烧切了三片,溏心蛋切了两个。面端上来的时候,碗底没有字。 琳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对卡卡西说的。”她把面咽下去,“我没听到。我被水门老师安排在后方做医疗支援,等我赶到的时候,落石已经把半个山坡埋了。” 羽生靠在灶台边。 “卡卡西跪在石头前面,手在挖。指甲全翻了,血混在泥里,挖到水门老师把他拽开。”琳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病历,“我给他包扎的时候,他一直在说——‘再挖一下,再挖一下他就出来了。’” 手打把刀放下,从后门走了出去。 琳没有停。 “我给他包扎完,去看了那片落石。石头太大了,最大的那块比一乐整个店面还大。带土在里面。”她把筷子放下,“我在石头前面站了很久,然后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我没有哭。” 琳抬起头,看着羽生。她的眼眶是干的,瞳孔很亮,亮得不正常。 “前辈,我是不是不正常?” 羽生把抹布从肩上扯下来。 “你觉得自己该哭?” “他是带土。他每天都迟到,每天都撞木箱,每天都嚷嚷着要当英雄。”琳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死了,我应该哭的。” “但你没哭。” “没哭。” 羽生把抹布扔进水桶。 “手伸出来。” 琳愣了一下,伸出右手。 羽生没有碰她的手。他只是把灶台上的汤勺拿起来,勺底还沾着骨头汤的油光,悬在琳的手腕上方一寸的位置。 勺底映出琳手腕内侧的皮肤。 皮肤下面,有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纹路。不是血管,不是伤疤。纹路在缓慢地蠕动,像一条被冻住的虫子正在解冻。 琳低头看着那道纹路,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 “你从战场带回来的东西。”羽生把汤勺放回灶台,“不是你的查克拉。是被人塞进去的。” 琳的手指按在手腕上。她是医疗忍者,查克拉感知比普通忍者更敏锐。她闭上眼睛,用自己的查克拉往深处探——然后猛地睁开眼。 “有封印。”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在我体内的经络层下面,有一道封印。封印里面——不是查克拉,是活的。” 羽生把围裙解下来。 “去医院。” “前辈——” “现在。” 木叶医院二楼,封印检查室。 纲手不在——她去了前线医疗站。值班的是加藤断。断坐在轮椅上,灵化术的查克拉从他指尖探出来,像一缕极细的丝线,没入琳的手腕。 水门站在检查室门口,脸上的表情是羽生从未见过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压到极致的警觉——飞雷神的术式已经在他指尖亮起来了,不是要打谁,是随时准备把琳从任何危险里拽出来。 断的查克拉在琳体内走了三圈。 然后他收回手,脸色变了。 “不是封印术。”断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墙上,“是尾兽封印。三尾——矶抚。封印结构是雾隐的秘传,被嵌套在医疗查克拉的底层,常规体检根本扫不出来。” 水门的指尖术式暗了一下。 “什么时候植入的?” “无法精确判断。封印有延迟触发机制,可能是被俘期间,也可能是在战场上被远程种入。”断看向琳,“她自己没有感觉,因为封印在触发之前会持续释放微量麻醉查克拉,压制宿主的感知。” 琳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医疗忍者的本能——她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结印,想自己拆掉那道封印。 断按住她的手。 “别动。封印和你的心脉绑在一起,强行拆解会先要你的命。” 水门转过身,看向走廊尽头。 “我去找三代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一下。”羽生靠在门框上,“拆封印的人选,你有吗?” 水门停住。 木叶村里能拆尾兽封印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三代、自来也、纲手——纲手在前线,自来也在雨隐还没回来。三代可以,但三代拆封印需要时间,而封印的延迟触发机制随时可能启动。 “我来。” 说话的是断。 他坐在轮椅上,灵化术的查克拉重新亮起来,比刚才更亮。 “灵化术可以直接进入封印结构内部,绕过麻醉查克拉的触发节点。”断看着水门,“但我需要有人在外面稳住琳的心脉。一旦封印触发,三尾的查克拉会在三息之内撑破她的经络。” “外面交给我。”羽生说。 断看了他一眼。 “你是医院后勤?” “以前是。”羽生走进检查室,把门关上,“现在是一乐帮工。帮工的意思是——帮忙把不该在的东西拿出来。” 琳抬起头看着他。 “前辈,我会死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 羽生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瓶烫伤膏——琳很久以前给他的那瓶。 “因为你还没教会带土怎么处理烫伤。” 琳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大声的笑,是眼泪先掉下来,然后嘴角才弯上去。眼泪砸在检查室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系统提示:一人。 断的灵化术没入琳的手腕。 羽生把手按在琳的肩上。村内无敌的规则无声铺开,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住琳全身的经络。 封印深处,三尾的查克拉动了一下。 第144章 归村的医疗包里,藏着不属于她的查克拉 灵化术进入封印结构的那一刻,琳的身体弓了起来。 不是疼——是封印深处的三尾查克拉被惊醒了。那道查克拉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从封印底层翻涌上来,沿着经络一路往上冲。琳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从手腕蔓延到小臂,再到肩膀。 断的轮椅往后滑了半寸。 “封印触发比预估快。麻醉层在消退——它在主动突破。” 羽生的手还按在琳肩上。 村内无敌的规则不是封印术,不是医疗忍术,不是任何已知的查克拉运用方式。它是一种权限——在木叶范围内,羽生对一切伤害的否决权。 三尾的查克拉撞上琳的心脉,然后停住了。 不是被封印压住的。是撞上了一堵没有厚度的墙。查克拉在墙那边翻涌、嘶吼、试图撕开裂口,但墙纹丝不动。琳的心跳从狂乱慢慢降下来,降到每分钟八十下,七十下,六十五下。 断的额头渗出汗。 “心脉稳住了。但封印结构有三层——外层是雾隐的秘传封印,中层是麻醉查克拉的触发回路,内层是三尾的核心封印。我现在拆到第二层。” “继续。”羽生说。 断的灵化术查克拉在琳体内分化成十几根极细的丝线,每一根都缠住一条麻醉回路的节点。他开始同时拆解——不是一根一根拆,是所有节点一起拆。 琳的呼吸停了。 不是不能呼吸,是她在用医疗忍者的本能配合断。她把所有查克拉都收进丹田,让经络变成一条空荡荡的通道,不给三尾任何借力点。 “第三层。”断的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核心封印上有倒钩。每一根倒钩都扎在心脉壁上。拆倒钩的时候,三尾会反扑。” “让它扑。”羽生说。 断没有犹豫。灵化术的丝线同时拔掉十二根倒钩。 三尾的查克拉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在封印内部炸开,查克拉密度瞬间飙升到足以撑破一个上忍的经络。琳的皮肤表面,暗红色纹路全部变成深紫色,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掐住了血管。 然后紫色退了。 从肩膀退到小臂,从小臂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指尖,最后化成几滴黑色的液体从琳的指尖渗出来,滴在床单上。床单被腐蚀出几个小洞,冒出一缕极淡的腥味。 断收回灵化术,整个人靠在轮椅背上,脸色白得像纸。 “核心封印已拆除。三尾查克拉残留——不足一成。剩下的可以靠琳自己的免疫系统代谢掉。” 琳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皮肤上的纹路全部消失,只有手腕内侧留了一道极淡的红痕——不是封印,是疤痕。 水门推开门走进来。他先看琳的眼睛,再看断的脸色,最后看床单上那几个被腐蚀的洞。 “结束了?” “封印拆了。”断喘了口气,“但植入封印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三尾是雾隐的战略级兵器,他们把它种在琳体内,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让她回到木叶之后再失控。三尾在村内暴走,木叶会自己杀掉自己的人柱力。” 水门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飞雷神的术式在他指尖重新亮了起来,这次不是防御——是锁定。 “雾隐的人还在村里?” “封印被拆除的瞬间,植入者会有感应。”断说,“如果我是他,我会立刻撤离——或者立刻销毁证据。” 羽生把手从琳肩上拿开。 村内感知铺开。 木叶医院外围,三道查克拉正在快速移动。不是木叶的底纹,不是常驻商户的波动。三道查克拉压得很低,移动路线贴着街区的阴影边缘,方向是村口。 “水门。” “嗯。” “医院后巷,三个人。一个带着封印卷轴,两个在清痕迹。” 水门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是飞雷神。他留在医院走廊里的术式还没消散,人已经出现在后巷。三息之后,后巷传来三声闷响——不是战斗,是关节被卸掉的声音。 又过了两息,水门回到检查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被卸了双臂的雾隐暗线。那人的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半张脸——脸上纹着雾隐暗部的标记。 “还有一个问题。”水门把人扔在地上,“封印是谁植入的?” 雾隐暗线没说话。他的嘴里有东西——毒囊。但水门的飞雷神术式已经提前卡在他的下颌关节上,毒囊被定住了,咬不破。 “你不说也可以。”水门蹲下来,“你身上的封印卷轴里,有植入者的查克拉残留。木叶的感知班能从残留里逆向追踪到本人。” 雾隐暗线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说。”他的声音很哑,“植入者是雾隐的封印班班长。计划是让三尾在木叶村内暴走,趁乱回收人柱力。如果回收失败,就让人柱力死在木叶忍者手里——让木叶自己背上杀害同伴的名声。” 琳从检查床上坐起来。 她看着那个雾隐暗线,看了很久。然后她下床,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雾隐暗线抬头。 “木叶的医疗忍者,”琳把医疗包背好,扣上包扣,“不会让自己的同伴死在检查床上。” 她站起来,看向水门。 “水门老师,这个人交给我审。我是医疗忍者——我知道怎么让他把知道的全说出来,而且不会死。” 水门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琳把医疗包最外面的夹层打开,里面放着那张羽生写的预案纸,四个字——活着回来。 “带土用命教会我一件事。”她说,“活着的人,要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水门点了点头。 羽生靠在门框上,把围裙重新系好。 系统提示:二人。 断在轮椅上笑了一声。 “一乐的帮工,”他说,“你刚才在检查室里做了什么?” “端水。” “端水?” “手术室外面的人,除了端水还能干什么。” 断看着床单上那几个被腐蚀的洞,又看了看琳手腕上那道已经快消失的红痕。他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追问比追问更聪明。 羽生走出检查室,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热风灌进来。村内感知里,卡卡西的查克拉正从慰灵碑方向往医院移动。速度很快,不是走,是跑。 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第145章 三尾的笼子,在木叶医院被提前拆掉 卡卡西冲进医院的时候,左眼的绷带被汗浸透了。 他跑到检查室门口,看见琳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水门站在窗边,断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地上躺着一个人——双臂被卸,面具碎了一半,嘴里卡着飞雷神的术式。 “琳。” “嗯。” “你——”卡卡西的右眼扫过琳的手腕,扫过床单上的腐蚀洞,扫过地上那个雾隐暗线,“你体内有东西?” “有过。”琳把水杯放下,“现在没了。” 卡卡西的呼吸从急到缓,用了整整五息。他走进检查室,在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不是坐,是整个人砸进去的——膝盖先碰到椅子边缘,然后身体才跟上。 “谁干的?” “雾隐。”水门说,“封印班班长亲自植入的。目的是让三尾在木叶村内暴走。” 卡卡西的右眼变了。 不是写轮眼——他左眼的写轮眼还在绷带下面,没有开启。变的是右眼的眼神。那种从神无毗桥回来之后一直空荡荡的眼神,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是悲伤。是方向。 “那个封印班班长,”卡卡西站起来,“还在草隐前线?” “卡卡西。”水门的声音很平,“你现在不适合出任务。” “我适合。” “你的左眼还在适应期。写轮眼的查克拉消耗你控制不住,强行战斗会——” “会怎么样?”卡卡西打断他,“会比带土更惨吗?” 检查室里安静了一瞬。 水门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卡卡西,看了很久。 “带土把这只眼睛给你,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那他给我干什么?”卡卡西的声音忽然拔高了,“让我用他的眼睛看着琳被雾隐当炸弹用?让我用他的眼睛看着敌人从他尸体旁边走过去?让我用他的眼睛——” “让你用他的眼睛看清楚。” 说话的是羽生。 他靠在门框上,围裙上沾着骨头汤的油渍,手里还拎着从一乐带过来的保温盒。 卡卡西转过头。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谁才是敌人。”羽生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带土在落石下面的时候,眼前最后看到的是什么?是你被推出去的方向。他把眼睛留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替他报仇——是为了让你替他看清楚,他没能看到的东西。” 卡卡西的右眼红了。 “什么东西?” “琳活着。水门老师活着。木叶还在。”羽生打开保温盒,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叉烧面,“他看不到的,你替他看。他做不到的,你替他做。但不是现在——不是用一只还没适应的写轮眼冲到前线去找死。” 卡卡西低头看着那碗面。 面汤上漂着葱花,叉烧切了三片,溏心蛋对半切开。和出征前那碗一模一样。 他拿起筷子。 手还在抖,但比昨天好一点。他夹了一箸面,送到嘴边,嚼了四下,咽下去。 “那个封印班班长,”他放下筷子,“我不去找他。但水门老师——如果有一天你要去找他,带上我。” 水门看着他。 “好。” 琳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卡卡西面前。她伸手解开他左眼上的绷带——绷带下面,写轮眼正在缓慢转动,三勾玉的图案还不稳定,时隐时现。 “炎症还没消。”琳从医疗包里拿出新的绷带和药膏,“每天换两次药,不能用写轮眼超过三分钟。查克拉消耗过大会导致左眼视神经永久损伤。” “知道了。” “你上次说知道了,结果在训练场用了五次。” “那是训练。” “训练也不行。” 卡卡西没再反驳。他让琳重新包好绷带,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羽生前辈。” “嗯。” “登记本,我翻到最后一页了。” “写了什么?” “什么都没写。”卡卡西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最后一页的背面,带土画了一只乌龟。” 羽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鼻子先出气,然后嘴角跟着往上扯。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恢复。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连续放弃签到奖励后重新完成每日任务,额外补偿稀有奖励——空间忍术适应性(初级)。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把保温盒的盖子盖上。 傍晚,三代目来了。 日斩没有穿火影袍,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常服。他走进检查室,先看了琳的手腕,又看了断的脸色,最后看了地上那个被卸了双臂的雾隐暗线。 “雾隐的计划,水门已经跟我汇报了。”日斩坐到椅子上,掏出烟斗,没点,“三尾植入木叶忍者体内,意图在村内制造尾兽暴走——这是战争行为之外的暗杀行动。” “不止。”水门说,“他们选择琳,是因为琳是医疗忍者。医疗忍者在战场上会接触大量伤员,三尾暴走时的第一波伤亡会集中在医院。木叶的医疗体系会在第一时间瘫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日斩把烟斗在椅子扶手上磕了磕。 “证据。” “封印卷轴、植入者查克拉残留、雾隐暗线的口供。”水门把一份刚整理好的卷宗放在床头柜上,“另外,结界班在琳体内的封印结构里提取到了雾隐封印班的秘传术式痕迹。这份痕迹可以和雾隐公开的封印术档案做比对。” 日斩翻开卷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卷宗合上。 “这份证据,我会在五影会谈上拿出来。”他站起来,“雾隐欠木叶一个交代。不是战争赔偿——是暗杀木叶医疗忍者的交代。” 琳抬起头。 “三代目,我还能继续做医疗忍者吗?” 日斩看着她。 “你已经在做了。” 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拿着刚才给卡卡西换药时用剩的绷带。 她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日斩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羽生。” “在。” “这次的事,你从头到尾都在场。”日斩没有回头,“一乐帮工、前医院后勤、前忍校老师、前火影楼文书、前大门守卫——你好像每次出事都在场。” “巧合。” “扉间的档案里写,你有不明范围感知能力。” “那是扉间大人记错了。” 日斩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怎么知道医院后巷有三个人?” 羽生想了想。 “送外卖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 日斩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摇了摇头,推门走了。 走廊里传来他点烟斗的声音。 断在轮椅上笑出声。 “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忍者的木叶忍者。” “我不是忍者。”羽生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肩上,“我是帮工。” 窗外,天色暗下来。 村内感知里,木叶的夜晚和往常一样安静。火影楼的灯亮着,医院走廊的值班忍者换了班,南街的猫从干货铺雨棚上跳下来,沿着墙根往一乐的方向走。 大门口,守门的忍者打了个哈欠。 只有一道查克拉不在。 带土的查克拉。 但卡卡西左眼的位置,有一小团不属于他的查克拉还在缓慢转动。三勾玉时隐时现,像一只还没学会睁开的眼睛。 羽生把保温盒拎起来,走出医院。 街对面,一乐的布帘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第146章 外卖箱封路,一乐帮工把雾隐暗线堵在巷子里 琳出院那天,木叶医院门口的银杏树掉了一半叶子。 不是秋天。是前几天那场雷阵雨把叶子打下来的。清洁班还没来得及扫,黄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羽生拎着保温盒站在医院门口,围裙上沾着今早熬汤溅出来的油星。保温盒里是给琳炖的骨头汤——手打说病人出院得喝汤,羽生说她是医疗忍者,手打说医疗忍者也是病人。 琳从二楼下来,医疗包换了新的,背带扣得整整齐齐。手腕上那道红痕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她走路的步子比进医院时慢了半拍——不是身体没恢复,是封印拆除后经络还在重新适应没有异物压迫的状态。 水门走在她左边,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着,没熄过。 卡卡西走在她右边,左眼的绷带换了新的,写轮眼在绷带下面缓慢转动。他今天没穿那件还没发下来的上忍马甲,只套了件深灰色短袖,袖口露出小臂上两道新添的训练伤。 “前辈。”琳看见羽生,笑了一下,“汤?” “手打叔炖的。”羽生把保温盒递过去,“他说你要是喝不完,剩下的给卡卡西。” “为什么给我?”卡卡西皱眉。 “因为你是伤员。”琳替他回答,拧开盖子闻了闻,“骨头汤,加了山药。手打叔放了多少姜?” “半块。” “多了。下次让他放三片就够。” 卡卡西没接话。他看着琳喝汤的样子,右眼的焦点从她脸上移到她手腕上,又移回她脸上。从神无毗桥回来之后,他看人的方式变了——不是盯着看,是反复确认。确认人还在,确认呼吸还在,确认伤口没有裂开。 水门的术式暗了一下。 不是熄灭,是他主动压下去的。他转头看向医院西侧的巷口,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至少肉眼看不见。 “羽生。”水门的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带外卖箱了吗?” “带了。”羽生拍了拍脚边的木箱。那箱子是一乐装外送碗筷用的,杉木板钉的,四角包着铁皮,盖子上的合页有点锈,开合的时候会吱嘎响。 “带上。”水门说,“走街区。” 羽生没问为什么。他把外卖箱拎起来,箱子里空碗碰撞的声音在巷子里弹了一下。 村内感知铺开。 医院西侧,三道查克拉正在移动。不是木叶的底纹,不是常驻商户的波动。三道查克拉压得很低,移动路线贴着建筑的阴影边缘,方向不是村口——是琳回住所的必经之路。 其中一道查克拉的底纹,和前几天在医院后巷被水门卸了双臂的那个雾隐暗线一模一样。 “还有同伙。”羽生说。 “不止。”水门把琳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封印被拆除的瞬间,植入者会有感应。他们知道三尾计划失败了。现在要做两件事——带走琳,或者销毁证据。” “证据是什么?”卡卡西问。 “琳体内的封印残留。”水门说,“雾隐的秘传封印术式痕迹还在她经络里,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完全代谢掉。这一个月内,只要拿到琳的血液样本,就能逆向追踪到植入封印的封印班班长。” 卡卡西的右眼变了。 那种从神无毗桥回来之后一直被他压在绷带下面的东西,又浮上来了。不是写轮眼——他左眼的写轮眼还没开。是眼神。 “他们想从琳身上取血。” “或者直接把琳带走。”水门说,“在木叶村内动手,风险极高。但他们没有退路了——三代目已经拿到证据,五影会谈上雾隐会被当众清算。在那之前,雾隐高层会不惜代价抹掉所有痕迹。” 琳把保温盒的盖子拧紧。 “水门老师,我回医院。” “不用。”水门看向羽生,“你回一乐。” “我?” “对。你走平时的路线,拎着外卖箱,经过南街、干货铺、井口巷,然后到一乐。”水门说,“琳跟我走飞雷神。” 羽生明白了。 水门不是让他护送琳。是让他当诱饵。 雾隐暗线不认识琳的长相——他们只知道目标是一个刚出院的医疗忍者,手腕上有封印残留。但他们认识一乐的帮工。整个木叶都认识一乐的帮工。 “他们跟着我,以为琳在我身边。”羽生把外卖箱换到左手,“然后你从后面包。” “飞雷神的术式已经布在井口巷的第三根电线杆上。”水门说,“你走到那里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他们背后。” 卡卡西往前迈了一步。 “我也去。” “你的写轮眼还在适应期。”水门说。 “我用右眼。” 水门看了他一眼。卡卡西没有退。绷带下面的写轮眼转了一下,三勾玉的图案从绷带边缘漏出一丝红光。 “跟在我后面。”水门说,“不许先动手。” 卡卡西点了点头。 羽生拎着外卖箱往南街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屋檐和电线杆之间斜着切下来,把街道分成明暗交替的格子。干货铺的雨棚上蹲着那只南街的猫,尾巴垂下来,一动不动。它看着羽生从下面走过,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身后三十步,三道查克拉跟了上来。 羽生没有回头。他把外卖箱的盖子掀开一条缝,箱子里空碗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走到井口巷的拐角时,他停了一下——不是刻意停的,是鞋底踩到了一片银杏叶,滑了半步。 就这半步。 身后三道查克拉同时加速。 不是冲他来的。是冲外卖箱——他们以为琳藏在箱子里。 第一道人影从左侧屋檐上翻下来,手里攥着一条泛着绿光的钢丝,目标直指外卖箱的盖子。第二道人影从右侧巷口切入,双手结印,嘴里喷出一团灰白色的雾——不是攻击型忍术,是感知干扰雾,专门用来屏蔽追兵的查克拉感知。第三道人影留在原地,双手按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细缝,缝里涌出黑色的液体——雾隐的追踪封印术式,一旦沾上皮肤就会锁定目标位置。 三道攻击同时到达。 然后同时停在半空。 不是被挡住了。是被一堵没有厚度的墙截住了。钢丝停在离外卖箱三寸的位置,绿光还在钢丝上流动,但钢丝本身纹丝不动,像被钉进了空气里。灰白色的雾涌到羽生脚边,然后倒卷回去,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堤坝。地面的黑色液体蔓延到离他鞋底两寸的地方,停住了,液体表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羽生把外卖箱放在地上。 “三位,”他转过身,“一乐的外送范围不包括偷袭。” 屋檐上的雾隐暗线瞳孔缩了一下。他想抽回钢丝,钢丝不动。想松开钢丝,手指不听使唤。他的查克拉还在体内流动,但所有延伸出去的术式全部失效——不是被封印了,是延伸出去的那部分查克拉找不到着力点,像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 “你——” 话没说完。 水门出现在他身后。 飞雷神的术式不是从电线杆上亮起来的,是从雾隐暗线自己的影子里亮起来的。水门提前在井口巷的每一块地砖上都刻了术式——不是一根电线杆,是整个巷子。 三息。 三个雾隐暗线的关节全部被卸掉。钢丝掉在地上,绿光熄灭。灰白色的雾被水门用风遁吹散。地面的黑色液体被卡卡西用苦无钉住——苦无上附了雷遁查克拉,把追踪术式的查克拉回路直接烧断了。 卡卡西踩住那个用追踪术的雾隐暗线的手腕。 “你们要找的人,”卡卡西蹲下来,右眼盯着对方的面具,“不在这里。” 雾隐暗线没有说话。他的嘴里有毒囊——但水门的术式已经提前卡在他的下颌关节上,和上次一样。 羽生把外卖箱的盖子打开。 箱子里是空的。只有几只碗,碗底还沾着今早熬汤时试味道留下的汤渍。 “失望吗?”羽生把盖子合上,“一乐今天不送外卖。” 水门把三个雾隐暗线拎起来,叠成一排靠在巷子墙上。他摘掉其中一人的面具——面具下面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左脸颊上纹着雾隐暗部的标记,和医院后巷抓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你们的上司是谁?”水门问。 那人没回答。 “不用回答。”水门站起来,“你们身上的追踪术式残留,和琳体内的封印残留是同一种查克拉底纹。木叶的结界班已经提取了完整的术式特征。不管你们说不说,雾隐封印班的秘传术式都会被列入五影会谈的证据卷宗。” 那人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咬破了藏在牙齿内侧的第二个毒囊——水门的术式只卡住了下颌关节,没卡住牙齿内侧。 黑色的血从他嘴角流下来。 水门的反应比毒发更快。飞雷神的术式直接切入他的口腔,把毒液连同一小块牙龈组织一起传送到三丈外的水沟里。那人呛了一下,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没死成。 “第二次了。”水门说,“你们雾隐的暗部,自杀比完成任务还积极。” 那人咳了两声,抬起头。 “你不懂。”他的声音很哑,“封印班班长是水影的侄子。如果木叶在五影会谈上公开证据,水影会亲手处决他。我们来销毁证据,不是为了雾隐——是为了让他活。” “所以你们宁愿死?”卡卡西问。 “我们是他的部下。”那人说,“部下替上司死,不是应该的吗?”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卡卡西的右眼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他松开踩在对方手腕上的脚,站起来。 “不应该。” 那人愣了一下。 “部下替上司死,不应该。”卡卡西转过身,“上司替部下死,才应该。”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但羽生知道他在说谁。 水门把三个雾隐暗线交给赶来的暗部。暗部队长看了一眼巷子里的痕迹——钢丝、灰雾残留、地面的黑色液体——又看了一眼羽生脚边的外卖箱。 “这些术式,”暗部队长指着地上的钢丝,“是你拦住的?” “箱子拦的。”羽生说。 “箱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杉木板,四角包铁皮。质量好。” 暗部队长盯着他看了三息,没有追问。他挥了挥手,部下把三个雾隐暗线押走。 水门走到羽生面前。 “你在井口巷做了什么?” “站了一会儿。” “站了一会儿,三个上忍级别的暗部术式全部失效?” “可能他们今天状态不好。” 水门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怀疑,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确认。 “扉间老师的档案里写,你有不明范围感知能力。” “扉间大人记错了。” “档案里还写,你在木叶范围内,可能拥有超出常规防御级别的未知力量。” “那也是记错了。” 水门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你知道吗,”他把飞雷神的术式收回指尖,“三代目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木叶村里有一个人,你永远不用问他为什么能做到——你只需要知道,他在木叶,就够了。” 羽生拎起外卖箱。 “三代目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帮工。” “帮工不会用外卖箱挡上忍的术式。” “那是箱子质量好。” 水门摇了摇头,转身往医院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住。 “羽生。” “嗯。” “琳的事,谢了。” “谢手打叔。汤是他炖的。” 水门没有回头。但他肩膀的线条松了一点——那种从神无毗桥回来之后一直绷着的线条,松了大概一根头发丝的宽度。 卡卡西跟在后面,走到巷口时停了一下。 “前辈。” “嗯。” “带土的登记本,我翻到最后一页了。” “你上次说过了。” “我又翻了一遍。”卡卡西的声音很平,“最后一页的背面,除了乌龟,还有一行字。” “什么字?” “他说——‘下次迟到,理由写拯救世界。’” 羽生没有说话。 卡卡西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羽生和那只外卖箱。银杏叶从墙头飘下来,落在箱子盖上。 村内感知里,琳的查克拉已经回到医院二楼。水门的查克拉守在医院门口。卡卡西的查克拉正往训练场方向移动——他大概又要练写轮眼。 羽生把箱子拎起来,往一乐走。 系统提示:一人。 今日任务尚未完成。还差两个。 第147章 结界记录坐实,三代目把雾隐的账记在会谈桌上 三个雾隐暗线被押进审讯室的当天晚上,火影楼的灯亮到后半夜。 日斩没有穿火影袍。他把袍子搭在椅背上,袖口卷到小臂,烟斗叼在嘴里没点。桌上摊着三份卷宗——第一份是琳体内的封印残留分析报告,第二份是医院后巷那个雾隐暗线的口供,第三份是井口巷三个人的查克拉底纹比对结果。 水门站在桌子对面。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坐在两侧的椅子上,脸色都不好看。 “三份报告,同一组查克拉底纹。”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桌沿上磕了磕,“雾隐封印班的秘传术式,嵌套在医疗查克拉底层,延迟触发机制,目标是在木叶村内制造尾兽暴走。”他抬起头,“这不是战争行为。这是暗杀。” 转寝小春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证据链完整。植入者查克拉残留、封印术式特征、三名暗部的口供——加上井口巷拦截到的追踪术式残留。”她把报告合上,“五影会谈上,雾隐没有辩驳的余地。” “问题不在于证据。”水门说,“在于时间。” 日斩看着他。 “封印班班长是水影的侄子。”水门说,“井口巷抓到的那三个人,是来替他销毁证据的。他们宁可服毒也不肯出卖上司——说明这个封印班班长在雾隐内部有自己的死士班底。” “你的意思是,他还会派人来?”水户门炎问。 “不会。”水门说,“连续两次行动失败,三名暗部被活捉,他已经没有可用的人手了。但他本人还在草隐前线——战争结束之前,他有机会逃。” 日斩把烟斗点上。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你想在五影会谈之前,先把他控制住。” “不是控制。”水门说,“是让他活着出现在会谈上。如果他死了——不管是被雾隐自己灭口,还是在战场上被流弹打死——雾隐都可以推说死无对证。只有他活着坐上被告席,木叶拿到的证据才有意义。”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了一眼。 “你要深入草隐前线抓人?”转寝小春问。 “我去。” “你是木叶的上忍班核心战力。第三次忍界大战还没结束,你离开前线——” “前线已经在收尾了。”水门说,“岩隐主力被击退,云隐在谈停战条件,雾隐的战线缩到了草隐边境以东。现在是最合适的窗口期。” 日斩抽了口烟,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水门,你去草隐前线抓人的时候,谁守着琳?” 水门愣了一下。 “卡卡西。” “卡卡西的左眼还在适应期。”日斩说,“他的写轮眼一天只能用三分钟。超过三分钟,视神经会永久损伤。” “我知道。” “那你还让他守?” “不是让他守。”水门说,“是让他有理由不去前线。” 日斩的烟斗停在半空。 “卡卡西从神无毗桥回来之后,每天都在训练场练写轮眼。练到眼睛流血,练到琳把他从训练场拖回医院。”水门的声音很平,“他不是在训练。他是在找理由让自己没空想带土。” 转寝小春皱起眉头。 “所以你把保护琳的任务交给他,是想让他有事情做?” “是想让他有理由活着。”水门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 日斩把烟斗放在烟灰缸边上。 “准了。你去草隐前线,时间三天。三天之内,不管抓不抓得到人,必须回来。” “明白。” “另外,”日斩拿起第三份卷宗——井口巷的那份,“这份报告里有一处细节,我想听你亲口确认。” “什么细节?” “暗部赶到井口巷的时候,三名雾隐暗线的术式已经全部失效。钢丝悬在半空,感知干扰雾被挡在目标脚边,追踪术式停在地面两寸之外。”日斩看着水门,“你做的?” 水门沉默了一息。 “不是。” “那是谁?” “一乐的帮工。” 转寝小春的眉毛挑了一下。水户门炎的手指停在卷宗上。 “那个帮工,”日斩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他做了什么?” “站在巷子里。拎着外卖箱。” “然后呢?” “然后三个上忍级别的术式全部停在半空。” 日斩抽了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扉间的档案里,关于这个帮工的记录,你们看过吗?” 转寝小春点了点头。 “看过。不明范围感知能力,无查克拉却能洞悉人群情绪,危险等级低,诡异程度极高。”她停了一下,“扉间老师最后加了一行备注。” “什么备注?” “——‘此人若不离村,木叶无忧。若离村,则不可放其独行。’”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扉间老师看人,从来没有错过。” 他把三份卷宗叠在一起,放进标着“五影会谈证据”的铁盒里。铁盒盖上之前,他又看了一眼井口巷那份报告。“水门。” “在。” “那个帮工——他叫什么名字?” “羽生。” “羽生。”日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铁盒盖上,“扉间老师当年给他写的备注,我再加一句。” 他拿起笔,在铁盒外面的标签上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平,不像扉间那样一笔一划都带着计算的痕迹。 “木叶村内,此人可托付任何事。村外,则不可令其涉险。” 水门看着那行字,没有问为什么。 有些事,三代目和扉间老师已经替所有人问过了。 —— 同一夜,一乐拉面。 手打已经收摊了。灶台上的锅扣着,砧板擦得发亮,碗筷码在架子上,布帘卷起来半截,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带着南街干货铺飘过来的八角味。 羽生坐在吧台外面,面前放着一碗没动筷子的叉烧面。面已经凉了,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在看系统面板。 今日任务——三人,已完成两人。还差一个。 签到奖励倒计时——还剩两刻钟。 他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今天不是让人笑的日子。井口巷的事传出去之后,街坊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干货铺老板今天给他找零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南街的猫也不蹲在他脚边了。 布帘被掀开。 卡卡西走进来。 他没穿那件深灰色短袖,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衫,领口拉到下巴。左眼的绷带换了新的,但绷带边缘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不是血,是眼药水。琳给他配的,每天滴三次,延缓写轮眼对视神经的消耗。 “前辈。” “坐。” 卡卡西坐到吧台角落。那个位置以前是带土坐的。他坐下之后,从忍具袋里拿出那本登记本,放在吧台上。 “我又看了一遍。” “看什么?” “带土写的所有记录。”卡卡西翻开登记本,一页一页翻过去,“迟到理由——‘扶老奶奶过马路’,连续三次。第四次写的是‘扶同一个老奶奶过同一条马路,因为她忘了东西在对面’。第五次写的是‘老奶奶说今天不用扶了,但我已经迟到了所以干脆扶完’。” 羽生没说话。 “他每次迟到都在编理由。但最后一次,”卡卡西翻到最后一页,“他没编。” 最后一页上,带土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 “下次迟到,理由写拯救世界。” 卡卡西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不是。”羽生说。 “那为什么写这个?” “因为他真的觉得,迟到的最好理由就是拯救世界。”羽生把凉了的面推到一边,“带土这个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回不来。他只会觉得——迟到而已,回来补个登记就行了。” 卡卡西的右眼红了。 不是写轮眼。是眼眶里涌上来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没回来?” “因为他把回来的路,让给你了。” 卡卡西低下头。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前辈,我想查一件事。” “什么事?” “带土的尸体。”卡卡西的声音很干,“神无毗桥的落石区,水门老师说无法挖掘。但我在想——如果带土在落石下面,他的写轮眼为什么会完整地保留下来?落石压碎了他的半身,但眼睛没有损伤。这不合理。” 羽生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也许有人在落石之前,已经把带土带走了。” 一乐里安静了一瞬。 手打在后厨洗碗,水声停了。 “你凭什么这么想?”羽生问。 “凭这个。”卡卡西把左眼的绷带揭开。 写轮眼在灯光下缓慢转动。三勾玉的图案已经稳定了,不再时隐时现。但勾玉的颜色不对——正常的写轮眼勾玉是鲜红色的,这只眼睛的勾玉边缘有一圈极淡的暗色,像被什么东西染过。 “这不是移植损伤。”卡卡西说,“琳帮我检查过。她说这层暗色不是我的查克拉造成的,是写轮眼在移植之前,被某种外部查克拉侵入过。” “什么查克拉?” “不知道。但琳说,那道查克拉的底纹——和木叶医院里所有记录都对不上。” 羽生把灶台上的抹布拿起来,擦了擦吧台。 他在想一件事。 带土被斑救走,是原线里注定发生的事。但原线里没有人发现写轮眼上的异常查克拉——因为原线里琳死了,没有人帮卡卡西检查眼睛。 现在琳活着。她检查了。她发现了。 这条信息,是原线里没有的。 “卡卡西。” “嗯。” “这件事,除了琳,还有谁知道?” “只有琳。她让我先不要告诉水门老师——她说如果带土真的被人带走了,那带走他的人一定不想让人知道。在查清楚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点了点头。 “琳说得对。”他把抹布扔进水桶,“但你漏了一个人。” “谁?” “我。” 卡卡西愣了一下。 “你?” “我是民生观察员。”羽生说,“民生观察员的意思是——村里所有不正常的事,都归我观察。” 卡卡西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脸上肌肉自己做出的反应。 “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乐帮工。” “帮工不会用外卖箱挡上忍的术式。” “那是箱子质量好。” 卡卡西摇了摇头。他把绷带重新包好,站起来。 “带土的事,我会继续查。但我不出村。” “为什么?” “因为琳还在村里。”卡卡西走到门口,掀开布帘,“带土把眼睛给我,不是让我去送死的。是让我替他看清楚——他没能看到的东西。” 布帘落下来。 羽生看着吧台上那碗凉了的面。 系统提示:二人。 还差一个。 他把面端起来,倒进后巷的排水沟。面汤在沟里溅开,南街的猫从墙头上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村内感知里,卡卡西的查克拉正往医院方向移动。琳的查克拉在二楼窗口亮着,稳定,干净,没有异物。 水门的查克拉不在村里。 他已经出发去草隐前线了。 第148章 带土没死,但救他的人不是木叶的朋友 水门从草隐前线回来的那天,带回了一个人。 不是封印班班长。 是封印班班长的副手。 他把人押进火影楼的时候,左肩的袖子上有一道新添的裂口——不是刀伤,是某种腐蚀性查克拉擦过去的痕迹。裂口边缘的布料已经炭化了,一碰就碎。 “封印班班长跑了。”水门把副手按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在我到达草隐前线的前一天晚上,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他销毁了所有实验记录,带走了三尾封印的核心卷轴,只留下这个副手。” 日斩看着那个副手。那人三十出头,脸上没有雾隐暗部的标记,只有左耳后面纹了一个极小的术式符号——是封印班的内部标识。 “谁通知他的?”日斩问。 副手没说话。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被人下了禁言术——舌头上的术式还没解除,每说一个字都会引发剧痛。 水门把手按在他肩上,飞雷神的术式探入他的口腔,三息之后,禁言术被强行拆掉。副手咳出一口血沫,大口喘气。 “不是雾隐的人。”他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通知班长的人——穿着黑底红云的长袍。脸上戴着面具。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 水门和日斩对视了一眼。 “一只眼睛?” “对。面具上只有一个孔。右眼的位置。”副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那只眼睛——是写轮眼。” 审讯室里安静了整整五息。 日斩把烟斗放在桌上。 “你确定?” “我是封印班的副手,查克拉感知是我的专业。”副手说,“那只写轮眼的查克拉底纹——和木叶的宇智波一族不一样。更冷,更沉,像被什么东西泡过。” 水门的指尖,飞雷神的术式暗了一下。 “那个人跟封印班班长说了什么?” “他说——‘三尾计划已经暴露,木叶拿到了完整证据。你现在不走,五影会谈上水影会亲手杀你。跟我走,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容身之处。’” “封印班班长跟他走了?” “走了。”副手低下头,“他没带我。他说我留着替他顶罪。” 日斩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木叶的夜空,火影岩上的初代和二代的头像在月光下轮廓分明。 “黑底红云。单眼写轮眼。能提前知道木叶拿到了证据——说明他在木叶村内有情报来源,或者有某种远程感知能力。”日斩转过身,“水门,你觉得是谁?” 水门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他的写轮眼——和卡卡西左眼上的异常查克拉残留,可能是同一种底纹。” —— 一乐拉面,打烊之后。 卡卡西把琳的检查报告摊在吧台上。报告写得很细——写轮眼表面查克拉残留的光谱分析、底纹比对、侵入时间推定。最后一页的结论栏里,琳用医疗忍者的标准格式写了一行字: “侵入查克拉来源不明,底纹特征与木叶现存所有宇智波族人记录均不匹配。侵入时间推定——神无毗桥落石发生前三息到发生后五息之间。” 羽生看着那行字。 “落石发生前三息。”他说,“也就是说,在落石之前,已经有人盯上带土了。” “或者盯上他的眼睛。”卡卡西说。 琳坐在卡卡西旁边,医疗包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按在包扣上,反复开合,啪嗒啪嗒响。 “如果那个人在落石之前就潜伏在战场附近,”琳说,“那他完全有能力在落石发生之后,趁乱把带土从石头下面转移走。写轮眼上的侵入查克拉,可能是在转移过程中留下的——他用某种瞳术控制了带土,或者用查克拉包裹了带土的身体。” “但带土当时已经——”卡卡西停了一下,“已经被落石压住了。半边身体都碎了。转移一个濒死的人,有什么意义?” “写轮眼。”羽生说。 卡卡西转头看他。 “带土给你的那只眼睛,是他在落石之前自己挖出来的。”羽生把报告翻到第二页,“但带土有两只眼睛。你拿走了一只,另一只还在他身上。” 琳的手指停在包扣上。 “前辈的意思是——那个人带走带土,是为了另一只写轮眼?” “不止。”羽生说,“带土是宇智波族人。他的身体里流着宇智波的血。对某些人来说,一具活着的宇智波身体,比一双写轮眼更值钱。” 卡卡西的右眼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说——有人在拿带土的身体做实验?” “我不知道。”羽生把报告合上,“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带土真的被人带走了,那个人一定不想让木叶知道。所以他才帮封印班班长逃跑。封印班班长是唯一能指认他的人——他需要封口。” 吧台后面,手打把最后一摞碗放进消毒柜。柜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弹了一下。 “那带土还活着吗?”卡卡西问。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琳低下头,手指从包扣上移开,按在自己手腕上那道已经快消失的红痕上。 “如果他还活着,”她的声音很轻,“他一定在想——卡卡西那个笨蛋,有没有好好用他的眼睛。” 卡卡西的右眼红了。 但这次他没有低头。他把琳的检查报告折好,放进忍具袋,和登记本放在同一个夹层里。 “我会查下去。”他说,“但我不出村。” “为什么?”琳问。 “因为你说过,活着的人要把没做完的事做完。”卡卡西看着她,“你的事还没做完——封印残留要代谢一个月,雾隐可能还有后手。我的事也没做完——这只眼睛还没练好。带土的事——”他停了一下,“带土的事,等我练好这只眼睛再说。” 羽生把灶台上的锅翻过来,锅底朝上。 “卡卡西。” “嗯。”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劝你出村去找带土吗?” 卡卡西看着他。 “因为你现在出村,只会死。”羽生把抹布扔进水桶,“你的写轮眼一天只能用三分钟。三分钟够干什么?够你找到带土的位置,然后被那个面具人用另一只写轮眼钉在地上。” 卡卡西没有说话。 “带土把眼睛给你,不是让你去送死的。”羽生说,“这句话水门说过,琳说过,我也说过。但我们都没说下半句。” “下半句是什么?” “下半句是——他给你眼睛,是让你替他看清楚。看清楚敌人是谁,看清楚阴谋是什么,看清楚他没能看到的一切。然后,等你够强了,再去把他带回来。” 卡卡西的右眼盯着吧台上的登记本。 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布帘掀开一半,夜风灌进来,把他左眼的绷带吹得轻轻晃动。 “前辈。” “嗯。” “你说——带土现在在什么地方?” 羽生没有回答。 村内感知铺开。木叶的夜晚安静如常。火影楼的灯亮着,医院的走廊里值班忍者换了班,南街的猫蹲在干货铺雨棚上,尾巴垂下来。大门方向,守门的忍者打了个哈欠。 所有查克拉都在。 只有一道不在。 带土的查克拉。 “在木叶外面。”羽生说,“很远的地方。” “他会回来吗?” “会。” “你怎么知道?” 羽生把灶火关掉。锅里的水停止冒泡。 “因为他还没在登记本上补那次迟到的理由。” 卡卡西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空间忍术适应性(中级)。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连续完成每日任务,额外奖励——飞雷神理解碎片(第二片)。当前碎片数量:2/3。集齐三片可解锁飞雷神基础术式。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把围裙解下来,叠好。 卡卡西走了。 琳也走了。她走之前把医疗包背好,包扣啪嗒一声扣上。 “前辈,明天我来帮卡卡西换药。能顺便吃碗面吗?” “什么面?” “带土以前总点的那种。” “叉烧加量,溏心蛋两个。” “对。” “明天给你留。” 琳笑了一下,掀开布帘走进夜风里。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靠在灶台边,把系统面板关掉。 村内感知里,卡卡西的查克拉正往慰灵碑方向移动。不是去悼念——是去训练。慰灵碑后面有一小片空地,他最近每天都在那里练写轮眼。 琳的查克拉回了医院。 水门的查克拉还在火影楼。 带土的查克拉——不在。 但卡卡西左眼的位置,那一小团不属于他的查克拉还在缓慢转动。三勾玉已经稳定了,边缘那圈暗色还在。 那是带土留在木叶的最后一点温度。 第149章 战争结束那天,一乐的面条从早煮到晚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的消息,是手打先从买菜的路上听回来的。 那天早上他去南街进货,回来的时候推车上多了一捆大葱、半扇排骨和一条刚从河鲜摊上抢到的活鲤鱼。他把推车往店门口一停,围裙都没系,就冲着灶台喊了一嗓子。 “停战了!” 羽生正在切叉烧。刀停在半空。 “什么?” “停战了!”手打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激动的,“岩隐签了停战协议!云隐也签了!雾隐的使者在火影楼门口等了半个时辰——三代目还没出来,他们就先挂了白旗!” 南街干货铺的老板从隔壁探出头。 “真的假的?” “火影楼门口挂的告示!白纸黑字!” 干货铺老板把算盘一推,冲着街对面喊了一嗓子:“停战了——” 这一嗓子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 南街的布店掀了门帘,井口巷的豆腐坊关了磨盘,连平时窝在雨棚上不动弹的那只猫都跳下来,蹲在路中间,尾巴竖得笔直。街坊们从各家各户涌出来,有人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菜,有人围裙上沾着面粉,有人抱着孩子,孩子的脸上还挂着刚哭完的鼻涕泡。 “真的停了?” “停了!” “前线的人呢?什么时候回来?” “告示上写了——第一批撤回的部队后天到村口!” 有人开始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站在街上,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菜,眼泪就掉下来了。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她儿子在前线,上次来信是两个月前。 手打把推车上的排骨拎进后厨。 “羽生,今天不歇业。” “我知道。” “面要多煮三锅。” “我知道。” “叉烧切厚点。” “已经在切了。” 手打看了他一眼。羽生手里的刀比平时快了一倍,叉烧片片均匀,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灶台上的两口锅同时烧着水,热气把一乐的布帘熏得鼓起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手打问。 “停战了。”羽生说,“停战的意思就是——今天来吃面的人,不用在碗底看到‘活着回来’四个字。” 手打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去,开始揉面。揉得比平时用力,面团在案板上摔得啪啪响。 —— 中午,第一批来吃面的人不是前线回来的忍者。 是等在前线消息里的家属。 他们坐在吧台前,面前放着面,筷子拿在手里,但没人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门口——盯着布帘外面那条通往村口的路。 “我儿子在岩隐前线。”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说。她的手按在吧台上,指节发白,“上次来信说他们小队被围了三天,突围的时候少了两个人。” “我丈夫在云隐那边。”另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小拳头攥着她的衣领,“他走的时候孩子还不会叫爸爸。现在会了。” 羽生把一碗叉烧面放在年轻女人面前。 “先吃。面凉了不好吃。” “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羽生把筷子塞进她手里,“你丈夫回来,看见你瘦了,会觉得他在前线拼命的饭都白送了。”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夹了一箸面。嚼了两下,眼泪掉进碗里。 “咸了。”她说。 “眼泪掉的。”羽生说,“不算钱。” 旁边那个妇人被她逗得嘴角动了一下,也拿起筷子。 系统提示:一人。 —— 傍晚,第一批撤回的部队到了村口。 不是大部队。是伤兵先遣队——能自己走路的先回来,担架上的还在后方医疗站。 他们走进一乐的时候,身上的忍服还没换。有人袖口被烧掉半截,有人护额上多了两道刀痕,有人走路的时候左腿还拖着地。但他们都在笑。 不是那种胜利的笑。是那种“我居然活着回来了”的笑。 “老板!老规矩!” “叉烧加量!” “我的溏心蛋要两个!” 手打从后厨探出头,围裙上全是面粉。 “都别急!排队!谁插队谁最后吃!” 忍者们笑着排成一排。有人靠在墙上,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有人把拐杖往旁边一扔,盘腿坐在吧台前面。 一个断了左臂的中忍坐到角落。他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以前是带土坐的。 “这个位置有人吗?” “有。”羽生说。 中忍准备站起来。 “但他今天不在。”羽生把一碗面放在那个位置上,“你先坐。他的面我替他留着。” 中忍坐下来,拿起筷子。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宇智波带土?”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在前线听过他的名字。”中忍吃了一口面,“岩隐那边有个传言——说木叶有个宇智波的小鬼,为了救队友,一个人截住了整支增援小队。最后被落石埋了。” 一乐里安静了一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传言还说,”中忍把面咽下去,“他临死前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塞给了队友。” 卡卡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是塞的。” 所有人转头。 卡卡西站在门口,左眼的绷带已经拆了。写轮眼露在外面,三勾玉在灯光下缓慢转动。他穿着那件终于发下来的上忍马甲,马甲左边的口袋上绣着木叶的标记。 “是他让琳移植的。”卡卡西走进来,坐到吧台中间,“他在落石来之前,就已经决定把眼睛给我了。” 中忍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队友?” “嗯。” 中忍放下筷子,站起来,用仅剩的右手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那你得替他好好活着。” 卡卡西点了点头。 他坐到吧台前,羽生把一碗面推到他面前。碗底没有字。 “今天不写留言了?”卡卡西问。 “停战了。”羽生说,“停战的面,不用留言。” 卡卡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琳呢?” “在医院。今天回来一批伤员,她去帮忙了。” “水门老师呢?” “在火影楼。”羽生把灶火关小,“三代目找他谈话。好像是关于——” “关于什么?” “关于下一任火影。” 卡卡西的筷子停在半空。 —— 夜深后,最后一拨客人走了。 手打把灶台擦了三遍,砧板洗了两遍,碗筷码得比平时更整齐。他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然后坐到吧台外面——这是他开店以来第一次坐在客人坐的位置上。 “羽生。” “嗯。” “你在店里干了多久了?” “快三年了。” “三年。”手打看着灶台上那口锅,“三年前你刚来的时候,连叉烧都切不匀。现在能同时看两口锅了。” “手打叔,你想说什么?” 手打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早上说——停战了,来吃面的人不用在碗底看到‘活着回来’四个字。”他把手放在吧台上,“但你写在碗底的那些字,我每一碗都看过。” 羽生没说话。 “给水门上忍写的是‘速度快的人更要慢点吃’。给玖辛奈写的是‘红色不是外号,是战斗预警’。给卡卡西写的是‘每碗面都要说一句祝福’。给琳写的是‘活着的人要把没做完的事做完’。”手打抬起头,“给带土写的是——‘别把英雄梦交给别人解释’。” 灶台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响。 “你不是普通的帮工。”手打说,“从来都不是。” 羽生把抹布从肩上扯下来。 “手打叔,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我是木叶的民生观察员。” “假话呢?” “假话是——我就是一个喜欢在碗底写字的帮工。” 手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这小子,”他站起来,把围裙从钩子上拿下来,重新系上,“明天还来上班吗?” “来。” “那明天多熬一锅汤。” “为什么?” “因为后天,大部队回来。”手打把灶火重新打开,“全村的人都会来吃面。” 系统提示:二人。 羽生靠在灶台边,把系统面板打开。 一乐三年任务——进度:98%。 剩余时间:七天。 下一岗位:木叶大门值班长。 他看着那行字,把面板关掉。 村内感知里,木叶的夜晚比平时更安静。不是那种压抑的安静——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之后,终于能好好睡一觉的安静。 火影楼的灯还亮着。 水门的查克拉在火影楼里。日斩的查克拉也在。 他们在谈下一任火影的事。 第150章 火影岩下拉面香,大门值班长今天上任 水门继任四代火影那天,木叶的天气好得不讲道理。 天蓝得发硬,云被风撕成细条挂在火影岩上面,阳光从初代和二代的头像中间切过来,正好照在火影楼的屋顶上。 羽生站在一乐门口,把最后一锅汤倒进保温桶。 “你真要把摊子搬到火影岩下面?”手打从后厨探出头。 “不是摊子。”羽生把保温桶的盖子拧紧,“是外卖。” “外卖送到火影岩?” “新火影上任,总得有人送面。” 手打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他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今天一乐歇业半天,全体去火影楼前面观礼。 —— 火影楼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南街的干货铺老板关了店门,井口巷的豆腐坊在广场边上支了个临时摊位,连那只南街的猫都蹲在火影楼的窗台上,尾巴垂下来,瞳孔缩成一条竖线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水门站在火影楼的露台上。 他穿着四代目火影的白色披风,披风边缘绣着火焰纹,背后是“四代目火影”五个字。阳光打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整个人像被描了一圈光边。 日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顶火影斗笠。斗笠上“火”字的墨迹还是新的——是日斩今早亲手写的。 “波风水门。”日斩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起,你是木叶隐村的四代目火影。” 他把斗笠递过去。 水门双手接过。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不是那种整齐的鼓掌——是南街的干货铺老板先拍的,然后井口巷的豆腐坊老板跟着拍,然后是等在家属区的那群女人,然后是刚从医院赶来的伤兵,然后是站在广场边缘的忍者们。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火影楼的窗户震得嗡嗡响。 水门把斗笠戴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露台边缘,看着底下的人群。 “我是波风水门。”他说,“从今天起,我是木叶的四代目火影。” 他停了一下。 “我会很快。” 底下有人笑了。 “不是开玩笑。”水门也笑了,“三代目跟我说,火影的工作很多——批文件、开会、接见使者、处理纠纷。他说如果我不够快,每天都要加班到半夜。” 笑声更大了。 “所以我决定——把所有工作都在晚饭前做完。”水门看着人群,“因为晚饭,我要回家吃。” 玖辛奈站在人群最前面。她的红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火。听到这句话,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水门从露台上跳下来,落在玖辛奈面前。 “说好了。”他拉起她的手,“火影也不加班。” 玖辛奈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嘴角是弯的。 “你要是加班,我就把火影楼的灯全砸了。”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砸灯要赔钱。你舍不得。” 玖辛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不是那种矜持的笑,是仰着头、露出牙齿、连肩膀都在抖的笑。 系统提示:一人。 —— 羽生把保温桶放在火影岩下面的石阶上。 火影岩是木叶最高的地方。站在岩顶能俯瞰全村——火影楼、医院、忍校、南街、井口巷、一乐的布帘。站在岩脚抬头看,初代、二代、三代、四代的头像一字排开,柱间的脸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扉间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日斩的下巴上多了几道皱纹,水门的脸刚刻上去,石头的颜色比前面三个浅了一截。 水门从广场那边走过来。 他一个人。玖辛奈被一群街坊拉去合影了,日斩在火影楼里整理交接文件,卡卡西和琳在广场边上帮伤兵分发慰问品。 “你一个人?”水门走到石阶前。 “你不也是一个人。”羽生把保温桶打开,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叉烧面,“新火影上任,一乐送一碗面。规矩。” “什么规矩?” “我定的。” 水门笑了一下,坐到石阶上,接过筷子。 面汤上漂着葱花,叉烧切了三片,溏心蛋对半切开。碗底有字。 他把面吃完,把汤喝干净,然后看到了碗底那行字。 “速度最快的火影,也逃不过趁热吃。” 水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给每一任火影都写过碗底字吗?” “没有。”羽生说,“初代没赶上。二代不爱吃面。三代喜欢抽烟斗,吃面的时候烟灰掉碗里,浪费了好几碗。” 水门笑出声。 “那我是第一个?” “第一个吃完还看碗底的。” 水门把碗放在石阶上。风吹过来,把他披风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羽生。” “嗯。” “你在一乐干了三年。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羽生把保温桶的盖子拧上。 “回村口。” “回村口?” “系统——不是,我是说,我觉得村口缺人。”羽生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大门那边,最近换了好几拨守卫。新来的那几个,登记表都填不明白。”水门看着他。 “你要回去看大门?” “不是看大门。是大门值班长。”羽生说,“升职了。” 水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谁给你升的职?” “我自己升的。” 水门摇了摇头,站起来。他把火影斗笠戴正,披风在风里展开。 “大门值班长——需要火影批准吗?” “需要。” “那我批准了。”水门伸出手,“从明天起,你是木叶大门值班长。直属火影管辖,不受任何部门调派。” 羽生看着他的手。 “直属火影?” “对。”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写任务报告?” “不行。” “那算了。” 水门笑出声。他拍了拍羽生的肩膀,转身往火影楼走。走了几步,停住。 “羽生。” “嗯。” “三代目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木叶村里有一个人,你永远不用问他为什么能做到。你只需要知道,他在木叶,就够了。”水门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以前不太懂。现在懂了。” 羽生没有说话。 水门走了。 —— 傍晚,一乐拉面。 手打把最后一只碗扣在架子上。灶台上的锅已经洗干净了,砧板擦得发亮,布帘卷起来半截。 羽生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吧台上。 “手打叔。” “嗯。” “围裙还你。” 手打转过身。他看着吧台上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裙,又看了看羽生。 “不干了?” “换岗。”羽生说,“去村口。” 手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围裙拿起来,挂回门后的钩子上。 “这条围裙,我给你留着。”他说,“哪天村口风大,回来喝碗热汤。” “好。” 羽生走出店门。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来。 一乐拉面帮工任务——完成。 三年签到奖励结算——空间忍术适应性(高级)、飞雷神理解碎片(第三片)、街区感知联络网(完整版)、短时查克拉爆发能力(上忍级)。 飞雷神基础术式——已解锁。 下一岗位——木叶大门值班长。 换岗倒计时——明日卯时。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宿主当前离村真实实力——普通上忍层次。村内无敌规则不变。请继续完成每日任务,守护木叶。 羽生把面板关掉。 村内感知铺开。 火影楼的灯亮着,水门在批第一批文件。医院的走廊里,琳在给最后一批伤兵换药。训练场上,卡卡西在练写轮眼——他已经能连续使用四分钟了。南街的猫蹲在干货铺雨棚上,尾巴垂下来。 大门口,守门的忍者换了班。新来的那个没有打哈欠。 羽生往村口走。 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带着南街干货铺飘过来的八角味。他走到大门口,那扇他三年前抱着不肯走的木门还在,门轴上的铁环磨得发亮,门板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是这几年进进出出的忍具蹭出来的。 守门的忍者看见他,愣了一下。 “羽生前辈?” “嗯。” “您怎么来了?” “上班。” “上班?您不是在一乐——” “升职了。”羽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工牌,挂在门柱上。工牌上写着—— “木叶大门值班长。职责:登记、巡查、不让奇怪的人随便进门。” 守门忍者盯着那块工牌看了三息。 “值班长——管我们吗?” “管。” “那您第一道命令是什么?” 羽生想了想。 “打哈欠的时候用手挡一下。村口是木叶的脸,脸不能打哈欠。” 守门忍者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系统提示:二人。 还差一个。 羽生靠在门柱上,把工牌扶正。 远处,火影岩上的四个头像在月光下轮廓分明。柱间、扉间、日斩、水门——四代火影一字排开,石头的颜色从深到浅,像一道从过去铺到现在的阶梯。 村内感知里,木叶的夜晚安静如常。 所有查克拉都在。 只有一道不在。 带土的查克拉。 但卡卡西左眼的位置,那一小团不属于他的查克拉还在缓慢转动。三勾玉稳定,边缘那圈暗色还在。 羽生把工牌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小字——是他今早自己写的。 “人在门在,木叶无灾。” 他把工牌挂好,拍了拍门柱。 “老伙计,我回来了。” 门柱上的木头被夜风吹得轻轻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九尾查克拉感知(初级)。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回归大门岗位,额外解锁岗位专属能力——村界绝对防御范围扩展至大门外三十丈。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 三十丈。 不多。但够用了。 他把围裙从肩上扯下来——那条从一乐带出来的围裙,上面还沾着今早熬汤溅出来的油星。他把围裙叠好,塞进门柱旁边的储物柜里。 明天开始,他不是一乐帮工了。 他是木叶大门值班长。 远处,火影楼的灯熄了一盏。水门大概批完第一批文件了。 村口的风比村里大。羽生把工牌扶正,靠在门柱上,闭上眼睛。 村内感知里,一切安好。 第151章 九尾之夜,木叶大门值班长不准悲剧进村 玖辛奈的预产期还剩三天。 水门把产房选在村外结界节点——不是不信任木叶,是九尾封印在分娩时会降到最弱。那股查克拉一旦泄露,半个忍界都能闻到。他把地点告诉的人不超过五个。 羽生是第四个知道的。 “村口交给你。”水门站在大门值班室门口,火影披风没穿,只套了件深蓝色短衫,袖口卷到小臂。他说话的时候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着,没熄过,“结界班已经在产房外围布了三层封印阵,暗部封锁了方圆三里的所有路径。但有一个漏洞。” “大门。”羽生说。 “对。如果有人想趁封印薄弱的时候动手,他不会走山路——他会走正门。因为正门最快。” 羽生把值班室的门推开。桌上摊着一张村口布防图,他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七个圈。 “正门、东侧门、西侧门、南街入口、井口巷、火影楼前广场、医院后巷。”他把笔搁下,“这七个点,是村外查克拉进入木叶后最短路径的必经节点。如果来人会用时空间忍术,他不需要走门——但他从异空间跳出来的位置,一定在这七个点之一。” 水门看着那张图。 “你怎么知道?” “门卫的直觉。”羽生靠在椅背上,“在村口站了三年岗,哪块地砖被踩得最多、哪条巷子的风最大、哪个拐角最容易藏人——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水门沉默了两息。 “扉间老师的档案里写过,你有不明范围感知能力。” “扉间大人记错了。” “档案里还写,你在木叶范围内,可能拥有超出常规防御级别的未知力量。” “那也是记错了。” 水门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轻松——是把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做了之后,剩下的事只能交给运气时,嘴角自己做出的反应。 “羽生,我今晚不在村里。玖辛奈的产房需要我在场。村口的警戒——” “我来。”羽生站起来,从墙上摘下那根门卫棍。棍子是杉木削的,握柄处磨得发亮,尾端包着一小截铁皮——打人不够疼,敲门够响。“孩子出生不能让奇怪叔叔随便进门。这是门卫的基本原则。” 水门看着他手里的棍子。 “你打算用这个守村口?” “够用了。” 水门没有追问。他转身走出值班室,飞雷神的术式在脚底亮了一下,人已经消失在村口。 羽生把门卫棍横在桌上。 村内感知铺开。 木叶的夜晚安静得不正常。不是那种祥和的安静——是所有人都被提前告知今晚不要出门之后,街道上空无一人、窗户全部紧闭、连南街那只猫都缩在干货铺雨棚上的安静。 火影楼的灯亮着。日斩在办公室里,烟斗叼在嘴里没点。 医院的走廊里,琳在值班。她的查克拉稳定,干净,封印残留已经代谢干净。 训练场上,卡卡西在练写轮眼。左眼的三勾玉已经能连续转动五分钟。 村口,守门的忍者换了三班。每班四个人,手里剑、起爆符、感知结界三重覆盖。 但羽生知道不够。 如果来的人是带土——那个能用写轮眼穿透结界、用时空间忍术绕过所有常规防御的面具男——这些布置只能拖延,挡不住。 他把村内感知的范围扩到最大。 不是查克拉感知。是他在木叶范围内独有的那种感知——每一块地砖的温度、每一道空气的流动、每一个活物的心跳。 大门外三十丈,一切正常。 东侧门外,暗部的巡逻队刚走过去。 西侧门外,风把落叶吹到墙根。 南街入口—— 羽生的手指停在布防图上。 南街入口的空气,波动了一下。 不是风。是空间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撕开了一条缝。缝很细,细到连结界班的感知术式都没有触发。但羽生感觉到了——那道缝里漏出来的查克拉,冷,沉,像被什么东西泡过。 和卡卡西左眼上那圈暗色,同一种底纹。 羽生拿起门卫棍,推开值班室的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南街干货铺飘过来的八角味。 “值班长?”守门的忍者转头看他。 “南街入口,第三根电线杆下面。”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有人没登记就进来了。” 守门忍者愣了一下。 “可是结界没有——” “结界没响,不代表没人。”羽生往南街走,“我去看看。你们守好大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许离开岗位。” “是!” 羽生走到南街入口的时候,那道空间裂缝已经合上了。 但空气里残留的查克拉还在。冷,沉,带着写轮眼特有的阴属性底纹。 他站在第三根电线杆下面,抬头看了一眼。电线杆上贴着一张旧的失物招领——南街豆腐坊老板上周贴的,找一只走丢的猫。 猫没丢。它正蹲在电线杆顶上,尾巴炸成平时的两倍粗,瞳孔缩成一条竖线,盯着羽生身后。 羽生没有回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进村要登记。”他说,“这是木叶建村以来的规矩。” 身后三步,空气裂开一道缝。 一个人从缝里走出来。黑底红云的长袍,橙色螺旋面具,右眼的位置露出一个孔。孔里是一只写轮眼——三勾玉在转动,转速比卡卡西那只快得多。 “登记?”面具后面的声音很平,不带任何情绪,“你是门卫?” “大门值班长。”羽生转过身,把门卫棍拄在地上,“比门卫高一级。” 面具男看着他。那只写轮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忍具,没有战斗姿态。一个穿着值班员马甲、扛着木棍的普通人。 “你不怕我。” “怕。”羽生说,“但怕也得登记。这是规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登记表,递过去。 面具男没有接。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没走正门。”羽生把登记表往前递了半寸,“走正门的人,不会从电线杆后面冒出来。” 写轮眼的转速慢了半拍。 面具男盯着那张登记表。表格上印着木叶大门标准格式——来访者姓名、来访目的、预计停留时间、是否携带忍具。最后一栏是备注,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字: “若来访目的是找麻烦,请提前预约。不预约的麻烦,门卫有权拒收。” “有意思。”面具男说。 他把登记表接过去。没有填。手指一捏,纸张从中间裂成两半,碎片被夜风吹到电线杆上。 “我不是来登记的。”他往前迈了一步,“我是来接人的。” “接谁?” “九尾。” 南街的猫从电线杆上跳下来,钻进巷子里不见了。 羽生把门卫棍从地上拔起来。 “九尾不在这条街。”他说,“你走错了。” “我没走错。”面具男抬起右手,手掌按在空气中。空间在他掌心裂开一道漩涡,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查克拉,是更原始的、更狂暴的东西。 羽生感觉到了。 那是九尾的查克拉。不在南街——在村外结界节点的方向。面具男不是在找九尾的位置,他是在用写轮眼强行撕开封印与九尾之间的空间通道。 “你在拖时间。”面具男说,“你在等波风水门发现我。” “不是。”羽生说。 “那你在等什么?” “等你填登记表。” 面具男的动作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 村外结界节点的方向,一道金色的闪光炸开。水门的飞雷神术式不是从产房内部亮起来的——是从面具男撕开的那道空间裂缝里反向炸出来的。 水门没有等在产房里。他把飞雷神的术式提前刻在了九尾封印的每一层结界上。任何人试图从外部强行撕开封印,术式就会自动触发反向传送——把水门直接送到入侵者面前。 金色的头发在夜风里展开。 水门站在面具男身后三步,飞雷神的苦无已经抵在对方后颈。 “你找九尾。”水门的声音很轻,“先过我。” 面具男没有回头。他的写轮眼盯着羽生。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羽生说,“但门卫的规矩是——不管谁来,先登记。” “登记能拖住我?” “不能。但能让你多看我一息。”羽生把门卫棍拄回地上,“这一息,够火影到了。” 面具男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发现猎物比想象中有趣时,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 “木叶的门卫,”他说,“比火影难缠。” 空间漩涡在他脚下炸开。水门的苦无刺穿了空气——面具男已经消失在漩涡里。 水门收回苦无,转头看羽生。 “你怎么发现他的?” “南街的猫。”羽生指了指电线杆,“它尾巴炸了。” 水门看着他,看了两息。 “羽生。” “嗯。” “从现在开始,村口的警戒等级提到最高。所有非正常访客——不管是谁——先拦,再报。” “拦不住怎么办?” “拦不住就拖。”水门把飞雷神的苦无插回忍具袋,“拖到我到。” 他消失在金光里。 羽生捡起地上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登记表,拼在一起。备注栏里那行手写字还在。 他把登记表折好,塞进口袋。 村内感知里,面具男的查克拉没有离开木叶。他还在村里——位置在移动,方向不是产房,是村中心。 他在找另一个突破口。 羽生把门卫棍扛回肩上,往村中心走。 系统提示:一人。 今日任务尚未完成。还差两个。 第152章 非正常访客铃,结界节点被撕开第一道口子 面具男在村中心停住了。 他站在火影楼与医院之间的十字路口,脚下是木叶最老的青石板路。石板缝里长着青苔,青苔上还留着白天孩子们跳格子时用粉笔画的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粉笔线,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按在空气中。 空间裂开。 不是刚才那种细缝。是一道三丈高的漩涡,边缘泛着写轮眼的红光,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咆哮——不是声音,是查克拉的共振。那股共振从漩涡里涌出来,沿着青石板路往四面八方扩散,震得火影楼的窗户嗡嗡响。 火影楼里,日斩把烟斗放在桌上。 “来了。” 他站起来,火影袍从椅背上滑落。他没有去捡。 医院里,琳从值班室冲出来,手里攥着医疗包。走廊里的伤员被查克拉共振震醒,有人从床上坐起来,护额都没戴。 “不要出去!”琳挡在走廊口,“全部留在病房!” 训练场上,卡卡西的左眼猛地一疼。不是写轮眼过载——是那只眼睛在共振。三勾玉疯狂转动,边缘那圈暗色在共振中变深了。 他按住左眼,单膝跪地。 “带土——” 不是喊出来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村中心,面具男的五指收拢。 漩涡炸开。 九尾从漩涡里被拖出来——不是完整的九尾,是九尾的查克拉形态。那股查克拉从封印里被强行撕出一部分,在村中心上空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橙色巨兽。九条尾巴还没完全成型,但那股查克拉的密度已经让空气开始扭曲。 面具男站在九尾查克拉的阴影里,仰头看着那只半透明的巨兽。 “还不够。”他说。 他双手结印。写轮眼的勾玉从三个变成六个——万花筒。 九尾的查克拉形态开始实体化。半透明的橙色变成实体的暗红,九条尾巴从虚影变成实物,每一条尾巴扫过地面都掀起一层青石板。 火影楼的窗户碎了。 不是被尾巴扫碎的——是九尾张嘴了。 它嘴里凝聚着一颗尾兽玉。不是普通的尾兽玉,是阴阳查克拉按二比八比例混合的高密度球体,体积还在膨胀。从拳头大膨胀到脸盆大,从脸盆大膨胀到水缸大。 目标是火影楼。 日斩站在火影楼顶层窗口,双手已经结完印。他的背后浮现出一根金刚如意棒——猿魔王的化身。 “猿魔王。” “我知道。”猿魔王的声音从如意棒里传出来,“挡不住。但可以偏一点。” “偏多少?” “三丈。” 三丈不够。尾兽玉的爆炸半径至少三十丈。偏三丈,火影楼还是会塌,医院也会塌,南街、井口巷、一乐拉面——全在爆炸范围内。 日斩深吸一口气。 “那就——” “三代目。” 一个声音从楼下传来。 日斩低头。 羽生站在火影楼门口,手里握着那根门卫棍。棍子上的铁皮在九尾查克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在这里干什么?”日斩的声音压得很低,“撤离平民!这是火影的命令!” “平民已经撤了。”羽生说,“南街、井口巷、一乐——全部撤到地下结界区。手打叔把锅都搬下去了。” “那你——” “我是大门值班长。”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大门值班长的职责是——不让奇怪的东西在村里乱炸。” 他往前走了一步。 九尾的尾兽玉已经膨胀到马车大小。暗红色的查克拉在球体表面流动,每流动一圈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股嗡鸣不是声音——是查克拉共振直接打在人的经络上。 日斩的如意棒在共振中颤抖。 羽生没有抖。 他走到十字路口中央,站在九尾和火影楼之间。门卫棍横在身前,棍子上的铁皮被尾兽玉的光芒照得发亮。 面具男在九尾的阴影里看着他。 “门卫。”他说,“你想用那根棍子挡尾兽玉?” “不是挡。”羽生说。 他把门卫棍举起来,棍尖对准尾兽玉的中心。 “是登记。” 棍尖碰到尾兽玉表面的那一瞬,暗红色的查克拉球体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被截断了——尾兽玉内部的阴阳查克拉比例从二比八开始失衡。阳属性查克拉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阴属性查克拉失去平衡,球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棍尖接触的那一点往外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缝,越裂越快,越裂越密。 九尾的瞳孔缩了一下。 它低头看着自己嘴里那颗正在瓦解的尾兽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不是愤怒,是困惑。 尾兽玉碎了。 不是爆炸。是碎成了一团无害的查克拉烟雾。暗红色的烟雾从九尾嘴里涌出来,沿着青石板路往四面八方扩散,飘过火影楼的碎窗户,飘过医院的走廊,飘过南街干货铺紧闭的店门。 烟雾里没有杀伤力。只有一股淡淡的—— 八角味。 日斩站在窗口,如意棒还举在半空。他看着那团无害的烟雾从面前飘过,烟斗从嘴里掉下来,落在窗台上弹了一下。“猿魔王。” “……嗯。”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猿魔王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他用一根门卫棍,把尾兽玉拆了。” 十字路口中央,羽生把门卫棍收回来。棍尖上的铁皮有点烫——不是被尾兽玉烧的,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查克拉摩擦。他把棍子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 “烫。”他说。 面具男站在九尾的阴影里,写轮眼的六个勾玉全部停转。 “你不是门卫。” “我是。”羽生把门卫棍拄回地上,“大门值班长。工牌在值班室挂着,你可以去看。” “门卫不可能拆尾兽玉。” “那是你没见过木叶的门卫。” 面具男沉默了一息。然后他抬起右手,写轮眼的勾玉重新开始转动——这次不是控制九尾,是锁定羽生。 “你的查克拉。”他说,“我看不到你的查克拉。” “因为我没有。” “不可能。没有查克拉的人不可能站在九尾面前。” “那我就是不可能。”羽生把门卫棍扛回肩上,“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麻烦补一下登记表。刚才那张被你撕了。” 面具男没有回答。 他往后撤了一步,身体融入九尾的阴影里。九尾的查克拉形态开始膨胀——不是尾兽玉,是更直接的东西。九尾抬起前爪,一爪拍向羽生。 爪子的阴影盖住了整条青石板路。 羽生没有躲。 他把门卫棍竖在地上,棍子底部嵌入青石板的缝隙里。 九尾的爪子停在半空。 不是被挡住了。是拍不下去——爪子的落点被一堵没有厚度的墙截住了。那股力量不是反弹,不是抵消,是让爪子找不到着力点。九尾的查克拉还在爪子里流动,但所有延伸出去的力量全部失效,像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 九尾收回爪子,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前爪。爪尖的查克拉还在,但刚才那一拍的力道——消失了。 它抬起头,盯着羽生。 九条尾巴同时炸开,查克拉从尾巴尖喷涌而出,在村中心上空形成一片暗红色的云。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不是尾兽玉,是九尾的本体。面具男在用万花筒写轮眼强行把九尾的完整形态从封印里拖出来。 “够了。” 一道金光从村外方向炸过来。 水门落在羽生旁边,飞雷神的术式还在脚底亮着。他的左肩有一道新添的裂口——不是刀伤,是空间撕裂的痕迹。刚才他在产房外和面具男交过一次手,面具男用空间忍术切开了他的袖子。 “玖辛奈呢?”羽生问。 “安全。琵琶湖大人在守着。”水门盯着九尾阴影里的面具男,“他的目标不是玖辛奈——是九尾本身。他想在村中心把九尾完全通灵出来。” “为什么是村中心?” “因为村中心的结界最薄。”水门说,“产房外围有三层封印阵,他撕不开。但村中心的结界只有一层——是建村时柱间大人亲手布的。那一层结界,挡不住万花筒写轮眼。” 九尾的本体在暗红色云层里凝聚。先是头,然后是前爪,然后是胸膛,然后是那九条遮天蔽日的尾巴。 完全体九尾。 它站在村中心,头顶超过了火影岩的高度。四条腿踩在四条主干道上——前左爪踩在南街,前右爪踩在井口巷,后左爪踩在医院后巷,后右爪踩在火影楼前广场。 九条尾巴在夜空中展开,每一条尾巴扫过的风压都把屋顶的瓦片掀飞。 九尾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两个还没它脚趾大的人。 它张嘴。 不是咆哮。是说话。 “波风水门。”九尾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查克拉共振,“你的封印——结束了。” 水门把飞雷神的苦无横在身前。 “还没有。” 他转头看羽生。 “羽生,你能拖住它多久?” “拖住?” “我需要时间重新布置封印阵。结界班已经在路上了——三分钟。” 羽生看着九尾那只踩在南街上的前左爪。爪子下面压着干货铺的雨棚——雨棚塌了,南街那只猫从废墟里钻出来,浑身毛炸着,冲九尾的爪子哈了一口气。 “三分钟。”羽生把门卫棍从青石板缝里拔出来,“够它拆半条街了。” “所以——” “所以别让它拆。”羽生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九尾那张比火影楼还大的脸,“我来跟它谈谈。” 水门愣了一下。 “谈什么?” “谈规矩。” 羽生走到九尾的前左爪前面。那只爪子比他整个人还高,爪尖嵌进青石板里,石板裂成了蛛网状。 他举起门卫棍,敲了敲九尾的爪尖。 铛。 木头敲在查克拉凝聚的爪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九尾低头。 那双比灯笼还大的竖瞳盯着脚下这个举着木棍的人类。 “你——” “木叶村规第一条。”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进村要登记。你是被非法通灵进来的,没有登记,没有预约,没有通行证。” 九尾的竖瞳缩了一下。 “你在跟我讲规矩?” “对。”羽生说,“不讲规矩的——罚站。” 系统提示:二人。 还差一个。 第153章 门卫训狐,九尾当街跪坐全村看傻 九尾的竖瞳在收缩之后又猛地放大。 不是愤怒——是困惑。它活了一千年,被写轮眼控制过不止一次,被木遁压制过不止一次,被封印过不止一次。但从没有人用一根木棍敲它的爪子,然后跟它说“罚站”。 “人类。”九尾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查克拉共振,震得青石板缝里的青苔碎成粉末,“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羽生把门卫棍从地上拔起来,棍尖指着九尾的鼻尖——距离太远,棍子够不着,但他还是举着,“九尾。别名九喇嘛。查克拉源头是十尾分裂体。脾气差,口气重,上次被柱间大人用木遁按在地上之后,在封印里关了几十年。” 九尾的尾巴炸了一下。 九条尾巴同时扫过夜空,风压把火影楼的碎窗户彻底掀飞。玻璃碎片从楼上掉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你找死。” 九尾抬起前右爪,一爪拍下来。 这一爪比刚才那爪快得多。不是试探——是全力。爪尖上凝聚着暗红色的查克拉,查克拉密度高到空气开始燃烧,爪子的轨迹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橙色的残影。 羽生没有躲。 他把门卫棍竖在地上,棍子底部再次嵌入青石板的缝隙里。 九尾的爪子停在半空。 和刚才一样——不是被挡住了,是拍不下去。但这次停住的位置比刚才更低。刚才停在羽生头顶三尺,这次停在羽生头顶一尺。 九尾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东西。不是困惑——是警觉。 它收回爪子,又拍了一次。 停在一尺。 又拍一次。 停在九寸。 九尾的九条尾巴同时炸开,查克拉从尾巴尖喷涌而出,在它身后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查克拉海。它把全身的查克拉都灌进前爪,爪尖的暗红色查克拉变成了黑色——那是查克拉密度突破临界点之后产生的质变。 然后它用尽全力,一爪拍下来。 停在八寸。 九尾的竖瞳定住了。 不是愤怒,不是困惑——是它一千年生命里几乎没有体验过的一种情绪。 恐惧。 “你——”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木叶大门值班长。”羽生把门卫棍从青石板缝里拔出来,棍子上的铁皮被九尾的查克拉烧得通红,但他握柄的手没有抖,“职责是登记、巡查、不让奇怪的东西在村里乱炸。你属于第三类。” 他把门卫棍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棍柄被烧烫了,手心有点出汗。 九尾盯着他擦手的动作。 “你不怕我。” “怕。”羽生说,“但怕也得管。这是规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 九尾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不大——就退了半丈。但九尾的四条腿踩在四条主干道上,退半丈意味着它的后左爪从医院后巷退到了医院门口,后右爪从火影楼前广场退到了火影楼台阶上。 火影楼台阶上的石砖被踩碎了。 但九尾退了一步。 完全体九尾,被一个举着木棍的门卫,逼退了一步。 火影楼顶层窗口,日斩把掉在窗台上的烟斗捡起来,叼回嘴里。没点。 “猿魔王。” “……嗯。” “扉间老师的档案里,关于这个门卫的备注,你还记得吗?” “记得。‘此人若不离村,木叶无忧。若离村,则不可放其独行。’”猿魔王的声音从如意棒里传出来,比平时慢了半拍,“三代目,我觉得扉间老师少写了一行。” “什么?” “‘此人若在村内,尾兽亦不可放肆。’” 日斩没有说话。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放在窗台上。 十字路口中央,羽生又往前走了一步。 九尾又退了一步。 这次退得比刚才大——退了一丈。它的后左爪踩到了医院的围墙,围墙塌了半截。砖头掉进医院后巷,砸在水沟里,溅起一片水花。 九尾低头看着自己后退的爪子,竖瞳里闪过一丝屈辱。 它不退了。 它张嘴。 不是咬——是咆哮。 九尾的咆哮不是声音。是查克拉共振直接打在方圆三里内所有活物的经络上。火影楼里,日斩的如意棒在共振中剧烈颤抖。医院里,琳按住胸口,查克拉在经络里乱窜。训练场上,卡卡西的左眼疼到视线模糊,但他没有闭眼——他盯着村中心方向,右眼的瞳孔里映着九尾暗红色的查克拉光芒。 羽生站在咆哮的中心。 他的门卫棍被共振震得嗡嗡响,棍子上的铁皮在共振中发出尖锐的金属鸣叫。 但他没有退。 他把门卫棍举起来,棍尖对准九尾的眉心。 “你再吼。”他说,“今晚全村都知道你口气重。” 九尾的咆哮停了。 不是被吓停的——是被气停的。它活了一千年,被封印过、被压制过、被控制过,但从没有人敢说它“口气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抬起前左爪,准备把脚下这个人类踩进青石板里。 然后它发现自己的爪子抬不起来。 不是被挡住了。是整条前腿的查克拉流动被截断了——从爪尖到肩膀,所有延伸出去的查克拉全部找不到着力点。不是封印,不是压制,是它自己的力量还在体内,但一旦延伸到体外,就消失了。 九尾低头看着自己的前左爪。爪尖的查克拉还在燃烧,但燃烧的查克拉无法离开爪尖半寸。 它又试了前右爪。 一样。 后左爪。 一样。 后右爪。 一样。 九条尾巴。 全部一样。 九尾的竖瞳里,恐惧和屈辱同时炸开。它想咆哮,但查克拉无法延伸到喉咙之外。它想甩尾巴,但尾巴尖的查克拉被锁在尾巴尖上。它想踩碎脚下的青石板,但爪子的力量无法穿透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它被困住了。 不是被封印——封印是把它关进笼子。现在是笼子没有,但它的手脚全部被无形的锁链钉在原地。 “你对我做了什么?”九尾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暴怒。 “没做什么。”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就是让你遵守一下木叶的规矩。” “什么规矩?” “在村里不许乱踩。” 九尾的竖瞳剧烈收缩。 然后它的后腿开始弯曲。 不是它想弯——是那股无形的力量在往下压。不是暴力压制,是它四条腿的查克拉流动被截断之后,身体的重量开始由它自己的肌肉承担。完全体九尾的体重超过任何生物,四条腿的查克拉被截断后,肌肉撑不住。 它的后左膝先着地。 然后是后右膝。 然后是前左膝。 然后是前右膝。 九尾跪坐在村中心的十字路口。 四条腿折在身下,九条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下巴搁在青石板上,竖瞳里映着那个举着木棍的门卫。 它想咆哮。 但查克拉被锁在体内,咆哮出不来。它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屈辱的呜咽。 完全体九尾,被一个门卫,当街训到跪坐。 火影楼顶层,日斩的烟斗从窗台上滚下去,掉在青石板上摔成了两截。他没有去捡。 “猿魔王。” “……我在。” “你活了多久?” “比木叶建村久。” “那你见过这种事吗?” “没有。”猿魔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敬畏”的东西,“我见过柱间大人用木遁压制九尾。见过斑用写轮眼控制九尾。见过历代人柱力用封印锁住九尾。但从没见过——有人用一根木棍,让九尾跪坐。” 医院门口,琳从走廊里跑出来。她本来要去地下结界区帮忙,但跑到门口时停住了。 她看着十字路口中央那只跪坐的九尾,又看着九尾面前那个举着木棍的背影。 “前辈——” 她的声音很轻。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训练场上,卡卡西站起来。左眼的疼痛还没消,但他用右眼看着村中心方向。写轮眼的勾玉还在转,但那圈暗色在九尾跪坐的那一瞬间——变淡了。 不是消失。是淡了一点点。 “带土。”他的声音很干,“你看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 但卡卡西知道,如果带土还活着,如果带土在某个地方看着木叶——他一定看到了。 十字路口中央,羽生把门卫棍从地上拔起来。棍子上的铁皮已经冷却了,恢复了原本的暗银色。 他走到九尾面前,仰头看着那双比灯笼还大的竖瞳。 “规矩讲完了。”他说,“现在可以谈谈了。” 九尾的竖瞳盯着他。屈辱、暴怒、困惑、恐惧——四种情绪在那双竖瞳里交替闪烁。 “谈什么?” “谈你怎么回封印里去。”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 九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但它没有动。 因为它动不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九尾查克拉压制经验(初级)。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首次正面压制完全体尾兽,额外解锁成就——尾兽级查克拉压制。村内无敌规则对尾兽级存在的压制效率提升至百分之百。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把系统面板关掉。 村内感知里,水门的查克拉正在快速移动。他趁着九尾被压制的时间,已经把封印阵的基点布好了——七个基点,分布在村中心的七个结界节点上。 但面具男的查克拉也在移动。 方向不是村中心——是产房。 他在九尾被压制的瞬间,放弃了控制九尾,转而直扑产房。 羽生转头看向村外结界节点的方向。 “水门。” 水门的声音从飞雷神的术式里传回来:“我知道。他往产房去了。” “封印阵——” “结界班在布。但我需要先去拦住他。”水门的声音顿了一下,“羽生,九尾交给你。三分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 金光炸开。水门消失在村中心。 羽生转过身,重新面对九尾。 九尾的竖瞳里,屈辱正在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不是愤怒,是算计。它被压制了,但它不傻。它听到了水门和羽生的对话。水门走了。封印阵还没布完。眼前这个门卫虽然能压制它,但压制不等于封印。 只要它撑到面具男得手—— “别想了。”羽生说。 九尾的竖瞳缩了一下。 “你在想——只要那个面具人得手,你就能挣脱。”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但他得不了手。因为火影去了。” “波风水门挡不住他。” “挡得住。”羽生说,“因为火影不是一个人。” 九尾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木叶不止一个火影。”羽生转头看向火影楼。 火影楼顶层,日斩已经从窗口消失了。 他的查克拉正在往产房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他没有飞雷神,但他有猿魔王。如意棒在夜空中延伸,载着日斩越过火影楼的屋顶,越过医院的围墙,越过南街的废墟。 三代火影,也去了。 九尾的竖瞳里,算计熄灭了。 它低下头,下巴搁在青石板上。 “人类。”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你叫什么名字?” “羽生。” “羽生。”九尾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记住就好。”羽生把门卫棍扛回肩上,“下次进村,记得登记。” 九尾没有说话。 它的竖瞳缓缓闭上。不是认输——是保存体力。它在等。等面具男得手,或者等封印阵布完。 羽生也在等。 村内感知里,水门的查克拉和面具男的查克拉在产房外围撞在一起。日斩的查克拉正在靠近。 三分钟。 够吗? 第154章 飞雷神对万花筒,四代在产房外截住面具 产房外围有三层封印阵。 第一层是结界班布的感知结界,半径三十丈,任何查克拉穿过都会触发警报。第二层是水门亲手刻的飞雷神术式网,七十二枚术式分布在七十二块地砖上,覆盖了从地面到树梢的全部空间。第三层是玖辛奈自己的封印链——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从产房内部延伸出来,在产房外形成一道查克拉锁链织成的茧。 面具男站在第一层封印阵外面。 他的写轮眼扫过那三道防线。感知结界对他没用——他的时空间忍术可以直接跳过感知范围。飞雷神术式网是个麻烦,但他已经摸清了水门的飞雷神原理:术式是固定的,只要不踩中刻有术式的地砖,就不会触发。 真正的阻碍是第三层。 金刚封锁。漩涡一族的秘传封印术,查克拉锁链会主动攻击任何靠近产房的非授权查克拉。锁链的攻击速度和力量取决于施术者的生命力——而玖辛奈是漩涡一族生命力最强的族人。 面具男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空间在他掌心裂开一道漩涡。漩涡不是通往产房——是通往金刚封锁的内部。他不需要打破锁链,他只需要在锁链的缝隙里开一条通道。 锁链之间的缝隙只有三寸宽。 但他的时空间忍术可以把身体压缩到一寸。 漩涡扩大。 面具男的身体开始扭曲——先是右手,然后是右肩,然后是整个右半身。他的身体像被抽进针管里的水,从三寸宽的缝隙里挤进去。 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他主动停的——是他的左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一只手。从飞雷神的术式里伸出来的手。 水门站在他身后,右手扣住面具男的左手腕,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得刺眼。 “你忘了一件事。”水门说。 面具男的写轮眼转了一下。 “飞雷神的术式,不一定要刻在地砖上。”水门把面具男的左手从空间漩涡里拽出来,“也可以刻在封印阵的查克拉上。” 面具男低头。 金刚封锁的查克拉锁链上,每一节锁链的链接处都亮着一枚飞雷神的术式。不是刻上去的——是水门在布封印阵的时候,把飞雷神的查克拉混进了玖辛奈的封印链里。金刚封锁的查克拉和飞雷神的查克拉同属阳属性,混在一起之后,封印链本身就是飞雷神的术式载体。 “你把自己的术式嵌进了漩涡封印里。”面具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是意外,“你不怕封印反噬?” “怕。”水门说,“但我更怕你进去。” 他把面具男从空间漩涡里完全拽出来,甩向产房外围的空地。面具男在空中翻转,双手结印,身体在落地前被空间漩涡吞没。 下一秒,他出现在水门身后。 右手的苦无刺向水门后颈。 水门没有回头。飞雷神的术式在他后颈亮起——他把自己传送到了面具男刚才站的位置。 苦无刺空。 面具男的写轮眼转了一下。他收回苦无,身体再次被空间漩涡吞没。 水门出现在他消失的位置。 面具男出现在水门刚才站的位置。 两个人同时转身,同时出手。水门的飞雷神苦无刺向面具男的右眼,面具男的苦无刺向水门的左肩。 两把苦无同时停住。 不是被挡住了——是两个人的空间术式同时发动。水门的飞雷神把他传送到面具男身后,面具男的时空间忍术把他传送到水门身后。两个人同时消失,同时出现在对方身后,同时刺出第二击。 又同时停住。 产房外围的空地上,两道身影在不停地消失、出现、消失、出现。飞雷神的金光和时空间忍术的漩涡交替闪烁,频率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这不是体术对决。 是空间坐标的争夺。谁先预判对方的落点,谁就能在对方现身的瞬间完成击杀。 水门的优势是速度——飞雷神的发动时间比时空间忍术短一瞬。面具男的优势是自由度——他的时空间忍术不需要预设术式,可以在任何位置开空间通道。 一瞬对自由度。 第十七次交错。 水门的飞雷神苦无擦过面具男的面具边缘,在橙色螺旋面具上划出一道细痕。面具男的苦无刺穿了水门的左袖,在左臂上留下一道血槽。 两个人同时落地,相距五步。 水门的左袖被血浸湿。面具男的面具上多了一道从右眼孔延伸到面具边缘的裂痕。 “你的飞雷神比情报里更快。”面具男说。 “你的时空间忍术比上次交手更熟练。”水门说。 “上次?” “神无毗桥。”水门盯着面具上那道裂痕,“你当时也在战场附近。带土被落石埋住的时候——你在。” 面具男的写轮眼停转了一瞬。 就一瞬。 水门捕捉到了。 “你认识带土。”水门说。 面具男没有回答。他把苦无收回袖口,双手重新结印。这次结的印不是时空间忍术——是火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遁·暴风乱舞。” 火焰从面具男的嘴里喷出来,被空间漩涡扭曲成一道螺旋火柱。火柱的直径超过三丈,温度高到空气里的水分瞬间蒸发。火柱不是直线攻击——它在空间漩涡的扭曲下不断改变方向,从左边绕到右边,从上面压到下面,封死了水门所有闪避路线。 水门没有闪避。 他把飞雷神的苦无插在地上。 七十二枚术式同时亮起。 飞雷神术式网不是用来感知的——是用来传送的。水门把自己同时传送到七十二个坐标上。七十二道金光在产房外围同时炸开,每一道金光里都有一个水门。 不是影分身。是飞雷神的极限运用——在同一瞬间把自己传送到所有预设坐标上,形成七十二个残影。每一个残影都是真实的,因为飞雷神的传送速度超过了视觉残留的时间。 火柱穿过七十二道残影。 全部穿空。 面具男的写轮眼疯狂转动。他在七十二道残影里寻找真身——飞雷神的残影只能维持一瞬,一瞬之后,真身必须回到某个坐标。 找到了。 水门的真身出现在面具男正上方——他把自己传送到了产房外围最高的一棵树上。 面具男抬头。 水门已经落下来了。 不是自由落体——是飞雷神的二次传送。他把飞雷神的术式刻在了面具男的苦无上。刚才第十七次交错时,他的飞雷神苦无擦过面具男的苦无,那一瞬间,他把术式印上去了。 水门出现在面具男面前,距离不到一尺。 螺旋丸。 蓝色的查克拉球在水门掌心成型,按向面具男的胸口。 面具男的写轮眼里,六个勾玉同时定住。 空间漩涡在他胸口炸开。螺旋丸打进了漩涡里——不是被吸收了,是被传送走了。漩涡的另一端开在产房外围三十丈外的树林里,螺旋丸在树林里炸开,炸断了一排树。 水门的攻击落空了。 但面具男的面具——那道被飞雷神苦无划出的裂痕——在螺旋丸的查克拉余波中扩大了。裂痕从面具边缘延伸到面具中央,橙色螺旋面具裂成了两半。 面具掉下来。 露出一张脸。 右半张脸是完整的——年轻,轮廓分明,眼角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左半张脸被什么东西压过,皮肤皱缩,肌肉扭曲,像被落石碾过之后又被某种查克拉强行修复。 水门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因为他不敢相信。 带土站在他面前。右眼是写轮眼,左眼的位置是空的——那只眼睛在卡卡西的眼眶里。左半张脸的伤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伤疤边缘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不是正常的愈合痕迹,是被某种外部查克拉强行粘合的结果。 “水门老师。”带土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好久不见。” 水门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没有人。”带土说,“是我自己选的。” “选什么?” “选了一条——没有英雄梦的路。” 带土抬起右手。空间漩涡在他掌心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漩涡不是通往产房——是通往村中心。 他在召回九尾。 水门的飞雷神苦无刺向带土的右手。 但苦无停在半空。 不是被挡住了——是水门自己停的。 他看着带土那张被毁掉一半的脸,看着那只空荡荡的左眼眶,看着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灰白色伤疤。 他刺不下去。 带土的写轮眼转了一下。 “水门老师,你还是太慢了。” 空间漩涡吞没了带土。 他消失在产房外围。 水门站在原地,飞雷神的苦无还举在半空。左臂的血沿着苦无的刃口滴下来,滴在刻满飞雷神术式的地砖上。 “带土——” 他的声音很轻。不是喊出来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产房外围的树林里,日斩赶到了。 他落在水门旁边,猿魔王的如意棒横在身前。 “水门。面具男呢?” 水门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两半裂开的橙色螺旋面具。 日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他看到了面具内侧刻着的一个术式符号——不是木叶的术式,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标记。 “这是什么?” “不知道。”水门把面具碎片捡起来,“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面具下面的人——是带土。” 日斩的烟斗停在半空。 “宇智波带土?神无毗桥牺牲的那个?” “他没有牺牲。”水门把面具碎片攥在手里,“他被人带走了。带走他的人——不是木叶的朋友。” 日斩沉默了两息。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卡卡西。琳。羽生。”水门抬起头,“卡卡西一直在查。他左眼上的异常查克拉残留——和带土身上那股外部查克拉,是同一种底纹。” 日斩把烟斗叼回嘴里。没点。 “先处理九尾。”他说,“带土的事——战后再说。” 水门点了点头。 他把面具碎片塞进忍具袋,飞雷神的术式在脚底亮起。 “三代目,村中心的封印阵——” “结界班已经布好了。”日斩说,“但需要你把九尾的查克拉压回封印里。羽生只能压制,不能封印。” “明白。” 金光炸开。水门消失在产房外围。 日斩站在树林里,看着水门消失的方向。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树干上磕了磕。 “宇智波带土。”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扉间老师,你要是还在——你会怎么处理?” 树林里没有回答。 只有风吹过树梢,把产房外围的封印阵吹得嗡嗡响。 第155章 九尾被抽离,玖辛奈的生命线在门卫手里 带土回到村中心的时候,九尾还跪坐在青石板路上。 九条尾巴垂在身后,下巴搁在地上,竖瞳半闭。那股无形的压制还在——它试过挣脱,试了不下百次。每次查克拉延伸到体外半寸就被截断,像一拳一拳打进水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带土落在九尾头顶。 他的面具没了。右脸的皮肤被夜风吹得发白,左脸的灰白色伤疤在九尾查克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空荡荡的左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一层薄薄的查克拉膜——是某种外部查克拉临时填充的替代品。 “九尾。”他蹲下来,右手按在九尾头顶的皮毛上,“被一个门卫压着跪坐——你甘心?” 九尾的竖瞳睁开。 “不甘心。” “那我把压制解除。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那个门卫踩进地里。” 九尾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不是愤怒——是渴望。 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转动。六枚勾玉连成一片,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完整的环形图案。环形图案的中心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光柱打在九尾的眉心。 九尾的查克拉开始沸腾。 不是从封印里抽取——是从九尾本体内部强行激活。带土在用万花筒写轮眼直接操控九尾的查克拉核心,绕过封印、绕过压制、绕过一切外部限制。 九尾的竖瞳从暗红色变成血红色。 它站起来了。 不是慢慢站起来——是四条腿同时发力,从跪坐状态直接弹起来。九条尾巴在夜空中炸开,查克拉从尾巴尖喷涌而出,在村中心上空形成一片血红色的查克拉云。 羽生站在十字路口中央,门卫棍横在身前。 他感觉到了——压制还在,但九尾的查克拉不再试图延伸到体外。带土改变了策略:不让九尾用查克拉攻击,而是让九尾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完全体九尾的肌肉密度超过任何生物,不需要查克拉加持,单凭体重和肌肉力量就能踩碎半条街。 九尾抬起前右爪。 没有查克拉。只有肌肉。爪子的阴影盖住了整条青石板路。 羽生把门卫棍竖在地上。 九尾的爪子停在半空。 但这次停住的位置不对——停在羽生头顶三尺。刚才压制查克拉的时候,爪子停在八寸。现在压制不了肌肉力量,爪子只能停在三尺。 九尾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得意。 它又抬起前左爪。 停在二尺半。 又抬起后右爪——它准备用三条腿支撑,一条腿全力踩下去。 羽生把门卫棍从青石板缝里拔出来。棍子上的铁皮被九尾的查克拉余波烧得通红,但他握柄的手没有抖。 “水门。”他对着空气说,“封印阵还要多久?” 飞雷神的术式在他旁边亮起。水门从金光里走出来,左臂的伤口已经用绷带缠好了。 “三十息。” “三十息够它踩我十脚了。” “所以——” “所以你去布阵。”羽生把门卫棍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枚铃铛。铜铃铛,表面磨得发亮,铃舌是银的。这是他在一乐拉面帮工期间签到攒下来的道具之一,系统标注的名称是“安定铃”。 安定铃的效果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让范围内的查克拉流动暂时平缓。对完全体九尾只能持续十息。 十息。 不够。 但够他做一件事。 羽生把铃铛挂在门卫棍的尾端。铃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叮。 九尾的动作停了一瞬。 不是被压制——是查克拉流动被铃铛的声音干扰了。带土用万花筒写轮眼操控九尾的查克拉核心,操控需要持续输出查克拉。安定铃的声波打乱了带土输出的频率,让九尾的查克拉核心短暂失控。 九尾的竖瞳里,血红色退了一层。 “什么东西?”带土的声音从九尾头顶传来。 “门卫的铃铛。”羽生把门卫棍举起来,铃铛在棍尾晃荡,“平时用来叫醒在村口打瞌睡的守卫。今天用来叫醒你。” 他又摇了一下铃铛。 叮。 九尾的前右爪落下来了——但不是踩,是失去控制之后的自由落体。爪子砸在青石板路上,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碎石飞溅,打在羽生的门卫棍上,叮叮当当响。 羽生没有退。 他摇了第三下铃铛。 叮。 带土按在九尾头顶的右手松开了。不是他主动松的——是万花筒写轮眼的查克拉输出被铃铛声连续打断三次之后,瞳术反噬。他的右眼眼角流下一行血,血沿着右脸的轮廓流到下巴,滴在九尾的皮毛上。 “你——”带土按住右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用一枚铃铛破了万花筒的瞳术?” “不是破了。”羽生说,“是吵到你了。” 他把铃铛从门卫棍上解下来,塞回口袋。 安定铃的效果只有十息。十息已经过了。 但十息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水门的封印阵布好了。 七个结界节点同时亮起。七道查克拉光柱从村中心的七个方位升起——火影楼、医院、南街、井口巷、训练场、忍校、大门。七道光柱在夜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图。阵图的中心是九尾,阵图的边缘是木叶全境。 “四象封印·改。”水门站在阵图中心,双手结印,“以七方结界为基,以火影之名——封!” 七道光柱同时收缩。 九尾的身体开始被压缩。不是物理压缩——是查克拉形态被封印阵强行从实体拉回虚体。九尾的皮毛、肌肉、骨骼一层一层化为查克拉,从暗红色变成橙色,从橙色变成半透明。 九尾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前爪。 “波风水门——”它的声音在封印阵里回荡,“你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 “不能。”水门说,“但够用了。” 封印阵收缩到极限。九尾的完全体形态被压回查克拉形态,查克拉形态被压回一团暗红色的核心。核心悬浮在村中心上空,表面流动着封印术式的纹路。 水门伸手。 核心开始向他的掌心移动。 然后停住了。 不是水门停的——是核心自己在抗拒。九尾的查克拉核心在封印阵的束缚下仍然在挣扎,挣扎的力度大到封印术式的纹路开始出现裂纹。 “不够。”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封印阵的强度不够。九尾的查克拉量太大了,七方结界只能压制,不能完全封印。” “那就加第八方。” 声音从产房方向传来。 玖辛奈站在产房门口。 她穿着产服,红色的长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金刚封锁的查克拉锁链从她背后延伸出来,八条锁链在夜风中展开,每一条锁链的末端都连着一枚封印术式。 “水门。”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把九尾的核心引到我这边来。” “不行。”水门转头看她,“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撑得住。”玖辛奈往前走了一步。金刚封锁的锁链在她身后展开,八条锁链在夜空中形成一道网,“漩涡一族的封印链,本来就是用来封九尾的。柱间大人当年把九尾封在我体内,用的是同样的术式。” “但你现在刚生完孩子——” “所以我的封印链比任何时候都强。”玖辛奈说,“分娩时九尾封印降到最弱,但我的生命力也在这时候达到峰值。漩涡一族的体质——越接近死亡,封印越强。” 水门看着她。 她的脸色是白的。嘴唇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不是查克拉,是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刚出生的孩子,把自己逼到极限之后,眼睛里烧起来的火。 “好。”水门说。 他把九尾的核心引向玖辛奈。 核心在封印阵的束缚下缓缓移动。每移动一寸,封印术式的裂纹就多一道。九尾在核心里咆哮,咆哮声从核心深处传出来,震得青石板路上的碎石在跳动。 玖辛奈的金刚封锁迎上去。 八条锁链缠住核心。锁链上的封印术式与核心表面的封印术式对接,两套术式开始融合。 然后核心炸了。 不是封印失败——是九尾在核心里引爆了一部分查克拉。它宁可自损一部分查克拉,也要在封印完成之前挣脱。 核心的碎片在夜空中四散。每一块碎片都是一团独立的九尾查克拉,落在村中心的各个角落。碎片落在地上,立刻开始膨胀——不是变回九尾,是变成小型的查克拉形态。每一团查克拉形态都是一只小九尾,体型只有完全体的百分之一,但数量有上百只。 “它把查克拉分散了!”水门的声音在查克拉爆炸的轰鸣中几乎听不清,“它在拖延时间——等查克拉碎片重新聚合!” 玖辛奈的金刚封锁同时缠住十几只小九尾。但上百只——她缠不过来。 小九尾们四散奔逃。有的跳上屋顶,有的钻进巷子,有的冲向地下结界区的入口。 羽生站在十字路口中央。 门卫棍横在身前。 他没有去追那些小九尾。他在看玖辛奈。 玖辛奈的金刚封锁还在延伸,但锁链的数量在减少——每缠住一只小九尾,她就消耗一条锁链。她的生命力在流失。不是查克拉——是生命力。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消耗的不是查克拉,是施术者的生命本源。 她的脸色从白变成灰。 嘴唇从没有血色变成发紫。 但她没有停。 “玖辛奈!”水门冲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够了!剩下的我来——” “你来不了。”玖辛奈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你的封印阵被九尾炸碎了。现在只有我的金刚封锁能——” 她的话断了。 不是说不下去——是她的身体开始往下滑。金刚封锁的锁链从她背后脱落,一条一条掉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九尾被抽离之后的反噬,来了。 人柱力被抽离尾兽之后,身体会进入查克拉真空状态。经络里的查克拉全部被抽走,内脏、骨骼、肌肉失去查克拉的支撑,开始从内部崩解。这个过程通常持续不到一刻钟——一刻钟之后,人柱力会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玖辛奈倒在水门怀里。 她的呼吸还在,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水门——”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鸣人——” “鸣人没事。”水门的声音在抖,“琵琶湖大人在照顾他。他很好。他很健康。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像你。” 玖辛奈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已经没有力气笑了。 羽生走到她面前。 他把门卫棍插在地上,蹲下来。右手按在玖辛奈的手腕上——不是把脉,是在感知她经络里残留的查克拉。 经络是空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空了。九尾被抽走之后,她的经络里连一丝查克拉都没有。内脏开始衰竭,骨骼开始出现微裂纹,肌肉纤维在一根一根断裂。 羽生把手伸进口袋。 他摸到一个东西。 不是铃铛。是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瓶淡金色的液体——系统标注的名称是“漩涡生命补线”。这是他多年签到攒下来的稀有奖励之一,效果是补充漩涡一族族人的生命本源。 他拧开瓶盖。 淡金色的液体在瓶口凝聚成一滴。只有一滴。 “玖辛奈。”他把瓶口凑到她嘴边,“张嘴。” 玖辛奈的眼睛已经半闭了。但她听到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那一滴淡金色的液体落进她嘴里。 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有光芒,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奇迹般的瞬间恢复。 但她的呼吸变了。 之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呼吸的间隔越来越长。现在血沫还在,但呼吸的间隔开始缩短——从五息一次变成三息一次,从三息一次变成两息一次。 她的脸色没有恢复红润。但灰色停了——那种从内部崩解的趋势,停了。 水门看着她。 “这是什么?” “补药。”羽生把空瓶子塞回口袋,“一乐拉面的秘方。手打叔炖骨头汤用的。” 水门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怀疑,也没有追问——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确认。 “羽生。” “嗯。” “你救了我妻子。” “不是我救的。”羽生站起来,把门卫棍从地上拔出来,“是她自己撑住的。漩涡一族的生命力——比九尾硬。” 水门低下头。 他把玖辛奈抱起来。她的体重很轻——比怀孕前轻了至少十斤。但她的呼吸还在。 “水门。”玖辛奈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轻得像一片落叶,“鸣人——” “我带你去见他。”水门说。 他抱着玖辛奈,飞雷神的术式在脚底亮起。 金光闪过。 村中心只剩下羽生,和满街乱窜的小九尾。 羽生看着那些在屋顶和巷子里蹦跶的查克拉碎片,把门卫棍扛在肩上。 “一百多只。”他数了一下,“够抓一宿了。” 系统提示:一人。 今日任务尚未完成。还差两个。 签到奖励倒计时——还剩一个时辰。 第156章 百狐夜奔,小九尾撞上地下结界入口 小九尾们散开的速度比羽生预估的快。 不是直线逃窜——它们像被什么东西指挥着,分三路同时扑向村子的三个方向。一路冲向南街地下结界区的入口,一路翻过医院围墙往伤员集中区钻,最后一路沿着井口巷的下水道往火影楼地基底下渗。 羽生站在十字路口中央,门卫棍横在身前。村内感知铺到最大——一百多只小九尾,每一只的位置、速度、查克拉密度全部在感知网里跳。它们不是随机逃窜。它们的移动路线在刻意避开结界班的封印节点。 有人在控制它们。 羽生抬头看向九尾刚才跪坐的位置。带土已经不在了——水门和日斩追去产房方向之后,带土的气息从村中心消失。但万花筒写轮眼的查克拉残留还在空气里飘着,像一层极薄的油膜,每一只小九尾的尾巴尖上都连着一条极细的查克拉线。 线的那头不在村中心。在地下。 “地下结界区。”羽生把门卫棍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安定铃。铃铛在夜风里晃了一下,没响——他把铃舌捏住了。“他想用九尾碎片冲开地下结界。” 地下结界区里不是空的。 南街、井口巷、一乐拉面——所有平民全部撤进去了。手打叔的锅、豆腐坊的猫、干货铺老板一家老小,还有刚从产房转移过去的琵琶湖和鸣人。带土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拆房子。他要制造恐慌,逼水门在救村子和救妻儿之间二选一。 现在九尾本体炸成了碎片,水门去了产房,村中心只剩一个门卫。 “他觉得我没空管一百多只。”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棍子底部嵌入青石板缝里。 然后他把安定铃挂在棍尾。 铃舌松开。 叮。 第一声铃响只覆盖了十字路口。冲向医院方向的那一路小九尾——二十三只——同时停住。不是被压制,是查克拉线被铃铛声干扰了。带土用万花筒远程操控碎片,操控需要持续输出查克拉。安定铃的声波打乱了输出频率,二十三只小九尾同时失去方向,在原地打转。 但另外两路还在跑。 南街方向,冲在最前面的小九尾已经撞上了地下结界区的第一道防护门。门是结界班临时加固的,表面刻着三重封印术式。小九尾的爪子拍在术式上,封印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不是被打破了。是被渗透了。 小九尾的查克拉性质是九尾本体分裂出来的,密度虽低但纯度不变。三重封印术式挡得住物理冲击,挡不住同源查克拉的渗透。第一只小九尾从术式缝隙里挤进去,第二只跟上,第三只、第四只——防护门上的封印纹路开始出现裂纹。 羽生没有跑过去。 他把门卫棍从青石板缝里拔出来,棍尾的安定铃晃了一下。 叮。 第二声铃响。这次不是覆盖十字路口——他把铃铛的声波沿着南街的青石板路定向推出去。声波不是查克拉,不受封印术式限制。它沿着石板缝、墙壁、电线杆一路传到地下结界区入口,打在那些正在渗透防护门的小九尾身上。 十七只小九尾同时从防护门上掉下来。 但它们没有停。掉下来之后,它们换了一种方式——不再渗透防护门,而是开始啃防护门周围的墙体。青石板路基被啃出裂缝,裂缝往下延伸,直通地下结界区的天花板。 羽生骂了一句。 他骂的不是小九尾——是带土。带土知道防护门有封印术式,所以第一波让碎片渗透,被铃铛打断之后立刻换策略,让碎片直接破坏结构。这不是野兽的本能反应,是有人在实时调整战术。 带土不在村中心,但他能看到每一只小九尾的视野。 “行。”羽生把安定铃从门卫棍上解下来,塞回口袋。铃铛的声波只能干扰查克拉线,不能阻止物理破坏。他需要更直接的办法。 他把门卫棍举起来。 棍子上的铁皮在夜风里泛着暗银色的光。他在木叶范围内无敌——这个无敌不是力气大、速度快,是规则层面的东西。在村界之内,任何外来查克拉的延伸都会被截断。刚才压制九尾本体靠的就是这个规则。 但一百多只碎片同时攻击三个方向,规则压制需要覆盖的面积太大了。 他试了一下。 村内感知里,他把压制范围从十字路口扩到南街、医院、井口巷三个方向。压制生效了——所有小九尾的动作同时变慢。啃墙体的速度从每秒三口降到每秒一口,钻下水道的速度从冲刺变成爬行。 但他的额头开始出汗。 不是查克拉消耗——他没有查克拉。是精神负荷。村内无敌规则的使用范围越大,对精神的负担越重。压制完全体九尾本体只需要集中在一个点上,但同时压制一百多只分散的碎片,相当于把精神撕成一百多份。 他撑得住。但撑不了太久。 南街方向,防护门旁边的墙体已经被啃出一个三尺宽的洞。第一只小九尾从洞口钻进去,落在地下结界区的走廊上。走廊里挤满了平民——手打叔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捞面的长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九尾抬头,竖瞳盯着手打叔。 然后它的尾巴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不是手打叔的筷子——是从洞口伸进来的一只手。羽生的手。他赶到了。不是跑过来的——他把门卫棍插在南街入口的地砖上,用村内无敌规则把自己和门卫棍之间的空间压缩了。不是时空间忍术,是规则层面的“门卫可以在执勤范围内快速到位”。 他把那只小九尾从洞口拽出来,甩回南街上。 然后他站在洞口前面,门卫棍横在身前。 “手打叔。”他背对着洞口说,“把洞堵上。用锅。” 手打愣了一息,然后转身搬锅。 羽生面前,南街上已经聚了四十多只小九尾。它们不再分散——全部集中在南街,排成三排,竖瞳齐刷刷盯着他。查克拉线在它们尾巴尖上收紧,四十多只小九尾同时张嘴。 不是咆哮。是尾兽玉。 每一只嘴里都凝聚着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色球体。四十多颗小型尾兽玉,同时瞄准南街地下结界区的入口。 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 “四十颗。”他数了一下,“够炸塌整条南街了。” 他没有退。 他把门卫棍举起来,棍尖对准第一排小九尾。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四十多颗小型尾兽玉同时发射。暗红色的球体在夜空中划出四十多道轨迹,全部砸向南街入口。 羽生把门卫棍横过来。 不是挡——是扫。棍子从左往右扫了半圈,棍尖上的铁皮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所有尾兽玉的查克拉结构同时瓦解。不是爆炸,不是抵消——是构成尾兽玉的阴阳查克拉比例被棍尖上的规则强行拆回一比零。阳属性归零,阴属性失去平衡,球体从暗红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透明,最后碎成四十多团无害的查克拉烟雾。 烟雾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八角味。 南街干货铺的八角被震碎了,混在查克拉烟雾里飘了半条街。 四十多只小九尾同时后退了一步。 它们的竖瞳里出现了和本体一模一样的情绪——困惑。它们不理解为什么尾兽玉会碎。它们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举着木棍的人类站在面前时,所有查克拉延伸都会失效。 但它们没有逃。 因为它们尾巴尖上的查克拉线突然绷紧了。 带土在收紧控制。四十多只小九尾的竖瞳同时从暗红色变成血红色——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通过查克拉线灌进来了。它们不再困惑。它们同时扑向羽生。 羽生没有扫第二棍。 他把门卫棍插在地上,双手结了一个印。 不是忍术的印——是门卫的印。他在木叶站了三年岗,每天登记、巡查、关门、开门,所有动作都刻进了身体里。这个印是他在大门值班室签到用的手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左手掌心。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首次同时压制超过四十个尾兽级查克拉碎片,村内无敌规则覆盖范围临时扩展至南街全段。 四十多只小九尾同时停在半空。 不是被挡住了——是它们的查克拉延伸全部被截断了。爪子的攻击、尾巴的扫击、嘴里的尾兽玉——所有需要查克拉延伸到体外才能完成的动作,全部失效。它们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南街的青石板路上,像四十多只被剪断线的木偶。 羽生松开手印,把门卫棍从地上拔出来。 额头上的汗滴在青石板上。 “四十只。”他喘了口气,“还剩六十多只。” 他转头看向医院和井口巷方向。 然后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医院方向的小九尾没有攻击伤员——它们在往同一个位置聚集。井口巷方向的也是。两路碎片在村中心汇合,六十多只小九尾挤在一起,查克拉线全部绷紧。 它们在融合。 不是慢慢融合——是带土用万花筒写轮眼把所有碎片强行压回一起。六十多只小九尾的身体开始重叠、挤压、融合,暗红色的查克拉从碎片缝隙里喷出来,在村中心上空形成一片血红色的查克拉云。 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成型。 先是尾巴——九条。然后是爪子——四只。然后是头——比火影岩还高。 完全体九尾。第二次。 它站在村中心,四条腿踩在四条主干道上。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态。但它的竖瞳不再是暗红色——是血红色。带土把万花筒的瞳力直接灌进了九尾的查克拉核心里,控制深度比刚才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九尾低头,看着南街入口那个举着木棍的门卫。 它张嘴。 不是咆哮。不是尾兽玉。 是笑声。 九尾的笑声从喉咙深处碾出来,震得青石板路上的碎石在跳动。它笑得很短——就一声。但这一声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被压抑了一千年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疯狂。 “门卫。”九尾的声音在村中心回荡,“你刚才压得我很疼。” 它抬起前右爪。 爪尖上凝聚的不是查克拉——是纯粹的物理力量。带土学会了。他不再让九尾用查克拉攻击,而是让九尾用万花筒强化过的肌肉力量。完全体九尾的肌肉密度加上万花筒的强化——这一爪的力道,能把整条南街拍进地下结界区。 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 “你刚才跪坐的时候,”他说,“姿势挺标准的。” 九尾的竖瞳剧烈收缩。 爪子拍下来了。 第157章 飞雷神二段,四代在九尾头顶撕开面具 爪子落下来的时候,羽生没有用门卫棍去挡。 他往左边跨了一步。就一步——从南街入口跨到了井口巷拐角。不是瞬身术,是村内无敌规则下的“门卫巡查步”。他在木叶范围内可以快速移动到任何他巡查过的位置。南街入口到井口巷拐角,他每天巡查走四遍,闭着眼都知道哪块地砖不滑。 九尾的爪子拍在南街入口。青石板路从中间断开,断口延伸出去三丈远,把干货铺的门面震塌了半边。八角、花椒、干辣椒从货架上滚下来,撒了一地。 羽生站在井口巷拐角,看着那一地调料。 “手打叔的锅白搬了。”他说。 九尾转头。它的脖子转动的幅度不大,但完全体的体型摆在那里——转头带起的风压把井口巷的屋檐掀飞了一排。瓦片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巷子深处,碎成齑粉。 “你不跑了?”九尾的声音里带着万花筒灌进去的癫狂。 “没跑。”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巡查。门卫的日常工作。” 九尾的竖瞳缩了一下。它抬起前左爪,准备横扫井口巷。 一道金光在它爪尖前面炸开。 水门落在九尾的左爪背上,飞雷神的术式在脚底亮得刺眼。他的左臂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产房外和带土交手时留下的伤口裂开了。但他站在九尾爪背上的姿态没有晃。 “羽生。”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玖辛奈在琵琶湖大人那里。鸣人也在。” “封印阵呢?” “结界班在重新布。但需要时间。”水门盯着九尾头顶——带土站在九尾双耳之间,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夜色里转得像一轮血月。“他在用万花筒直接操控九尾的查克拉核心。上次是远程控制,这次是深度寄宿。不把他从九尾身上打下来,封印阵困不住九尾。” “那就打下来。”羽生说。 “我来。”水门把飞雷神的苦无横在身前,“你守住地下结界区。他让九尾攻击南街不是目的——是佯攻。井口巷下面的下水道直通产房。如果九尾的查克拉渗透进去,琵琶湖大人和鸣人——” “我知道。”羽生打断他,“你去打面具。我守地下。” 水门点了一下头。 飞雷神的术式在他脚底炸开。他消失在九尾的左爪背上。 下一秒,他出现在九尾头顶——带土面前三步。 带土没有退。他的右眼盯着水门,左眼眶里那层查克拉膜在万花筒的映照下泛着灰白色的光。面具已经没了,左半张脸的伤疤在夜风里裸露着,伤疤边缘的皮肤皱缩得像被火烧过又被人用手捏回去。 “水门老师。”带土的声音比产房外那次更平,“你左臂的伤还没好。” “够用了。”水门说。 他出手。飞雷神的苦无刺向带土的右眼——不是刺眼球,是刺眼眶外侧的查克拉穴道。水门在产房外交手时已经摸清了带土的时空间忍术发动规律:每次发动前,右眼外侧的查克拉穴道会先亮。只要封住那个穴道,时空间忍术的发动时间会延长半息。 半息够飞雷神杀三次。 带土的右眼转了一下。他没有用时空间忍术——他往后仰,身体从九尾头顶翻下去,消失在九尾的毛发里。 水门的苦无刺空。 他没有追。飞雷神的术式在他脚底亮起——他传送到九尾的右耳位置。带土刚从毛发里钻出来,水门的苦无已经抵在他后颈。 “你的时空间忍术需要视线定位。”水门说,“九尾的毛发挡住了你的视线。” 带土没有回头。 “你研究过我。” “研究了三年。”水门的苦无往前推了半寸,“从神无毗桥那天开始。” 带土的右眼里,万花筒的图案定住了一瞬。 就一瞬。 水门的苦无刺进去了——刺进带土后颈的皮肤,但只刺进了半分。因为带土的身体在苦无刺入的瞬间虚化了。不是时空间忍术——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另一种能力。他的身体从实体变成了查克拉虚影,苦无穿过他的后颈,像穿过一团烟雾。 “神威。”带土的声音从虚影里传出来,“右眼的能力是空间传送,左眼的能力是身体虚化。你把我的左眼给了卡卡西,所以我只剩右眼。但斑给了我新的左眼。” 他转过身。 左眼眶里那层查克拉膜裂开了。膜下面不是空的——是一只新的写轮眼。三勾玉,不是万花筒,但勾玉的转速比任何三勾玉都快。 “这不是写轮眼。”水门盯着那只眼睛。 “是斑用柱间细胞培育的复制品。”带土说,“只能发动一次虚化。但一次够了。” 他的身体从虚影恢复成实体。右手同时结印——火遁·暴风乱舞。火焰从嘴里喷出来,被万花筒的空间漩涡扭曲成一道螺旋火柱,直扑水门面门。 水门没有闪避。 他把飞雷神的苦无插在九尾的皮毛上。七十二枚术式同时亮起——他在九尾身上刻了飞雷神术式网。刚才站在九尾爪背上的时候刻的。飞雷神的术式不需要刻在地砖上,刻在尾兽的皮毛上一样能用。七十二道金光在九尾头顶同时炸开。 火柱穿过七十二道残影,全部穿空。 水门的真身出现在带土身后——不是头顶,是带土和九尾皮毛之间的缝隙。他用飞雷神把自己传送到了一枚刻在九尾毛发根部的术式上。那个位置距离带土的后背不到三寸。 螺旋丸。 蓝色的查克拉球按在带土后背上。不是打进去——是按进去。水门没有把螺旋丸炸开,而是把螺旋丸的查克拉直接灌进带土的经络里。飞雷神的术式和螺旋丸的查克拉同属水门自己的查克拉,两者可以共振。 共振的结果是——带土体内的查克拉流动被飞雷神的术式标记了。 “你在我体内刻了飞雷神?”带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刻。”水门说,“是印。你的查克拉流动里现在有我的术式印记。不管你传送到哪里,我都能追踪。” 带土的右眼疯狂转动。 他试图用时空间忍术把体内的术式印记传送走。但飞雷神的术式印记不是查克拉——是时空间坐标。传送坐标等于把坐标一起带走,水门还是会追过来。 “你——” “带土。”水门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琳还活着。” 带土的右眼停转了。 不是被术式压制的——是被这句话打停的。万花筒的图案在右眼里定住,六个勾玉全部静止。 “你说什么?” “琳没有死。三尾的植入计划在木叶被提前发现并解除了。她现在在医院值班。刚才九尾暴走的时候,她在走廊里组织伤员撤离。”水门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你没有害死她。她活着。” 带土的右眼里,万花筒的图案开始颤抖。 不是查克拉失控——是情绪。被压在心底十几年的东西,被一句话撬开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亲眼看到——” “你看到的是雾隐的阴谋。”水门说,“他们在琳体内植入了三尾,想让她在木叶内部暴走。但羽生在琳回村之后发现了封印异常。三尾被提前抽出来了。琳活下来了。” 带土低头。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是万花筒的查克拉残留,左手是柱间细胞培育的复制写轮眼。他为了琳的死毁掉了半张脸、一只眼睛、整个人生。现在有人告诉他,琳没死。 “你骗我。” “我没有。”水门把飞雷神的苦无收回来,“你可以自己去医院看。她左手的封印残留疤痕还在。三尾被抽出来的时候留下的。” 带土没有回答。 他站在九尾头顶,右眼的万花筒图案在颤抖中开始瓦解。不是被攻击——是瞳力在反噬。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来源于极端情绪。他这十几年的极端情绪建立在琳的死亡之上。现在这个基础被抽走了,万花筒的瞳力开始从内部崩塌。 九尾的竖瞳里,血红色开始退潮。 带土的控制在松动。 但松动了不到一息——九尾的查克拉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了。不是带土的瞳力,是更古老的、更黑暗的东西。 黑绝。 它在九尾的查克拉核心里留了一缕意志。带土的控制松动的一瞬间,那缕意志接管了九尾。 九尾的竖瞳从血红色变成纯黑色。 它张嘴。 不是咆哮。是尾兽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暗红色的球体在它嘴里膨胀,从水缸大膨胀到马车大,从马车大膨胀到房屋大。尾兽玉的表面流动着黑色的纹路——黑绝在尾兽玉里混入了阴阳遁的残留。 目标是木叶全境。 水门转头。 “羽生——” “看到了。” 羽生站在井口巷拐角,门卫棍横在身前。他盯着那颗正在膨胀的尾兽玉,额头上的汗还没干。 “黑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不在我的登记表上。” 他把门卫棍举起来。 棍尖对准尾兽玉的中心。 第158章 黑绝冒头,门卫棍尖捅穿阴阳遁尾兽玉 尾兽玉膨胀到房屋大小的时候,九尾的嘴已经合不拢了。 暗红色的球体从它嘴角溢出来,表面流动的黑色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那不是查克拉纹路——是阴阳遁的残留。黑绝在九尾的查克拉核心里埋了不止一缕意志,它还埋了一小块阴阳遁的碎片。这块碎片在尾兽玉内部不断制造阴阳查克拉的极端比例失衡,让尾兽玉的威力翻了至少三倍。 水门站在九尾头顶,飞雷神的苦无还握在手里。他看着那颗尾兽玉,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计算”的东西——不是恐惧,是火影在判断伤亡范围。 “爆炸半径至少三百丈。”他说,“覆盖火影楼、医院、忍校、南街、井口巷、训练场。地下结界区在爆炸中心正下方。” “能传送走吗?”羽生问。 “不能。太大了。飞雷神传送物体的极限是马车大小。这颗尾兽玉比火影楼还大。”水门把苦无插回忍具袋,“我用飞雷神把你和结界班传送到安全距离。然后我回来——” “回来干什么?” “用尸鬼封尽。”水门说,“把九尾和尾兽玉一起封进死神肚子里。” “那你也会死。” “我是火影。” 羽生把门卫棍从肩上放下来,棍尖拄在地上。他看着水门——四代火影站在九尾头顶,左臂的血沿着袖口滴在九尾的皮毛上,脸上的表情不是悲壮,是一种算完账之后的平静。他已经算好了代价,准备付了。 “水门。”羽生说,“你刚才跟带土说琳还活着的时候,带土的万花筒差点崩了。” “所以?” “所以情绪能影响瞳力。黑绝现在控制九尾靠的不是瞳力——是阴阳遁碎片。阴阳遁是查克拉的源头形态,不受情绪影响。但它在木叶范围内。” 水门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木叶范围内,查克拉的源头形态也得守规矩。”羽生把门卫棍举起来,棍尖对准那颗正在膨胀的尾兽玉,“门卫的规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走向九尾——是走向尾兽玉。他沿着井口巷的青石板路往村中心走,每一步都踩在九尾查克拉震碎的石板上。尾兽玉的暗红色光芒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直拖到南街废墟里。 九尾低头看着他。纯黑色的竖瞳里没有情绪——黑绝的意志不像带土那样带着愤怒和癫狂,它只有目的。目的是摧毁木叶。 “人类。”九尾嘴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是九尾的——是黑绝的。那个声音很平,很慢,每个字之间隔了半息,像从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你的规则对我无效。我不是查克拉。我是阴阳遁。” “阴阳遁也是查克拉。”羽生说,“大筒木辉夜吃了神树果实之后产生的查克拉源头。本质上还是查克拉。” 黑绝沉默了半息。 “你知道辉夜。” “知道。”羽生走到尾兽玉正下方,仰头看着那颗比火影楼还大的暗红色球体,“还知道你是她的第三子。你活了一千年,就是为了复活她。” 九尾的黑色竖瞳缩了一下。 黑绝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它直接动手了。尾兽玉从九尾嘴里发射出来。不是直线——是空间跳跃。黑绝用阴阳遁在尾兽玉表面开了一道空间裂缝,尾兽玉穿过裂缝,直接出现在羽生头顶三尺。 水门的飞雷神术式在羽生旁边亮起。 “羽生——” “别过来。” 羽生把门卫棍竖在地上。棍子底部嵌入青石板缝里,棍尖对准尾兽玉的底部中心。那颗尾兽玉悬在他头顶三尺,暗红色的光芒把他的脸照得发红,黑色纹路在球体表面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感觉到了——尾兽玉内部不止有九尾的查克拉。还有黑绝的阴阳遁碎片。那块碎片在尾兽玉核心处不断制造阴阳查克拉的极端比例失衡,让尾兽玉的威力不断叠加。如果让它炸开,木叶全境都会被夷平。 但它在木叶范围内。 羽生把门卫棍往上顶了半寸。棍尖碰到尾兽玉底部的查克拉膜。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首次接触阴阳遁造物。村内无敌规则对阴阳遁的压制效率需验证。验证方式——以宿主精神负荷为代价,强行将阴阳遁碎片纳入规则覆盖范围。 代价:精神负荷超过压制完全体九尾时的三倍。持续时间:十息。 “十息。”羽生说,“够了。” 他把门卫棍往上捅进去。 棍尖刺穿了尾兽玉底部的查克拉膜。暗红色的查克拉从破口处涌出来,沿着门卫棍往下流,流到羽生的手上。查克拉的温度高到能融化钢铁,但流到他手上时已经变成了温水——村内无敌规则在保护他。 但精神负荷来了。 羽生的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铁。不是疼——是信息量。阴阳遁碎片里包含了黑绝一千年积累的查克拉本源信息,全部通过门卫棍灌进他的感知里。他看到了黑绝的记忆碎片——辉夜被封印时的眼神、千年来在阴影里爬行的轨迹、诱导斑和带土的每一句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鼻血流下来了。 不是被打的——是精神负荷压破了鼻腔血管。 但他没有松手。 门卫棍继续往上捅。棍尖穿过尾兽玉的查克拉层,穿过阴阳查克拉的极端比例失衡区域,穿过黑绝的阴阳遁碎片外围——最后停在碎片正中心。 叮。 不是铃铛声。是棍尖上的铁皮碰到阴阳遁碎片时发出的脆响。 碎片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流动着阴阳查克拉的原始纹路,纹路的形状不是术式——是更古老的东西,像神树根须的横截面。 羽生用门卫棍的棍尖把那块碎片从尾兽玉核心里挑了出来。 碎片离开尾兽玉核心的一瞬间,尾兽玉的膨胀停了。暗红色的球体开始从内部瓦解——不是爆炸,是阴阳查克拉的比例从极端失衡恢复到正常。正常比例下,尾兽玉无法维持结构稳定。球体表面出现裂纹,裂纹从棍尖刺破的那一点往外蔓延,越裂越快,越裂越密。 尾兽玉碎了。 不是炸成查克拉烟雾——是碎成了满天暗红色的光点。光点从村中心上空飘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废墟上、落在九尾的皮毛上。每一颗光点落下来的时候都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玻璃珠掉在石板上。 九尾的黑色竖瞳里,黑绝的意志在收缩。 “你——你怎么可能碰到阴阳遁?”黑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是困惑。它活了一千年,从没有人能用一根木棍碰到阴阳遁碎片。 “因为这里是木叶。”羽生把门卫棍收回来,棍尖上还粘着那块黑色碎片,“在木叶范围内,所有查克拉——包括查克拉的源头——都得登记。” 他把碎片从棍尖上摘下来,捏在手里。 碎片在他掌心里跳动,像一只被抓住的虫子。黑绝的意志在碎片里挣扎,试图用阴阳遁腐蚀他的手掌。但村内无敌规则把碎片锁死了——所有延伸出去的查克拉全部被截断,碎片只能在掌心里徒劳地跳动。 “这东西我先没收。”羽生把碎片塞进口袋,“等战后交给结界班研究。” 九尾的黑色竖瞳剧烈收缩。 黑绝的意志在九尾的查克拉核心里疯狂反扑。它失去了阴阳遁碎片,但它还能控制九尾。九尾的九条尾巴同时炸开,查克拉从尾巴尖喷涌而出,在村中心上空形成一片纯黑色的查克拉云。 云层里,九尾的身体开始变形。 不是变大——是变密。它的皮毛在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查克拉肌肉。肌肉在收缩,把完全体的体型压缩到原来的一半。体型缩小了,但查克拉密度翻了三倍。 “它在压缩查克拉。”水门落在羽生旁边,飞雷神的术式还在脚底亮着,“黑绝想把九尾的查克拉核心压到极限,然后自爆。” “自爆的威力?” “比刚才那颗尾兽玉大五倍。”水门说,“足够把木叶从地图上抹掉。” 羽生看着九尾那具正在压缩变形的身体。皮毛已经全部脱落了,暗红色的查克拉肌肉在夜色里泛着血光。九条尾巴缩成了九根尖锐的查克拉刺,四条腿的肌肉鼓胀到几乎要炸开。 它的竖瞳还是纯黑色。黑绝的意志在瞳孔深处燃烧。 “水门。”羽生说,“封印阵还要多久?” “结界班在布。但九尾现在的查克拉密度太高了,普通封印阵压不住。” “那就先压住它。” 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往九尾走去。 鼻血还在流。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袖子湿了一片。精神负荷还在——压制阴阳遁碎片消耗了他大半精力,现在脑子里像有一群人在敲锣。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九尾的前左爪前面。 九尾低头。纯黑色的竖瞳盯着他。黑绝的意志从竖瞳深处渗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极薄的黑色查克拉膜。 “人类。”黑绝的声音从九尾嘴里传出来,“你拦不住自爆。阴阳遁碎片被你拿走了,但九尾的查克拉核心还在我手里。十息之后,它会炸。” “十息?”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够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左手掌心——门卫签到的手印。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请求临时扩展村内无敌规则覆盖范围至九尾查克拉核心内部。扩展代价——精神负荷达到当前极限,持续时间五息。五息后宿主将进入强制精神疲劳状态。 “五息。”羽生说,“够我走三步。” 他迈出第一步。 门卫棍从地上拔起来,棍尖对准九尾的眉心。 九尾的黑色竖瞳里,黑绝的意志在收缩——它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规则之力正在渗透九尾的查克拉核心。不是从外面压进去,是从核心内部往外扩散。 第二步。 羽生走到九尾的前爪背上。九尾的查克拉肌肉在他脚下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足以震碎骨骼的力道。但他的脚踩上去的时候,所有力道都被规则截断了。 第三步。他站在九尾的鼻尖上。 九尾的鼻尖比他整个人还宽。他站在上面,门卫棍横在身前,和九尾的竖瞳对视。那双竖瞳是纯黑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黑绝的千年意志。 “黑绝。”羽生说,“你知道门卫最擅长什么吗?” 黑绝没有回答。 “不是打架。”羽生把门卫棍举起来,棍尖对准九尾的眉心,“是让人排队。” 他把门卫棍按在九尾的眉心上。 九尾的身体定住了。 不是被压制——是被“排队”了。村内无敌规则以门卫棍为媒介,直接渗透进九尾的查克拉核心。核心深处,黑绝的意志正在疯狂驱动查克拉自爆,但规则的力量把自爆的进程截断了——不是阻止,是排队。自爆的查克拉流动被规则强行排成了一条线,必须按顺序流动。而顺序的尽头是门卫棍的棍尖。 所有流向自爆的查克拉,全部被棍尖截住了。 九尾的黑色竖瞳里,黑绝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木叶大门值班长。”羽生说,“工牌在值班室挂着。你可以去看。” 他把门卫棍从九尾眉心收回来。 九尾的身体开始缩小。不是主动缩小——是查克拉核心的自爆被截断之后,压缩状态无法维持。暗红色的查克拉肌肉一层一层脱落,露出下面橙色的查克拉本体。九条尾巴从尖锐的刺变回蓬松的尾巴,四条腿从鼓胀的肌肉变回正常的比例。 完全体九尾——被强制退回了普通形态。 它站在村中心,体型只有完全体的一半。竖瞳里的黑色在消退——黑绝的意志被规则从查克拉核心里挤出去了。 九尾眨了眨眼。 竖瞳从纯黑色变回暗红色,又从暗红色变回橙色。黑绝的意志消失了。九尾自己的意识回来了。 它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鼻尖上的门卫。 “你——”九尾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低沉,没有了黑绝的癫狂,也没有了带土控制时的暴怒,“你刚才叫我排队?” “对。”羽生从它鼻尖上跳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自爆也得排队。这是木叶的规矩。” 九尾的竖瞳盯着他。 愤怒。屈辱。困惑。还有一种它一千年生命里几乎没有体验过的情绪——无奈。 “你比千手柱间烦。”它说。 “谢谢。”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柱间大人是火影。我是门卫。门卫比火影烦是正常的。” 九尾没有说话。 它缓缓趴下来,下巴搁在青石板路上。九条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不是被压制——是累了。被带土控制、被黑绝接管、被门卫连续压制两次,它一千年攒的脾气在这一晚上全被打没了。 水门落在羽生旁边。 “封印阵布好了。”他说,“这次是八卦封印·改。以九尾自身查克拉为基,把它的核心分成阴阳两部分。阴九尾封入玖辛奈体内,阳九尾封入鸣人体内。” “分层封印?” “对。你刚才截断了自爆,九尾的查克拉核心现在处于稳定态。稳定态下可以分层。”水门看着趴在地上的九尾,“这个方案本来需要尸鬼封尽才能完成。但现在不需要了。” 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 “那就封吧。” 水门双手结印。八卦封印的术式在村中心七个结界节点同时亮起。七道光柱升上夜空,在九尾上空交汇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阵图的阳面朝向产房——鸣人的位置。阴面朝向医院——玖辛奈的位置。 九尾抬头看着那道阵图。 “波风水门。”它说,“你儿子叫什么?” “鸣人。” “鸣人。”九尾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低下头,重新把下巴搁在青石板路上,“告诉他——他体内那只狐狸,脾气不好。” 水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会的。” 八卦封印启动。 第159章 八卦封印落定,鸣人吞下第一口阳九尾 八卦封印启动的瞬间,九尾的身体开始分裂。 不是物理分裂——是查克拉本质的分离。阳属性的查克拉从九尾的右半身剥离,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金色核心,悬浮在八卦阵图的阳面。阴属性的查克拉从左半身剥离,凝聚成一颗同样大小的暗红色核心,悬浮在阴面。两颗核心之间连着一条极细的查克拉线——那是九尾意识的载体。 九尾趴在青石板路上,竖瞳半闭。分裂的过程不疼——查克拉本质的分离不涉及肉体——但它的一千年意识被同时撕成两半,那种感觉比疼更难形容。 “波风水门。”它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你最好保证你儿子不咬我。” “我保证。”水门说。 他把阳九尾核心引向产房方向。金色核心在八卦阵图的牵引下缓缓移动,穿过南街废墟、穿过井口巷拐角、穿过产房外围的三层封印阵,最后停在琵琶湖怀里的婴儿面前。 鸣人刚出生不到一个时辰。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金色的胎发贴在额头上,小拳头攥着琵琶湖的衣襟。阳九尾核心悬浮在他面前,金色的光芒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胎发映成了更亮的金色。 琵琶湖看着那颗核心,又看着怀里的婴儿。 “水门,”她的声音从产房里传出来,“你确定?” “确定。”水门站在产房外,双手维持着八卦封印的术式,“阳九尾的核心是稳定态。羽生截断了自爆之后,九尾的查克拉已经不再狂暴。鸣人不会有事。” “我说的不是安全。”琵琶湖说,“我说的是——你让他一出生就背着九尾?” 水门沉默了一息。 “不是背。”他说,“是守护。九尾的力量可以成为他的力量。只要他学会和九尾相处。” 琵琶湖没有再问。她把鸣人抱紧了一点,让阳九尾核心缓缓没入婴儿的腹部。 核心触到鸣人皮肤的瞬间,鸣人哭了一声。 就一声。 然后他不哭了。阳九尾的查克拉在他体内散开,沿着经络流遍全身。那股查克拉是温的——不是灼热,不是冰冷,是温的。九尾的阳属性查克拉在稳定态下没有攻击性,它只是安静地融入了婴儿的经络系统,在他腹部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八卦封印纹路。 鸣人打了个哈欠。 然后睡着了。 琵琶湖低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接生了三十年、见过无数婴儿出生、但第一次见到婴儿吞下尾兽还能打哈欠的表情。 “这孩子,”她说,“以后肯定不好带。” 产房外,水门把阳面的术式收拢。他转头看向医院方向——阴九尾核心正在往玖辛奈体内回归。 医院里,琳守在玖辛奈床边。 玖辛奈的脸色还是灰白的,但呼吸已经平稳了。羽生的漩涡生命补线稳住了她的封印反噬,但她的生命力消耗太大,短期内不可能恢复。阴九尾核心从窗口飘进来,悬浮在她胸口上方。 琳伸手,想引导核心归位。 核心自己动了。它没有等琳引导——直接没入了玖辛奈的胸口。阴九尾的查克拉比阳九尾更沉,回归的过程让玖辛奈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醒。 颤抖停了之后,她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苍白。 不是恶化——是稳定。阴九尾的核心重新填充了她经络里的查克拉真空。虽然填不满——九尾被分成了两半,阴九尾的查克拉量只有原来的一半——但足够让她活下来。 琳把手按在玖辛奈的手腕上。脉搏从微弱变成了平稳。 “活下来了。”琳的声音很轻。 她转头看向窗外。村中心方向,八卦封印的阵图正在缓缓消散。七道光柱一道一道熄灭,最后一道是火影楼顶的那道。光柱熄灭之后,村中心只剩下一只趴在地上的九尾——体型已经缩小到只有普通通灵兽大小。 九尾的查克拉被分成了两半,它的体型也缩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 它趴在青石板路上,九条尾巴卷在身侧,下巴搁在前爪上。竖瞳半闭,呼吸平稳——不是昏迷,是懒得动了。 水门走到它面前。 “九尾。” 九尾睁开一只眼。 “干什么。” “你的阴属性核心在玖辛奈体内,阳属性核心在鸣人体内。你的意识会同时存在于两个核心里。你可以和玖辛奈对话,也可以和鸣人对话——等鸣人长大之后。” “我知道。”九尾闭上眼,“八卦封印的原理我比你懂。柱间当年封我的时候用的是同样的术式,只不过他把我的阴阳两部分全封在一个人体内。你分开了。” “分开是为了让你不那么难受。” 九尾睁开另一只眼。两只竖瞳同时盯着水门。 “波风水门,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感谢你?” “不会。” “那就好。”九尾重新闭上眼,“我不感谢任何人。但你可以告诉你儿子——如果他将来想用我的查克拉,先学会敲门。” 水门笑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会的。” 他转身走向产房。 产房里,琵琶湖已经把鸣人放回了玖辛奈身边。玖辛奈还没醒,但她的手无意识地搭在鸣人身上,手指轻轻蜷着,像怕他冷。鸣人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腹部的八卦封印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光,金色的光透过婴儿薄薄的皮肤映出来,像一盏极小的灯。 水门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们。 他的左臂还在渗血。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血沿着手指滴在地板上。但他没有去处理伤口。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妻子和儿子,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不是眼泪——是飞雷神的术式。他刚才在九尾头顶刻术式的时候,把术式刻得太多了,眼睛里的查克拉还没散干净。 但看起来像眼泪。 琵琶湖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我去看看外面的伤员。”她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水门,“你陪他们一会儿。” “谢谢。” 琵琶湖走出产房。 水门在床边坐下来。他伸手,把玖辛奈额前的红发拨开。她的额头是凉的,但呼吸是热的。 “玖辛奈。”他的声音很轻,“鸣人长得像你。头发是金色的——像我。但脸型像你。” 玖辛奈没有醒。 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搭在鸣人身上的那只手,食指轻轻勾住了鸣人的小拇指。 水门看着那两只勾在一起的手指。 然后他把飞雷神的术式从眼睛里散掉,让那层蓝色的光消失。 产房外面,天快亮了。 九尾之乱从深夜打到凌晨,木叶的夜空从暗红色变回深蓝色,又从深蓝色变成灰白色。东边的山脊线上露出一线橙色的光——不是九尾的查克拉,是日出。 羽生站在村中心的青石板路上,门卫棍拄在地上。 他面前趴着一只缩小版九尾,身后是塌了半边的南街、碎了窗户的火影楼、被掀了屋檐的井口巷。青石板路上全是裂缝,裂缝里嵌着九尾查克拉烧过的黑色痕迹。 但他站着。 九尾趴着。 “你还不回封印里?”羽生问。 “阴九尾在玖辛奈体内,阳九尾在鸣人体内。”九尾闭着眼说,“我的本体查克拉被分完了。现在这具身体是残留查克拉凝聚的临时形态,过一会儿自己会散。” “散之前要登记吗?” 九尾睁开一只眼。 “你再说一遍。” “登记。”羽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登记表——就是带土撕碎的那张,被他拼好之后折起来收着,“来访者姓名、来访目的、预计停留时间。你现在属于临时滞留,按规定要补登记。” 九尾盯着那张登记表。 表格上备注栏里那行手写字还在——“若来访目的是找麻烦,请提前预约。不预约的麻烦,门卫有权拒收。” 九尾的竖瞳在那行字上停了三息。 然后它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咆哮。不是冷笑。是嘴角的皮毛往上扯了半寸——九尾的面部肌肉结构和人类不同,那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抽搐。但羽生在木叶站了三年岗,见过太多绷着脸进来、憋着笑出去的人。他知道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九尾在忍笑。 “你——”九尾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让我登记?” “对。” “我活了一千年。” “活得久也得登记。规矩不看年龄。” 九尾的竖瞳盯着他。嘴角的皮毛又扯了半寸。然后它把下巴搁回前爪上,闭上眼。 “不登。” “那就算非法滞留。” “非法滞留又怎样?” “罚站。”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你已经站过了。跪坐也算站。” 九尾的尾巴尖在地上拍了一下。不是攻击——是那种被人说到痛处又没法反驳时的下意识反应。青石板被尾巴尖拍出一道新裂缝。 “羽生。” “嗯。” “等我散掉之后,你最好别再让我见到你。” “你散掉之后会回到封印里。封印在玖辛奈和鸣人体内。他们都在木叶。”羽生把登记表折好塞回口袋,“所以你会天天见到我。” 九尾没有说话。 它的身体开始变透明。残留查克拉凝聚的临时形态撑不了太久。皮毛、肌肉、骨骼一层一层化为橙色的光点,光点从青石板路上飘起来,飘向产房和医院两个方向——分别回归阴阳两个核心。 最后消失的是它的竖瞳。 那双竖瞳在彻底透明之前,盯着羽生看了最后一息。 “门卫。” “嗯。” “你比千手柱间烦。” “你说过了。” “所以我说第二遍。” 竖瞳消失了。 九尾的临时形态彻底散成满天橙色光点。光点在晨光里飘了不到三息,全部被八卦封印的残余术式吸走,分别归入产房和医院两个方向。 村中心空了。 青石板路上只剩裂缝、碎石、和一只被九尾压扁的干货铺雨棚。南街那只猫从废墟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走到羽生脚边,蹭了一下他的裤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低头看猫。 “你倒是胆子大。” 猫喵了一声。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今日任务完成。三人——水门(产房外笑)、九尾(忍笑)、猫(?)。签到奖励——九尾查克拉压制经验(高级)。额外解锁成就——阴阳遁接触者。村内无敌规则对阴阳遁造物的压制效率提升至百分之百。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 “猫也算?” 系统没有回答。 他把门卫棍扛在肩上,转身往产房走。 晨光从东边山脊线上漫过来,照在木叶的废墟上。火影楼的碎窗户还在往下掉玻璃碴,医院的围墙塌了半截,南街的青石板路从中间断开。但火影楼顶的火影岩没事——柱间、扉间、日斩、水门四张脸完好无损。 水门的脸上被九尾的查克拉熏了一层灰。 但脸没塌。 羽生走到产房门口。琵琶湖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水盆。 “羽生。”她看着他脸上的血痕——鼻血干了之后留下的暗红色痕迹,“你的鼻子——” “没事。撞门上了。” “门?” “九尾的门牙。” 琵琶湖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在木叶接生了三十年,见过各种奇怪的伤员。一个门卫说自己撞了九尾的门牙——放在今晚之前她会觉得是胡话。但今晚之后,她觉得什么都有可能。 “水门在里面。”她说。 羽生推门进去。 产房里很安静。水门坐在床边,左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玖辛奈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手搭在鸣人身上。鸣人睡得很沉,腹部的八卦封印纹路在晨光里隐隐发光。 水门抬头看他。 “九尾散了?” “散了。阴阳核心归位。封印稳定。”羽生把门卫棍靠在门框上,“你儿子怎么样?” “刚睡。”水门低头看着鸣人,“他吞下阳九尾之后打了个哈欠。琵琶湖大人说接生三十年没见过这种事。” “正常。他爹是火影,他妈是九尾人柱力。打个哈欠算低调了。” 水门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笑——是累到极致之后,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羽生。” “嗯。” “谢谢你。” “不用谢。”羽生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鸣人。婴儿的脸皱巴巴的,胎发贴在额头上,小拳头攥着。和所有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丑。但腹部的封印纹路让他看起来不太一样。 羽生弯下腰,凑近鸣人的耳朵。 “你一出生就让全村加班。”他说,“以后一定有出息。” 鸣人没有醒。 但他的小拇指动了一下——那只被玖辛奈勾着的小拇指,在羽生说完之后,轻轻勾了一下玖辛奈的手指。 水门看着那只动了一下的小拇指。 然后他低下头。 飞雷神的术式在眼睛里散掉之后,这次没有蓝光替他挡着了。 第160章 带土遁走,黑绝在村界外留下一只眼睛 带土从九尾头顶跌落的时候,水门正在产房里看鸣人。 没有人注意到他。九尾的临时形态消散时,带土的身体从九尾皮毛里滑出来,摔在南街废墟的碎瓦堆里。右眼的万花筒已经停转了——不是查克拉耗尽,是瞳力反噬。水门告诉他琳还活着之后,万花筒的情绪基础被抽走,瞳力从内部开始崩塌。左眼眶里那只复制写轮眼也暗了——柱间细胞培育的复制品只能发动一次虚化,用完就废。 他躺在碎瓦堆里,右半张脸沾满灰尘,左半张脸的灰白色伤疤在晨光里泛着死皮的光泽。空荡荡的左眼眶里没有眼球,也没有查克拉膜——复制写轮眼碎裂之后,左眼眶彻底空了。 但他没有昏迷。 他睁着右眼,看着木叶的晨光从东边山脊线上漫过来。那光是橙色的——不是九尾查克拉的暗红,是日出的暖橙。他已经十几年没见过木叶的日出了。 “琳。”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然后他感觉到了——村界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叫他。不是声音,是查克拉共振。一股极冷、极沉的查克拉从木叶结界外面渗透进来,沿着青石板路的裂缝、沿着废墟的碎瓦、沿着晨光里飘浮的灰尘,一点一点摸到他身边。 黑绝。 不是黑绝的本体——本体还在晓组织的据点里。是黑绝留在木叶外围的一缕意志。这缕意志在九尾查克拉核心被羽生挤出去之后没有消散,而是沿着村界外的阴影爬了一圈,找到了带土。 “带土。”黑绝的声音从碎瓦缝隙里渗出来,像水渗进沙子,“你还活着。” 带土没有回答。 “琳活着,你很意外。”黑绝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但活着不代表安全。木叶不会放过你。你袭击了产房,放出了九尾,差点炸平村子。波风水门可以原谅你——火影不会。” 带土的右眼转了一下。万花筒的图案已经碎了,勾玉散成了不规则的碎片,但写轮眼的基础功能还在。他看到了黑绝的意志形态——一团极薄的黑色查克拉膜,贴在碎瓦堆的阴影里,形状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你在利用我。”带土的声音很干。 “我在帮你。”黑绝说,“斑大人让我救你。你还有用。” “什么用?” “月之眼计划。琳活着,但这个世界还是地狱。战争、仇恨、死亡——你改变不了。只有无限月读能创造真正的和平。琳在现实里活着,但她活在战争里。你想让她活在和平里吗?” 带土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只贴在碎瓦阴影里的黑色眼睛。右眼里,碎裂的万花筒碎片在缓慢转动。不是恢复——是在重组。黑绝的意志正在用阴阳遁的残留帮他稳定瞳力。不是修复万花筒,是让碎片不再继续崩解。 “你需要离开木叶。”黑绝说,“天亮之前。等暗部开始清理废墟,你走不掉。” “怎么走?” “村界。木叶的结界在九尾之乱中被撕开了七道裂缝。东南角那道裂缝还没合上。从那里出去,外面有人接应。” 带土从碎瓦堆里坐起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经络里的查克拉乱流。水门在他体内印了飞雷神术式印记,那个印记还在。只要水门发动飞雷神,随时可以传送到他身边。 “水门在我体内留了术式。”他说。 “我知道。”黑绝说,“所以你需要先把它处理掉。” “怎么处理?” “用你的右眼。万花筒虽然碎了,但神威的空间传送能力还在。你把体内的术式印记传送走——不是传送到别处,是传送到神威空间里。飞雷神的术式印记是时空间坐标,坐标进入异空间之后,水门追踪不到。” 带土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右眼的万花筒碎片还在转。他把右手按在胸口——水门印入术式印记的位置。神威的空间漩涡在掌心炸开,不是往外释放,是往内吸收。他把飞雷神的术式印记从经络里抽出来,送进了神威空间。 术式印记消失的瞬间,产房里,水门的飞雷神术式暗了一下。 水门抬起头。 “怎么了?”羽生问。 “带土体内的术式印记——消失了。”水门站起来,“不是被消除,是被传送走了。他还在村里。” “位置?” “追踪不到。印记进入异空间之后坐标断了。”水门往门口走,“但他一定在往村界移动。东南角的结界裂缝还没合上。” “我去。”羽生把门卫棍从门框上拿起来。 “你——” “你陪玖辛奈和鸣人。”羽生推开门,“追人是门卫的活。” 他走出产房。晨光已经完全漫过山脊线了,木叶的废墟在橙色光线里冒着淡淡的烟尘。村内感知铺开——带土的查克拉在移动。速度不快,方向是东南角。 羽生往东南角走。 他走得不快。不是追不上——是他知道带土一定会经过村界。而村界是他不能越过的线。他只能在村界内拦住带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南角的结界裂缝在训练场后面的树林里。那道裂缝是九尾第一次暴走时被查克拉震开的,结界班还没来得及修补。裂缝只有三尺宽,边缘泛着封印术式烧焦的痕迹。 带土走到裂缝前面的时候,羽生已经到了。 他站在裂缝和三棵杉树之间,门卫棍横在身前。晨光从裂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鼻血已经干了,在嘴唇上方留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带土停住。 两个人隔着十步对视。带土的右眼里,碎裂的万花筒碎片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左眼眶空荡荡的,灰白色伤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 “门卫。”带土说。 “面具。”羽生说,“你的面具碎了。要补登记吗?” 带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人用同一个梗连续怼了三次之后,肌肉的条件反射。 “你拦不住我。”他说,“村界外面,你只剩下忍实力。” “你知道?” “斑告诉我的。他说木叶有一个门卫,在村里无敌,离村就废。他让我不要跟你在村里打。”带土往前走了一步,“所以我不会跟你打。我会走出去。”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羽生没有动。 带土走到裂缝边缘。只要再迈一步,他就出村了。出村之后,羽生追不了他——系统限制,离村只剩下忍实力。 “羽生。”带土停在裂缝边缘,背对着他,“琳真的活着?” “活着。三尾被提前抽出来了。她现在在医院值班。左手的封印残留疤痕还在。” 带土沉默了两息。 “那就好。” 他迈出村界。 身体穿过结界裂缝的瞬间,裂缝边缘的封印术式亮了一下——然后熄了。带土站在村界外面,站在木叶结界之外的树林里。晨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村界的青石板上。 羽生站在村界内,门卫棍拄在地上。 他没有追。 带土转过身。村界内外,两个人隔着三尺宽的裂缝对视。 “你不追?”带土问。 “不追。”羽生说,“门卫的职责是守村,不是出村追人。追人是暗部的活。” “你不怕我回来?” “怕。”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但你下次回来,记得走正门。走正门要登记。” 带土看着他。右眼里,碎裂的万花筒碎片缓缓转动。 然后他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不是癫笑——是那种被人用同一个梗怼了无数次之后,终于没忍住的笑。很短,就一声。笑完之后,他的表情恢复成空白。 “羽生。”他说,“木叶有你,是木叶的运气。” “我知道。”羽生说。 带土转身,走进树林。 他的身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干之间。树林深处,一团黑色的查克拉膜从树根阴影里浮出来,裹住他的身体,把他拖进了地下。 黑绝接应的人到了。 羽生站在村界内,看着带土消失的方向。村内感知里,带土的查克拉信号彻底消失了——不是被屏蔽,是离开了木叶结界范围。 他把门卫棍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 “系统。”他低声说。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在村界边缘主动放弃追击。判断——理智决策。出村后宿主实力仅剩普通上忍层次,无法对抗万花筒写轮眼持有者及阴阳遁造物。 “我知道。”羽生说,“不用你提醒。” 系统又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在本次九尾事件中累计压制完全体九尾两次、瓦解尾兽玉三次、接触阴阳遁碎片一次、稳定濒死封印反噬一次。综合评估——村内无敌规则运用熟练度提升至大师级。签到奖励累计——阴阳遁雏形解锁进度百分之三十。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 “才百分之三十?” 系统没有回答。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转身往回走。 走到训练场的时候,暗部的清理队已经开始工作了。穿黑斗篷的暗部忍者在废墟里翻找幸存者,结界班在修补裂缝,医疗班在抬担架。一个暗部忍者从南街方向跑过来,在羽生面前停住。 “值班长!火影大人请你立刻去火影楼。” “什么事?” “高层会议。三代目、四代目、顾问团——全部到齐了。议题只有一个。”暗部忍者顿了一下,“今晚的事,需要一个解释。” 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 “行。” 他往火影楼走。晨光照在火影楼上,碎窗户还没修,玻璃碴在台阶上铺了一层。他踩过玻璃碴,推开火影楼的门。 门厅里站着两个暗部。不是普通暗部——是火影直属暗部,面具上的纹路比普通暗部多一道金边。 “值班长。”其中一个暗部说,“会议室在三楼。请。” “请?”羽生看了他一眼,“平时不是‘站住检查’吗?” “今晚之后,”暗部说,“没有人敢让你站住。” 羽生笑了一下。 他扛着门卫棍上楼。 第161章 漩涡补线,门卫的签到储备见底 羽生回到产房的时候,琵琶湖正把染血的布单往铜盆里扔。 水门站在床边,左臂的绷带已经换过了,但血还是从绷带边缘渗出来,顺着手背滴在地板上。他没管。他盯着床上的人——玖辛奈的脸色从灰白转成一种很难形容的暗青色,嘴唇干裂,呼吸浅得像随时会断。 “封印反噬。”琵琶湖把铜盆端到角落,声音压得很低,“九尾被抽出去的时候,她的经络系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查克拉正在从口子里往外漏。我用了止血术和查克拉封闭,但口子太大,封不住。” “还能撑多久?”水门问。 “一炷香。”琵琶湖没有看他,“也许更短。” 水门的手按在玖辛奈的手腕上。飞雷神的术式在他指尖亮了一下——他在尝试用自己的查克拉填补那道口子。但九尾被抽离之后留下的经络创口不是普通查克拉能堵住的。水门的查克拉灌进去,从创口另一端漏出来,像水倒进破桶。 没用。 羽生把门卫棍靠在门框上,走到床边。村内感知铺到玖辛奈体内——她的经络系统确实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位置在腹部封印的核心节点。九尾被带土强行抽离的时候,封印术式是从内部炸开的,炸碎的术式碎片嵌在经络壁上,每一片都在阻碍查克拉的自我修复。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反噬。”羽生说,“是封印术式碎片在经络里形成了持续撕裂。不把碎片取出来,灌再多查克拉都没用。” 琵琶湖转头看他。 “你能取?” “不能。”羽生把手伸进口袋,“但有个东西可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线。 不是普通的线——是签到奖励“漩涡生命补线”。他在忍校时期签到攒下来的,一共三根。每根线的效果是:在漩涡一族族人生命垂危时,以线为媒介,将施术者的生命力转化为封印修补能量,填补经络创口并溶解术式碎片。代价是施术者会承受等量的精神负荷,且补线消耗后不可再生。 羽生把线捏在手里。线是暗红色的,表面流动着极细的查克拉纹路,纹路的形状和玖辛奈腹部的封印术式同源——都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水门。”他说,“把她腹部的绷带解开。” 水门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动手。绷带解开之后,玖辛奈腹部的封印核心节点暴露出来。节点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经络的创口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像一条被撕开的裂缝。 羽生把补线的一端按在封印核心节点上。 线活了。 暗红色的线从指尖钻进去,沿着经络创口的边缘开始游走。不是缝合——是溶解。补线碰到术式碎片的时候,碎片直接化成一缕暗红色的查克拉烟雾,被线吸收。线每溶解一片碎片,颜色就深一分,从暗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近乎黑色。 但精神负荷也来了。 羽生的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冰。不是疼——是冷。补线在溶解术式碎片的同时,也在读取碎片里残留的查克拉信息。那些信息是九尾被封印在玖辛奈体内十几年的记忆碎片——九尾的愤怒、孤独、对人类的蔑视、对漩涡一族封印术的憎恨。全部通过补线灌进羽生的感知里。 他的鼻血又流下来了。 刚才压制阴阳遁碎片的时候已经流过一轮,现在第二轮。血滴在玖辛奈的床单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羽生。”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鼻子——” “撞门上了。”羽生说,“九尾的门牙。” 水门没有追问。他见过羽生用同一个借口糊弄过太多人。 补线继续游走。经络创口从腹部核心节点往四周延伸,补线沿着创口边缘一寸一寸溶解碎片。第一根补线溶解了三分之一碎片之后,颜色变成了纯黑色,然后断了。 羽生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根。 第二根溶解了另外三分之一。断了。 第三根。 最后一根补线溶解完最后一片术式碎片的时候,羽生的脑子里那团冰冷的东西突然炸开了。不是信息量——是情绪。九尾十几年的愤怒和孤独一次性灌进他的感知里,他看到了九尾被封印在漩涡水户体内时的记忆、被转移到玖辛奈体内时的记忆、在封印里独自度过无数个日夜的记忆。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不是被打的——是精神负荷超过了极限。他单手撑住床沿,指节发白。门卫棍在门框上晃了一下,差点倒下来。 “羽生!”水门伸手扶住他。 “没事。”羽生把第三根断掉的补线从玖辛奈腹部收回来,“碎片清干净了。经络创口会自己愈合。她的查克拉不会再漏了。” 琵琶湖把手按在玖辛奈的手腕上。 脉搏从若有若无变成了平稳。脸色从暗青色转回灰白,又从灰白转成苍白——不是恶化,是稳定。呼吸从浅变深,嘴唇上的干裂还在,但颜色不再是死灰。 “活下来了。”琵琶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接生了三十年、见过无数生死、但今晚第一次见到有人能逆转封印反噬的茫然,“她活下来了。”水门低头看着玖辛奈。 他的手还按在她的手腕上。飞雷神的术式已经灭了。他就那么站着,左臂的血还在滴,但他没有去处理。 “羽生。”他说,“你用了什么?” “签到攒的。”羽生靠着床沿坐下来,用袖子擦鼻血,“攒了好几年。三根补线,一根不剩。”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消耗全部漩涡生命补线储备。当前签到稀有奖励库存清零。额外成就解锁——封印反噬逆转者。村内无敌规则对封印术式的兼容性提升。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 “清零了。”他低声说,“以后不能再随便救人了。” 水门没有回答。 他看着床上的人。玖辛奈的呼吸平稳了,腹部的紫黑色褪成了淡红色,经络创口在补线溶解碎片之后开始缓慢愈合。她还没有醒,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搭在床单上的那只手,食指轻轻勾住了水门的袖口。 水门低下头。 飞雷神的术式在他眼睛里亮了一下。不是战斗——是情绪。 产房外面,天已经亮了。九尾之乱从深夜打到凌晨,木叶的废墟在晨光里冒着淡淡的烟尘。但产房里很安静。只有玖辛奈的呼吸声,和水门袖口上那一小块被勾住的布料。 羽生靠在床沿上,闭上眼。 精神负荷还没散。脑子里那团冰冷的情绪还在翻涌——九尾的愤怒、孤独、一千年被当成灾厄的屈辱。他忽然觉得,九尾也挺惨的。 但他没说。 他是门卫。门卫不同情不登记的访客。 第162章 尸鬼封尽被门卫棍打断 水门把玖辛奈的手从袖口上轻轻拿开,站起来。 他的左臂还在渗血,绷带已经换过两次了,但伤口太深——带土的火遁暴风乱舞擦过肩胛骨的时候,查克拉烧进了肌肉层。医疗忍者在产房外等着,他不让进来。 “水门。”羽生睁开眼,“你去哪?” “封印九尾。”水门走到产房门口,把飞雷神的苦无从忍具袋里抽出来,“九尾的临时形态虽然散了,但它的查克拉核心还在村中心。封印阵困不住它太久。必须用尸鬼封尽。” “尸鬼封尽?” “召唤死神,以施术者的灵魂为代价,把九尾的查克拉核心封进死神肚子里。”水门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任务报告,“九尾的查克拉量太大,普通封印术压不住。只有尸鬼封尽能彻底封死。” “那你呢?” “会死。”水门把苦无横在身前,“但九尾会被永久封印。木叶不会再被它威胁。” 羽生站起来。 他的脑子还在发冷——补线的精神负荷没散干净,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瞬。但他把门卫棍从门框上拿起来,横在水门面前。 “不行。” 水门看着他。 “羽生,九尾的查克拉核心还在村中心。封印阵是临时布的,撑不过半个时辰。如果它再暴走——” “它暴走不了。”羽生打断他,“我刚才把它压跪下了。它现在趴在地上,九条尾巴都懒得动。你出去看看——它比你家猫还老实。” “那是暂时的。黑绝的意志虽然被挤出去了,但九尾自己的意识还在。它一千年没被人这么羞辱过。等它缓过来——” “等它缓过来,我再让它跪一次。”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门卫管的就是不听话的访客。九尾没登记,算非法滞留。我有权让它罚站。” 水门沉默了一息。 “羽生,我知道你在村里很强。但封印九尾不是压制它——是让它永远不能再威胁木叶。尸鬼封尽是最稳妥的方案。” “最稳妥的方案是让你儿子一出生就没爹?” 水门的手顿了一下。 羽生把门卫棍收回来,扛在肩上。“水门,你刚才跟带土说琳还活着的时候,带土的万花筒差点崩了。你知道为什么?因为他的所有极端情绪都建立在琳的死亡上。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你儿子的所有童年记忆都建立在你死在他出生当晚这件事上。” “鸣人——” “鸣人不会记得你。他只会记得别人告诉他,他爹是火影,为了保护村子牺牲了。然后他会花一辈子去理解什么叫牺牲,什么叫火影,什么叫父亲。等他终于理解了,你已经死了十几年了。”羽生看着水门,“你觉得这比九尾再暴走一次更好?” 水门没有回答。 飞雷神的苦无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你有别的方案?” “有。”羽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登记表——带土撕碎的那张,被他拼好之后一直收着。他把表格翻到背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他在医院后勤时期整理的封印术资料,加上从系统签到奖励里获得的八卦封印原理。 “八卦封印·改。”他把表格递给水门,“把九尾的查克拉核心分成阴阳两部分。阴九尾封回玖辛奈体内——她的封印反噬已经被补线稳住了,经络可以重新承载阴属性九尾。阳九尾封入鸣人体内——婴儿的经络系统还没有定型,阳属性查克拉不会排斥。” 水门接过表格。 他的眼睛在表格上扫了两遍。飞雷神的术式在瞳孔里亮了一下——他在用飞雷神的时空间感知分析封印术式的结构。 “分层封印。”他说,“阴阳分离之后,九尾的查克拉总量不变,但密度减半。单个核心的封印难度降低到原来的三分之一。不需要死神。” “对。而且九尾的意识会同时存在于两个核心里。它不能集中意志突破封印——因为它的意志被撕成了两半。” “代价呢?” “代价是你和玖辛奈都要承受封印反噬。她的身体刚被补线修好,再承受阴九尾回归,恢复期会延长。你需要在封印过程中持续输出查克拉维持八卦阵图,消耗量不低。但你们都不会死。” 水门低头看着表格。 表格背面除了封印术式结构图,还有一行小字——羽生在文书室时期养成的习惯,每份文件都要加吐槽。这行字写的是:“此方案不需要死神,死神今晚白跑一趟,建议找团藏报销路费。” 水门看着那行小字。 然后他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笑——是累到极致之后,被一个离谱的吐槽戳中笑点的笑。很短,就一声。 “羽生。” “嗯。” “你在火影楼文书室的时候,是不是每份文件都这么写?” “扉间大人警告过我不准把火影楼变成茶馆。” 水门把表格折好,塞进忍具袋。飞雷神的苦无收回袖口。 “结界班还在村中心。封印阵的七个节点已经布好了,但需要重新调整术式结构。八卦封印·改的阴阳分离需要八个节点——七个在外围,一个在中心。中心节点必须放在九尾查克拉核心的正上方。”“中心节点我来守。”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门卫守节点,专业对口。” 水门看着他。 “你的精神负荷还没散。” “散了三分之一。够用。”羽生往门口走,“走吧,九尾等久了又要吼。它一吼我就想让它跪坐,它一跪坐就更恨我。恶性循环。” 水门跟上去。 两个人走出产房。晨光已经完全漫过山脊线了,木叶的废墟在橙色光线里冒着淡淡的烟尘。村中心,九尾趴在青石板路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竖瞳半闭。它的体型已经缩到了完全体的十分之一——临时形态消散之后,残留查克拉凝聚的身体只有普通通灵兽大小。 但它没走。 它在等。等水门来封印它。 “波风水门。”九尾睁开一只眼,“你打算用什么封印我?尸鬼封尽?” “本来是。”水门走到它面前,“现在改了。” “改成什么?” “把你劈成两半。” 九尾的另一只眼也睁开了。竖瞳盯着水门,又转到羽生身上。 “门卫。”它说,“你出的主意?” “对。”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阴阳分离。阴九尾回玖辛奈体内,阳九尾封进鸣人体内。你的意识会同时存在于两个核心里。” 九尾的竖瞳缩了一下。 “你让我一分为二?” “不是分——是合租。以后你在玖辛奈体内住一半,在鸣人体内住一半。房租免了,但规矩要守。” 九尾的尾巴尖在地上拍了一下。青石板裂了一道新缝。 “你——” “我知道。”羽生打断它,“我比千手柱间烦。你说过了。现在排队,准备被封印。” 九尾盯着他。 愤怒。屈辱。无奈。 然后它把下巴搁回前爪上,闭上眼。 “波风水门。”它说,“你最好保证你儿子不咬我。” “我保证。”水门双手结印。 八卦封印·改的术式在村中心八个节点同时亮起。 第163章 九尾最后的挣扎,门卫棍尖压住尾兽玉 八卦封印·改的八个节点亮起来的时候,九尾睁开了眼。 不是刚才那种半闭着懒得动的睁法——是竖瞳从橙色瞬间缩成一条细线,四条腿的肌肉在查克拉残留体里重新鼓起来。它感觉到了。阴阳分离不是普通的封印术,是把它的意识撕成两半。一千年攒下来的愤怒、屈辱、对人类的蔑视,全部挤在那一线竖瞳里。 “波风水门。”九尾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你说过不咬我。” “我说的是鸣人不咬你。”水门双手结印,八个节点的查克拉光柱在村中心上空交汇,“没说你不能挣扎。” 九尾的九条尾巴同时炸开。 残留查克拉凝聚的临时形态本来只有普通通灵兽大小,但尾巴炸开的瞬间,暗红色的查克拉从尾巴尖喷涌而出,在青石板路上铺成一片查克拉池。池面冒着泡,每一个泡炸开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九尾的声音,是它一千年里吞噬过的所有负面情绪。 羽生站在中心节点上。 中心节点的位置在九尾正上方,是一块被结界班临时削平的青石板。他站在石板上,门卫棍拄在脚边,棍尖嵌入石板缝里。村内感知铺开——九尾的查克拉核心正在疯狂抵抗阴阳分离。不是攻击封印阵,是用查克拉核心本身的密度硬扛分离术式。 “它在压缩核心。”羽生说,“把阴阳两部分强行压在一起,不让封印阵撕开。” 水门的双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查克拉消耗。八卦封印·改需要施术者持续输出查克拉维持八个节点的平衡,而九尾的抵抗让消耗量翻了三倍。他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沿着袖口滴在青石板上,但他的手印没有松。 “还能撑多久?”羽生问。 “二十息。”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二十息之后,要么封印完成,要么九尾把八个节点一起震碎。” “那就让它没空震。” 羽生把门卫棍从石板缝里拔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中心节点在九尾正上方三尺,他站在节点边缘,低头看着九尾的后脑勺。九尾的查克拉残留体正在膨胀——不是变大,是密度在升高。暗红色的查克拉从皮毛里渗出来,在体表形成一层半透明的硬壳。硬壳表面流动着黑色的纹路,不是黑绝的阴阳遁——是九尾自己的憎恨。 “九尾。”羽生说。 九尾没有抬头。 “你知道封印完成之后你会怎样吗?” 九尾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会被分成两半。一半住在玖辛奈体内,一半住在鸣人体内。玖辛奈你熟,她怀你怀了十几年。鸣人你刚见过,他打了个哈欠。”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两个房东,都不收房租。比你在封印里一个人蹲着强。” 九尾的尾巴在查克拉池里拍了一下。池面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浪,浪头砸在南街废墟的碎瓦上,碎瓦直接化成了粉末。 “你闭嘴。”九尾说。 “不闭。门卫的职责之一就是跟不配合的访客聊天,聊到他们配合为止。”羽生蹲下来,门卫棍横在膝盖上,“你刚才被黑绝控制的时候,我捅穿了你的尾兽玉。你被带土控制的时候,我让你跪坐了。现在你自己控制自己,打算怎么收场?” 九尾的竖瞳缩了一下。 “我没被控制。” “对。所以你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你自己的。你可以继续抵抗,把八个节点震碎,然后水门会用尸鬼封尽把你封进死神肚子里。死神不收房租,但死神肚子里没有风景,也没有人跟你说话。”羽生顿了一下,“或者你接受分离,住进两个活人体内。他们会跟你说话,会借用你的查克拉,会有一天——也许——把你当家人。” 九尾沉默了。 查克拉池面的泡泡还在冒,但频率慢了。暗红色的硬壳上,黑色纹路的流动速度也在下降。 水门的双手停止发抖。 “它在松。”水门说,“核心密度在下降。” “听到了?”羽生站起来,门卫棍拄回石板缝里,“九尾同意了。” “我没同意。”九尾说。 “你没反对。” 九尾没有说话。 八卦封印·改的八个节点同时亮到最亮。七道光柱在村中心上空交汇,第八道光柱从中心节点升起,穿过交汇点,在夜空中炸开一圈金色的涟漪。涟漪扩散到村界边缘,撞上结界裂缝,裂缝被涟漪填平了——不是修补,是八卦封印的残余查克拉自动补上了结界的缺口。 阴阳分离开始。 九尾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不是物理撕裂——是查克拉本质的分离。阳属性查克拉从右半身剥离,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金色核心,悬浮在八卦阵图的阳面。阴属性查克拉从左半身剥离,凝聚成一颗同样大小的暗红色核心,悬浮在阴面。两颗核心之间连着一条极细的查克拉线——九尾意识的载体。 九尾的竖瞳在分离的瞬间瞪大。 不是愤怒——是疼。意识被撕成两半的疼。它一千年没疼过。被柱间封印的时候不疼,被带土控制的时候不疼,被羽生压跪的时候也不疼。但意识撕裂不一样。那是它作为九大尾兽之首的最后一点尊严,被封印术从中间扯开了。它吼了一声。 不是暴走时的怒吼——是那种被人踩到尾巴尖、又不好意思承认疼的闷吼。声音压在喉咙里,震得青石板路上的裂缝又宽了半寸。 “疼就喊出来。”羽生说,“门卫不笑话疼的人。” 九尾的竖瞳转向他。 “你——” “我知道。我比千手柱间烦。你说过了。” 九尾把下巴砸在青石板路上。石板碎了。 阴阳分离完成。 阳九尾核心飘向产房方向,阴九尾核心飘向医院方向。两颗核心在夜空中拖出两条光尾,一金一红,像两道反向的流星。中间的查克拉线越拉越长,越拉越细,最后细到只剩一缕半透明的丝。 九尾的残留查克拉体开始消散。 皮毛、肌肉、骨骼一层一层化为橙色光点。光点没有飘散——全部被八卦封印的残余术式吸走,分别归入两颗核心。最后消失的是它的竖瞳。 那双竖瞳在彻底透明之前,盯着羽生看了最后一息。 “门卫。” “嗯。” “你刚才说的——家人。是骗我的?” “不是。” 九尾的竖瞳消失了。 村中心空了。青石板路上只剩裂缝、碎石、和一片被九尾下巴砸出来的浅坑。八卦封印的八道光柱一道一道熄灭,最后一道是中心节点的那道。光柱熄灭之后,夜空恢复成深蓝色,东边山脊线上露出一线灰白——天快亮了。 水门松开手印。 他的双手还在发抖,十根手指的指节全部发白。左臂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不是愈合,是血快流干了。他站在青石板路上,抬头看着两颗核心消失的方向,蓝色的眼睛里飞雷神的术式在缓缓熄灭。 “封印完成了。”他说。 “完成了。”羽生从中心节点跳下来,门卫棍扛在肩上,“你儿子现在体内住着一只狐狸。你老婆体内也住着一只。你们家以后吵架,狐狸会旁听。” 水门笑了一声。 很短。就一声。笑完之后他往产房方向走了一步,膝盖弯了一下——查克拉耗尽之后的身体终于开始抗议了。 羽生伸手扶住他。 “火影大人,你左臂的伤口需要处理。” “我知道。” “知道还不去?” “鸣人——” “鸣人在产房。琵琶湖大人守着。你老婆也在产房。琳在给她做检查。”羽生把水门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你现在去处理伤口,洗把脸,换件干净衣服。然后去见你儿子。不要让他第一眼看到的爹是这副样子。” 水门低头看了看自己。 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袖口破了一大块,火影袍的下摆被九尾的查克拉烧焦了半截。脸上全是灰,头发里嵌着青石板的碎屑。 “确实不太好看。”他说。 “岂止不太好看。你现在这样子去产房,鸣人会以为火影是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 水门又笑了一声。 这次比刚才长一点。 “羽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门卫的职责之一就是让火影活着回去抱儿子。”羽生架着他往医院方向走,“不过你欠我一顿拉面。一乐的。加蛋。” “加两份。” “成交。” 第164章 封印落定,水门抱着儿子问门卫要登记表 水门从医院处理完伤口回到产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左臂缝了十二针,绷带换成了干净的白色,火影袍也换了一件——不是正式的白色披风,是他在火影楼值班室备用的那件深蓝色便服。头发洗过了,脸上的灰也擦干净了。但他走路的时候左脚还是有点拖——查克拉耗尽之后,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产房里很安静。 琵琶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端着半杯凉掉的茶,眼睛半闭。她在木叶接生了三十年,今晚接生的不是婴儿——是九尾的人柱力。从玖辛奈封印反噬到鸣人吞下阳九尾,她一步没离开产房。现在终于能坐下了。 琳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查克拉感应卷轴。卷轴上的纹路显示玖辛奈的经络系统正在缓慢愈合——补线溶解了术式碎片之后,经络创口已经开始自我修复。阴九尾核心回归之后,她的查克拉水平从濒危线恢复到了安全线。 “脉搏平稳。”琳把卷轴合上,“封印反噬完全控制住了。阴九尾的查克拉正在填充她的经络真空。恢复期至少三个月,但没有生命危险。” 水门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玖辛奈。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干裂,红发散在枕头上。但呼吸是深的,胸口起伏的节奏很均匀。搭在床单上的那只手,食指微微蜷着——刚才她勾过鸣人的小拇指,现在那只手空着。 水门把手伸过去,让她的食指勾住自己的手指。 “玖辛奈。”他的声音很轻,“封印完成了。九尾分成了两半,一半在你体内,一半在鸣人体内。你以后不用一个人背着它了。” 玖辛奈没有醒。 但她的食指动了一下。勾得更紧了一点。 琵琶湖睁开眼,看了看水门的手,又看了看玖辛奈的手指,然后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 “我去看看鸣人。”她说。 鸣人在产房内间的小床上。 小床是琵琶湖临时用医疗忍具箱和干净布单搭的。鸣人躺在里面,金色的胎发贴在额头上,小拳头攥着布单边缘。腹部的八卦封印纹路在晨光里隐隐发光——不是金色,是橙色和金色混合的颜色,像一小片晚霞嵌在婴儿皮肤下面。 羽生站在小床旁边,门卫棍靠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鸣人。婴儿的脸还是皱巴巴的,眼睛没睁开,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的时候嘴角会冒一个极小的口水泡。和所有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丑。但腹部的封印纹路让他看起来不太一样。 “他吞下阳九尾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琵琶湖站在羽生旁边,“我接生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婴儿吞下尾兽打哈欠。” “正常。”羽生说,“他爹是火影,他妈是九尾人柱力。打个哈欠算低调了。换成别的婴儿,吞下尾兽至少得哭三声。” 琵琶湖看了他一眼。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我在木叶站了三年岗,见过各种奇怪的事。一个婴儿吞尾兽打哈欠,排不进前三。” “前三是什么?” “初代火影迷路进自家火影楼,宇智波斑填登记表选了拆村选项,九尾刚才在村中心跪坐。”羽生掰着手指头数,“鸣人打哈欠最多排第四。” 琵琶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接生了三十年、见过无数生死、但今晚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九尾跪坐排进奇怪排行榜前三的表情。 水门从外间走进来。 他换了干净衣服,洗了脸,左臂的绷带是白的。但他站在小床前面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僵的——不是紧张,是那种把所有查克拉都用在封印上之后,身体和脑子还没同步的状态。 他低头看着鸣人。 鸣人睡得很沉。口水泡破了,又冒了一个新的。小拳头攥着布单边缘,攥得很紧——婴儿的抓握反射。 “他抓着布单不放。”水门说。 “抓周提前了。”羽生说,“将来肯定好养。” 水门伸手,把鸣人从小床上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不是火影抱起任务卷轴的动作,是那种第一次抱儿子、怕抱紧了弄疼他、抱松了摔着他的动作。左臂的伤口在绷带下隐隐作痛,但他没有换手。他把鸣人抱在怀里,婴儿的脸贴在他的胸口。 鸣人动了一下。 不是醒——是婴儿在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他的小拳头从布单上松开,抓住了水门的衣领。抓得很紧。 水门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衣领的小拳头。 飞雷神的术式在他眼睛里亮了一下。不是战斗——是情绪。 “羽生。”他说。 “嗯。” “你那张登记表——带土撕碎的那张。还在吗?” 羽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登记表。拼好之后折了四折,纸边都磨毛了。他递给水门。 水门单手接过表格,展开。 表格上备注栏里那行手写字还在——“若来访目的是找麻烦,请提前预约。不预约的麻烦,门卫有权拒收。” 水门看着那行字。然后他把表格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之前写八卦封印·改方案的地方,字迹已经被查克拉烧掉了。他把表格放在小床边上,从忍具袋里抽出一支笔。 他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表格折好,递回给羽生。 “这是什么?”羽生接过表格。 “鸣人的出生登记。”水门抱着鸣人,声音很平,“按木叶规定,新生儿出生后三天内必须登记姓名、父母、出生时间。他现在登记完了。” 羽生低头看表格背面。 水门写的那行字是:“姓名:波风鸣人。父亲:波风水门。母亲:漩涡玖辛奈。出生时间:木叶四十八年十月十日凌晨。登记人:波风水门。备注:他出生当晚让全村加班,以后一定有出息。” 羽生看着最后那句备注。 那是他刚才对鸣人说的话。水门听到了。 “火影大人。”羽生把表格折好塞回口袋,“你抄袭门卫的台词。” “门卫的台词属于木叶公共财产。”水门说,“火影有权征用。” 琵琶湖在旁边咳了一声。 “你们两个——一个火影,一个门卫,在新生儿床边讨论台词版权?” “门卫先说的。”羽生说。 “火影记下来的。”水门说。 琵琶湖端起凉掉的茶杯喝了一口。她决定不参与这个话题。 琳从外间探进头来。 “水门大人,玖辛奈醒了。” 第165章 鸣人打哈欠,全村加班费找谁报销 玖辛奈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水门的脸。 不是平时那个笑着递拉面券的水门——是左臂缠着绷带、眼睛里飞雷神术式还没散干净、下巴上冒了一层胡茬的水门。他怀里抱着一个布包,布包里露出一小撮金色的胎发。 “水门……”玖辛奈的声音很干,喉咙里像塞了一层砂纸,“你的脸怎么这么难看。” 水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笑——是累到极致之后,被老婆一句话戳中笑点的笑。 “你刚醒,第一句话就嫌弃我?” “不是嫌弃。是陈述事实。”玖辛奈想抬手,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水门握着。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水门怀里的布包,“那是——” “鸣人。”水门把布包放低,让玖辛奈看到婴儿的脸,“你儿子。” 玖辛奈看着鸣人。 婴儿的脸还是皱巴巴的,胎发贴在额头上,小嘴微微张着。腹部的封印纹路在布包缝隙里隐隐发光。他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他妈刚才差点死了,他爸差点用尸鬼封尽自尽,他体内刚住进一只千年尾兽。 “他长得像你。”玖辛奈说。 “头发像我。脸型像你。” “脸型像我?”玖辛奈盯着鸣人的脸看了三息,“这皱巴巴的一团,你能看出脸型?” “琵琶湖大人说的。” “琵琶湖大人接生了三十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玖辛奈伸手,指尖碰了一下鸣人的脸。婴儿的皮肤很软,温度比她的手指高一点。鸣人动了一下,小拳头从布包里伸出来,在空中挥了挥,然后抓住了玖辛奈的食指。 抓得很紧。 玖辛奈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崩溃大哭——是眼泪自己从眼眶里溢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枕头上。她刚经历了九尾被抽离、封印反噬、濒死抢救,身体里的查克拉才刚恢复安全线。但她哭的时候,手没有抖。抓着鸣人食指的那只手,稳得像抓着人生里最重要的东西。 “水门。” “嗯。” “你刚才是不是打算用尸鬼封尽?” 水门沉默了一息。 “是。” “后来呢?” “羽生打断了。”水门转头看向门口,“他用门卫棍拦住了我。然后提出了八卦封印·改的方案。阴阳分离,不需要死神。” 玖辛奈顺着水门的目光看向门口。 羽生靠在门框上,门卫棍拄在脚边。鼻血已经干了,在嘴唇上方留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的脸色不太好——精神负荷还没散干净,但表情是那种站完一班岗、准备下班的表情。 “羽生。”玖辛奈说。 “嗯。” “你过来。” 羽生走过去。 玖辛奈看着他。她的眼睛是红的——哭过。但眼神不是脆弱,是那种漩涡一族特有的、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放过的眼神。 “你救了我的命。”她说。 “补线是签到攒的。攒了好几年。三根,一根不剩。”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所以你不用谢我。谢系统。” “什么系统?” “木叶喜剧打工人系统。”羽生面不改色,“每天逗笑三个人,下班打卡拿奖励。攒够了就能换东西。” 玖辛奈盯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身体还很虚弱、但实在忍不住的笑。笑了一声之后开始咳嗽,咳嗽的时候手还抓着鸣人的食指不放。 “你这个人,”她边咳边说,“救了人还要讲笑话。” “门卫的职责之一就是让人笑。”羽生说,“你笑了,我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三分之一。” “另外三分之二呢?” “水门刚才在产房外笑过一次。九尾在封印的时候忍笑忍到下巴砸地板。算半次。加起来两次半。还差半次。” 鸣人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婴儿的自然醒来。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珠是蓝色的,和水门一样的蓝色。他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然后打了一个哈欠。 不是普通的哈欠——是那种嘴巴张到最大、小舌头都能看见、打完还咂了咂嘴的哈欠。 羽生低头看着他。 “你打哈欠算笑吗?” 鸣人没有回答。他又打了个哈欠。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今日任务完成。三人——玖辛奈(笑)、鸣人(哈欠,系统判定等效于笑)、水门(累计)。签到奖励——九尾查克拉压制经验(高级)。额外解锁成就——新生儿笑声收集者。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 “哈欠也算?” 系统没有回答。 水门看着羽生对着空气说话,没有追问。他已经习惯了羽生偶尔会跟看不见的东西聊天。 “羽生。”玖辛奈说,“你刚才说攒了好几年的补线,一根不剩。那你以后怎么办?” “继续签到。继续攒。”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打工人嘛,奖励用完就再攒。攒够了再救下一个。” “下一个是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道。但木叶这么多人,总有人需要被救。”羽生往门口走,“你们一家三口先团聚。我去门口站岗。九尾之乱刚结束,村口结界还有裂缝没补。别让奇怪的人趁乱混进来。” “奇怪的人?”水门说,“比带土更奇怪的?” “带土不算奇怪。他只是走错了路。”羽生推开门,“真正奇怪的人还没来。” 他走出产房。 晨光已经完全漫过山脊线了。木叶的废墟在橙色光线里冒着淡淡的烟尘。南街的青石板路从中间断开,火影楼的碎窗户还在往下掉玻璃碴,医院的围墙塌了半截。但街上有人在走动了——暗部的清理队、医疗班的担架队、结界班的修补队。 一个暗部忍者从南街方向跑过来,在羽生面前停住。 “值班长!火影楼三楼,高层紧急会议。三代目、顾问团、暗部部长——全部到齐了。火影大人还在产房,三代目请你先去。” “议题?” “九尾之乱复盘。”暗部忍者顿了一下,“以及——您在村中心压制九尾的能力,需要一个解释。” 羽生把门卫棍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 “行。” 他往火影楼走。路过南街废墟的时候,那只猫又从碎瓦堆里钻出来,跟在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猫。 “你今天已经帮我完成一次打卡了。不用再跟了。” 猫喵了一声,继续跟着。 火影楼门口,两个火影直属暗部站着。面具上的金边在晨光里反光。看到羽生走过来,两人同时让开了路。 “值班长。会议室在三楼。” “请。” 羽生扛着门卫棍上楼。猫跟在后面,被暗部拦住了。猫蹲在台阶上,舔了舔爪子,等羽生下来。 第166章 火影楼内,三代目对门卫喊了声前辈 火影楼三楼的走廊比平时短了一截。 不是真短了——是南墙被九尾的尾巴扫塌了半面,临时用木板和封印符补上,走廊宽度缩了三分。羽生扛着门卫棍从木板旁边挤过去的时候,封印符上的查克拉纹路闪了一下,照出他脸上那道干掉的鼻血痕迹。 会议室的门开着。 里面坐了六个人。三代目猿飞日斩坐在长桌北首,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烟斗没点,只夹在指缝里。顾问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分坐两侧,面前各摊着一叠伤亡估算和建筑损毁清单。暗部部长佐井坐在靠窗位置,面具没摘,只露出下巴上一道新添的伤口。 团藏站在窗边,背对门口。 还有一个空位——水门的位子。 羽生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六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不是那种审视敌人的目光,是那种刚看完一个人跳上九尾鼻尖、把尾兽压跪在青石板路上、然后又若无其事扛着棍子来开会的目光。 日斩先开口。 “羽生前辈,请坐。” 团藏的肩膀动了一下。不是转身——是肩膀肌肉在绷紧。他在木叶活了大半辈子,从二代扉间手里接过暗部根系的底子,在村内论资排辈几乎没人能让他站起来。但日斩叫的是“前辈”。 不是“值班长”,不是“羽生”,是“前辈”。 转寝小春翻清单的手停住了。水户门炎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在羽生身上停了两息。佐井的下巴微微侧了一下——暗部部长极少在会议上露出多余动作,但这个称呼值得。 羽生把门卫棍靠在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椅子是木头的,坐上去嘎吱一声。 “三代目,你叫我前辈,团藏的脸色不太好。” “团藏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日斩把烟斗放在桌上,“先说你的事。九尾之乱从深夜打到凌晨,暗部的伤亡报告、结界班的损毁清单、医疗班的伤员统计——三份报告都在桌上。但有一件事三份报告都没写。” “什么事?” “九尾为什么跪下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息。木板的缝隙里灌进晨风,吹得桌上的清单边角翻了一下。转寝小春把清单按住,没有抬头。 羽生靠在椅背上。 “它不跪下,木叶就没了。第一轮尾兽玉是瞄准火影楼和医院中间那块区域打的。如果炸开,南街、医院、忍校、任务大厅——四个地方一起塌。”他顿了顿,“门卫的职责是守门。九尾没登记,算非法入侵。我有权让它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团藏转过身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把完全体九尾压跪在村中心,叫配合调查?” “它跪了,村子没塌。结果是对的。” “结果对不代表过程合理。”团藏往前走了一步,拐杖拄在地板上,笃的一声,“你在木叶待了多久?” “比你久。” 团藏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人一句话堵住后续所有质问的表情。他确实没法反驳。羽生是建村初期就站在大门口的人。柱间在世的时候他在守门,扉间在位的时候他在火影楼写吐槽卷轴,日斩继任的时候他在忍校教三忍。论资历,团藏得叫他一声前辈。 日斩伸手,把烟斗拿起来,在桌沿敲了两下。 “团藏,坐下。” 团藏没有坐。但他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羽生前辈,”日斩把烟斗叼在嘴里,没点,“九尾被写轮眼控制这件事,你怎么看?” 羽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登记表——带土撕碎的那张,拼好之后折了四折。他把表格摊在桌上,指着备注栏里那行字:若来访目的是找麻烦,请提前预约。 “面具男有写轮眼。他用写轮眼控制了九尾。但控制九尾的写轮眼不是村内任何一双写轮眼。”羽生把表格翻到背面,背面是水门写的鸣人出生登记,“我在村口守了三年大门,又守了今晚一整夜。村内所有宇智波族人的查克拉波动都在结界记录里。入侵者的空间波动来自村外,写轮眼的查克拉频率和村内宇智波没有匹配。” “你确定?”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 “结界记录在结界班手里。你们可以自己去查。” 转寝小春放下清单。 “值班长,你今晚展现的能力——压制尾兽玉、让九尾跪坐、打断尸鬼封尽——这些不是普通忍者能做到的。木叶高层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到底是什么人。” 羽生看着她。转寝小春的脸上没有敌意,但也没有退让。她是顾问,她的职责就是在木叶出现未知战力的时候问清楚。 “我是木叶大门值班长。”羽生说,“建村第一个月就来报到了。柱间大人批的入职申请。扉间大人调我去的火影楼。日斩在忍校的时候,我帮他改过任务报告。水门在一乐吃面,我给他加过蛋。”他把门卫棍从桌边拿起来,拄在地上,“我在木叶待的时间比这栋楼还久。你问我是什么人——我是木叶本地特产型忍者。”“本地特产型?”团藏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这是什么回答?” “就是离了木叶就不新鲜的那种。”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放在桌上。 他没有笑。但他也没有追问。 “羽生前辈,”他说,“水门还在产房。今晚的会议先到这里。九尾事件的详细复盘,等四代目回来再开。” 团藏转过头。 “日斩——” “我说,先到这里。” 日斩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三代火影特有的分量——不是压人,是定调。他在木叶当了这么多年火影,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停。羽生今晚救了玖辛奈、拦住了尸鬼封尽、保住了水门一家三口。在问清楚他的能力之前,木叶欠他一个态度。 团藏看了日斩两息,然后拄着拐杖往门口走。路过羽生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值班长。” “嗯。” “你的登记表,最好一直带在身上。” “一直带着。”羽生拍了拍口袋,“还有备份。” 团藏没有再接话。拐杖声沿着走廊一路往西,消失在楼梯口。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收拾桌上的清单,先后离开。佐井最后一个走,路过羽生身边的时候,面具下面传出一句极轻的话。 “九尾跪坐的时候,暗部第三班在东南角屋顶上。全班七个人,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九尾的尾巴尖在发抖。”佐井顿了顿,“尾兽怕了。” 他走出会议室。 日斩坐在长桌北首,把烟斗重新叼在嘴里。这次他点了。烟雾从烟斗边缘升起来,在晨光里拉成一条细线。 “羽生前辈。” “嗯。” “水门和玖辛奈都活着。鸣人也是。”日斩看着烟雾,“我当了三代火影,见过太多死在本该活着的夜晚里的人。今晚差点又多三个。” “差点。” “嗯。差点。”日斩把烟斗搁在桌沿,“你回去休息。剩下的复盘,等水门回来再说。” 羽生站起来,把门卫棍扛在肩上。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日斩。 “三代目。” “嗯。” “你叫我前辈,团藏会不会气得睡不着?” 日斩的烟斗在嘴角歪了一下。 “他睡不着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羽生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那块临时木板还在,封印符的查克拉纹路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他挤过木板,下楼,推开火影楼的大门。 门外站着两个暗部。面具上的金边在晨光里反光。 “值班长,村北结界裂缝附近发现异常查克拉残留。疑似面具男撤退时留下的空间波动。” 羽生把门卫棍从肩上放下来。 “位置。” “村界线北侧,距大门不到三百米。” 第167章 村界线外,门卫棍插在追击的终点 村北的结界裂缝还在往外渗查克拉。 不是九尾那种暴烈的查克拉——是时空间忍术的残留。裂缝边缘的空气在轻微扭曲,像水面被手指点了一下之后还没恢复平整。裂缝外侧的草地上有一串脚印,间距极大,每一步都跨出正常忍者三倍的距离。脚印边缘的草叶被烧焦了,焦痕是黑色的,带着写轮眼查克拉特有的阴冷感。 带土在逃。 羽生站在裂缝内侧,门卫棍拄在脚边。村内感知铺开——带土的查克拉正在往北移动,速度极快,但移动轨迹不是直线。他在绕。每绕一次,空间波动就弱一分。不是查克拉耗尽了——是有人在帮他抹除痕迹。 黑绝。 那个从带土抽出九尾开始就一直藏在暗处的意志体,正在用阴阳遁覆盖带土的撤退路线。不是正面交战——是像墨汁渗进水里一样,把带土的空间波动一层一层染黑、稀释、抹平。 羽生往前迈了一步。 村界线是一条看不见的线。但对羽生来说,它比任何结界都清晰。系统规则写得很明白:村内绝对无敌,离村只剩下忍实力。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知道这条线不能跨。跨了,他就从木叶最强底牌变成普通上忍——精英上忍,但仍然是上忍。带土虽然受伤,但他有时空间忍术和黑绝辅助。在村外对上他们两个,胜负不是五五开,是送死。 但带土就在三百米外。 三百米。从大门走到一乐拉面的距离。他守了这么多年大门,第一次有入侵者在他眼皮底下抽了九尾、差点杀了水门一家、炸了半个南街,然后跑了。 他的手指在门卫棍上收紧了一下。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接近村界线。警告——离开木叶范围后,村内无敌规则失效。当前离村真实实力为精英上忍门槛。敌方战力评估:宇智波带土(负伤,时空间忍术仍可用),黑绝(阴阳遁意志体,战力未知)。建议——不追。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 “不追。”他低声说,“你说得对。不追。” 但他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跨过村界线——是走到界线边缘,把门卫棍插进脚下的泥土里。棍尖入土三寸,棍身笔直地立在村界线上。 然后他站住了。 三百米外,带土的身形在树林边缘顿了一下。 不是跑不动了——是他感知到了。感知到身后那道查克拉没有追出来。那个把九尾压跪在青石板路上的门卫,追到村界线就停了。像一条被拴在村口的狗。 带土转过身来。 他的面具碎了一半。左边眼眶露在外面,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在晨光里缓缓转动。右臂垂在身侧,袖口被飞雷神的苦无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沿着手背往下滴。但他的站姿没有垮——不是硬撑,是那种被击穿了所有计划、但还没有被击穿意志的站姿。 “你不出村。”带土的声音从面具裂缝里传出来,沙哑,带着血沫子的湿气,“为什么?” “门卫不管村外的事。” “你管了九尾。” “九尾在村里。” 带土沉默了一息。万花筒的纹路转得慢了一点。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木叶大门值班长。”羽生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建村第一个月就上岗了。柱间批的。扉间调过岗。日斩在忍校的时候我帮他改过任务报告。水门吃面我加过蛋。”他顿了顿,“你问这个问题之前,应该先登记。” “登记?” “入村登记表。姓名、来访目的、是否携带危险物品。你今晚没登记就进来了,还带了一只九尾。按门禁制度,你应该被罚在村口站三天岗。” 带土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被人用登记表怼到脸上、想反驳又找不到角度、最后只能把情绪压回喉咙里的表情。他今晚的计划是抽出九尾、摧毁木叶、让水门和玖辛奈死在产房里。结果九尾被门卫压跪了,水门用飞雷神击穿了他的右臂,玖辛奈没死,鸣人出生了。 全部计划。一个不剩。 “你救不了琳。”带土突然说。 羽生看着他。 “琳在木叶。” “什么?” “琳没死。她从战场回来之后,水门和医院对她做了完整封印检查。雾隐在她体内植入三尾的计划被提前发现了。封印解除了。她现在在木叶医院,帮琵琶湖大人照顾玖辛奈。”羽生的声音很平,“你今晚抽九尾的时候,她就在医院里。离你不到一公里。” 带土的万花筒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信息量。他以为琳死了。他在神无毗桥被斑救走之后,斑给他看的第一件事就是琳的“死亡”。那是支撑他戴上这副面具的全部理由。现在有人告诉他,琳没死。她就在木叶。她今晚在医院值班。 “你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你回头去问斑——问问他给你看的琳之死,是真的还是幻术。” 带土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抬起来,按在面具裂缝上。万花筒的纹路在指缝间疯狂转动,空间波动从他脚下扩散开来——不是攻击,是失控。时空间忍术在情绪崩溃的时候会自动触发,这是写轮眼的本能反应。黑绝从带土脚下的影子里渗出来。 不是人形——是一滩比影子更黑的液体,沿着带土的脚踝往上爬,裹住他的右臂,压住了空间波动的扩散。 “冷静。”黑绝的声音从影子里传出来,低沉,黏腻,像泥浆在喉咙里翻搅,“他在动摇你。不要上当。” “琳活着。”带土的声音在发抖,“你告诉我她死了。” “斑大人看到的未来里,她确实死了。也许这个门卫改变了什么。也许没有。但你现在不能回头。”黑绝的液体形态在带土肩上凝聚成半张脸,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回头,一切都没有意义。” 带土的手指在面具上收紧。 面具裂缝扩大了一寸。碎片掉在草地上,没有声音。 羽生站在村界线上,看着三百米外这一幕。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门卫棍立在脚边,棍身被晨光照出一层淡金色的反光。 “带土。”他说。 带土抬起头。 “你今晚没登记。按制度该罚站三天。但制度是死的,门卫是活的。”羽生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了指脚边的门卫棍,“这根棍子插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登记,它都在。” 带土看着他。 万花筒的纹路停了。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树林。黑绝的影子裹着他的右臂,像一条黑色的绷带。空间波动最后一次闪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 羽生站在村界线上,看着树林边缘的晨光从灰白变成淡金。 他没有追。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宿主在村界线处主动停止追击。理智判定通过。额外奖励——神威空间感知碎片。当前离村真实实力:精英上忍门槛。 羽生低头看着那行提示。 “神威空间感知。”他低声说,“下次他再来,我能提前知道他从哪个空间坐标钻出来。” 他把门卫棍从泥土里拔出来。 棍尖带出一小撮泥土。泥土是湿的——不是露水,是带土撤退时滴在地上的血。血渗进土里,在棍尖拔出的时候拉出一条暗红色的丝。 羽生把棍子扛在肩上,转身往村里走。 走了三步,他停下来。 “出来。” 他身后的树林边缘,一棵杉树后面,转出一个暗部忍者。面具上的纹路是猫脸——不是火影直属的金边暗部,是团藏的根部。 “值班长。”根部忍者的声音压得很低,“团藏大人让我确认——面具男是否已经离开木叶范围。” “离开了。” “您没有追击。” “门卫不管村外的事。” 根部忍者沉默了一息。然后他消失了——不是瞬身术,是根部特有的无声撤离术。 羽生没有回头看他。 他知道团藏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但他不在乎。他在木叶待了这么多年,团藏做过的文章比他写过的吐槽卷轴还多。每一篇都没能把他怎么样。 晨光完全漫过山脊线了。木叶的废墟在橙色光线里冒着淡淡的烟尘。南街的青石板路从中间断开,火影楼的碎窗户还在往下掉玻璃碴。但街上有人在走动了——暗部的清理队、医疗班的担架队、结界班的修补队。 羽生扛着门卫棍,往产房方向走。 路过南街废墟的时候,那只猫又从碎瓦堆里钻出来,跟在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猫。 “你今天帮我完成了两次打卡。不用再跟了。” 猫喵了一声,继续跟着。 产房门口,琳正端着铜盆出来倒水。看到羽生,她停住了。 “羽生先生,您的鼻子——” “撞门上了。” “门在那边。”琳指了指反方向。 “撞了两次。” 琳的嘴角动了一下。她端着铜盆,看着羽生扛着门卫棍走进产房。盆里的水映出她的脸——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笑。 第168章 黑绝捞人,带土最后看了一眼木叶大门 树林深处,带土单膝跪在地上。 不是被打跪的——是右腿的查克拉经络在飞雷神二段的余波里被切断了三根,膝盖撑不住体重。他单手撑着树干,树皮被万花筒的残余查克拉烧出一片焦黑的掌印。面具的裂缝从左边眼眶延伸到下巴,碎片在跪地的时候又掉了两块。 黑绝从他肩上的液态形态滑下来,在落叶上摊成一滩比影子更浓的黑色。 “你需要处理伤口。”黑绝说。 “琳活着。” “你说了三遍了。” “你告诉我她死了。”带土抬起头,左眼的万花筒纹路在晨光里缓缓转动,不是战斗状态——是那种信息过载之后、写轮眼自动在回溯记忆的状态,“斑给我看的画面——卡卡西的千鸟穿过她的胸口。血溅在卡卡西手上。她的眼睛闭上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是斑大人让你看到的。”黑绝打断他,“幻术。或者某个被改变的时间线。这不重要。” “不重要?” “不重要。因为不管琳活着还是死了,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抽出了九尾。你攻击了木叶。你让水门和玖辛奈差点死在产房里。你的手上已经沾了木叶的血。”黑绝的液态表面浮出一张嘴,嘴角往上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没有温度的表情模拟,“你觉得水门会原谅你?你觉得琳会原谅你?你觉得那个门卫插在村口的棍子,是给你留的退路,还是给你立的墓碑?” 带土的手指在树干上收紧。树皮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你闭嘴。” “我可以闭嘴。但事实不会闭嘴。”黑绝的液态形态沿着落叶往带土的右臂上爬,裹住飞雷神切开的伤口,黑色的阴阳遁查克拉渗进创口,开始缓慢修复经络,“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回去。回到斑大人身边。完成月之眼计划。在那个世界里,琳会活着。卡卡西不会杀她。水门不会死。一切都会是完美的。” “在那个世界里,她不是真的。” 黑绝的嘴停住了。 带土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晨风吹散。但他没有停。 “无限月读里的琳,是我想象出来的琳。她会笑,会说话,会叫我带土。但她不会追着我骂迟到,不会在卡卡西冷脸的时候偷偷给我塞饭团,不会在我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站在街角翻白眼。”他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按在面具裂缝上,“那个门卫说得对。幻术里的家人不是家人。是镜子。” 黑绝沉默了三息。 然后它的液态形态猛地收紧——不是修复伤口,是压制。黑色的阴阳遁查克拉从带土的右臂灌进去,沿着经络往上冲,直接锁住了他左眼的万花筒。 带土的身体僵住了。 “你——” “抱歉。”黑绝的声音从液态形态的每一寸表面同时传出来,不再是刚才那种黏腻的诱导,而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陈述,“斑大人交代过。如果你在任务后出现意志动摇,我可以使用强制回收协议。你的万花筒对月之眼计划太重要了。不能让你在这里回头。” 带土的左眼万花筒在阴阳遁的压制下缓缓熄灭。不是关闭——是被一层黑色的薄膜覆盖住了。他的右臂、右腿、躯干,所有被黑绝液态形态裹住的部位,全部失去了自主控制权。 他还能呼吸。还能眨眼。还能说话。 但动不了。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自己选。”带土说。 “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你选了。”黑绝的液态形态在他背后凝聚成半个人形,没有五官,只有轮廓,“你在产房外抽出九尾的时候,是你自己的意志。你在村中心通灵九尾的时候,是你自己的意志。现在你看到琳活着,想回头——但回头已经太晚了。” 带土没有说话。 他的右眼——那只普通的写轮眼,没有被黑绝压制——看着树林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晨光的方向是南面。南面是木叶。木叶的大门。大门旁边插着一根门卫棍。 他想起羽生说的那句话。 这根棍子插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登记,它都在。 他当时没有回答。现在他想回答,但黑绝不让他动。 黑绝的液态形态开始收缩。不是消失——是把带土整个人裹进一层黑色的膜里。膜的厚度不到半寸,但密度极高,表面流动着阴阳遁的纹路。纹路的形状和九尾被黑绝控制时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斑大人在等你。”黑绝的声音从膜的内侧传出来,“回去之后,你的伤会被治好。你的万花筒会被重新激活。你会继续执行月之眼计划。直到无限月读降临的那一天。” “那一天不会来。” “会来的。因为你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黑色的膜完全闭合。 带土的身形在膜内缩成一个人形的轮廓,然后轮廓开始变淡——不是消失,是被拉进了时空间夹层。黑绝的阴阳遁可以模拟时空间忍术的部分特性,虽然不如带土自己的神威精准,但足够把他从这片树林转移到斑的据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膜消失的最后一瞬,带土的右眼从膜的内侧往外看了一眼。 不是看黑绝。不是看树林。 是看木叶的方向。 然后他消失了。 落叶在空地上打了个旋。被带土跪过的地面压出了两个膝盖印,膝盖印边缘的草叶被万花筒的残余查克拉烧成了灰白色。树干上那个焦黑的掌印还在,掌印的纹路清晰得能看出带土的指纹。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掌印边缘的炭灰吹散了一撮。 树林恢复了安静。 —— 木叶医院,产房内间。 水门坐在玖辛奈床边,左臂的绷带换过了,干净的白色。鸣人躺在他怀里,金色的胎发在晨光里竖着几根,小拳头攥着水门的衣领不放。 “他抓着你的衣领抓了多久了?”玖辛奈靠在枕头上,声音还是虚的,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漩涡一族特有的那种“我虽然躺着但你别想糊弄我”的劲头。 “从出生到现在。”水门低头看着鸣人的小拳头,“中间换了一次绷带,他松了一下。换完又抓上了。” “随我。” “随你什么?” “认准了就不放手。”玖辛奈伸手,指尖碰了一下鸣人的脸。婴儿的皮肤很软,温度比她的手指高一点。鸣人动了一下,小嘴微微张开,打了个哈欠。 不是普通的哈欠——是那种嘴巴张到最大、小舌头都能看见、打完还咂了咂嘴的哈欠。 “他又打哈欠了。”水门说。 “羽生说哈欠算笑。” “羽生的话你也信?” “他救了我的命。他说哈欠算笑,哈欠就算笑。” 水门笑了一声。很短。就一声。 产房外间,琵琶湖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着内间这一家三口。她的茶杯还是凉的——从昨晚到现在,她倒了三次茶,一次都没来得及喝。 琳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查克拉感应卷轴。卷轴上的纹路显示玖辛奈的经络系统正在持续愈合,阴九尾的查克拉已经稳定填充了经络真空。 “琵琶湖大人,”琳把卷轴合上,“玖辛奈大人的恢复速度比我预估的快了三成。” “漩涡一族的体质。”琵琶湖喝了一口凉茶,“加上那个门卫的三根补线。” “补线是什么?” “不知道。但能把封印反噬从濒死线上拉回来,不是普通的医疗忍术。”琵琶湖放下茶杯,“他在木叶待了这么多年,攒了多少这种东西,没人知道。” 琳转头看向产房门口。 羽生靠在门框上,门卫棍拄在脚边。鼻血已经干了,在嘴唇上方留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的眼睛半闭着,不是困——是精神负荷还没散干净。补线消耗的精神力不是睡一觉就能恢复的。 “羽生先生,”琳说,“您应该去休息。” “等水门出来。” “等什么?” “等他告诉我,他欠我的那顿拉面什么时候兑现。” 琳的嘴角动了一下。 水门从内间走出来。鸣人还在他怀里,小拳头攥着衣领。他走到羽生面前,低头看了看鸣人,又看了看羽生。 “羽生前辈。” “嗯。” “带土走了?” “走了。黑绝捞走的。我没追出村。” 水门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点了点头。不是那种“你做得对”的点头——是那种“我理解你为什么没追”的点头。他也会飞雷神。他知道在村外追一个时空间忍术使用者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了琳还活着。”羽生说。 “他会回来吗?” “不知道。但他在村界线外面站了足够久,久到黑绝不得不强行把他拖走。”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一个人在知道真相之后还站了那么久,说明他心里有一部分已经回来了。” 水门低头看着鸣人。 鸣人又打了个哈欠。 “他回来的时候,”水门说,“木叶的大门还开着吗?” “开着。”羽生说,“门卫棍插在村口。谁来登记都行。” 第169章 高层复盘,团藏当众质问门卫的战力来源 九尾之乱过去三天之后,木叶高层在火影楼召开了第二次复盘会议。 这次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三代目日斩、四代目水门、顾问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暗部部长佐井、警务部部长宇智波富岳、结界班班长山中亥一、医疗班代表纲手——她刚从外村赶回来,连护额都没来得及戴正。团藏坐在长桌最末端,拐杖横在膝盖上,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羽生进来的时候,纲手正在翻伤亡统计。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消掉的鼻血痕迹上停了一息,然后继续翻页。 “值班长,请坐。”水门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羽生坐下。门卫棍靠在桌边。 “会议开始。”水门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左臂的绷带在袖口下隐约可见,“九尾之乱的伤亡统计已经出来了。平民死亡零人,忍者阵亡三人,重伤十一人。核心城区建筑损毁集中在南街,火影楼和医院主体结构完好。结界裂缝已由结界班修补完毕。”他顿了一下,“这个结果,比任何人在当晚预估的都要好。” “好得不太正常。”团藏的声音从桌尾传过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息。 “团藏,”日斩把烟斗搁在桌沿,“有话直说。” “那我就直说。”团藏把面前的文件翻开,手指按在第一页上,“九尾之乱当晚,完全体九尾在村中心凝聚了至少三轮尾兽玉。第一轮被值班长从内部瓦解。第二轮和第三轮根本没来得及凝聚——因为九尾被值班长压跪在青石板路上,跪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他把文件往前一推,“一个门卫,压制了完全体九尾。一个门卫,打断了四代目的尸鬼封尽。一个门卫,用三根线把濒死的九尾人柱力从封印反噬里拉回来。这不是正常忍者能做到的事。” “所以呢?”纲手把伤亡统计合上,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刚处理完十一份重伤报告的医生的不耐烦,“他救了人。你嫌他救得太好?” “我嫌他没有解释。”团藏看着羽生,“值班长,你在木叶待了这么多年,从柱间大人在世的时候就在守门。但你从来没有展示过这种级别的战力。九尾之夜之前,你最多只是感知敏锐、会讲笑话、能在文件柜后面拍晕刺客。九尾之夜,你单手拆尾兽玉。这中间的差距,不是一个‘本地特产型忍者’能解释的。” 羽生靠在椅背上。 “团藏,你今年多大?” “什么?” “我问你今年多大。” “五十三。” “我在木叶守门的时候,你还在扉间大人手底下跑腿。”羽生把门卫棍从桌边拿起来,拄在地上,“我在火影楼写吐槽卷轴的时候,你还在为暗部预算跟日斩吵架。我在忍校教三忍的时候,你连忍校的门都没进过几次。”他把棍子横在膝盖上,“你问我为什么九尾之夜之前没展示过战力——因为九尾之夜之前,木叶没遇到过需要我拆尾兽玉的危机。”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不是隐藏。是没机会用。”羽生看着团藏,“柱间大人在的时候,木叶有他。扉间大人在的时候,木叶有他。日斩在的时候,木叶有他。水门在的时候,木叶有他。木叶从来不缺能打的人。缺的是能把大门守好、把登记表填清楚、把入村的可疑人员拦在外面的人。我干的就是这个。” 团藏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的实力从哪来?” “从木叶来。” “什么意思?” “我是木叶本地特产型忍者。”羽生面不改色,“在木叶待得越久,就越强。离了木叶就不新鲜。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不满意。” “不满意也没办法。因为这是事实。” 富岳咳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极少在高层会议上主动发言。但今天他面前也摊着一份文件——结界班的查克拉波动记录。 “关于九尾被写轮眼控制这件事,”富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结界班的记录显示,入侵者的空间波动来自村外。写轮眼的查克拉频率与村内所有宇智波族人的频率均不匹配。值班长在第一次会议上已经说明了这一点。我今天带来的是结界班的原始数据。”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宇智波一族与九尾之乱无关。” “富岳族长,”转寝小春推了推眼镜,“我们没有怀疑宇智波。” “但有人在怀疑。”富岳看着团藏,“团藏大人,你昨晚派了两名根部忍者进入宇智波族地外围,说是巡逻。九尾之乱刚结束,巡逻可以理解。但你的忍者只巡逻了宇智波族地。日向、油女、犬冢——其他家族的区域,一个都没去。” 团藏的手指在拐杖上收紧了一下。 “警务部负责村内治安。九尾受写轮眼控制,警务部又是宇智波主导。我做预防性部署,有问题吗?” “有问题。”水门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四代火影平时说话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温和,但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意味着他已经做了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界记录已经证明入侵者来自村外。宇智波一族与九尾之乱无关。”水门看着团藏,“根部对宇智波族地的针对性巡逻,从现在起停止。” “水门——” “这是火影的命令。” 团藏看着水门。水门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伤亡统计、结界记录、医疗报告和团藏那份还没来得及念完的质问文件。 团藏先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认输——是战术性撤退。他在木叶活了五十三年,知道什么时候该正面进攻,什么时候该暂时收兵。今天水门和日斩都在,富岳拿出了结界数据,纲手坐在对面用看医疗事故的眼神看着他。正面硬推没有胜算。 “既然四代目做了决定,根部服从。”团藏把文件合上,“但我保留对值班长战力来源的质疑权。” “你保留。”羽生说,“我保留不回答的权利。” 纲手把伤亡统计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然后把文件推到羽生面前。 羽生低头看。 纲手写的是:“你欠我一顿酒。救了断的命,又救了我老师的命。两顿。” 羽生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推回去。 “三顿。你老师欠我一顿拉面。加蛋。” 纲手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她把文件收回去,没有再接话。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桌沿敲了两下。 “今天的会议,核心议题不是追究谁的战斗力来源。”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三代火影特有的分量——不是压人,是收束,“九尾之乱已经结束。木叶没有倒下。水门和玖辛奈活着。鸣人活着。宇智波没有被冤枉。值班长的战力,不管来源是什么,在九尾之夜保护了木叶。这就够了。” “日斩——”团藏开口。 “这就够了。”日斩重复了一遍。 团藏闭上了嘴。 水门站起来。 “会议结束。各部门按分工推进重建。结界班继续修补村界裂缝。医疗班优先处理重伤员。警务部恢复正常巡逻范围。”他顿了一下,“值班长留一下。” 众人陆续起身。团藏最后一个走,拐杖声在走廊里响得比平时重。富岳路过羽生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值班长。” “嗯。” “结界记录的事,谢了。” “谢什么。数据是结界班出的。我只是念了一遍。” “你念的时机,比数据本身更重要。”富岳说完,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水门和羽生。 水门坐回椅子上,左臂的绷带在袖口下隐隐渗出一线红色——伤口又裂了。但他没有管。 “羽生。” “嗯。” “团藏不会放弃。他会一直盯着你。” “他盯了我几十年了。从扉间大人在的时候就开始盯。”羽生把门卫棍扛在肩上,“盯归盯。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为什么?” “因为我在村里。” 水门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飞雷神的术式亮了一下——不是战斗,是思考。他在想羽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村里就没事。离了村就不行。这句话羽生说了很多遍,每次都像在开玩笑,但每次都不是玩笑。 “羽生,”水门说,“你的秘密,我不会追问。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要一个人扛。” 羽生把门卫棍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 “水门。” “嗯。” “你欠我的拉面,什么时候兑现?” 水门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笑——是累到极致之后,被一个离谱的转折戳中笑点的笑。 “明天。一乐。加两份蛋。” “成交。” 第170章 结界记录归档,宇智波富岳登门道谢 会议结束的当天下午,宇智波富岳出现在了木叶大门口。 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宇智波警务部的两个分队长,一个抱着卷轴箱,一个提着食盒。食盒是漆器的,暗红色的漆面上印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纹。 羽生正蹲在门卫亭旁边修登记台。登记台在九尾之乱里被飞溅的青石板砸裂了一条缝,他用木遁催了一小块新木板补上去,正在往上刷清漆。猫蹲在登记台角上,尾巴搭在墨水瓶旁边。 “值班长。”富岳站在门卫亭外面。 羽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刷漆。 “富岳族长。入村还是出村?” “都不是。来送东西。” 富岳示意分队长把卷轴箱放在登记台上。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卷结界记录副本——不是原始数据,是富岳让警务部情报班重新整理过的版本。每卷封面都标注了时间区间、监测范围和负责人签名。 “这是近三年宇智波警务部参与的所有结界巡逻记录。”富岳把最上面一卷抽出来,摊开,“包括写轮眼查克拉频率的定期校准数据。你在大门上守了三年,应该知道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羽生放下刷子,拿起那卷记录。 他不是第一次看结界数据——在火影楼文书室的时候,他帮扉间整理过初版结界监测格式。但宇智波警务部的内部校准数据不一样。写轮眼的查克拉频率是每双写轮眼独有的,就像指纹。警务部每年对所有开眼的宇智波族人做一次频率校准,记录存档。这份存档可以证明,九尾之乱当晚控制九尾的那双写轮眼,不在木叶任何一份校准记录里。 “你在会议上已经说清楚了。”羽生把记录卷放回箱子里,“团藏也收回了巡逻令。这些副本不用专门送过来。” “会议上的话是给高层听的。这份副本是给你的。”富岳把卷轴箱盖好,“你在第一次会议上就说了入侵者来自村外。当时结界班的原始数据还没整理完。你是凭自己的感知做出的判断。” “门卫的直觉。” “门卫的直觉救了宇智波一族。”富岳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宇智波族长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东西——不是感激,是认账,“如果九尾受写轮眼控制这件事没有被当场澄清,三天之内,宇智波就会被迁到村界边缘。半年之内,警务部的权限会被压缩到只剩巡逻。一年之内,族内激进派和村内保守派的矛盾会炸开。到时候不管谁赢,宇智波都会死很多人。” 羽生看着他。 富岳说的是原时间线里真实发生过的事。九尾之夜后宇智波被迁到村界边缘,警务部被架空,族内政变派和村内镇压派互相加码,最后鼬站在了灭族的刀口上。这些事在羽生的记忆里是已经写好的剧本。但在这个木叶,剧本被撕了。 “富岳族长,”羽生把刷子搁在漆罐边上,“你谢我,我收。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事?” “警务部以后巡逻,别只巡宇智波族地。去南街巡。去忍校门口巡。去一乐拉面门口巡。让村民每天都能看到宇智波警员不是在监视他们,是在帮他们找猫、修路、调解吵架。” 富岳沉默了一息。 “这是你的建议?” “是扉间大人的建议。”羽生从登记台下面翻出一本旧册子,封面上写着木叶门禁制度初稿——扉间亲笔,“扉间大人建立警务部的时候,在制度附注里写过一句话:警务部的威信不在权限大小,在村民愿不愿意找他们帮忙。这句话后来被正式版删掉了。但初稿里有。” 富岳接过旧册子,翻开。 扉间的字迹很硬,每一笔都像用苦无刻在纸上。附注里那句话被划掉过——一道横线从中间穿过,但字迹还能辨认。划掉它的人大概觉得这句话太软了,不符合二代火影雷厉风行的风格。但扉间写了。他写的时候,是真的想过让警务部成为村民愿意找的人。 “扉间大人写的。”富岳把册子合上,还给羽生,“你一直留着?” “火影楼文书室清仓的时候,我偷了三本。这是其中一本。” 富岳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极其克制的表情松动。 “值班长,你在木叶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不多。够用。”羽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食盒里是什么?” 富岳示意分队长把食盒打开。 里面是红豆团子。三排,每排六个,一共十八个。团子表面裹着细腻的豆沙,每个团子顶上点了一粒白芝麻。不是外面买的——是宇智波族地里的老妇人手打的。 “美琴做的。”富岳说,“她说你救了水门一家,宇智波欠你一个人情。团子不值钱,但手艺是宇智波一族传了三代的。” 羽生拿起一个团子,咬了一口。 豆沙很甜。糯米很软。芝麻在牙缝里爆开一粒,香味从舌尖窜到鼻腔。 “好吃。”他把剩下半个塞进嘴里,“比我当年在忍校食堂做的盲盒饭团强多了。”“盲盒饭团?” “忍校物资紧张的时候搞的。每个饭团里夹一张笑话纸条。抽到冷笑话可以换汤。”羽生又拿了一个团子,“你儿子鼬吃过。他抽到的纸条写的是——忍者不能挑食,但可以挑队友。” 富岳这次真的笑了一下。很短。就一声。 “鼬没跟我说过。” “他那时候才多大。回家光顾着练手里剑,哪有空跟你聊饭团里的笑话。” 富岳没有接话。但他站在门卫亭外面的姿势变了——不是那种族长视察下属的站姿,是那种站在一个比自己资历更老、知道更多旧事的人面前、不自觉放松了肩膀的站姿。 分队长把食盒放在登记台上。羽生又拿了两个团子,剩下的推到登记台边上。 “放这儿。一会儿暗部换岗的过来,让他们也尝尝。昨晚大家都在加班,没人吃过热饭。” 富岳点了点头。 “值班长,还有一件事。” “说。” “团藏不会因为一次会议就放弃对你的调查。他在根部养了一批专门做情报分析的人。你今天在会议上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他们拆开、分析、归档。”富岳的声音压低了,“尤其是那句——在木叶待得越久就越强。” “那句话是实话。” “实话才危险。因为实话可以被验证。”富岳看着羽生,“你在木叶待了几十年。如果团藏找到方法验证你的战力确实和待在木叶的时间成正比,他就会推导出一个结论——你不是靠修炼变强的。你是靠木叶本身变强的。这个结论一旦被坐实,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弄出村。” 羽生把最后一个团子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 “富岳族长。” “嗯。” “你分析得很对。但有一个漏洞。” “什么漏洞?” “他没办法把我弄出村。”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我在木叶待了这么多年,柱间批的入职,扉间调的岗,日斩叫的前辈,水门欠的拉面。团藏想把我弄出村,得先过这四个人。四个人里,两个已经死了,但他们的命令还在档案里。两个还活着,一个是三代,一个是四代。你觉得团藏能绕过水门和日斩,把建村第一天就站在大门口的人赶出去?” 富岳看着他。 然后他点了点头。不是那种“你说得对”的点头——是那种“我担心的你都想到了,那我就不多说了”的点头。 “那我回警务部了。” “等一下。”羽生从登记台下面抽出一张空白的入村登记表,翻到背面,写了一行字,递给富岳,“这个给你。” 富岳接过表格。 背面写的是:警务部巡逻新规建议——每日至少处理三件非治安类村民求助(找猫、修路、调解吵架),处理结果纳入月度考核。建议人:木叶大门值班长羽生。附注:此建议抄送四代目火影。 “你让我把这个交给水门?” “你以警务部部长的名义交。我以值班长的名义附署。”羽生把笔插回墨水瓶里,“这样团藏就算想反对,也得同时驳警务部和火影楼两份面子。” 富岳把表格折好,塞进忍具袋。 “值班长。” “嗯。” “你在木叶待了这么多年,到底帮过多少人?” “记不清了。”羽生重新蹲下来,拿起刷子继续刷清漆,“门卫的职责之一就是帮人。帮完了登记。登记完了归档。归档完了就忘了。忘了才能帮下一个。” 富岳站了两息,然后转身离开。两个分队长跟在他身后,食盒留在登记台上。 猫从登记台角上跳下来,闻了闻食盒,喵了一声。 “你不能吃。”羽生头也不抬,“团子是豆沙的。猫吃豆沙会拉肚子。” 猫又喵了一声,蹲在食盒旁边,尾巴搭在盒盖上。 羽生刷完最后一道清漆,把刷子扔进漆罐里。登记台上的裂缝被新木板补得严丝合缝,清漆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今日任务完成。三人——富岳(累计)、分队长两名(食盒交接时微笑)。签到奖励——结界感知精度提升。额外成就解锁——宇智波信任达成。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 “富岳笑过吗?” 系统没有回答。 他又想了想——富岳听到鼬抽到冷笑话纸条的时候,确实笑了一声。很短。但系统算进去了。 “行吧。”他把门卫棍扛在肩上,走出门卫亭。 大门口,两个暗部正在换岗。看到羽生出来,两人同时点了下头。 “值班长。南街的废墟清理完了。火影楼那边传话过来,说四代目请您傍晚去一趟火影楼。关于村口防御升级的事。” “知道了。” 羽生扛着棍子往火影楼走。路过南街的时候,废墟已经清出了一条通道。青石板路上的裂缝被暂时用木板盖住了,木板上刷着黄色的警戒漆。几个忍校学生在帮忙搬碎瓦——不是被征调的,是自愿来的。其中一个孩子看到羽生,喊了一声“值班长好”,然后被手里的碎瓦绊了一下,差点摔进瓦砾堆里。 羽生伸手,门卫棍横过去,勾住了孩子的后领。 “搬瓦看路。不看路看脚。” “是!” 孩子站稳,抱着碎瓦跑了。 羽生继续走。火影楼的碎窗户已经换上了新玻璃,三楼那块临时木板还在——封印符的查克拉纹路在午后的光线里闪了一下。他挤过木板,推开会议室的门。 水门坐在长桌北首,面前摊着一张木叶村平面图。图上用红笔标出了七个结界节点,蓝笔标出了大门、火影楼、医院、忍校四个重点防御区。 “羽生,过来看。”水门指着平面图,“结界班提出了一个升级方案——在现有七个节点的基础上,增加一个中心观测节点。位置在村中心偏北的高地上。如果建成,可以覆盖全村所有结界节点的实时监测。” 羽生低头看着平面图。 中心观测节点的位置,正好是他当年在忍校时期签到获得仙术感知种子时,感知到的那片高地。那片高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杉树。 “这个节点谁守?”他问。 “你。”水门抬起头,“如果建成,它就是木叶安全塔。你是第一任塔守。” 第171章 团藏散谣,羽生当街公开结界铁证 九尾之乱过去第五天,木叶街头的碎瓦还没清完,谣言先清出了一条路。 不是从忍者嘴里传出来的——是从市场。卖菜的阿婆跟买菜的妇人说,九尾是被写轮眼控制的,写轮眼只有宇智波有。妇人又跟隔壁米店的老板说,宇智波是不是跟九尾串通好了。米店老板当晚多喝了两杯,跟巡逻的警务部宇智波警员说话时,眼神比平时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敌意。是那种还没想明白、但已经开始往后退半步的犹豫。 羽生在南街废墟边上蹲着吃早饭——一碗冷了的荞麦面,筷子插在面里,另一只手翻着结界班的原始记录。猫蹲在他脚边,尾巴搭在碎瓦上。暗部第三班的班长猫脸面具蹲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张刚从市场截获的传单。 传单上没写宇智波三个字。但写了“九尾受瞳术控制”“瞳术家族应接受隔离审查”“村民有权知道真相”。措辞很干净,干净到不像市场里能写出来的东西。 “根部印的。”猫脸把传单翻过来,背面有油墨的暗纹,“纸张是暗部标准用纸。油墨编号对应根部后勤仓库。印量不大,只散在菜市场、米店和酒馆——全是平民聚集点。” “团藏。”羽生把筷子从面里拔出来,挑起一撮,“他不死心。” “高层会议已经澄清了。四代目也下了命令。但团藏大人没有直接违反命令——传单上没有出现宇智波三个字,也没有出现根部署名。他只是把‘怀疑’撒出去,让村民自己发酵。” “比直接抓人更麻烦。”羽生把面吸进嘴里,嚼了两下,“抓人只伤几个人。谣言伤的是所有人对所有人的信任。等村民自己发酵完了,就算火影楼再澄清十次,也会有人觉得‘官方在捂盖子’。” 猫脸沉默了一息。 “值班长,您打算怎么办?” 羽生把空碗放在碎瓦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去菜市场。” —— 菜市场在木叶南街和东街的交界处。九尾之乱里塌了三个摊位,临时用木板和油布搭了棚子。早市还没散,买菜的人挤在棚子下面,空气里混着萝卜味、鱼腥味和一种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 羽生扛着门卫棍走进菜市场的时候,窃窃私语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穿了什么官服——他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门卫短褂,袖口磨出了线头。是因为九尾之夜之后,整个木叶都认识这根门卫棍了。棍子表面还有九尾跪坐时蹭掉的一块漆。 “值班长。”卖鱼的老板先开口,“您来买菜?” “不买菜。来贴东西。” 羽生从怀里掏出一卷结界记录——不是原始数据,是富岳让警务部情报班整理过的精简版。他把记录摊开,用饭粒粘在菜市场公告栏的木板上。公告栏上原本贴着“今日特价萝卜”和“寻猫启事”,结界记录贴上去之后,买菜的人自动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 “结界班的查克拉波动记录。”羽生指着记录上的一行数据,“九尾之乱当晚,控制九尾的写轮眼查克拉频率,在这里。”他的手指移到另一行,“木叶村内所有宇智波族人的写轮眼查克拉频率,在这里。两边的波形完全不同。入侵者的写轮眼来自村外,跟村内宇智波没有关系。” “这玩意儿我们看不懂。”卖萝卜的大叔说。 “看不懂波形没关系。”羽生从怀里掏出第二张纸——富岳签过字的警务部声明,“看得懂字就行。警务部部长宇智波富岳的公开声明:宇智波一族与九尾之乱无关。下面是火影楼的公章。” 人群安静了一息。 然后那个卖菜的阿婆开口了。 “那为什么有人说是宇智波干的?” “因为有人想让你们怀疑宇智波。”羽生把传单拍在公告栏上,挨着结界记录,“这张传单,纸张是暗部标准用纸。油墨编号对应根部后勤仓库。上面没写宇智波,但每一句话都在暗示宇智波有问题。这不是村民写的——村民写不出‘瞳术家族应接受隔离审查’这种公文腔。” 阿婆愣了一下。 “根部是什么?” “暗部的一个分支。归团藏大人管。”羽生把传单翻过来,指着油墨暗纹,“团藏大人怀疑宇智波,但他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公开说。所以他把怀疑印在纸上,让你们替他说。” 卖鱼的老板把围裙解下来,擦了擦手。 “值班长,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拿我们当枪使?” “对。” 菜市场安静了三息。然后那个最初传话的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脸涨得通红。 “我早上跟米店老板说的那些话——是假的?” “是别人想让你说的。”羽生看着她,“你没做错什么。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你没站稳。现在站稳了就行。” 妇人咬着嘴唇,转身挤出了人群。 —— 当天下午,宇智波富岳带着警务部两个分队长出现在菜市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来抓人的。是来买菜的。 富岳穿着警务部的制服,站在卖萝卜的大叔摊位前,挑了三根萝卜,付了钱,找零的时候说了一句“萝卜新鲜”。大叔愣了两息,然后找了他零钱。 分队长在隔壁摊位买了两条鱼。卖鱼的老板多送了一根葱。 整个菜市场都在看。不是看热闹——是看宇智波警员买菜的样子。他们挑菜的时候会捏一下萝卜的硬度,会闻一下鱼的鳃,会跟摊主讨价还价。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羽生靠在公告栏旁边,猫蹲在他肩膀上。 “富岳族长,”他低声说,“你买萝卜的样子挺专业。” “美琴教过。”富岳把萝卜放进布袋里,“萝卜要挑沉的。轻的是空心的。” “团藏那边怎么说?” “水门把他叫去火影楼了。”富岳的声音压得很低,“四代目让他解释传单的事。团藏说传单不是根部印的,是‘个别根部成员的个人行为’。水门让他交出那个‘个别成员’。” “他交了吗?” “交了。一个根部中忍。今天早上已经调离木叶,去了边境哨站。”富岳把布袋挎在肩上,“替罪羊。团藏自己一根毫毛都没掉。” “意料之中。”羽生把猫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地上,“团藏在木叶活了五十三年,要是被一张传单扳倒,他就不是团藏了。但这次之后,他再想用谣言动宇智波,得先过菜市场这一关。” 富岳转头看着菜市场。 卖鱼的老板正在跟宇智波分队长聊哪种鱼适合炖汤。卖萝卜的大叔在教另一个警员怎么挑萝卜。买菜的人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嘈杂,但嘈杂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戒备,是那种刚发现邻居不是坏人之后、有点不好意思的客气。 “值班长。”富岳说。 “嗯。” “你在公告栏上贴结界记录的时候,想过团藏会反咬吗?” “想过。”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但他咬不了。因为结界记录是真的。传单是假的。真的不怕假的咬。” 富岳沉默了一息。然后他做了一个宇智波族长极少在公共场合做的动作——他朝羽生微微低了一下头。不是鞠躬,是那种承认欠了人情、但不会说出口的低头。 “萝卜分你一根。”他把布袋里最大的那根萝卜拿出来,塞进羽生手里。 “生的怎么吃?” “蘸酱。” 富岳转身走了。两个分队长提着鱼跟在后面。 羽生拿着萝卜站在公告栏旁边,低头看了看萝卜,又看了看猫。 “他给了我一根萝卜。” 猫喵了一声。 “蘸酱吃。”羽生把萝卜扛在肩上,跟门卫棍并排,“行吧。”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今日任务完成。三人——卖鱼老板(找零时微笑)、卖萝卜大叔(教挑萝卜时笑出声)、阿婆(看到宇智波警员买鱼时嘴角上扬)。签到奖励——村民信任度提升。额外成就——谣言反杀。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把萝卜从肩上放下来,咬了一口。 生的。有点辣。 但脆。 第172章 废墟之上,安全塔地基打下第一根桩 谣言平息后的第三天,木叶的重建正式从“清理废墟”转入“加固防御”。 水门在火影楼召开了一次小范围会议。参会的人不多——三代目日斩、结界班班长山中亥一、暗部部长佐井、警务部部长富岳,还有羽生。团藏没被通知。不是排斥,是水门在会议通知上写明了议题:村口防御升级与结界节点重建。根部不负责结界,没有参会必要。 “九尾之乱暴露了一个问题。”水门把木叶村平面图摊在桌上,手指点在七个结界节点的位置,“现有的结界体系是扉间大人设计的。七个节点均匀分布在村界线内侧,每个节点由结界班轮值。这套体系在常规入侵中足够用——但九尾不是常规入侵。” “面具男用时空间忍术绕开了三个节点。”山中亥一接过话头,他的手指在平面图上画了一条线,“他从村北偏西的位置切入,那里正好是第三和第四节点的监测盲区。两个节点的查克拉感知范围在盲区重叠,理论上应该互相补位,但时空间忍术的波动频率不在常规监测范围内。” “所以需要升级。”水门看向羽生,“羽生前辈,你在村口守了三年大门,又经历过火影楼刺杀、医院爆符和九尾之乱。村内防御的漏洞,你比任何人清楚。” 羽生靠在椅背上,门卫棍横在膝盖上。 “漏洞不在节点数量。在节点之间没有统一调度。”他把棍子竖起来,指着平面图上的七个节点,“每个节点各自监测各自的区域。第三节点发现异常,要派人跑到第四节点去确认。九尾之夜,带土从盲区钻进来的时候,第三和第四节点都感知到了异常,但两个节点都在等对方先报。等他们报上来,带土已经到产房了。” 山中亥一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值班长说得对。结界班的报告流程是逐级上报,节点之间没有横向通讯。” “所以需要一个中心节点。”羽生把门卫棍点在平面图上那片高地上——村中心偏北,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杉树旁边,“这里。地势最高,视野覆盖全村。建一座观测塔,把所有结界节点的实时数据汇总到塔里。哪个节点发现异常,塔里第一时间知道。塔里做出判断,直接调度最近的暗部小队。” “安全塔。”水门说,“上次你提过。” “对。塔守不需要出村。塔守只需要坐在塔里,看住全村。”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桌沿敲了两下。 “建塔需要多久?” “地基三天,主体七天,结界刻印五天。”山中亥一算了算,“如果结界班和土遁班同时施工,半个月能完工。” “塔守的人选呢?” 水门看着羽生。 “羽生前辈。你在木叶待的时间比这栋楼还久。村内每一寸结界你都踩过。九尾之夜,你在村界线内压制了完全体九尾。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我守大门守了三年,刚回来没几天又要换岗?”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大门怎么办?” “大门还是你管。安全塔是大门的延伸。”水门在平面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大门连到安全塔,再从安全塔连到七个结界节点,“安全塔建成后,大门登记处和塔内观测台用结界通讯直连。你在塔里能看到每一个入村人员的登记信息。大门有异常,塔里同步响应。” 羽生看着那条线。 “也就是说,我以后上班不用蹲门卫亭了?可以坐在塔里喝茶?” “理论上可以。” “那行。” 日斩的烟斗在嘴角歪了一下。 —— 安全塔的地基在第三天下午开工。 位置就是那片高地。老杉树没有被砍——羽生说留着,树被雷劈过还能活这么多年,说明它比大多数忍者能扛。土遁班在杉树周围打了十二根桩,每根桩深三丈,桩身上刻着结界班的查克拉导流纹路。桩与桩之间用封印符连接,形成一个直径二十丈的正圆形地基。 羽生蹲在老杉树下面,看着土遁班打桩。猫蹲在他旁边,尾巴搭在一根桩上。 “第三根桩往左偏了两寸。”他头也不抬。 土遁班的班长愣了一下,拿尺子量了一下——确实偏了两寸。 “值班长,您怎么看出来的?” “桩影。正午的阳光从杉树缝隙里漏下来,桩影应该跟封印符的纹路平行。第三根桩的影子歪了。” 班长把桩拔出来,重新打。 山中亥一站在地基边缘,手里拿着结界刻印的图纸。图纸上密密麻麻画着查克拉导流线路,每一条线都标注了频率范围和触发条件。 “值班长,塔内观测台的结界核心,您打算用什么做基底?” “我的门卫棍。” 山中亥一愣了一下。 “门卫棍?” “棍子在村口插了三年,每天接触入村人员的查克拉波动。木叶村内所有合法忍者的查克拉频率,这根棍子都记着。”羽生把门卫棍横在膝盖上,手指弹了一下棍身,“用它做观测台的基底,塔内感知系统能自动识别村内合法查克拉和外来异常查克拉。比从零开始刻印快得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倒是——等等,门卫棍怎么能记录查克拉频率?” “木头的材质特殊。”羽生面不改色,“扉间大人当年在门卫亭旁边种了一棵查克拉感应木。我拿它削的棍子。” 山中亥一看着他。 “扉间大人种过查克拉感应木?” “种过。后来被雷劈了。就剩这一根。”羽生指了指身后的老杉树,“那棵杉树也是被雷劈的。扉间大人当年在这片高地上做实验,雷遁失控,劈了两棵树。一棵死了,一棵活了。活的这棵我削成了棍子。” 山中亥一沉默了三息。然后他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 “值班长,您说的这些话,我该信几成?” “信结果就行。”羽生站起来,把门卫棍插在地基中心,“棍子插在这里。等结界刻印完成,你亲自来测感知精度。如果精度不达标,我请你吃一个月拉面。” “如果达标呢?” “你请我。” 山中亥一的嘴角动了一下。 “成交。” —— 地基打完的那天傍晚,羽生一个人站在高地上。 土遁班已经撤了。十二根桩埋在土里,只露出刻着纹路的桩头。老杉树的树冠在晚风里轻轻晃着,被雷劈过的焦痕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 羽生把门卫棍插在地基中心。棍尖入土三寸,棍身笔直。 他闭上眼睛。 村内感知铺开——不是平时那种大范围扫描,是精准地沿着十二根桩的导流纹路,把感知力一层一层渗进地基里。门卫棍上积累了三年的查克拉频率记录开始与桩身上的封印符共振。共振的频率很低,低到普通忍者根本听不见,但羽生能听见——那是木叶村内每一个合法忍者的查克拉波动,像一条一条细线,从十二根桩的桩头延伸出去,编织成一张覆盖全村的感知网。 网的密度还不够。等塔身建成、结界刻印完成,这张网就能实时监测全村每一个角落的查克拉异常。 他睁开眼睛。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安全塔地基完成。感知网雏形建立。当前覆盖范围——木叶村界线内全部区域。精度——可识别上忍级查克拉波动。待升级。 “待升级。”羽生低声说,“那就升级。” 他把手按在门卫棍上。 木遁查克拉从掌心渗进棍身——不是战斗用的那种大规模木遁,是一根极细的木质纤维,从棍尖钻入地下,沿着十二根桩的导流纹路蔓延,在每一根桩的底部生出一颗米粒大小的木质感应核。感应核与桩身上的封印符连接,将感知精度从上忍级提升到中忍级。 系统提示更新:感知精度提升。当前可识别中忍级查克拉波动。 羽生把手收回来。 “够用了。中忍以上的入侵者,一个都漏不掉。” 他扛起门卫棍,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三步,停住了。 村北方向——村界线外侧,大约两公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波动。不是忍者。是白绝。那种查克拉的特征他太熟悉了——在火影楼文书室归档过三次白绝残骸的分析报告。 白绝在村外。在观察。 羽生站在高地上,看着北面的树林。 “斑。”他低声说,“你的人在村口蹲了多久了?” 白绝的查克拉波动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不是撤退——是钻进了地下。白绝的蜉蝣之术可以在地下移动,常规感知很难追踪。 羽生没有追。 他只是把门卫棍插进脚下的泥土里,棍尖对准北方。 “回去告诉斑。木叶的大门还是开着。但下次再来,得先登记。” 晚风从北面吹过来,把老杉树的树冠吹得沙沙响。 猫从树后面钻出来,蹲在羽生脚边,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 第173章 安防手册入档,门卫棍成了木叶镇村之宝 安全塔主体施工的第四天,羽生把自己关在门卫亭里,面前摊着六本旧册子。 第一本是扉间亲笔的《木叶门禁制度初稿》,封面磨破了边,内页的墨迹有些褪色,但扉间那道硬朗的字迹还在——每一笔都像用苦无刻在纸上。第二本是他在火影楼文书室整理的《战时情报归档条例》,第三本是忍校时期的《学生心理观察记录》,第四本是医院后勤的《伤员分诊与药品管理流程》,第五本是一乐拉面时期的《街区巡查日志》,第六本是九尾之乱当夜的《结界异常响应记录》。 六本册子,横跨他在木叶的每一个岗位。 猫蹲在登记台上,尾巴搭在墨水瓶旁边。羽生铺开一张空白的卷轴,拿起笔。 他要写一本《木叶综合安防手册》。 不是给忍者看的战术手册——是给木叶每一个岗位看的操作指南。门卫怎么筛查入村人员,文书怎么归档情报,忍校老师怎么识别学生的异常行为,医院后勤怎么在伤员潮中保持秩序,街区巡查员怎么发现潜伏的敌村探子,结界班怎么在节点之间快速联动。六条线,全部打通,全部整合进安全塔的统一调度体系。 他写了一个上午。 卷轴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但每一个条目都带着羽生特有的那种不正经的认真。比如“门禁筛查”条目下有一行附注:如果入村人员回答问题时不看你的眼睛,不是害羞,是心虚。比如“伤员分诊”条目下写着:能骂人的伤员优先处理,因为他们骂得越响,活下来的概率越高。比如“街区巡查”条目下有一句:猫的直觉比某些暗部好用,看到猫突然炸毛,先查附近有没有陌生查克拉。 中午,水门推开门卫亭的门。 “羽生前辈,安全塔的结界刻印——”他看到了桌上的卷轴,“你在写什么?” “安防手册。”羽生头也不抬,笔尖在卷轴上继续走,“把我在木叶这些年踩过的坑、堵过的漏、骂过的蠢货,全部写成操作流程。以后不管谁守大门、谁管结界、谁在安全塔值班,翻开这本手册就知道该干什么。” 水门拿起卷轴,从头开始看。 他看了很久。不是那种快速浏览——是逐条逐条地看,偶尔停下来,用手指点着某一行字,嘴唇微微动一下,像是在默念。看到“伤员分诊”条目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能骂人的伤员优先处理。”他念出声,“这是你在医院后勤总结的?” “对。骂人说明肺活量够,气道没堵。骂得越响,离死越远。” 水门沉默了一息,然后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结界联动”条目。羽生把九尾之乱当夜每一个结界节点的响应时间、信息传递路径和决策延迟全部列了出来,然后在末尾写了一行红字:节点之间不要等对方先报。谁先看到异常谁先报。报错了不罚。报晚了才罚。 “报错了不罚。”水门念出这行字,“这句话会让结界班的人敢报。” “扉间大人的门禁制度太严了。严到节点之间不敢主动上报,怕报错了担责。九尾之夜,第三和第四节点都感知到了带土的空间波动,但两个节点都在等对方先报。等他们报上来,带土已经到产房了。”羽生把笔搁在墨水瓶边上,“安防体系的核心不是设备,是人。人不敢报,再好的结界也是摆设。” 水门把卷轴合上。 “这本手册,我以四代火影的名义批准。列入木叶村内长期制度。每个岗位的负责人必须熟读自己对应的条目。新入职的忍者,从下忍到上忍,全部要过一遍安防手册的基础篇。” “包括暗部?” “包括暗部。”水门顿了一下,“包括根部。” 羽生抬起头。 “团藏会看?” “他可以不看。但他的根部在执行村内任务时,必须遵守手册里的操作流程。这是火影的命令。”水门把卷轴夹在腋下,“我会让文书室抄写二十份副本,分发到大门、结界班、警务部、医院、忍校和暗部。原件留在安全塔。” “原件留给我?” “对。你是第一任塔守。手册是你写的,制度是你定的。以后谁想改手册里的任何一条,都得先过你这一关。” 羽生靠在椅背上。 “水门。” “嗯。” “你这是把我从门卫升成安防总顾问了。” “不是升。”水门把卷轴夹紧,“是把你本来就做的事,写成了制度。你守了这么多年大门,木叶欠你一个名分。” —— 当天下午,安全塔的主体结构封顶。 塔身不高——只有五层,但地基的十二根桩和塔身的结界刻印让它实际的防御范围覆盖了整个木叶。塔顶是一个开放式观测台,四面通透,只撑着四根木柱和一个茅草顶。观测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顶端有一个凹槽——那是放门卫棍的位置。 羽生扛着门卫棍走上塔顶。山中亥一已经在观测台等着了,手里拿着感知精度测试卷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值班长,棍子插进去。我测精度。” 羽生把门卫棍插进石柱顶端的凹槽。棍尖入槽的一瞬间,整座安全塔的结界刻印同时亮了一下——不是刺眼的光,是一层极淡的蓝色纹路,从塔基沿着塔身往上蔓延,最后汇聚在观测台的四根木柱上。木柱上的封印符开始缓缓转动,像四只半睁的眼睛。 山中亥一展开测试卷轴。卷轴上列出了十个测试目标——从村大门到村北结界裂缝,每个目标的位置、查克拉等级和模拟入侵方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一目标。村大门。模拟中忍级潜入者。” 羽生闭上眼睛。 感知网铺开——不是以前那种需要他主动扫描的方式,是门卫棍插入石柱后,整座塔的结界刻印自动把他的感知力放大了数倍。村大门的画面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里——不是模糊的查克拉轮廓,是清晰的视觉影像。他看到两个暗部在换岗,看到登记台上蹲着那只猫,看到大门外有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正在收摊。 “村大门。无异常。登记台上有只猫。” 山中亥一在卷轴上记了一笔。 “第二目标。村北结界裂缝。模拟上忍级空间波动。” 羽生的感知力沿着结界网往北延伸。村北的结界裂缝已经修补完毕,但修补处的查克拉密度比周围低了一线——那是结界班用封印符临时补上的痕迹。裂缝外侧的草地上,带土撤退时留下的脚印还在,脚印边缘的草叶已经枯黄。 “村北裂缝。修补处查克拉密度偏低。建议加固。裂缝外侧有残留空间波动——不是新的,是九尾之夜留下的。正在衰减。” “衰减速度?” “每天衰减百分之三。按当前速度,一个月后完全消失。” 山中亥一在卷轴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 “值班长,你的感知精度比我预估的高了至少两个等级。门卫棍做基底的效果——远超预期。” “那你欠我一顿拉面。” “我认。”山中亥一把卷轴合上,“安全塔的感知系统,从现在起正式启用。塔守——羽生。” —— 傍晚,羽生一个人站在塔顶。 门卫棍插在石柱上,棍身被晚霞染成暗金色。观测台的四根木柱上,封印符的蓝色纹路在暮色里缓缓明灭,像呼吸。 他俯瞰木叶。 南街的废墟已经清理干净,新的青石板路铺了一半。火影楼的碎窗户全部换上了新玻璃。医院门口,琳正端着药盘走进产房。一乐拉面的灯亮了,老板在往锅里下面。忍校的操场上有几个孩子在练手里剑——不是被逼的,是自愿加练。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炊烟正在升起来。 猫从楼梯口钻上来,蹲在他脚边。 “以后这就是我的新工位了。”羽生低头看着猫,“比门卫亭高。风大。但视野好。” 猫喵了一声。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安全塔正式启用。塔守身份确认。新增能力——安全塔全域感知。在塔内可实时监测木叶村界线内全部区域的查克拉波动,精度达到下忍级。塔外感知范围扩展至村界线外侧五百米。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 “村界线外侧五百米。”他低声说,“下次白绝再来蹲点,我能提前半柱香知道。” 晚风从北面吹过来,把观测台的茅草顶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羽生把手按在门卫棍上。 “人在塔在。”他说。 然后他停了一下。 “塔在村在。” 猫又喵了一声。 第174章 塔守首战,隔空逼退村外窥探者 安全塔启用第二天,羽生就抓到了第一条鱼。 不是白绝——是比白绝更麻烦的东西。 清晨,天还没亮透。羽生坐在观测台的木椅上,面前摊着一碗从一乐打包的拉面,筷子插在面里,另一只手翻着山中亥一昨晚送来的结界周报。猫蹲在石柱旁边,尾巴搭在门卫棍的棍身上。 然后感知网跳了一下。 不是警报——是那种极细微的波动,像水面被蜻蜓点了一下。波动的位置在村界线外侧,东北方向,距离村界大约四百米。不在塔外感知的五百米极限范围之内——刚好在边缘。 羽生放下筷子。 他把手按在门卫棍上,感知力沿着结界网往东北方向延伸。画面在意识里铺开——树林、灌木、一条干涸的溪沟。溪沟边上蹲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不是人。是白绝。但白绝的查克拉特征他太熟悉了,这只白绝身上多了一层东西——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阴阳遁查克拉膜。 黑绝的查克拉。 羽生的手指在门卫棍上收紧了一下。 黑绝没有亲自来。它把一层阴阳遁膜附在白绝身上,让白绝的查克拉特征变得模糊,常规感知会把它当成一只普通的小动物。但安全塔的感知精度被羽生用木遁提升过,中忍级的查克拉波动都漏不掉,更别说一层阴阳遁膜。 “黑绝。”羽生低声说,“你让白绝来蹲点,自己躲在幕后看。跟九尾之夜一样——永远不亲自下场,永远让别人替你送死。” 他把感知力再往前推了一点。 白绝蹲在溪沟边上,手里捏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孢子——是白绝的侦察孢子,成熟后会释放微型孢子扩散到空气中,随风飘进村内,附着在建筑表面,持续传回影像和声音。九尾之夜之前,带土能精准找到产房的位置,大概率就是靠这种孢子提前布下的侦察网。 现在他们又想故技重施。 羽生没有离开安全塔。 他坐在木椅上,一只手按着门卫棍,另一只手把拉面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 然后他动手了。 不是出村——是在村界线内侧,通过安全塔的结界刻印,将一道极其凝练的查克拉波动沿着感知网反向推送出去。不是攻击,是威慑。查克拉波动的频率被他精确控制在阴阳遁的雏形频段——他在九尾之乱后签到获得的阴阳遁雏形,虽然还不能像黑绝那样随意操控阴阳遁,但已经足够发出一道带有阴阳遁特征的查克拉信号。 信号的内容很简单:我看到你了。 —— 村外,溪沟边上。 白绝的手指刚把侦察孢子举到嘴边,准备吹散——然后它的手停住了。 不是被外力制住。是它接收到了那道查克拉信号。信号从安全塔方向传来,穿过四百米树林,穿过村界线,精准地落在它身上。信号里没有杀意,没有威胁,只有一条极其明确的信息:我看到你了。你的位置。你的查克拉特征。你手里的孢子。你身上那层阴阳遁膜。全部。 白绝的嘴巴张开了。 “他——” 话没说完,它身上的阴阳遁膜猛地收紧。不是保护——是黑绝在远程操控,把阴阳遁膜从白绝身上剥离,同时切断了白绝与本体的联系。黑绝的反应极快——它意识到安全塔的感知系统已经锁定了这只白绝,继续留着只会暴露更多信息。 阴阳遁膜从白绝身上剥离的瞬间,白绝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受伤,是白绝特有的自毁机制。没有阴阳遁膜的保护,白绝在村外无法长时间维持形态。它的身体从四肢开始变白、变脆、碎裂,像一块被太阳晒干的泥巴。 侦察孢子从它手里掉下来,滚进溪沟里。 孢子还没成熟。没有阴阳遁查克拉的激活,它只是一颗普通的白色球体,在溪沟的泥水里泡了几息,然后裂开了——不是释放微型孢子,是直接裂成了几瓣,像一颗煮过头的鸡蛋。 白绝的身体完全碎裂之前,它的嘴又张了一下。 不是说话——是黑绝借用它最后一点声带,从四百米外传回了一句话。 “塔守。你比门卫更难缠。” 声音不是白绝的。是黑绝的——那种黏腻的、像泥浆在喉咙里翻搅的声线。 羽生坐在塔顶,端着拉面碗。 “谢谢夸奖。”他对着空气说,“下次自己来。别老让手下送死。” 黑绝没有回答。 白绝的身体完全碎裂,化成一摊白色的粉末,被晨风吹散在溪沟边上。侦察孢子的碎片沉进了泥水里。阴阳遁膜的残留查克拉闪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 —— 一炷香后,山中亥一冲上安全塔。 “值班长!刚才村东北方向有异常查克拉波动——结界班监测到阴阳遁特征,但只持续了不到十息就消失了。是入侵吗?” “不是入侵。是窥探。”羽生把空碗放在石柱旁边,“白绝。身上附了一层黑绝的阴阳遁膜。蹲在村外四百米的溪沟边上,准备放侦察孢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中亥一的脸色变了一下。 “侦察孢子?九尾之夜之前——” “对。带土能精准找到产房,大概率就是靠孢子提前布下的侦察网。九尾之乱之后,结界班清理了村内的孢子残留,但村外的孢子源头一直没找到。”羽生指了指东北方向,“现在找到了。就在那条溪沟里。让暗部去取样——孢子碎片还在泥水里泡着。” “您怎么发现它的?” “安全塔的感知系统。精度够高,覆盖范围够大。白绝的查克拉特征被阴阳遁膜模糊了,但模糊不等于消失。只要精度够,模糊的查克拉也能被识别。” 山中亥一沉默了一息。然后他拿出感知测试卷轴,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安全塔首次实战验证:成功识别并逼退村外白绝侦察单位。感知精度——可穿透阴阳遁初级伪装。建议将安全塔列为木叶最高等级预警设施。” “写完了?” “写完了。” “那去一趟火影楼。把这份报告交给水门。顺便告诉他——斑和黑绝还在盯着木叶。九尾之乱不是结束,是开始。” 山中亥一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羽生靠在椅背上,看着东北方向的树林。晨光已经完全漫过山脊线了,溪沟里的泥水在光线下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那是白绝粉末的残留。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安全塔首次实战预警成功。逼退村外侦察单位。额外奖励——阴阳遁感知精度提升。当前可识别初级阴阳遁伪装。 “初级。”羽生低声说,“黑绝的阴阳遁不是初级。它今天只是附了一层膜在白绝身上,没有亲自出手。下次它亲自来,感知精度还得再提。” 猫从石柱后面钻出来,跳到他的膝盖上。 “你也感觉到了?” 猫喵了一声,把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羽生低头看着猫。猫的眼睛在晨光里眯成两条缝,瞳孔缩成针尖大。猫只有在感知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把瞳孔缩成这样。 “你也觉得黑绝比九尾更麻烦。”羽生挠了挠猫的耳朵,“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第175章 换岗令下,异常事件请排队尾兽优先 安全塔逼退白绝之后的第七天,系统弹出了一行羽生等了三年的话。 三年期满。强制换岗。 他当时正坐在观测台的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凉了的茶。猫趴在石柱旁边,尾巴搭在门卫棍的棍身上。晨光从东面的山脊线漫过来,把观测台的四根木柱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 系统提示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木叶大门值班长岗位三年期满。岗位结算开始。” “九尾之乱压制——完成。四代夫妇存活——完成。鸣人完整家庭——完成。核心城区保全——完成。宇智波灭族导火索拆除——完成。木叶综合安防体系建立——完成。” “岗位总评:大门值班长任务全部达成。木叶全员存续率提升至历史最高值。” “签到奖励结算:阴阳遁雏形——已发放。神格碎片感知——已发放。离村真实实力——精英上忍门槛。” “新岗位分配:火影直属·村内异常事件处理岗。” “岗位说明:处理木叶村界线内一切非正常查克拉波动、空间异常、尾兽级威胁、未知忍术残留及高层指定的特殊事件。工作地点——安全塔。工牌已发放。” 羽生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工牌已经挂在那里了。不是以前那种木头的门卫工牌——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正面刻着“村内异常事件处理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火影直属。安全塔常驻。 他把工牌翻过来,又翻过去。 “火影直属。”他念出声,“也就是说,我现在归水门直接管?” 系统没有回答。 “以前归大门管。后来归火影楼管。再后来归忍校管、医院管、一乐管。现在归火影直接管。”他把工牌翻到正面,手指在“异常事件”四个字上敲了敲,“兜了一圈,升了一级。但工牌上的字越来越长了。” 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这名字太啰嗦?” 猫喵了一声。 “我也觉得。” 羽生站起来,走到观测台边缘。门卫棍还插在石柱上——换岗不换棍,棍子是安全塔的感知基底,不能动。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把工牌翻到背面,在“火影直属”下面加了一行字。 字很小,但笔迹很硬:异常事件请排队。尾兽优先但不插队。 他把工牌挂回胸口,拍了拍。 “行了。名字啰嗦,备注补上。” —— 当天中午,水门上了安全塔。 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抱着鸣人。鸣人裹在一条橘色的襁褓里,金色的胎发在正午的光线里竖着几根,小拳头攥着水门的衣领——跟出生那天一模一样的姿势。 “羽生前辈。”水门在观测台的木椅上坐下,把鸣人搁在膝盖上,“系统换岗的事,我听说了。” “你听说了?” “不是系统告诉我的。是日斩告诉我的。”水门调整了一下鸣人的襁褓,“他说你每三年换一次岗位,从大门到火影楼,从火影楼到忍校,从忍校到医院,从医院到一乐,从一乐回大门,现在又从大门到安全塔。每次换岗都是三年,一天不差。” “三代目观察得挺仔细。” “他还说,你每次换岗之后,新岗位的工作效率都会比前任高出至少三成。大门筛查率、文书归档率、忍校合格率、医院存活率、一乐翻台率——全部有数据。”水门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飞雷神的术式亮了一下,“羽生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 羽生靠在石柱上。 “你问过这个问题。” “上次你说是本地特产型忍者。这次我想听点不一样的。” 羽生沉默了两息。然后他指了指水门膝盖上的鸣人。 “你儿子出生那天晚上,九尾在村中心跪下了。你问我是什么人——我是能让九尾跪下的人。但我也是能在门卫亭里蹲三年、给每一个入村的人登记、帮菜市场阿婆找猫、给一乐拉面写套餐名的人。”他把工牌翻到正面,“这个新岗位叫‘村内异常事件处理员’。名字很长。但意思很简单——木叶村里出了什么不正常的事,我来处理。尾兽也好,白绝也好,带土也好,黑绝也好。只要它敢进村,我就敢让它排队。” 水门低头看着鸣人。 鸣人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到最大,小舌头都能看见,打完还咂了咂嘴。 “他打哈欠了。”水门说。 “哈欠算笑。” “你定的规矩?” “系统定的。每天逗笑三个人。婴儿打哈欠算半个。两个哈欠凑一个。” 水门笑了一声。很短。就一声。 “羽生前辈,你守了木叶这么多年。从柱间大人在世的时候就在守。扉间大人调过你的岗。日斩叫过你前辈。我欠你一顿拉面。”他把鸣人抱起来,让婴儿的脸对着羽生,“鸣人欠你一条命。玖辛奈欠你一条命。我也欠你一条命。木叶欠你的东西,已经还不清了。” “还得清。”羽生说。 “怎么还?” “你当好四代火影。玖辛奈养好身体。鸣人长大之后别学他爸迟到。宇智波别再被人怀疑。团藏别再偷偷印传单。木叶的孩子们上战场之前,有人教他们怎么活着回来。”羽生把工牌翻回正面,“这些事都做到了,就不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水门看着他。 然后他站起来,把鸣人换到左臂,伸出右手。 不是握手——是那种忍者之间交付任务时的手势。掌心朝上,手指并拢,手腕微曲。 “羽生前辈。村内异常事件处理岗,正式交付。” 羽生伸出手,掌心朝下,盖在水门的掌心上。 “收到。” —— 傍晚,羽生一个人站在安全塔顶。 门卫棍插在石柱上,棍身被晚霞染成暗金色。工牌挂在胸口,背面的那行小字在暮色里隐约可见。 他把感知力铺开。 不是扫描——是俯瞰。安全塔的感知网覆盖了整个木叶。他看到水门抱着鸣人走进火影楼,玖辛奈靠在产房的枕头上喝红豆汤。看到富岳在警务部办公室里批巡逻报告,桌角放着那根羽生送他的萝卜——已经切了片,蘸了酱,吃了一半。看到鼬在宇智波族地的院子里练手里剑,佐助坐在走廊上看着,小拳头攥着鼬的护额。看到卡卡西在南街的屋顶上蹲着,手里捏着带土那本迟到理由登记本,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看到琳在医院里给伤员换绷带,动作很轻,轻到伤员睡着了都没醒。 看到一乐拉面的灯亮了。 看到菜市场的阿婆在收摊,卖鱼的老板在洗砧板。 看到那只猫蹲在安全塔的楼梯口,尾巴搭在第一级台阶上。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村内异常事件处理岗首日。当前村内异常事件数量——零。 “零。”羽生低声说,“好事。” 然后感知网的边缘跳了一下。 不是村内——是村外。西北方向,距离村界线大约两公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波动,不是白绝,不是黑绝,不是带土。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查克拉频率——阴冷、黏稠、带着一种不属于五大忍村任何一系的查克拉特征。 波动只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羽生的手指在门卫棍上收紧。 “新的。”他说,“不是斑的人。不是晓——晓还没正式成立。是别的什么东西。” 猫从楼梯口跑上来,蹲在他脚边,背上的毛微微炸起。 羽生低头看了猫一眼。 “你也感觉到了。” 猫喵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 羽生把手按在门卫棍上,将那道陌生查克拉的频率记录下来,归档进安全塔的感知数据库。数据库里已经有了白绝、黑绝、带土和九尾的查克拉样本。现在又多了一个未知样本。 “归档。”他低声说,“不知道你是谁。但下次再来,我就知道了。” 晚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把观测台的茅草顶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羽生站在塔顶,工牌在胸口微微反光。 门卫棍立在石柱上。猫蹲在脚边。木叶的万家灯火在暮色里一盏一盏亮起来。 系统弹出最后一行提示:第六次换岗完成。新岗位——村内异常事件处理员。工作地点——安全塔。当前状态——值守中。下一阶段任务——未解锁。 羽生看着那行“未解锁”。 “下一阶段。”他说,“宇智波不灭。鸣人不惨。木叶童年喜剧化。” 他把手从门卫棍上收回来,插进口袋里。 “来吧。我等着。” 第176章 宇智波不灭,鸣人不惨,木叶童年喜剧化 鸣人满周岁那天,水门在火影楼后面的院子里摆了三桌。 不是火影的公务宴请——桌上是玖辛奈亲手捏的饭团,红豆馅的,个头大小不一,有几个还漏了馅。来宾也不多。日斩叼着烟斗坐在角落,自来也靠在廊柱上偷吃桌上的饭团,纲手被玖辛奈拉着聊产后恢复的事,大蛇丸没来——他在村外做长期任务,只托人送来一个封印卷轴,里面是一枚蛇蜕做的护身符。 卡卡西蹲在院子角落的围墙上,手里捏着那本迟到理由登记本,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琳站在他旁边,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带土的位置空着。没有人提。但卡卡西的视线在空位上停了两息,然后移开了。 富岳带着美琴和鼬来的。鼬那年七岁,已经开了写轮眼,站在富岳身后,背挺得笔直,表情跟富岳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琴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佐助刚满月,裹在深蓝色的布里,只露出一小撮黑色的胎发。 羽生最后一个到。 他从安全塔下来,手里拎着四样东西:一把没有开刃的苦无,一张一乐拉面的免费券,一顶水门同款的迷你火影帽,还有一块巴掌大的木头工牌——正面刻着“木叶打工人”,背面刻着“准时下班”。 “羽生前辈。”水门迎上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这些是?” “抓周。”羽生把四样东西在院子中央的布垫上一字排开,“苦无代表忍者,拉面券代表吃货,火影帽代表——”他看了一眼水门,“你懂的。工牌代表打工人。” “工牌也算?”玖辛奈抱着鸣人从屋里出来,红发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一团移动的火焰。鸣人趴在她肩膀上,金色的胎毛竖着几根,蓝色的眼睛滴溜溜转,盯着桌上的饭团。 “当然算。”羽生把工牌摆正,“木叶最稳定的职业不是火影,是打工人。火影会换,打工人不换。” 日斩的烟斗在嘴角歪了一下。自来也笑得被饭团噎住,连咳了好几声。 玖辛奈把鸣人放在布垫上。 鸣人坐稳了——不是那种摇摇晃晃的坐法,是两只小胖手撑在布垫上,屁股坐得稳稳当当,脑袋左右转了转,先看了看围成一圈的大人,然后低头看布垫上的四样东西。 苦无在最左边。没有开刃,但金属的反光还是让鸣人的视线停了一拍。他伸出右手,手指碰到苦无的柄——然后缩回去了。不是害怕,是苦无旁边那碗拉面券的颜色更亮。一乐的拉面券是橘色的,跟鸣人身上的襁褓一个颜色。 鸣人转向拉面券。 他一把抓住券角,攥在拳头里,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安静的动作——他把拉面券举到嘴边,张开嘴,咬了一口。 没咬动。券是油纸的。 但他没松手。 “他选了拉面券。”自来也从廊柱上跳下来,蹲在布垫边上,“水门,你儿子将来肯定好养。一碗拉面就能打发。” “还没完。”羽生蹲在布垫另一边,“抓周不是抓一样就结束。看他会不会放手。” 鸣人咬着拉面券的一角,另一只手又伸了出去。这次他抓的是火影帽。不是戴在头上——是把帽子翻过来,看了看里面,然后把拉面券塞进了帽子里。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他把拉面券装进了火影帽。” “意思很明确。”羽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将来当了火影,也要记得吃拉面。” 玖辛奈笑出声来。不是那种矜持的笑——是仰着头、眼睛眯成两条缝、红发都在抖的大笑。她一把把鸣人从布垫上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听见没有?你羽生爷爷说了,当火影也要吃拉面!” “爷爷?”羽生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老?” “你在木叶待的时间比火影岩还久。”日斩把烟斗塞回嘴里,“叫你爷爷算客气的。” 院子里笑成一片。鼬站在富岳身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想笑但忍住了的表情。富岳低头看了他一眼。 “想笑就笑。”富岳说。 鼬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真的弯了一下。很浅。浅到如果不盯着看就会错过。但美琴看到了。她抱着佐助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眼角弯了弯。 卡卡西从围墙上跳下来,走到布垫旁边,低头看着那四样东西。拉面券和火影帽被鸣人塞在一起,苦无和工牌还留在布垫上。 “工牌没人选。”卡卡西说。 “留着。”羽生把工牌捡起来,塞进口袋里,“等他长大再给他。打工人这个职业,不急。” 水门走到玖辛奈身边,把鸣人从她怀里接过来。鸣人手里还攥着拉面券,券角被口水浸湿了一小块。水门用拇指擦掉鸣人嘴角的口水。 “羽生前辈。”他说,“你当年抓周抓了什么?” “我没抓过周。”羽生靠在廊柱上,“我爹妈死得早。战国末期,能活到抓周的年纪已经是运气。” 院子安静了一息。 然后羽生笑了一下。 “不过我后来给自己补了一个。在木叶大门口,抓了一根门卫棍。” 自来也喷出一口饭粒。纲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没控制好,把自来也拍得趴在了布垫上。琳赶紧把水果碟举高,免得被撞翻。卡卡西的嘴角在面罩下面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今日任务完成。三人——玖辛奈(大笑)、自来也(被饭团噎住后咳笑)、鼬(嘴角上扬)。签到奖励——阳遁查克拉亲和度提升。额外成就——鸣人抓周预判成功。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把工牌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背面。 背面那行“准时下班”下面,他又加了一行字:偶尔加班。 猫从安全塔的方向跑过来,跳过院墙,落在羽生脚边,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羽生低头看了猫一眼。 “你也想抓周?” 猫喵了一声。 “你抓老鼠就行。” 第177章 护身符上刻着别被哥哥压垮 抓周宴散场的时候,富岳在院门口站了片刻。 不是犹豫——是宇智波族长极少在公开场合主动开口邀请别人。他等水门把鸣人交给玖辛奈,等日斩和自来也走远,等院子里只剩下水门一家、羽生和那只蹲在廊柱上的猫,才开口。 “四代目。下周末,佐助满月。美琴想请你们来族地吃顿饭。” 水门转过头。飞雷神的术式在他蓝色的眼睛里亮了一下——不是战斗反应,是那种听到意外消息时的本能专注。 “宇智波族地?” “对。”富岳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汇报任务,“九尾之乱后,宇智波和村子之间需要更多——正常来往。美琴说,与其开会,不如吃饭。” “美琴说得对。”玖辛奈抱着鸣人走过来,鸣人已经在她肩膀上睡着了,拉面券还攥在拳头里,券角从指缝里翘出来,“我早就想去你们家看看。听说美琴做的味噌茄子比一乐拉面还香。” 富岳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夸了老婆但不知道该怎么回的表情。 “味噌茄子可以做。”他说,“但佐助还小,家里可能会吵。” “吵就吵。”羽生从廊柱上直起身,猫从柱子上跳下来,落在他肩膀上,“婴儿不吵才不正常。当年鸣人刚出生那天晚上,整个木叶都在吵——九尾吵得最大声。” 水门咳了一声。 “羽生前辈,你也要来?”富岳看着他。 “我送个礼物就走。安全塔不能空太久。”羽生拍了拍口袋里的工牌,“最近村外不太平。白绝的侦察孢子虽然被清了一轮,但黑绝那玩意儿不会只派一只白绝来蹲点。我在塔里多待一会儿,村界线外侧五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能提前知道。” 富岳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那就下周末。” —— 下周末,宇智波族地。 富岳家的房子在族地东侧,是一栋两层的木造建筑,门前种了一棵柿子树。柿子还没熟,青色的果子挂在枝头,被午后的风吹得轻轻晃。美琴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味噌茄子的酱香从窗口飘出来,混着柴火的烟气,把整条巷子都熏出了食欲。 水门和玖辛奈到的时候,鼬正坐在走廊上擦手里剑。 不是训练——是那种手里闲着就习惯性擦拭的动作。他的手指很稳,布条从刃口上滑过去,一下一下,节奏均匀得像在数秒。佐助的襁褓放在他旁边的榻榻米上,婴儿正在睡觉,小拳头攥着襁褓的边缘,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鼬。”水门在走廊前停住,“手里剑擦得很干净。” “谢谢火影大人。”鼬站起来,把手里剑收进忍具袋里,动作干脆利落,但眼神在佐助的襁褓上停了一拍——是那种确认弟弟还在呼吸的本能反应。 玖辛奈抱着鸣人蹲下来,让鸣人看襁褓里的佐助。鸣人歪着脑袋,伸出胖手想去戳佐助的脸,被玖辛奈一把抓住手指。 “轻一点。他还小。” 鸣人咂了咂嘴,把手缩回来,然后打了个哈欠。 “他打哈欠了。”鼬说。 “羽生前辈说,婴儿打哈欠算半个笑。”水门笑了一声,“两个哈欠凑一个。” 鼬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想笑忍住——是真的笑了。很浅,但眼睛也跟着弯了一下。 富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盘。他看到鼬在笑,脚步顿了一拍。茶盘里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鼬。”他说。 “父亲。”鼬的笑容收了一瞬,然后又浮上来——不是刻意,是那种还没完全收住的状态,“火影大人说鸣人打哈欠算半个笑。” “羽生前辈说的。”水门补充。 富岳把茶盘放在走廊上,看了鼬一眼。不是审视——是那种父亲看到儿子笑了、想多看一会儿但又不好意思盯着看的眼神。 然后羽生到了。 他没走正门——从安全塔直接跃过宇智波族地的围墙,落在柿子树的枝干上,猫蹲在他肩头,尾巴搭在他的后颈上。手里拎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子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封印纹路——不是专业封印班刻的那种精密纹路,是羽生自己拿门卫棍的棍尖刻的,纹路边缘还有毛刺。 “羽生前辈。”富岳抬头看着柿子树,“有门。” “走门太慢。”羽生从树上跳下来,猫在他肩膀上晃了一下,爪子勾住他的衣领,“安全塔到宇智波族地,直线距离比走大门近一半。我翻墙过来,省了半盏茶的时间。” “你翻的是宇智波族地的墙。” “我翻墙从来不挑族地。”羽生把木盒递给富岳,“给佐助的满月礼。” 富岳接过木盒。盒子不大,但入手比看起来沉——不是木头的重量,是盒子内部刻了微型封印,封印里封着一道极其凝练的查克拉。不是攻击型的查克拉,是那种暖洋洋的、像冬天晒太阳一样的阳遁查克拉。 “这是什么?” “防哥哥过度优秀护身符。”羽生指了指盒子上的封印纹路,“里面封了一道阳遁安抚术。佐助戴着它,以后不管鼬多优秀,佐助都不会觉得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查克拉会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自动释放,让他睡个好觉。”富岳看着木盒。 “你刻的封印纹路——有点歪。” “效果不歪就行。”羽生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我在安全塔刻了三个晚上。前两个晚上刻废了四个盒子。这个是第五个。” 鼬从走廊上站起来,走到富岳身边,低头看着木盒。 “防哥哥过度优秀。”他念出盒子底部的刻字——羽生在盒子底部刻了这六个字,字迹跟门卫棍上的刻痕一样潦草,“羽生前辈,这个护身符——是给我用的还是给佐助用的?” “两个都用。”羽生蹲下来,视线跟鼬平齐,“佐助戴着它,不会被你的优秀压垮。你看着它,会记得优秀不是用来压人的——是用来护人的。” 鼬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伸手接过木盒,放在佐助的襁褓旁边。佐助还在睡,小拳头攥着襁褓边缘,呼吸平稳。木盒上的封印纹路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那是阳遁查克拉的颜色。 “谢谢。”鼬说。 不是客气。是那种七岁的孩子第一次认真说谢谢的语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美琴从厨房里探出头。 “饭好了。味噌茄子、盐烤鲭鱼、豆腐味噌汤——还有富岳非要加的萝卜。” “萝卜是羽生前辈教的。”富岳端着茶盘往屋里走,“上次在菜市场,他让我蘸酱吃。” 院子里笑出声来。不是大笑——是那种一家人围在饭桌边上、有人讲了一件糗事之后、所有人同时发出的低笑。鼬的笑声最小,但最真。 羽生没有留下来吃饭。他把猫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柿子树的枝干上。 “安全塔不能空太久。我先回去。” “不吃饭?”美琴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沾着味噌的酱渍。 “下次。等佐助学走路的时候,我再来。”羽生拍了拍口袋里的工牌,“塔里还有一堆异常事件要归档。白绝的孢子样本、带土的空间波动残留、黑绝的阴阳遁膜碎片——全是文书活。” 他转身往围墙走。走了三步,停住了。 “富岳。” “嗯。” “鼬刚才笑了两次。一次是鸣人打哈欠的时候,一次是看护身符的时候。两次都是真的。”羽生没有回头,“你儿子不是不会笑。是以前没人告诉他——笑也可以是一种责任。” 富岳端着茶盘站在走廊上。茶盘里的茶杯已经不冒热气了。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说了一句话。 “下次来,走正门。” 羽生笑了一声,翻过围墙,猫从柿子树上跳下来,跟在他身后。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宇智波族长家庭氛围改善。鼬首次在家庭场合连续展露真实笑容。额外奖励——阳遁安抚术刻印精度提升。 第178章 团藏要扩编根部,盯上了忍校的孩子 佐助满月宴之后第四天,水门在火影楼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 议题不是他定的——是团藏。团藏在会议申请单上写的理由是“外部局势评估与村内防御力量调整”。措辞很干净,干净到水门看完之后把申请单放在桌上,看了三息,然后才批了“同意召开”。 参会的人不多。三代目日斩、暗部部长佐井、警务部部长富岳、结界班班长山中亥一,还有羽生。团藏带着两个根部护卫来的,护卫站在会议室门外,没有进来。 羽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全塔的感知力分了一缕留在塔里——门卫棍插在石柱上,塔内结界自动运行,不需要他全程盯着。猫蹲在窗台上,尾巴垂在窗沿外面,偶尔扫一下玻璃。 团藏开门见山。 “九尾之乱后,木叶的外部威胁没有减少。”他站在会议桌前,没有坐下,拐杖拄在地上,铁质杖尖在木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面具男仍在活动。白绝侦察单位多次在村界线外侧被拦截。雾隐的暗线虽然被拔除,但水之国对木叶的敌意没有消失。雷之国和土之国在边境的兵力部署也在增加。” “这些情报暗部已经在跟进。”水门说。 “暗部的人手不够。”团藏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文件,摊在桌上。文件上密密麻麻列着根部现有的人员编制、任务覆盖范围和“人员缺口预估”——缺口预估那一栏的数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需扩编至少三十人”。 “根部目前负责村外情报搜集、敌后渗透和特殊目标处置。九尾之乱后,面具男的身份调查、白绝的生态追踪、雾隐暗线的残余清理——全部压在根部身上。现有编制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四个月。”团藏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我需要扩编。” “扩编的人从哪里来?”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忍校。”团藏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息。 “忍校?”富岳的眉头皱了一下,“忍校的学生还没有毕业。” “不需要毕业。”团藏的声音没有起伏,“根部需要的是从小培养的忍者。情感淡薄、服从性高、能在极端环境下执行任务。成年人已经定型,培养成本太高。从忍校挑选合适的孩子,直接纳入根部训练体系——这是效率最高的方案。” “你说的‘情感淡薄’,是指抹除情感训练?”水门的声音冷了一度。 “是必要的训练。”团藏没有否认,“忍者在战场上不能被情感左右。根部执行的任务比常规暗部更危险,任何情感波动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和人员损失。抹除情感不是目的,是手段。” “手段?”羽生靠在窗框上,猫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背,“团藏,你说的‘抹除情感训练’,具体怎么操作?” 团藏转过头,独眼在绷带下面看着羽生。 “羽生前辈。根部有根部的训练方式。细节不便在公开会议上讨论。” “那我换个问法。”羽生从窗台上拿起猫,放在膝盖上,“你打算从忍校挑多少孩子?” “初期三十人。后续根据任务需求追加。” “年龄?” “六到十岁。” “六岁。”羽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手指在猫的耳朵后面挠了挠,“六岁的孩子,刚学会手里剑怎么握,你就要把他们拉去抹除情感?” “不是拉去。是选拔。”团藏的杖尖在地板上又磕了一下,“根部只选拔最适合的孩子。不适合的不会被选中。” “谁来判断适合不适合?你?”羽生把猫放在窗台上,站起来,“团藏,你在木叶活了五十多年,从战国末期活到现在。你见过多少六岁的孩子在战场上因为‘情感’而死?又见过多少六岁的孩子因为‘没有情感’而活下来?” 团藏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答案。”羽生走到会议桌前,手指点在团藏摊开的那份文件上,“六岁的孩子根本不该上战场。不管有没有情感,都不该上。你所谓的‘抹除情感训练’,不是让他们活下来——是让他们变成工具。工具不会怕死,但工具也不会判断什么时候该撤退、什么时候该救队友、什么时候该违抗命令。” “根部不需要违抗命令的忍者。” “那你需要的不是忍者。是傀儡。”羽生把文件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木叶不缺傀儡。白绝的尸体在结界班的冷冻库里堆了十几具,你要的话可以全拿去。” 山中亥一咳了一声。不是感冒——是那种想笑但不敢笑的呛咳。 团藏的独眼在绷带下面收紧了一下。 “羽生前辈,你在质疑根部的存在价值。” “我没质疑根部的价值。我质疑的是你扩编的方式。”羽生把文件推回团藏面前,“根部要扩编,可以。人选从暗部现有编制里调配,从退役忍者里返聘,从任务量不饱和的部门里借调。成年人,有经验,有判断力,知道什么时候该杀人、什么时候该救人。但你不能把手伸进忍校。那些孩子还没毕业,还没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你替他们选了,他们就没得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水门站起来。 “团藏大人。根部扩编的申请,我暂时不批。”他把团藏的文件收起来,放在自己面前,“但在下次会议之前,我会和羽生前辈、日斩大人共同起草一份暗部与根部的人员调任制度。制度的核心原则只有一条——未成年忍者不得被纳入情感抹除训练,不得在未完成忍校基础教育前被调任至根部。” “四代目,外部威胁不等人。” “外部威胁从来不等。”水门看着团藏,“但木叶的孩子等得起。他们等得起三年忍校,等得起六年成长,等得起在选择成为什么样的忍者之前,先学会做一个完整的人。” 团藏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拿起拐杖,杖尖在地板上磕了第三下。 “那就等制度出来再说。” 他转身往门外走。两个根部护卫在门外立正,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日斩把烟斗塞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慢慢散开。 “他不会放弃。”日斩说。 “我知道。”水门坐回椅子上,手指按在团藏那份文件上,“所以制度必须快。团藏今天提的是三十人,下次可能提五十人。制度晚一天落地,就多一批孩子被他盯上。” “制度的难点不在起草。”羽生回到窗台边上,猫重新跳上他的膝盖,“在于执行。团藏的根部在制度之外运行了几十年,从扉间大人时期就开始了。你就算把制度写在火影公告栏上,他也有办法绕过去——比如不直接从忍校调人,而是让根部成员以个人名义接触学生,等学生毕业后再吸纳。” “所以制度里必须加一条。”水门拿起笔,在文件背面写了一行字,“任何根部成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在忍校范围内接触在校学生。违者按越权处置,调离根部。” “还要加一条。”富岳开口了,“调任签核。未成年忍者从忍校调入任何部门——包括暗部、根部、警务部——必须经过火影、家长和忍校教师三方签核。少一方,调令无效。” “家长签核。”日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烟斗在嘴角歪了一下,“这一条会让团藏很难受。根部最怕的就是家长知道自己的孩子被盯上。” “怕的就是这个。”水门把笔搁下,“制度草案三天内完成。下次会议,我要让团藏看到一份他绕不过去的制度。” 羽生靠在窗框上,猫在他膝盖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水门。”他说。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在成为什么样的忍者之前,先学会做一个完整的人’——是你自己想的?” 水门愣了一下。 “是。怎么了?” “没什么。”羽生把猫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肩膀上,“就是觉得,你比你爹会说话。” “我爹?”水门眨了眨眼,“羽生前辈,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随口说的。”羽生站起来,往门外走,“三天后制度草案见。我先回塔里——村北的结界裂缝今天下午有异常波动,我得回去盯着。” 他走出会议室,猫的尾巴搭在他的后颈上。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根部扩编申请暂缓。暗部透明化审查制度起草启动。当前进度——草案阶段。 羽生看了一眼提示,脚步没停。 “草案阶段。”他低声说,“草案变成制度,中间隔着一个团藏。” 猫喵了一声。 “你也觉得他不会老实等着?” 猫又喵了一声。 第179章 带一下午孩子,比上战场还难 制度草案写到第二天下午,羽生被富岳叫到了宇智波族地。 不是开会——是鼬的事。 富岳站在警务部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一份族内联名信。信上的字迹各不相同,但内容高度一致:宇智波鼬天赋异禀,七岁开写轮眼,八岁能单独完成中忍级任务,建议让他提前进入暗部或警务部实战岗位,承担更多家族责任。联名的人有十一个,全是宇智波一族的中坚忍者——不是激进派,是那些真心觉得天才就该早用的老实人。 “联名信昨天送到我桌上的。”富岳把信递给羽生,“他们没有恶意。宇智波的传统就是这样——天才要早担责任。我自己当年也是十二岁进的警务部。” “你十二岁进警务部,是因为战时缺人。”羽生把信扫了一遍,还给富岳,“现在不是战时。鼬七岁。七岁的孩子,手里剑擦得再亮,也不该被责任压弯。” “我知道。”富岳把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但族内的声音压不住。他们不是要逼鼬——是真心觉得这是为他好。宇智波的天才如果不在年轻时接受实战淬炼,将来上了真正的战场会吃亏。” “鼬自己怎么想?” “他没说。”富岳沉默了一息,“但他昨天问我,暗部的入职年龄是多少。” 羽生把猫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警务部办公室的窗台上。 “他在试探你的态度。你没回答,他就以为你默认了。” “我没默认。我只是——”富岳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宇智波族长对儿子说‘你不用那么早承担责任’,在族内听起来像在否定他的天赋。” “那就不用说。让他自己体验。”羽生拍了拍富岳的肩膀,“把鼬叫来。今天下午,我给他安排一个任务。” —— 鼬到安全塔的时候,羽生已经在观测台上等着了。 不是一个人。观测台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张毯子,毯子上坐着两个婴儿——鸣人和佐助。鸣人已经会爬了,正在毯子上追自己的影子,金色的胎毛在塔顶的风里竖着。佐助还不会翻身,躺在襁褓里,小拳头攥着羽生送的那个木盒,盒底的“防哥哥过度优秀”六个字朝上。 猫蹲在石柱旁边,尾巴搭在门卫棍的棍身上。 “羽生前辈。”鼬站在观测台入口,“父亲说您有任务交给我。” “对。”羽生坐在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凉了的茶,“今天下午,你的任务是带这两个孩子。从正午到日落。喂饭、换尿布、哄睡、陪玩——全部你一个人来。” 鼬看着毯子上的两个婴儿。 “这是——任务?” “这是实战。”羽生喝了一口茶,“比暗部入职考试难。暗部考试只考你的忍术、体术和判断力。这个任务考你的耐心、体力和崩溃阈值。” 鼬沉默了两息。然后他脱下忍具袋,放在观测台入口,走到毯子边上,跪坐下来。 “从什么开始?” “佐助该喂奶了。奶瓶在毯子左边的布袋里。温度要用手背试——太烫不行,太凉也不行。” 鼬从布袋里拿出奶瓶,拔开盖子,在手背上滴了一滴。温度刚好。他把奶嘴凑到佐助嘴边。佐助的嘴动了一下,含住奶嘴,开始吸。吸得很慢,每吸一口就停一下,小眉头皱着,像是在思考奶的味道。 鼬盯着佐助的眉头。 “他皱眉了。” “婴儿喝奶都皱眉。不是难喝——是吸奶要用到面部肌肉,肌肉一紧张,眉头就皱。”羽生把茶杯放在石柱上,“你小时候喝奶也皱眉。美琴跟我说过。” 鼬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鸣人爬过来了。 鸣人已经追完了自己的影子,下一个目标是鼬的衣角。他爬得很快——不是那种婴儿式的笨拙爬行,是手脚并用、目标明确、像在执行突进任务的爬法。他爬到鼬身边,一把抓住鼬的衣角,然后用力一扯。 鼬的身体歪了一下。奶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稳住手臂,把奶瓶重新对准佐助的嘴——但鸣人已经开始往他身上爬了。胖手抓着鼬的袖子,膝盖顶着鼬的大腿,金色的脑袋从鼬的胳膊下面钻出来,对着佐助的襁褓咂了咂嘴。 “鸣人。”鼬的声音还稳着,“等一下。佐助还没喝完。” 鸣人没等。他伸出胖手,去抓佐助手里的木盒。 佐助被碰了一下,嘴一瘪,奶瓶从嘴里滑出来,奶液顺着下巴流到襁褓上。然后他开始哭。不是那种小声的呜咽——是张大了嘴、脸涨得通红、声音从丹田里爆发出来的大哭。 鸣人被哭声吓了一跳,也跟着哭了。 两个婴儿同时哭。 鼬左手拿着奶瓶,右手试图按住鸣人,佐助的襁褓被哭声震得轻轻发抖,木盒从佐助手里滚到毯子上。鼬的写轮眼不自觉地开了——不是战斗反应,是那种面对完全无法预判的局面时、身体自动进入高度警戒状态的本能。 “羽生前辈。”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们——同时哭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这就是实战。”羽生坐在木椅上,茶杯端在手里,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战场上你可以用手里剑解决敌人。这里你不能用手里剑解决婴儿。怎么办?” 鼬深吸一口气。 他把奶瓶放在毯子上,先把鸣人从身上抱下来,放在毯子另一边,给了他一个空的奶瓶盖——鸣人抓住瓶盖,哭声停了,开始用牙床咬盖子。然后鼬把佐助从襁褓里抱起来,让婴儿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拍了十几下。佐助打了一个奶嗝,哭声停了。 鼬的肩膀上多了一小片奶渍。 “他打嗝了。”鼬说。 “打嗝说明奶喝进去了。好事。” 鼬把佐助放回襁褓里,捡起木盒,重新放在佐助手边。佐助的小拳头动了动,又攥住了木盒的边缘。然后鼬转头看鸣人——鸣人已经把瓶盖咬出了两个牙印,口水顺着盖子滴在毯子上。 鼬沉默了两息。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保护——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 “你说什么?”羽生把茶杯放下。 “我刚才同时处理鸣人和佐助的哭声,用了写轮眼。写轮眼能预判敌人的动作,但预判不了婴儿什么时候会哭。”鼬把鸣人嘴边的口水擦掉,“如果今天不是两个婴儿,是战场上两个受伤的队友——我一个人也救不了两个。保护需要分工。需要有人帮我。需要我把一部分责任交出去。” 羽生站起来,走到毯子边上,蹲下来。 “你明白了。” “明白了。”鼬看着佐助攥着木盒的小拳头,“父亲让我提前承担家族责任——但责任不是一个人扛的。宇智波的责任,应该由宇智波所有人分担。不是压在一个七岁的孩子身上。” “这话你自己去跟你父亲说。” “我会的。” 日落的时候,鼬抱着睡着的佐助,牵着还在咬瓶盖的鸣人,走出了安全塔。他的忍具袋还留在观测台入口,忘了拿。 羽生站在塔顶,看着鼬的背影沿着山路往下走。猫蹲在他脚边,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鼬心智成长节点触发。从“独自背负”转向“分担责任”。宇智波父子关系改善进度——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羽生低声说,“剩下百分之六十,得靠富岳自己开口。” 猫喵了一声。 晚风从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柿子树青果子的涩味。 第180章 密会变接待日,村民把政变念头夸没了 鼬从安全塔回去的第三天,富岳在警务部收到了一份匿名情报。 情报不是暗部送来的——是警务部自己的巡逻班在宇智波族地北侧的废弃仓库外捡到的。一张折成四折的纸条,上面用左手写的字,笔画歪斜,但内容很清楚:今晚戌时,仓库内,讨论族内现状与应对方案。参会者七人。 没有署名。但富岳认得那些名字——纸条背面列了七个宇智波中忍和上忍的名字,全是近几个月在族内聚会上频繁质疑警务部权力分配的人。不是激进派的头目,是那种有不满但还没站到台面上的人。他们选在废弃仓库开会,说明他们知道这次讨论的内容不适合被警务部听见。 富岳把纸条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去了安全塔。 —— “政变?”羽生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名单,“这七个人,连个上忍班长都没凑齐,政什么变?” “不是政变。是讨论政变的可能性。”富岳站在观测台边缘,手扶着木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宇智波一族从建村开始就被放在村子的边缘。扉间大人设警务部,名义上是给宇智波权力,实际上是让我们管治安——管治安的部门永远得罪人。九尾之乱后,虽然你用结界记录洗清了嫌疑,但村民心里那层隔阂不是一张记录就能完全消掉的。他们七个觉得,宇智波如果不主动争取更多权力,迟早会被村子彻底边缘化。” “所以他们想争取权力的方式——是政变?” “他们还没决定。今晚的会,就是讨论要不要把政变作为一个选项。”富岳转过身,写轮眼在暮色里泛着暗红色的光,“羽生前辈,我可以直接派人去仓库,把这七个人抓回来。私议政变,按村规可以关禁闭三个月。” “然后呢?”羽生把纸条放在石柱上,猫凑过来闻了闻,“你抓了七个人,他们背后还有七十个跟他们想法差不多的人。你抓得完吗?” “那怎么办?” “不抓。”羽生站起来,把猫从石柱上抱下来,“把他们的密会地点改了。” —— 戌时。废弃仓库。 七个宇智波忍者陆续到了。最先到的是一个叫宇智波稻垣的中忍,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旧伤疤。他推开仓库的铁门,发现里面亮着灯。 不是油灯——是四盏崭新的照明符,贴在仓库四角,把整个仓库照得通明。仓库中央原本堆着的破木箱和旧忍具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长桌、八把椅子和一块立在桌头的木牌。木牌上写着六个大字:村民投诉接待日。 稻垣站在门口,脸上的伤疤在照明符的光线下抽了一下。 “什么情况?” 第二个到的是上忍宇智波铁平,四十岁,是七个人里资历最深的。他走进仓库,看了一眼木牌,又看了一眼长桌后面坐着的人——不是富岳。是羽生。 羽生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登记簿,手里握着一支笔。猫蹲在桌角,尾巴搭在登记簿的边缘。 “羽生前辈。”铁平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我们的族内会议。您不是宇智波的人。” “今天不是族内会议。”羽生把登记簿翻到空白页,“今天是村民投诉接待日。警务部每个月办一次,这个月轮到这间仓库。你们七个——是来参加接待日的村民代表。” “我们没有报名。”稻垣说。 “我帮你们报了。”羽生在登记簿上写了七个名字,笔迹潦草但一个不差,“坐。投诉接待马上开始。” 七个人面面相觑。铁平盯着羽生看了三息,然后拉开椅子,坐下了。其余六个人也跟着坐下。不是因为服从——是因为他们知道,羽生坐在那里,这个会就不可能按原计划开了。 “投诉接待的规则很简单。”羽生把笔搁在登记簿上,“你们是村民代表,负责听。投诉的人在外面排队,一个一个进来。听完之后,你们要给出处理意见。处理意见要写在登记簿上,签上你们七个人的名字。签完名,接待日结束。” “投诉的人是谁?”稻垣问。 羽生没有回答。他朝仓库门口喊了一声。 “第一位。”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卖鱼的大叔——就是菜市场那个多给宇智波分队长送了一根葱的鱼贩。他手里拎着一条用草绳串着的鲭鱼,站在长桌前,看了看羽生,又看了看七个宇智波忍者。 “这——这是警务部的人?” “对。你有什么投诉,直接跟他们说。”羽生把登记簿推给铁平,“你们负责记录。” 鱼贩把鲭鱼放在桌角,搓了搓手。 “不是投诉。是感谢。上个月我家小子在河边玩水掉进河里,是警务部的宇智波巡警跳下去捞上来的。那天下着雨,河水涨得急,巡警捞完人浑身湿透,连杯热茶都没喝就走了。我今天就是想来说一声——谢谢。” 铁平握着笔的手停住了。 “第二位。”羽生又喊了一声。进来的是一个抱着猫的老太太。猫是橘色的,少了一只耳朵。老太太把猫放在桌上,猫在登记簿旁边蜷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子上。 “我家这只猫,上个月跑上了火影岩,卡在初代大人的鼻子缝里下不来。”老太太指着猫的耳朵,“警务部两个宇智波小伙子爬上去把它救下来的。其中一个被猫抓了三道血印子,没吭一声。我想给他们送点谢礼,他们跑得比猫还快。” 铁平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笔迹很重,纸面被压出了凹痕。 “第三位。”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男孩的膝盖上贴着一块胶布,胶布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猫——是警务部巡逻班统一配发的儿童安抚胶布。 “我家孩子在街上摔了一跤,膝盖破了,哭得整条街都听见了。”妇人把男孩放在地上,男孩抱着她的腿,露出膝盖上的胶布,“路过的警务部宇智波警员蹲下来,给他贴了这块胶布,说‘男子汉哭完记得站起来’。孩子不哭了,站起来走了三步,然后又摔了——但这次没哭。” 男孩从母亲腿后面探出头,看着七个宇智波忍者。 “胶布上的猫——是那个叔叔画的吗?” 铁平低头看着登记簿上自己写的那几行字。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他把笔放下。 “羽生前辈。”他说,“这些投诉——是您安排的吧。” “不是我安排的。”羽生靠在椅背上,“是警务部过去三个月真实处理过的案件记录。我从警务部档案室调出来的。每一个投诉人都是真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我只是把投诉接待日的地点从警务部大厅改到了这间仓库。” 铁平沉默了片刻。 “我们今晚本来要讨论的事——您知道。” “知道。”羽生把猫从桌角抱下来,放在膝盖上,“你们觉得宇智波被村子边缘化了,所以想讨论要不要用极端方式争取权力。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被宇智波巡警从河里捞上来的孩子,那些被宇智波警员从火影岩上救下来的猫,那些膝盖上贴着宇智波胶布的小孩——他们眼里的宇智波,不是被边缘化的宇智波。是每天都在救人的宇智波。” 仓库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稻垣开口了。他的声音比进门时低了很多。 “我们——没想过这些。” “你们没想过,因为你们只盯着火影楼给了宇智波多少权力。”羽生站起来,把登记簿合上,“权力不是火影楼给的。是村民给的。村民信任你,你就有权力。村民不信任你,你就算坐在火影楼里,也只是个占位子的。” 他把登记簿推到铁平面前。 “处理意见那一栏,你们自己填。填完之后,签上名字。然后回去告诉那些跟你们想法差不多的人——宇智波不需要政变。宇智波需要的,是多几个愿意在雨天跳进河里救人的巡警。” 铁平拿起笔。他在处理意见那一栏写了一行字:建议警务部增加巡逻班次,扩大街区覆盖范围。 然后他签了名字。稻垣签了。其余五个人也签了。 七个人走出仓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铁平在仓库门口站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那盏照明符。 “羽生前辈。”他说。 “嗯。” “我会去找富岳族长。不是讨论政变——是讨论警务部怎么增加巡逻班次。” “富岳在警务部办公室等你。他今晚加班。” 铁平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身走了。 羽生站在仓库门口,猫蹲在他肩膀上。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宇智波激进派政变讨论中止。七名核心成员转向警务部改革建议。宇智波灭族导火索拆除进度——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羽生低声说,“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在止水身上。” 猫喵了一声。 仓库里的照明符闪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登记簿摊在桌上,七个人的签名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第181章 十七条墙,团藏一道也翻不过去 三天后,水门在火影楼召开了第二次高层会议。桌上摊着那份制度草案,一共十七条。每一条下面都附了执行细则、监督方式和违规处置——不是羽生写的,是山中亥一带着结界班熬了两个通宵弄出来的。羽生只加了两行字:在第十七条末尾,用门卫棍的棍尖刻上去的那种潦草笔迹。 团藏到得最早。他拄着拐杖站在会议桌前,独眼从第一条扫到最后一条,扫到第十七条末尾时停住了。停了三息。 这一条——根部成员以个人名义接触在校学生,视同根部正式行为,按越权处置他把拐杖在地上磕了一下,个人名义如何界定? 任何接触。水门坐在会议桌主位,只要对方是根部登记在册的成员,无论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进入忍校范围或私下接触在校学生,都算越权。 退休的根部成员呢? 退休成员在离职后三年内仍受此条约束。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三年后若要接触,需提前向火影楼报备并获得书面许可。 团藏的拐杖在地板上磕了第二下。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富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搭在茶杯边缘,写轮眼没有开,但视线一直锁在团藏的手杖上——他在观察团藏的指节。指节发白,说明握杖的力道比正常状态大了至少三成。 第十七条第三款。团藏念出声,任何根部成员不得以赠礼、指导、任务示范或家族联谊名义向未成年忍者传递根部招募信息。违者调离根部,终身不得担任训练职务。他把草案翻到下一页,这条是谁写的? 羽生靠在窗框上,猫蹲在他膝盖上,尾巴搭在草案的封面边缘,团藏,你上次说根部需要从小培养的忍者。情感淡薄、服从性高。我当时没反驳你——不是同意,是在想怎么把墙砌得让你翻不过去。 砌墙? 对。砌墙。羽生把猫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在窗台上,走到桌前,你不是要翻墙吗?行。我把墙砌到十七层。每层都刻上规矩。你翻得过一层,翻不过十七层。 团藏盯着他。独眼在绷带下面的光线很暗,看不清楚情绪。 羽生前辈,你好像认定我会违规。 我没认定你会违规。我只是不给你留违规的借口。羽生把草案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第十七条末尾的两行字,看清楚——这一条是我加的。本制度所有条款对根部、暗部、警务部、医疗班、忍校及木叶一切正式与非正式组织均等适用。无豁免。无特例。无祖父条款。 无祖父条款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管根部成立多少年,不管你的资历多深,不管扉间大人当年给了根部多大权限。从今天起,根部和木叶所有部门一样,遵守同一套规则。你的祖父辈特权——没了。 会议室安静了两息。然后山中亥一咳了一声。不是感冒——是那种憋笑憋到极限的生理反应。 团藏的拐杖在地板上磕了第三下。这次力道比前两次都重,铁质杖尖在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浅坑。 四代目。他转向水门,这份制度如果通过,根部的情报搜集效率会下降至少三成。外部威胁不会等我们开完会再行动。面具男仍在活动。白绝的侦察孢子上个月在村界线外侧又被截获了四枚。雾隐的暗线虽然被拔除,但水之国的敌意—— 团藏大人。水门打断他,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在会议桌上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你上个月说的外部威胁,跟今天说的完全一样。一个字都没变。 团藏停住了。 外部威胁没有变。但木叶的孩子也没有变——他们还是孩子。水门把草案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第十七条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制度从今天起生效。执行监督由暗部、警务部和结界班三方联合负责。每月提交执行报告。第一次报告三十天后交到我桌上。 他把笔放下。 团藏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团藏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拐杖,没有磕第四下。 没有。 他转身往门外走。两个根部护卫在门外立正,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比上次轻。不是走路轻了,是拐杖没有再磕地板。 日斩把烟斗塞回嘴里,吸了一口。 他不会放弃。 我知道。水门靠在椅背上,但他翻不过十七层墙。至少翻不过有羽生前辈盯着的那几层。 第十七条第三款那个终身不得担任训练职务——富岳开口,是不是太狠了? 不狠。羽生回到窗台边上,猫重新跳上他的膝盖,团藏最在乎两样东西:根部的独立性和培养下一代根部忍者的权力。第十七条第三款直接砍掉他一半根基。他不是在乎根部传承吗?行——传不了。以后根部要补充人手,只能从暗部调配成年忍者。没有新鲜血液,根部就是一口慢慢干涸的井。 山中亥一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很短促,像被呛到。 羽生前辈,你刚才那个无祖父条款——是自己造的? 对。在安全塔造了三个晚上。前两个晚上造废了四个版本。羽生摸了摸猫的耳朵,这个版本最好。因为团藏没法反驳——他要是反驳,就等于承认根部想保留特权。他要是不反驳,特权就没了。 水门把制度草案收进档案袋里,在袋口盖了火影印章。 制度入档。散会。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暗部透明化审查制度正式落地。根部扩张通道已封锁。团藏权力被制度性限制。额外奖励——封印术精准度提升。 羽生看了一眼提示,把猫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肩膀上。 走了。塔里还有一堆孢子样本要归档。 他走出会议室,猫的尾巴搭在他的后颈上。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从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柿子树的青涩气味。 第182章 止水在屋顶坐到天亮,别天神差一点睁眼 宇智波止水在警务部屋顶坐了一整夜。 不是值班——是他睡不着。从九尾之乱后,他每晚平均睡两个时辰,醒三次。不是噩梦,是脑子里有根弦一直绷着,松不下来。今晚这根弦绷得格外紧。 因为白天他在族地南侧的巷子里听到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铁平说的。那个上个月在废弃仓库被村民投诉接待日当场破防的上忍,站在巷口的柿子树下,跟稻垣聊天。铁平说:警务部扩编的事,富岳族长在火影楼提了三次。三次都没批。三代说经费紧张,四代说等下一期预算——等了半年了。 第二句是稻垣回的。稻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止水的耳朵不是普通上忍的耳朵。稻垣说:等不是办法。铁平,上次羽生前辈说的那些村民感谢——是真的,我不否认。但感谢不能当权力用。警务部要的不是村民说谢谢,是火影楼在预算表上多划一笔。 铁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止水后背发凉的话:我同意你的前半句。后半句——再等等。等到下一次族会再说。 下一次族会。止水知道下一次族会是什么时候——下个月初八。议题是警务部年度预算与职权调整。如果族会上富岳拿不出实际进展,铁平和稻垣这种中间派就会往激进方向再挪一步。不是他们想政变——是他们觉得正常渠道走不通。 止水从巷子里出来,没有去找铁平,也没有去找富岳。他直接上了警务部屋顶。 月光很亮。木叶的街区在脚下铺开,火影楼的灯火还亮着——水门在加班。安全塔的塔顶有一颗微弱的蓝光在闪烁,那是羽生前辈的结界感知阵在运行。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树上挂着青果子,在夜风里轻轻晃。 止水把手伸进忍具袋,摸到一枚手里剑。没有拿出来——只是用手指反复摩挲手里剑的刃口。刃口很钝。他三天没磨了。 他在想一件事。 别天神。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能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植入一个思想,让对方以为是自己的想法。冷却时间很长,但效果是不可逆的。如果用在宇智波族会上——让所有激进派同时认为等一等比动手更好——政变隐患就没了。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他的眼睛。冷却期内他无法使用别天神。如果这期间有外部威胁——面具男、白绝、雾隐暗线——他只剩普通写轮眼。 代价是他的原则。用幻术改变别人的意志,和团藏抹除孩子的情感——本质上有什么区别?都是替别人做决定。 代价是他和富岳的关系。富岳是他的族长,也是他的长辈。如果有一天富岳发现自己的思想被别天神动过手脚——止水不敢往下想。 他把手里剑从忍具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月光照在刃口上,反射出一道细长的白光。 你打算磨到天亮? 止水转过头。 羽生站在屋顶边缘,手里端着一杯茶。不是从楼梯上来的——安全塔到警务部屋顶的直线距离,翻几道墙就到了。猫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搭在他的后颈上。 羽生前辈。止水把手里的手里剑收起来,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安全塔的感知网覆盖全村。你在警务部屋顶坐了三个时辰没动过——要么是在等敌人,要么是在等自己想通。羽生在屋顶边缘坐下来,把茶杯放在瓦片上,哪种? ——后者。 想通了吗? 止水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手里剑放回忍具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枚苦无。苦无的柄上刻着一个字——是富岳在他晋升上忍时送的。 羽生前辈,如果有一天——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的矛盾大到无法调和。您会怎么做? 你问的是如果有一天现在 ——现在。 羽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在安全塔泡的茶,翻了几道墙过来,茶已经不冒热气了。 现在矛盾没到无法调和的程度。铁平说了再等等,稻垣说了等不是办法——他们俩的立场差了一个字。一个字的差距,不值得你用万花筒去填。 止水的手指在苦无柄上收紧了一下。 您知道我在想什么? 别天神。羽生把茶杯放在瓦片上,猫凑过来闻了闻,你的万花筒能力——强行改变别人意志的幻术。你打算用在谁身上?激进派?族会?还是富岳? 止水没有回答。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写轮眼没有开,但眼眶里的血丝在月光下很明显。 别用。羽生把猫从瓦片上抱起来,能谈的时候别急着开大招。眼睛不是会议纪要——你用别天神写上去的决定,不是宇智波的决定,是你的决定。你一个人替全族做决定,跟团藏一个人替全村孩子做决定——有区别吗? 止水的喉咙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咽了一口很苦的东西。 那我该怎么办? 羽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瓦灰,你是宇智波最强的幻术忍者,也是富岳最信任的后辈,还是三代和四代都认可的战力。三方都信你——你不去谈,谁去谈? 谈什么? 谈警务部的预算、编制、职权范围。谈宇智波在火影楼的代表席位。谈下次族会的议程——不是让族会变成激进派的发泄场,而是让族会变成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的正式协商渠道。你要做的不是用别天神压住激进派——是给激进派一条不用政变也能解决问题的路。 止水看着手里的苦无。苦无柄上那个字,在月光下被磨得有点模糊了。 如果谈不拢呢? 谈不拢再来找我。羽生把猫放在肩膀上,往屋顶边缘走,但不是用别天神。用别天神之前,先让我知道。我有十七种办法比别天神更管用——而且不费眼睛。 他翻下屋顶,猫的尾巴在月光里甩了一下,消失在安全塔方向的夜色里。 止水坐在屋顶上,把苦无收回忍具袋。月光照在瓦片上,羽生那杯凉茶还冒着最后一丝白气。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的。但喉咙里那口苦东西——好像咽下去了。 第183章 百卷档案翻完,止水找到不用幻术的路 第二天一早,止水去了火影楼。 不是去找水门——是去找山中亥一。结界班的档案室在火影楼地下二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非请勿入,擅入者会被自己的查克拉绊倒。牌子是羽生写的,字迹潦草但封印效果是认真的。 山中亥一正在整理九尾之乱后的结界波动记录。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卷轴,每一卷都标注了时间、地点、波动类型和处理结果。他看到止水进来,把手里一卷标注着村界西北偏角·空间异常·疑似时空间忍术残留的卷轴放下。 止水?稀客。宇智波的人平时不进档案室。 我想查一份资料。止水在桌前站定,关于宇智波一族在木叶建立以来——历次族会记录、警务部预算审批、以及与火影楼的正式沟通档案。全部。 山中亥一挑了挑眉。 全部?从建村开始算,少说上百卷。你要查什么? 查一条路。止水说,一条不用别天神也能走通的路。 山中亥一沉默了一息。然后他从档案架上抽出三份目录,摊在桌上。 建村初期到第一次忍界大战——这一阶段的宇智波族会记录在C区第三排。扉间大人设警务部时期的预算审批在B区第七排。九尾之乱后到现在的沟通档案在A区第一排——这部分最全,因为四代目上任后把所有部门沟通记录都归档了。 三个区。上百卷。止水看着目录,我需要多久能看完? 正常速度——三天。用写轮眼——半天。 止水开了写轮眼。 半天后,止水从档案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自己整理的摘要。摘要不长——三页纸,但每一行字都对应着至少十卷原始档案。 他没有去找富岳。先去了安全塔。 羽生正坐在观测台上,面前摊着一张木叶结界感知图。图上标注了十七个异常波动点,其中十三个已经处理完毕,三个正在追踪,还有一个——村界西北偏角——标注着待确认。 羽生前辈。 看完了?羽生没有抬头,手指在感知图西北角的位置点了一下,上百卷档案,你用了半天。写轮眼不累? 累。但值得。止水把三页摘要放在感知图旁边,我查了建村以来宇智波与火影楼的所有正式沟通记录。一共一百四十三次。其中一百一十二次是火影楼主动召集宇智波——发布任务、分配预算、通知制度变更。宇智波主动发起沟通的次数——三十一次。三十一次里,二十次是抗议、申诉或要求增加预算。只有十一次是建设性提案。 十一次建设性提案里,通过了几次? 四次。七次被驳回或搁置。止水的手指在摘要第三页中间停住,被驳回的理由几乎一样——提案缺乏跨部门协作方案。说白了,宇智波提的要求全是给我们更多,没提过我们能给村子什么 羽生抬起头。 所以你找到路了? 找到了。止水把摘要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写着他自己的批注——字迹很新,是刚写的,下次族会的议题不是警务部预算与职权调整宇智波与木叶协同防御方案。方案内容包括三项:第一,警务部与暗部联合巡逻,覆盖村界全部十七个结界节点;第二,宇智波写轮眼感知班编入结界班,协助追踪时空间忍术波动;第三,宇智波族地对外开放训练场,供全村忍者进行写轮眼对策训练。 羽生看着那三行批注。然后他笑了一下。 给我们更多改成了我们一起做 不是改。止水把摘要收起来,是本来就应该这样。宇智波是木叶的宇智波。木叶是宇智波的木叶。两边都忘了这件事——被预算、编制、猜疑和旧账埋住了。我只是把埋住的东西挖出来。 富岳看过这份方案吗? 还没有。止水站起来,我现在去。 等一下。羽生从感知图下面抽出一张空白的封印符,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止水,拿着。如果族会上有人反对——不是激进派,是那些觉得宇智波不该主动示好的人——你把这个贴在会议桌上。 止水低头看封印符。上面写着六个字:面子换不来预算。 他嘴角动了一下。 羽生前辈,您的字——还是这么丑。 有效就行。 止水到警务部的时候,富岳正在办公室看巡逻报告。桌上堆着三摞文件——左摞是已处理的案件,右摞是待审批的巡逻排班,中间是那份联名信。联名信还在。富岳没有扔,但也没有再拿出来给任何人看。 族长。止水在门口站定,我有一份族会议案,想请您先过目。 富岳抬起头。写轮眼没有开,但目光在止水脸上停了比平时多一息——他在看止水的眼眶。血丝还在,但比昨晚少了。 进来。 止水把三页摘要和一份新写的方案放在桌上。富岳先看了摘要。三页纸,他看了两遍。第一遍很快——写轮眼扫描。第二遍很慢——手指在几行字下面划了线。 一百四十三次沟通。三十一次主动。十一次建设性。他把摘要放下,这些数字——你从哪里找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影楼地下二层。结界班档案室。山中亥一帮我调的目录。 富岳沉默了片刻。 你去了档案室? 去了半天。用写轮眼看完了一百四十三次沟通的全部记录。止水把方案往前推了一寸,族长,这份方案不是妥协。是把宇智波本来就应该有的东西——用村子能接受的方式提出来。 富岳翻开方案。第一页是协同防御方案的总纲。第二页是三项具体提案。第三页是跨部门协作时间表——从下个月初八的族会开始,到三个月后的联合巡逻试运行,每一步都标注了负责部门、对接人和预期效果。 第三页末尾有一行手写的字。不是止水的字迹——比止水的字更潦草。 面子换不来预算。 富岳的嘴角动了一下。 羽生前辈写的? 对。他说如果族会上有人反对,就贴在会议桌上。 富岳把方案合上,放在那封联名信上面。联名信被盖住了——十一个人的签名,被三页方案压得严严实实。 下个月初八。族会。富岳站起来,这份方案——由你主讲。 对。你找到的路——你带大家走。 止水愣了一下。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他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富岳叫住了他。 止水。 昨晚你在屋顶坐了一整夜。富岳的声音不高,下次睡不着,来办公室。我这里茶虽然没羽生前辈的好喝——但至少不用翻墙。 止水站在门口,背对着富岳。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说中了但不想承认的表情。 知道了。 他走出警务部。午后的阳光照在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树上,青果子还在枝头晃。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宇智波止水心智路径从孤胆英雄转为沟通桥梁。别天神被主动锁入替代方案池。宇智波灭族导火索拆除进度——百分之八十。 第184章 六十只手同时举起,激进派忘了要政变 下个月初八。宇智波族会。 地点在警务部后院的议事厅。厅不大,能坐四十个人,但今晚来了将近六十个——除了常任族老和上忍班长,还有不少中忍和特别上忍站在后排。铁平来了,稻垣来了,联名信上那十一个人全来了。站在门口的是几个年轻的中忍,表情介于紧张和期待之间——他们不知道今晚的议程已经改了。 富岳坐在主位。止水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份方案——三页纸,没有用卷轴装裱,就是三张普通的和纸,边缘还有点卷。 今晚的族会议题。富岳开口,声音不高,但议事厅里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原定议题是警务部年度预算与职权调整。现在议题变更为——宇智波与木叶协同防御方案。由止水主讲。 后排有人窃窃私语。铁平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开口。稻垣双手抱在胸前,视线在止水手里的三页纸上来回扫。 止水走到议事厅中央。没有站在台上——就是站在所有人中间,让每个人都能看到他的脸。 在讲方案之前,我先说一组数字。他把第一页摘要举起来,建村以来,宇智波与火影楼之间的正式沟通记录,一共一百四十三次。其中火影楼主动找我们——一百一十二次。我们主动找火影楼——三十一次。三十一次里,二十次是抗议、申诉或要求增加预算。十一次是建设性提案。十一次里,通过了四次。 议事厅里安静了两息。然后铁平开口了。 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抱怨了一百多年,但真正坐下来谈建设性方案的次数,只有十一次。止水把摘要翻到第二页,我们总说火影楼不给宇智波权力。但火影楼给过四次——我们接住了吗?接住了。四次通过的提案全部执行到位。警务部的街区巡逻制度、宇智波写轮眼在结界班的协助记录、族地训练场对外开放的试行方案——都是这四次提案的成果。 稻垣把手从胸前放下来。 你说这些——是要证明什么? 证明正常渠道走得通。止水把方案举起来,我花了半天时间,在火影楼档案室查完了一百四十三次沟通的全部记录。然后我写了这份方案。方案的核心不是宇智波要更多——是宇智波和村子一起做什么 他把方案摊在议事厅中央的矮桌上。三页纸一字排开。 第一项:警务部与暗部联合巡逻。覆盖村界全部十七个结界节点。巡逻班次对半分配——宇智波出一半人,暗部出一半人。指挥权轮值。 铁平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第一页。 联合巡逻——暗部会同意? 四代目已经同意了。止水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盖着火影印章的批复函,放在方案旁边,今天下午我去火影楼,四代目看完方案,当场盖章。他说联合巡逻的方案比警务部单独扩编更合理——因为暗部也缺人,宇智波也缺人,两边合在一起,刚好补上村界防御的缺口。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不是反对——是意外。 第二项。止水指着第二页,宇智波写轮眼感知班编入结界班。九尾之乱时,面具男用时空间忍术绕过常规防御。事后羽生前辈的结界记录证明入侵来自外部,但如果我们当时有写轮眼感知班在结界班内部——面具男踏入村界的第一时间就会被锁定。 稻垣的眉头皱了一下。 结界班是山中亥一的地盘。他愿意让宇智波进去? 山中亥一今天下午也在火影楼。止水从袖子里抽出第二张批复函——盖着结界班的印章,他说结界班追踪时空间波动一直缺写轮眼级别的动态捕捉能力。宇智波进去,不是求他给位置——是帮他补短板。 稻垣沉默了。他的视线在第二张批复函上停了两息,然后移开了。 第三项。止水指着第三页,宇智波族地对外开放训练场,供全村忍者进行写轮眼对策训练。不是把训练场送给别人——是让全村忍者都来宇智波族地,在写轮眼面前训练。他们会知道写轮眼有多强,也会知道宇智波不是只有写轮眼——还有手里剑、火遁和战术配合。 后排一个年轻中忍忍不住开口:让他们来我们族地训练?那不是—— 不是什么?止水转过头,不是暴露我们的底牌?你觉得写轮眼是底牌吗?写轮眼不是底牌——是宇智波的标志。全村忍者都知道宇智波有写轮眼。但他们不知道写轮眼在实战中意味着什么。让他们来训练,让他们亲眼看到写轮眼怎么追踪、怎么预判、怎么配合——他们以后在战场上遇到写轮眼,才会信任而不是恐惧。 年轻中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铁平把三页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抬头看止水。 这三项——富岳族长知道吗? 知道。富岳在主位上开口,止水昨天把方案给我看的时候,我问他这是不是妥协。他说不是。是把宇智波本来就应该有的东西——用村子能接受的方式提出来。我同意他的判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平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议事厅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把联名信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方案旁边。 十一人的签名,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这封信——我收回。铁平说,不是收回签名。是收回当初写信的理由。我写这封信的时候,觉得宇智波被村子边缘化,只能靠内部施压。但止水这份方案让我看到——不是村子不给路,是我们没去找路。 稻垣看着铁平。然后他也从袖子里掏出了另一份文件——是他自己写的族会提案草稿,标题是关于警务部预算不足的抗议与进一步施压方案。 他把草稿撕了。 下次写提案之前,我先去档案室。稻垣把碎纸放在矮桌上,一百四十三次沟通——我一次都没查过。 议事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另一种声音——不是反对,不是质疑,是那种被事实说服之后、开始认真讨论细节的声音。有人问联合巡逻的排班表怎么排,有人问写轮眼感知班的选拔标准,有人问训练场对外开放后安全怎么保障。止水一个一个回答。不是用大道理——是用那份方案上已经写好的执行细则。 族会从戌时开到子时。结束时,三页方案上多了十七条补充建议——全是族人在讨论中提出的。没有一条是反对。没有一条是质疑动机。全都是这个细节可以更好。 富岳站起来。 今晚的族会——表决。他扫了一圈议事厅,同意将协同防御方案作为宇智波下一阶段正式提案的——举手。 六十只手同时举起来。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铁平举手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种发现自己错了但错得还来得及改的表情。 止水把三页方案和十七条补充建议收起来,装进档案袋里。档案袋封面上写了一行字:宇智波与木叶协同防御方案·第一版·初八族会通过。 他拿着档案袋走出议事厅。月光照在警务部后院的柿子树上,青果子已经开始泛黄了。 第185章 安全塔多了个宇智波,村界外多了双眼睛 族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止水正式成为宇智波与火影楼的联络人。 不是头衔——是实际职能。富岳在警务部办公室给他腾了一张桌子,桌上放了三样东西:一部直通火影楼的通讯卷轴,一份暗部与警务部联合巡逻排班表,和一块新工牌。工牌正面写着宇智波警务部·联络官,背面刻着富岳亲笔写的四个字:谈比打好。 止水把工牌挂在腰间,跟苦无袋并排。然后他去了安全塔。 羽生在观测台上等着。不是一个人——猫蹲在石柱上,门卫棍插在石柱旁边的凹槽里,感知图摊在木桌上,上面标注的异常波动点已经更新过。村界西北偏角那个待确认的点还在,但旁边的备注多了一行字:波动频率增加,疑似周期性空间撕裂。 羽生前辈。止水站在观测台入口,我来报到。 报什么到? 联络官报备。四代目说安全塔是全村感知中枢,所有跨部门协作都要在安全塔备案。止水把联合巡逻排班表放在感知图旁边,第一期联合巡逻三天后启动。宇智波出八人,暗部出八人。巡逻路线覆盖全部十七个结界节点。指挥权——第一周暗部,第二周宇智波,轮流。 羽生拿起排班表扫了一眼。 名单上宇智波这边——你是领队? 对。铁平和稻垣轮值副领队。 铁平?羽生把排班表放下,上个月在废弃仓库差点讨论政变的那个铁平? 就是他。止水的嘴角动了一下,族会结束后,他主动找我,说想第一批上联合巡逻。他说——自己骂了火影楼那么多年,连一次跨部门协作都没参加过。骂归骂,活儿得先干了再说。 羽生笑了一声。猫被他的笑声惊了一下,从石柱上跳下来,落在止水脚边。止水蹲下来,伸手挠了挠猫的耳朵后面。 羽生前辈,还有一件事。他从忍具袋里掏出一张封印符——就是族会前羽生给他的那张,上面写着面子换不来预算这张符——还给您。没用上。 没人反对? 有人想反对。但铁平和稻垣先站出来了。他们俩一表态,其余的人就安静了。止水把封印符放在感知图边上,您这张符——没贴在会议桌上,但贴在所有人心里了。 羽生把封印符收起来,塞进工牌口袋里。 行。那这张符留给我自己用。下次水门再加班不吃饭,我就贴他桌上。 止水笑了一声。不是那种浅到看不见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了一下,肩膀也跟着动了一下。猫被他的笑声吓了一跳,从他脚边跳回石柱上。 对了。羽生站起来,走到观测台中央那根石柱旁边——安全塔的核心结界柱,柱身上刻满了感知阵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把手放在柱子上。 止水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备案。安全塔的感知网可以区分敌我。村内所有在册忍者都有查克拉标记。但你要当联络官——不能只是普通标记。你的查克拉特征要单独录入感知网。以后你在村界内侧任何位置,安全塔都能实时定位你。你遇到危险,塔里的防御结界会自动锁定你周围五十米,压制一切敌对查克拉。 止水把手放在石柱上。柱身上的感知阵纹亮了一下——不是普通的蓝色,是宇智波写轮眼特有的暗红色。阵纹沿着他的手背蔓延到手腕,又退回去,在柱身上留下了一道新的纹路。纹路的形状像一枚三勾玉。 好了。羽生拍了拍石柱,从今天起,你是安全塔感知网里第一个被单独标记的宇智波。以后联合巡逻时,你的查克拉位置会实时显示在感知图上。如果遇到异常——不管是外部入侵还是内部误判——我能在三息之内把压制力精准投送到你身边。 止水把手从石柱上拿下来。手背上什么都没有——但查克拉深处多了一丝极淡的感知反馈,像是有人在很远的距离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谢谢。 不用谢。这是工作。羽生回到木椅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凉的,联络官不是荣誉头衔。是一份比上战场更累的工作。战场上的敌人会攻击你——你知道怎么反击。会议桌上的敌人不会攻击你——他们会微笑、点头、递茶,然后在预算表上划掉你的名字。你以后要面对的,是这种敌人。 止水沉默了一息。 我知道。但总得有人做。 对。总得有人做。羽生把茶杯放下,去吧。三天后联合巡逻启动——你是领队,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止水点了一下头,转身往观测台出口走。走了三步,停住了。 羽生前辈。 那天晚上——我在警务部屋顶坐了一整夜。您翻墙过来,跟我说能谈的时候别急着开大招。我当时以为您只是劝我别用别天神。止水没有回头,现在我才明白——您不是在劝我。是在给我指另一条路。 羽生没有回答。猫喵了一声。 止水走出观测台。月光照在安全塔的石阶上,一级一级往下延伸。他的脚步比三天前轻了很多——不是身体轻了,是肩上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宇智波止水正式接入安全塔感知网。跨部门沟通桥梁建立。宇智波灭族导火索拆除进度——百分之九十。 羽生看了一眼提示,没有关掉。他的视线落在感知图西北偏角那个标注着待确认的点上。 波动频率增加。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石柱旁边,把手按在柱身上。感知网以安全塔为中心,向全村范围扩散——村界内部一切正常。宇智波的查克拉标记分布在族地和警务部,暗部的标记在火影楼和巡逻路线上,水门的飞雷神标记在火影楼顶层稳定闪烁。 然后他感应到村界外侧。 西北偏角。距离村界线大约六百米的位置。空间在撕裂——不是一次性撕裂,是周期性的,每隔大约三十息出现一次微弱的时空间波动。波动的特征很熟悉。不是白绝。不是雾隐暗线。 是神威。 带土在观察木叶。没有入侵——只是在村界外侧反复试探感知网的覆盖范围和反应速度。每次波动持续不到一息,然后消失,三十息后再次出现。像有人在远处用一根看不见的手指反复敲打村子的结界外壳。 羽生把手从石柱上拿下来。 猫从木椅上跳下来,落在他脚边。 去火影楼。告诉水门——今晚不用加班。村界外那个敲门的,暂时不会进来。 猫喵了一声,跳上观测台边缘,往火影楼方向跑去。尾巴在月光里甩了一下。 羽生坐回木椅上,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感知图上的西北偏角还在闪烁。他没有关闭感知网——只是把注意力收回到安全塔内部,留了一缕意识挂在那个波动点上。 带土还在看。 但他没有跨过村界线。上一次跨过来的代价他还记得——九尾被门卫训到跪坐,尾兽玉被一只手拆成查克拉烟雾。这一次他学乖了。不进来。只在外面盯着。 羽生把茶杯放在感知图边上,杯底压住西北偏角那个标注。 慢慢看。他低声说,看够了就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老爷爷——木叶的门,不好敲。 安全塔顶的蓝光闪了一下。感知图上,西北偏角的波动频率从三十息一次降到了六十息一次。 带土退远了。 但没有离开。 第186章 联络官第一案,止水拿预算换巡逻权 宇智波止水走进火影楼的时候,腰上挂着那块新工牌。牌面朝外——“宇智波警务部·联络官”,富岳刻的那四个字“谈比打好”贴着苦无袋,走路时轻轻磕在腿侧,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走廊里两个暗部分别让到两侧。不是怕他——是安全塔昨天发了一份通报,说宇智波止水已接入全村感知网,查克拉标记为三勾玉级优先响应。换言之,从昨晚起,止水在木叶境内任何位置遇险,安全塔的防御结界会在三息之内把他周围五十米锁成禁战区。 这个待遇之前只有火影和火影辅佐有。 止水没有去水门的办公室。他先去了三楼西侧的预算审议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山中亥一抱着三卷结界班巡逻日志,奈良鹿角面前摊着一张画满箭头的兵力调配图,秋道丁座在啃饭团——不是一乐的,是自己带的,咬下去咔嚓响。 “止水。”山中亥一把日志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你那份协同防御方案我看过了。联合巡逻第一期排班表我也看了——宇智波出八人,暗部出八人,十七个结界节点全巡。运行一周,零事故。” “零事故是因为还没碰上真东西。”止水在椅子上坐下,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新的文件,摊在桌上,“第二期我想加一项——宇智波写轮眼感知班正式编入结界班,不再作为临时借调。编制名额六人,归属结界班序列,同时保留警务部身份。” 鹿角的笔在调配图上停住了。 “双属编制。火影楼没有先例。” “先例是人开的。”止水把文件翻到第三页,那页是一张表格——宇智波写轮眼感知班在过去十二天协助结界班追踪到的异常波动记录,“十二天,十七次异常波动。其中四次是白绝侦察孢子,三次是雾隐残留暗线试图重新标记村界坐标,一次是——你们都知道的那次,西北偏角周期性空间撕裂。写轮眼感知班独立锁定了其中九次。剩下八次是结界班和感知班联合锁定的。” 他把表格推到鹿角面前。 “没有写轮眼感知班的时候,结界班每月平均能捕捉到的异常波动是七到八次。加上写轮眼——十二天十七次。鹿角前辈,你算一下效率提升。” 鹿角没算。他看着表格上的数字,手指在“空间撕裂·西北偏角”那一栏停了一下。 “这个空间撕裂——安全塔已经确认了,是面具男在村外试探。” “对。写轮眼感知班在它出现第三次时就锁定了波动频率。结界班花了五天才确认是时空间忍术。我们快了两天半。” 山中亥一把最后一口饭团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双属编制的事,四代目那边怎么说?” “还没说。我先来找你们。”止水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空着一行签名栏,“结界班是山中班长的地盘,兵力调配是鹿角前辈的权限,预算走秋道家的审核线。三项我都得先谈下来,再去火影办公室盖章。” 鹿角靠在椅背上。他看止水的眼神不像看一个十八岁的上忍——像看一个已经在会议桌上坐了十年的老手。 “你这份文件里写了编制名额、排班表、经费预算和跨部门对接流程。谁帮你拟的?” “我自己。档案室那一百四十三卷沟通记录不是白翻的。”止水把笔放在文件旁边,“我知道火影楼最在意什么——不是宇智波要多少,是宇智波能给多少。我给出一份效率提升数据,换六个双属编制名额。这个交换,值不值?” 鹿角沉默了两息。然后他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了三个字——不是签名,是批注:建议批准,附条件——半年后复审,效率低于三倍不续编。 他把笔递给山中亥一。山中亥一在下面签了结界班的联署。秋道丁座看了一眼预算栏——六人的双属编制,经费比宇智波单独扩编少四成,因为结界班分摊了一半。他签了。 止水把文件收起来,站起来。 “谢了。” “不用谢。”鹿角把调配图重新摊开,“你让我们少开了一场争论会。按往常,这种双属编制至少要吵三回——宇智波嫌编制少,结界班嫌写轮眼太吓人,财务部嫌两边都要钱。你今天带了一份数据,把三回吵成了一次签字。” 止水走到门口时,鹿角又叫住了他。 “对了。羽生前辈让我告诉你——安全塔感知网昨晚捕捉到西北偏角的波动频率又变了。从六十息一次缩短到三十息一次。他在塔里等你。” 止水的脚步顿了一下。 “知道了。” 他走出审议室。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开着,风从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柿子树的青涩气味。但这次风中还混着一点别的——很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村界外反复敲打结界的外壳。 安全塔的石阶在正午的阳光下晒得发烫。止水一级一级往上走,走到观测台入口时,看见羽生正站在中央石柱旁边,一只手按在柱身上的感知阵纹上,另一只手里端着茶杯——茶还是凉的。猫蹲在木桌上,尾巴搭在感知图的西北角。“来了。”羽生没回头,“你看感知图。” 止水走到木桌前。感知图上,十七个结界节点全部亮着蓝色标记——正常。但西北偏角那个标注着“空间撕裂”的红点旁边,多了一个新的标记。标记的形状不是点——是一条细长的波纹线,从村界线外侧一直延伸到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这是?” “面具男在测绘。”羽生把手从石柱上拿下来,走到桌边,“他不再只是试探感知网的覆盖范围。从昨晚子时开始,他在村界线外侧反复进出神威空间,每次出现的位置往东挪三十米。挪了九次。九次的位置连起来——正好是一条指向宇智波族地西侧围墙的路线。” 止水的写轮眼不由自主地开了。三勾玉在瞳孔里缓缓转动。 “他在找什么?” “不是找什么。是找人。”羽生喝了一口凉茶,“宇智波族地西侧围墙外面有一片柿子林。最近柿子熟了,有个七岁的小鬼每天下午会去那里练手里剑——一个人。” 止水的手指在感知图边缘收紧了。七岁的小鬼,一个人练手里剑。鼬。 “他敢进村?” “上次他进来的代价是九尾被训到跪坐。这次他学乖了——不进来,只把神威空间的出口开到离围墙最近的位置。只要鼬靠近围墙边缘,他就能在村界外侧用写轮眼建立视线接触。不跨线,不触发结界攻击,只用幻术传递信息。” “传递什么信息?” “不知道。”羽生把茶杯放在感知图上,杯底正好压住那条波纹线的起点,“但猜得到——无非是宇智波迟早被村子抛弃,木叶高层从来不信宇智波,写轮眼是诅咒不是荣耀。这些话他准备了很久。” 止水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做了一件事——把别天神从万花筒的技能序列里彻底锁死。不是心理上的锁死,是查克拉层面的主动封印。他把万花筒关闭,三勾玉退回到普通写轮眼,然后对羽生说了一句话。 “我去找鼬。” “不用。”羽生把猫从桌上抱起来放在肩上,“你去找富岳。告诉他面具男的目标是鼬,让他今晚把鼬留在族地正厅——不要靠近西侧围墙。我去安全塔顶层加一道空间干扰结界。他要测绘路线,我就让他的神威出口每次偏三十米——偏到村界线正上方,让他在半空中挂一宿。” 止水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知道有人比自己更能兜底的安心。 “羽生前辈。” “嗯?” “您到底有多少种办法?” 羽生摸了摸猫的耳朵,往观测台出口走。走了三步,没回头。 “比团藏翻不过去的墙还多一种。” 第187章 团藏要求宵禁,水门让他先交巡逻日志 当天傍晚,团藏在火影楼地下三层的根部会议室召开了一场临时会议。参加的人不多——四个根部上忍,两个暗部联络官,还有一个从结界班借调过来的感知忍者。桌上摊着一张标注了最近十二天所有异常波动的地图,西北偏角那个位置被红圈重重画了三遍。 “面具男在测绘。”团藏的拐杖点在红圈上,“他从昨晚子时开始,在村界外侧反复定位宇智波族地西侧围墙。这是入侵前的地形侦察。如果让他完成测绘,下一次他就不是试探——是直接越过结界,在宇智波族地内部打开神威出口。” 一个根部上忍开口:“暗部那边怎么说?” “暗部说四代目已经知情,安全塔正在布防。”团藏的拐杖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安全塔的布防范围是全村的。全村的布防意味着资源分散。面具男的目标是宇智波——他的写轮眼对宇智波有特殊兴趣。如果他把神威出口开在宇智波族地内部,安全塔的反应时间至少五息。五息够他做很多事。” 感知忍者低声说了一句:“但羽生前辈在安全塔。上次九尾之乱,他一个人压住了整只九尾。” “羽生前辈在安全塔——不代表安全塔能同时覆盖所有区域。”团藏的独眼扫过感知忍者,“他只有一个人。面具男可以多点佯攻——在村界东北角制造空间波动,把安全塔的注意力引开,然后在宇智波族地西侧打开真正的出口。这是最基本的声东击西。”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团藏大人,您的意思是?” “从今晚起,宇智波族地周边街区实施宵禁。日落后一个时辰至日出前一个时辰,所有非宇智波族人禁止进入宇智波族地周边三百米范围。根部在宵禁时段接管该区域的巡逻权。” 那个暗部联络官皱了一下眉头。 “根部接管巡逻权——需要火影批准。” “特殊情况不需要常规流程。”团藏把一张已经写好的宵禁令放在桌上,“面具男的下一次行动随时可能发生。等火影批完流程,宇智波族地可能已经多了一个入侵出口。” 暗部联络官没有接那张宵禁令。他看着团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让团藏的独眼微微眯了一下。因为那是山中亥一教给暗部的信号:有人在试探制度边界。 “团藏大人。”联络官站起来,“宵禁令我可以带到火影办公室。但巡逻权——四代目上个月签的第十七条第三款写得很清楚:任何部门不得以紧急事态为由绕过火影审批单独调动兵力。根部也是任何部门之一。” 团藏的拐杖在地板上磕了第二下。 “如果今晚面具男入侵,宇智波族地出现伤亡——这个责任你担?” “我担不起。所以我现在就去火影办公室。”联络官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团藏大人,您也可以一起去。四代目还没下班。” 团藏没有去。他坐在会议桌前,拐杖竖在膝盖中间,独眼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 一刻钟后,水门的办公室门被敲响。进来的不是暗部联络官——是山中亥一和止水,两个人一前一后,手里各拿着一份文件。山中亥一的文件是结界班刚刚更新的空间波动监测报告,止水的文件是宇智波写轮眼感知班今晚的执勤排班表。 “四代目。”山中亥一把报告放在水门桌上,“面具男今晚可能行动。目标位置已锁定——宇智波族地西侧围墙外侧,柿子林与村界线之间的三十米空白带。安全塔已经在空白带上空加了一层空间干扰结界。” 水门拿起报告翻了两页。 “干扰效果?” “每次神威出口会被偏转三十到五十米。偏转方向随机。如果他试图把出口精确开到围墙边缘——实际落点会在半空、树顶或者村界正上方。”山中亥一顿了一下,“羽生前辈的原话是:让他在半空中挂一宿。” 水门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笑。他转头看止水。 “宇智波这边?” “富岳族长已经把鼬留在族地正厅。今晚不让他靠近西侧围墙。”止水把执勤排班表摊开,“写轮眼感知班六人全部在岗,三人盯西北偏角,三人盯东北角——防止声东击西。警务部常规巡逻照常进行,但西侧围墙附近加了一组便装——铁平和稻垣。” 水门看了一眼排班表,又看了一眼止水。 “你今晚在哪里?” “安全塔。羽生前辈让我在观测台值班。感知网里我的查克拉标记是三勾玉级优先响应——如果面具男真的踩进村界线,我会比暗部早三息锁定他的位置。” 水门把排班表收进抽屉里。然后他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张已经盖了火影印章的批复函,递给止水。 “你的双属编制提案——鹿角、亥一和丁座已经联署了。我批了。半年复审,效率低于三倍不续编。” 止水接过批复函。纸张还带着火影印章的余温。 “谢谢四代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谢我。谢你自己那份效率数据。”水门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安全塔的塔顶亮着蓝光,比平时更亮——说明空间干扰结界已经启动,“今晚如果面具男真的来了——你不用出手。你的任务是观察。把写轮眼看到的所有信息记下来:他的神威出口偏转角度、查克拉波动频率、撤退路线、有没有带第二个人。这些情报比一次拦截更有价值。” “明白。” 止水和水门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多了一个人。 团藏拄着拐杖站在楼梯口。他没有拦路,只是看着止水手里的批复函和排班表。 “宇智波在火影楼有了编制、有了预算、有了优先响应权。”团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今晚如果你们守不住——丢的不是宇智波的脸,是整个木叶的。” 止水停下脚步,转过身。 “团藏大人。今晚之后,我会交一份完整的监测报告。报告末尾会写一句话:本次防御未启用根部任何资源,未造成任何平民伤亡,未给任何部门增加额外负担。”他把批复函折好放进袖子里,“您到时候可以看看——宇智波守不守得住。” 团藏没有回答。他的拐杖在楼梯口的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地下三层走。脚步声比上次更轻——拐杖没有再磕地板。 止水看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山中亥一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止水往安全塔的方向走,“但他每次试探都会撞上同一面墙——制度墙。十七层。他翻不过去。” 安全塔的观测台上,羽生已经把空间干扰结界调到了最大功率。猫蹲在石柱顶上,尾巴搭在感知阵纹上,阵纹的光芒从蓝色变成了暗红色——那是写轮眼查克拉与结界共振的颜色。 止水在观测台坐下。万花筒写轮眼没有开,但三勾玉在瞳孔里缓缓转动。 感知图上的西北偏角开始闪烁。 不是三十息一次——是十息一次。 带土加快了测绘节奏。 第188章 面具男踩进村界,安全塔连面都不露就把他逼退 子时三刻。宇智波族地西侧的柿子林在月光下静得像一幅褪色的画。青柿子挂在枝头,偶尔被夜风吹得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轻响——像拳头撞拳头。 鼬不在柿子林里。他在族地正厅,坐在富岳对面,面前摊着一卷手里剑靶位图。富岳让他把明天训练的靶位重新画一遍——从五米到二十米,每个距离标注三勾玉预判轨迹。鼬画得很认真,笔尖在纸上划过时没有一丝停顿。 他不知道自己被保护了。他只知道父亲今晚反常地让他留在正厅,反常地陪他坐了一个时辰,反常地问了他一句“手里剑练到第几式了”。他回答“第七式”。富岳点了一下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够。 正厅外的夜风突然变冷了。 不是自然降温——是空间被撕裂时特有的查克拉外溢。冷的不是皮肤,是查克拉感知神经。鼬的手指在靶位图上顿了一下,写轮眼不受控制地开了。一勾玉在瞳孔里转动,方向是正西。 “别动。”富岳的声音不高,但手已经按在了鼬的肩膀上,“继续画。” 鼬没有继续画。他把笔放在桌上,转头的动作很小——只有下巴偏了不到一寸。他的写轮眼透过正厅的纸门,望向了西侧围墙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个洞。 不是围墙上的洞。是空间上的——空气在柿子林边缘扭曲了一下,像热浪蒸腾时的那种波动,然后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缝隙里有一只眼睛。写轮眼,三勾玉,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那只眼睛在找东西。从柿子树的树干扫到训练用的木桩,从木桩扫到地上散落的苦无,然后往正厅的方向挪。 只挪了三寸。 一道蓝色的光从安全塔顶垂直劈下来,不偏不倚砸在空间裂缝的正上方。不是攻击——是干扰。裂缝周围的空气猛地扭曲了一下,那只写轮眼连同黑色缝隙一起被偏转了方向。原本瞄准正厅的视线硬生生被拧向了半空中——离地面十七米,正对着一颗还没熟的青柿子。 带土在神威空间里骂了一句。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神威空间没有空气传导,但嘴唇的动作骗不了人。 他重新调整出口坐标。这一次不是柿子林边缘——是族地西侧围墙内侧,距离正厅不到四十米。只要打开,他就能在鼬的写轮眼视野里直接投射幻术信息。不需要跨过村界线——只要视线接触。 空间裂缝再次张开。这次的位置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西侧围墙内侧,离地面两米,正对正厅纸门。 裂缝张开了不到半掌宽。 然后合上了。不是他自己关的——是被另一股力量从外部强行捏合的。那股力量没有查克拉属性,没有五行分类,没有阴阳印记,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规则——在木叶村范围内,未经安全塔许可的空间入口,不存在。 带土的独眼在面具后面瞪大了。 他第三次尝试。这一次不定位——随机打开四个出口,分别设在围墙东南角、柿子林北侧、警务部后院和族地中央水井上方。四道裂缝同时张开。 四道裂缝同时被锁死。 不是合上——是锁死。每一道裂缝边缘都被一层蓝色的封印阵纹包裹住,阵纹的形状像门卫棍棍尖刻出来的那种潦草笔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在阻断空间结构的自我修复。裂缝被强行固定在空中,既不能扩大也不能收缩,像四道被钉在木板上的口子。 带土的写轮眼在面具后面急速转动。他在分析那股力量的性质——不是结界,结界有查克拉源头,有阵纹节点,有可以被写轮眼看穿的弱点。这股力量没有源头。或者说——整个木叶村就是它的源头。 他想起上一次跨进木叶时的那一幕:九尾跪坐在街道上,尾兽玉被一只手拆成烟雾,一个穿着工装的家伙蹲在九尾鼻尖上讲冷笑话。那个人当时没有用任何忍术。他只是站在那里,然后一切就发生了。 现在这个人甚至没有出现。 带土关掉了所有空间裂缝。他没有犹豫——不是认输,是情报优先。这次潜入的目的不是战斗,是测绘安全塔的防御边界。他现在测出来了:安全塔的空间干扰覆盖全村,精度达到了可以同时锁定四个随机出口的程度。反应时间——零。在他打开裂缝的同一瞬间,干扰已经到达。 这意味着木叶内部有一张他完全理解不了的防御网。网的中心不是结界阵,不是查克拉屏障,不是任何已知忍术——是一个人。 他退出神威空间,落在村界线外侧六百米的一棵枯树上。面具下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半拍——不是体力消耗,是认知冲击。 “怎么样?”白绝从树干里冒出来,半边脸还在树皮里,“鼬看到了吗?” “没有。安全塔干扰了我的全部出口。四次尝试——四次被同时锁死。” 白绝愣了一下。 “同时?你是说四个随机坐标——它全锁了?” “全锁了。而且锁住裂缝的那层封印阵纹——我看不透。”带土把面具往下拉了半寸,露出下巴和嘴唇,“不是结界术,不是时空忍术,不是任何已知的封印体系。它像是一种规则——在木叶村里面,空间的开关权不在我手里。”白绝从树干里完全冒出来,蹲在枯树枝上。 “那个守塔的——他到底是谁?” 带土没有回答。他把面具推回原位,转过身,望向木叶的方向。月光下,安全塔的塔顶亮着蓝光,光芒温和得像一盏忘了关的夜灯。 “去告诉斑。木叶的防御核心不是结界班,不是暗部,不是火影。”带土的声音很轻,“是一个从建村第一天起就坐在那里的人。” 他跳下枯树,消失在夜色里。 安全塔观测台上,羽生把按在石柱上的手拿下来。感知阵纹的光芒从暗红色缓缓退回到蓝色。猫在石柱顶上打了个哈欠,尾巴从阵纹上扫过,在感知图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灰印。 止水坐在观测台边缘,写轮眼从三勾玉退回到正常状态。他把刚才记录的所有数据写在一张封印符上——四个空间出口的坐标、偏转角度、封印响应时间、面具男撤退方向。 “四次全锁。”止水把封印符递给羽生,“他没进来。连视线接触都没建立。” 羽生接过封印符看了一眼,放在茶杯旁边。 “他现在应该正在路上——回去告诉他背后那个老爷爷,木叶不好进。” 止水沉默了片刻。 “羽生前辈。您刚才锁住那四道裂缝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忍术?” “没用忍术。”羽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觉得今晚柿子林的风太冷,不适合开门。” 止水看着他。写轮眼没有开,但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不是怀疑,是敬意。他见过羽生压制九尾,见过羽生在会议桌上用十七层墙封死团藏,见过羽生一张封印符稳住全族激进派。今晚他又看到了一样新东西——一个人坐在塔里,连面都没露,就把面具男的四次空间入侵同时掐灭在半空中。 他没有追问。他把记录收好,站起来。 “我去火影楼送报告。” “等一下。”羽生从工牌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的封印符,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止水,“把这个也带给水门。” 止水低头看。封印符上写着六个字:门关好了,睡觉。 他嘴角动了一下。 “羽生前辈,您的字——还是这么丑。” “有效就行。” 第189章 鼬把异常接触报告交给火影,带土在村外重新评估木叶 第二天一早,火影楼地下二层临时开了一场小范围通报会。参会的人不多——水门、日斩、富岳、山中亥一,还有安全塔的代表止水。羽生没来。他在安全塔补觉——猫趴在他膝盖上,尾巴搭在感知图的西北角,那个红点已经暗下去了。 止水把昨晚的监测报告摊在桌上。四页纸,每页对应一次空间入侵——出口坐标、偏转量、封印响应时间、面具男查克拉波动特征,全部用写轮眼动态捕捉记录。最后一页附了一张对比图:面具男昨晚的查克拉波动频率和九尾之乱当晚的波动频率,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 “同一个人。”止水指着对比图,“九尾之乱的面具男,昨晚试图在宇智波族地西侧围墙打开四次空间出口。目标不是入侵——是接触。他想在村界线内侧建立视线接触,对象是——” “鼬。”富岳接过了话。他坐在会议桌靠窗的位置,手指搭在茶杯边缘,写轮眼没有开,但指节比平时白了一度,“昨晚我把鼬留在正厅。他没有靠近西侧围墙。但他在面具男第一次打开裂缝时感应到了查克拉波动。一勾玉写轮眼自动开启——方向锁定正西,误差不超过三度。”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一勾玉就能感应到时空间波动。这孩子——” “不是孩子了。”富岳的声音很平,但平得有点用力,“他只有七岁,但他的写轮眼感知精度已经超过大多数三勾玉成年忍者。面具男昨晚盯上他,不是随机选择。是目标锁定。” 水门把监测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着止水写的那行总结:本次防御未启用根部任何资源,未造成任何平民伤亡,未给任何部门增加额外负担。面具男四次空间入侵全部被安全塔空间干扰结界在村界线内侧锁死,入侵者未建立任何视线接触,已于子时四刻撤退至村界线外侧六百米外。 他把报告放下。 “鼬本人知不知道面具男的目标是他?” “知道。”富岳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纸上的字迹很工整,是鼬写的,“今天早上他来找我,把昨晚感应到的所有信息写成了这份报告。包括空间裂缝的查克拉属性、波动频率变化曲线和他自己的写轮眼开启反应时间。最后一行——” 富岳把纸翻过来,让所有人看到最后一行字。鼬的字很工整,但这一行比前面所有行都用力,笔尖在纸上留下了轻微的凹痕:此人拥有写轮眼。 会议室安静了两息。 “他看出来了。”日斩把烟斗塞回嘴里,没有吸,只是咬着,“一个七岁的孩子,隔着空间裂缝,在一瞬间判断出入侵者拥有写轮眼。这个判断能力——我在他这个年纪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水门靠在椅背上,“所以他需要一个比他更冷静的人告诉他——看出来不是你的错。” 富岳把鼬的报告收起来,折好放进袖子里。 “我已经跟他说了。我说昨晚的安全塔防御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木叶有一个人,在所有人之前就盯上了面具男。你在正厅画靶位图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在安全塔顶层把空间干扰结界调到了最大功率。” “他怎么回答?” “他问——那个人是谁。” “你怎么说的?” “我说——建村第一天就在木叶的那个人。”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桌边磕了两下。烟灰落在铜质烟灰缸里,没有散。 “富岳,你刚才说的那句话——鼬会记住一辈子。” “我知道。”富岳站起来,“所以我跟他说了第二句——那个人不会替你解决所有问题。他会把墙修好,把门关紧,把不该进来的人挡在外面。但围墙里面的路——你自己走。” 会议结束后,止水把监测报告归档到结界班档案室。档案架A区第一排已经塞满了九尾之乱后的各种空间波动记录,他昨晚这份报告被山中亥一编了号:KW-023,面具男第四次入侵记录·首次四出口同步锁死。 止水在编号下面加了一行备注:入侵者查克拉波动在第四次锁死后出现零点三息紊乱。推测——认知冲击导致查克拉控制短暂失常。 他把笔放下,转身走出档案室。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从安全塔的方向吹过来——塔顶的蓝光已经恢复到正常亮度,空间干扰结界降到了待机状态。 观测台上,羽生醒了。不是被猫叫醒的——是被感知图上一道新的波动叫醒的。 村界外侧,距离昨晚那个枯树大约两公里的位置。一道不同于带土的查克拉波动正在缓慢移动。波动特征很弱——弱到如果不是安全塔的感知网经过了昨晚的空间干扰增幅,根本捕捉不到。 羽生把手按在石柱上。感知阵纹亮了一下,把那个波动的细节放大——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个查克拉量极低,低到几乎像一具空壳;另一个被某种封印术完全包裹着,感知网只能捕捉到封印外壳的轮廓,看不到内部。 轮廓的形状——像一个人被包裹在猪笼草里。 羽生把手从石柱上拿下来。 “猫。” 猫从木椅上跳下来,落在他脚边。 “去告诉水门——面具男走了,但跟他一起来的人还没走。村界外两公里,黑绝和白绝在重新评估木叶的防御等级。让水门把感知网的警戒级别调到黄色——不是红色,红色会让他们以为我们紧张。黄色就够了。” 猫喵了一声,跳下观测台,往火影楼方向跑去。 羽生坐回木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凉的。他看了一眼感知图上那个缓慢移动的波动点,然后把视线移开,望向窗外。 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树上,青果子还在枝头晃。 但风变了。不是方向变了——是风里混进了一种极淡的、不属于木叶的气味。很旧,像埋在地下很久的树根被翻出来时散发的那种泥土腥气。 黑绝在观察。 它不着急。它有一千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看。但它不知道——安全塔里的人,也有一千种办法让它什么都看不到。 第190章 水门决定公开鸣人身份,九尾容器还是幸存者只差一句话 带土撤退后的第三天,水门在自家客厅里摊开了一张白纸。纸上只写了一行标题:关于鸣人体内九尾查克拉核心的信息公开方案。标题下面一片空白——不是没想好,是每个字都太重要,重到不敢轻易落笔。 玖辛奈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鸣人。鸣人四个月大,刚学会翻身,正趴在玖辛奈膝盖上试图去够茶几上的一乐拉面券——那是羽生上周送来的,券面上写着“鸣人君专属·加蛋不加辣”。 “水门。”玖辛奈把鸣人往怀里拢了拢,“你盯着那张纸看了半个时辰了。” “因为我不知道第一行该写什么。”水门把笔放在纸上,“如果写‘鸣人是九尾人柱力’——村民会怕他。如果写‘鸣人是九尾事件的英雄’——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被卷进来的婴儿。如果什么都不写——等他自己长大再面对那些传言,更残忍。” 玖辛奈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把鸣人抱起来,让他的脸对着水门。 “你看着他。他不是九尾人柱力——他是我们的儿子。九尾核心封印在他体内,是因为我们选择让他成为保护村子的容器。不是诅咒,是选择。” 水门看着鸣人的脸。鸣人也在看他——蓝色的眼睛还没完全定型,但已经能聚焦了。他伸出拳头去够水门的鼻尖,没够到,自己咯咯笑了。 “你说得对。”水门把白纸翻到背面,在空白处写下第二行字:鸣人是九尾事件幸存者。九尾核心封印在他体内,作为稳定木叶结界的关键节点。他本人不是灾厄容器,是村子选择信任的孩子。 他把笔放下。 “这个表述——羽生前辈应该会同意。” 羽生在一个时辰后到了。他没有走正门——从安全塔到水门家的直线距离,翻两道墙就到了。猫蹲在他肩上,尾巴搭在他后颈上。 “鸣人呢?”他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方案。 “刚睡着。”玖辛奈指了指里间的摇篮,“你上次送的那张拉面券——他抓在手里不肯放,睡觉还攥着。” 羽生走到摇篮边看了一眼。鸣人侧躺着,一只手攥着拉面券,券面被口水洇湿了一小块。 “行。一乐以后不缺客源了。” 他回到客厅,在水门对面坐下。猫从肩上跳下来,落在茶几上,尾巴扫过那张白纸。水门把纸上写的那行字推到他面前。 羽生看了一遍。 “‘村子选择信任的孩子’——这个表述会让一部分人觉得村子把信任押注在了一个婴儿身上。”他把纸拿起来,从水门手里接过笔,在“信任”两个字旁边画了一道杠,“改成‘村子选择保护的孩子’。信任是大人之间的东西。鸣人才四个月——他不需要被信任,他需要被保护。” 水门看着那两个字被划掉的痕迹。信任——保护。一个字的差别。 “改得好。” “还有。”羽生在纸的空白处又写了一行字,“公开口径不能只有一句话。一句话会被嚼碎。要分三层——第一层,忍校预登记。鸣人入校前,在登记表上标注他的特殊体质,同时附一份简短说明:该学生体内封印九尾核心,封印稳定,不对周围儿童构成任何查克拉影响。这份说明由木叶医院和结界班联合背书。” “第二层——街区说明会。在鸣人家周围的三个街区,由火影办公室派专人向邻居做一次非正式说明。不发文,不开大会,就是上门聊几句。让他们从邻居嘴里听到消息,而不是从公告栏上看到。邻居知道真相后会先替鸣人说话——比起官方公告,邻居的嘴更管用。” “第三层——火影公告。在前两层铺垫完成后,由你以火影身份发布一份正式声明。声明内容不强调九尾,强调鸣人是木叶的孩子,和所有木叶孩子一样享有同等的保护、教育和成长机会。” 羽生把笔放下。 “这三层不能一次性全放。每层之间间隔至少一个月。让消息像柿子一样——慢慢熟,不要硬摘。” 水门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三层方案,每一层都有具体执行方式、负责部门和预期效果。笔迹潦草,但逻辑清晰得像安全塔的感知阵纹。 “羽生前辈。这份方案——您准备了多久?” “从鸣人出生那天开始想。”羽生把猫从茶几上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四个月。前三个月想了十几个版本,全扔了。最后这个版本——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让我定下来的。” “哪句?” “‘他不是九尾人柱力——他是我们的儿子。’”羽生摸了摸猫的耳朵,“公开方案的核心不是告诉村民鸣人体内有什么。是告诉村民——这个孩子是谁。他是水门和玖辛奈的儿子,是木叶的孩子,是九尾事件的幸存者。九尾核心在他体内——这件事的重要性,排在前三样之后。” 玖辛奈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小毯子。她走到茶几前,把毯子放在羽生膝盖上——不是给猫的,是给鸣人下次去安全塔时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前辈。如果公开之后——还是有村民排斥他呢?” “会有。”羽生把毯子叠好放在茶几边上,“不管方案多周全,总有人会因为恐惧做出蠢事。但那些蠢事伤害不了鸣人——因为你们在。水门是火影,你是前九尾人柱力,卡卡西、带土那一批人以后都会护着他。鸣人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保护他的人。” 他站起来,猫重新跳上他的肩膀。 “方案可以执行了。第一层——忍校预登记。等鸣人入校前半年启动。这期间我让结界班和医院把九尾封印稳定性报告准备好。水门,你负责跟三代通个气。玖辛奈——你负责让鸣人继续攥着拉面券睡觉。” 玖辛奈笑了。不是那种憋着的笑——是真的笑出了声。鸣人在里间被笑声吵醒,翻了个身,拉面券从手里滑到枕头边上。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鸣人身份公开方案制定完成。舆论预案三层结构入档。木叶未来人柱力社会排斥风险降低至可控范围。额外奖励——封印术理解深度提升。 羽生看了一眼提示,没有关掉。他把安全塔的备用工牌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工牌背面刻着一行新字——不是系统刻的,是他自己拿门卫棍棍尖刻的:鸣人君专用·塔里第三块观测石下面藏着糖。 水门拿起工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您连糖都准备好了。” “废话。塔里没有糖,以后怎么哄他来上班。” 他走出水门家。猫的尾巴在他后颈上甩了一下。 村界外两公里的那个波动点还在——黑绝没有走。它在等带土下一次行动。但安全塔的感知网已经把它的位置、移动规律和查克拉伪装方式全部归档,编号KW-024。 羽生回到安全塔,在感知图旁边坐下。他把脚搁在木桌上,猫跳上膝盖。 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林在夜风里轻轻晃。青柿子开始泛黄了。 第191章 邻居抢着给鸣人送糖,身份公开反成全村团宠 鸣人两岁零七个月那天,水门家所在的第三街区发生了一件小事。 说小也不小——火影办公室派了三个人上门,挨家挨户做了一次非正式说明。领队的是山中亥一,带着两个暗部退下来的文职,手里没拿文件,只拎了一袋柿子。他们敲开第一户门的时候,住在那里的杂货铺老板娘差点把算盘扔过来。 “火影楼的人?我家税没少交。” “不是税。”山中亥一把柿子放在柜台上,“四代目让我们来跟街坊聊几句——关于他家那个黄头发的小鬼。” 老板娘愣了一下,手里的算盘放回桌上。她当然知道那个小鬼。九尾之乱那晚,整条街都在结界通道里蹲了一宿,天亮后才听说四代夫妇的孩子出生了。后来传言不少——有人说那孩子身上封着妖狐,有人说靠近他会染上厄运,还有人说他哭起来的声音像尾兽吼。 “他体内确实封印着九尾的核心查克拉。”山中亥一没有绕弯子,“但封印是四代夫妇和结界班一起做的,稳定了两年多,对周围没有任何影响。木叶医院和结界班联合出的报告,你可以去查。” 老板娘拿起一个柿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我就问一句——那孩子会不会哪天突然变成狐狸?” “不会。”山中亥一把结界班的封印稳定性检测报告从袖子里抽出来,摊在柜台上,“封印分三层,外层由四代目亲自维护,中层由玖辛奈以漩涡秘术加固,内层连接木叶结界核心。要破这三层,得先把木叶的结界核心拆了——换句话说,得先把安全塔炸平。” 老板娘看了一眼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查克拉波形图,一个字没看懂。但她看懂了最后一页的结论栏——上面盖着四个章:木叶医院、结界班、火影办公室、安全塔。 安全塔的章她认识。九尾之乱那晚,塔顶的蓝光就是全街区的撤退信号。 “行。”她把报告推回去,“下次那孩子路过,我给他留一包糖。” 山中亥一花了三天走完三个街区。每户的说辞大致相同,但根据对方的职业和脾气微调——对卖菜的大叔说“他体内的查克拉不会污染蔬菜”,对开温泉的婆婆说“他以后来泡澡不用加收查克拉净化费”,对退休的中忍说“封印精度比暗部情报加密等级还高”。 第三天傍晚,他敲完最后一户门的时候,鸣人正蹲在自家门口戳蚂蚁。水门在屋里批文件,玖辛奈在厨房煮汤,门没关。 隔壁的木匠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削的小狐狸。 “给你。”他把木狐狸放在鸣人脚边,“我家小子雕的。他说九尾那么厉害,肯定长得威风。” 鸣人抓起木狐狸,先啃了一口。没啃动。他把木狐狸举到眼前,蓝眼睛对着木雕的尾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种没牙的小孩特有的漏风笑。 木匠愣了一下,转头对屋里喊:“水门大人,你儿子笑起来跟普通小鬼一模一样啊!” 水门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笔还悬在半空。“他一直都是普通小鬼。” 山中亥一把三个街区的说明记录归档到火影楼档案室的时候,特意在备注栏加了一行字:本次街区说明共走访四十七户,其中四十三户在走访后主动向四代目家赠送了小礼物——包括但不限于糖、水果、木雕、旧玩具和一张一乐拉面优惠券。剩余四户表示“本来就无所谓”。零户提出搬离申请。 他把笔放下。档案架旁边的窗户开着,安全塔的塔顶亮着蓝光。 羽生在塔顶观测台上也看到了这份归档记录——不是纸质的,是感知网自动抓取的查克拉情绪波动统计图。第三街区的焦虑值在过去三天下降了六成,好奇值上升了三倍。 “猫。” 猫从石柱上跳下来。 “去告诉水门——第一层街区说明收工。第二层忍校预登记可以提前启动,不用等到鸣人入校前半年。趁邻居们还在给他送糖,把预登记表填了。” 猫喵了一声,跳下石阶。 一个月后,鸣人的忍校预登记表被送到三代火影日斩的办公桌上。表格正面是常规信息——姓名、出生日期、父母、查克拉属性预估。背面附了一份简短说明,由木叶医院和结界班联合签署,核心内容只有两段:该学生体内封印九尾阳属性查克拉核心,封印结构稳定,不对周围儿童构成任何查克拉影响;日常接触、训练对抗与同寝居住均无安全风险。 日斩把说明看了两遍,在批准栏签了字。然后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看着坐在对面的水门。 “你这份预登记表——格式是羽生前辈拟的?” “是。” “看得出来。正常预登记表背面是空白的。”日斩把烟斗在桌边磕了磕,“他把整个舆论预案压缩成了两段话,还让两个部门联署背书。这种写法——火影楼文书室出来的老手才写得出来。” “他本来就是文书室出来的。”水门笑了一下,“我查过档案。扉间老师当年把他从大门口调进文书室的时候,批注里写了一句:此人话多,但每句都有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日斩把烟斗塞回嘴里,没有吸。他看着窗外安全塔的方向,塔顶的蓝光比平时亮了一度。 “第三层——火影公告。你打算什么时候发?” “再等半年。等忍校开学前,鸣人正式入学名单公布那天。” “内容呢?” 水门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摊在日斩桌上。纸上只有五行字,没有标题,没有落款,没有官方文件的任何格式。 “这是我拟的。”水门指着第一行,“你看行不行。” 日斩低头看。 第一行:鸣人是木叶的孩子。 第二行:他和所有木叶孩子一样,享有同等的保护、教育和成长机会。 第三行:他体内封印着九尾核心查克拉,这是他的父母和木叶结界班共同完成的守护工程。 第四行:他不是灾厄容器,是九尾事件的幸存者。 第五行:如果有人因为恐惧而伤害他——木叶的法律不会因为恐惧而减轻处罚。 日斩把五行字看了三遍。然后把纸折好,还给水门。 “发。” 水门接回纸张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是街区的方向。鸣人正拖着木狐狸在街上跑,身后跟着三个邻居家的小孩,其中一个举着一根棒棒糖追着喊“鸣人君等一下”。 鸣人没等。他跑进一乐拉面,撞在羽生膝盖上。 羽生低头看他。 “小鬼,你爸的公告还没发,你已经自己把公关做完了。” 鸣人听不懂,伸手去抓他肩上的猫。 猫跳到了柜台上。 第192章 忍校第一课写不想成为哪种忍者,佐助当场暴露真心 忍校开学那天,羽生没穿工装。 他换了件干净的外套——还是旧的,但口袋上多了一枚安全塔的徽章,猫趴在讲台旁边的窗台上,尾巴搭着粉笔盒。教室里的桌椅排成四列,坐满了这一届的新生。鸣人坐在第二列第三个位置,正在把木狐狸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桌角。他旁边是鹿丸,已经在桌上摊开一本将棋棋谱,眼睛半闭。 小樱坐在第一列第一个位置,背挺得笔直,桌上整齐地摆着三支削好的铅笔。她的余光扫了一眼后排——那里坐着宇智波佐助。 佐助坐在最后一列靠窗的位置。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在桌上摆东西。他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视线落在窗外安全塔的塔顶。 他哥今天早上说了一句话。 “忍校有一个老师,是建村第一天就在木叶的人。” 鼬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系护额,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但佐助听出来了——他哥在认真。鼬很少对一个人用“建村第一天就在”这种形容。 教室门被推开。 羽生走进来的时候,肩膀上没有猫——猫已经蹲在窗台上了。他手里什么都没拿,没带课本,没带卷轴,没带教鞭。只是在讲台上站定,扫了一眼全班。 “我叫羽生。不是你们的班主任,是外聘老师——每周来一节课。课名叫什么还没定,你们可以叫它‘不上战场也能活下来的常识’,也可以叫它‘别把自己活成悲剧’。随便叫。” 鸣人举手。 “什么事?” “老师,你的猫会忍术吗?” “不会。但它能让你在安全塔周围迷路的时候找对方向。”羽生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我最不想成为哪种忍者。 他把粉笔放下。 “第一节课没有教材,没有考试,没有对错。每人写一句话——你最不想成为哪种忍者。写完可以念出来,也可以不念。念不念随你,但写必须写。” 教室里安静了两息,然后响起一片翻书包找纸笔的声音。鸣人从木狐狸肚子里掏出一截用了一半的铅笔,在课桌边缘用力写了几个字,笔尖差点把木头戳穿。鹿丸没有找纸,他在将棋棋谱的空白页上随手划了一道。小樱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之前犹豫了好几秒。 佐助没有动。 他看着黑板上那行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了一下。他想起了早上鼬系护额时的背影,想起了父亲在庭院里训练鼬时说的那句“你是宇智波未来的支柱”,想起了母亲在饭桌上把最好的一块烤鱼夹给鼬时他碗里那块稍微小一点的。 他拿起笔。 羽生在讲台上坐下——不是坐在椅子上,是坐在讲台边缘,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后背靠着黑板框。猫从窗台上跳到他膝盖上。 “写完的可以念。” 鸣人第一个站起来。他把课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纸举过头顶,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不想成为吃不饱饭的忍者。 全班愣了一拍,然后爆笑。丁座家的小子笑到拍桌子,鹿丸半闭的眼睛睁开了一只,小樱捂住了嘴但肩膀在抖。 羽生没笑。他看着鸣人,点了一下头。 “合理。吃不饱饭没法打架。下一个。” 鹿丸懒洋洋地举起棋谱,指着空白页上那一行字:不想成为加班的人。 笑声更大了。后排有个日向家的小孩喊了一句“忍者怎么可能不加班”,鹿丸打了个哈欠。“所以我选最不想——又不是选最不可能。” 羽生嘴角动了一下。 “逻辑严密。下一个。” 小樱站起来的时候脸有点红,但声音没抖。“我不想成为拖后腿的人。”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不是那种冷场的安静——是几个孩子同时想到了什么。丁座家的小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比别人大两圈的拳头,日向家的小孩下意识摸了一下额头上还没完全成型的白眼印记。 “拖后腿的定义是谁定的?”羽生问。 小樱愣了一下。 “队友?任务?自己?” “不知道。” “那就在下次课之前搞清楚。坐下。” 小樱坐下了。她的背还是直的,但肩膀比刚才松了一点。 轮到佐助的时候,他没有站起来。他把纸放在桌上,字迹比鸣人工整得多,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该出现在六岁小孩笔下的力道。 “不想成为只活在仇恨里的人。” 他念得很轻。轻到只有坐在他前面的那个孩子能听清。但那孩子把这句话复述了一遍,音量刚好够全班听见。 教室里没人笑。 鸣人转过头看佐助,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鹿丸把棋谱合上了。小樱握着铅笔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收紧。 羽生看着佐助。两个人的视线在教室的空气中碰了一下——不是试探,不是打量,是那种一个见过太多宇智波悲剧的人和一个还不知道悲剧是什么的孩子之间特有的沉默。 “这句话是你自己想的?” “是。” “那就记住它。”羽生把猫从膝盖上抱起来放在讲台上,站起来走到佐助桌前,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他没说“写得很好”,也没说“你还小不懂”。他只是把纸放回原位,然后转身走回讲台。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下次上课带一支苦无——不是用来打架,是用来拆解你们今天写的那句话。”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鸣人把木狐狸塞回包里的时候,佐助从他旁边走过,脚步停了一瞬。 “你的字太丑了。” “要你管!” 佐助没回头。他走出教室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 鼬靠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任务报告。他显然是刚从火影楼过来——护额上还沾着训练场的泥土。 “课上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佐助把那张写着“不想成为只活在仇恨里的人”的纸折好塞进口袋,“那个老师——你说他是建村第一天就在的人?” “嗯。” “他到底是谁?” 鼬没有回答。他看着走廊尽头羽生抱着猫往安全塔方向走的背影,写轮眼没有开,但瞳孔里映着塔顶那盏不变的蓝光。 “他是那个让你哥第一次觉得——有些事不需要一个人扛的人。” 第193章 团藏要求忍校增加肃杀课,羽生用成绩单反杀 第一课结束后的第四天,团藏的拐杖点在了火影楼地下三层的地板上。 这次不是根部会议室——是水门的办公室。团藏没有提前预约,直接推门进来的时候,山中亥一正拿着忍校新生的首周训练数据给水门汇报。数据表上最显眼的一栏是“心理评估异常预警数”:零。 团藏的独眼扫过那个数字,拐杖在地板上磕了一下。 “零异常不代表正常。新生入学首周应该是压力最大的阶段——适应训练强度、建立服从意识、接受忍者身份。如果连一例心理预警都没有,说明课程强度不足。” 山中亥一把数据表翻到第二页。第二页是课程设置明细——体能训练占四成,查克拉控制占三成,手里剑和体术基础占两成,剩下的一成就是羽生那节“不上战场也能活下来的常识”。 “团藏大人,您认为应该增加哪部分?” “肃杀教育。”团藏的拐杖没有离开地面,“忍者在战场上面对的不是写字的笔,是起爆符和苦无。新生代如果入学第一周还在写‘我不想成为哪种忍者’这种自省题,三年后上战场连恐惧都来不及感受。” 水门从数据表上抬起头。 “您看过这批新生的入学测试成绩吗?” “还没有。” “那先看。”水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成绩单,推到团藏面前。 团藏低头看。成绩单分四列——姓名、体能、查克拉控制、手里剑精度、团队协作评分。最后还有一栏备注,是训练教官的手写评价。 佐助的手里剑精度满分。备注栏写:练习时主动帮同组学员调整握姿,无竞争性攻击行为。 鹿丸的体能刚过及格线,但团队协作评分全班最高。备注栏写:在模拟护送任务中主动规划三套撤退路线,本组零触雷。 小樱的查克拉控制评分在女生中排第一。备注栏写:自费购买医疗绷带分发给同组,训练后主动清理器材。 鸣人的体能满分,查克拉控制不及格,手里剑精度倒数第三。备注栏写:练习期间摔倒三次,每次都自己爬起来,没有哭。 团藏把成绩单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全班平均数据——体能合格率九成四,手里剑精度合格率八成七,团队协作评分全部在中等以上。心理异常预警:零。自愿参加课后加训人数:十七人。 “自愿加训比例比上一届高了四成。”山中亥一在旁边补了一句,“上一届入学首周的自愿加训人数是十二人,这届是十七人。多出来的五个人里,有三个是因为羽生老师那节课上写了一句‘不想成为某种忍者’,回去之后自己加练了。” 团藏的独眼从成绩单上移开,落在山中亥一脸上。 “你是说——一堂没有苦无、没有起爆符、没有对抗训练的课,反而让学生自愿加训?” “不是反而。是因为。”山中亥一把数据表翻到第三页,第三页是一张调查问卷——不是官方发的,是训练教官在课后随意问的。“问这十七个加训学生原因,其中十一个回答的内容不同,但意思差不多——知道自己不想成为什么,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水门把团藏面前的成绩单收回来,放回抽屉里。 “团藏大人。您在根部培养忍者的方式我不评价。但忍校是木叶所有孩子的起跑线——不是根部预备班。如果肃杀教育能提高这批孩子的战场生存率,我会采纳。但您现在看到的这份数据不支持这个结论。” 团藏沉默了片刻。拐杖在地板上轻轻转了一圈。 “这一届有宇智波的孩子。” “有。” “他的手里剑精度满分。” “是。” “但备注栏写的不是‘天赋优秀’——是‘帮助同组学员’。四代目,宇智波的孩子在训练场上帮别人调整握姿,这件事放在十年前,没人会信。” 水门没有接话。他在等团藏把话说完。 “一堂课不可能改变一个家族。但它可以改变一个孩子对‘自己是谁’的判断。”团藏把拐杖提起来,在地上点了一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肃杀教育的提案我暂时不提交。但我会看着——看这十七个自愿加训的孩子,三年后上战场时是不是真的比上一届活得更久。” 门关上了。 山中亥一把数据表收进档案袋,低声说了一句:“他最后那句——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能找台阶说明他看了数据。”水门站起来走到窗前,安全塔的蓝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很淡,“团藏不是一个会被道理说服的人。但他会被结果说服。羽生前辈给他看的结果——是十七个六岁小孩自愿加训。这比任何辩论都管用。” 安全塔观测台上,羽生正坐在木椅上,面前摊着同样的成绩单——不是水门给的,是感知网自动抓取的查克拉活跃度数据。十七个加训孩子的查克拉波动频率在课后三天内出现了一个共同变化:焦虑峰值下降,专注持续时间上升。 猫蹲在石柱上,尾巴搭在感知图的忍校区域。 “猫。你猜团藏刚才在水门办公室里说了什么?” 猫喵了一声。 “猜错了。他没说‘宇智波不可信’——他说‘一堂课不可能改变一个家族,但可以改变一个孩子’。这老家伙其实知道什么是对的。他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羽生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工牌口袋。感知图上,忍校区域的查克拉标记比上周多了十七个——不是新生,是加训的那十七个孩子。他们的标记比同龄人亮了一度。 亮得不多。但够用了。 第194章 蛇叔潜入木叶取禁术资料,羽生堵在门口让他读守则 暗部发现大蛇丸的实验室,用了三个月。 不是木叶内部的实验室——是火之国边境一个废弃矿洞。洞壁上刻满了封印阵纹,阵纹的走向不属于任何木叶正统封印术体系。洞里没有活人,但有三十二个培养皿,皿中残留的细胞组织经过鉴定,包含了至少七个不同血继限界的查克拉残迹。 日斩拿到报告的时候,烟斗在嘴边停了一刻钟没吸。 “他人在哪?” “三天前离开矿洞,方向不明。但安全塔捕捉到他的查克拉波动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木叶村界外侧四公里。他在往回走。” “回村?” “不是回村。是回他在木叶内部藏的东西。”暗部队长把第二份报告放在桌上,“大蛇丸在叛逃前,在木叶地下排水系统第三层埋了一个封印箱。箱子里的东西——根据排水系统周边的查克拉残留分析,至少包括一整套秽土转生的前置术式记录和十二份禁术实验日志。他这次回来,就是要取走这个箱子。” 日斩把烟斗放在桌上。烟斗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比平时重。 “通知水门。通知羽生前辈。” 羽生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安全塔顶层调整感知网的频率。猫蹲在感知图旁边,尾巴搭在排水系统第三层的标记上——那个位置有一道极淡的查克拉痕迹,淡到连写轮眼都不一定能看出来,但在安全塔的感知网里,它像一条发光的蛇在管道里慢慢游动。 “他已经进村了。”羽生把手按在石柱上,“不是从村口进的——他走的是自己以前挖的地下通道。排水系统第三层,东南角检修井。” 水门站在他身后,看着感知图上那条发光的轨迹。 “需要暗部支援吗?” “不用。暗部去了只会让他多抓几个人质。”羽生把手从石柱上拿下来,从工牌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的登记牌——还是他在火影楼文书室时用的那个,背面写着“迟到者扣工资,牺牲者不许忘”。他把登记牌挂在胸前,往楼梯口走。 “羽生前辈。”水门叫住他,“留活口。” “废话。死人没法读守则。” 排水系统第三层的空气又湿又冷。检修井的井壁上长满了青苔,铁梯的锈迹在查克拉灯的微光下泛着暗红色。大蛇丸从井口滑下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在垂直的井壁上移动时像一条真正的蛇,肩胛骨以不正常的幅度扭动着,脚底贴着铁梯的侧面而不是踏板上。 他的封印箱埋在第三层管道的交汇处。那个位置他选了三年——管道布局复杂,查克拉干扰密集,常规感知忍术在这里会被水汽和金属管道散射成碎片。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在这片管道迷宫里找到那个箱子。 他找到了。封印箱还在原地,埋在管道夹层的水泥块下面。他伸手去掀水泥板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样不该在这里的东西。 一张纸。 纸被压在水泥板下面,边缘已经有点潮湿了,但上面的字还很清楚。字迹潦草,像用门卫棍的棍尖刻出来的:活人禁入,死人也要排队。 大蛇丸的瞳孔缩了一下。这张纸——他见过。几年前,他带禁术样本回木叶医院请求分析的时候,样本箱上贴的就是这几个字。 他猛地转身。 管道尽头站着一个人。不是暗部的制服,不是火影楼的官袍——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胸前挂着一块登记牌。那人站在管道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后的查克拉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管壁上,拉得很长。 “羽生前辈。”大蛇丸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介于尊重和警惕之间的沙哑,“你什么时候开始蹲下水道了?” “从你开始挖下水道的时候。”羽生往前走了一步,管道的空间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似乎收紧了一寸——不是物理上的收紧,是查克拉层面的。大蛇丸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流动在这一步之后变得迟滞了,像蛇在冬天的泥里游不动。 他试图结印。 手指刚碰到一起,印还没成形,查克拉就散了——不是被封印,不是被抵消,是直接消失了。仿佛在这个人面前,任何忍术的存在前提都不成立。 大蛇丸换了方式。他张开嘴,蛇影从喉咙里窜出,带着毒雾扑向羽生的面门。 蛇在半空中停下了。不是被挡住了——是自己停的。十七条毒蛇在同一瞬间收回毒牙,缩回大蛇丸嘴里,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拽回去。 “蛇系的禁术本质上是用查克拉模拟蛇的捕食本能。”羽生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管道壁上敲了两下,“但蛇在遇到天敌的时候不会攻击——会装死。你的查克拉比你自己更清楚这一点。” 大蛇丸的瞳孔从蛇瞳变回了人类的竖瞳。他的手放了下来,不是放弃——是评估。评估这个人在木叶村内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不杀我?” “杀了你,谁去研究禁术?”羽生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封印箱,“箱子里是你的实验日志和秽土转生的前置术式。你可以拿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蛇丸的手指在封印箱边缘顿住了。 “条件?” “三个。”羽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离村的时候不许带走任何木叶内部的人——活的死的都不行。第二,你在外面搞研究,不许碰木叶出身的忍者——叛忍也不行。第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册子的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上面写着四个手写的字:伦理守则。这是当年大蛇丸从忍校毕业时,羽生送给他的毕业礼。 “第三,把第一页念一遍。” 大蛇丸接过册子。他的手在翻开封面的时候没有抖,但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第一页只有一句话,笔迹和封面上的一样潦草:先观察活着的人为什么吃饭。 “念出声。” 大蛇丸念了。他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了一下,被水汽裹住,闷闷的。 “记住这句话。以后每次想用活人做实验的时候,先想想你念过它。”羽生把册子从他手里抽回来,放进口袋,“箱子拿走。从你来的路回去。村界线内不许再用忍术。” 大蛇丸抱起封印箱,往检修井的方向走了三步,停住了。 “羽生前辈。你刚才——用的是哪种忍术?” “没用忍术。”羽生转身边走边回答,“只是在木叶范围内,忍术的使用权不是谁都能申请的。” 大蛇丸看着他消失在管道拐角的背影,写轮眼——不,他没有写轮眼。但他的蛇瞳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个细节:羽生背后的查克拉灯光在他经过时没有产生任何阴影变化。不是影子的形状不对——是没有影子。 他抱着封印箱,转身往检修井的方向爬上去。村界线在他跨出去的那一刻重新变得清晰——查克拉恢复了流动速度,蛇瞳的感知范围重新打开,身体里那股被压住的力量一下子松开了。 他站在村界线外侧,回头看了一眼木叶的方向。安全塔的塔顶亮着蓝光,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温和。 温和得让他后背发凉。 第195章 大蛇丸空手离村,安全塔捕捉到晓组织尾兽狩猎信号 大蛇丸离村后的第二天,日斩在火影楼地下二层开了一场内部通报会。参会的人不多——水门、自来也、纲手、山中亥一,还有安全塔的代表止水。羽生没来。他在安全塔补觉。猫趴在他膝盖上,尾巴搭在感知图的排水系统区域,那条发光的蛇形轨迹已经消失了。 自来也把大蛇丸留在矿洞里的三十二个培养皿检验报告摊在桌上。报告里用红线标出了七种血继限界的查克拉残迹——其中一种属于雾隐冰遁血继,持有者三年前在任务中失踪。 “他已经在做活体实验了。”自来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不是木叶的人——但也是人。” 纲手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大蛇丸离开木叶时的查克拉波动记录,由安全塔感知网自动抓取。记录显示他的查克拉在村界线内侧被压制到正常水平的不到一成,出村后瞬间恢复。波动曲线上有一个异常点——在跨过村界线的零点三息内,他的查克拉出现了一次短暂紊乱,波形与带土四次空间入侵被锁死时的紊乱几乎一致。 “认知冲击。”纲手把记录递给水门,“他在排水系统里被羽生前辈压到什么程度?” “所有忍术失效。包括蛇系禁术、封印术和还没来得及结印的秽土转生前置术式。”水门看过羽生提交的拦截报告——报告只有一页纸,字迹潦草,内容三行:大蛇丸已离村。带走个人物品十二件,未带走任何木叶相关人员。离村时精神状态——想不通。 “想不通是什么意思?”自来也问。 “就是字面意思。他在木叶村内引以为傲的全部底牌同时失效,失效原因他分析不出来。这不是输了——是连怎么输的都看不懂。”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他面前的桌上放着大蛇丸叛逃的正式通报稿,稿子还没盖章。通报稿的最后一段写的是“三代火影日斩对大蛇丸的叛逃行为深感痛心”,他用笔把“深感痛心”四个字划掉了,改成“已下令追查”。 “纲手。你在医院系统里筛查一下——大蛇丸在木叶期间经手过的所有医疗记录、药品出库单和实验室使用申请。看看有没有我们漏掉的活体实验痕迹。” “已经在筛了。”纲手把一份初步筛查结果放在桌上,“过去五年他在木叶医院申请过的实验室使用次数是二十三次。二十三次全部走的是正规流程——有申请单,有伦理签核,有实验对象知情同意书。实验对象全部是成年志愿者,没有未成年,没有强制,没有死亡案例。” 自来也愣了一下。 “他这种人——会走正规流程?” “因为不走正规流程会被一个人发现。”纲手把一份旧的实验室申请单从文件堆里抽出来,申请单的审批栏上盖着一个章——不是火影楼的章,是当时还在医院后勤的羽生签的字。签字旁边有一行手写备注:实验对象知情同意书第三条需要补充风险告知,补充后再提交。 “羽生前辈在医院后勤的时候,把所有实验室的伦理签核流程改成了双重审核——医院伦理委员会一审,他二审。大蛇丸每次申请都被二审卡过至少一回。”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止水开口打破了沉默。“所以大蛇丸在木叶内部没有留下活体实验受害者的原因——不是他不想做,是他做不了。” “是。”水门把纲手的筛查结果和大蛇丸的拦截报告放在一起归档,“他在村外可以无法无天,但在村内——他的每个动作都被一个人提前堵住了。” 自来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大蛇丸这家伙——他离开木叶的时候,心里最恨的人恐怕不是三代,也不是暗部,是羽生前辈。” “不一定。”纲手把实验室申请单翻到背面,背面是大蛇丸当年写给伦理委员会的一份补充说明——说明的结尾处有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复印的时候差点没印出来:本实验设计参考羽生前辈建议的观察法。 自来也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一遍。 “他嘴上不认,但写报告的时候还是会提羽生前辈。” “因为他知道什么是对的。”日斩把烟斗塞回嘴里,这次吸了一口,“他知道——只是做不到。而羽生前辈让他至少在木叶范围内必须做到。” 会议结束后,自来也和纲手并排走出火影楼。楼下的一乐拉面摊飘来猪骨汤的香气,鸣人正踮着脚趴在柜台边缘,试图用一根筷子去戳碗里的叉烧。 “如果大蛇丸当年没走。”自来也看着鸣人的背影,“羽生前辈能不能把他拉回来?” “能。”纲手把外套拉链拉上,“但大蛇丸不是被拉回来的性格。羽生前辈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只设了底线,没有设上限。底线以内的木叶,大蛇丸待着不舒服;底线以外的世界,他可以追他的真理,但得承担代价。” “什么代价?” “没有木叶的伦理守则约束他——也没有人替他补二审意见。” 安全塔观测台上,羽生醒了。不是被猫叫醒的——是被感知图上一道新波动叫醒的。 村界外侧,西北方向大约六十公里。一道不同于大蛇丸的查克拉波动正在高速移动。波动特征很陌生——不是带土的时空间波动,不是白绝的孢子波动,不是黑绝那种埋在土里的阴冷感。是一股灼热的、带着明显尾兽气息的查克拉。 羽生把手按在石柱上。感知阵纹亮了一下,把那个波动的细节放大——两股查克拉。一股灼热,带着熔岩属性的查克拉;另一股更隐蔽,像水流一样缠绕在灼热查克拉周围,在压制它。 “猫。” 猫从木椅上跳下来。 “去告诉水门——火之国边境出现晓组织成员的查克拉波动。两个人,一个尾兽级,一个压制型。他们在狩猎人柱力。” 猫跳下观测台。羽生坐回木椅上,端起茶杯。茶还是凉的。 他看了一眼感知图上那道新出现的红色标记,然后把视线移向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林已经挂满了熟透的柿子,鸣人举着那根戳中叉烧的筷子在水门面前炫耀,安全塔的蓝光从塔顶洒下来,盖住了整座村子。 但村界线外的世界,正在烧起来。 第196章 挂牌!人在塔在塔在村在 安全塔正式挂牌那天,木叶没发公告。 水门在火影楼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搁在砚台边上。窗外安全塔的蓝光比平时亮了半度——不是感知网的波动,是塔顶新装的那块木牌。木牌不大,挂的位置也不显眼,就在观测台入口的石柱上。字是手写的,笔迹潦草,像用门卫棍的棍尖刻出来的。 人在塔在,塔在村在。 羽生挂完牌子从梯子上下来,猫蹲在石柱顶端,尾巴搭在木牌边缘。水门站在塔下仰头看了一会儿,说了句“字太丑”。 “你批文件的手也不见得多好看。”羽生把梯子折起来靠在墙边,“再说了,安全塔的运行规程我写了四十七页,字迹工整的那份在档案室。门口这块——给不认识字的人看的。” “不认识字的人看不懂,认识字的人嫌丑。” “嫌丑的人会记住。” 水门没再争。他上到观测台,四十七页运行规程摊在石桌上,纸边用猫的尾巴压着。第一页是总纲,只有三行:感知网覆盖木叶全境及村界外五公里;异常查克拉波动响应时间不超过三息;塔守拥有村内防御最高临机处置权。 后面四十六页是细则。门卫期的入村筛查流程、文书期的情报归档分类法、忍校期的心理异常预警指标、医院期的伤员分诊动线、一乐期的街区民心联络网——全部拆解成可操作的条目,每条后面标注了来源和时间。最后三页是应急预案,从尾兽入侵到村民吵架分了七个等级,最低一级的处置建议写的是“先让双方把面吃完”。 “你把一辈子打工的经验全塞进去了。”水门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处盖着安全塔的章,旁边是羽生的签名。 “不是一辈子。六份工。”羽生坐在石椅上,把猫从桌上抱下来,“门卫、文书、忍校助教、医院后勤、一乐帮工、异常事件处理员。每一份都有人跟我说‘这工作不重要’。但木叶六次差点翻车的时候,我都在现场。” 水门把运行规程合上。他想起九尾之夜,想起羽生站在街道中央单手拆尾兽玉的背影,想起三代在高层会议上说的那句“他是木叶本地特产型忍者”。 “这份规程——我批了。安全塔从今天起正式列入木叶防御核心序列。你的人事档案我会从‘村内异常事件处理岗’转到‘安全塔值守员’,编制单列,直属火影。” “直属火影的意思是出了事你背锅?” “直属火影的意思是团藏调不动你。” 羽生笑了一下。猫从他膝盖上跳回石柱,尾巴又搭上了那块木牌。 挂牌的消息没有正式传达,但木叶这种地方,火影在安全塔下站了半个时辰的事,当天下午就传遍了三个街区。一乐拉面的手打大叔多煮了两碗面,一碗送到塔下,一碗送到火影楼。送面的人说手打老板的原话是“塔守大人以后加班的话,面钱记账”。 宇智波族地的反应比街区慢了半拍。富岳傍晚才从警务部的巡逻日志里看到安全塔升级的消息。他放下日志,穿过柿子林走到族地边缘,远远看了一眼塔顶那块木牌。止水已经站在他旁边,写轮眼开着,但只是看着。 “那块牌子——和大门时期用的是同一块木头。”止水说。 “你怎么知道?” “木纹。大门值班室门口的登记牌,被风雨磨了三十多年,木纹走向我闭着眼都记得。”止水把写轮眼关了,“他把旧登记牌拆下来,改成了塔守的挂牌。” 富岳沉默了一会儿。柿子林的晚风把几片叶子吹到止水肩上。 “明天警务部的早会——把安全塔的联络频率加到巡逻通讯协议里。塔守的临机处置权,宇智波警务部无条件配合。” 止水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会,这个决定全票通过。没有人反对,包括那几个曾经私下讨论过政变的激进派。其中一个在会后单独找到富岳,把一份旧文件放在桌上——是当年他们密会时的记录,纸边已经泛黄。 “这东西留着没用了。”他说。 富岳把文件收进抽屉,没有撕,也没有烧。只是放在最底层,上面压了一本警务部的新巡逻手册。 安全塔挂牌的第三天,鸣人拖着木狐狸从塔下跑过,仰头看了一眼木牌上的字。他不认识,但他认识站在塔顶的那个人。 “羽生叔叔——!” 羽生从观测台探出头。 “你的牌子上写的什么?” “人在塔在,塔在村在。”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以后在一乐赊的账,我都会知道。” 鸣人抱着木狐狸跑了。跑出三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我还没赊过”。 猫在石柱上打了个哈欠。 第197章 塔守睁眼,潜入者刚进门就跪 安全塔挂牌后的第七天,猫从石柱上站了起来。 不是伸懒腰——是尾巴先炸开,耳朵压平,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羽生放下茶杯。感知阵纹在石桌上亮了一圈,查克拉波动从村界西北角传来,位置在三号训练场边缘的废弃仓库。波动特征不是木叶登记过的任何一名忍者,也不是白绝那种孢子状的扩散查克拉——是一个人。一个活人,正试图用土遁从仓库地底钻进排水系统。 “土遁·地中潜航。”羽生把手按在石柱上,感知网把那个位置的画面切进他脑海里,“岩隐的术。潜行速度不快,但土质融合度高,常规结界不容易抓。” 潜入者很专业。他选了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结界班交班间隙,训练场周围没有巡逻队。土遁查克拉被压到正常水平的十分之一,埋在浅层土层里移动,从地面上看连一粒沙子都不会动。他在废弃仓库的地板下面停了十二息,确认头顶没有脚步声,才开始往排水系统方向掘进。 他掘了三尺。 第四尺的时候,土层变硬了。不是地质变化——是土层里长出了树根。树根从四面八方收拢,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把泥土攥紧。潜入者试图切换土遁的查克拉频率,手指刚结到第三个印,树根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 不是木遁的那种粗壮树干——是细如发丝的根须,每一根都精准地绕过他的查克拉穴位,贴着皮肤长进衣服纤维里。他拔出一把苦无,想割断脚踝上的树根。苦无挥到一半,手腕也被缠住了。 仓库地板被从内部掀开。两个暗部跳进坑里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被树根包成蚕茧的人形——全身关节被固定,查克拉被封在穴位表层,嘴里还塞了一团树根以防咬舌。树根的表皮上刻着一行字:排水系统不欢迎没预约的访客。字迹潦草,和安全塔门口那块木牌一模一样。 暗部队长蹲下来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抬头看仓库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个破洞,阳光从洞里漏下来,正好照在树茧旁边的一块旧木板上。木板上是两年前警务部贴的巡逻通知,落款处有宇智波富岳的签名。 “通知安全塔——人已经抓住了,不用再远程压制。” “安全塔那边说——树根会在半个时辰后自动解除。让我们先把人抬出来,别让他被树根憋死。” 暗部队长把树茧扛上肩膀的时候,树根又长出了一行字:抬人的时候轻点,他左脚踝有旧伤。 暗部们沉默了两息。 “他怎么知道左脚踝有旧伤?” “他连九尾的尾兽玉都能拆,看个脚踝有什么难的。” 潜入者被送到审讯室的时候,树根刚好开始松脱。山中亥一翻看了他的装备——岩隐村标准制式苦无三把,起爆符十二张,防感知斗篷一件,还有一张木叶排水系统的结构图。图纸上的标注笔迹属于大蛇丸——是他叛逃前留在木叶内部的资料之一。 水门拿到审讯报告的时候,安全塔的蓝光正透过窗户照在他的办公桌上。报告最后附了一行羽生的手写备注:排水系统结构图已作废。大蛇丸当年画的那版少了三条新管道——他离村后我找人改的。 水门把备注看了两遍,然后把报告归档到安全塔的联络档案里。档案夹的封面写着一行字:潜入事件编号001——处置时间:从感知到控制共十七息。处置方式:塔守远程木遁锁定。人员伤亡:零。木叶设施损毁:零。 当天傍晚,暗部内部流传开了一个说法——以后出任务之前,先去安全塔底下拜一拜。不是迷信,是因为塔顶那个人的感知网可能比你的任务情报还快。 这个说法传到羽生耳朵里的时候,他正蹲在观测台上喂猫。猫吃完了半条鱼干,舔了舔爪子,用尾巴在石桌上扫出一行歪歪扭扭的痕迹。羽生低头看了一眼,是猫用尾巴尖蘸水写的四个字:还有鱼吗。 “没了。今天最后半条。” 猫把尾巴甩到他脸上。 观测台下面,一乐拉面的手打大叔端着两碗面走上楼梯。一碗放在石桌上,一碗放在猫面前——是专门给猫煮的小碗鱼板面,不放盐。 “塔守大人,今天又抓了一个?” “不是我抓的。是树根抓的。” “树根不是您放的?” “我放的也是树根抓的。”羽生接过面碗,把筷子掰开,“我只是告诉树根——那个方向有人不请自来。树根自己做的决定。” 手打大叔笑着下了塔。猫把鱼板叼出来放在石柱上,对着木牌的方向摆成了一排。 第198章 三年结算,系统发神格碎片 岩隐潜入者被押送出村的第三天夜里,安全塔顶层的感知阵纹灭了一盏。 不是故障——是到了结算的时候。 羽生把猫从膝盖上抱下来放在石椅上,独自走到观测台边缘。木叶全村的灯火在夜色里铺开,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林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水门家的窗户还亮着灯,鸣人大概又缠着玖辛奈讲睡前故事。安全塔的蓝光从他身后洒下来,把整座村子裹进一层极淡的光膜里。 脑中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没有预兆,也没有开场白。和二十三年前第一次激活系统时一模一样——直接、干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村内异常事件处理岗三年期满。岗位绩效统计——处理异常事件三十七件,其中S级四件,A级十一件。日均三笑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额外加分项:宇智波灭族风险归零、四代夫妇存活、九尾人柱力社会接纳度九成四。” “岗位评级:优。签到奖励开始发放。” 一股查克拉从羽生脚底涌上来——不是从外界吸收的,是从他自己体内某个被锁住的地方释放出来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东西的时候还是在大门值班室,那时只是一小股暖流。现在这股暖流变成了滚烫的瀑布,从丹田一路烧到眉心,烧到双眼背后,烧到每一根手指的末梢。 仙术查克拉质变。 不是量的增长——是质的翻转。他体内原本流淌的普通查克拉在这一次结算中被整体置换成了仙术查克拉,不需要静止不动去吸收自然能量,不需要蛤蟆油,不需要妙木山的契约。他本身就是仙术的源头。 第二块神格碎片紧接着落下来。 碎片不占空间,不增加体重,甚至不发光。它只是出现在羽生的意识深处,像一块拼图嵌进了正确的位置。上一块碎片是佩恩事件后系统发放的,那时他只感觉到“完整了一点点”。现在两块碎片拼在一起,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残缺——不是实力上的残缺,是视角上的。 他能看见了。 不是写轮眼的看破,不是轮回眼的掌控。是更底层的东西——查克拉的本质、忍术的底层逻辑、时空间的折叠方式、生与死在查克拉层面的边界。这些东西以前他也能感觉到,但现在他能看见。像之前一直隔着毛玻璃看一幅画,突然玻璃被拿掉了。 “离村实力评估更新:精英上忍——影级。村界外不再受系统战力锁限制,当前真实战力为影级初阶。备注:仙术查克拉质变后,村界外可自主吸收自然能量。神格碎片两块,激活能力——查克拉根源感知、忍术逆向解析。” 声音停了。 羽生站在观测台边缘,夜风吹过他的工装衣角。他没有握拳,没有试招,没有对着夜空放一个什么忍术来看看威力。他只是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木叶的灯火在他眼里变成了查克拉的流动图谱。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人——有人在煮夜宵,有人在批文件,有人在哄孩子睡觉,有人在巡逻。这些人的查克拉以前他也能感知到,但现在他看到了更多东西——每个人的查克拉流动里都带着情绪的颜色。鸣人那边是一团明亮的橘黄色,混着一点蓝色的困意。佐助那边是安静的深蓝,带一点紫色的倔强。鼬的查克拉在佐助旁边,是一片极淡的月白色,稳定、克制,但在靠近佐助的时候会泛起一圈暖光。 宇智波族地的方向,止水的查克拉是清澈的绿色——万花筒的查克拉痕迹还在,但没有被使用过的紧绷感。富岳的查克拉是厚重的褐色,正在警务部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概率是在改巡逻排班表。 水门家的窗户里,玖辛奈的查克拉是火焰般的红色,水门是流动的金色,两种颜色缠在一起,把中间那团橘黄色裹得严严实实。 猫从石椅上跳下来,走到羽生脚边,用头蹭了一下他的脚踝。猫的查克拉——他以前一直以为猫没有查克拉。现在他看到了。猫体内有一小团淡银色的光,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猫,尾巴搭在光团的边缘。 “你也有查克拉?” 猫喵了一声。光团里的猫尾巴动了一下。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帮我打架?” 猫转过身,把屁股对着他,尾巴竖起来。 第二天早上,系统换岗通知准时到达。“村内异常事件处理岗”的工牌自动失效,新的工牌出现在石桌上——和旧的那块形状一样,材质一样,连磨损的位置都差不多。区别只有职务栏上的字:安全塔值守员。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直属火影,编制单列。享受塔守津贴——每月三条鱼干(猫的部分)。 羽生把新工牌挂上,旧的放进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放了六块旧工牌——大门守卫、火影楼文书、忍校助教、医院后勤、一乐帮工、异常事件处理员。每一块都磨得发白,每一块背面都有他手写的字。 大门守卫那块写的是“门在人在”。 他把抽屉关上。 第199章 影级塔守的日常,查克拉暴走随手压 换岗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羽生起床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 不是睡过头——是猫趴在他胸口上不肯下来。等他终于把猫挪开、洗漱、泡茶、爬上观测台的时候,石桌上的感知阵纹已经在闪了。不是紧急入侵的红光,是浅黄色的提醒信号——忍校方向,查克拉异常波动,等级:低。备注:已自动比对档案,波动源为宇智波佐助,疑似写轮眼初次应激反应。 羽生端着茶杯坐下,没动。他把感知图放大,佐助的查克拉在忍校训练场上跳动,颜色从安静的深蓝变成了亮蓝色,中间夹着一丝不稳定的红色。不是开眼——他才几岁,写轮眼没那么早。是情绪波动引发了查克拉失控,旁边几个学生的查克拉正在快速退开。 羽生伸手在感知图上的佐助标记旁边画了个圈。圈内的查克拉波动在三息之内从暴跳变成了平缓——不是被压下去的,是被分散了。失控的查克拉沿着感知网引导的路径流进了训练场周围的树木里,树冠无风自动了一阵,然后安静下来。 忍校训练场上,佐助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查克拉已经不听使唤了——不是消失,是突然变得特别听话,像有人从外面帮他把手里那团乱麻理顺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不再发抖,掌心也不再发烫。 “佐助君?”小樱从场地边缘跑过来,“刚才你的查克拉——” “不知道。”佐助把手放下来,语气比平时少了两分冷硬,“突然就好了。” 鼬站在训练场另一端的树荫下。他本来已经准备出手了——写轮眼开了一半,手指搭在忍具包上。然后他感觉到了那股从安全塔方向过来的查克拉,极淡,极精准,只碰了佐助失控的那部分,连佐助正常流动的查克拉都没惊动。 他把写轮眼关了,抬头看安全塔。塔顶的蓝光还是那个亮度,不多不少。 “羽生前辈。”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训练场上那个失控的小孩已经不需要他了。 同一时间,安全塔观测台上,羽生喝完了第一杯茶。猫蹲在感知图旁边,用尾巴尖戳着佐助那个恢复正常的标记。 “写轮眼应激反应,不是开眼,是情绪波动触发的查克拉释放。”羽生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翻了一页运行规程,“佐助这小子以后每次情绪激动都得来一次,我得在规程里加一条——忍校训练场周边树木配置查克拉吸收型树种,自动缓冲写轮眼觉醒前的应激查克拉。” 猫喵了一声。 “你说让鼬负责?他现在已经够忙了。” 猫又喵了一声。 “行。树我种,维护归忍校。” 下午的时候,鹿久来了一趟安全塔。他带着一份火之国边境的巡逻报告,报告上标注了三处异常的查克拉残留——不在木叶范围内,在边境线外侧。残留特征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忍村,但和水门之前从自来也情报里见过的晓组织成员波动有几分相似。 “塔守大人,边境巡逻队想问安全塔能不能把感知范围往外扩五公里。” “能。”羽生把报告放在石桌上,手指在感知图的边境线上点了一下,“但扩出去也没用。晓组织的人不会在边境线上等我抓。他们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移动速度极快,停留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等我这边锁定了,人已经走了。” “那就没法提前预警?” “有。”羽生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地图——是他还在文书室时画的,上面标注了火之国周边八个国家的已知尾兽分布。地图边缘已经磨破了,但墨迹还很清楚。“晓组织在收集尾兽。按他们现在的行动频率,下一个目标大概率是风之国的一尾或者水之国的三尾。我出不了村——但可以把预警信号同步给砂隐和雾隐的结界班。前提是他们愿意接。” 鹿久把地图收好。“砂隐那边我去联系。雾隐——可能需要水门大人亲自出面。” “那就让他出面。四代火影的脸不用白不用。” 鹿久笑了一下,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塔守大人,你这份地图——标注时间是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我就知道有人会收集尾兽。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 鹿久没再问。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安全塔的蓝光照在他背上,把那份旧地图的边缘映出一圈极淡的光。 傍晚,羽生把忍校训练场周边种树的事写进了运行规程的修订建议里。猫趴在石桌上睡着了,尾巴搭在佐助的查克拉标记上——那个标记现在恢复成了安静的深蓝,和旁边的鼬的月白色靠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操场的距离,但查克拉的颜色已经开始往彼此的方向偏了。 第200章 人在塔在,木叶无灾 安全塔挂牌后的第三年秋天,柿子林熟了。 羽生站在观测台边缘,手里没拿茶杯,也没看感知图。他只是在看。看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富岳和止水正站在警务部扩建工地的地基旁边,止水手里摊着一张图纸,富岳的指节在图纸上敲了三个点。扩建方案三个月前就通过了,新楼加两层,一层做综合接待大厅,一层做跨族联合训练室。负责施工的是千手旁支的土木班,领队的是当年在忍校和宇智波学生一起做过混合演习的那一批人。 一个宇智波警务部的年轻队员从工地旁边跑过,手里拎着两袋柿子——不是买的,是族地里那棵老柿子树结的,富岳让摘了分给施工队。千手领队接过柿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掰开一半递给旁边的宇智波队员。两个人站在地基边上吃完了一整个柿子,施工图纸被风吹起来一角,止水弯腰捡了,用一块石子压住。 羽生把视线移向第三街区。 鸣人正牵着水门和玖辛奈的手往一乐拉面走。他今年五岁,木狐狸被他夹在胳膊底下,狐狸尾巴拖在地上,磨得只剩半截。玖辛奈弯腰想把木狐狸拿过来,鸣人不给,说“它也要吃面”。水门走在靠马路的一侧,飞雷神苦无别在袖子里,但他走路的姿势和任何一个带儿子吃面的父亲没有区别。 一乐拉面的手打大叔看见鸣人来了,先把叉烧切厚了两成。鸣人爬上高脚凳,把木狐狸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对着柜台喊了一句“老样子”。他其实不知道什么叫老样子,但每次来都这么说,因为每次手打都会端出一碗加了双份叉烧的味噌拉面。 街对面杂货铺的老板娘从窗口探出头,朝鸣人喊了一声“鸣人君,上次的糖吃完了没有”。鸣人嘴里塞着叉烧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还有两颗”,老板娘转身从货架上又拿了一包,放在门口的木箱上——那是她专门给鸣人留的取糖点,从两年前就开始放了。 忍校操场的方向传来手里剑靶被命中的声音。不是一声——是连续三声,间隔极短。 佐助站在投掷线后面,手里还剩两把苦无。靶心已经中了五发,全部集中在中心圈内。他旁边站着三个同班的学生,其中一个日向家的小孩正在用白眼数靶心的命中数。“五发全中,散布直径不到三指宽。” “还有两发。”佐助说。 “别急着扔。”鼬从操场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任务报告,护额推到额头上,露出左眼的写轮眼——不是开着,是刚关掉。他走到佐助旁边,蹲下来,把他握苦无的手稍微压低了一点。“你刚才最后一发的角度偏了半度,因为肩膀在发力的时候抬高了。重新调整——不是用眼睛调,用查克拉感知去调。” 佐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他把剩下两把苦无连着扔了出去——第一发命中靶心边缘,第二发追着第一发的轨迹,把前一发的苦无从靶子上打了下来,然后自己钉进了中心。 日向家的小孩白眼瞪得更大了。“打掉了自己的苦无?” “不是打掉。”鼬站起来,把手按在佐助头上,按了一下就放开,“是校正。他知道前一发偏了,用后一发修正靶心。这不是手里剑术——是判断力。” 佐助抬头看鼬。鼬已经转过身往火影楼的方向走了,任务报告夹在胳膊底下,护额又拉了下来。但他在转身之前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小到只有佐助的角度能看见。 安全塔上,羽生把这些全看完了。 不是用感知网——是用眼睛。他的视力在第二块神格碎片嵌合之后就不再需要感知阵纹了。木叶全村每一个角落,只要他想看,就能看见。不是俯瞰,不是透视,是像翻书一样把空间翻到眼前。但他还是习惯站在观测台边缘——因为这里有风,有猫,有手打大叔端上来的不加盐鱼板面。 猫蹲在石柱上,尾巴搭着那块“人在塔在,塔在村在”的木牌。木牌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字迹被三年的雨水冲淡了一点,但笔画还是那个潦草的样子。 羽生从工牌口袋里掏出一块更旧的木牌。 这块牌子比安全塔门口那块小了整整一圈,木头边缘磨得发圆,背面有一条从左上角裂到中间的细纹——是当年他在大门口用门卫棍刻“迟到者扣工资,牺牲者不许忘”的时候留下的。那是扉间牺牲那天挂上去的。后来他换过六份工作,这块牌子一直放在工装口袋里,从不离身。 他把牌子翻到正面。正面的字是三十多年前写的,笔画比现在更糙,但力道更重。 “猫。” 猫从石柱上跳下来。 “把门口那块换下来。” 猫用尾巴卷着旧牌子跳下观测台,三跳两跳到了塔下石柱旁边,把“塔在村在”那块从挂钩上摘下来,叼到一边,然后把羽生手里这块挂上去。动作比人还熟练——毕竟跟了羽生三十多年,换牌子这活儿干过不止一次。 新挂上去的旧牌子在风里转了小半圈,然后停住。上面的字迎着下午的阳光,在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林、一乐拉面的暖帘、忍校操场的靶子、水门家窗户的玻璃上,都投下了一道极淡的影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坐回木椅上,端起茶杯。茶是凉的,但他没换。 “系统。还在不在?” 脑中没有声音回应。自从三天前结算完最后一次签到奖励,系统就再也没有主动说过话。不是消失了——是完成了。所有打工任务全部结算完毕,所有签到奖励全部发放,所有岗位评价全部归档。那个从木叶建立第一天就绑在他意识深处的打工人系统,在运行了整整五十二年之后,自动进入了静默状态。 羽生把茶杯放在石桌上,伸手摸了一下猫的耳朵。 “多少年了。六份工。三百多块签到奖励。两块神格碎片。一个影级实力。”他把猫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你猜我现在最想干什么?” 猫没猜。猫睡着了。 安全塔的蓝光穿过下午的阳光,落在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林里。富岳和止水正从工地往回走,止水把施工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富岳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柿子。 蓝光落在第三街区的一乐拉面暖帘上。鸣人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底朝天放在柜台上,木狐狸倒在旁边的空位上,尾巴彻底断了——鸣人说明天要带它去找木匠修。 蓝光落在忍校操场的靶子上。佐助一个人站在投掷线后面,手里没有苦无。他看着靶心上那一排密集的命中痕迹,把右手的手指慢慢收拢,然后松开。 蓝光落在安全塔门口的石柱上。那块挂了五十二年的旧登记牌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上面八个字被柿子林的红色、拉面暖帘的橙色、忍校操场的绿色和水门家窗户的金色映得清清楚楚。 人在塔在,木叶无灾。 第201章 中忍考试,安全塔下木叶崩溃计划大型翻车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亮了三盏。 不是平时那种浅黄色的提醒信号——是深红色。比岩隐潜入者那次更深,比带土入侵那次更快,三盏灯同时在石桌上烧起来的时候,猫的尾巴炸成了毛球。 羽生放下茶杯。 感知网全功率展开,木叶村界内每一个查克拉源都在他意识里铺开成一张三维图谱。村门方向,一支四人队伍刚刚完成入村登记——登记信息显示是草隐村推荐的中忍考试参赛队,带队上忍名叫绿青葵,三个下忍考生的查克拉波动都在正常范围内。 但他们的查克拉不是草隐村的。 羽生把感知精度调到最高。四个人的查克拉表层都裹着一层草隐村的基础属性伪装——做得不错,连常规结界都骗过去了。但往深里探,那层伪装下面压着另一种东西。带队上忍的真实查克拉不是草隐村那种温和的植物性质,是冷的,蛇一样的冷,查克拉经络走向和大蛇丸当年在木叶医院留下的样本完全吻合。 三个下忍考生的查克拉更怪。正常下忍的查克拉量和精炼度有一个上限,但这三个人的查克拉核心都被某种禁术强行压缩过——表面上只有下忍水平,核心密度却接近特别上忍。 “音隐村。”羽生把感知图放大,手指在那四个标记上画了个圈,“大蛇丸自己建的村子,来木叶参加中忍考试。” 猫从石桌上跳下来,用尾巴扫了一下石柱上的木牌。 “我知道。他不是来考试的。” 羽生站起身,走到观测台边缘。感知网继续向外扩展,越过村门登记处,越过一乐拉面,越过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林,停在砂隐村使团下榻的客馆区域。砂隐的参赛队伍三天前就到了——带队上忍马基,三个下忍考生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登记信息没有问题,砂隐和木叶的同盟关系还在。 但马基的查克拉在过去三天里,有两次在深夜出现过异常波动。不是在客馆内部,是在客馆后方废弃物资仓库的方向——位置极其隐蔽,常规巡逻队不会经过。波动持续时间极短,每次不超过十息。但两次波动的时间点,都和音隐村队伍入村后的活动轨迹有重叠。 不是巧合。 羽生把感知数据切成两路同步比对。音隐带队上忍在入村后的两个时辰内,表面上带着考生熟悉考场路线,实际上在木叶排水系统、结界节点和火影楼外围各停过一次。每次停留不超过三十息,停留的位置恰好都是村内结界感知盲区的边缘——不是随机选的,是有人提前给了他们木叶结界分布图。 而砂隐使团那边的异常波动时间,正好在音隐带队上忍踩完第一个结界盲区之后。 “大蛇丸给了砂隐什么条件?”羽生坐回石椅上,手指在感知图上来回划了两条线——一条是音隐村队伍的活动轨迹,一条是砂隐村使团马基的深夜移动路线。两条线在客馆后方仓库位置交汇,然后各自分开,像一把剪刀的两个刃。 猫跳上石桌,用爪子按住两条线的交叉点。 “砂隐和音隐在木叶村里接头。”羽生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中忍考试是幌子。他们的目标——要么是破坏考试秩序制造混乱,要么是直接攻击木叶核心设施。更大的可能是两者一起。”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空白情报分析表。表格式是他还在文书室时设计的,分四栏:威胁来源、行动模式、可能目标、建议预案。前三栏他写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威胁来源写大蛇丸与音隐村,行动模式写伪装考生渗透加砂隐内应配合,可能目标写了三个:佐助的写轮眼、三代的性命、木叶村本身的毁灭。 第四栏他停了一小会儿。 预案不是越狠越好。对方是音砂联军,木叶这边能打的牌很多——水门的飞雷神、三代的忍术体系、暗部的快速反应、安全塔的全域压制。但大蛇丸不是普通对手。他敢来木叶,一定有自己觉得稳赢的底牌。羽生没见过大蛇丸叛逃后开发的禁术,但从音忍三个下忍的查克拉压缩技术来看,大蛇丸在人体改造和禁术研究上已经走得很远了。 “他手里一定有能对付三代的东西。”羽生把笔尖点在纸上,“常规的忍术对攻他不怕,水门的飞雷神他应该也做了预案。他要的不是正面打赢——是要一击致命,在木叶反应过来之前把三代干掉。” 猫喵了一声。 “你说得对。他最想要的是佐助。三代只是顺手。” 羽生在建议预案栏写下第一行:启动中忍考试三级警戒预案,考场内外增设查克拉越线自动封锁符阵。第二行:通知鼬进入待命位,目标——大蛇丸。第三行:请水门在考场外围布设飞雷神标记网,确保任意考场位置可在三息内抵达。 他放下笔,把情报分析表折好,夹进安全塔联络档案的封面里。档案封面上的标题是“中忍考试安全评估——威胁等级:S级”,落款处盖着安全塔的章。 “猫,去火影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猫叼着档案夹跳出观测台,三跳两跳消失在楼梯口。 水门拿到档案的时候,刚批完最后一份边境巡逻报告。他翻开封面,把情报分析表从头看到尾,看到“建议通知鼬进入待命位”这一行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大蛇丸。”他把档案合上,“他敢回来。” “他不仅敢回来,还拉上了砂隐。”羽生的声音从窗外的安全塔方向传过来——不是声音传播,是感知网的定向传讯,只有水门能听到。“砂隐使团的马基在客馆后面和音忍接头,两次。接头时间、地点、频率我都标在分析表后面了。” 水门翻到分析表最后一页。两张查克拉波动对比图——马基的深夜移动轨迹,音忍带队上忍的结界盲区踩点路线。两条线在废弃仓库交汇的位置被红圈标了出来。 “证据够不够?” “够我这边启动预案。但不够你在五影会谈上拿出来说事。”羽生的声音顿了一下,“所以我建议先不动砂隐——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我们就让他们继续待在暗处,等大蛇丸先动手。他动手的那一刻,砂隐的选择就只剩两个:继续跟大蛇丸绑在一起,或者反水。” “如果砂隐选前者?” “那我爱罗体内的守鹤封印节点我已经分析了,随时可以远程压制。马基的查克拉特征已录入安全塔锁定库。手鞠和勘九郎的忍具装备清单我也拿到了——砂隐使团入村登记时交的那份。” 水门沉默了两息。 “羽生前辈。你是不是在砂隐使团入村的第一天就开始查他们了?” “不是第一天。是他们还没进村的时候。安全塔的感知范围覆盖村界外五公里——马基的队伍在五公里外停下来休整的时候,我爱罗的守鹤查克拉就漏过一次。一个正常的带队上忍不会带着随时可能暴走的人柱力来参加中忍考试,除非他另有目的。” 水门把档案放进办公桌最上层的抽屉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安全塔的蓝光穿过夜色洒在火影楼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级警戒预案我批了。鼬那边——你自己通知还是我去?” “我去。他是宇智波,由安全塔直接联络更合适。富岳那边我也会同步告知。” “飞雷神标记网我今晚开始布设。”水门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飞雷神苦无,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考场外围所有关键位置,明天天亮前布完。” 羽生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四代火影亲自下场布陷阱,大蛇丸这趟来得值。” “他来得值不值我不知道。”水门把苦无收进袖子里,“但他想从木叶带走任何东西——得先问过安全塔。” 火影楼的灯光在夜色里亮了一整夜。安全塔的蓝光也亮了一整夜。两道光源隔着半座村子遥遥相对,中间是正在被悄悄升级的考场结界、正在被重新编排的巡逻路线,和宇智波族地方向一盏刚亮起来的灯——那是止水收到通知后,去敲鼬的门。 第202章 别迟到!鸣人盖章监督卡卡西 安全塔的深红警戒降为橙色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忍校毕业分班名单贴出来了。 鸣人在公告板前面挤了半盏茶的时间,从最上面一排找到最下面一排,终于在第七班的位置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带队上忍——旗木卡卡西。 “佐助!”鸣人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拽住正往训练场走的佐助的袖子,“我们一个班!” 佐助把袖子抽回来,动作不大,但速度很快。“看到了。” “你什么表情啊!我们可是第七班!第七!” “班级编号不代表任何东西。” 小樱从另一边跑过来,手里攥着分班通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一半是高兴,一半是纠结。“鸣人君,佐助君,我们三个在同一班……” “还有卡卡西老师!”鸣人把通知举过头顶,“我听我爸说卡卡西老师超强的!就是——” “就是喜欢迟到。” 声音从三个人头顶上落下来。不是卡卡西——是羽生。他站在忍校公告板旁边的屋檐下,手里端着安全塔的茶杯,猫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搭在他后颈。 鸣人仰头看他。“羽生叔叔你怎么知道?” “因为卡卡西的迟到记录在安全塔的异常行为档案里排前三。”羽生喝了一口茶,“不是安全威胁——是效率威胁。他平均每次集合迟到四十分钟,理由从扶老奶奶过马路到黑猫挡路不等。其中扶老奶奶这个理由用了十七次,但木叶村里需要扶过马路的老奶奶总共只有三位,其中一位是他自己的邻居。” 小樱愣了一拍。“所以他在说谎?” “不算说谎。他确实扶了。只是扶完之后会在慰灵碑前站很久,站着站着就忘了时间。”羽生把茶杯放在窗台上,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鸣人。卡片不大,和忍者登录证差不多尺寸,正面印着安全塔的章,背面是空白。正面最上方一行字:别迟到监督卡。 下面有三栏——日期、集合地点、卡卡西签字。 “从今天开始,每次集合你负责让卡卡西在这张卡上盖章。如果他迟到,你就把迟到时间写上去。一周集满三次迟到,安全塔会请他过来喝茶——茶我亲手泡。” 鸣人接过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那他要是不肯盖章呢?” “那你就告诉他——安全塔的感知网覆盖全村,他躲在慰灵碑后面看《亲热天堂》的姿势我都能看到。” 佐助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确实动了。 小樱捂住嘴。“卡卡西老师看那种书?” “他的忍具包里除了苦无就是亲热天堂最新卷。上周刚出的一卷,他为了排队买书迟到了暗部的战术会议。”羽生把猫从肩膀上抱下来,“鸣人,这张卡不是罚他的——是帮他的。他的迟到大半不是懒,是心里有事。但有事不是迟到的理由,尤其对你们三个来说。第七班是新队伍,前三周的磨合决定了你们以后在战场上的配合上限。他每迟到一次,你们就少一次完整的战术协同训练。少一次协同,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可能就要多付出一条命的代价。” 鸣人不笑了。他把卡片捏在手里,拇指按在安全塔的章上。 “我明白了。”他说。不是平时的那个大嗓门,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半。“那我今天就开始。” 第七班的第一次集合地点定在第三训练场,时间是上午九点。鸣人八点半就到了,坐在训练场的木桩上,监督卡放在膝盖上,手里拿着一支从家里带的毛笔。佐助八点四十到,看了一眼鸣人手里的卡,没说话,靠在旁边的树上。小樱八点五十到,手里提着三份一乐拉面的外卖——面已经坨了,因为她七点就去排队了。 九点到了。卡卡西没到。 九点半。卡卡西没到。 十点。鸣人从木桩上跳下来,把毛笔蘸满墨,在监督卡第一栏日期上写了一个“9:00-10:00”,然后在集合地点栏写上“第三训练场”。第三栏空着——那是留给卡卡西签字的。 十点十一分,训练场边上的树冠动了一下。卡卡西从树上倒挂下来,手里拿着亲热天堂,护额斜拉下来遮住左眼,声音懒洋洋的。“早啊——今天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一下,又遇到一只黑猫挡在——” “卡卡西老师。”鸣人把监督卡举到他脸前面,“迟到一小时十一分钟。安全塔的羽生叔叔说,这张卡上盖满三次迟到章,就请你过去喝茶——茶是他亲手泡的。” 卡卡西倒挂在树上的姿势停住了。 “安全塔。”他把亲热天堂合上,从树上翻下来,落在鸣人面前。他比鸣人高整整一个头,弯下腰来看那张卡片的时候,唯一的右眼眯了一下。“羽生前辈连这种东西都做出来了?” “他还说你躲在慰灵碑后面看《亲热天堂》的姿势他都能看到。”佐助的声音从树后面传过来,不带任何感情波动,但每一个字都精确地戳在点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卡卡西的右眼跳了一下。 “……好吧。”他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支笔——不是毛笔,是一支削得很短的铅笔,在监督卡的第一栏卡卡西签字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但确实是亲笔。 鸣人把监督卡收回口袋里,然后从木桩上拿起小樱带来的拉面——面已经坨得搅不动了,但他还是用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以后你不迟到的话,面不会坨。” 卡卡西看着那碗坨成一团的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护额推上去,露出左眼的写轮眼——不是开眼,只是推上去让额头透透气。 “好吧。第七班第一次训练——内容是抢铃铛。规则很简单,我在腰上挂了两个铃铛,你们三个在中午之前抢到就算过关。抢不到的没午饭吃。”他从腰包里掏出两个铃铛,系在腰带上,“不过这次——我不用写轮眼。公平起见。” “你确定?”佐助从树后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用写轮眼的话,你未必能躲开我的手里剑。” “试试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第七班三个人用尽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佐助的手里剑从三个角度同时封走位,小樱设了两次陷阱——一次是起爆符伪装,一次是分身诱饵。鸣人直接正面冲了四次,每次都被卡卡西用替身术和土遁钻地躲开。但他第四次冲的时候,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是那张监督卡。 卡卡西弯腰去捡的瞬间,佐助从树冠上倒挂下来,手里剑切向铃铛的绳子。卡卡西侧身躲开,但铃铛绳被手里剑擦断了一根——一个铃铛掉在地上。鸣人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一把抓住铃铛,然后整个人趴在地上举着铃铛大喊:“我拿到了!” 卡卡西低头看了看腰上剩下的一个铃铛,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浑身是土的鸣人,再看了看手里那张监督卡。 “中午了。铃铛抢到一个——算你们过关。午饭都有的吃。”他把剩下的铃铛也解下来扔给佐助,“不过鸣人——你的监督卡下次别掉地上。这东西比铃铛重要。”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把铃铛挂在脖子上,又把监督卡从卡卡西手里拿回来放进口袋。口袋这次他按了两下,确认卡片在里面。 小樱把凉了的拉面分给佐助和卡卡西的时候,训练场的阳光正好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鸣人脖子上的铃铛上。铃铛响了一声——不是风吹的,是鸣人转头看佐助的时候晃的。 安全塔上,羽生把训练场的画面从感知图里关掉。猫趴在他膝盖上,尾巴搭在茶杯边缘。 “第一天就拿到铃铛。比原线快。”羽生挠了挠猫的耳朵,“卡卡西没开写轮眼,但也没放水——是鸣人那张卡的掉落正好打断了他的节奏。算意外助攻。” 猫喵了一声。 “你说得对。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训练。卡卡西的迟到次数会下降,但不会归零——他需要时间去慰灵碑。那张卡不是让他不去,是让他去完之后记得回来。” 第203章 请君入瓮!鼬接下猎蛇令 安全塔的橙色警戒降到黄色之后,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林里多了一盏灯。 不是柿子熟了——是鼬在院子里站了一整夜。止水来敲门的时候他正在整理忍具包,手里拿着三把苦无,桌面上摊着五张起爆符和一卷封印线。门开了,止水没有进屋,只靠在门框上。 “安全塔的羽生前辈让我带话——大蛇丸的目标是佐助,他会在中忍考试死亡森林动手。羽生前辈希望你在考场暗处待命,由你亲手压制大蛇丸。” 鼬把苦无收进忍具包,动作不快,但每一把都插进了固定的槽位。他收拾忍具的方式和佐助完全相反——佐助是随手往包里塞,鼬是按作战序列排列,第一把是近身格挡用的短苦无,第二把是投掷用的标准苦无,第三把是涂了麻醉剂的非致命苦无。 “他什么时候到。” “死亡森林考试阶段。具体时间不确定,但羽生前辈已经锁定了音隐村队伍的真实身份——带队上忍是大蛇丸伪装,三个下忍考生是音忍村的人体改造实验体。”止水把一份情报副本放在桌上,“大蛇丸的目标不是赢考试,是趁混乱接触佐助。” 鼬把封印线卷好,放进忍具包最外层的夹层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佐助的房间在院子的另一头,灯已经关了,但鼬知道佐助没睡——他每次训练完都会躺在床上反复回想手里剑的轨迹,不到深夜不会闭眼。 “他知道佐助是我的弟弟。”鼬的声音很轻,但止水听得出里面压着的东西。 “他知道。所以他选佐助——不只是因为写轮眼,也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可以越过你拿到想要的东西。”止水走到鼬旁边,和他一起看着佐助的窗户,“羽生前辈的意思是——让他来。让他进死亡森林,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得手了。然后你从暗处出来。” “正面压制。” “对。不是暗杀,不是偷袭。正面打。让大蛇丸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禁术,在你面前都是废纸。” 鼬转过头看止水。写轮眼没有开,但止水感觉自己的万花筒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不是攻击,是一种极轻的共鸣,像两个同频的音叉被放在同一张桌子上。 “你会帮我守住佐助的退路。”鼬说。这不是问句。 “考场外围的所有撤离路线我都会布上影分身。一旦大蛇丸被逼退,佐助的撤退通道不会受到任何干扰。”止水把手按在鼬的肩膀上,“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开须佐。至少不要在木叶村里开。” “我知道。须佐的查克拉消耗会影响考场结界,波及范围太大。”鼬把止水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握了一下,“我不会用须佐。月读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鼬到安全塔的时候天还没全亮。塔顶的蓝光在晨雾里晕开一圈淡蓝色的光晕,猫蹲在石柱上,尾巴搭着那块“人在塔在木叶无灾”的木牌。 羽生坐在石椅上,面前的感知图正显示死亡森林的全息投影。森林被分割成四十四个训练区域,每个区域都标注了当前驻守的暗部位置、结界强度等级和紧急撤离路线。音隐村四个人的查克拉标记在第十五号训练区域附近闪烁——那是考生入场的待机区。 “来了。”羽生没回头,手指在感知图上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大蛇丸的查克拉。他在伪装考生入场的队伍里,查克拉特征压缩到了正常上忍水平的十分之一。压缩技术确实比当年在木叶医院的时候进步了——但核心的蛇系查克拉结构没变。” 鼬走到石桌旁边,低头看感知图。他看到了佐助的查克拉标记——在第七号训练区域的待机区,旁边是鸣人和小樱。三个人的查克拉颜色靠得很近,佐助的深蓝色和鸣人的橘黄色之间有了一点重叠,虽然不大,但边界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会怎么接近佐助。”鼬问。 “死亡森林的地形他比我们熟——大蛇丸叛逃前在这里做过禁术实验,地下还有他当年挖的几条废弃通道。他会用土遁从地下接近第七班,趁卡卡西不在的时候动手。”羽生把感知图放大到死亡森林的地下结构,“你看这里——三条旧通道,两条已经被暗部封堵了,但第三条的封堵符在大蛇丸叛逃后就失效了,一直没补上。” “所以他会从这里进来。”鼬的手指落在那条未封堵的通道出口位置,“出口在第七号训练区域和水源区之间。地形狭窄,两边都是密林,适合伏击。” “也适合反伏击。”羽生把另一份情报放在桌上——是水门昨晚布设的飞雷神标记网分布图。图上标注了考场外围的十二个标记点,每个标记点都对应一个可以在三息内传送到的考场内部位置。“水门昨晚布完了。你和大蛇丸交手的时候,水门可以在三息内从任意一个外围点传送到你们交战的位置。但他的作用是兜底——不是主攻。主攻是你。” “明白。” “还有一件事。”羽生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极小的封印符,只有指甲盖大小,贴在鼬的护额内侧。“这枚封印符连接安全塔的感知网。你进入死亡森林之后,我会通过它实时同步大蛇丸的查克拉状态给你。他的蛇系禁术、秽土转生的前置术式、咒印植入的查克拉流动——这些信息会在你的写轮眼里自动标注弱点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鼬把护额系好,封印符贴在他额头上,触感微凉,但不影响查克拉流动。他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右眼的写轮眼里多了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那是安全塔的数据同步已经开始运作的标记。 “羽生前辈。”鼬转身往塔下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佐助不知道我在考场里。我希望他一直不知道——直到大蛇丸出手的那一刻。”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知道我在,他就不会尽全力。”鼬的声音从楼梯口传回来,“他需要在战场上独立判断一次。真正面对一个比他强太多的对手,做一次没人能帮他的决定。我可以在最后关头替他挡下致命一击,但不能替他做那个决定。” 羽生看着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猫从石柱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尾巴扫了一下他的脚踝。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让佐助先面对恐惧,再自己去拆掉那个恐惧的来源。这不是保护——是教他。” 猫喵了一声。 羽生把感知图切回死亡森林的全局画面。音隐村四个人的查克拉标记正在往入场口移动,佐助的查克拉标记也同时移动——两个标记之间的距离正在缩短,按照现在的移动速度,他们会在死亡森林考试开始后的第二个时辰进入彼此的感知范围。 “大蛇丸。”羽生把手指按在音忍带队上忍的查克拉标记上,“你选了死亡森林当猎场。但你不知道——这片森林里的猎人,不止你一个。” 感知图上,鼬的查克拉标记无声地出现在死亡森林外围的一处树冠上。他的查克拉颜色是极淡的月白色,在绿色的森林感知图层上几乎看不见——就像一只猫头鹰落在深夜的树枝上,睁着眼,但不发出任何声音。 安全塔的蓝光穿过晨雾,照在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林里。佐助正在系护额,他对着镜子调整了两下护额的位置,然后把忍具包挂在腰间,推开门。 院子里的柿子树上停着一只乌鸦。佐助经过树下的时候,乌鸦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走了。 佐助没有在意。他快步走过柿子林,往死亡森林的方向跑去。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虽然他更想去死亡森林直接开打,但考试流程就是考试流程。 他不知道那只乌鸦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背影,而乌鸦的主人正坐在死亡森林最高的那棵树上,等他走进这片猎场。 第204章 死亡森林暗战!鼬的写轮眼锁死蛇叔 死亡森林的第二天晚上下了雨。 不是暴雨——是那种细密的、打在树叶上会发出持续沙沙声的雨。第七班在第七号训练区域的水源边扎了营,卡卡西去外围巡逻,留下鸣人、佐助和小樱在营地守着卷轴。 鸣人靠在树根上打瞌睡,小樱在检查忍具包里的绷带和兵粮丸,佐助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苦无,每隔十息就换一个握法。不是因为紧张——是在测试哪种握法出刀最快。 风吹了一下。不是从东边来的——是从地下。 佐助的手指停住了。他把苦无握紧,站起身,视线扫过营地上方的树冠。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脚步声,但他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不是因为感知到了什么具体的东西——是空气本身变了。像有人往水里倒了墨汁,墨还没散开,但水的颜色已经开始不对了。 “鸣人。起来。” 鸣人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营地正前方的地面裂开了。不是爆炸——是像蛇蜕皮一样从内部翻开,泥土向两边卷起,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洞里面先伸出来一只手——手指极长,指节比正常人多一节,指甲不是角质,是某种暗紫色的鳞片。然后是头。脸是草隐村带队上忍绿青葵的脸,但脸上的皮肤在蠕动,像有东西在脸皮下面爬。 “宇智波佐助。” 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查克拉振动空气,直接在三个人脑子里响起来的。那张脸裂开了——从额头正中间开始,皮肤像纸一样被撕开,露出底下一张更苍白的脸。金色的竖瞳,紫色的眼影,舌头从嘴角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 大蛇丸。 佐助的身体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先动了。三把苦无同时出手——一把正面封眼,一把右侧封走位,一把从背后绕过树根切向大蛇丸的后颈。投掷角度没有任何重复,飞行轨迹互相补充,形成了一个理论上无法同时躲避的三角封锁。 大蛇丸没有躲。 他张嘴吐出一条蛇。蛇从嘴里钻出来的速度比佐助的苦无还快,一口吞掉了正面那把苦无,同时蛇尾横扫,把右侧那把苦无打飞进树丛里。第三把苦无从背后切入的时候,大蛇丸的身体直接从腰部断开——不是被斩断,是像蛇一样自己断成两截,上半身往前滑,下半身留在原地,苦无从断口中间穿过去,钉进了他身后的树干里。 然后他的两截身体重新接在一起,连衣服都没有皱。 “不错的投掷。”大蛇丸歪着头看佐助,金色的竖瞳缩成一条线,“写轮眼的潜力在你身上比在鼬身上更——干净。没有那些无聊的责任和羁绊,只有纯粹的力量渴望。佐助君,你想要力量吗?” 佐助没有说话。他在重新计算距离——大蛇丸离他不到三米,在这个距离内任何忍术都不如体术快。他右手的苦无换成了起爆符,左手的苦无换成了解毒剂涂层的短刃——这是鼬教他的:面对不知名对手时,先准备反制和生存,再考虑进攻。 “沉默也是一种答案。”大蛇丸的脖子突然拉长,头像弹射一样撞向佐助的脖子——嘴张开,牙齿变成两颗蛇牙,牙尖上滴着紫色的液体。 佐助来不及退。他把起爆符往自己脚下一扔——不是炸大蛇丸,是炸地面。爆炸把他自己掀飞出去,后背撞在树上,肋骨震得生疼,但他避开了蛇牙的咬合轨迹。大蛇丸的牙齿咬在空气里,离佐助的脖子只差一指宽。 “用起爆符炸自己来躲攻击——这个判断力确实有鼬的影子。”大蛇丸收回脖子,舔了舔牙尖上的毒液,“但还不够。鼬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能用写轮眼看穿我的替身术了。” “那你去找他啊。” 声音从树冠上落下来。 不是佐助。不是鸣人。不是小樱。 大蛇丸抬起头。 鼬站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雨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他肩膀上,但他身上没有湿——一层极薄的查克拉屏障把雨水全部弹开了。他的写轮眼开着,三勾玉在雨夜里转得很慢,但大蛇丸感觉自己被锁住了。不是查克拉层面的锁定——是精神层面。他的蛇瞳对上那对写轮眼的时候,脑子里所有正在运行的战术同时卡了一下。 “宇智波鼬。”大蛇丸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极度的兴奋,“你也来了。” “你来找我弟弟,我当然要来。”鼬从树冠上落下来,落在佐助和大蛇丸之间。他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但佐助感觉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不是物理震动,是查克拉层面的压迫感从鼬身上扩散出去,把周围的雨水全部压成了水雾。 大蛇丸退了一步。不是主动退的——是他的身体在自动后退。他控制得了自己的忍术,控制不了自己的蛇系查克拉在面对宇智波写轮眼时的本能反应。蛇在猫面前会本能地缩起来,而鼬的写轮眼给他的压迫感,比猫对蛇的压迫更强。 “佐助。”鼬没有回头,声音和平时教他手里剑的时候一样平,“你刚才用起爆符炸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但下一次——不要炸地面。炸对手的眼睛。起爆符的闪光在近距离可以短暂破坏蛇系忍者的热感知,给你多出半息的反应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佐助靠在树上,肋骨还在疼,但他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了下来。 大蛇丸的双手开始结印。不是单手结印——是双手,速度极快,手指的移动轨迹在雨夜里像一群飞虫。蛇系禁术·八岐大蛇的前置印序,一共十七个印,他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鼬没有阻止他结印。 大蛇丸的最后一个印结完的时候,鼬的右眼动了。月读。不是常规的幻术攻击——是直接把大蛇丸的精神拉进了一个只有七十二小时的纯白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时间由鼬掌控。七十二小时的精神折磨压缩在现实世界的一瞬间。 大蛇丸的双手停在最后一个印上。他的身体僵住了——不是被定身,是精神层面被拖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牢笼。在月读空间里,他看见自己被绑在木桩上,鼬拿着他的蛇系禁术卷轴,一页一页撕下来,每一页撕掉的瞬间,他体内的蛇系查克拉就碎掉一块。七十二小时,十七页卷轴,全部撕完的时候大蛇丸的精神防线已经碎成了渣。 现实世界里只过了不到三息。 大蛇丸的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是真实的、不加掩饰的恐惧。他的双手查克拉经络被月读切断了一半,蛇系禁术的印序在脑子里全乱了。咒印植入的术式还没来得及激活就被鼬用写轮眼反向封印在他的右臂里,整条右臂变成了紫色,肿胀到原来的两倍大,蛇鳞从皮肤下面翻出来,但无法成形。 “你来找佐助要他的身体。”鼬走到大蛇丸面前,低头看着他,三勾玉转了一圈,“但你自己的手都快保不住了。还要吗?” 大蛇丸咬着牙站起来,右臂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抽搐。他看着鼬,又看了一眼鼬身后的佐助——佐助已经从树下站起来了,手里握着苦无,姿势不再是防御,是进攻预备。鸣人和小樱也站到了佐助旁边,鸣人手里捏着一个螺旋丸的雏形,查克拉不稳定,但光亮已经足够在雨夜里照亮三个人的脸。 “有意思。”大蛇丸的嘴角扯出一个笑,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下沉——不是土遁,是蛇蜕之术。一层皮肤留在原地,真身已经退进了地下那条未封堵的废弃通道。“宇智波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准备专门对付你的东西。” 声音从地下传来,越来越远。 鼬没有追。他把写轮眼关了,转过身面对佐助。 佐助看着他,手里还握着苦无,指节发白。 鼬的身影消失在树冠里。雨还在下,打在火堆上发出咝咝的声音。鸣人手里的螺旋丸终于成型了,然后因为没有目标而散掉了——查克拉溅了他一脸。 “我练了半天!”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佐助没有接话。他看着鼬消失的方向,把苦无从忍具包里重新拿出来,换了一个握法——不是任何标准战术握法,是鼬刚才用月读之前单手结印时的指位。他试着模仿了一下,手指不太能掰得过来,但他记住了角度。 安全塔上,羽生把死亡森林的画面从感知图里关掉。猫趴在石桌上,尾巴搭在大蛇丸撤退的那条地下通道的标记上。 “月读切断了一半查克拉经络,咒印被封在右臂,蛇系禁术印序被打乱。大蛇丸至少在预选赛之前没办法再亲自动手。”羽生翻了一页运行规程,在“死亡森林异常事件”一栏写下备注:处置结果——鼬正面压制大蛇丸,佐助未受咒印,第七班全员无伤。建议下一阶段——预选赛规则升级。 猫喵了一声。 “你说得对。他没出全力。秽土转生没用,八岐大蛇只结了个前置印序。他这次来的目的不是死战——是试探。试探鼬的万花筒强度,试探安全塔的反应速度,试探佐助的潜力。”羽生放下笔,“他拿到了想要的情报。但他也暴露了自己的底牌——蛇系禁术对万花筒写轮眼没有抵抗力。这个信息比任何咒印都值钱。” 感知图上,大蛇丸的查克拉标记退到了死亡森林边缘,然后消失在地下深处——他离开了考场范围,但没有离开木叶村。他的查克拉在一个羽生早就知道的位置停住了——废弃仓库地下,和砂隐使团接头的那间仓库。 “他要在预选赛之前重整旗鼓。”羽生把感知图切换到预选赛会场的布局,“那就让他重整。预选赛的规则——我来定。” 第205章 规则陷阱!音忍想下黑手反被锁死 死亡森林的雨停了的第二天,中忍考试预选赛的赛程表贴在了考场大厅的公告板上。 参赛考生挤满了大厅。木叶的下忍最多——第七班、第八班、第十班全员晋级,凯班的宁次、小李、天天也在名单上。砂隐的我爱罗、手鞠、勘九郎站在大厅角落,我爱罗抱着胳膊,眼皮半垂着,守鹤查克拉在他体内翻涌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音隐村的三个下忍站在另一侧——托斯、萨克、琴,带队上忍已经换了一个人,不是大蛇丸伪装的那个草隐脸孔,是一个真正的草隐村上忍,表情紧张,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他不知道自己带的队伍已经被大蛇丸替换了核心成员。 预选赛裁判是月光疾风。他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对战表,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预选赛规则——一对一实战,不限忍术和武器,直到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为止。裁判有权在任何时候中止比赛。另外——”他翻了一页文件,咳嗽了一声,继续念,“安全塔新增一条临时规则:所有参赛者入场前须通过查克拉越线检测。检测标准为——查克拉释放量超过正常中忍实战上限三倍者,视为过度伤害意图,由安全塔远程锁死查克拉经络,当场取消比赛资格。” 大厅里安静了一拍。 音隐村的托斯先开了口,声音从他缠满绷带的右臂上那个蜂窝状的发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刺耳感。“过度伤害意图?这种主观判断怎么定标准?” “不是主观判断。”月光疾风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安全塔的感知网会实时监测每位选手的查克拉输出量。中忍实战查克拉上限是安全塔根据木叶三十年考试数据计算出的标准值,超过三倍即判定为恶意杀伤意图。检测由安全塔自动执行,裁判无权干预。” 萨克捏了捏左手掌心的风穴——他左手上植入了一个可以释放高压空气炮的装置,查克拉输出量远超普通忍术。琴的手指摸了一下腰间的铃铛——她的铃铛可以制造定向音波共振,在近距离内震碎对手的内脏。这两个忍术的查克拉输出峰值都超过了正常中忍标准的三倍以上。 “这不公平!”萨克往前迈了一步,左手的风穴发出细微的嗡鸣,“凭什么用木叶的标准限制我们?” “因为你在木叶的考场上参加木叶举办的中忍考试。” 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不是月光疾风——是羽生。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没拿茶杯,也没带猫。工牌挂在胸口,职务栏上写着“安全塔值守员”。 萨克转头看他。“你是谁?” “定规则的人。”羽生走进大厅,每一步都不快,但大厅里的空气在他走进来之后变重了——不是查克拉压迫,是感知网的覆盖强度突然提高了一个量级。每一个人的查克拉流动都多了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像被什么东西标记了。“你的左臂——风穴查克拉输出峰值是多少,你自己知道。琴的铃铛共振上限她也清楚。托斯的鸣腔空气炮就更不用说了——你们三个的忍术设计目标不是击败对手,是杀伤。在木叶的考场上,这种设计不叫实力,叫违规。” 萨克左手掌心的风穴嗡鸣声突然停了。不是因为他不生气了——是安全塔的感知网锁定了他的风穴查克拉通道,把他的左手查克拉输出上限强行压到了正常中忍标准以内。不是封印——是限制。他的风穴还能用,但威力被削减了七成。 琴和托斯也同时感觉到了——他们的查克拉输出上限被同一套规则锁住,铃铛共振的致死频段被直接屏蔽,鸣腔空气炮的压缩倍率被限制在非致命范围。 “你——”萨克的脸涨得通红,左手风穴里的气压在拼命往上顶,但无论怎么顶都突破不了那道无形的天花板。 “别挣扎了。规则锁不是封印术,是安全塔的查克拉输出限制结界。你想突破只能做一件事——把查克拉量提升到可以正面撞碎结界的地步。但你的查克拉量乘以十都不够。”羽生走到大厅中央,在月光疾风旁边停下来,对着音忍三个人笑了一下,“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放弃比赛。放弃比赛的人不需要接受查克拉限制检测——直接退赛就行。” 萨克咬着牙没说话。托斯用他没被限制的那只手按住了萨克的肩膀,把他往后拉了一步。琴低下头,铃铛从她手指间滑进了袖子里。 “我们参赛。”托斯说。声音从手臂发声器里传出来的时候比刚才低了一个频段,金属摩擦感更重了,但他控制住了。 “好。”羽生拍了拍月光疾风的肩膀,“疾风,继续。” 月光疾风咳嗽了一声,继续念对战表。第一场——赤铜铠对宇智波佐助。 佐助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羽生已经离开了大厅。但佐助在经过门框的时候,感觉到肩膀上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不是手,是猫的尾巴。他抬头看,猫蹲在门框上方的横梁上,尾巴垂下来扫了一下他的护额。“鼬让你带话?”佐助问。 猫喵了一声,然后跳走了。 佐助没有追问。他走上赛场的时候,右手的苦无已经换成了死亡森林之后新练的那种握法——不是标准战术握法,是鼬单手结印时的手指角度。 赤铜铠的忍术是查克拉吸收——双手可以吸附对手的查克拉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他开场就直冲佐助,双手张开,十根手指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查克拉吸附膜。佐助没有退。他侧身闪过第一次抓取,苦无从下往上挑,切向赤铜铠手腕的查克拉经络。赤铜铠翻转手腕用吸附膜硬接苦无,金属刃在吸附膜上擦出一串火花,佐助的查克拉被吸走了一小股。 “吸到了。”赤铜铠嘴角咧开,“写轮眼又怎么样,查克拉被我抽干你就——” 佐助松开苦无。 不是被吸掉的——是他主动放手的。苦无脱离手指的瞬间,他左手从忍具包里抽出第二把苦无,握法还是鼬教的那个角度,直接从赤铜铠右手吸附膜的下方切入——那里是吸附膜覆盖不到的盲区。苦无刺进赤铜铠右手前臂,入肉三分,刚好切断查克拉吸附的经络回路。 赤铜铠惨叫一声,右手的吸附膜当场碎裂。佐助没有停——他接住从右手脱落的苦无,双刃交叉锁住赤铜铠的脖子,刃口贴着皮肤但不割破。“认输。” “我——认输。” 月光疾风举起手。“胜者——宇智波佐助。” 观众席上,卡卡西把亲热天堂合上。他旁边的鸣人举着那张监督卡,在第一栏的“卡卡西签字”旁边加了一行小字:今天没迟到。佐助赢了。 安全塔上,羽生看着感知图上的预选赛实时数据。音忍三人组的查克拉输出全部被限制在安全线以内,但托斯在对战表上的第一轮对手是奈良鹿丸——一个智商碾压型的对手,不靠查克拉量吃饭。萨克的第一轮对手是油女志乃——虫系忍术的查克拉输出不在限制范围内。琴的第一轮对手是天天——忍具操控型,同样不受查克拉输出限制。 “他们知道规则会限制高输出忍术。”羽生把感知图放大,看着音忍三人组的查克拉波动,“所以他们换了战术——靠技巧和阴招,不靠查克拉量硬打。托斯的鸣腔空气炮被压了七成威力,但他可以用低频音波干扰鹿丸的影子模仿术。萨克的风穴被限制在非致命范围,但他可以把空气炮改成近距离关节破坏。琴的铃铛被屏蔽了致死频段,但她可以用次声波让人头晕。” 猫跳上石桌,用爪子按住萨克的查克拉标记。 “你说得对。他们被锁了上限,但没被锁下限。规则陷阱的作用是让他们不敢下死手,不是让他们赢不了。”羽生把运行规程翻到新的一页,在“预选赛异常事件”一栏写下备注:音忍三人组战术调整为技巧压制型,鹿丸、志乃、天天的对战存在变量。建议——继续保持查克拉输出实时监测,同时增设裁判紧急中止权限。 猫喵了两声。 “我爱罗?他的问题不是规则能锁住的。”羽生把感知图切到砂隐使团下榻的客馆方向。我爱罗的查克拉波动比三天前又恶化了一截——守鹤查克拉的泄露频率从每两个时辰一次变成了每半个时辰一次,每一次泄露的峰值都在上升。我爱罗自己已经连续两晚没有睡觉了——不是不想睡,是守鹤不让他睡。他坐在客馆房间的角落里,双手捂着头,指甲掐进头皮里,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羽生站起来,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保温壶。壶里是手打大叔下午送来的味噌汤——不是给他的,是他让手打多煮一份备着的。 “猫。看着塔。” 猫把尾巴搭在感知阵纹中央的塔守位置上。 羽生提着保温壶走下安全塔,穿过夜色里的木叶街区。一乐拉面的暖帘已经收了,杂货铺门口的取糖箱空了一半,警务部的巡逻队从他身边经过,带队的宇智波队员朝他点了点头。砂隐客馆在街区尽头,门口的守卫看见羽生的工牌,没有拦他。 他推开门的时候,我爱罗正坐在房间角落里,双手捂着耳朵,守鹤查克拉从他体内渗出来,把他周围的地板腐蚀出了一圈暗红色的纹路。手鞠和勘九郎站在门外,手鞠的手按在扇子上,勘九郎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乌鸦的查克拉线。 “你们在外面等。”羽生把门关上,走到我爱罗面前蹲下来。他把保温壶打开,味噌汤的热气涌出来,在守鹤查克拉的腐蚀性气味里撕开了一个口子。 我爱罗抬起头。眼睛是充血的,黑眼圈重到像被人打了两拳,瞳孔边缘有守鹤的金色在往外渗。他张嘴,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守鹤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你——谁——” “安全塔的。来给你送汤。”羽生把保温壶放在我爱罗面前的地板上,“味噌汤。一乐的手打大叔煮的,多放了豆腐,不放葱——因为我不知道你吃不吃葱。” 我爱罗没有动。守鹤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咆哮,让他把这个人撕碎,让他把汤打翻,让他用沙子把整个房间压成粉末。但他没有动手。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动手之前,发现自己的沙子不听使唤了。 不是被封印了。是被安抚了。守鹤的查克拉在羽生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就开始减弱,不是被压制的减弱——是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安抚下来的减弱。守鹤在尾兽里不算最聪明的,但它活了上千年,对力量的直觉比任何忍者都准。它感觉到这个提着保温壶的男人体内有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不是查克拉量的问题,是本质。像一粒沙遇到了整片沙漠,一粒沙不会觉得自己被压制了,它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一粒沙。 “喝汤。”羽生把保温壶往我爱罗面前推了推,“你三天没睡了。不是你自己不想睡——是守鹤不让你睡。它的逻辑很简单:你睡了它就能出来。但它搞错了一件事——你不睡,它的力量照样在往外漏。你每熬一晚,它的查克拉就多漏一成。等你精神彻底崩溃的时候,它出来就不需要你睡觉了——直接从裂缝里钻出来就行。” 我爱罗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伸向保温壶。动作极慢,每往前一厘米都像在对抗一股看不见的阻力——那是守鹤在阻止他。但他还是碰到了壶盖。壶盖是温的。 他打开壶盖,喝了一口。 “好喝。” 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守鹤的叠加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第206章 守鹤闭嘴!一碗味噌汤破防我爱罗 我爱罗把保温壶捧在手里,又喝了两口。每咽下一口汤,守鹤在他脑子里的咆哮就弱下去一截——不是被掐断的,是像浪头打在礁石上,自己碎掉了。 手鞠在门外攥着扇子的指节松了又紧。勘九郎的查克拉线垂在地上,乌鸦傀儡的关节不再咯吱作响。 羽生盘腿坐在地板上,和我爱罗中间隔着一壶汤的距离。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客房里看得很清楚——不是用感知网,是直接用写轮眼。三勾玉没转,但视线穿过了我爱罗体表那层守鹤查克拉的腐蚀层,直接落在他腹部封印的核心节点上。 封印是砂隐村的老式四象封印,用守鹤自己的查克拉当锁链,反过来捆住守鹤。设计思路没错,但执行粗糙——封印节点与节点之间的查克拉通道有三处扭曲,每一次守鹤挣扎,扭曲处就被撑大一圈。今晚那三处扭曲已经撑到了极限。 “你肚子上的封印,有三根链子快断了。”羽生的手指在地板上画了个简化的四象图,“断一根,守鹤会多拿到一条手臂的控制权。断两根,它能把半截身子挤出来。断三根——它不用等你睡着,直接撕开封印往外冲。” 我爱罗把保温壶放下,手指按在自己腹部。守鹤的查克拉在他指尖聚成一团暗红色的光,烫得地板又腐蚀掉一层漆。“修不了。没有人能修这个封印。” “我能。” 门外的手鞠往前迈了一步。勘九郎伸手拦住她,乌鸦傀儡的手臂横在走廊里。 羽生没看门外。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就是安全塔平时给档案盒编号的那种,拔开笔帽,在我爱罗腹部封印的位置虚画了三笔。每一笔都落在那三处扭曲节点对应的空气上。 我爱罗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疼——是守鹤在他体内发出了一声极低极闷的吼叫,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嘴巴。三处扭曲的查克拉通道同时被一股外力从外部加固,不是封印术的加固,是直接用查克拉把扭曲处撑回原位,再裹上一层比四象封印本身更密实的约束层。 那股查克拉的来源不在羽生手指上。在我爱罗脚下的地板里。木叶村的地脉。羽生借了木叶大地本身的查克拉流动,把整个村子的重量压在守鹤的封印节点上。守鹤的查克拉量乘以十也不够跟木叶的地脉拔河。 “三根链子暂时不会断了。”羽生把记号笔收回口袋,“但不是永久加固。我给你争取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你要学会自己稳住那三处节点。” “怎么稳。” “每次守鹤吵的时候,别跟它吵架。你越骂它它越兴奋。你数拉面——一乐拉面,从豚骨数到味噌,从味噌数到酱油,酱油数到盐味,盐味数完了再从豚骨开始。循环数,数到它烦为止。” 手鞠在门外发出一声极轻的、不像她发出的声音——像笑又像咳嗽。勘九郎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爱罗没有笑。但他把保温壶又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已经凉了,他还是咽下去了。“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三天没睡还能喝出味噌汤好喝。这种人值得喝一碗热的。”羽生站起来,膝盖上沾了地板被腐蚀掉落的漆皮,“明天有个叫漩涡鸣人的家伙可能会来找你。金头发,嗓门大,笑起来的音量比你哥的傀儡关节声还响。他要是请你吃拉面——别拒绝。” “为什么。” “因为他小时候也差点被当成怪物。但他一碗拉面都没浪费过。” 羽生走出客馆的时候,木叶的月亮正好从云层后面挪出来。猫蹲在砂隐客馆门口的守卫岗亭上,尾巴搭着岗亭的檐角。他伸手把猫捞下来,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爪子勾住他工牌上的安全塔章。 “守鹤暂时稳住了。但只是暂时。”羽生沿着空无一人的街区往回走,“大蛇丸给砂隐的条件里,一定包括帮他们控制守鹤。马基愿意跟他合作,不只是因为风影被大蛇丸杀了——还因为砂隐自己已经压不住我爱罗体内的尾兽了。他们把赌注押在大蛇丸身上。” 猫喵了两声。 “你说得对。大蛇丸自己都压不住鼬的写轮眼,哪来的本事帮砂隐控制守鹤。马基被骗了。” 安全塔的蓝光在夜色里亮着。羽生回到塔顶,把感知图切换到鸣人家的方向。鸣人正趴在桌子上写训练笔记——不是正经笔记,是用毛笔在纸上画拉面,面条画得像手里剑的飞行轨迹。 “鸣人。” 鸣人手一抖,毛笔在拉面碗上画了一道叉。他抬头四下看,房间里没人。 “羽生叔叔?” “安全塔传讯。明天早上你不用去训练场——去砂隐客馆门口等着。有个叫我爱罗的家伙会出来。他眼圈很黑,背着一个大葫芦,走路的时候沙子会自动绕开他脚底。你请他吃一乐拉面。他如果问你为什么不怕他,你就告诉他——你出生那天全村加班,你也没怪过任何人。” 鸣人把毛笔搁下。“他是敌人吗?” “不是敌人。是一个三天没睡过觉的家伙。守鹤在他肚子里吵了三天,他眼睛都不敢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守鹤是什么?” “一只比你爸的通灵蛤蟆还吵的狸猫。不过它怕拉面的味道。你请他多吃几碗。” 鸣人想了一下。“那我带他去手打大叔那里,点两碗豚骨,多放叉烧,少放葱——因为我不知道他吃不吃葱。” 安全塔这边,羽生把传讯关掉。猫趴在他膝盖上,尾巴搭在石桌边缘。 “鸣人的回答跟你刚才说的一模一样。”猫喵了一声。 “因为都是从我这儿学的。” 第二天一早,鸣人站在砂隐客馆门口。手里攥着从家里带的零钱——不多,刚好够两碗豚骨拉面。客馆的门开了,手鞠先出来,看见鸣人的时候扇子往后一拉,勘九郎从门框另一边探出头,乌鸦傀儡的手指已经勾上了查克拉线。 我爱罗从两人中间走出来。葫芦比他整个人还宽,沙子在脚边聚成一小圈流动的防护层。他低头看着鸣人。 “你是谁。” “漩涡鸣人!我爸是四代火影,我妈是漩涡玖辛奈——但我请你吃拉面跟他们没关系。”鸣人把零钱举到他面前,“一乐拉面。豚骨的。多放叉烧。羽生叔叔说你三天没睡了,吃完回去睡觉。” 手鞠的扇子停在半空。 勘九郎的查克拉线松了一根。 我爱罗看着鸣人手里那把零钱。硬币在早晨的阳光里反着光,铜板上有手汗的印子。他伸手,不是接钱——是握住了鸣人的手腕。沙子在接触的瞬间自动退开了,不是因为守鹤怕鸣人,是因为守鹤在鸣人身上感觉到了另一只尾兽的残存气息。九尾。但那份查克拉是稳定的、被封印锁得整整齐齐的,不像它自己这样到处漏。 “你身体里也有东西。”我爱罗说。 “有啊。一只大狐狸。不过它不吵——我爸和我妈把它关好了,它顶多在我生气的时候吼两嗓子。”鸣人没挣开手腕,“你要是不信,吃完拉面我让你看我的封印。不过只能看,不能摸,摸的话我爸会飞雷神过来揍人。” 我爱罗松开了手。 “……带路。” 第207章 鸣人出手!同龄人的第一句不怕你 一乐拉面的暖帘刚掀开,手打大叔就看见鸣人拽着一个背葫芦的红头发小鬼走进来。葫芦上印着一个“爱”字,但那个字被沙子磨掉了一半,只剩上半截的爪和下半截的心。 “手打大叔!两碗豚骨,多叉烧,少葱!”鸣人把我爱罗按在最里侧的座位上,自己坐在靠走道那一侧,把零钱拍在台面上。硬币在木台上转了两圈才倒。 手打看了我爱罗一眼。柜台后面有安全塔昨天送来的备注单——砂隐考生,一尾人柱力,情绪不稳定但无主动攻击意图。他把备注单翻过去压在最下面,端出两碗面。 我爱罗低头看碗。面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猪油,叉烧切得比平时厚,葱花被挑掉之后只剩两片笋干和半个溏心蛋。热气打在他脸上,把他眼眶下面那两道黑印子熏得颜色更深了。 “你不问我。”我爱罗拿起筷子,动作很慢,筷子尖戳进溏心蛋的时候蛋黄流出来,把面汤染成橘黄色。 “问什么?”鸣人已经塞了半碗面进嘴里。 “不怕我。” “我爸是火影,我妈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天才,我肚子里关着一只比你家狸猫大好几倍的狐狸——我有什么好怕的。”鸣人又塞了一口面,嚼了两下才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三天没睡觉还能走路,换成我早趴地上流口水了。你比我厉害。” 我爱罗的筷子停在半空。 守鹤在他脑子里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他从没在守鹤嘴里听到过的东西——困惑。不是对鸣人的困惑,是对他自己的困惑。一个体内关着九尾的小孩,坐在他旁边吃拉面,吃得面汤溅到护额上都不擦,还说他厉害。 “你出生的时候,”我爱罗把筷子放进碗里,“你妈妈没有死。” 这不是问句。 鸣人把筷子放下。面碗里还剩半碗汤,他把碗端起来一口气喝完,放下碗的时候用袖子抹了一下嘴。“没有。我妈活着。但她生我的时候差点死了——九尾被抽出来过,查克拉反噬差点要了她的命。是羽生叔叔救回来的。我爸也差点死了,也是羽生叔叔拦下来的。” “那你为什么还是——”我爱罗顿了一下,沙子在脚边聚成一个不规则的环,“——你身体里关着尾兽。他们不怕你吗。” “怕啊。有人怕。”鸣人的声音低了一档,不是平时那个大嗓门,“我刚进忍校的时候,有几个同班的家长不让自家孩子跟我同组训练。说我身上有九尾查克拉,打起来会失控。” “然后呢。” “然后我爸亲自去那几家敲门。不是去骂人——是去讲道理。讲封印的稳定性,讲九尾查克拉的隔离层,讲我妈用漩涡秘术加固过的三重保险。讲到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领子上全是别人家门口的灰。”鸣人把空碗往前一推,“后来那些人还是不太敢靠近我。但佐助不怕。小樱不怕。鹿丸说我麻烦但每次分班都跟我一组。卡卡西老师迟到归迟到,训练的时候从来没少盯我一眼。” “所以你有很多人。”我爱罗把筷子从碗里拿出来放在碗沿上。溏心蛋还剩半个,他没吃完。 “你也会有的。”鸣人把零钱推给手打,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了一下柜台,疼得龇了一下牙,“你现在有一个了。我。漩涡鸣人,第七班下忍,梦想是当火影——但今天的目标是先把你喂饱。” 我爱罗抬头看他。守鹤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忽然安静了。不是被压制的安静——是忘了叫唤。它活了上千年,第一次看见一个九尾人柱力在跟一尾人柱力说“你也会有的”。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对话,是守鹤和九喇嘛都理解不了的东西。 “漩涡鸣人。”我爱罗站起来,沙子自动回到他脚边,聚成比刚才更小的一圈,“明天中忍考试预选赛,我会跟木叶的考生交手。我不会杀人。” “废话。羽生叔叔在安全塔盯着,你想杀也杀不了。” “……也是。” 我爱罗走出拉面店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他背后的葫芦上反射出一块干净的区域——那个被沙子磨掉一半的“爱”字,被光一照,残缺的笔画连起来,看着竟然像完整的。 安全塔上,羽生把拉面店的画面从感知图里关掉。猫趴在石桌上,尾巴搭着运行规程的封面。 “守鹤安静了整整一顿面的时间。鸣人的嘴遁对尾兽也有用。”羽生翻了一页运行规程,在“砂隐人柱力观察记录”一栏写下:精神状态从濒危级降至警戒级,封印三处节点暂时稳定,与鸣人建立初步正向联系。建议继续观察,预选赛期间保持远程压制通道畅通。 猫喵了两声。 “你说得对。这不是鸣人嘴遁的功劳——是他自己。我爱罗需要的不是一个比他更强的人来保护他,是一个跟他一样的人来不怕他。鸣人做到了。” 感知图边缘跳了一下。不是红色预警——是橙色。音隐村三个下忍的查克拉波动在预选赛会场方向同时出现了一次集体异动,时间极短,不到两息就恢复了正常。但羽生看见了。三人的查克拉输出上限在被安全塔限制之后,正在尝试用一种新的方式绕过规则——不是提高输出量,是改变查克拉的性质。把原本致死性的高频共振和高压空气炮,转化成低频但更隐蔽的伤害模式。“他们学聪明了。”羽生把感知图放大到预选赛会场,“托斯把鸣腔空气炮从致死频段调到关节破坏频段——打在膝盖和手腕上,不致命,但能让对手终身残废。萨克把风穴的输出压力降到限制线以下,但把释放角度从直线改成扩散面,用大面积冲击波代替集中穿刺。琴的铃铛屏蔽了致死频段后,她换了次声波——不震碎内脏,只震乱前庭神经,让人失去平衡和方向感。” 猫的尾巴停住了。 “查克拉输出限制锁的是量,不是质。他们钻了这个空子。”羽生把笔尖点在预选赛对战表上——托斯下一场的对手是奈良鹿丸,萨克的对手是油女志乃,琴的对手是天天。“但鹿丸的智商不靠查克拉量,志乃的虫系忍术也不在限制范围内,天天的忍具操控更不吃查克拉输出这一套。他们以为改了伤害模式就能赢——但规则陷阱的第二层,本来就不是锁查克拉量。” 猫歪头看他。 “第二层是锁意图。查克拉越线检测的真正核心不是输出峰值——是恶意查克拉的辨识。愤怒、杀意、残害意图,会在查克拉里留下特定的波动频率。安全塔的感知网不只看量,也看频率。他们的新战术只要还带着伤害意图,越过红线的那一瞬间,照样会被锁死。” 羽生把运行规程翻到预选赛新增临时规则那一页,在“查克拉越线检测”下面加了一行备注:建议通知裁判月光疾风,在音忍三人对战期间开启恶意查克拉实时标记,标记源为安全塔感知网。 猫跳下石桌,叼着备注副本往会场方向去了。 预选赛会场里,月光疾风刚宣布第二场比赛开始——奈良鹿丸对托斯。鹿丸插着口袋站在场中央,表情和平时一样懒散,眼睛却已经扫完了整个会场的阴影分布。 托斯举起右臂,蜂窝状的发声器对准鹿丸。低频音波从蜂窝孔里喷出来——不是刺耳的尖啸,是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打在人的关节上会让韧带共振,连续三息就能让膝盖软骨裂开。 鹿丸的影子在同一时刻从脚底延伸出去。不是直线——是分成三条,从三个不同的阴影角度切向托斯的站位。托斯的音波打散了其中两条影子,第三条从他脚后跟的阴影缝隙里钻进来,缠住了他左脚的脚踝。 “影子的速度确实跟不上音波。”鹿丸的声音从托斯背后传来——他本人已经退到了会场边缘的阴影区,影子模仿术的真身在声波覆盖不到的死角,“但你的音波只能打直线。会场里阴影有十七条。你打散一条,我还有十六条。” 托斯左脚被影子拽住,身体往左歪了一下。他右手发声器转向鹿丸的方位——然后查克拉输出检测灯亮了。红灯。安全塔的感知网在他释放音波的同一瞬间锁定了查克拉波动里的恶意频率,发声器里的音波在半路上被强行削弱了七成威力。 鹿丸没有给第二次机会。影子模仿术从三个角度同时收紧,把托斯整个人捆在原地。 “认输吧。你的膝盖保住了,我的影子也省了查克拉。” 托斯的发声器里挤出一句闷响:“……认输。” 观众席上,羽生靠在安全塔的石柱上,猫又回到了他肩膀上。他把托斯那场比赛的恶意查克拉标记记录归档,在运行规程上写下一行字:规则陷阱第二层验证成功。恶意查克拉辨识系统运转正常。 下一场是萨克对志乃。萨克的左手风穴已经蓄满了压缩空气,他的战术是开场就用扩散冲击波扫平志乃的虫子。但他不知道志乃的虫子不靠数量——靠寄生。 萨克的风穴释放的瞬间,查克拉检测灯又亮了。 红灯。 第208章 预选赛杀机!音忍越线反被规则吞噬 萨克左手掌心的风穴在红灯亮起的同一刻炸了。 不是安全塔锁死的——是他自己在恶意查克拉标记触发的瞬间强行把输出量往上顶,想撞开那道无形的天花板。风穴里的压缩空气已经蓄到了扩散冲击波所需的压力值,再往上加,风穴本身的经络结构撑不住。左前臂内侧的皮肤从里面裂开,高压气体从裂缝里喷出来,不是射向志乃——是反向炸烂了他自己的左手。 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萨克惨叫着跪在地上,左手五根手指的关节全部错位,风穴的发声器装置从掌心脱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还在往外漏气。 月光疾风举手叫停。“胜者——油女志乃。” 志乃推了一下墨镜。他的寄坏虫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袖口里飞出来,萨克的冲击波也没来得及扫到任何一只虫子。这场比赛在查克拉检测灯亮起的第三息就结束了。 医疗班进场把萨克抬走的时候,琴站在候场区,手指掐着腰间的铃铛,指节发白。她看见托斯的音波被影子模仿术锁死,看见萨克的风穴因为自己硬顶规则反噬炸掉,下一个轮到她。对战表上,她的对手是天天。 “琴。”月光疾风叫她的名字。 她走到赛场中央。天天已经站在对面了,手里转着封印卷轴,卷轴半开,三把苦无的尾端从卷面边缘露出来。 “次声波不是无敌的。”天天把卷轴完全展开,十二枚手里剑同时弹出,在她身周悬浮成一个旋转的防御圈,“我不用耳朵也能瞄准。你的铃铛可以震乱前庭神经,但震不歪卷轴的自动锁定术式。只要你的查克拉一过红线——” “我知道。”琴打断她。铃铛从指间滑进掌心,她握着铃铛,但没有摇。“我认输。” 全场安静了一拍。 琴把铃铛从腰带上解下来,放在地上。动作不大,但很平。“我们三个的忍术设计目标确实是杀伤。来木叶之前,我们以为把杀伤改成残废就算手软。但你们的规则不认这个。”她站起来,对着月光疾风弯了一下腰,“我不打了。” 观众席上,羽生把琴的查克拉波动记录归档。三份档案叠在一起——托斯的恶意频率标记、萨克的自毁记录、琴的主动弃权声明。他在封面写上:音隐村三名下忍考生,两名因恶意查克拉越线被规则反噬,一名主动认输。预选赛音隐战绩——零胜,三人出局。 猫从石柱上跳下来,尾巴扫过那叠档案。 “不用嘲讽他们。”羽生把档案放进安全塔案例库的抽屉里,“三个被大蛇丸用禁术改造成武器的小孩,在木叶的规则面前发现自己的武器毫无用处——这种打击比输了比赛更重。琴认输不是放弃,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武器。大蛇丸给她装的铃铛,她亲手解下来了。” 预选赛继续。日向宁次对日向雏田。宁次的八卦六十四掌封住了雏田的全部穴位,雏田站起来又倒下,倒下又站起来,直到疾风中止比赛。观众席上的日向日足手指掐进栏杆里,指节裂了两处。 接下来是奈良鹿丸对勘九郎。勘九郎没有上场。砂隐使团在候场区交了一份弃权声明——声明上写着勘九郎因战术调整放弃本场预选赛。但羽生在安全塔的感知图里看得清楚:勘九郎的乌鸦傀儡昨晚被马基拆掉了全部攻击组件,只留下外壳。砂隐不想在预选赛暴露傀儡术的全部性能。 我爱罗对李洛克。 小李站在赛场中央的时候,会场的气压低了一截。不是查克拉层面的——是我爱罗身上那股被压制但没消失的守鹤气息在往外渗。封印被羽生加固之后,守鹤的查克拉不再腐蚀地板,但那股千年尾兽的压迫感还在。沙子在我爱罗脚边聚成比平时更密实的一层,每一粒沙都在微微震颤。 “李洛克。”我爱罗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沙子里滤过的,“这场比赛我不会用守鹤的力量。” 小李愣了一下。迈特凯在观众席上把大拇指竖到一半停住了。 “你怕我打不赢?”小李把绑腿里的负重解下来,两块铅块砸在地上,会场地面多了两个凹坑。 “不是。”我爱罗抬起右手,沙子在他掌心里聚成一个小球,“有个请我喝味噌汤的人说,打架的时候用尾兽不算本事。我想试试不用。” 小李笑了。不是那种热血沸腾的笑,是嘴角往两边拉、眼睛眯成两条缝的笑。然后他把绷带解开,负重全卸,摆出八门遁甲的起手式。“那你小心——我不用尾兽,但我用的这招比尾兽还疯。” 开。休门开。生门开。伤门开。小李的皮肤从正常色变成通红,查克拉从他全身毛孔里喷出来,把他周围的空气都烤出了波纹。他在开第四门的同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帧出现在我爱罗面前,右脚脚背从侧上方劈下来——木叶旋风。 我爱罗的沙子自动挡在面前。不是他用意志操控的——是守鹤的本能防护。沙子聚成一块厚盾,正面接住小李的踢击,但盾的表面被踢出了一片蛛网状的裂纹。小李借反冲力翻身后退,落地的时候右脚脚踝发出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了,是韧带被反作用力拉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停。第五门杜门开。速度翻倍。 安全塔上,羽生的手指点在感知图的查克拉监测界面上。小李的查克拉输出已经超过了正常中忍标准的五倍——但他的查克拉波动里没有恶意频率。没有杀意,没有残害意图,只有纯粹的战斗渴望和把自己逼到极限的执念。 恶意查克拉检测灯没有亮。 “凯班的小李,在规则里反而是最自由的。”羽生把小李的查克拉频率记录存档,“他不靠恶意打人,靠的是把自己先打残的决心。” 我爱罗被小李的速度压制了整整两分钟。沙子的自动防护勉强能跟上小李的移动轨迹,但每次挡下一次攻击,沙盾就被削薄一层。守鹤在他体内咆哮——不是愤怒,是兴奋。它想出来。想用尾兽玉把这个绿衣服小鬼连人带场地一起炸飞。 我爱罗没让它出来。 他把右手掌心的沙球捏碎,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然后他做了守鹤完全不理解的动作——他后退了一步,把沙子收回脚边,对着小李说:“你的脚踝断了。” 小李低头看自己的右脚。脚踝肿成了原来的两倍大,皮肤下面有淤血在往外渗。但他还站着。 “没断。”小李把身体重心移到左脚上,“只是裂了。” “裂了就是断了。”我爱罗把葫芦盖子打开,沙子从葫芦里涌出来,但他没有让沙子攻击——他把沙子铺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铺成一条平整的沙路。“比赛结束之后,木叶医院有个人叫羽生。他修封印只用一支记号笔。修你的脚踝应该用不了半支。” 小李看了看那条沙路,又看了看自己肿成球的脚踝。然后他举起右手。“裁判——我认输。” 月光疾风看了凯一眼。凯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但他还是竖着大拇指点了头。 “胜者——我爱罗。” 我爱罗把沙子收回葫芦里,走到小李面前,把手伸给他。小李握着他的手站起来,单脚跳着往医疗班的方向蹦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你答应不用的守鹤力量——刚才那次挡踢,沙子不是你自己叫出来的。是那个狸猫叫的。” 我爱罗停了一拍。 “……我知道。” 安全塔上,猫喵了三声。羽生把预选赛的全部对战记录归档,在运行规程末页写下:预选赛结束,木叶晋级名单——佐助、鸣人、鹿丸、志乃、宁次、天天、我爱罗。音忍三人全数出局。砂隐勘九郎弃权。下一阶段——决赛。 他搁下笔,感知图边缘又跳了一下。不是预选赛会场的信号。是音隐村带队上忍——大蛇丸伪装的绿青葵——的查克拉波动,在火影楼外围的排水系统里重新出现了。上一次他出现在那里,是为了踩结界盲区。这一次他在同一位置停留了整整四十息。 不是踩点。 是在埋东西。 第209章 请君入瓮!安全塔织网等蛇来 大蛇丸在排水系统里埋的不是起爆符。 羽生把感知精度推到最高,穿过土层、水泥管壁和积水的干扰,直接看清了那个东西的结构。一个巴掌大的卷轴,封皮是蛇皮缝的,封口处绑着三根头发——不是大蛇丸自己的头发,颜色更深,查克拉残留的年代比木叶建村还早。秽土转生的前置祭品卷轴。 不是一副。是三副。排水系统里埋了三枚同样的卷轴,呈三角形分布在火影楼正下方。三角形的中心点正好对准火影办公室的位置——日斩的座椅。 “他用排水系统当祭坛。”羽生把感知图的三维结构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地下往上看,三枚卷轴的连线在火影楼地基上切出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召唤阵,“不是用常规的通灵术式——是用地下水流代替祭坛的血液媒介。蛇皮卷轴在水里泡久了会释放特定的查克拉频率,三枚同时激活,可以在火影楼正下方强行撕开一个连接净土和现世的通道。不需要在战场上画阵,不需要当面结印。人坐在办公室里,脚底下的地板直接裂开,先代火影从裂缝里爬出来。” 猫的尾巴炸成了毛球。 “他不会在预选赛动手。祭品卷轴需要时间吸收地下水里的矿物查克拉才能激活——从蛇皮卷轴的浸泡程度来看,至少还要三天才能蓄满。决赛那天。”羽生站起来,走到观测台边缘。木叶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开,火影楼的灯光还亮着,水门在加班批文件。“大蛇丸的底牌不是自己打。是用初代和二代打三代。让三代亲手对付自己最尊敬的两位老师——打不赢是死,打赢了精神也崩。” 猫跳到石柱上,爪子按住“人在塔在”的木牌。 “我们有三张反制牌。第一张——鼬。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可以反向入侵秽土转生的控制链。初代和二代被召出来之后,只要鼬用月读接触其中一位的精神核心,就能把控制权从大蛇丸手里抢过来。哪怕不能完全抢过来,至少能干扰控制精度,让秽土体动作慢半拍。” 羽生从抽屉里拿出三枚封印符,每一枚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封面上刻着安全塔的章。“第二张——我。这三枚封印符会在决赛当天早上贴在排水系统的三个卷轴位置上。不是拆掉卷轴——是给每个卷轴加一层感知干扰。大蛇丸激活卷轴的时候,秽土转生的召唤信号会被干扰层切掉一半精度。召出来的初代和二代,实力只有原版的六成。” “第三张——水门。”他把封印符收进口袋,“他在火影楼外围布设的飞雷神标记网已经全部激活。一旦秽土体出现在火影办公室,水门可以在三息之内把日斩转移到安全塔。日斩不用打。让两位先代火影对着空椅子发呆。” 猫喵了四声——比平时多了一声。 “你说得对。还差一张牌。大蛇丸自己。”羽生把感知图切到死亡森林方向。鼬的查克拉标记仍然停在死亡森林外围那棵最高的树上,月白色的查克拉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大蛇丸的秽土转生被干扰之后,他会亲自出手——目标还是佐助。他以为鼬在死亡森林里只是巧合,不知道我们早就把他每一步都算好了。决赛那天,他会在观战台发动四紫炎阵困住三代,同时让音砂联军进攻村子。他在阵内用秽土转生对付三代,我在阵外拆他的祭坛,鼬在阵内拆他的蛇系禁术,水门在阵外拆他的联军。” “四个人,四张牌。每个人只打自己的那一张。不抢别人的高光。” 猫的尾巴垂下来,从“木叶无灾”的木牌上滑过。 第二天一早,羽生把封印符交给暗部,让他们在排水系统三个坐标位置贴上——贴的人不是普通暗部,是止水。止水用瞬身术在排水管道里穿梭,三枚封印符贴完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他在贴最后一枚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蛇皮卷轴。蛇皮上的鳞片还在微微蠕动,封口处的三根头发在水里漂着,查克拉的残留年代让他后颈的汗毛竖了一下。 他没有碰卷轴。贴上封印符就走。 安全塔上,羽生看着感知图里止水的查克拉标记从排水系统退出,三枚封印符同时亮起极淡的蓝色光晕——干扰层激活。大蛇丸埋在地下的祭品卷轴,从这一刻起就已经不是完整的秽土转生媒介了。 “让暗部转告水门——飞雷神标记网今天内全部复查一遍,决赛当天保持待激活状态。通知鼬——大蛇丸在决赛日会穿音忍上忍的马甲进入观战台。他动手的那一刻,鼬从观众席直接入场。通知富岳——宇智波警务部在决赛期间负责平民区秩序维护,但不要进入观战台核心区域。大蛇丸的四紫炎阵启动之后,阵内只留我、鼬和水门三个人。” 猫叼着通知副本,三跳两跳消失在楼梯口。 下午,羽生把安全塔运行规程翻到中忍考试决赛应急预案那一页。预案是他一个月前写的,现在已经改到第七版。第一版只有三级警戒流程。第三版加了查克拉越线检测。第五版加了平民转移路线。第七版——也就是现在这一版——在应急预案末尾加了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的备注:若大蛇丸以秽土转生召出柱间与扉间,优先使用干扰层降低秽土精度;若干扰不足,则由本人进入阵内直接压制秽土体。压制方式:以木遁限制初代行动,以飞雷神标记干扰二代空间感知。代价——暴露木遁与飞雷神能力。接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放下笔。猫已经回来了,蹲在石桌上,尾巴搭着那张通知副本的回执。回执上盖了三个章——火影楼的、暗部的、宇智波警务部的。 “都准备好了。”羽生把应急预案合上,封面上安全塔的章在黄昏的光线里反着暗蓝色的光,“现在等大蛇丸自己走进来。” 决赛当天。中忍考试会场从早上开始就挤满了观众。木叶的村民、外村的使团、各地的商人把看台坐得满满当当。风影的席位空着——砂隐方面说风影会迟一些到场。但羽生在安全塔的感知图里看得清楚:砂隐使团的马基从昨晚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客馆后方的废弃仓库。那里除了他,还有音隐村的三个音忍——托斯、萨克和琴已经出局,但大蛇丸伪装的绿青葵和另外两个音忍上忍也在仓库里。 砂隐和音忍的兵力在决赛开始前一个时辰完成了集结。 “动手的信号是什么?”羽生坐在安全塔顶,猫蹲在他膝盖上。 感知图里,大蛇丸的查克拉标记从仓库方向移动到会场入口。他穿着风影的袍子,脸上裹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不是绿青葵的脸——是风影的脸。真正的风影已经被他杀了,现在他要用这张脸进入观战台。 “他扮成风影。等决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在观战台上发动四紫炎阵,把三代困在阵内。同时马基带领砂忍和音忍从会场外围和村口两个方向同时进攻——会场制造混乱,村口牵制木叶守备兵力。”羽生把感知图切成两个屏幕。左屏显示会场内部,右屏显示木叶村门方向。“他们的计划很标准。外扰内困,速战速决。唯一的漏洞是——” 猫喵了一声。 “——他们不知道安全塔。” 羽生把右手按在感知阵纹中央的石柱上。安全塔的蓝光从塔顶扩散出去,覆盖木叶全村。每一个平民的位置、每一条撤离路线、每一个音砂联军的集结坐标,都在感知图里标记成了不同颜色的光点。 决赛场上,鸣人刚刚打赢了宁次。全场欢呼。大蛇丸——披着风影袍子的大蛇丸——从观战台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三代日斩旁边。 安全塔的感知网在同一瞬间锁定了他的查克拉核心。 “来了。” 第210章 木叶崩溃启动!全村转移与关门打狗 大蛇丸的风影袍子下面漏出了一缕紫色的查克拉。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他站在观战台最高处,三代日斩坐在他右手边三步远的火影席位上,中间隔着一个空着的风影席位。大蛇丸低头看日斩,绷带缝隙里那双金色的竖瞳缩成两条线,蛇一样的舌头从嘴角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 “三代目。木叶的风景还是和当年一样。”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他没有转头,但手指已经在袖子里结了一个印。“风影大人。你的声音和我认识的风影不太一样。”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 大蛇丸撕掉风影袍子,脸上的绷带同一时刻崩开。蛇皮一样的白色皮肤、紫色眼影、金色竖瞳——全露出来了。他双手结印,四紫炎阵从观战台四个角落同时升起,紫色的火焰墙把整个观战台封成一个立方体牢笼。阵内只有两个人——三代日斩和大蛇丸。 阵外,音砂联军的信号弹在会场外围炸开。砂忍从观众席后排站起来,护额全部换成了砂隐的标识,手裹剑和风遁忍术同时出手,目标是木叶的暗部守卫。音忍从会场入口方向涌入,领头的是那两个被大蛇丸用禁术改造过的上忍——一个嘴里伸出蛇骨鞭,一个背后裂开六条蛇尾。 会场炸了锅。 安全塔上,羽生的右手还按在石柱上。感知图上的木叶平民标记——超过三万个光点——在同一时刻全部变成了蓝色。不是被标记的蓝色,是被安全塔的转移术式包裹住的蓝色。 他闭上眼。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皮底下转动。不是三勾玉——是完整的六芒星纹,两只眼睛同时开启,瞳力穿过安全塔的石柱,穿过感知阵纹,穿过木叶村界内每一寸土地。他看见了三万个平民的位置——市场里卖菜的妇人手里还攥着找零的硬币,忍校教室里正在上课的学生刚翻开忍术课本,一乐拉面店里手打大叔端着两碗刚出锅的豚骨面——每一个人都被写轮眼的瞳力锁定。 然后是轮回眼。 右眼的波纹状瞳纹亮起来。神罗天征的反向应用——万象天引——但不是用来拉敌人,是用来拉自己人。他把三万个平民的坐标在感知图里全部标记,然后以安全塔为中心,发动了一次覆盖全村的精准空间牵引。不是把人吸过来——是把人从当前位置直接转移到预先准备好的地下结界区。 会场里的平民消失了。市场里的妇人和她的菜筐一起出现在地下结界区的东三区,菜筐里的萝卜还保持着被挑拣到一半的姿势。忍校教室里的学生连人带课本出现在西二区,前排那个正在翻书的小孩手指还夹在书页中间。手打大叔出现在北一区,两碗豚骨面端在手里,面汤一滴都没洒。 三万人。三息。 音砂联军的忍术打在空无一人的看台上,忍具穿过空气钉在空椅子上。砂忍的手裹剑切开的只有灰尘和碎木头。领头的砂忍上忍——马基——手里的风刃停在半空,刀刃上还缠着风遁查克拉,但面前的目标全没了。 “平民呢?”他转头看旁边的音忍上忍。 那个嘴里伸蛇骨鞭的音忍没回答。他正抬头看天空。 木叶的天空没有变。但村子的边界变了。 羽生在安全塔顶站起来。轮回眼的瞳力从塔顶扩散到木叶村界的每一寸边缘。他把感知网里锁定的音砂联军查克拉标记——会场内的砂忍、入口处的音忍、村口方向集结的砂隐后续部队、排水系统里潜伏的两个音忍暗杀者——所有人的查克拉特征全部录入神罗天征的排斥列表。 然后他发动了第二层术。 不是攻击型神罗天征。是结界型。他以木叶村界为边界,在村界内侧贴了一层极薄的排斥力场。力场对木叶忍者和平民的查克拉完全不设防——但对音隐村和砂隐村的查克拉特征,全部排斥。 音砂联军发现自己的退路消失了。 村口方向,砂隐后续部队的队长试图用土遁从地下钻出村界——他的土遁撞在排斥力场上,整个人被弹回村内,后背撞在村口的登记岗亭上,把岗亭撞塌了一半。村口守卫的宇智波队员低头看了他一眼,把入村登记表翻到空白页。“需要重新登记吗?” 会场方向,那个背后裂开六条蛇尾的音忍上忍试图用蛇尾撕开力场——蛇尾碰到村界的瞬间被弹回来,六条尾巴全砸在自己背上,把他自己砸得趴在地上。 会场里的砂忍开始慌了。 “撤退路线被封了!”有人喊了一声。 “不是被封——”马基的风刃终于消散在手里,“是被反锁了。他把木叶变成了一只笼子。我们以为自己是进来杀人的,结果我们是自己走进来的。” 观战台上,大蛇丸的四紫炎阵还在燃烧。他低头看着阵外的会场——观众席空了,他的音砂联军被困在会场里出不去,而木叶的忍者部队正在从外围往会场方向有序集结。水门的飞雷神标记在会场外围亮了一圈金色的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在看外面。”日斩把火影袍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露出里面的战斗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过了四紫炎阵的火焰燃烧声。“外面的事情,你已经控制不了了。阵内的对手是我。” 大蛇丸转过头。金色竖瞳在紫色火焰的光线里显得更亮了。他的嘴角拉出一个极长的弧度——不是笑,是蛇在张嘴之前的肌肉拉伸。 “三代目。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 “你是来毁木叶的。毁木叶的第一步就是杀火影。” “不对。”大蛇丸把双手伸到胸前,开始结印。不是单手结印——是双手,每个印都带着蛇鳞摩擦的沙沙声。“我是来证明一件事——木叶的制度已经老了。你老了,柱间的理念老了,扉间的规则也老了。新的忍界不需要旧的火影。” 他最后一个印落定。 四紫炎阵内的地面裂开了。不是从四紫炎阵的底部裂开——是从更深处,从火影楼地基下面,从排水系统里那三枚蛇皮卷轴的位置。秽土转生的召唤信号从地下往上冲,穿过土层,穿过水泥,穿过观战台的木质地板,在三代火影面前撕开三道裂缝。 三道裂缝里同时伸出了手。 第一只手——戴着木叶护额,手指粗壮,指节上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第二只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整齐,指缝里有墨水染成的淡蓝色痕迹。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第三只——没有手。第三道裂缝里没有伸出手,只有一股极浓的腐土气味喷出来。大蛇丸皱了皱眉。第三枚卷轴的召唤精度被干扰得太厉害了,连秽土体的外形都维持不住,只有一团不成型的查克拉泥浆在裂缝里翻涌。 “只有两副。”大蛇丸低头看那道失败的裂缝,脸上的笑意收了半截。 安全塔上,羽生看着感知图里排水系统那三枚卷轴的激活状态。止水贴上去的干扰符把第三枚卷轴的召唤精度从十成砍到了两成,别说召出完整的秽土体,连个人形都捏不出来。前两枚的召唤精度也被砍到了六成——柱间和扉间的秽土体从裂缝里爬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查克拉波动比正常的秽土转生弱了整整四成。 “柱间大人,扉间大人。”羽生对着感知图轻声说了一句,“你们被叫回来了。但回来的人不是你们全部——只是六成。六成也够了。” 他把手从石柱上拿开。轮回眼的瞳力收回,排斥力场继续维持。 猫跳上石桌,尾巴指着观战台的方向。 “我知道。阵内交给日斩和鼬。阵外交给水门。我去关门。” 羽生从安全塔顶走下来。他经过楼梯口的时候,从墙上摘下一块旧木牌——就是当年他在木叶大门当门卫时挂在村口的那块登记牌,上面还留着他用毛笔写的字:来访目的:散步、吵架、拆村、找柱间。 他提着木牌穿过空无一人的街区,走到会场外围的音砂联军集结位置。马基的风刃刚重新凝聚在手里,正准备带队往观战台方向突破。他看见羽生走过来的时候,风刃往前推了半寸。 “你是谁。” “安全塔的。来给你们发登记表。”羽生把旧木牌举起来,让马基看清上面的四个选项。“你们是来拆村的——第四个选项可以划掉。柱间大人在观战台上,你们要找他的话,得排队。” 马基的风刃停在半空。不是被羽生的话吓住了——是他的风刃查克拉在靠近羽生三步范围内的时候自动消散了。不是被封印,是查克拉本身在羽生周围自行瓦解,像盐粒掉进水里。 会场外围的所有音砂忍者同时感觉到了同一个变化——他们的查克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不是被抽走,是失效。忍术结印到一半查克拉散了,起爆符的引爆术式自动熄灭,通灵术印序在最后一印的时候变成一团哑火的烟。 羽生没有动手。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举着那块旧木牌。但木叶村界内的规则已经变了——在他决定关门的那一刻,村内所有敌对查克拉的活性被压制到了原来的两成。 “现在。”他把木牌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新字——今天村门不塌,说明你们走不了。“登记还是投降?” 第211章 一牌镇全场,音砂联军跪得整整齐齐 马基的风刃在指尖散了第三次。 不是查克拉耗尽——他体内的查克拉量还够再打三轮风遁连击,但每次风刃凝聚到能切人的厚度,刃口就会自行崩解。像盐粒掉进水里,像火苗被捏住灯芯。不是被封印术打断,是这片土地本身在拒绝他的查克拉。 羽生站在三步外,手里还举着那块旧木牌。来访目的:散步、吵架、拆村、找柱间。木牌边角被岁月磨出了毛边,柱间的名字被雨水沁过,墨迹洇开一小圈淡蓝色的晕。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马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身后,砂忍的阵型已经散了一半——不是被攻击打散的,是每个人都在反复结印失败之后开始怀疑自己的双手。 “什么也没做。”羽生把木牌翻过来,背面那行新字对着马基晃了晃——今天村门不塌,说明你们走不了。“是你们自己走进来的。进木叶之前,没人告诉过你们一件事吗?” “什么。” “木叶的规矩,进门之后就不是你们说了算。” 马基左脚往前踏了半步。风刃重新凝聚——这次他放弃了单手结印,改用双手,把查克拉输出量压到极限。风刃从手掌边缘延伸出去,刀身比刚才长了一倍,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半指深的沟。 音忍上忍——那个嘴里伸出蛇骨鞭的家伙——从侧面扑上来。蛇骨鞭在半空中抖开,骨节与骨节之间弹出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淬了麻痹毒液。鞭梢扫向羽生的后颈,角度刁钻,速度比音波还快。 羽生没回头。 他的右手从木牌上拿开,往身后伸了一下。动作不大——像在公交车上拉吊环,像在菜市场挑萝卜。五根手指在蛇骨鞭的鞭身上按了一下。不是抓住——是按。指尖落下的位置正好是第三枚骨节和第四枚骨节的连接处,蛇骨鞭最脆弱的那一环。 骨节裂了。 不是被捏碎的——是查克拉在羽生指尖聚成一根极细的针,穿过骨节缝隙,把连接处的软骨钉穿了。蛇骨鞭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半截带着麻痹毒液飞出去,扎进音忍上忍自己脚边的地面,后半截从他嘴里脱出来,蛇骨连着舌根,疼得他发不出声。 马基的风刃在同一时刻劈到。 羽生转回身。风刃离他鼻尖只剩一拳的距离,刃口的风压把他的刘海吹起来,露出额头。他没有躲,也没有挡。他把木牌往风刃的刀身上一贴。 风刃碎了。 不是被木牌劈碎的——是木牌上那行“来访目的”四个字在接触风刃的瞬间亮了一下,查克拉的光很淡,但风刃的刀身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分解了,从刀尖开始一寸寸裂成细碎的风丝,散在空气里。 “木牌上刻了封印术?”马基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摸到忍具袋里的起爆符。 “没有。就是个旧门牌。”羽生把木牌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拔开笔帽。“但木叶村界内的规则,是我写的。” 他在空气中画了一笔。 不是封印术的术式,也不是通灵阵——是一道极简单的横线,从左到右,约莫两臂长。笔尖划过的地方,空气里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查克拉痕迹。 然后他把横线往下一按。 会场外围的所有音砂忍者——包括马基、断舌骨的音忍上忍、背后裂开六条蛇尾的那个、还有排水系统里潜伏的两个暗杀者——所有人的身体在同一瞬间被一股向下拉的力压弯了膝盖。不是重力术,是羽生用村内地脉的查克拉在每个人脚底板上贴了一层薄薄的牵引力场。力场不大,刚好够把一个人的重心从腰部拉到膝盖。 马基跪在地上,风刃彻底熄了。他抬头看羽生,眼睛里不是愤怒——是没来得及消化成恐惧的困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全塔的。大门值班长出身,目前是火影战略顾问助理——不过助理的意思是出了事我助你冷静。”羽生把记号笔收进口袋,走到马基面前,蹲下来,把木牌插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登记,还是投降?选一个。” 马基看了眼周围。砂忍的阵型全跪了,音忍更惨——那个六条蛇尾的上忍被自己的尾巴压在底下,蛇尾上的鳞片全炸开了,像被人逆着毛撸了一遍。会场入口方向,水门的飞雷神标记已经亮了一圈金色的光,木叶暗部正在从外围往会场收拢。 “我投降。”马基说。他把护额摘下来,放在地上,动作很平。“但我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什么不在我们刚进村的时候就动手。” “因为你们刚进村的时候,还没动手。”羽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木叶的规矩是——先动手的输,后动手的赢。你们先动手了,所以我现在可以动手。你们要是一直不动手,我可以请你们吃一乐拉面。” 马基愣了一下。 “一乐拉面?那个忍者加班套餐?” “对。吃完还要活着回来面。” 马基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但他把护额从地上捡起来,翻了个面,把砂隐村的标志朝下,扣在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砂隐村,投降。” 音忍上忍——断舌骨的那个——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在地面上划了个“降”字。六条蛇尾的那位被尾巴压着说不出话,但尾巴尖在地上点了三下,像在磕头。 排水系统里那两个潜伏的暗杀者,被木叶暗部从管子里拎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激活的起爆符。起爆符上的引爆术式已经自动熄灭了,纸面上只剩一个焦黑的圆圈。 羽生转身看向观战台。四紫炎阵的紫色火焰还在烧,阵内隐约能看到三代的身形和两个更高的影子——初代,二代。大蛇丸的风影袍子已经彻底撕掉了,蛇一样的白色身影在紫色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更瘦更长。 “会场外围交给你们了。”羽生对赶到的暗部队长说。队长是个戴猫脸面具的宇智波队员,面具背后的写轮眼已经转成了三勾玉。 “您要进阵?” “有人请了两位退休火影回来喝茶。我去给他们续杯。” 羽生把木牌插回后腰的腰带里,往观战台走去。猫从安全塔方向跑过来,跳上他的肩膀,尾巴搭在他衣领上。 “你把笔记本带来了?”羽生偏头看猫。 猫喵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卷微型封印卷轴。卷轴封面上盖着安全塔的章,打开之后是一份手写笔记——扉间手写的结界术嵌套原理,扉间年轻时在安全制度研讨会上留给火影楼的原始手稿。羽生从柱间退休茶会之后断断续续抄了三年,今天终于用上了。 四紫炎阵的结界壁在羽生面前烧得正旺。紫色火焰舔着空气,温度高到把观战台的木质地板烤出了焦痕。 他伸手,把笔记翻到第三页——四紫炎阵的查克拉流向拆解图。 然后他用食指在结界壁上画了一道门。 不是破坏结界——是顺着查克拉流动的方向,把火焰往两边推开。像在河流中间放了一块劈开水流的石头。四紫炎阵的紫色火焰在他手指两侧继续燃烧,但中间出现了一条一人宽的通道。 羽生走进阵内。 三代日斩正被初代和二代前后夹击,手里还捏着半截被打断的如意棒。柱间的木遁已经爬满了半个观战台,藤蔓上带着腐土的气味;扉间的飞雷神标记在阵内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每一枚标记都在闪烁着即将转移的蓝光。 大蛇丸站在阵内最高处,嘴角还挂着那道蛇一样的笑。 “安全塔的羽生君。”大蛇丸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羽生把扉间的手写笔记合上,收进怀里,“你埋排水系统的那三枚卷轴,我三天前就给你加了干扰符。第三枚召出来的泥浆,就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大蛇丸的笑容收了半截。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我的。” “从你穿着绿青葵的皮路过一乐拉面没点套餐那天。” 羽生把木牌从腰间抽出来,翻到来访目的那一面,对着大蛇丸晃了晃。 “拆村选项——我帮你划掉了。” 第212章 秽土初代反水!退休茶比禁术好使 柱间的木遁藤蔓在羽生说完那句话的同一刻停住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打断的——是藤蔓自己停在了半空。三根碗口粗的荆棘从柱间脚底延伸出来,原本要缠碎三代手里的如意棒,现在僵在原地,荆棘尖端的木刺还在往外长,但生长的方向正在偏移。 柱间抬起头。 秽土体的眼睛是灰的,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死灰色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铺在眼球表面。但羽生看到那两团裂纹底下,有极微弱的查克拉在往中间聚——不是大蛇丸的秽土控制查克拉,是柱间自己残存的意识碎片。 “初代大人。”羽生把木牌翻到来访目的那一面,柱间的名字正对着柱间本人。“你退休茶会上讲的那个故事——你迷路进自家火影楼,被扉间在门口堵住,扉间说‘火影上班不能摸鱼,因为影子会被鹿抓走’。这话是我教他的。你当时笑到烫了舌头。” 柱间的嘴张了一下。 秽土体不会说话,至少大蛇丸那版的秽土转生没给柱间留说话的权限。但柱间的嘴巴在动,嘴唇在抖,干燥的腐土从嘴角裂开的地方往下掉。他想说话——不是想攻击,是想说什么。 “你退休茶还没喝完。”羽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过了四紫炎阵的火焰燃烧声,“去年水户大人把剩下的茶叶放在安全塔的储藏柜里,说等你回来再泡。你不回来,她不肯开新茶。” 藤蔓往回缩了半寸。 大蛇丸的笑容彻底收了。他的双手结印动作停了,原本在维持秽土控制链的查克拉线在柱间身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震颤——不是断掉,是柱间体内的查克拉在主动排斥秽土控制。一个被强行召唤回来的亡者,在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对抗施术者的控制。 这种事情在秽土转生的历史上只发生过一次。上一次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而现在,初代也在做同样的事。 “不可能。”大蛇丸的竖瞳缩成两条极细的线,“柱间的意识已经被秽土转生完全压制了。就算有残留记忆,也不可能对抗我的控制印——” “你的控制印。”羽生打断他,从怀里掏出扉间的手写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扉间在笔记末页画了一张秽土转生的控制印分解图——不是他自己画的,是他在研究这个禁术时留下的破解思路。羽生把分解图对着大蛇丸展示了一下。“你用的是扉间留下的原始版本,控制印的核心结构是六十四卦封印的变体。但扉间在写这个术的时候就留了后门——控制印最后一层的查克拉流向,是逆时针的。只要被召唤者的意识碎片够强,就能顺着逆时针的流向,把控制权从施术者手里反推回去。” “你胡说——” “扉间自己留的后门,他自己也用过了。你该不会以为,当年扉间被你从净土里拖出来,真的会老老实实给你当打手?” 大蛇丸的查克拉线在柱间身上彻底崩断了。 柱间抬起头——不是灰眼睛的秽土体那个抬头,是他自己的意识在抬头。他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不是去攻击三代,是去摸自己的胸口。胸口那个位置,是他活着的时候被斑捅穿的地方。 “……茶。” 柱间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不是完整的句子,是声带被腐土堵住之后挤出来的气音。但那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三代听到了,羽生听到了,大蛇丸也听到了。 “对,茶。”羽生把木牌放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就是安全塔平时泡茶的那个,杯身上贴着“安全塔值班专用”的标签。他拧开盖子,把杯口对着柱间的方向。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带着一股极淡的抹茶味。 “水户大人去年寄放在安全塔的茶叶。她说你喝茶不加糖,但喜欢多泡一道水。” 柱间的右手从胸口移开,伸向保温杯。 秽土转生的控制链在他体内发出了最后一声闷响——像生锈的锁链被从内部撑断,一节一节地崩开。大蛇丸的查克拉线在柱间身上全部脱落,秽土体的灰眼睛开始出现裂纹——不是眼球上的裂纹,是秽土转生这个术本身的裂纹。柱间的意识碎片正在从净土那边往秽土体里灌,灌得越多,秽土转生的控制精度就越低。 “扉间。”柱间转头看他弟弟。 扉间的秽土体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控制印还在,但柱间那一声“扉间”让他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被攻击的震动,是肩膀在抖。 “大哥。”扉间的声音从腐土里挤出来,比他活着的时候更哑,但语气没变,还是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淡的调子。 “你留的后门。”柱间说。 “嗯。” “好弟弟。” 柱间伸手接住羽生递过来的保温杯。秽土体的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指尖的腐土裂开了一块,露出底下死灰色的皮肤。他捧着杯子,没喝——秽土体喝不了茶。但他把杯子捧在手里,杯口的热气扑在他脸上,把他眼眶底下那两道死灰色的裂纹熏得颜色淡了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蛇丸的双手印序彻底乱了。 “千手柱间——我以秽土转生施术者的名义命令你——” “你命令他什么?”羽生把木牌收进怀里,转身面对大蛇丸,“命令他打三代?他退休那年你还没出忍校,你哪来的资格命令他。” “命令他攻击你。”大蛇丸的金色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是愤怒的情绪——是警惕。 柱间把保温杯放下,转身面对大蛇丸。 他的身体还在腐土里,但站姿已经不是被控制的傀儡了——是他活着的时候那种站姿,重心往左脚偏一寸,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微张,随时可以结印。 “小朋友。”柱间对着大蛇丸说,声音比刚才更清楚了一点,腐土从声带上掉下来的速度正在加快。“你用的术是我弟弟写的。你用我弟弟的术来打我,还想让我打我徒弟——你猜我会不会听你的。” 大蛇丸后退了一步。 四紫炎阵内的空气在柱间说完那句话之后变了。不是温度,是查克拉的流向。秽土转生的控制链在柱间身上已经彻底断了,而扉间身上那根也在松动——扉间正在用他自己留下的后门,把控制权从大蛇丸手里一点一点地抢回来。 “三代目。”柱间转向日斩。 日斩握着半截如意棒,手背上有被藤蔓擦伤的血痕。他看着柱间,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后辈对前辈的敬畏——是学生看到老师回来之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表情。 “你老了。”柱间说。 “您也是。”日斩把如意棒收到背后,声音有点哑,“不过是死之前就老了。” “那就好。说明我死的时候不算太老。”柱间笑了一下——秽土嘴裂开的角度不是笑,但他活着的时候笑就是嘴角往两边拉到裂开的程度。 然后他转身面对大蛇丸。 “说吧。你想怎么打。” 第213章 蛇叔急了!四紫炎阵里三打一 大蛇丸没回答柱间的问题。 他用行动回答了。 蛇系禁术在四紫炎阵内同时炸开——不是一种,是三种。大蛇丸的双手从袖子里甩出来的时候,每根手指的指尖都裂开了一道口子,从口子里钻出来的不是血,是蛇。不是通灵蛇,是他把自己手臂里的骨骼和经络用禁术改造成了活的蛇巢。右手的蛇群从指尖喷出来,每一条都只有筷子粗细,但数量多到把大蛇丸整条右臂裹成了一条翻滚的蛇柱;左手的蛇更粗,只有三条,但每条蛇的鳞片上都刻着咒印的纹路,咒印查克拉在蛇身上流动的时候会发出暗紫色的光。 第三种术不是蛇。是大蛇丸从嘴里吐出来的——一把剑。 草薙剑从喉咙里滑出来的时候,剑刃上还沾着大蛇丸自己的唾液。剑身极薄,薄到在紫色火焰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只有剑尖那一寸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 三种术,三个方向。右手蛇柱缠向三代,左手咒印蛇咬向羽生,草薙剑直刺柱间胸口那个被斑捅穿过的位置。 大蛇丸的选择很准——三代刚被藤蔓擦伤,查克拉消耗不低;柱间刚挣脱秽土控制,意识还不算完全清醒;羽生是村内无敌,但村内无敌的具体上限他还没摸透,用咒印查克拉试试水。 然后他发现全试错了。 三代没躲蛇柱。他把如意棒往地上一插,棍身炸开,变成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金刚柱。金刚柱不是用来挡蛇的——是用来把蛇柱压在地板上的。蛇群被金刚柱碾进木质地板里,挤成一团扭动的蛇肉泥,大蛇丸右手的蛇巢出口被金刚柱堵死,整条右臂往外抽的时候蛇皮撕开了一道半臂长的裂口。 柱间没挡草薙剑。他用木遁在胸口前长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盾,剑尖钉在木盾上,穿透了半寸,但没碰到身体。然后柱间把木盾往上一翻,剑尖带着草薙剑的剑身被翻到侧面,大蛇丸的握剑手被翻腕掀了出去,虎口开裂。 羽生也没躲咒印蛇。 他让蛇咬在左手小臂上。 三条咒印蛇同时咬住小臂的同一位置,咒印查克拉从蛇牙注射进羽生的查克拉经络。咒印是重吾一族仙术查克拉的仿制品,注入之后会在短时间内扰乱被注入者的查克拉形态,让对方的忍术失控、体术走形。 但羽生的查克拉形态在咒印注入的那一刻,没有变。 他体内的仙术查克拉——不是咒印那种仿制品,是他在系统签到中获得的真正仙术查克拉——在咒印查克拉进入经络的瞬间,像一条大蛇吞掉三条小蛇一样,把咒印查克拉全部吞掉了。吞完之后,羽生的查克拉波动连一丝涟漪都没起。 “你——”大蛇丸的竖瞳第一次在战斗中出现了瞳孔放大的应激反应。 “我也有仙术。”羽生把三条咒印蛇从小臂上扯下来,蛇牙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三缕极细的咒印查克拉残渣,残渣在他指尖散成紫烟。“你的咒印是仿制品,我的仙术是原版。你觉得仿制品碰上原版,谁吞谁。” 大蛇丸后退了半步。 不是被羽生的话吓退的——是他的右脚脚踝被一根从地板上钻出来的木遁藤蔓缠住了。柱间的木遁。藤蔓从脚踝往上缠,缠到膝盖,缠到大腿,缠到腰,每一圈都在收紧,藤蔓上的木刺扎进大蛇丸的蛇皮袍子里,把袍子撕成一片一片的碎布。 “木遁·树缚杀。”柱间的声音从大蛇丸背后传来。 大蛇丸扭头看柱间。 柱间的右手按在地板上,五指插进木质地板里,木遁查克拉顺着地板里的木纤维延伸到大蛇丸脚底,再从脚底往上裹。他活着的时候用这招绑过斑,绑过九尾,绑过任何他想绑的东西。 现在他绑了大蛇丸。 大蛇丸的双手被藤蔓锁在身体两侧,十根手指还在结印,但印序被藤蔓打断,蛇系忍术的查克拉在指尖散成一片片蛇鳞状的碎片。 “扉间!”大蛇丸叫了一声。 扉间站在他左手边三步远的位置。秽土体还在,但扉间没有动。他的飞雷神标记已经从阵内全部收回了——不是大蛇丸让他收回的,是他自己收回的。他正在把秽土转生的控制链从自己身上一层一层地剥掉,每剥掉一层,他的查克拉就恢复一分。 “扉间!我命令你——” “你命令不了我。”扉间的声音冷得像刀背——不是刀刃,是刀背,是那种“我不砍你,但你也别想动”的冷。“你用的术是我写的。你拿我写的术来命令我——你觉得我会不会听。” 大蛇丸的嘴角拉出一道极长的弧度——不是笑,是蛇在张嘴之前的肌肉拉伸。他的身体从缠着藤蔓的位置开始变软,不是受伤,是主动变软。蛇皮袍子底下的骨骼在自行脱臼,肩胛骨从肩窝里滑出来,肋骨一根一根地从脊柱上脱开,整条身体像蛇蜕皮一样从藤蔓的束缚里滑了出去。 大蛇丸流替身术。 代价是他脱了一层皮。藤蔓里只剩一张连着蛇鳞的皮囊,而大蛇丸本人已经从皮囊里滑出来,落在地上,浑身上下只剩下贴身的白色肌衣,肌衣上全是蛇蜕留下的黏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右手虎口在流血,左手小臂上被柱间的木刺划了一道口子,右腿膝盖在脱骨的时候扭错了一根筋。 但他还站着。 “三代目,初代大人,二代大人,安全塔的羽生君。”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黏液,金色竖瞳在四紫炎阵的紫光里越缩越细,“你们四个人,打我一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两个人。”羽生说。 “什么?” “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是秽土体,严格来说不算人。三代是火影,我是助理。两个人打你一个——不算过分。” 大蛇丸的竖瞳停了一拍。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被揭穿底牌之后只能笑出来的笑。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这个局的。” “从你第一次进入木叶村界范围的那一刻。”羽生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回去,放回怀里,“安全塔的感知网在你踏入村界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你的查克拉特征。你伪装成绿青葵,伪装成风影,在排水系统埋卷轴,在死亡森林设伏——每一步我都知道。我没阻止你,是因为我想让你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再收网。” “为什么。” “因为你的底牌亮得越多,砂隐就越明白自己被你骗了。风影是你杀的,砂隐的同盟是你伪造的,控制守鹤的承诺是你编的。万事曝光之后,砂隐会自己来找木叶道歉——比你还在村外的时候抓你,划算得多。” 大蛇丸的笑容收了。 他转头看向四紫炎阵外——会场外的砂忍已经全部被木叶暗部控制住了,马基的护额还扣在地上,砂隐的旗帜被宇智波警务部的人从旗杆上取下来,叠好放在一边。砂隐的使团正在被一个接一个地登记——不是登记入狱,是登记姓名、所属部队和参战程度。 “你连砂隐都算进去了。”大蛇丸的声音低了一档。 “还有音忍。”羽生从口袋里掏出安全塔的运行规程,翻到中忍考试决赛应急预案第七版,在“音砂联军处置方案”一栏下面打了个勾。“托斯、萨克、琴在预选赛全数出局。他们三个不是被你淘汰的——是被安全塔的查克拉越线检测淘汰的。你把他们改造成武器,但木叶的规则不认武器。只认人。” 大蛇丸的左手忽然结了一个印。 不是攻击印——是解除印。四紫炎阵的紫色火焰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结界壁从四个角落同时崩塌,紫色火焰从高处往下塌,塌成一片高温气浪,气浪把观战台上残存的木屑和灰尘全部吹飞。 大蛇丸在结界崩塌的瞬间往外冲。 他冲的方向不是会场出口——他往会场中央结了印。那里有一个预埋的通灵阵,是他在布置四紫炎阵之前就画好的,用他自己的蛇血画在观众席的木板底下。 通灵阵亮起。 万蛇从阵纹里钻出来,不是上半身——是全身。万蛇的体型比木叶村的大门还宽,蛇头撞穿了会场的顶棚,蛇尾从观众席后排扫过,把一排空椅子全部扫飞。 大蛇丸跳上万蛇的头顶。 “走。” 万蛇没动。 不是因为大蛇丸的命令失效——是因为万蛇的眼前站了一个人。 宇智波鼬。 鼬站在万蛇的鼻尖上,左眼的三勾玉已经转成了万花筒的黑色三刃镰刀纹。他低头看着万蛇的眼睛,万蛇的竖瞳在接触万花筒写轮眼的同一瞬间,瞳光散了。 不是被幻术控制——是恐惧。万蛇在万花筒写轮眼面前,连反抗的意识都聚不起来。 “大蛇丸。”鼬的声音不大,但万蛇的蛇头在他脚下抖了一下。 大蛇丸从万蛇头顶抬头看鼬。 他的金色竖瞳对上了鼬的万花筒写轮眼。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 ——被鼬用写轮眼切掉左手的那一刻。 “你……” “你选错了村子。”鼬说。 第214章 万蛇趴窝!蛇叔的底牌被鼬一张张撕碎 万蛇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鼬站在它鼻尖上,脚下那片蛇鳞只有巴掌大,但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从鼬的左眼透出来,穿过蛇鳞,穿过头骨,直接钉进了万蛇的脑干。万蛇的竖瞳在接触那枚黑色三刃镰刀纹的瞬间,从金色褪成了灰白色。不是被幻术控制——是它作为通灵兽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可以在一息之内把它的灵魂从蛇躯里抽出来,塞进一片永远醒不过来的梦境。 “大蛇丸。”鼬的声音不大,但万蛇的蛇头在他脚下抖了一下,连带着整个会场的地板都跟着震。“你选错了村子。” 大蛇丸从万蛇头顶抬头看鼬。他的金色竖瞳对上了鼬的万花筒,然后他看见了自己——被鼬用写轮眼切掉左手的那一刻。幻象只持续了半息,但大蛇丸的左臂在幻象结束之后还在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五根手指都在,但指尖的查克拉经络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冻住了一样,结印速度慢了整整一拍。 “万蛇!”大蛇丸用右手拍了一下蛇头,“我命令你——” 万蛇的尾巴从观众席后排扫过来,蛇尾尖端的鳞片擦过地面,刮起一片碎木屑和灰尘。但蛇尾不是扫向鼬——是扫向大蛇丸自己。大蛇丸从万蛇头顶跳开,蛇尾从他刚才站的位置碾过去,把万蛇自己头顶的鳞片刮掉了一块。 万蛇在反水。不是被写轮眼强行操控——是它算了一笔账。大蛇丸每次召唤它都要献祭活人,但眼前这个宇智波的小鬼比任何祭品都难啃。万蛇活了上百年,它的生存法则很简单:谁强听谁的。 “你这个废物。”大蛇丸落在观战台边缘,白色肌衣上沾着蛇蜕黏液的残余,右手虎口的血还在往外渗。他抬头看万蛇——万蛇的竖瞳已经从灰白转回了金色,但瞳孔深处多了一层极薄的黑色纹路,是鼬留在它视觉神经里的印记。万蛇不会帮大蛇丸了,至少在鼬还站在它头上的时候不会。 大蛇丸的嘴角拉出一道极长的弧度——不是笑,是蛇在张嘴之前的肌肉拉伸。他的双手同时结印,左手单手结印,右手单手结印,两套印序在身体两侧同时完成。忍术互乘——蛇系禁术里最危险的双重施术。 左手的印序是蛇影潜行。大蛇丸的身体从脚底开始融化,不是受伤,是主动把身体转换成数十条拇指粗的蛇,往观战台地板缝隙里钻。右手的印序是毒蛇雾葬——从他的嘴里喷出一团暗紫色的毒雾,雾里夹杂着细如发丝的小蛇,每一条都带着神经毒素,目标是鼬和羽生之间的所有空间。 鼬没有躲毒雾。他把晓袍的下摆往上一翻,晓袍内侧绣着一层极薄的封印术式——不是他自己的,是止水留给他的。封印术式接触毒雾的瞬间,紫色烟雾被吸进术式里,压缩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紫色珠子,叮一声掉在万蛇的鳞片上。 至于那几十条钻进地板缝隙的蛇——羽生用木牌敲了一下地板。观战台的木质地板在村内无敌规则的加持下,每一道缝隙同时闭合,把钻进去的蛇全部夹成肉泥。 大蛇丸从地板另一端重新凝聚成人形,身上的白色肌衣被木刺刮出了十几道口子。他的蛇影潜行被羽生用一道地板夹缝就破了,毒蛇雾葬被鼬的封印术式当场收走。 “还有吗。”羽生把木牌夹在腋下,掏出记号笔,在木牌背面加了一行字——蛇系禁术×2,已拆。 大蛇丸的竖瞳缩成两条极细的线。他左手伸进自己的喉咙——不是结印,是掏东西。他从胃里掏出一把剑。 不是草薙剑——那把剑被柱间用木盾挡掉之后还插在观战台上。他从胃里掏出来的是另一把剑,剑身更短,只有小臂长,但剑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往外渗查克拉。这是大蛇丸用重吾的咒印查克拉和自身蛇系细胞融合锻造的副剑——咒印草薙。 他把剑尖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一剑刺穿。 不是自残——是激活。咒印草薙的剑刃穿过手掌之后,剑身上的咒印纹路开始顺着手掌的血管往手臂上蔓延,从手掌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大蛇丸整条左臂在咒印纹路的覆盖下变粗了两倍,皮肤裂开,底下不是肌肉,是一层正在快速生长的蛇鳞。 “咒印活化。”大蛇丸把剑从手掌里拔出来,左臂上的蛇鳞在同一瞬间全部竖起,鳞片边缘的锋利程度比刀刃还高。“鼬君。你的写轮眼能看穿忍术,但咒印不是忍术——是仙术的仿制品。” “仿制品。”羽生从口袋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茶,“你之前用咒印蛇咬我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仿制品碰上原版,谁吞谁。” 大蛇丸没理他。他的左臂已经完成了咒印活化,整条手臂变成了一条比人还粗的蛇尾,蛇尾末端的鳞片炸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咒印尖刺。他直接冲向鼬,蛇尾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弧度,尖刺瞄准的不是鼬的身体——是鼬的写轮眼。鼬的右眼在这一刻转了一下。 不是万花筒——是更基础的三勾玉。三枚勾玉在红色虹膜上转动了半圈,鼬的视线从大蛇丸的蛇尾移到了大蛇丸的左脚脚踝。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在蛇尾扫过来之前就捕捉到了大蛇丸重心转移的瞬间——他真正的杀招不是蛇尾,是左脚脚踝处藏着的第三条蛇。 大蛇丸的左脚脚踝在蛇尾扫出的同时裂开了一道口子,从口子里钻出一条极细的白蛇,蛇头只有筷子尖大小,但蛇牙上淬着咒印毒素。白蛇贴着地面滑行,绕到鼬的视觉死角,从脚后跟位置往上咬。 鼬没有回头。他抬起右脚,脚后跟往下一踩,正好踩在白蛇的七寸上。踩下去的力道不大——但踩的位置是写轮眼在三息之前就算好的。白蛇被踩成两截,蛇头还在扭,咒印毒素从断口处流出来,把地板腐蚀出一个拇指大的洞。 大蛇丸的蛇尾扫到鼬面前。鼬伸出左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蛇尾最末端的那片鳞片。不是挡——是夹。鳞片被夹住的瞬间,整条蛇尾上的咒印纹路同时熄灭,像被掐断了电源。 “你——”大蛇丸想把左臂抽回来,但蛇尾在鼬的手指间纹丝不动。 “咒印的本质是偷取自然能量。”鼬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像在课堂上讲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但自然能量不会听偷取者的命令。你只是把自然能量强行塞进身体里,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它。” 他松开手指。蛇尾弹回去,抽在大蛇丸自己胸口,把他整个人抽飞出去,撞在观战台边缘的栏杆上。栏杆被撞断了三根,大蛇丸的身体从断口处翻出去,摔在观战台下面的观众席空椅子上。 椅子碎了。大蛇丸躺在碎木头堆里,左臂上的咒印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蛇鳞一片一片地从皮肤上脱落,掉在地上化成灰白色的粉末。 “你的咒印活化只持续了三十息。”鼬站在观战台边缘,俯视大蛇丸,“自然能量不是你能承受的。” 大蛇丸从碎木头堆里坐起来。他的左臂已经从蛇尾退回了人形,但手臂上的皮肤全部裂开了,裂口里渗出来的不是血,是咒印查克拉的紫色残渣。他的右手撑着地面,左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在发抖。 不是怕——是查克拉耗尽了。 他抬头看鼬。鼬站在观战台边缘,晓袍在风里轻轻翻动,写轮眼的三勾玉已经转回了万花筒。柱间站在鼬的左手边,木遁藤蔓已经把观战台的所有出口全部封死。扉间站在鼬的右手边,飞雷神标记在会场内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每一枚标记都在闪烁蓝光。三代站在鼬身后,手里握着那根被藤蔓擦伤过的如意棒,棒身上还沾着柱间的木屑。羽生站在三代旁边,保温杯还冒着热气,猫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搭在衣领上。 大蛇丸看着这五个人,金色竖瞳里的光第一次暗了一瞬。 “你们五个人,打我一个——” “两个人。”羽生打断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是秽土体,不算人。三代是火影,鼬是宇智波,我是助理。严格来说,只有鼬在打你。我们四个是观众。” 大蛇丸的嘴角抽了一下。 鼬从观战台边缘跳下来,落在观众席的过道上,离大蛇丸只有三步远。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对准大蛇丸的眉心。 “大蛇丸。”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会场里亮得像两团黑色的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蛇丸看着鼬的指尖,看着那两枚万花筒,看着万花筒里倒映出的自己——狼狈、力竭、咒印反噬、双手发抖。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被揭穿所有底牌之后只能笑出来的笑。 “鼬君。你变强了。” “是你变弱了。”鼬的指尖往前移了半寸,“你太依赖禁术,忘了写轮眼最基础的法则——它看穿一切。” 大蛇丸的笑容收了。他的左手忽然从身侧抬起来,不是结印——是从袖口里甩出一枚卷轴。卷轴在空中展开,封面上画着一条衔尾蛇,蛇的眼睛是两颗极小的咒印珠。 “这是——” 鼬没让他说完。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在卷轴展开的瞬间就锁定了它的内部结构——不是通灵术,不是封印术,是逆转咒印。大蛇丸想用这枚卷轴把自己体内的咒印查克拉全部引爆,把整个会场炸成废墟。 鼬的右眼转了一下。天照的黑色火焰在卷轴表面燃起,火焰温度高到把卷轴周围的空气都烧出了波纹。卷轴在黑色火焰里蜷缩成一团,封皮上的衔尾蛇被烧成了灰,两颗咒印珠在火焰里炸开两团极小的紫光,然后被天照吞得干干净净。 大蛇丸看着卷轴在天照里化成灰烬,左手垂回身侧,手上最后一点咒印查克拉也散了。 鼬的指尖终于触到了大蛇丸的眉心。 第215章 月读七十二小时!大蛇丸被反复切手到崩溃 指尖触到眉心的那一刻,大蛇丸的世界塌了。 不是比喻——是他眼前的一切在同一个瞬间全部翻转。会场的碎木头、断栏杆、天照残留的黑色火苗、鼬的万花筒、柱间的木遁藤蔓——所有东西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底部掀翻,颜色从画面里抽离,只剩下黑白两色。黑白也不是静止的,是在流动,像墨水倒进水里,黑的往上涌,白的往下沉,涌到顶部之后开始往中间卷,卷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大蛇丸站在漩涡中心。不是站在——是被绑在漩涡中心。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四肢被四根黑色的楔子钉在十字形的木桩上,木桩的材质不是木头,是写轮眼瞳力凝聚成的查克拉实体,表面有勾玉纹路在缓慢转动。他的双手被钉在横木两端,掌心朝外,十根手指全部张开,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插着一根更细的黑色楔子,把指骨和查克拉经络一起钉穿。 “月读。”大蛇丸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得像蛇蜕。 鼬站在他面前。在月读世界里,鼬不是那个穿着晓袍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长袍,袍子上绣着宇智波的家纹,手里握着一把刀。不是查克拉刀,是真实的刀,刀身上有锻造留下的锤纹,刀柄缠着深蓝色的柄绳。 “大蛇丸。”鼬把刀举起来,刀尖对准大蛇丸的右手食指,“你试图夺取佐助的身体。你给他种咒印,想把他变成你的容器。” 大蛇丸的竖瞳在月读世界里变成了灰色——不是恐惧,是写轮眼瞳力压制下,他连瞳孔的颜色都保不住。 “我只是想——” 鼬的刀落下来。不是砍——是切。刀尖从大蛇丸右手食指的指尖切进去,沿着指甲缝往下走,切过第一节指骨,切过第二指节,切过掌指关节,切进手掌。刀锋在查克拉经络之间游走,每切过一根经络,经络就会在刀锋下断裂,断裂处冒出来的不是血,是查克拉的蓝白色光丝。 大蛇丸发出一声尖叫。在月读世界里,痛觉被放大了十倍,时间流速被放慢了百倍。现实世界里的一秒,在月读里是一个小时。鼬切他一根手指,他在月读里要疼整整一个小时。 “你研究禁术,我不拦你。”鼬把刀从大蛇丸的手指里拔出来,刀尖移到食指旁边的中指,“但你不该碰佐助。” 刀又落下来。中指。 大蛇丸的叫声从尖叫变成了嘶吼,从嘶吼变成了气音。他的声带在连续被切断的痛苦中开始痉挛,但月读空间不会让他昏过去——鼬控制了痛觉的阈值,让大蛇丸在保持清醒的同时承受最大程度的痛苦。 第三根手指。第四根。第五根。右手切完了。 鼬把刀换到左手,走到大蛇丸的左侧。 “你给佐助看的东西——你让他看到的幻象,是宇智波一族被灭门的画面。”鼬把刀尖对准大蛇丸左手食指,“你拿我族人的命来刺激他,想让他主动来找你。” 刀落。左手食指。 大蛇丸的嘴唇咬破了。在月读空间里,他的身体会流血但不会死亡,每一寸伤口都会在下一轮切割之前愈合,然后被重新切开。鼬不是要杀他——是要让他记住每一刀的位置。 “我还知道另一件事。”鼬切完左手食指之后,把刀横过来,用刀背敲了一下大蛇丸的锁骨,“你伪装成风影之前,杀了真正的风影。你把他埋在砂隐村外的沙丘底下,用他的尸体培育了一种新的蛇毒。” 大蛇丸的竖瞳在听到“真正的风影”四个字时缩了一下。这件事他做得极隐秘,连音忍四人众都不知道尸体埋在哪里。鼬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木叶排水系统里埋秽土转生卷轴的时候,把风影的头发也混进去了。”鼬把刀尖移到大蛇丸左手中指上,“你想用秽土转生控制风影,让他当着你原属部队的面攻击木叶,彻底断绝砂隐和你之间的所有退路。” 刀落。中指。 大蛇丸这一次没有叫。不是忍住了——是声带在连续痉挛之后暂时发不出声。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只挤出极细的嘶嘶声,像蛇被踩住尾巴。 鼬切完左手五根手指之后,把刀收回鞘里。 “七十二小时。”他说,“月读空间里的七十二小时,外面只过了三息。你在这七十二小时里被我切了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都切了三次——第一次切皮肤,第二次切经络,第三次切骨头。” 大蛇丸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的皮肤在月读的愈合机制下已经恢复了,但皮肤底下的查克拉经络全部断裂了,断裂口被写轮眼的瞳力封住,无法自行修复。经络断掉意味着什么,大蛇丸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这辈子再也无法用双手结印了。 “你不能杀我。”大蛇丸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杀了我,秽土转生就会自动解除,柱间和扉间会消失——”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鼬转身,背对着大蛇丸,“秽土转生已经不重要了。三代目不需要用尸鬼封尽来对付两位先代,你也不用再拿这个威胁任何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打了个响指。 月读空间从黑白漩涡开始倒退,黑的往下沉,白的往上涌,漩涡从中间散开,散成无数碎片。碎片在倒退的过程中重新拼成会场的画面——碎木头、断栏杆、天照残留的黑色火苗、柱间的藤蔓、扉间的飞雷神标记。 现实世界,只过了三息。 大蛇丸瘫在观众席的碎木头堆里,双膝跪地,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的指尖全部变成了灰白色,指甲盖底下渗出极细的紫色查克拉残渣。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金色竖瞳里的光已经散了,瞳孔深处只剩一片茫然的灰。 “秽土转生——解除了。”柱间低头看自己的手,秽土体的指尖正在从死灰色褪成更淡的灰白色,腐土从指缝里往下掉,“不是被施术者解除的,是施术者的查克拉经络被切断之后,术式自己崩了。” “我的后门还没用完。”扉间把飞雷神标记全部收回,抬头看大蛇丸,“他用我的术来命令我,现在他的术被我侄子的写轮眼废了。这因果,挺公道。” 三代把如意棒收回背后,走到大蛇丸面前。他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看着他的双手,看着他那双失去光芒的竖瞳。 “你还能说话吗。”三代问。 大蛇丸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字。 “……老师。” 三代的手在袖子里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你走吧。趁我还能控制住杀了你的念头。” 羽生从观战台上走下来,保温杯还在手里,猫还蹲在他肩膀上。他走到大蛇丸面前,蹲下来,把保温杯放在大蛇丸手边。 “安全塔的茶。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路上喝的。”羽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从木叶走出去的时候,手里至少应该有一杯茶。不是因为你不该死,是因为你曾经也是木叶的人。” 大蛇丸低头看那个保温杯。杯身上贴着“安全塔值班专用”的标签,杯口还冒着热气。他没有伸手拿——他的手动不了。但他用下巴碰了一下杯身,杯身是热的。 鼬转过身,朝会场出口方向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大蛇丸。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靠近佐助,我不会再给你月读。我会直接切断你的灵魂。” 大蛇丸的竖瞳里最后一点光闪了一下,然后灭了。不是死了——是他的意识在月读的创伤和经络断裂的双重打击下,暂时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羽生看着鼬的背影消失在会场出口,然后转头看柱间和扉间。两位先代火影的秽土体正在从边缘开始消散,腐土从身上剥落,剥落的位置露出底下的光——不是日光,是净土接引的极淡白光。 “柱间大人。”羽生说,“退休茶还有一罐在安全塔。等哪天你从净土那边回来,我泡给你喝。” 柱间笑了一下,秽土嘴裂开的角度还是那么夸张。“等我回来——可能要等很久。” “不着急。安全塔的门一直开着。” 扉间看了一眼羽生手里的木牌。“你那个牌子——来访目的那四个选项,我当年在门禁制度里给你保留了。你走后,大门那帮人还在用。” “那帮人。他们有没有把登记表改得太正经?” “改回去了。加了一栏——是否想听门卫讲笑话。” 羽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柱间和扉间的秽土体在笑声中完全消散,腐土落在地上,化成两小堆灰白色的细尘。细尘被风吹起来,散在会场里,和碎木屑、天照残焰、蛇鳞碎片混在一起。 三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被藤蔓擦伤的血痕。血痕已经结痂了,痂的边缘有点发白。 “三代目。”羽生把保温杯从大蛇丸手边捡起来——大蛇丸已经彻底昏过去了,呼吸极浅,但还有,“观战台要修,会场要修,村口那个被砂隐撞塌的登记岗亭也要修。你手上这道伤,也得处理。” “我知道。”三代把烟斗从怀里掏出来,叼在嘴里,没点火,“但我想先站一会儿。” 羽生没有催他。他把猫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地上,猫自己跑向会场出口——它要去通知水门和纲手,大蛇丸已废,秽土已解,战斗结束。 会场外,木叶的暗部正在把音砂联军的俘虏排队登记。马基的护额还扣在地上,砂隐的旗帜被宇智波警务部的人叠好放在一边。会场里,两个暗部忍者把昏迷的大蛇丸从碎木头堆里抬起来,往木叶村界方向走。 羽生走到会场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四紫炎阵的紫色火焰已经彻底熄了,观战台的残骸在下午的阳光里冒着极淡的青烟。安全塔在远处亮着蓝光,塔顶的感知阵纹还在运转。 “羽生。”三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羽生回头。 “谢谢。”三代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烟斗没点,但他还是吸了一口,“谢谢你没让我亲手杀他。” “不是我。”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是鼬。我只是倒了杯茶。” 三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烟斗收进怀里。 “走吧。去安全塔。水门应该已经在那等着了。” 第216章 断臂出村!蛇叔空手滚蛋,砂隐账单到了 大蛇丸被抬到村口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雨。 不是暴雨——是木叶这个季节最常见的细雨,雨丝细得像缝衣针,落在人身上不疼,但渗得快。两个暗部忍者把担架放在村界内侧三步远的位置,然后退后,等羽生来。 羽生从安全塔方向走过来,手里提着保温杯,肩膀上蹲着猫。他走到担架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大蛇丸还在昏迷,十根手指的指尖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暗紫色,经络断裂处的查克拉残渣在皮肤底下凝结成了一条条细线。 “把他扶起来。”羽生说。 两个暗部忍者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把大蛇丸从担架上扶起来,让他半坐着。大蛇丸的头垂在胸前,白色肌衣上全是蛇蜕黏液的干涸痕迹和木刺刮破的口子。 羽生把保温杯打开,把杯口凑到大蛇丸嘴边,倒了一点茶进去。茶水流进大蛇丸的喉咙,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竖瞳里的光已经回来了一点——不是恢复了,是月读的压制在离村界越来越近的时候开始减弱。 “醒了?”羽生把保温杯放下,“这里是村口。过了这条线,你就不在木叶范围了。有件事得在你还清醒的时候说清楚。” 大蛇丸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轻的声音。 “……什么。” “你这次来木叶,干了三件事。第一,伪装考生混入死亡森林。第二,试图给佐助种咒印。第三,发动秽土转生攻击三代火影。这三件事,按木叶的规矩,每一件都够你死一次。”羽生把木牌从腰间抽出来,翻到背面,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蛇系禁术×2,已拆;咒印活化×1,已拆;逆转咒印×1,已拆;秽土转生×3,已拆;四紫炎阵×1,已拆。“但我没杀你。不是因为你不该死,是因为你当年在忍校写的那本伦理守则,最后一页有一句话。” 大蛇丸的竖瞳转了一下。 “‘研究禁术的目的是为了突破生死的界限,不是为了践踏生者的尊严。’”羽生把那句话念出来,语调平静,像在念一份旧档案,“你写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有离开木叶。你那时候的研究,还在底线之内。” 大蛇丸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从羽生脸上移开,落在村界外面那片灰蒙蒙的雨幕里。 “你走出这条线之后,我不会追你。但如果你再踏入木叶村界范围,安全塔会在三息之内锁定你的查克拉特征,然后由鼬亲自来处理你。不是月读——这次是直接切断灵魂。”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站起来,对两个暗部挥了挥手,“送他出村。” 暗部把大蛇丸从担架上拉起来,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走到村界线边上。村界线上有一道极淡的蓝光——安全塔的排斥力场还在运转,但羽生已经提前给大蛇丸的查克拉特征开了出村权限。 暗部松开手。大蛇丸摇晃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两步,三步——跨过了村界线。 他的脚落到村界外泥土上的那一刻,雨忽然变大了。不是天气变的——是木叶村界内的天候结界和村外自然天气之间的差异。村内是细雨,村外是暴雨。大蛇丸被暴雨浇了个透,白色肌衣贴在身上,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的指尖在雨里被冲刷,紫色的经络残渣被雨水冲下来,滴在地上,染出一小片淡紫色的水洼。 他回头看了一眼。 木叶村门上的登记牌还在——来访目的:散步、吵架、拆村、找柱间。登记牌被雨水淋湿了,墨迹被洗得有点模糊,但柱间的名字还在,被雨水沁过的地方洇开一圈淡蓝色的晕。 大蛇丸转回头,朝雨幕深处走去。他没有通灵兽,没有双手经络,没有咒印查克拉。他只剩两条腿和一个还能运转的大脑。 羽生站在村界内侧,看着大蛇丸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猫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搭在他衣领上,被雨丝沾湿了一点毛尖。 “他走的方向不是音隐村。”羽生说。 猫喵了一声。 “对。他去找别的容器了。但那是村外的事——我管不了。”羽生转身往回走,木牌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我能管的,是村内那帮砂隐的账单。” —— 木叶火影楼,二楼会议室。 砂隐使者马基坐在长桌的客位上,护额摘了,放在桌上,砂隐村的标志朝下。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但膝盖上有一块从村口岗亭撞出来的淤青——被羽生用排斥力场弹回来的时候撞的。 水门坐在主位上,日斩坐在他左手边,羽生坐在右手边。羽生面前放着一叠文件,不是忍者用的卷轴——是普通纸,用安全塔的信笺纸手写的,每一页都盖着安全塔的章。 “马基上忍。”羽生把第一页文件翻开,“我先念一下你们这次在木叶造成的损失,你听仔细了。” 马基点了点头。 “会场损坏——中忍考试决赛会场,观战台被四紫炎阵烧毁一半,观众席被万蛇的蛇尾扫掉三排,木质地板被大蛇丸的蛇影潜行钻出十七个洞。维修费用,按木叶工程班的报价,一千二百万两。”马基的嘴角抽了一下。 “村口岗亭——砂隐后续部队在撤退时撞塌村口登记岗亭一座,连带撞坏入村登记牌两块。重建费用,八十万两。” 马基的膝盖疼了一下。 “平民安置——木叶在决赛当天启动全村转移,三万名平民被转移至地下结界区,转移过程中消耗的结界查克拉、食物补给和临时医疗,合计三百万两。” 马基的额头开始冒汗。 “还有。”羽生翻到第二页,“你们砂隐在这次行动中出动了四十七名忍者,其中上忍八名,中忍二十三名,下忍十六名。这四十七人全部被木叶暗部俘虏,从决赛当天到现在,他们的伙食费、住宿费、医疗费——请注意,你们有人受伤了,是木叶医院治的——合计一百二十万两。” 马基终于忍不住了。“伙食费也算?” “算。”羽生把第二页翻过来,背面是一张明细表,每顿饭的内容都写得很清楚,“你们的人吃了木叶二十八碗拉面、三十五份饭团、十二箱矿泉水。拉面是一乐的忍者加班套餐,碗底写着吃完还要活着回来——你们的人没死,但面已经吃了。面钱得付。” 水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盖住了嘴角的弧度。日斩把烟斗叼在嘴里,没点火,但烟斗在抖。 马基深吸一口气。“这些费用——砂隐村愿意承担。” “好。那接下来谈赔偿。”羽生翻到第三页,“风之国边境,从川之国方向到雨之国方向,有三个据点目前由砂隐控制。这三个据点的位置,正好卡在木叶西部巡逻路线的盲区上。这次你们能顺利潜入木叶,就是利用了这三个据点作为中转站。” 马基的脸色变了。 “木叶的要求是——砂隐将这三个据点移交给木叶,作为木叶西部边境的防御前哨站。移交期限为一个月。”羽生把第三页推到马基面前,纸上已经画好了三个据点的详细坐标和移交条款,“这不是割地。是你们用这三个据点换取木叶对砂隐此次入侵行为的不追究。” 马基低头看那张纸。三个据点的坐标他认得——每一个都是砂隐花了十几年才建起来的边境哨站,是风之国防线上的关键节点。交出去,砂隐的西部防线会后退五十里。 “这件事我需要请示风影——” “你们的风影被大蛇丸杀了,尸体埋在砂隐村外的沙丘底下。”羽生打断他,语调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大蛇丸用他的头发做了秽土转生的祭品,木叶的结界记录可以证明。现在砂隐村没有风影,你是最高级别的外交代表。你签的字,就是砂隐的承诺。” 马基的手指在桌面上握紧了。他低头看着那三个坐标,沉默了很长时间。 会议室里只有羽生翻文件的声音。 “还有。”羽生翻到第四页,“中忍考试受惊观众道歉券。木叶在决赛当天有三万名观众,每人一张道歉券,面值一百两,可以在木叶任何商店抵扣消费。三万人乘以一百两,三百万两。这笔钱,砂隐出。” 马基抬起头。“道歉券?” “对。你们的人把观众吓到了,观众需要道歉。道歉的方式就是让他们拿着券去买东西,买东西的时候想起来——这券是砂隐赔的。以后他们提到砂隐,第一反应不是恨,是这张券。这叫外交修复。比你们在战场上打十年仗都管用。” 马基看着羽生,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第四页的赔偿协议上签了字。 “据点移交的事,我签不了。但我会带回砂隐,让高层会议表决。”他把笔放下,“道歉券,我签。” “好。”羽生把第四页收回来,在“道歉券”一栏下面打了个勾,“接下来——情报共享。砂隐和音隐这次联手入侵木叶,是因为大蛇丸伪造了风影的命令。但大蛇丸为什么能伪造风影的命令?因为你们砂隐和音隐之间有长期的情报交换渠道,大蛇丸利用了这个渠道。” 马基没有否认。 “木叶的要求是——砂隐和木叶之间建立正式的情报共享机制。你们在西边看到的任何异常动向,木叶在东边看到的任何异常动向,双方定期交换。不是同盟——是信息对等。你们不需要帮木叶打仗,但你们需要告诉木叶,西边有没有人想打木叶。” 马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这个我可以答应。砂隐也需要木叶的情报。大蛇丸杀了我们的风影,砂隐和木叶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很好。”羽生把文件合上,推到马基面前,“这是完整的赔偿清单和合作条款。一式两份,木叶留一份,砂隐带回去一份。三天之内,砂隐高层会议给出答复。如果通过——木叶将释放所有砂隐俘虏,并派医疗忍者协助你们处理风影被害后的内部事务。” 马基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安全塔的章。那个章很旧,边角有点磨损,但按在纸上的力道很重,印泥的颜色是暗蓝色的。 “羽生大人。”马基把文件收进忍具袋里,站起来,对羽生行了一个标准的上忍礼,“我代表砂隐,感谢木叶没有把这次冲突升级为战争。” “不是木叶。”羽生站起来,把保温杯拿在手里,“是安全塔。安全塔的规矩是——能谈的别打,能赔的别死。你们砂隐这次运气好,碰上的是安全塔。碰上的是以前的木叶,现在你们已经在战俘营里排队了。” 马基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他转身走出会议室,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羽生手里那块木牌。 “羽生大人。那个牌子——来访目的那四个选项,能不能给我抄一份?” “干什么?” “砂隐村口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羽生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记号笔,在木牌背面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马基。 “欢迎来访。入村请登记。选项:办事、探亲、讲笑话、找风影。” 马基看着那张纸条,嘴角终于抽了一下——不是笑,但离笑只差一点。 他把纸条对折,收进忍具袋里,转身走出了火影楼。 第217章 村界线上的掌声!鸣人打穿守鹤,塔叔在塔顶喝茶 砂隐的赔偿协议签完不到半个时辰,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就亮起了红色预警。 羽生刚回到塔顶,保温杯还没放下,感知图上的木叶村界边缘就炸开了一团尾兽查克拉——不是九尾,是守鹤。查克拉的波形极不稳定,在封印和暴走之间来回震荡,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疯狂撞墙的野兽。 守鹤的查克拉位置不在村内,离村界还有大约两百米。但两百米对尾兽来说只是一步的距离。 “我爱罗。”羽生把感知图放大,在守鹤查克拉旁边看到了两个极小的查克拉标记——一个是鸣人,九尾的阳属性查克拉在鸣人体内稳定运转,没有暴走迹象;另一个是宇智波佐助,写轮眼查克拉高度活跃,正在高速移动。 还有两个更远的标记——春野樱在更后方,查克拉稳定但输出偏低,正在维持医疗阵;旗木卡卡西在守鹤侧面,查克拉消耗已经过半,雷遁查克拉在指尖凝聚但迟迟没有释放。 “第七班在村外打守鹤。”羽生把保温杯放在石桌上,双手按在感知阵纹的石柱上,“位置在村界外一百八十米。鸣人的查克拉还在上升,佐助的写轮眼已经开到三勾玉了。卡卡西在找机会,但守鹤的砂防御太厚,雷切穿不进去。” 猫跳到石桌上,尾巴指着村界方向。 “我知道。我不能出村。”羽生把感知图切成三层——第一层是守鹤的尾兽查克拉结构,第二层是第七班四人的查克拉状态,第三层是木叶村界线的精确位置。“但我可以把安全塔的结界扩展到村界边缘。如果他们需要撤退,退路是畅通的。如果他们能赢——退路就是他们的底气。” 他把右手按在石柱上,轮回眼的瞳力从塔顶扩散出去,沿着木叶村界的内侧贴了一层薄薄的结界膜。结界膜不是防御用的——是感知用的。膜的另一面,守鹤的每一次拍击、每一口风遁练空弹、每一根砂矛的凝聚轨迹,都在感知图里以三倍的精度实时呈现。 羽生把这些数据通过感知阵纹同步给了卡卡西的忍具袋里那枚安全塔通讯符。 村外,森林边缘。 卡卡西的通讯符忽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符面上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守鹤左后腿砂层最薄,厚度零点三米,雷切可穿。 “左后腿。”卡卡西对佐助喊了一声,“用火遁吸引正面注意,我去切左后腿。” 佐助没有回答,但他的双手已经开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从嘴里喷出来,火球直径比平时大了一倍——写轮眼的三勾玉在结印过程中自动调整了查克拉输出量,把火球推到了他目前能承受的极限。 守鹤被火球糊了一脸,本能地抬起右前爪去拍脸上的火。卡卡西在它抬爪的瞬间从侧面切入,雷切在掌心凝聚,雷光从手指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线。 左后腿。雷切穿过砂层,打在守鹤的关节上。守鹤发出一声嘶吼,左后腿的砂层被雷切击穿了一个洞,砂子从洞里往外漏,像破了袋子的沙袋。 但守鹤没有倒。它用右前爪拍灭了脸上的火,转身对卡卡西张开了嘴。风遁·练空弹——风压从喉咙里压缩到极限,然后喷出来,速度比卡卡西的雷切还快。 卡卡西来不及躲。 鸣人从侧面冲过来,影分身之术在奔跑中同时结印,十二个影分身一字排开,每人手里握着一枚螺旋丸——不是完整的螺旋丸,是刚学会的雏形,旋转速度还不够快,但十二枚同时推出去,在练空弹的风压前面形成了一道查克拉墙壁。 风压撞在查克拉墙上,把十二枚螺旋丸同时碾碎,但风压也被螺旋丸的旋转力卸掉了大半。剩下的小半打在卡卡西身上,把他吹飞了十几米,后背撞在一棵树上,树干裂开了一道缝。 “卡卡西老师!”鸣人回头喊了一声。 “没事。”卡卡西从树干上滑下来,左手捂着胸口,右手还亮着雷切的残光,“继续。守鹤的左后腿已经破了,它现在重心不稳——鸣人,打它的肚子。” 鸣人转回头,看着守鹤。守鹤的肚子是砂层最厚的位置,但也是最接近我爱罗本体的位置。鸣人吸了一口气,双手结印——影分身再次分出,这次是二十个,二十个影分身在守鹤正面排成两排,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枚螺旋丸。 “上!” 二十个鸣人同时冲上去。守鹤用尾巴扫飞了五个,用右前爪拍飞了三个,用左前爪压碎了四个。但剩下的八个影分身已经爬到了守鹤的肚子上,八枚螺旋丸同时按下去。 砂层在螺旋丸的旋转力下被一层一层地削掉。第一层砂壳,第二层砂壳,第三层——碰到了我爱罗的身体。 守鹤的嘶吼忽然停了。 不是被打停了——是我爱罗在守鹤体内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不是平时那种带着黑眼圈的死灰色,是守鹤查克拉涌上来之后的淡金色,瞳孔中间是四角星的形状。 “鸣人——”我爱罗的声音从守鹤体内传出来,沙哑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为别人拼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我不是怪物!”鸣人站在守鹤的肚子上,双手按在螺旋丸打出的砂坑边缘,对着里面喊,“你也不是!你体内那个东西——它不是你的全部!你是一个人!你有名字!你叫我爱罗!” 守鹤体内的查克拉在这一刻剧烈震荡了一下。我爱罗的瞳孔从淡金色褪回了死灰色,四角星消失了,留下的是两行眼泪。 “从来没有人——” “现在有了!”鸣人打断他,把右手从砂坑边缘伸进去,“我叫漩涡鸣人!我体内也有一个怪物!但我有爸妈,有老师,有队友——还有一乐拉面!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更需要有人告诉你——你不是怪物!” 我爱罗看着鸣人伸进来的那只手,看了很久。守鹤的查克拉在他体内翻涌,想把他的手咬碎,但我爱罗用自己的意志力压住了守鹤。 他伸出手,握住了鸣人的手。 守鹤的砂壳在两人握手的那一刻开始崩塌。从头顶开始,砂子一层一层地往下塌,尾兽查克拉在崩塌的过程中从我爱罗体内缩回去,缩回封印的核心。 安全塔上,羽生看着感知图里守鹤的查克拉从峰值骤降到封印基准线以下,然后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鸣人赢了。”他把感知图切换到全场视角——第七班四个人都在,卡卡西靠着树干喘气,佐助站在守鹤砂壳的废墟边缘,樱在给卡卡西做基础治疗,鸣人还握着我爱罗的手,两个十二岁的孩子站在一堆砂子中间,谁都没松手。 猫喵了一声。 “对。我没出手。”羽生把保温杯放下,拿起记号笔,在安全塔运行规程的“中忍考试决赛应急预案”那一页加了一行备注——鸣人完成首场独立尾兽级战斗,嘴遁能力已形成。第七班无伤亡。守鹤封印恢复稳定。建议:鸣人可提前进入尾兽查克拉控制训练。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观测台边缘。木叶村界外的森林边缘,守鹤的砂壳废墟在夕阳的光线里堆成一座小山,鸣人和我爱罗还站在废墟顶上,樱在下面喊他们下来。 “羽生。”三代的声音从塔下传来。 羽生低头看了一眼。三代站在安全塔一楼门口,手里拿着烟斗,终于点上了火。 “鸣人那边结束了?”三代问。 “结束了。守鹤被压回去了,我爱罗的封印恢复正常。第七班在往回走,卡卡西受了轻伤,不严重。”羽生靠在栏杆上,保温杯搁在栏杆边缘,“三代目。你当年带三忍的时候,他们第一次独立完成尾兽级战斗是什么时候?” 三代吸了一口烟斗,想了想。“纲手是十八岁,自来也是十九岁,大蛇丸是——”他停了一下,“大蛇丸没有独立完成过。” “鸣人今年十二岁。” 三代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烟雾在安全塔的蓝光里绕了一圈,然后被风吹散。“木叶的新生代,比我们当年强。” “不是比你们强。是你们当年没有安全塔。”羽生把保温杯拿起来,朝三代举了一下,像在敬酒,“你们当年打仗,只能靠自己。他们有退路,有情报,有结界支撑——所以他们敢打。” 三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烟斗叼回嘴里,转身上了火影楼的方向。走到一半,他回头说了一句。 “明天早上,火影楼开战后总结会。你来,带上你的安全塔案例库。” “好。” 三代走了。羽生把保温杯里的茶喝完,把杯子放在石桌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感知图。木叶村界内的所有异常标记都已经清除了——音砂联军的俘虏在排队登记,大蛇丸的查克拉特征已经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安全塔的结界膜正在自动收缩回正常防御范围。 猫跳上石桌,用尾巴扫了一下木牌上的字。 “对。还差一件事。”羽生把木牌拿起来,翻到背面,在“拆村选项——已划掉”下面加了一行新的备注——守鹤暴走,已由第七班独立处理。鸣人战绩:第一次独立击败尾兽人柱力。佐助战绩:三勾玉写轮眼实战稳定。樱战绩:战场医疗首次独立应用。卡卡西战绩:左后腿那一刀切得漂亮。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记号笔收进口袋。 安全塔的蓝光在夜色里继续亮着,感知阵纹在石柱上缓缓转动,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村界外,第七班正抬着我爱罗的担架穿过森林,往木叶村门方向走。鸣人走在最前面,佐助走在最后面,樱和卡卡西走在担架两边。 羽生站在塔顶,看着他们的查克拉标记一个一个地跨过村界线,进入安全塔的守护范围。 猫喵了一声。 “我知道。下一批麻烦已经在路上了。”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转身往塔下走,“自来也今天早上传回来的情报——晓组织开始收集尾兽了。木叶的九尾,砂隐的守鹤,都在他们的名单上。” 猫的尾巴竖了起来。 “别急。先开战后总结会。然后——我去找自来也聊聊。” 第218章 战后算总账!安全塔案例库与晓组织情报 战后总结会开在火影楼二楼会议室,天刚亮。 人到得比平时早——水门坐在主位,日斩坐在他左手边,富岳坐在右手边,止水站在富岳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宇智波警务部的中忍考试执勤报告。卡卡西靠在窗边,左胸口还缠着绷带,但站姿是标准的暗部站姿。纲手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放着一叠医疗报告,手指在报告边缘轻轻敲着。自来也坐在纲手对面,脸上有一道还没拆线的伤疤,从颧骨拉到下巴,但气色比刚回村的时候好了不少。 羽生最后一个进来,手里端着保温杯,肩膀上蹲着猫。他坐在长桌末尾,把安全塔运行规程和一本厚厚的手写笔记本放在桌上。 “人到齐了。”水门把面前的文件翻到第一页——是羽生昨天连夜整理的中忍考试全部异常事件汇总,“先通报战果。中忍考试决赛当天,音砂联军共出动上忍十一人,中忍三十七人,下忍五十二人,合计一百人。木叶俘虏九十七人,三人重伤,零死亡。音忍方面——大蛇丸被宇智波鼬以万花筒写轮眼正面击败,双手经络被切断,已驱逐出村。砂隐方面——马基上忍代表砂隐签署赔偿协议,包括道歉券三百万两、俘虏费用一百二十万两、防御设施维修费一千二百万两,以及三个边境据点的移交提案。” 富岳在听到“宇智波鼬”四个字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了一下。 “鼬的功绩。”水门翻到第二页,“正面压制大蛇丸,破除秽土转生,协助三代火影脱离四紫炎阵困局,保护第七班在死亡森林中免受咒印侵害。以上四项功绩,已由三代目和羽生联合署名确认。” 富岳的手松开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止水,止水对他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宇智波警务部执勤报告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那页上写的是鼬在此次中忍考试中的全部行动记录,每一项都附了具体时间、地点和见证人签名。 “宇智波警务部请求将这份记录正式归档,作为宇智波一族参与木叶核心防御的档案证据。”止水说。 水门点头,在文件上盖了火影的章。“批准。” 纲手把医疗报告推到桌子中间。“木叶医院在本次事件中收治伤员四十二人,其中前线忍者二十三人,平民十九人。重伤员三人——都在恢复期内,没有永久性损伤。平民零死亡,前线忍者零死亡。”她顿了一下,抬头看羽生,“安全塔的事前转移,救了至少三百条命。如果平民没有提前撤进地下结界区,大蛇丸的四紫炎阵和万蛇的尾扫会在会场造成大规模踩踏。” “不是安全塔。”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全村所有人的配合。三万人转移,从启动到完成只用了三息——不是我的功劳,是木叶过去几十年建立的全村结界体系、地下避难所和感知联络网的功劳。我只是按了一个按钮。” 自来也笑了一声,脸上的伤疤被牵动,疼得他吸了口气。“你那个按钮,按下去之前,是不是先在排水系统里贴了三个月的干扰符?” “三个月零七天。”羽生把笔记本翻到秽土转生干扰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蛇皮卷轴的浸泡时间、地下水矿物质浓度、查克拉频率变化曲线和三枚干扰符的激活时间差,“大蛇丸从进入木叶第一天,他的查克拉特征就被安全塔锁定了。他每一步都在我的感知图里——伪装绿青葵、潜入死亡森林、在排水系统埋卷轴、假扮风影进入观战台。每一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水门开口了。“为什么不提前抓他?” “因为抓他没用。”羽生把笔记本翻到策略分析那一页,“大蛇丸是三忍之一,他的禁术储备和逃生手段远超普通上忍。如果在木叶外抓他,他有一百种方式逃脱。如果在木叶内提前抓他,他还没有亮出全部底牌,抓了他也问不出音砂联军的全部部署。只有让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秽土转生、四紫炎阵、咒印活化、音砂联军——然后在他最自信的时候,由鼬用万花筒一次性全部拆掉。这样他才会真正失去对木叶的威胁。” “你在用他的自信当陷阱。”自来也说。 “对。大蛇丸最大的弱点不是他的咒印,不是他的蛇系禁术,是他太自信。他以为木叶还是当年那个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村子。他不知道木叶已经有了安全塔,有了鼬,有了四代和三代联手的情报网。”羽生把笔记本合上,“所以他在排水系统里埋卷轴的时候,我在卷轴上贴干扰符。他假扮风影进入观战台的时候,我在观战台下面布置了飞雷神标记。他发动秽土转生的时候,柱间大人已经喝了我的退休茶。” 富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羽生大人。你刚才说——柱间大人喝了你的退休茶。秽土体怎么喝茶?” “不喝。但茶能让他想起自己是谁。”羽生把保温杯举起来,杯身上“安全塔值班专用”的标签在会议室的灯光里反着旧旧的光,“柱间大人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喝安全塔的茶。他退休之后,每次来安全塔都要蹭一杯。我在四紫炎阵里给他递茶,不是让他喝——是让他闻到茶味。茶味能让他想起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想起自己不是大蛇丸的傀儡,是木叶的初代火影。”“靠一杯茶破了秽土转生。”自来也把椅子往后靠,双手抱在胸前,“你比我的情报网厉害。” “说到情报网。”羽生转头看自来也,“你脸上的伤,是雨隐村来的?” 自来也的笑容收了一瞬。他把椅子往前拉,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叠。“雨隐。佩恩。晓组织。” 会议室的气氛变了。 “晓组织目前有九名核心成员,全部是S级叛忍。他们的首领叫佩恩,拥有轮回眼,控制着六个不同能力的尸体——天道、修罗道、人间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每一个都有独立的战斗能力,共享视觉,可以无限复活。”自来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在雨隐村的地下湖里跟畜生道交手,用了仙人模式才勉强脱身。如果不是蛤蟆吉用逆通灵把我拉回来,我现在已经死在雨隐的下水道里了。” 水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轮回眼——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 “不是传说。是真的。”自来也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上的一道伤口——不是忍具划的,是黑棒,佩恩用来控制查克拉的黑棒,棒身上还残留着极淡的查克拉波动,“佩恩可以用黑棒远程传输查克拉,控制被他杀死的人。六道之间可以互相复活——只要地狱道还在,其他五道死多少次都能活过来。” “他们的目标是尾兽。”羽生翻开笔记本,在新的空白页上写下了“晓组织”三个字,然后在下面画了一个圆,圆里写了“九只尾兽”,“自来也传回来的情报显示,晓组织已经开始收集尾兽了。一尾守鹤在砂隐,二尾在云隐,三尾是野生状态,四尾在岩隐,五尾在岩隐,六尾在雾隐,七尾在泷隐,八尾在云隐,九尾在——”他抬头看了水门一眼。 “鸣人。”水门说。 “对。鸣人。还有我爱罗——守鹤的人柱力。他们今天早上已经被晓组织列入猎杀名单了。”羽生把笔放下,“九只尾兽,每一只都是晓组织的目标。他们收集尾兽的目的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是要封印尾兽,是要把尾兽的查克拉全部抽出来,集中到一个容器里。” “容器。”纲手皱了一下眉,“什么容器能装九只尾兽的查克拉?” “外道魔像。”自来也接话,“我在雨隐地下湖看到了它的手指——十根手指,每根手指上站着一个晓组织成员。九根手指对应九只尾兽,第十根——可能是他们的首领。” 会议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水门先开口了。“木叶的下一步,不是等晓组织来打我们——是我们主动收集情报,提前知道他们的动向。自来也老师,你还能继续追查吗?” “能。但不能再去雨隐了。佩恩已经锁定了我的查克拉特征,我再去就是送死。”自来也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我可以从别的方向切入——晓组织不是只有佩恩一个人。他们还有其他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动轨迹和弱点。” “我去查。”止水从富岳身后站出来,把手里的宇智波警务部执勤报告放在桌上,“宇智波在警务工作中积累了大量追踪和情报归档的经验。鼬在暗部期间也接触过部分晓组织成员的资料。我们兄弟联手,可以建立一套完整的晓组织追踪档案。” 水门看着止水,点了点头。“批准。宇智波警务部从今天起正式参与晓组织情报追踪。富岳族长,你负责协调。” 富岳站起来,对水门行了一个礼。“宇智波一族,领命。” 羽生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晓组织追踪档案,负责人:止水、鼬。情报来源:自来也前线情报、安全塔远程感知、暗部外部网络。 “还有一件事。”羽生把笔记本合上,抬头看水门,“安全塔的感知范围是木叶村界。晓组织如果来打木叶,我能在村内把他们按在地上。但他们如果先打砂隐,先打云隐,先去抓其他尾兽——我出不了村。自来也传回来的情报越多,我越清楚一件事——木叶需要一支能在村外自由行动的情报小队,专门跟踪晓组织动向,在晓组织接近木叶之前就发出预警。” 水门想了想。“卡卡西。” 卡卡西从窗边走过来,站在桌旁。“在。” “你带过暗部,也带过第七班。你的雷切和写轮眼在追踪和截击方面有优势。”水门看着卡卡西,“你愿意组建一支晓组织追踪小队吗?成员你自己选,权限我给你批。”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羽生。 “我选第七班。”他说。 水门愣了一下。“鸣人、佐助、樱——他们还是下忍。” “他们在村外独立击败了守鹤。鸣人正面压制了尾兽人柱力,佐助的三勾玉写轮眼在实战中完成了稳定,樱在战场条件下完成了第一次独立医疗。”卡卡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平,“他们不是普通的下忍。他们是木叶最强的下忍班。而且——晓组织如果要抓鸣人,鸣人必须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最好的保护方式,就是让他参与追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水门看着卡卡西,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头看羽生。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你是他爸。你决定。” 水门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笔,在卡卡西的申请报告上签了字。 “批准。第七班从今天起正式编入晓组织追踪小队。队长卡卡西,队员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任务等级——S级情报追踪。” 卡卡西接过报告,低头看了一眼水门的签名,然后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羽生前辈。” “嗯?” “安全塔的茶,下次给我也留一杯。” “你先把伤养好。绷带拆了再来。” 卡卡西摆了摆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羽生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那页上方写了一行标题——成神倒计时:晓组织情报网正式启动。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把安全塔运行规程推到桌子中间,翻开第七版应急预案,在“音砂联军处置方案”一栏下面打了个勾。 “音砂联军,处置完毕。大蛇丸,驱逐出村。秽土转生,解除。砂隐,赔偿协议签署。晓组织情报网,启动。”他放下笔,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口的热气在他面前升起来,模糊了安全塔章的暗蓝色印记,“下一批麻烦,是晓组织。” 自来也靠在椅背上,看着羽生手里的保温杯。“你那个杯子——到底泡了多少年的茶?” “从柱间大人退休那年泡到现在。”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茶不多了。等晓组织的事情结束,我泡最后一壶,请全村人喝。” 猫从桌子底下跳上来,尾巴扫过羽生的笔记本,在“成神倒计时”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羽生低头看了一眼猫,然后把笔记本收进怀里。 安全塔的蓝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在桌上投下一道极淡的光斑。光斑正好落在保温杯的杯身上,照着那行旧字——“安全塔值班专用”。 第219章 砂隐想赖账?塔叔的账单会自己上门 我爱罗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残留着拉面的味道。 不是砂隐的干粮,是木叶一乐的豚骨拉面。鸣人端来的,汤底浓得能挂勺,叉烧切得比砂隐食堂厚三倍。我爱罗不认识豚骨拉面,但他认识鸣人端碗时手腕上那道还没拆的绷带——那是被守鹤的砂子刮出来的。 “你醒了?”鸣人坐在病床边,手里还握着半颗没吃完的饭团,“医生说你要睡两天,这才一天半你就睁眼了。你是不是连睡觉都要抢第一?” 我爱罗盯着天花板,没说话。木叶医院的天花板是浅蓝色的,不是砂隐那种灰白。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切成一格一格,落在被子上,暖的。 “你那个——守鹤,还在闹吗?”鸣人把饭团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我爱罗的右手压在胸口上,指尖触到封印的位置。守鹤的查克拉还在,但比之前安静了太多。不是因为封印变强了——是因为他在昏迷前握住了鸣人的手,守鹤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不是被压制的停,是犹豫的停。 “……它没闹。”我爱罗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粗石,“它说了一句话。” 鸣人咽下饭团,凑近了一点。“什么话?” “它说——‘那个黄头发的九尾小鬼,比你强。’”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出声来。笑声在病房里弹了两下,被隔壁床的卡卡西用绷带枕头砸了一下。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卡卡西靠在隔壁床上,左胸口缠着新绷带,手里翻着一本橙色封面的小书,“你俩把尾兽当聊天话题,考虑过隔壁床普通上忍的感受吗。” 羽生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保温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猫蹲在他肩膀上,尾巴尖上沾了一点安全塔的结界纹路——刚从塔顶感知阵下来,纹路还没散。 “马基在楼下。”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我爱罗床头柜上,杯身上“安全塔值班专用”的标签被茶水烫得有点卷边,“他带了砂隐的正式公文,要接你回去。” 我爱罗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过——”羽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放在我爱罗被子上,“这是马基昨天签的赔偿协议副本。你父亲——四代风影——被大蛇丸杀了,尸体埋在砂隐村外的沙丘底下。大蛇丸用他的头发做了秽土转生的祭品。你们砂隐这次入侵木叶,是被大蛇丸假借风影命令骗来的。” 我爱罗的手指在被子上握紧了。他的指甲在白色被单上划出五道极浅的折痕,折痕的颜色从浅白变成淡黄——守鹤的查克拉在指尖漏了一线。 “他死了。”我爱罗说。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里没有悲伤,也没有痛快,只有一种被抽空之后的茫然。 “死了。”羽生把保温杯往我爱罗手边推了推,“但砂隐还有人想把这次入侵的责任推到木叶头上。他们说你私自暴走破坏了砂隐和木叶的关系,要拿你回去‘处理’。” 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处理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他关起来,或者更糟。”羽生的声音不高,但病房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半度,“砂隐有些人需要一个替罪羊。守鹤的人柱力在木叶村外暴走,这个由头够他们用了。” 我爱罗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守鹤砂壳崩碎时嵌进去的细砂粒,木叶医院的护士没帮他清干净——不是偷懒,是砂粒嵌得太深,硬抠会撕开皮肤。 “我不回去。”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是怕被处理。是——那个黄头发的说,我不是怪物。” 鸣人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羽生把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盖子,倒了一杯茶。茶水流进杯盖里,热气在他面前升起来,模糊了安全塔章在纸上的暗蓝色印记。 “马基还在楼下。他带着砂隐的公章,能签正式的引渡文件。但引渡需要木叶这边也签字——水门、日斩和我,三签缺一不可。”羽生把杯盖放在我爱罗手里,杯盖是热的,烫得他的手指轻轻缩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我可以不签。但我不签的理由不能是‘羽生不想让你走’。得是砂隐自己放弃引渡。”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羽生站起来,把猫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鸣人头上,“让马基亲眼看看,你在木叶是什么样子。” —— 马基站在木叶医院一楼大厅,手里握着砂隐公文,公文的封蜡还是新的。他身边站着两个砂隐上忍,护额都戴得端端正正,但脸上的表情比护额上的砂隐标志还要僵硬。 他们到木叶已经三天了。三天里,木叶的暗部没有限制他们行动,甚至给他们安排了招待所。招待所的房间比砂隐的上忍宿舍还大,被褥是新的,窗台上还放了一盆绿萝。 马基看着那盆绿萝,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不踏实的原因不是绿萝——是木叶的态度。木叶太客气了。客气到像是砂隐欠了木叶一条命,木叶还在给砂隐端茶倒水。这种客气背后一定有东西——要么是账单,要么是陷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从楼梯口走下来的时候,马基手里的公文差点掉在地上。 “马基上忍。”羽生手里端着保温杯,肩膀上没有猫——猫被鸣人扣在病房里当抱枕了,“你来接我爱罗?” “是。风影——不,砂隐高层会议决定,守鹤人柱力在木叶村外暴走造成的损失,砂隐负责赔偿。但人柱力本身必须回村接受封印检查和纪律审查。”马基把公文递出去,封蜡上的砂隐标志在医院的灯光下反着暗红色的光。 羽生没有接公文。他走到医院大厅的候诊椅旁边,坐下来,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马基,你带来的那两个上忍——他们叫什么?” 马基愣了一下。“……夜叉丸上忍,和砂瀑上忍。” “夜叉丸。”羽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头看向医院走廊尽头。走廊尽头,鸣人推着轮椅走出来,轮椅上坐着我爱罗。我爱罗穿着木叶医院的病号服,病号服外面套着鸣人的外套,外套背后印着漩涡一族的家纹。 我爱罗的视线在接触到夜叉丸的那一刻,裂开了。 不是生气——是记起了什么。他的瞳孔从死灰色变成淡金色,守鹤的查克拉在封印里翻了一下,被他自己按住了。 “夜叉丸。”我爱罗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嘴角在往上拉——不是笑,是揭开旧伤疤时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你在我六岁那年,刺杀过我。” 夜叉丸的脸色变了。他右手本能地往忍具袋方向滑了半寸,然后停住了——这里是木叶医院,不是砂隐的审讯室。 “我爱罗大人,那是——那是风影大人的命令,为了测试您的——” “测试。”我爱罗把这两个字咬碎了,吐出来,“你从背后捅了我一刀,刀上淬了封印干扰剂。那一刀捅的位置,是守鹤封印的核心。你想让我死,不是测试。” 马基手里的公文终于掉在了地上。 羽生弯腰把公文捡起来,拍了拍封皮上的灰,放在候诊椅的扶手上。“马基上忍。你们砂隐要接回去的人柱力,在六岁那年被自己人刺杀过。刺杀他的人,现在就在你身边站着。你觉得——我爱罗跟你们回去之后,会接受什么样的‘纪律审查’?” 马基看着夜叉丸,又看着砂瀑,看着两个上忍脸上相同的心虚表情。 “夜叉丸。你刺杀了风影的儿子?” “那是——” “是或不是。” 夜叉丸的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马基,你们砂隐高层现在分成两派。一派想按木叶的赔偿协议走,老老实实赔钱交据点,把这次入侵的责任推给大蛇丸。另一派想把我爱罗带回去当替罪羊,把入侵的责任推到人柱力暴走失控上,这样就不用赔钱交据点了。夜叉丸是他那一派的。” 马基转头看夜叉丸。夜叉丸的右手已经从忍具袋上移开了,但指尖还在抖。 “你怎么知道这些。”马基问羽生。 “安全塔的感知范围是整个木叶村界。”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扶手上,杯底磕在公文封皮上,发出一声轻响,“但情报分析不需要感知——只需要三个边境据点移交给木叶之前,砂隐内部的通讯鹰隼经过了木叶上空。你们砂隐高层之间的争议,在鹰背上飞了三天,我看了三天。” 马基沉默了整整十息。 然后他弯腰捡起公文,当场撕掉了封蜡。 “引渡申请,作废。夜叉丸,砂瀑——你们两个从现在起解除护卫任务,回砂隐后自行向高层会议报告。我爱罗的人柱力管理权,由砂隐高层会议重新讨论。” “你不能——” “我能。”马基把撕碎的公文塞进夜叉丸手里,碎纸片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医院地板上,“因为在风影死后,砂隐最高级别的外交代表是我。你刺杀风影之子的事,我也会写进报告。” 夜叉丸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铁青。 羽生从候诊椅上站起来,把保温杯递给马基。“茶。喝了之后回去告诉砂隐高层——木叶的赔偿清单,一个字都不会改。三个据点,一个月内移交。道歉券,照发。情报共享机制,照签。至于我爱罗——”他转头看了一眼轮椅上那个穿着鸣人外套的孩子,“他可以选择留在木叶,直到砂隐高层把内部问题处理干净。” 马基接过保温杯,低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 “羽生大人。砂隐这次——真的欠木叶。” “不是欠木叶。”羽生转身往楼梯口走,猫从楼梯口跑下来,跳上他的肩膀,尾巴扫过他的衣领,“是欠安全塔。安全塔的规矩是——能谈的别打,能赔的别死。你们砂隐这次运气好,碰上的是安全塔。” 马基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茶是热的,但比砂隐的茶苦。 他转身走出医院大门,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我爱罗。我爱罗坐在轮椅上,鸣人站在轮椅后面,两只手扶着轮椅扶手,外套上的漩涡家纹在走廊灯光里转成了一个红色的圈。 马基想起羽生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刺杀了风影的儿子。 风影死了。风影的儿子在木叶的轮椅上,穿着木叶的外套,手里握着木叶的茶杯。 砂隐拿什么脸去引渡他。 第220章 三个据点,砂隐精英队的伏击撞上塔叔的茶 砂隐三个边境据点的移交文件,在火影楼会议室里摊了一桌。 从川之国方向到雨之国方向,三个据点呈扇形卡在木叶西部巡逻路线上。地图上标注的坐标精准到每一块岩石的位置——不是砂隐自己提供的,是安全塔远程感知图截下来的。 “你们砂隐的据点防御阵纹,用的是沙漠封印术的变体。”羽生把感知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第一个据点的坐标上,“封印阵的节点在据点北侧第三块砂岩石下面,埋深两米。查克拉供给线从节点往西延伸,穿过干涸河床,连接到砂隐村内的主封印阵。整套防御系统的核心逻辑是——敌人在外围触发的查克拉波动越大,封印阵的反弹力越强。” 砂隐谈判代表很年轻,叫砂铁,是砂隐高层会议临时提拔的外交官。他看着羽生手指点过的位置,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羽生大人——这些情报,你从哪弄来的?” “安全塔的远程感知。”羽生把手指移到第二个据点,“这个据点的封印阵有一个漏洞。你们把查克拉供给线铺在了一条地下暗河上面,暗河的水质含有微量矿物盐,会干扰查克拉传输。每逢雨季,暗河水位上涨,这个据点的防御阵纹就会衰减三成。” 砂铁的汗从额头滑到了下巴。 “第三个据点。”羽生的手指移到地图最西边,“这个据点的防御阵纹倒是完整,但你们把据点建在了一块风蚀岩柱群中间。风蚀岩柱的天然构造会放大查克拉共鸣,一旦据点内的封印阵被激活,查克拉共鸣会沿着岩柱往东扩散,波及到木叶边境的感知结界。你们砂隐自己可能没发现,但安全塔的结界每次被干扰,我都知道是你们在调封印阵。” 砂铁放下手里的文件,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紧张,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端着保温杯的人。 “羽生大人。你对我们砂隐防线的了解,比砂隐高层会议还详细。” “因为你们高层会议从来不去前线。”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翻开安全塔运行规程,翻到边境感知那一页,“你们的封印班在据点里修阵纹的时候,安全塔的感知阵就在记录每一次查克拉波动。你们修了三年,我记了三年。这三年里,你们砂隐的边境防线换了四次封印班,每一次换人,封印阵的节点坐标都会偏移零点三米。偏移之后你们没有再校准,因为你们的风影把预算都花在了进攻木叶的准备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息。 砂铁深吸一口气,把文件翻到据点移交那一页。“砂隐高层会议已经表决通过,三个据点移交给木叶。移交期限一个月。但——”他停了一下,抬头看羽生,“据点内部有砂隐边防部队驻扎。他们接到移交命令后,有一批人拒绝撤离。不是高层授意的,是基层部队自己的决定。” “多少人。” “每个据点约二十人,合计六十人。其中上忍六人,中忍十八人,下忍三十六人。他们放话说——木叶想拿据点,先打过他们。”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茶水流过喉咙的时候,他肩膀上的猫尾巴竖了起来。 水门坐在主位上,眉头皱了一下。“需要木叶派部队去清场?” “不用。”羽生站起来,把木牌从腰间抽出来,翻到背面,在第一行写下——三个据点,砂隐残留部队六十人,拒绝撤离,“我去。但我不带部队。我只带一个人。” “谁?” “马基。” —— 第一个据点,川之国边境。 马基站在据点门口,身后是羽生。据点大门紧闭,砂岩石垒成的防御墙上站着十二个砂隐忍者,手里握着苦无和起爆符,护额上的砂隐标志被砂尘磨得有点模糊。 “开门。”马基仰头喊了一声,“我是马基上忍,砂隐高层会议已经表决通过据点移交决议。你们现在撤离,砂隐不追究违抗命令的责任。” 防御墙上领头的忍者是个光头,额头上有两道交叉的旧伤疤,从眉毛一直拉到后脑勺。他叫砂岚,是砂隐边防部队的老兵,在这个据点守了十二年。 “马基上忍。”砂岚的声音从防御墙上砸下来,干得像砂纸,“你签的协议,不代表我们认。这个据点是我和兄弟们用十二年时间建起来的,每一块石头都是我们自己搬的。你一句话,就要我们把家让给木叶?” “砂岚。你们不是让给木叶——是在为砂隐入侵木叶的行为承担责任。” “入侵木叶是高层决定的,不是我们!凭什么让我们承担?”砂岚把手里的苦无往防御墙上一插,苦无的刃尖扎进砂岩石缝隙里,崩出一小片碎石,“木叶要据点,可以。从我们尸体上踩过去。” 墙上十二个砂隐忍者同时亮出了武器。 马基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转头看羽生。 羽生把保温杯递给马基。“帮我拿着。”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据点大门正下方,仰头看着防御墙上的砂岚。“砂岚。你说这个据点是你和兄弟们用十二年建起来的——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据点下面的封印阵,是谁画的?” 砂岚愣了一下。 “是你们四代风影亲手画的。”羽生把手伸进腰间,抽出木牌,木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安全塔对三个据点的全部情报,“但他在画封印阵的时候,故意留了一个后门。这个后门不是给敌人用的——是给他自己用的。他怕你们边防部队有一天不听命令,所以留了一个可以远程关闭封印阵的术式。” 砂岚的苦无从墙上拔出来,握在手里,指节发白。“你胡说。” “我说的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知道了。”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对准据点北侧第三块砂岩石。 轮回眼的瞳力从指尖透出去,穿过砂岩石,穿过两米深的沙土层,精准地触到了封印阵节点。 防御墙上的封印阵纹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然后从亮蓝色变成了灰白色,然后熄灭了。 不是被破坏——是被关闭。用风影留下的后门关闭的。 砂岚看着防御墙上熄灭的封印阵纹,手里苦无的刃尖在抖。 “你——你怎么知道——” “你们风影被大蛇丸杀了,尸体埋在砂隐村外。大蛇丸用他的头发做了秽土转生的祭品,安全塔的结界记录截获了祭品的查克拉特征。我从祭品的查克拉特征里逆向解析出了你们风影的封印术式——包括他在每个据点封印阵里留下的后门。”羽生放下右手,把手插回口袋,“你们风影从来没信任过你们。他用十二年时间,在你们亲手建起来的据点里,埋了一个随时可以掐死你们的开关。” 砂岚的苦无掉在了防御墙上,刃尖砸在砂岩石上,发出一声脆响。 “现在,你们还要为这个据点拼命吗?”羽生从马基手里拿回保温杯,拧开盖子,“还是说——你们想跟我回木叶,喝杯茶,然后领一份砂隐的撤离补助金?” 砂岚在防御墙上站了很久。然后他把手伸进忍具袋里,掏出了起爆符——不是激活,是全部撕碎,撒在墙上。 “撤。” 他转身跳下防御墙,十二个砂隐忍者跟着他,一个一个从墙上跳下来,落在据点门口的沙地上。 羽生看着他们列队走出据点大门,然后回头对马基说:“第一个据点,拿下。还剩两个。” —— 第二个据点,地下暗河上方。 第三个据点,风蚀岩柱群中间。 两批砂隐残留部队,羽生用了同样的方法——不是打,是把风影留给他们的后门一个一个亮出来,把他们十二年来的信仰一刀一刀拆干净。 第二个据点的队长听完之后,把护额摘下来,放在据点门口的石碑上,转身走了。第三个据点的队长没有走——他跪在风蚀岩柱下面,把据点防御阵的启动卷轴撕成了碎片,碎片被风吹起来,混在砂尘里,往砂隐村的方向飘。 马基站在第三个据点门口,看着六十名砂隐忍者在据点外列队,看着他们手里的武器一件一件放在地上,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沉默。 “羽生大人。”马基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你刚才说——风影留了后门。这件事,砂隐高层也不知道。” “不知道。”羽生把保温杯里的茶喝完,把杯盖拧上,“但你们应该知道。一个连自己边防部队都不信任的风影,被大蛇丸杀了之后,你们还在为他打仗。” 马基没有回答。 羽生把木牌从腰间抽出来,翻到背面,在“三个据点”一栏下面打了个勾。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记号笔,在据点门口的石碑上写了一行字—— 木叶安全塔。接管日期:今日。值守员:羽生。 他把记号笔收进口袋,转身往木叶方向走。猫从他肩膀上跳下来,用尾巴在石碑的“羽生”两个字上扫了一下,留下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马基看着那条纹路,想起羽生刚才在据点门口说的那句话——能谈的别打,能赔的别死。 但砂隐这一次,连谈都没谈赢。 三个据点。六十人。零伤亡。 羽生甚至没有动手。他只是把风影埋在砂隐防线里的毒刺,一根一根拔了出来,放在砂隐边防部队面前,让他们自己看。 马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的手上还沾着砂隐公文的封蜡碎屑。 他把碎屑拍掉,深吸一口气,追上了羽生的脚步。 “羽生大人。第三个据点往西五十里,有一个砂隐的秘密物资仓库。位置不在移交清单上,但——我可以把坐标告诉你。” 羽生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马基一眼。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砂隐再欠安全塔了。”马基把一张折叠的地图递给羽生,地图上的坐标标注得很潦草,但坐标旁边的备注写得很清楚——仓库内有大量风影生前私自调拨的军备物资,包括起爆符、军粮丸和封印阵修复材料,“砂隐高层不知道的账,我帮他们还。” 羽生接过地图,低头看了一眼坐标,然后把地图折好,收进口袋。 “马基。你刚才说——不想再欠安全塔了。”他把保温杯递给马基,杯身上“安全塔值班专用”的标签在夕阳里反着旧旧的光,“但你可能没算清楚。从你们砂隐入侵木叶那天开始,你们欠的就不是钱。是命。” 马基接过保温杯,低头看着杯身上的标签。 杯身上除了“安全塔值班专用”六个字之外,还多了一行极小的字——是用记号笔新加上去的,墨迹还没干透。 “砂隐欠木叶:六十条命,已还。” 第221章 音隐残党夜袭,在村界线前被塔叔打包成快递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深夜亮起第三层预警的时候,羽生正在塔顶煮茶。 不是一般的茶——是柱间退休那年留下的最后一罐火之国老茶,茶叶在罐子里放了二十年,泡出来的茶汤是暗红色的,入口有一股极淡的木遁查克拉残留。柱间当年在安全塔蹭茶的时候说过,这茶喝一壶少一壶,要省着喝。 感知图上的红色标记从木叶村界外西北方向亮起来,十七个查克拉特征,呈散兵线往村界靠近。每一个查克拉特征都带着音隐村特有的波动频率——不是忍者常规的五行查克拉,是经过咒印改造的变种查克拉,波形比正常查克拉更尖锐,在感知图上看起来像一排锯齿。 “音隐残党。”羽生把茶壶放在石桌上,手指在感知阵纹上划过,把十七个查克拉特征同时锁定,“大蛇丸的部下。他们主子的双手经络被鼬切断了,音隐村的指挥链断了,但他们手里还有大蛇丸留下的咒印兵器。” 猫跳上石桌,尾巴尖指着感知图上的一个标记——那个标记的查克拉波形比其他十六个都强,咒印改造的痕迹也更深。 “领头的是音忍五人众之一。不是君麻吕——君麻吕的查克拉特征我认识,他的咒印是大蛇丸亲手种的,波形更不稳定。这个是左近右近,双重人格的查克拉分裂成两条独立的波形,在感知图上叠在一起,像两条蛇缠着爬。” 羽生把茶壶里的茶倒进保温杯,站起来,走到观测台边缘。 木叶村界外,西北方向大约三百米,十七个影子在月光下贴着地面移动。他们的移动方式不是忍者常规的跳跃或者潜行——是贴着地面滑行,身体下面的土壤被咒印查克拉腐蚀出一条极浅的凹槽,凹槽边缘的草全部枯死了。 “他们在用地怨虞的变体术式。”羽生把感知图放大,在十七个查克拉特征下面看到了第十八条查克拉线——不是人,是通灵术式。左近右近带了一条咒印巨蛇,蛇身埋在土层下面,正在往村界方向钻洞,“目标不是村门,是地下结界区。大蛇丸进村之前,给他们留了木叶地下避难所的结构图。” 猫的尾巴炸开了。 “别急。”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栏杆上,转身走下观测台,从安全塔一楼的装备柜里拿出一卷空白的封印卷轴和一支特制封印笔,“他们想钻地下结界区,正好。地下结界区是我设计的,每一层结界阵纹的触发条件都是我亲手写的。他们钻进来,就等于走进了一个我花了三年时间布置的陷阱。” —— 左近右近从土层下面钻出来的时候,头顶不是木叶的街道——是一面淡蓝色的结界膜。 结界膜是透明的,能看见结界膜另一面——木叶的地下避难所空荡荡的,中忍考试期间转移过来的平民早就撤回了地面,留在避难所里的只有一排排空铺位和墙上贴着的疏散指示牌。 “空的。”左近的声音从嘴里冒出来,沙哑且急躁。 “不空。”右近的声音从后脑勺的第二个头里挤出来,音调比左近高两度,“结界膜上有查克拉流动。是活的。” “活的又怎样。大蛇丸大人给的咒印兵器专门克制结界术——”左近从忍具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咒印苦无,苦无的刃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往外渗紫色的查克拉残渣。他把苦无举起来,对准结界膜,准备扎下去。 苦无的刃尖在触到结界膜的前一瞬停住了。 不是因为左近收手了——是因为结界膜从透明变成了淡金色,然后从淡金色里伸出了一只手。 是羽生的手。 手从结界膜里伸出来,握住苦无的刃身,五根手指收紧。咒印苦无刃身上的紫色纹路在接触到羽生手指的瞬间全部熄灭,像被水浇灭的火柴。苦无的刃身在羽生掌心里弯成了一个弧度,然后碎裂——不是被捏碎,是咒印纹路被村内无敌规则强行压制之后,苦无自身的金属结构承受不住咒印反噬,从内部崩开了。 左近右近同时往后退了三步,背后的咒印巨蛇从土层里钻出来,蛇头比人还大,蛇嘴张开,露出两排淬着咒印毒素的蛇牙。 “左近右近。”羽生从结界膜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碎裂的苦无碎片,碎片在他指缝里化成灰紫色的粉末,簌簌落在地上,“你们主子有没有告诉你们——木叶的地下结界区,是谁设计的?” 左近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已经开始结印——不是常规忍术,是咒印活化的启动印序。咒印纹路从他的脖子往上蔓延,覆盖了半张脸,左边的眼睛变成了紫色的蛇瞳。 “咒印活化。”羽生把苦无碎片粉末拍掉,从腰间抽出木牌,“你主子在中忍考试决赛上用过这招。他当时用咒印活化把左臂变成蛇尾,持续了三十息,然后被鼬写轮眼切断了全部查克拉经络。” 左近的咒印活化完成了。整条右臂变成了比人还粗的蛇尾,蛇尾上的鳞片炸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咒印尖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是大蛇丸大人。”左近的蛇尾甩过来,尖刺瞄准羽生的胸口,“我的咒印是完整的!” 蛇尾甩到羽生面前,尖刺在离羽生胸口还有半寸的位置停住了。 不是因为羽生挡了——是因为蛇尾上的咒印纹路在接近羽生身体的时候,全部倒流了。 从紫色褪成灰白色,从灰白色褪成透明,从透明变成查克拉的蓝白色光丝,然后光丝从蛇尾上剥离下来,往羽生腰间的木牌上飘过去。木牌背面“咒印活化×1,已拆”的记录旁边,自动多了一行新字——咒印活化×2,已拆。 左近看着自己的蛇尾从咒印状态强行退回了人形手臂,手臂上的咒印纹路全部消失了,皮肤上只剩下咒印反噬留下的紫色灼痕。 “你——你做了什么——” “安全塔的结界膜不是普通结界术。”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对准巨蛇,“结界膜的每一层阵纹,都嵌入了阴阳遁的基础术式。阴阳遁的规则是——所有查克拉形态变化,在阴阳遁面前都会退回最原始的查克拉状态。你主子的咒印是仙术的仿制品,仿制品碰上阴阳遁,只会被当场打回原形。” 巨蛇扑过来,蛇嘴张到最大,两排蛇牙往羽生头上咬。 羽生没有躲。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点在巨蛇上颚最中间的那颗蛇牙上。 村内无敌规则在指尖炸开。 巨蛇的上颚从蛇牙开始碎裂,裂缝沿着上颚往后延伸,穿过蛇头,穿过蛇颈,穿过蛇身——整条咒印巨蛇在羽生指尖下从头到尾碎成了十七段,每一段都在落地之前化成了灰白色的咒印残渣。 十七段蛇尸砸在地上,发出十七声沉闷的响。 左近右近的四个眼睛同时瞪圆了。 “还有十六个人。”羽生把手指收回来,从口袋里掏出封印卷轴,展开。卷轴上是空白的封印阵,阵中心画着一个快递箱的图案——不是开玩笑,是安全塔的专用封印术式,正式名称叫“违禁品打包阵”,“你们十七个人,加上一条蛇,正好凑一箱。我帮你们打包,送到音隐村遗址。运费到付。” 左近右近转身就跑——但跑不了。 地下结界区的每一道墙壁都在同一瞬间亮起了封印阵纹,阵纹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收拢,把十七个音隐残党和巨蛇碎片全部裹进一个巨大的淡蓝色封印球里。封印球越缩越小,从三米缩到一米,从一米缩到拳头大,最后压缩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封印珠,叮一声落在羽生掌心。 羽生把封印珠放进封印卷轴里,卷轴自动卷起来,封口处浮现出收件人信息——音隐村遗址,大蛇丸(收)。 “左近右近。你们主子在村外等着你们。告诉他——安全塔的快递,下次再来,就是他自己进箱子。” 他把封印卷轴往村界方向一扔,卷轴穿过结界膜,飞出村界,消失在夜色里。 猫从结界膜里钻出来,跳上羽生肩膀,尾巴尖上沾了一点封印阵的残光。 “十七个。”羽生把木牌从腰间抽出来,翻到背面,在“音隐残党”一栏下面打了个勾,备注——左近右近及十六名音忍,已打包。咒印巨蛇×1,已碎。“今天的第三笑任务——嗯,刚才左近右近的蛇尾倒流之后,他们脸上的表情,好像可以算一次。” 猫喵了一声,尾巴扫了一下木牌上的“已拆”两个字。 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转身走回结界膜里。结界膜在他身后从淡金色退回了透明,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重新亮起——蓝光依旧,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 村界外,西北方向三百米,封印卷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抛物线,往音隐村遗址方向飞去。卷轴封口上的收件人信息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被夜色吞没。 第222章 富岳在高层会议上站起来:宇智波欠安全塔一条命 火影楼二楼会议室,战后第二次高层会议。 人到得比上次更齐。水门坐在主位,日斩在他左手边,富岳在右手边。止水站在富岳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新装订的宇智波警务部中忍考试完整报告——不是之前的执勤记录,是鼬在此次战斗中全部行动细节的正式归档文件,每一页都盖了宇智波的家纹和警务部的公章。 纲手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放着一叠医疗报告和一封砂隐医院发来的感谢信。自来也坐在纲手对面,脸上的伤疤拆了线,留了一道从颧骨到下巴的浅粉色痕迹。卡卡西靠在窗边,绷带已经拆了,手里拿着第七班的训练计划。 羽生最后一个进来,手里端着保温杯,肩膀上蹲着猫,腋下夹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手写笔记本。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封面写着——安全塔实战案例库·中忍考试卷。 “人到齐了。”水门翻开面前的文件,是羽生连夜整理的中忍考试全部异常事件汇总,厚度比上次翻了一倍,“先通报最终战果。中忍考试期间,音砂联军共出动上忍十七人,中忍四十一人,下忍五十八人,合计一百一十六人。木叶俘虏一百一十三人,三人重伤,零死亡。音隐残党后续夜袭,十七人全数被封印遣返,零伤亡。砂隐三个边境据点已全部移交,砂隐秘密物资仓库坐标已归档。” 富岳在听到“音隐残党后续夜袭”时,眉头跳了一下。 “音隐残党袭击的是地下结界区。”羽生翻开笔记本,翻到音隐残党那一页,上面详细记录了左近右近的查克拉特征、咒印巨蛇的结构分析和地下结界区阴阳遁术式的触发记录,“大蛇丸进村之前,给部下留了木叶地下避难所的结构图。他以为地下结界区是木叶防御的薄弱点——他不知道地下结界区是我设计的。” 自来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你设计地下结界区的时候,是不是在每个角落都埋了陷阱?” “不是陷阱。是逻辑。”羽生把笔记本翻到结界区设计图那一页,图上密密麻麻标注了每一层结界阵纹的触发条件和阴阳遁术式的覆盖范围,“地下结界区的核心规则只有一条——所有未经安全塔授权的查克拉形态变化,在结界区内自动退回原始状态。音隐残党的咒印是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极端案例,所以他们在结界区里连一个完整的印都结不出来。” 纲手把医疗报告推到桌子中间。“音隐残党零伤亡遣返,木叶医院零收治。但我要补充一点——砂隐送来的那六十名撤离部队,有十二人在撤离过程中出现了查克拉反噬症状。原因是他们据点的封印阵被关闭之后,长期依赖封印阵运转的查克拉经络突然失去了支撑。” “现在呢?”水门问。 “已经处理完了。木叶医院给他们做了查克拉经络稳定治疗,十二人全部恢复,没有永久损伤。”纲手停了一下,抬头看羽生,“但我要问一句——你在关闭据点封印阵的时候,知不知道关闭之后会对驻守部队造成查克拉反噬?”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身上轻轻敲了一下。“知道。但反噬的强度在安全塔的预估范围内——不会造成永久损伤,只会让他们在撤离路上多花一天时间。这一天时间,是给他们用来想清楚一件事——他们用十二年时间守卫的据点,封印阵里却埋着风影留给他们的后门。这道反噬,是他们十二年信仰崩塌的生理反应。”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息。 然后富岳开口了。 “羽生大人。”富岳站起来,手里拿着止水递给他的宇智波警务部报告,“这份报告里,记录了宇智波鼬在中忍考试期间的全部行动——从死亡森林以写轮眼威压打断大蛇丸的咒印施术,到预选赛配合安全塔封锁音忍选手的查克拉,到决赛当天正面压制大蛇丸并以月读切断其双手经络,再到协助三代目破解四紫炎阵。共计四项核心战功,每一项都附了具体时间、地点和见证人签名。”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翻开最后一页。那页上盖着三个章——火影楼的公章、三代目的私章和安全塔的章。 “宇智波鼬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这次出手,不是为了个人荣誉——是为了保护佐助,保护木叶,保护三代目。宇智波一族在木叶建立以来,第一次有人在一场战役中同时完成正面压制三忍、破解秽土转生和保护火影三项任务。”富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作为宇智波族长,正式向火影楼提出申请——将宇智波警务部的权限提升至与暗部同级,并将鼬在此次战斗中的全部战功写入木叶正史。”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富岳。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烟斗没点火,但他还是吸了一口。“富岳。宇智波警务部权限提升,意味着警务部可以直接参与村外情报追踪和跨忍村联合行动。你确定宇智波一族做好准备了吗?” “三代目。宇智波一族在中忍考试期间,没有一个人参与大蛇丸的阴谋,没有一个人对木叶出手,没有一个人质疑火影楼的决策。”富岳从止水手里接过第二份文件,放在桌上——是宇智波一族在此次中忍考试期间的全部人员动向记录,每一页都记录了宇智波忍者在考试各阶段的执勤、巡逻、支援和待命位置,“这份记录,宇智波主动提交。不是为了证明宇智波没有问题——是为了让火影楼看清楚,宇智波在木叶,不是为了被怀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水门低头看那份人员动向记录。记录做得很详细,每一页的边缘都有止水的手写备注,标注了每一位宇智波忍者在执勤期间的具体任务、行动路线和交接时间。 “富岳族长。”水门把记录合上,抬头看富岳,“宇智波警务部权限提升,我批准。但有一个条件——警务部在参与村外情报追踪时,必须与安全塔保持情报同步。羽生会给你们开感知阵纹的共享权限,你们在村外的每一步行动,安全塔都会实时监控。” “不是监控。”羽生插了一句,把保温杯端起来,“是退路。安全塔的感知范围虽然只覆盖木叶村界,但结界膜的扩展范围可以延伸到村界外五十米。宇智波警务部在村外行动时,只要在结界膜覆盖范围内,安全塔就能提供远程情报支援和紧急撤离通道。” 富岳转头看羽生。 “羽生大人。你给宇智波开感知阵纹共享权限,需要宇智波付出什么?” “不需要。”羽生把保温杯放下,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宇智波在中忍考试期间没有对木叶出手,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你们付出了被怀疑的风险,付出了被孤立的可能,付出了富岳族长你亲自站在这里提交人员动向记录的勇气。安全塔不欠宇智波什么,宇智波也不欠安全塔什么。感知阵纹共享权限,只是安全塔应该做的。” 富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羽生行了一个标准的上忍礼。 “宇智波一族,记住了。” 止水站在富岳身后,把宇智波警务部报告收进怀里,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封面上的宇智波家纹——团扇图案在会议室的灯光里反着旧旧的红光,团扇边缘有一道极淡的墨迹,是他父亲当年在警务部成立时亲手画上去的。 他想起止水在警务部成立那天说过的话——宇智波的人,站在木叶最亮的街上,就不能让任何人觉得他们站在阴影里。 现在,宇智波站在火影楼会议室里,当着三代目、四代目和羽生的面,拿到了暗部同级的权限。 这不是施舍。是证据换来的。 羽生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写下——宇智波警务部权限提升,已批准。感知阵纹共享权限,已开通。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把安全塔运行规程推到桌子中间,翻开第九版修订稿,在“村内防御体系”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条目——安全塔实战案例库·中忍考试卷,归档。 “中忍考试全部异常事件,已整理成案例库。”羽生把笔记本的封面翻过来,封面上的目录列了十几条——大蛇丸潜入路径分析、秽土转生破解方案、四紫炎阵结界特性、守鹤暴走压制流程、音砂联军俘虏处置规范、砂隐据点移交标准程序、音隐残党封印遣返模板,“每一项都附了具体操作流程、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以后木叶再遇到类似事件,不需要等我——案例库里的方案可以直接调用。” 水门接过案例库,低头翻了几页,然后抬头看羽生。 “你花了多长时间整理这个?” “从三代目当年在忍校给我发第一份教案开始,到昨天晚上音隐残党的封印珠飞出村界为止。”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不是整理——是记录。安全塔的感知阵纹每天都在记录木叶的每一寸变化,案例库只是把这些记录翻译成了人能看懂的方案。” 自来也笑了一声,脸上的伤疤被牵动,疼得他吸了口气。“你把安全塔变成木叶的第二个大脑了。” “不是第二个。是备份。”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站起来,“火影楼是木叶的大脑,安全塔是木叶的备份。大脑做决策,备份做记录。大脑出错的时候,备份还能提醒它——你上次这么干吃过亏。”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笑了。 不是爆笑——是那种战后总结会上特有的、带着疲惫和庆幸的笑。 笑声中,水门拿起笔,在木叶综合防御升级令上签了字。 日斩在烟斗里终于点上了火,烟雾在会议室灯光里绕了一圈,然后被窗口的风吹散。 富岳把宇智波警务部报告收进怀里,对止水点了点头。 纲手把医疗报告和砂隐感谢信一起收进文件袋,在文件袋封面上写——中忍考试医疗总结,归档。 卡卡西靠在窗边,手里拿着第七班的训练计划,在计划最后加了一行——晓组织追踪小队,待命。 羽生拿起保温杯,转身走出会议室。猫从桌上跳下来,跟上他的脚步,尾巴扫过会议室的门框,在门框上留了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走廊里,马基站在火影楼门口,手里拿着砂隐高层会议传回来的正式文件。 “羽生大人。砂隐高层会议表决通过——三个据点正式移交,情报共享机制启动,道歉券发放至木叶各家各户。另外——我爱罗的监护人权利,砂隐高层会议同意暂由木叶代管。” 羽生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封皮上的砂隐公章。公章的边角有点磨损,但按在纸上的力道很重。 “马基。你回去之后,砂隐高层会议如果问你怎么谈成的——你怎么说?” 马基想了想,然后回答:“我说——安全塔的茶,比砂隐的茶苦。” 羽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他把文件收进怀里,拍了拍马基的肩膀,转身往安全塔方向走去。 走出两步,他回头说了一句。 “下次来,带砂隐的茶。安全塔的茶快喝完了。” 第223章 第八次换岗!工牌上的新头衔与晓组织的阴影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凌晨五点自动切换了值班模式,塔顶的蓝光从警戒亮度降到了日常亮度。羽生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安全塔运行规程的第九版修订稿,稿纸边缘被猫尾巴扫得有点卷。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写到“战时全村转移标准流程”的第十七条备注。 提示音很短,只有三句话。 第一句:木叶喜剧打工人系统,安全塔值守员三年任期已满。 第二句:第八次换岗执行——新职位:火影战略顾问助理。 第三句:签到奖励结算——第三块神格碎片,已发放。时空间干扰能力,已激活。 羽生放下笔,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右手掌心里浮出一层极淡的光纹——不是查克拉,是神格碎片在经络里落位时产生的自然反馈。光纹从掌心蔓延到指尖,在五根手指的指尖各凝成一个极小的光点,然后光点同时熄灭,碎片完全融入体内。 第三块神格碎片落位的位置,是心脏。 第一块在眉心,给了感知。第二块在丹田,给了查克拉质变。第三块在心脏——他还没完全搞清楚它的作用,但有一个变化是明确的:他刚才握笔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划过,墨迹渗进纸纤维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线。不是笔的问题——是他对时间的感知精度被神格碎片拉高了。 “时空间干扰能力。”羽生把右手翻过来,看着手背上的经络。经络在皮肤底下发出极淡的蓝光,光在经络里流动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是时间减速——是时间感知加速。我感知时间变快了,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就变慢了。” 猫跳上石桌,尾巴尖指着羽生腰间。 羽生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工牌正在自动更新。工牌正面“安全塔值守员”六个字被一行新字覆盖,字迹是一笔一划浮现出来的,像有人用隐形墨水提前写好,现在才显影。 新字写的是:火影战略顾问助理。 工牌背面多了一行小字,是羽生自己之前用记号笔写上去的,但系统把它刻进了工牌材质里——助理的意思是出了事我助你冷静。 “这话是我自己写的。”羽生把工牌翻过来,看着那行字,“系统居然把它刻上去了。” 猫喵了一声,尾巴扫过工牌边缘,在“助理”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羽生把工牌挂回腰间,站起来,走到观测台边缘。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从塔顶往下看,木叶的街道正在苏醒——一乐拉面馆的烟囱冒出第一缕炊烟,忍校操场上有早到的学生在跑圈,宇智波族地的灯笼还没灭,火影楼的窗户已经亮了三扇。 “第八次换岗。”羽生把手撑在栏杆上,保温杯搁在栏杆边缘,“从门卫到文书,从文书到忍校老师,从忍校到医院后勤,从医院到一乐帮工,从一乐到大门值班长,从大门值班长到异常事件处理员,从异常事件处理员到安全塔值守员——现在,火影战略顾问助理。” 猫蹲在他旁边,尾巴搭在栏杆上,尾巴尖上的毛被晨风吹得轻轻翻动。 “你知道这个职位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羽生低头看猫,“安全塔值守员只需要守塔。火影战略顾问助理——需要参加五影会谈。” 猫的尾巴停了一下。 “对。出村。”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火影战略顾问助理的职责之一是陪同火影参加跨忍村会议。五影会谈在铁之国,不在木叶村界范围内。我要是去了,出村只剩下超影门槛的实力——神格碎片给我的时空间干扰能力,在村外能发挥几成,我自己都不知道。” 猫的尾巴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往羽生手背上扫。 “不用担心。还有时间。晓组织的情报还没有完全展开,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引线还没点燃。在五影会谈之前,我还有至少一次系统签到——可能还有两次。”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木牌,翻到背面。 木牌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已经快写满了。从大蛇丸的蛇系禁术到音隐残党的封印快递,从砂隐三个据点的封印后门到宇智波警务部的权限提升,每一条记录旁边都打了勾,只有最下面的一行还是空白。 那一行写着——晓组织:九只尾兽,十根手指,一个容器。 羽生拿出记号笔,在“晓组织”下面加了一行新的备注——自来也情报:佩恩六道,轮回眼,共享视觉,无限复活。弱点:地狱道。 然后他把木牌翻过来,正面“来访目的”四个选项下面,又多了一行新字——五影会谈:吵架、结盟、分尾兽、喝安全塔的茶。 “还差最后一口茶。”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拿起保温杯,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柱间大人留下的那罐老茶,泡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见底了。等最后一壶茶泡完——系统大概也差不多该散了吧。” 猫没有喵。它只是把头抵在羽生的手背上,尾巴绕上他的手腕。—— 火影楼,三代目办公室。 自来也推门进来的时候,日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羽生刚提交的安全塔实战案例库。案例库的封面上多了一行手写备注——已归档。建议转交妙木山备份。 “妙木山?”日斩抬头看自来也。 “他连妙木山都想到了。”自来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脸上的伤疤在日光灯下有点发亮,“案例库里的结界分析、封印解析和尾兽压制流程,对妙木山的仙术研究也有参考价值。蛤蟆深作大人看了之后,说木叶这一代的情报整理能力比当年斑和柱间那一代强了不止一个级别。” 日斩把案例库合上,推到自来也面前。“你来找我,不是为了案例库。” “不是。”自来也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枚卷轴。卷轴的封皮是暗红色的,封蜡上印着妙木山的蛤蟆纹章——不是常规的情报卷轴,是加急传讯用的逆通灵卷轴,卷轴本身的查克拉已经在多次传送中消耗了大半,封皮边缘有几道裂纹。 “晓组织有动作了。”自来也把卷轴放在桌上,展开。卷轴里是一幅手绘的忍界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九个红点——每一个红点对应一只尾兽的位置。九尾在木叶,守鹤在砂隐,二尾在云隐,三尾是野生状态,四尾和五尾在岩隐,六尾在雾隐,七尾在泷隐,八尾在云隐。 地图右下角,自来也的笔迹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晓组织已捕获三尾。捕获方式——非战斗,三尾被时空间忍术直接转移至外道魔像。捕获者——面具男。 第二行:下一个目标,四尾或五尾。时间预估——三个月内。 日斩看着那两行字,烟斗里的火灭了。 “三尾是野生状态,没有固定位置。”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放在桌上,“面具男能找到它,说明他有时空间感知能力。这种能力——跟九尾之夜入侵木叶产房的手法一样。” “对。面具男就是当年入侵木叶的人,也是晓组织的实际操控者之一。”自来也把卷轴翻到第二页,第二页上画着晓组织九名核心成员的简笔画,每一个成员旁边都标注了代号、能力和弱点分析,“九名成员,每个都是S级叛忍。佩恩是首领,轮回眼。小南是佩恩的搭档,纸遁。角都,土遁加心脏夺取。飞段,不死之身加诅咒。迪达拉,爆遁。蝎,傀儡术。鬼鲛,雾隐怪人。绝,侦查。面具男——身份不明,时空间忍术。” 日斩把第二页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抬头看自来也。 “这些情报,你花了多长时间收集?” “从上次在雨隐被佩恩打穿,到妙木山的蛤蟆帮我跟踪晓组织的动向——大概半年。但情报还不完整。面具男的真实身份、佩恩六道的具体位置、外道魔像的容器目标——这些都是空白。” 日斩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没点火,但咬得比平时用力。 “通知羽生。安全塔需要这份情报。” “已经通知了。”羽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保温杯,肩膀上蹲着猫,腰间挂着新工牌。工牌上的“火影战略顾问助理”在走廊灯光下反着新刻的金属光泽,“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自来也的逆通灵卷轴进入木叶村界时,就捕捉到了妙木山的查克拉波动。卷轴里的情报,我已经看过了。” 他走进办公室,把保温杯放在日斩桌上,然后拿起自来也画的晓组织成员简笔画,低头看了很久。 “九个人。九只尾兽。一个容器。”羽生把简笔画翻到背面,用记号笔在背面写了几行字——九尾在鸣人体内,守鹤在我爱罗体内,三尾已被捕获。剩余六只,分散在四大忍村。晓组织下一步行动——大概率是岩隐的四尾或五尾。岩隐村在土之国,距木叶东部边境约三百里,距安全塔感知范围外约二百五十里,“我去不了。岩隐太远了。” “不需要你去。”自来也把卷轴收起来,折好,放回怀里,“我在岩隐有线人。晓组织如果对岩隐动手,情报会在三天内传到木叶。你只需要在安全塔里等消息——然后告诉水门,什么时候该派兵。” “派兵。”羽生把记号笔收进口袋,拿起保温杯,杯底在桌上磕了一下,“火影战略顾问助理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在晓组织打到木叶家门口之前,帮火影算清楚,木叶有多少兵力能派出去,派出去之后能不能活着回来。”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烟斗里终于点上了火,烟雾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 “羽生。你算出来的数字,会是多少?” “现在算不出来。”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但我知道一件事——晓组织收集尾兽的速度,比我积累神格碎片的速度快。如果他们在一年内集齐九只尾兽,我可能还没准备好。如果他们需要两年——我就能在他们完成容器之前,把安全塔的结界扩展到整个忍界。” 自来也看着羽生,看了很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扩展到整个忍界——你认真的?” “认真的。”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杯身上“安全塔值班专用”的标签在烟雾里反着旧旧的光,“但前提是——我得先当好这个助理。” 他把工牌从腰间摘下来,放在桌上。工牌背面“助理的意思是出了事我助你冷静”那行字,在灯光下显得比正面更亮。 日斩低头看了一眼工牌,然后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羽生。你从门卫做到助理,用了多少年?” “从木叶建村第一年开始算——到现在。”羽生把工牌挂回腰间,站起来,端起保温杯,“每年都在换岗,每年都在加班。门卫值夜班,文书值白班,忍校老师值早班,医院后勤值晚班,一乐帮工值饭点,大门值班长值全天,异常事件处理员值随叫随到,安全塔值守员值二十四小时——现在,火影战略顾问助理,值班时间未定。” 自来也笑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羽生的肩膀。 “助理。你的第一项工作——帮火影算算,木叶和砂隐的情报共享机制,能不能套用到云隐和岩隐。” “云隐不好谈。岩隐更难。但雾隐——”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雾隐有一个叫照美冥的年轻女忍,正在推动雾隐村的改革。她不喜欢旧派忍者的封闭政策,也不喜欢晓组织。如果能通过砂隐的情报网络联系上她,木叶和雾隐之间可以建立一条非正式的情报通道。” 日斩和自来也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照美冥?”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覆盖不到雾隐,但砂隐的三个据点移交之后,木叶的情报边界往西推了五十里。五十里之外,是雾隐商船经常停靠的港口。”羽生把保温杯放下,翻开桌上的笔记本,指着地图上川之国和雾隐之间的海域,“砂隐的物资仓库坐标,马基昨天给了我。那个仓库里有一批风影生前截获的雾隐外交信件。信件里提到了照美冥的名字和她推动的改革计划。” 自来也把地图转过来,低头看着那片海域。 “你打算用砂隐仓库里的雾隐信件,跟照美冥搭上线?” “不是搭线。是还东西。”羽生把笔记本合上,“那些信件是风影截获的,不是木叶截获的。木叶把信件还给雾隐,顺便问一句——你们要不要一起对付晓组织。” 自来也看着羽生,嘴角拉出一道弧度。 “助理。你的第一项工作——好像比火影本人还忙。” “习惯就好。”羽生把保温杯拿起来,转身往门口走,“从门卫开始,我就习惯了。” 猫从桌上跳下来,跟上他的脚步,尾巴扫过日斩的烟灰缸,在烟灰上留下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日斩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纹路,然后把烟斗叼回嘴里,烟雾在办公室灯光里绕了一圈。 “三代目。”自来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羽生刚才说——他能在两年内把安全塔的结界扩展到整个忍界。你信吗?” 日斩吸了一口烟斗,把烟雾吐出来,烟雾在灯光里散成一片极淡的灰蓝色。 “我信。因为他从门卫做到现在——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他做不到的话。” 第224章 宇智波权限写入木叶法典,富岳当众向安全塔行大礼 木叶综合防御升级令的正式签署仪式,定在火影楼前的广场上。 不是会议室——是广场。水门坚持要把这张令签在所有村民面前,让木叶的每一个人都看清楚,安全塔不是羽生一个人的塔,是木叶的塔。 日斩站在水门左侧,手里握着三代目专用的朱砂笔。富岳站在右侧,宇智波警务部的深蓝色制服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旧铁的光泽。止水站在富岳身后,手里的文件封皮上盖着安全塔的章、火影楼的章和宇智波的家纹——三个章并排压在纸面上,像三块叠在一起的砖。 羽生没有站进前排。他端着保温杯靠在广场东侧的石柱上,猫蹲在石柱顶端,尾巴垂下来,尾尖刚好扫到羽生的衣领。 “羽生大人。”马基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砂隐高层会议传回来的正式文件,“砂隐退款的三成已经到账,剩下的七成折抵成情报共享网络的节点建设费。另外——砂隐那边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们问,安全塔的茶,砂隐能不能买一斤回去。” 羽生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杯里只剩不到半杯茶。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杯盖拧回去。“告诉他们,安全塔的茶不是商品。下次来赔罪,带自己的茶。” 马基笑了一声,把文件收进怀里,转身站到广场人群外侧。 水门展开木叶综合防御升级令的正式卷轴,卷轴长度接近两米,从上到下列了十七条核心条款。第一条是安全塔感知阵纹覆盖全村的法定权限,第二条是地下结界区的日常维护归属,第三条是战时全村转移的启动标准——每一条都来自羽生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手写案例库。 “安全塔实战案例库·中忍考试卷,已于今日正式归档为木叶法典第三卷附录。”水门的声音不高,但广场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一句话都砸在石板地面上弹回来,“同时,宇智波警务部在此次中忍考试中的全部行动——包括宇智波鼬正面压制大蛇丸、宇智波止水协助破解四紫炎阵、宇智波富岳全程调度警务部封锁村内防线——将写入木叶正史,宇智波警务部权限自今日起提升至与暗部同级。” 广场上安静了两息,然后掌声从广场东侧开始往西铺开。 不是爆发的掌声——是那种一层一层推过去的掌声,像水波从石柱边上荡开,荡过宇智波族人的深蓝色背影,荡过忍校学生的浅绿色马甲,荡过一乐拉面摊前排队忍者的橙色护额。 富岳从水门手里接过宇智波警务部的新权限文书,文书的封皮上用金线绣了宇智波家纹和木叶树叶并排的图案。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团扇,把文书举过头顶,转身面向广场上的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警务部成立至今,第一次有人在一场战役中同时完成正面压制三忍、保护火影和协助破解秽土转生三项任务。”富岳的声音没有激动,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重到广场石板缝里的草都被震得轻轻晃了一下,“那个人是宇智波鼬——我的儿子。” 鼬站在广场边缘,佐助站在他旁边。鼬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佐助看见他哥右手的手指在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宇智波家传的暗号,意思是“我听到了”。 “但宇智波一族在此次中忍考试期间,没有一个人对木叶出手,没有一个人质疑火影楼的决策,没有一个人让宇智波的家纹沾上叛乱的嫌疑。”富岳把文书放下,转头看向广场东侧的石柱,“这份权限,不是恩赐——是宇智波用行动换来的。但我要感谢一个人。” 他往石柱方向走了七步,然后站定,对着石柱上的猫行了一个标准的上忍礼。 猫歪了一下头。 羽生从石柱后面走出来,保温杯端在手里,肩膀上的猫尾巴扫过他的耳垂。“富岳族长,你行礼的对象是我的猫。” “它在石柱上,你在石柱后。”富岳直起腰,嘴角拉出一道极淡的弧度,“宇智波一族对安全塔欠的,不是一份权限——是一条命。九尾之夜,你拿出结界记录替宇智波洗清嫌疑。中忍考试,你让鼬亲自压制大蛇丸而不是让你自己动手。你想让宇智波自己站起来,而不是被你扶起来。” 羽生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凉茶灌进喉咙的时候有一丝极淡的苦味。“宇智波本来就站着。我只是没让任何人把你们按下去。” 广场上再次响起掌声,这次比上次更密,夹杂着宇智波族人的笑声和忍校学生的口哨。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石柱上,从腰间抽出木牌,翻到背面,在“宇智波权限提升”一栏下面打了个勾。然后他拿出记号笔,在木牌最下面加了一行新的备注——砂隐退款:三成已到账,七成折抵情报网节点。安全塔茶:不卖。 猫从石柱上跳下来,尾巴扫过木牌上“已归档”三个字,留下一道极淡的结界纹路。 —— 当夜,安全塔顶。 羽生把案例库的最后一页修订稿放下,稿纸上的墨迹已经干透了。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从塔顶往下看,宇智波族地的灯笼全部亮着,比中忍考试前多亮了一排。“塔叔。” 鼬的声音从观测台边缘传来。他站在塔顶的栏杆内侧,身上的暗部披风已经脱了,只穿着宇智波警务部的深蓝色制服。 “你叫我什么。” “塔叔。”鼬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玩笑,“佐助这么叫你。鸣人也这么叫你。富岳族长在广场上行礼的时候,心里叫的也是这个。” 羽生把保温杯推过去,鼬没有接。 “大蛇丸的双手经络,我用月读彻底切断了。”鼬把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枚卷轴,卷轴的封皮是暗红色的,上面印着宇智波的家纹和暗部的封蜡,“这是大蛇丸在木叶村界内残留的全部查克拉痕迹分析——包括他在死亡森林留下的蛇蜕、在观战台留下的秽土祭品残渣和在地下结界区外的撤退路线。安全塔可能需要这份记录。” 羽生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放在案例库的旁边。“你不准备回暗部?” “警务部需要人。”鼬把手插回口袋,靠上栏杆,望着山下的宇智波族地,“止水负责火影楼沟通,父亲负责调度,前线缺一个能在暗部级任务中单独带队的人。我比止水更擅长单兵作战——他是桥,我是刀。” “刀不一定要一直握着。你可以放下来。” “我知道。”鼬转过头,看着羽生,写轮眼没有激活,瞳孔是宇智波族人特有的深黑色,在安全塔的蓝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红,“但我想握着它。不是为了保护佐助——佐助已经不需要我保护了。他在死亡森林里面对大蛇丸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后退一步。” 羽生没有回答。他把保温杯端起来,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然后站起来,走到观测台边缘。 “鼬。你知道安全塔的感知阵纹,能捕捉到什么吗?” “什么。” “木叶村界外五十米,有一个极淡的时空间波动残留。”羽生把手指向东侧,指尖对准村界外的一片密林,“不是带土——带土的时空间波动带有写轮眼的查克拉特征,安全塔在九尾之夜已经记录过了。这一个是新的,波动的频率更高,密度更大,但穿透力更弱。它不是攻击型忍术——是观测型忍术。” 鼬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有人在木叶村界外,用某种时空间忍术观测木叶。”羽生放下手指,把保温杯放在栏杆上,“观测目标不是安全塔,不是火影楼,不是宇智波族地。” “是什么。” “是鸣人。” 鼬沉默了整整十息。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晓组织。” “对。”羽生把木牌从腰间抽出来,翻到背面,在“晓组织”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的备注——村界外时空间观测波动,疑似晓组织成员,目标:九尾人柱力。时间:中忍考试结束后第四天。“鼬,你刚才说你是刀。那这把刀,接下来可能要砍向比大蛇丸更难缠的东西。” 鼬把暗部披风从地上捡起来,披在肩上,披风的下摆被夜风吹起来,遮住了宇智波家纹的一半。 “我准备好了。” 第225章 第八次换岗!第三块神格碎片与晓组织的猎杀名单 系统提示音在凌晨三点响起来的时候,羽生正在安全塔顶修改地下结界区的第十七条触发条件。 不是警报——是换岗通知。他的右手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笔尖悬在“阴阳遁术式反咒印覆盖范围”三个字上面,墨滴在笔尖聚成一个极小的圆珠,然后落在纸面上,洇开。 木叶喜剧打工人系统,安全塔值守员三年任期已满。第八次换岗执行——新职位:火影战略顾问助理。签到奖励结算——第三块神格碎片,已发放。时空间干扰能力,已激活。 羽生放下笔,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右手掌心里浮出一层极淡的光纹,不是查克拉,不是封印术式,是神格碎片在经络里落位时产生的自然反馈。光纹从掌心蔓延到指尖,在五根手指的指尖各凝成一个极小的光点,然后光点同时熄灭——碎片完全融入体内。 第三块神格碎片落位的位置,是心脏。 他刚才握笔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划过,墨迹渗进纸纤维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线。不是笔的问题——是他对时间的感知精度被神格碎片拉高了。周围的一切在眼中都慢了半拍:猫在观测台上翻身的动作,安全塔感知阵纹的转动速度,甚至塔顶夜风穿过栏杆缝隙时的气流轨迹,全部被拉成了一条条极细的慢放线。 “时空间干扰能力。”羽生把右手翻过来,看着手背上的经络。经络在皮肤底下发出极淡的蓝光,光在经络里流动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是时间减速——是时间感知加速。我感知时间变快了,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就变慢了。如果把这个能力用在实战里,对手的每一个动作在我眼里都是慢放——” 猫翻了个身,尾巴扫过羽生的手背,把他从自我分析里拉出来。 羽生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工牌正在自动更新。工牌正面“安全塔值守员”六个字被一行新字覆盖,字迹是一笔一划浮现出来的,像有人用隐形墨水提前写好,现在才显影。 新字写的是:火影战略顾问助理。 工牌背面多了一行小字,是羽生自己之前用记号笔写上去的,但系统把它刻进了工牌材质里——助理的意思是出了事我助你冷静。 “这话是我自己写的。”羽生把工牌翻过来,看着那行字,“你居然把它刻上去了。” 猫喵了一声,尾巴在工牌上“冷静”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羽生把工牌挂回腰间,站起来,走到观测台边缘。神格碎片落位之后,他的感知范围没有扩大——安全塔的感知阵纹覆盖到哪里,他的感知就到哪——但感知的精度变了。之前他能感知到村界外五十米有一个时空间波动残留,现在他能看清那个波动残留的内部结构:不是一个人的查克拉,是两个人的查克拉被同一种术式强行压缩在一起,互相缠绕、互相压制,像两条蛇被塞进同一个笼子。 “绝。”羽生把手指按在观测台的感知阵纹上,阵纹在他的指尖下亮起来,把村界外那个时空间波动残留的内部结构放大到全息投影,“黑绝和白绝的查克拉被压缩在同一个术式里。他们的观测目标不是鸣人——是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稳定度。他们想知道九尾封印的强度,为下一次出手做准备。” 猫跳上观测台,尾巴尖指着感知阵纹上的另一个标记——那个标记的位置不在村界外,在木叶村界内,火影楼的方向。 自来也的查克拉特征。 —— 自来也推开安全塔一楼的门时,左手打着绷带,右手握着一枚蛤蟆卷轴。卷轴的封皮被海水泡过,边缘有几道白色的盐渍,封蜡上的妙木山蛤蟆纹章被渗透的海水模糊了一半。 “你受伤了。”羽生从塔顶走下来,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茶汤晃了一下,“谁打的。” “没人打我。”自来也把卷轴放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左手绷带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但绷带下面的伤口还在往外渗极淡的查克拉残渣,“我从雨隐村外围游回来的时候,撞上了晓组织的外围侦察结界。结界的触发方式不是攻击——是信息窃取。它把我的查克拉特征复制了一份,传回雨隐。” 羽生把卷轴展开。卷轴里的内容不是手写的——是妙木山的蛤蟆油墨自动显影,墨迹在卷轴上从浅到深一层一层浮现出来,像照片被泡在显影液里。 晓组织九名核心成员,代号、能力、弱点分析。 已捕获尾兽:三尾。捕获方式:非战斗,时空间忍术直接转移至外道魔像。捕获者:面具男。 下一个目标:四尾或五尾。时间预估——三个月内。 羽生看着卷轴上的最后一行字,手指在“三个月内”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自来也。你传回来的情报里,有没有提到晓组织收集尾兽的最终目的?” “没有。”自来也把手伸进怀里,掏出第二枚卷轴,这枚卷轴比第一枚更小,封皮上只有一行字——绝密,火影亲启,“但我在雨隐外围的结界碎片里,捕获到一段极短的查克拉残留。这段残留的查克拉特征,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尾兽,也不属于任何晓组织成员。它是一种全新的查克拉——密度极高,但结构极不稳定,像是被强行拼凑出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接过第二枚卷轴,没有展开。他把卷轴握在手里,手指按在封皮上,神格碎片赋予的时空间感知能力自动激活。 卷轴里的查克拉残留,在他指尖下被慢放成一条极细的查克拉流。流的源头不是雨隐村——是更远的地方,远到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完全捕捉不到,但神格碎片能感应到它的方向。 月球。 羽生把卷轴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自来也。你带回来的不是晓组织的情报——是晓组织背后那个东西的情报。” “什么东西。” “大筒木。”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透了,凉茶灌进喉咙的时候,心脏位置的神格碎片轻轻震了一下,“晓组织收集尾兽,不是为了称霸忍界——是为了复活十尾。复活十尾的人,不是晓组织的首领,是藏在晓组织背后的另一个人。那个人的目标不是忍界——是这颗星球。”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把左手绷带重新缠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伤疤被安全塔的蓝光映得发白。 “羽生。你刚才说的这些——是你感知到的,还是安全塔的结界记录查到的?” “都不是。”羽生把工牌从腰间摘下来,放在桌上,工牌背面“助理的意思是出了事我助你冷静”那行字在蓝光里反着旧旧的金属光泽,“是火影战略顾问助理的第一份工作——把情报碎片拼成一张完整的图,然后告诉火影,这张图上的敌人,到底是谁。” 自来也低头看了一眼工牌,然后抬头看羽生,嘴角拉出一道极淡的弧度。 “助理。你的第一份工作——好像比火影本人还忙。” “习惯就好。”羽生把工牌挂回腰间,把两枚卷轴叠在一起,放进安全塔的加密档案柜里,档案柜的编号是“晓-001”,旁边还有一排空柜子,编号从002一直排到010,“剩下的九个柜子,我会一个一个填满。填满之前——你身上的伤,先去木叶医院处理。” 自来也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档案柜上的编号。 “羽生。你刚才说——晓组织背后的那个人,目标不是忍界,是这颗星球。那你有没有想过,安全塔的结界,能不能挡住那种级别的敌人。” 羽生没有回答。他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茶渣在杯底转了一圈,然后在杯壁上留下一条极淡的暗红色痕迹。 杯底空了。 柱间留下的那罐老茶,泡了四十年,终于在这一刻见底。 猫从桌上跳下来,尾巴扫过档案柜上的“晓-001”三个字,在铁皮柜门上留下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亮起第三层预警——不是村界内,是村界外,西北方向,雨隐村的方向。 预警信号不是敌方入侵,是情报回传。 自来也的逆通灵蛤蟆,在雨隐村外围成功捕获了佩恩六道的完整查克拉特征。 羽生看着感知阵纹上缓缓浮现的六道查克拉波形,每一道波形都带着轮回眼的瞳力残响,每一道残响都在安全塔的记录里自动归档,归档编号——晓-002。 第226章 晓组织压境,成神前最后的打工任务 安全塔顶的感知阵纹在自来也卷轴展开后自动切换了分析模式。 不是常规的警戒蓝光——是分解查克拉波形的淡金色扫描线,从卷轴封皮上的妙木山蛤蟆纹章开始,一层一层往下剥,把卷轴里每一个晓成员的查克拉特征拆成独立的数据流。 羽生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自来也的蛤蟆卷轴,加密档案柜里刚取出的空白归档卡,和他那支用了四十年的记号笔。猫蹲在卷轴边缘,尾巴尖压着飞段那一栏的查克拉波形图,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九个人。”羽生把卷轴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拿出第一张归档卡,在卡面顶端写下档案编号——晓-003,飞段。 归档卡的设计是他自己做的。每张卡分四栏:基本信息、能力拆解、行为模式、可乘之机。最后那一栏是他独有的——不是情报分析,是战术诱导。他知道飞段不会主动走进木叶村界,但飞段会跟着角都走。角都贪钱,木叶悬赏金在黑市上挂得最高。只要在村界外放一条假悬赏,飞段和角都就会自己送上门。 “不死之身加诅咒。”羽生在飞段那张卡上写完最后一笔,把卡翻过来,背面写了一句备注——不要让他在村界外拿到你的血。村界内他的诅咒查克拉会被阴阳遁直接无效化,但村界外我不保证。 猫的尾巴从飞段那张卡上挪开,挪到下一张——角都。 “土遁加心脏夺取。五颗心脏代表五种查克拉属性,理论上可以同时使用五种性质变化的忍术。但每颗心脏独立运转,意味着他的查克拉经络不是一体的——是五条独立的线。”羽生在角都的归档卡上画了一个五角星,每个角上标注一种查克拉属性,“打碎一颗心脏,他就少一条线。五条线全断,他就是个普通老头。” 自来也靠在安全塔的栏杆上,左手的绷带换了新的,但绷带下面的伤口还在往外渗极淡的查克拉残渣。他看羽生写归档卡的速度比他当年写亲热天堂还快,每一张卡上的字迹都极稳,没有一处涂改。 “你写这些归档卡,不是为了存档。”自来也开口。 “不是。”羽生把角都的卡翻过来,背面写——利用他对钱的执念设饵。假悬赏金额设置成他无法拒绝的数字,但悬赏目标必须是木叶村界内的假人。他进村,五颗心脏就是五个靶子,“是陷阱说明书。晓组织的九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飞段是邪神信仰,角都是钱,迪达拉是艺术,蝎是永恒——抓住他们的执念,就能让他们自己走进木叶村界。” 自来也沉默了几息,然后从栏杆上直起身,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羽生已经写完的四张归档卡。飞段、角都、迪达拉、蝎。每一张卡上都画了查克拉流向图、战术诱导路线和弱点触发条件。迪达拉那张卡上画了一个黏土炸弹的分解图,旁边标注——爆遁的本质是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极端压缩,阴阳遁可以直接把它退回成原始查克拉粉末。 “鬼鲛呢?”自来也问。 “鬼鲛最难缠。”羽生抽出第五张归档卡,在卡面顶端写下晓-007,干柿鬼鲛,“他的查克拉量在晓组织里仅次于佩恩,鲛肌能吞噬对手查克拉。但鲛肌吞噬查克拉的机制是吸收——不是消化。吸收进去的查克拉还在鲛肌体内,只是被压制了。如果他在木叶村界内,安全塔的阴阳遁术式可以直接让鲛肌体内被压制的查克拉全部反弹出来。” 羽生停了一下,在鬼鲛的归档卡上画了一个箭头,箭头从鲛肌指向鬼鲛本人。 “反弹出来的查克拉,会先炸掉鲛肌,再炸掉他。” 自来也看着那张卡,嘴角拉出一道弧度。 “绝呢?” “绝不是一个人。”羽生抽出第六张归档卡,在上面写了两个名字——黑绝、白绝。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条互相缠绕的查克拉线,线的一端标注精神融合,另一端标注查克拉寄生,“黑绝和白绝的查克拉被压缩在同一个术式里。我上次在安全塔捕捉到的那个时空间波动残留,就是绝在村界外观察鸣人的时候留下的。他的观测重点不是鸣人本人——是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稳定度。他在评估封印强度。” 自来也的眉头跳了一下。 “评估封印强度——是为了抽尾兽?” “对。晓组织已经捕获了三尾,捕获方式不是战斗,是时空间忍术直接转移至外道魔像。面具男的能力可以把尾兽从人柱力体内直接抽出来,不需要打破封印——只需要在封印最薄弱的时刻,用空间忍术把尾兽塞进外道魔像。”羽生把绝的归档卡翻过来,背面画了一个时间轴,标注了晓组织捕获三尾的时间点和下一个目标的时间窗口,“下一个目标,岩隐的四尾或五尾。时间窗口——三个月内。” “三个月。”自来也重复了一遍。 “对。三个月内,晓组织会派人去岩隐。去的人大概率是迪达拉——他是岩隐叛忍,对岩隐的地形和防御体系了如指掌。飞段和角都可能会作为支援组,不死二人组负责清理岩隐外围的暗部。”羽生把迪达拉、飞段和角都三张归档卡并排放在一起,手指在三张卡之间画了一条线,“如果他们三个同时出动,岩隐挡不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来也把手按在桌上,手指压在迪达拉那张卡上。“我们能不能提前通知岩隐?” “能。但通知了也不一定有用。”羽生把归档卡收起来,叠成一摞,放进档案柜里,档案柜的编号从晓-001排到晓-009,前面两个柜子已经填满了——晓-001是自来也的情报汇总,晓-002是佩恩六道的查克拉特征,“岩隐和木叶的关系不是同盟,是冷战。你通知他们晓组织要来抢四尾,他们只会认为你在编借口想插手岩隐内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晓组织真的动手了,岩隐被打了,然后木叶在第一时间派出援军。不是提前通知,是事后救援。打完之后,岩隐欠木叶一条命,情报共享才可能谈。” 自来也盯着羽生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从归档晓组织情报开始,就已经在算计岩隐了。” “不是算计,是算账。”羽生把最后一沓归档卡放进档案柜,关上柜门,柜门上的编号晓-009在安全塔的蓝光里反着冷光,“晓组织收集尾兽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如果他们在一年内集齐九只尾兽,我还没准备好。如果他们需要两年——我就能在他们完成容器之前,把木叶的防御升级到能正面承受神罗天征的级别。” 自来也的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正面承受神罗天征——你已经知道佩恩的底牌了?” “佩恩六道的查克拉特征,安全塔已经归档了。”羽生走到观测台边缘,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亮起来,在塔顶投射出六道查克拉波形的全息影像。每一道波形都带着轮回眼的瞳力残响,每一道残响都在安全塔的记录里标注了对应的能力——天道是引力斥力,人间道是灵魂抽取,修罗道是机械兵器,畜生道是通灵增幅,饿鬼道是查克拉吸收,地狱道是修复复活,“六道共享视觉,天道可以同时接收其他五道的视野。地狱道能修复被破坏的佩恩,意味着必须先把地狱道打掉,否则其他五道会无限复活。” “弱点呢?” “地狱道本身没有防御能力。它的作用是修复,不是战斗。只要能在一瞬间同时打穿天道和地狱道——让天道来不及用神罗天征保护地狱道,佩恩六道的复活链就断了。”羽生把手指从感知阵纹上抬起来,全息影像消失,“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一个能在神罗天征的斥力范围内保持行动能力的人。” “你。”自来也说得毫不犹豫。 “我。但前提是——佩恩在我的主场。”羽生把手指向脚下,“木叶村界内。”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自来也看着那六道已经归档的查克拉波形,把左手绷带重新缠紧。 “羽生。你刚才说——如果晓组织在一年内集齐九只尾兽,你还没准备好。你现在差什么?” “神格碎片。还差四块。”羽生把工牌从腰间摘下来,翻到背面,背面“助理的意思是出了事我助你冷静”那行字下面,多了三行新刻的小字——第一块,眉心,感知。第二块,丹田,查克拉质变。第三块,心脏,时空间干扰,“系统每三年给一块。还差十二年。” “你没有十二年。” “我知道。所以我在想办法加速。” 羽生没有解释加速的方式。他把工牌挂回腰间,从档案柜里取出最后一张归档卡,在卡面顶端写下——佩恩,本体。 字迹在卡面上停顿了整整三息,然后在能力拆解栏里写了一行字:轮回眼,六道共享,神罗天征。弱点:地狱道优先,本体需定位。 他把这张卡单独放进档案柜最深处,锁上柜门,然后转身看自来也。 “自来也。你带回来的情报,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什么拼图。” “佩恩本体的位置。”羽生把手指向感知阵纹上雨隐村的方向,阵纹上的查克拉波形在雨隐村外围被一层极厚的结界遮蔽,内部结构完全看不清,“你的卷轴里只有佩恩六道的查克拉特征,没有本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人间道、地狱道、天道——六道都是傀儡。控制它们的人,藏在雨隐村最深处。如果要彻底打掉佩恩,必须找到本体。” 自来也把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枚极小的蛤蟆铃。铃铛的壳上有一道裂纹,裂纹里渗出极淡的仙术查克拉。 “妙木山的逆通灵蛤蟆,可以在佩恩的结界里定位到本体。但需要时间。蛤蟆深作大人说,最快也要半年。” “半年够。”羽生接过蛤蟆铃,把铃铛放在感知阵纹中心,阵纹的蓝光在铃铛上绕了一圈,把里面的仙术查克拉特征记录下来,“半年之内,我把木叶防御升级到能接住神罗天征。半年之后,你回雨隐——带上这枚铃铛。” 自来也看着蛤蟆铃在感知阵纹上缓缓转动,铃铛壳上的裂纹被蓝光填满,裂纹在蓝光里慢慢愈合。 “羽生。你这次布局——从归档情报到设陷阱,从通知岩隐到升级防御——每一步都在为佩恩入侵做准备。你确定佩恩一定会来木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确定。”羽生把归档卡全部锁进档案柜,关上最后一扇柜门,柜门上的编号在蓝光里连成一条线,从001到009,“因为鸣人在木叶。九尾在木叶。晓组织收集尾兽的最终目标,是九只尾兽全部塞进外道魔像。三尾是野生的,守鹤在我爱罗体内,二尾在云隐,四尾五尾在岩隐,六尾在雾隐,七尾在泷隐,八尾在云隐——九尾在鸣人体内。不管他们先抓哪一只,最后一站,一定是木叶。”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亮起第四层预警——不是村界内,是村界外,东南方向,田之国与火之国的边境线。 预警信号不是敌方入侵,是音隐村遗迹方向传来的异常查克拉波动。 羽生把感知图放大,在东南方向的边境线上,捕捉到一条极淡的蛇形查克拉——不是大蛇丸本人,是大蛇丸的咒印残留。残留的波形在边境线上反复移动,像是在试探木叶的感知范围。 “大蛇丸还没死心。”羽生把手指按在咒印残留的波形上,波形在指尖下被分解成三层——外层是咒印伪装,中层是查克拉感知,内层是信息传递,“他不敢亲自进村,但他在用咒印残留在村界外试探。试探的目的是——佐助。” 猫从桌上跳下来,尾巴扫过感知阵纹上的蛇形查克拉,在波形上留下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大蛇丸的手被鼬切断了,他的双手经络已经废了,没法再结印。但他还有音忍残党,还有咒印兵器,还有在村外积累的禁术知识。”羽生把手指从感知阵纹上抬起来,那条蛇形查克拉在村界外徘徊了十几息,然后消失了,“他不需要亲自出手——他只需要让佐助自己走出木叶村界。” 自来也把右手按在栏杆上,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一下。“佐助不会主动离村。” “现在不会。但大蛇丸有的是办法让他动摇。”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柱间留下的老茶已经见底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喝了一口空杯,“佐助的力量焦虑,是宇智波一族被写轮眼反噬的宿命。鼬越强,佐助越想追上。大蛇丸只要在村界外放出一句话——我能让你在一年内超过鼬——佐助的脚就会往村界外挪。” 自来也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你打算怎么拦?” “不是拦。是让佐助自己不想走。”羽生把保温杯放下,拿起记号笔,在木牌背面“晓组织”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字——大蛇丸残党,村界外试探,目标佐助。对策:天才压力互助会,成员:卡卡西、鼬、宁次、白牙,“宇智波的天才不止佐助一个。卡卡西十二岁就是上忍,鼬十三岁开了万花筒,宁次顶着笼中鸟自己悟出回天——白牙当年一个人扛着整条战线的舆论。这些人如果坐在一起,告诉佐助他们当年是怎么扛过来的,佐助就会知道——力量不是一个人的事。” 自来也看着木牌上那行字,嘴角拉出一道弧度。 “你连白牙都算进去了。” “白牙退休了。但退休的白牙,才是最适合对佐助说话的人。”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到观测台边缘,看着山下的木叶街道。一乐拉面馆的烟囱正在冒烟,宇智波族地的灯笼亮着,忍校操场上有一群孩子在跑圈,“佐助需要的不是更强的老师——是告诉他,天才也有扛不住的时候,但扛不住不等于输了。”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东南方向的蛇形查克拉已经完全消失。但羽生知道,那条蛇不会走远。它只是退回了草丛,等着下一次试探。 猫跳上观测台,尾巴扫过羽生的手背,在手腕上留了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明天开始,归档晓组织全员弱点,加固村界结界,设假悬赏引飞段角都入局,联系止水让鼬回村吃饭。”羽生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的蓝光在他指尖下亮起来,照亮了木牌上那行还没写完的字——天才压力互助会,第一次会议,三天后,“还有——把佐助的名字,写进互助会名单。” 第227章 假悬赏钓出不死二人组,安全塔的陷阱比邪神更懂诅咒 安全塔三楼,情报作战室。 这间屋子是羽生上任火影战略顾问助理后新辟的,墙上挂着一幅手绘忍界地图,地图上钉了九枚红头图钉,每一枚对应一只尾兽的位置。地图旁边是一排黑板,黑板上写着晓组织九名成员的代号、能力、弱点——每一个字都是羽生亲手写的,笔迹极稳,但笔锋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杀气。 水门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羽生刚提交的假悬赏方案。方案封面上写着——诱饵行动:以黑市悬赏为饵,引飞段、角都进入木叶村界。 “悬赏标的设成什么?”水门问。 “三代目。”羽生站在黑板前,手指点在角都的归档卡上,“角都的执念是钱。他在晓组织成立之前就是赏金猎人,杀过的人能填满三个火影楼。他接悬赏的标准只有一个——金额够不够大。三代目的人头在黑市上的悬赏,是忍界最高的几个之一。如果木叶主动在黑市放出一条假悬赏,说三代目会在三天后独自前往火之国东部边境的旧神社祭拜先代火影——角都一定会来。” 日斩站在窗口,手里拿着烟斗,烟斗没点火,但他在嘴里咬得比平时用力。 “你确定角都会上钩?” “确定。角都的弱点不是战力——是贪欲。”羽生从黑板上拔出角都的归档卡,翻到背面,背面画了一条诱饵投放路线图,从木叶村界外的黑市情报站,到火之国东部边境的旧神社,每一条路线都标注了角都可能选择的潜入路径,“角都的五颗心脏需要定期更换。更换心脏的成本很高——他需要不断接悬赏来维持心脏库存。三代目的人头在黑市悬赏榜上挂了多少年,他盯着这个悬赏就盯了多少年。” 水门把假悬赏方案翻到第二页,第二页上画着飞段的战术诱导路线。 “飞段呢?他跟角都一起行动,但动机不是钱。” “飞段的执念是邪神信仰。他杀人的理由不是钱——是仪式。他需要把人血涂在邪神祭坛上,完成诅咒仪式。对他来说,杀一个影级忍者,等于献祭一个神级祭品。”羽生把飞段的归档卡翻过来,背面画了一个邪神祭坛的简图,祭坛旁边标注着诅咒仪式触发的条件——必须拿到目标的血,必须在祭坛范围内完成仪式,仪式被打断则诅咒自动失效,“飞段会在角都攻击三代目的时候出手。他的目标是拿到三代目的血,完成诅咒仪式。但三代目不会去旧神社——去的人是我。”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烟斗在窗台上磕了一下。“你?” “对。三代目的查克拉特征,安全塔可以在假人身上复制一份。假人放在旧神社里,我藏在假人身后。飞段和角都以为他们围攻的是三代目——实际上他们走进的是木叶村界内。”羽生把手指点在假悬赏方案最后一页上,那页画着木叶村界的精确边界线,旧神社的位置刚好在村界内三米,“三米。只要他们踏进村界三米,安全塔的阴阳遁术式就能封死他们的全部查克拉。” 水门盯着那三米的边界线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羽生。 “飞段是不死之身。就算封死查克拉,他也不会死。” “不需要他死。”羽生把飞段的归档卡放在桌上,手指点在弱点分析栏里,“飞段的不死之身有一个致命缺陷——他的身体可以被分尸。只要把他的头砍下来,身体封进安全塔的封印阵,头放进封印卷轴里寄回晓组织。晓组织收到飞段的头,就知道木叶不是他们能随便进的地方。” 日斩把烟斗叼回嘴里,这次点了火,烟雾在情报作战室里绕了一圈。 “角都呢?” “角都的五颗心脏,每一颗都是独立的查克拉源。在木叶村界内,安全塔的阴阳遁术式可以同时封死五颗心脏的查克拉流动。封死之后,角都就是一个不会忍术的普通老头。”羽生把角都的归档卡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个封印阵的草图,封印阵的中心是角都本人,五条封印线从中心延伸出来,每一条对应一颗心脏,“封印完成之后,把角都和他的五颗心脏分开封印。五颗心脏送回五大忍村——每一颗心脏上都刻着木叶安全塔的封印标记。” 自来也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封皮的本子。本子封面上写着——黑市悬赏操作手册。 “黑市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假悬赏今晚就会挂上去,金额设成三代目的标准悬赏价翻一倍。悬赏发布方用的是砂隐地下情报网的名义——角都查不到木叶头上。”自来也把黑市悬赏操作手册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假悬赏的完整文案,“悬赏内容: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将于三日后独自前往火之国东部旧神社祭拜先代火影,护卫力量为零,祭拜时间为日落时分。” “日落时分。”羽生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一声,“角都一定会选在日落时分动手。他觉得自己在暗,三代目在明。” “他在暗,你在更暗。”自来也把手按在桌上,手指在假悬赏方案封面上敲了一下,“飞段和角都——这是晓组织第一次主动撞上安全塔。你想让晓组织从这一战开始,就记住木叶有一种他们理解不了的力量。”“不是理解不了。是恐惧。”羽生把飞段和角都的归档卡叠在一起,放进档案柜里,档案柜的编号晓-003和晓-004在灯光下反着冷光,“晓组织现在对木叶的认知是——四代火影很强,三代火影经验丰富,宇智波鼬是叛忍但在暗处,安全塔有一个感知能力很强的守塔人。他们不知道安全塔的阴阳遁术式能在村界内封死一切查克拉。” “飞段和角都进村之后,他们会知道。”水门把假悬赏方案合上,在封面上签了字,“批准。行动代号——诱饵一号。” —— 三天后,日落时分。 火之国东部边境,旧神社。 神社建在半山腰,周围是密林,只有一条石阶从山脚通到神社门口。石阶两侧的杉树被夕阳染成暗红色,树影在石阶上拉得很长。 假人站在神社正殿前,穿着三代目常穿的白色火影袍,戴着火影斗笠,身高、体型、查克拉特征全部按照安全塔的复制术式精准复刻。假人手里拿着一炷香,正对着神社祭坛微微低头——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一个正在祭拜的老者。 羽生站在假人身后三步的位置,穿着神社的灰色僧袍,头上戴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的指尖各凝着一枚极小的封印针——不是苦无,是安全塔特制的阴阳遁封印针,每一枚针里封着一道术式:查克拉封锁、经络压制、咒印反噬阻断、空间转移禁止、通灵召唤无效。 第一枚针给角都,第二枚给飞段,第三枚备用。 山脚下,密林深处,两道影子贴着地面移动。 角都的查克拉特征在安全塔的感知阵纹上亮起来的时候,羽生已经看到了他五颗心脏的查克拉波形——五条独立的查克拉线,每一条都带着不同属性的查克拉波动。土属性心跳最稳,水属性最快,火属性带着明显的灼烧痕迹,雷属性在经络里跳动频率极高,风属性最弱但最灵活。 飞段跟在角都后面,查克拉波形比角都简单得多——只有一条线,但这条线的密度极高,查克拉在经络里流动的方式不是忍者常规的循环,是一圈一圈的螺旋,每一个螺旋的落点都指向心脏。 “不死之身的查克拉经络。”羽生在心里完成了最后一轮分析,然后把右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微微张开,“飞段的心脏是唯一弱点。砍头不死,但心脏被封印针锁住,诅咒仪式就启动不了。” 角都在石阶最后一阶停住。他没有继续往上走——他站在村界外。 “三代目。”角都的声音从面罩下面传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老练猎人的笃定,“你一个人来祭拜先代火影,连护卫都不带——是觉得木叶的敌人已经死光了吗?” 假人没有回答。 飞段从角都身后跳出来,手里握着血红色的三月镰,镰刀在夕阳里反着黏稠的红光。“老头,别不说话啊。邪神大人最喜欢影级祭品了——你的血,够我献祭三次。” 假人仍然没有回答。 角都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抬起右手,手指上弹出一根极细的黑色触须——地怨虞。触须从指尖延伸出来,往假人身上探过去,触须的尖端碰到假人肩膀的瞬间,假人的查克拉特征突然消失了。 “不是活人。”角都瞳孔收缩,触须瞬间收回,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但这一步踩过了村界线。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他脚后跟踩过村界线的同一瞬间激活。 不是攻击——是规则。 阴阳遁术式从地下结界区沿着村界线蔓延过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角都的脚底往上蔓延,覆盖了他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胸口、脖子——一直到头顶。五颗心脏的查克拉流动在同一瞬间被同时封死,每一颗心脏的查克拉经络都被阴阳遁术式强行退回了原始状态。 角都的右腿僵在半空,身体保持着后撤的姿势,但动不了。不是被束缚——是查克拉被封死之后,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忍术加持,体重变成了一个普通老头的重量,肌肉记忆还在,但查克拉驱动的力量全部消失了。 飞段没有后退。他挥着三月镰冲进村界,镰刀瞄准假人的脖子——假人的身体在镰刀触到之前就被安全塔的术式收回了,镰刀劈空,劈在神社正殿的木柱上,砍出一道深痕。 “人呢?!”飞段转头,看到羽生站在他身后。 灰色僧袍,斗笠压得很低,右手五根手指的指尖各夹着一枚封印针。 “你不是三代目。”飞段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容,“没事,邪神大人不挑祭品。” 三月镰横着往羽生脖子上扫过去,镰刀上的血槽在夕阳里泛着红光。 羽生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一枚封印针,针尖对准飞段的心脏——不是镰刀,是心脏。飞段的镰刀在离羽生脖子还有半寸的位置停住了,不是因为羽生挡了——是因为封印针已经扎进了飞段的心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针尖穿过肋骨间隙,精准地刺入心脏左心室。封印针里的术式在同一瞬间激活——查克拉封锁、经络压制、咒印反噬阻断。 飞段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封印针的针尾露在皮肤外面,针尾上刻着一行小字——安全塔封印针,编号001。 “你——” 飞段的话没说完。他的身体从心脏位置开始僵硬,僵硬的区域沿着经络往外蔓延,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手指——三月镰从他手里掉下来,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不需要砍你的头。”羽生把斗笠摘下来,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你的不死之身靠的是邪神诅咒仪式。仪式需要你的心脏来驱动查克拉。封印针封住心脏,仪式就断了。仪式断了,你的不死之身就只是一具普通的身体。普通身体被封印针锁住经络——跟尸体没有区别。” 飞段的瞳孔放大,嘴唇在动,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僵硬地往后倒下去,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角都站处理身体僵硬的飞段,五颗心脏被封印针同时锁死,身体里的地怨虞触须全部缩回了体内,露出他本来的面目——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缝合线的老头。 “你——你到底是谁——” “木叶安全塔值守员。火影战略顾问助理。”羽生把第二枚封印针举起来,针尖对准角都的心脏位置,“你的五颗心脏已经被封死了。现在我只封你本体这一颗——封完之后,你会和飞段一样,被分开封印,送回晓组织。” 角都的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你以为晓组织会怕你吗”,但话还没出口,封印针已经刺进了他的心脏本体。 针尖入体的瞬间,角都的瞳孔收缩到极限,然后缓缓放大,身体软倒在地上。 羽生把两枚封印针从飞段和角都的心脏上拔出来,针尖上沾着极淡的查克拉残渣。他把封印针擦干净,收回腰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封印卷轴,展开。 卷轴上是空白的封印阵,阵中心画着两个快递箱的图案——安全塔专用封印术式,正式名称叫“违禁品打包阵”。 “飞段,角都。你们是晓组织第一批进木叶的人——也是第一批被安全塔打包寄回去的人。” 他把飞段和角都的身体分别封进两枚封印珠里,封印珠压缩成指甲盖大小,落在掌心。 两枚封印珠的封口处,自动浮现出收件人信息。 第一枚——晓组织,佩恩(收)。飞段,封印完整,附赠邪神仪式中断说明书。 第二枚——晓组织,佩恩(收)。角都,封印完整,五颗心脏已封存,附赠黑市悬赏撤销通知。 “运费到付。”羽生把两枚封印珠放进封印卷轴里,卷轴自动卷起来,封口处亮起安全塔的封印标记。 他把卷轴往村界外一扔,卷轴穿过密林,往雨隐村方向飞去。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亮起确认信号——诱饵一号行动,完成。飞段、角都,已打包。 猫从神社正殿的屋顶上跳下来,落在羽生肩膀上,尾巴尖上沾了点封印阵的残光。 “今天第三笑任务——嗯,飞段看到封印针扎进心脏时的表情,可以算一次。”羽生把木牌从腰间抽出来,翻到背面,在“晓组织”一栏下面打了个勾,备注——飞段×1,角都×1,已打包。诱饵行动,零伤亡,“晓组织接下来会收到两枚封印珠。他们打开封印珠的时候,会发现飞段和角都的查克拉被封印得干干净净——连邪神仪式都启动不了。” 猫喵了一声,尾巴扫过木牌上“已打包”三个字。 “佩恩收到这两枚封印珠之后,会做两件事。”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转身往木叶方向走,“第一,他会重新评估木叶的防御力量。第二——他会加快收集尾兽的速度。” 夕阳沉到山线下,密林里的树影吞没了石阶。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夜色里亮起来,蓝光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 羽生走出旧神社的石阶,在村界线上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神社正殿。 “飞段,角都。你们是第一批。剩下的七个——我会一个一个收进档案柜。” 第228章 鼬推开宇智波家门的瞬间,佐助手里的苦无掉进了碗里 宇智波族地的灯笼在黄昏时分亮起来的时候,止水站在族长宅邸门口,手里捏着一枚极小的安全塔传讯符。传讯符上的字是羽生写的——让鼬回来吃顿饭。佐助的力量焦虑比大蛇丸的咒印更危险,兄弟不谈,天才互耗。 止水把传讯符折成纸鹤,查克拉灌进去,纸鹤翅膀扇动,化成一道淡蓝色的光丝往村外飞去。 鼬收到传讯的时候,正站在田之国与火之国边境线的一棵枯树上。他接到羽生的任务后,一直在追踪大蛇丸咒印残留在村界外的活动轨迹,已经摸清了音忍残党在田之国边境的三个据点位置。 纸鹤落在他手背上,展开,露出羽生那行字。 鼬盯着“佐助的力量焦虑”六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鹤折回原样,放进怀里,从枯树上跳下来,往木叶方向走去。 —— 宇智波宅邸,厨房。 美琴正在煮味噌汤,锅里的豆腐块在沸汤里翻滚,热气从锅沿升起来,把厨房的窗户熏得模糊。佐助坐在餐桌旁,手里握着一枚苦无,苦无的刃尖在桌面上刻着极浅的划痕——不是故意的,是他在等晚饭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手指转苦无,刃尖在桌面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佐助,别在桌上转苦无。”美琴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带着母亲特有的那种笃定。 “知道了。”佐助把苦无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眼睛盯着窗户外面。 窗外是宇智波族地的街道,街灯刚刚亮起来,灯下的石板路上没人。他已经在窗户上看了快一个时辰了——不是在看街景,是在等一个人。 富岳在客厅里翻看宇智波警务部的巡逻报告,翻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佐助。 “你在等谁?” “没等谁。”佐助把视线从窗户上收回来,低头看桌上的苦无。 富岳没有追问。他把报告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对美琴说了一句:“今天多煮一份饭。” 美琴转过头,手里的汤勺悬在锅沿上。“谁来?” “鼬。” 佐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 鼬推开宇智波宅邸大门的时候,身上的暗部披风已经脱了,只穿着宇智波警务部的深蓝色制服。制服袖口上绣着宇智波家纹,家纹的线是新绣上去的,比旧的那件颜色更亮,但鼬穿在身上的感觉没有变——还是那种走路没有声音、推门不带动静、进门先看窗户的习惯。 “我回来了。” 三个字,语气跟三年前他离开木叶去执行暗部长期任务时一模一样。 美琴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握着汤勺,勺子里的味噌汤滴了两滴在地上。她看着鼬站在门口,深蓝色制服上的宇智波家纹在廊灯下反着旧旧的红光,眼眶突然红了。 “回来就好。”美琴把汤勺放回锅里,走到门口,伸手把鼬的衣领整了一下——袖口那枚新绣的家纹,针脚有点歪,她用手指顺着针脚压了一遍,“这针脚是谁绣的,歪了。” “警务部后勤发的。可能是新来的绣工。” “下次拿回来,我给你重新绣。” 佐助仍然坐在餐桌旁,手指按在苦无上,指节发白。 鼬走到餐桌旁,在佐助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苦无。 “还在转苦无?” “没转。”佐助把苦无抓起来,放进忍具袋里,动作很快,快到忍具袋的扣子扣了两次才扣上。 “你刚才在转。桌上有划痕。”鼬用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指尖触到佐助刚才刻出来的极浅的划痕,“划痕深度比上个月浅了,你对查克拉的控制力提高了。但划痕的间距不均匀——你的手没有上个月稳。” 佐助的手指在忍具袋上停了一下。 “你上个月回来过?” “没有。”鼬把手收回来,放在桌上,“但我看过你在忍校的训练记录。手里剑命中率从百分之九十三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七,但查克拉控制力的波动幅度从百分之四升到了百分之八。命中率上升是因为你加了练习量,控制力波动上升是因为你在练习的时候分心了。” 富岳从客厅走进来,在餐桌主位坐下,把宇智波警务部巡逻报告放在桌角。 “分心是因为什么?” 鼬没有替佐助回答。他看着佐助,等佐助自己说。 佐助低着头,手指在忍具袋上反复摩擦,磨了十几下,然后开口。 “我在死亡森林里,面对大蛇丸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后退一步。”佐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重到美琴在厨房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大蛇丸被鼬打败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鼬不在,大蛇丸的咒印种在我身上,我能不能像鼬一样,用写轮眼反制大蛇丸。” “不能。”鼬说得毫不犹豫。 佐助猛地抬头,眼睛里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 “至少现在不能。”鼬把右手从桌上抬起来,手指并拢,食指和中指之间的查克拉流动在指缝里凝成一条极细的蓝白色光丝,光丝在指尖绕了一圈,然后熄灭,“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打不过大蛇丸。不是写轮眼的问题——是经验。大蛇丸比你多活了三十年,三十年里每天都在研究怎么杀人。你跟他比杀人,你输在自己的年龄上,不是输在天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佐助的手指在忍具袋上停住了。 “年龄——不是借口。” “不是借口。是事实。天才不是一夜之间就能追上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你如果觉得自己应该在十二岁就能打败三忍,那你就不是对自己的要求高——是对自己的要求不合理。”鼬把手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敲的位置正好是佐助刚才刻出的划痕旁边,“不合理的要求,不叫自律。叫自虐。” 美琴把味噌汤端上桌,汤碗放在鼬面前,又放了一碗在佐助面前,她的动作很轻,但汤碗在桌上落下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佐助低头看汤碗里的豆腐块,豆腐块在汤里浮着,热气从汤面上浮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哥。” “嗯。” “你在暗部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不够强的时候。” 鼬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味噌汤,汤在嘴里含了两息,然后咽下去。 “有。每一次任务回来,都觉得不够。”鼬把汤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极淡的印痕,“但暗部有个规矩——任务完成之后,不是看自己哪里不够,是看队友哪里需要补。你觉得自己不够强,是因为你只盯着自己的短板。你如果能分出三成注意力看队友的短板,你就会发现——你比他们强的地方,刚好能补他们的短板。” 佐助没有回答。他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汤很烫,他喝得太急,被烫得缩了一下舌头。 “所以羽生大人让我明天去参加一个互助会。” “什么互助会。” “木叶天才压力互助会。”佐助把汤碗放下,嘴角拉出一道极淡的弧度,弧度里带着一点自嘲,“名字是他起的。成员名单上有卡卡西前辈、宁次、朔茂前辈——还有你。” 鼬的嘴角也拉了一道弧度,弧度比佐助的浅,但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羽生大人把白牙前辈都请出来了。” “他说白牙前辈退休了,但退休的天才讲的话,比在职的天才更管用。” 富岳在餐桌主位上把警务部报告收起来,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对美琴说了一句:“明天多做一份便当。佐助带去互助会。” “两份。”鼬站起来,把碗里的汤喝干净,碗放在桌上,“我陪他去。” 佐助抬头看鼬。 “你不是还要追踪大蛇丸的残党据点吗?” “据点不会跑。但你明天第一次在互助会上开口——我得在场。”鼬把右手放在佐助头上,手指在佐助头发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转身往门口走,“今晚我先回安全塔,羽生大人还有一份晓组织情报要跟我对一下。” 走到门口,鼬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佐助。大蛇丸的人在村界外给你传过话,说能让你在一年内超过我——对吧。” 佐助的手指在桌上猛地收紧。 “你怎么知道。”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捕捉到了。”鼬把门推开,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他袖口上那枚宇智波家纹,“羽生大人让我告诉你——大蛇丸的承诺,从来不是给活人的。他给佐助的承诺,是给佐助的身体。他想要的是你的写轮眼,不是你的人。” 门在鼬身后关上,廊灯在夜风里晃了一下,把宇智波家纹的影子投在门板上。 佐助坐在餐桌旁,手里的筷子夹着豆腐块,豆腐块在筷子尖上颤了一下,然后掉回碗里。 美琴从厨房里走出来,把一盘烤鱼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佐助碗里那块被夹碎了的豆腐。 “明天去互助会,多吃点。” 佐助把筷子放下,低头看碗里的碎豆腐,嘴角动了一下。 “妈。哥刚才说——大蛇丸想要我的身体。” “嗯。” “他说的对。”佐助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夹起一块新的豆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但我不是因为大蛇丸想要我的身体才不想去——是因为他想要我的身体,还骗我说能让我超过哥。骗我的人,我不跟他走。” 美琴在佐助旁边坐下,把烤鱼推到他面前,没有说话。 富岳站在客厅里,背对着餐桌,手里拿着宇智波警务部报告,报告封面上“宇智波鼬,暗部情报归档”几个字在灯光下反着旧旧的红光。 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在页面边缘写了一个字——准。 准鼬从暗部情报线转为半公开情报源,身份从叛忍改为木叶驻外情报员。 写完这个字,富岳把报告合上,转身看佐助。 “明天互助会,带上你哥的便当。” 佐助抬头,看着富岳手里那本报告封面上宇智波家纹,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下头。 第229章 天才压力互助会第一课:白牙说失败比苦无更锋利 安全塔一楼,羽生新辟的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圆桌,七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黑板,黑板上写着“木叶天才压力互助会”八个字,字迹是羽生用记号笔写的,每一笔都带着他特有的那种不正经的认真。 旗木朔茂第一个到。他穿的不是暗部披风,也不是上忍马甲,是退休后常穿的灰色便衣,衣领上缀着一片极小的木叶树叶标记,颜色已经洗得发白了,但针脚很密,每一针都是他手工缝上去的。 “羽生大人。”朔茂在圆桌旁坐下,把一盒便当放在桌上,便当盒上贴着一张纸条——卡卡西的份,别动。 “你退休之后,每天给卡卡西做便当?”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茶汤晃了一下,“你以前在暗部的时候,连自己的饭都不记得吃。” “退休了,时间多了。”朔茂把便当盒推到桌子中间,手指在盒盖上敲了一下,“而且卡卡西现在带第七班,训练量比我在暗部的时候还大。他吃饭不规律,胃又开始疼了。” 卡卡西第三个进来,推门的时候嘴里打了个哈欠,手里拿着亲热天堂,看了一眼桌上的便当盒,然后看向朔茂。 “爸。便当盒上的纸条是你写的?” “嗯。” “字迹跟我在暗部时收到的任务卷轴上的字迹一样。”卡卡西在朔茂旁边坐下,把亲热天堂收进忍具袋里,拿起便当盒,揭盖,里面是三个饭团,每一个饭团上都画了一张极小的笑脸,笑脸是用海苔剪的,眼睛大小不一,但每张笑脸都在笑,“你以前在暗部的时候,给我写任务卷轴,也用这种字体。” 朔茂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你那时候太小,我怕你看不懂正式的任务术语。” “我看得懂。我只是不想说。”卡卡西把一个饭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转头看朔茂,“爸。你当年在暗部,一个人扛着整条战线的舆论——是怎么扛过来的?” 朔茂没有马上回答。他把便当盒盖翻过来,盒盖内侧贴着一张极小的照片,照片上是卡卡西五岁生日那天,朔茂在暗部任务间隙赶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木制苦无当生日礼物,卡卡西接过苦无的时候,脸上没有笑,但眼睛里有光。 “没扛过来。”朔茂把盒盖翻回去,放在桌上,“你问我是怎么扛过来的——我告诉你,我没扛过来。当年在暗部,我救队友放弃任务的事被公开之后,我每天回家,你站在门口看我,眼睛里有光,但我不敢看你的眼睛。我怕你问我——为什么别人说我是叛徒。” 卡卡西手里的饭团停在了嘴边。 “我从来没问过。” “你没问,是因为你不敢问。你怕问了之后,我的回答会让你失望。”朔茂把手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敲在卡卡西耳膜上,跟当年他在暗部收到的任务卷轴上的封印标记一样沉,“但我要告诉你——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救队友。不是因为任务不重要,是因为队友活着,木叶就多一个能执行下一次任务的人。任务可以再派人,但队友死了,就真的死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宁次走进来,身后跟着雏田。 宁次在圆桌旁坐下,雏田在他旁边坐下,头低着,手指在膝盖上反复绞动。 “宁次。”羽生把保温杯推过去,宁次没有接,“你主动报名参加互助会,是因为什么?” “因为笼中鸟。”宁次把右手抬起来,手指按在额头上,额头上的咒印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发烫,“我从小就知道,我额头上的咒印,是宗家套在分家脖子上的锁。我每天训练,每天修行,每天告诉自己——我不是笼中鸟,我是天才。但我越努力,咒印越烫。因为宗家的人告诉我,天才也逃不过笼中鸟。” 雏田在旁边把头低得更深了,手指在膝盖上绞得发白。 “但中忍考试之后,我师父——日向族长——亲手把咒印的触发权限收回了。”宁次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看着羽生,“羽生大人,我不是来抱怨的。我是想问——如果有一天,咒印彻底解除了,我还能不能继续叫自己天才。因为天才这个身份,是我在笼中鸟里给自己找的借口。没有了笼中鸟,我还能不能找到努力的理由。”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息,然后佐助推门进来。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份便当,一份是自己的,一份是鼬的。鼬跟在他身后,走进来之后在圆桌最靠墙的位置坐下,没有开口,但视线一直在佐助身上。 “佐助,坐。”羽生指了指圆桌旁的空位,空位在卡卡西和宁次之间。 佐助坐下,把便当放在桌上,手指在便当盖上反复摩擦,磨了十几下,然后开口。 “宁次前辈刚才说——天才是在笼中鸟里给自己找的借口。我听了之后,觉得不对。” 宁次转过头看佐助。 “哪里不对?” “你不是因为笼中鸟才天才。你是天才,所以笼中鸟才困不住你。”佐助把便当盒推到自己面前,手指在盒盖上停住,“你刚才说,你每天训练,每天修行,告诉自己不是笼中鸟。但笼中鸟不会因为你告诉自己不是,它就不存在。它一直在——在你额头上,在你每次用回天的时候咒印发烫的瞬间,在宗家人看你的眼神里。你越努力,咒印越烫,不是因为咒印在惩罚你——是因为你在用努力证明,咒印挡不住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宁次盯着佐助看了很久,然后嘴角拉出一道极淡的弧度。 “你今年多大?” “十二。” “十二岁说的话,比我十二岁的时候清楚多了。”宁次把右手从桌上抬起来,手指按在额头上,咒印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发烫,但这次他没有把手放下来,“你说得对——笼中鸟不会因为我不承认它就不存在。但它存在,不等于我就要被它关住。我练回天的时候,咒印每次都烫得让我想吐,但我还是练完了。练完之后,咒印还是烫,但回天把宗家派来考核我的上忍全部弹飞了。” 卡卡西在旁边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朔茂听出了笑声里的那层意思。 “你笑什么?”朔茂问。 “笑宁次说的回天弹飞上忍。”卡卡西把饭团吃完,手指在便当盒上擦了一下,擦掉海苔碎屑,“我当年在暗部,第一次单独带队执行任务,任务失败,队友受伤,回村之后被暗部高层叫去训话。训话的人说——你十二岁就是上忍,怎么连个护送任务都做不好。我当时想回他,但没回。因为我怕回了之后,他会说我不够天才。” “你后来怎么回的?”佐助问。 “我没回。我回了训练场。”卡卡西把手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极小的苦无形状,苦无的刃尖指向自己,“我每天训练到凌晨,练到手指上的血泡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磨破。练了三个月,暗部高层又给我派了一个护送任务。这次任务完成了,没有队友受伤。回村之后,那个训我话的人说——果然多练练就行了。他以为我多练练就行了,但其实我多练练不是为了证明给他看——是为了让下一次任务,没有人受伤。” 朔茂把右手放在卡卡西肩膀上,手指在卡卡西肩胛上按了一下,位置刚好是卡卡西当年在暗部训练时肩膀受伤的地方。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你那时候在暗部,每天半夜才回来。我不想让你多操心。” “我知道。”朔茂把手收回来,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佐助,“佐助。卡卡西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多练练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是为了让下一次任务没有人受伤。这句话,你听进去了吗?” 佐助的手指在便当盒上停住了。 “听进去了。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到。” “不确定就对了。”朔茂把手从桌上抬起来,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线的起点是自己,终点是卡卡西,“我当年在暗部,被整个村子的人骂叛徒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来。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不扛,卡卡西就会变成孤儿。所以我扛了。不是为了证明白牙是对的,是为了让卡卡西还能在门口等我回家。” 佐助转头看鼬。 鼬仍然坐在靠墙的位置,没有开口,但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宇智波家传的暗号,意思是“我听到了”。 “哥。”佐助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重到鼬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你在暗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鼬没有马上回答。他把右手从桌上抬起来,手指并拢,食指和中指之间的查克拉在指缝里凝成一条极细的蓝白色光丝,光丝在指尖绕了一圈,然后熄灭。 “想过。所以我在暗部执行任务的时候,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不管任务多危险,都要活着回村。不是怕死——是怕你没人管。” 佐助的手指在便当盒上收紧,指甲在盒盖上划出一道极浅的印痕。 “那你以后也别死。” “嗯。”鼬把右手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敲的位置正好是佐助刚才划出的印痕旁边,“你也是。” 羽生从圆桌旁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记号笔,在“木叶天才压力互助会”下面写了一行字——天才不是不会输,是输了之后还能站起来,站起来之后还能把旁边的人一起拉起来。 写完这行字,他把记号笔放下,转身看圆桌旁坐着的五个人。 白牙、卡卡西、宁次、佐助、鼬。 “今天互助会第一课,下课。”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下一次上课——佐助,你来讲。讲你在大蛇丸面前没有后退一步的故事。” 佐助手指在便当盒上停住,然后点了下头。 朔茂站起来,把便当盒收进怀里,走到佐助旁边,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佐助。大蛇丸在村界外等着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怕追不上鼬。但你今天在这间屋子里,看到了五个人——每一个都曾经怕追不上别人。卡卡西怕追不上我,宁次怕追不上宗家,我怕追不上自己的愧疚。但我们都还在。你也得在。” 佐助抬头看朔茂,眼睛里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然后他站起来,把便当盒收进怀里,对朔茂行了一个标准的上忍礼。 “朔茂前辈。我记住了。”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会议室里的灯光在圆桌上投了一圈暖黄色的光圈,光圈里,五个天才的影子叠在一起,被灯光拉得很长。 第230章 佩恩收到两枚封印珠的瞬间,雨隐村的雨停了 雨隐村,最高的铁塔顶层。 佩恩站在窗前,雨水从窗外灌进来,打在他衣袍上,衣袍湿透了,但轮回眼的紫光在雨幕里纹丝不动。 小南从门外飘进来,纸翼在身后片片展开,每一片纸翼上都沾着雨隐村特有的酸雨,雨滴在纸面上腐蚀出极小的孔洞,但纸片在腐蚀的同时自动修复,修复的速度比腐蚀快。 “木叶方向飞来的封印快递。”小南把一枚卷轴放在桌上,卷轴封口上盖着安全塔的封印标记,封泥已经裂开,两枚封印珠从卷轴里滚出来,在桌上弹了两下,停在佩恩手边。 第一枚封印珠,飞段。封印珠表面刻着一行字——邪神仪式中断,查克拉封锁完整,附赠仪式说明书。 第二枚封印珠,角都。表面刻着——五颗心脏封存,黑市悬赏撤销,附赠悬赏操作手册。 佩恩拿起飞段那枚封印珠,轮回眼的查克拉注入珠内,封印珠的外壳裂开一条缝,缝隙里泄出飞段的查克拉残渣——不是完整的查克拉,是被封印术式压缩到极致的残渣,残渣在佩恩指尖上散开,化成一片极淡的灰白色烟雾。 “封印术式结构——阴阳遁。”佩恩把封印珠放下,手指在珠面上划过,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封印纹路,纹路在轮回眼的瞳力下被迫显形,露出内部结构,不是常规封印术式的五行锁链,是阴阳遁的规则压制——所有查克拉形态变化在阴阳遁面前强行退回原始状态,查克拉被退回头部,经络被退回原始状态,飞段的心脏被封印针锁死后,邪神仪式的查克拉驱动被从根源切断,“安全塔的守塔人,不是感知型忍者,是阴阳遁持有者。” 小南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纸翼在身后微微颤动,发出极细的纸片摩擦声。 “阴阳遁——六道仙人的术式。” “不是完整的六道级别,但已经是忍界现存最高级别的阴阳遁使用者。”佩恩把飞段的封印珠翻过来,珠底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安全塔封印针,编号001,“封印针锁死心脏,术式退回头部查克拉。飞段的不死之身依赖邪神诅咒的查克拉驱动,封印针切断了驱动力,不死之身失效。角都更惨——五颗心脏被同时封死,地怨虞触须全部缩回体内,本体心脏也被封印针锁死,现在就是一个普通老头。” 佩恩把角都那枚封印珠也拿起来,两枚封印珠并排放在手心,轮回眼的瞳力在两枚珠体上扫描了一遍,把封印术式的完整结构复制进轮回眼的记忆库。 “安全塔的守塔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一个完整的封印体系——封印针、封印珠、封印卷轴、阴阳遁术式、安全塔感知阵纹。这是木叶建立以来,第一次有人把封印术式、结界术式和阴阳遁术式整合成一套防御体系。” 小南把纸翼收拢,走到窗前,雨水从窗外灌进来,打在她脸上,酸雨在她皮肤上腐蚀出几条极细的红痕,红痕在几息内自动修复。 “飞段和角都被秒杀——这意味着木叶的防御体系已经超出了常规忍者的范畴。长门,我们收集尾兽的速度,需要加快。” 佩恩没有回答。他把两枚封印珠放回卷轴里,卷轴自动卷起来,封口处的安全塔封印标记在轮回眼的注视下缓缓熄灭,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铁塔另一侧的窗户前,窗外的雨隐村笼罩在永不停歇的酸雨里,雨声密集,但佩恩的轮回眼在雨幕里看到的不是雨——是木叶的方向。 “小南。通知迪达拉和蝎,岩隐村的四尾和五尾,提前动手。原定三个月,现在改成一个半月。”佩恩把手按在窗框上,雨水从他手指缝隙里灌进来,在窗台上积成一小滩水,水面上倒映着轮回眼的紫色光纹,“同时通知绝,让他加强对木叶九尾人柱力的观察。安全塔的守塔人能在村界内秒杀飞段和角都,说明木叶的村内防御已经达到了能正面压制晓组织核心成员的水平。但他在村界外没有同样的统治力——飞段和角都是在村界内被封印的,不是在村界外被击败的。” “你怎么确定?” “封印针上的术式触发条件。”佩恩把手指从窗框上抬起来,指尖上沾着雨水,雨水在指尖凝成一颗极小的水珠,水珠里倒映着封印针术式的结构图,“角都的封印针上刻着术式触发条件——木叶村界内。这意味着守塔人的阴阳遁术式,只有在村界内才能发挥到极致。如果他在村界外也有同样的压制力,他不需要设假悬赏诱飞段角都进村——他可以直接出村猎杀他们。” 小南的纸翼在身后展开,纸翼边缘的刀锋在雨光里反着冷光。 “所以守塔人有短板——他不能离村。” “对。木叶的村界,是他的绝对主场,也是他的绝对牢笼。他在村界内无敌,在村界外——可能只是普通影级。”佩恩把手从窗框上收回来,甩掉指尖上的水珠,水珠砸在窗台上,碎成几滴,“但这个短板,对我们来说不是好消息。因为九尾在木叶村界内,鸣人在木叶村界内。我们要抽九尾,就必须进村。进村,就意味着要面对守塔人的阴阳遁压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南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佩恩六道,能不能在村界内压制守塔人?” “不确定。飞段和角都被秒杀的速度太快,封印珠里没有留下任何战斗过程记录——只有封印结果。但我能推断出一个关键信息。”佩恩把轮回眼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桌上那枚卷轴,卷轴封口上的安全塔封印标记已经完全熄灭,但卷轴材质里残留的封印查克拉仍在缓慢渗漏,“守塔人的阴阳遁术式,依赖安全塔的感知阵纹。感知阵纹覆盖的范围,就是他的阴阳遁能生效的范围。安全塔的感知阵纹覆盖整个木叶——所以他的阴阳遁在木叶村界内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意味着无法躲避。” “对。在木叶村界内,任何查克拉形态变化都会被他的阴阳遁直接退回原始状态。饿鬼道的查克拉吸收对他无效,因为他的阴阳遁不是查克拉攻击——是规则压制。神罗天征的斥力本质是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极端释放,如果他的阴阳遁能在神罗天征释放之前截断查克拉形态变化——神罗天征也会失效。” 小南的纸翼在身后猛地收拢,发出极密的纸片摩擦声。“所以佩恩六道在木叶村界内,会被他压制?” “不一定。阴阳遁的规则压制有上限。如果查克拉形态变化的密度超过了阴阳遁的压制上限,压制就会失效。”佩恩把卷轴推开,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木叶村界的简图,简图中心是安全塔,周围是木叶街区,“神罗天征的斥力释放密度,是忍界所有查克拉形态变化里最高的之一。如果天道在木叶上空释放完整版神罗天征,斥力释放的密度可能会超过阴阳遁的压制上限。守塔人接得住小规模的神罗天征,但接不住完整版。” “所以如果要摧毁木叶,你需要用小规模神罗天征试探守塔人的压制上限,然后用完整版神罗天征一击摧毁村子。” “对。但前提是——守塔人不知道完整版神罗天征的释放密度。如果他知道了,他可能会提前升级安全塔的阴阳遁术式。”佩恩把手指从桌上抬起来,指尖上沾着从卷轴里渗出的封印查克拉残渣,残渣在指尖上发着极淡的蓝光,“飞段和角都的封印珠,是守塔人送给我们的警告——他在告诉我们,木叶村界内,他有能力秒杀晓组织任何成员。但这也是他的破绽——他主动暴露了阴阳遁的存在,让我们有时间分析他的术式结构。” 小南把手按在桌上,手指在木叶村界简图上点了一下,点的位置是安全塔。 “所以下一步——我们加快收集尾兽的速度,同时在进攻木叶之前,先逼守塔人暴露阴阳遁的压制上限。” “对。逼他出手。”佩恩把轮回眼的视线从地图上抬起来,重新看向窗外,雨隐村的雨还在下,但雨势比刚才小了一些,雨滴打在铁塔顶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极密的金属撞击声,“迪达拉和蝎去打岩隐,鬼鲛和绝去盯云隐,小南你留守雨隐村,我亲自去一趟田之国——大蛇丸手里有一份木叶安全塔的早期设计图,我要拿到它。” 小南的纸翼在身后完全展开,纸翼边缘的刀锋在雨光里反着冷光。 “大蛇丸不会给你。” “他会的。因为他比我更想摧毁安全塔。”佩恩把手从窗框上收回来,转身走到铁塔中央的座位前,坐下,轮回眼的紫光在昏暗的铁塔里亮得刺眼,“守塔人在中忍考试上让鼬切断了大蛇丸的双手经络,大蛇丸现在连一个完整的印都结不出来。他对安全塔的恨,比晓组织对木叶的恨更深。只要能摧毁安全塔,他愿意把木叶所有的情报都交出来。” —— 木叶,安全塔顶。 羽生坐在石桌前,面前的感知阵纹上亮着两个信号——封印珠已被接收,封印标记已被强制熄灭。 “佩恩在看封印珠。”羽生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在他指尖下把封印珠被接收时的查克拉波动放大到全息投影,投影里,一团紫色的轮回眼瞳力正在扫描封印珠的结构,“他在分析封印术式。速度很快——轮回眼的解析能力确实超过写轮眼。” 猫蹲在石桌上,尾巴尖指着全息投影里的紫色瞳力团,尾巴炸开了。 “别急。他想分析,就让他分析。”羽生把手指从感知阵纹上抬起来,拿起保温杯,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封印针上的术式结构,我只留了阴阳遁的基础框架。他看到的是基础框架,不是完整术式。完整术式里藏了一层反制术式——如果他用轮回眼瞳力强行破解封印针的基础框架,反制术式就会自动触发,把轮回眼的瞳力反弹回去。” 猫的尾巴停了一下。 “反弹回去的瞳力不会伤到佩恩,但会让他知道一件事——安全塔的封印术式,不是普通阴阳遁,是加了反制层的阴阳遁。他想破解,就得花更多时间。他花的时间越多,我升级防御的时间就越多。” 羽生把保温杯放下,拿起记号笔,在木牌背面“晓组织”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字——佩恩已收到封印珠,轮回眼正在分析封印术式。反制术式已埋,分析时间延长。下一步预估:晓组织将加快尾兽收集速度,佩恩可能亲自去田之国找大蛇丸拿安全塔设计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写完这行字,他把木牌翻过来,正面“来访目的”四个选项下面,又多了一行新字——佩恩:分析、破防、加快集尾兽、找大蛇丸。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亮起新一轮预警——不是村界外,是村界内,木叶医院方向。 纲手的查克拉特征在感知阵纹上亮起来,波形带着极淡的酒精残留和医疗查克拉的温润感,但波形里有一丝极细的波动——不是受伤,是犹豫。 “纲手在考虑离开木叶。”羽生把手指按在纲手的查克拉波形上,波形在他指尖下被分解成两层——外层是医疗查克拉的稳定波动,内层是恐血症的查克拉收缩痕迹,“她加藤断的伤被治好了,她觉得自己的医疗能力在木叶已经发挥到了极限。她想出去走走——但她的恐血症还没完全好。” 猫的尾巴扫过羽生的手背。 “不能让她走。佩恩入侵的时候,木叶医院的战时医疗能力决定死亡率。纲手必须留在木叶——而且还必须接管整个医疗体系。”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站起来,从档案柜里取出一份空白文件,在文件封面上写下——战时医疗调度权整合方案,递交人:羽生,火影战略顾问助理,“佩恩在分析封印术式,大蛇丸在村界外试探佐助,晓组织要加快收集尾兽。三件事同时推进,木叶的防御升级必须同步——第一步,医疗体系。” 他把文件夹在腋下,端着保温杯,从安全塔顶走下去。 猫跳上他肩膀,尾巴扫过档案柜上晓-001到晓-009的编号,在最后两个空柜子上停了一下。 那两枚空柜子的编号,一个是晓-010,标注着“佩恩,本体”,另一个是晓-011,标注着“面具男,宇智波带土”。 羽生走到安全塔一楼,推开大门,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他腰间工牌上的“火影战略顾问助理”八个字。 “纲手那边,得趁她还没打包行李之前,把医疗总长的任命书拍在她桌上。” 第231章 纲手算完神罗天征的死亡率后,撕掉了离村申请书 纲手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背包时,加藤断站在门口,右手撑着拐杖,左手拿着一张刚从上忍班送来的调度表。 “水门签了字,但他说必须你亲自接。” 纲手没回头。她把背包扣带拉到最紧,扣带上的金属卡扣在指节下发出极细的摩擦声。病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叠出院手续,最上面那张是离村申请——她已经签了名,只差日斩的章。 “断。我留在木叶的价值,已经用完了。” “你上个月救了十七个伤员。” “十七个伤员换任何一个医疗上忍都能救。”纲手把背包甩上肩膀,转身,视线从断的拐杖上扫过去,没有在他脸上停,“我能做的,别人也能做。我做不到的——恐血症——会让我在关键时刻害死整支小队。” 断把调度表放在柜子上,压住那张离村申请。 “羽生前辈在安全塔等你。他说——不是劝你,是让你算一笔账。” —— 安全塔一楼会议室。 羽生把一张感知阵纹投射屏推到纲手面前。屏幕上不是医疗数据,是佩恩六道的查克拉波形图——六条波形并排展开,每一条都标注了能力拆解和杀伤半径。天道那条波形旁边画了一个红圈,圈里写着:神罗天征,半径覆盖木叶全境。 “佩恩入侵木叶的时间窗口,三个月到半年。”羽生把第二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封面写着佩恩六道能力对木叶医疗体系的冲击评估,“天道的神罗天征可以在五秒内夷平木叶中心城区。地狱道能复活被破坏的佩恩——常规战力打掉一个,地狱道五秒就能拉回来。饿鬼道能吸收一切忍术型查克拉,包括医疗忍者的查克拉手术刀和掌仙术。” 纲手盯着波形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让我算账——算哪笔账?” “算死亡率。”羽生把第三份文件推过去,翻开第一页,页面上是一张空白表格,表格的纵轴是医疗忍者调度响应时间,横轴是佩恩入侵的不同阶段——第一阶段平民撤离,第二阶段忍者部队接敌,第三阶段天道释放神罗天征,“假设佩恩现在入侵,木叶医疗体系没有总调度——每个医疗忍者各自为战,伤员只能就近送医,重伤员在转运途中等待时间超过五分钟。你填这张表。每个阶段,预计死亡率是多少。” 纲手把表格拉到面前,手指在纵轴上划过,从响应时间十秒划到五分钟。 她拿起笔,在第一阶段平民撤离栏里写了一个数字——团灭率百分之三,重伤存活率百分之六十。 第二阶段忍者部队接敌栏,她停了一下,把重伤存活率从百分之六十划掉,改成百分之四十。 第三阶段天道神罗天征栏,她写了三个字,然后划掉,又写了一遍,又划掉。 笔尖在纸上停了整整十息,纸上戳出一个极小的墨点。 “如果天道在我方医疗站上空释放神罗天征,”纲手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医疗站全灭,重伤员存活率——零。” “零。”羽生重复了一遍,然后从怀里掏出第四份文件,放在纲手面前——战时医疗调度权整合方案,递交人:羽生,火影战略顾问助理,“如果医疗体系有总调度,能在佩恩入侵前三分钟启动战时编队,每个街区配备一个急救点,每支战斗小队配备一名医疗忍者,重伤员转运时间压缩到三十秒内——你再填一遍。” 纲手把笔重新拿起来,在第一阶段里填了团灭率百分之零点五,重伤存活率百分之九十五。 第二阶段,重伤存活率百分之八十五。 第三阶段,她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把“零”划掉,改成——重伤存活率百分之六十五。 “有总调度,神罗天征下重伤存活率能从零提升到百分之六十五。”纲手把笔放下,手指在纸上敲了两下,然后抬头看羽生,“但这个总调度必须能在佩恩入侵的第一时间拿到全村医疗忍者的实时位置和伤员分布——需要安全塔的感知网做数据支撑。” “安全塔的感知网已经升级到能独立追踪佩恩六道每一道的查克拉信号。医疗忍者佩戴定位符,伤员查克拉波动自动归档,急救站物资储备实时更新——全部对接安全塔。”羽生把最后一份文件翻开,文件封面印着木叶医疗体系与安全塔联合调度方案,“技术上的问题,我已经和结界班、暗部情报组对过了。唯一缺的——是一个能签这份方案的人。” 纲手看着那份方案,沉默了几息。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这份方案给我?” “因为你不是会被方案说服的人。”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你是会被数据说服的人。你刚才亲手算了三遍——第一遍零,第二遍百分之六十五,第三遍你心里在算如果佩恩释放完整版神罗天征,医疗站放在地下结界区能再提升多少。你已经不是在被我说服了——你是在自己说服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纲手把右手抬起来,手指按在战时医疗调度权整合方案的封面上,指尖在封面上压出一道极浅的折痕。 断从门口走进来,拐杖在地板上敲出极轻的声响。他把纲手签了字的离村申请书放在桌上,旁边是水门签了字的医疗总长任命书。 “纲手。”断把拐杖靠在桌边,右手按在任命书上,手指在火影印章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刚才说你能做的别人也能做——不对。能在三分钟内把全村医疗忍者编成战时梯队的人,木叶只有一个。能在神罗天征的杀伤半径里算准重伤员转运时间的人,木叶也只有一个。” 纲手低头看桌上那两份文件——一份是离村申请,一份是医疗总长任命书。 她把离村申请拿起来,手指捏住纸角,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碎片落在桌上,散在佩恩六道波形图的红色标注圈旁边。 “医疗总长的第一道命令。”纲手拿起任命书,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笔锋极重,重到纸背透出墨迹,“三天内完成全木叶医疗忍者战时编队。每个街区设一个急救点,每支战斗小队配一名医疗忍者。安全塔感知网与医疗站实时对接——重伤员转运时间,压缩到三十秒内。” 羽生把保温杯放下,拿起记号笔,在木牌背面“木叶防线”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字——医疗总长:纲手。战时编队:三天内完成。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亮起新一轮预警信号。 不是医疗站方向——是风之国与火之国边境线。 羽生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在他指尖下把边境线的查克拉波形放大到全息投影。投影里,超过两百道查克拉信号正在边境集结,每一道都带着砂隐忍者的查克拉特征——傀儡师的查克拉线、驯兽师的通灵契约、爆破班的起爆符查克拉残留。 带队者的查克拉波形里,夹杂着一条极淡的蛇形查克拉——大蛇丸咒印的残留波形。 “砂隐。”羽生把手指从感知阵纹上抬起来,全息投影上的查克拉信号在边境线上聚成一条密集的光带,光带的范围还在扩大,“边境集结超过两百名精锐,携带大量傀儡和起爆符。带队者的查克拉里混着大蛇丸的咒印残留——不是砂隐高层的命令,是残党被人当枪使了。” 水门的飞雷神标记在安全塔一楼亮起,下一秒他本人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从边境巡逻班送来的紧急情报。 “风之国边境,砂隐部队集结。带队者是砂隐激进派残余,情报显示他们判定木叶正被晓组织牵制,村内防守空虚。”水门把紧急情报放在桌上,情报封面上印着砂隐入侵预警——甲级,“羽生前辈,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从档案柜里取出一枚封印卷轴,卷轴封口上刻着安全塔防御术式编号——村界封锁阵,“砂隐激进派上次被大蛇丸当枪使,丢了风影。这次又被大蛇丸当枪使,想送掉整个砂隐村。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死的。” 纲手把任命书合上,站起来,拿起断的拐杖递给他。 “医疗编队还没完成,但重伤员急救流程我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三遍。你那边打完,伤员直接送医院——我按战时编队接。” 羽生推开安全塔大门,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他腰间工牌上的“火影战略顾问助理”八个字。 “纲手。你刚才算死亡率的时候,第三遍没写出来的那个数字——是百分之七十八。” 纲手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自己也算过。”羽生把封印卷轴展开,卷轴上的村界封锁阵在夜色里亮起蓝光,“医疗站放在地下结界区,重伤员转运时间压缩到十五秒,神罗天征下重伤存活率——百分之七十八。你算的是对的。”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边境线上的查克拉信号还在增加。 纲手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握着医疗总长任命书,任命书的封面在安全塔的蓝光里反着冷光。 “羽生。砂隐那两百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他们进村。”羽生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在他指尖下激活了全村平民转移术式,“然后让他们发现——木叶的防御,不止一座塔。” 第232章 砂隐两百精锐冲进木叶,发现整个村子只有门卫在等他们 砂隐部队在木叶村界线外停了七息。 带队指挥官叫夜目,砂隐激进派残党里最后一个能调动百人以上部队的上忍。他的傀儡师执照在风影死后被吊销,驯兽师资格在停战协议签署后被冻结,爆破班在赔偿清单上被解散——他手里这二百人,是被砂隐正规军淘汰的残兵。 大蛇丸的咒印信使在三天前找到他,带来一句话:木叶正被晓组织牵制,安全塔的守塔人虽然感知能力极强,但战力有限,只要牵制住他,木叶就是空城。 夜目信了。 “全员——突击!” 二百道身影同时越过村界线。 三十名傀儡师在冲刺中展开傀儡卷轴,卷轴封口在夜风里炸开,黑色查克拉线从傀儡师十指间弹射而出,三十具战斗傀儡同时落地——镰刀傀儡、锁链傀儡、喷毒傀儡、自爆傀儡——每一具傀儡的关节都经过特殊加固,查克拉线在关节处绕了三圈,以防被常规切断术打断。 二十名驯兽师双手拍地,通灵阵纹在街道石板上炸开,五头巨型沙蝎从阵纹中爬出,蝎尾上的毒针在月光下反着暗绿色的光。 五十名爆破班成员拉开忍具袋,每人手里捏着至少五枚起爆符,起爆符上的术式纹路已经激活,符纸在指尖发烫。 然后他们发现——街道是空的。 不是人少,是空的。 没有村民,没有忍者,没有巡逻队,没有暗部。连街灯都灭了,只有村口那盏老旧的木叶大门灯还亮着,灯下站着一个人。 灰色僧袍,斗笠压得很低,右手握着一根门卫棍。 “砂隐的各位。”羽生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大蛇丸给你们的入境情报里,有没有写木叶门卫的棍子能打碎你们整个村子?” 夜目瞳孔收缩,右手一挥。 “傀儡师——第一波!” 三十具傀儡同时扑向羽生。 镰刀傀儡从正面劈下,刃尖上淬着风属性查克拉,刀锋在离羽生头顶三尺的位置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挡住,刀锋在结界上刮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刃尖上的风属性查克拉在触到结界的瞬间被阴阳遁退回原始状态——风刃变成了一缕无害的微风。 锁链傀儡从左侧绕后,六条锁链从不同角度缠向羽生的四肢和脖子,锁链上附着的封印术式在触到羽生衣袖时自动崩解——封印术式里的查克拉结构被阴阳遁从内部瓦解,锁链变成六条普通的铁链,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喷毒傀儡从右侧张开嘴,嘴里喷出一团浓缩毒雾,毒雾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扩散成半径五米的毒云,毒云里的每一粒毒液微粒都带着腐蚀性查克拉,但毒云在碰到羽生三米范围内的结界时,被阴阳遁从分子层面退回原始状态——毒液变回了普通的水,洒在地上,浸湿了石板。 自爆傀儡从正下方钻出地面,傀儡体内的起爆符核心已经激活,爆炸半径十米,但傀儡在钻出地面的同一瞬间炸了——不是炸在羽生脚下,是炸在阴阳遁结界的外层。爆炸的冲击波被结界反弹回去,反冲力把自爆傀儡的碎片炸回傀儡师阵列,三名傀儡师被自己的傀儡碎片击中肩膀和手臂,惨叫着倒在地上。 “三十具傀儡,四种攻击模式,一个突破点都没有。”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棍尖在石板上磕了一下,磕出一声极轻的响,“你们的傀儡师在训练的时候,有没有人教过你们——查克拉线的弱点不在线本身,在线和关节的连接点?” 他把门卫棍从地上拔起来,棍尖上凝了一枚阴阳遁封印针,往地上一插。 封印针触地的瞬间,一道极淡的蓝光从针尖往外扩散,蓝光沿着地面蔓延,覆盖了整条街道。三十具傀儡的查克拉线在同一瞬间被同时切断——不是从线中间切断,是从关节连接点切断。查克拉线的断口在傀儡师指尖上弹回来,反噬的查克拉顺着傀儡师的手指经络往上冲,三十名傀儡师同时闷哼,十指抽搐,查克拉线全部缩回体内。 三十具傀儡像断了线的木偶,同时倒地,砸在石板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夜目脸色变了。 “驯兽师——第二波!爆破班——准备起爆符!” 五头沙蝎同时扑向羽生。蝎尾毒针从五个角度刺下来,毒针的轨迹在月光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羽生没有躲。他把门卫棍往地上一顿,棍底触地的地方,石板缝隙里涌出极细的绿色藤蔓——不是普通木遁,是神级木遁的根系。藤蔓从石板下钻出来,在羽生身前织成一张木网,五头沙蝎的毒针全部刺在木网上,毒针穿透木网表面,但针尖在触到木网内层时被卡住了——木网内层的木质纤维在阴阳遁强化下硬度超过钢铁,毒针在纤维里卡死,拔不出来。 五头沙蝎同时发出刺耳的嘶叫,蝎尾剧烈甩动,想把毒针从木网里拔出来。 羽生抬起右脚,往地上一踏。 木遁根系从地下炸开,不是从街道中央——是从五头沙蝎的正下方。五根粗大的树根破土而出,每根树根缠住一头沙蝎的腹部,往下一拽,五头沙蝎像被钉在石板上的虫子,挣扎着嘶叫,但树根越收越紧,蝎壳在树根的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爆破班——现在!”夜目吼了一声。 五十名爆破班成员同时投出起爆符,超过两百枚起爆符在空中展开,符纸上的术式纹路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两秒后就会同时爆炸。 羽生抬头看漫天起爆符,把门卫棍举起来,棍尖在头顶画了一个圈。 阴阳遁术式从棍尖扩散出去,覆盖了整片天空。 两百枚起爆符的查克拉在触到阴阳遁术式的同一瞬间被强行退回原始状态——不是熄灭,是退回。起爆符上的术式纹路从暗红色退成淡红色,再退成无色,最后变成一张张普通的符纸,从空中飘落。 漫天废纸。 夜目看着满街飘落的起爆符废纸,嘴唇在发抖。 “全员——体术冲锋!他只有一个人!” 剩下的砂隐忍者拔出苦无,从四面八方冲向羽生。 羽生把门卫棍横在身前,右手握棍,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枚封印针,针尖在月光下反着冷光。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砂隐忍者挥着苦无往他脖子上刺,羽生用门卫棍一格,棍身敲在对方手腕上,苦无脱手飞出去,钉在旁边的墙壁上,然后棍尖顺势往对方后脑勺一敲——力道控制得极精准,刚好把人敲晕,不伤骨头。 第二个和第三个从左右同时夹击,羽生左手弹出一枚封印针,针尖刺入右侧忍者的肩井穴,查克拉封锁术式激活,右侧忍者全身僵硬地倒下去;同时右脚往左侧扫过去,踢在左侧忍者的小腿上,对方失去平衡往前栽倒,羽生用棍尖在他后颈上轻轻一点——晕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羽生在砂隐残兵的包围圈里移动,每一步都踩在对手攻击的间隙里,门卫棍在手里翻飞,棍尖点、敲、扫、格,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力道控制在刚好把人打晕的程度。 不到十息,街道上堆满了砂隐忍者横七竖八的身体。 夜目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枚苦无,苦无的刃尖在发抖。 羽生走到他面前,把门卫棍拄在地上,蹲下来,和夜目平视。 “大蛇丸给你的情报里,有没有写木叶门卫的棍子能把你们整支队伍敲晕,还能精确控制力道不打死人?” 夜目手里的苦无掉在地上,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他说你只是一个感知型忍者。” “感知型。”羽生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站起来,从腰间抽出封印卷轴,展开,卷轴上的封印阵在夜目面前亮起蓝光,“你们砂隐被大蛇丸卖了两次。第一次是风影,第二次是你们这二百条命。大蛇丸给你们的入境情报,不是让你们来打赢木叶的——是让你们来试探我的阴阳遁压制上限。佩恩想看我能同时压制多少查克拉,大蛇丸想看你们怎么死。” 夜目的瞳孔放大了。 “佩恩……?” “对。佩恩。大蛇丸在田之国和佩恩见了一面,用你们砂隐的命当筹码,换佩恩帮他修复被鼬斩断的双手经络。你们不是入侵部队——你们是佩恩的实验材料。” 夜目沉默了。 暗部从屋顶上跳下来,开始在街道上清理战场。他们看到满街被敲晕的砂隐忍者、三十具失去查克拉线的傀儡、五头被树根钉在地上的沙蝎、满地的起爆符废纸,然后他们看到羽生正蹲在砂隐指挥官面前,用门卫棍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 “羽生大人。”一个暗部小队长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抑,“这些砂隐俘虏——怎么处理?” “全部收押。傀儡师和驯兽师的查克拉用封印针锁住,起爆符废纸收集归档。”羽生把门卫棍在地上画的最后一笔收尾,棍尖指着地上那个图案——一个箭头的简图,箭头从木叶指向雨隐,“然后通知砂隐村——他们的二百名忍者被大蛇丸当枪使了,要赎人,派使者来木叶签协议。” 暗部小队长低头看地上那个箭头,箭头指向的方向,正好是安全塔感知阵纹上标注的雨隐村位置。 “羽生大人——这个箭头是什么意思?” “佩恩在雨隐村,他在用砂隐入侵试探木叶的防御上限。他在分析我的阴阳遁压制力,想找到压制上限的临界点。”羽生站起来,把门卫棍插回腰间,转身看安全塔方向,塔顶的感知阵纹在夜空里亮着极淡的蓝光,“让他分析。他越分析,越会走进我给他准备的陷阱。” 第233章 砂隐使者想用被欺骗当借口 砂隐使者是第三天才到的。 不是砂隐高层不想快——是砂隐村在风影死后已经没人能拍板。高层临时拼了个谈判团,团长叫马基,上忍,在中忍考试期间负责过砂隐与木叶的联络,对羽生的手段有模糊的印象。 火影楼谈判室。 马基坐在长桌一头,身后站着两名砂隐暗部,手里各抱着一摞文件——砂隐方面的赔偿报价和停战协议续签草案。 水门坐在长桌另一头,日斩坐在他旁边,烟斗没点火,只在嘴里咬着。羽生站在窗口,背对着谈判桌,手里端着保温杯,杯底只剩一层茶渣。 “砂隐方面的立场。”马基翻开第一份文件,声音里带着谈判老手特有的平稳,“此次入侵行动由村内激进派残余擅自发动,未经砂隐高层授权。根据中忍考试后两村签订的停战协议第八条——非授权行动造成的损失,由行动方自行承担,砂隐村不承担连带责任。” 水门没有开口。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桌角磕了一下。 “马基上忍。你刚才说——非授权行动。”日斩把烟斗放回嘴里,这次点了火,烟雾在谈判室里绕了一圈,“那二百名忍者身上的砂隐护额是假的?傀儡师执照上的砂隐村印章是假的?驯兽师的通灵契约上,风影办公室的封印标记——也是假的?” 马基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一下。 “三代目。砂隐村目前处于风影空缺期,行政体系存在漏洞——” “漏洞不是借口。” 羽生从窗口转过身,走到长桌前,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他把三份文件从怀里掏出来,一份一份拍在桌上。 第一份。 “木叶防御资源消耗清单。砂隐二百人入侵过程中,木叶启动了全村平民转移术式、村界封锁阵、阴阳遁结界三层防御。每一项防御术式的启动成本——封印针消耗、查克拉网络激活、傀儡残骸清理、通灵兽尸体处理——全部精确到两。”羽生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页底的总金额上画了一个圈,“你们不是赔给木叶,是赔给木叶为你们擦屁股消耗的资源。” 马基低头看那串数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二份。 “砂隐村在晓组织尾兽收集路线上的地理位置价值评估。”羽生把评估报告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忍界地图,地图上标注了晓组织已捕获的尾兽位置和下一个目标的时间窗口,“砂隐村位于风之国腹地,是晓组织从雨隐前往岩隐的必经之路。迪达拉是岩隐叛忍,对岩隐地形了如指掌——他在夺取四尾之后,返回雨隐的路线会经过风之国边境。如果砂隐不合作,木叶不会帮你们挡迪达拉的下一轮空袭。” 马基的手指在忍界地图上停住了。 “迪达拉——岩隐叛忍。他为什么会经过风之国?” “因为岩隐四尾已经被他夺走了。”羽生把第三份文件翻到扉页,扉页上印着安全塔四十八小时前捕获的查克拉异常记录——岩隐方向,四尾人柱力查克拉被强行剥离的撕裂型波形,波形持续三十息后彻底消失,“你们砂隐的入侵部队在木叶村口被压制的同一时间,迪达拉和蝎在岩隐村外围完成了对四尾人柱力的猎杀。晓组织收集尾兽的目标名单上,三尾野生体已被捕获,四尾昨天被夺,下一个目标——岩隐五尾,再下一个——” 羽生把手指点在忍界地图上砂隐村的位置。 “守鹤。还在我爱罗体内。” 马基身后的两名砂隐暗部同时变了脸色。 “守鹤是砂隐的尾兽——晓组织敢动守鹤,就是和整个砂隐为敌。” “你们砂隐二百精锐被大蛇丸一个人当枪使,全军覆没。”羽生把手指从地图上抬起来,盯着马基的眼睛,“你们连大蛇丸的咒印信使都查不出来,拿什么挡迪达拉的C3黏土炸弹?拿什么挡蝎的百机操演?拿什么挡佩恩的轮回眼?” 马基沉默了。 羽生把三份文件推到马基面前。 “你们不是赔给木叶。是买木叶的保护。” —— 协议在当天傍晚签署。 条款一共四条。 第一条:风之国与火之国边境三处战略要地的共同管理权划归木叶,木叶有权在三处要地设立安全塔分站,部署感知结界。砂隐村内设立木叶安全塔联络站,砂隐情报网与木叶实现查克拉信号共享。 第二条:砂隐赔偿木叶防御消耗全部物资,分三年付清。首年以砂隐村傀儡制造材料和起爆符原料支付,次年以医疗物资和药品原料支付,第三年以现金支付。 第三条:砂隐承诺在晓组织尾兽狩猎行动中与木叶情报共享,包括但不限于我爱罗的实时查克拉状态监测、砂隐边境巡逻队对迪达拉和蝎行踪的追踪报告、以及砂隐在雨隐村外围的暗线情报。 第四条:砂隐撤回所有对木叶的敌对情报活动,现有潜伏在火之国的砂隐暗线全部曝光并撤出,作为交换,木叶承诺在砂隐遭受晓组织攻击时提供防御支援——支援方式包括安全塔远程感知锁定、木叶快速反应部队派遣和必要时的羽生亲自介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基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字,笔锋很重,重到纸背透出墨迹。 他把笔放下,站起来,对水门和日斩行了一个标准的上忍礼,然后转身看羽生。 “羽生大人。我有一个私人问题。” “问。” “你刚才说——砂隐二百精锐被大蛇丸当枪使,全军覆没。如果大蛇丸下次找的不是砂隐,是岩隐、云隐、雾隐——你也会像今天这样,把他们的部队全部压碎,然后让他们的使者来木叶签协议?” “不会。”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下次我会直接去找佩恩。大蛇丸只是传话的——佩恩才是下棋的人。你们砂隐、岩隐、云隐、雾隐——都是佩恩用来试探木叶防御的棋子。棋子打碎了,佩恩会换下一批。但下棋的人走进木叶村界——他就不用出去了。” 马基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下头,转身离开谈判室。 门关上的瞬间,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亮起紧急信号。 不是边境线——是岩隐方向。 羽生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在他指尖下把岩隐方向的查克拉波形放大到全息投影。投影里,四尾人柱力老紫的查克拉特征已经完全消失——不是被压制,是消失。查克拉波形的最后一帧是撕裂型剥离,剥离完成后,查克拉被一股极强的时空间忍术直接转移,转移方向是雨隐。 “四尾确认被夺。”羽生把手指从感知阵纹上抬起来,全息投影上亮起第二条预警——田之国边境,鼬的紧急传讯符。 传讯符的内容只有四行字。 第一行:佩恩与大蛇丸会面结束。 第二行:大蛇丸交出安全塔早期设计图,佩恩用轮回眼瞳力帮大蛇丸修复部分被斩断的双手经络——大蛇丸能重新结单手印了。 第三行:佩恩拿到设计图后,正在分析阴阳遁术式的覆盖范围和压制原理,分析重点是如何用小规模神罗天征反复冲击阴阳遁压制上限。 第四行:大蛇丸在田之国据点重新集结音忍残党,人数约三十人,目标不明。 羽生把传讯符放在桌上,水门和日斩同时低头看那四行字。 “安全塔的早期设计图——佩恩拿到之后,能分析出阴阳遁的压制上限。”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烟斗在桌角上磕了一下,“如果他找到上限,就可以用刚好超过上限的神罗天征一击摧毁木叶。” “他找不到。”羽生把传讯符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然后递给水门,“佩恩拿到的是第一版设计图。安全塔现在的术式是第三版。第一版设计图里标注的阴阳遁压制上限——是假的。真实上限比假上限高出三倍。” 水门盯着传讯符背面那行字,嘴角拉出一道弧度。 “你在第一版设计图里埋了陷阱。” “三层。第一层是阴阳遁基础框架,佩恩能看到。第二层是查克拉反弹陷阱——任何试图用轮回眼瞳力强行破解基础框架的行为,都会触发瞳力反弹,反弹力度与被分析深度成正比。第三层是伪装层——压制上限是假的。”羽生把感知阵纹的投射图切换到木叶全境,地图上标注了计划中的三层结界防御结构,“佩恩越分析,越会以为自己摸清了阴阳遁的底牌。等他以为用刚好超过假上限的神罗天征就能摧毁木叶时——他会发现他算错了。” 日斩把烟斗放回嘴里,这次点了火,烟雾在会议室里绕了一圈。 “羽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中忍考试之后。大蛇丸入侵当天,我就把安全塔的术式全部升级了一遍。升级之后,我在旧版设计图里加了这三层反制术式——不是防大蛇丸,是防佩恩。”羽生把保温杯放下,拿起记号笔,在木牌背面“晓组织”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字——佩恩已拿到第一版安全塔设计图,正在分析阴阳遁压制上限。假上限已埋,真上限高出三倍。反制术式三层:基础框架、瞳力反弹、伪装层,“大蛇丸以为自己拿到了安全塔的命门——实际上他拿到的是一份钓鱼图。”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亮起第三轮预警。 自来也的蛤蟆铃——定位蛤蟆铃的仙术查克拉印记在安全塔感知阵纹上被激活。 不是紧急信号,是出发前确认。 羽生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亮起自来也的查克拉波形——波形稳定,仙术查克拉浓度正常,兵粮丸储备已补充,起爆符携带量已从超额削减到标准配置。 “自来也准备出发了。”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站起来,从档案柜里取出一枚极小的蛤蟆铃,铃铛壳上有一道裂纹,裂纹里渗出极淡的仙术查克拉——妙木山的逆通灵蛤蟆,“我去送他。砂隐协议签了,四尾被夺确认了,佩恩拿到设计图了——自来也的雨隐调查,是佩恩入侵前最后一块情报拼图。这块拼图,必须活着回来。” 第234章 你的任务不是死,是活着回来告诉我佩恩在哪里 自来也在安全塔一楼等羽生的时候,正在撕一封信。 不是撕碎——是把信纸从中间撕成两半,然后把其中一半折成纸飞机,扔出窗外。纸飞机在夜风里翻了两圈,撞在安全塔外墙的结界纹路上,被结界弹回来,掉在猫的尾巴旁边。 猫用尾巴卷住纸飞机,叼到羽生脚边。 羽生捡起纸飞机,展开。纸张是亲热天堂的草稿纸背面,字迹是自来也特有的狂草——写得太急,墨迹在纸面上洇开了好几处。 鸣人: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如果这次没回来,你就把亲热天堂最新卷的草稿交给卡卡西,他知道怎么出版。 你的螺旋丸已经比我当年强了,但仙人模式还差一步。记住——仙术查克拉不是靠硬练的,是靠和妙木山的蛤蟆做朋友。 别哭。英雄从来不哭。 ——自来也 “遗书。”羽生把信纸放在桌上,手指在“如果这次没回来”六个字上敲了一下,“你给鸣人写遗书,语气轻松得像在写请假条。但你这封信里有一句话错了——英雄从来不哭。英雄会哭,英雄哭完还会站起来。你写英雄从来不哭,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不是英雄。” 自来也靠在栏杆上,左手的绷带换成了新的,绷带下面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但仙术查克拉的波动已经从伤口里渗出来,在绷带表面凝成一层极淡的蛤蟆油膜。 “我不是英雄。我是情报员。” “情报员不会在背包里塞超出标准配置三倍的起爆符。”羽生把自来也的背包拎起来,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除了兵粮丸、水壶、妙木山蛤蟆油和亲热天堂草稿之外,还塞了整整三捆起爆符——每捆五十枚,总计一百五十枚,“标准配置是三十枚。你带了一百五十枚。这不是去调查——是去同归于尽。” 自来也盯着桌上那三捆起爆符,嘴角动了一下。 “佩恩六道的能力你归档了。正面战斗,我没有胜算。” “所以你就打算用起爆符把雨隐村——”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羽生说到一半时骤然亮起。 不是常规的警戒蓝光——是两道完全不同的预警信号同时撞上塔顶阵纹,波形的尖锐程度让猫直接从桌上弹起来,尾巴炸成了一团。 第一道信号来自土之国方向,岩隐村外围。羽生把手指按在阵纹上,波形在塔顶投射出全息影像——四尾人柱力老紫的查克拉特征正在从感知图上一个点一个点地消失,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封印,是被某种黏土爆遁配合傀儡术式从人柱力体内直接剥离。剥离的速度极快,快到老紫的查克拉波形在消失前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次完整波动——那波动的形态,是濒死时人柱力特有的尾兽被抽离反噬。 “四尾——没了。”羽生的手指在阵纹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感知图放大,在岩隐村外围三十公里处,捕捉到两团正在高速撤离的查克拉特征——一团是黏土爆遁的残留波形,迪达拉;一团是傀儡术式的查克拉线残留,蝎,“迪达拉和蝎。他们用了不到两刻钟,就把四尾从老紫体内抽出来塞进了外道魔像。” 第二道信号几乎在同一瞬间撞上阵纹——田之国方向,鼬的安全塔传讯符。传讯符上的字迹是鼬特有的极简风格,每个字都像用写轮眼刻上去的,笔画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查克拉波动。 羽生大人: 佩恩于三日前抵达田之国大蛇丸据点。他用轮回眼瞳力协助大蛇丸修复双手经络——修复程度约三成,不足以结完整印,但已恢复单手印和蛇系忍术。大蛇丸正在田之国据点重新集结音忍残党,目前集结人数约四十人,其中至少五人带有咒印。 另:佩恩从大蛇丸手中取走了安全塔第一版设计图,目前正在分析阴阳遁术式的覆盖范围和压制原理。分析重点——用小规模神罗天征反复冲击阴阳遁压制上限,直到找到临界点。 ——鼬 自来也看完鼬的传讯,手指在“修复三成”四个字上停住了。 “三成。大蛇丸已经能单手结印了。” “对。三成经络修复,意味着他可以从蛇系忍术入手重建战斗体系。四十个音忍残党,加上五个咒印兵器——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在村界外放一个饵,佐助的脚就会往村界外挪。”羽生把鼬的传讯符折起来,放进档案柜里,然后转身看自来也,手指在感知阵纹上同时点亮了两条线——一条是岩隐村外围四尾查克拉消失的位置,一条是田之国大蛇丸据点,“晓组织在加速。岩隐已经被突破了——四尾到手,下一个就是五尾。大蛇丸也在加速——他恢复三成经络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找木叶报仇,是重新集结音忍。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一个人打不过木叶,他要等——等佩恩先动手。” 自来也把手从栏杆上放下来,走到桌前,低头看感知阵纹上那两条正在闪烁的预警信号。 “岩隐的求援信使,什么时候到?” “按脚程,明天傍晚。”羽生把手指从阵纹上抬起来,走到桌前,把自来也背包里的一百五十枚起爆符全部倒出来,起爆符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但岩隐的求援不是重点。重点是——佩恩拿到设计图之后,用轮回眼帮大蛇丸修复经络。轮回眼的瞳力不是医疗忍术,是阴阳遁的逆向应用。他能修复大蛇丸的经络,说明他已经在分析安全塔的阴阳遁术式结构,并且找到了逆向推导的方法。”“他是在用大蛇丸当实验品。” “对。佩恩不是在试探安全塔——是在用大蛇丸的经络做实验,验证他对阴阳遁术式的理解。如果他在大蛇丸身上验证成功,下一步就会把他的分析模型用在木叶村界上——用小规模神罗天征冲击村界结界,每次冲击的斥力密度精确控制在我暴露给他的假上限以下,然后逐步加大,直到找到真实临界点。”羽生把桌上的起爆符推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一件一件放在桌上,“自来也,你这一趟不只是验证佩恩情报——还要抢在大蛇丸恢复完整结印能力、佩恩完成阴阳遁破解模型之前,确认佩恩本体的位置。如果你慢了,佩恩就会比你先动手。” 三样东西一字排开。 第一件:定位蛤蟆铃。铃铛壳上那道裂纹已经被安全塔的感知阵纹修复了,裂纹里填满了极淡的蓝色查克拉,铃铛内部封着妙木山逆通灵契约——只要自来也注入仙术查克拉激活铃铛,深作仙人会立刻以逆通灵将他拉回木叶安全塔结界内。 第二件:妙木山蛤蟆油。一小瓶,瓶口封着妙木山的封印标记,油质比自来也自己带的那瓶更浓,仙术查克拉含量高出三倍。 第三件:一份安全塔对佩恩六道能力的完整战术分析报告。报告封面印着——木叶安全塔机密档案,编号PX-001。 “三重保险。”羽生把战术分析报告推到自来也面前,翻开第一页,第一页上画着天道神罗天征的冷却时间图——五秒间隔,精确到千分之一秒,“天道的神罗天征有五秒冷却,你必须在五秒内激活蛤蟆铃。地狱道的复活优先级是天道最高——所以你要先打地狱道,逼佩恩用地狱道复活天道,然后在复活间隙撤退。” 他把报告翻到第二页,第二页上画着饿鬼道的查克拉吸收曲线——曲线在某一处陡然下降,标注着“过载临界点”。 “饿鬼道能吸收查克拉,但吸收有上限。三十枚起爆符同时引爆的查克拉密度,刚好够逼它过载。过载的瞬间,地狱道的复活优先级会从天道降到自己身上——那三秒,就是你的撤退窗口。”羽生把三十枚起爆符从桌上那堆小山里拨出来,推给自来也,剩下的全部收进档案柜,“你不需要带一百五十枚去赴死。你只需要带三十枚——喂饱饿鬼道,逼它过载,然后激活蛤蟆铃。” 自来也沉默了。 他把那封撕了一半的遗书拿起来,看着上面“如果这次没回来”六个字,然后把纸撕成碎片,碎片落在桌上,散在起爆符和蛤蟆铃之间。 “我重新写。”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草稿纸,翻到背面,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只有一行。 鸣人:等我回来,带你去吃拉面。 他把纸折成纸飞机,递给羽生。 “如果我活着回来,这封信当我没写过。如果我没回来——你帮我交给鸣人。” “你会活着回来。”羽生把纸飞机接过来,放进档案柜里,然后从柜子里取出岩隐求援的预警记录和鼬的传讯符,三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岩隐四尾已失,大蛇丸经络修复三成,佩恩正在破解阴阳遁,“不是因为你的仙术够强——是因为晓组织在加速,大蛇丸在加速,佩恩在加速。你死了,佩恩的本体位置就永远没人知道,鸣人就会被佩恩抓走,木叶会死更多人。你死了不是英雄——是情报断线的责任人。” 自来也把定位蛤蟆铃挂在腰间,铃铛在腰带上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当响。他把妙木山蛤蟆油塞进忍具袋,把战术分析报告折成一小块放进怀里,然后把三十枚起爆符装进背包,拉上拉链。 “羽生。你上次说——佩恩拿到设计图,正在分析阴阳遁压制上限。你确定他分析不出来真实上限?” “确定。设计图里埋了三层反制术式。他分析出来的上限是假的——真实上限高出三倍。”羽生把木牌从腰间抽出来,翻到背面,在“晓组织”一栏下面画了三条线,每条线标注一层反制术式,“他每用小规模神罗天征冲击一次,假上限就会给他一个看起来合理的反馈数据。他以为自己在逼近临界点,实际上每一次冲击都在帮安全塔收集轮回眼的瞳力特征。他在做实验——我也在做实验。” 自来也盯着木牌上那三条反制线,嘴角拉出一道弧度。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中忍考试之后。大蛇丸入侵当天,我就知道安全塔迟早会被晓组织盯上。”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手指在感知阵纹上按了一下,阵纹上亮起自来也的出发路线图——从木叶到雨隐,途经田之国边境,避开大蛇丸残党据点,从雨隐村地下水道潜入,“你的潜入路线已经规划好了。雨隐村地下水道有七个入口,其中三个被佩恩的雨虎自在之术覆盖,四个在覆盖范围之外。你从第四个入口进——直接到铁塔底部。” 自来也低头看感知阵纹上的路线图,手指在第四个入口的位置上敲了一下。“铁塔底部——长门的位置。” “大概率。你的任务不是穿过佩恩的防御——是确认长门的位置。确认了位置,激活蛤蟆铃,逆通灵把你拉回来,剩下的交给我。”羽生把手指从感知阵纹上抬起来,转身看自来也,“岩隐求援明天到,大蛇丸在集结音忍,佩恩在破解阴阳遁——三件事同时推进,你的情报是整个木叶防御升级的最后一块拼图。” 自来也把背包甩上肩膀,走到安全塔门口,推开大门。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他腰间那枚蛤蟆铃,铃铛在风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当响。 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羽生。我答应你,不把自己当结局答案。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我活着回来——你得请我吃一乐拉面,加双倍叉烧。”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加双倍叉烧。再加一颗蛋。” 自来也笑了一声,笑声在安全塔一楼回荡,震得猫从桌上跳下来,尾巴扫过感知阵纹上正在闪烁的两道预警信号——岩隐四尾已失,田之国大蛇丸正在集结。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自来也的查克拉信号在村界线上停了一下,然后越过村界,往雨隐村方向移动。 羽生站在观测台边缘,看着那枚查克拉信号消失在夜色深处。猫跳上他肩膀,尾巴扫过岩隐求援预警和鼬传讯符的归档记录,在最后一行字上停了一下。 那行字是羽生刚写的——自来也生存概率:从三成提升至七成。前提:他记得自己欠鸣人一顿拉面。 “佩恩在做实验,大蛇丸在集结音忍,岩隐已经丢了一只尾兽。”羽生把木牌翻到正面,在“来访目的”四个选项下面加了一行新字——自来也:出发、验证佩恩本体位置、活着回来吃拉面,“他在用大蛇丸的经络验证阴阳遁的逆向推导——不是试探,是实验。实验需要时间。他的时间,就是自来也的窗口。” 猫的尾巴扫过羽生的手背,在手腕上留了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夜色里,两道预警信号仍在闪烁——一道从岩隐方向传来,四尾查克拉消失的位置正在被安全塔自动标注为“晓组织尾兽捕获确认点”;另一道从田之国方向传来,鼬的传讯符末尾多了一行极小的附注——大蛇丸召集音忍残党的口令是“三成”,含义不明,推测与经络修复进度有关。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拿起记号笔,在木牌背面“晓组织”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字——佩恩:轮回眼逆向推导中,分析进度依赖大蛇丸经络修复反馈。大蛇丸经络修复每提升一成,佩恩对阴阳遁的理解就加深一层。 写完这行字,他把笔放下,看着山下的木叶街道。 一乐拉面馆的灯还亮着。 第235章 佩恩在分析安全塔设计图 木叶村界东侧,结界班的施工队正蹲在村界线上的阵纹沟里,七八个忍者拿着查克拉刻刀在石板上刻五行封印的纹路,手底下火星子直冒。 “这阵纹画得比火影楼的账本还复杂。”一个年轻中忍把刻刀往地上一戳,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外层刻完了还要刻中层,中层刻完了还要刻内层——三层叠在一起,我连哪条纹路归哪层都快分不清了。” 旁边老资历的结界忍者头也没抬,手里的刻刀稳得像缝衣服:“少废话。羽生大人说了,佩恩的神罗天征能把整座山推平,你手上这条线要是刻歪半寸,神罗天征砸下来的时候漏风的窟窿就正好在你家门口。” 年轻中忍不吭声了,低头继续刻。 —— 木叶医院,三楼。 纲手把一沓战时医疗编队的花名册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得桌上的病历本弹起来翻了页。 “十二个急救点,二十八支战斗医疗小队,每个街区配两名医疗忍者——花名册上的名字我都核对过了,一个不落。”她用手指戳着花名册封面,戳得纸面凹进去一个坑,“静音,你把定位符发下去,让每个医疗忍者把定位符贴在胸口——别贴脑门上,脑门是挨苦无的地方。” 静音抱着定位符箱子应了一声,刚转身又被纲手叫住。 “还有,告诉急救点的人——天道的神罗天征如果砸下来,地下结界区的急救站能扛住第一波,但第二波之前必须把伤员全部转运到安全塔底层。转运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八秒。超过一秒,扣他们一个月的酒钱。” 静音张了张嘴,想说医疗忍者不喝酒,但看到纲手脸上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 妙木山,蛤蟆油瀑布旁边。 鸣人盘腿坐在瀑布下的岩石上,双手结印,脸上的蛤蟆纹路已经画上去了,但仙术查克拉在他体内转了两圈就散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次都在最后一步崩掉。 “可恶!”他一把拍在岩石上,手掌被蛤蟆油滑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栽进瀑布里。 深作仙人蹲在他肩膀上,小木棍敲了敲他的脑袋:“鸣人,仙术查克拉不是靠蛮力聚起来的,是让自然能量和身体查克拉——” “我知道!”鸣人重新坐直,双手结印,脸上的蛤蟆纹路又亮起来,但这次亮到一半,他身体突然僵住了。 不是仙术出了问题。 是他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在动。 九尾在封印里翻了个身,声音低沉地传进鸣人脑子里:“小鬼,雨隐村方向——有轮回眼的力量在压制仙术查克拉。” 鸣人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竖着九尾的红色查克拉纹路。 “轮回眼?雨隐村?”他一把抓住深作仙人,“深作爷爷,自来也师父是不是在雨隐村?!” 深作仙人的表情变了。 鸣人不等他回答,从岩石上跳起来,仙术查克拉的蛤蟆纹路在他脸上猛地亮到最满——这一次没散。 “自来也师父在拼命,我不能在这儿干等!”他转身就往妙木山出口跑,深作仙人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你要去哪?” “回木叶!找羽生大叔!”鸣人回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急,“自来也师父在雨隐村跟佩恩交手,轮回眼的瞳力把仙术查克拉都压住了——他需要帮忙!我帮不了他,但羽生大叔一定有办法!” —— 安全塔顶。 羽生把结界施工图铺在石桌上,图上的三层嵌套结构——外层五行封印,中层查克拉吸收网,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只占了图纸三分之一的位置。剩下的三分之二,是纲手交上来的医疗编队分布图和砂隐联络站传回的情报路线图。 “三层结界,核心就一句话。”羽生手指点在图纸中心的安全塔位置,“佩恩的神罗天征砸下来,外层先碎,碎的同时触发中层把斥力吞掉四成,剩下的六成撞上内层——内层我亲自加持,每天一次,连续三十天,密度能扛住他完整版。” 水门站在对面,手指在飞雷神苦无握柄上轻轻敲着,节奏稳定。 “三十天——佩恩会给木叶三十天吗?” “不会。”羽生把手指从图纸上移开,点在砂隐情报上,“迪达拉和蝎已经带着四尾回雨隐了,三天内归队。晓组织集齐三尾和四尾之后,下一个目标不是云隐就是木叶。但不管他先打谁,最后一站一定是木叶——因为鸣人在这。” 日斩站在窗口,手里的烟斗没点火,在嘴里咬得比平时紧。他盯着窗外看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老人特有的那种不废话的沉稳。 “云隐那边,我们通知了。岩隐那边,五尾的查克拉已经出现撕裂型波动——跟四尾被夺前一模一样。” “岩隐挡不住。”水门说。 “挡不住也得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被谁打的。”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窗台上磕了一下,没烟灰,但磕的动作很重,“打完他们才知道该找谁求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纲手推门进来,脚步带风,手里的花名册直接拍在石桌上,跟她在医院拍桌的力道一模一样。 “医疗编队全部就位。十二个急救点,每个街区两个医疗忍者,重伤员转运时间二十八秒——比三天前你让我算的那个数字还快了两秒。”她说完才注意到桌上已经铺满了图纸,皱了皱眉,“你们开会不叫我?” “你的部分你已经做完了。”羽生把花名册拿起来,翻开第一页,页面上每一个急救点都标注了医疗忍者的名字和定位符编号,“纲手,如果天道在你负责的急救站正上方释放神罗天征——” “地下结界区的急救站,十五米土层加阴阳遁加固,小规模扛得住。完整版——扛不住。”纲手打断他,答得干脆,然后双手往桌上一撑,盯着羽生,“所以天道必须被拦在半空,不能让他垂直往下砸。这事归你,我只管救人。” 羽生嘴角动了一下。“归我。”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蓝光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 塔下,结界班的施工队已经把外层五行封印的阵纹刻到了村口大门的位置,大门两侧的封印纹路在夜色里亮起来,像两条极淡的蓝色门槛。 塔外,纲手的医疗编队全部进入待命状态,每一个急救点的定位符都在感知阵纹上亮着绿色的光点,十二个急救点,二十八个光点,在木叶地图上连成一张网。 鸣人从妙木山被深作仙人逆通灵送回木叶的时候,正好落在安全塔一楼门口。他浑身还沾着蛤蟆油的腥味,脸上的蛤蟆纹路消了一半,剩下一半在左脸上横着,像没画完的战妆。 “羽生大叔!”他砰地推开安全塔的门,冲上楼梯,声音比脚快,“自来也师父在雨隐村——轮回眼在压他的仙术查克拉!他——” 鸣人冲进塔顶的时候,看到羽生、水门、日斩、纲手四个人站在石桌前,桌上铺满了图纸和情报。四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鸣人喘着气,手按在膝盖上,抬头看着羽生。 “自来也师父——他是不是出事了?” 羽生没有回答。他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雨隐村的方向,自来也的仙术查克拉信号正在极慢地闪烁——不是绿色,是灰色。灰色是被轮回眼瞳力压制,黑色是死亡。 “你师父还在。”羽生把手从阵纹上抬起来,看着鸣人,“他的蛤蟆铃在轮回眼瞳力压制下还能闪,说明他还没死。” 鸣人的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握成拳头。 “那我能做什么?” “仙术。”羽生走到鸣人面前,低头看他脸上的蛤蟆纹路,那半条没消的纹路在左脸上横着,纹路边缘的查克拉还在极微弱地跳动,“你刚才在妙木山,仙术查克拉在最后一步崩了五次——第六次,你听到自来也的消息,仙术纹路亮到了最满,没崩。你知道为什么吗?” 鸣人愣住了。 “因为前五次你是在为自己练,第六次你是在为自来也练。”羽生把手放在鸣人肩膀上,手指在肩胛上按了一下,“仙术的最后一关不是查克拉控制——是心境。为自己练,心境只有自己。为别人练,心境里有别人。你师父现在在雨隐村,轮回眼瞳力压在他身上,他还在往回传信号——他信你能学会仙术。你信不信?” 鸣人抬头看着羽生,眼睛里的竖瞳在灯光下亮着九尾的红色纹路,但纹路里没有暴戾,只有急。 “我信。” “那你回妙木山。深作仙人还在等你。” 鸣人转身就往楼下跑,跑到楼梯口又停住,回头。 “羽生大叔——自来也师父回来的时候,我要请他吃拉面。一乐拉面,叉烧加三倍。” 说完他冲下楼梯,脚步声在安全塔里回荡了几息,然后被塔外的夜风吞没。 纲手看着楼梯口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这孩子,跟他师父一样,讲话不过脑子。” “但心意是真的。”水门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纲手听到。 日斩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划了根火柴,这次点了火。烟雾从烟斗口升起来,在安全塔的蓝光里绕了一圈,然后散开。 “羽生。佩恩拿到的那份设计图——你确定能骗过他?” “确定。不是改数据,是改查克拉反馈。他用轮回眼扫描设计图,阴阳遁术式会自动给他反馈假数据。假数据的反馈模式和真数据完全一致,数值压低了三倍。”羽生把手指点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亮起第一版设计图的全息投影,投影里标注的阴阳遁压制上限旁边,有一个极小的红色标记,“他越分析,越会以为自己算对了——那就让他算。” 水门盯着那枚红色标记,嘴角拉出一道极淡的弧度。 “他算错了,木叶就赢了。” “对。”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这一刻同时亮起四层预警。 第一层,岩隐方向——五尾人柱力的查克拉出现撕裂型波动,波形与四尾被夺前一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层,雨隐方向——迪达拉和蝎的查克拉信号已进入雨隐村结界范围,二人已归队。 第三层,田之国边境——大蛇丸的音忍残党据点,超过三十道蛇形查克拉同时激活,正在向雨隐村方向移动。 第四层——雨隐村内部,自来也的定位蛤蟆铃被激活。 铃铛的仙术查克拉信号在感知阵纹上亮起紧急频率,频率极高,在蓝光里跳成一条极细的线。 信号内容:遭遇佩恩六道,本体位置已确认,正在撤退。 羽生把手按在感知阵纹上,五指张开,指尖同时触到雨隐方向传来的六道查克拉——不是一道一道激活,是六道同时激活。天道、人间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佩恩的查克拉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轮回眼的瞳力从雨隐村最高铁塔向外碾压式扩散,像一只紫色的眼睛在雨幕里睁开。 信号持续了七息。 然后被截断。 自来也的仙术查克拉信号从绿色变成灰色——不是黑色,是灰色。灰色是被压制,黑色是死亡。 安全塔顶,四个人同时盯着那枚灰色的信号。 “信号断了。”水门的手按在飞雷神苦无上,指节发白。 “没死。”羽生把手指从感知阵纹上抬起来,灰色信号在阵纹上极慢地闪了一下——不是完全截断,是自来也还在尝试重新激活蛤蟆铃,“灰色是轮回眼瞳力压制,不是死亡。蛤蟆铃在压制下还能闪,说明自来也还在动。” 纲手把双手从桌上收回来,握成拳头,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在雨隐村内部,佩恩六道同时激活——他能撑多久?” “不知道。但他撑的每一秒,都在给木叶争取时间。”羽生把手指重新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自来也的信号在轮回眼瞳力压制下又闪了一下,比上一闪更弱,但还在闪,“他在断之前把本体位置传回来了——雨隐村最高铁塔底层,长门。” 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烟斗里的火光在塔顶的夜风里晃了一下,没灭。 “长门——自来也的学生。” “对。自来也的学生,现在在用轮回眼压他。”羽生把手指从感知阵纹上移开,走到观测台边缘,看着山下的木叶。夜色里,木叶的灯火一盏都没灭,结界班的施工队还在村界线上刻阵纹,纲手医疗编队的定位符在感知阵纹上亮着二十八个绿色光点,鸣人应该已经回到妙木山,重新坐在蛤蟆油瀑布下面,“现在该我们准备了。” 水门走到他旁边,把飞雷神苦无插回忍具袋,动作很稳,但苦无入袋的声响比平时脆。 “准备什么?” “把自来也带回来的本体位置,钉在晓组织档案柜最后一格。”羽生转身,走到档案柜前,拉开晓-010的柜门,柜门里是空的,只有一张空白的归档卡,他在卡面顶端写下——佩恩,本体,长门,雨隐村最高铁塔底层,“然后等。自来也的蛤蟆铃还在闪,说明他还没放弃。他不放弃,木叶就不放弃。”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蓝光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 塔顶,羽生把那枚和自来也蛤蟆铃配对的母铃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感知阵纹中心。母铃的壳上有一道裂纹,裂纹在阵纹的蓝光里极慢地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上一次更慢——因为另一端的仙术查克拉正在被轮回眼瞳力压制,压制越强,愈合越慢。 但裂纹还在愈合。 只要还在愈合,就说明另一端的铃铛还在响。 第236章 自来也在铁塔底层把蛤蟆铃按进胸口 自来也潜入雨隐村地下水道的时候,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不是被佩恩打的——是在田之国边境绕开大蛇丸残党时,一个带了咒印的音忍在他背上划了一刀,伤口不深,但咒印的查克拉残留在血肉里烧了整整两天。他没用仙术愈合,因为仙术查克拉一旦激活,佩恩的雨虎自在之术会在三息内锁定他的位置。 地下水道里弥漫着雨隐村特有的铁锈味,墙壁上覆盖着极厚的苔藓,苔藓下面藏着雨虎自在之术的感知术式——每一滴从地面渗下来的雨水都是一枚活体感知符。自来也把蛤蟆油涂在脚底,油的厚度刚好能隔开雨水与皮肤的直接接触,但隔不开轮回眼的瞳力压制。 进入铁塔底层之前,他已经在脑子里把羽生的战术分析报告过了三遍。 地狱道复活优先级最高,必须先打掉。饿鬼道吸收忍术有上限,三十枚起爆符同时引爆能逼它过载。饿鬼道过载的瞬间,地狱道的复活优先级会从天道降到自己身上——那四秒,就是撤退窗口。 畜生道的通灵兽群嗅觉极灵,闻到蛤蟆油就会扑过来。修罗道的追踪导弹在封闭空间内杀伤半径是通道宽度的两倍,不能硬扛,只能用影分身骗锁定。 天道。 天道的五个字:不要和他打。 铁塔底层的入口被一道极厚的铁门封住,门缝里渗出轮回眼瞳力特有的紫色微光。自来也把右手按在铁门上,仙术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薄薄一层,不是用来破门——是用来感知门后的查克拉分布。 门后,三层通道。 第一层,畜生道。三头分裂犬、两头犀牛、一只八咫鸦,通灵兽群把底层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分裂犬的查克拉波动在感知里像一堆会自我复制的刺。 第二层,修罗道。全身导弹舱已经开启,查克拉信号在墙壁上投射出十六个追踪锚点,每一个锚点都锁定了铁门的位置。 第三层,铁塔底层中央。轮椅。轮回眼。 长门。 自来也把手从铁门上移开,从忍具袋里抽出三枚兵粮丸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然后他把羽生定位蛤蟆铃从腰间解下来,铃铛壳上那道裂纹在轮回眼瞳力压制下正在极慢地愈合——只要裂纹还在愈合,就说明深作仙人还在另一端等着。 “深作老爷子。”自来也把蛤蟆铃贴在嘴边,声音压得极低,“我进去以后,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拉我。等我激活铃铛——再拉。” 铃铛在掌心震了一下。 自来也把铁门推开。 门开的同一瞬间,三头分裂犬同时扑过来。自来也右脚踩在铁门门框上,身体往左横移,分裂犬的爪子擦着他右肩的伤口划过,咒印残留的痛感从肩胛骨炸到指尖,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蛤蟆油炎弹。 仙术查克拉在喉咙里烧成滚烫的油膜,一口喷出去,油炎弹在通道内爆开,火焰沿着墙壁蔓延,三头分裂犬被油炎弹正面击中,分裂的躯体在火焰里炸成十几块碎肉,碎肉落地后又开始重新分裂。 “分裂犬杀不完。”自来也往通道深处冲,身后传来通灵兽群追击的嘶吼声,两头犀牛撞穿墙壁从侧面冲出来,犀牛角上淬着修罗道的追踪导弹——不是导弹,是修罗道把导弹发射器装在了犀牛角上。 自来也双手拍地,通灵阵纹在地上炸开,蛤蟆文太还没完全现身就被通道高度卡住了——这条通道太窄,文太塞不进来。 “自来也!你挑的这是什么破地方!” “别废话!用舌头!” 文太把舌头弹出去,卷住一头犀牛往墙壁上砸,犀牛角上的导弹在触墙的瞬间炸开,冲击波把通道后半段全部炸塌,碎石从天花板上砸下来,自来也踩着碎石往前冲,碎石落在他后背和肩膀上,混合着咒印伤口渗出的血,把灰色僧袍染成暗红色。 第二层通道的入口在塌方的碎石后面,修罗道站在通道尽头,全身导弹舱同时打开。 十六枚导弹。 自来也在看到导弹的同一瞬间结了影分身之印。两个影分身从他背后弹出去,往左右两侧跑,修罗道的十六枚导弹分成三组,分别锁定本体和两个影分身。 影分身被导弹击中,炸成白烟。本体在导弹的追踪弹道里横移,后背擦着导弹尾焰,灼热的查克拉把他的头发烧焦了一截,但他没有停——他冲进了第三层通道。 铁塔底层中央。 长门坐在轮椅上,轮回眼半睁,眼眶里渗出的紫色瞳力在空气中凝成六条极细的查克拉线,每一条线都连接着铁塔上层的一具佩恩。 自来也看到了长门的脸。 瘦,瘦到颧骨和下颌骨的轮廓像刀刻出来的一样,轮回眼里的紫色纹路比当年在雨隐村教他忍术时深了十倍,脸上没有表情,但查克拉线上传来的波动在抖——不是愤怒,是消耗。轮回眼瞳力在木叶村界外消耗速度是正常情况的六倍,长门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长门——” 天道佩恩在铁塔顶部落下。神罗天征的斥力从塔顶往下碾压,铁塔的钢架在斥力下扭曲变形,自来也脚下的石板碎成蛛网状,他的身体被斥力压得往下一沉,膝盖撞在石板上,骨裂的声音从膝盖骨传到腰椎。 畜生道从左侧通道冲进来,身后跟着三头新召唤的分裂犬。 人间道从右侧,右手已经凝聚了抽魂术式。 修罗道从背后,导弹舱的装填声在通道里回荡。 饿鬼道从正面张开嘴,吸收一切忍术的查克拉护罩在身前展开。 地狱道在饿鬼道身后,复活术式已经激活。 佩恩六道,全齐。 自来也跪在碎石上,右膝盖骨裂开的碎片在血肉里摩擦,左肩的咒印伤口被神罗天征的斥力撕开,血从肩胛骨流到手腕,滴在蛤蟆铃上,铃铛壳上的裂纹在血里愈合了一小截。 他想起羽生的话。 先打地狱道。 自来也抬起右手,仙术查克拉在指尖凝聚——蛤蟆油炎弹,不是对着天道,是对着地狱道。 油炎弹从指尖喷出去,在通道里炸成一条火龙,火龙直冲地狱道,饿鬼道在火龙的轨迹上展开查克拉护罩——火焰的查克拉全部被吸收,护罩的颜色从透明变成暗红色,吸收量在往上跳。 三十枚起爆符。 自来也从忍具袋里同时抽出三十枚起爆符,全部激活,起爆符上的术式纹路在指尖亮起暗红色的光,他把整捆起爆符塞进油炎弹的火焰里——起爆符在火焰中炸开,而不是在敌人面前炸开。 三十枚起爆符同时引爆的查克拉密度,刚好够逼饿鬼道过载。 饿鬼道的查克拉护罩在吸收到第二十七枚起爆符的查克拉时颜色从暗红变成深黑,护罩表面开始龟裂,龟裂的位置渗出过载的查克拉反噬,饿鬼道张开嘴想把反噬吐出去,但反噬的查克拉已经顺着吸收通道倒灌进它的身体。 过载。 地狱道的复活术式在饿鬼道过载的瞬间从天道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地狱道必须先复活自己,再复活饿鬼道,然后才能复活天道。 四秒。 自来也把蛤蟆铃按在胸口,仙术查克拉全部注入铃铛,铃铛壳上的裂纹在被注入的瞬间全部愈合,蛤蟆油从裂纹里渗出来,在胸口画出一道极淡的逆通灵阵纹。 天道佩恩低头,轮回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神罗天征的斥力从塔顶往下砸,铁塔钢架在斥力下全部弯曲,自来也的身体被斥力压进石板,胸口的蛤蟆铃在斥力下震得发烫,但铃铛里的逆通灵阵纹已经激活了。 深作仙人的逆通灵术式从安全塔方向传来,仙术查克拉在自来也身下炸开,逆通灵阵纹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天道佩恩的神罗天征砸在空地上,把铁塔底层的石板全部砸碎,碎石飞溅,砸在长门的轮椅扶手上,长门低头看着自来也消失的位置。 地上只剩一滩蛤蟆油,和三十枚起爆符烧剩下的灰烬。 蛤蟆油在轮回眼的瞳力压制下还在发烫,灰烬里夹杂着一片极小的蛤蟆铃碎片,碎片上刻着半行用查克拉刻下的字,字迹被轮回眼瞳力烧得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 长门。铁塔底层。坐轮椅。六道同步。 天道佩恩把碎片捡起来,轮回眼里的冷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茫然。 猎物跑了。 而且把猎人的全部底牌都带走了。 第237章 佩恩的追踪种子 逆通灵阵纹在安全塔底层炸开的一瞬间,蛤蟆油的味道先于自来也的身体涌出来—浓烈、灼热,混着血腥和某种被轮回眼瞳力烧焦的查克拉残渣。 自来也摔在石板地上,右膝盖骨裂的碎片从皮下刺出来,左肩的咒印伤口被神罗天征撕成了三倍大,血从肩胛骨流到手腕,再从手腕滴在安全塔的石板上。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枚蛤蟆铃,铃铛壳上的裂纹从愈合状态重新炸开,仙术查克拉从裂纹里往外泄,像一盏被砸碎的灯。 纲手在逆通灵阵纹亮起的同一秒就冲了过来,双手亮起医疗查克拉的绿色光膜,往自来也胸口按下去—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不是她不想救。 是自来也胸口有一枚黑色的种子。 种子的形状像一颗莲子,但壳上刻着轮回眼的紫色纹路,纹路在皮肤下蠕动,每一次蠕动,自来也的查克拉就被抽走一缕,顺着纹路往心脏方向钻。种子外围的血管已经变成了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扩散。 “轮回眼查克拉追踪种。”纲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佩恩在蛤蟆铃上刻了逆向追踪术式—自来也激活铃铛的时候,反向术式把种子顺着逆通灵通道塞进了他胸口。这枚种子在被激活前是休眠的,但一旦被激活—” 她的话没说完。 种子激活了。 黑色种壳在自来也胸口炸开,轮回眼瞳力从种子里喷涌而出,在安全塔底层扩散成一道紫色的冲击波。冲击波不是冲着人去的—是冲着安全塔的墙壁去的。墙壁上嵌着阴阳遁术式的感知阵纹,阵纹的结构在轮回眼瞳力扫描下开始暴露,每一层术式的排列方式、节点位置、查克拉流动方向,都在紫色光膜里被解析成数据流,顺着种子与长门之间的查克拉链路往雨隐方向传输。 佩恩在偷安全塔的设计图。 不是第一版假图—是安全塔第三版术式的真实结构。 纲手双手结印,医疗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手术刀的形状,刀尖往下刺,试图在种子数据传输完成之前把它切出来。但刀尖刚触到种子的紫色纹路,纹路上爆发出一股轮回眼瞳力的反噬,顺着医疗查克拉倒灌进纲手的手掌,她的手背瞬间浮起一层紫色的灼痕,灼痕下的肌肉在痉挛。 “蛞蝓—”纲手咬着牙往后撤了一步,手背上的灼痕在医疗查克拉作用下开始愈合,但愈合速度极慢,因为灼痕里的轮回眼瞳力在持续破坏细胞。 鸣人从安全塔楼梯上冲下来,脸上的蛤蟆纹路还没完全消退,九尾查克拉的红光从瞳孔里往外溢。他在看到自来也胸口的种子时整个人僵住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水门出现在安全塔门口,飞雷神苦无还握在手里,苦无刃尖上沾着带土的血。他只看了一眼种子和纲手手背上的灼痕,就把飞雷神坐标从安全塔底层挪到了塔顶—如果种子在传输数据的过程中引爆,他必须立刻把自来也、纲手和鸣人一起转移出去。 然后种子释放了第二轮攻击。 不是数据传输—是神罗天征。 佩恩在种子内部预先封入了一枚小型神罗天征术式,术式的触发条件是种子数据传输被外力打断。纲手刚才那一刀虽然没切进去,但医疗查克拉的接触已经触发了术式的防御机制。轮回眼瞳力在种子内部压缩、塌缩、然后以种子为中心向外炸开—斥力波在安全塔底层扩散,石板上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墙壁上的感知阵纹在斥力下明灭不定,档案柜的柜门被震开,归档卡从柜子里飞出来,在半空中被斥力撕成碎片。 羽生从塔顶走下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裂缝的间隙里,右手端着他那只保温杯,杯底只剩一层茶渣。神罗天征的斥力波在触到他身前三尺的位置停住了—不是被挡住,是停住了。斥力波的波纹在空气中凝固,像一面紫色的玻璃墙,墙面上倒映着纲手、鸣人、水门和自来也的倒影。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往种子方向一按。 不是拍—是按。 阴阳遁术式从他掌心扩散出去,不是攻击型术式,是压制型术式。术式在触到种子的同一瞬间把轮回眼瞳力从“攻击态”退回了“原始态”—神罗天征的斥力波在空气中碎裂,碎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一缕无害的紫色烟雾。种子上的紫色纹路在阴阳遁压制下开始收缩,纹路从血管上退开,退回到种壳表面,种壳上的裂纹在阴阳遁术式灌入的瞬间全部愈合—不是被修复,是被封印。 种子在自来也胸口缩成了一枚黑色的颗粒,颗粒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蓝色光膜,光膜上刻着阴阳遁的封印术式。轮回眼瞳力的数据传输被从中间截断,已传输的数据流在安全塔感知阵纹上被羽生全部捕获,未传输的数据被封印在种子里,切断了一切与长门的连接。 纲手盯着羽生的右手,盯着那层蓝色光膜,盯着已经停止扩散的紫色血管,手背上的灼痕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眼睛里已经不是惊骇—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一个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早就不会轻易对任何人低头的人,在看一个能单手捏碎轮回眼瞳力的人。鸣人从楼梯口冲过来,跪在自来也身边,手想碰他肩膀又不敢碰,指尖在自来也的僧袍上悬着,悬得发抖。 “自来也师父—” “没死。”自来也睁开眼睛,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左眼瞳孔里的仙术查克拉已经几乎熄灭,但他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笑,“你师父欠你一顿拉面,不敢死。” 纲手在羽生压制种子的同一秒重新结印,医疗查克拉从掌心涌出,这次没有轮回眼瞳力的反噬,手术刀形状的查克拉精准地切入种子外围的血管,开始剥离种子与心脏之间的查克拉链路。 “种子已经完全封印,可以切。”羽生把手从种子上移开,转身走到感知阵纹前,手指在阵纹上按了一下,阵纹上亮起刚才被种子传输出去的数据流—半条残破的术式结构图,只传输了安全塔底层三分之一的感知阵纹排列,核心术式节点的位置在传输到一半时被羽生截断。 “佩恩拿到了安全塔感知阵纹的底层结构。”水门站在羽生身后,看着那半条数据流,飞雷神苦无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可以根据这个分析出阴阳遁术式的覆盖范围。” “他拿到的不是核心。”羽生把手指从阵纹上移开,走到自来也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口封着蛤蟆油的封印标记,瓶子里是半瓶淡金色的液体—仙人续命酒。他把瓶口打开,倒进自来也嘴里,淡金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自来也胸口上的紫色血管开始从紫色退成淡紫色,再退成正常的血管颜色,“他拿到的是感知阵纹的底层排列,不是阴阳遁术式的核心结构。但问题是—” 他把瓶子放下,转身看感知阵纹上那半条数据流。 “他拿到底层排列之后,就可以用小规模神罗天征反复冲击感知阵纹,通过阵纹的反馈波形反推阴阳遁术式的压制上限。他不需要拿到完整的阴阳遁结构—他只需要知道阴阳遁能承受多少斥力,然后释放刚好超过上限的神罗天征。” “多久?”纲手从自来也胸口抬起头,手上的医疗查克拉已经完成最后一根血管的修复,种子的封印颗粒被她用查克拉镊子夹出来,放进封印瓶里,瓶口封上三层封印术式。 羽生把手指点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亮起雨隐方向的查克拉波动—长门的轮回眼瞳力从雨隐村最高铁塔往外扩散,扩散的速度比三天前快了至少四成。 “三十天。”羽生把手从阵纹上移开,转身看鸣人,“佩恩需要三十天用轮回眼瞳力逆向推导阴阳遁的压制上限。三十天之后,他会带着六道分身同时从五个方向突入木叶—天道居中,释放完整版神罗天征。如果他的计算正确,那发神罗天征的斥力密度会刚好超过阴阳遁的压制上限。” 鸣人从自来也身边站起来,脸上的蛤蟆纹路在仙术查克拉的残余波动下又亮了一下,瞳孔里的九尾纹路从红色变成了竖瞳,竖瞳里的光不是愤怒—是急。 “羽生大叔—我能做什么?” “仙术。”羽生走到鸣人面前,低头看他脸上的蛤蟆纹路,那半条纹路在左脸上横着,边缘的查克拉还在极微弱地跳动,“你刚才在妙木山,仙术查克拉在最后一步崩了五次—第六次,你听到自来也的消息,仙术纹路亮到了最满,没崩。你今天在妙木山已经摸到了仙术的门槛,但门槛只是门槛,你需要进去。” 鸣人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头,转身往安全塔楼梯跑。跑到楼梯口,停住,回头。 “羽生大叔—我学会仙术之后,能不能打佩恩?” “能。”羽生把鸣人名字写在妙木山修行计划的时间表上,时间表上标注着三十天的倒计时,每一天都有一个具体目标,“但你一个人打不过。六个佩恩,你只能打其中几个。剩下的,交给木叶。” 鸣人咬了咬牙,冲下楼梯。 纲手把封印瓶放进安全塔的档案柜里,柜门上贴着“佩恩追踪种子,已封印”的标签。她关上柜门,转身看羽生,手背上的灼痕已经愈合,但愈合后的皮肤上留了一道极淡的紫色痕迹,像一条细线,从手背延伸到手腕。 “羽生—你刚才接住神罗天征的时候,用了多少实力?” “不多。”羽生把感知阵纹上从种子数据流里反推出来的佩恩六道能力谱系投射到全息投影上,投影上标注了天道神罗天征的冷却时间、饿鬼道查克拉吸收上限、地狱道复活优先级、畜生道通灵兽群种类、人间道抽魂术式范围和修罗道导弹锁定模式,“真正的战场在三十天后。现在要做的,是让木叶在三十天内变成一座佩恩打不穿的堡垒。” 水门把飞雷神苦无插回忍具袋,看着全息投影上佩恩六道的完整能力谱系,手指在投影上天道的位置敲了一下。 “防御指挥权—归你。三十天,木叶所有力量,任你调度。” 羽生端起保温杯,杯底只剩一层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好。”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自来也的仙术查克拉信号从灰色恢复成绿色,稳定但微弱,在阵纹上极慢地闪烁。那枚被封印的追踪种子在档案柜里安静地躺着,种壳上的阴阳遁封印术式在黑暗里亮着极淡的蓝光。 第238章 三十天倒计时 结界班的施工队在天亮之前就蹲在村界线上了。 七八个忍者手里的查克拉刻刀在石板上磨出火星,五行封印的纹路从村口大门往两侧延伸,每一条纹路的刻痕深度都精确到查克拉纸能塞进去但拔不出来。老资历的结界忍者蹲在最前面,刻刀在石板上走出一条弧线,弧线拐弯的时候他手腕一抖,刀尖在石板上多刻了一道岔口。 “这道岔口是故意留的。”他头也没抬,对旁边年轻中忍解释,“羽生大人说了,中层吸收网要在外层碎裂的瞬间吞掉四成斥力,吸收网和外层之间的接口必须留岔口,不留岔口,斥力会顺着接口倒灌进内层,把三层结界一起炸穿。” 年轻中忍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刻刀在石板上抖了一下,又赶紧稳住。 安全塔顶,羽生把木叶全境沙盘投射在石桌上。沙盘上标注了三层结界的嵌套结构—外层五行封印,中层查克拉吸收网,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每一层的节点位置、查克拉流动方向和负载上限都用不同颜色标注,佩恩六道的入侵路径预判用红色箭头画在沙盘上,五条箭头从雨隐方向出发,分别指向木叶的五个街区入口。 “天道从正上方垂直砸下来,神罗天征的冲击波会先撞上外层。”羽生手指点在沙盘中心,外层五行封印的节点在沙盘上亮起一圈红光,“外层碎裂的同时触发中层吸收网,吸收网吞掉四成斥力,剩下的六成撞上内层—内层我亲自加持,每天一次,连续三十天,密度能扛住他完整版。” 水门站在沙盘对面,手指在飞雷神苦无的握柄上敲着,敲击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半。他在看沙盘上标注的暗部预设伏击点—十二个伏击点分布在五个街区入口,每个伏击点配置了四名暗部,但其中有四个伏击点被纲手的医疗急救站标记覆盖了。 “医疗站占用了暗部的伏击位置。”暗部大队长从阴影里走出来,面具上的纹路在安全塔的蓝光下反着冷光,“东区第三急救站、西区第七急救站、南区第五急救站、北区第二急救站—这四个急救站的位置,正好卡在暗部预设的伏击通道上。如果医疗站不撤,暗部在佩恩突入时无法第一时间形成包围圈。” 纲手把手里的花名册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得沙盘上的结界节点图标跳了一下。 “东区第三急救站下面是地下结界区的主通道,伤员从地面转移到地下的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八秒—超过一秒,天道第二轮神罗天征砸下来,伤员全埋在通道里。你要撤急救站,可以—你先告诉我,你暗部的伏击圈被天道一发射穿之后,谁去把伤员从废墟里挖出来?” 暗部大队长沉默了几秒,转头看羽生。 羽生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指点在沙盘上,把东区第三急救站和暗部伏击点的位置同时放大,两个位置之间隔着一条商业街,街道宽度十二米,两侧建筑高度三层,天道的神罗天征如果从正上方砸下来,冲击波会沿着街道形成狭窄通道效应,在街道中间的斥力密度会比开阔地带高出两倍。 “急救站不撤,伏击点也不撤。”羽生把手指从沙盘上移开,在急救站和伏击点之间画了一条线,“在这条线上加设三道查克拉屏障,屏障的厚度按吸收网的标准做。神罗天征砸下来,屏障先碎,碎的同时吸收掉街道通道效应产生的那两倍斥力—急救站和伏击点都能保住。” 暗部大队长盯着那条线,点了下头。 纲手把花名册翻到最后一页,页面上标注了十二个急救站的人手分配—每个急救站配两名医疗忍者,重伤员转运时间二十八秒,每一秒的转运路线都标注了备选通道。 “查克拉屏障的材料,结界班能调出来?” “能。”羽生把目光转向沙盘边缘的两个老人—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两位顾问从会议开始就坐在角落里,小春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文件的封面上印着“木叶防御指挥权授权提案”,内页的签名栏里只有水门一个人的名字。她没有签字,也没有把文件推回去,只是把文件捏在手里,指腹在纸面上反复摩挲,摩挲的位置正好是羽生的名字。 “羽生。”小春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在羽生的名字上敲了一下,敲击的力道不重,但声音在安全塔的石壁里弹了两圈,“我承认你在九尾之夜的表现。但防御总指挥权—这不是一个安全塔值守员应该拿到的权限。木叶的防御指挥历来由火影和暗部共同承担,你把指挥权集中在一个人手里,如果这个人判断失误,木叶会死多少人?” 门炎在旁边点了下头,烟斗在嘴里咬得比平时紧,烟雾从烟斗口升起来,在安全塔的蓝光里绕了一圈,没散。 “羽生,你的感知能力确实出色,但防御指挥需要的是经验—不是感知。你担任过门卫、文书、忍校老师、医院后勤,但你没有指挥过一场完整的防御战。如果佩恩的入侵路径和你预判的不一样,你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没有回答。 他把手指点在沙盘上,安全塔的全息沙盘在石桌上展开,木叶全境的地图在沙盘上放大到每一栋建筑都清晰可见。佩恩六道的入侵路径预判从沙盘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种不同的入侵方案—方案A是羽生预判的五路同时突入,方案B是佩恩六道集中一路从正面强攻,方案C是佩恩先用地狱道在村外待命、其他五道分散渗透。 “如果佩恩选择方案B,暗部伏击圈的响应时间是多少?”羽生把手指点在方案B的入侵路径上。 暗部大队长低头看沙盘,手指在伏击点上算了一下。 “四十七秒。” “如果佩恩选择方案C,地狱道在村外复活其他佩恩的循环周期是多少?” “只要有查克拉供应,地狱道可以在三十秒内完成一次复活循环。暗部无法在村外切断地狱道与长门的查克拉供应。” “如果指挥权分散给暗部和结界班—方案A、B、C同时发生时,各部门之间的信息传递延迟是多少?” 暗部大队长沉默了。 羽生把手指从沙盘上移开,沙盘上同时亮起三套方案的响应时间—分散指挥时,方案A的响应时间是一百一十二秒,方案B是一百四十七秒,方案C是九十三秒。集中指挥时,三套方案的响应时间分别是三十八秒、四十一秒和三十五秒。 “分散指挥,至少三个街区会被神罗天征摧毁。集中指挥—零。”羽生把沙盘上的时间对比数据推到小春和门炎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文件上印着砂隐入侵事件的战后总结,扉页上标注了一行字—砂隐二百精锐入侵,木叶零伤亡,“经验不是靠职位堆出来的。是靠实战打出来的。” 小春低头看那份文件,手指在扉页上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在授权提案的签名栏里签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很重,重到纸背透出墨迹。 门炎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桌角磕了一下,没烟灰,但磕的动作很沉。他接过笔,签了名。 水门在授权令上盖了四代火影的印章,把文件推到羽生面前。 “三十天,木叶所有力量,任你调度。” 羽生把文件收进怀里,转身看沙盘—沙盘上,三层结界的部署进度正在实时更新,外层五行封印已完成百分之四十七,中层吸收网完成百分之三十二,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完成百分之六十一。 鸣人从妙木山方向传来的仙术查克拉信号在感知阵纹上亮了一下,信号旁边的备注栏里,羽生刚写了一行字—学不会就想想蛤蟆都没嫌你吵。 自来也躺在安全塔二楼的病床上,胸口缠着绷带,绷带下面的伤口在仙人续命酒的作用下开始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极慢。他右手边放着一枚传讯蛤蟆,蛤蟆背上封着妙木山的通灵术式—他不能亲自去妙木山,但可以通过传讯蛤蟆远程指导鸣人修行。 “深作老爷子。”自来也对着传讯蛤蟆说话,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告诉鸣人—仙术查克拉最后一关不是控制,是心境。他第六次能成功,是因为他当时心里想的不是我,是他能不能保护木叶。让他记住那种感觉。” 传讯蛤蟆呱了一声,消失在一团白烟里。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雨隐方向,长门的轮回眼瞳力波动又加速了。大蛇丸的经络修复进度—三成。 羽生看着感知阵纹上那条加速的瞳力波动曲线,手指在曲线末端停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在木牌背面加了一行字—大蛇丸经络修复每提升一成,佩恩对阴阳遁的理解就加深一层。他需要大蛇丸,大蛇丸需要时间,时间就是木叶的窗口。 窗口只有三十天。 第239章 三层结界里的陷阱 结界班在铺设中层查克拉吸收网的时候,负责测试的年轻中忍把查克拉针往网面节点上一刺——针尖上凝着从档案柜封印种子里提取的轮回眼瞳力残留,紫色的,在针尖上跳得像一片被捏住翅膀的虫子。 针尖触到网面的同一瞬间,紫色瞳力直接穿透了过去。 没有吸收。没有过滤。网面的术式纹路亮了一下,然后熄了。穿透孔在网面上留下一个极小的洞,洞的边缘在查克拉放大镜下能看到术式结构正在崩解——不是被击碎,是被无视。 “穿透。”老资历的结界忍者把测试针拔出来,针尖上的模拟瞳力已经消散了,他用手指在穿透孔上按了一下,孔边缘的崩解痕迹在他指腹下继续往外扩散,“轮回眼瞳力不是五行属性,也不是血继限界——吸收网认不出它。认不出,就吞不掉。” 纲手站在旁边,低着头看那个穿透孔。她没说话,左手手指在手背上那道紫色灼痕上反复摩挲——灼痕已经退成了极淡的灰色,但痕迹还在,从手背延伸到手腕,像一条细线。 摩挲了三下,她把手从手背上放下来,从桌上拿起花名册,卷成筒,在沙盘边缘敲了一下。 “所以天道的神罗天征砸下来,中层吸收网等于没有?” “外层五行封印能扛完整版神罗天征三秒。”结界忍者蹲在网面节点边上,用刻刀在穿透孔旁边划了一道记号,“三秒之后外层碎裂,六成斥力直接穿透中层撞上内层——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能扛住,但扛一轮消耗三成压制密度,连续三轮之后,临界点就到了。” 纲手把花名册筒在沙盘边缘又敲了一下,这次力道更重,沙盘上的木叶街区模型被震得晃了晃。 “三天后就要测试,中层吸收网现在告诉我吞不掉轮回眼瞳力——” “吞不掉,但可以改。” 羽生从观测台走下来,手里端着保温杯,杯底只剩一层茶渣。他走到沙盘前,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蹲下来,手指在那个穿透孔上按了一下。 阴阳遁术式从指尖渗进网面,穿透孔在术式作用下开始愈合,愈合的速度极慢——因为孔里残留了一层极薄的紫色瞳力膜,膜在阴阳遁压制下不断破裂又不断再生。 “把吸收网的表层术式从查克拉吸收改成瞳力追踪。”羽生把手从网面上移开,指尖上沾着一小片紫色残留,残留在他指尖上跳动,像一片被捏住翅膀的虫子,“不吞,只标记。每一缕穿透吸收网的瞳力,都会被网面打上追踪术式,然后顺着瞳力与施术者之间的查克拉链路——反向锁定长门本体。” 他把指尖那片紫色残留捏碎,碎屑在空气中化成一缕极淡的紫烟。 “佩恩在木叶村界内释放神罗天征的次数越多,回流的追踪术式就越密。他每砸一次,就在自己身上贴一枚追踪标。” 结界忍者盯着羽生指尖上消散的紫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中层吸收网靠东侧那个岔口——之前施工的时候你说留一个通道不用封死,不是忘了?” “不是。”羽生站起来,把手指点在沙盘上那个岔口的位置,红色标记亮起来,“那个漏洞是人造的。任何试图通过漏洞渗透的轮回眼瞳力,都会被追踪术式标记。佩恩会以为他找到了突破点——他每突破一次,追踪精度提升百分之十二。” 纲手盯着沙盘上那个红色标记,把花名册筒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啪地拍在桌上。 “你从施工第一天就在挖坑。” “对。外层是墙,中层是网,内层是盾——但中层那张网,一半是网,一半是陷阱。” —— 火影楼,作战会议室。 水门站在忍界地图前,手里的飞雷神苦无在指尖转了一圈,插进地图上木叶村界线的五个位置——天道正面、畜生道地下水道、修罗道空中、人间道和饿鬼道商业街、地狱道村外。 “佩恩六道的兵分路线,按安全塔感知阵纹的预判——五条。”水门把苦无从地图上拔出来,苦无刃尖在地图上划出五条弧线,每条弧线对应一道佩恩的突入方向,“天道正面是大门口,神罗天征的完整版砸下来,外层五行封印扛三秒,这三秒是平民转移的最后窗口。纲手——你的医疗编队能在三秒内把最后一个平民送进地下结界区吗?” 纲手把花名册翻开,手指点在最后一页的转运时间表上,页面上每一个急救点的转运时间都用红笔圈了。 “二十八秒——不是三秒,是二十八秒。三秒是外层碎裂的时间,二十八秒是重伤员从急救站转运到安全塔底层的时间。天道砸下来之前,平民必须全部在地下——天道砸下来之后,重伤员转运不能停。”她把花名册合上,手指在封面上的木叶医院徽记上按了一下,“所以天道不能垂直往下砸。他必须被拦在半空。” “外层五行封印会把他拦在半空——三秒。”结界班的施工队长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的刻刀还在往下滴查克拉墨水,“三秒之后外层碎裂,中层吸收网标记瞳力,内层硬扛剩余斥力。三秒够你们把平民全部送进地下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够。”纲手把花名册往腋下一夹,转身看水门,“作战编队呢?” 水门把飞雷神苦无插回忍具袋,从桌上拿起暗部作战编队的花名册,翻开第一页,页面上密密麻麻标注了二十八支作战小队的部署位置和拦截目标——畜生道的通灵兽群由油女一族和犬冢一族联合拦截,修罗道的导弹由日向一族白眼锁定配合结界班陷阱诱爆,人间道和饿鬼道由暗部精英小队正面牵制。 “二十八支小队,全部就位。每支小队配了定位符,定位符和安全塔感知阵纹同步——羽生能在塔顶看到每一支小队的实时位置。”水门把花名册合上,看窗外安全塔的方向,“天道归羽生。这是他自己说的。” “天道归我。” 羽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三份文件。他把文件一份一份放在桌上。 第一份:三层结界施工进度表——外层五行封印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一,中层吸收网已完成百分之七十八,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五。预计完工时间:三天。 第二份:岩隐方向五尾人柱力查克拉撕裂型波动报告——波形与四尾被夺前一模一样,晓组织正在加速尾兽狩猎。 第三份:日斩从云隐传回的联络确认——云隐已收到木叶的晓组织威胁预警,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已进入战时保护状态,但云隐拒绝木叶派遣快速反应部队,理由是“云隐不需要木叶保护”。 “日斩在云隐吃闭门羹。”水门看完第三份文件,嘴角动了一下,“但云隐至少把奇拉比藏起来了。” “藏起来不够——迪达拉和蝎已经从雨隐出发了。”羽生把手指点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亮起雨隐方向的两团查克拉信号——黏土爆遁和傀儡术式,正在往岩隐方向移动,“五尾之后就是八尾。云隐不让我们进村,我们就只能在村外帮他们挡——但我们的三层结界三天后才能完工,在这之前,木叶自己也不能分散战力。”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这一刻同时亮起两道紧急信号。 第一道——田之国方向,鼬的安全塔传讯符。 羽生把手指按在传讯符上,符上字迹的查克拉波动比平时更急,笔画里的写轮眼瞳力消耗量在往上跳。 羽生大人: 大蛇丸经络修复进度——三成。佩恩在田之国据点开始用轮回眼瞳力灌注大蛇丸经络,以瞳力替代被斩断的经络组织。 ——鼬 第二道——雨隐方向,六道佩恩的查克拉信号同时激活。 不是一道道激活,是六道同时。天道、人间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佩恩的查克拉在同一秒内全部亮起,轮回眼的瞳力从雨隐村最高铁塔向外碾压式扩散,扩散范围比三天前大了至少七成。 “佩恩在集结。”水门把手按在飞雷神苦无上,指节发白,“大蛇丸经络修复三成,六道佩恩同时激活——他随时可能出发。” “三层结界三天完工——他出发的时间,可能比三天更短。”纲手把花名册从腋下抽出来,盯着感知阵纹上那六道紫色的查克拉信号,“如果他在结界完工之前就来了——” “那我们就用两层半接他。”羽生把手指从感知阵纹上抬起来,阵纹上六道佩恩的查克拉信号在雨隐村上空盘旋,像六只紫色的眼睛,“外层五行封印今晚加班——明天凌晨之前必须完工。中层吸收网改追踪术式——先把追踪术式铺满,吸收功能可以后补。内层——我亲自加持,每天一次,连续三天,密度能扛住完整版神罗天征。” 结界班施工队长从门外把整个身子都探进来了,手里的刻刀往门框上一戳。 “今晚加班——行。但外层五行封印最后一根节点,需要水门大人的飞雷神坐标做锚点。没有空间忍术锚点,五行封印的覆盖范围会漏掉村界东侧三百米的空隙。” 水门把飞雷神苦无从忍具袋里拔出来,刃尖在指尖转了一圈。 “东侧三百米——我现在去。” 他走出会议室之前,在门口停了一步。 “羽生。中层吸收网那个漏洞——你确定佩恩会钻?” “会。他拿到的那份安全塔设计图里,标注了吸收网对轮回眼瞳力无效——但没标注追踪术式。他会以为那个漏洞是他的突破口。”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他每钻一次,离长门本体被锁定就近一步。” —— 三天后,凌晨。 三层结界全部完工。 外层五行封印——天蓝色光纹沿着木叶村界线延伸,像一条极淡的河,把整个村子围在中间。封印的最后一根节点嵌在村口大门正上方,节点里封着水门的飞雷神坐标,坐标的查克拉波动在封印阵纹上缓缓跳动,像一颗极小的蓝色心脏。 中层查克拉吸收网——银白色术式纹路覆盖在五行封印内侧,网面在月光下反射着极淡的冷光。网面靠东侧那个岔口没有封死,银白色纹路在岔口处断开,断口边缘的术式结构呈现极细微的锯齿状——每一个锯齿都是一枚微型追踪术式,在查克拉放大镜下能看到锯齿在极慢地开合。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没有颜色,没有纹路,只有一层看不见的查克拉密度场。密度场的核心嵌在安全塔顶,以塔顶为中心向外扩散,覆盖木叶全境。密度场的厚度在羽生连续三天加持后已经达到了临界密度的三倍——佩恩在设计图里算出来的那个压制上限,只有真实上限的三分之一。 测试开始。 羽生站在安全塔观测台边缘,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亮起一枚模拟神罗天征的查克拉冲击波——不是真的神罗天征,是安全塔根据佩恩在雨隐村释放神罗天征时捕获的斥力波形特征,反向合成的模拟冲击波。冲击波的斥力密度和波形与天道佩恩的完整版神罗天征完全一致。 “模拟神罗天征——释放。” 冲击波从安全塔顶发射出去,以塔顶为中心向外扩散,斥力波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弧面,弧面在接触外层五行封印的同一瞬间—— 外层碎裂。 天蓝色光纹在斥力波冲击下炸成漫天碎片,碎片在月光下反射着极亮的蓝光,像一场倒着下的雨。封印的最后一根节点在碎裂前亮到最满,飞雷神坐标的查克拉波动在节点里炸开,空间忍术的余波把碎片弹向四面八方。 斥力波穿透外层,撞上中层吸收网。 银白色网面在斥力波冲击下剧烈震荡,网面的术式纹路亮起刺眼的白光——吸收网无法吞掉轮回眼瞳力,但追踪术式在斥力波穿透网面的同一瞬间全部激活。每一个穿透孔都变成了追踪标,斥力波穿透网面时带走了锯齿上附着的追踪术式,术式附着在斥力波的回流上,沿着斥力波的传播路径往模拟佩恩的位置回流。 然后,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中层吸收网靠东侧那个岔口——那个没封死的漏洞通道——在斥力波穿透时亮起了和网面其他位置完全不同的术式纹路。不是银白色,是暗红色。暗红色纹路在岔口处形成了一道极细的术式回路,回路的方向不是向外的——是向内的,指向安全塔感知阵纹。 纲手站在观测台边缘,盯着岔口处那道暗红色纹路,把花名册卷成筒在沙盘边缘重重敲了一下。 “那个岔口——术式颜色不对。施工出错了?” 结界班施工队长蹲在沙盘前,把查克拉放大镜对准岔口位置的术式纹路,放大镜下的纹路结构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颜色不对——是材质不对。岔口处的术式不是吸收网材质,是——”他抬起头,盯着羽生,“追踪术式。这整个岔口,从施工第一天起,就不是吸收网的一部分。它是一道独立的追踪术式——伪装成吸收网的漏洞。” 纲手把花名册筒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啪地拍在沙盘上。 “羽生——你从施工第一天就在挖坑?” “不止是坑。”羽生把手指点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模拟斥力波穿透岔口后,暗红色追踪术式沿着回流路径往回传输,传输的终点在感知阵纹上标注为一个不断缩小的红色圆圈,圆圈的中心正在逐层锁定一个精确坐标——雨隐村,最高铁塔,底层,“是陷阱。佩恩会用小规模神罗天征反复冲击这个漏洞,测试阴阳遁的压制上限——每一次冲击,都会帮我们画他的本体位置。” 他把手指从阵纹上移开,阵纹上那个红色圆圈已经缩小到了铁塔底层的平面图——平面图上,一个坐轮椅的人形轮廓正在被追踪术式逐层勾勒。 “长门。” —— 斥力波穿透中层吸收网,撞上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 看不见的密度场在斥力波撞上来的同一瞬间激活,斥力波在密度场表面炸开,冲击波的余波沿着密度场的弧面往外扩散,但无法穿透密度场本身。木叶村内的建筑在冲击波余波中纹丝不动——街道上的石板没有裂,房屋的瓦片没有掉,一乐拉面馆门口的灯笼晃了一下,但没灭。 六成斥力,被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全部硬扛。 木叶建筑毫发无损。 纲手站在观测台上,看着山下纹丝不动的木叶街道,把花名册卷成筒在沙盘边缘轻轻敲了一下——这次不是愤怒,是确认。 “测试通过。三层结界——验收。”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这一刻亮起第二轮紧急信号。 田之国方向,鼬的第二封传讯符。 羽生大人: 大蛇丸经络修复进度——四成。佩恩灌注瞳力的速度在加快,音忍残党中出现第一例瞳力过载爆体。 ——鼬 纲手看完传讯符,花名册筒在手里转了一圈,没敲。 羽生还没开口,第三道信号撞上阵纹。 雨隐方向——六道佩恩的查克拉信号在同一瞬间全部离开雨隐村。天道在前,畜生道在左翼,修罗道在右翼,人间道和饿鬼道在正面,地狱道在后方。六道佩恩兵分五路,五条紫色箭头从雨隐方向出发,指向木叶的五个街区入口。 佩恩入侵——提前了至少五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全塔底,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鸣人从妙木山被逆通灵送回木叶,落在安全塔一楼门口,浑身还沾着蛤蟆油的腥味,脸上的蛤蟆纹路消了一半,剩下一半在左脸上横着,像没画完的战妆。 “羽生大叔!”他砰地推开安全塔的门,冲上楼梯,声音比脚快,“自来也师父的蛤蟆铃——在响!” 羽生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雨隐村方向,自来也的定位蛤蟆铃信号正在极慢地闪烁——灰色,不是绿色。灰色是被轮回眼瞳力压制,但还在闪。 自来也还活着。 鸣人冲到塔顶,看到羽生、水门、纲手三个人站在沙盘前,沙盘上五条佩恩入侵路线全部亮起紫色箭头,箭头指向木叶,箭头的尖端已经开始刺入木叶村界的感知范围。 “鸣人。”羽生把手从感知阵纹上抬起来,看着鸣人脸上那半条没消的蛤蟆纹路,“你师父还在雨隐村,他的蛤蟆铃被轮回眼瞳力压制了,但还在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鸣人喘着气,手按在膝盖上,抬头看着羽生。 “意味着——他还在战斗。” “对。他在为我们争取时间。”羽生把手放在鸣人肩膀上,手指在肩胛上按了一下,“现在,你回妙木山,把仙术学完。等你师父回来——你要请他吃拉面。” 鸣人的拳头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但他没有吼,没有哭,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叉烧加三倍。” 他转身冲下楼梯,脚步声在安全塔里回荡了几息,然后被塔外远处传来的震动吞没。 不是地震——是六道佩恩的查克拉正在接近木叶村界。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亮起第三轮紧急信号。 鼬的第三封传讯符,字迹的查克拉波动在抖,不是恐惧,是消耗——鼬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写轮眼正在持续运转,查克拉消耗量已经超过了正常传讯的十倍。 羽生大人: 大蛇丸经络修复进度——六成。佩恩用轮回眼瞳力强行灌注,代价是音忍残党中五人因瞳力过载爆体而亡。大蛇丸本人已失去自主意识超过六成时间,每隔十二个时辰,大蛇丸会有一个时辰完全被佩恩控制。 另:佩恩已从大蛇丸手中取走安全塔第一版设计图,并开始结合大蛇丸经络修复数据进行阴阳遁逆向推导。推导速度远超预期。 ——鼬 附:大蛇丸可能已沦为佩恩的傀儡。 羽生把传讯符放在桌上,水门和纲手同时低头看那几行字。 “六成。五人爆体。大蛇丸成了傀儡。”水门把飞雷神苦无插回忍具袋,手指在苦无握柄上轻轻敲着,节奏稳定,“佩恩在加速——他的入侵提前了五天,不是因为他准备好了,是因为大蛇丸的身体撑不住了。他必须在大蛇丸经络崩溃之前发动攻击。” “对。”羽生把手指点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五条佩恩入侵路线正在加速,紫色箭头的尖端已经刺入木叶村界外围的感知范围,“他以为他拿到设计图,分析出了阴阳遁的压制上限——他以为那个漏洞是突破点。” 他把手指移到沙盘上那个岔口位置,暗红色追踪术式在沙盘上亮起。 “但他不知道——他每突破一次,就在自己身上贴一枚追踪标。他越接近木叶中心,长门的位置就越清晰。” 纲手把花名册卷成筒,在沙盘边缘轻轻敲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确认,是战前最后一遍核对。 “医疗编队——全部就位。十二个急救点,二十八支战斗医疗小队,每一个定位符都和安全塔感知阵纹同步。我没问题了。” 水门把飞雷神苦无从忍具袋里拔出来,刃尖在指尖转了一圈,插进沙盘上木叶村界线的中心位置。 “作战编队——全部就位。二十八支小队,每一个小队的定位符都同步了。我也没问题了。”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三层结界——验收通过。外层会碎,中层会标记,内层会硬扛。佩恩进村之前,先踩进我给他挖的陷阱。” 他拿起记号笔,在木牌背面“佩恩”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字——入侵开始,三层结界就位,追踪术式已激活,长门本体位置锁定进度:百分之零。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蓝光覆盖着木叶的每一寸土地。 塔外,五条紫色箭头正在逼近村界。 塔顶,羽生放下笔,端起保温杯,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佩恩——木叶村界到了。进来吧。” 第240章 空城风波起 佩恩六道越过木叶村界线的瞬间,畜生道的通灵兽群是第一批冲进去的。 三头分裂犬从地下水道破开结界第一层防护,犬身撞穿石板,碎石在通道里炸开,分裂犬在碎石中分裂成六头,六头再分裂成十二头,十二头分裂犬沿着地下水道往木叶中心涌去,速度极快,犬爪在石壁上刮出的抓痕里渗着轮回眼瞳力的紫色光斑。两头犀牛从商业街正面撞穿两栋建筑的外墙,砖石从犀牛角两侧飞溅,角尖上淬着修罗道的追踪导弹——修罗道在出发前把导弹发射器嵌进了犀牛角根部。 畜生道没有停。她双手拍地,通灵阵纹在商业街石板地上炸开,八咫鸦从阵纹中飞出,翅膀展开遮住了半条街的天空,鸦嘴张开,黑色查克拉弹在喉咙里凝聚。 修罗道站在十字路口,全身导弹舱同时打开,十六枚导弹从舱口弹出,弹头上的追踪术式在空气中扫描了一圈——没有查克拉反应,没有平民,没有忍者,没有伤员。追踪术式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反复扫描,每一次都返回同一个结果:目标为零。 但修罗道没有让导弹落地。他抬起右臂,导弹舱的发射角度全部调整为水平散射——既然没有精确目标,那就覆盖轰炸。十六枚导弹朝十六个方向同时射出,弹头撞在建筑外墙上,炸开,冲击波在商业街和住宅区之间撕开一道火墙,砖石从墙壁上剥落,碎玻璃从窗框里炸出来,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三栋建筑在爆炸中坍塌。 天道佩恩站在火影岩上。 他低头俯视木叶。街道是空的,屋顶是空的,火影楼是空的,忍者学校是空的。一乐拉面馆是空的——连拉面锅都搬走了,灶台上只剩一张字条。 他的轮回眼缓缓转动,紫色瞳力从眼眶里扩散出去,覆盖了木叶全境。他在扫描九尾的查克拉——九尾查克拉的密度和规模在任何结界遮蔽下都不可能完全隐藏,轮回眼的感知精度足以穿透三层结界。 他什么都扫不到。 九尾不在木叶。 天道佩恩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轮回眼纹路在瞳孔深处紊乱了一瞬。他入侵木叶的计划基于两个核心前提:攻破安全塔,抓住九尾。第一个前提仍在,第二个前提——崩塌了。 他把目光从火影岩下收回,转向木叶中心的安全塔。塔顶站着一个人,灰色僧袍,斗笠压得很低,手里端着一只保温杯。 “长门。”羽生把保温杯放在石桌上,抬头看火影岩上的天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穿透了木叶的空旷街道,“你找了三个月的人——不在你脚下。” 天道佩恩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但不是对着安全塔——是同时对着木叶的五个方向。 轮回眼瞳力在五指尖端同时炸开。 五发神罗天征。 不是扩散型,是定向型——每一发神罗天征都锁定了木叶的一个关键区域:东侧居民区、西侧商业街、南侧忍者学校、北侧医院、正下方——地下结界区入口正上方。 五发神罗天征的斥力波从五个方向同时生成,紫色光环在木叶上空展开,空间在五道斥力下扭曲变形,黎明的光线被斥力场折射成五道紫色的弧光,弧光交汇于木叶中心,交汇点正对着安全塔顶。 安全塔顶,感知阵纹在五发神罗天征生成的同一瞬间亮起五道紧急预警,波形尖锐到猫直接从桌上弹起来,尾巴炸成一团。 羽生的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五道斥力波的方向、密度、预计撞击时间在沙盘上同时显示——三秒后同时抵达。 三秒。 他不能同时压制五个方向。 “水门。”羽生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四条线,每条线对应一道神罗天征的方向,线的一端连着水门、卡卡西、凯、纲手的位置,“东侧、西侧、南侧、北侧——四道神罗天征由你们用预置结界硬扛。地下结界区入口正上方那道——归我。” 水门在羽生话音落下的同一秒消失在安全塔顶,飞雷神苦无在东侧居民区上空炸开,四代火影的身影从飞雷神坐标里闪现,双手结印,预置在居民区地下的时空结界在神罗天征前展开,结界内部的空间被扭曲成一个回旋通道,斥力波撞入通道后被空间扭曲重新导向,从居民区上空弹回天空,在木叶上空炸成一片紫色的光幕。 卡卡西和凯同时出现在南侧忍者学校。卡卡西写轮眼锁定神罗天征的斥力波前缘,雷切在掌心凝聚,不是硬碰斥力——是在斥力波抵达前切开了忍者学校地下预置的吸收阵纹,阵纹激活,吞噬了斥力波的四成密度。凯开启第六门景门,绿色蒸汽从身体表面炸开,一脚朝弹——不是踢斥力波,是踢在忍者学校外墙的五行封印触发点上,封印激活,剩下的六成斥力被封印阵纹硬生生扛住,学校的墙壁在斥力下剧烈震动,墙皮剥落,但没有倒塌。 纲手站在北侧医院楼顶,双手结印,百豪之术的查克拉纹路从额头蔓延到全身,她没有用结界扛——她用怪力一拳砸在医院地下的预置查克拉反弹阵上,阵纹激活,反弹力场以医院为中心向外炸开,神罗天征的斥力波被反弹力场正面撞回去,两道力场在医院上空对撞,炸成一片白色的冲击波,冲击波震碎了医院三楼的两扇窗户,玻璃碎片从楼上洒下来,但没有一块砸进急救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西侧商业街——没有人。 西侧的神罗天征没有拦截者。 羽生站在安全塔顶,右手按在感知阵纹上,左手把保温杯放在石桌上,杯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他闭上眼。 安全塔最高权限激活。 阴阳遁术式从塔顶往外扩散,覆盖了木叶的每一寸土地。西侧商业街的石板地下,预置的阴阳遁结界在神罗天征抵达前零点三秒展开——不是压制,是引导。斥力波被阴阳遁术式从垂直方向扭转为水平方向,沿着商业街的街道方向横推出去,推平了半条商业街的空置商铺,砖石和木梁在斥力下炸成碎屑,碎屑在空中飞了三十米,然后被街道尽头的内层结界截住。 五发神罗天征,全部被拦截。 但木叶不是毫发无损——西侧商业街七栋建筑被削平,东侧居民区两栋住宅墙体开裂,南侧忍者学校外墙剥落了两层墙皮,北侧医院三楼窗户全碎。 天道佩恩站在火影岩上,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缓缓收紧。 五发神罗天征只炸平了七栋空房子。 他下令六道同时推进。 但六道冲进木叶的同一瞬间——木叶变了。 安全塔顶,羽生把右手从感知阵纹上抬起,五指张开,阴阳遁术式从指尖炸开,三百道蓝光从塔顶往外扩散,蓝光在木叶的每一条街道上落地,落地后不是炸开,是凝聚——三百个查克拉分身从蓝光中升起,每一个分身都是羽生的模样,灰色僧袍,门卫棍,面无表情。三百个分身同时睁开眼,在木叶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十字路口、每一条小巷入口站定,门卫棍拄在地上,棍尖在石板上磕出三百声叠成一声的闷响。 从火影岩上往下看,木叶被三百道蓝色的人墙重新构筑——每一条街道都被堵死,每一个路口都被封锁,每一寸石板地上都站着羽生的查克拉分身。 与此同时,地下结界区的空间通道全开。 不是一道一道开——是三百道空间通道同时激活。安全塔感知阵纹的蓝光覆盖了木叶每一寸土地,蓝光在忍者学校、医院、火影楼、商业街、居民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亮起,剩余的平民、忍校孩子、轻伤员在感知阵纹的引导下,三息之内全部沉入地下——不是走进通道,是脚下的石板地自动打开,空间通道的入口像铺开的卷轴一样从脚底展开,把每一个人吞入地下结界区,然后合拢。 三息之后,木叶地面上的查克拉反应——归零。 畜生道的通灵兽群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横冲直撞。分裂犬的爪子刮过石板,犀牛角撞穿墙壁,八咫鸦的查克拉弹在空中炸开——但没有任何目标。通灵兽群在三百个羽生分身的封锁网里乱撞,分裂犬试图从分身之间挤过去,分身抬手一棍,棍尖敲在犬头上,力道精准到刚好把分裂犬敲回去,不打死,但分裂犬被敲回去之后撞在另一侧的分身棍子上,被弹回来,再被敲回去——分裂犬在两道分身之间像弹球一样弹了三次,最后瘫在地上,分裂能力在连续撞击中失效。 修罗道的导弹舱重新锁定。这一次,锁定系统不再扫描平民——它扫描的是三百个羽生分身的查克拉波形。十六枚导弹从舱口弹出,弹头上的追踪术式锁定了十六个分身的查克拉特征,同时射出。 十六枚导弹在十六个分身的位置同时炸开。 冲击波在封锁网里撕开十六个缺口,十六个分身在爆炸中碎裂,蓝光碎片在空中飞散,像十六颗蓝色的星子在商业街上空炸开。但十六个分身碎裂的同时,安全塔顶又降下十六道蓝光,十六个新的分身从蓝光中升起,重新堵住缺口。 修罗道的导弹舱重新装填——但装填速度跟不上分身补充的速度。 人间道从东侧往安全塔方向突进,试图穿过封锁网直取塔顶。他穿过第一条街道,六个分身同时转身,门卫棍交叉成一面棍墙,人间道用抽魂术式撕开第一个分身,第二个分身从侧面补上,第三个分身从背后出棍,棍尖敲在人间道后颈上——人间道转身格挡,但第四个分身已经贴到他面前,棍尖抵在他胸口,封印针从棍尖弹出,刺入查克拉核心。人间道全身僵硬,被六个分身同时按住,钉在街道中央。 饿鬼道从西侧村界线入口冲入,试图吸收封锁网的查克拉。但饿鬼道张开嘴的同一瞬间,纲手从天而降,一脚踩在饿鬼道面前的封禁线上,线的一端亮起阴阳遁封禁术式,术式沿着地面蔓延,在饿鬼道周围画了一个圈——圈内的查克拉全部被导入地下吸收网,饿鬼道的吸收能力在圈内完全失效,它张开嘴,什么都吸不到,嘴里只有空气。 天道佩恩从火影岩上跳下来。 他落在安全塔正前方的街道上,面前是三十个羽生的查克拉分身,三十根门卫棍同时指向他。 天道佩恩抬起右手,神罗天征的斥力在掌心凝聚,斥力波以他为中心往外炸开,三十个分身在斥力下同时碎裂,蓝光碎片在街道上炸成一片星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分身碎裂的星屑还没落地,安全塔顶又降下三十道蓝光,三十个新的分身从星屑中升起,重新堵住街道。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纹路在瞳孔深处剧烈收缩。 他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 他抬起右手,这一次不是扩散型神罗天征——是压缩型。他把斥力压缩成一道极细的束流,束流的密度是扩散型的六倍,束流从掌心射出,直冲安全塔顶。 羽生从安全塔顶走下来,门卫棍拄在地上,棍尖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极淡的痕迹。 压缩型神罗天征束流撞在他身前。 束流的前端在触到羽生身前三尺时被压停——不是被挡住,是被压停。紫色的光束在空气中凝固,像一根被钉在空间里的针。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加大输出——斥力密度提升一级。 束流往前推了三寸。 然后被压停。 天道佩恩再加大输出——斥力密度提升到第三级,束流前端的紫色光斑开始剧烈震颤,空气在束流周围被烧成真空。 束流停在羽生胸前一尺。 不动了。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中,紫色的纹路在瞳孔深处快速紊乱——不是恐惧,是计算。他在分析安全塔第一版设计图里的阴阳遁压制上限,在对比大蛇丸经络修复数据里的术式结构,在回忆小规模神罗天征冲击的反馈波形。三幅画面在他脑中快速闪过——安全塔设计图上标注的压制上限数值、大蛇丸经络修复时阴阳遁术式的逆向推导公式、每一次小规模神罗天征冲击时结界回应的查克拉波形——每一个数据点都是精确的、自洽的、彼此验证的。 那些数据不可能是假的。 但那些数据说明的压制上限——已经被他超过了。 他连续三次加大输出,斥力密度已经超过了设计图标注的压制上限三成,但羽生身前的压制力仍在同步提升,他提升一级,压制力就提升一级,不多不少,刚好压住。 不是硬扛——是同步。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中,紫色纹路在瞳孔深处剧烈收缩,收缩到极限,然后散开。 三幅画面在他脑中同时碎裂。 安全塔设计图、大蛇丸经络数据、神罗天征反馈波形——全是假的。每一份数据都是被精心设计的假饵,每一个数据点都是羽生故意喂给他的,从大蛇丸拿到安全塔第一版设计图的那一刻起,从他用轮回眼瞳力帮大蛇丸修复经络的那一刻起,从第一次小规模神罗天征冲击木叶结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踩进了陷阱。 他分析了三个月的所有数据,全部是羽生想让他分析的数据。 天道佩恩看着羽生。 羽生没有说一句话。他不需要说——天道佩恩的轮回眼已经自己算出来了。 羽生把门卫棍从地上拔起来,棍尖往前一推。 阴阳遁的真实压制力从假上限的基础上翻了三倍——不是逐步释放,是一瞬间全部释放。天道佩恩的压缩型神罗天征束流在真实压制力下被从中间压碎,反噬的斥力顺着束流倒灌回天道体内,天道佩恩的身体被反噬斥力震飞,撞穿四栋空置建筑,碎石从墙壁上剥落,烟尘从建筑内部涌出来,在街道上弥漫。 安全塔顶,感知阵纹在羽生释放真实压制力的同一瞬间完成了最后一次轮回眼瞳力特征采集。阵纹上,天道佩恩三次加大输出的瞳力波形被完整记录——第一次的斥力密度、第二次的增幅曲线、第三次的极限输出,三次数据在沙盘上自动合成,生成了一条完整的轮回眼查克拉链路特征图谱。图谱的终端指向雨隐村最高铁塔底层,标注位置精确到了铁塔底层的每一块石板。 长门的位置——锁定了。 天道佩恩从废墟中站起,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在惊愕之后重新稳定。 他不撤退。 他还要打。 但他的手在袖口里微微发抖——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轮回眼瞳力过度消耗后的生理性颤栗。他在木叶村界内释放了五发神罗天征、一发压缩型束流、三次加大输出,瞳力消耗已经超过了他在雨隐村维持雨虎自在之术三个月的总量。 而羽生站在安全塔前,三百个查克拉分身在木叶的每一条街道上同时转过身,三百根门卫棍同时拄地,三百声闷响叠成一声,在木叶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佩恩六道站在空城的五个方向,每一道面前都堵着一面蓝色的人墙,每一面人墙背后都是空的,每一个方向都走不通。 他们冲进木叶,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座村子——是一座被重新构筑的陷阱。 第241章 诱饵的三分之一 天道佩恩从废墟里站起来的时候,轮回眼里的紫色纹路已经不全是长门的意志了。 雨隐村最高铁塔底层,长门坐在轮椅上,轮回眼半睁,眼眶里的紫色瞳力在极速消耗,查克拉线从长门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六道佩恩,但天道佩恩的那条查克拉线在刚才被反噬斥力震出了裂痕,裂痕深处,渗出了一缕极细的黑色液体—不是血液,不是查克拉,是某种比查克拉更古老、更浓稠的东西。 黑绝。 黑绝的一缕意志通过轮回眼的瞳力链路渗透进天道体内,没有取代长门的控制权,而是在长门的控制权上叠加了一层新的指令—释放超大规模地爆天星。 天道佩恩双手合十,轮回眼瞳力在掌心凝聚,一颗黑色的核心球体从掌心浮出来,核心球体只有拳头大小,但球体内部的重力密度在极速攀升,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石板、碎石、建筑外墙的砖块、街道上的路灯柱,所有质量低于一定密度的物体都被核心球体的引力捕获,往核心球体飞去。 核心球体在升空的过程中不断膨胀,从拳头大小膨胀到直径三米,再从三米膨胀到十米、二十米、五十米。球体升到木叶上空三百米的位置,引力场覆盖了整个木叶中心区域,安全塔的塔身在引力场下开始轻微震动,塔顶的感知阵纹在引力干扰下波动着,部分阵纹节点的查克拉信号出现延迟。 “地爆天星。”羽生站在安全塔塔顶,抬头看天上那颗正在膨胀的黑色球体,把门卫棍拄在地上,棍底在石板上磕了一下,磕出一声极轻的响,“长门不会用地爆天星—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承受不了地爆天星的查克拉消耗。释放这一招的,不是长门。” 他把右手举起来,五指张开,阴阳遁术式从掌心扩散出去,不是攻击型术式,是感知型术式。术式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张极大的感知网,网面覆盖了整个木叶上空,地爆天星核心球体的查克拉结构在感知网下被一层一层剥开—外层是轮回眼瞳力的重力操控,中层是长门的查克拉供应链路,内层,核心球体的最深处,有一缕极细的黑色意志,意志的形态是一条蛇,蛇身盘踞在核心球体的查克拉节点上,蛇眼在黑暗中亮着极淡的暗红色光。 黑绝。 不是长门,不是佩恩,不是晓组织—是黑绝。 “羽生!”水门的声音从修罗道战场传来,飞雷神在修罗道头顶连续闪现,螺旋丸在导弹舱的要害节点上砸了三个来回,修罗道的导弹舱已经被砸碎了一半,但修罗道在导弹舱碎裂的同时从手臂里弹出两枚隐藏式导弹,导弹从极近距离射出,水门以飞雷神闪避,导弹擦着他后背飞过,炸在身后建筑的墙壁上,爆炸的冲击波被内层结界压制,但压制密度在这一次爆炸中消耗了百分之三,“天上那颗黑球—在吸收木叶的查克拉!” 水门说得没错。 地爆天星的核心球体在膨胀的同时,球体内部的引力场正在从木叶的土地和建筑中抽取游离查克拉,查克拉的抽取速度极快,外层五行封印在查克拉抽取下开始出现新的裂痕,中层吸收网的查克拉储备在极速下降,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的密度在每一次抽取中消耗。 如果地爆天星继续膨胀,核心球体的引力场会从木叶地下抽取到地下结界区的查克拉储备,然后从地下结界区抽取到平民、伤员、忍校孩子—所有人的查克拉都会被引力场吸出来,汇入核心球体,成为封印木叶的燃料。 纲手在西侧村界线入口盯着饿鬼道,但她的目光一直往天上那颗黑球瞟,手背上的紫色灼痕在地爆天星的引力场下开始隐隐发烫。 “羽生—那颗球在吸地下结界区的查克拉!” “我知道。”羽生把手从感知网上收回来,阴阳遁术式在掌心重新凝聚,这次不是感知型—是压制型。压制型术式的结构比感知型复杂七倍,每一根查克拉线都在他指尖下精确到毫厘,术式在掌心凝成一颗极小的蓝色光球,光球内部封着阴阳遁的最高权限—不是压制地爆天星,是压制地爆天星对木叶土地的查克拉抽取。 他把蓝色光球往地上一按。 光球入地的瞬间,一道极淡的蓝色光膜从安全塔塔底往外扩散,光膜覆盖了木叶全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板,每一堵墙壁,每一根地下结界区的支撑柱。地爆天星核心球体的引力场在触到蓝色光膜的同一瞬间被切断—不是被挡住,是被切断。引力场与木叶土地之间的查克拉抽取链路被阴阳遁从中间截断,核心球体失去了查克拉供应,膨胀速度从极速骤降到几乎停滞。 但核心球体没有消失。 黑绝的意志在核心球体内部盘踞着,维持着球体的基本引力结构,虽然抽取不到外部的查克拉,但球体内部已经积累的查克拉足够支撑引力场再膨胀三分钟—三分钟,足够核心球体吞噬木叶上空的整个感知网络,然后坠毁在木叶中心,把安全塔、火影楼和周围五个街区一起封印进地爆天星的岩层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把门卫棍从地上拔起来,棍尖指向天上的核心球体。 “黑绝。你在轮回眼里藏了一千年,看了千年的戏,当了一千年的幕后黑手—今天,你第一次站在台前。” 他把棍尖往上一挑。 阴阳遁术式从棍尖射出去,术式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张极大的封印网,网面的结构不是常规封印术式的五行排列,而是阴阳遁的反向推演—把地爆天星的核心引力结构从内部瓦解,不是从外部压制,是从内部拆解。封印网在触到核心球体的同一瞬间渗透进球体内部,网面在球体内部展开,每一根网线都精确地缠绕在球体的查克拉节点上,然后把重力节点一个一个拆掉—第一个节点,核心球体的引力场从五十米缩到四十米;第二个节点,从四十米缩到三十米;第三个节点,从三十米缩到二十米;第四个节点,从二十米缩到十米;第五个节点— 核心球体内部的黑绝意志在第五个节点被拆掉之前动了。 黑绝不是坐等被拆—他在核心球体内部潜伏了千年,知道阴阳遁的拆解逻辑,知道封印网在拆解到最后几个节点时会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大出现速度延迟,他等的就是那个延迟。蛇形意志在第五个节点被拆掉之前从核心球体内部炸开,黑色意志在空气中分裂成数百条极细的蛇影,蛇影从核心球体内部往外逃窜,试图脱离封印网的覆盖范围。 羽生把棍尖往下一压。 封印网在压下的瞬间收紧,网面从松散状态变成极密,网眼的密度压缩到蛇影无法穿透的程度。数百条蛇影在封印网里撞来撞去,每一条蛇影都在试图从网眼里挤出去,但网眼在羽生的控制下不断收缩,蛇影越挤,网眼越紧,最后所有蛇影被封印网压缩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凝胶,凝胶表面浮着黑绝的意志残片,残片在封印网里无声地嘶叫着。 “你跑不掉。”羽生把封印网从天上拉下来,网里的黑色凝胶落在安全塔塔顶的石板上,凝胶在石板上蠕动,每一次蠕动都试图重新分裂,但封印网在蠕动中越收越紧,把黑色凝胶压缩成一颗极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覆盖着阴阳遁的封印术式,术式在珠子表面亮着极淡的蓝光,“你藏在轮回眼里一千年,等斑复活,等辉夜复活,等忍界自相残杀—但你没算到木叶有一座安全塔。这座塔里,有一个专门拆黑手的人。” 天道佩恩在地爆天星被拆解的同一瞬间单膝跪地。 不是被打倒—是长门的查克拉供应被切断了。 黑绝的意志被封印之后,长门对天道的控制恢复了正常,但长门的身体状态已无法支撑持续战斗。地爆天星的查克拉消耗远超长门的承受极限,他的生命力在最后几分钟里被透支到了一个临界点,临界点以下的查克拉供应只能维持天道佩恩的基本站立。 另外四道佩恩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延迟。 水门抓住修罗道延迟的瞬间,飞雷神坐标在修罗道头顶炸开,螺旋丸从正上方砸下去,砸在导弹舱与身体连接处的要害节点上,节点在螺旋丸的冲击下碎裂,修罗道的全身导弹舱同时脱落,导弹从舱口滑出来,在落地前被水门以飞雷神转移出村界线,在村外空地上炸开,爆炸的冲击波没有波及木叶。 卡卡西和凯在畜生道延迟的同一秒完成配合—卡卡西以写轮眼锁定畜生道双手结印的瞬间,神威将畜生道双手的空间扭曲,打断通灵术式的结印;凯在畜生道双手被扭曲的同一秒开启第七门惊门,一脚踢在畜生道胸口,畜生道被踢飞,撞穿地下水道入口的墙壁,身体嵌在碎石里,无法结印。 纲手在饿鬼道延迟的瞬间把阴阳遁封禁线往前推了三米,封禁线从村界线入口推进到饿鬼道脚下,饿鬼道的查克拉吸收护罩在封禁线上被导入地下结界区,无法吸收任何忍术。纲手双手结印,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一拳砸在饿鬼道胸口,力道控制得极精准,不打死,但打碎饿鬼道的查克拉吸收核心。 天道佩恩仍然单膝跪在街道上,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正在变淡,长门的查克拉供应在极速衰减。 羽生走到天道面前,把门卫棍拄在地上,蹲下来,和天道平视。 “长门。你被人当枪使了。黑绝藏在轮回眼里,用你的仇恨当燃料,推着晓组织往前跑,每一步都在帮他复活辉夜。你收集的尾兽,你杀的影,你摧毁的村子—最后都不归你,归他。” 天道佩恩抬起头,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在羽生的话里震了一下。 “你—” “自来也还活着。”羽生把封印网里的黑色珠子举到天道面前,珠子里的黑绝意志残片在封印术式下无声地嘶叫,“你亲手种下的追踪种子,差点杀了他。但他没死。他躺在安全塔里,还在远程教鸣人仙术。”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中,紫色纹路在“自来也还活着”五个字里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悔意。 羽生站起来,把黑色珠子收进封印瓶里,瓶口封上三层阴阳遁封印术式,瓶身上贴了一张标签—黑绝意志残片,已封印,来源:轮回眼内部。 “你的六道分身全废了,黑绝被我从你眼睛里挖出来了,大蛇丸被你当实验品,抛弃了。你现在只有一个人—长门。坐在轮椅上,在雨隐村铁塔底层,等着别人来决定你的结局。”羽生把门卫棍插回腰间,转身往安全塔走,走了两步,停住,没有回头,“但你还有一件事可以做。告诉鸣人,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不是让佩恩说—是让长门说。” 天道佩恩—不,长门,在羽生的话里沉默了。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六道佩恩的查克拉信号在阵纹上一个接一个熄灭—修罗道被水门击碎,畜生道被卡卡西和凯击退,饿鬼道被纲手封住核心,人间道被暗部第一大队包围,地狱道在村外失去了复活对象。 天道佩恩的信号在天道体内极慢地闪烁,不是熄灭—是等待。 羽生走到安全塔门口,推开门。 猫从塔顶跳下来,尾巴扫过他的脚踝,在脚踝上留了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鸣人应该快回来了。”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安全塔顶,感知阵纹上,妙木山方向,鸣人的仙术查克拉信号正在极速攀升。 第242章 神罗天征,只值一阵风 天道佩恩从废墟里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已经碎了一条半。左腿膝盖以下崩解成紫色光点往天上飘,右腿关节处裂开三道缝,缝里没有血流出来——长门早就把天道的血液系统转化成了查克拉输送管道,血早就干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不是对着安全塔,是对着木叶正上方。 轮回眼里的紫色纹路在黑绝意志被封印后反而开始高速旋转——长门切断了对自身生命力的保护,把所有查克拉一次性灌入天道体内。紫色纹路从瞳孔往眼眶外扩散,纹路所过之处,天道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痕里渗出浓稠的轮回眼瞳力,像煮沸的紫色泥浆。 羽生在安全塔顶把保温杯放下来。 感知阵纹上,天道佩恩的查克拉波形在三级跳——第一跳,斥力密度超过设计图标注的压制上限三成。第二跳,超过六成。第三跳,超过一倍。外层五行封印在第三跳炸开的瞬间全碎,天蓝色光纹从村界线上整片剥落,碎片在半空中被斥力波卷成漩涡。 束流往木叶中心砸下来。 中层吸收网在束流贯穿的同一秒过载。银白色网面在束流前端被烧成灰烬,追踪术式在烧毁前试图打出标记,但标记术式在斥力密度下被直接压碎。内层阴阳遁规则压制的密度场开始向内凹陷,凹坑底部离安全塔塔顶已不到五十米。 纲手在安全塔二楼,手背上的紫色灼痕在束流压力下重新裂开,裂口里渗出轮回眼瞳力残留被激活后的紫色光点。她抬头看天花板,指尖掐进掌心。 “羽生——地下结界区的支撑柱在震!” 硬扛不行。 羽生右手五指张开,阴阳遁术式从掌心扩散出去,不是压制型,是引导型。 术式从指尖涌出的瞬间,他察觉到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查克拉量的变化,是精度。 以前他使用阴阳遁的时候,术式是工具——他下指令,术式执行。但这一次,引导网在掌心展开的同一秒,他能感知到术式结构里每一根查克拉线在空气中的震颤频率,能感知到斥力波前缘的密度梯度在空间中的实时变化,能感知到木叶上空每一立方厘米的空气分子在被斥力波驱赶时的逃逸方向。 不是村内无敌规则在被动防御——是他自己在主动重塑战场。 他以前站在木叶的土地上,规则替他挡下一切攻击,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够了。但引导网展开的这一刻,规则不再是盾,而是他的手——他的手伸进了木叶上空的每一寸空间,手指触到了斥力波的每一道波纹,指尖在波纹上轻轻一拨,波纹的方向就偏了。 不是被规则保护——是在驾驭规则。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身体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那团光——系统消散前留下的神格碎片,曾经是零散的、悬浮的、彼此之间隔着查克拉浓雾的数百枚光点。但现在,光点之间的查克拉浓雾正在消散,光点正在彼此靠近,靠近的速度很慢,但每靠近一分,他体内的阴阳遁精度就提升一层。 融合进度——已经过半。 系统最终任务的条件——每天让三人笑,同时完成木叶全员存续率极限提升——在佩恩入侵的整个过程中,木叶平民零死亡,伤员零追加死亡,忍校孩子零伤亡。存续率极限提升的条件,已经满足了。每天让三人笑的条件,在鸣人从妙木山冲回来喊出“叉烧加三倍”的时候,纲手笑了,水门笑了,被鸣人撞开的门卫也笑了。 条件满足了一半。 他睁开眼,引导网在掌心完全展开。 术式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张直径三百米的引导网,网面结构不是常规封印术式的五行排列,而是阴阳遁的空间扭曲推演——把斥力波的传播方向从垂直扭转为水平。 引导网在束流撞上来的同一瞬间收紧。 网面从松散的弧形变成紧绷的球形,球面亮起阴阳遁的蓝色光纹,光纹在束流前端把斥力波从垂直方向扭成水平方向。扭力不是硬碰,是顺着斥力波的传播方向加了一个微小的矢量偏移,偏移角度只有零点三度,但引导网在束流传播路径上布置了三百层矢量偏移层,三百层之后,束流的传播方向被扭转了九十度。 束流从木叶正上方沿着结界弧面往西侧滑出去。 斥力波沿着木叶村界线外侧绕了一圈,从西侧滑到北侧,从北侧滑到东侧,从东侧滑到南侧——在木叶上空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圆形斥力波在村界外炸开,震碎了村外三座荒山的山尖,碎石从山顶滚下来,砸进山脚的树林里,鸟群从树林里炸起来,在天空中被冲击波吹散了队形。 木叶村内,一乐拉面馆门口挂着的灯笼晃了一下,没灭。 纲手从安全塔二楼窗口探出头,看着村外三座山尖在冲击波中碎裂,然后低头看木叶街道——连一片瓦都没掉。 天道佩恩的身体开始崩解。 右臂从肩膀碎裂,紫色光点从身体上剥离,往天上飘。另外五道佩恩在村内各处同时失去行动能力。修罗道手臂举到一半僵在原地,畜生道的通灵阵纹在掌心碎裂,饿鬼道的吸收护罩像气泡一样炸开。暗部第一大队从伏击点冲出来,封印班在每一道佩恩身上贴上五行封印符,符纸贴上身体的同一秒,佩恩的查克拉反应归零。天道佩恩的崩解还在继续——胸腔开始碎裂,紫色光点从肋骨缝隙里涌出来,脖子上的皮肤剥落,露出下面已经失去查克拉供应的经络网络。 轮回眼里的紫色纹路正在从瞳孔往外消散。 每消散一圈,意识就淡一分。 但在意识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瞬,长门感受到了某种他以为永远不会感受到的东西。 雨隐村最高铁塔底层,他的身体坐在轮椅上,脊椎已经弯成了一个不可能再直起来的弧度,双腿的肌肉萎缩到了骨头贴着皮肤的程度,双手的手指在查克拉耗尽后像枯枝一样蜷缩在扶手上。轮回眼里的紫色光膜正在从眼球表面剥落,光膜下面不是新的眼睛,是空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两道被查克拉烧灼了十年的黑色疤痕。 他用了十年,把自己钉在这张轮椅上。 他以为自己是神。神不需要腿,不需要手,不需要从铁塔底层走出去看外面的雨停了没有。神只需要坐在高处,用轮回眼俯视众生,替他们决定痛苦的程度,替他们决定和平的形状。 但轮回眼熄灭的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神。 他看到的是弥彦。 弥彦站在雨隐村的雨里,雨水从头发上淌下来,流过他脸上那道被起爆符碎片划出来的疤。他笑着对长门说,我们总有一天要改变这个国家。 他看到的是自来也。 自来也坐在他们三个面前,把烤鱼从火堆上拿下来,烤焦的那面藏在自己手里,把好的掰成两半分给弥彦和小南。 他看到的是小南。 小南在雨隐村铁塔的走廊里,背对着他的房间,折纸的双手在发抖。她折了一千只纸鹤,每一只纸鹤上都写着“长门,回来”。 然后他看到的是自己。 不是轮回眼里的自己——是那个在雨里抱着弥彦的尸体、哭到喉咙撕裂、哭到雨声都听不见的自己。 那个自己不是神。 那个自己只是一个被仇恨烧干了生命的年轻人。他把弥彦的死、晓的覆灭、雨隐村的苦难全部装进心里,用仇恨点了火,火在胸腔里烧了十年,烧掉了腿,烧掉了手,烧掉了名字,烧掉了所有他曾经相信的东西。他以为火烧得越大,他就越接近神——但火不是神,火只是火。火只会烧,烧到最后,只剩灰。 他坐在轮椅上,眼眶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哭了。 不是轮回眼的眼泪——是从眼眶深处那两道黑色疤痕里渗出来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水痕。 “我不是神。” 天道佩恩在木叶上空最后一次低下头,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全部消散,眼眶里只剩下一对灰色的、失去焦距的眼睛。上半身崩解成紫色光点,残骸还没落地就化成了一缕极淡的紫色烟雾,在木叶上空被风吹散。 安全塔感知阵纹在追踪术式的回流数据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定位计算。阵纹上标注出雨隐村最高铁塔底层的精确坐标,误差不超过三米。 羽生从安全塔顶走下来,走到天道佩恩崩解的位置。紫烟已经散了,地上只剩一片极薄的紫色光斑,光斑在石板上极慢地熄灭,像一片被风吹灭的烛火。 “长门。”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蹲下来,看着那片正在熄灭的光斑,“你的神罗天征在木叶上空绕了一圈,连一只猫都没伤到。你在雨隐村铁塔底层坐了十年,把自己坐成了神——但神不会连一阵风都吹不散。” 光斑熄灭了。 然后感知阵纹亮起第二轮预警。 不是雨隐方向——是西侧。 砂隐村的查克拉波形,数量至少两百,由砂隐上忍班率领,正在以急行军速度接近木叶村界线。查克拉波形不是来救援的,不是来谈判的,是来趁火打劫的——砂隐内部有人收到了木叶遭到超规模攻击的情报,判断木叶无力防守,决定撕毁中忍考试后签署的和平协议。 纲手从安全塔二楼走下来,手背上的紫色灼痕还在缓慢愈合,但她已经把花名册卷成筒,在楼梯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佩恩刚走,砂隐又来了——他们当我们木叶是免费旅馆?” 水门站在安全塔一楼门口,飞雷神苦无在指尖转了一圈。卡卡西和凯从修罗道战场方向走回来,凯的第七门刚关,身体上的绿色蒸汽还没散尽。 “羽生。”水门把苦无插回忍具袋,抬头看感知阵纹上砂隐的查克拉信号正在加速靠近,“砂隐这二百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猫从塔顶跳下来,尾巴扫过他的脚踝。 “让他们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砂隐和平协议的副本,翻到赔偿条款那一页,用记号笔在空白处加了一行字——砂隐擅自撕毁和约,赔偿金额翻三倍,割让绿洲据点三座,期限九十九年。 纲手把花名册卷成筒,在沙盘边缘敲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账单。” 第243章 砂隐的算盘,打错了 砂隐上忍班指挥官夜叉丸站在木叶村界线外三百米的山脊上,用望远镜看木叶。他看到的画面让他嘴角抽了一下——木叶建筑完好无损,火影岩上四个头像一个没少,一乐拉面馆门口的灯笼亮着,安全塔顶的蓝光在缓缓转动。 情报错了。 但夜叉丸没有下令撤退。他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风遁班和傀儡师中队做了个手势——不管木叶有没有被摧毁,佩恩入侵是真的,木叶的战力一定被消耗了。趁他病要他命,这是忍界铁律。 砂隐部队在村界线外展开战斗阵型。前排十二名风遁忍者双手结印,风遁·风切之刃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风刃边缘在空气中拉出极细的白线。后排八名傀儡师,钩爪傀儡、毒雾傀儡、起爆符傀儡在阵型两侧展开,关节转动声在晨风里响成一片。侧翼起爆符投掷队手里攥着厚厚一叠起爆符,符纸边缘在风中哗哗响。 夜叉丸拔出风遁忍刀,刀尖指向木叶村界线。 “全军——突入!” 羽生从安全塔走下来,门卫棍拄在地上,棍尖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极淡的痕迹。他走到村界线,把门卫棍往地上一插,棍底入石三寸。砂隐部队的冲锋队形在他面前五十米处停了一下——不是怕,是困惑。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端着保温杯的大叔,一个人站在村界线前,面对两百精锐。 夜叉丸皱眉,风遁忍刀往前一指。 “杀了。” 前排十二名风遁忍者同时释放风遁·风切之刃。十二道风刃从十二个方向劈过来,风刃在羽生面前交汇——然后消失了。不是被挡住,是风刃在触到羽生身前三尺的同一瞬间全部碎裂,碎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一缕无害的微风,风吹过僧袍,袍角晃了一下。 夜叉丸瞳孔收缩。 “傀儡师——” 八名傀儡师同时拉动傀儡线。钩爪傀儡从正面扑来,爪尖上淬着麻痹毒。毒雾傀儡从侧面绕到羽生身后,紫色毒雾从嘴巴里喷出来。起爆符傀儡从头顶往下砸,腹部打开,二十张起爆符弹出,引爆术式同时亮起。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村界线的石板地上,然后抬脚,踏出村界线。 一步。 他踏出村界线的同一秒,右手结印,阴阳遁术式从掌心扩散出去,在村界线外展开——不是攻击型,是结界型。结界内部颜色和外界不同,外界是黎明前的灰蓝色,结界内部是极淡的金色,金色光膜覆盖了砂隐部队全部两百人,光膜表面的时间流速被羽生调快了三十倍。 从旁观者视角来看——水门、纲手、卡卡西、凯和暗部二十八支作战编队站在村界线内,看到羽生踏出村界线,然后下一秒,砂隐部队全部倒地。 风遁班的十二把忍刀整齐地插在石板地上,刀身还在震动,但握刀的人全部趴在地上,双手被阴阳遁术式锁在背后,指节上封着查克拉压制符。傀儡师的傀儡散了一地,钩爪傀儡的爪尖被拆下来插在傀儡腹部,毒雾傀儡的嘴巴被一根傀儡线缝住,起爆符傀儡的腹部被塞回了一团已失效的引爆符。起爆符投掷队最惨,手里的起爆符被羽生全部抽走,叠成一摞放在夜叉丸头顶上,像一顶极不吉利的纸帽子。 夜叉丸跪在地上,全身查克拉被阴阳遁封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额头正中央有一个红印——是门卫棍的棍尖点出来的。棍尖上的查克拉在他额头上留了一道极细的封印术式,锁住了全身查克拉经络。 羽生站在夜叉丸旁边,门卫棍拄在地上,保温杯端在左手里。他低头看夜叉丸,表情平淡,好像在批量处理一批不合格的快递。 “你们来晚了。刚才那个炸了半座山的家伙已经被我送走了。你们这二百人,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夜叉丸嘴唇发抖,抬头看羽生,眼眶里全是血丝。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木叶大门值班长,安全塔值守员,火影战略顾问助理。”羽生把夜叉丸从地上拎起来,拎着他的后领,像拎一只被雨淋透的猫,走进村界线内,“最近刚升职——等会儿你签赔偿条款的时候,记得把职称写全。” 水门站在村界线内,飞雷神苦无还握在手里,但他从头到尾没出手。他盯着羽生,盯了很久,然后把苦无插回忍具袋,嘴角动了一下。 “你出村了。” “出了三秒。”羽生把夜叉丸扔在安全塔底层的地板上,转身看水门,“三秒够用了。” 纲手蹲下来,把花名册卷成筒,在夜叉丸额头上敲了三下。第一下,额头上的红印更深了。第二下,夜叉丸整个人趴在地上。第三下,夜叉丸的额头在石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第一下,替木叶医院被你吓到的伤员敲的。第二下,替地下结界区里因为你差点转移不了的平民敲的。第三下——替你自己敲的。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夜叉丸额头被敲出三个红印,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全塔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砂隐二百精锐的查克拉信号全部被压制在木叶临时拘留所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感知阵纹上亮起第三道信号。 妙木山方向,鸣人的仙术查克拉信号正在极速攀升,脸上的蛤蟆纹路在感知阵纹上被标注为完整状态——仙术修行完成。 鸣人从妙木山被逆通灵送回安全塔一楼,脚刚落地,人还没站稳,就冲上楼梯,冲到羽生面前,喘着气,脸上的蛤蟆纹路完整横在左脸上,仙术查克拉在全身流转,瞳孔里的九尾竖瞳与仙术横瞳同时亮着。 “羽生大叔——我学会仙术了。现在带我去找长门,我要问他——为什么要把痛苦散播给所有人。” 羽生把手放在鸣人肩膀上,手指在肩胛上按了一下,鸣人全身的仙术查克拉在那一按之下稳定下来。他把长门本体的精确坐标和轮回眼瞳力消耗数据注入鸣人的感知符里。 “去吧。你不是去杀他——你是去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答案。” 鸣人点了点头,转身冲下楼梯,逆通灵阵纹在安全塔底层炸开,蛤蟆油的味道涌出来,鸣人消失在阵纹的白烟里。 水门站在安全塔一楼门口,看着鸣人消失的方向,把飞雷神苦无在指尖转了一圈。 “羽生——长门那边,黑绝和带土可能会出手。” “我知道。”羽生把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阴阳遁术式从塔顶射出,跨越国界,在雨隐村周围布下一层空间干扰结界,结界内部的时空间忍术全部被干扰,无法正常打开传送通道,“带土的退路,我替他锁了。” 第244章 长门,自来也还活着 雨隐村的雨停了。 长门在铁塔底层坐了十年,十年里维持雨虎自在之术,让雨隐村每天下雨,雨滴里混着他的查克拉,每一滴雨都是他的眼睛。现在雨停了,不是因为查克拉耗尽——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再看任何东西了。 鸣人从逆通灵阵纹里走出来,站在铁塔底层。仙术感知在全身流转,他能感知到长门体内查克拉只剩不到一成,生命力在持续流失,最多再撑三天。 长门坐在轮椅上,黑棒从后背刺穿脊椎,从胸前穿出来,黑棒表面沾着干涸的暗褐色血迹。他瘦得像一具披着皮肤的骨架,颧骨突出,眼眶凹陷,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已经极度暗淡,瞳孔边缘的紫色正在缓慢消退。 六道佩恩的残骸散落在轮椅周围。修罗道的导弹舱碎片堆在墙角,畜生道的通灵阵纹石板裂成了两半,饿鬼道的吸收护罩在铁塔墙壁上撞出一个焦黑的凹坑。 长门抬起眼皮,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缓缓转动,他看着鸣人,看了很久,然后用一个极虚弱的声音开口。 “你是——九尾人柱力?” “漩涡鸣人。”鸣人站在长门面前,没有结印,没有凝聚查克拉,“自来也师父的徒弟。” 长门听到自来也的名字,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剧烈紊乱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被埋了十年的东西在眼眶里翻涌上来,然后被他用意志压回去。 “自来也师父——死了。” “没死。”鸣人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和长门平视,“你亲手种在他胸口的追踪种子被羽生大叔拆了。他现在躺在木叶安全塔里,每天远程教我怎么用仙术。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鸣人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长门,你师父欠你一句对不起,但他不欠你一条命。” 长门的轮回眼在鸣人的话里剧烈震动。紫色纹路从瞳孔往外扩散,又从外圈往瞳孔收缩,扩散和收缩反复了三次,每一次都伴随着轮回眼瞳力的失控波动,震得墙壁上的金属板发出嗡嗡声。黑棒从残骸里滑出来,砸在石板地上,发出极刺耳的撞击声。 长门低下头,下巴抵在胸口,黑棒从脊椎穿出来的位置在发抖。 “对不起?”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沙哑下面压着一种被压了十年的愤怒和委屈,“他在雨隐村教了我们三年,然后走了。他以为他在帮我们,但他走之后——弥彦死了。弥彦死的时候,我在他面前,眼睁睁看着他撞上苦无,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当时只有轮回眼,没有力量,没有六道佩恩,没有雨虎自在之术——我什么都没有。” 长门的声音在铁塔底层回荡,每个字都带着轮回眼瞳力的余波,在金属墙壁上撞来撞去,撞到最后碎成一片沉默。 鸣人没有反驳他。他坐在地板上,坐在长门轮椅旁边的石板上,双腿盘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这个姿势和自来也在妙木山教他仙术时一模一样。 “长门。你刚才说,你什么都没有。”鸣人侧过头看长门,瞳孔里的九尾竖瞳和仙术横瞳同时亮着,蛤蟆纹路在左脸上完整地横着,“但自来也师父在妙木山教我的时候,每次提到你,他都说——长门是他在雨隐村教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他说你六岁就能用轮回眼感知到雨隐村每一滴雨落在哪一片树叶上。他说你八岁就能用轮回眼同时控制五种查克拉属性变化。他说你十岁的时候,已经比他更懂查克拉的本质了。” 长门沉默。 “他不是在夸你——他是在把自己的失败告诉你。”鸣人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身体往前倾,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自来也师父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不是打不过佩恩,是他在雨隐村教了你们三年,却没教会你们一件事——痛苦不是散播仇恨的理由。” 长门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指节在金属扶手上刮出极细的痕迹,指节发白,指甲在金属上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长门抬头看鸣人,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在瞳孔里剧烈旋转,旋转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倍,“你知道痛苦是什么吗?你见过父母在你面前被杀吗?你见过最好的朋友在你面前自杀吗?你见过你的国家被战争反复碾压,大国在你家打仗,死人堆在你家门口,没人管你,没人救你——” “我见过。”鸣人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住了长门的愤怒,“我见过九尾在我出生那天差点毁掉木叶。我见过佩恩在木叶上空释放神罗天征,差点把地下结界区里的平民全埋了。我见过带土把我爸妈逼到差点用尸鬼封尽同归于尽。我见过的东西,不比你少。” 长门的轮回眼在鸣人的话里停止了旋转。 “但我没变成你这样。”鸣人站起来,低头看长门,脸上的蛤蟆纹路在仙术查克拉的流转下亮了一下,“因为我从小就知道,我体内封印着九尾,但我没有孤独过。我爸爸是四代火影,我妈妈是九尾人柱力,他们活着。羽生大叔在我抓周的时候放了一张拉面券,佐助、小樱、鹿丸、卡卡西老师,从没把我当怪物。你说要让世界感受痛苦才能停止战争——但我在木叶感受到的不是痛苦,是笑声。”他停了一下,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羽生大叔每天讲三个笑话,木叶就没人想打仗了。你试过讲笑话吗?” 长门愣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轮回眼里的紫色纹路在长门沉默的第三秒,缓慢地从外圈开始消退——不是消失,是消退,像一层被揭开的薄冰。 长门把轮回眼闭上,闭上之后眼眶里渗出一滴极淡的紫色液体,不是瞳力,是某种比瞳力更重的东西。他睁开眼,伸出右手,手掌上凝聚着轮回眼最后的力量——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鸣人伸手抓住长门的手腕。 “长门,你不用死也能赎罪。自来也师父告诉我,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他做的饭团——你回去,让他再做一次。” 长门的手在鸣人手里停住了。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没有继续消退,但也没有再扩散。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掌上的轮回天生之术从一次性消耗改为分层释放——先复活在入侵中死去的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生命力。 轮回天生之术的光柱从雨隐村铁塔顶端射出,穿透雨云,在木叶上空炸开。在佩恩入侵中牺牲的十二名忍者和三个平民,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 安全塔感知阵纹上,死亡记录从十五人归零。 光柱消散之后,雨隐村上空的雨云重新合拢。鸣人把长门从轮椅上背起来,黑棒还插在长门身体里,准备带回木叶由纲手和羽生联手拔除。他踏出铁塔底层。 雨隐村上空的空间被撕裂了。 漩涡状的空间裂缝在鸣人头顶展开,裂缝边缘的空间扭曲把雨水搅成螺旋状。带土从裂缝中心现身,面具下的写轮眼锁定了鸣人背上的长门,雨滴穿过他虚化的身体,滴在屋顶的石板上。 “长门还有用。把他交给我。” 第245章 带土的退路,砂隐的账 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冷得像从井底捞上来的石头,每个字都带着写轮眼瞳力的余波。他站在铁塔对面的屋顶上,神威虚化让雨水穿透他的身体滴在石板地上。 鸣人把长门放在铁塔门口的台阶上,双手结印,影分身之术在身旁炸开,四个影分身同时进入仙人模式。蛤蟆纹路从鸣人的左脸蔓延到右脸,瞳孔里的九尾竖瞳与仙术横瞳同时亮起,红色和金色在瞳孔里交织成一片极亮的光。 你试试。 带土动了。不是冲向鸣人,是冲向长门。神威空间漩涡在长门脚下展开,漩涡边缘的空间扭曲把台阶上的雨水吸进去,石板在空间扭曲下开始碎裂。 同一秒,安全塔感知阵纹上捕捉到雨隐村方向的空间波动。羽生手指按在感知阵纹上,阴阳遁术式从塔顶射出,跨越国界,预先布下的空间干扰结界在同一瞬间激活——带土的神威漩涡在长门脚下被干扰,漩涡边缘的空间扭曲突然紊乱,漩涡从吸入状态变成排斥状态,把台阶上的碎石全部弹飞,但没有吸走长门。 带土面具下的写轮眼收缩了一下。 然后一道金色闪光在带土身后炸开。 水门从飞雷神坐标里现身,苦无直接架在带土后颈上,刃尖贴着他的皮肤,皮肤上的汗水在刃尖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带土回身以神威虚化闪避,苦无穿过他的身体,水门的身影在他身后消失,然后在他头顶重新闪现——飞雷神二段。螺旋丸从正上方砸下来,旋转方向是逆时针——水门在来之前就通过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分析过带土的神威虚化机制,虚化本质是将本体短暂转移至神威空间再投射影像,顺时针旋转的攻击会被影像层的空间折叠吞噬,但逆时针旋转会从影像层与本体层之间的空间夹缝切入,穿透虚化的防御间隙。 螺旋丸在虚化边缘炸开,冲击波穿透了虚化的间隙,砸在带土胸口。 带土被击退,撞穿铁塔对面建筑的墙壁,砖石从墙壁上剥落,烟尘从建筑内部涌出来。 鸣人趁带土被水门牵制的间隙,背起长门,穿过羽生预留的空间通道,直接回到木叶安全塔。 带土从废墟里站起来,面具下的呼吸声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急促,是停顿,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又松开。他看着鸣人和长门消失的方向,写轮眼怒意翻涌,但他没有追击——羽生的空间干扰结界让他无法使用神威。 水门站在他面前,飞雷神苦无在指尖转了一圈。 带土。 水门叫他的名字,不是叫面具男,不是叫宇智波斑,是叫带土。 带土肩膀上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忍者服的布料在肩胛骨位置绷出一条横向的褶皱,然后他肩膀往下一沉,面具下的呼吸声从停顿变成了极深的吸气,像把那个名字连同空气一起吞进肺里。他的右手在袖口里握紧,关节咔地响了一声,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但水门听见了。 那个名字已经死了。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冷得和之前一样,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破了——不是情绪失控,是声带在压制情绪时失控,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在最后一刻滑了音,死在神无毗桥。 他身后重新展开空间漩涡,退入漩涡之前,他的写轮眼在水门身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写轮眼里的纹路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水门在九尾之夜见过一次的东西:一个学生在面对自己曾经的老师时,明知自己错了却无法回头的沉默。 漩涡闭合,带土消失在雨幕里。 水门没有追击。羽生通过感知阵纹传话让他立刻回村——砂隐谈判团到了。 安全塔底层,砂隐高层谈判团由砂隐鸽派长老率领,一共五个人,穿着正式的和服,领头长老手里捧着一份道歉信和一份赔偿草案。道歉信上盖着砂隐鹰派长老的印章,是被枪指着脑袋盖的——砂隐村内,鸽派已经在木叶情报支援下控制了傀儡师部队和结界班,鹰派长老被当场逮捕,关在砂隐拘留所里等着木叶的处置意见。 赔偿草案上写的是赔偿木叶民损三百万两,口头道歉。 羽生坐在安全塔办公桌后面,保温杯放在桌面上,砂隐的赔偿草案摊开在他面前。他看完草案,把纸翻到背面,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 第一份:砂隐二百精锐擅自撕毁和约的入侵记录,包括夜叉丸的作战命令原文、风遁术式残留、傀儡残骸和起爆符样本,全部附有安全塔感知阵纹的查克拉波形比对。 第二份:砂隐鹰派与晓组织暗线联络的查克拉痕迹证据,证据显示砂隐鹰派在佩恩入侵木叶前三天就收到了晓组织的预警,预警内容明确写着木叶即将遭到神级攻击,砂隐可趁机夺取九尾人柱力。 第三份:木叶综合防御升级的成本清单,包括三层结界施工材料费、结界班三年加班费、医疗编队急救设备采购费、地下结界区扩容费、安全塔感知阵纹升级费,合计五千万两。 羽生把三份文件推到砂隐长老面前。你们的草案我看了,写得太客气。我帮你们重新写了一份,你们看看,能签就签,不能签——我亲自去砂隐签。 砂隐长老打开羽生重新拟定的赔偿条款,手指开始发抖。 第一条:砂隐赔偿木叶民损和军费共计五千万两,分十年付清,首付两千万两必须在三个月内支付。 第二条:砂隐割让风之国与火之国交界处三座绿洲据点作为木叶前哨站,期限九十九年,木叶有权在前哨站驻军和部署结界。 第三条:砂隐鹰派长老全部引咎辞职,砂隐高层改组,鸽派接管军事指挥权,且木叶有权派驻一名联络官常驻砂隐村监督和约执行。 第四条:砂隐必须公开承认擅自撕毁和约的行为,并向所有忍村发布道歉声明,声明原文需经木叶审核后才能发布。 砂隐长老看完条款,脸色发白,但他没有立刻崩溃——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把条款放在桌上,手指在第三条上点了两下。 羽生大人,第三条——鹰派长老全部辞职,这意味着砂隐高层中接近一半的人要在同一天交出权力。砂隐的军事、情报、外交三条线,鹰派占了四成编制,如果全部撤换,不是换届,是瘫痪。他把手从条款上移开,手指在桌面上按住,指节压得发白,鹰派长老在砂隐经营了二十年,中层军官里有三分之一是他们提拔的。你让他们集体辞职,那些中层军官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这是木叶在通过鸽派清洗砂隐,然后——内战。 羽生没有打断他。他等砂隐长老说完,把手指点在感知阵纹上,阵纹上亮起砂隐村内的实时画面——画面里,砂隐鸽派长老带着傀儡师部队指挥官站在鹰派会议室门口,指挥官手里的傀儡线从门缝里渗进去,把会议室里鹰派长老的查克拉武器全部缠住,拖出门外,堆在走廊里。鹰派长老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鸽派递进来的辞职同意书,笔已经摆好了。 你所说的中层军官,在鸽派控制傀儡师部队的同一时间收到了砂隐风影代理令——代理令不是我发的,是你们砂隐鸽派以风影紧急授权名义发的。羽生把画面放大,画面里,傀儡师部队指挥官正在向砂隐中层军官宣读代理令,军官们的反应不是愤怒,是沉默,沉默之后,第一个军官解下了护额放在桌上,第二个跟着解了,第三个,第四个,你的鹰派长老经营了二十年,但他们的军官也是砂隐人。砂隐人不会为了鹰派的政变梦拿自己的村子当赌注。你说内战——内战已经结束了。在你来木叶的路上。 砂隐长老盯着画面里一个接一个解下护额的军官,嘴唇在抖,手指在桌面上从按着变成了攥着,指节从白色攥成了青色。 然后他抬起头,手指从第三条移到第一条。 五千万两。他的声音比刚才哑了,像嗓子被砂隐沙漠的风吹了三天,羽生大人,砂隐过去五年的财政总收入加起来不到四千万两。风之国大名每年拨给砂隐的军费只有两百万两,剩下的全靠任务委托和风之国矿石贸易。五千万两,分十年付清,每年五百万——砂隐每年要拿出全部军费的两倍多来还债,忍者部队的军饷、装备、训练、医疗,全都要砍。砂隐的忍者会因为发不出军饷而离开村子,砂隐会从五大忍村之一变成风之国的雇佣兵集散地。 他把条款推回羽生面前,不是拒绝,是恳求。 羽生大人,砂隐错了,砂隐认。但五千万两——这不是赔偿,是让砂隐慢性死亡。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而短的响。 你说得对——五千万两,砂隐十年还不起。砂隐长老眼睛里亮了一下,但羽生没有停,但你们撕毁和约的时候,考虑过木叶的代价吗?你们二百精锐入侵木叶的那个晚上,木叶启动了三级防御体系,三层结界的施工费、结界班三年的加班费、医疗编队的急救设备和药品——这些加起来,三千万两。你们和晓组织暗线联络,提前知道佩恩要入侵木叶,但你们没有通知木叶,而是趁机派兵来抢九尾人柱力——这个行为,在任何忍村的战争条例里,都够得上宣战。 羽生把一份文件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条款上面。文件封面上印着风之国大名的印章,是羽生通过安全塔提前准备好的——一份木叶正式通报风之国大名砂隐擅自撕毁日狭和约的文书草稿,草稿里详细列出了砂隐二百精锐入侵的证据,以及砂隐与晓组织暗线联络的查克拉痕迹。 这份通报一旦发出去,风之国大名会削减砂隐的军费拨款,取消砂隐在风之国境内的矿石贸易优先权,并且把砂隐从风之国的正式军事力量降级为地方武装。到那个时候——砂隐失去的不只是五千万两,是风之国的合法地位。羽生把通报草稿推到砂隐长老面前,你可以选择不签这份赔偿条款。但我也可以选择把这份通报发出去。你选哪一个? 砂隐长老盯着那份通报草稿,风之国大名的印章在文件上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血。他的手在条款上悬了很久,手指在空气里颤抖,每一次颤抖都让指甲在桌面上刮出一道短促的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在算——不是算赔偿金额,是算砂隐的存亡。 如果签,砂隐被木叶深度控制,但保住了五大忍村的名号和风之国的合法地位。 如果不签,这份通报发出去,砂隐会在三个月内从一个忍村退化成雇佣兵部落。 没有第三条路。 羽生在他开口之前,从感知阵纹上调出砂隐二百精锐被关押在临时拘留所里的实时画面——夜叉丸额头上的三个红印还在,风遁班的忍刀被插在拘留所墙角的木架上,傀儡师的傀儡被拆成零件堆在角落,起爆符投掷队的起爆符被叠成一摞放在拘留所办公桌上,桌上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砂隐忍者住宿费,每天一百万两。 每天一百万。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看着砂隐长老,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像安全塔石板上的刻痕,你可以选择不签,你的部队可以继续住——住到账单把砂隐村买下来为止。 砂隐长老的笔在条款上停了三秒。 三秒里,他额头上的汗从发际线流到眼角,再流到嘴角,然后滴在石板上。石板上的感知阵纹在汗滴落下的位置亮了一下,蓝光映在汗滴上,把那滴水映成一片暗色的湿痕,湿痕边缘的查克拉纹路在缓慢地收缩,像一只正在闭合的眼睛。 然后他签了。 签名落笔的同一秒,安全塔感知阵纹上,砂隐村方向的查克拉信号出现剧烈波动——砂隐鹰派长老在得知条款内容后试图发动政变。鹰派长老在会议室里撕掉了辞职同意书,拍桌而起,命令门外的心腹军官去控制傀儡师仓库。但心腹军官刚走到仓库门口,就发现仓库大门已经被傀儡师部队的指挥官从里面锁死了,指挥官站在仓库门后,手里的傀儡线没有连接任何傀儡,而是连接着砂隐村中心地下的起爆符总仓库——只要鹰派敢冲仓库,她就引爆总仓库,让砂隐村的地下结构全部坍塌。 政变在十分钟内被镇压。鹰派长老被傀儡线捆住手腕押出会议室,经过走廊时,走廊两侧站满了砂隐鸽派忍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手,只是看着。那沉默比任何喊杀声都更让鹰派长老崩溃——他们意识到,自己不是被敌人打败的,是被自己村子抛弃的。 砂隐长老收到村内传讯后,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他抬头看羽生,嘴唇发抖,眼眶里全是血丝。 羽生大人——砂隐愿意接受全部条款。 羽生把签署完毕的赔偿条款收进安全塔档案柜,柜门上贴了一张新标签——砂隐赔偿条款,已签署,执行期限九十九年。他转身对砂隐长老说:你们的鹰派以为,木叶被佩恩攻击之后是虚弱期。但他们不知道——佩恩来的时候,木叶一个人都没死。 砂隐长老额头上的汗再次滴在安全塔的石板上,石板上的感知阵纹在汗滴落下的位置亮了一下,蓝光把汗水映成一片暗色,湿痕在石板上慢慢洇开,边缘的纹路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然后被感知阵纹的查克拉波动吞没。 长门在安全塔二楼的病床上醒来。 轮回眼中的紫色纹路已经退到了瞳孔边缘,像退潮后的海藻,在虹膜边缘蜷缩成一圈暗色的细线,瞳孔本身恢复成了普通眼睛的灰色——不是战斗时的冷灰,是下雨天云层背后那种灰,模糊,潮湿,看不清更远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自来也。 自来也坐在轮椅上,胸口缠着绷带,右手握着一枚传讯蛤蟆,左手端着一碗饭团。 两人对视。 长门没有开口。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声音没有出来——不是不想说,是太久没有用的身份说话了。佩恩不需要说话,佩恩只需要让神说话。但神已经死了,死在安全塔前面那条街道上,死在被羽生一层层拆穿的谎言里。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的人,不是神,是长门。 他把视线从自来也脸上移开,转向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感知阵纹在缓慢地转动,蓝光从阵纹上落下来,映在长门的眼睛里,但那双灰色的眼睛没有聚焦——他在看天花板上看不见的东西。 他看见了雨隐村的雨。 不是晓组织总部的那座铁塔,是更早的雨隐村——弥彦还活着的雨隐村。那时候他们三个人挤在一间铁皮屋里,屋顶漏雨,弥彦会用锅盖接住漏下来的雨水,小南在锅盖旁边放一朵折纸做的花,花被雨水打湿了,纸花会变得透明,透出下面锅盖的反光。长门那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两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没用的人,但也是最幸福的人。 然后弥彦死了。 小南把折纸花从铁皮屋里带走了,放在了弥彦的墓前。雨停之后,折纸花被太阳晒干了,但纸花上雨水留下的折痕永远都在,折痕里嵌着雨隐村的灰尘,洗不掉,吹不掉,只能看着。 长门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回来,看着自来也手里的饭团。 弥彦活着的时候,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带三个饭团。弥彦的饭团是咸的,小南的饭团是甜的,长门的饭团——弥彦从来不给长门挑口味,只是把饭团塞进他手里,说你什么都吃,不挑。长门不挑。他从来都不挑。他只是想要有人替他挑。 他的右手在床单上攥紧了,指节从白色攥成青色,手背上的皮肤因为长期坐轮椅已经薄得像一层纸,青色的血管从皮肤下面透出来,血管在颤抖。 自来也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手背上颤抖的血管,没有说,没有说都过去了,没有说为师原谅你。他只是在轮椅上往前倾了十厘米,把饭团碗放在长门病床的床头柜上,碗底磕在柜面上,发出一声沉而短的响。 长门。 自来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三忍之一,像被蛤蟆油和轮回眼瞳力一起烧过,烧掉了所有的不正经,只剩下最底下那层东西——那层东西从弥彦死的那天起就在等,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可以开口。 饭团想吃咸的还是甜的? 长门的手在床单上松开了。 手背上的血管停止了颤抖,但眼眶里的灰色瞳孔开始蓄水——不是轮回眼瞳力,不是查克拉,不是任何忍术能制造的东西。是眼泪。 他张了张嘴,第一次没有发出声音。第二次,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气音,像被人掐住又被松开后发出的第一声呼吸。第三次,声音从喉咙里爬出来,沙哑,破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咸的。 他停了一下。 师父。 自来也握着传讯蛤蟆的手在那一瞬间收紧了,蛤蟆被他捏得呱了一声,但自来也没有笑,他只是把饭团碗从床头柜上端起来,递到长门面前,碗里是咸味饭团。 不是弥彦的咸味,是自来也自己做的咸味——比弥彦的咸一点,饭团捏得也不太圆,边角有一块米粒被捏碎了,碎米粘在饭团表面上,像一颗来不及擦掉的雀斑。 长门接过饭团,咬了一口。 自来也轮椅旁边,传讯蛤蟆张了张嘴,吐出深作仙人的声音——自来也,鸣人最后一步仙术融合完成了,脸上的蛤蟆纹路没崩,稳了。 安全塔的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长门的生命信号在阵纹上从灰色恢复成绿色,自来也的仙术查克拉信号在旁边缓慢地闪烁,闪烁的频率和长门的心跳同步。 砂隐的赔偿条款已经归档,长门的轮回眼已经退潮,鸣人的仙术信号在妙木山方向亮得像一颗金色的星。 羽生站在安全塔顶,保温杯端在手里,杯底只剩一层薄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亮起,一行字从面板深处浮现出来,字迹不是系统一贯的机械体,而是某种接近手写的字体,像用人手一笔一画刻在木板上—— 最终三年任务触发:每天让三人笑,同时完成木叶全员存续率极限提升。任务奖励:神格碎片融合进度从间歇性加速转为持续加速。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石桌上,看着面板上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三年。 他把目光从面板上移开,看向安全塔外的木叶——街道上,三百个查克拉分身的蓝光在佩恩退去后开始消散,分身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层薄薄的蓝色光斑,光斑在黎明的空气里缓慢地降下来,落在石板地上,落在屋顶上,落在忍者学校的围墙上,落在一乐拉面馆的门帘上。 门帘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人从里面掀开的。 一乐拉面馆的老板从地下结界区回来了,他站在灶台后面,看着空荡荡的店面,灶台上那张字条还在,字条上写着暂停营业,老板在地下。 他把字条收起来,打开炉灶的火,开始烧水。 水开了。 第246章 安全塔茶馆,开张 佩恩事件和砂隐谈判全部结束后的第三天,羽生站在安全塔顶俯瞰木叶,发现一个问题——没人笑了。 不是不感激。街上的忍者看到羽生会点头致意,医疗班的伤员在换药时会低声说谢谢,火影楼的文书在归档时会专门在安全塔的档案副本上贴一张感谢便签。但没人笑。一乐拉面馆的排队队伍安静得像在参加葬礼,忍校操场上的学生连手里剑训练都不敢喊出声,商业街的店铺重新开张,但门口招揽客人的吆喝声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用气声说话,好像怕吵醒什么东西。 羽生连续三天没完成系统面板上的每日三笑任务。不是没人想笑,是没人敢笑——经历了佩恩入侵和砂隐背刺之后,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觉得在战后重建期笑出声是不严肃的,是对死者的不尊重。但羽生需要有人笑。 第四天早上,他把安全塔底层清空。搬走一半档案柜,从一乐拉面借来两套灶台,从纲手那里搬来一套医疗急救箱放在角落,从忍校搬来一摞空白笔记本,从火影楼搬来一张旧的会议桌。然后在安全塔门口挂了一块新牌子,木牌,手写,字迹和他的工牌上一模一样——安全塔茶馆,进门免费,出去必须笑一下。 纲手抱着花名册站在门口,看着牌子上的字,把花名册卷成筒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你把木叶最高防御中枢改成茶馆,佩恩知道了会气活过来。” “佩恩已经气活过一次了。”羽生把保温杯放在灶台上,从拉面锅里倒进开水,扔进两撮茶叶,盖上锅盖,“上次他气活过来,炸了半座山。这次他要是再气活——让他来排队。” 第一天,没人来。 忍者们觉得进安全塔喝茶是耽误防御工作,平民觉得安全塔是禁地,连鸣人都在门口转了五圈——他每次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一眼,看到羽生在灶台后面擦保温杯,然后红着脸跑了。鸣人不是怕羽生,是不知道自己进去该说什么。他刚把长门从雨隐村背回来,刚在雨隐村完成了第一次理念对决,刚说服一个差点毁灭木叶的人放下仇恨——然后他回来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羽生。说谢谢?太轻了。说佩服?太假了。说你这个大叔到底是什么人?问不出口。 羽生没有强迫任何人。他只是在安全塔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盘饭团和一壶茶,然后开始用阴阳遁术式在安全塔外墙上投射全息字幕——不是战术情报,是每日笑话。 第一天:“为什么卡卡西从来不迟到?因为他每次出门前都要找面具。找到了就迟到了,找不到也得迟到。” 字幕打出来的同一秒,路过的卡卡西脚步顿了一下。面具下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路——但嘴角的弧度没收住。他走到街角,背靠着墙壁,把亲热天堂从忍具袋里掏出来,翻开第一页,页面上写着自来也的签名,签名下面有一行小字——卡卡西,笑一下不会死,为师试过。卡卡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然后他把书合上,往安全塔方向看了一眼,没进去,但也没走。 第二天:“为什么纲手大人不怕医闹?因为医闹的人打不过她。” 纲手在安全塔底层喝茶——她不在乎茶馆有没有客人,她自己是塔里的医疗顾问,有专属的茶杯。字幕打出来的时候她正端着茶杯喝第二口,看到字幕,一口茶喷出来,喷了半个桌子。旁边来换药的伤员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很轻,轻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但他是佩恩入侵后木叶第一个公开笑出声的人。纲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拍,茶杯底座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她站起来,对着安全塔外墙喊:“羽生——你下次拿我当段子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 羽生从安全塔二楼窗口探出头,手里端着保温杯。 “提前通知了你还笑吗?” “不笑。”纲手把花名册往腋下一夹,瞪他,“但我会提前准备好茶杯——免得喷桌子。” 旁边换药的伤员又笑了,这次笑声比刚才大了一点,旁边两个来取药的忍者听到笑声,也跟着笑了。笑声在安全塔底层传开,从三个人传到五个人,从五个人传到十个人,从底层传到二楼,从二楼传到门口。鸣人站在门口,听到笑声,终于推门进来。 “羽生大叔——我、我能进来喝茶吗?” “可以。”羽生把保温杯放在灶台上,从拉面锅里舀出一碗茶,放在鸣人面前,“但今天你欠我一个笑话。你讲——讲不出来,茶钱加倍。”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捏着下巴想了半天,脸憋得通红。 “……为什么九尾从来不逃出木叶?” “为什么?” “因为它怕羽生大叔把它抓回来跪着。” 安全塔底层安静了一秒,然后全员笑出声。纲手笑到趴在桌上,换药的伤员笑到拆了绷带,门口的暗部摘了面具擦眼泪。鸣人红着脸,但嘴角咧到了耳根。 羽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完了。系统面板上,每日三笑任务在第四天正式完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四天,安全塔茶馆门口开始排队。 从那天开始,安全塔茶馆变成了木叶的传奇场所。忍者执行任务前先来喝碗茶,羽生给他们讲一个冷笑话,任务成功率莫名其妙上升了——因为忍者出门的时候心情好,判断力更冷静。平民来茶馆听羽生讲佩恩入侵时的段子,听到神罗天征被他接成一阵风的时候全场鼓掌,战后的紧绷神经在笑声里松弛下来。暗部来茶馆汇报情报,汇报完被羽生拉着下一盘棋,棋盘上的棋子是阴阳遁术式凝聚的蓝色光点,暗部在输棋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情报分析能力提高了——因为羽生把情报推演模型嵌进了棋局里,每一步棋都对应一个情报分析节点。 三代日斩来茶馆喝茶,喝到一半被羽生拉去讲建村初期的糗事。日斩讲的是柱间第一次进火影楼迷路的故事,讲完自己笑了半天,然后发现他很多年没这样放松过了。 系统面板上,每日三笑任务从第四天开始稳定完成,签到奖励从技能进阶转为神格碎片——每一块神格碎片都是一颗极小的金色光点,光点融入羽生的掌心,阴阳遁术式的覆盖范围从木叶村界往外扩展了三十米。这是第一次,羽生的力量开始突破村界限制。 安全塔茶馆开张第二十天晚上,羽生把当天签到获得的神格碎片融入掌心,感知阵纹上突然亮起一条来自雷之国的紧急信号。 云隐村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的查克拉信号剧烈波动,波形与四尾、五尾被晓组织抽出尾兽时的波形完全一致。鼬的安全塔传讯符在同一秒亮起,字迹的查克拉波动极急,笔画里的写轮眼瞳力消耗量在往上跳。 羽生大人,晓组织已开始全面加速尾兽狩猎,带土在雨隐村受挫后直接命令迪达拉和蝎强攻云隐,八尾即将被抽离。 水门在安全塔茶馆内接到情报,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看羽生。 “第四次忍界大战——比我们预想的更早。”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杯底磕在桌上,发出极轻的一声。他拿起记号笔,在木牌背面晓组织一栏下面加了一行新字——八尾危机,第四次忍界大战倒计时,开始。 安全塔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茶馆里的笑声还没散,但塔顶的蓝光已经锁定了雷之国的方向。猫从塔顶跳下来,尾巴扫过羽生的脚踝,在脚踝上留了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第247章 八尾的哀嚎与茶馆的结 安全塔茶馆开张的第二十一天,笑声被一条战报砸碎了。 传讯蛤蟆从雷之国方向跳进来,落在自来也手里,蛤蟆嘴里吐出的不是情报卷轴,是一截断掉的八尾触手——触手断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滴在茶馆石板上,滋滋作响。自来也低头看了三秒,把触手放在桌上,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出是三忍之一。 “八尾被抽离了。奇拉比——生死不明。” 茶馆里二十多个人同时停住。凯把筷子放下,卡卡西合上亲热天堂,纲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鸣人刚从妙木山回来,脸上的蛤蟆纹路还没退干净,听到八尾两个字,瞳孔里的九尾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上一个被抽走尾兽的是四尾人柱力老紫,再上一个是五尾人柱力汉。人柱力被抽离尾兽,等于从身体里撕掉一半灵魂。秽土转生都救不回来。 茶馆沉默了整整十秒。 羽生站在灶台后面,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而短的响。他看向感知阵纹——云隐村方向的查克拉信号正在剧烈波动,八尾的查克拉波形在感知阵纹上从完全体坍缩成一个极小的光点,光点外围包裹着一层不属于八尾的查克拉,是外道魔像的吞噬型查克拉,像一层黑色的膜,把八尾的最后意识裹在里面。 八尾还没被彻底抽离。外道魔像在吞噬过程中被什么东西打断了——是奇拉比用最后的意识在抵抗,用八尾的触手分身拖延了抽取进度。但抵抗撑不了多久。 羽生闭上眼睛。 神格碎片在体内缓慢转动。佩恩事件后,融合进度从间歇性加速转为持续加速,碎片之间的查克拉浓雾已经消散了七成,数百枚光点在体内排成一条螺旋状的轨迹,轨迹的末端向心口延伸。他能感知到神格碎片在融合过程中产生的每一次震颤——不是查克拉量在增长,是精度在攀升。 他睁开眼,右手五指张开。阴阳遁术式从掌心涌出来,不是攻击型,是空间干扰型。术式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极小的蓝色光点,光点里压缩着一层折叠的空间曲面——这是他融合神格碎片后新增长的能力,从村内绝对防御扩展为可以向村外投射远程结界。 安全塔顶的感知阵纹在羽生抬手的同时启动,一道极细的蓝色光柱从塔顶射出,跨越国界,穿过火之国与雷之国之间的山脉,精准地钉在云隐村外道魔像的吞噬结界边缘。 光柱在触到吞噬结界外层的一瞬间炸开,炸成三百道空间干扰纹路,纹路在吞噬结界外围织成一张网,网的每一根线都在同时干扰空间折叠——外道魔像的吞噬术式本质是空间压缩,把尾兽的查克拉从人柱力体内强行压缩进自己体内。羽生的干扰网不攻击吞噬术式本身,而是干扰吞噬术式运转所需的空间稳定性。空间一乱,压缩就失效。 外道魔像的吞噬进度被卡住了。 不是停止,是减速——减速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原本三天内就能抽完八尾,现在至少需要九天。 茶馆里,自来也低头看着传讯蛤蟆重新吐出的监测数据,呼吸顿了一拍。“八尾的查克拉流失速度——降了。降了三分之二。”他抬头看羽生,眼眶里全是血丝,但他没有问你怎么做到的。他只是在轮椅上往前倾了十厘米,把传讯蛤蟆放在桌上,蛤蟆在桌上跳了两下,吐出一句深作仙人的传话:“羽生,这三天够用。” 三天。够水门制定救援方案,够自来也分析外道魔像的弱点,够纲手调集医疗班准备接应人柱力。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杯底只剩一层极薄的茶渣,但他还是喝完了。他抬头看茶馆里沉默的二十多个人,把门卫棍往地上一拄,棍尖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轻响。 “八尾还没死。外道魔像暂时吞不下去。你们有三天的窗口期——三天之后,我不确定还能不能远程卡住它的吞噬进度。”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茶馆里每一张脸,最后停在鸣人脸上,“所以现在,先把今天的第三个笑话讲了。” 鸣人愣了一下。 “什么?” “你欠我一个笑话。今天茶馆的规矩——进门喝茶,出门必须笑一下。你刚才听到八尾的消息,脸拉得比蛤蟆还长。笑不出来就讲笑话,讲到你自己笑为止。” 鸣人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他捏着下巴想了半天,突然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为什么九尾从来不逃出木叶?” “为什么?” “因为它怕羽生大叔把它抓回来——跪着跪着就习惯了。” 茶馆里安静了一秒。纲手第一个笑出声,茶杯里的茶洒了半桌。凯笑得把筷子拍在桌上,卡卡西面具下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忍无可忍地笑出声来。暗部集体摘了面具擦眼泪,自来也笑得扯到胸口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 笑声从茶馆传出去,传到安全塔外,传到一乐拉面馆门口,传到忍校操场,传到正在重建的街区。鸣人笑完,眼泪都笑出来了,但他擦眼泪的动作很用力,用力到指节发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知道八尾的哀嚎还在云隐村上空回荡,知道三天后救援窗口就会关闭,知道奇拉比可能撑不过去。但他还是笑了——因为羽生大叔说过,笑声不是逃避,是告诉恐惧:你还没赢。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系统面板在他眼前亮起。最终任务进度条从百分之九十八跳到百分之九十九,一行字从面板深处浮现出来,字迹不是系统一贯的机械体,而是某种接近手写的字体,波纹在字迹边缘缓缓扩散。 “完成最后一百次笑声,神格完整。” 神格碎片融合速度在笑声中跳升了一截。不是间歇性加速,是全天候持续加速——从这一刻开始,融合不再停顿,不再需要笑声触发,碎片之间的查克拉浓雾在笑声中全部消散,数百枚光点排成一条完整的螺旋,螺旋的末端离他的心口只剩一指的距离。 安全塔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覆盖范围向村外延伸了三百米。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走出茶馆,走上安全塔顶。他站在塔顶俯瞰木叶——街道上,暗部正在重新部署防线,纲手在茶馆里对着传讯蛤蟆制定救援方案,自来也和水门在低声讨论外道魔像的弱点,卡卡西和凯在门口核对第三班和第七班的出击名单。 笑声还在茶馆里回荡。 猫从塔顶跳下来,尾巴扫过羽生的脚踝,在脚踝上留了一条极淡的结界纹路。 第248章 一百次笑声,系统回放 团藏推开茶馆门的动作很轻,轻到门轴只响了一声。但他进门的同一秒,茶馆里笑声断了。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他手里那份文件。扉页上印着木叶情报部的最高密级印章,封面上五个字——“晓组织停战条件”。 他把文件放在茶馆中央的会议桌上,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晓组织通过岩隐村暗线传话,只要木叶交出九尾人柱力,第四次忍界大战可以不打。”第二句:“这是一个选项。” “选项?”纲手把花名册往桌上一拍,拍得茶杯跳了一下,“你管这叫选项?” 团藏没有看纲手。他看的是水门,看的是日斩,看的是坐在角落里喝茶的羽生。他的表情和三十年前在火影楼要求任务大厅保持肃静时一模一样——冷静,理性,把所有东西都算成筹码。 “鸣人是九尾人柱力,也是四代火影的儿子。”团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如果交出鸣人可以避免战争,木叶至少少死一万人。你们是火影,是火影辅佐,是木叶的决策者——你们必须算这笔账。” 鸣人站在茶馆门口,手里还端着刚才讲笑话时没喝完的茶。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下,指节发白,但脸上的蛤蟆纹路没有波动。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站起来。他没有看团藏,没有看那份文件,他走到茶馆灶台后面,从灶台上拿起一摞干净茶碗,一个一个摆在桌上。 一碗,两碗,三碗。 摆到第十碗的时候,水门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羽生旁边,帮他把剩下的茶碗摆完。日斩也站起来,把火影斗笠放在桌上,斗笠旁边多放了一只茶碗。纲手、自来也、卡卡西、凯、阿斯玛、夕日红、山城青叶、不知火玄间,一个个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每人放一只茶碗。 鸣人最后一个走过来,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茶放在桌上,茶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团藏。”羽生把保温杯里的茶渣倒进灶台水槽里,重新泡了一壶热茶,从灶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团藏面前,“你刚才说,交出鸣人可以避免战争,木叶少死一万人。但你有没有算过——如果木叶交出鸣人,晓组织拿到九尾,十尾就会复活。十尾复活之后,整个忍界死的人不是一万,是所有人。” 他把茶壶放在桌上,壶嘴对着团藏。 “你要算账,我帮你算清楚。你现在手里这份文件,不是停战条件,是投降书。不是投降给晓组织,是投降给恐惧。你怕了——你怕木叶打不过晓组织,怕第四次忍界大战会死人,怕鸣人作为人柱力被卷进战场。但你的怕,不该变成把鸣人推出去的借口。” 团藏的手指在文件上收紧了一下,指节上的皱纹在木叶情报部的灯光下显得极深,但他没有反驳。不是不想反驳,是他听见了笑声。 日斩站在桌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柱间老师第一次进火影楼的时候,迷路了。” 茶馆里所有人看向他。日斩端着茶碗,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只是茶太烫。 “火影楼刚建好的时候,内部结构很复杂,柱间老师在二楼走廊里转了四圈,每次回到同一个位置,他都会说——‘扉间,你是不是把走廊改了?’扉间每次都说没有。第四次的时候,柱间老师终于找到了会议室,推门进去,发现扉间就在里面坐着,等了他半个小时。” 日斩把茶碗放下,看着手里的茶碗,茶碗里的水纹在微微晃动,晃动的频率和笑声同步。 “柱间老师走进去,坐在扉间对面,说——‘下次把走廊画直一点。’扉间说——‘走廊本来就是直的。’柱间老师沉默了三秒,然后说——‘那是我走歪了。’” 茶馆里笑出声来。是纲手先笑的,她笑到趴在桌上,笑到眼角有泪,但这次不是笑中带泪,是笑里带着某种比愤怒更硬的东西。自来也笑到扯到胸口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还在笑。卡卡西面具下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笑声很轻,轻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但那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笑出声。 笑声一浪叠一浪。 水门讲了一个——他第一次用飞雷神的时候,把自己传进了女澡堂,被自来也当场逮住,自来也收了三天西瓜才不告诉玖辛奈。纲手讲了一个——她第一次打穿围墙之后,羽生让她在墙洞旁挂牌,她挂完牌之后发现墙洞对面是男厕所,断在里面蹲了半个小时不敢出来。自来也讲了一个——大蛇丸第一次被伦理守则打脸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表情像是在说“我做了十几年实验,从来没想过还有伦理这回事”。 笑声在安全塔里一浪叠一浪,每一声笑都从安全塔传出去,传到木叶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羽生端着保温杯,站在灶台后面,看着茶馆里一堆人笑成一片,嘴角动了一下。系统面板上,累计笑声次数从八十七跳到九十一,从九十一跳到九十六,从九十六跳到九十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百次。 系统提示音变了。 不是平时那声清脆的“叮”,是一段极温和的播放音,温和到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声音里带着一种羽生从没在系统里听到过的情绪——不是冷漠,不是机械,是某种比任何人声都更接近心跳的频率。 “宿主,你还记得你第一天上班时,连一个笑话都讲不好吗?” 安全塔外墙上的全息字幕自动亮起。不是战术情报,不是每日笑话——是一段画面。画面里,一个穿着灰色僧袍、背着破包袱的年轻人站在木叶大门口,手里攥着一张临时门卫任命书,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憋出第一句话:“火影大人——火影上班不能摸鱼,因为影子会被鹿抓走。” 柱间在画面里笑到拍桌。 茶馆里所有人停住了笑声,抬头看外墙上的画面。柱间、扉间、水户,建村初期的木叶,那个在村口紧张到手抖的年轻门卫。画面继续播放——从大门守卫到火影楼文书,从忍校助教到医院后勤,从一乐帮工到大门值班长,从安全塔塔守到火影战略顾问助理。 每一帧画面都有一个人被逗笑。 团藏站在茶馆中央,手里的文件在指间滑了一下。他低头看那份文件,封面上的“晓组织停战条件”五个字在外墙上播放的画面对比下,突然显得极轻极薄,像一张被风吹起来的纸,轻到连他自己都握不住。 文件从指缝间滑落,落在石板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鸣人弯腰捡起来,看都没看,把文件叠成一只纸飞机,走到窗口,往外扔。纸飞机在木叶上空飞了很远,远到看不清它落在哪里。 系统面板在羽生眼前炸开一道金光,一行字从金光中浮现,字迹不是手写体,是一个一个从木叶每一寸土地上汇聚而来的光点,光点拼成一行字: “木叶喜剧打工人系统,最终任务:木叶全员存续率极限提升,每日三笑,全部完成。神格完整。”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转身看窗外。 木叶的街道上,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从一乐拉面馆传到忍校操场,从火影楼传到宇智波族地,从大街传到小巷,从地下结界区传到安全塔顶。 猫在塔顶打了个哈欠,尾巴扫过感知阵纹,阵纹上亮起一道新的查克拉信号——五影会谈的正式邀请函,已从铁之国发出。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转身看茶馆里所有人。 “系统在播放记录。你们想看,就坐下来看。”他停了一下,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但每个字都落在茶馆的石板上,像一颗一颗的棋子,“看完之后——我们聊聊五影会谈的事。” 第249章 工牌背面的那行字 系统播放的打工记录,在安全塔外墙上铺了整整一夜。 从木叶大门到火影楼,从忍校到木叶医院,从一乐拉面到安全塔顶。每一帧画面都有一个人被逗笑,每一帧画面都有一件事被改变。柱间没有早逝,扉间在村外牺牲时羽生挂起登记牌的那天,背景里三代日斩站在火影楼门口,斗笠压得很低,低到遮住了整张脸,但斗笠下面的石板地上有两滴水痕。大蛇丸在忍校接住死亡观察笔记时手指在封面停留了太久,久到纸张边缘被他捏出了一道折痕。纲手在医院休息室里看到满墙感谢纸条,靠在门上,肩膀在门板上压出一道极轻的颤动。白牙在任务大厅里被队友的感谢和笑话包围,抬手按在卡卡西肩膀上,手背上的青筋在笑声里慢慢松开。 茶馆里没有人说话。 鸣人看到自己抓周时一把抓住拉面券的画面,嘴张了张,想说“我那时候就这么有眼光”,但话到嘴边吞回去了——因为他看到画面里水门和玖辛奈站在旁边,笑到眼泪落在婴儿床上,水门想伸手去擦,但手指在婴儿床边缘停了三秒,怕碰到鸣人。佐助看到婴儿礼物的画面,防哥哥过度优秀护身符,鼬在画面里第一次被逗笑,笑得很轻,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羽生站在灶台后面,保温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去换。他的目光停在一帧画面上——扉间在火影楼门口,拿着他提出的门禁制度方案,抬起头,隔着画面看了他一眼。那一帧不是系统拍到的,是系统从羽生记忆里直接提取的,扉间当时的表情很复杂,像在说“你这个人,我永远看不透,但我知道你能守好木叶”。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转身走到安全塔顶。 系统面板悬浮在他眼前,播放记录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帧画面——安全塔顶,他端着保温杯,俯瞰木叶,街道上灯火通明,一乐拉面馆的灯笼亮着,忍校的围墙在几次修补后终于不再需要挂牌,宇智波族地里有孩子在练习手里剑,鸣人和佐助在街上追着卡卡西跑,卡卡西手里举着亲热天堂,跑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画面定格。 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字,字迹不再是系统一贯的机械体,也不是手写体,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在木板上用刻刀一笔一画刻出来的字迹,每一笔都带着一种极淡的、在系统里不该存在的情绪波动。 “本系统在你的工牌背面刻了一行字。” 羽生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旧工牌。工牌正面是他刚入职时写的“木叶大门值班长”,字迹已经模糊了,模糊到“大门”两个字只剩一半。他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一行字。 “不客气。谢谢你把一个打工人系统,用成了木叶的守护神。” 羽生把工牌翻过来,正面朝上,放回口袋。他抬头看系统面板,面板上的金色光纹正在从边缘开始剥落,光纹剥落的位置露出下面一层极淡的、接近透明的光膜,光膜里包裹着系统真正的核心——不是控制壳,不是任务面板,不是签到奖励的数据库,是系统从第一天起就陪伴他的那团意识,那团在每一个深夜、每一次签到、每一次任务失败时都会在他耳边响起的、像人声又不像人声的频率。 控制壳在剥落。 剥落的速度很快,金光电从面板边缘往中心塌缩,塌缩的过程中,系统面板上的信息一条一条熄灭——任务进度条灭了,签到奖励列表灭了,感知阵纹联动灭了,每日三笑计数器灭了。每灭一条,系统的那团意识就往羽生心口靠近一分。 最后一层控制壳剥落的时候,系统面板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极小的金色光点,光点悬浮在羽生面前,大小和一颗米粒差不多,但光点里蕴含的查克拉密度比九尾的完全体尾兽玉还要高,高到安全塔顶的石板在光点出现的瞬间全部亮起感知阵纹,阵纹的蓝光在金色光点的映照下变成了一种极淡的金色,金色从塔顶蔓延到塔身,从塔身蔓延到塔底,从塔底蔓延到木叶的每一条街道。 光点融入羽生心口。 不是消失,是融合。 羽生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身体深处。神格碎片在涌入心口的同一秒完成了最后的排列——数百枚光点从螺旋状轨迹中脱离,同时涌向心口,在心口交汇成一个完整的金色核心。核心的大小和拳头差不多,但重量极轻,轻到羽生觉得那不是一颗核心,是一颗心跳。 他的心跳,和系统的核心,同步了。 他睁开眼。 感知变了。 不再是村内无敌规则在替他感知木叶,是他自己在感知木叶。他能感知到木叶村界内每一寸土地的查克拉流动,也能感知到村界外——风之国的沙漠里,砂隐鸽派长老正在签署第三批赔偿金调拨令;雷之国的山脉里,奇拉比的八尾触手还在外道魔像的吞噬结界里颤抖;雨之国的铁塔上,小南正在折最后一只纸鹤;铁之国的五影会谈场外,雷影的查克拉在愤怒中燃烧,土影的查克拉在权衡中摇摆,水影的查克拉里有一层极淡的、不属于她本人的写轮眼瞳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村界限制消失了。 不是突破,是消失。因为村界限制本身就是一个保护壳——系统给他的保护壳,在他离开木叶时把他的真实实力锁在壳里,防止他在成神之前被斑、黑绝或大筒木发现。现在保护壳消失了,因为他的真实实力已经不需要保护。 羽生从安全塔顶走下来,走出安全塔,走出木叶大门。 他踏出村界线的同一秒,脚底的石板没有裂,没有震,没有任何查克拉爆发的迹象。就是普通的一步,和几十年前他背着破包袱走进木叶村界线时一样,脚步不重也不轻,走路的姿态没变,保温杯还端在左手里,门卫棍拄在右手里。 但这一步,意味着他不再依赖村内无敌规则。 他自己就是无敌。 木叶上空,神格威压从安全塔顶向天空扩散,不是攻击型威压,是存在型威压——金色光柱从塔顶直冲云霄,光柱穿透云层,穿透大气层,穿透忍界的空间屏障,在忍界上空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环。光环从木叶上空扩散出去,扩散的速度不快,但扩散的范围没有止境,从火之国扩散到风之国,从风之国扩散到雷之国,从雷之国扩散到土之国,从土之国扩散到水之国。 铁之国。五影会谈会场。 雷影、土影、风影、水影的感知忍者在同一秒跪地。不是被威压压跪的,是他们的感知术式在接触到金色光环的同一瞬间全部失效,失效的方式不是被干扰,是被覆盖——就像有人用一座山压平了他们的感知范围,山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让他们连反抗念头都升不起来的绝对存在感。 雷影把雷遁查克拉凝聚在拳头上,想站起来,但膝盖弯到一半停住了——不是被压住,是他感知到了光环的源头,感知到了那个站在木叶村界线上、端着保温杯、拄着门卫棍的身影。 “这是什么——查克拉?” 神威空间里,带土猛地睁开眼睛。写轮眼里的空间纹路在感知到金色光环的同一秒出现了紊乱,紊乱的程度不重,但足以让他意识到一件事——木叶方向的查克拉波动,已经超过了神威空间的感知上限。 黑绝在阴影里停住了。不是停下了动作,是停下了思考。千年来第一次,他感知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存在——不是查克拉的源头,不是大筒木的族人,是某种比大筒木更古老、更纯粹的东西,像一颗星星在忍界上空中被点亮。 斑在复活的边缘停顿了一下。秽土转生的控制链在那一刻被金色光环干扰,干扰的程度很轻,轻到只有一瞬,但那一瞬里,斑感知到了柱间——不是秽土柱间,是柱间留在木叶的查克拉残影,在金色光环中重新亮起了一瞬,像在说“你看到了吗,这世上还有比我们更强的人”。 安全塔顶,羽生站在塔顶,保温杯端在手里,门卫棍拄在地上。 猫从塔顶跳下来,尾巴扫过他的脚踝,在脚踝上留了一条极淡的金色纹路。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转身走下塔顶,走进安全塔,走到茶馆里。茶馆里所有人还站在原地,看着外墙上正在缓缓消散的全息记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水门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九尾之夜之后就没有过的平静。 “羽生——你出村了。” “出了。”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在灶台后面坐下,拿起茶壶,重新泡了一壶茶,“这次不用三秒。” 三代日斩把手里的火影斗笠放在桌上,斗笠边缘的磨损在茶馆灯光下显得极深,他抬起头,看着羽生,看了很久。 “羽生,这些年辛苦你了。” 羽生把茶壶放在灶台上,壶嘴里的热气在空气中画了一道极淡的白线。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茶壶推到日斩面前,壶嘴对着斗笠。 鸣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只纸飞机,纸飞机的一角被汗水浸湿了,但他没有松手。他站在羽生面前,嘴巴张了张,想说谢谢,想说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说以后还能不能来茶馆喝茶,但话到嘴边全部吞回去了。 “羽生大叔——五影会谈,带我一起去。”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看着鸣人。 “可以。但你要记住——你去的不是战场,是会场。你去的不是打架,是告诉他们,木叶有什么。” 鸣人点了点头,转身冲出茶馆,去准备出发。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看着茶馆里所有人的脸——水门、日斩、纲手、自来也、卡卡西、凯、阿斯玛、红、玄间、青叶,还有从宇智波族地赶来的富岳和止水,从日向族地赶来的日足和宁次。 “五影会谈,我替你们省省时间。”他把门卫棍拄在地上,站起来,“你们谁想一起去,就跟着。不想去的,留在茶馆看家——猫饿了自己喂。” 猫在灶台上抬起头,喵了一声。 第250章 五影会谈,我替你们省 铁之国,五影会谈会场。 雷影的拳头砸在会议桌上,桌面上的五影斗笠同时跳了一下,雷遁查克拉从拳背蔓延到桌面,在木纹上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土影坐在对面,双手抄在袖子里,嘴角往下撇,撇成一个写满了“不信任”的弧度。风影是我爱罗,他坐在雷影和土影之间,砂葫芦靠在椅背上,他第四次开口说话,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说的是“砂隐支持忍界联军成立,但指挥权必须统一”。 没人听他的。 不是不想听,是听不进去。雷影在咆哮——八尾被抽离,奇拉比生死不明,他要云隐单独出兵剿灭晓组织,不需要联军拖后腿。土影在冷笑——岩隐村在第三次忍界大战里被木叶和云隐夹在中间打,他现在要联军指挥权,不然就退出会谈。水影照美冥坐在角落里,表情平静,但瞳孔深处有一层极淡的、不属于她本人的写轮眼瞳力,带土的精神暗示在暗中操控她的判断。 会议桌边,三船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按了三次,每一次都因为查克拉威压的碰撞而无法拔刀。 会场外,带土站在铁之国要塞的塔楼上,面具下的写轮眼缓缓转动。他不需要进入会场,水影的精神暗示已经足够拖慢联军成立。他只需要等五影吵到撕破脸,然后带着外道魔像从战场边缘逐个收割尾兽。 会场内的争吵在第四轮时达到了顶点。雷影站起来,雷遁查克拉从全身炸开,拳头离桌面只剩三寸。土影也站起来,尘遁的白色光球在掌心凝聚,光球边缘的空间正在扭曲。 然后空气安静了。 不是被喝止,是被压住。 金色光环从铁之国要塞上空降下来,光环的直径足以覆盖整个要塞,光环内部的空间稳定性在光环降下的同一秒被提升到了一个忍界从未达到过的水平——雷影的雷遁查克拉在光环内部被压回了拳头里,土影的尘遁光球在凝聚完成前自行消散,水影瞳孔里的写轮眼瞳力在金色光环的照耀下像被太阳晒到的薄冰一样融化。 羽生从会场正门走进来。 没有查克拉爆发,没有空间扭曲,没有瞬移,就是推开大门走进来,脚步不重也不轻,保温杯端在左手里,门卫棍拄在右手里。他穿着灰色僧袍,脸上的表情和几十年前在木叶大门口登记入村人员时一模一样——平淡,耐心,像是来开会,不是来打架。 鸣人跟在他身后,卡卡西跟在鸣人身后,水门和日斩走在最后。 “吵完了吗。”羽生走到会议桌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而短的回响,在金色光环的共振下,这声回响在会议桌的每一寸木头上同时嗡鸣,震得五影斗笠上的查克拉纹路全部亮了一下,“吵完就开始开会。不吵完,我帮你们把桌子换成沙盘,省得你们拍坏了还要赔。” 雷影看着他,拳头还悬在半空中,但查克拉已经收不回来了,不是不想收,是收不回来——金色光环把他的查克拉压回了体内,不是压制,是覆盖,用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查克拉密度把他的雷遁查克拉裹住,裹得严严实实,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是谁?” “木叶安全塔值守员,火影战略顾问助理,前木叶大门值班长。”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转头看雷影,“职称有点长,你记不住就叫塔叔。” 雷影的嘴角抽了一下。 会场外,带土感知到金色光环的同一瞬间,神威空间里的查克拉波动出现了剧烈紊乱。他不再犹豫,空间漩涡在会场中央展开,他的身影从漩涡中现身,面具下的写轮眼直接锁定了鸣人。 “第四次忍界大战——” 他话说到一半,羽生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轻轻一拨。 带土的神威虚化在同一秒被强制解除。虚化的原理是将本体短暂转移至神威空间再投射影像,羽生的拨动干扰的不是影像层,不是本体层,是两者之间的空间夹缝——他把夹缝封死了,封死的方式不是封印术,不是结界,是直接用神格的空间掌控力把神威空间的入口和出口同时锁死,锁死之后神威空间变成了一个无法进出的封闭盒。 带土从虚化中跌出来,跌在会议桌上,面具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羽生走过去,抬手摘掉他的面具。 面具在羽生指尖碎裂,碎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一缕极淡的查克拉烟雾。烟雾散去之后,会议桌上露出的是一张所有人——除了水门、卡卡西和羽生——都没想到的脸。 “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站在会议桌的另一边,亲热天堂从手里滑落,落在石板地上,封面朝下,书页在石板地上散开,散成一片看不到字的白。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三次,但声音没有出来——不是不想说,是太久没有用这个名字叫过这个人了。 “带土。” 带土躺在会议桌上,写轮眼里的纹路在金色光环的压制下剧烈收缩,收缩之后是扩散,扩散之后是紊乱,紊乱之后是一片空白。他听到了卡卡西叫他的名字,听到了会议桌边所有人的呼吸声,听到了水门从座位上站起来时衣角摩擦桌面的声音,听到了鸣人从身后走过来的脚步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琳从会场外走进来。 她穿着木叶医疗忍者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份医疗记录,记录上写着她被解除三尾植入封印的完整流程。她走到会议桌边,把记录放在带土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带土,我活着。”她停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带土能听到,但每个字都扎进他心脏里,“你不用再为了我毁灭世界了。” 带土的写轮眼在琳说出“我活着”三个字的同一秒停止了转动。 不是被压制,是停止。写轮眼里的纹路从紊乱中恢复,恢复到正常,恢复到和卡卡西左眼里那只写轮眼一模一样的纹路。他躺在会议桌上,看着天花板,看着天花板上的金色光环,看着光环里浮现出的每一帧画面——神无毗桥,琳被植入三尾的那个夜晚,九尾之夜,佩恩入侵,长门在雨隐村铁塔底层对着轮回眼低声说“我不是神”。 他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 “卡卡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那个曾经在神无毗桥上说“迟到是因为扶老奶奶”的少年,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欠你一只眼睛。” 卡卡西蹲下来,把亲热天堂从地上捡起来,合上,塞进忍具袋里,然后把手放在带土肩膀上。 “你欠我的不是眼睛。”他把手从带土肩膀上移开,放在带土面前,掌心朝上,“是这十几年的面。回去之后,一乐拉面,你请客。” 带土看着卡卡西的掌心,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把手放在卡卡西掌心上。掌心相触的同一秒,金色光环在铁之国要塞上空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蓝色结界——木叶安全塔的感知阵纹,从木叶跨越国界,延伸到了铁之国。 会议桌边,五影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雷影第一个开口。他站起来,把护额从额头上摘下来,放在会议桌上。摘护额的动作很慢,慢到护额上的金属扣在桌面上刮出一道极细的灰痕,灰痕旁边是刚才他砸出来的焦黑手印。 “云隐,加入忍界联军。指挥权交给木叶。” 土影第二个开口。他把抄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放在桌上,双手的皱纹在金色光环残留的余晖里显得极深,但手指没有发抖。 “岩隐,加入。指挥权给木叶。但我有一个条件——战后,岩隐有权参与晓组织残党的审判。” “可以。”水门站起来,把飞雷神苦无插进忍具袋,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五影,“木叶接受联军指挥权,但指挥权不是独裁权——战前决策由五影共同表决,战场指挥由木叶统一调度。战后赔偿和审判,五影共同协商。” 风影我爱罗把砂葫芦放在桌上,抬起头,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在会议桌上,像一颗一颗的沙子。 “砂隐,加入。指挥权,木叶。赔偿——砂隐已经赔过了。” 水影照美冥瞳孔里的写轮眼瞳力在金色光环驱散后彻底消失,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水影斗笠放在桌上。 “雾隐,加入。但我需要声明——雾隐在过去几年被晓组织暗中操控的事实,必须写入联军成立公告。否则雾隐的忍者无法信任自己的指挥系统。” “可以。”水门点头,“安全塔会提供完整证据链,包括雾隐被操控的查克拉波形记录和宇智波带土的精神暗示术式残留。” 三船拔出刀,刀尖朝下,刀刃映出五影的脸。 “铁之国作为中立国,不加入联军,但提供会谈场地和后勤补给。忍界联军成立协议,现在签署。” 协议在会议桌上摊开,五影同时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每一声都像一颗钉子,把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指挥权钉在木叶名下。 羽生站在会议桌边,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鸣人站在他旁边,看着五影签字的画面,脸上的蛤蟆纹路在仙术查克拉的流转下亮了一下。 “羽生大叔——我们赢了?” “不是赢。”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转身看鸣人,“是开始。五影签了字,联军成立了,但晓组织还在,外道魔像还在,斑和黑绝还在。签字只是第一步——第一步之后,是第二步。” “第二步是什么?” “回去。”羽生把门卫棍拄在地上,走向会场大门,“回木叶,把所有人叫到安全塔,开一场战前会。战前会的内容,不是怎么打——是怎么打完。”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带土。 带土还坐在会议桌边,卡卡西站在他旁边,手掌还搭在他肩膀上。琳站在卡卡西身后,手里还拿着那份医疗记录,记录上的封印解除术式在金色光环的残留中微微发亮。 “带土。”羽生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阳光一样穿透了带土胸腔里那层结了十几年的冰,“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在神威空间里躲到战争结束,然后回来赎罪。或者现在就跟我回木叶,我让你亲口告诉旗木朔茂,他教出来的学生,没有给他丢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带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伤疤,伤疤里嵌着神无毗桥的碎石,嵌着九尾之夜的血,嵌着晓组织十几年的杀戮。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血滴在会议桌上,和刚才雷影砸出来的焦黑手印混在一起。 然后他松开拳头,站起来。 “我跟你回去。” 金色光环在铁之国上空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蓝色结界——木叶安全塔的感知阵纹,从木叶跨越国界,延伸到了铁之国,延伸到了雷之国,延伸到了风之国,延伸到了土之国,延伸到了水之国。 木叶安全塔顶,猫从塔顶跳下来,尾巴扫过感知阵纹,阵纹上同时亮起五道查克拉信号——五影的查克拉,签完协议之后没有离开,而是跟着羽生和鸣人,一起往木叶方向移动。 一乐拉面馆的灯笼在晚风中晃了一下,灶台后面的火重新燃起来。 羽生走进安全塔,走到茶馆灶台后面,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拿起茶壶,重新泡了一壶茶。茶壶嘴里的热气在安全塔石板上画了一道极淡的白线,白线从灶台延伸到门口,从门口延伸到木叶的每一条街道。 安全塔门外,新挂上去的旧牌子在晚风中轻轻晃了一下。牌子上写着一行字——人在塔在,木叶无灾。 鸣人站在安全塔门口,抬头看那块牌子,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跑进茶馆,坐在羽生对面,端起茶碗,一口气喝完,茶碗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羽生大叔——打完仗之后,你还当安全塔值守员吗?” “不当了。” “为什么?” “打完仗,安全塔就不需要值守员了。”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看鸣人,“塔在,但不需要人守——因为木叶已经不需要一个人站在塔顶上,才能让所有人笑出来。” 鸣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吞回去了。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碗,然后站起来,转身跑出茶馆,跑向一乐拉面馆。 羽生坐在茶馆灶台后面,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抬头看安全塔顶。 感知阵纹在塔顶缓缓转动,覆盖范围从木叶村界扩展到了整个忍界。阵纹上,五影的查克拉信号正在接近木叶,鸣人的查克拉信号正在一乐拉面馆门口停下,佐助的查克拉信号正在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里亮起,小樱的查克拉信号正在医院里流转,卡卡西的查克拉信号正在一乐拉面馆门口——他迟到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扶老奶奶,是因为他在安全塔门口停了一下,看那块旧牌子。 猫从塔顶跳下来,跳进茶馆,跳上灶台,尾巴扫过羽生的保温杯,在杯壁上留了一条极淡的金色纹路。 茶馆门口,暗部开始排队。 水门、日斩、纲手、自来也、卡卡西、凯、富岳、止水、日足、宁次、鸣人、佐助、小樱、鹿丸、丁次、井野、牙、志乃、雏田、天天、李——他们从木叶的每一条街道走过来,走进安全塔,走进茶馆,坐在茶桌边,端起茶碗,喝茶,讲笑话,笑。 笑声从安全塔传出去,传到一乐拉面馆,传到忍校,传到火影楼,传到宇智波族地,传到日向族地,传到木叶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塔顶,旧牌子在晚风中轻轻晃了一下。 人在塔在,木叶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