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南洋崛起,海外建国》 第1章 雨夜见血,接盘残部! 缅北的雨夜,透着股树叶腐烂和尸体发酵的混合腥臭。 林默睁开眼的瞬间,刚好感觉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正顺着被雨水浇透的军服,摸向他胸口内侧的皮袋。 皮袋里,装着这支残军最后的十根大黄鱼,和两盒救命的盘尼西林。 “马连长,团座好像还有气儿……”旁边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透着怯懦和贪婪。 “有个屁的气!子弹擦着头皮过去的,脑浆子都快晃匀了,能活见鬼了。”被称为马连长的男人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陡然加重,一把扯住了皮袋的挂绳,“这鬼地方,再跟着大部队走就是等死。拿了金条和药,咱们几个换上便装往南边跑,兴许还能留条活路。” 林默没有动。 他大脑深处的记忆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融合。 一分钟前,他还是现代特战旅的顶尖突击手,在一场边境缉毒破袭战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一分钟后,他成了1949年败退缅北边境的国军某部上校团长。 手下是一个号称三千人,实则能提枪打仗的不足八百,剩下全是伤员和溃兵的烂摊子。 缺粮,少药,士气崩盘。 追兵在屁股后面咬得死死的,前路还有地方军阀的武装拦截。 绝境。 “刺啦——”皮袋的挂绳被匕首割断。 马连长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伸手就要将皮袋揣进怀里。 就在这一秒,林默动了。 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没有大病初愈的迟钝。 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接管了这具濒临极限的躯壳。 林默左手如铁钳般骤然探出,死死扣住马连长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雨夜中异常清脆。 “啊——”马连长的惨叫声刚冲到喉咙,林默的右手已经拔出了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 反握,前送,横拉。 刀锋精准地切开气管和颈动脉。 滚烫的鲜血呈扇形喷涌而出,溅在旁边一堆半死不活的篝火上,发出“嗤嗤”的焦臭味。 马连长捂着漏风的脖子,死鱼般的眼睛瞪得老大,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泥水里,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周围瞬间死寂。 刚才还准备跟着分赃的几个兵痞,吓得连退数步,慌乱地去摸腰间的步枪。 林默从泥水中缓缓站起。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干涸的血污,露出一双没有任何人类情绪的眼睛。 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眼神。 他一脚踢开马连长的尸体,弯腰捡起那把沾血的毛瑟步枪,单手拉栓,子弹上膛。 “咔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那几个刚摸到枪把的兵痞浑身一僵,冷汗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连眨都不敢眨。 “想拿金条走人的,现在可以走。”林默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你们走不出这片林子。” 周围横七竖八躺在泥地里的溃兵们,纷纷被这边的动静惊醒。 几百双麻木、绝望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林默。 他们原以为这位年轻的长官已经死了,没想到一醒来就活劈了军需官。 一个满脸硝烟味的老兵油子大着胆子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中正式步枪:“团座,不是弟兄们不仗义。没吃没喝,伤兵满营,后面共军的先头部队和缅甸当地的游击队咬得死死的。这仗没法打了,大家伙儿也就是想寻条生路。” “生路?”林默冷笑一声,将带血的刺刀在军服上抹了两下,插回刀鞘。 他突然蹲下身,将耳朵贴在满是泥泞的水洼旁,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西南方向,三公里。脚步杂乱,没有重型车辆履带声,但有骡马踩踏泥地的声音。是地方武装的追兵,大约一个连,最快十五分钟后摸到我们现在的阵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怎么可能?放出去的暗哨根本没鸣枪!”老兵油子脸色大变。 “暗哨已经被摸了。风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和劣质烟草味,你们的鼻子都塞了猪毛吗?”林默毫不留情地骂道。 他没有时间去解释特种侦察的“听地法”和气味辨识。他现在要做的,是强行接管这支处于炸营边缘的部队。 “一营长死了没?没死滚过来!”林默厉声大喝。 一个胳膊上缠着血绷带的汉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立正敬礼:“团座!一营长赵铁柱在!” “全团还能喘气、能开枪的,有多少人?” “不到八百……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五发。机枪还有两挺捷克式,但没几个弹匣了。”赵铁柱咬着牙汇报。 “够了。”林默一把扯过赵铁柱腰间的手榴弹,“把所有手榴弹集中起来,给我。其他人,立刻放弃现在的环形防御阵地!” “放弃阵地?团座,那我们往哪撤?” “谁说要撤?”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子教教你们,什么叫丛林反杀!”林默的指令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任何人质疑的空间。 他凭借脑海中对地形的扫视,迅速选定了一处两侧高、中间低的隘口。 “赵铁柱,带五十个老兵,去左侧高地,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开第一枪,老子毙了他!” “右侧高地,机枪架上!把剩下的子弹全压满!” 林默亲自带着几个人,在隘口中央的泥沼地里布置诡雷。 他将手榴弹的引信拔出一半,用树皮和草根做成极其隐蔽的绊发索,连环挂在必经之路的灌木丛中。 这些老兵油子看着林默行云流水般的布雷手法,全都看傻了眼。 这哪是以前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长官? 这分明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十分钟后,阵地隐蔽完毕。 雨下得更大了,掩盖了一切痕迹。 十五分钟后,西南方向的树林里,果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一支大约一百多人的地方武装,穿着杂乱的军服,手里端着英式步枪,正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摸了上来。 他们以为前方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一脚踩进泥水里,脚踝似乎绊到了什么极细的草根。 “叮——” 微弱的金属弹片声在雨夜中被无限放大。 尖兵还没反应过来,林默布置的连环诡雷瞬间引爆! “轰!轰!轰!” 三团橘红色的火光在泥沼中炸开,破片夹杂着泥石,瞬间将走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追兵撕成碎片。 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叫声冲天而起。 “打!” 林默趴在右侧高地,手中的毛瑟步枪稳如磐石。 “砰!” 第一枪,直接掀开了敌方指挥官的天灵盖。 “砰!砰!” 拉栓,退壳,上膛,击发。 林默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三秒内连开三枪,三个敌方机枪手应声倒地。 “哒哒哒哒哒——” 两侧高地的捷克式轻机枪和老兵们的步枪同时开火。 交叉火力网瞬间将隘口变成了绞肉机。 追兵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一支溃败的残军,竟然能打出如此精妙、狠辣的伏击战! 不到十分钟,丢下三十多具尸体后,剩下的追兵连滚带爬地遁入了黑夜,彻底溃退。 枪声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国军残部的老兵们从掩体后探出头,看着下方一地的尸体,再转头看向正平静地往弹仓里压子弹的林默,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一种在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狂热。 在军队里,能带大家活命、能打胜仗的人,就是神!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走到林默身边,声音都在发颤:“团座……打退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默站起身,将步枪背在身后。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被雨水浸透大半的军用地图,在微弱的手电光下摊开。 修长的手指顺着等高线向南划动,最终重重地戳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空白处。 “这里,向南三十里,有一座英国人留下的废弃锡矿场。” 林默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双双重新燃起生机的眼睛,声音冷硬如铁。 “打扫战场,收集弹药。天亮前赶到矿场,占住它!我们要在那儿,重新建军!” 第2章 急行军与毒刺 缅北的雨夜,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色泥沼。 冰冷的暴雨如鞭子般疯狂抽打着这片原始丛林,豆大的雨滴砸在阔叶植物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劈啪声。 脚下的泥土早已经被雨水泡发,变成了粘稠的烂泥浆。 每一脚踩下去,泥水就会瞬间没过脚踝,甚至直达小腿肚。 想要拔出腿来,必须耗费比平时多出三倍的力气。 对于这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伏击战的国军残部来说,这场连夜的急行军,简直就是一场漫长而绝望的凌迟。 不到八百名溃兵,像是一条破破烂烂的灰色长蛇,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艰难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那是雨水、汗水、伤口腐烂的血水,以及丛林里千年不化的瘴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队伍里不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伤员痛苦的哀嚎。 有人走着走着,脚下一滑,一头栽进泥坑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烂泥吞没。 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死亡之路。 然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男人,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钢铁机器。 林默。 他的军服早已经被泥水和鲜血染成了暗黑色,额头上还缠着一圈粗糙的绷带,那是之前被子弹擦伤留下的痕迹。 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步伐沉稳而冷酷。 每一步跨出,都精准地避开了最深的泥坑和隐蔽的树根。 一营长赵铁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他是个从淞沪会战一路打到西南边陲的老兵油子,什么苦没吃过? 但此刻,看着前方那个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背影,赵铁柱的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几个小时前,这个年轻的团长还躺在泥地里进气多出气少,大家都以为他死定了。 可谁能想到,他不仅活了过来,活劈了卷款潜逃的军需官,还带着他们这群残兵败将,用几颗诡雷和几杆破枪,硬生生打退了地方军阀一个连的追击! 现在,他又以这种非人的意志力,在前面给全团开路。 “团座……”赵铁柱实在忍不住了,紧跑两步追了上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让弟兄们歇会儿吧!再这么熬下去,没等走到那个什么废弃锡矿场,咱们这群人就得先累死一半!” 林默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停下就是死。”他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追兵的先头部队被打残了,但他们的主力随时会像疯狗一样咬上来。你想被扒了皮挂在树上,还是想活着吃口热饭?” 赵铁柱咬了咬牙:“可是,伤兵们真扛不住了!刚才又倒了三个……” 话音未落,队伍中段突然传来一阵绝望的惊呼声。 “大奎!大奎你醒醒!老李,军医老李呢!快来人啊!” 林默的脚步猛然一顿,转身大步朝后方走去。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泥坑里,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是全团仅有的两个机枪手之一,名叫大奎。 此刻,大奎的大腿根部正向外疯狂地喷涌着鲜血。 他原本就受了弹片伤,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跋涉,伤口彻底崩裂了。 鲜红的动脉血在手电筒微弱的光晕下,显得触目惊心。 被称为老李的半吊子军医跪在泥水里,双手拼命按着大奎的伤口,但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间呲了出来。老李满脸绝望,带着哭腔喊道:“不行了!大动脉破了!没有止血钳,没有盘尼西林,这血根本止不住!放他走吧,别让他受罪了!” 周围的老兵们闻言,纷纷偏过头去,眼中满是兔死狐悲的凄凉。 在这片吃人的丛林里,重伤,就意味着被宣判死刑。 大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把抓住赵铁柱的裤腿:“营长……别管我了。把捷克式带走……给我留颗手雷,我给弟兄们断后……” 赵铁柱眼眶通红,猛地别过脸,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手榴弹。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一把按住了赵铁柱的肩膀。 “滚开。” 林默冷冷吐出两个字,一脚将碍事的老李踹到一旁,单膝跪在泥水里。 他前世是顶尖的特战突击手,在没有后方支援的敌后战场上,他见识过比这惨烈十倍的伤情。 对于这种大动脉出血,传统的按压根本无济于事。 “赵铁柱,按死他的手脚,别让他乱动!” 林默一声厉喝,同时从腰间拔出那把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军用刺刀。 他毫不犹豫地划开大奎的裤腿,暴露出那道狰狞翻卷的伤口。 随后,他扯下大奎脖子上的破毛巾,找了根结实的树枝,在大奎大腿根部上方迅速打了一个结,用力一绞,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止血带。 血流的速度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伤口深处的血管依然在向外渗血。“老李,给我两发步枪子弹!”林默头也不抬地命令。 老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递过去两发中正式步枪弹。 林默用刺刀熟练地撬开弹头,将里面的黑色火药倒在手心里。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他将那把黑火药,毫不留情地全部塞进了大奎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处! “咬住这个!”林默将一截粗树根塞进大奎嘴里,转头看向赵铁柱,“火柴!” 赵铁柱的手都在发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盒被油纸包着的火柴,划亮了一根递过去。 “忍着点,从阎王爷手里抢命,是要付利息的。” 林默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将燃烧的火柴直接丢进了伤口。 “轰!” 一团微弱却炽热的火光在烂肉中猛然炸开。 黑火药爆燃产生的高温,瞬间将破裂的血管和周围的肌肉组织烧焦、碳化! “呜——!!!” 大奎双眼暴突,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鼓起,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进开水里的活鱼,剧烈地向上弓起。 哪怕有两三个大汉死死按着,也差点被他挣脱。 那截粗树根被他咬得嘎吱作响,几乎断裂。 刺鼻的焦肉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周围的血腥气。 但奇迹发生了。 原本如同泉涌般的鲜血,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 被高温碳化的焦肉强行封堵了破裂的血管。 林默眼疾手快,立刻扯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将伤口死死缠住、包扎紧实。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前后不到一分钟。 “死不了了。”林默站起身,随手将带血的刺刀在军靴上蹭了蹭,“找两个人,轮流换班背他。机枪给我。” 周围死寂一片。 所有老兵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默,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太狠了。 对自己人狠,对敌人狠,对阎王爷更狠! 用火药烧焦伤口止血,这种粗暴到了极点、也残酷到了极点的手法,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在乱世里,大头兵的命如草芥。 但如果有一个长官,不仅能在绝境中带着他们杀出重围,甚至还能用如此霸道的方式把他们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这种人,在军队里就是神! 赵铁柱咽了一口混着雨水的唾沫,眼中的敬畏已经化作了狂热的死忠。他猛地直起身子,大吼一声:“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团座的命令吗?扎担架!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开拔。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抱怨,甚至连那些伤员都咬紧牙关,爆发出求生的潜能。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跟紧前面那个冷酷的背影,就能活下去。 …… 凌晨时分,雨终于停了。 浓重的晨雾在丛林间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林默突然举起右拳,整支队伍如同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瞬间安静地趴伏在湿漉漉的灌木丛中。 这支原本纪律涣散的溃军,在林默的铁血重塑下,已经初步具备了服从命令的肌肉记忆。 “猴子。”林默点了一个身材干瘦、眼神机警的老兵,“去前面摸一摸。动作轻点,别碰了暗哨。半小时内回不来,我就当你是死人。” 名叫猴子的老兵点了点头,将步枪背在身后,抽出一把匕首咬在嘴里,像一只真正的猿猴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晨雾中。 四十分钟后,前方的灌木丛微微晃动。 猴子喘着粗气钻了回来,他的军服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但眼中却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焦急,更有一种难以压抑的愤怒。 “团座!摸清楚了!”猴子单膝跪在林默面前,压低声音汇报道,“前面三里地,就是那座英国人留下的废弃锡矿场。” “情况。”林默一边查看着地图,一边冷冷地问。 “空壳子被占了。”猴子在泥地上画着简图,“是一伙盘踞在当地的武装土匪,看服色应该是本地的军阀余孽,叫什么‘黑蛇’。人数不少,我粗略数了数灶眼和明暗哨,少说有两百多号人。” 赵铁柱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两百多人?这他娘的哪是土匪,快赶上一个正规营了!” 猴子咬着牙继续说道:“不止人多,地势也险。矿场在一个半山坳里,只有一条道能上去。他们在这条道上修了四个原木碉堡,我亲眼看到最上面两个碉堡里,架着两挺水冷式重机枪,看样式像是马克沁!”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靠得近的连排长脸色瞬间惨白。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 在居高临下的隘口,那简直就是两台绞肉机! 别说他们现在这群弹尽粮绝的残兵,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一个主力团,想要强攻这种地形,也得填进去半个团的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猴子突然红了眼眶,声音都在发抖,“团座,营长,这帮畜生,他们在挖矿!而且,抓的全是咱们华人!”“什么?!”赵铁柱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亲眼看到的!”猴子死死攥着拳头,“几百个咱们的同胞,男的被铁链子锁着脖子,像牲口一样在泥水坑里挖矿石、背石头。旁边站着监工,稍微慢一点,鞭子就抽上去了。我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伯摔倒了,那帮畜生直接一枪打爆了他的头,尸体像踢死狗一样踢进了矿坑里!” “女的……女的被关在半山腰的几排木屋里。我躲在树上,都能听见里面的惨叫声和那帮土匪的淫笑……”猴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团座,他们根本没把咱们华人当人看!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两脚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群百战余生的老兵,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们在国内打生打死,那是肉烂在锅里。 可如今在这异国他乡的边陲,听到自己的同胞被当地土匪像猪狗一样奴役、屠杀,一股原始的、暴烈的民族血性,在每个人的胸腔里疯狂燃烧。 “操他妈的!干死这帮狗娘养的!”一个排长红着眼睛拔出了刺刀。 “冷静。”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冲动。 赵铁柱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弟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团座,弟兄们心里憋屈,想杀人,我也想。可是……这仗,咱们真打不了。”赵铁柱指着猴子画的简图,声音嘶哑,“咱们现在能开枪的,只剩不到八百人,其中重伤员一百多。最致命的是弹药。刚才伏击追兵,手榴弹基本打空了,步枪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三发。大奎那挺捷克式,只剩下一个半弹匣。” “对面是两百多以逸待劳的武装土匪,有坚固阵地,有两挺马克沁封锁死角。咱们这群疲兵仰攻,连第一道防线都摸不到,就会被重机枪全部扫成肉泥。” 赵铁柱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团座,咱们得留着这最后的火种啊!绕道吧!往南再走几十里,也许能找到别的落脚点……” 老兵们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们,赵铁柱是对的。 这不是热血上头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不可逾越的军事常识。 晨雾中,林默静静地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矿场轮廓。 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越这个时代的战略眼光,疯狂推演着接下来的局势。 在这个乱世,想要活下去,甚至想要在未来建立一个属于华人的政权,仅仅靠这八百残兵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基地,需要资源,更需要源源不断的人口。 那些被奴役的华人劳工,不仅仅是同胞,更是他未来在这片土地上立足的“基本盘”。 救下他们,不仅能获得一批忠诚的劳动力,更能在这片边地,乃至整个南洋的华商网络中,打出威名! 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豪赌,也是他海外建国战略的第一块基石。 “绕道?”林默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在这片林子里,多待一天,弟兄们就要多死几十个。没有药,没有粮,你以为我们能走到下一个落脚点?”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军用刺刀,用大拇指轻轻刮过锋利的刃口。 “而且,那些华人,是我们的同胞,是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的根基。我们要让列强忌惮,要让军阀恐惧,就必须在这个鬼地方立下一个规矩——” 林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老兵,声音如刀锋般锐利。 “谁敢把华人当猪狗,谁就得死绝!” 赵铁柱被这种恐怖的气场震得头皮发麻,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可是团座,那两挺重机枪……咱们怎么打?硬冲上去就是送死啊!”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冷血的弧度,将带血的刺刀反握在手中。 “谁告诉你要硬冲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半山坳。 “两挺老式水冷机枪,两百头毫无警惕性的猪而已。” 林默冷笑一声,如同蛰伏在暗夜里的死神睁开了眼睛。 “老子今天教教你们,什么叫特种渗透。” 第3章 暗夜幽灵,斩首行动 晨雾如浓稠的牛奶般在缅北的丛林中化不开。 林默收起那把沾着干涸血迹的刺刀,转头看向赵铁柱,眼神冷得像冰:“挑十个人。” “团座,我去!”赵铁柱立刻挺直了胸膛。 “你留下。”林默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大部队需要人看着,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准开枪。这十个人,要手脚最利索、胆子最大的老兵。独生子不要,结了婚的不要,家里还有老娘要养的,不要。” 赵铁柱愣了一下,眼眶瞬间有些发热。这规矩,是明摆着要带人去送死啊!但他不敢违抗林默的命令,咬着牙在人群里点了起来:“猴子!老烟枪!钉子!……” 很快,十个满身泥水、眼神透着股狠劲的老兵站了出来。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滚刀肉,知道这趟九死一生,但没人退缩。 林默大步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如刀般扫过:“把身上所有的水壶、饭盒、多余的弹匣,全部扔下!任何走起路来会发出金属碰撞声的零碎,一件不留!” 老兵们面面相觑,但在林默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只能照做。 “把裤腿和袖口用布条扎紧。刺刀用泥巴抹一层,掩盖反光。脸和手,全用烂泥涂满。”林默一边下达着匪夷所思的命令,一边亲自做示范,将一捧黑泥抹在自己脸上,只留下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团座,连子弹都不带,咱们怎么打?”名叫钉子的老兵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道。 “渗透战,开枪就等于失败。”林默将一把匕首反握在手中,语气森寒,“今天,我教你们怎么用刀杀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林默又迅速打出几个极其简练的战术手势:“都看好了,这是前进,这是停止,这是抹脖子。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发出一点声音,违令者,我亲自送他上路。” 十分钟后,十一道如同泥塑般的黑影,借着浓重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矿场方向摸去。 由猴子带路,他们没有走那条布满重兵和马克沁机枪的正面山道,而是绕到了矿场的后山。 当这面几乎九十度垂直、高达五六十米,且长满湿滑青苔的绝壁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十个老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团座,这地方……连猴子都爬不上去啊!”猴子仰头看着隐没在浓雾中的崖顶,声音里透着绝望,“土匪在上面连个哨都没放,因为这根本就是条死路!”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死路。” 林默冷哼一声,将几根在路上收集的坚韧藤蔓打成死结,缠在腰间。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水汽的空气,前世无数次极限攀岩的肌肉记忆瞬间被激活。 他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双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岩壁上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脚尖踩着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凸起,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壁虎,贴着湿滑的岩壁缓缓向上移动。 下面的老兵们全看傻了。 这还是人吗? 那岩壁滑得连站都站不住,林默竟然仅凭指力和核心力量,硬生生地贴在上面向上攀爬! 每一次发力,他背部和手臂上的肌肉都会像钢缆一样暴起,将这具濒临极限的躯体向上硬拔。 五米、十米、二十米…… 林默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极其稳健。 中途有一块风化的岩石突然碎裂,他的身体猛地下坠了半米。 下面的老兵们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但林默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单手死死抠住了一条石缝,硬生生止住了下坠之势。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流下,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攀登。 半个小时后,一根结实的藤蔓从浓雾中垂了下来。 “上!”猴子咬了咬牙,第一个抓住藤蔓往上爬。 当十个老兵全部气喘吁吁地爬上崖顶时,他们看林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看怪物的敬畏。 林默那双血肉模糊的双手,正平静地握着匕首,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这里已经是矿场大后方的核心区域边缘。 浓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能见度不足十米。 空气中除了泥土的腥味,还隐隐飘来劣质烟草的味道。 林默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趴伏在湿漉漉的草丛中。 前方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上,隐约可见一个木制的哨塔。 一个穿着破烂军服的土匪正抱着步枪,靠在木栏杆上打着瞌睡,嘴里还叼着半根没抽完的旱烟。 “这帮蠢货,以为天险无忧,连暗哨都设在明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没有让任何人帮忙,像一个幽灵般融入了晨雾中。 老兵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棵大树。 他们根本没看清林默是怎么过去的,只看到树干上一道黑影飞速窜上。 那个土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想睁开眼睛。 一只满是烂泥的大手突然从背后伸出,如同铁钳般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接着,一道寒光在晨雾中闪过。 林默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切开了土匪的颈动脉和气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却被林默用土匪的破军服死死捂住,连喷溅的声音都被压到了最低。 林默单臂发力,揽住那具逐渐瘫软的尸体,缓缓将他放倒在哨塔的木板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这堪称艺术般的无声杀人术,让下方的十个老兵感觉后脊背一阵发凉。 太恐怖了! 如果这个男人是他们的敌人,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默顺着树干滑下,打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越过外围,他们已经能隐约听到前方矿坑里传来的皮鞭抽打声和华人劳工压抑的惨叫声。 那声音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着每一个老兵的耳膜,让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稳住。”林默压低声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警告道,“现在冲出去,你们只会变成重机枪下的肉泥。跟着我,把这帮土匪的眼睛全挖掉。” 接下来的一小时,完全是林默个人的特战表演秀。 他带着这支突击小队,如同死神般在矿场的半山腰游走。 隐藏在乱石堆后的双人哨、在木屋后撒尿的巡逻兵、躲在战壕里抽烟的机枪副射手…… 前方出现一个背靠背打盹的双人暗哨。林默向猴子打了个手势,随后如同猎豹般骤然扑出。他在半空中掷出飞刀,寒光一闪,飞刀瞬间贯穿左侧土匪的咽喉!几乎在同一秒,林默已经欺身贴近右侧土匪,双手一错,“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两个活生生的人,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两具没有任何生机的尸体。 他用飞刀、用绞杀索、用匕首,甚至直接用双手。 他将现代特种部队那种将杀人效率推到极致的技巧,在这片落后的1949年边地战场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出手,都是一击毙命。 每一次杀戮,都寂静无声。 十个老兵跟在后面,从最初的震惊、恐惧,逐渐变成了狂热的兴奋。 他们发现,原本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武装土匪,在林默面前,真的就像是一群毫无还手之力的猪! 当林默将一具被割断喉咙的土匪尸体拖进草丛时,他们已经摸到了矿场最高处的一栋吊脚木屋下方。 这里,距离正面封锁山道的那两挺马克沁重机枪阵地,不足五十米! 甚至能看清机枪手坐在沙袋后抽烟的背影。 只要林默一声令下,他们就能从背后瞬间端掉这两个机枪阵地。 但林默突然抬起手,示意所有人隐蔽。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头顶那栋最大的吊脚木屋。 木屋的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林默像一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贴在木屋底部的承重柱上,将耳朵紧紧贴住木板。 “……查尔斯先生,价格太高了!两百根大黄鱼,换十挺汤姆逊冲锋枪和两门迫击炮?你们英国人抢钱吗!”一个粗犷、带着浓重当地口音的声音怒吼道。显然,这就是这伙土匪的头目,黑蛇。 紧接着,一个操着生硬汉语、透着傲慢的声音响了起来:“黑蛇老大,你要搞清楚现在的局势。国军的残兵正在到处流窜,缅甸的政府军也在收缩防线。这批货,可是最先进的美式装备。如果不是看在我们之前的交情,我早就卖给金三角的那些大买主了。” “少废话!我只有一百根大黄鱼!”黑蛇咬牙切齿。 “那很抱歉,交易取消。”那个叫查尔斯的军火商冷笑一声,“顺便提醒你一句,这批军火,本来是南边那位大军阀吴吞将军预定的定金。他的五百人先头营,明天一早就会到这里来提货。如果你不能在今晚吃下这批货,明天一早,这座矿场,包括你手底下的两百号人,就全得归吴吞将军了。” 此言一出,木屋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而贴在木屋底下的林默,瞳孔骤然一缩。 冲锋枪? 迫击炮? 大军阀? 五百人先头营? 明天一早? 极短的时间内,林默的大脑完成了无数次战略推演。 他明白,如果明天吴吞的部队到达,以他手下那八百个弹尽粮绝的残兵,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反过来,如果他今晚能吞下这批军火,这八百残军,就能瞬间完成火力升维! 林默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十个同样听到屋里对话、此刻正惊疑不定的老兵。 他们以为今晚只是一场普通的剿匪夺矿战。 但林默知道,这是老天爷送到他嘴边的一块肥肉,也是一次足以将全团推进万劫不复深渊的惊天豪赌! “传我的命令……” 林默拔出匕首,刀锋在昏暗中闪烁着死神般的光芒。 “准备……鸠占鹊巢。” 第4章 鸠占鹊巢,照单全收 吊脚木屋底部。 潮湿发霉。 劣质烟草味弥漫。 林默双手抓住承重横木。 打出战术手势。 十名老兵迅速散开。 猴子和钉子带四人,摸向侧后方五十米外的重机枪沙袋阵地。 剩下四人,守在木屋楼梯下方,拔出刺刀。 林默双腿在木柱上猛然一蹬。 借力荡起。 身体腾空。 二楼木窗透出黄光。 林默双脚并拢,狠狠踹中木制窗棂。 “砰!” 朽木碎裂。 木刺四溅。 林默整个人撞破窗户,硬生生砸进屋内。 落地瞬间,顺势前滚。 屋内站着两名端着步枪的土匪保镖。 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林默右手拔出军用匕首,猛地甩出。 寒光一闪。 匕首精准贯穿左侧保镖的咽喉。 保镖捂住脖子,鲜血狂喷,仰面倒下。 右侧保镖大惊,刚想拉动枪栓。 林默已经贴地窜到他身前。 起身。 左手扣住步枪枪管向外猛推。 右手握拳,指骨凸起,狠狠砸中保镖的太阳穴。 “咔嚓。” 头骨碎裂声响起。 保镖翻白眼,重重栽倒在地。 两秒。 两名贴身保镖毙命。 黑蛇反应极快。 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木桌,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 枪口还没抬起。 林默的左腿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低扫,狠狠抽在黑蛇的膝关节上。 “咔嚓!” 黑蛇惨叫一声,右腿呈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林默上前一步。 左手如同铁钳,死死捏住黑蛇握枪的手腕,向外猛烈反关节一折。 毛瑟手枪掉落。 林默右手顺势拔出大腿外侧的备用军刺,刀锋直接抵住黑蛇的右眼球。 刀尖刺破眼皮。 鲜血渗出。 只要林默的手指往下压半寸,刀锋就会贯穿眼球,直捣大脑。 黑蛇浑身僵硬。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动一下。死。”林默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旁边。 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的英国军火商查尔斯,彻底傻眼了。 他手里端着青花瓷茶杯。 “啪嗒。” 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皮鞋上。 查尔斯脸色惨白,看着满地尸体和被制服的黑蛇,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林默用脚尖勾起地上的毛瑟手枪。 单手接住。 枪口朝向屋顶。 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夜空。 这是总攻的信号。 木屋后方。 重机枪阵地。 猴子和钉子听到枪声,从沙袋后方暴起。 两名土匪机枪手正靠着马克沁打瞌睡。 猴子左手捂住左侧机枪手的嘴,右手匕首在对方脖子上一拉。 割断气管。 钉子军刺从右侧机枪手后心捅入。 直刺心脏。 两具尸体被迅速拖开。 猴子一把推开马克沁机枪护盾。 双手握住机枪握把。 大拇指压在击发压板上。 钉子迅速拉起木箱里的帆布弹链,卡进进弹口。 “咔嗒。” 拉动枪栓。 子弹上膛。 猴子猛地调转枪口。 原本对准山道下方的重机枪,直接对准了矿场内部的土匪营房。 “去死!” 猴子双眼血红,狠狠压下击发板。 “哒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水冷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半米长的橘红色火焰喷吐。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撕裂木板搭建的土匪营房。 木屑横飞。 血肉爆裂。 山道下方。 赵铁柱听到枪声和重机枪扫射声。 猛地从泥水里站起。 拔出大刀片。 “重机枪拿下了!团座得手了!” 赵铁柱转头,看着身后八百名双眼冒着绿光的残兵。 “弟兄们!上面有枪!有粮!有药!杀上去!抢他娘的!” “杀——” 八百残军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饥饿、伤痛、绝望全部转化为疯狂的杀意。 他们端着刺刀,举着工兵锹,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山道狂涌而上。 没有重机枪压制,这段陡峭的山道如履平地。 矿场内部。 彻底炸营。 两百多名土匪从睡梦中惊醒。 刚冲出营房,就被居高临下的马克沁拦腰扫断。 残肢断臂飞舞。 鲜血染红空地。 几名小头目挥舞手枪,试图组织反击。“别乱!往山上打!夺回机枪!” 话音未落。 山道口冲出无数浑身烂泥的国军残兵。 老兵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 “砰!砰!”精准的步枪点名,爆掉土匪头目的脑袋。紧接着是刺刀见红。残军如同虎入羊群,疯狂收割土匪生命。 矿坑底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百名被铁链锁着的华人劳工,听到枪声。 一名满脸横肉的监工,慌乱地拔出皮鞭抽打矿坑木门。“都蹲下!谁敢抬头毙了谁!” 一名六十多岁的华人老伯,突然站起身。 手里紧握挖矿铁镐。 他儿子昨天刚被这个监工打死。 “同胞们!外面打起来了!是咱们中国人的军队!” 老伯举起铁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在监工脑门上。 “噗嗤。” 铁镐砸碎头骨。 监工直挺挺倒下。 老伯拔出监工腰间的钥匙。 解开脖子上的铁链。 “杀出去!杀光这帮畜生!” 上百名华人劳工彻底暴动。 捡起铁锹、石块。 如同复仇火山冲出矿坑。 遇到落单土匪,几十个人扑上去,用石头生生砸成肉泥。 常年的非人虐待,让他们的怒火比残军更炽烈。 一面倒的屠杀。 十分钟。 枪声停歇。 两百多名武装土匪全歼。 没有留一个活口。 残兵们在尸体上搜刮子弹。 扒下军服。 华人劳工们跪在泥地里,抱头痛哭。 吊脚木屋。 林默依然保持刀尖抵住黑蛇眼睛的姿势。 外面的屠杀声听得清清楚楚。 他面无表情。 看着冷汗直流的黑蛇。 “钥匙。”林默吐出两个字。 黑蛇颤抖着伸出左手,从腰带解下一串黄铜钥匙。 林默接过钥匙。 扔给刚推门进来的赵铁柱。 “开箱。” 赵铁柱浑身是血,满脸狂喜。 接住钥匙走向屋角的几个巨大木箱。 木箱印着英文字母和军火标识。 插入钥匙。 转动。 掀开木盖。 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 “团座……发财了!” 木箱里垫着防潮油纸。 十把崭新的M1A1汤姆逊冲锋枪,整齐排列。 枪身涂满防锈黄油。 旁边小箱子里,装满压满.45口径子弹的三十发直弹匣。 另一个长条木箱,躺着两门M2型60毫米迫击炮。 以及两箱高爆榴弹。 这在1949年的边地战场,是绝对的火力降维。 林默拔出军刺。 在黑蛇衣服上擦干血迹。 黑蛇瘫倒在地。“别杀我……矿场归你。军火归你。求你留我一条狗命。” 林默没有看他。 转身走向门外露台。 夜风吹散浓雾。 血腥味刺鼻。 他刚走到露台边,便看见半山腰那几排关人的木屋,已经被冲上去的老兵用枪托和刺刀狠狠砸开。 十几个衣衫破碎、满身鞭痕的华人妇女,被人从木屋里一个个搀了出来。 有人刚踩到空地上就瘫软在地,抱着头失声痛哭;有人怀里还死死护着一个吓傻了的孩子,浑身抖得像筛糠;还有两个女人一看到地上那些土匪的尸体,直接跪在泥里,朝着矿坑方向拼命磕头。 猴子红着眼睛,正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外衣和毯子一件件披到她们身上。 几个年纪稍大的华人劳工也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替她们解开脚上的绳索,把人往火把照得到的地方扶。 林默站在二楼露台上,亲眼看着这一幕,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黑蛇,那目光比刀子还要狠。 下方矿场空地。 火把亮起。 八百名国军残兵和上百名华人劳工汇聚在一起。 带头反抗的老伯走到队伍最前方,双膝一软跪在泥地里。 “老总们……多谢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我们全得死在这个矿坑里!” 上百名劳工跟着跪下。 哭声震天。 赵铁柱上前扶起老伯。“大伯快起来!都是中国人,哪有看着自家人被欺负的道理!” 林默站在二楼露台。 冷冷看着下方。 “哭够了就站起来。”声音穿透夜空。 所有人抬头看向这个年轻军官。 “这里是缅北。没人在乎你们的眼泪。”林默目光如炬。“今天我救了你们。明天还会有军阀抓你们当奴隶。想活命,就得自己拿枪。” 林默指着满地尸体。 “这座矿场我接管了。愿意留下的,我发枪。不愿意的,天亮自己走。” 劳工们面面相觑。 老伯捡起带血的铁镐。“走?往哪走!长官,我叫陈阿土!这条老命交给你了!只要能杀畜生,让我干什么都行!” “算我一个!” “干死他们!” 上百名劳工群情激愤。 举起简陋武器。 林默微微点头。 收心完成。 队伍扩编。 这就是他的基本盘。 他转身走回木屋。 看向缩在墙角的查尔斯。 查尔斯吓得发抖,强作镇定整理西装领带。 “你不能动我。我是大英帝国合法商人。你敢伤害我,大英帝国军舰会开到仰光绞死你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走到查尔斯面前。 抬起右手。 “啪!” 极其清脆的耳光抽在查尔斯脸上。 查尔斯惨叫。 半边脸肿胀。 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飞出嘴外。 重重摔在地板上。 林默抬起军靴,一脚踩在查尔斯胸口。 烂泥蹭脏了定制西服。 “在这片林子里。”林默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老子的枪,就是大英帝国的法律。” 查尔斯彻底崩溃。 涕泪横流。 “别杀我!我说!这批军火你不能全拿走!这是吴吞将军的货!” 林默眼睛眯起。“吴吞?” “对!缅甸南边最大的军阀!”查尔斯尖叫,“黑蛇只付了定金!吴吞将军的先头营,整整五百正规军!他们明天一早就会到这里提货!” 查尔斯指着窗外夜色。“你杀了黑蛇,抢了军火。吴吞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们这群残兵,挡不住五百正规军的!” 屋内死寂。 赵铁柱握着冲锋枪的手猛地收紧。 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五百正规军。 不是土匪。 明天一早。 几个小时后。 黑蛇趴在地上发出狂笑。“哈哈哈……听到了吗?吴吞的人马上到!你们得给我陪葬!” 林默低头。 拔出手枪。 枪口对准黑蛇眉心。 扣动扳机。 “砰!” 笑声戛然而止。 眉心出现血洞。 黑蛇毙命。 查尔斯捂头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林默收起手枪。 看了一眼墙上挂钟。 凌晨四点。 距离天亮,两个小时。 他走到木箱前。 拿起一把沾满黄油的汤姆逊冲锋枪。 拉动枪栓。 金属撞击声清脆。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 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浓烈的战意。 “五百正规军?”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正好。这批新枪,需要靶子试射。” 第5章 砸金聚军心 凌晨四点半。 矿场广场。 浓雾散去了一些,但寒风依旧刺骨。 两堆巨大的篝火在广场中央熊熊燃烧,木柴劈啪作响。 八百名国军残兵和一百多名刚刚获救的华人矿工,黑压压地挤在空地上。 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恐惧,正在这群衣衫褴褛的溃军中像瘟疫一样蔓延。 “五百正规军……天一亮就到。”一个老兵油子抱着生锈的中正式步枪,蹲在泥水里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咱们连手榴弹都没了,拿什么挡?拿命填吗?” “刚才就该拿了枪直接跑的!这矿场就是个死地,根本守不住!”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绝望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极度的饥饿、连夜的厮杀,再加上五百正规军即将压境的死亡威胁,已经将这支刚刚尝到一点胜利甜头的残军,再次推向了炸营的边缘。 几名连排长互相对视,眼神闪烁,显然已经有人在盘算着天亮前带人溜走。 在这个年代,大难临头各自飞,是这支旧军队里最普遍的生存法则。 就在这时,广场前方的吊脚木屋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默大步走出。 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满黑泥和干涸血迹的军服,军靴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吧嗒”声。赵铁柱带着十名突击队老兵紧紧跟在他身后,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木箱。 全场瞬间死寂。 几百双充血、绝望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林默身上。 林默走到篝火前,停下脚步。 火光映照着他冷硬如铁的面部轮廓。 “砰!” 赵铁柱等人将几个大木箱重重地砸在泥地上。 林默没有任何废话,反手拔出军用刺刀,对准其中一个木箱的铜锁,狠狠一劈! “咔嚓!”锁头崩断。 林默一脚踢开木箱盖子。 火光下,十把崭新的M1A1汤姆逊冲锋枪整整齐齐地躺在防潮油纸上,枪身上涂抹的防锈黄油散发着迷人的机械光泽。 旁边的两个小木箱里,全都是黄澄澄的.45口径子弹。 紧接着,赵铁柱掀开了另一个长条木箱。 两门冰冷的M2型60毫米迫击炮,宛如两头蛰伏的钢铁凶兽,静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嘶——” 整个广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老兵们,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可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 在缅北这种连汉阳造都算硬通货的鬼地方,这批军火简直就是神兵利器! 林默弯腰,单手拎起一把汤姆逊冲锋枪,熟练地插上一个三十发直弹匣,拉动枪栓。 “咔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异常响亮。 “猴子!钉子!老烟枪!”林默目光如电,厉声点名。 “到!”三名刚才参与了斩首行动的老兵猛地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出列!”林默将手里的冲锋枪直接扔进猴子怀里,“今晚敢死队十个人,每人一把冲锋枪,十个基数弹药!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全团的突击尖刀!” 猴子抱着那把沉甸甸的汤姆逊,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旧军队里,好枪从来都是长官的亲信卫队用,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这些大头兵摸过? “谢团座!”十个老兵齐刷刷地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吼声震天。 发完枪,广场上的气氛稍微稳住了一些,但老兵们眼底的恐惧并未完全消散。 枪是好枪,可人已经到了极限。 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伤兵还在营房里哀嚎等死。 光靠十把冲锋枪,能喂饱八百张嘴? 能挡住五百正规军? 林默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太清楚这支旧军队的劣根性了。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想要让这群溃兵彻底死心塌地给你卖命,光靠画大饼和发几把枪,根本不够。 必须要下猛药。 林默伸手,缓缓探入军服内侧,解开了一个贴身的防水皮袋。 看到这个皮袋,几个老兵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永远忘不了,前任军需官马连长,就是因为想抢这个皮袋,被林默一刀切开了气管。 那是全团最后的家底。 林默拉开皮袋的拉链,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当着八百人的面,“哗啦”一声,全部倾倒在那个空木箱的盖子上! “当!当!当!” 十根沉甸甸、黄灿灿的大黄鱼,在篝火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金光。 伴随着金条滚落的,还有两个用锡纸密封的小玻璃瓶。 “盘尼西林?!” 人群中,一个戴着残破眼镜的卫生员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在这个年代的缅北,这玩意儿比金子还贵! 黑市上就算拿着十根金条,也未必能换到两支救命的盘尼西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旧国军里,长官喝兵血、克扣军饷是常态。 这十根金条和两瓶盘尼西林,足够任何一个军官跑到南洋买大宅子、娶几房姨太太,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谁见过把家底全掏出来,砸给大头兵的? 林默抬起战靴,踩在木箱边缘,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 “这十根黄鱼,是我杀了马连长那个蛀虫,从他身上掏出来的全团军饷!今天,老子一分不留,全砸在这里!” 他拔出匕首,刀尖挑起两根金条,“当啷”一声扔到赵铁柱和猴子脚下。 “今晚敢死队的弟兄,每人赏大洋五十!这两根金条,拿去分了!” 赵铁柱和猴子愣住了,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根本不敢去捡。 林默没理他们,转头看向那个戴眼镜的卫生员,一脚将两瓶盘尼西林踢了过去。 “拿着药,去营房!给伤得最重的弟兄打上!告诉他们,只要我林默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扔下任何一个活着的弟兄!” 卫生员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捧着那两个小药瓶,眼泪夺眶而出,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团座大恩!我替营房里的弟兄给您磕头了!” 林默冷哼一声,将剩下的八根金条全部扫进一个布袋,一把扔给旁边获救的华人矿工头目。 “老伯,矿场里肯定有土匪囤的粮食和肥猪。这八根金条,算我买的!把猪全杀了,把白面全拿出来!天亮前,我要让全团弟兄吃上一顿饱饭,吃上肉!” 矿工头目捧着沉甸甸的布袋,激动得胡子直哆嗦:“长官!不用钱!你们打跑了土匪,救了我们,这粮食我们心甘情愿拿出来!” “少废话!老子的兵,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林默怒吼,“去生火!造饭!” “轰——” 八百残军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了。 发美式好枪,不抛弃伤兵,拿全部身家重赏敢死队,还要杀猪宰羊让所有人吃饱! 这样的长官,值得他们把命填进去! “愿为团座效死!”赵铁柱猛地直起腰,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嘶吼。 “愿为团座效死!!” “愿为团座效死!!!” 八百名衣衫褴褛的老兵,齐刷刷地端起步枪,发出的怒吼声直冲云霄,连满天的浓雾都被震得粉碎。 原本濒临溃散的残军,在这一刻,被林默用十根金条和绝对的魄力,硬生生熔铸成了一块生铁! 半小时后。 矿场上的几十口大铁锅全部架了起来。 滚烫的肉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大块的肥猪肉在白菜粉条里翻滚,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在整个阵地上。 饿急眼的老兵们捧着海碗,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着肉块,眼眶通红。 对他们来说,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林默靠在弹药箱上,手里端着一碗肉汤,刚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 “砰!” 外围山道方向,一声极其突兀的清脆枪响,瞬间撕裂了矿场的宁静! 紧接着,外围警戒哨声凄厉地吹响。 赵铁柱提着汤姆逊冲锋枪狂奔而来,脸色铁青:“团座!哨兵开枪了!军阀先头营的侦察兵,已经摸到咱们外围了!” 林默放下手里的瓷碗,缓缓站起身。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油花,拉动了手中冲锋枪的枪栓。 “咔嗒。” “吃饱了吗?” “吃饱了!”八百个端着海碗的汉子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吃饱了,就干活。”林默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寒芒,“准备迎客!” 第6章 铁血整编,三三制! “砰!” 清脆的步枪声撕裂了凌晨矿场的宁静。 紧接着,外围警戒哨声凄厉地吹响。 赵铁柱提着崭新的汤姆逊冲锋枪狂奔而来,脸色铁青:“团座!哨兵开枪了!军阀先头营的侦察兵,已经摸到咱们外围了!” 广场上,八百名刚吃上热肉汤的国军残兵瞬间慌了神。 端着海碗的手猛地哆嗦,肉汤洒在泥水里。 五百名装备精良的缅南正规军,对这群溃兵来说,就是一座压在头顶的催命大山。 林默坐在弹药箱上,没有抬头。 他手里端着粗瓷碗,慢条斯理地把碗底最后一口混着猪油渣的肉汤喝干。 咽下,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星。 动作不紧不慢。 外面的枪声根本没有打乱他哪怕一秒钟的节奏。 周围八百多名残兵,连同那一百多个华人矿工,全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林默将瓷碗随手扔在脚下。 “慌什么。”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旁边的汤姆逊冲锋枪,拉动枪栓。 “咔嗒。” “天还没大亮。正规军又怎么样?到了我的地盘,谁来都得给我趴着。” 林默大步走到场地中央。 火光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 “全体都有!立正!” 八百残军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双脚并拢。 林默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吃饱了,就得干活。但在干活之前,我得先给你们立规矩。” “以前在国军,你们怎么打仗我不管。长官吃空饷、老兵欺负新兵、打起仗来一窝蜂往上冲、败了就一窝蜂往后跑。那种烂规矩,在这个矿场,彻底废除!” 他转过身,指向旁边那一百多个手里攥着铁镐、石块的华人矿工。 “陈阿土!” “到!”老伯陈阿土猛地站出来,满手是血。 “矿工里,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青壮,挑出来!有多少?” “回团座!有一百三十六个!” “好。赵铁柱,打开军火库。昨晚从黑蛇那座矿场和战场遗尸上清点出来的长短枪,完整能用的足有两百多支。给这一百三十六个兄弟发枪!每人配五发子弹!” 此言一出,老兵阵营里一阵骚动。 一个连长忍不住跨出一步:“团座,这帮矿工连枪都没摸过。真打起来,枪管子往哪指都不知道,这不是白白浪费弹药吗?” 林默眼神一寒。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对准那个连长脚下的泥地扣动扳机。 “砰!” 泥水飞溅。 子弹擦着连长的军靴射入地下。 连长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闭上嘴。 “在我的队伍里,没有老兵和矿工的区别。只有服从命令的兵,和死人!” 林默的声音透着刺骨的杀气,震慑全场。 “听好我的整编命令!老兵和青壮混编!一个老兵,带两个新兵!组成战斗小组。” 一百三十六名华人青壮领到了中正式步枪。 他们握着冰冷的枪杆,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常年被当做猪狗奴役后,终于获得尊严和复仇机会的疯狂。 “战场上,实行连坐督战法!” 林默指向刚才发了冲锋枪的十名敢死队员。 “猴子,钉子!你们十个人,组成督战队!就站在阵地最后面。” “临阵脱逃者,杀!” “抛弃伤员者,杀!” “班长跑,杀班长!排长跑,杀排长!” “谁敢退后一步,督战队的冲锋枪,就先把他打成肉泥!” 残酷的军法,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旧军队里那种混日子的侥幸心理,被林默粗暴地全部碾碎。 林默走到一片平整的泥地前。 拔出军用刺刀,在地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规矩立完了,现在我教你们怎么活下来,怎么杀人。” “我们人少,子弹少。如果像以前那样密集冲锋,敌人一发炮弹下来,死一个排。” “从现在起,全团采用‘三三制’战术!” 老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从没听过这个词。 林默用刀尖重重地点着地上的三个点。 “三人一个战斗小组。呈三角队形散开。” “前面一个,负责突击和观察。后面两个,左右分开,负责掩护和支援。” “人与人之间,必须保持五到七米的距离!” 林默抬起头,目光如刀。 “听懂了吗?五到七米!一发迫击炮弹落下来,杀伤半径有限,最多炸死你们其中一个。剩下的两个,还能继续开枪反击。” “三个小组,组成一个战斗班。依然是三角队形。” “层层推进,交叉掩护。敌人的机枪扫射,只能打中我们的一点。而我们的三面火力,能瞬间把敌人打成死狗!” 赵铁柱是个老行伍,听到这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脑海中疯狂推演着这种阵型。 太毒了! 这简直是为他们这种火力不足、人数劣势的残军量身定制的神级战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能最大程度减少炮火伤亡,又能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团座……这战术,神了!”赵铁柱声音都在发颤,看林默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林默站起身,收起刺刀。 “少拍马屁。能把动作做到位,才算你们有本事。” “猴子,钉子,老烟枪!你们三个出列,给大家做个示范!” 三人立刻端着冲锋枪上前。 在林默的口令下,三人迅速散开,形成一个标准的前一后二三角阵型。 进退之间,枪口始终保持三个方向的警戒。 老兵们看懂了。 华人青壮们也看懂了。 极短的时间内,矿场上爆发了激烈的重组。 老兵拉着新兵,按照林默的要求,三人一组,迅速分散到矿场前沿的战壕和掩体中。 天色大亮。 晨雾彻底散去。 外围山道下方,传来沉闷的骡马踩踏声和杂乱的皮靴脚步声。 来了。 缅南大军阀吴吞的先头营。 足足五百人。 清一色的土黄色军服,手里端着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腰间挂着手榴弹,步伐整齐划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缅族军官。 他拿着望远镜,看着半山腰上那座废弃的锡矿场。 “长官,上面好像换人了。”副官看了一眼矿场门口挂着的破烂布条,那是国军残部的旗帜。 “哼。黑蛇那个蠢货,居然被一群溃兵抢了地盘。”军官吐出一口浓痰,满脸不屑。 “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叫花子而已。也配拿我们吴吞将军的军火?” 副官问:“长官,要不要派一个连先摸上去试探一下?” “试探个屁!”军官冷笑,“对付这群残兵败将,直接用大炮轰开大门!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正规军!” 军官猛地一挥手。 后方的骡马队迅速散开。 几十名炮兵呼喝着,将两门老旧但保养得极好的日制四一式山炮,推到了阵地前沿。 炮口高高扬起。 直指半山腰的矿场大门。 “装填高爆弹!” 黄澄澄的炮弹被塞入炮膛。 闭锁声清脆。 半山腰矿场内。 赵铁柱趴在战壕里,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团座!他们有山炮!两门!” 老兵们听到“山炮”两个字,刚刚建立起来的士气瞬间出现了波动。在旧军队的认知里,大炮就是无敌的死神。 几个老兵下意识地想要往后方更深的掩体跑。 “砰!” 猴子端着汤姆逊冲锋枪,朝天鸣枪。 督战队十个人排成一排,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试图后退的士兵。 林默站在最前沿的战壕里,手里举着望远镜,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慌什么。” 他看着山下那两门正在调整诸元的山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大口径山炮,仰角不够,打不到我们的纵深。” 山下。 军阀军官猛地拔出指挥刀,向前重重一挥。 “开炮!”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清晨的缅北丛林。 两发高爆榴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划破长空,直奔矿场大门而来。 第7章 降维防御,死亡陷阱 “轰——!” “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惊天爆响,在矿场前沿轰然炸开。 橘红色的火球如同两头破笼而出的狂暴巨兽,瞬间腾空而起。 狂暴无匹的冲击波裹挟着被炸碎的圆木、泥石和致命的钢铁弹片,如同飓风般向四周疯狂肆虐。 刚才还立在那里的木制大门,连同两座破旧的沙袋掩体,在火炮的绝对威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地动山摇! 仿佛整个半山腰都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痛苦地颤抖。 “啊——!” 战壕里,几个刚被强行编入战斗小组的华人青壮吓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身体像鸵鸟一样拼命往烂泥里钻,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哪怕是那些身经百战、从国内一路溃退过来的老兵,在面对这种大口径山炮的直接轰击时,也本能地感觉到了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大炮,在他们过往那充满失败和死亡的军事生涯里,就是碾压一切、收割生命的死神! “顶不住的!这根本没法打!大炮一响,咱们这破木头寨子全得被炸成平地!” 一个满脸黑灰的老兵油子脸色惨白如纸,精神几乎崩溃,他丢下手里那杆连膛线都快磨平的中正式步枪,手脚并用地就想往战壕后方爬,试图寻找更深的掩体躲避。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瞬间压过了外围的炮声回音。 一颗.45口径的冲锋枪子弹精准无比地打在那个老兵油子脚尖前一寸的烂泥里。 飞溅的泥水混合着碎石狠狠打在他的脸上,刮出了一道血痕。 督战队里的猴子端着那把崭新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还在冒着一缕青烟。他站在战壕后方,双眼血红,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饿狼:“退一步,死!都他娘的给老子把头抬起来!摸摸你们自己的裤裆,看看卵蛋还在不在!再看看你们身上,有没有少一块肉!” 那名试图逃跑的老兵油子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大腿,最后摸了摸脑袋。 没流血,没断手断脚,甚至连一块擦伤都没有。 不仅是他,战壕里的其他残军和青壮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后,也陆陆续续反应了过来。 不对劲啊! 刚才那两发炮弹,声势大得惊天动地,爆炸的落点听声音距离他们似乎也就只有几十米远。 如果按照以往在平原阵地或者山头阵地的经验,这种距离的炮击,就算不被直接炸死,那四处乱飞的弹片也足够把他们扫倒一大片了。 可是现在,所有的破片和狂暴的冲击波,竟然全都从他们头顶上方几米高的地方呼啸而过,完全没有对这条战壕内部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杀伤! “这……这是怎么回事?活见鬼了?老天爷显灵了?”赵铁柱吐出嘴里的一口泥渣,瞪大了那双牛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站在身旁的林默。 晨光下,林默静静地站在战壕里。 他连腰都没有弯一下,依旧保持着笔挺的站姿。 他随手拍了拍军服上落下的浮土,冷酷的脸庞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举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前方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空地,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大口径火炮确实厉害,但那也要看打在什么地方。”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现代军事战术上,叫做‘反斜面阵地’。” 林默转过头,看着满脸懵逼的赵铁柱和一群竖起耳朵的老兵,拔出腰间的匕首,直接在战壕的土壁上画了一道斜线,然后在斜线的顶点画了一个圈,又在斜线的背面画了一道横线。 “看清楚了。敌人的炮阵地在山下,他们在正斜面。大炮的弹道是抛物线,不管那个蠢货炮兵指挥官怎么调整火炮的仰角,炮弹的落点最多也只能砸在山脊线的前沿和正斜面上。” 林默用刀尖重重地敲击着斜线背面的那道横线。 “而我们,在开战前就已经放弃了山脊正面的防御,把主力全都撤到了山脊线背面的反斜面战壕里。这里,是火炮直射和曲射的绝对物理死角!” 此言一出,周围的老兵们全傻眼了。 反斜面阵地? 物理死角? 这些闻所未闻的新鲜词汇,如同惊雷一般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响。 在他们以前的认知里,打仗防守就是“死守山头”,把所有的兵力和机枪全都堆在山顶和正面的半山腰上,居高临下地跟敌人死磕。结果每次都是被敌人的重炮群炸得血肉横飞,阵地还没捂热乎,人就先死了一大半。 谁能想到,打仗竟然还能这么打? 只要放弃正面那块看起来视线极好的“死地”,把阵地往山脊后面挪个几十米,就能利用地形的天然掩护,把敌人恐怖的炮弹变成只能听响的二踢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团座,您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绝户计都能想出来!”赵铁柱兴奋得狠狠一拳砸在战壕的土壁上,眼底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热和崇拜。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智商降维碾压! 有这种神机妙算的长官带兵,有这种完全无视敌人炮火的神奇战术,还怕个鸟的正规军! “轰!轰!轰——!” 山下的炮击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猛烈。 缅南军阀的炮兵像是不把炮弹打光不罢休一样,疯狂地向矿场前沿倾泻着弹药。 正斜面上的旧掩体、废弃的木屋、枯死的树木,在持续不断的爆炸中被炸得支离破碎。 浓烈的黑色硝烟混合着红色的尘土,将整个半山腰笼罩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林默静静地站在战壕里,听着炮弹爆炸的节奏,眼神深邃而冰冷。 这是1949年的边地战场,不是后世那个拥有精确制导、无人机引导和卫星定位的信息化时代。 这种老旧的日制四一式山炮,在没有步兵抵近引导和空中侦察的情况下,盲目地轰炸反斜面阵地,纯粹就是在给空地松土,浪费弹药。 他在利用时代的代差,对这群还停留在落后战术思维里的军阀,进行一场残酷的单方面降维打击。 十五分钟后。 震耳欲聋的炮声终于停歇。 山下,缅南军阀先头营的指挥官骑在那匹高头大马上,放下手里的军用望远镜,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一群叫花子溃兵,也敢跟老子的正规军叫板!” 在他看来,如此密集、如此高强度的炮火覆盖,半山腰那个破烂矿场里的人就算没有被直接炸死,也肯定被震碎了内脏,或者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进后山的深山老林里了。 “长官威武!咱们吴吞将军的炮兵天下第一!这炮一响,对面连个敢还击的都没有,估计全死绝了!”副官在一旁拼命拍着马屁,脸上满是谄媚。 “传我的命令!”军官猛地拔出指挥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直指硝烟弥漫的矿场大门,“第一连,全线上压!给我冲进去,把里面喘气的全给我剁了!我要用他们的脑袋祭旗!” “杀——!” 一百多名穿着土黄色军服的缅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嗷嗷叫着冲上斜坡。 他们连最基本的散兵线都没有展开,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在他们眼里,上面那个破败的矿场已经是一片死地,刚才那种烈度的炮弹洗地之后,冲上去无非就是对着尸体补刀和搜刮战利品。 “冲啊!抢钱!抢粮!” 最前面的缅军一脚踹开还在燃烧的半扇木门,毫无顾忌地越过了山脊线。 眼前,是一片被炸得焦黑的空地。 满地都是弹坑和碎木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 然而,没有尸体。 没有惨叫。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 冲在最前面的缅军上尉愣了一下,脸上的狂热还没褪去,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茫然。 “人呢?” 就在他踏入山脊线背面、进入反斜面阵地的那一瞬间,一种被毒蛇死死盯住的致命冰冷感,顺着他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矿场内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环形坑道和土墙后。 林默猛地举起右手,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打。” “砰!” 林默手中的毛瑟手枪率先咆哮,一发灼热的子弹瞬间掀飞了那个缅军上尉的天灵盖! 红白之物如同烂西瓜般在半空中炸开! 枪声,就是死神的哨音。 “给我狠狠地打!!!”赵铁柱双眼血红,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猛地从掩体后站起,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不仅是他,隐藏在反斜面战壕、矿坑石堆、废弃矿车后的八百残军,在这一刻同时露出了獠牙! “砰!砰!砰!” “哒哒哒哒——!” “三三制”战术的恐怖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个方向,无数个三人战斗小组,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严密到令人窒息的交叉火力网! 冲进来的缅军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 跑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从三个不同方向射来的子弹瞬间撕成了破布口袋,胸口爆开一团团刺眼的血雾,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敌袭!有埋伏!” “他们在坑道里!开火!开火还击!” 后面的缅军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举枪还击。 但他们挤得太密集了! 在交叉火力的扫射下,扎堆的阵型简直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更致命的是,反斜面的坡度导致他们根本看不清掩体后国军残兵的具体位置! “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猴子用力扔出一枚边区造手榴弹,精准地落入缅军的人堆里。 一声巨响,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冲天而起。 “保持距离!三人一组!交叉掩护!”林默冷厉的吼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老兵们严格执行着林默的命令。 前面的人开枪压制,左边的人从侧翼精准点名,右边的人趁机投掷手榴弹。 打空弹仓的立刻缩回掩体,身后马上有人无缝衔接补上火力缺口! 火力输出竟然做到了永不间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缅军的子弹打在反斜面的泥土上,只能溅起一团团无用的尘土;而残军的子弹,每一发都在疯狂收割着人命。 “不!这不可能!” 山下,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缅军先头营指挥官,此时正举着望远镜,双手像触电般疯狂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第一连,刚冲进大门不到两分钟,就像是被收割机碾过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对方的火力部署极其诡异,从三个方向形成绞杀,无论他的士兵往哪里躲,都会把后背暴露给另一侧的枪口! “长官!一连顶不住了!伤亡超过一半,他们正在溃退!”副官满脸惊恐地尖叫起来。 “退下来的人,杀!给我顶上去!把重机枪推上去掩护!”军官气急败坏地咆哮,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然而,溃败的雪球一旦滚下,就再也停不住了。 剩下不到四十个缅军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山脊线外逃窜,连长官的命令都顾不上了。 “团座!敌军撤了!要不要追?”赵铁柱打空了一个弹匣,满脸黑灰,却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太爽了! 他当兵大半辈子,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这么痛快的仗! 零阵亡! 仅仅受了几个轻伤,就硬生生把一个满编正规连打成了肉泥! 周围的老兵们和那些刚拿起枪的华人青壮,一个个也是双眼放光,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林默,仿佛在看着一尊战神。 林默冷冷地看着逃窜的背影,将打空的手枪插回枪套,顺手抄起一把中正式步枪,拉栓上膛。 “穷寇莫追,防线不乱。” 他眯起眼睛,看着山下正在疯狂重组队形、架设两挺维克斯重机枪的缅军大部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们的大部队还没压上,这点开胃菜,不够塞牙缝的。” 林默转头,目光犹如两柄利剑,直刺阵地后方。 “猴子,去把矿洞深处昨晚连夜赶制的那几个大铁皮箱子搬出来。埋到大门正前方的喇叭口去!” 听到这话,跟在林默身边的几个老兵呼吸猛地一滞。 那几个铁皮箱子? 昨晚团座一夜没睡,让人收集了矿场里所有的废弃角铁、钢板、铁钉和螺母,又把缴获的黑火药和TNT全部拆开,混在了一起,装进了那几个沉甸甸的怪箱子里。 谁也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 难道,团座手里还有比刚才那种神仙战术更恐怖的底牌? ! “动作快!铺上浮土,拉好绊发线!”林默厉声下令。 猴子不敢怠慢,立刻带着几个人冒着腰窜出去,将三个足有脸盆大小的厚重铁箱,成扇形埋在了山脊线内侧的必经之路上,引线一路拉回了林默所在的最高主堡。 山下,缅军营长彻底陷入了癫狂。 第一连的惨败让他颜面扫地,如果拿不下这个破矿场,回去吴吞将军一定会剥了他的皮! “第二连、第三连,全营压上!掷弹筒掩护!”营长拔出手枪,当场毙了两个逃回来的溃兵,怒吼道,“谁敢后退半步,就地正法!冲锋!” “嘟——嘟嘟——!” 凄厉的冲锋号角吹响。 足足三百多名缅军,如同发疯的黄蜂群,在两挺重机枪和几具轻型掷弹筒的掩护下,发起了决死冲锋。 “轰!轰!” 几发掷弹筒的榴弹砸在反斜面阵地外围,炸起漫天泥土。 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在沙袋上,压得残军们抬不起头。 “团座!人太多了!顶不住啊!”一个连长趴在战壕里,声嘶力竭地大喊。 三百多人的密集冲锋,就算三三制交叉火力再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全部杀光。 一旦被他们冲进战壕陷入白刃战,这群连饭都没吃饱几天的溃兵绝对吃大亏! “所有人,抱头!趴下!不许露头!” 林默趴在沙袋后,死死盯着那群如潮水般涌过山脊线的缅军。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当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名缅军,密集地踏入那片被刻意留出的真空地带时。 林默眼中寒芒大盛,右手猛地拉动了三根引爆索。 “给老子,下地狱!”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简直要撕裂整座矿山的惊天巨响,在阵地正前方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三枚跨越了时代限制、由林默亲手组装的粗制版“阔剑定向地雷”! 在梯恩梯炸药的恐怖推力下,铁箱内部的上万枚生锈钢钉、铁片和螺母,瞬间化作一场呈六十度扇形扩散的金属风暴! “噗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利器入肉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名缅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迎面撞上了这阵时速超过音速的钢铁飓风。 人体在如此密集的破片切割下,脆弱得就像是豆腐。 前排的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肢体断裂,血肉横飞。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的残躯像破麻袋一样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冲锋的人群身上。 仅仅一秒钟。 正面扇形区域内,整整一个连的缅军,瞬间蒸发! 满地都是令人作呕的碎肉和残肢,浓稠的鲜血将那片土地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死寂。 无论是山下的缅军营长,还是战壕里的残军老兵,全都看傻了。 战场上出现了长达五秒钟的诡异死寂,只有硝烟在随风飘散。 “我的老天爷……”赵铁柱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一击,清空了一百多人! 这是什么妖法? ! “魔鬼……他们是魔鬼!!” 残存的缅军彻底崩溃了。 什么军令,什么督战队,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全都是狗屁。 剩下的两百多人发疯似地扔掉手里的武器,哭喊着连滚带爬往山下逃命。 “赢了……我们赢了!” 矿场里,八百残军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有人相拥而泣,有人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他们竟然真的用区区八百残兵,正面击溃了五百装备精良的军阀正规军! 林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战术碾压,武器降维,这就是他的建军第一步。 他正准备下令让赵铁柱带人下去打扫战场,收集武器弹药。 然而就在此时—— “砰!砰砰!” 矿场后山方向,也是原本被认为是绝路、完全无法攀爬的悬崖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突兀且急促的冲锋枪声! “怎么回事?!”赵铁柱脸色骤变,欢呼声戛然而止。 后山崖边的灌木丛里,一个浑身是血的暗哨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摔在战壕边上,绝望地嘶吼着: “团座……后山有藤蔓暗道……他们有一支特务排……从后面绕上来了!” 林默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尽头,数十道穿着迷彩服、手持冲锋枪的敏捷身影,已经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摸上了矿场的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毫无防备的残军后背! 第8章 致命收割场 “哒哒哒哒——” 后山制高点上,几串冲锋枪子弹贴着林默的脚跟扫过,在泥地上溅起一排腥臭的泥浆。 偷袭的缅军特务排排长满脸狰狞,端着一把老旧的司登冲锋枪,站在崖边的巨石上狂笑:“国军的残废们!你们的死期到了!给我杀光他们!” 数十名穿着迷彩服的特务排士兵如同下山的恶狼,借着地势的掩护,成扇形向下方的矿场阵地猛扑。 在他们看来,这群国军残兵刚刚经历完正面的血战,注意力全在山下,后背完全暴露,这绝对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但他们错了。 而且错得极其离谱。 林默根本没有回头。 在枪声响起的前零点一秒,他那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躯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战术规避。 “砰!”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般向前飞扑,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腰身,躲开了一梭子致命的子弹,稳稳地落入半米深的反斜面坑道内。 “想抄我的后路?”林默单手一撑坑道边缘,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嘲弄,“老子从后山爬上来的时候,就在等你们了!” 这座矿场的地形,林默早就了然于胸。 后山那条绝壁藤蔓,既然他能爬上来,当地的军阀特务自然也可能摸上来。 他之所以没有在后山设重兵,就是在故意卖破绽,等这条大鱼上钩! “敢死队!”林默厉声咆哮,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阵地上空回荡,“十二点方向,三三制迎敌!给老子把他们绞碎!” “是!” 战壕另一侧,早已经子弹上膛、憋着一股邪火的十名敢死队老兵,在猴子和钉子的带领下,瞬间如弹簧般弹起。 如果是以前的旧国军,面对这种背后突袭,早就炸营溃散了。 但现在的他们,手里端着的是崭新的美式M1A1汤姆逊冲锋枪,脑子里刻着的是林默刚刚亲手灌输的神级战术! “散开!三角阵位!”猴子大吼一声。 十名老兵加上林默,迅速在复杂的矿区掩体间分散,三人一组,形成了四个标准的战斗小组。 他们没有像敌人那样密集冲锋,而是保持着五到七米的绝对安全距离,犹如四张张开的血盆大口,迎着特务排反扑了上去。 “哒哒哒哒哒——!” 汤姆逊冲锋枪发出了沉闷而狂暴的咆哮。 .45口径的重型手枪弹,在近距离交火中拥有着极其恐怖的停止作用。 只要擦着一点边,就能直接掀飞一大块血肉。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缅军特务,还没看清目标,就被猴子所在小组的交叉火力瞬间撕碎。 巨大的动能将他们的身体像破布袋一样向后掀飞,胸口爆开碗口大的血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死透了。 特务排排长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下的精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开火!压制他们!”排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扣死扳机疯狂扫射。 但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对方的阵型太散、太诡异了! 他刚瞄准左侧的一个国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开枪,右侧和正前方立刻就有两道极其凶猛的火舌交织着扫了过来。 压制一个,另外两个就会像毒蛇一样从侧翼咬上来。 这就是“三三制”战术的绝对统治力!在没有重火力覆盖的步兵近战中,这种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就是无解的绞肉机! “噗噗噗!” 一排子弹精准地扫过,三名试图寻找掩体的特务被钉死在木柱上。 “手榴弹!右翼清场!”钉子怒吼着,拔出一枚边区造,在墙角猛地一磕,延时两秒后精准地甩进了特务排最密集的石堆后方。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从后山摸上来的三十多名缅军特务,被这套超越时代的战术和降维级别的火力,硬生生打成了满地碎肉。 特务排排长身中四弹,浑身是血地跪在泥水里。他绝望地看着眼前这群面无表情、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国军残兵,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不……这不可能……你们根本不是溃兵……” 林默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手中的毛瑟手枪直接顶住了他的眉心。 “下辈子,别把后背漏给特种兵。” “砰!” 枪响,头骨碎裂。 后山危机彻底解除。 猴子看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自己毫发无损的几个兄弟,握着枪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零伤亡……团座,咱们十个人,把对面的特务排给全歼了?!” 这种恐怖的战损比,在他们过去的军事生涯中,连做梦都不敢想! 现代战术加上强悍火力的碾压,让这群老兵彻底洗心革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别废话!换弹匣!”林默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味胜利的时间。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射向山下。正面战场上,因为定向雷的恐怖杀伤,缅军先头营剩下的两百多人已经彻底崩溃,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山下的公路方向狂奔。 而在那条公路的尽头,横跨着一条深不见底的湍急河流,河面上,是唯一一座连接矿区和外界的石桥。 “全团出击!咬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带走一条枪、一粒子弹!”林默拔出刺刀,向前重重一挥。 “杀——!” 八百残军和一百多名华人青壮,此刻士气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他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从半山腰倾泻而下,朝着溃逃的缅军展开了无情的追击。 这是一场纯粹的赶羊式屠杀。 在“三三制”的队形下,残军们的推进速度极快且极具层次感。跑得慢的缅军被从背后一一射杀,武器弹药被迅速捡起,变成反击的资本。原本只剩下不到五发子弹的老兵们,一边冲锋一边从地上的尸体扒下弹药带,火力越打越猛。 山下,通往外界的石桥前。 缅军先头营营长满身是血,在几名卫兵的拼死护卫下,连滚带爬地冲上了桥头。 他的左臂被定向雷的破片削掉了一大块肉,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疼得他五官扭曲。 他回头看了一眼。 漫山遍野都是端着刺刀冲锋的国军残兵。 那群曾经被他视为叫花子的溃兵,此刻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无情地收割着他手下士兵的生命。 五百精锐的正规营,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还在桥头苦苦挣扎。 “营长!顶不住了!他们火力太猛,全压上来了!”副官哭喊着,手里拿着一把打空了的步枪,浑身抖如筛糠。 营长看着越来越近的林默和那十名端着冲锋枪的杀神,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毒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以这群残兵现在的推进速度,还没等他跑过这座百米长的石桥,就会被乱枪打成筛子。 既然活不成,那就一起死! “工兵!工兵死哪去了!”营长状若癫狂地咆哮着,一把揪住旁边一个背着炸药包的缅军士兵,“把炸药全给我堆到桥墩上!炸桥!给我炸了它!” “营长,桥上还有咱们几十个弟兄没撤下来啊!”士兵大惊失色。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炸!不炸死他们,吴吞将军也会活剥了我们!炸啊!!!”营长拔出手枪,直接毙了那个犹豫的士兵,自己发疯似地冲向桥墩,将几个沉甸甸的TNT炸药包死死地绑在承重柱上。 百米外,林默凭借着极其敏锐的战场直觉,瞬间捕捉到了桥头的异常。 “不好!他们要炸桥!机枪掩护!猴子,给我把那个营长打下来!”林默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如果桥断了,他们这八百人就会被彻底困死在这座孤山上! “哒哒哒——”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十把汤姆逊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扫向桥头。 缅军营长身中数弹,胸口被打得血肉模糊。 但他却在倒下的最后一秒,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林默……你们这群杂种……就在这里等死吧!” “轰隆隆——!!!” 仿佛引爆了一座活火山。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将桥头上的几十名缅军瞬间撕成碎片。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历经几十年风雨、连接着矿区与外界的唯一一座石桥,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巨大的石块崩塌,桥面从中间轰然断裂,带着漫天的烟尘和无数残肢断臂,狠狠地坠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湍急怒江之中。 水花冲天,旋即被汹涌的江水吞没。 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彻底断绝。 枪声,在这一刻渐渐停歇。 硝烟散去。 赵铁柱提着冲锋枪,跑到悬崖边,看着下方翻滚的怒江,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团座……桥……桥没了。”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绝望。 八百残军刚刚升起的狂热士气,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凝固。 这不仅仅是一座桥的断裂。 在他们的身后,是毫无退路的原始丛林绝壁;在他们的脚下,是无法逾越的滔天怒江。 他们被彻底困死在了一座名为“废弃矿场”的孤岛上。 更令人绝望的是,随着先头营的覆灭,远处的公路上,隐隐传来了更加沉闷、更加庞大的机械轰鸣声。 那是缅南大军阀吴吞的两千人主力部队,正在朝着这里疯狂集结。 “弹药消耗过半,退路被断,两千主力压境……”赵铁柱转过头,看着林默,眼眶通红,“团座,咱们……成瓮中之鳖了。” 寒风卷着硝烟,吹过林默那张沾满鲜血的冷峻脸庞。 他没有看那断裂的深渊,也没有看远处扬起的尘土。 他缓缓收起还在冒烟的冲锋枪,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矿场深处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和化肥麻袋。 “瓮中之鳖?” 林默冷冷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只要有铁和硝酸铵,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林默炸不开的绝路。” “传我的命令,打扫战场!所有工匠、钳工,跟我进修理厂!” 第9章 绝境爆改,没良心炮! 怒江的水流声如同沉雷,在断崖下方疯狂咆哮。 百米长的石桥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桥墩孤零零地矗立在江水中,被湍急的漩涡不断冲刷。 悬崖边,寒风卷着浓烈的硝烟味,吹得破烂的军旗猎猎作响。 八百名国军残兵和一百多名华人矿工死死盯着下方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刚刚击溃先头营的狂热与兴奋,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退路断了。 他们被死死锁在了这座半山腰的废弃矿场上,成了一支彻头彻尾的孤军。 “团座……”赵铁柱转过身,脸色灰败,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绝望,“桥没了。刚才清点了一下弹药,汤姆逊的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一个弹匣,步枪子弹不足五发。手榴弹在刚才的阻击战里基本打光了。”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指着远处公路尽头扬起的漫天黄尘。 “那是吴吞的两千人主力!最多三个小时,天一亮就会把咱们这座山头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没子弹,没退路,咱们……成瓮中之鳖了。” 恐慌,再次在人群中蔓延。 几名连排长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一百多名刚刚拿起枪的华人矿工也面露惧色,他们不怕死,但这种毫无希望的等死,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瓮中之鳖?” 林默站在悬崖最边缘,军靴踩着一块松动的碎石。 他连看都没看远处的黄尘一眼,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老子从国内一路杀到缅北,就不知道什么是死局!”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赵铁柱,大步走向矿场深处。 “陈阿土!” “到!”老矿工陈阿土浑身一激灵,赶紧跑了出来。 “这座矿场是英国人留下的,里面有没有修理厂和仓库?带路!”林默的声音不容置疑。 陈阿土连连点头:“有!有!就在后山矿洞的最里面,当年英国人走得急,里面留了不少破烂机器,平时土匪都不往那边去。” “所有钳工、铁匠,还有力气大的青壮,全跟我来!”林默厉声下令。 十分钟后。 矿洞深处,一扇生满铁锈的沉重铁门前。 “哐当!” 林默抬起战靴,一脚将铁门踹开。 一股浓烈的机油发酵味混合着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里面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废弃修理厂。 角落里堆满了生锈的齿轮、报废的矿车零件,以及几十个落满灰尘的英制绿色大铁桶。 而在修理厂的最深处,堆着一座如同小山般高高的麻袋垛。 很多麻袋已经破损,里面漏出了大量白色的结晶颗粒。 赵铁柱跟进来,看了一眼那些麻袋,失望地叹了口气:“团座,那是英国人当年留下的化肥。这帮土匪也知道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用,全扔在这儿发霉了。咱们现在缺的是子弹,要化肥有屁用啊!” “化肥?”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兴奋的弧度。 他大步走到麻袋垛前,拔出军用匕首,随手划开一个完好的麻袋。 白色的颗粒如同瀑布般流泻而出。 林默抓起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精光暴射。 “硝酸铵。” 他转头看向满脸茫然的赵铁柱和陈阿土,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狂热。 “在农民手里,这玩意儿是种地的宝贝。但在老子手里,它就是送两千人下地狱的阎王帖!” 林默没有多做解释,在这个年代,给这群大头兵讲现代化学反应方程式纯属对牛弹琴。 他只需要他们无条件执行。 “陈阿土,去找柴油!汽油也行!那些废弃的矿车里肯定还有剩的!” “赵铁柱,带人把这些结块的化肥全给我砸碎!碾成粉末!越细越好!” 林默的命令如同连珠炮般砸下。 整个修理厂瞬间沸腾了起来。 几十名华人矿工挥舞着铁镐和木棍,疯狂地砸向那些结块的硝酸铵化肥。 白色的粉尘在空气中弥漫。 陈阿土带着几个人,从废弃矿车的油箱里抽出了几大桶浑浊的柴油。 “看好了。” 林默亲自走到一个空铁盆前,倒入了大量碾碎的硝酸铵粉末,随后按照极其精准的比例,将柴油缓缓倒入其中,用一根木棍快速搅拌。 随着搅拌,白色的粉末逐渐变成了微黄色的粘稠物。 “团座,这到底是个啥啊?黏糊糊的,还一股子柴油味。”猴子凑过来,好奇地探头看。 林默没有说话。 他从混合物里捏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团,走到修理厂外的一块空地上。 他将那团混合物放在一块巨石上,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枚缴获的雷管,插了进去。 “全退后!捂住耳朵!” 林默冷喝一声,点燃了雷管的引信,转身就走。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下意识地退出了十几米远。 “嗤嗤嗤——” 引信快速燃烧到尽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 一声极其狂暴的惊天巨响在矿洞外轰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几棵大树连根拔起! 那块足有半人高的坚硬巨石,竟然被这指甲盖大小的粘稠物,直接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石渣! “嘶——” 赵铁柱、猴子、陈阿土……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看着那个被炸出的大坑,再看看林默手里那根还在滴着粘稠物的木棍,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就这么一把破化肥,掺点柴油搅和搅和,威力竟然比国军兵工厂里造的烈性炸药还要恐怖十倍? ! 这是什么妖法? ! “这叫土法C4。学名,铵油炸药。” 林默将木棍扔在地上,目光冷酷地看着这群已经被彻底震碎世界观的部下。 “这里的化肥,足够我们造出两吨炸药。别说两千人,就是两万人,老子今天也能把他们炸成肉泥!”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们是瓮中之鳖吗?”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赵铁柱兴奋得满脸通红,浑身都在发抖。他猛地拔出大刀片,指着那座化肥山怒吼,“弟兄们!都他娘的别愣着了!给老子砸!把这些全砸成粉!” 八百残军和华人矿工彻底陷入了疯狂。 恐惧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亲手制造死神的狂热。 林默的智商碾压,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坚实的军心。 他们确信,只要跟着这个深不可测的长官,就没有任何跨不过去的死局! 但林默的工业爆改,才刚刚开始。 炸药有了,还需要投送工具。 靠人力扔,最多扔个三五十米,面对两千正规军的冲锋,根本不够看。 “铁匠!钳工!都给老子滚过来!” 林默大步走到那几十个英制绿色汽油桶前。 “把这些汽油桶的盖子全切掉!从中间锯开,一分为二!” 几名有经验的华人矿工立刻拿着钢锯和锉刀冲了上来。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修理厂内疯狂响起,火星四溅。 “团座,锯这破铁桶干啥?装水啊?”赵铁柱一边帮忙抬桶,一边不解地问。 林默用手指敲了敲厚实的铁桶壁,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装水?老子要用它装命。” 林默从地上捡起一块木炭,在铁桶上画着结构图。 “铁桶锯开后,在外面用粗铁丝死死缠紧,缠上三层!绝对不能留任何缝隙,防止炸膛。” “然后,在前沿阵地的反斜面,给我挖三十个斜角四十五度的深坑,把铁桶大半截埋进土里,夯实!” “桶底铺上一层黑火药当发射药,中间用厚木板隔开,最上面,放上十斤重的炸药包!” 林默画完最后一笔,猛地转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令所有人胆寒的残酷。 “这玩意儿,在我的老部队,有个响亮的名字——没良心炮。学名,飞雷炮。” “它的射程能达到两百米。十斤重的土法C4砸进敌人群里,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方圆二十米内,别说活人,连石头里的虫子都能被震碎内脏!” “三十门没良心炮齐射,就是一片死亡火海!” 听到林默的描述,在场的老兵们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把十斤重的炸药包直接抛射出去?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在屠杀! “太毒了……这真他娘的太毒了!”赵铁柱喃喃自语,但眼底的兴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有这玩意儿,来多少正规军都是送菜!” 整个后半夜,废弃矿场变成了一座疯狂运转的土法兵工厂。 没有人睡觉,甚至没有人觉得累。 华人矿工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动手能力。 他们常年在矿场做苦力,对切割金属、挖掘土工作业极其熟练。 一桶接一桶的铵油炸药被混合出来,装进缝制的帆布袋里,里面还惨无人道地塞满了废旧螺母、碎铁片和生锈的铁钉。 三十个被铁丝死死缠绕的半截汽油桶,被整整齐齐地埋在了阵地前沿的斜坡下。 粗大的引信被小心翼翼地牵引出来,统一连到战壕后方。 这支原本连枪都拿不稳的溃军,在林默的绝对意志和现代工业知识的武装下,彻底完成了一次华丽的蜕变。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了一抹惨白的鱼肚白。 清晨六点。 浓雾再次笼罩了怒江江畔的丛林。 “轰隆隆——” 大地,突然开始极其轻微地颤抖起来。 战壕里的积水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林默正靠在主堡的沙袋上,闭目养神。 他猛地睁开眼睛,如同蛰伏的猎豹般瞬间起身,一把抓起胸前的望远镜,趴在沙袋边缘向山下看去。 晨雾中,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军队,正如同漫山遍野的黄色蚁群,顺着公路和山道疯狂涌来。两千人! 缅南大军阀吴吞的主力部队,终于到了。 清一色的英式装备,队列严整。 无数挺维克斯重机枪被骡马驮着,沉重的迫击炮管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嗡——咔咔咔——” 伴随着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咆哮般的机械轰鸣声,阵地前方的浓雾被粗暴地撕开。 两个庞然大物,碾压着路面上的碎石,缓缓驶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两辆英制“莫里斯”装甲车! 厚重的墨绿色防弹钢板,在清晨的微光下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装甲车顶部,两挺大口径车载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半山腰的矿场。 “嘶——” 战壕里,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装甲车!他们居然连铁王八都开来了!”猴子死死握着冲锋枪,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在1949年的缅北边地,这两辆装甲车,就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国军残兵手里的步枪和冲锋枪子弹,打在那厚重的钢板上,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而对方的车载重机枪,却能轻易撕碎他们辛辛苦苦构筑的沙袋掩体。 两千主力大军,加上两头钢铁巨兽。 这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在每一个残军和矿工的心头。 刚刚因为造出“没良心炮”而建立起来的狂热,在这绝对的重工业机器面前,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赵铁柱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林默:“团座……咱们的土炮,能砸开这铁王八的壳吗?” 林默没有放下望远镜。 他冷冷地看着那两辆正在缓缓调整枪口的装甲车,伸手摸出腰间的半包劣质香烟,抽出一根,用带血的火柴点燃。 深吸一口。 青灰色的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林默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极其残酷、极其暴戾的弧度。 “钢板?” 他弹了弹烟灰,大拇指缓缓按在了身旁那根控制着三十门“没良心炮”的主引信上。 “今天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英国钢板硬,还是老子的铵油炸药猛。” 第10章 兵临城下,心理博弈 浓雾在寒风中被彻底撕碎。 半山腰的废弃矿场上,八百名国军残兵和一百多名华人矿工趴在战壕里,死死盯着山下的公路。 两辆英制“莫里斯”装甲车停在距离阵地三百米开外的地方。厚重的墨绿色防弹钢板上布满铆钉,车顶的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山头。 在装甲车后方,两千名穿着土黄色军服的缅南正规军已经完成了扇形展开。 漫山遍野都是明晃晃的刺刀,几百匹骡马拖拽着迫击炮和弹药箱,将整座山头围得水泄不通。 压迫感。 一种令人窒息的、纯粹由钢铁和人数堆砌出来的绝对压迫感,死死掐住了阵地上每一个人的脖子。 “团座,他们怎么不打?”赵铁柱趴在林默身边,手心里全是冷汗。 按照常理,两千人围攻八百残兵,还有装甲车开道,根本不需要犹豫,直接一波冲锋就能把这个破矿场踏平。 林默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手里那根连接着三十门“没良心炮”的起爆主线,眼神冷厉。 “因为他们贪。” 林默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吴吞是个军阀,不是傻子。他知道我们手里有刚抢来的美式冲锋枪和迫击炮,也知道这座锡矿场里的设备还能用。重炮洗地加上装甲车强攻,固然能杀光我们,但他想要的军火和矿坑也会被炸成一堆废铁。” “他想兵不血刃地拿下这里。” 话音刚落,山下的缅军阵营里突然传出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美式威利斯吉普车缓缓从装甲车后方驶出。 车头的无线电天线上,绑着一块极其扎眼的白布。 吉普车没有带大部队,只有一名司机和两名持枪的缅军士兵,护送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顺着泥泞的山道缓缓向上开来。 车子在距离阵地一百米的地方停下。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烂泥里,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拿出一个铁皮大喇叭,举到嘴边。 “山上的人听着!” 极其流利、甚至带着点南方口音的汉语,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我是吴吞将军的特别顾问,南洋商会代表,白明!” “你们的后路已经断了!怒江桥一塌,你们就是插翅难飞的死鳖!看看你们山下,两千精锐正规军!两辆大英帝国造的装甲车!只要将军一句话,就能把你们这座山头碾成平地!” 战壕里,几名老兵握着枪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华人矿工们更是脸色惨白。 白明举着喇叭,傲慢的声音继续传来。 “吴吞将军仁慈,愿意给你们指一条活路!” “只要你们交出所有的美式武器,所有华人矿工立刻放下石头滚回矿坑里继续挖矿!还有你们的最高长官林默,必须自缚双手,走下山来跪地投降!” “只要答应这三个条件,将军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们这些残兵一条狗命!” 安静。 整个矿场阵地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寒风刮过沙袋的呼啸声。 白明敏锐地捕捉到了山上的沉默。 他知道,心理战起作用了。 面对绝对的火力劣势和绝境,这群溃兵的心理防线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别想着负隅顽抗!也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们!” 白明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一股狐假虎威的狰狞。 “这不仅仅是吴吞将军的意思,更是南洋那些英国绅士的意思!旧殖民地的规矩,绝不允许任何一支成建制的华人武装在边地扎根!你们中国人想在南洋建势力?做梦!” “交枪!交人!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否则,装甲车一开,屠尽矿场,鸡犬不留!” “屠尽矿场”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阵地上。 华人矿工群里出现了一阵骚动。 老矿工陈阿土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 他知道,这帮买办和军阀说到做到。 华人在这片土地上,命比草贱。 “团座……”赵铁柱猛地转头看向林默,眼睛里布满血丝,“这狗汉奸太嚣张了!让我一枪崩了他!” “放下枪。”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松开手里的起爆线,站起身,拍了拍军服上的泥土。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林默说完,直接迈开步子,跨过战壕的沙袋,孤身一人朝着山下走去。 他没有带步枪,也没有拿冲锋枪。 就这么空着双手,一步一步,走下泥泞的斜坡。 “团座!” 战壕里的老兵们大惊失色。 猴子和钉子甚至想冲出去把他拉回来。 但林默的背影透着一股极其强悍的压迫感,硬生生把所有人的动作钉死在了原地。 山下。 白明看着林默孤身一人走下山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狂笑。 “将军,您看。”白明转头对身后的缅军军官邀功,“这群国军残兵早就被吓破了胆。只要把英国人的牌子一亮,再拿装甲车一压,他们的长官还不是得乖乖下来磕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走得很稳。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他在距离吉普车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白明整理了一下白西装的领带,昂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满身泥污的林默。 “你就是林默?” 白明冷笑一声。 “算你识时务。把枪交出来,让那些矿工滚回坑里,你现在跪下,我可以在将军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赏你一口残羹冷炙……” 话音未落。 林默动了。 快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前世特种部队淬炼出的极致爆发力,在这一瞬间彻底释放。 三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吉普车旁的两名缅军士兵刚想举起步枪,林默的双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两人的手腕,向外猛地一错。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两名士兵惨叫着跪倒在地,步枪掉进泥水里。 白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想干什么!两千大军就在山下!你敢动我,他们立刻开炮!” 白明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撞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林默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他伸出左手,一把揪住白明那身昂贵的白西装衣领,硬生生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单臂提了起来。 “南洋商会?英国绅士的规矩?” 林默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给列强当狗,还敢跑到老子的阵地上来狂?” 林默的右手猛地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 寒光一闪。 刀锋精准地贴着白明的右脸颊划过。 “啊——!!!” 极其凄厉、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山谷。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白明的右脸侧狂涌而出,瞬间将他那身白西装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 一块带血的耳朵,掉在了泥水里。 林默没有任何犹豫,一脚狠狠踹在白明的肚子上。 白明惨叫着飞出两米远,重重地砸在泥地里。 他双手死死捂着不断喷血的右脸,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涕泪横流。 林默用军靴踩住那只带血的耳朵,刀尖指着地上的白明。 “滚回去告诉吴吞,告诉他背后那些英国主子。” “在这片林子里,老子的枪就是规矩!” “想要这座矿场,想要我们的命,让他们拿两千具尸体来填!” 林默收起刺刀,转身大步走回山上。 战壕里,八百残军和一百多名华人矿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原以为林默是去谈判,甚至有人暗中担心林默会妥协。 谁能想到,这个活阎王根本不是去谈的,而是直接当着两千敌军的面,活生生割了对方使者的耳朵! 太狠了! 太硬了! 林默大步走回阵地最高处的主堡。 他没有停留,直接从胸口的内侧口袋里,扯出了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布。 猛地一抖。 那是一面破烂不堪的战旗。 边缘已经被战火烧焦,上面布满了弹孔和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那是这支残军从国内一路突围带出来的、唯一能证明他们番号的军旗。 林默一把夺过赵铁柱手里的一根长木杆,将战旗死死绑在上面。 随后,他一步跨上主堡最高处的沙袋。 “砰!” 林默双手握着旗杆,用尽全身力气,将木杆狠狠地刺入坚硬的泥土中。 寒风呼啸。 残破的战旗在晨风中瞬间展开,猎猎作响! 林默站在战旗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战壕里的近千名同胞,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都看到了吗!” “列强不想让我们活!军阀要把我们当奴隶!连那些南洋的买办汉奸,都巴不得我们死绝!” “退路断了!没有援军!我们现在就是一座孤岛!” 林默猛地拔出手枪,直指山下那密密麻麻的敌军。 “但我们是中国人!” “我们不跪列强!不跪军阀!想活命,就用手里的枪,用敌人的血,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誓死不降!” 林默的怒吼,如同一根划亮的火柴,瞬间引爆了这座压抑到极致的火药桶。 “誓死不降!”赵铁柱双眼血红,猛地举起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 “誓死不降!!” “杀光他们!!!” 八百名老兵,一百三十六名华人矿工。 在这一刻,所有的恐惧、绝望和懦弱被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狂暴血性! 近千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极其恐怖的声浪,硬生生压过了山下装甲车的引擎声,直冲云霄!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绝对的顶峰! 山下。 白明捂着喷血的脑袋,连滚带爬地逃回了缅军阵营。 “将军……他割了我的耳朵……他们不降!他们要打到底!”白明跪在泥水里,疼得浑身抽搐。 缅南军阀的前敌指挥官看着白明的惨状,再抬头看着半山腰上升起的那面破烂战旗,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奇耻大辱! 两千正规军压境,对方不仅不降,还敢公然割下使者的耳朵挑衅! “一群不知死活的中国猪!” 指挥官彻底陷入了暴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向前重重一劈。 “不留活口!全军突击!” “轰隆隆——!” 两辆莫里斯装甲车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两股浓烈的黑烟。 沉重的钢铁履带碾碎了地上的碎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开始向着半山腰的矿场阵地缓缓推进。 在装甲车身后,两千名端着刺刀的缅军步兵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斜坡。 总攻,正式的总攻,爆发了! 第11章 没良心炮,天女散花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喘息,履带碾压着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两辆英制“莫里斯”装甲车,在浓雾散去的清晨,向着半山腰的废弃矿场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作为旧殖民时代大英帝国留在南洋的钢铁遗物,这种装甲车在1949年的边地战场,就是代表着绝对统治力的死神。 厚达十几毫米的墨绿色防弹钢板上,布满了粗大的铆钉。 车顶那挺12.7毫米口径的车载重机枪,正喷吐着长达半米的致命火舌。 “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机枪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矿场前沿的阵地上。 威力太恐怖了! 那些由装满泥土的麻袋构筑的掩体,在12.7毫米口径的子弹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沙袋被瞬间撕裂,泥土混合着破布漫天飞舞。 “隐蔽!别露头!”赵铁柱趴在坑道里,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却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引擎轰鸣声完全淹没。 一名刚刚编入战斗小组的华人青壮,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慌乱中稍微抬了一下头。 “噗!” 一发大口径机枪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肩膀。 没有任何惨叫,那名青壮的整个右半边身体,包括肩膀和胳膊,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碎肉夹杂着白森森的骨茬溅了旁边老兵一脸。 “大壮!”老兵目眦欲裂,端起手里的中正式步枪,红着眼睛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装甲车狠狠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7.92毫米的步枪弹精准地命中了装甲车的正面首上装甲。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叮!” 装甲板上爆开一簇极其微弱的火星。 那发在百米内足以穿透两具人体的步枪弹,甚至连个凹坑都没能留下,就被厚重的防弹钢板轻易弹飞,不知所踪。 不仅是他,阵地上其他试图反击的残军也遭遇了同样的绝境。 猴子和钉子端着崭新的汤姆逊冲锋枪,对着装甲车疯狂扫射。但.45口径的手枪弹虽然停止作用惊人,穿甲能力却几乎为零。密集的弹雨打在装甲车上,就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脆响。除了蹭掉几块绿色的车漆,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打不穿!这铁王八的壳太厚了!”猴子缩回战壕,一边手忙脚乱地更换弹匣,一边绝望地大喊。 而在两辆装甲车庞大的车体后方,两千名缅南军阀的正规军步兵,正如同附骨之疽般紧紧跟进。 他们极其狡猾地利用装甲车作为移动掩体,躲在钢板后面,不断地向山上投掷手榴弹,或者从侧翼探出身子进行冷枪射击。林默刚刚亲手教给残军的“三三制”交叉火力网,在面对这种步坦协同的绝对工业碾压时,第一次失去了效用。因为无论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子弹,都会被装甲车那庞大的车身挡住,根本伤不到后面的步兵分毫。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在战壕里迅速蔓延。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溃兵,还是满腔复仇怒火的华人矿工,在面对这种凡人之力根本无法对抗的钢铁怪兽时,都本能地感到了绝望。 这种绝望,比刚才面对两千大军压境时更加让人窒息。 因为你看得见敌人,你的枪里有子弹,却根本杀不死他! 山下,缅军前敌指挥官举着望远镜,看着阵地上被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的国军残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狂笑。 “就是这样!给我碾碎他们!”他挥舞着指挥刀疯狂咆哮,“让这些中国猪尝尝大英帝国工业的厉害!履带开过去,把他们的战壕填平!一个不留!”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装甲车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距离矿场大门越来越近。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甚至让战壕里的积水都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团座!不能再等了!他们要冲进来了!”赵铁柱满脸黑灰,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默,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主堡内。 林默如同泥塑般趴在观察口前,眼神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外面的枪林弹雨、手下的惊恐绝望,甚至装甲车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无法让他冷硬的面部轮廓产生一丝动摇。 他的大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战术计算机,正在冷静地计算着装甲车的推进速度、步兵的跟进距离,以及风向和地形带来的微小偏差。 他在等。 等一个能将杀伤力最大化、将敌人的傲慢彻底踩进烂泥里的绝佳距离。 “沉住气。”林默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穿透了周遭的嘈杂,“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提前引爆,我毙了他。” 九十米。 七十米。 五十米! 当两辆装甲车的履带终于碾上了反斜面阵地前方那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庞大的车身和密集的步兵群完全暴露在林默的视野中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极其暴戾的凶光。 “就是现在!” 林默一把扯掉面前的伪装网,厉声咆哮:“掀伪装!露炮口!” 阵地前沿,几十名老兵和矿工猛地掀开了覆盖在深坑上的破布和浮土。 三十个斜角四十五度、半截埋在土里、外层被粗铁丝死死缠绕的绿色汽油桶,瞬间暴露在清晨的寒风中。 “装药!” 早已经准备就绪的矿工们,立刻将一个个足有十斤重、塞满了废旧螺母和铁钉的帆布炸药包,小心翼翼却又极其迅速地塞进汽油桶的炮管里。 山下。 缅军指挥官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半山腰上突然冒出来的那些奇怪玩意儿。 “那是什么?”他愣了一下,随即满脸错愕,“汽油桶?这群穷疯了的溃兵,想拿废铁桶挡我们的装甲车吗?” 他身边的一名副官更是发出了毫不掩饰的狂笑:“长官,他们可能连炮弹都没见过,以为把铁桶埋在地里就是大炮了。中国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他们的嘲笑还没来得及落下。 半山腰上,林默已经高高举起了右手。 他看着那两头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看着那些躲在装甲车后面自以为安全的缅军步兵,嘴角勾起了一抹死神般的冷酷微笑。 “大英帝国的工业?” “老子今天教教你们,什么叫轻步兵的终极浪漫。” “点火!开炮!!!” 林默的右手重重挥下。 三十名火炮手同时将手中的火把,探向了汽油桶尾部预留的引信。 “嗤嗤嗤——” 火花飞速窜动。 下一秒。 “咚!咚!咚!咚!咚!” 这不是传统火炮那种尖锐刺耳的爆炸声,而是一连串极其沉闷、犹如在人胸腔里直接擂响的巨大战鼓声! 这声音沉闷得让人心脏发颤,仿佛大地都在这一刻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伴随着这沉闷的巨响,三十个足有西瓜大小的帆布炸药包,在底部黑火药强大的推力下,猛地从汽油桶中喷射而出! 天女散花! 这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滑稽。 没有炮弹出膛时的电光石火,也没有刺耳的尖啸。 三十个巨大的炸药包,在空中划出三十道高高抛起的、极其缓慢的抛物线,就像是三十块笨重的陨石,慢吞吞地向着山下的装甲车和步兵群砸去。 缅军指挥官愣住了。 正在冲锋的缅军步兵们也愣住了。 他们甚至停下了脚步,仰起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些慢悠悠飞过来的“布麻袋”。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缅军士兵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觉得那玩意儿砸下来顶多也就是个闷棍。 然而,当第一块十斤重的铵油炸药包,重重地砸在最前面那辆莫里斯装甲车的车顶上时。 时间的流速,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放慢。 林默站在战壕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同时张大了嘴巴。 “全体闭嘴!捂耳朵!张嘴!”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下一秒。 “轰隆————————!!!!!!!” 无法用任何人类的语言来形容这一声爆炸的恐怖。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声音了,那是一股凝如实质的、足以撕裂耳膜和灵魂的毁灭性物理震荡! 三十个十斤重的烈性铵油炸药包,在缅军密集的冲锋阵型中,在装甲车的车顶和履带旁,同时起爆! 没有绚丽的火光冲天,也没有四处乱飞的弹片。 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呈现出半透明波纹状的恐怖冲击波,如同海啸般以爆炸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那是炸药瞬间爆燃产生的极其恐怖的超压! “砰!” 重达十吨的英制莫里斯装甲车,在这股绝对暴虐的超压冲击波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巨人一脚踢飞的铁皮盒子。 它厚重的防弹钢板没有被炸穿,但整个庞大的车体却被硬生生地从地上掀了起来!在半空中翻滚了整整两圈后,“轰”的一声巨响,底朝天重重地砸在泥地里,履带还在徒劳地空转。 至于装甲车里的驾驶员和机枪手…… 当冲击波穿透钢板的瞬间,车厢内部的空气被瞬间极度压缩。 那些士兵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五脏六腑就在这股超压下被生生挤爆,变成了一团浆糊。 而装甲车周围的缅军步兵,更是遭受了堪称神罚的毁灭性打击。 “没良心炮”之所以没良心,就是因为它的杀伤方式极其反人类。它不靠弹片杀人,它靠的是震碎一切的爆炸超压! 在爆炸核心半径二十米的范围内,上百名缅军士兵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外表甚至看不出任何伤口。 但他们却像被瞬间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直挺挺地瘫软在地上。 浓稠的黑血,如同坏掉的水龙头一般,从他们的眼睛、鼻孔、耳朵和嘴巴里疯狂涌出! 七窍流血! 他们的肺泡已经被彻底震碎,内脏完全化为血水。 哪怕是躲在几十米外的士兵,也被这股震荡波震得头晕目眩,纷纷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鲜血,连站都站不稳。 一瞬间。 仅仅只是一轮三十门飞雷炮的齐射。 原本不可一世的装甲车攻势,被硬生生地砸成了停滞!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山下侥幸存活的缅军,还是山上战壕里的残军,全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彻底剥夺了思考的能力。 第二辆装甲车的驾驶员甚至吓得猛踩刹车,履带在泥地里擦出刺耳的尖叫。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周围几十个敌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如同破布般倒毙在地,那股原本足以吞噬一切的冲锋狂潮,在这绝对的重工业暴风面前,瞬间戛然而止。 第12章 摧枯拉朽,血染修罗场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令人窒息的死寂。 半山腰的废弃矿场前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 那不是被弹片撕裂的血肉模糊,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状。 上百名缅军步兵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七窍流血地瘫软在泥地里,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发出,就已经变成了内脏碎裂的尸体。 “这……这是什么武器……” 山下,缅军前敌指挥官举着望远镜的双手在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他引以为傲的大英帝国装甲车,那辆被他视为无敌钢铁堡垒的莫里斯装甲车,此刻正底朝天地翻倒在泥坑里,履带还在无力地空转。 车厢缝隙里,正不断向外渗出粘稠的黑血。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他们不怕机枪,不怕大炮,因为那些东西有迹可循。 但这种连火光都没有,天上掉下来个麻袋就能把方圆二十米内的人全部震得七窍流血的妖法,彻底击碎了这群缅军的心理防线。 “开倒车!快!开倒车啊!” 第二辆装甲车里的驾驶员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猛踩油门,试图让这辆笨重的钢铁怪兽掉头逃跑。 巨大的履带在泥水里疯狂刨动,溅起漫天腥臭的烂泥。 但林默,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战壕里,林默的眼神冷酷得如同地狱里的死神。 他一把扯掉领口的扣子,露出沾满硝烟的脖颈,再次高高举起了右手。 “没良心炮,第二轮!” “给老子,放!!!” 随着林默的一声怒吼,战壕后方早已经红了眼的华人矿工们,再次将三十个十斤重的帆布炸药包塞进了汽油桶里,并毫不犹豫地引燃了导火索。 “咚!咚!咚!咚!咚!” 沉闷得仿佛要敲碎心脏的巨响,再次在半山腰轰然擂响! 又是三十个巨大的炸药包,在黑火药的恐怖推力下,如同死神的请柬,慢吞吞地划破天空,向着山下密集的人群狠狠砸去。 “跑!快跑啊!” “魔鬼!他们会妖法!”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两千缅军主力,此刻终于彻底崩溃了。 什么督战队,什么长官的命令,在那种连五脏六腑都能震碎的超压冲击波面前,全他妈是狗屁! 士兵们疯狂地扔掉手里的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甚至连腰间碍事的弹药带都一把扯下,哭爹喊娘地转头就跑。 人挤人,人踩人,为了逃命,他们甚至拔出刺刀捅向挡在自己前面的战友。 “轰隆————————!!!!!!!” 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三十个土法C4炸药包再次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轰然起爆! 大地震颤! 狂暴的透明冲击波如同飓风般贴地横扫。 那辆正在疯狂倒车的第二辆莫里斯装甲车,直接被一枚落在不到五米处的炸药包掀中了侧面。 “嘎吱——砰!”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这辆重达十吨的装甲车硬生生被掀得侧翻在地,右侧的履带被狂暴的超压直接扯断,如同死蛇一般甩出十几米远。 车厢内的机枪手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砸在钢板上,颈椎瞬间折断。 而在爆炸核心区域的缅军步兵,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三百多名正在拥挤踩踏的缅军,瞬间被这股无形的冲击波无情地扫过。 上一秒还在疯狂逃窜的士兵,下一秒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后脑勺,齐刷刷地扑倒在地。 浓稠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们的眼睛、鼻孔、嘴巴里狂涌而出。 有些距离爆炸点极近的士兵,甚至连眼球都被生生挤出了眼眶,凄惨到了极点。 “第三轮!放!” 林默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音符,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丝毫怜悯。 “咚!咚!咚!咚!” 又是三十发没良心炮升空! 这群在边地横行霸道、把华人当成猪狗奴役的军阀部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连续三轮、整整九十个十斤重的烈性炸药包! 将近一吨的土法C4! 在这片不到三个足球场大小的进攻阵地上,生生犁出了一片真空的死亡地带。 爆炸的硝烟将整个山谷笼罩。 放眼望去,山下全都是七窍流血、死状极其诡异的缅军尸体。 原本两千人的主力大军,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炮击中,竟然直接蒸发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那一千多名缅军,已经彻底疯了。 有些士兵被震破了耳膜,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张大嘴巴,满脸是血地在满地的尸体中漫无目的地乱撞;有些士兵直接被吓破了胆,跪在泥水里又哭又笑,精神彻底失常;还有些人则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的丛林深处逃窜。 军阀的主力阵型,在飞雷炮的降维打击下,彻底土崩瓦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战壕里。 八百名国军残兵和一百多名华人矿工,死死地看着山下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全场鸦雀无声。 他们握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压抑到了极致、即将喷薄而出的狂热与兴奋! 从被追着打的丧家之犬,到被困在孤山上的瓮中之鳖,再到现在亲眼看着两千正规军被炸得如同人间地狱! 这开局以来的所有憋屈、所有绝望、所有被当做蝼蚁般践踏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滚烫的岩浆,在每一个人的胸腔里疯狂翻滚! 林默看着山下已经彻底崩溃的敌军,猛地一把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咔嚓”一声,死死地卡在汤姆逊冲锋枪的枪管下方。 他转过头,双眼血红,犹如一头即将出笼的嗜血狂狮,死死盯着战壕里的部下。 “大炮放完了!” “现在,轮到我们吃肉了!” 林默猛地一脚踏上战壕前方的沙袋,将手中的冲锋枪高高举起。 “司号员!给老子吹冲锋号!” “滴答答滴滴——滴答答滴滴——!” 一名满脸黑灰的老兵,鼓起腮帮子,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吹响了那把已经有些瘪下去的黄铜军号。 激昂、惨烈、透着无尽杀意的冲锋号角,瞬间撕裂了硝烟弥漫的缅北天空! “敢死队!跟我上!” “剩下的人,三三制展开!给老子追着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林默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身先士卒,第一个跃出了战壕,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山下的残敌疯狂冲去! “杀!!!” “杀光这帮畜生!!!” “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八百残军,一百三十六名华人青壮,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沸腾! 他们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越过反斜面阵地,踏过被炸碎的掩体,端着刺刀,举着工兵锹,甚至举着挖矿的铁镐,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向着山下的缅军发起了极其暴烈的全线反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割。 “哒哒哒哒哒——!” 林默冲在最前面。 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疯狂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45口径的子弹在近距离内拥有着极其恐怖的统治力。 几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试图举枪反抗的缅军士兵,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撕碎了胸膛,血肉横飞地倒下。 打空一个弹匣,林默根本不退。 他左手极快地换上新弹匣,右手端平枪身,冲进敌群之中。 一个身材高大的缅军军官双眼赤红,挥舞着缅刀朝林默当头劈下。 林默不闪不避,猛地一个滑步欺身上前,枪口下压。 “噗嗤!” 枪管下方的军用刺刀精准而狠辣地贯穿了那名军官的腹部,刀尖直接从后腰透出! 林默双手猛地一绞,随即飞起一脚将尸体踹飞,拔出带血的刺刀,继续向前突进。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残肢断臂和喷涌的鲜血。 而在他身后,残军们的推进更是如同绞肉机一般无情。 “保持阵型!左边掩护,右边包抄!”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在林默灌输的“三三制”战术下,残军们根本不给敌人任何单对单的机会。三个士兵组成一个战斗小组,犹如一张张收紧的绞肉网。 一个躲在弹坑里试图负隅顽抗的缅军机枪组,刚架起一挺轻机枪,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正面的一名国军老兵猛地一缩身子,吸引了火力。 “砰!砰!” 左侧和右侧的两名国军士兵同时开火,两发子弹瞬间打爆了那两名机枪手的脑袋。 紧接着,那名正面掩护的老兵直接扑上去,顺手捡起地上的轻机枪,调转枪口对着周围的逃兵就是一通狂扫。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猴子一枪托砸碎了一个缅军的下巴,反手一刺刀捅进另一个敌人的心脏,脸上溅满了鲜血,却发出了极其狂放的畅快大笑。 他们从国内一路溃败,从来都是被人追着打,何曾像今天这样,追着两千人的正规军满山砍杀! 那些华人矿工更是杀红了眼。 老伯陈阿土带着几十个青壮,他们手里的子弹打光了,就直接抡起铁镐和石头。 遇到那些被炸得失去反抗能力的缅军,他们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砸碎对方的脑袋。 这是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血海深仇,不需要任何俘虏,只需要用鲜血来洗刷! 一个刚刚用皮鞭抽死过华人劳工的缅军监工,被四五个青壮按在泥地里,硬生生用石头把脑袋砸成了烂西瓜。 从半山腰到山下的公路,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彻底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摧枯拉朽! 这才是真正的摧枯拉朽! 两千人的正规军,在飞雷炮的物理摧残和残军的战术收割下,连组织起一次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他们被追着砍杀,如同被赶进屠宰场的猪羊。 泥泞的山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土黄色军服的尸体。 残缺的肢体、破裂的内脏,混合着雨后的积水,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暗红色溪流,顺着公路的边缘缓缓流淌。 真正的血流成河!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十几个被逼到死角的缅军士兵扔掉武器,跪在泥水里,双手抱头,拼命地磕头求饶。 “去你妈的!” 赵铁柱怒吼一声,冲锋枪一扫而过,将这十几个人全部打成了马蜂窝。 “团座说了,今天这仗,不留活口!” 屠杀还在继续,残军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已经彻底打穿了敌军的阵型,将战线推到了公路的边缘。 硝烟弥漫中。 林默踩着一具缅军尸体,单手拔出一个空弹匣,换上最后一个压满子弹的直弹匣。 “咔嗒。” 清脆的枪栓拉动声中,他微微眯起眼睛,犹如鹰隼般的目光,穿过重重血雾和硝烟,死死地锁定了公路尽头、靠近丛林边缘的一处异常动静。 在那里,十几个全副武装、明显是精锐亲卫的缅军士兵,正死死地护着两个极其狼狈的身影,试图借着混乱钻入茂密的原始丛林。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将官军服,满脸惊恐,正是这支两千人部队的前敌指挥官。 而另一个,穿着被鲜血染红的破烂白西装,少了一只耳朵,一边跑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正是之前来劝降、被林默活生生割掉耳朵的买办汉奸,白明! “想跑?” 林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溅上的一滴温热鲜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杀意而微微抽搐。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沾满鲜血的毛瑟手枪,将汤姆逊冲锋枪挂在胸前。 林默转过头,看着正在疯狂收割残敌的赵铁柱,厉声大喝: “铁柱!带人清剿残敌!打扫战场!把所有的枪支弹药全给老子收回来!” 赵铁柱一刀砍翻一个敌人,回头大吼:“团座,您去哪?!” 林默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犹如一头锁定猎物的孤狼,双腿在泥地里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脱离了大部队,单枪匹马地朝着丛林边缘的方向狂飙突进! “欠老子的命,跑到天涯海角也得还。” 冰冷的杀意,瞬间锁死了前方那十几道狼狈逃窜的背影。 丛林的深处,新的猎杀,刚刚开始。 第13章 丛林斩双首 缅北的原始丛林,是一头永远饥饿的绿色巨兽。 遮天蔽日的阔叶冠层将阳光死死挡在外面,闷热、潮湿、腐烂的植被气息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发酵。 十几名穿着迷彩服的缅军亲卫,正挥舞着开山刀,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密集的荆棘和藤蔓中疯狂开路。 他们的军服早被汗水浸透,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队伍中间,缅军前敌指挥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笔挺的将官服被树枝撕成了布条,名贵的马靴里灌满了臭泥。 在他旁边,那个曾经西装革履、趾高气昂的南洋商会买办白明,此刻凄惨得像个水鬼。 他少了一只耳朵的右半边脸已经被胡乱包扎起来,但鲜血依然在不断渗出,疼得他每走一步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闭嘴!你想把那个疯子引过来吗?!”指挥官回过头,一巴掌扇在白明脸上,压低声音怒吼。 白明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地抱住指挥官的腿:“将军!将军你得救我!我是大英帝国商会的代表,我不能死在这种鬼地方!” “少他妈废话!穿过这片林子,顺着那条废弃的矿道往下走,只要能绕开那群溃兵的视线,我们就能活!”指挥官一把甩开白明,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紧张地环顾四周。 他们以为逃进了丛林,就逃出了地狱。 却根本不知道,在丛林战这个领域,那个一路追击而来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神。 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灌木丛后。 林默如同一个没有呼吸的幽灵,静静地蛰伏在阴影中。 他身上的泥彩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呼吸极其平缓,心跳被压到了最低。 手里那把崭新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稳如磐石。 前世作为顶尖特战突击手,这种热带雨林就是他的后花园。 这十几个惊慌失措的军阀亲卫,在他眼里连猎物都算不上,顶多是一群移动的靶子。 林默没有急于开枪。 在丛林里,恐惧,是比子弹更致命的武器。 他悄无声息地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一名缅军亲卫,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吹过一阵极其细微的凉风。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寒芒在昏暗的林间闪过。 “嗤——” 军用匕首极其精准地切开了他的颈动脉和气管。 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却被那只大手死死捂在军服里,连一丝喷溅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林默单臂发力,将这具逐渐瘫软的尸体缓缓放倒在及膝深的烂泥里,随后再次融入阴影。 不到一分钟。 “坤沙?坤沙你死哪去了?”倒数第二名亲卫回过头,却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战友凭空消失了。他心里猛地一突,端起步枪,试探性地往回走了两步。 拨开一片芭蕉叶。 一具双眼圆睁、喉管被彻底割断的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敌袭!他在——”这名亲卫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扯着嗓子尖叫预警。 “噗!”半空中,一把带着暗红色血槽的军刺如同闪电般掷出,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一棵粗大的树干上! 接连倒下两人,前面开路的亲卫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鬼!那个魔鬼追上来了!” 极度的恐慌瞬间击溃了这群残兵的心理防线。 剩下的八九名亲卫疯狂地拉动枪栓,对着周围昏暗的丛林盲目地扣动扳机。 子弹打得树皮碎木横飞,却连林默的影子都没摸到。 “别乱开枪!背靠背!防御阵型!”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他们换弹匣的火力真空期,林默从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上,犹如一只展翅的黑色夜枭,轰然扑下! 半空中,他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已经爆发出死神般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 .45口径的重型手枪弹在极其狭窄的丛林空间里,展现出了绝对碾压的暴力美学。 三名背靠背的缅军亲卫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扫中。 胸口爆开碗口大的血洞,巨大的动能将他们的身体直接撕裂,残肢混合着内脏在林间四处飞溅。 林默落地顺势一个极其标准的前滚翻,卸去冲击力的同时,左手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 “砰!砰!砰!” 右手冲锋枪扫射压制,左手手枪精准点名。 不到十秒钟,这支由军阀精锐组成的亲卫队,连林默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部变成了倒在泥水里抽搐的碎肉。 丛林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汤姆逊冲锋枪的枪管在散发着灼热的青烟。 林默缓缓站起身,军靴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一步,走向前方瘫倒在地的两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缅军指挥官双腿发软,彻底崩溃了。他举起手里的转轮手枪,对准林默连连扣动扳机。“咔、咔、咔……”子弹早就在刚才的盲射中打光了。 “别过来!我是吴吞将军的结拜兄弟!你杀了我,两千主力虽然败了,但吴吞将军还有两万大军!他会把你们这群溃兵碎尸万段!”指挥官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身体却在不住地往后缩。 旁边的白明更是吓得屎尿齐流,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林团长!林祖宗!我错了!我不该去招惹您!我是被逼的,都是英国人逼我的!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默没有一句废话。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枪。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 指挥官的右膝盖和白明的左腿同时爆开一团血雾! 两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丛林,双双扑倒在烂泥里,捂着被彻底打碎的膝盖骨疯狂打滚。 “我说了。”林默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条死狗,眼神冷如极冰,“欠老子的命,跑到天涯海角也得还。” 他收起枪,抽出腰间的两根极其坚韧的藤蔓,熟练地打了一个死结,直接套在了两人的脖子上。 …… 半小时后。 废弃矿场的前沿阵地。 硝烟渐渐散去,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却又迎来了新生的土地上。 八百名国军残兵和一百多名华人青壮,正在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 没人喊累,没人抱怨。 因为这满地的战利品,实在太丰厚了! 就在这时,外围警戒的一名老兵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丛林边缘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快看!那是……团座回来了!”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晨光下。 林默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黑泥和暗红色的鲜血,右手倒提着那把汤姆逊冲锋枪,左手死死攥着一根粗大藤蔓。 藤蔓的另一端,拖拽着两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血葫芦。 缅军前敌指挥官和买办白明,被林默硬生生从丛林深处,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碎石和荆棘在他们身上划出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两人翻着白眼,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苟延残喘。 全场死寂。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残军老兵,还是饱受欺凌的华人矿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砰!” 林默走到广场中央,一甩手,将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视华人如草芥的掌权者,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把所有弟兄,所有华人,全给我集合过来!” 不到两分钟,近千人黑压压地围拢在广场四周,水泄不通。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地上的两个人。 白明在剧痛中苏醒过来,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那群如狼似虎的溃兵和矿工,彻底绝望了。他挣扎着爬向林默的军靴,涕泪横流:“林团长……林爷爷!大家都是中国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您留我一条狗命,我在南洋有钱,有很多钱!我全给您!” “中国人?”林默冷笑一声,一脚踩在白明那只残缺的耳朵上,用力碾压。 白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给大英帝国当狗,帮着外人封锁同胞的商路,勾结军阀屠杀华人劳工。你也配叫中国人?”林默的声音透着刺骨的杀意,传遍全场。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缅军指挥官。指挥官满脸是血,依然在死鸭子嘴硬:“林默!你敢杀我,吴吞将军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们这座矿场,一定会被夷为平地!” 林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头看向人群最前方的老矿工陈阿土。 “陈阿土!这帮军阀和买办,在这个矿场里,到底欠了我们多少笔血债?当着全团弟兄的面,大声说出来!” 陈阿土浑身颤抖,猛地指着地上的两人,老泪纵横地嘶吼:“他们不是人!是畜生!这三年来,他们把我们当奴隶,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吃的是发霉的猪食!稍有反抗,就是一顿皮鞭!我儿子就是因为生病走不动路,被他们活活打死丢进矿坑里的!这三年,死在这座矿场里的中国同胞,足足有三百二十四人!” “血债,必须血偿!” “血债血偿!!!”一百多名华人青壮举起手里的武器,发出了震碎云霄的怒吼。 老兵们也纷纷拉动枪栓,双眼喷火。 在这个年代,这种最原始的民族血性和复仇怒火,是最能凝聚军心的熔炉。 林默微微点头。 他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拉动枪栓。 “在老子的地盘上,没有列强的规矩,也没有军阀的规矩。只有一条规矩——杀我同胞者,死!” “砰!”一枪爆头!红白之物瞬间喷溅在泥地上。指挥官的身体猛地一抽,彻底死透。 白明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疯了一样地往外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面无表情地调转枪口,对准白明的后心。 “砰!”又是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白明的身体重重地扑倒在烂泥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好!!!” “团座威武!!!”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八百残军和一百多名华人矿工同时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磕头。 在这一刻,林默的身影在他们眼中被无限拔高。 威望,在两声枪响中,彻底神格化。 林默收起手枪,表情依旧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在边地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铁柱,战利品清点得怎么样了?” 赵铁柱立刻收起狂热,立正汇报,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团座!这次咱们赚大发了!缴获了完好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一千二百支!维克斯重机枪十挺!迫击炮八门!各口径子弹足足有二十万发!后勤辎重那边,查抄了三百多箱英国产的牛肉罐头、面粉,还有两大箱盘尼西林和急救纱布!” “很好。”林默点点头,“把物资全部入库,重伤员立刻用上盘尼西林。退路断了,我们就在这里扎根!” “是!另外,团座……”赵铁柱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污的黑色防水牛皮袋,“这是刚才搜指挥官尸体的时候,从他贴身内衣里找出来的。锁得很死,兄弟们没敢乱动。” 林默眉头一挑,接过牛皮袋。 掏出军用匕首,极其粗暴地挑断了上面的铜锁。 打开袋子,里面先是倒出了十几根黄澄澄的大黄鱼。 但林默连看都没看那些金条一眼,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压在金条下方的一封信件。 那不是普通的信封,而是一块被撕下来的白色丝绸衬衫布料。 布料上,没有墨水,而是用干涸的暗红色鲜血,歪歪扭扭地写满了一排排繁体字! 林默皱起眉头,将这封“血书”缓缓展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上面的字迹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恐慌,写得极其潦草,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绝望和凄厉,却力透纸背: “吾族危矣……南洋商路已被英人与军阀全面封锁……矿山尽没,族人惨遭屠戮……” “贼人欲绝我南洋华人根基……” “望见此信之同胞……速将此信传至仰光华商总会……” “泣血求援!若无外援,三日内,全族皆碎!” 落款处,是一个在南洋商界曾经赫赫有名的华商家族印记。 林默静静地看着这封泣血的求救信,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干涸的血迹。 旁边的赵铁柱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这是血书啊!团座,看来这帮军阀和买办不仅在矿场里造孽,他们在南边搞的动作更大!这商路一断,那些南洋的华人商会岂不是全得被他们吃干抹净?” 林默没有说话。 他缓缓将这封血书折叠起来,重新塞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弃的矿场,看向了南方那片更加广袤、更加暗流涌动的南洋大地。 原本,他只打算在这座孤山上先稳住阵脚。 但现在,这封信,就像是一把钥匙,直接替他砸开了一扇通往更大盘子、更庞大利益和更深博弈场的大门。 军阀、英国人、南洋商路、华商家族。 “想要断绝华人的根基?”林默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而危险的弧度。 “铁柱。” “到!” “通知全团,今晚加餐,吃肉。”林默转过身,大步走向主堡,“明天一早,全军整编。” “我们要去干一票,更大的。” 第14章 铁血整编,华夏护卫军! 清晨的缅北丛林,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阳光刺破浓雾,照在废弃矿场的广场上。 此时的广场,已经变成了一座堆积如山的军火库。 赵铁柱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物资清单,满脸黑灰,大步跑到林默面前。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发颤。 “团座!清点完毕!完好的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一千二百支!维克斯重机枪十挺!六十毫米迫击炮八门!各口径子弹足足有二十万发!” “后勤那边,查抄了三百多箱英国产的牛肉罐头、白面,还有整整两大箱盘尼西林和急救医疗包!” 林默站在成堆的军火箱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盘尼西林立刻下发。重伤员每人打一针。告诉他们,只要还有一口气,老子就拿洋药把他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不远处的临时营房里,戴着残破眼镜的卫生员正用发抖的手,将珍贵的盘尼西林药水推入重伤员的静脉。 几个原本以为自己只能等死的老兵,看着针管里的药液,当场嚎啕大哭。 “团座没骗咱们!真的给咱们用洋药了!” 在旧国军里,大头兵的命连一颗子弹都不如。 但现在,林默用实打实的物资和不抛弃的铁律,将这群溃兵的军心彻底焊死。 “团座!”猴子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带着十几名敢死队员从山下大步走来。 在他们身后,是用藤蔓绑成一串的缅军俘虏。 足足有四百多人。 这些都是昨天在飞雷炮的恐怖冲击波下被震晕,或者吓破胆躲进深山老林里的军阀残兵。 此刻,他们被扒光了上衣,跪在烂泥里,瑟瑟发抖。 赵铁柱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片,眼中凶光大盛。 “团座昨天下了死命令,不留活口!我这就带人把他们全突突了!” 几百名缅军俘虏吓得连连磕头,哭喊求饶。 “慢着。”林默走上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俘虏。 “昨天在战场上,他们是拿枪的敌人,所以必须死。今天,他们是免费的劳力。” 林默转头看向陈阿土。 “阿土伯,去认人。把这群人里当过监工、当过军官的,全挑出来。” 陈阿土立刻带着几个华人青壮走上前。 他们对这群军阀部队恨之入骨,很快就揪出了二十多个平时作威作福的缅军军官和督战队成员。 林默拔出毛瑟手枪,没有任何犹豫。 “砰!砰!砰!” 一连串清脆的枪响。 二十多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近四百名俘虏吓得瘫软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林默收起手枪,声音冷硬如铁。 “剩下的,编入惩戒营。每天只发一顿饭。挖战壕、修矿道、扛弹药,最重的活全归你们。打仗的时候,惩戒营冲在最前面。” “活过三场仗,给你们自由。敢逃跑,杀无赦!” 四百名俘虏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 杀一批,用一批。 林默用极其残酷但实用的手段,不仅解决了矿场的劳动力问题,还凭空多出了一支不需要发军饷的炮灰先锋队。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吴吞两千主力被全歼、买办白明被当众击毙的消息,在半天之内传遍了方圆几十里的丛林。 那些原本躲在深山老林里、被军阀和土匪像猪狗一样欺凌的华人难民、流亡商人和散落的矿工,仿佛看到了活命的曙光。 到了中午,成群结队的华人难民拖家带口,汇聚到了废弃矿场的山脚下。 “长官!收留我们吧!我们会打铁!” “我会修枪!我以前在兵工厂干过!” “长官,给我发条枪,我要杀军阀!” 林默站在半山腰,看着山下黑压压的人群,眼中精光闪烁。 他立刻下令,在矿场大门设立招募点。 只招收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青壮年。 有手艺的工匠、铁匠、医生优先录用。 老弱妇孺安置在矿区后方的安全地带,负责生火做饭、缝补军服。 短短三个小时,经过严格筛选,队伍再次扩充。 加上原有的八百残军、一百多名华人矿工,以及新招募的青壮,林默手下的可战之兵,直接飙升到了一千五百人! 下午三点。 矿场广场。 一千五百名士兵列队完毕。 虽然很多人还穿着破烂的便服,但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崭新的英制步枪,腰间挂着手榴弹,眼神中透着一股狂暴的血性。 林默大步走到队伍最前方的弹药箱上。 他手里攥着那面破烂不堪的国军军旗。 “那场战争已经败了。那个旧时代,连同这面旗帜,已经死了!” 林默双手猛地发力,“嘶啦”一声,将那面旧军旗当众撕成了碎片,随手扔进旁边的篝火里。 火苗窜起,将旧时代的残余彻底烧成灰烬。 一千五百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林默。 林默转过身,赵铁柱立刻递上一面连夜用红布赶制出来的新战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旗帜底色血红,中央没有任何复杂的图案,只有两个用黑墨写就的、遒劲有力的大字:华夏!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谁的残军!我们叫,南洋华夏护卫军!” 林默的怒吼声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空炸响。 “第一营营长,赵铁柱!第二营营长,猴子!第三营营长,钉子!机炮连连长,老烟枪!” “陈阿土,担任后勤部部长,掌管所有粮食和军火入库!” “眼镜,担任医疗队队长!” 林默每念到一个名字,被点到的人就猛地挺直腰板,大吼一声“到”。 “我给你们立三条铁律!” 林默竖起三根手指,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第一,绝对服从命令!长官让冲,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冲!” “第二,护我华人同胞!谁敢把枪口对准自己人,老子亲手活剥了他!” “第三,绝不劫掠平民!我们要建的是规矩,不是当土匪!” “听明白没有!” 一千五百人同时端平手中的步枪,发出了震碎云霄的怒吼。 “明白!!!” “护我同胞!誓死不退!” 声浪在山谷间回荡。 林默看着这支终于成型的军队,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力量。 盘子,终于变厚了。 夜幕降临。 矿场最高处的吊脚木屋指挥所内。 桌上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林默站在桌前,桌面上摊开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从军阀指挥官身上搜出的缅北军用地图,另一样,是那封写在丝绸上的血书。 赵铁柱和陈阿土站在桌旁,神色凝重。 “阿土伯,你仔细看看这个印记。”林默指着血书落款处那个模糊的红色印章。 陈阿土凑近煤油灯,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团座……这是沈家的印记!南洋下游港口最大的华人商会家族!当年这条怒江上的水路贸易,有一半都是他们家在跑!” 林默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死死盯着地图。 “军阀吴吞派两千主力来打我们这个破矿场,根本不是为了这点锡矿。他是为了占住这个咽喉要道。” 林默拔出匕首,刀尖在地图上一条蜿蜒的蓝色河流上重重一划。 “怒江商路。这是内陆通往南洋港口的唯一水路。” 林默抬起头,眼神在火光下显得异常冷酷。 “英国人想要重新洗牌南洋的利益,他们勾结吴吞,掐断了这条水路。没有内陆的木材、矿石和生丝,下游的华人商会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鱼,半个月内就会彻底破产、饿死。” 赵铁柱抓了抓脑袋,有些不解。 “团座,咱们现在手里有一千五百号兄弟,枪弹充足,粮食也够吃几个月。咱们守着这矿场当大王不好吗?干嘛要去管那些南洋商人的死活?” 林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蠢货。牛肉罐头总有吃完的一天,子弹打一发就少一发。” “我们没有兵工厂,没有机床,没有药品生产线。如果只守在这个山头,我们永远只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吴吞下次派来的,就不会是两千人,而是两万人。” 林默将带血的匕首“笃”的一声插在地图上代表南洋港口的位置。 “想要活下去,想要建国,就必须有源源不断的工业品和外部血液。” “沈家有钱,有港口,有海外的进货渠道。我们有枪,有命。” 林默将煤油灯拉近。 在灯光的照耀下,军用地图的细节清晰地展现出来。 沿着怒江商路向下,赫然标记着三个醒目的红色圆圈。旁边用缅文标注着“炮台”和“封锁线”。 陈阿土的声音都在发抖。 “团座……吴吞不仅封了路,还在沿河的三个险要关口建了炮台。商船根本过不去。” 林默盯着地图上距离他们最近的第一个红色圆圈。 那个位置,正好卡在怒江最狭窄的一处峡谷里。 距离废弃矿场,不到五十里。 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照在林默没有一丝温度的眼底。 他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那个红色的圆圈上。 第15章 枪指米字旗 吊脚木屋内,煤油灯的火苗疯狂跳动。 林默拔出插在桌上的匕首,刀尖在军用地图上的怒江商路重重划过。 “打仗,打的是后勤,是真金白银。”林默转过头,看向后勤部长陈阿土,“阿土伯,矿场仓库里,咱们缴获了多少锡矿石?” 陈阿土连忙翻开手里那本满是油污的账册,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回团座,这几天咱们把矿洞底下的存货全清点出来了,加上之前那帮军阀没来得及运走的,足足有三十吨精选锡矿!这要是能顺着怒江运到下游港口,卖给那些洋行或者大商会,换成大洋,少说也能买几百条好枪,加上咱们最缺的盘尼西林和止血药!” “三十吨,放在这深山老林里就是一堆破石头。运出去,就是咱们南洋建国的第一桶血。”林默冷冷地收起匕首,“吴吞在江面上卡了三个炮台,咱们现在没有重炮,没有水面舰艇,硬闯江面就是活靶子。所以,咱们走陆路。”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团座,走陆路?那片林子连条像样的道都没有,人走都费劲,别说运三十吨矿石了!” “没有路,就用手里的枪管子趟出一条路。”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世界上,规矩都是拿命蹚出来的。明天一早,留下三营和机炮连守家。铁柱,你带一营的精锐,给我挑三百个见过血、枪法准的老兵,把缴获的骡马全用上,押送一半的锡矿石,跟我下山!” 赵铁柱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大吼一声:“是!” 次日清晨,浓雾还未散去。 废弃矿场的广场上,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老兵已经列队完毕。 他们身上的旧军装虽然破旧,但洗得干干净净。 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四个饱满的弹匣袋,手里端着擦得铮亮的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 更重要的是,这群原本只想着逃命的溃兵,此刻眼中全都是狼一般的凶光。 这是一种有了底气、有了主心骨后才能生出的悍勇。 广场后方,五十多头骡马被套上了沉甸甸的麻袋,里面装满了黑灰色的锡矿石。 陈阿土带着几个华人矿工,正仔细地检查着绑腿和绳索。 这些矿工以前被军阀当畜生使唤,现在林默给了他们枪,给了他们饭吃,他们看林默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救苦救难的神明。 几个当地的华人妇女,连夜赶制了干粮,正挨个塞进老兵们的挎包里。 “团座,牲口都套好了!干粮带了五天的份。”陈阿土小跑过来汇报。 林默站在高处,目光扫过留守的军官钉子和老烟枪。 “钉子,矿场的防御交给你。惩戒营那四百个俘虏,每天必须挖满十个小时的战壕。谁敢闹事,直接枪毙。老烟枪,机枪阵地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吴吞吃了这么大的亏,随时可能反扑。” “团座放心!人在阵地在!”两人齐刷刷地敬礼。 林默转过身,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那面迎风招展的血红大旗上。 “华夏”两个黑字,在晨雾中显得无比刺眼。 “开拔!” 没有冗长的动员,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默一声令下,三百精锐犹如一柄出鞘的黑色利刃,护着长长的骡马队,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南洋那片深邃莫测的原始丛林。 雨林里根本没有路。 阔叶挡住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湿热和腐叶的酸臭味。 地上的藤蔓如同绊马索,稍不注意就会连人带马摔进齐腰深的泥潭。 但这一次,这支队伍没有一个人掉队,更没有一个人发牢骚。 赵铁柱带着尖刀班走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开山刀,硬生生在密集的灌木丛中劈出一条道。 后面的人紧紧跟上,老兵们默默地在泥坑里推着骡马的屁股,把陷入烂泥的牲口生生拽出来。 林默走在队伍中央,步伐精准、稳定。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张军用地图。 只要穿过这片长达三十里的原始林,就能抵达怒江的一个重要渡口。 那里虽然不是大港口,却是南洋商人们进行交易的集散地。 只要到了那里,手里的锡矿就能变成源源不断的资源,沈家的那条线也就接上了。 “都把招子放亮了!注意脚下的绊线和头顶的毒蛇!”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压低声音提醒着手下的弟兄。 整整六个小时的急行军。 三百人的队伍,硬是靠着惊人的意志力,走出了这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深山老林。 下午两点。 前方的树冠逐渐变得稀疏,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微风,带着淡淡的江水腥气。 “团座,要出林子了!”赵铁柱兴奋地指着前方。 就在这时,被派去前方侦察的猴子,像一只受惊的野猫一样,从前方的草丛里猛地窜了回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显得极其古怪,既有紧张,又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团座!前面情况不对!”猴子单膝跪地,快速汇报道,“出了林子,就是一个河滩谷地。那里堵着一支大商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眼神一凝:“是吴吞的部队?” “不是!”猴子连连摇头,“那帮人穿的衣服很怪,黄皮的咔叽布军装,头上还戴着那种像铁锅一样的钢盔。他们手里的家伙清一色全是崭新的英制步枪。而且……他们的马车上,插着一面十字架形状的红蓝白三色旗。” 赵铁柱愣了一下:“十字架?红蓝白?那是啥玩意儿?”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冰冷地吐出三个字。 “米字旗。” 大英帝国。 在这个1949年的南洋,虽然二战已经结束,但英国人的殖民余威依然死死笼罩着这片土地。 在很多当地军阀和老百姓眼里,洋人的旗帜,就是不可违逆的催命符。 林默前世在翻阅东南亚历史时很清楚,英国人为了重新稳固他们在南洋的殖民利益,一直在暗中扶持吴吞这样的军阀,打压华人势力的崛起。 这支悬挂米字旗的商队,绝对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全体都有,子弹上膛,保险关掉,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继续前进!”林默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下达了命令。 三百精锐迅速拉动枪栓,端着步枪,如同幽灵般走出了丛林的边缘。 视线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被怒江支流冲刷出的河滩。 但此刻,这片宽阔的河滩上,却陷入了一片混乱。 几辆装载着沉重木箱的豪华四轮马车,深深地陷入了河滩的烂泥坑里。 十几匹高头大马正不安地打着响鼻。 在马车周围,站着近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 他们中有一半是裹着红头巾的印度雇佣兵,另一半则是穿着咔叽布军服的白人士兵。 而最让林默手下老兵们红眼的,是在泥坑里拼命推车的苦力。 那是五六十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华人! “快点!你们这群低贱的黄皮猪!用力推!” 一个留着两撇金黄小胡子、穿着笔挺英军少尉制服的白人军官,正站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 他手里挥舞着一根带刺的牛皮鞭,狠狠地抽打在一个试图直起腰喘口气的华人苦力背上。 “啪!” 皮鞭撕裂了那名苦力单薄的衣衫,在背上留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血痕。 苦力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泥水里,半天爬不起来。 “废物!连一辆马车都推不动,留着你们有什么用!”白人军官怒骂着用蹩脚的中文吼道,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竟然要直接对准那个倒地的华人开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兀地在河滩上空炸开。 白人军官脚下的那块石头,被一颗高速旋转的毛瑟步枪弹瞬间打得粉碎,碎石子擦着他的军靴飞过。 白人军官吓得怪叫一声,手里的左轮手枪差点掉进泥里。 “什么人?!” 近百名武装护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端起了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齐刷刷地指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丛林边缘,三百名端着步枪、眼神凶悍的华夏护卫军士兵,如同一堵黑色的高墙,冷冷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手里还端着毛瑟步枪、枪口正冒着淡淡青烟的林默。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白人军官看清了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极度狂妄。 他看到了这些士兵身上破旧的军装,看到了他们长着一副华人的面孔,甚至看到了后面骡马上驮着的货物。 在这个白人军官的潜意识里,南洋的华人武装,无论是溃兵还是地方游击队,看到大英帝国的米字旗,都得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你们是哪里来的溃兵?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大英帝国皇家商会的旗帜吗?!”白人军官愤怒地咆哮着,手里的左轮手枪嚣张地指向了林默。 “马上把你们的枪放下!把你们的骡马交出来,给商队拉车!否则,我把你们这群黄皮猪全以土匪的罪名剿灭!”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洋人,赵铁柱和几个老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握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一百多年的积弱,让这些当兵的骨子里刻着对洋人的恐惧。 以前在国内,租界里的洋人就算当街打死人,当官的也只会让当兵的赔礼道歉。 现在,对方打着米字旗,手里全是清一色的自动火器,真要打起来,那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长久以来对列强的心理阴影,让这群百战老兵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丝本能的畏缩。 “团……团座……”赵铁柱压低声音,声音发紧,“是英国人的商队……咱们……” 林默没有看赵铁柱,更没有看那面在风中耀武扬威的米字旗。 他的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酷十倍。 “在这片地界,拿枪指着我的头……”林默缓缓将手中的毛瑟步枪背回身后,右手顺势摸向了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咔嚓。” 随着林默的动作,三百名老兵条件反射般地齐刷刷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前方的所有英军护卫。 白人军官的脸色骤变,一百多个英军护卫更是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发现,对面这群看起来像乞丐一样的华人武装,竟然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林默大步向前迈出一步,冰冷的声音如同阎王的催命符,在整个河滩上炸响: “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16章 列强又如何? 老子打的就是列强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冰冷刺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质问,在空旷的河滩谷地上空炸响,甚至盖过了旁边怒江支流湍急的水流声。 整个河滩,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留着金黄色两撇小胡子的英军少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整个人僵在了那块干燥的石头上。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后迅速被一种被低贱物种冒犯后的极度狂怒所取代。 在这个年代的南洋,甚至在整个亚洲,大英帝国的军服就是绝对的通行证,那面红蓝白相间的米字旗就是镇压一切反抗的图腾! 从来只有他们洋人拿枪指着华人的脑袋,什么时候轮到一群衣衫褴褛的华人溃兵,敢对大英帝国的军官说出“你算个什么东西”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你竟然敢侮辱大英帝国的皇家军官!” 白人少尉的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里那把韦伯利左轮手枪,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哗啦啦——” 随着少尉的暴怒,他身后那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商队护卫,立刻拉动了枪栓。 这群护卫中,有一半是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头上裹着厚重红头巾的印度锡克教雇佣兵。 他们是大英帝国在殖民地最忠诚、最凶狠的打手。 此刻,这些印度兵端着崭新的李·恩菲尔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丛林边缘的林默和三百名华夏护卫军士兵。 不仅如此,商队的两翼,甚至还推出了两挺架在马车上的勃朗宁轻机枪! “看清楚了!这里是大英帝国皇家商会的车队!我代表的是大英帝国的意志!”白人少尉狂妄地大笑着,用手里的皮鞭指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米字旗,眼神中透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你们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溃兵,以为手里有几条破枪就能当山大王了?在洋枪洋炮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猡!” 少尉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林默身后那五十多头驮着沉重麻袋的骡马,他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在这条商路上,能用这么多骡马押运的,绝对是价值连城的硬通货。 “现在,我命令你们!”少尉傲慢地昂起下巴,“把你们手里的破枪全部扔在地上!把所有的骡马和货物交出来,充公!然后,所有人给我跪在泥水里,双手抱头!否则,我就让我的印度士兵,把你们和这群低贱的苦力一起,全部打成筛子!” 伴随着少尉的威胁,那些印度雇佣兵故意发出一阵阵充满恐吓意味的怪叫,几名士兵甚至将刺刀逼近了那些倒在泥坑里的华人苦力。 “长官!别管我们!你们快走啊!”一名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华人苦力,拼尽全力从泥水里抬起头,冲着林默凄厉地大喊,“他们是洋人!洋人杀人不眨眼的!你们惹不起他们的!” “啪!” 一名印度兵狠狠一枪托砸在那名苦力的后背上,直接将他砸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丛林边缘的三百名华夏护卫军士兵。 他们的眼睛瞬间红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枪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苍白的颜色。 愤怒! 屈辱! 但在这愤怒与屈辱之下,却隐藏着一股深深的、几乎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没错,是恐惧。 这群老兵,昨天才刚刚跟着林默,在废弃矿场上用飞雷炮炸碎了缅南军阀的两千主力,甚至手撕了装甲车。 他们连死都不怕,连几倍于己的正规军都敢冲锋。 可是现在,面对这区区不到一百人的英国商队护卫,他们的气势竟然不由自主地弱了三分! 为什么? 因为对面站着的,是洋人! 是挂着米字旗的列强! 从晚清到民国,一百多年的屈辱近代史,已经将“洋人不可战胜”、“洋人惹不起”的思想钢印,死死地烙印在了这群旧时代军人的灵魂深处。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军阀可以打,土匪可以杀,但洋人……那是碰一下就会引来坚船利炮、会招致灭顶之灾的天王老子! 以前在国内,哪怕是租界里的一个洋人巡捕,都能指着国军团长的鼻子骂,而当官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种跨越百年的心理阴影,如同附骨之疽,在这一刻死死地掐住了这群百战老兵的咽喉。 “团……团座……” 赵铁柱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不由自主地往林默身边靠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那是英国人……是列强啊!咱们要是今天开了枪,打死了洋人,那就是捅了天大的篓子!整个大英帝国都不会放过咱们的!” 赵铁柱看了看身后那些辛辛苦苦缴获来的锡矿石,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妥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团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不……咱们把矿石给他们吧。弟兄们的命要紧,为了这几十吨石头,招惹列强,不值当啊!” 不仅是赵铁柱,周围的几个连排长,猴子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闪烁的眼神和微微低垂的枪口,已经暴露了他们内心的动摇。 他们敢和吴吞拼命,但他们不敢向大英帝国开火。 林默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看那些嚣张的白人军官,也没有看那些耀武扬威的印度雇佣兵。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而冰冷地扫过赵铁柱,扫过身后那三百张沾满泥污、写满畏惧与屈辱的面孔。 林默的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悲凉的清醒。 他太清楚这支旧军队的劣根性了。 用金条、用洋药、用百战百胜的战术,可以重塑他们的军纪,可以让他们不再畏惧死亡。但是,要想让他们成为一支真正能够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能够在南洋这片虎狼环伺的土地上建国的无敌之师,就必须砸碎他们灵魂深处那副名为“恐洋症”的无形枷锁! 如果今天退了,交了矿石。 那么这三百精锐,就永远只是一群只敢在窝里横的土匪! 他们一辈子都站不直脊梁! 这思想钢印,靠讲道理是砸不碎的。 唯有用最暴烈的手段,用列强那自以为高贵的鲜血,才能将其彻底冲刷干净! “铁柱。”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老兵的耳朵里。 “一百多年了。从鸦片战争到现在,我们中国人,给洋人让路让了一百多年,给洋人磕头磕了一百多年。” 林默缓缓转过身,面向河滩,面向那面耀武扬威的米字旗。 “今天,我林默,不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默动了。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也没有端起冲锋枪。 他把那把沾满鲜血的汤姆逊挂在胸前,就这么孤身一人,踩着泥泞的河滩,一步一步,朝着那名白人少尉走去。 “团座!危险!”赵铁柱大惊失色,想要伸手去拉,却连林默的衣角都没碰到。 河滩上。 白人少尉看着林默孤身一人走过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狂妄之色更加浓烈了。 他以为,这个华人长官是顶不住大英帝国的压力,准备过来磕头认罪、交出物资了。 “哈哈哈!算你这个黄皮猴子识相!”少尉得意洋洋地收起皮鞭,用左轮手枪指着林默的胸口,大声嘲讽道,“走到我面前来!跪下!亲吻我的靴子!也许我心情好,会大发慈悲地留你一条狗命去挖矿!”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林默的步伐极其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当他走到距离白人少尉仅仅不到两米的地方时。 “跪下!”少尉怒喝一声,将左轮手枪的枪管直接顶向了林默的额头。 就在这一刹那。 林默眼底的杀意,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啪!” 林默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速度快到了人类肉眼的极限。 少尉甚至都没看清林默的动作,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那把沉甸甸的韦伯利左轮手枪,已经被林默一巴掌狠狠扇飞,掉进了几米外的泥潭里。 “你——” 少尉大惊失色,刚想张嘴惊呼。 林默的右手,已经闪电般地拔出了大腿外侧的毛瑟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顶在了白人少尉的眉心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让少尉的血液都冻结了。 “在我的地盘……”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弧度,一字一顿,声音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 “列强的规矩,就是个屁!” “砰!!!” 极其清脆、极其暴烈的枪声,在河滩上空轰然炸响! 距离太近了。 7.63毫米的毛瑟手枪弹,携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掀飞了白人少尉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呈扇形向后狂喷而出,洋洋洒洒地溅落在那面代表着大英帝国无上威严的米字旗上! 少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到死他都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华人敢在这片土地上,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截烂木头,轰然倒在泥水里,砸出了一朵猩红的泥花。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那近百名印度雇佣兵,还是后方三百名华夏护卫军的精锐,甚至连那些倒在泥水里的华人苦力,全都在这一瞬间被石化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开枪了。 他竟然真的开枪了! 他一枪打死了一个大英帝国的皇家军官! “当啷。”一名印度兵吓得双手一抖,手里的步枪直接掉在了石头上。 这清脆的撞击声,瞬间打破了河滩上的死寂。林默没有后退半步。 他任由白人军官的鲜血溅在自己的脸上,顺着冷硬的下颌线缓缓滴落。 他猛地转过身,举起手里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毛瑟手枪,面对着那三百名被彻底震撼的老兵,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都他娘的给我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怕了一百多年的洋人!” 林默一脚踢翻少尉的尸体,指着那一地的红白之物。 “他们的血也是红的!子弹打进脑袋,他们一样会死!一枪下去,一样变成烂肉!” “大英帝国?坚船利炮?” “在这片原始丛林里,没有什么是子弹打不穿的!” 林默的怒吼声,犹如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老兵的心脏上! “咔嚓!”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碎裂了。 那是禁锢了华夏民族一百多年的恐惧枷锁! 那是见到洋人就低头弯腰的思想钢印! 在这一刻,被林默用一颗子弹、一腔热血,硬生生地轰成了齑粉! 赵铁柱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林默那张沾满鲜血的脸,看着地上那具不可一世的白人尸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到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血性,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洋人也是人!一枪也是个窟窿!” 赵铁柱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猛地端起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朝着天空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去他妈的大英帝国!去他妈的列强!” “弟兄们!子弹上膛!准备战斗!” “哗啦啦啦——!” 三百名精锐老兵,在这一瞬间彻底觉醒! 他们不再是那群唯唯诺诺的溃兵。 他们眼底的畏缩被狂暴的杀意彻底取代。 三百支英制步枪和冲锋枪同时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煞气,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商队护卫! 气势碾压! 绝对的气势碾压! 虽然人数只有三百,但这群刚刚经历过千人斩的老兵,一旦放下了心理包袱,他们身上爆发出的那股铁血杀气,简直犹如实质般排山倒海! 对面那一百多名印度雇佣兵和白人护卫,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们本就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平时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苦力还行,面对这种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神恶煞,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别开枪!我们投降!” 几十名印度兵慌乱地扔掉手里的步枪,高高举起双手,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 剩下的护卫也纷纷后退,根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林默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群溃不成军的护卫,收起手枪,单手端起胸前的汤姆逊冲锋枪。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踩着泥泞的河滩,越过满地投降的雇佣兵,径直走向了商队最中央的那辆极其豪华、由四匹纯血马拉着的巨型马车。 那是整个商队里唯一一辆没有装货,而是用来坐人的马车。 车厢由名贵的红木打造,车窗上挂着厚厚的天鹅绒窗帘。 刚才外面的枪声和怒吼声震天动地,但这辆马车里,却诡异地没有任何动静。 林默走到马车前,枪口微微上抬,对准了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他的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外面的狗已经死干净了。”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木板,传入了车厢内部。 “里面藏着的大人物,是自己滚出来,还是老子用子弹请你出来?” 随着林默的话音落下,雕花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一只戴着名贵祖母绿翡翠扳指、微微发抖的胖手,缓缓掀开了天鹅绒窗帘的一角…… 第17章 黑吃黑,敲骨吸髓 一只戴着名贵祖母绿翡翠扳指、微微发抖的胖手,缓缓掀开了天鹅绒窗帘的一角。 紧接着,雕花木门被颤巍巍地推开。 一个穿着暗花织锦缎面马褂、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在一片刺鼻的血腥味中,强装镇定地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就是这支豪华商队的幕后大老板,维多利亚商行首席买办,宋金荣。 宋金荣刚一探头,目光就撞见了倒在泥水里、被一枪掀飞了天灵盖的白人少尉。 他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但他很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摆出了一副久居上位者的傲慢姿态。 在他看来,眼前这群衣衫褴褛的华人溃兵,不过是穷疯了的土匪。 只要是土匪,就没有钱,就没有砸不开的贪欲。 “鄙人宋金荣,大英帝国维多利亚商行的首席买办!”宋金荣站在马车踏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默,伸手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英镑和银票,“你们这群当兵的,无非就是求财!你们杀了大英帝国的军官,这可是要被军舰大炮抄家灭族的死罪!” 他将银票在手里晃了晃,语气中透着一股颐指气使的施舍感。 “这里是一万大洋的通兑银票!拿了钱,把路让开,立刻滚回你们的深山老林里去!今天的事,我宋某人权当没发生过,英国人那边,我自然会替你们摆平。否则,惹怒了洋人,你们有几条命够填的?!” 安静。 整个河滩上,只有风吹过米字旗的猎猎声。 赵铁柱和身后的三百名精锐老兵,就像看死人一样看着站在马车上大放厥词的宋金荣。 刚才那一枪,已经彻底打碎了他们对洋人的恐惧。 现在看着这个还在拿英国主子压人的汉奸买办,他们只觉得无比的可笑,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暴烈杀意。 林默没有接话。 他连看都没看那一万大洋的银票一眼。 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吧嗒”声。林默端着毛瑟手枪,一步一步,面无表情地走向马车。 “你……你想干什么?!”宋金荣看着林默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情绪波动的眼睛,心里猛地打了个突,那种上位者的伪装瞬间出现了裂痕,“别不知好歹!我可是英国总督面前的红人!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砰!” 林默根本没有听他废话,右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河滩的宁静。 7.63毫米的灼热子弹,瞬间击碎了宋金荣的右侧膝盖骨! “啊——!!!” 伴随着一声犹如杀猪般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宋金荣庞大的身躯直接从马车上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腥臭的烂泥坑里。 名贵的织锦马褂瞬间被泥水和鲜血染透。 “我的腿!我的腿啊!”宋金荣捂着血肉模糊的膝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颐指气使的买办派头。 后方的老兵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腔里憋着的一口恶气瞬间释放,通体舒泰! 这群吸着同胞的血去讨好洋人的汉奸,就该是这个下场! 林默面色冷酷如铁,大步走到宋金荣面前,抬起带有坚硬钢板的军靴,一脚狠狠地踩在宋金荣那条被打碎的断腿上。 “嗷呜——”宋金荣眼珠子猛地暴突,疼得整个人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向上弓起,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英国主子?”林默微微俯下身,眼神犹如盯着猎物的极地孤狼,“在这片地界,老子的枪,就是你唯一的祖宗。” 林默一把揪住宋金荣的头发,将他那张沾满烂泥的胖脸强行扯了起来,右手闪电般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 “现在,我问,你答。敢多说半个字的废话,我就把你的皮活活剥下来。” “你……你这个疯子!魔鬼!大英帝国不会放过你的!”宋金荣疼得浑身抽搐,但骨子里那种长期依附列强带来的优越感,竟然让他在剧痛中还妄图死鸭子嘴硬。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前世在特种部队,对付这种嘴硬的间谍和死硬分子,他有的是手段。 “特种审讯手册,第三级痛觉剥离。” 林默没有丝毫的愤怒,动作极其专业、机械而冰冷。 他手中的军用刺刀极其精准地顺着宋金荣的锁骨下方刺入半寸,随后刀刃微微一偏,精准地压在了那根密集的痛觉神经丛上。 手腕,极其缓慢、却又极其稳定地转动了半圈。 “呜——!!!” 宋金荣的身体瞬间僵直! 这种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的极限痛楚,比凌迟还要恐怖十倍! 他的双手死死地抠进烂泥里,指甲全部翻卷断裂,双眼翻白,甚至连惨叫声都被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嘶嘶声。 “痛觉放大十倍,却不会让你昏迷。”林默的声音犹如死神在耳边低语,“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切开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挑断你的手筋。你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一种极致的心理与生理的双重碾压。 林默那种绝对冷静、仿佛在做一场精密手术般的态度,彻底击碎了宋金荣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仅仅过了一分钟。 宋金荣的裤裆里就散发出了一股腥臊的尿骚味。他彻底崩溃了,眼泪混合着鼻涕疯狂涌出,含糊不清地嘶吼着:“我说!我全说!求求你把刀拔出来!我什么都说!” 林默手腕微松,刀刃离开了神经丛。 “前面三十里,是什么地方?” “是……是三江镇!”宋金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怒江水路和陆路的枢纽!现在……现在被吴吞将军的重兵和大英帝国的特别行动队联手封锁了!” “封锁枢纽干什么?”林默眼神一凝,想起了那封带血的求救信。 宋金荣咽了一口混着泥水的唾沫,战战兢兢地交代:“为了……为了杀鸡儆猴!南洋华商总会的十几名核心代表,全都被抓了,现在就囚禁在三江镇的水牢里!英国人要彻底接管怒江商路,断绝华商的根基。明天正午,吴吞将军和英国特使要在三江镇大摆筵席,当着全镇人的面……公开处决那些华商代表祭旗!” 听到这里,赵铁柱和后方的老兵们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眼底爆射出狂暴的杀气。 公开处决华商代表祭旗? 这帮畜生,是真的要把南洋华人的脊梁骨彻底打断啊! “你这趟去三江镇,带的是什么?”林默刀尖向下压了压。 “是贺礼……是给英国特使和吴吞将军的贺礼!”宋金荣吓得浑身哆嗦,“马车里装的全是极品的洋酒、雪茄,还有英国总督府特批的两百支冲锋枪和一箱金条!我有通关文牒!只要有我的文牒,三江镇的守军绝对不会阻拦!” 林默眼底精光一闪。 他一把扯开宋金荣的内襟,果然搜出了一份盖着英国总督府火漆印章和军阀大印的通关文牒。 林默站起身,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看向那几辆陷入泥坑的豪华马车。 “团座。”赵铁柱走上前,神色凝重,“三江镇既然是水陆枢纽,肯定修了重兵炮台。咱们虽然有三百精锐,但没有重火器掩护,就这么硬攻进去,就算能打下来,弟兄们也得死伤大半。那群华商代表怕是也等不到咱们救人,就会被提前撕票。” 林默看着手里的通关文牒,将带血的军刺在靴子上蹭了蹭,缓缓插回刀鞘。 “谁说我们要硬攻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弧度。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趴在泥水里瑟瑟发抖的宋金荣:“想活命吗?” 宋金荣疯狂地点头,犹如捣蒜。 “想活命,就给我把你的买办派头端起来。”林默的声音不容置疑,“你带我们进去。” 林默大步走到那辆最豪华的马车前。 一把扯开车厢的暗格。 除了满箱的洋酒和金条,暗格里还挂着几套宋金荣备用的高档服饰。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一件纯黑色的定制防风大衣上。 他没有丝毫迟疑,脱下沾满泥污的外套,将那件裁剪得体、质地极佳的黑色风衣披在了身上。 这件风衣穿在臃肿的宋金荣身上显得不伦不类,但穿在林默那历经千锤百炼、犹如猎豹般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却完美到了极点。 冷峻的侧脸,深邃如渊的眼神,配上这身漆黑的定制风衣。 此刻的林默,退去了溃兵的落魄,化身为一个优雅、冷酷却又透着致命危险的暗夜暴徒。 林默转过身,黑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铁柱!” “到!” “把这群死人身上的护卫军服全部扒下来!挑一百个机灵的弟兄换上!”林默目光如炬,下达了极其果断的伪装渗透指令。 “把我们带的汤姆逊冲锋枪和手榴弹,全部藏在大衣和马车底部的暗格里!剩下的两百弟兄,化整为零,带着锡矿石在三江镇外围的山林里潜伏待命,听我的枪声行事!” 赵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 妙啊! 简直绝妙! 有了这身狗皮,有了宋金荣这个活体招牌和英国人的通关文牒,他们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穿过外围防线,直接插进敌人的心脏! “动作快!把这个废物买办包扎一下,扔进马车里!敢出声,就切了他的舌头!” 林默一跃跳上为首的马车,双手整理了一下黑色风衣的领口。 他的目光看向三十里外三江镇的方向,眼底的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活火山,被死死地压制在绝对的冷静之下。 “走,去三江镇。” 林默的声音在河滩上空回荡,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疯狂与霸道。 “咱们去给里面的大人物,送份大礼。” 第18章 乔装渗透,猛虎入羊群 黄昏时分,怒江水面上泛起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通往三江镇的泥泞土路上,一支挂着米字旗的豪华商队正不紧不慢地向前行进。四匹纯血马拉着的红木雕花马车走在最中间,前后是一百多名穿着咔叽布军服、头裹红巾的“商队护卫”。 林默坐在马车前排的御者位上。 那件纯黑色的定制防风大衣将他历经千锤百炼的身躯完美包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犹如极地孤狼般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大衣之下,一把压满子弹的汤姆逊冲锋枪紧紧贴着胸口。 前方不到一里地,就是三江镇的外围防线。 作为怒江水陆商路的咽喉枢纽,这里的防御极其森严。 仅仅是外围,就设立了三道重火力关卡。 第一道关卡,是横在公路中央的拒马和铁丝网,两侧的沙袋掩体后,赫然架着两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来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站住!什么人!” 一名缅军连长端着手枪,带着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探照灯刺眼的光柱瞬间打在林默的脸上。 林默没有闭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犹如一尊没有呼吸的黑色雕塑。 “瞎了你的狗眼!” 马车旁,穿着护卫军服、脸上抹着黑灰的赵铁柱猛地跨前一步,手里端着英制步枪,用蹩脚的口音厉声喝骂:“没看到大英帝国维多利亚商行的旗子吗?宋买办的车驾也敢拦!” 缅军连长一愣,抬头看了看那面迎风招展的米字旗,眼底的嚣张顿时弱了三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来:“上头有令,三江镇全线戒严!不管是谁,都得验明正身!” “让他看。” 车厢里,传来一个虚弱却强撑着傲慢的沙哑声音。 赵铁柱冷笑一声,一把掀开车窗上厚厚的天鹅绒窗帘。 车厢内,宋金荣那张毫无血色、冷汗密布的胖脸露了出来。 在那张脸的视线死角处,赵铁柱手里的一把军用匕首,正死死地顶在宋金荣的后腰上。 只要他敢乱眨一下眼睛,这把刀就会瞬间捅穿他的肾脏。 “连我都不认识了?”宋金荣强忍着右膝粉碎的剧痛,牙齿直打架,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那份盖着英国总督府火漆印章和军阀大印的通关文牒递了出去。 缅军连长接过文牒,借着探照灯的光看了一眼那鲜红的火漆印,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双手递了回去。 “原来是宋买办!长官们在镇子里等候多时了,快放行!快放行!” 拒马被迅速搬开。 林默轻轻一抖缰绳,马车缓缓驶入第一道防线。 周围的缅军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群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的“护卫”,虽然穿着咔叽布军服,但每个人握枪的手法、走路的姿态,全都是从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顶级杀人技。他们的眼神被帽檐遮挡,掩盖住了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暴杀意。 接下来的第二道、第三道关卡,如法炮制。 有着宋金荣这张活体招牌和米字旗的掩护,这支由一百名精锐残兵伪装而成的车队,犹如一柄隐形的剧毒利刃,没有损耗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三江镇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围防线,直插心脏! 夜幕彻底降临。 三江镇内部,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割裂感。 街道两侧低矮的窝棚里,挤满了面黄肌瘦、眼神绝望的华人劳工。 街角甚至还能看到几具刚被皮鞭抽死、随意丢弃的尸体。 而在镇子最中心,那座曾经属于某位华人商会会长的巨大公馆内,却是灯火通明,纸醉金迷。 悠扬的西洋留声机音乐,混合着烤肉的油脂香和名贵香水的味道,顺着高高的围墙飘了出来。 门外停满了豪华汽车和高头大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军阀精锐将公馆围得水泄不通。 “吁——” 林默拉住缰绳,马车在公馆大门前稳稳停下。 “什么人?”门口的守卫端着枪围了上来。 “维多利亚商行,宋买办送礼。”林默压低嗓音,声音冷硬如铁。 赵铁柱和猴子等人立刻跳下马,从马车后方抬出了三个极其沉重的金丝楠木大箱子。 箱子表面雕龙画凤,一看就价值连城。 守卫看了一眼车厢里露出的宋金荣的脸,又看了看那三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宋买办一路辛苦!司令他们正在宴会厅里等着呢,各位快里面请!” 林默没有下车,而是亲自接过了最前面那个楠木箱子的一角。 他带着猴子等十几名心腹,如同抬着重宝的苦力,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公馆的大门。 猛虎,终于入羊群! 穿过奢华的花园,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包铜大门出现在眼前。 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哈哈哈!威尔逊特使,干杯!”大厅中央,三江镇驻军司令乃温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手里端着高脚杯,满脸红光地站在长条餐桌前。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燕尾服的英国特使威尔逊。 “明天正午,我就把水牢里那十几个南洋华商总会代表的脑袋全部砍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乃温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极其残忍的凶光,“我要让整个南洋的人都知道,这条怒江商路,是我们吴吞将军和大英帝国说了算!那些低贱的华人想跟我们分一杯羹?做梦!” 威尔逊特使切了一块带血的五分熟牛排送进嘴里,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乃温将军的铁血手腕,大英帝国非常欣赏。只要除掉这些华商的骨干,整个南洋的财富,就都是我们的了。” 大厅里的几十名军阀头目和买办立刻举起酒杯,发出一阵阵阿谀奉承的狂笑。 在这个奢华的宴会厅里,华人的命,不过是他们餐桌上的谈资。 “吱呀——” 就在这时,宴会厅沉重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林默一身黑色风衣,大步跨入这纸醉金迷的核心区。 在他身后,赵铁柱等人抬着三个沉重的金丝楠木箱子,鱼贯而入。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极其沉闷、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群不速之客身上。 “哦?是维多利亚商行的人?”乃温司令眼睛一亮,直接略过了林默,目光贪婪地死死盯住了那三个楠木大箱子。他大步迎上前来,笑着张望:“宋金荣宋买办呢?怎么没见他亲自进来?” 林默停下脚步,微微低着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宋先生偶感风寒,在车内歇息。”林默压低嗓音,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特命我等,将大英帝国总督府特批的‘厚礼’,亲自送到将军面前。” “哈哈哈!宋买办真是太客气了!” 乃温司令听到“厚礼”二字,眼珠子都快掉进箱子里了。在场的所有军阀头目也纷纷围拢过来,伸长了脖子。 谁都知道宋金荣富可敌国,这三个这么沉的箱子,里面装的哪怕不是整箱的大黄鱼,也绝对是崭新的美式冲锋枪! “快!打开看看!”乃温司令迫不及待地搓着手,指着最前面的那个楠木箱子,“让在座的各位也开开眼,看看维多利亚商行的大手笔!” 林默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死神般冰冷的眸子,第一次彻底暴露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 “这大礼,怕将军受不起。”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在三江镇,没有我乃温受不起的东西!”乃温大笑着一挥手,“少废话!给我打开!” “如您所愿。” 林默眼神骤然一寒。 他猛地抬起那只镶嵌着钢板的重型军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脚狠狠地踹在最前面的金丝楠木箱子上! “哐当——咔嚓!!!” 坚硬的木箱盖在恐怖的暴力下轰然碎裂,名贵的木板向四面八方炸飞! 没有金光闪闪的大黄鱼。 没有包装精美的洋酒。 十几颗黑乎乎的边区造高爆手雷,犹如死神的请柬,稀里哗啦地散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每一颗手雷的保险针都已经被全部拔掉! 尾部的引信,正疯狂地喷吐着致命的白色硝烟,发出“嗤嗤嗤”的催命声! 第19章 室内修罗场,特战CQB! 引信喷吐着惨白的硝烟,发出死神倒计时般的“嗤嗤”声。 这声音在奢华的宴会厅里,比任何催命符都要尖锐。 乃温司令脸上的贪婪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瞳孔便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常年养尊处优的身体根本做不出任何规避动作。 那些刚才还在举杯狂笑的军阀头目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炸——” 那个“弹”字还没喊出口。 林默在踹碎木箱的同一零点一秒,整个人已经犹如一头贴地猎豹,猛地向后方飞扑而出。 半空中,他双手死死抓住那张沉重无比的百年橡木长条餐桌边缘,腰腹核心力量骤然爆发。 “掀!” 跟着他进来的十几名老兵心领神会,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发力。 重达几百斤的橡木餐桌连同上面那些精美的烤肉、红酒、银质餐具,轰然翻倒,像一面巨大的木质重盾,死死挡在了他们身前。 下一瞬。 “轰!轰!轰!轰!轰!” 十几颗边区造高爆手雷,在密闭的宴会厅内同时起爆! 狂暴的橘红色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大厅中央。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成千上万块锋利的钢铁破片,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四周疯狂席卷。 这不是空旷的野外,这是空间有限的室内。 冲击波在坚硬的大理石墙壁上反复激荡,形成了极其致命的超压效应。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仅仅响起半秒,就被巨大的爆炸声彻底撕碎。 离得最近的几个军阀头目,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雨。 乃温司令的一条右臂直接被破片齐根切断,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气浪掀飞,重重地砸在后方的罗马柱上,又像烂泥般滑落,口中狂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剧烈的震动中轰然断裂,砸在满地残肢断臂上,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燃烧的残火和刺鼻的硝烟在弥漫。 但这,仅仅只是屠杀的开始。 硝烟还未散去,木桌后的林默已经动了。 没有片刻的停顿,没有确认战果的迟疑。 前世无数次室内近战(CQB)训练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完美接管了这具身体。 他单手撑着残破的桌面,犹如一头跃出水面的黑鲨,轻巧地翻过掩体。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两把压满子弹的M1911勃朗宁手枪。 “突击阵型!扇形清场!” 林默沙哑而冷酷的声音在硝烟中响起,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色彩。 “是!” 身后的十几名老兵迅速散开,两人一组,端着手中的英制冲锋枪和短枪,以极其专业的交叉掩护姿态,切入这片修罗场。 “砰!砰!” 林默枪口平抬,脚步采用极其稳健的滑步推进。 他的枪口根本不需要刻意瞄准,完全依靠身体的指向性射击。 烟雾中,一个满脸是血的军阀团长正挣扎着去摸腰间的配枪。 林默的枪口微转,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两发点射。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钻入对方的胸腔,剥夺行动能力;第二发子弹直接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标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根本不是什么帮派火拼,这是一场高维度的单方面降维打击。 “砰!砰!砰!” 林默双手交替开火,火光在昏暗的大厅里不断闪烁。 每一次枪响,必定有一名还没死透的军阀头目被当场爆头。 他走过的地方,只留下眉心带血的尸体。 一秒钟内,他清空了左手的弹匣,拇指一按弹匣释放钮,空弹匣落地的瞬间,右手已经完成了单手换匣的战术动作。 行云流水,犹如一场充满暴力的死亡艺术。 “别杀我!我是大英帝国的特使!你们这群低贱的……” 角落里,那个穿着燕尾服的英国特使威尔逊,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优雅。 他被炸断了半条腿,正像一条蛆虫一样在满地血水和内脏中拼命向外爬,一边爬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 林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高高在上的殖民者。军靴踩在浸透了红酒和鲜血的地毯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声。 “大英帝国?”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威尔逊那张引以为傲的白人面孔上。 “在我的地盘,定规矩的地方,你只是一具尸体。” “砰!” 枪声响起,威尔逊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满墙。 几乎在宴会厅爆炸响起的同一瞬间,公馆外围,杀戮的盛宴也同步拉开了帷幕。 “动手!” 一直守在马车旁、装作唯唯诺诺的赵铁柱,在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爆炸声的刹那,眼神瞬间变得如饿狼般凶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猛地从风衣下抽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冲锋枪,对着公馆门口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军阀卫兵就是一轮扫射。 “噗噗噗——” 几个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胸口瞬间爆开几团血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二排去切断电话线和电报机!三排跟我上,封死军营大门!不降者,杀无赦!” 赵铁柱犹如一头发怒的猛虎,一脚踹开公馆的侧门。 一百名早就憋足了怒火、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瞬间褪去了伪装。 他们分工极其明确,犹如一台精密咬合的杀戮机器。 几个身手最矫健的老兵直接攀上了通讯塔,手起刀落,斩断了三江镇与外界的所有联系线路。 而赵铁柱则带着主力,直扑距离公馆不到五百米的驻军军营。 此时的缅军军营,完全是一片混乱。 宴会厅的爆炸声让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从营房里钻出来,很多人连裤子都没穿好,手里虽然拿着枪,却根本不知道长官在哪里,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群龙无首,兵家大忌! “迫击炮!给老子把他们的军火库点了!”赵铁柱厉声狂吼。 “通!通!通!” 三发早就迫击炮弹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入了军营后方的弹药库。 “轰隆——!!!” 惊天动地的殉爆声冲天而起,巨大的火柱将整个三江镇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弹药库的爆炸彻底击溃了这群军阀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机枪掩护!交叉火力网,给老子往死里打!”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在营房大门两侧架起,交叉火力犹如两把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试图冲出营房的士兵。 成片成片的缅军在密集的弹雨中倒下,鲜血染红了军营前泥泞的操场。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分割屠杀。 失去了指挥系统、失去了军火库的杂牌军,在这些经历了抗日战场血肉磨坊淬炼的精锐老兵面前,简直连土鸡瓦狗都不如。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外围的抵抗就被彻底瓦解。 跪地投降的俘虏被老兵们用枪托砸倒在地,用绳子捆成了粽子。 三江镇,易主。 公馆宴会厅内。 枪声彻底平息。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昂贵香水和红酒的味道,令人作呕。 整个大厅犹如一个人间地狱,墙壁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 林默将打空的弹匣退出,重新换上一个满弹匣,推弹上膛。 “团座,全清干净了。”一名老兵走上前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敬畏,“兄弟们零阵亡,只有两个被流弹擦伤了点皮肉。” “把外面的尸体处理干净,控制所有制高点。”林默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因为这场大胜而有丝毫波动。他转过头,看向倒在罗马柱下、还在苟延残喘的乃温司令。 乃温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看着这个犹如魔神降世般的黑衣青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林默走到他面前,冷冷地俯视着他,“水牢的钥匙在哪?” “在……在我的内衣口袋里……”乃温颤抖着回答,试图用这个换取一线生机,“放过我,三江镇的财富全归你……” 林默没有废话,直接用刺刀挑开了他的衣服,挑出一大串沾着血的黄铜钥匙。 随后,反手一刀。 “噗嗤。” 刺刀精准地切断了乃温的颈动脉,彻底终结了这个军阀的罪恶一生。 “守住这里,等赵铁柱来汇合。”林默拔出刺刀,在乃温的军服上擦干血迹,转身向大门走去。 公馆的后院,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林默踩着满地泥泞和尚未凝固的血水,顺着一条阴暗潮湿的石板路,径直走向公馆深处的地牢。 这里是乃温设立的水牢,专门用来关押那些不听话的商人和政敌。 大门外的几个守卫早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被老兵们顺手解决,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水坑里。 林默走到那扇厚重的生铁大门前。 大门上,挂着一把足有拳头大小的黄铜铁锁。 他连试钥匙的耐心都没有。 “退后。” 林默冷喝一声,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直接顶在了锁眼上。 “哒哒哒!” 三发子弹零距离爆射,粗大的黄铜锁扣直接被巨大的动能强行撕裂。 林默一脚踹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极其刺鼻的腐臭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水牢里,地面积水没过了膝盖,水面上漂浮着几只死老鼠和不知名的秽物。 在水牢的最深处,十几个衣衫褴褛、被铁链死死锁在墙上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中瑟瑟发抖。 他们就是那批被扣押的南洋华商总会代表。 听到铁门被暴力破开的声音,这些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以为军阀提前来刑场提人了。 然而,林默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些老商人们身上停留。他的视线,直接锁定了水牢最角落里的一个铁柱。 那里,用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拴着一个极其年轻的女人。 她身上那件原本名贵的苏绣旗袍早已经被鞭子抽成了布条,被泥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血色鞭痕。 她的双手被高高吊起,手腕处的皮肉已经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这是一个遍体鳞伤,似乎随时都会咽气的华商千金。 但当林默举起手中的强光手电,光柱打在她脸上的时候。 那个女人缓缓抬起了头。 透过凌乱湿透的头发,林默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不是一双千金大小姐该有的娇弱眼眸,而是一双犹如受伤的孤狼般,充满了桀骜、警惕、愤怒与不屈的眼睛。 哪怕深陷这等暗无天日的绝境,哪怕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然锐利得想要咬断敌人的喉咙。 枪声已经平息,暴雨敲打在铁门外。 林默看着那双眼睛,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冲锋枪,抽出了腰间的军用匕首。 “你是谁?”女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依然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冷傲。 “救你命,顺便拿你当筹码的人。” 林默大步踏入齐膝深的脏水,走向那滩浑水中,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水牢里划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第20章 立规矩,华夏护卫军的底线! 三江镇中心广场,硝烟未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买办武装分子的尸体。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流进两侧的排水沟里。 街道两旁,上百家华人商铺的大门紧紧闭着。 无数双充满恐惧、麻木和忐忑的眼睛,正顺着门板的缝隙,死死盯着广场中央的那支军队。 在这片混乱的南洋边地,城头变幻大王旗是常态。 今天军阀来抢一波,明天土匪来刮一层。 在镇上华人的眼里,谁来都一样,无非是换了一拨吸血的恶狼。 但今天这支军队,有些不一样。 先前潜伏在三江镇外围的两百弟兄,已经和矿场方向连夜赶来的五百余主力完成汇合。 近八百名士兵呈标准的三三制战斗队形,在广场上列阵。 没有喧哗,没有抢劫,没有闯入任何一家商铺。 每个人都像是一尊冰冷的杀戮雕塑,端着崭新的汤姆逊冲锋枪和中正式步枪,枪口朝下,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铁血纪律。 陈婉柔站在林默侧后方,紧紧裹着一件宽大的军大衣,遮住身上被皮鞭抽打出的血痕。 作为三江镇华商总会的代表,她也是陈氏商行的掌舵人。她母亲出自沈家,那封从矿场送出来的血书,本该送到的就是她这一脉。但眼前这支打着“华夏护卫军”旗号的队伍,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哪里是一群溃兵? 这分明是一台精密、冷酷、绝对服从的战争机器! 而这台机器的核心,就是站在最前方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林默。 军靴踩在沾血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默走到广场正中央的汉白玉石台前,缓缓转过身。 “带上来!”赵铁柱发出一声犹如猛虎般的怒吼。 人群分开。 两名如狼似虎的护卫军老兵,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身材肥胖、穿着绸缎马褂的男人,大步走到台前。 “砰!” 老兵狠狠一脚踹在胖子的膝窝上。 胖子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在满是泥水和鲜血的石板上。 刘金彪。 三江镇最大的买办恶霸,英国怡和洋行在本地的头号代理人,也是把陈婉柔关进地牢、疯狂压榨华人商户的罪魁祸首。 哪怕此刻已经沦为阶下囚,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刘金彪的眼中依然透着一股极其猖狂的戾气。 “你们这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瞎了你们的狗眼!”刘金彪跪在地上,疯狂地挣扎咆哮着,“老子是英国大班查理先生的合伙人!这三江镇的码头、矿山、商铺,全是大英帝国的产业!”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默,嘴里喷着血沫子。 “敢动老子一根指头,明天洋人的军舰就能开进怒江!把你们这群穷当兵的全轰成肉泥!识相的,马上把老子放了,把陈家那个臭娘们交出来,老子还能在英国人面前保你们一条全尸!” 刘金彪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街道两旁,那些躲在门缝后的华人商户们,听到“英国人”和“军舰”这几个字,吓得浑身发抖。 在南洋,洋人就是天。 洋人的买办,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阎王。 多少试图反抗的华人,被这些买办勾结洋人炮艇,杀得家破人亡,尸骨无存。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暗中蔓延。 陈婉柔咬着苍白的嘴唇,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 她知道刘金彪没有撒谎。 英国人在怒江下游驻扎着一支内河舰队,那是任何陆地武装都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林默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叫嚣的刘金彪。 没有愤怒,没有情绪波动。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早已经凉透的尸体。 “说完了?”林默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刘金彪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怎么?怕了?怕了就赶紧给老子磕头赔……” 话音未落。 林默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 寒光一闪。 “噗嗤!” 极其沉闷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林默手中的刺刀,自上而下,精准无误地贯穿了刘金彪的右侧肩膀,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青石板上! “啊——!!!” 刘金彪发出了一声犹如杀猪般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想要去拔刀,却被林默的军靴死死踩住了手背。 骨裂声清脆刺耳。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刘金彪杀猪般的哀嚎声在回荡。 那些躲在暗处的华人商户们,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敢动手啊! 这可是英国人的头号买办! 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因剧痛而面容扭曲的刘金彪,声音冷得掉冰渣。 “我没兴趣听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林默转过头,看向赵铁柱。 “宣读他的罪状。”赵铁柱猛地跨出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沾血的纸,深吸一口气,用足以让整个三江镇都能听见的大嗓门,厉声怒吼。 “刘金彪!民国三十七年,勾结军阀,强占镇西华人锡矿,打死矿工三十七人!” “民国三十八年初,强收码头泊船费,逼死李家商行满门六口!” “上个月,设局放印子钱,强抢华人女眷十二人,卖入暗娼馆!” 赵铁柱每念出一条罪状,街道两旁的门板后,就会传来一阵压抑的痛哭声。 那是那些家破人亡的华人商户,在咬着牙吞咽血泪。 “别念了!别念了!”刘金彪疼得涕泪横流,绝望地嘶吼着,“那是洋人的规矩!在南洋,弱肉强食就是规矩!我替洋人办事,我有什么错!” “弱肉强食?”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弧度。 他缓缓弯下腰,拔出钉在刘金彪肩膀上的刺刀。 带出的一串血珠,溅在汉白玉台阶上,触目惊心。 “既然你喜欢这个规矩,那今天,我就是规矩。” 林默站起身,随手将带血的刺刀扔在地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猴子。” “到!”猴子端着冲锋枪,大步上前。 “砍了。”林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捏死一只蚂蚁。 刘金彪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吃洋人那一套! 他搬出的大英帝国,在这个男人的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英国大班的人!查理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刘金彪绝望地尖叫着,拼命想要爬起来逃跑。 猴子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猛地拔出背后那把磨得锃亮的大砍刀,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 没有丝毫犹豫。 “唰!” 一道凌厉的白光闪过。 “噗——!” 一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一般,从平整的脖颈断口处疯狂喷涌而出,喷洒在半空中,化作一阵猩红的血雨。 无头的尸体晃晃悠悠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泥水里,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人头滚落在青石板上,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瞪着,死不瞑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三江镇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广场中央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 盘踞三江镇十年、手眼通天、连当地军阀都要礼让三分的洋人买办刘金彪,就这么被当街砍了脑袋? ! 林默连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抬上来。” 十几个护卫军士兵立刻扛着五个沉重的大木箱,走到广场中央。 “哐当!哐当!” 木箱被粗暴地砸开,里面的东西倾泻而出,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是无数本泛黄的账册,以及一张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据和欠条。 陈婉柔看到这些东西,眼眶瞬间红了。 镇上的商户们也看清了那是些什么。 那是吸血的蚂蟥! 那是套在三江镇所有华人脖子上的绞索! 是刘金彪和英国人用来敲骨吸髓的高利贷账本,和苛捐杂税的底单! 林默走到那堆账本前,从赵铁柱手里接过一根燃烧的火把。 他没有立刻点火,而是抬起头,目光如炬,环视着四周那一扇扇紧闭的木门。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发出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吼。 “三江镇的乡亲们!同胞们!都把门打开!把眼睛睁开!”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你们怕军阀,怕土匪,更怕洋人!” “你们习惯了低着头做人,习惯了被人像猪狗一样压榨!只要能留条贱命,你们连老婆孩子被抢走都能忍!” 林默的话像是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进每一个华人的心里。 门板后,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但是今天,老子告诉你们!” 林默猛地将手中的火把,狠狠地砸进那堆账本之中。 “轰!” 火油遇火即燃。 冲天的烈焰瞬间腾空而起,将那堆代表着无数血泪和屈辱的账本,彻底吞噬在火海之中! 熊熊火光映照在林默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将他的身形衬托得如同战神般伟岸。 “从今天起,这三江镇,没有军阀,没有买办,更没有高高在上的洋人!” “旧规矩,我林默一把火烧了它!” “新规矩,只有一条!” 林默猛地拔出手枪,枪口直指苍穹,声嘶力竭地咆哮。 “谁敢把我们华人当猪狗,谁敢动我们华人一根指头,老子就让他死无全尸!华夏护卫军,就是你们的刀!就是你们的盾!” 火光冲天,黑色的纸灰如同雪花般在半空中飞舞。 那一本本压在华人头顶几十年的高利贷欠条,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 街道旁,一扇紧闭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商户,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看着火海中化为灰烬的账本,看着地上刘金彪的尸体,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苍天有眼啊……青天大老爷啊!”老人老泪纵横,一边哭,一边将额头死死地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 这一个响头,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砰!砰!砰!” 无数扇大门被推开。 几百名、上千名华人商户、矿工家属、苦力,如同潮水般涌上街头。 他们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战旗,看着烈火前那个铁血的男人,彻底崩溃了。 长久以来的压抑、恐惧、屈辱,在这一刻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痛哭和狂欢。 “恩人啊!” “华夏护卫军万岁!林长官万岁!” 无数人跪倒在地,无数人举起双手疯狂地欢呼。 有人跑回屋里,端出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和咸肉,拼命地往士兵的手里塞。 但八百名士兵依然如标枪般站立,没有林默的命令,哪怕馒头递到了嘴边,也绝不伸手拿哪怕一个渣子。 铁律如山,秋毫无犯。 看着这一幕,底层的华人商户们彻底归心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支军队不是来抢劫的,这是真正属于他们华人自己的武装! 是能保护他们在这片吃人的边地活下去的靠山! 整个三江镇沸腾了。 欢呼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片压抑了百年的天空彻底掀翻。 然而。 在全镇狂欢的顶点。 站在台阶上的陈婉柔,却没有欢呼。 火光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庞。 她的身体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眼中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太了解洋人的实力了。 刘金彪只是洋人养的一条狗,杀了一条狗,必然会引来狗主人的疯狂报复。 陈婉柔猛地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推开欢呼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到林默面前。 “林长官……” 陈婉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她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的手指越过重重屋脊,死死地指着三江镇外那条宽阔的怒江江面。 “快跑吧……带着你的兵,马上撤进山里!” 林默微微皱眉,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跑?” “你杀了刘金彪,烧了英国人的账本,怡和洋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陈婉柔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凄厉得让人心头一颤。 “林长官,你们的枪再快,也打不穿英国人的船甲啊!明天……最迟明天清晨!” 陈婉柔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们那装备着双联装机关炮的内河炮艇,就会开过来,把这座镇子轰成平地!” 第21章 寸步不退,战争机器的轰鸣 陈婉柔的话音刚落,仿佛一阵刺骨的西伯利亚寒风,瞬间吹透了整个三江镇的中心广场。 刚才还在为烧毁账本、砍下买办人头而陷入狂欢的华人商户们,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寒冰冻结,瞬间凝固。 “内河炮艇……英国人的炮艇……” 一个年过半百的米店掌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泥水和血污的青石板上。 他手里刚拿出来的半个白面馒头滚落进水坑里,他却浑然不觉,只剩下牙齿在疯狂地打架。 “完了!全完了!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钢铁怪物啊!” 在南洋这片土地上,洋人的军舰就是悬在所有华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多少次,只要华人稍有反抗,或者商会想要争取哪怕一点点平等的利润,英国人的炮艇就会顺着怒江开上来。 那双联装的机关炮,一扫就是一条街! 青砖大瓦房在那种口径的炮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就会被夷为平地。 不到半个小时,恐慌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三江镇。 夜幕下,十几辆马车慌乱地在泥泞的街道上狂奔,车厢里塞满了金条、大洋和古董字画。 “快!快去码头!只要雇到船,顺着支流往下游跑,还能留条活路!” 三江镇几个有头有脸的大掌柜,带着家眷,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向镇子南面的渡口。 甚至连那些刚被招募进护卫军的华人青壮,握着枪的手也在剧烈发抖。 百年恐洋症,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压制。 在他们看来,军阀可以打,土匪可以杀,但大英帝国的炮艇,那是不可违逆的天罚!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骤然撕裂了混乱的夜空! 镇南码头。 赵铁柱端着还在冒着青烟的汤姆逊冲锋枪,带着一个排的精锐老兵,如同黑色的铁墙,死死堵在码头的入口处。 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留情地对准了前方涌来的人群。 “团座有令!全镇封锁!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半步!违令者,杀无赦!”赵铁柱的声音犹如炸雷,震得那几匹拉车的马受惊狂嘶。 “老总!军爷!求求您行行好!”一个丝绸铺的老板连滚带爬地冲下马车,扑通一声跪在赵铁柱面前,双手哆哆嗦嗦地举着两根黄澄澄的金条,“洋人的炮艇一来,这镇子就变成平地了啊!您拿了金条,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周围的商户和家眷们也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哭喊声响成一片。 陈婉柔披着那件宽大的军大衣,跌跌撞撞地赶到码头。 她看着赵铁柱,又看着身后那些绝望的同胞,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凄厉:“林长官呢?你们的枪再快,也挡不住炮艇的装甲!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谁说我们会死?” 一道极其冷硬、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林默大步走来。 黑色的定制风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他单手拎着那把毛瑟手枪,军靴踩在木制栈桥上,发出沉重而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人群不由自主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林默走到码头最高处的那层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惊恐万状的商人。 “跑?往哪跑?”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声。 “这三江镇,是连接内陆和南洋的咽喉!丢了这里,我们的锡矿运不出去,外面的粮食、药品运不进来!跑进深山老林里,你们打算吃一辈子树皮,当一辈子野人吗?” “可是……那是洋人的大炮啊!”米店掌柜绝望地捶打着地面,老泪纵横。 “洋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们的炮艇是用铁打的,难道就炸不沉吗?” 林默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 “咔嚓!” 刺刀狠狠地扎进码头旁一根粗大的系船木桩里! 刀身没入大半,嗡嗡作响! 林默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声音犹如刀锋般锐利,字字泣血,字字如铁: “我林默今天把话放在这!” “我林默在这,三江镇就在!” “洋人的炮艇来了,老子一样把它沉进江里!谁敢再提一个‘逃’字,这就是下场!” 这是一种绝对的霸道! 一种在绝境中生生凿出一条生路的狂妄! 陈婉柔呆呆地看着台阶上的那个男人。 在这一刻,林默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仿佛变成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巍峨高山。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悍自信,竟然奇迹般地压制住了人群中的恐慌。 “铁柱!”林默拔出刺刀,厉声怒喝,“把镇上的修理厂、铁匠铺全给我征用了!阿土伯,把矿山带出来的黑火药、硝酸铵、雷管,还有那些空汽油桶,全搬过去!” 深夜。 三江镇最大的船舶修理厂内,灯火通明。 炉火烧得通红,铁锤敲击铁砧的“叮当”声密集如雨,火星四溅。林默脱下风衣,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衫,亲自站在图纸桌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个没有精密车床、没有深水鱼雷的年代,想要对付有着厚重装甲的内河炮艇,普通的步枪和冲锋枪简直就是挠痒痒。 但林默是现代顶尖的特战专家,他太清楚内河炮艇的致命弱点了。 “水线以下,是没有重装甲保护的!” 林默拿着炭笔,在粗糙的图纸上飞快地画出结构图。 “听好!把空汽油桶从中间切开,装满我们自制的铵油炸药!每桶至少装五十斤!”林默指着图纸,语速极快,“在桶外侧,用粗铁丝焊上几根长长的生铁倒刺。桶口用牛皮和桐油死死封住,绝对不能进哪怕一滴水!” “引信怎么弄?”一个老铁匠擦着黑汗,紧张地问。 “用缴获的玻璃酸瓶做触发引信!”林默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把硫酸装进小玻璃瓶里,外面用薄铅皮包裹,直接连接到底部的雷管上。只要炮艇的船底撞断那些生铁倒刺,压碎玻璃瓶,硫酸就会流出来瞬间引爆雷管!” 这就是极其残忍且原始的——触发式锚雷! “阿土伯,找最粗的铁链和巨石,把这些汽油桶绑住,连夜沉到码头前方三百米的主航道浅水区!”林默一拳砸在桌面上,“水面下半米,绝对不能露头!” “是!” 整个修理厂彻底沸腾了。 华人矿工和老兵们光着膀子,挥汗如雨。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复仇与求生的狂热。 他们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炸沉洋人的炮艇,但他们确信,只要跟着这个活阎王,就没有翻不了的盘! 一夜无眠。 凌晨五点,暴雨停歇。 江风带来了一股刺骨的寒意,怒江水面上泛起了浓重得化不开的白色大雾。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三江镇的码头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商户都紧闭门窗,躲在地窖和床底下,浑身发抖。 码头两侧的沙袋掩体后,八百名华夏护卫军士兵死死地趴在冰冷的泥水里。 汤姆逊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英制步枪,全部子弹上膛。 赵铁柱趴在林默身边,握着枪的手心全都是汗。 “团座,水雷都布下去了。可是这雾太大了,咱们什么都看不见啊。” 林默趴在最高处的观察位,军大衣上沾满了冰冷的露水。 他闭着眼睛,将侧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静静地感受着大地的震动。 “不用看。听。” 清晨六点。 天地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突然! “呜————” 一声极其沉闷、极具穿透力的汽笛声,如同深海巨兽的咆哮,轰然撕裂了怒江上的浓雾! 这声音,低沉、狂暴,带着大英帝国工业革命几百年的傲慢与威压,顺着江面滚滚而来。 掩体后的老兵们脸色瞬间惨白,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浓雾中,江水开始剧烈地翻滚。 紧接着,两个庞大无比的黑色剪影,犹如两头破开混沌的钢铁巨兽,蛮横地撞破了白色的江雾。 那是两艘悬挂着米字旗的内河浅水炮艇! 厚重的铆接钢板在晨光中闪烁着令人绝望的凶光。 舰首位置,双联装的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那粗大得令人胆寒的炮管,已经缓缓降下了仰角。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三江镇码头! 第22章 江心碎铁甲 “呜————” 极其沉闷、犹如深海巨兽咆哮般的汽笛声,在怒江江面上轰然炸响。 白色的晨雾被两具庞大的钢铁舰艏蛮横地撞开。两艘悬挂着大英帝国米字旗的“昆虫级”浅水炮艇,带着维多利亚时代延续至今的绝对傲慢,向着三江镇码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厚达几十毫米的铆接防弹钢板,在清晨的微光下闪烁着令人绝望的冰冷色泽。 舰艏位置,双联装的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那粗大得令人胆寒的炮管,已经缓缓降下了仰角。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三江镇码头。 压迫感。 一种源自工业革命几百年积淀的、纯粹由钢铁与大口径火炮堆砌出来的绝对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在岸上每一个华人的心头。 第一艘炮艇的舰桥上。 英军上尉哈德森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笔挺的海军制服上一尘不染。 他拿着望远镜,用一种看蚂蚁般的轻蔑眼神,扫视着岸上严阵以待的华夏护卫军。 “长官,前方就是三江镇码头。根据情报,那个杀害刘金彪的华人武装头目林默,就在岸上。”大副放下望远镜,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像以往那些黄皮猴子一样,吓得四处逃窜。” “没有逃跑?那是因为他们已经被大英帝国的舰炮吓破了胆,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德森上尉冷笑一声,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 “一群连膛线都快磨平的溃兵,竟然妄想用步枪阻挡大英帝国的炮艇?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随手将咖啡杯递给旁边的勤务兵,眼神瞬间变得残忍无比。 “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原始人打个招呼。左舷火炮,瞄准码头前沿的石木仓库,开火。让他们听听,什么叫做文明世界的声音。” “是!长官!” “砰!砰!” 两声极其震耳的火炮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江面的宁静。 两发20毫米高爆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跨越了几百米的江面,极其精准地砸在了码头边缘的一座坚固的青砖仓库上。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中,那座平时连大铁锤都砸不破的青砖仓库,在20毫米高爆弹的恐怖动能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半边墙壁被瞬间撕碎,坚硬的青砖混合着残木断瓦漫天飞舞。 躲在仓库后面试图观察情况的几个华人苦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弹片瞬间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在血雾中飞溅,最终凄惨地倒在血泊中。 “啊——!!!” 躲在掩体后的华人商户和家眷们,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绝望尖叫。 陈婉柔死死捂住耳朵,俏脸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太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那只是洋人随手打出的两发警告射击,就已经造成了如此恐怖的破坏。 如果那双联装机关炮对着人群密集扫射,整个三江镇在半个小时内就会变成一片人间地狱! “完了……全完了……我们根本打不过洋人……”阿土伯瘫坐在泥水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战壕最前沿。 林默如同泥塑般趴在冰冷的泥水里,对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身后人群的哭喊声充耳不闻。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犹如一头蛰伏在草丛深处、死死锁定猎物咽喉的孤狼。 “团座!洋鬼子开炮了!让兄弟们还击吧!”赵铁柱双眼通红,握着冲锋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闭嘴!沉住气!” 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就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 “步枪打装甲板就是浪费子弹。没有触发水雷前,谁也不许暴露火力位置!违令者,军法从事!” 江面上。 炮艇正在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缓缓向前推进。 四百米。 三百五十米。 三百二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 岸上的护卫军老兵们,甚至已经能看清甲板上那些英国水兵脸上肆无忌惮的嘲笑。 “长官,水位变浅,即将进入主航道浅水区。”大副看着航海图,出声提醒。 “保持航速,直接碾过去。”哈德森上尉整理了一下白手套,满脸的不以为然,“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黄皮猴子,怎么可能懂得布设水雷?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那可怜的步枪,对着我们的防弹钢板哭泣。” 三百米! 第一艘炮艇庞大的舰艏,蛮横地冲破了江水,一头扎进了林默连夜布置的死亡雷区。 水面下半米深处。 浑浊湍急的江水中,一个装满了整整五十斤高纯度铵油炸药的空汽油桶,正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桶壁外侧焊死的几根生铁倒刺,犹如水鬼那索命的利爪,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嘎吱——”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从炮艇底部传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炮艇那没有任何重装甲保护的薄弱船底,直直地撞上了生铁倒刺! 巨大的舰体惯性,瞬间压碎了汽油桶顶部那层薄薄的铅皮,将其中的玻璃酸瓶生生碾成了齑粉。 高浓度的硫酸,瞬间流出,与底部的雷管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 岸上。 林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极其狂暴的杀机。 “大英帝国?” “给老子沉!” “轰隆————————!!!!!!!” 无法用任何人类的语言,来形容这一声爆炸的恐怖与暴烈! 这不是在空气中发生的爆炸。 水的密度是空气的八百多倍,而且水在物理学上,是几乎不可压缩的! 整整五十斤烈性铵油炸药,在水下半米处瞬间爆燃。 产生的极其恐怖的膨胀气体和超高压冲击波,无法向四周的水体有效扩散,只能寻找阻力最小的方向——向上宣泄! 而它的正上方,就是那艘排水量上百吨的英制内河炮艇! “砰!” 江面上,仿佛突然喷发了一座白色的水下火山。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高达二十多米的恐怖水柱,夹杂着极其狂暴的物理动能,犹如一记来自深海泰坦的重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炮艇薄弱的船底上! 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工业结晶,在这股最原始、最粗暴的物理超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可笑的塑料玩具。 “咔嚓!” 伴随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钢铁断裂声,整艘炮艇的龙骨,被这股恐怖的水下冲击波硬生生折断! 舰艏和舰艉同时向上高高翘起,庞大的船体竟然被炸得脱离了水面足足半米高! 甲板上的英国水兵,包括那个端着咖啡、不可一世的哈德森上尉,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双腿粉碎性骨折。 强大的水下冲击波瞬间震碎了他们的内脏,几十个洋人水兵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狂暴地抛向了半空,鲜血在空中狂喷。 紧接着,炮艇底部的弹药库被爆炸的高温瞬间引燃。 “轰!轰!轰!” 连续的殉爆在江面上炸开。 一团极其耀眼的橘红色火球,瞬间吞噬了整艘炮艇。 被撕裂的钢铁碎片混合着残肢断臂,如同暴雨般砸落在江面上,激起无数惨白的水花。 仅仅不到十秒钟。 一艘象征着列强绝对统治力的内河炮艇,从中间断成两截。 伴随着刺耳的钢铁扭曲声和滚滚浓烟,以极快的速度沉入怒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江镇的码头上,无论是惊恐万状的华人商户,还是趴在战壕里的护卫军老兵,全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江面上那团还在燃烧的巨大火球。 第二艘炮艇上的英国人彻底疯了。 “上帝啊!水雷!中国人布了水雷!满舵倒车!快倒车!” 第二艘炮艇的舰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脸上的傲慢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庞大的炮艇在江面上笨拙地试图转向。 然而,林默布下的,不是一颗水雷,而是整整一片死亡雷区! 在疯狂倒车的过程中,第二艘炮艇的青铜螺旋桨,极其致命地卷住了另一颗汽油桶水雷的固定铁链。 随着螺旋桨的疯狂转动,水雷被狠狠地扯向了船艉。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般的惊天巨响。 这一次,爆炸直接发生在螺旋桨附近。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撕碎了炮艇的尾部,巨大的尾舵被炸得不翼而飞。 螺旋桨被炸成麻花,江水犹如决堤般疯狂地倒灌进轮机舱。 失去了动力的炮艇,在江面上无助地打着转,尾部开始迅速下沉。 “开火!给我开火!杀光岸上那些黄皮猴子!”舰长拔出手枪,像个疯子一样吼叫。 炮艇前甲板上的20毫米机关炮试图调转枪口,做垂死挣扎。 但林默,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 “全体都有!” 林默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伪装网,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直指江面,发出一声震动苍穹的怒吼。 “给老子打!痛打落水狗!一个活口都不留!”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八百支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犹如一场金属风暴,无情地扫过那艘正在下沉的炮艇。 甲板上那些正准备操作火炮的英国水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那些试图跳水逃生的洋人,还没等落入水中,就被岸上的交叉火力网打成了筛子,身体在半空中爆出一团团血花。 鲜血,瞬间染红了怒江湍急的江水。 江面上漂浮着残破的米字旗和洋人的尸体,触目惊心。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对大英帝国百年傲慢的最残忍、最暴烈的践踏!陈婉柔呆呆地看着江面上那两堆正在燃烧、下沉的废铁,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小被买办和家族灌输的理念,是洋人不可战胜,是大英帝国的军舰天下无敌,华人只能卑躬屈膝地讨生活。 可是今天,那个站在掩体上、宛如魔神般的男人,仅仅用了几根破铁丝、几个空油桶和一堆土炸药,就把这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硬生生砸碎在了怒江里! 百年来的恐惧,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 “赢了……我们打赢洋人了!” 阿土伯跪在泥水里,双手颤抖地举向天空,老泪纵横,连声音都劈叉了。 “打赢洋人了!华夏护卫军万岁!林长官万岁!” 整个三江镇,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无数华人冲出掩体,冲到码头边,看着江面上洋人的尸体和残骸,放声大哭,又放声大笑。 这是一种被打断了脊梁骨一百年后,重新站起来的极致狂热! 林默看着江面上逐渐沉没的炮艇,眼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作为顶级策划者,他太清楚列强的底蕴了。 “团座!太他娘的痛快了!”赵铁柱满脸黑灰地冲过来,兴奋得像个孩子,“洋鬼子全死绝了!这帮狗娘养的也有今天!” 林默冷冷地收起冲锋枪,刚要说话。 “团座!紧急军情!” 负责通讯的老兵猴子连滚带爬地冲上码头,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艘炮艇在沉没前,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猴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驻扎在仰光的英军远东舰队司令部回电了……他们已经下令,距离我们不到一百公里的下游海军基地,一支拥有两艘千吨级驱逐舰的特遣舰队,已经拔锚起航,全速向三江镇扑来!”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老兵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千吨级驱逐舰! 那可是装备了120毫米主炮的真正海上杀器! 跟这种内河浅水炮艇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转头看向下游雾气弥漫的江面。 冷风吹过他沾着血迹的军服。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嗜血、极其狂妄的冷笑。 “千吨级驱逐舰?” “传我命令。通知矿山,把所有的工业炸药全拉出来。” 林默猛地拔出刺刀,一刀扎进旁边的沙袋里,声音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老子今天,要让这条怒江,变成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坟场。” 第23章 水下死神,特种蛙人出击 “千吨级驱逐舰?” 林默的声音在夹杂着血腥味的寒风中,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冰冷。 他猛地拔出扎在沙袋上的军用刺刀,刀锋在微弱的晨光下闪过一抹刺目的寒芒。 “传我命令。通知矿山,把所有的工业炸药全拉出来!” 码头上,刚才还在为击沉两艘炮艇而疯狂欢呼的老兵们,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赵铁柱咽了一口混着黑灰的唾沫,握着冲锋枪的手都在剧烈打颤,声音嘶哑:“团座……那可是千吨的铁王八啊!跟刚才那两艘小炮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它的主炮能在几公里外把咱们三江镇轰成渣,咱们在岸上,连它的边都摸不到!” “谁告诉你要在岸上打了?”林默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犹如暗夜里死死盯住猎物的孤狼,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压迫感,“去选矿厂!把大型碎矿机上的强磁铁全给我拆下来!再挑十二个水性最好、能在水底憋气三分钟的弟兄!” “团座,您这是要……” “水面上的铁王八确实硬,但它的船底,依然是软肉。”林默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字字如铁,“洋人以为靠着坚船利炮就能在水面上碾压我们。今天,老子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现代特种蛙人!” 林默的命令就是铁律。 不到二十分钟,选矿厂的几十块强磁铁被紧急拆卸,用马车狂奔运到码头。 林默脱下军服,亲自上手指导。 他将高纯度的工业铵油炸药死死压实在防水的牛皮袋里,外面裹上厚厚的帆布,刷上三层滚烫的防水桐油。 每一个炸药包重达整整三十斤,外侧用粗铁丝死死绑着两块强磁铁,内部装上了利用玻璃管和硫酸自制的酸性延时引信。 这是最简陋,却也最致命的土法磁性水雷! 十二个精挑细选的华人老兵光着膀子,如同标枪般站在寒风中。 他们都是从小在江边长大的水鬼,水性极佳,但在这种阵仗面前,眼中依然带着对未知巨舰的本能恐惧。 林默抓起一把从肉铺征用来的白色猪板油,狠狠地抹在自己满是伤疤的精壮上身和四肢上。 “江水刺骨,抹上猪油能保住体温。每人含一根空心芦苇管。”林默将沉重的土法磁性水雷用粗麻绳绑在腰间,冰冷的目光扫过这十二个视死如归的汉子,“洋人的大炮马上就会把岸上炸成火海。我们的任务,是从水底摸过去,把这些加料的铁疙瘩,贴在他们的轮机舱外面!” “今天,我们就是水下死神!” 清晨七点,怒江下游的浓雾被狂风彻底吹散。 “呜————!” 震天动地的防空警报级别汽笛声,犹如深海巨兽的咆哮,顺着宽阔的江面滚滚而来。 两座犹如移动堡垒般的庞然大物,蛮横地撞开湍急的江水,出现在三江镇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是两艘满载排水量超过一千吨的英军“部族级”驱逐舰! 相比于之前那两艘百吨级的内河炮艇,这两艘驱逐舰简直就是真正的钢铁山脉。 高耸的舰桥,密密麻麻的防空机炮,以及舰艏那两门粗大得令人窒息的120毫米双联装主炮,无一不在彰显着大英帝国称霸全球海洋几百年的绝对底蕴。 主舰“复仇者号”的舰桥上。 英军远东舰队特遣编队指挥官哈里森上校,双手拄着指挥刀,脸色铁青地看着前方江面上漂浮的炮艇残骸和英国水兵的尸体,眼角的肌肉在疯狂抽搐。 “两艘帝国的炮艇,竟然被一群连鞋都穿不齐的华人军阀残部击沉了?这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百年来的奇耻大辱!”哈里森上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这群黄皮猴子一定是在江水里布设了老式的触发水雷!命令扫雷艇在前方开路,主副舰降速,保持安全距离!” “上校,岸上发现大量华人武装!”大副指着三江镇的码头。 “他们竟然没有逃跑?还敢在战壕里拿步枪指着我们?”哈里森怒极反笑,眼中闪烁着高高在上的残忍凶光,“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120毫米舰炮的威力。传令!主炮装填高爆弹,目标,三江镇码头阵地!” “我要把这座镇子,连同那些愚蠢的猴子,全部从地图上抹去!” “开火!” “轰!轰!轰!轰!” 四团极其刺眼的巨大橘红色火球,瞬间在两艘驱逐舰的舰艏炸开! 恐怖的炮口暴风甚至将江面上的水浪都压低了半米。 四发重达几十公斤的120毫米高爆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犹如陨石坠落般,狠狠砸向三江镇! “隐蔽!防炮!”赵铁柱在岸上声嘶力竭地狂吼,一把将身边的两个新兵按进烂泥里。 “轰隆——!!!” 地动山摇! 这不是迫击炮,也不是步兵炮,这是口径达到120毫米的海军重型舰炮! 炮弹落下的瞬间,三江镇码头前沿的阵地仿佛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坚固的青石板被瞬间掀飞上天,巨大的弹坑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泥土、碎石、残缺的沙袋被狂暴的冲击波抛向几十米的高空,再像冰雹一样密集地砸落下来。 “啊——” 几个躲避不及的护卫军士兵,连人带枪被恐怖的震荡波直接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四处飞溅。 整个三江镇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与哀嚎之中。 陈婉柔躲在坚固的地下防空洞里,听着头顶传来的犹如毁天灭地般的轰鸣,绝望地捂住了耳朵,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洋人的军舰停在几公里外的江心,岸上的步枪和冲锋枪连给他们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百年列强带来的绝对绝望感! 然而,傲慢的英国人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肆无忌惮地倾泻着火力、享受着单方面虐杀快感的时候,死神,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们的腹地。 距离驱逐舰不到八百米的江水深处。 浑浊的怒江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 冰冷刺骨的江水疯狂地冲刷着人的体温。 林默嘴里死死咬着一根空心芦苇管,像一条真正的幽灵鱼,贴着满是淤泥的江底快速潜游。 十二名浑身涂满猪油的华人老兵,用一根粗麻绳互相连接着腰部,紧紧跟在林默身后。 水面上的世界是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而水下的世界,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高压。 “咚!咚!咚!” 120毫米舰炮开火时产生的巨大声波,穿透水面,在水下形成了一阵阵沉闷而恐怖的震荡。 每一次炮响,林默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在隐隐作痛,五脏六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敲击。 几个水性稍差的老兵,鼻腔里已经开始渗出鲜血,甚至连咬着芦苇管的牙齿都在打颤。 但在林默的带领下,没有任何一个人退缩。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绝对优势! 在1949年的远东战场,英国人的战术思维还停留在巨舰大炮和水面交锋的时代。 他们防备了水雷,防备了岸防炮,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一支掌握着几十年后现代特种蛙人渗透战术的幽灵部队,正在从浑浊的水下直逼他们的心脏! 林默在水下睁开眼睛,强忍着浑浊江水带来的刺痛,凭借着前世无数次极限渗透训练培养出的超强方向感和水流波动,精准地规避着江底的暗礁和漩涡。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前方的水流突然变得极其紊乱,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众人的身体。 那是千吨级驱逐舰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江水产生的暗流。 林默猛地打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十二名老兵立刻心领神会,解开了连接的麻绳,兵分两路。 六个人犹如离弦之箭游向左侧的主舰,而林默则带着另外六个人,如同六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右侧的副舰! 五十米! 从水底仰望,那艘千吨级的驱逐舰,就像是一座倒悬在头顶的钢铁山脉,遮天蔽日。 巨大的船底投下大片死亡的阴影,让人打心底里生出一种蝼蚁仰望巨兽的战栗感。 林默没有丝毫迟疑,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冲破了最后的水流阻力,一把抓住了副舰船底那粗大的消浪龙骨! 冰冷! 坚硬! 林默的手指死死扣住船底那长满滑腻水藻和锋利藤壶的钢板。 锋利的藤壶瞬间割破了他的手心,殷红的鲜血在水下溢出,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水面上,舰炮依然在疯狂轰鸣,英国水兵们在甲板上抽着雪茄,大声嘲笑着岸上抱头鼠窜的华人武装。 水面下,林默像一只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壁虎,顺着船底的弧度,一点点向着舰体中后部摸去。 他闭上眼睛,将脸颊死死贴在冰冷的防弹钢板上,用心去感受。 “嗡——嗡——嗡——” 极其强烈的机械震动感,伴随着穿透厚重钢板传导出来的惊人热量。 找到了! 这里就是整艘驱逐舰的心脏——轮机舱! 这里的装甲虽然厚实,但在水底这种密闭环境下面对定向爆破,依然是最致命的软肋。 一旦炸穿,江水会瞬间淹没高压蒸汽轮机,引发无法挽回的连环殉爆。 林默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酷与杀意。 他从腰间解下那个重达三十斤、裹满防水帆布的土法磁性水雷。 他用双手举起水雷,对准了轮机舱外侧最核心的位置。 强磁铁在靠近钢板的瞬间,产生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 林默没有抵抗这股吸力,而是顺势发力,狠狠地按了上去! “咔哒!”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水下响起。 两块强磁铁死死地咬住了驱逐舰的船底装甲,就像是附骨之疽,再也无法剥离! 林默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捏住了水雷侧面的酸性延时引信。 只要拔出保险销,硫酸就会腐蚀隔膜,五分钟后,这颗高纯度的工业铵油炸弹,就会把这艘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连同上面所有傲慢的英国人,彻底送入地狱。 水面上,副舰的舰长正举着望远镜,得意洋洋地看着三江镇升起的滚滚浓烟,全然不知脚下已经贴上了死神的催命符。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手指猛地发力,在浑浊的江水中,一把拔出了引信的保险销! 第24章 惊天巨爆,炸断龙骨 “咔哒。” 在这浑浊、冰冷、伸手不见五指的怒江江底,这一声极其微弱的金属摩擦声,却仿佛敲响了死神的丧钟。 林默在水下猛地拔出酸性延时引信的保险销。 高浓度的硫酸瞬间破开薄膜,开始疯狂腐蚀那层极其脆弱的隔板。 正常情况下,这需要五分钟。 但在水下极高压的密闭环境里,化学反应的速度会呈指数级飙升。 最多只有三分钟! 林默没有任何犹豫,双腿在副舰那长满藤壶的消浪龙骨上猛地一蹬,借着反作用力,犹如一条黑色的箭鱼,朝着远离驱逐舰的深水区极速潜游! 他的手势在水下极其果断:撤! 全速撤离! 十二名浑身涂满猪油的华人老兵,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化学引信,但他们看到了团座那不顾一切的撤离动作。 那是死神即将降临的绝对预警! 所有人像疯了一样摆动双腿,肺部的氧气在极速消耗,冰冷的江水如同刀割般刮擦着他们的皮肤。 一百米! 两百米! 他们拼尽全力,试图逃出那颗三十斤高纯度铵油炸药的死亡半径。 水面之上,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仍在继续。 副舰“独角兽号”的舰桥上,舰长史密斯中校正用一方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单筒望远镜的镜片。 他刚刚下达了第三轮齐射的命令。 “轰!轰!” 舰艏的120毫米双联装主炮再次喷吐出长达十几米的刺眼火舌。 两发高爆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将三江镇岸上的一排商铺直接炸成了冲天的火球。 “真是无趣的射击游戏。”史密斯中校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红茶,嘴角挂着一抹高高在上的轻蔑冷笑,“这群黄皮猴子甚至连一门像样的防守火炮都没有。哈里森上校居然为了这种原始部落般的武装,出动了整整两艘部族级驱逐舰。这简直是对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火力的严重浪费。” 大副站在一旁,谄媚地附和道:“长官说得对。只要再进行两轮齐射,那座镇子就会彻底从地图上抹去。这些劣等民族永远不会明白,在绝对的工业力量面前,他们那点可怜的抵抗意志,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史密斯中校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把红茶端到嘴边。 突然。 “嘶——嘎吱——” 一声极其诡异、极其沉闷的金属扭曲声,毫无征兆地从脚下的船舱最深处传来。 那种声音,不像是机械故障,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极其暴烈的力量,疯狂撕扯着这艘千吨巨舰的钢铁腹部! 史密斯中校手一抖,滚烫的红茶洒在了他笔挺的白色海军制服上。 “怎么回事?轮机舱发生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厉声喝问。 然而,他永远也等不到回答了。 江面之下,三百米外。 林默猛地窜出水面,一把扯掉嘴里咬着的空心芦苇管,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夹杂着硝烟味的空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远处那艘庞大的副舰。 时间,到了。 “轰隆————————!!!!!!!” 无法用任何人类的苍白语言,来形容这一声爆炸的恐怖与暴烈! 这不是在空气中发生的爆炸,这是在不可压缩的水体中,发生的极其纯粹的定向物理爆破! 整整三十斤高纯度工业铵油炸药,在水下紧贴着副舰的轮机舱底部瞬间爆燃。 产生的极其恐怖的膨胀气体和超高压冲击波,无法向四周的水体有效扩散,只能寻找阻力最小、距离最近的方向——向上宣泄! 而它的正上方,就是那艘排水量一千多吨的英军副舰! “砰!!!” 江面上,仿佛突然喷发了一座极其狂暴的白色水下火山。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高达三十多米的恐怖水柱,夹杂着极其骇人的物理动能,犹如一记来自深海泰坦的毁灭重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副舰薄弱的船底装甲上! 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工业结晶,在这股最原始、最粗暴的物理超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可笑的火柴盒。 “咔嚓!!!” 伴随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甚至盖过了炮火声的钢铁断裂巨响。 整艘“独角兽号”副舰的龙骨,被这股恐怖的水下冲击波硬生生折断! 舰艏和舰艉同时向上高高翘起,庞大的千吨级船体竟然被炸得脱离了江面足足半米高! 副舰的舰桥上,史密斯中校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将他整个人犹如破布娃娃般抛向了半空。 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在坚硬的钢铁舱顶上,颈椎瞬间折断,脑浆混合着鲜血涂满了一地。 甲板上的英国水兵们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碎了他们的内脏,几十个刚才还在肆意嘲笑华人的洋人水兵,大口大口地喷着鲜血,被狂暴地甩出甲板,惨叫着像下饺子一样砸进冰冷刺骨的怒江之中。紧接着,最致命的连锁反应发生了。 被炸穿的船底,让江水犹如决堤般疯狂倒灌进轮机舱。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几百度高温的高压蒸汽轮机。 “轰!轰!轰!” 极其惨烈的连环殉爆在江面上轰然炸开! 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瞬间吞噬了整艘副舰的中后部。 被撕裂的防弹钢板、粗大的炮管、混合着洋人的残肢断臂,如同暴雨般砸落在江面上,激起无数惨白的水花。 仅仅不到十秒钟。 一艘象征着列强绝对统治力、不可一世的千吨级驱逐舰,从中间断成了惨烈的“V”字形。伴随着刺耳的钢铁扭曲声和滚滚浓烟,以极快的速度倾覆,无情地沉入怒江的深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江镇的码头上,无论是惊恐万状的华人商户,还是趴在防炮洞里的护卫军老兵,全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江面上那团还在燃烧的巨大火球,看着那艘正在快速下沉的钢铁巨兽。 陈婉柔披着军大衣,跌跌撞撞地从地下防空洞里跑出来。 她看着江面上那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小被家族灌输的理念,是洋人不可战胜,是大英帝国的军舰天下无敌,华人只能在他们的炮口下卑躬屈膝地讨生活。 可是今天,就在刚才! 那艘不可一世的千吨级驱逐舰,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炸成了两截! 百年来的恐惧,那层死死压在所有华人灵魂深处的“恐洋症”钢印,在这一刻,被这惊天动地的巨爆,炸得粉碎! “沉了……铁王八沉了……” 赵铁柱趴在泥水里,双眼瞪得犹如铜铃,浑身像触电般剧烈地颤抖着。 突然,他猛地从泥坑里一跃而起,一把扯掉头上的军帽,双手死死攥着冲锋枪,冲着江面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 “团座威武!!!华夏护卫军万岁!!!” 这一声怒吼,犹如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三江镇这个巨大的火药桶。 “打沉了!洋人的军舰被打沉了!” “老天爷开眼啊!我们打赢洋人了!” 阿土伯跪在泥水里,双手颤抖地举向天空,老泪纵横。 无数的华人商户、苦力、青壮,冲出掩体,冲到码头边,看着江面上洋人的尸体和残骸,放声大哭,又放声大笑。 这是一种被打断了脊梁骨一百年后,重新站起来的极致狂热! 洋人也是人,洋人的钢铁巨舰也会被炸沉,他们也会流血,也会像落水狗一样惨叫! 与岸上陷入极致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面上那艘主舰“复仇者号”。 主舰的舰桥上。 英军远东舰队特遣编队指挥官哈里森上校,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那张原本高傲、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扭曲。 就在距离他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大英帝国的“独角兽号”,那艘拥有着坚不可摧装甲的驱逐舰,竟然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在他眼前断成了两截! “水雷?不可能!什么水雷能有这么恐怖的威力?!” 哈里森上校的声音尖锐得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看着江面上那些挣扎呼救的帝国水兵,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致命的。 他根本不知道水下到底藏着什么恶魔。 是微型潜艇? 还是某种秘密研发的超级武器? “长官!水下有不明物体在移动!他们不是溃兵,他们是魔鬼!”大副吓得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了。 百年列强的傲慢,在这一刻被这粗暴的土法特战彻底击得粉碎。 “倒车!满舵全速倒车!” 哈里森上校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推开舵手,亲自抢过轮机车钟,一把拉到“全速后退”的最底端! “撤退!放弃炮击!立刻离开这片水域!快!快!” 庞大的主舰“复仇者号”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齿轮摩擦声。巨大的螺旋桨开始疯狂反转,搅动起漫天的白色水花,这艘千吨级的钢铁巨兽,竟然像一只丧家之犬般,试图调转船头逃离这片死亡江面。 然而。 哈里森上校根本没有注意到,就在主舰疯狂倒车、螺旋桨搅动出的巨大白色水幕掩护下。 主舰后甲板的防鲨网下方。 一道浑身湿透、肌肉线条犹如钢铁般冷硬的黑色身影,犹如一只悄无声息的幽灵,借着水浪的掩护,单手死死扣住了舰艉的铁栏杆。 江水顺着他冷酷的脸庞滴落。 林默双臂猛然发力,极其强悍的核心力量瞬间爆发。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没有任何声响地翻上了主舰宽阔的后甲板。 水珠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防滑钢板上。 林默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带冲锋枪,因为水下渗透无法保证枪械的绝对干燥。 但他大腿外侧的那把军用刺刀,已经悄然拔出。 前方,是几十名正惊恐万状、四处奔跑试图救援副舰落水人员的英国水兵。 林默微微低垂着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犹如死神降临般极其残忍的冷光。 手中的刺刀,在江面微弱的晨光下,折射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刺目寒芒。 第25章 甲板血战,老子的规矩! 主舰“复仇者号”的后甲板上,混乱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几座巨大的探照灯在江面上毫无章法地乱扫。 几十名英国水兵趴在船舷边,看着远处江面上那团还在熊熊燃烧的副舰残骸,吓得浑身发抖。 军官们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组织放下救生艇。 没有人注意到,在后甲板那座巨大的双联装防空机枪底座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死神。 林默像一头蛰伏的黑豹,冷眼看着眼前这群乱作一团的洋人。 一名背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的英国水兵慌不择路,刚好从阴影边缘跑过。 林默动了。 没有丝毫声响,极致的核心力量在瞬间爆发。 他左手从后方探出,如同铁钳般死死捂住水兵的嘴巴,右手反握的军用刺刀顺着水兵的肋骨下方,以四十五度角狠狠向上斜刺! “噗嗤。” 利刃极其精准地刺穿肺部,直捣心脏。 水兵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软绵绵地瘫倒在林默怀里。 林默单臂托住尸体,顺手拔出水兵腰间的防身左轮手枪。 但他没有停下。 前方三米外,一名英军少尉正端着一把司登冲锋枪,背对着林默大声指挥。 林默将尸体轻轻放倒,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贴着湿滑的甲板窜出。 少尉只感觉后颈一凉。 林默的左手已经扣住他的下巴向后猛扳,右手的刺刀极其干脆地切开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少尉双手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轰然倒地。 林默一脚踢开尸体,弯腰捡起那把沾血的司登冲锋枪,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嗒。” 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甲板上并不显眼,但却宣告着单方面屠杀的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后甲板的栏杆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落水声。 十二道涂满猪油的黑色身影,犹如水鬼一般,接二连三地翻上甲板。 那是赵铁柱手下最精锐的十二名华人老兵组成的蛙人小队。 猴子冲在最前面,他迅速解开腰间死死缠绕的三层防水油布。 油布散开,里面是六把崭新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和满满一兜.45口径的备用弹匣。 虽然在水下潜游损失了一半的装备,但六把冲锋枪,足够了。 林默一把接过猴子递来的汤姆逊,将手里的司登冲锋枪扔给旁边的一名老兵。 “换弹匣。上膛。”林默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刺骨的杀气。 “咔嗒!咔嗒!咔嗒!” 清脆的上膛声连成一片。 十二名老兵双眼血红,死死盯着前方那些大英帝国的水兵。 “三三制。CQB室内近距离战术。”林默打出极其简练的战术手势,“切角推进。交替掩护。不要俘虏,见人就杀。” “杀!”猴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林默端起汤姆逊冲锋枪,一脚踹开通往船舱内部的沉重铁门。 走廊里,四个听到动静的英国水兵刚转过头。 “哒哒哒哒哒——!” 林默手中的汤姆逊发出了狂暴的咆哮。 .45口径的重型手枪弹在狭窄的钢铁走廊里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停止作用。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水兵连举枪的机会都没有,胸口瞬间爆开几个碗口大的血洞,巨大的动能将他们像破麻袋一样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舱壁上。 “敌袭!船上有敌人!”剩下的两个水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林默脚下一个标准的战术滑步,枪口平移。 “砰!砰!” 两记极其精准的点射。 两名水兵的后脑勺瞬间炸开,红白之物溅满了一地。 “跟上!”林默厉声大喝。 十二名老兵迅速分成四个三人战斗小组,如同四把极其锋利的尖刀,顺着主舰的内部通道疯狂突进。 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战术碾压。 二战时期的英国海军,习惯的是舰炮对轰和远距离的火力压制。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现代特种部队那种将杀人效率推到极致的CQB室内战术。 没有掩体,全凭反应速度。 林默走在最前面。他端着冲锋枪,步伐呈现极其诡异的“S”型走位。每到一个拐角,他总是能以最小的暴露面积,第一时间锁定敌人的位置。 前方舱门突然打开,一队七八人的英军巡逻队端着步枪冲了出来。 林默根本没有停步,左脚猛地蹬在舱壁上借力,身体在半空中倾斜,手中的冲锋枪疯狂喷吐火舌。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瞬间将巡逻队扫倒一半。 跟在林默身后的猴子和钉子立刻补位,两人一左一右,手中的冲锋枪形成了一道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剩下的几名英军水兵被打得浑身抽搐,鲜血顺着钢铁楼梯疯狂流淌,汇聚成一条刺眼的暗红色小溪。 “换弹!”林默打空一个弹匣,大吼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迅速后撤一步。 猴子立刻跨前一步,枪口顶上,火力输出没有哪怕零点一秒的停滞。 林默单手卸下空弹匣,从腰间拔出新弹匣,狠狠拍入弹仓。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太快了! 太狠了! 整艘“复仇者号”内部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场。惨叫声、枪声、弹壳掉落在钢板上的清脆声,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英国人引以为傲的海军素质,在这群杀红了眼的华人老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被成片成片地收割,尸体堆满了每一条过道。 “拦住他们!机枪!把机枪架起来!” 通往舰桥的最后一道钢铁楼梯口,主舰的大副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几名水兵手忙脚乱地在沙袋后架起了一挺维克斯轻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下方的通道。 “开火!打碎这些黄皮猴子!”大副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大喊。 “哒哒哒哒哒——!” 机枪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打在钢铁舱壁上火星四溅。 林默和几名老兵被死死压制在楼梯下方的死角里。 “团座,火力太猛,冲不上去!”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咬牙切齿地喊道。 林默靠在舱壁上,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味的空气。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着机枪扫射的频率和间隙。 这挺机枪的射速是每分钟五百发。 三十发弹匣,四秒钟就会打空。 “三,二,一。”林默在心里默念。 机枪声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停顿。 那是机枪手在更换弹匣! “就是现在!” 林默猛地从死角窜出,整个人在湿滑的钢板上贴地滑铲。 大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拼命去掏腰间的手枪。 但林默的速度比他快了无数倍。 在滑铲的极速运动中,林默单手端起汤姆逊冲锋枪,枪口精准地锁定了上方楼梯口的沙袋缝隙。 “砰!砰!砰!” 极其刁钻的三发短点射。 子弹顺着沙袋的缝隙钻入。 机枪手的眉心瞬间爆开一团血花,尸体直挺挺地趴在了机枪上。 旁边的大副刚拔出手枪,林默已经顺势从地上弹起。 他一步跨上三级台阶,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瞬间冲到了大副面前。 没有开枪。 林默直接抡起沉重的汤姆逊冲锋枪枪托,带着极其恐怖的风声,狠狠砸在大副的脸颊上! “咔嚓!” 大副的下颌骨被瞬间砸得粉碎。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合着碎肉飞出嘴外。 他惨叫着翻滚下楼梯,重重地摔在钢板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跟上!控制通道!”林默一脚踢开机枪手的尸体,大步跨上舰桥的最高层。 这里,就是“复仇者号”的指挥室。 指挥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紧紧关闭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默满身都是敌人的鲜血。 他的军服已经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他站在门前,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丝毫犹豫。 他向后退了半步,右腿猛然抬起,将全身的爆发力集中在军靴的底部,对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下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代表着大英帝国海军威严的橡木大门,连同金属门框一起,被林默这一脚硬生生地踹得整个飞了出去! 木门砸在指挥室的精密仪器上,火花四溅。 指挥室内。 远东舰队特遣编队指挥官哈里森上校,正满脸惊恐地站在海图桌前。 听到巨响,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伸手去拔腰间那把做工精美的韦伯利左轮手枪。 “别动。” 一个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冰冷声音,在他的耳边炸响。 哈里森的手指刚碰到枪柄。 林默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警告。 林默的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掐住了哈里森的脖子,将他那足有一百八十斤的肥胖身躯,硬生生地按在海图桌上。 哈里森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 林默的右手猛地抬起汤姆逊冲锋枪。 那根刚刚经历过疯狂扫射、滚烫无比的枪管,直接、粗暴、极其残忍地塞进了哈里森正在大口喘气的嘴里! “咔嚓!” 几颗门牙被坚硬的枪管直接捅断。 滚烫的金属灼烧着口腔的嫩肉,发出“嗤嗤”的声响和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哈里森上校的双眼瞬间暴突,眼球上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剧烈的疼痛和绝对的死亡恐惧,让他喉咙里发出了极其凄厉却又含混不清的惨叫。 他高举着双手,表示彻底投降。 林默死死按着他,枪口抵在他的喉咙深处,手指稳稳地压在扳机上。 林默缓缓俯下身,满是鲜血的脸庞贴近哈里森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看着这个傲慢的英国贵族,看着这个曾经将华人视为猪狗的列强军官,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却又带着足以震碎整个南洋的绝对霸气。 “在南洋。” 林默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妄。 “从今天起,老子,就是规矩。” 第26章 调转炮口,死亡犁地! 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枪管的焦臭味,疯狂刺激着哈里森上校脆弱的神经。 “规……规矩……”哈里森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滚烫的金属枪管在他嘴里冒着白烟,痛得他眼泪鼻涕横流。他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蓝色眼珠里,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他疯狂地点头,像捣蒜一样,生怕晚了一秒,这个如地狱修罗般的华人军官就会扣动扳机,把他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林默冷笑一声,手臂猛地向后一抽。 “噗——” 伴随着一串血水和两颗碎牙,哈里森痛苦地捂住嘴,瘫软在海图桌下,像条丧家之犬般剧烈喘息着。 “猴子,带两个人,把这头肥猪给我捆结实了。”林默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走到指挥室的破碎观察窗前。 “是!团座!”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抽出战术绑带,三下五除二将哈里森死死捆成了粽子。 林默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冷冷地俯视着江面和远处的岸边。 主舰“复仇者号”的甲板上,战斗已经彻底结束。十二名浑身浴血的华人老兵,犹如十二尊杀神,牢牢控制了全舰的各个火力点和关键舱室。几十名残存的英国水兵被逼到船头,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跪在冰冷的钢板上。 但真正的威胁,并不在船上。 林默的目光越过江面,锁定在三江镇码头外围的丛林边缘。 那里,人影憧憧。 那是当地亲英土司武装和部分溃退下来的伪军,足足有近千人。 他们原本是配合英军舰队的地面步兵,试图对三江镇的华人聚居区形成水陆两栖的夹击之势。 “团座,岸上的狗崽子们好像要动了!”钉子从舱门外探进头,大声汇报道。 与此同时,岸上,三江镇外围阵地。 亲英伪军头目吴萨瓦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江面。 刚才“独角兽号”副舰的惊天爆炸,确实把他吓得不轻。但他身在远岸,根本看不清主舰内部发生的血腥屠杀。在他看来,主舰“复仇者号”突然停止开火并倒车,只是为了避开副舰爆炸的波及区域,重新调整射击阵位。 毕竟,在这个年代的南洋边地,大英帝国的军舰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那些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的华人残军,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一艘千吨级的钢铁巨兽? “长官!江面上的洋人主舰停下来了!好像在转向!”一名副官兴奋地跑过来。 吴萨瓦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哈里森上校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主舰调整射界,马上就要对华人镇子进行毁灭性炮击!”吴萨瓦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猛地朝天开了一枪。 “砰!” “弟兄们!都给我听好!”吴萨瓦声嘶力竭地吼道,“洋人的大炮马上就要把那些黄皮猪的防线轰碎了!等炮声一停,所有人跟我冲进去!男人杀光,女人留下,镇子里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谁抢到就是谁的!” “吼!吼!吼!” 近千名伪军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咆哮起来。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纷纷拉动枪栓,从掩体后探出身子,像一群饥饿的鬣狗,死死盯着前方毫无防备的华人小镇。 在他们眼里,那些华人商贾和劳工,就是待宰的羔羊。 只要大英帝国的舰炮一响,这里就将变成他们肆意狂欢的屠宰场。 江面上,“复仇者号”主舰。 “团座,要不要用主炮轰他娘的?”猴子看着岸上密密麻麻的伪军,眼中凶光大盛。 “主炮射速太慢,对付散兵线效果不好。”林默眼神冰冷,转身走向指挥室外,“右舷甲板上,那两座双联装四十毫米博福斯防空机关炮,还能用吗?” “能!弹药箱都是满的!”钉子立刻回答。 “好。”林默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冷笑,“走,让这帮汉奸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工业时代火力。” 林默大步走出指挥室,顺着钢铁舷梯一跃而下,直接冲到了右舷的博福斯机关炮阵位。 这原本是大英帝国用来防备日军战机的近防利器,拥有着极其恐怖的射速和杀伤力。 林默一把推开一具英国炮手的尸体,亲自坐上了主炮手的座椅。 “钉子,供弹!猴子,转动手摇柄,给老子把炮口压下来!”林默厉声大喝。 “明白!” 猴子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摇动着高低机的手柄。 沉重的双联装炮管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原本直指苍穹的防空炮口,被硬生生地压低,水平对准了五百米外、正在集结准备冲锋的伪军阵地。 钉子则抱起一排沉重的四十毫米高爆榴弹,极其熟练地卡进了供弹槽。 “咔嚓!” 炮弹上膛。 十字准星里,吴萨瓦和那群正准备发起冲锋的伪军,清晰得连脸上的狞笑都能看清。 林默双手死死握住击发把手,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送你们下地狱。” “咚!咚!咚!咚!咚!咚!——” 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声音的恐怖! 这不是普通步枪的清脆,也不是重机枪的沉闷,这是四十毫米口径的高爆炮弹,以每分钟二百四十发的恐怖射速,被极其狂暴地推出炮膛的轰鸣! 两道长达两米多长的刺眼火舌,瞬间撕裂了江面的晨雾! 粗大的黄铜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抛壳窗里疯狂涌出,砸在钢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脆响。 岸上。 吴萨瓦正高举着手枪,准备下达冲锋的命令。 突然,他听到江面上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犹如死神敲击丧钟般的恐怖连响。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远处的“复仇者号”上,并没有升起主炮开火时的巨大烟云,反而是右舷的位置,喷吐出两道极其刺眼的连串火光。 下一秒。 死神降临。 “轰!轰!轰!轰!轰!” 四十毫米高爆榴弹,带着足以撕裂装甲的恐怖动能,狠狠地砸进了伪军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这不是杀伤,这是极其纯粹的物理抹除! 第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吴萨瓦身边的一棵大树。 一人合抱粗的树干被瞬间炸成两截,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夹杂着无数极其锋利的弹片和木刺,犹如一阵死亡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方圆十米内的所有活物。 吴萨瓦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边身子就被一块高速飞旋的弹片直接削飞! 他的内脏混合着鲜血,如同破裂的水袋般喷洒了一地。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林默双手稳稳地操控着机关炮,犹如一个毫无感情的屠夫,控制着两道极其粗壮的火鞭,在伪军的阵地上进行着毫无人性的“犁地式”扫射。 “轰轰轰轰轰——!” 泥土被炸上几十米的高空,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枪械零件在半空中乱舞。 高爆炮弹落在人群中,根本不会留下完整的尸体。 只要被炮弹的爆炸半径波及,人体的血肉之躯瞬间就会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成一团血雾。 刚才还嚣张跋扈、准备冲进镇子大开杀戒的近千名伪军,在现代工业的极致暴力碾压下,瞬间变成了真正的肉泥。 “啊!!!救命!救命啊!!!” “魔鬼!那是魔鬼!!!” 残存的伪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步枪,哭喊着、尖叫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但在毫无掩体的开阔地带,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每秒钟近千米初速的机炮炮弹? 林默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丝毫怜悯。 他踩下方向踏板,炮口微微平移,追着那些逃跑的溃兵,将一排排高爆榴弹无情地砸进他们的后背。 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整整三分钟。 林默打空了整整四个弹药箱,近千发四十毫米高爆炮弹,将那片五百多米宽的阵地,硬生生地向下犁平了足足半米深! 当最后一发炮弹的轰鸣声在江面上回荡消失。 整个世界,死一般寂静。 只有阵地上未燃尽的树木,还在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那片原本郁郁葱葱的丛林边缘,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修罗场。 近千名伪军,连一个喘气的都没有留下,全都被炸成了难以辨认的碎肉和焦炭。 江风吹过,卷起漫天的硝烟与浓烈的血腥味。 林默松开发烫的击发把手,缓缓从炮位上站起身。 他满身都是火药的硝烟,犹如一尊刚从地狱浴血归来的魔神。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亲眼目睹了这场大屠杀的英国水兵。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为文明人的大英帝国海军,此刻一个个吓得屎尿齐流,跪在甲板上拼命地磕头,连直视林默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猴子。”林默声音沙哑而冰冷。 “在!”猴子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把那面狗屁米字旗,给老子砍了。”林默指着主桅杆上飘扬的大英帝国海军旗,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是!” 猴子拔出军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桅杆底部,手起刀落,直接斩断了升旗的粗大缆绳。 那面象征着列强百年霸权、不可一世的米字旗,如同破布一般,颓然地从半空中坠落,掉在满是鲜血的甲板上。 林默走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了上去。 随后,林默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叠得四四方方的旗帜。 那是他出发前,让镇子里的华人裁缝连夜赶制的。 一面极其鲜艳、如鲜血般刺目的红色战旗。 旗帜的正中央,用金线绣着一柄交叉的步枪与铁锤,透着属于华人武装的绝对刚硬! “升旗。” 林默将战旗递给猴子。 伴随着江面上呼啸的狂风。 一面崭新的、属于华夏护卫军的血色战旗,在“复仇者号”的主桅杆上,冉冉升起! 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三江镇的码头上。 陈婉柔披着军大衣,呆呆地站在泥水里。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江面上那艘插着华夏战旗的钢铁巨舰,倒映着那个站在舰首、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冷酷身影。 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们……打赢了……”赵铁柱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泥土,泣不成声。 “洋人被打败了!洋人的军舰被我们抢了!” 阿土伯猛地将拐杖扔在地上,双膝重重地跪下,朝着江面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老天爷开眼啊!华人有救了!” “护卫军万岁!林团座万岁!!!” 仿佛是决堤的洪水,压抑了整整百年的屈辱、恐惧和卑微,在这一刻,被那面迎风飘扬的血色战旗彻底粉碎! 码头上,防空洞里,街道旁。 成百上千的华人商贾、劳工、妇女和儿童,纷纷冲出掩体。 他们看着江面上那艘被彻底征服的列强巨舰,看着岸边那片被彻底抹平的伪军阵地,全部跪伏在地。 哭声,喊声,嘶吼声,汇聚成一股足以震动整个南洋的恐怖声浪! 这是一种信仰的崩塌,也是一种全新信仰的重塑! 从今天起,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南洋边地,华人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因为他们,有了一支真正能打、敢杀、能护住他们命脉的铁血军队! 林默站在舰艏,冷风吹得他的军服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岸上狂热的华人,而是转过头,目光冰冷地扫过被绑成粽子的哈里森上校。 仗打赢了,名声立了。 接下来,就该让这帮自诩高贵的列强,把吃进去的血肉,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第27章 明码标价,大发战争财 三江镇的青石板广场上,硝烟未散,血水混着泥水在砖缝间肆意流淌。 “扑通!” 英军远东舰队特遣编队指挥官哈里森上校,被五花大绑着,像拖死狗一样被猴子一脚踹在泥地里。 他那身原本笔挺华贵的白色海军制服,此刻沾满了黑泥和同僚的鲜血,狼狈到了极点。 在他身后,几十个残存的英国水兵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跪成一排。 周围,是成百上千双充满仇恨与快意的华人眼睛。 “你这是战争犯罪!我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上校!”哈里森挣扎着抬起头,虽然脸颊肿胀,但百年列强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依然让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必须给予我符合日内瓦公约的战俘待遇!否则,大英帝国的舰队会把这里彻底夷为平地!” 林默坐在一箱刚刚从军舰上缴获的高爆弹药上,手里拿着一块带血的白毛巾,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切开过无数喉咙的军用刺刀。 听到哈里森的叫嚣,林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站起身,军靴踩在水坑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走到哈里森面前。 “日内瓦公约?”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他猛地抬起右腿,带有防滑钢钉的厚重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哈里森的脸上,将他那张高贵的脸庞狠狠碾进腥臭的泥水里! “唔——!”哈里森发出痛苦的闷哼,鼻梁骨传来碎裂的脆响。 “你们英国人把华人当猪狗锁在矿坑里的时候,怎么不提公约?你们用120毫米舰炮轰击平民镇子的时候,怎么不提公约?”林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如坠冰窟的森寒杀气,“在这片吃人的林子里,老子的枪,就是公约。” 林默移开军靴,看着满脸是血、大口喘息的哈里森,目光扫过全场。 “猴子,去镇上的电报局,用明码给仰光总督府发报!” 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整个广场的喧嚣。 “告诉英国人,他们的舰队指挥官和水兵在我手里!要活的,拿东西来换!” “一个上校,明码标价!换十台德国产最新式工业车床、两台大型水压机、两吨兵工厂级别的无烟火药、外加五万支盘尼西林!” “普通水兵,每人换一万发子弹和五十箱牛肉罐头!”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跪在地上的英国人,还是围观的华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哈里森连脸上的血都顾不得擦,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你疯了!这是战略物资!总督府绝对不可能把工业机床和无烟火药交给你这种军阀!你这是在敲诈大英帝国!” “不给?”林默蹲下身,手中的刺刀轻轻拍打着哈里森的脸颊,刀锋的冰冷让哈里森浑身剧烈颤抖,“不给没关系。明天开始,每天切你一根手指头送去仰光。手指头切完了切脚趾,脚趾切完了削人棍。我倒要看看,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面子,值不值这几台破机器!” 哈里森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林默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眼睛,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讲规矩的军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敢把列强当肥猪宰的活阎王! “发!我发!我让他们给!什么都给!”哈里森痛哭流涕,心理防线彻底粉碎。 围观的华人们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洋大人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爽感直冲天灵盖! 不仅打了胜仗,还要让列强连本带利地吐出工业命脉,这种翻身做主人的痛快,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解气! 就在这时,赵铁柱满身黑灰、气喘吁吁地从镇子东头跑了过来。 “团座!镇东头黄家那几个大买办有动静!这帮狗汉奸,平时帮着洋人和吴萨瓦吸咱们华人的血,现在看洋人的军舰沉了,正把一箱箱的大洋和粮食往马车上搬,准备往南边逃!” 林默站起身,眼中的杀机如同实质般爆射而出。 “逃?吃华人的血肉长了一身肥膘,还想带着油水跑路?” 林默一把抓起旁边的汤姆逊冲锋枪,“咔嗒”一声推弹上膛。 “封锁镇口!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一营全体集合,给我抄家!” 三江镇东头,黄家大院。 十几辆装满沉重木箱的马车正准备冲出大门。黄老爷穿着一身名贵的丝绸大褂,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家丁:“快!快走!等那帮丘八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砰!” 一声枪响,跑在最前面的马匹被一枪爆头,巨大的马尸轰然倒地,将后面的马车全部堵死。 林默带着几十个杀气腾腾的老兵,如同黑色洪流般涌入大院。 黄老爷吓得双腿一软,但还是强撑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色大印的公文,色厉内荏地大喊:“林团长!你不能动我!我这是大英帝国领事馆挂牌保护的产业!你敢抢我的东西,就是挑起外交争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外交争端?”林默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那张公文,当着黄老爷的面撕得粉碎,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老子连大英帝国的驱逐舰都炸成两截了,还怕多宰一条洋人养的狗?” 林默没有任何废话,抬起军靴,狠狠一脚踹在黄老爷的膝盖上。 骨裂声中,黄老爷惨叫着跪倒在地。 “工兵锹!给我砸!掘地三尺,把这帮买办吸的血全给老子榨出来!” “是!” 如狼似虎的老兵们挥舞着工兵锹和枪托,暴力砸开了黄家那几座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巨大私库。 大门被撬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震撼! 绝对的震撼! 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成百上千袋的白米、精面粉如同雪白的瀑布一般,从堆积如山的粮垛上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众人的脚踝。 另一边,几个用铁皮加固的沉重红木大箱被暴力砸开。 “当啷啷!” 黄澄澄的金条、白花花的袁大头和银元宝,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滚落而出。 在火把的照耀下,那些真金白银折射出极其刺目的光芒,几乎要刺瞎所有人的眼睛! 除此之外,还有成箱的进口盘尼西林、磺胺、消炎药,以及堆积如山的军用毛毯和棉布! “咕咚。” 赵铁柱死死盯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黄金,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眼眶瞬间红了。 几个月了! 他们这群溃军在丛林里吃树皮、嚼草根,伤兵因为没有一片消炎药而活活烂死。 而这群买办的仓库里,粮食多得底层都发了霉,金银财宝堆得像山一样高! “团座……”赵铁柱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流了下来,“咱们不用啃树皮了……这些粮食,够咱们八百个兄弟,敞开肚皮吃上三年!” 林默看着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巨额财富,脸上的线条依旧冷硬如铁。 “拿华人的血汗填饱的肚子,今天老子让他们连本带利全吐出来!”林默转过身,看着那些眼睛发绿的士兵和矿工,“全营换装!把药发给重伤员!杀猪,宰羊,今晚全军吃肉!” “吼——!!!” 整个黄家大院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吼。 极度的暴富爽感,让这支曾经濒临绝境的残军,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涅盘。 不仅赢了面子,更赢了里子。 基地的生存危机,在这一场冷血的清洗中,被彻底终结。 …… 傍晚时分,夜幕低垂。 三江镇的广场上燃起了几十堆巨大的篝火。 大块的肥肉在铁锅里翻滚,白米饭的香气混合着柴火味,在空气中弥漫。 老兵们端着大洋瓷碗狼吞虎咽,华人矿工们围坐在火堆旁,喜极而泣。 林默独自坐在一箱高爆弹药上,用一块略显粗糙的棉布,仔细擦拭着手中汤姆逊冲锋枪的枪机。 喧嚣与狂欢仿佛都与他无关。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陈婉柔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军大衣,静静地走到林默身边。 火光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却透着疲惫的脸庞。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白天他如杀神般敲诈列强、屠杀买办,残忍得令人发指;此刻他却冷静得像一块冰,眼神里没有丝毫暴发户的狂热,只有深不见底的筹谋。 这个男人太可怕,但也正是这种可怕,在这乱世中赋予了华人一种绝对的安全感。 “林团长,你真的很无赖,但也真的很有效。”陈婉柔拢了拢大衣,轻声开口。 林默没有抬头,依然专注地擦拭着枪膛:“在这片吃人的林子里,当君子活不过三天。只有比豺狼更狠,才能把人当人看。”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份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圆筒,递到林默面前。 “那封血书,是我外祖父托人送出来的。沈家主港口,我陈家跑暗线,这条怒江水路原本就是两家拧成一股绳在撑。”陈婉柔看着林默,语气极其认真,“买办的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你敲诈来的洋人机床,也需要源源不断的钢铁原材料和工业销路。你今天把英国人和大军阀得罪死了,明面上的商路已经彻底断绝。你想在南洋真正站稳脚跟,靠抢,是建不起一座城的。” 林默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陈婉柔缓缓展开那张牛皮纸,那是一张手工绘制、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线条的巨大地图。 “这是我陈家三代人,用命蹚出来的南洋华商秘密贸易网络图。从缅北到曼谷,从仰光到星洲,所有的暗桩、黑市接口、走私航道和武器掮客,全在上面。” 陈婉柔看着林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既然林团长敢把天捅个窟窿,那我们南洋华商,就敢陪你赌一把大的!我们结盟,成立属于华人自己的贸易公司。你出枪杆子,我出渠道,我们一起,建立一条列强永远掐不断的大动脉!” 林默看着那张象征着南洋地下规则的贸易网络图,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锋利的弧度。 这,才是他今天布了这么大的局,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第28章 歃血为盟,钢铁大动脉! “好一条大动脉。” 林默从军靴侧面拔出战术匕首,反手“笃”地一声,将匕首狠狠钉在牛皮纸地图的边缘,将其死死固定在弹药箱上。 刀锋的寒芒,映照着陈婉柔那张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俏脸。 “陈经理,既然要玩命,那规矩就得按我的来。”林默直视着陈婉柔的眼睛,声音犹如钢铁碰撞般冷硬,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公司名字,叫‘华夏贸易公司’。你们南洋华商出渠道、出本金、出货船。我林默,出枪杆子。” “沿途所有的关卡、土匪、列强巡逻队,我来平。不管是谁的货,只要挂上华夏贸易公司的红旗,谁敢动一根纱线,我就灭他满门。” “作为交换,公司所有净利润,我要抽三成,作为护卫军的军费。同时,你们的渠道必须无条件优先为我采购军工设备、无烟火药、特种钢材和紧缺药品。” 林默拔出匕首,随手入鞘:“能答应,这买卖就干。不能答应,地图你拿走。” 陈婉柔听着这极其霸道的条件,非但没有退缩,眼底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神采。 在南洋,华商最不缺的就是钱,最缺的,就是绝对的武力保护! 每年被英国人盘剥、被各地军阀勒索的利润,何止七成? 林默只要三成,却承诺提供绝对的武力庇护,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买卖! 更重要的是,今天江面上的那场大屠杀,已经彻底证明了这个男人的含金量! “成交!”陈婉柔没有任何犹豫,果断伸出白皙的手掌。 林默伸手,两人的手掌在硝烟未散的阵地上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握,标志着南洋边地第一条完全脱离列强掌控、由华人军阀提供绝对武力背书的独立商路,正式确立! 有了这条大动脉,护卫军不再是一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流寇残军,而是真正拥有了自主造血能力的军阀政权! …… 七天后。 缅北边境,野人沟。 这是一条长达五公里的狭窄峡谷,两侧绝壁如削,是连通三江镇与南洋腹地黑市的一处天然咽喉。 此时,一支由五十多辆骡马大车和十几辆破旧卡车组成的庞大商队,正缓缓驶入峡谷。 车上装满了从黑市高价收购的棉纱、橡胶、磺胺,以及林默急需的各类工业零配件。 商队的桅杆上,迎风飘扬着一面极其醒目的红旗——华夏贸易公司。 峡谷两侧的茂密灌木丛中。 缅北臭名昭着的悍匪头子“黑山狼”,正趴在岩石后,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这支肥得流油的商队,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大当家的,英国佬那边的情报准不准啊?这可是华商的队伍,听说现在有个叫林默的狠角色罩着他们。”旁边的一个独眼土匪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 “怕个鸟!”黑山狼一巴掌扇在独眼脑袋上,狞笑道,“洋人出了暗花,只要咱们把这趟货劫了,把那面破红旗烧了,赏大洋五千块!他林默再狠,手底下也就几百个残兵败将,还能分身护着每一趟货?给老子准备,放进了打!” 黑山狼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他以为这只是一群拿着老掉牙汉阳造的商队护院。 商队中央,一辆覆盖着厚重防雨布的卡车车厢里。 赵铁柱嘴里叼着半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正用一块沾着枪油的破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里那把崭新的汤姆逊冲锋枪。 “连长,前面就是野人沟了,地形太险,容易有埋伏。”一名侦察兵灵巧地翻上车厢,低声汇报。 “埋伏?老子怕的就是他们不来埋伏。”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烁着极其亢奋的嗜血光芒。 自从七天前抄了买办的家,又拿到了华商的第一笔结盟资金后,整个护卫军一营迎来了翻天覆地的换装。 那些破烂的布鞋、生锈的老套筒,全被扔进了垃圾堆。 取而代之的,是通过黑市渠道紧急高价调来的美式M1钢盔、制式军靴,以及清一色的全自动火力! “传令下去,全体都有,子弹上膛。”赵铁柱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林团座说了,这是咱们贸易公司的第一趟镖。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咱们试探。今天,谁敢伸爪子,就把谁的骨头给老子一寸寸敲碎!” “是!” 车厢里,整整一个加强连的护卫军士兵,同时推弹上膛。 一百多双眼睛里,透着如同群狼般的冷酷杀意。 当商队行进到峡谷最深处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打破了峡谷的宁静。 商队最前方的一匹骡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 “杀啊!抢钱抢粮抢女人!” “杀光他们!” 伴随着漫山遍野的怪叫声,四百多名悍匪挥舞着大砍刀和老旧的步枪,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两侧山坡上疯狂冲下。 跟车的几个华商掌柜吓得面如土色,下意识地就要往车底钻。就在这时,一声犹如闷雷般的怒吼响彻整个峡谷! “掀篷布!给老子狠狠地打!” “哗啦!” 十几辆卡车上的防雨布被同时掀开。 下一秒,令所有土匪魂飞魄散的钢铁风暴,轰然降临! “哒哒哒哒哒哒——!” 根本不需要瞄准,整整十二挺勃朗宁轻机枪在车厢上构筑成了极其恐怖的交叉火力网。 密集的黄澄澄子弹犹如狂风骤雨般扫向两侧的山坡。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土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残肢断臂在血雾中漫天飞舞。 “操!情报不对!他们有重火力!”黑山狼吓得亡魂皆冒,趴在地上死死抱住脑袋。 但这还没完。 “迫击炮组,距离三百,两发急速射,放!” “咚!咚!咚!咚!” 四门刚刚从洋人手里缴获来的60毫米轻型迫击炮,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高爆榴弹精准地落在了土匪最密集的人群中。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泥土和血肉,将那些试图溃逃的土匪直接炸上了半空。 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工业火力对冷兵器和落后火器的绝对降维打击! 短短十分钟。 枪炮声戛然而止。 整个峡谷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浓烈的血腥味。 四百多名悍匪,硬生生被这恐怖的火力网犁平了。 漫山遍野全是被打烂的尸体,连一个完整的活口都没有留下。 黑山狼的半个脑袋更是被一发机枪子弹直接掀飞,死状极惨。 “打扫战场,没断气的,补刀。” 赵铁柱跳下卡车,一脚踩在黑山狼的尸体上,动作熟练地换上一个新弹匣。 周围那些华商掌柜们从车底爬出来,看着眼前这宛如修罗场般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以前走商,遇到土匪不是交过路费就是被洗劫一空。 哪见过这种阵仗? 连面都没露,十分钟就把几百号悍匪屠了个干干净净! 这就是林默的军队! 这就是华夏贸易公司的底气! 这一战,不仅打碎了暗中势力的试探,更彻底打出了护卫军在南洋商道上的赫赫凶名! …… 三天后,三江镇,临时指挥部。 镇子外面的空地上,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护卫军士兵正在进行战术演练。 他们穿着崭新的军服,皮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褪去了曾经的菜色与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吃饱喝足后的强壮,以及百战余生磨砺出的铁血杀气。 医疗帐篷里,充足的盘尼西林和消炎药,将无数原本只能等死的重伤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林默站在二楼的窗前,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 从被追杀的溃军,到如今兵强马壮、掌控南洋经济命脉的新兴军阀,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这种势力升格、大权在握的满足感,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热血沸腾。 但他很清楚,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团座!好消息!” 猴子手里攥着几张电报纸,一阵风似的冲进指挥部,脸上满是狂喜。 “英国人为了赎回哈里森交出的那批赔偿,还有咱们通过华商渠道紧急订购的第一批现代工业车床、水压机和无缝钢管,已经通过秘密水路,全部安全运抵咱们的矿场老巢了!” 林默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光。 工业设备到了! 只要有了这批设备,他就能在老巢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兵工厂! 复装子弹、手榴弹甚至枪械零件,都将实现自给自足! “立刻通知警卫排,准备车队,我要亲自回老巢看……” 林默的话音未落,猴子脸上的狂喜却瞬间凝固,甚至变成了极度的凝重,他双手颤抖着递上第二份电报,连声音都变了调。 “但是……团座,老巢刚发来第二封十万火急的求援电报!” “缅北的三大军阀,眼红咱们贸易公司这几天的暴利,竟然暗中勾结在了一起!他们凑了整整五千人的正规联军,趁着咱们主力全在三江镇,把咱们的矿场老巢,给团团围死了!” 林默嘴角的弧度瞬间收敛。 他没有惊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犹如实质般在指挥部内轰然炸开。 第29章 老巢告急,反包围网 三江镇,临时指挥部。 死一般的寂静。 猴子递交上来的那份急电,就像是一块千斤重的生铁,死死压在指挥部内每一个人的胸口。 空气中甚至能听到几名连排长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团座……”猴子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双手死死攥着电报纸,“钉子在电报里说,缅北的三大军阀,沙将军、波将军和吴吞的残部,不知道怎么突然勾结在了一起!他们凑了整整五千人的正规联军,带了十几门九四式山炮,趁着咱们主力全在三江镇,把咱们的矿场老巢,给团团围死了!” 此言一出,整个指挥部犹如炸开了锅。 “五千人?!”一营长赵铁柱眼珠子瞬间红了,一拳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剧烈摇晃,“这帮狗娘养的!眼红咱们这几天打通怒江商路的暴利,这是要趁虚而入,直接掏咱们的心窝子啊!” 后勤部长陈阿土更是急得老泪纵横,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团座!老巢里不仅有咱们的重伤员、老弱妇孺,还有英国人刚运到的那批车床、水压机和无缝钢管!那是咱们准备建兵工厂的命根子啊!这要是被军阀抢了,咱们华夏护卫军的根就断了!” 恐慌,在瞬间蔓延。 一千五百人的主力,此刻全在几十里外的三江镇。 老巢里只剩下不到三百人的守备部队,外加四百个惩戒营的俘虏。 面对五千装备精良的军阀联军,这绝对是一场十死无生的绝境! 然而,站在作战地图前的林默,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犹如实质般从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喷薄而出,在指挥部内轰然炸开。 所有人的呼吸猛地一滞,仿佛被一头极地孤狼死死掐住了咽喉,瞬间安静了下来。 “慌什么。”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色彩,“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他走到实木桌前,拔出军用匕首,“笃”的一声插在地图上矿场老巢的位置,随后刀尖顺着崎岖的山道,一路划到三江镇。 “动动你们的脑子。”林默冷冷地扫过在场的军官,“三大军阀平时为了抢一块大烟田都能狗咬狗,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联合起来?还极其默契地凑出了五千联军?” 赵铁柱愣了一下:“团座,您的意思是……” “是英国人。” 林默拔出匕首,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光。 “英国人在三江镇吃了大亏,被我们截断了商路。他们知道我们在等工业设备,知道一旦我们的兵工厂开工,这片南洋就再也没有他们列强插手的余地。所以,这帮洋人主子撒了骨头,让这群军阀当疯狗,来咬我们的命脉!” 猴子急得直跺脚:“可钉子说,联军虽然围了山,但并没有立刻发动总攻,只是用山炮炸断了下山的通道,还切断了水源!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等我们。”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前世作为顶尖特战突击手,这种经典的战术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叫围点打援。”林默用刀尖重重敲击着地图上那条长达三十里的崎岖山道,“他们知道老巢是我们的死穴。只要矿场被围,我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回援。五千人,留两千人围山,剩下三千人,只要提前埋伏在这条山道的两侧,等我们这群心急如焚、疲惫不堪的援军一头钻进口袋阵……” 林默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老兵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好毒的连环计! 如果他们贸然回援,在狭窄的山道上遭到三千正规军的伏击,那绝对是一场全军覆没的屠杀! “那咱们怎么办?”赵铁柱急红了眼,一把抓起旁边的冲锋枪,“团座!就算是龙潭虎穴,咱们也得杀回去啊!老巢不能不救!我带一营打头阵,急行军!一天一夜,爬也爬回老巢去!拼死给弟兄们撕开一条血路!” “急行军?”林默眼神一寒,毫不留情地怒斥,“靠两条腿在烂泥里跑一天一夜?等你们跑到地方,连端枪的力气都没了,拿什么去跟以逸待劳的军阀拼命?拿头去填吗!” 指挥部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回援是死,不回援也是死。 这似乎是一个根本无解的死局。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泥潭时。 林默缓缓走到指挥部的窗前,推开木窗。 外面,是三江镇巨大的货运码头和仓储区。 在码头的栈桥边,静静地停泊着两艘他们刚刚从英国人手里缴获的内河巡逻炮艇。 而在不远处的货运仓库前,整整齐齐地停放着十五辆加满汽油的美国道奇十轮大卡车,那是南洋商会留下的战略物资。 仓库的另一侧,则是刚刚卸货完毕的、崭新的电焊机、乙炔切割机,以及成捆的高强度无缝钢管! 林默看着这些冰冷的钢铁巨兽,眼神中原本的冰冷,渐渐化作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暴与疯狂。“走路回援?” 林默转过身,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了一声犹如金石碰撞般的狂吼。 “谁他娘的告诉你们,我们要靠两条腿走回去了!” 赵铁柱和猴子等人全都被林默这突然爆发的狂态震住了。 “团座……不走路,咱们怎么回去?山道难行,难不成咱们还能飞回去?”赵铁柱结结巴巴地问道。 “飞不回去,但我们可以碾过去!” 林默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部,一把扯下身上的军服外套,露出结实如钢铁般的肌肉。 “阿土伯!” “到!”陈阿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立刻去仓库!把镇子上的柴油发电机全部给我拉出来,启动通电!把新到的电焊机、乙炔切割机全给我搬到广场上!” “铁柱!” “在!” “去码头!把那两艘英国炮艇上所有的武器,全部给我拆下来!那四门双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还有那八挺维克斯水冷重机枪,连底座一起,全给我卸了!” 赵铁柱听到这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团座!那可是舰炮啊!拆下来咱们也扛不动啊!” “扛不动,就给我装在车上!” 林默一指广场上那十五辆巨大的道奇卡车,声音如雷霆般在夜空中炸响。 “把卡车的帆布车篷全给我掀了!把机关炮和重机枪,直接焊死在卡车的车斗里!” “车门、车头、驾驶室!全部用新到的无缝钢管和钢板焊死!加装双层防弹装甲!” 轰! 这一连串极其粗暴、极具颠覆性的命令,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把舰炮拆下来,焊在卡车上? 给卡车焊上防弹钢板? ! 在这个1949年的缅北边地,别说是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溃兵,就算是那些正规军阀,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丧心病狂的战术! 这哪里还是什么卡车? 这分明就是一头头喷吐着火舌的钢铁怪兽! “团座……您这是……要造坦克啊!”赵铁柱兴奋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劈叉了。 “这叫武装皮卡!这叫初级机械化突击!” 林默眼神中透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绝对傲视。 “那帮军阀和英国主子,以为我们还是一群只会在山里钻林子、靠两条腿跑路的土老帽轻步兵。” “他们想在山道上打我们的伏击?” 林默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已经开始轰鸣的发电机。 “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什么叫时代代差的降维打击!” 整个三江镇,在林默的意志下,瞬间化作了一座疯狂运转的重工业兵工厂。 刺眼的电焊火花在黑夜中疯狂闪烁,犹如一场狂暴的钢铁流星雨。 刺耳的乙炔切割声、金属碰撞声,汇聚成了一首极其粗犷暴烈的工业交响乐。 华人矿工和老兵们光着膀子,挥汗如雨。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机械化,但他们知道,只要按照团座的图纸焊上去,这些卡车就能变成杀人的利器。 粗大的20毫米机关炮被硬生生焊死在道奇卡车的车斗中央,巨大的弹药箱堆满了四周。 厚重的防弹钢板被粗暴地焊接在车门上,只留下一条极其狭窄的射击观察孔。 不到三个小时。 当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 十五辆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钢铁刺猬,已经整整齐齐地列阵在三江镇的公路上。 巨大的引擎在怠速中发出低沉而凶猛的咆哮。 林默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作战服,单手拎着汤姆逊冲锋枪,一跃跳上了头车的引擎盖。 他看着前方那条通往矿场老巢的公路,眼神冰冷如极地寒冰。 “弟兄们。” “上车!子弹上膛!” “咱们给那五千军阀,送一份机械化奔袭的大礼!” 第30章 血洗伏击圈! 缅北,黑风隘口。 这是从三江镇通往矿场老巢的必经之路。 两侧绝壁如削,怪石嶙峋,中间是一条只能容纳两辆马车并行的崎岖土路。 此时,隘口两侧的茂密灌木丛和乱石堆里,密密麻麻地潜伏着三千名军阀联军。 土路上拉满了隐蔽的绊发雷,两侧的高地上架设着十几挺老旧的马克沁重机枪。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甚至在山道中央堆起了几道用粗大圆木扎成的拒马。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一点!沙将军发了话,林默的援军今天中午之前,肯定会像一群瞎眼耗子一样钻进这个口袋阵!” 联军前敌指挥官“独眼龙”趴在一处隐蔽的机枪阵地后,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满脸都是残忍的狞笑。 “长官,这都快中午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那姓林的小子该不会是怕了,不敢来救老巢了吧?”旁边的一个副官举着望远镜,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有些不耐烦地抱怨。 “他敢不来?”独眼龙冷笑一声,极其嚣张地拍了拍面前的重机枪护盾,“矿场里可是他的全部身家性命!还有那些洋人刚运来的金贵机器!从三江镇到这里,足足三十里山路。等他们靠着两条腿在烂泥里跑完这三十里,早就累成了一群吐舌头的死狗!” “到时候,咱们这三千以逸待劳的精锐,居高临下,几轮齐射就能把他们全包了饺子!老子倒要看看,那个敢炸英国军舰的林默,被咱们打成马蜂窝的时候,是不是还能那么狂!” 周围的军阀士兵们发出一阵低声的哄笑。 在他们这些打惯了烂仗的旧时代军阀眼里,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然而。 就在独眼龙准备点根烟提提神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低吼般的轰鸣声,突然从山道尽头的拐角处隐隐传来。 这声音起初很微弱,但仅仅过了十几秒,便迅速放大,变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轰响。 空气中甚至开始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柴油燃烧味。 就连他们趴着的地面,都在这种极其粗暴的低频震动中微微发颤! 独眼龙手里的火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那只独眼猛地瞪圆。 “这……这是什么动静?怎么听着像卡车?”副官脸色变了。 “放屁!什么卡车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再说了,林默那帮穷鬼溃兵,哪来的车队?”独眼龙一把推开副官,抢过望远镜,死死盯住山道拐角。 下一秒。 独眼龙的呼吸瞬间停滞,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某种完全颠覆他认知的恐怖画面。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隘口前方那道用粗大圆木搭建的拒马,被一股极其狂暴的物理动能瞬间撞得粉碎! 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烟尘中,一头浑身覆盖着厚重钢板、如同钢铁刺猬般的庞然大物,咆哮着冲出了拐角! 那是一辆美国道奇十轮大卡车! 但它已经完全没有了原本的模样。 整个车头、驾驶室、甚至车轮的挡板,都被极其粗暴地焊上了双层防弹钢板和高强度的无缝钢管。 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那层冰冷的钢铁装甲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而在卡车敞开的后车斗里,一门极其粗大、直指苍穹的双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正散发着死神般的压迫感!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独眼龙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声音凄厉得像个太监。 “敌袭!开火!给老子开火!” 伴随着独眼龙歇斯底里的咆哮,两侧山坡上的军阀士兵们终于如梦初醒,纷纷扣动了手中老旧步枪的扳机。 “砰砰砰!啪勾!”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砸向那辆狂飙突进的钢铁巨兽。 然而,足以让步兵瞬间毙命的步枪子弹,打在那层厚达十几毫米的防弹钢板上,却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溅起一连串微弱的火星,连个凹坑都没能留下。 这就是机械化装甲对轻步兵的绝对物理免疫! 车斗里,林默单手抓着固定在钢板上的扶手。 任凭流弹在耳边呼啸而过,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着两侧山坡上那些惊恐万状、拼命拉栓退壳的军阀士兵,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暴虐。 “铁柱。”林默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到!”赵铁柱此刻正死死握着那门20毫米机关炮的高低机手柄,双眼血红,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痉挛。 “碾碎他们。” “是!团座!” 赵铁柱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猛地踩下击发踏板! “咚!咚!咚!咚!咚!——” 根本无法用任何苍白的语言,来形容20毫米高爆机关炮在近距离平射轻步兵时的恐怖场景! 这不是战争,这是纯粹的工业绞肉机!两道长达数米的刺眼火舌,瞬间撕裂了黑风隘口的空气。 巨大的后座力让整辆重型卡车都在剧烈颤抖,粗大的黄铜弹壳如同瀑布般疯狂涌出,砸在钢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脆响。 每分钟四百五十发的恐怖射速,将高爆炮弹化作了一场死神挥舞的金属风暴! “轰轰轰轰——!” 左侧山坡上,一个刚刚探出半个身子准备投掷手榴弹的军阀士兵,被一发2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胸口。 没有任何挣扎,甚至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那具肉体在接触炮弹的瞬间,就像是一个被塞满炸药的西红柿,轰然爆开! 残肢断臂混合着猩红的血雾,在半空中肆意飞溅。 但厄利孔机关炮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巨大的高爆弹幕犹如一把死神的巨大镰刀,顺着山坡疯狂横扫。 树木被拦腰炸断,乱石被炸成致命的破片。 那些躲在掩体后的军阀士兵,只要被爆炸半径波及,内脏瞬间被震碎,大口大口地喷着混着碎肉的鲜血。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啦!” “救命!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刚才还做着将护卫军包饺子美梦的军阀联军,在接触的头十秒钟内,就迎来了彻底的精神崩溃。 “机枪!用重机枪压制它!打它的轮胎!”独眼龙趴在战壕里,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那挺马克沁重机枪终于咆哮起来,密集的子弹打在道奇卡车的轮胎挡板上,却依然无法击穿那层厚重的无缝钢管。 林默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机枪阵地。 “右满舵!二车、三车,火力覆盖!” 伴随着林默的命令,后方连续冲出十四头同样的钢铁怪兽! 十五辆武装皮卡,排成了一条不可阻挡的钢铁长龙。 十四门机关炮和十几挺水冷重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那是真正毁天灭地的交叉火力网! 独眼龙的机枪阵地在瞬间被上百发大口径炮弹和机枪子弹同时覆盖。 “轰隆!” 连人带枪,连同周围的沙袋掩体,被瞬间从山坡上物理抹除! 独眼龙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团焦炭。 前敌指挥官一死,三千军阀联军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土崩瓦解。 “跑啊!这根本不是人能打的仗!” “魔鬼!他们是铁王八!” 扔掉步枪,丢下伤员,三千人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哭喊着、尖叫着向隘口深处疯狂溃逃。 但在狭窄的山道上,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狂飙的内燃机? “嗡——!” 十五辆重型装甲卡车犹如推土机般,轰鸣着撞入溃逃的人群中。 这是极其冷血的碾压。沉重的车轮无情地碾过一具具躯体,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引擎的轰鸣中令人毛骨悚然。车斗上的机关炮甚至不需要瞄准,只需对着前方的人潮疯狂扫射,就能犁出一条条血胡同。 短短十五分钟。 原本险峻的黑风隘口,已经变成了一条真正的血肉长河。 三千名负责伏击的军阀精锐,被这支跨时代的机械化突击队,硬生生地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山道两侧挂满了残肢碎肉,浓烈的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战斗结束得太快,快到甚至连卡车水箱里的水都还没烧开。 第一辆头车缓缓停下。 林默推开头顶的装甲舱盖,站直了身体。 他的军服上沾满了火药的黑灰,但那双眼眸却如同鹰隼般锐利。 “团座!咱们赢了!三千人,全他娘的被咱们碾碎了!”赵铁柱满脸黑灰,兴奋地拍打着发烫的炮管,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 跟在后面的老兵们也纷纷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种摧枯拉朽般的降维打击,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暴力美学。 林默却没有笑。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尸骸,死死盯着几公里外,矿场老巢所在的方向。 那里,没有胜利的欢呼。 就在老兵们准备下车打扫战场时。 “轰——!!!” “轰!轰!轰!” 一连串极其沉闷、远比迫击炮要恐怖得多的重炮轰鸣声,突然从矿场老巢的方向滚滚传来! 哪怕隔着几公里的山路,众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 林默猛地转过头,只见老巢上空的天际,此刻已经被冲天的火光映照得一片血红! 浓烈的黑烟犹如一条巨大的黑龙,直刺苍穹。 “滴滴滴——!” 通讯车里的无线电台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紧急呼叫声。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出车厢,脸色惨白,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团座!钉子连长的绝命电报!” “联军的主力疯了!两千人不要命地发起了总攻!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十二门九四式山炮,直接把咱们的外围阵地轰平了!” “矿场大门失守!英国人的工业设备暴露在炮火下了!钉子连长带着剩下的人退守内层矿洞,准备拉响炸药包和军阀同归于尽!” 全场死寂。 刚才还沉浸在屠杀快感中的老兵们,瞬间如坠冰窟。 军阀的主力,竟然放弃了围困,直接选择了玉石俱焚的强攻! 林默看着那片被染红的苍穹,双手缓缓握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很清楚,这是洋人在背后下了死命令。 宁可不要矿场,也必须把他的工业根基彻底炸毁! “上车。” 林默转过身,声音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即将喷发而出的极致狂怒。 “全速突进。” “今天,老子要让那两千军阀,连同他们背后的英国主子,一起给老子的兵工厂祭旗!” 第31章 威震金三角,真正的深水巨鳄 黑风隘口的血雾还没有散开,十五辆武装皮卡已经像一条钢铁怒龙,沿着山道朝矿场老巢疯狂扑去。 引擎在咆哮,车斗上的二十毫米机关炮炮管通红。 每个老兵的眼珠子都被血丝撑得发亮,脸上再没有半点刚刚大胜后的狂喜,只剩下一种被逼到极致后的凶狠。 “还有八里!” 通讯兵趴在前挡板后,顶着狂风吼得嗓子都哑了。 “钉子连长最后一次电报!内层矿洞已经埋好炸药!再晚十分钟,他们就准备拉弦了!” “十分钟?” 站在头车车斗里的林默抬起头,望着前方被炮火映红的天空,眼底杀机几乎凝成了实质。 “那就五分钟内,给老子撞进去!” “嗡——!” 头车的柴油机发出一声狂躁至极的嘶吼,整辆武装皮卡像发疯的犀牛一样再度提速。 后面十四辆钢铁怪兽同时跟上,卷起漫天泥浆,硬生生在崎岖山路上轰出了一股机械化洪流。 几分钟后。 矿场外围,已成炼狱。 十二门九四式山炮正对着矿场大门和修理车间疯狂倾泻炮火。 沙袋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木制了望塔塌了半边,停在空地上的几台机床被掀翻在地,钢铁零件散了一地。 两千名军阀主力在英国军官和买办督战队的驱赶下,像疯狗一样往里扑。 “给我冲!先抢机器!再烧矿洞!” 一个穿着英式卡其军装的督战官站在山炮阵地旁,挥着手枪疯狂咆哮。 然而。 就在他吼声落下的下一秒。 矿场后方的山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让所有人头皮发炸的金属轰鸣。 “嗡嗡嗡——!” “后面!后面有东西冲上来了!” “轰隆——!!!” 头车像一柄烧红的攻城锤,狠狠撞碎了外围炮兵临时搭起的拒马和木栅。 碎木、泥土和惨叫声同时炸开。 车斗上的双联装机关炮几乎在撞开的同一瞬间,就对着山炮阵地喷出了长达数米的火舌! “咚咚咚咚咚——!” 二十毫米高爆弹在炮兵阵地上犁出两条猩红色的死亡沟壑。 一个刚刚抱起炮弹箱的炮兵,连人带箱子被轰成了漫天乱飞的碎肉。 旁边那门还在退壳的山炮被连续几发炮弹命中,炮架扭曲,炮管断裂,像根烧红的废铁一样飞了出去。 “敌袭!林默回来了!” 山炮阵地上的军阀们瞬间炸锅。 “右侧炮阵,先抹掉!” 林默一手扶着钢板,一手猛地向前劈下。 “给老子把这十二门破炮,全砸成废铁!” 后面十四辆武装皮卡同时展开,十四门机关炮和十几挺重机枪在极近距离组成了一道毁灭性的交叉火网。 炮兵阵地、督战队、弹药堆、指挥棚,几乎在十几秒内被成片掀翻。 矿场内层。 钉子正攥着那根连接炸药包的导火绳,脸被烟火熏得漆黑。 再往前一步,就是同归于尽。 可就在这时,外面的炮声突然乱了。 紧接着,一道几乎要撕开整个矿场夜空的怒吼从外面轰了进来。 “钉子!给老子从里面杀出来!” 是林默! 钉子猛地一怔,下一秒,眼珠子都红了。 “团座回来了!” 原本已经准备拼命的老兵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掩体后弹了起来。 “弟兄们!跟老子杀!” 矿洞口的轻重机枪、掷弹筒、边区造手榴弹,在同一时间全部砸了出去。 外面是武装皮卡的钢铁洪流。 里面是被逼到绝境后的亡命反扑。 两千军阀主力被这一下硬生生夹在了矿场中间,彻底成了砧板上的肉。 不到二十分钟。 矿场上下,再没有成建制的抵抗。 地上满是尸体、炸碎的炮架和被血泡透的泥浆。 十二门九四式山炮有八门当场被打废,剩下四门被林默完整缴获。 那些冲进来的军阀主力,不是被打成烂泥,就是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哭喊着求饶。 林默从头车上跳下,军靴踩进血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钉子带着一身硝烟冲出矿洞,挺直身子,眼圈却红得厉害。 “团座……矿场,还在。” 林默扫了一眼后方。 修理车间塌了半边,机床被炸翻两台,几箱刚到的无缝钢管和钢板被炮火点着,烧得噼啪作响。 但真正的根子还在,矿洞还在,人还在,机器主件也还在。 “伤员先抬走,机器先遮盖,炮给老子拖回去。” “另外,把所有俘虏都给我分开审。我要知道,谁在背后给这帮杂种下的死命令。” 半个小时后。 第一批俘虏还没撑过三轮审讯,情报就全吐了出来。 吴吞残部和几个地方小军阀,为了配合矿场强攻,把能抽的兵全抽到了三江镇。 现在镇子里除了督战队和后勤队,剩下的主力早就被林默前后两场机械化绞杀打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重要的是,所有缴获的粮食、弹药、黄金、商路账本,全部还堆在三江镇的仓库和镇公所里,连运走的机会都没有。 “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林默抬手擦掉脸上的血,眼神狠得没有半点温度。 “留钉子守矿场,阿土清点机器和伤员。赵铁柱,猴子,带一营、二营能动的弟兄,换车,带上刚缴的四门山炮,跟老子连夜吃掉三江镇。” 夜色如墨。 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洗的矿场没有沉寂下来,反而像一台被彻底踩死油门的战争机器,再次疯狂运转。 当后半夜最浓的黑暗压下来时,这支刚刚从矿场绞肉机里爬出来的队伍,已经顺着公路扑到了三江镇外。 镇子里一片混乱。 黑风隘口三千伏兵没回来,矿场那边的炮声也突然断了。 负责看家的几个军阀头目早就吵成了一锅粥,有人主张卷钱跑路,有人主张点火烧仓库,还有人想把华人商会再抓出来当人质。 可他们还没吵出结果。 三江镇外,已经响起了沉闷的发动机轰鸣。 “敌袭!” “是林默!林默杀回来了!” 镇口岗楼上的哨兵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被一发精准的迫击炮弹连人带木塔炸成火球。 紧接着,武装皮卡撞开镇口路障,机关炮对着街道尽头的沙袋阵地就是一轮平射。 挡路的军阀武装成片倒下。 猴子带着突击队从侧巷翻进去,直接切断了镇公所和码头仓库之间的电话线。 赵铁柱则率主力沿着大街硬推,谁敢负隅顽抗,就当街打成筛子。 天亮之前,镇公所、仓库、码头、税卡、军火库,全部落进华夏护卫军手里。 那些昨夜还在替英国人和吴吞算账分赃的买办和小军阀,要么死在机枪下,要么被拖出来跪成一片。 堆满仓库的粮食、药品、布匹、子弹和金条,则成了林默这一轮血战后最扎实的战利品。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林默站在三江镇镇公所门前的石阶上,军靴下是还没干透的血。 赵铁柱拎着一份刚清点出来的账册和战报,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团座!黑风隘口三千伏兵,矿场两千主力,一共五千联军,算是彻底打干净了!” “光俘虏就抓了两千多。缴获长短枪三千多支,重机枪二十挺,完整山炮四门,粮车十几大车。还有镇上仓库里的药品、布匹、金条、大洋和账本,一样没跑!” 赵铁柱猛地回身,指向后方那座还笼在薄雾里的城镇,眼珠子亮得像火。 “三江镇,这回是真正拿下了!” 林默只是抬头看向街道两侧。 门缝后、窗棂后、屋檐下,一张张带着惊惧和麻木的华人面孔,正小心翼翼地望着这边。 他将冲锋枪背到身后,迈步走下石阶,站到街心最显眼的地方。 “都给老子听清楚。” “从今天起,三江镇归华夏护卫军接管。” “我们只杀军阀,不抢百姓。谁敢借我的旗子祸害华人,老子先剥他的皮。” 整条街先是一静。 下一秒,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商会会长拄着拐杖,哆哆嗦嗦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长官……你们,真不抢粮?” “开仓。” 林默连头都没回,直接下令。 “先给伤民、老弱和码头苦力发粮。再在镇上立招兵处,愿意跟着老子吃枪子、拼富贵的华人青壮,按最高饷银收。缴获的枪,先武装我们自己的人。三天内,我要这里变成一座只认华夏护卫军规矩的镇子。” 陈阿土带着后勤兵和矿工立刻冲向仓库。 当一袋袋粮食被当众抬出来,当几箱盘尼西林和布匹也被摆上街面,原本还缩在门后的人群终于炸了。 那老会长眼圈通红,第一个跪了下去。 “有靠山了……咱们华人,终于有靠山了!” 成片成片的华人百姓和商户跟着跪倒。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林默没有去扶。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面猩红色的“华夏”大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这一刻,废弃锡矿场、怒江商路和三江镇,终于被一根铁链般的控制线彻底串到了一起。 盘子,真厚了。 到了傍晚。 三江镇内灯火通明。 护卫军的士兵们杀猪宰羊,清点仓库,修补路障。 华商们主动送来了一车车劳军物资,码头和商路上的账册也被源源不断地搬进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林默站在巨大的南洋军用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三江镇,死死盯在更遥远的南方——星洲。 那是南洋最大的深水港,也是列强和买办们控制东南亚贸易的咽喉。 “团座。”赵铁柱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肉汤,“弟兄们都吃上了。三江镇的几个大商户送来了十箱金条和两千块大洋。咱们现在要钱有钱,要枪有枪!”林默没有回头。 “这点东西就让你满足了?” 赵铁柱一愣。 “五千军阀联军,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被洋人当枪使的炮灰。”林默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击两下,“我们拿下三江镇,断了吴吞和洋人买办的财路。真正的幕后黑手绝不会坐视不管。” 林默很清楚,在1949年的南洋,真正决定地盘归属的,是那些操纵军火贸易的列强情报局,以及掌控出海口的大毒枭和区域买办。 不拿下深水港,华夏护卫军永远是被困在内河的走私商,永远不可能完成海外建国。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什么人!” “别动!把手举起来!” 负责警卫的猴子厉声喝问,紧接着是整齐的拉枪栓声。 林默转身大步走出指挥部。 院子里,几十把冲锋枪指着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消瘦男人。 他有着混血面孔,高鼻深目,眼底透着阴冷的傲慢。 面对几十个枪口,他没有丝毫慌乱。 “你就是林默?”男人操着流利的中文,直视林默。 “放肆!团座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赵铁柱大怒,拔出手枪。 林默抬手制止。 他打量着这个男人。 从站立姿势和手指老茧判断,这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 “你是谁?”林默直接发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代表谁。”黑衣男人冷笑一声,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张黑色请柬。 猴子上前夺过请柬,检查没有炸药后,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请柬。 入手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请柬封面上,印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翻开请柬,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恭喜林团长拿下三江镇。” “七日后,星洲外海,公海游轮。” “南洋分饼大会,敬候大驾。”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特殊的十字剑与骷髅交织的徽章。 “这是什么意思?”林默合上请柬,盯着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林团长,你吃得太多了。三江镇不是你这种边地军阀能咽下去的。” 他指了指请柬上的血手印。 “这封请柬,是坤沙亲自签发的。坤沙代表某国情报局在南洋的最高利益。这上面还有金三角真正幕后黑手们的联合意志。” “去,给你一个上桌分饼的机会。虽然你只能吃残渣,但至少能保住你和你手下这些人的命。” 男人阴冷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的护卫军士兵,满是轻蔑。 “不去……” “华夏护卫军将在三天内,从南洋版图上彻底抹除。你们在三江镇建立的一切,都会变成焦土!” 赵铁柱和猴子闻言勃然变色。 他们刚刚全歼五千联军,正是士气最旺的时候。 “去你妈的!敢跑到我们地盘上撒野!”赵铁柱怒吼一声,拉动枪栓,“老子现在就把你打成筛子!” “慢着。” 林默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走到黑衣男人面前。 黑衣男人依然保持傲慢的冷笑,笃定林默不敢杀他。 在南洋,没有人敢对抗坤沙和情报局。 林默将请柬塞进口袋,目光极其锐利。 “分饼大会?” 林默伸出手,替黑衣男人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 动作很轻,却让黑衣男人浑身肌肉本能地紧绷起来。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们。” 林默直视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林默吃饼,从来不吃别人剩下的。” “七天后,老子会亲自去星洲。不是去分饼……”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是去把整张桌子,给老子掀了!” 第32章 密电杀猪盘 黑衣男人冷笑一声,将黑色风衣的领口竖起,转身走入浓浓的夜色中。 赵铁柱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眼底凶光毕露,枪口死死指着男人的后背。“团座,这狗汉奸太狂了!只要您点个头,我一梭子送他见阎王!” “收枪。”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让他把话带回去,比一具尸体更有用。” 赵铁柱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关上保险。 林默转过身,将那张印着血手印的黑色请柬随手扔在实木桌上。 内堂的门帘被掀开,陈婉柔披着军大衣快步走出来。 当她的目光触及请柬封面上那个十字剑与骷髅交织的徽章时,本就缺乏血色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 “林长官……你不该接的。”陈婉柔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林默拉开椅子坐下,掏出半包劣质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坤沙是什么来头?”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干涩:“他不是普通的军阀,也不是刘金彪那种只知道敛财的地方买办。坤沙,是南洋真正的深水巨鳄。” 她走到桌前,指着那个骷髅徽章。 “他的背后,是某国情报局。整个南洋的深水大港、金三角的核心烟土通道、还有地下的军火走私网络,全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吴吞这种拥兵几千的军阀,在他眼里不过是看门狗。” 陈婉柔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绝望。 “这场所谓的分饼大会,设在公海的豪华游轮上。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一旦上了公海,你就彻底脱离了陆地的保护。没有军队,没有重火力,在茫茫大海上,你拿什么跟他们斗?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林默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透过烟雾看着陈婉柔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死路?”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在老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死路,只有怎么送敌人上路。” 林默站起身,大步走向指挥部外。 “他们以为在公海上摆个局,就能吃定我?他们以为老子这三千护卫军,只是一群只会端着步枪冲锋的泥腿子?” 林默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狂妄与自信。 “铁柱!” “到!”赵铁柱立刻挺直腰板。 “去镇上的战利品仓库!把咱们从英国炮艇上拆下来的电台、吴吞指挥部里缴获的报话机,还有那些破铜烂铁的电池、电子管,全给我搬到后院来!” 林默下达着一连串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再给我挑二十个脑袋灵光、识字、耳朵好使的弟兄!以前在国军里摸过电报机的,优先挑出来!” “是!”赵铁柱虽然满肚子疑惑,但执行命令绝不含糊。 不到半小时,指挥部的后院里堆满了各种残破的无线电设备。 二十名被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紧张地站成两排。 他们不知道团座大半夜不睡觉,把他们叫来面对一堆破铜烂铁干什么。 林默脱下军服外套,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背心,露出犹如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 他拿起一把改锥和一把电烙铁,直接蹲在了一堆电子元件前。 “英国人、情报局、大买办。”林默一边快速拆卸着一个报废的英国电台,一边冷冷地开口,“他们觉得我们是只会玩刺刀的野蛮人,觉得他们在信息上对我们有绝对的碾压优势。” “今天,老子教教你们,什么叫现代信息战!” 林默的手法极快,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前世作为顶尖的特战突击手,不仅要精通杀人技,更要精通现代电子战和信号侦听。 在这个1949年的边地,各路势力的无线电加密手段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透明。 “电子管串联,提高接收增益。把这几根铜线拉到屋顶上,做成偶极子天线!” 林默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亲自将几个损坏的电台零件拼凑在一起,用电烙铁将线路重新焊死。 火花四溅中,一台外形极其丑陋、体积庞大,但接收功率被硬生生放大了数倍的监听级电台,在林默的手中奇迹般地诞生了! 周围的士兵和陈婉柔都看傻了眼。 他们眼中的林默,一直是个杀伐果断、如同战神般的活阎王。 谁能想到,这个活阎王竟然还精通这种洋人才懂的精细洋玩意儿? ! “从今天起,你们二十个人,不再是普通的步兵。” 林默将一副沉重的军用耳机扔给一个戴眼镜的前国军报务员。 “你们的代号,叫‘风语者’。这是咱们华夏护卫军的第一个无线电侦听班!” 林默目光如炬,扫过这二十人。 “你们的战场不在泥水里,而在电波里。我要你们二十四小时轮班,把天线上接收到的每一个波段、每一个莫尔斯电码,全给我记录下来!一只蚊子的动静都不能放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团座!”二十名士兵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深夜的三江镇,万籁俱寂。 指挥部后院的秘密侦听室里,却是一片紧张到了极点的气氛。 四台经过林默魔改的监听电台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四个戴着耳机的士兵全神贯注地转动着调频旋钮,满头大汗。 空气中只有微弱的静电干扰声在沙沙作响。 林默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浓茶,眼神深邃。 在这个年代,军阀之间的通讯大多靠人骑马送信,只有那些列强和顶级情报机构,才会频繁使用无线电进行远程指挥。 只要有电波,就绝对逃不过他这台魔改天线的捕捉。 凌晨三点。 “滴——滴滴——滴答——” 一阵极其微弱、却节奏极快的电码声,突然从二号监听台的耳机里传出! “团座!抓到了!”戴眼镜的报务员猛地摘下耳机,激动得声音发颤,“高频波段!信号源极远,绝对是从南洋腹地发出来的!但是……速度太快了,而且不是明码,全是加密乱码!” “让开。” 林默一步跨上前,一把抓起耳机扣在头上。 耳机里,急促的莫尔斯电码犹如狂风暴雨般砸击着耳膜。 这种加密手法,对于这个时代的报务员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但在林默听来,那不过是西方情报机构最早期、最死板的矩阵替换密码。 “拿纸笔来!”林默厉声喝道。 陈婉柔立刻将一叠白纸和一支钢笔递到林默手边。 林默闭上眼睛,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现代计算机。 他甚至不需要查阅任何密码本,纯粹依靠前世特战训练中刻入骨髓的密码学规律,直接在脑海中进行暴力破译! “沙沙沙——” 钢笔在白纸上疯狂游走,留下一行行令人费解的字母和数字。 五分钟。 电码声戛然而止。 林默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钢笔“啪”的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断! 他盯着纸上翻译出来的那段文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意,在狭小的侦听室内轰然炸开。 陈婉柔被这股杀气逼得倒退了半步,脸色苍白:“林长官……电报上写了什么?”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纸推到了陈婉柔面前。 陈婉柔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瞬间收缩到了极限,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纸上,用中文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猎网已就绪。三千黑水佣兵已秘密抵达公海坐标。待分饼大会召开,将参会南洋华商代表及林默,全部沉海。一网打尽,彻底接管南洋贸易线。” 死寂。 侦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根本没有什么分饼大会!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准备将南洋华商高层和林默彻底抹除的惊天杀猪盘! 坤沙和某国情报局,不仅要杀林默,还要借这个机会,把南洋华商的骨干全部骗到公海上,进行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大屠杀! 一旦这批华商代表死在公海,南洋的经济命脉将瞬间落入列强之手,华人将永无翻身之日! “他们……他们怎么敢……”陈婉柔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绝望的眼泪夺眶而出。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顶级雇佣兵! 在茫茫公海上! 这就是一个必死的十面埋伏! “团座!这简直是龙潭虎穴!咱们绝对不能去啊!”赵铁柱看清了电报内容,急得双眼通红,一把抓起冲锋枪,“这根本不是赴宴,这是去送死!” 林默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冷风吹得他军绿色的背心猎猎作响。 他没有理会赵铁柱的劝阻,而是拿起那张写满绝密情报的白纸,凑到煤油灯上。 火苗窜起,将纸张化为灰烬。 “送死?” 林默转过头,眼底燃烧着比烈火还要狂暴的战意。 “老子既然截了他们的底牌,这局杀猪盘,谁是猪,谁是杀猪的屠夫,现在,得由老子说了算!” 他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一刀扎在桌面的公海海图上。 “传我命令!” “幽灵两栖突击队,立刻集结!” “老子要去星洲,去赴这场鸿门宴!我要让那三千雇佣兵,连同坤沙的脑袋,一起沉进公海喂王八!” 第33章 迷雾拦截者 “嗤——呲呲!” 刺眼的电焊火花在隐蔽的江湾船坞里疯狂飞溅,将昏暗的夜色撕扯得支离破碎。 三艘原本用于运送粗砂和木材的老式内河商船,此刻正被彻底“开膛破肚”。 这片位于湄公河支流的废弃船坞,是林默带人刚刚清理出来的新据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机油味和烧焦的铁锈味。 林默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灰布衬衫,踩在泥泞不堪的木制栈桥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用炭笔粗粗勾勒的结构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眼前正在施工的船体。 “当!当!当!” 陈阿土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正带着几十个懂点铁匠手艺的华人矿工,喊着整齐的号子,用粗大的铁链将一块块厚重的防弹钢板吊装到商船的船壳内侧。 “团座,这真能行吗?”赵铁柱搓着满是机油和黑灰的大手,凑到林默身边。他看着眼前这艘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商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底透着浓浓的担忧。 “您看看,外面钉着一层烂木板,里面却焊死了两公分厚的废旧锅炉钢板。这重量加上去,船吃水深了快一米半!本来这破柴油机的马力就不够,现在这速度,估计连江里的乌龟都跑不过了。”赵铁柱敲着厚重的钢板,心疼得直咧嘴。 “我们不需要跑得快。”林默将炭笔别在耳朵后,拍了拍船身外侧那层作为伪装的破烂木板,声音冷硬,“我们要的是绝对抗揍,和极近距离的出其不意。” “极近距离?”赵铁柱愣住了。 “列强的内河炮艇,装的是20毫米以上的速射机炮,甚至还有小口径舰炮。”林默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江面,“如果我们在甲板上明目张胆地架起重机枪,对方在两公里外就能发现我们,然后用射程优势把我们当成靶子,一炮一炮地轰进水底。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果我们看起来,只是一艘破破烂烂、满载货物的华商运矿船呢?”林默冷笑一声。 赵铁柱脑子转得飞快,眼睛猛地一亮:“他们会为了盘剥油水或者例行检查,靠过来!甚至会贴到我们五十米之内,逼我们停船!” “没错。”林默眼神如刀,“五十米,就是我们反杀的绝对领域。只要他们敢靠上来,我们的火力就能瞬间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装甲和炮手扫成马蜂窝。这在海战史上,叫做‘Q船战术’。” 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战术,赵铁柱和周围的老兵们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毒了! 这根本不是运货的商船,这是一个伪装成肥羊的钢铁绞肉机! “前甲板的夹层,做好了吗?”林默转头看向陈阿土。 “回团座,全按您的吩咐掏空了!”陈阿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指着船头方向,“前甲板下面做了暗舱,滑轨也涂了黄油。外面看,那就是一堆用来堆放麻袋和缆绳的杂物舱。但只要拉动里面的铁索,伪装木板一倒,里面藏着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就能直接推出来!”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船舱中段的顶棚被改成了可折叠式,下面固定着两门M2型60毫米迫击炮。 船舷两侧看似破烂的木板后方,留出了整整二十个隐蔽的射击孔。 “火力只是一方面。”林默转过身,目光投向船坞另一侧漆黑的深水区,“真要在水上跟列强掰手腕,光有船还不够,还得有能在水里杀人的刀。” 深水区。 十二月的江水冰冷刺骨,简直像冰刀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五十个浑身只穿着大裤衩、身上涂满防反光黑泥的汉子,正像标枪一样挺立在齐腰深的江水里。 冷风一吹,所有人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 猴子和钉子站在队伍最前面,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神却透着狼一样的凶光。 这五十个人,是林默亲自从全团八百老兵里过筛子挑出来的。 不要旱鸭子,不要肺活量小的,只要水性极佳、水下闭气能超过两分钟、且近战搏杀极其狠辣的老兵油子。 林默大步走到岸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在陆地上,你们是能打硬仗的猛虎。但到了水里,我要你们变成看不见、摸不着的幽灵!” 林默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猛地将一根特制的空心芦苇管和一把涂了防锈黑油的军用匕首扔进水里。 “从今天起,你们这五十个人,正式脱离步兵编制,成立‘幽灵两栖突击队’!” 哗啦! 水中的五十名汉子猛地挺直腰板,溅起一片水花。 “别以为会狗刨就能在水里打仗!”林默的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你们的战场不在战壕,而在水底!列强的炮艇有钢板护身,步枪打不穿,手榴弹炸不烂。唯一能摧毁他们的,就是从水下把炸药贴到他们的龙骨和螺旋桨上!” “从今天起,我要你们学会怎么在水下呼吸,怎么对抗湍急的暗流,怎么在水压下保持方向感!我要你们像水鬼一样,从江底翻上敌人的甲板,在他们还没拔出枪之前,割断他们的喉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了让他们彻底明白什么是水下特战,林默亲自下水示范。 他拿过一根芦苇管,又抓起一个用猪油和厚油纸层层包裹的防水炸药包模型,整个人瞬间没入浑浊的江水中。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江面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寒风吹过,猴子等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水面,却根本找不到林默的任何踪迹。 “团座不会出事了吧?”钉子冻得上下牙直打架,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 “哗啦!” 钉子身后的江水毫无征兆地破开! 一只冰冷的大手如同铁钳般从背后捂住了钉子的嘴,同时,一把木制的训练匕首已经稳稳地贴在了钉子的颈动脉上。 林默如同真正的水鬼般出现在钉子身后,将那个炸药包模型“啪”地一声拍在岸边的木桩上,眼神冷酷:“如果这是实战,炸药已经贴在敌舰底部了,而你的血,已经把这片江水染红了。” 五十名老兵骇然变色,看向林默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太可怕了! 这种完全无声无息的潜行暗杀,简直防不胜防! “听懂我的要求了吗?!”林默松开钉子,厉声怒吼。 “听懂了!”五十名汉子齐声咆哮,声音震得江面水波荡漾。 三天后。 清晨。 大雾锁江。 整个湄公河支流的江面,被浓稠得如同牛奶般的白雾彻底覆盖,能见度不足十米。 江面上弥漫着一股湿冷、压抑的腥气。 这三天里,整个据点就像一台满负荷运转的战争机器。 华人矿工们夜以继日地提炼锡矿,将那些成色最好的矿石装进麻袋,一层层地堆叠在甲板上,完美掩盖了下方的火力暗舱。 这是他们第一批运出去换钱换枪的“血汗本钱”。 “启航。” 林默站在打头那艘魔改商船的驾驶室里,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突突突——” 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在江面上响起,排气管喷出大股黑烟。三艘装满伪装货物、实则内部暗藏重火力的“巨兽”,缓缓驶出隐蔽据点,像幽灵般滑入大雾弥漫的江面。 船舱底部的阴暗夹层里,散发着机油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五十名幽灵突击队的队员全副武装,浑身涂满防水油脂。 他们手握汤姆逊冲锋枪,腰间挂着防水炸药包和锋利的匕首,静静地蛰伏在底舱的积水中。 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拉动枪栓的清脆撞击声。 这是他们第一次踏出陆地安全区,主动向着列强和军阀交织的水上权力网发起试探。 对这些习惯了在山林里钻来钻去的老兵来说,水上的压迫感比陆地更让人窒息。 林默换上了一身沾着些许油污的亚麻色对襟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宽边草帽,看起来就像个地地道道的南洋跑船华商。赵铁柱则换上了一身灰布马褂,鼻梁上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圆框眼镜,扮成了账房先生。他手里紧张地捏着那张花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盖着大英帝国海关大印的“买办通行证”。 船队在江面上航行了两个多小时。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以及浓雾深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诡异鸟鸣。 突然,林默的耳朵微微一动。 前世特种侦察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大雾深处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沉重的异样声响。 那绝对不是普通商船的柴油机声! 那是蒸汽轮机特有的低沉轰鸣,伴随着钢铁舰艏破开江水的猛烈撕裂声! 对方的吨位,至少是他们这艘破商船的五倍以上! “减速!所有人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林默猛地抬起头,压低声音,眼神瞬间变得如冰锋般锐利。 指令瞬间传达。 甲板下的夹层里,陈阿土死死攥着连接伪装木板的铁索,马克沁重机枪的保险已经打开。 “呜——!!!” 一声极其凄厉、刺耳且带着高高在上傲慢的军舰汽笛声,猛然撕裂了前方的浓雾! 紧接着,一具庞大无比的黑色钢铁轮廓,像是一头从深海中浮出的史前巨兽,蛮横地撞破白雾,直挺挺地横在了林默船队的正前方! 那是一艘悬挂着米字旗的英国皇家海军内河巡逻炮艇! 高昂的舰首上,一门双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炮正散发着令人绝望的金属光泽。 炮管黑洞洞地指着这边,仿佛随时能将这艘木制商船撕成碎片。 炮艇甲板上,十几个穿着白色水兵服、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外籍水兵,正居高临下地用枪口死死锁定林默。 “停船!立刻抛锚!” 炮艇上的高音喇叭里,传来了一阵操着生硬汉语的粗暴咆哮。 “前面的华商船只!立刻熄火!接受大英帝国海军检查!任何人敢有异动,当场击沉!” 江风吹过,大雾在炮艇冰冷的钢铁舰身上翻滚。 那股属于工业时代正规海军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残军的心头。 赵铁柱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了藏在长衫下的配枪。 林默站在船头,面对着那门足以将他撕碎的20毫米机炮,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脚下,水底深处,五十名幽灵突击队员已经如鬼魅般滑入江水,悄无声息地向着炮艇的螺旋桨游去。 林默缓缓抬起手,压了压破草帽的帽檐,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4章 暗流交锋,合法潜入 江风凛冽,浓雾压在湄公河支流的水面上,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呜——” 英国皇家海军内河巡逻炮艇的汽笛声,带着撕裂耳膜的傲慢,在距离林默商船不足三十米的地方炸响。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粗暴地劈开白雾,死死锁定在林默所在的头船甲板上。 双联装厄利孔20毫米机炮的炮口,在探照灯的冷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直指这艘木船。 “停船!熄火!全体到甲板上接受检查!” 高音喇叭里的生硬汉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默站在船头,宽大的破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面对那黑洞洞的机炮炮口,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极其隐蔽地将右手背在身后,打了一个手势。 “突突突……” 商船的柴油机缓缓熄火,沉重的铁锚被抛入江中,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炮艇仗着吨位和装甲的绝对优势,蛮横地靠了上来。 两船相撞,发出沉闷的木头碎裂声。 几块跳板被搭了过来。 “哐当!哐当!” 伴随着沉重的军靴踏板声,一名挂着英国海军少尉军衔的军官,带着六个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外籍水兵,大步跨上了商船的甲板。 少尉名叫卡特,长着一只鹰钩鼻,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对华人的蔑视。 “谁是这艘船的船长?站出来!”卡特冷冷地扫视着甲板上那些穿着破烂短褂的船工,右手按在腰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上。 林默微微佝偻着背,收敛起全身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完美地融入了一个卑微南洋跑船客的角色中。 他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长官,鄙人是这支船队的管事。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牒。” 林默转头递了个眼色。 穿着灰布马褂、戴着圆框眼镜的赵铁柱立刻弓着腰凑上来。他故意让自己的双手微微发抖,将那张花了大价钱从黑市搞来的、盖着大英帝国海关大印的“买办通行证”,双手奉上。 卡特少尉一把扯过通行证,借着探照灯的光芒扫了两眼。 通行证是真的。 印章也是真的。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是一家隶属于星洲某大买办名下的商船,负责运送锡矿石。 “锡矿石?”卡特冷哼一声,将通行证甩在赵铁柱脸上,“这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走私犯多得是!谁知道你们这破船底舱里,是不是藏着烟土和军火!” 他猛地一挥手:“给我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Yes, sir!” 六个外籍水兵立刻散开,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开始在甲板上翻箱倒柜。 气氛,在这一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甲板下的夹层里。 陈阿土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大颗滚落。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连接伪装木板的铁索。 只要上面传来一声枪响,或者有洋人试图撬开甲板,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拉动铁索! 隐藏在杂物舱里的两挺马克沁水冷重机枪,早已经子弹上膛。 只要伪装板一倒,这两台钢铁绞肉机就会在三秒钟内,把甲板上这几个洋人连同对面的炮艇甲板,扫成一片烂肉! 然而,最致命的杀机,并不在船上。 而是在水下。 冰冷刺骨的江水深处。 幽灵突击队第一小组的五名“水鬼”,此刻正死死贴在英国炮艇的船底装甲上。 江水浑浊,伸手不见五指。 一名代号“泥鳅”的老兵,双手攀着炮艇底部的吸水孔,双腿在水中保持着稳定的悬浮姿态。他的胸前,绑着一个足有十斤重的特制铵油炸药包。 炸药包的背面涂满了强力防水粘胶,此刻已经牢牢地贴在了炮艇那巨大的黄铜螺旋桨传动轴上! 泥鳅的嘴里咬着芦苇管,右手死死捏着炸药包的防水拉火管。 只要拉火管一拔,十秒钟后,这十斤高纯度烈性炸药,就会在水下产生极其恐怖的定向物理爆破! 别说是这艘几百吨的内河炮艇,就算是千吨级驱逐舰,也会被瞬间炸断龙骨,沉入江底! 泥鳅闭着眼睛,通过江水的震动,清晰地感受着头顶甲板上那些洋人军靴走动的声音。 只要团座在上面敲击船体发出信号,或者上面响起枪声。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拉响炸药,拉着这艘列强炮艇一起下地狱! 水上水下,剑拔弩张。 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信息差博弈! 列强军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猎人,随时可以捏死这群华人商贾;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坐在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上! 商船甲板上。 一名外籍水兵走到船头,用刺刀狠狠挑开了一块防雨布。 “砰!” 刺刀扎进麻袋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水兵抽出刺刀,刀槽里带出了几块灰黑色的沉重矿石。 “长官,全是锡矿石!没有违禁品!”水兵大声汇报道。 卡特少尉皱了皱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走到一堆矿石袋前,抬起军靴狠狠踢了两脚,震得脚尖发麻。 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重金属矿石。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前甲板那堆用破麻绳和防水布盖着的“杂物”。 那里,正是隐藏马克沁重机枪的暗舱! 卡特少尉冷着脸,迈开步子,一步步向着暗舱走去。 三步。 两步。 一步。 赵铁柱藏在马褂袖子里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驳壳枪的枪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林默依然佝偻着背,但他的眼神却在草帽的阴影下化作了极地冰锋。 他的左脚脚跟微微抬起,只要卡特的手碰到那块防水布,他的脚跟就会重重地跺在甲板上。 那是总攻的信号。 就在卡特少尉伸出手,即将掀开防水布的千钧一发之际! “长官!” 林默突然跨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卡特和暗舱之间。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谦卑,顺手从袖口里滑出一个沉甸甸的黑布袋,极其隐蔽地塞进了卡特少尉的手里。 “长官,弟兄们巡江辛苦。这是我们东家孝敬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一点茶水钱。都是规矩,您笑纳。” 卡特少尉的手指隔着布袋捏了捏。 硬邦邦的,全是上好的墨西哥银洋,中间还夹着两根沉甸甸的金条。 这笔钱,抵得上他这个少尉半年的军饷! 卡特少尉的动作停住了。 他收回了伸向防水布的手,将那个黑布袋顺势揣进了自己宽大的军大衣口袋里。 “算你们懂规矩。” 卡特少尉冷哼一声,那双傲慢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满意。 他转过身,看着林默和赵铁柱,满是轻蔑。 “记住,在南洋这条江上,大英帝国的军舰就是法律!你们这些黄种人,最好把尾巴夹紧点,别让我们抓到把柄!” “是是是,长官教训得是。”林默连连点头,将一个懦弱商人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撤!” 卡特少尉一挥手,带着六名水兵大摇大摆地走回了炮艇。 跳板被抽离。 炮艇的螺旋桨重新开始转动,搅起白色的水花,喷吐着黑烟,重新驶入了浓雾之中。 直到炮艇的引擎声彻底消失在江面深处。 商船甲板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终于散去。 赵铁柱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甲板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娘的……就差半寸!这洋鬼子要是再敢往前走半步,老子今天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赵铁柱咬牙切齿地骂道。 林默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股卑微的伪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酷。 他摘下破草帽,随手扔在甲板上。 “他应该庆幸他收了那笔钱。”林默冷冷地看着炮艇消失的方向,“否则,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今天又要少一艘内河炮艇了。” 林默走到船舷边,用皮鞋鞋跟,在甲板上极其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咚、咚、咚。” 江水之下。 听到这三声沉闷的信号,紧贴在炮艇原本位置下方的泥鳅等人,终于松开了捏着拉火管的手。 他们解开炸药包,顺着水流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游回了商船的底部,顺着隐蔽的绳梯爬回了底舱。 这场足以改变南洋江面格局的血战,在林默极致的隐忍和战术压制下,化解于无形。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信息差带来的绝对压制。 “升帆,全速前进。” 林默转过身,目光投向江面的尽头。 “去湄公镇。” …… 三个小时后。 随着日头升高,江面上的浓雾终于被烈日彻底驱散。 前方的水面上,渐渐出现了一座规模庞大、极其繁华,却又透着一股混乱与血腥气息的水上城市。 金三角核心枢纽,南洋黑市的绝对心脏——湄公镇。 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管辖,是军阀、毒枭、买办、列强情报机构和跨国黑帮共同交织的法外之地。 按照请柬背面的暗规,所有受邀者都要先在湄公镇换船,再由坤沙的人统一押往星洲外海的公海游轮。 林默的船队缓缓驶入湄公镇的巨大码头。 打头的主船靠岸验身,另外两艘改装商船则压在外河道,继续伪装成散货补给船待命接应。 刚一靠岸,林默的眼神便瞬间一凝。 码头上,没有那些穿着破烂军服、抽着大烟的当地军阀士兵。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全副武装、穿着美式丛林迷彩、战术背心上挂满破片手雷的外籍雇佣兵! 他们绝大多数是白人和混血儿,手里端着清一色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和M1卡宾枪。 每个人都在咀嚼着口香糖,那双冷酷的眼睛如同扫描仪一般,死死盯着每一艘靠岸的商船。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打手,而是真正上过战场、杀人如麻的职业战争机器! 而在这些雇佣兵的身后,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静静地停在码头上。 车头插着一面极其眼熟的旗帜—— 十字剑与骷髅交织的徽章! “团座……”赵铁柱看着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外籍雇佣兵,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枪柄,声音变得极其凝重,“这阵仗,来者不善啊。” 林默看着那面黑色的骷髅徽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坤沙的黑水佣兵。” 林默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跳板。 “看来,这只深水巨鳄,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咱们的成色了。” “走,下船。老子倒要看看,他这盘子,够不够硬!” 第35章 雇佣兵? 老子才是祖宗! 湄公镇的巨大码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重油味、劣质雪茄味,以及一种常年洗刷不掉的血腥气。 这里是金三角的绝对心脏,是南洋黑市的法外狂徒聚集地。 江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浮尸,岸边的三层吊脚楼里,随时有黑洞洞的枪口探出。 在这个地方,人命比草贱,子弹就是唯一的硬通货。 “咣当!” 沉重的木制跳板被狠狠搭在满是油污的青石板码头上。 林默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头戴圆框眼镜,宛如一个普普通通的华人账房先生,顺着跳板缓缓走下。在他身后,是同样做苦力打扮的赵铁柱,以及十几个低着头、挑着货担的“船工”。 然而,他们刚踏上码头的青石板,前方的去路就被一堵人墙死死堵住。 那是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外籍雇佣兵。 清一色的美式丛林迷彩,头戴M1钢盔,战术背心上挂满了破片手雷。 为首的一个白人壮汉,身高足有一米九,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要粗。 他留着络腮胡,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嘴里嚣张地咀嚼着口香糖。 他的手里,端着一把崭新的美式M1卡宾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林默的胸膛。 “站住。” 白人壮汉吐出一个烟圈,用极其生硬且充满傲慢的汉语冷笑道:“华人商船?懂不懂湄公镇的规矩?” 林默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隔着圆框眼镜看着他:“什么规矩?” “坤沙的黑水佣兵团,就是这里的规矩!”白人壮汉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在林默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眼神中透着居高临下的鄙夷,“第一,交出船上所有的长短枪支!第二,上缴货物总价值的一半,作为码头停泊费!少一个子儿,连人带船,今天全给老子沉进江里喂王八!” 此言一出,码头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黑帮分子和军阀眼线,纷纷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他们眼里,这艘破破烂烂的华人商船,简直就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华人商贾在这片黑市里,向来都是被随意敲骨吸髓的羔羊。 赵铁柱站在林默身后,双眼瞬间充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一半的货物? 还要缴械? 这哪里是收停泊费,这他娘的明摆着是要把他们扒皮抽筋! “怎么?黄皮猴子,舍不得钱?”白人壮汉看着赵铁柱愤怒的眼神,嘴角的狞笑更甚。他猛地拉动卡宾枪的枪栓,“咔嚓”一声,黄澄澄的子弹直接上膛,枪管狠狠顶在了林默的脑门上! “老子数三声,不交枪,现在就打爆你的脑袋!” “咔嗒!咔嗒!咔嗒!” 壮汉身后的二十多名雇佣兵,同时端平了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织成了一张密集的死亡火网,将林默等人死死罩在其中。 气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然而,被枪口顶着脑袋的林默,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没有加快半分。 那双隐藏在圆框眼镜后的深邃眼眸,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雇佣兵?” 林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酷弧度。 “在老子面前,你们也配玩枪?” 话音落下的零点零一秒。 林默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声响。 前世作为顶尖特战专家的极限肌肉记忆,在这一刻爆发出超越人类肉眼捕捉极限的恐怖速度! 白人壮汉甚至都没看清林默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眼前一花。 林默的左手犹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扣住卡宾枪的枪管,猛地向外侧一拨! 枪口瞬间偏离了林默的额头。 与此同时,林默的右手犹如闪电般切入壮汉的枪机位置。 大拇指死死按住弹匣释放钮,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扣住枪栓拉柄! “咔嚓——哗啦!” 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短短不到一秒钟! 白人壮汉手里那把崭新的M1卡宾枪,竟然被林默单手直接卸掉了弹匣,退出了膛内的子弹,甚至连复进簧都被强行扯了出来! 一把致命的自动武器,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你——” 白人壮汉大惊失色,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可是参加过二战的美国海军陆战队退役老兵! 但在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华人账房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战术动作,简直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还没等他发出惊呼。 林默的右腿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声,一记极其狠辣的低位侧踹,犹如一柄重型战锤,狠狠砸在了白人壮汉的左侧膝关节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码头上空轰然炸响! 白人壮汉的左腿膝盖直接呈现出极其诡异的九十度反向弯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迷彩服的布料,带着鲜血暴露在空气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 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湄公镇的喧嚣! 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犹如一座倒塌的铁塔,重重地砸在满是油污的青石板上,捂着断腿疯狂地翻滚、哀嚎。 “Fuck!杀了他!” “开火!” 身后的二十多名外籍雇佣兵彻底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反应极快,立刻就要扣动汤姆逊冲锋枪的扳机,把眼前这个恐怖的华人打成筛子。 但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给老子动一个试试!” 赵铁柱发出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狂吼。 “哗啦!” 他猛地撕开身上那件破烂的苦力短褂。 短褂之下,赫然挂着两把压满子弹的德国原装驳壳枪! 几乎在同一瞬间。 林默身后的那十几个“挑夫”,极其整齐划一地踢翻了脚下的货担。从箩筐底部的暗格里,闪电般抽出了清一色的美式M1A1冲锋枪! “咔嗒!咔嗒!咔嗒!” 枪栓拉动的声音连成一片,犹如死神的催命符! 十几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护卫军老兵,瞬间散开,呈现出极其专业的CQB室内近战切角阵型。 黑洞洞的枪口,带着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杀气,死死锁定了对面的雇佣兵!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哗啦啦啦——!” 码头边缘的江水突然剧烈翻滚。 五十个浑身涂满黑泥、犹如水鬼般的精锐老兵,嘴里咬着军用匕首,手里端着带消音器的冲锋枪,如同幽灵般从水下翻上了青石板!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动作快得令人发指。 眨眼之间,就从两侧和后方,将这二十多名雇佣兵彻底包了饺子! 冰冷的军刺,直接抵在了外围几个雇佣兵的后腰上。 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商船上的动静。 “扯雨布!” 伴随着船舱里传出的一声厉喝。 商船甲板上那几块巨大的防雨布被猛地掀开。 两挺冰冷、沉重、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赫然暴露在阳光之下! 粗大的黄铜弹链已经压入供弹口,机枪手大拇指死死按在击发压板上。 那两个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就像是两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凶兽,居高临下地锁定了码头上的每一个活物!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码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黑帮分子和军阀眼线,此刻全都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掩体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二十多个不可一世的外籍雇佣兵,更是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手指僵硬在扳机上,冷汗顺着额头疯狂滑落,甚至流进了眼睛里,却连眨一下眼皮都不敢。 绝望! 绝对的火力碾压与战术碾压!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军,面对华人商队可以随意拿捏。 但此刻,被五十个精锐水鬼包围,被十几把冲锋枪指着脑袋,头顶还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随时准备收割……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商队,而是一台从炼狱里开出来的恐怖战争机器! 在这群真正的杀神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黑水佣兵团”,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玩具枪的童子军! “当啷!” 一个白人雇佣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手一抖,手里的冲锋枪直接掉在了青石板上。 这一声脆响,仿佛抽干了所有雇佣兵的力气。 他们纷纷松开手,任由武器掉落,高高举起了双手,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踩着满地的枪械零件,走到那个还在满地打滚的白人壮汉面前。 带有防滑钢钉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壮汉的脸上,将他的惨叫声硬生生踩回了喉咙里。 “我不管你们是黑水还是白水。” 林默微微俯下身,眼神冷酷得犹如极地冰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老子的地盘,收保护费可以。但敢让我的兵缴械,就是死罪。” 林默从怀里掏出那面叠得四四方方的红底黑字“华夏贸易公司”战旗,随手扔在壮汉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去告诉你们的坤沙。华夏贸易公司,今天来湄公镇做买卖。” “如果他不懂怎么待客,我不介意把这片码头,连同你们这群洋垃圾,一起沉到江底去喂鱼。” 霸道! 毫无底线的极致狂妄! 在别人的核心老巢,踩着别人头号打手的脸,说要灭了别人满门! 这在湄公镇建镇以来的历史上,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就在这时。 码头后方,那辆一直静静停放的黑色防弹轿车,车门突然被缓缓推开。 “啪……啪……啪……” 一阵缓慢却极具穿透力的击掌声,从车门后传出。一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在四个贴身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下轿车。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码头,看着那些被吓破胆的雇佣兵,又看了看站在中央、犹如魔神降世般的林默,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深邃的精光。 “好利落的杀人技。好狂妄的口气。” 白西装男人一边鼓掌,一边大步朝林默走来。 他的皮鞋踩在油污的青石板上,竟然没有沾染半点污渍。 “难怪敢把大英帝国的驱逐舰炸成两截,还能逼着仰光总督府捏着鼻子赔出工业机床。” 男人走到距离林默五米的地方停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默林团长,久仰大名。鄙人,坤沙。”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躲藏的黑帮分子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坤沙! 湄公镇的绝对统治者! 掌控着金三角七成以上的军火和特种物资走私通道!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实则城府极深的枭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收回踩在白人壮汉脸上的军靴,随手在对方的迷彩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省了废话。” 林默直视着坤沙的眼睛,直截了当,单刀直入。 “我老巢现在被五千军阀联军围着。我今天来你的湄公镇,只办两件事。” “第一,买断方圆五百里内,所有能打出榴弹的重炮和特种弹药。谁敢卖给那五千联军一颗子弹,我就砸了谁的场子。” “第二……” 林默上前一步,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压迫感轰然释放。 “雇你手下最精锐的杀手。跟我回去,从那五千人的后背,捅刀子!” 疯子! 绝对的疯子! 老巢被五千人围困,他不急着率军回援,反而跑来黑市军火头子的地盘,要买断敌人的军火,甚至要雇佣黑市的打手去反包围那五千正规军! 这种堪称天马行空却又毒辣到了极点的破局手段,让坤沙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枭雄,瞳孔都忍不住剧烈收缩了一下。 坤沙盯着林默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仰天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有种!太有种了!” 坤沙猛地收住笑声,侧过身,做了一个极其隆重的“请”的手势。 “林团长,你的买卖,我接了。里面请!” 第36章 图穷匕见! 次日正午,湄公镇,大都会饭店。 这栋法式殖民风格的三层纯白建筑,曾是法国总督的行宫,是整个金三角最奢华的销金窟。 但此刻,这座饭店却透着一股肃杀到极点的死气。 饭店外围的街道已经被彻底清空。 整整齐齐拉起了两道带刺的铁丝网。 超过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黑水佣兵,牵着狂吠的德牧军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沙袋垒成的重机枪阵地,直接堵死了所有街道的进出口。 林默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灰布军装,带着赵铁柱,踏上饭店门前的红地毯。 “团座,这阵仗不对劲。”赵铁柱压低声音,如鹰隼般的目光飞速扫过二楼半掩的百叶窗,“制高点全布置了狙击手,暗哨起码有十几个。这他娘的哪里是开会,分明是摆了连环套的阎王殿。要不,我发信号让外围的兄弟们准备?” 林默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深邃的眼眸底闪过一抹洞悉一切的冷光。 “怕了?” “怕个鸟!”赵铁柱冷笑一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间,“大不了护着团座杀出去,多拉几个洋鬼子垫背!” “今天不用你拼命。”林默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森严的壁垒只是一堆纸糊的玩具,“看戏就行。” 两人走到饭店大门口,四名荷枪实弹的白人佣兵立刻伸手拦住。 “坤沙有令,任何人进会场,必须交出所有武器。”带头的佣兵队长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赵铁柱的腰间,手指已经搭在了冲锋枪的扳机上。 赵铁柱眼珠子一瞪,正要发作,林默却抬了抬手。 “铁柱,给他们。” 赵铁柱咬了咬牙,解下腰间的两把德国驳壳枪,又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重重地拍在门口的托盘上。 林默则张开双臂,任由佣兵搜身。 确认两人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后,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郁的古巴雪茄味混合着昂贵的法国香水味,扑面而来。 会场内部,是一间极其宽敞的环形会议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环形长桌的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昨天在码头笑脸相迎的坤沙。 坤沙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高档绸缎唐装,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胆,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犹如一头稳操胜券的恶狼。 而在他左手边的贵宾席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穿着笔挺英国皇家海军制服的白人军官,以及一个穿着美式西装、大腹便便的军火商。 这两人,代表的是真正掌控南洋旧秩序的列强势力。 环形长桌的右侧,则坐着十几个面色凝重、如坐针毡的华人商贾。 坐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素色旗袍、面容清冷绝美,但眉宇间透着浓浓疲惫与焦虑的年轻女子。 陈氏商行的掌舵人,陈大小姐,陈婉柔。 作为南洋华商在湄公镇的最大接口人,陈婉柔掌控着三条极其重要的内河航线和四座锡矿。 但此刻,她身后的两名华人保镖已经被缴了械,周围站满了虎视眈眈的外籍佣兵。 看到林默走进来,会场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华人商贾们的眼神中带着惊疑、期盼和不安;而那两名列强代表的眼中,则毫不掩饰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与蔑视。 “林团长,准时。”坤沙停下手里的玉胆,指了指长桌末端的一个空位,“请坐。” 林默没有说话,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赵铁柱则像半截黑铁塔一样,双手抱胸,死死护在林默身后。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门见山。” 坤沙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环视全场,最终落在陈婉柔等华人商贾的脸上。 “各位老板,最近这几个月,边地不太平啊。”坤沙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场里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五千军阀联军在打仗,流寇四起,水路不通。你们华商的货,被劫了七八批了吧?矿山也停工了,死了不少人啊。” 华人商贾们脸色一白。 谁都知道,那些所谓劫货的流寇,背后就是坤沙在暗中支持,这是贼喊捉贼! “为了保护大家的生意,我坤某人,特意请来了大英帝国的威尔克斯上校,以及美国泛亚商贸的史密斯先生。”坤沙指了指身边的两名列强代表,“我们三方决定,成立‘泛湄公河联合商会’,统合所有的商路、矿场和港口资源,由我们统一提供武装护航,重新制定边地的规矩!” “统合?” 陈婉柔猛地抬起头,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坤老板,你想怎么统合?” 坤沙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一名副官立刻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华人商贾。 陈婉柔低头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条款,瞳孔骤然收缩,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文件拍在桌子上! “交出所有航线的绝对控制权?华商每年的利润,要上缴百分之八十作为‘安保费’?所有的锡矿、橡胶、粮食,只能以低于市场价六成的价格,独家卖给联合商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婉柔死死盯着坤沙,双眼通红:“坤沙!你这根本不是统合,你这是明抢!交出百分之八十的利润,我们手底下的几万华工吃什么?你这是要抽干我们华人的血,逼死我们所有人!” “陈大小姐,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 坐在坤沙旁边的英国军官威尔克斯上校,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雾,用极其生硬且傲慢的汉语开了口。 “你们华人,天生就只配在泥地里做苦力。给你们留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已经是大英帝国对你们天大的仁慈。”威尔克斯上校靠在椅背上,眼神轻蔑地扫过所有的华人商贾,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没有我们的舰队、火炮和秩序,你们在南洋,连一条野狗都不如。如果不愿意交安保费,那以后你们的货船,在大海上沉了,或者矿山里混进了土匪,可别怪我们的子弹不长眼。” 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毫不掩饰的死亡通牒! 十几个华人商贾气得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握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太憋屈了! 他们在南洋几代人流血流汗、顶着疟疾和战乱打拼出来的基业,硬生生要被这些洋人和买办一句话全部剥夺! 一旦签字,几万华人同胞将彻底沦为连饭都吃不饱的奴隶! “不可能!”陈婉柔霍然起身,毫不退让地直视威尔克斯上校,“陈氏商行绝不签字!如果你们敢硬抢,我们华商宁可烧了船,把矿井炸了,也绝不给你们留一个铜板!”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坤沙脸上的伪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无比阴毒。 “咔嚓!” 站在陈婉柔身后的两名黑水佣兵,毫不犹豫地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陈婉柔的后脑勺上! 陈婉柔身后的两名华人保镖刚想反抗,就被几把精钢枪托狠狠砸在脑袋上,顿时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痛苦抽搐。 “婉柔!” “坤沙,你敢动粗?!” 几个老资格的华人商贾惊怒交加地站起来。 “砰!” 坤沙掏出一把镀金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会议室内炸响,碎裂的水晶玻璃哗啦啦掉了一地。 “都他妈给老子坐下!”坤沙厉声咆哮,眼神凶狠如狼,“今天这字,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谁敢说半个不字,老子现在就打爆他的脑袋,然后派兵接管他的产业!” 极度的屈辱和压抑,犹如浓重的阴云,死死笼罩在每一个华人的心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绝对的武力和列强的强权面前,他们的抗争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婉柔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镇压了华商之后,坤沙重新换上一副笑脸。 他缓缓转过头,将那阴冷、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长桌尽头的林默身上。 “林团长,让你见笑了。这些商人们嘛,总是目光短短,不懂得大局。” 坤沙把玩着手里还在冒着硝烟的勃朗宁手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昨天你在码头上说,想买断我手里的重火力,还要雇我的人,去抄那五千联军的后路?” 林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淡淡地回了一个字:“是。” “你的胆色,我很欣赏。你的买卖,我也很感兴趣。” 坤沙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面上,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毒蛇:“那五千联军,我可以帮你摆平。军火,我也可以半价卖给你。甚至,我还可以保你在边地安安稳稳地做个土皇帝,大家一起发财。” 听到这里,陈婉柔等华商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 如果连这支战斗力强悍的华人残军都向坤沙低头,和列强同流合污,那南洋的华人就真的彻底没有活路了。 “不过嘛……” 坤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图穷匕见。 “联合商会要统合航线,就必须有一个稳固的陆路中转站和军事堡垒。” “我看上了你的三江镇。” 坤沙死死盯着林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口吻说道:“林团长,只要你把三江镇的控制权交出来,让我的黑水佣兵全面接管你的矿区和防线。以后,你就是我坤沙的兄弟,也是大英帝国的朋友。有我们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要三江镇! 还要全面接管矿区和防线! 这根本不是合作,这是要釜底抽薪,彻底卸了林默的武装,吞掉这支华人残军赖以生存的最后一块基本盘! 一旦交出三江镇的地理屏障,林默和他的残军,就成了被拔掉牙齿的老虎,随时会被坤沙和列强宰割! “坤老板说的没错。”美国军火商史密斯吐了一口烟圈,傲慢地看着林默,“林,你手里那点破枪残兵,连五千土阀都打不过。把地盘交给我们泛亚商贸来管理,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做人,要学会向强者低头。”傲慢! 贪婪! 吃干抹净! 这群买办和列强,根本没把林默当成对等的谈判者,而是当成了可以随意剥削、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会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默身上。 赵铁柱站在林默身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血红,手背上的青筋犹如蚯蚓般暴起。 如果不是林默没有下令,他现在就会像一头疯虎般扑上去咬碎坤沙的喉咙。 林默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愤怒,没有拍桌子,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摘下鼻梁上的圆框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镜片。 “坤沙。”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绝对冷酷。 “你是不是觉得,昨天在码头上,我没有杀光你的狗,是因为我脾气好?” 此言一出,坤沙的脸色骤然一变。 威尔克斯上校和史密斯更是勃然大怒,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默。 “林团长,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了!”坤沙猛地将手里的玉胆狠狠砸在桌面上,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真以为炸了一艘破船,就能在南洋横着走了?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啪!” 坤沙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摔杯为号! “哗啦啦啦!” 刹那间,会议厅四周的隐秘夹墙被猛地推开。 二楼的环形走廊上,瞬间探出几十个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 “咔嗒!咔嗒!咔嗒!” 一排排美式勃朗宁重机枪直接完成了上膛,粗大的黄铜弹链闪烁着死亡的光芒,居高临下,死死锁定了林默和赵铁柱的脑袋。 与此同时,大门被轰然踹开。 上百名全副武装、戴着防毒面具的精锐佣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入会场。 他们粗暴地将所有的华人商贾团团包围,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陈婉柔等人的后脑。 杀机毕露! 天罗地网! “林默!” 坤沙握着手枪,狞笑着指着林默的脑袋,眼神疯狂而残忍,仿佛已经主宰了一切。 “老子在外面埋伏了三千重装佣兵!三十挺重机枪已经锁死了你的脑袋!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老子把你打成肉泥!” 重围之下,死局已成! 死局已成! 第37章 掀桌子! 老子来定规矩 “咔嗒!咔嗒!咔嗒!” 三十挺美式勃朗宁重机枪的枪栓同时拉动。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都会饭店会议厅内回荡。 黄澄澄的重机枪弹链,在刺眼的水晶吊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二楼环形走廊上,那些黑水佣兵的脸上满是狰狞。 一楼大厅,上百名戴着防毒面具的精锐佣兵,已经用冲锋枪死死顶住了所有华人商贾的后脑勺。 死局。 这是真正的天罗地网。 坤沙握着那把镀金的勃朗宁手枪,枪口几乎要戳到林默的鼻尖上。 他脸上的伪善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与残忍。 “林默,你很能打?你的手下很精锐?” 坤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但在绝对的火力和人数面前,你就算是一条过江龙,今天也得给老子盘成一条死虫!” “外面有老子三千重装佣兵!三十挺重机枪现在就指着你的天灵盖!只要老子手指一动,你,还有你身后那个傻大个,瞬间就会被打成碎肉!” 旁边,大英帝国的威尔克斯上校重新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眼神轻蔑。 “坤老板,跟这种不识抬举的黄种人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三江镇自然就是我们的。” 美国军火商史密斯也是满脸嘲弄。 “林,这就是不向列强低头的下场。你以为一个人能对抗我们所有人?” 被冲锋枪顶着脑袋的陈婉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本以为林默能在码头上镇住黑水佣兵,或许真的有办法破局。 但她万万没想到,坤沙和列强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直接撕破脸皮,用三千军队和三十挺重机枪摆下必死之局。 在这样绝对的物理火力碾压下,任何战术、任何勇气,都毫无意义。 赵铁柱双眼血红,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他死死盯着二楼的机枪手,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靴筒里的军用匕首。 只要枪声一响,他就算是死,也要用身体替团座挡住第一波子弹。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林默。 依旧静静地坐在那张红木雕花高背椅上。 没有求饶。 没有恐惧。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缓缓伸出手,将擦拭干净的圆框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镜片,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坤沙。 “说完了吗?”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这股平静,在剑拔弩张的会议室里,显得极其突兀。 坤沙脸上的狞笑微微一僵。 他没有在林默脸上看到预想中的恐惧和崩溃。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装神弄鬼!”坤沙咬牙切齿,手指猛地扣住了扳机,“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坤沙,你是个好商人,也是个狠辣的毒枭。”林默靠在椅背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你,不懂建筑学。” “什么?!”坤沙愣住了。 不仅是他,威尔克斯上校、史密斯,以及在场的所有华人商贾,全都愣住了。 死到临头,这个疯子在胡言乱语什么建筑学? 林默抬起手,指了指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以及支撑着这座法式三层建筑的几根粗大罗马柱。 “这座大都会饭店,是典型的法式殖民地砖石结构。二楼的环形走廊和沉重的穹顶,全靠一楼这八根主承重柱支撑。” 林默语气悠闲,没有任何面临死亡的觉悟。 “这种老式建筑,看起来气派,但抗爆震能力极差。只要在八根承重柱的底部节点,同时施加超过五公斤的高能定向爆破,整栋建筑就会在三秒钟内发生结构性坍塌。” “到时候,这数千吨重的砖石、钢筋和穹顶,就会狠狠砸下来。” 林默的目光扫过二楼那些端着重机枪的佣兵,最后落在坤沙那张渐渐变得僵硬的脸上。 “你猜,三十挺重机枪,能不能挡住几千吨掉下来的石头?” “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坤沙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突然顺着他的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威尔克斯上校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了半空,眉头紧锁。 “他在虚张声势!别听他的废话,立刻开枪!” 林默没有理会威廉的叫嚣。 他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探入灰布长衫的衣兜。 下一秒。 他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带着一截黑色天线和一枚红色按钮的黑色金属铁盒。 “啪嗒。” 林默将那个黑盒子,轻轻放在了面前的红木长桌上。 全场死寂。 坤沙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不认识这是什么新型号的起爆器,但他认识那根天线和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红色按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昨晚,你们的注意力全在我的船队上。” 林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冷酷如刀。 “你们以为,我那五十个水鬼,真的只是为了在水底吓唬你们的巡逻艇?” “湄公镇的地下排污管道,直通这栋法式建筑的正下方。我的幽灵小队,在昨晚凌晨两点,已经在你们这八根主承重柱的底座里,打好了孔。” 林默微微俯下身,看着冷汗已经湿透后背的坤沙。 “里面,塞满了整整四十公斤的C4高能炸药。只要我大拇指一按……” 林默的大拇指,极其缓慢地,悬停在了那个红色的起爆按钮上方。 “轰。” 林默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坤沙,包括这两位列强先生,还有二楼那几十个机枪手,全都会被几千吨石头砸成肉泥。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拼不出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只有林默那平静而残酷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 “不……不可能!”坤沙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你是在诈我!这里防守这么严密,你们怎么可能摸进地下室!” “你可以试试。” 林默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齿。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用我一条命,换金三角最大的枭雄,换大英帝国的上校,换泛亚商贸的代表。这笔买卖,我稳赚不赔。” “疯子!!!” 威尔克斯上校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手里的古巴雪茄掉在裤裆上,烧穿了昂贵的军服都浑然不觉。 “别开枪!都不准开枪!” 史密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尖叫起来。 他是个军火商,他太清楚四十公斤C4炸药在承重柱引爆是什么概念。 那绝对是一场无差别的人造地震。 在死亡的绝对威胁面前,列强的尊严、金三角的规矩,全都不值一提。 他们不怕林默的枪,因为他们人多。 但他们怕林默不要命。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徒。 是个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疯狗。 “退下!都给我把枪放下!”威尔克斯上校声嘶力竭地冲着二楼的佣兵吼道,“谁敢走火,我送他上军事法庭!” 二楼的佣兵们面面相觑。 感受到长官的极度恐慌,他们只能缓缓抬高了枪口。 包围着华商的那些精锐佣兵,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局势,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瞬间逆转。 前一秒还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死局。 下一秒,林默用一个粗暴到极点的起爆器,直接把整张桌子掀翻在了所有人脸上。 陈婉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长桌尽头那个削瘦却挺拔的身影。 十几个华人商贾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死里逃生的狂喜和对林默的极度敬畏,交织在心头。 太狠了。 孤身入局,以命做筹码,硬生生把列强和地头蛇逼到了悬崖边上。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依然悬停在起爆按钮上,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 “现在,能心平气和地听我讲规矩了吗?” 没有人敢接话。 坤沙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按钮,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林默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所谓“联合商会”的不平等条约。 “嘶啦——!”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林默毫不留情地将那份文件撕成粉碎。 随手扬在半空中。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从今天起,南洋的规矩,改了。” 林默一脚踩在飘落的碎纸片上,声音在会场内轰响。 “所有的航线利润、矿山产出,份额全归华商!” “华人的血汗钱,洋人一分也别想抽走!” “以后在这条江上,华商的船,我林默的华夏护卫军来护航。华商的矿,我林默的兵来守。” 林默目光如刀,直刺威尔克斯上校和史密斯。 “谁敢再朝华商伸一次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不服的,死。” 霸道。 狂妄到了极致的霸道。 直接将列强和买办伸出来的贪婪触手,一刀斩断。 陈婉柔激动得捂住了嘴巴,眼泪再次涌出。 这一次,是扬眉吐气、血脉贲张的狂喜。 多少年了。 南洋的华人像牲口一样被盘剥、被欺压。 今天,终于有一个挺直了脊梁的中国军人,站出来指着列强的鼻子,定下新规矩。 威尔克斯上校和史密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在起爆器的威慑下,他们连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好……很好!” 一直沉默的坤沙,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双眼死死盯着林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我承认。我坤沙这辈子打了一辈子雁,今天差点被你啄瞎了眼。你够狠,够毒,连同归于尽的底牌都准备好了。” 坤沙缓缓收起了手里的勃朗宁手枪,但眼底的杀机却浓烈到了极点。 “你可以引爆炸药,你可以把我们全都埋在这里。” 坤沙猛地张开双臂,指着饭店外面的街道,笑得极其狰狞。 “但是!你听听外面的声音!”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重的履带碾压声和装甲车的轰鸣声,透过破碎的玻璃窗,从街道外围排山倒海般传来。 “外面,是老子整整三千重装黑水佣兵!他们已经切断了所有的街道。老子甚至拉来了四辆美式谢尔曼坦克!” 坤沙看着林默,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 “你炸了这栋楼,我们死。但你,还有你手底下的这些华商,就算长了翅膀,也休想从三千重装佣兵的包围圈里活着出去!” “大不了一起死!老子在黄泉路上,有你们这群华人陪葬,值了!” 图穷匕见。 真正的死局,这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赵铁柱脸色骤变,猛地拔出匕首挡在林默身前。 陈婉柔等华商更是吓得面无血色。 三千重装佣兵,甚至还有坦克。 就算没有大楼倒塌,他们这十几个人,也绝对会被撕成碎片。 会议厅内,原本逆转的局势,再次被推向了令人窒息的深渊。 林默静静地看着状若癫狂的坤沙,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装甲轰鸣声。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是缓缓收起了起爆器。 他从大腿外侧,缓缓拔出了那把沾满鲜血的军用刺刀。 “同归于尽?”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刀锋直指大门方向。 “老子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 第38章 特战突围,步步生莲 话音未落,林默的左手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起爆器上另一个隐藏的黑色副键。 “轰隆——!!!” 这不是整栋建筑的坍塌,而是一场经过精密计算的局部定向爆破。 大都会饭店二楼左侧的承重节点瞬间被高温高压的金属射流切断。 成吨的法式红砖、钢筋混着巨大的水晶吊灯,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坍塌的巨响中。 二楼走廊上那十几挺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勃朗宁重机枪,连同那些不可一世的黑水佣兵,直接被废墟死死掩埋,彻底形成了一道厚重的物理隔断墙。 巨大的烟尘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吞没了整个会议大厅。 坤沙、威尔克斯上校和史密斯被剧烈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满地玻璃渣上,满脸是血,耳朵里只剩下痛苦的嗡鸣。 “铁柱!带人,走!” 林默的声音在粉尘中响起,透着绝对的冷静。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中,他猛地反手从战术背心上拽下两枚特制的震爆弹和烟雾弹,用牙齿咬掉拉环,极其精准地顺着地板的缝隙,贴地滚向大厅正门的方向。 门外,上百名戴着防毒面具的精锐佣兵刚刚端起冲锋枪,准备借着烟尘强攻。 “砰!砰!” 两道高达一百七十万分贝的恐怖巨响,伴随着刺瞎双眼的炽烈白光,在佣兵群的脚下轰然炸开。 这是林默利用兵工厂边角料复刻出的现代室内近战大杀器。 “啊我的眼睛!” “耳朵!我的耳朵听不见了!” 最前排的三十多个佣兵瞬间丧失战斗力。 防毒面具的护目镜在强光下形同虚设,剧烈的震荡波让他们耳膜穿孔。 佣兵们丢下枪,捂住脑袋满地打滚,惨嚎声响成一片。 “切角,清扫。” 林默冷漠的声音在硝烟中响起。 他猛地一个战术前滚翻,直接撞入混乱的佣兵人群之中。 “哒哒!哒哒!哒哒!” 手中那把经过特殊改装的汤姆逊冲锋枪,发出了规律、短促的咆哮。 没有盲目的疯狂扫射,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度。 两枪躯干,一枪眉心。 这是跨越时代的、教科书级别的莫桑比克射击法。 林默的步伐极快。他在狭窄的走廊里不断地“切角”,利用墙壁和倒塌的石柱作为掩体。每一次探身,必然伴随着三颗黄澄澄的弹壳落地,以及一名佣兵的爆头倒下。 鲜血在墙壁上喷溅,染红了法式的复古壁纸。 步步生莲,枪枪致命。 这些在金三角横行霸道十多年的黑水佣兵,一旦遭遇这种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现代特种CQB室内近战战术,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习惯了拉开阵势对射,却根本不懂得如何在逼仄的室内空间里掩护推进。 “开火!杀了他!”一个满脸横肉的佣兵小队长躲在掩体后,疯狂扣动扳机,子弹把墙壁打得碎屑横飞。 林默身体一个战术侧滑,避开弹道的同时,左手的毛瑟C96军刺瞬间脱手而出。 “噗嗤”一声。 锋利的军刺精准贯穿了那名小队长的咽喉,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木门上。 拔刀,换弹匣,拉枪栓,转身,开火。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零点一秒的停顿,冰冷得就像一台只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赵铁柱端着轻机枪,带着两名护卫军老兵,死死护在陈婉柔和十几名华商代表的周围。 “跟上团座!低头!别乱跑!”赵铁柱怒吼。 陈婉柔被赵铁柱半拖半拽地往前跑,苍白的脸庞上溅满了温热的血滴。 她抬起头,看着走在最前方的林默背影,呼吸急促。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军阀混战,这是单兵战术素养对乌合之众的绝对碾压。 在密集的弹雨中,林默总能提前避开敌人的火力线。 他的反击,全数打在敌人火力网的薄弱点上,甚至连子弹的落点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佣兵,硬生生被他一个人用战术走位和精准的点射撕开了一条血路。 废墟后方,灰头土脸的坤沙终于爬了起来。他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气得目眦欲裂,咆哮道:“让外面的坦克开炮!开炮!” “轰——!” 饭店外,一辆美制谢尔曼坦克沉重的炮塔缓缓转动,75毫米主炮发出一声怒吼。 一发高爆弹狠狠砸在大都会饭店的外墙上,巨大的爆炸将半个墙面炸得粉碎,无数碎石四处飞溅。 “走后厨!穿过贫民窟巷道!” 林默在炮弹爆炸的瞬间,扑倒陈婉柔,随后一跃而起,一脚踹开了通往后厨的铁门。 众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后厨,穿过满地狼藉的灶台,扎进了饭店后方那错综复杂的贫民窟小巷之中。 “轰隆隆——” 履带碾压青石板的沉重声音在身后响起。 法式殖民时期的贫民窟巷道极其狭窄,最宽处不过两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庞大的谢尔曼坦克根本无法转向,炮管被两侧的房屋卡住,推进严重受阻。 “分兵!给我包抄他们!”外围的佣兵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大吼。 成百上千的追兵顺着四面八方的巷子涌来。 “林长官,我们……我们能逃掉吗?”一个年老的华商喘着粗气,双腿发软,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火光。 “闭嘴!留着力气跑!” 林默一把拽住老人的衣领,甩给赵铁柱。 他转身,半跪在地,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对着后方的巷口打出一个精准的长点射,瞬间将两名探头的追兵击毙。 “码头就在前面!我们的船还在那!”陈婉柔指着前方大约五百米外,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怒江江面,眼中闪过求生的希望。 只要上了那艘经过护卫军魔改的商船,凭借船上加装的装甲和马克沁重机枪,就能冲破敌人的封锁。 “冲过去!” 林默一马当先,手中的冲锋枪不断喷吐火舌,将沿途试图阻截的零星佣兵一一射杀。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浓重的江雾混合着硝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泥泞的码头栈桥近在咫尺。 那艘悬挂着华夏护卫军战旗的魔改商船,正停靠在泊位上,装甲在夜色中反光。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几个华商激动得热泪盈眶,跌跌撞撞地朝着商船狂奔而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栈桥的那一瞬间。 “铮——!” 一道刺眼的光柱,突然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江面上的浓雾。 光柱冷酷无情地扫过江面,死死地锁定了停在泊位上的魔改商船。 陈婉柔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在光柱的尽头,怒江江心之中。 一艘庞大、浑身覆盖着厚重铆接钢板的英国“昆虫级”内河炮艇,带着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正缓缓从浓雾中驶出。 舰艏那门双联装的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以及舰尾的40毫米速射炮,早已褪去了炮衣。 黑洞洞的炮口,在探照灯的余光下闪烁着死亡光泽。 炮口,已经死死锁定了魔改商船的吃水线。 只要林默他们踏上甲板一步,这艘代表着工业霸权的钢铁怪物,就会在三秒钟内,将那艘木制结构的商船连同上面的人,彻底撕成木屑。 “跑啊!林默,你怎么不跑了?!” 身后,湄公镇的街道上。 震耳欲聋的履带碾压声越来越近。 四辆谢尔曼坦克推倒了沿途的房屋,碾碎了贫民窟的木板,带着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逼近了码头广场。 在坦克后方,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重装佣兵,密密麻麻的枪口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前有英军重炮封锁江面,后有三千大军和坦克泰山压顶。 绝望。 一种比刚才在会议室里还要深邃的绝望,瞬间击溃了华商们的心理防线。 有几个人直接双膝一软,瘫倒在冰冷的泥水里大哭。 “完了……全完了……到底还是逃不出洋人的手心……” “三千人啊,还有坦克,我们死定了……” 陈婉柔面如死灰,单薄的身体在江风中剧烈颤抖。 她死死咬着嘴唇,看向站在最前方的林默,眼中充满了无力感与悲凉。 个人战术再强,枪法再准,在绝对的钢铁洪流和舰炮面前,也无法逆转这悬殊的火力差距。 他们这十几个人,连炮艇上的一发高爆弹都扛不住。 面对这必死的绝境,林默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慌。 他迎着炮艇刺眼的探照灯光,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比寒冰还要冷酷的光芒。 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摸向了挂在胸前的单兵步话机的通话按键。 “既然你们喜欢玩火力覆盖……”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现代战争。” 第39章 幽灵电波战 大拇指重重按下通话键。 “猎犬,我是狼王。雷霆行动,开始收网。” 距离湄公镇码头三公里外。 一座隐蔽在丛林深处的废弃水塔内。 五名穿着伪装服的华夏护卫军通讯兵,正满头大汗地守在三台美制SCR-300步话机和一部大功率电台前。 这是林默在接管矿场后,耗费重金从黑市军火商手里搞到的唯一一套通讯侦听设备。 也是他敢于孤身赴会的最大底牌。 “收到!狼王!这里是猎犬!” 通讯班长摘下耳机,双眼因为连续二十四小时的监听熬得通红,但此刻却闪烁着极其亢奋的光芒。 “弟兄们!团座下令了!切频!给这帮洋鬼子和军阀放点血!” “是!” 两名操作员立刻转动电台旋钮。 早在一天前,他们就已经彻底锁定了英国炮艇和坤沙雇佣兵指挥部之间的通讯频段。 旧时代的军队,根本没有频段加密和防电子干扰的概念。 他们的无线电在林默这种现代特战专家的眼里,就像是完全不设防的公共广播。 “频段切入成功!” “开始进行双向伪装欺骗!” 通讯班长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送话器。 他曾经在仰光的英国洋行里做过三年翻译,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英语足以以假乱真。 同时,另一名精通当地土话的通讯兵,也抓起了另一部步话机的送话器。 一场跨越时代的降维信息战,正式打响。 怒江江面上。 英国“昆虫级”炮艇的指挥塔内。 舰长哈里森少校正端着一杯红酒,看着探照灯下如同蝼蚁般的林默等人,脸上满是傲慢与不屑。 “这些愚蠢的黄种人,以为靠几把破枪就能对抗大英帝国的舰炮。副官,命令主炮手,准备装填高爆弹,把那艘破木船连同他们一起送进江底。” 就在这时,指挥塔内的无线电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极其焦急、带着纯正伦敦腔的声音在扬声器里炸响。 “呼叫炮艇!呼叫哈里森少校!这里是大都会饭店外围观察哨!威尔克斯上校被坤沙扣押了!重复!威尔克斯上校被扣押了!” 哈里森少校猛地转过身,手里的红酒杯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坤沙疯了吗?” “少校!坤沙叛变了!他想吞掉所有的黄金和军火!他的人正在把坦克的炮口对准江面!他们要击沉炮艇,杀人灭口!开火!少校,立刻开火压制!” 电台里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急迫,背景音里甚至还模拟出了密集的枪声。 “该死!” 哈里森少校脸色大变。 他一把抓起望远镜,冲到舷窗前,死死盯着码头广场上的那四辆谢尔曼坦克。 巧合的是,此时坤沙的坦克指挥官,为了防备林默逃跑,刚好下令将坦克的炮塔转向江面方向,试图封锁码头栈桥。 但在哈里森少校的望远镜里,这分明就是坦克主炮正在瞄准炮艇的绝对铁证! “这帮卑劣的毒枭!他们真的敢对大英帝国的军舰下手!” 哈里森少校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砸下通讯器。 “全体炮位!目标正前方装甲部队!给我把他们炸成废铁!开火!” 与此同时。 码头广场上,坤沙的坦克指挥车内。 电台里同样传来了刺耳的静电噪音,随后是一个操着本地土话的凄厉惨叫声。 “坤老板!洋人翻脸了!他们在饭店里打死了我们几十个弟兄!英国炮艇要炮轰广场,把我们全杀光独吞地盘!快反击!” 坦克指挥官浑身一震。 他猛地推开顶盖,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望远镜看向江面。 视线中。 那艘庞大的英国炮艇,舰艏的40毫米速射炮和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正在缓缓下压炮口。 炮管闪烁着死亡的寒芒,已经完全对准了广场上密集的佣兵阵型! “王八蛋!洋鬼子果然没安好心!他们想黑吃黑!” 坦克指挥官双眼血红,嘶吼着踢开通讯兵。 “各车注意!穿甲弹装填!目标江面敌方炮艇!开炮!给老子干死他们!” 零点一秒的停顿后。 “轰隆——!!!” 江面上的炮艇和广场上的谢尔曼坦克,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一发40毫米高爆弹拖着橘红色的尾迹,瞬间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一辆谢尔曼坦克侧装甲上。 巨大的爆炸火球腾空而起。 坦克的侧裙板被直接撕裂,履带炸断,几个躲在坦克后方的重装佣兵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成了碎肉。 “轰!轰!” 谢尔曼坦克的75毫米主炮也开火了。 两发穿甲弹呼啸着砸在炮艇的装甲外壳上。 虽然没有击穿厚重的龙骨,但剧烈的震荡依然让炮艇的甲板上火光冲天,几名英国水兵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怒江。 “打起来了!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赵铁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 陈婉柔和十几名华商更是看傻了眼。 前一秒,他们还面临着两面夹击的必死之局。 后一秒,那艘不可一世的英国炮艇,竟然和坤沙的三千重装佣兵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在了一起! “哒哒哒哒哒——!” 炮艇上的20毫米机关炮开始疯狂扫射。 密集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码头广场上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 没有防备的佣兵成片成片地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残肢断臂在探照灯的光柱里四处飞舞。 “反击!用火箭筒!打沉那艘破船!” 佣兵指挥官躲在掩体后疯狂咆哮。 无数拖着尾烟的火箭弹射向江面。 重机枪的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死亡火网。 整个湄公镇码头,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横飞的绞肉机。 废墟中,坤沙终于在一群保镖的拼死掩护下爬了出来。 他看着广场上正在互相屠杀的双方,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停火!都他妈给老子停火!打错了!那是英国人的船!” 坤沙疯狂地抢过一名通讯兵的步话机,嘶哑地大吼着。 但步话机里,除了刺耳的电流声和盲音,什么都没有。 “频段被干扰了!老板,通讯全断了!”通讯兵绝望地大喊。 坤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码头方向那个削瘦而挺拔的背影。 “信息战……无线电干扰……”坤沙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林默……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码头上。 林默静静地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场壮观的自相残杀。 漫天的炮火和弹片在他周围呼啸,却没有一发落在他们这十几个人所在的区域。 因为双方的火力,全都集中在了对方的阵地上。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无线电欺骗战。 在这个年代,没有人懂得电子战的恐怖。 林默只用了几台老式电台,几句伪造的指令,就兵不血刃地瓦解了敌人三千人的重装包围圈。 智商的绝对碾压。 维度的彻底降维。 “别愣着了。” 林默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赵铁柱和华商们。 “趁着狗咬狗,上船。”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毁灭一支军队,只是随手弹飞了一只灰尘。 陈婉柔看着林默,眼中的敬畏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不需要千军万马。 他自己的大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战争机器。 “走!快上船!” 赵铁柱猛地反应过来,端着冲锋枪,护送着华商们迅速冲上栈桥。 十几个人踩着摇晃的木板,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那艘经过护卫军改造的商船。 停在外河道警戒的另外两艘改装商船,也在浓雾掩护下开始向码头外缘缓缓靠拢,准备接应。 林默走在最后。 他踏上甲板,转过身,看着火光冲天的湄公镇码头。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 坦克的残骸在燃烧,炮艇在江心不断地倾泻火力。 “启动引擎。满舵,离港。” 林默下达了命令。 “轰——” 商船底部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船尾泛起巨大的水花,庞大的船身缓缓驶离了码头,朝着被浓雾笼罩的怒江下游驶去。 华商们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人又哭又笑。 “活下来了……我们真的从洋人和军阀的枪口下活下来了!” “林长官,您就是我们南洋华人的再生父母啊!” 陈阿土等几个老商贾更是激动得要给林默下跪。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把力气留着。现在庆祝,还太早了。” 就在这时。 “团座!桅杆了望哨报告!” 二楼的驾驶舱内,一名护卫军士兵探出头,脸色极其难看。 “后方江面发现高速移动目标!速度极快,了望镜里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林默眼神一凝,猛地抓起望远镜,看向船尾后方的浓雾。 江风吹散了一片雾气。 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两艘流线型的黑色高速快艇,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正切开江面的波浪,死死咬在商船的后方! 快艇上,没有飘扬任何军阀的旗帜。 只有一群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手里端着清一色美式最新型号卡宾枪的魁梧壮汉。 他们动作极其专业,枪口稳如磐石,哪怕在高速颠簸的快艇上,队形也没有丝毫的散乱。 那是坤沙真正的底牌。 一支由退役的英美特种兵组成的“黑水大队”。 “这帮狗娘养的,动作真快。” 赵铁柱咬着牙,拉动了汤姆逊冲锋枪的枪栓。 林默放下望远镜。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慌乱,只有比黑夜更深邃的杀机。 他走到被油布覆盖的甲板中央。 右手猛地一扯。 “哗啦——” 巨大的油布被掀开。 虽然还未露出全貌,但那冰冷的轮廓和刺鼻的枪油味,已经让空气中的杀意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真正的江面绞肉机,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0章 江面绞肉机,魔改显威 怒江的江面,被一层浓重的铅灰色晨雾死死笼罩。 一艘看起来破破烂烂、吃水极深的木制商船,正顺着湍急的江水,像一头老迈的黄牛般艰难地向下游驶去。 船桅上,一面满是补丁的商会旗帜在江风中无力地耷拉着。 而在它身后不到五百米的江面上,两道凌厉的白色水花,正犹如闻到血腥味的狂鲨,以极快的速度疯狂逼近! 那是两艘英制“剑鱼”级武装突击艇。 流线型的金属艇身,大马力的柴油引擎发出狂躁的轰鸣。 每艘突击艇上,都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穿着迷彩服的白人特种兵。 他们是受雇于洋行和军阀的海外雇佣兵,曾经在大英帝国的特种部队里服役,是这片南洋水域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水上死神。 突击艇的船头,一名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白人上尉,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那艘笨重的商船。 他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狞笑。 “长官,距离四百米!看吃水深度,船舱里装满了锡矿石!”旁边的副官大声汇报道。 “一群不知死活的黄皮猪。”上尉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雾,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以为用几块破木板伪装成普通商船,就能逃过我们的眼睛?大英帝国的军舰虽然退了,但这片水域,依然是我们说了算!” “听着!那是林默的运矿船!上面全是我们需要的真金白银!”上尉拔出腰间的汤姆逊冲锋枪,拉动枪栓,“不许动用船首炮!别把船底打穿了!靠上去,登船!把那些华人的喉咙全部割断,一个活口都不留!” “明白!” 白人特种兵们发出一阵嗜血的狂笑,纷纷拔出锋利的伞兵刀,将带有倒刺的飞爪拿在手中。 在他们眼里,前方那艘毫无还手之力的木制商船,根本不是什么战场,而是一个漂浮在江面上的巨大提款机。 五十米! 三十米! 突击艇的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一左一右,犹如两把锋利的剪刀,瞬间贴近了商船的两侧! 然而,这些狂妄的白人特种兵根本不知道。 此刻,在那看似破败的商船船舱内部,根本没有什么瑟瑟发抖的商人和苦力。 有的,只是一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散发着恐怖煞气的地狱修罗。 逼仄的船舱里,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冰冷的钢铁气息。 林默一身黑色防风大衣,双手背在身后,犹如一尊冷酷的雕塑,静静地站在一块厚重的挡板后。 他没有去看外面的江面,只是通过耳边越来越近的马达轰鸣声,在脑海中极其精准地计算着敌人的距离。 在他身边,赵铁柱、猴子、钉子等人,早已经脱去了沉重的军装,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们的手里,没有拿冲锋枪,也没有拿步枪。 因为在他们的正前方,赫然矗立着两座犹如钢铁巨兽般的恐怖杀器! 那是两门双联装的20毫米机关炮! 这是陈阿土带着修理厂的工匠们,用从军阀手里缴获的防空炮管,加上废弃装甲车的底盘,硬生生焊死在商船甲板上的“魔改怪物”! 粗大的炮管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蓝光泽。 长长的帆布弹链里,压满了黄澄澄的高爆破甲弹,犹如两条致命的钢铁毒蛇,一路延伸到弹药箱里。 在机关炮的两侧,还交叉布置着四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 这哪里是什么运矿的商船? 这分明是一座披着羊皮、武装到了牙齿的移动江面堡垒! “团座,洋鬼子贴上来了。”赵铁柱双手死死握着双联装机关炮的击发把手,手心里全是兴奋的冷汗。他的眼睛透过挡板的缝隙,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白人特种兵脸上的狰狞笑容。 “二十米。”林默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当啷!” 几把带有倒刺的飞爪,狠狠地勾住了商船两侧的木制护栏。 “登船!杀光他们!”外面传来了白人上尉嚣张到了极点的英语咆哮。 十几个白人特种兵咬着匕首,顺着绳索就准备向上攀爬。 就在这一刹那。 林默那双犹如极地孤狼般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两道极其暴戾的凶光。 “卸伪装。”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犹如阎王的催命符。 “轰隆——咔嚓!!!” 商船两侧那看似厚实的木制舱壁,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整整三大块长达数米的木板,被内部的机关瞬间释放,犹如三扇巨大的闸门,轰然向外倒下,重重地砸在江面上,激起漫天水花! 原本严丝合缝的商船,瞬间在两侧暴露出两个极其宽阔的射击阵位! 正在准备攀爬的白人特种兵们愣住了。 突击艇上的白人上尉也愣住了。 他嘴里叼着的雪茄,甚至都忘记了咀嚼,就那么吧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因为当伪装的木板倒下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惊慌失措的华人。 而是成排的防弹沙袋、厚重的装甲钢板,以及……六个黑洞洞、粗大到令人肝胆俱裂的重火力枪口! 那两门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犹如死神睁开的双眼,正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这……这是什么怪物?!”白人上尉脸上的狂妄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惧所取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陷阱!撤退!马上开倒车!”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劈了叉。 但,一切都晚了。 林默站在钢铁堡垒中央,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绞碎他们。” “开火!!!”赵铁柱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双手的拇指狠狠地压下了机关炮的击发压板! “咚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撕裂了怒江江面的晨雾! 这不是机枪的扫射,这是真正的火炮洗地! 双联装机关炮喷吐出长达一米多的橘红色火舌,恐怖的后坐力震得整艘商船都在剧烈地颤抖。 20毫米口径的高爆破甲弹,以每分钟几百发的恐怖射速,犹如一场金属风暴,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不到二十米外的突击艇! 这是一场根本不在一个维度的单方面屠杀! “噗嗤!噗嗤!”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正挂在船帮上的白人特种兵。 高爆弹打在人体上,根本不是留下一个弹孔那么简单。 只要擦着一点边,半个身子就会被瞬间撕裂! 一个白人特种兵的胸口被一发20毫米炮弹命中,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上半身就像是一个装满血水的熟透西瓜,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漫天的血雨夹杂着内脏的碎块,犹如一场腥风血雨,劈头盖脸地砸在突击艇上。 “哒哒哒哒哒——!” 两侧的四挺马克沁重机枪也同时开火! 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将江面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啊——!我的腿!” “救命!上帝啊!救救我!” 刚才还不可一世、视华人如猪狗的白人精英特种兵,此刻彻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在狭窄的突击艇上根本无处可躲,被密集的弹雨成片成片地扫倒。 那艘引以为傲的英制武装突击艇,在20毫米机关炮的近距离轰击下,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厚实的船壳被轻易撕裂,引擎被瞬间打爆。 “轰!” 右侧的突击艇油箱被引爆,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整艘快艇在江面上被炸成了两截,燃烧的残骸和惨叫的士兵一起坠入冰冷的江水中。 白人上尉满脸是血,他的左臂已经被一块飞溅的破片齐根切断。 他趴在唯一剩下的一艘残破突击艇上,绝望地看着眼前这犹如修罗地狱般的一幕。 神话破灭了。 大英帝国特种兵战无不胜的神话,在这艘被魔改的华人商船面前,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开炮!给我把他打成肉泥!”赵铁柱杀红了眼,调转机关炮的炮口,死死锁定了那名上尉。 “咚咚咚!” 一排炮弹精准地扫过。 白人上尉的身体瞬间被撕成了几截,连同一截破碎的船头,一起被轰进了湍急的怒江之中。 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江面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燃烧的快艇残骸在水面上浮沉,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原本清澈的江水,此刻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几十名所谓的洋人特种兵,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全部变成了江水里的碎肉。 “停火。”林默冷冷地下令。 沉重的机关炮停止了咆哮,炮管还在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赵铁柱松开把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江面上的惨状,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发出一声极其狂放的大笑:“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什么狗屁洋人特种兵?在咱们的魔改火炮面前,全他妈是纸老虎!” 船舱里的华夏护卫军士兵们也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这一战,不仅全歼了追兵,更是彻底打碎了他们对洋人水上武装的最后一点忌惮! 就在这时,正在清理江面残骸的猴子,突然指着一块漂浮的木板大喊:“团座!有活口!是个华人!” 几名士兵立刻抛下绳索,将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从江水里拽了上来。 这是一个穿着长衫的华人商贾,他被五花大绑在木板上,显然是被那群洋人特种兵当做向导或者人质拖在船尾的。 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带血的江水。 当他抬起头,看清林默身上那件黑色风衣和周围士兵手里端着的武器时,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扑倒在甲板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您……您是林默林长官?华夏护卫军的林长官?!”华人商贾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带着无尽的恐慌。 “我是。”林默眉头微皱。 “长官!您中计了!这两艘快艇只是个幌子!是坤沙故意派来吸引你们火力的死士!”商贾死死抱住林默的军靴,眼泪夺眶而出,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坤沙那个畜生!他早就暗中投靠了英国人!他用这招调虎离山,把他压在后手的嫡系主力、整整两千多人和十几艘武装船艇,全部调走了!” 听到“坤沙”这个名字,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坤沙,那是盘踞在怒江下游最大的地头蛇,也是封锁华人商路的核心黑手。 “他的主力去了哪里?”林默一把揪住商贾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声音冷得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商贾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了怒江尽头、遥远的南方。 “星洲港……他们去偷袭星洲港了!那是咱们华人在南洋出海口,最后的一个深水港口啊!坤沙要配合洋人,把咱们华人的商路彻底连根拔起!长官,星洲港要完了!” 星洲港! 这三个字,犹如一记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甲板上。 赵铁柱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太清楚星洲港的战略意义了。 如果说怒江是血管,那星洲港就是心脏。 一旦星洲港被毁,他们在这深山老林里打下的所有基业,都将被彻底困死,建国的宏图伟业更将化为泡影! 江风呼啸。 林默缓缓松开手,任由商贾瘫软在甲板上。 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南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慌乱,只有一股即将焚毁一切的极致杀机在疯狂凝聚。 “调虎离山?断我根基?”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猛地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拉栓上膛。 “传我命令!全速顺流直下!” “目标,星洲港!” 第41章 反客为主,奔袭星洲 江风呼啸,吹不散怒江江面上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魔改商船的甲板上,两门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的炮管还在散发着灼热的高温,一缕缕青烟在夜色中袅袅升起。 赵铁柱松开击发压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江面上那些燃烧的突击艇残骸,以及漂浮在血水里的白人特种兵碎肉,狠狠地吐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唾沫。 “狗娘养的白皮猪!在咱们的机关炮面前,还不是一样被打成烂泥!” 船舱里,一百多名华夏护卫军的老兵和青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陈婉柔和十几名华商代表相互搀扶着,看着这群如同杀神般的士兵,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林默深深的敬畏。 林默没有参与欢呼。 他依旧穿着那件纯黑色的定制防风大衣,静静地站在船首,犹如一尊融入黑夜的冷酷雕塑。 “停止欢呼。打扫甲板,补充弹药。重机枪枪管加水冷却。”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是!”赵铁柱立刻收敛笑容,转身踢了几个还在发愣的新兵一脚,“没听到团座的命令吗?动起来!把打空的弹链重新压满!” 整艘商船犹如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迅速恢复了冷酷的运转。 陈婉柔在一名老商贾的搀扶下,走到林默身边。 “林长官,大恩不言谢。如果不是您,我们今天全都要死在湄公镇。”陈婉柔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赵铁柱凑了过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团座!刚才监听电台的兄弟汇报,湄公镇那边已经打成一锅粥了!坤沙的三千重装佣兵和英国人的炮艇正在死磕,连坦克都用上了。咱们现在杀个回马枪,绝对能把他们的屁股捅烂,直接拿下湄公镇!” 几个老兵也纷纷附和:“对!团座,咱们有魔改商船,还有那么多兄弟潜伏在外围。回去干一票,湄公镇就是咱们的了!”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趁着军阀和列强狗咬狗,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兵法正道。 然而,林默却缓缓转过身。 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狂热,只有比这怒江之水还要冰冷的绝对理智。 “回湄公镇?”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防水的南洋军用地图,在满是弹壳的甲板上摊开。 “铁柱,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林默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刀尖重重地戳在地图上湄公镇的位置。 “湄公镇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英国人的昆虫级炮艇虽然被我们骗得开了火,但它的主炮和装甲完好无损。坤沙的四辆谢尔曼坦克和三千佣兵也还在。我们现在回去,就是主动跳进这个绞肉机里,和他们打阵地消耗战。” 林默的刀尖顺着代表怒江的蓝色线条,一路向南猛地一划。 “呲啦!” 锋利的刀尖直接将地图划开一道口子,最终死死地钉在了怒江入海口的位置! “星洲港。” 林默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陈婉柔听到这个地名,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了。 “星洲港?那是我们南洋华商联合会最大的物资集散地,也是怒江水路通往海外的唯一战略出海口!” “没错。”林默拔出刺刀,站直了身体,“坤沙是个极其狡猾的毒枭军阀。他今晚在大都会饭店摆下鸿门宴,用三千重装佣兵和坦克封锁湄公镇,你们真以为他只是为了对付我,或者是为了给英国人看?” 林默目光如炬,犹如一柄利剑,直接刺穿了这层层迷雾背后的真正战略意图。 “那只是个幌子!是他用来吸引英国炮艇和我们注意力的诱饵!” “他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湄公镇!他要的不是一段河道,而是整个南洋的海权!”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团座,您的意思是……” “如果没有猜错,坤沙早就暗中调集了他手里最精锐的嫡系主力,趁着三江镇大乱,直扑星洲港!”林默的声音犹如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只要拿下星洲港,他就彻底掐断了华人的海外生命线。到时候,就算我们在三江镇打赢了,也只能被困死在内陆,变成一堆没有补给的瓮中之鳖!” 陈婉柔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湿透了后背。 太毒了! 如果不是林默这超越时代的恐怖大局观,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坤沙牵着鼻子走,傻乎乎地跳进三江镇的绞肉机里,眼睁睁地看着大本营被端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婉柔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反客为主。” 林默转头看向漆黑的江面,黑色的防风大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他想端我们的老巢,我们就去端他的出海口。传我的命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一声怒吼,犹如虎啸龙吟。 “所有发动机全功率运转!把商船的吃水线压到最低!顺流而下,全速奔袭星洲港!” “老子要赶在坤沙得手之前,把这群杂种连盘端掉!” “是!!!” 赵铁柱和所有老兵齐声怒吼。 船舱底部,两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爆发出极其狂躁的轰鸣声。 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魔改商船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钢铁巨兽,劈开湍急的怒江江水,以令人胆寒的速度向着下游狂飙突进! 夜色深沉。 商船在江面上破浪前行。 甲板上,华夏护卫军的士兵们没有任何人休息。 他们坐在冰冷的钢板后,借着微弱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中的英制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 黄澄澄的子弹被一颗颗压入弹匣,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这是一种极其压抑、却又酝酿着无限杀机的沉默。 林默坐在指挥舱的角落里,闭目养神。 他的呼吸极其平缓,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决定南洋霸权的生死大战,而是一次平常的武装越野。 这种绝对的冷静,犹如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稳住了全船一百多号人的军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极其惨白的鱼肚白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炮响,突然从江面的尽头隐隐传来,打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犹如一头蛰伏的孤狼瞬间苏醒。 “到了。” 他一把抓起望远镜,大步冲出指挥舱,站到了船首的装甲板后方。 前方的江面豁然开朗,一条宽阔无比的入海口出现在视野之中。 空气中不仅有海水的咸腥味,更夹杂着极其浓烈的硝烟和刺鼻的硫磺味! 顺着望远镜的视线看去,十几里外的星洲港,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庞大的港口建筑在炮火的轰击下不断倒塌,冲天的黑烟将半个天空都彻底遮蔽。 “团座!您猜得一点都没错!” 赵铁柱趴在林默身边,举着望远镜,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是坤沙的嫡系部队!至少有两千人的主力!” 在星洲港的外围防线上,密密麻麻的土黄色军服犹如蝗虫一般,正在几门大口径山炮和重机枪的掩护下,向着港口的核心区发起极其疯狂的冲锋! 一面绣着毒蛇图案的军阀战旗,正在炮火中耀武扬威地飘扬。 “华人守军顶不住了!” 陈婉柔也冲上了甲板,看着望远镜里的画面,眼泪夺眶而出。 星洲港的防线上,只有几百名穿着粗布衣服的华人护卫队和临时武装起来的码头工人。 他们手里拿着落后的汉阳造,甚至是大刀长矛,正在用血肉之躯死死地堵着防线的缺口。 每一次炮弹落下,都有十几名华人被炸得血肉横飞。 防线已经千疮百孔,节节败退。 港口的大门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彻底攻破! 一旦防线崩溃,这两千如狼似虎的军阀主力冲进星洲港,迎来的必将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这帮畜生!团座,咱们杀过去吧!”赵铁柱猛地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甲板上,所有的华夏护卫军士兵全部站了起来。 两门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的炮口缓缓扬起,四挺水冷马克沁重机枪完成了上膛。 一百多双充满狂暴杀意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默。 林默放下望远镜。 江风吹拂着他黑色的风衣,那张冷酷如铁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残忍、极其暴戾的嗜血冷笑。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打港口……” 林默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刀锋直指那片硝烟弥漫的修罗场。 “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海上降维打击。” “满舵!全速抢滩!” “给老子把他们,轰成肉泥!” 第42章 天降神兵,斩断后路 “满舵!全速抢滩!” “给老子把他们,轰成肉泥!” 伴随着林默冰冷而狂暴的怒吼,魔改商船底部那两台大马力柴油机爆发出撕裂黎明的极限轰鸣。 排气管喷吐着浓烈的黑烟,这头被钢铁包裹的巨兽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朝着星洲港外围的泥沙滩发起了决死冲锋。 “轰隆——!” 庞大的船体带着恐怖的惯性,硬生生撞上了海岸!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艘船剧烈一震,船艏的防弹钢板深深犁进浅滩,将十几个躲闪不及的坤沙佣兵当场碾成了模糊的肉泥,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江风中清晰可闻。 “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杀!”赵铁柱双眼赤红如血,死死扣住了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的击发压板。 “嗵!嗵!嗵!嗵!” 两道刺目的橘红色火舌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20毫米高爆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巨型镰刀,狠狠扫向坤沙主力的冲锋阵型。 “噗噗噗噗!” 这种原本用来防空的重火力,一旦平射打步兵,造成的破坏力是极其恐怖的。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土黄色军服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粗大的弹头瞬间撕碎。 残肢断臂混杂着内脏的碎片,在沙滩上如同下雨般漫天飞舞。 紧接着,船舷两侧的四挺水冷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咆哮起来。 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在浅滩上交织成一片没有任何死角的绞肉机。 坤沙那原本势如破竹的进攻浪潮,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铜墙,瞬间被削平了一大块。 残存的佣兵吓得肝胆俱裂,趴在泥水里连头都不敢抬。 星洲港防线内,原本已经陷入绝望、准备拼刺刀的华人护卫队和码头工人们,看着这艘犹如神兵天降的战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战局,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然而,站在指挥舱顶部的林默,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脸庞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的目光犹如一台高精度的雷达,越过硝烟弥漫的浅滩,死死盯着坤沙阵地后方那一座隐蔽的漆黑山包。 “团座!咱们的火力压制住了!这帮狗娘养的退下去了!”赵铁柱兴奋地大喊,满脸都是被硝烟熏黑的狂热。 “闭嘴!”林默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防风大衣,露出里面紧身的深色两栖战术服,“这只是坤沙的步兵!你真以为一艘搁浅的商船,能挡住两千正规军?” 话音刚落,后方那座山包上突然闪过几道极其刺目的橘黄色闪光。 “轰!轰!轰!” 三秒后,三发75毫米山炮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在商船左侧不到三十米的海水里。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爆炸的冲击波将甲板上的几个士兵掀翻在地,弹片打在装甲板上叮当乱响。 “是重炮阵地!”赵铁柱脸色骤变。 “商船的装甲防得住子弹,防不住75山炮的穿甲弹。只要对方完成弹道校准,最多三轮齐射,这艘船就会变成一口铁棺材!”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慌乱。 他前世经历过无数次比这更绝望的炮火覆盖,这种老式山炮的射击频率,甚至无法让他的心跳加速一秒。 “铁柱,你留在船上!把所有的弹药都给我打出去!把声势造到最大,死死吸住他们前线步兵和炮兵的注意力!”林默一边下达指令,一边从武器箱里抽出一把特制的哑光军用匕首,反插在战术马甲的胸口。 直到这一刻,赵铁柱才猛然反应过来。团座刚才下令“满舵抢滩”,根本就不是为了正面硬刚!他是要把这艘船当成一个巨大的诱饵,死死钉在明面上吸引火力!而真正的杀招,永远在暗处! “没有人在我的火力覆盖下还能活得舒服。”林默将两枚高爆手雷挂在腰间,目光转向港口右侧那片极其险峻的断崖,“一排的十二个两栖突击队员,带上防水袋,跟我走!” “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十二名经过林默亲手重塑、精通水性的特战精锐,如同黑色的游鱼般,跟着林默悄无声息地翻下船舷,潜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怒江入海口的水流极其湍急,暗礁犹如水下的刀锋。 林默在水下打着战术手势,带着突击队避开了敌军探照灯漫无目的扫射区域,贴着海岸线的阴影,一路向右侧潜游。 二十分钟的高强度武装泅渡,足以让普通士兵体能耗尽。 但当林默的头探出水面时,他的呼吸依然沉稳得可怕。 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高达百米的垂直断崖。 海浪疯狂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崖壁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坡度几乎达到了恐怖的九十度!这里,就是坤沙军阀口中绝不可能有人攀爬的“死亡海崖”。也正因为地势险恶,断崖的上方,正是坤沙重炮阵地的视野盲区和防御死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检查装备。”林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声音压到了最低。 十二名队员迅速解开防水袋,掏出干燥的汤姆逊冲锋枪和带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咔嗒一声推弹上膛。 “团座,太陡了,没有攀岩绳,咱们上不去。”一名突击队员仰头看着如刀削般的崖壁,咽了口唾沫。 “谁说没有?” 林默冷笑一声,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几根特制的钢制岩钉和一把小型工兵锤。 他前世可是全军自由攀岩的纪录保持者! 林默深吸一口气,身体犹如一只敏捷的壁虎,瞬间贴在了湿滑的岩壁上。 他的手指如同铁钩一般,精准地扣住岩石缝隙,脚尖在微小的凸起上借力,整个人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飞快地向上攀爬! 遇到没有借力点的地方,他便拔出工兵锤,一锤将钢制岩钉砸入岩石缝隙,动作极其轻微,却又稳如泰山。 下面的突击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眼里,林默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某种超越常理的战神。 不到十五分钟,林默的双手猛地攀住了断崖的边缘。 他没有急着探头,而是闭上眼睛,耳朵贴在岩石上。 微风中传来了山炮退壳的金属声、缅甸语的喝骂声,以及浓烈的发射药气味。 距离他不到三十米! 林默犹如鬼魅般翻身上崖,迅速将攀岩绳固定在崖顶的粗树干上,扔了下去。 很快,十二名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水鬼,全部无声无息地登上了崖顶。 前方,是一片被伪装网覆盖的平地。 四门75毫米山炮正喷吐着火舌,三十多个坤沙的炮兵正在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搬运着沉重的黄铜炮弹。 “快!坐标调整!左偏两度!把那艘破船给我炸沉!”一名炮兵连长挥舞着皮鞭,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山下海滩上那艘疯狂开火的商船上,根本没人回头看一眼这片他们认为绝对安全的“死亡后背”。 林默缓缓拔出胸口的哑光匕首,在黑夜中打出了一个“割喉”的战术手势。 十二名突击队员瞬间散开,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闪电,贴着灌木丛的阴影,朝着炮兵阵地摸了过去。 没有任何电影里大喊大叫的冲锋。 真正的现代特战暗杀,安静得令人发指。 林默犹如一头猎豹,瞬间出现在那名炮兵连长的身后。 左手猛地捂住对方的嘴巴,右手的匕首顺着颈动脉极其丝滑地一抹! “嗤——”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连长的眼珠子死死凸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周围的突击队员也纷纷动手。 有人从背后扭断了装填手的脖子,有人用带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近距离打爆了搬运工的脑袋。 “噗!噗!噗!” 沉闷的消音器枪声被前方山炮的轰鸣声完美掩盖。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三十多名炮兵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全部变成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整个重炮阵地,被无声全歼! “警戒四周。把尸体拖开。”林默随手在连长的衣服上擦干匕首上的血迹,大步走到了一门75毫米山炮的炮瞄镜前。 他熟练地转动着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手轮。 “团座,咱们把炮口对准哪?轰下面的步兵吗?”一名队员兴奋地问。 林默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木箱上的一台军用大功率电台。 此刻,电台里正不断传出坤沙气急败坏的吼声。 “炮兵连!你们他妈的在吃屎吗?!那艘船为什么还在开火!给我把坐标向后延伸!给我把星洲港的核心防线炸平!老子要发动总攻了!” 林默听着电台里的吼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根本不需要去看地图,凭借刚才攀岩时对整个地形的俯瞰,以及这台电台信号的方位,他的大脑瞬间完成了一次极其复杂的弹道逆推计算。 坤沙的指挥所,就在炮兵阵地右下方大约一点五公里的反斜面掩体里! “轰步兵?太便宜他们了。” 林默拍了拍冰冷的炮管,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握生杀大权的绝对霸气。 “给我搬穿甲高爆弹过来!全部换上延时引信!” “是!” 几名突击队员立刻将沉甸甸的炮弹塞进炮膛,用力合上炮闩。 “咔哒!” 清脆的金属闭锁声,在黑夜中仿佛是死神的丧钟。 与此同时,右下方的反斜面掩体里。 坤沙披着一件华丽的军阀披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满脸狰狞地看着沙盘。“这帮南洋的华人贱种,以为弄来一艘破商船就能翻盘?做梦!”坤沙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红酒混合着玻璃碎屑流了一地,“等我的重炮把防线炸平,我要把这港口里所有的华人都挂在树上点天灯!” 他转头冲着通讯兵怒吼:“炮兵呢!为什么还没有炮火延伸?!” 通讯兵满头大汗地按着耳机:“坤哥,炮兵连没有回复……不过,外面好像有开炮的声音了!应该是他们开火了!” “哼,算他们识相。”坤沙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口,大步走向掩体的观察口,“让督战队准备,炮火一停,立刻吹冲锋号!” 然而,当他走到观察口,抬起头的一瞬间。 坤沙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夜空中,四道极其刺目的橘红色弹道轨迹,并没有飞向远处的星洲港,而是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声,划出一道致命的抛物线,直直地朝着他所在的指挥所砸了下来! 那尖啸声越来越大,几乎刺破了人的耳膜! “坤哥!炮弹!炮弹冲着咱们来了!” 通讯兵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坤沙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部署在大后方的绝对王牌,会把炮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这不可能——!” 坤沙绝望的嘶吼声还没完全出口。 “轰隆隆隆!!!” 四发75毫米穿甲高爆弹,精准无误地砸穿了指挥所顶部的原木掩体! 延时引信在掩体内部瞬间引爆! 第43章 腹背受敌,收网包饺子 “轰隆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仿佛要将整个星洲港的夜空彻底撕裂。 四发七十五毫米穿甲高爆弹,带着死神的怒啸,毫无悬念地砸穿了坤沙指挥所顶部的三层原木和厚重的沙袋掩体。 延时引信在穿透掩体内部的零点一秒后,轰然引爆! 一团极其刺目的橘红色火球,夹杂着狂暴的金属射流和灼热的冲击波,瞬间将整个指挥所内部的一切吞噬。 那些精密的沙盘、军用电台、以及十几个正在忙碌的参谋军官,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上千度的高温瞬间气化,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色雾气。 坚固的指挥所如同一个被内部撑爆的火柴盒,四分五裂,无数燃烧的木块和残肢断臂被高高抛向半空,又如雨点般砸落在四周的泥泞中。 “咳咳……咳啊……” 距离爆炸中心不到十米的深交通壕里,一只满是鲜血和泥土的手,死死地扣住了壕沟的边缘。 坤沙犹如一条濒死的野狗,在两名已经失去呼吸的英籍重装保镖的尸体下,艰难地蠕动着。 就在炮弹砸穿掩体的那极其致命的零点几秒,这两个身经百战的保镖凭借着肌肉记忆,猛地将他扑进了壕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他挡下了最致命的破片。 坤沙大口大口地呕吐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的耳膜已经被震穿,世界里只剩下令人发狂的尖锐耳鸣。 他颤抖着推开保镖残缺不全的尸体,艰难地探出头,看向曾经引以为傲的指挥所。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深坑。 焦黑的泥土还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和刺鼻的硝烟。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坤沙的眼珠子剧烈地震颤着,极度的恐惧和不解犹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炮兵阵地明明在自己大后方最安全的断崖上! 那是连猴子都爬不上去的死亡绝地! 那些重炮,为什么会突然调转炮口,对自己进行毁灭性的斩首打击? ! “林默……”坤沙沾满泥血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名字。 除了那个犹如魔鬼般的男人,他根本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与此同时。 断崖之上的重炮阵地。 狂风吹拂着林默紧身的黑色战术服。 他冷漠地看着山下那团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团座!正中目标!坤沙的指挥所被彻底抹平了!”一名特战队员兴奋地大吼,满脸都是硝烟。 “现在高兴,还太早了。”林默转过身,声音冷硬如铁,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坤沙狡兔三窟,几发炮弹未必能要了他的命。真正的硬仗,在下面。” 林默大步走到一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前,一把推开炮瞄手,亲自转动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手轮。 “重新设定射击诸元!坐标下移四百米!目标,星洲港外围浅滩,敌军前线步兵集结地!” “换装高爆杀伤榴弹!瞬发引信!” “给老子用最高射速,把所有的炮弹,全部倾泻到他们的头顶上!” 林默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咔哒!咔哒!” 十二名特战队员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战术素养,黄澄澄的炮弹被疯狂地塞进炮膛。 “开炮!” “轰!轰!轰!轰!” 四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口喷吐的火舌照亮了崖顶的夜空,炮身在巨大的后坐力下猛地向后一挫,滚烫的弹壳叮当落地。 此时,星洲港外围的防线上。 两千多名坤沙的精锐佣兵,正准备在督战队的驱赶下,对港口发起最后一轮总攻。 只要冲破前面那道摇摇欲坠的沙袋防线,星洲港里无数的黄金、女人和物资,就将任由他们劫掠。 就在他们狂热地端起刺刀,准备冲锋的瞬间。 死神,从他们的背后降临了。 “咻——!!!” 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天际。 第一发高爆弹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佣兵冲锋阵型的正中央。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成千上万块锋利的钢铁破片,以超音速向四周无差别地扫射! 方圆二十米内,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佣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瞬间切割成了无数块碎肉。 一条被炸断的大腿带着喷洒的鲜血,直接飞过了十几米高的半空,重重地砸在了一名佣兵连长的脸上。 “敌袭!隐蔽!” “炮击!是炮击!” 佣兵们惊恐万状地大吼着,纷纷抱头扑倒在泥水里。 “不对!炮弹是从我们后面打过来的!是我们的炮兵阵地!”一个满脸横肉的督战队长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停火!别打啦!打错啦!是我们!”他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步话机,嘶哑地咆哮着。 但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死亡弹雨。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阵地里此起彼伏。 林默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高爆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极其精准地犁过佣兵最密集的区域。 每一次爆炸,都会掀起漫天的残肢断臂和腥风血雨。 这根本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场级别的火炮洗地! 佣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不怕正面的子弹,但面对这种来自大后方的“背叛”和无差别轰炸,他们那点可怜的士气瞬间瓦解。 “跑啊!炮兵反水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整个两千人的主力阵型,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溃散。 督战队连开数枪,甚至打死了几个逃兵,也根本无法阻止这种全线崩溃的恐慌。 他们扔掉沉重的步枪,丢下伤员,发疯似地向着两侧的丛林和公路方向逃窜。 断崖上。 林默看着望远镜里如同受惊鸭群般溃逃的佣兵,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到那台缴获的军用大功率电台前。 在这个没有加密频段的年代,这台电台,就是能够覆盖整个星洲港战场的“上帝之音”。 林默拿起送话器,直接将频道切到了全频段明码广播。 “猎犬,我是狼王。” 林默低沉、冰冷,却透着绝对杀意的声音,瞬间穿透了电波,在所有人的步话机里炸响。 “网已收紧。放出你们的恶犬,把这些杂碎,给我全部咬死。”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正在溃逃的坤沙佣兵们毛骨悚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嗡嗡嗡嗡——!!!” 星洲港外围那条通往内陆的泥泞公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狂躁、犹如万兽奔腾般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什么……”一个正在狂奔的佣兵惊恐地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公路的尽头。 夜色的掩护下,十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犹如利剑般撕裂了黑暗! 那不是坦克,也不是装甲车。 那是十五辆经过丧心病狂般改装的美制福特和雪佛兰皮卡! 这些原本用来运货的民用车辆,此刻已经被彻底扒光了车门和车顶。 车头和车身两侧,粗暴地焊接着厚重的防弹钢板,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铆钉。 这是陈阿土带着修理厂的工匠们,没日没夜赶工焊出来的重装野兽。 而在每辆皮卡的后车厢上,赫然架设着一挺黑洞洞的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 这是林默在接管矿场后,倾尽所有工业资源,秘密打造的一支跨时代的高机动突击力量——华夏护卫军,独立武装皮卡连! 在这个连轻型装甲车都极其稀缺的南洋战场上,这些时速能飙到八十公里的钢铁怪兽,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死神! “弟兄们!团座有令!一个不留!碾碎他们!” 带头的皮卡车上,连长“疯狗”赤裸着上身,胸口缠满了一圈圈粗大的12.7毫米子弹链。他双眼血红,猛地拉动了重机枪的枪栓。 “杀!!!” 十五辆武装皮卡犹如十五头发疯的钢铁狂犀,以八十公里的时速,悍然冲出了丛林,从侧翼狠狠地撞进了坤沙溃逃的佣兵群中! “哒哒哒哒哒——!!!” 十五挺M2勃朗宁重机枪同时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咆哮! 大口径的子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这种原本用来打飞机的恐怖武器,打在人体上,简直就是一场纯粹的视觉灾难。 “噗嗤!噗嗤!噗嗤!” 只要被12.7毫米的子弹擦到,佣兵的身体就会瞬间断成两截。 一排曳光弹扫过去,犹如一把无形的巨型电锯,直接在人群中犁出了一条长达上百米的血肉胡同! “啊——!救命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皮卡车根本不减速,凭借着恐怖的机动性,在溃兵群中横冲直撞。 防弹钢板将挡路的佣兵直接撞飞,宽大的越野轮胎无情地碾碎地上的尸体和伤员,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色车辙。 正面,是魔改商船上赵铁柱那两门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的疯狂扫射。 头顶,是断崖上七十五毫米山炮的精准点名。 侧翼,是十五辆武装皮卡犹如旋风般的无情收割。 这是一种跨越时代的立体式联合绞杀! 坤沙那引以为傲的两千重装主力,在这一刻,就像是掉进了绞肉机的烂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绝望的惨叫声、肉体被撕裂的声音、重机枪的咆哮声,交织成了一首地狱的交响乐。 “赢了……我们赢了!” 星洲港防线内,陈婉柔看着外面这摧枯拉朽般的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身边的华商们更是相拥而泣。 他们看向断崖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如视神明般的极度狂热。 那个叫林默的男人,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把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阀主力,打成了满地找牙的死狗! 此时,战场的边缘。 坤沙在十几名死忠心腹的拼死掩护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火炮的覆盖圈。 他浑身是血,昂贵的军服早已变成了破布条。 他回过头,看着那片已经彻底化为血肉磨盘的战场,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年的精锐部队被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屠杀,他的心在滴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与不甘。 “林默……我肏你祖宗!!!” 坤沙仰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怒吼。 “坤哥!顶不住了!兄弟们全完了!快撤吧!”一名心腹死死拖住坤沙的胳膊,满脸惊恐地指着星洲港核心区域的尽头。 那里,矗立着一座由英国人当年耗费重金打造、完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巨型要塞! 那是整个星洲港最坚固的堡垒,半米厚的防爆墙,连重炮都无法轻易炸穿! “退!退进要塞!死守大门!” 坤沙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双眼赤红地咆哮着。 他带着最后不到三百人的残兵败将,像一群丧家之犬,拼命地冲进了那座阴森的混凝土要塞。 “哐当——!” 厚重达半米的纯钢大门被死死锁上,落下了沉重的门闩。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枪炮声,坤沙瘫坐在冰冷的混凝土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 “林默,你以为你赢定了吗?老子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整个南洋华人一起陪葬!” 坤沙猛地挣扎着爬起来,冲到要塞最深处的秘密通讯台前。 他一把推开通讯兵,亲自抓起送话器,将频率调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波段。 那是驻扎在南洋海域的,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求救频段! “呼叫皇家海军!我是坤沙!我被华夏护卫军困在星洲港要塞!” 坤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疯狂而变得嘶哑扭曲。 “林默要占领星洲港!他要切断你们的航道!我愿意出让星洲港百分之八十的关税和所有锡矿的开采权!” “开炮!派军舰过来开炮!把他们全部炸成灰!” 电台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 几秒钟后。 一个带着高傲和冷酷的纯正伦敦腔,在阴暗的要塞里缓缓响起。 “收到。这里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惩罚者’号重巡洋舰。” “十分钟后,舰炮火力覆盖。” 坤沙听着电台里的回复,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夜枭般极其癫狂的惨笑。 要塞外,林默冷冷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纯钢大门。 真正的血战,此刻才刚刚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 第44章 重锤破坚,爆破艺术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重机枪火舌从星洲港核心要塞的射击孔里疯狂喷吐,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当!当!当!”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要塞外围的防弹钢板和掩体上,爆出一团团刺目的火星。 几名试图抵近爆破的华夏护卫军士兵,刚一露头,就被这恐怖的交叉火力瞬间撕碎了身体,血肉模糊地倒在泥泞的血水中。 “狗娘养的!火力太猛了!根本靠不过去!” 赵铁柱死死趴在一个弹坑里,吐出嘴里的一口带血的泥沙,双眼赤红地瞪着前方那座犹如一头远古凶兽般的巨型建筑。 那是英国人当年为了控制南洋航道,耗费了无数真金白银和华人劳工的鲜血,硬生生在星洲港核心区浇筑出来的一座永备要塞。 半米厚的纯钢筋混凝土墙壁,足以抵御普通舰炮的轰击。 大门更是采用了一整块厚达半米的纯钢铸造,沉重得犹如一座铁山。 要塞内部遍布着错综复杂的射击掩体和暗堡,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火力刺猬。 “轰!轰!” 断崖上的七十五毫米山炮再次发出了两声怒吼。 两发穿甲高爆弹带着尖啸狠狠砸在要塞的正面墙壁上。 然而,硝烟散去。 那面厚重的混凝土墙壁上,仅仅只留下了两个脸盆大小的浅坑,连内部的钢筋都没有露出来。 反而是爆炸产生的碎石,差点伤到了外围的自己人。 “团座!这乌龟壳太硬了!咱们的山炮根本啃不动它!”猴子冒着弹雨冲到林默身边,满脸焦急,“强攻的话,咱们这点底子全填进去都不够塞牙缝的!” 林默躲在一辆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武装皮卡后面。 他冷冷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纯钢大门,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停止炮击,节约弹药。所有人员退后两百米,保持火力压制。”林默的声音冰冷而沉稳,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哈哈哈!林默!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能算计吗?” 要塞顶部的扩音喇叭里,突然传出了坤沙极其嚣张、却又透着无尽疯狂的嘶吼声。 “老子告诉你!这座要塞是英国皇家工程兵修的!别说你那几门破山炮,就算是用重磅炸弹,也别想炸开这扇门!” 坤沙的声音在空旷的港口上空回荡,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感。 “你赢了外围又怎么样?我已经呼叫了英国皇家海军!最多还有十分钟,‘惩罚者’号重巡洋舰的主炮就会把这里彻底覆盖!林默,你们全都要死!全都要给我的部队陪葬!” 听到扩音器里的叫嚣,陈婉柔和一众华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巡洋舰……英国人的重巡洋舰要来了……”陈婉柔娇躯微颤。重巡洋舰的舰炮,那可是口径超过两百毫米的恐怖杀器!一发炮弹,就能把半个码头直接从地图上抹平! 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如果不能在十分钟内拿下要塞,找到防空掩体,他们所有人都会在这片海滩上变成真正的炮灰。 “团座!拼了吧!我带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去炸门!”赵铁柱猛地扯开上衣,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抓起三个捆在一起的炸药包。 “站住。” 林默一把按住了赵铁柱的肩膀,那只手犹如铁铸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拿人命去填钢筋混凝土,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林默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快速扫过周围的港口设施。 他的视线,最终死死定格在距离要塞不到三百米外的几座巨大仓库上。 那是星洲港的散货转运区。 “猴子,去查三号和四号仓库,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林默冷声下令。 不到两分钟,猴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抓着一把白色晶体。 “团座!三号仓库里全是成堆的化肥,包装上写着硝酸铵!四号仓库里是几百桶备用的工业柴油!” 听到“硝酸铵”和“柴油”这两个词,林默那张冷酷如冰的脸庞上,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极其暴戾的嗜血冷笑。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林默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重型福特大卡车。 这是刚才从坤沙的运输队里缴获的,载重量高达十吨的重型卡车。 “全连听令!所有人立刻去仓库!把所有的硝酸铵化肥和柴油,全部给我搬到这辆卡车上!” “记住!把化肥袋子全部割开,把柴油均匀地浇在化肥上!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搅拌均匀!” 林默的命令下达得极其果断,但周围的士兵和赵铁柱却全都愣住了。 “团座……咱们不是要炸门吗?您弄这些种地的化肥和柴油干什么?”赵铁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废话少说!执行命令!”林默怒喝一声。 在林默绝对的威压下,上百名华夏护卫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冒着要塞里时不时射来的冷枪,疯狂地冲进仓库。 一袋袋重达百斤的硝酸铵化肥被粗暴地扔上卡车的后车厢。 锋利的刺刀割破麻袋,白色的晶体倾泻而出。 紧接着,一桶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工业柴油被直接浇在化肥上。 士兵们光着膀子,用铁锹、木棍,甚至直接用双手,疯狂地搅拌着这种极其诡异的混合物。 刺鼻的氨气味和柴油的挥发气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眼泪直流。 短短五分钟。 整整五吨的硝酸铵化肥,和两吨的工业柴油,被完美地混合在了一起,填满了整辆重型卡车的后车厢! “团座,弄好了!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柴油和汗水。 林默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几根军用雷管,动作极其娴熟地将它们插入了那堆刺鼻的混合物中心,然后连接上了一套延时起爆装置。 “这玩意儿,在现代战争中,有一个极其响亮的名字。” 林默将最后一根导线接好,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疯狂。 “硝酸铵燃油炸药。简称,ANFO。” “在这个没有温压弹的年代,五吨ANFO炸药的威力,足以把一座小山直接夷为平地。”林默拍了拍卡车厚重的金属挡板,声音冷酷到了极点,“别说半米厚的钢门,今天就算是老天爷挡在前面,老子也给它炸出个窟窿来!”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利用现代化学常识和最廉价的民用物资,制造出超越这个时代的恐怖大杀器! “所有人,立刻退到五百米外的防波堤后面!张开嘴,捂住耳朵!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抬头!”林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是!”士兵们虽然不懂什么叫ANFO,但他们对林默有着盲目的崇拜。 就在所有人准备撤退时,林默却一把拉开了那辆重型卡车的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室。 “团座!您干什么?!”赵铁柱脸色大变,猛地冲上去死死拉住车门。 “这辆车需要有人驾驶。距离太近,要塞的火力太猛,无人驾驶或者固定油门,绝对会在半路上被打爆轮胎或者偏离方向。”林默一边将一块砖头放在油门踏板旁边,一边冷冷地说道。 “我去!我来开!团座您是全军的魂,您不能去冒这个险!”赵铁柱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滚下去!”林默猛地一脚将赵铁柱踹开,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五吨当量,三百米距离,要在接近大门的前一秒极限跳车,还要避开机枪扫射。你那点车技,去了就是白送死!” “执行命令!铁柱,带着你的人,用那两门双联装机关炮,给我死死压制住大门两侧的暗堡!听明白没有!” 赵铁柱咬着牙,眼眶通红地立正敬礼:“是!!!” “轰——!” 重型福特卡车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极其狂躁的轰鸣声。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林默坐在驾驶室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座犹如地狱之门般的要塞。 没有恐惧。 没有犹豫。 只有将一切阻碍彻底碾碎的绝对暴力。 “来吧。” 林默猛地将档位推到底,右脚将油门狠狠踩死! “嗡嗡嗡嗡——!!!” 满载着七吨恐怖炸药的重型卡车,犹如一头发狂的远古钢铁巨兽,悍然冲出了掩体,沿着笔直的港口大道,朝着要塞大门发起了决死冲锋! “那是什么?!卡车!他们想用卡车撞门!” 要塞内部,坤沙透过潜望镜看到了那辆疯狂冲来的卡车,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极其嚣张的狂笑。 “林默疯了吗?!用卡车撞纯钢大门?他以为那是纸糊的吗!给我打!把那辆卡车给我打成马蜂窝!” “哒哒哒哒哒——!” 要塞正面的六挺重机枪瞬间调转枪口,所有的火力全部集中向了这辆孤零零的卡车。 “叮叮当当!” 密集的子弹打在卡车车头的防弹钢板上,火星四溅。 挡风玻璃瞬间被完全打碎,玻璃碴子犹如锋利的刀片般在驾驶室里飞舞。 一发流弹擦着林默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但林默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他死死盯着前方,双手犹如铁钳般稳稳地控制着方向盘。卡车在枪林弹雨中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S”型机动,硬生生避开了几道致命的交叉火力。 “给我压制!”后方,赵铁柱疯狂地咆哮着。 “咚咚咚咚——!” 两门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和四门75毫米山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狠狠砸在要塞的射击孔周围,硬生生将敌人的机枪火力压制了下去。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卡车的速度已经飙升到了极限,巨大的惯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逼那扇纯钢大门! “三十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将脚边的砖头死死压在油门踏板上,同时一把推开已经残破不堪的车门。 “二十米!” 就在卡车即将撞上大门的千钧一发之际。 林默犹如一头矫健的猎豹,直接从时速八十公里的卡车上飞身跃下! 他在半空中蜷缩起身体,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卸去了恐怖的惯性,随后以极快的速度一头扎进了旁边的一条排水沟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张开嘴巴。 下一秒。 “哐当——!!!” 重型卡车带着七吨的致命混合物,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半米厚的纯钢大门上! 剧烈的撞击瞬间触发了雷管的引信。 零点一秒的绝对死寂。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一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末日级大爆炸,在星洲港的核心区域轰然降临!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炽白色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紧接着,一朵高达上百米的恐怖蘑菇云,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姿态,冲天而起! 五吨ANFO炸药的威力,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其极致的释放。 那扇被坤沙视为不可撼动、厚达半米的纯钢大门,在这股相当于几百发重炮同时轰击的绝对暴力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咔嚓——!” 纯钢大门被瞬间撕裂成无数块锋利的金属碎片。 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犹如豆腐渣一般轰然倒塌。 恐怖的超音速冲击波夹杂着上万度的高温,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整个要塞! “啊啊啊啊——!” 要塞内部的坤沙佣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距离大门近的上百人,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内脏直接被震成了一团肉泥,七窍喷血,当场暴毙。 整个要塞的地基都在剧烈地颤抖,犹如发生了一场八级大地震! 五百米外。 哪怕隔着厚厚的防波堤,华夏护卫军的士兵们依然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陈婉柔和华商们死死趴在地上,看着那朵冲天的蘑菇云,眼神中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极度震撼。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制造出来的力量! 这是真正的天罚! 爆炸的余波还未完全散去。 “杀!!!” 林默从排水沟里一跃而起,浑身是土,但那双眼眸却犹如燃起的地狱之火。 他拔出腰间的汤姆逊冲锋枪,第一个冲向了那个被彻底炸开、犹如一个巨大黑洞般的要塞缺口! “团座没死!兄弟们!跟着团座,杀进去!一个不留!” 赵铁柱状若疯魔,端着冲锋枪,率领着一百多名如狼似虎的华夏护卫军,踏着满地的碎肉和残垣断壁,犹如潮水般涌入了要塞! 要塞内部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残存的佣兵被震得双耳流血,连枪都端不稳,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华夏护卫军无情地收割。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通道里回荡,每一声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 要塞最深处的指挥室里。 坤沙瘫坐在地上,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已经被震出了无数道巨大的裂缝,灰尘簌簌落下。 他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华夏语的怒吼,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所有的灵魂。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要塞,他那称霸南洋的野心,在这个叫林默的男人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魔鬼……他根本不是人……”坤沙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绝望。 “砰!” 指挥室那扇已经被震变形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林默提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犹如一尊死神般走了进来。 冷酷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坤沙的脸上。 坤沙看着林默,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凄厉、犹如夜枭般的惨笑。 “林默……你赢了……但这星洲港,你也别想得到!” 坤沙猛地转过头,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身旁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上。 “滴——滴——滴——”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电子倒计时声音,瞬间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响了起来。 控制台上的屏幕上,一行红色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地下军火库……五千吨高爆弹和水雷的自毁装置……”坤沙满脸是血,笑得极其狰狞,“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直接塞进自己的嘴里。 “砰!” 一声闷响。 坤沙的后脑勺爆出一团血花,尸体犹如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地上。 林默没有去看坤沙的尸体。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控制台上那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以及那直通地下深处的钢铁通道。 倒计时,正在以极其致命的速度逼近归零。 真正的生死时速,才刚刚开始! 第45章 生死十秒间 “滴——滴——滴——” 极其刺耳的电子倒计时警报声,在满是硝烟与血腥味的指挥室里疯狂回荡。 控制台屏幕上,那排血红色的数字正在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跳动: 【01:45】 【01:44】 林默根本没有多看一眼地上坤沙脑浆迸裂的尸体。 他的目光犹如两道极寒的冰刃,瞬间锁定了控制台下方那扇半掩着的厚重防爆铁门。 铁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直通地下的垂直钢铁通道。 “地下军火库……” 林默的大脑在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坤沙盘踞南洋多年,星洲港是他的核心老巢,这座要塞底下的军火库里存放的,绝对不止是普通的枪支弹药! “团座!外围残敌清剿完毕!”赵铁柱端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带着猴子等几个特战队员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封锁指挥室!任何人不许靠近通道!” 林默一声怒吼,犹如炸雷般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还没等赵铁柱反应过来,林默已经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战术挂具,犹如一头矫健的黑豹,直接扑向了那扇防爆铁门。 他双手死死抓住垂直舷梯的两侧钢轨,双脚悬空,整个人以一种几乎自由落体的恐怖速度,顺着通道向地下疯狂滑降! “刺啦——” 战术手套与粗糙的钢轨剧烈摩擦,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但林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01:20】 三十米的垂直通道,林默仅用了不到五秒钟便轰然落地。 当他的双脚重重踏在地下军火库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时,一股极其浓烈的机油味、防潮剂味以及TNT炸药特有的苦杏仁味,瞬间扑面而来。 借着通道顶端微弱的应急红光,林默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前世见惯了大场面的他,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太大!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军火库,而是一座掏空了半座山体、面积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型地下兵工厂! 一排排漆着英文标示的绿色弹药箱,犹如一座座小山般堆砌到十几米高的穹顶。 而在军火库的正中央,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百个直径超过一米的黑色钢铁圆球! 每个圆球表面都探出几个狰狞的触角! 英国皇家海军制式,Mk.14型触角式水雷! 每一颗水雷内部,都装填着整整三百公斤的黑索金烈性炸药! 在这堆水雷的旁边,还堆放着数以千计的大口径榴弹炮炮弹和成吨的散装黄色炸药。 粗略估计,这里的炸药当量绝对超过了五千吨! 一旦爆炸,别说这座要塞,整个星洲港半岛都会在瞬间被彻底从地球上抹平! 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生物都会被恐怖的冲击波震成血雾! “滴——滴——滴——” 催命般的警报声正是从水雷堆的最深处传来的。 林默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密集的弹药箱中疯狂穿梭。 【00:55】 他猛地停下脚步。 在两颗巨大的黑色水雷之间,卡着一个极其复杂的起爆装置。 那是一整块绑满C4塑胶炸药的雷管排,中间镶嵌着一个极其精密的机械与电子混合定时器。 错综复杂的红、蓝、黄、黑四色导线,犹如毒蛇的触手般,死死地缠绕在炸药上。 “团座!” 身后传来沉重的落地声。 赵铁柱和猴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跟着滑了下来。 当他们看清周围那堆积如山的水雷和炮弹时,这两个在枪林弹雨里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汉子,双腿瞬间软了,冷汗犹如瀑布般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的亲娘老子……”赵铁柱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珠子瞪得滚圆,“这……这要是炸了,咱们连灰都剩不下!” 【00:40】 “闭嘴!手电筒打光!照亮起爆器!”林默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猴子哆嗦着掏出战术手电,光柱打在那个起爆器上,抖得像筛糠一样。 林默半蹲在地上,双眼犹如高精度的扫描仪,死死地盯着那错综复杂的导线。 英国皇家工程兵特制,Mk.IV型防拆卸起爆器! 内置水银平衡开关,只要稍微移动起爆器超过三度,或者剪错任何一根诱导线,就会瞬间触发引信! 【00:30】 汗水顺着林默坚毅的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 “团座……没时间了……三十秒,咱们拼命往外跑,也许还能跳进海里……”赵铁柱绝望地哀求道。 “五千吨当量的殉爆,冲击波在水下的杀伤半径是陆地的三倍。跳海,你会死得更惨,内脏会被瞬间压碎。” 林默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战术匕首。 【00:20】 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林默前世身为全军顶级排爆专家的记忆,在脑海中犹如幻灯片般疯狂闪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根线。 按照常理,红线是主电源,黑线是接地。 普通人一定会选择剪断红线。 但这是英国人的军用反间谍起爆器! 他们的设计逻辑极其阴毒,红线根本就是陷阱,一旦剪断,备用电容会瞬间放电起爆! 【00:10】 “团座!”赵铁柱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00:09】 【00:08】 林默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他的手稳得犹如一块生铁,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颤抖。 匕首的锋刃,缓缓压在了一根最不起眼的黄色导线上。 黄线,在英国军工标准里,代表着伪装的继电器回路线! 【00:05】 【00:04】 “咔嚓。” 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 黄色导线被锋利的匕首瞬间切断! 【00:02】 血红色的数字,死死地定格在“00:02”上。 疯狂跳动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那刺眼的红色起爆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整个地下军火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三个男人粗重到极点的喘息声。 “噗通。”猴子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手电筒滚落一旁,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百遭。 赵铁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脑袋还在,然后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狂笑:“哈哈……活下来了……咱们没死!” 林默缓缓站起身,将匕首插回大腿的刀鞘。 他冷峻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极度张狂的笑意。 他拍了拍身旁那颗巨大的水雷,转头看向赵铁柱。 “铁柱,知道我们赢了什么吗?” 赵铁柱愣愣地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军火:“赢了……一堆炸药?” “错。” 林默张开双臂,犹如一位君临天下的霸主,声音中透着吞吐天地的绝对野心。 “我们赢下的,是建立一个海外国家的终极资本!” “三千箱七十五毫米山炮炮弹,五百箱一百五十毫米重炮榴弹,两百颗触发式水雷!还有深处那些还没拆封的重型双平高两用岸防炮!” 林默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有了这些东西,这星洲港的深水航道,就是我们华夏护卫军的内湖!列强的军舰再想开进来耀武扬威,就得问问老子的水雷答不答应!” 半小时后,星洲港地面。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浓重的硝烟,洒在这座满目疮痍却又重获新生的战略港口上。 华夏护卫军的黑底战旗,已经在要塞的最高处迎风飘扬。 外围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坤沙残存的佣兵死的死,降的降。 港口的行政广场上,此刻正跪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这些人个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但此刻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们是星洲港里的列强买办,是平日里帮着洋人和军阀疯狂压榨、敲骨吸髓自己同胞的华人汉奸。这些年,他们把成千上万的华人劳工当成“猪仔”卖进锡矿场,赚得盆满钵满。 “林长官!林司令!饶命啊!” 一个满脑肠肥的买办头子跪在最前面,痛哭流涕地疯狂磕头。 “我是大英帝国的荣誉公民!我在伦敦有别墅的!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总督府一定会派军队来剿灭你们的!放了我,我把我一半……不,全部的家产都献给您!” 林默穿着那件被硝烟熏得有些发黑的防风大衣,军靴踏在满是血水的石板上,缓缓走到这个买办头子面前。 他冷冷地俯视着这个丑态百出的汉奸,眼神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怜悯。 “大英帝国荣誉公民?”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缓缓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拉栓上膛。 “在我林默打下的地盘上,没有大英帝国,只有华夏的规矩。” “做洋人的狗,就得有被宰的觉悟。”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买办头子的眉心瞬间爆开一团血花,肥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剩下的汉奸们吓得屎尿齐流,疯狂尖叫。 “全部处决。尸体挂在港口外的防波堤上。”林默冷酷地收起手枪,转过身,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让所有南洋的洋人和软骨头都看清楚,背叛同胞,这就是下场!” “是!” 赵铁柱一挥手,一排华夏护卫军士兵端起冲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惨叫声戛然而止。 几十名买办汉奸被瞬间扫成了马蜂窝。 站在广场边缘的陈婉柔和数十名南洋华商领袖,看着这铁血无情的一幕,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激动得浑身发抖,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 南洋的华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那些买办仗着洋人的势力,把他们逼得家破人亡。今天,终于有一支真正属于华人的铁血军队,用最暴力的手段,把这些骑在他们头上的吸血鬼彻底粉碎! 一位满头银发的华商老者,颤巍巍地走到林默面前。 他突然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林司令!您救了星洲港,您杀了这些畜生!从今天起,南洋华商联合会,愿为您林司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您指哪,我们的钱粮就砸向哪!” 紧接着,陈婉柔和所有的华商领袖,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死忠与敬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林默展现出的铁血手腕,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保护伞! 林默大步上前,一把将老者托起。 “各位,不用跪。我林默打下这星洲港,不是为了当新的军阀。” 林默环视着这片辽阔的深水良港,指着远处海面上的点点白帆,声音犹如洪钟般激荡。 “这里,将是我们建立海外华夏政权的第一块基石!我要让星洲港,成为全世界最坚不可摧的堡垒!我要让华人的商船,在这片大海上横行无忌!” 巨大的喜悦与豪情在所有人的胸膛中疯狂激荡。 一个崭新的时代,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情绪达到最顶点的胜利时刻。 “呜————————!!!!!!!!” 一声极其凄厉、犹如死神丧钟般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防海警报声,突然在整个星洲港的上空疯狂炸响! 这声音穿透了云层,撕裂了刚刚降临的和平! 所有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惊恐所取代。 “团座!外海了望哨急电!”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广场,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破音。 “海平线……海平线上出现列强军舰!”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一把推开众人,大步冲上要塞最高处的观察台,抓起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地看向远方的海面。 原本平静的晨雾,此刻正在被一股无法阻挡的恐怖力量狂暴地撕裂。 海天交接之处。 一头长达近两百米、排水量超过万吨的灰色钢铁巨兽,正犹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带着碾压一切的殖民霸权气息,破浪而来!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惩罚者”号重巡洋舰! 望远镜的视野中。 那三座极其庞大的双联装203毫米主舰炮炮塔,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摩擦声。 粗大到足以塞进一个成年人的黑洞洞炮管,正在缓缓下压。 炮口,直指星洲港核心! 这根本不是坤沙那些破烂武装能比拟的,这是真正代表着工业巅峰的列强怒火! 一发203毫米的高爆弹,就足以将大半个码头瞬间气化! 海风瞬间变得冷入骨髓。 刚刚还在欢呼的华商们如坠冰窟,绝望的情绪再次笼罩了整个港口。 林默放下望远镜,双手死死地按在混凝土护栏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海风疯狂地撕扯着他的黑色防风大衣。 才刚夺下港口,列强的终极制裁,就已经兵临城下! 这南洋的天,要彻底裂了! 第46章 通电南洋,建国第一声 海风狂飙,疯狂撕扯着星洲港上空未散的硝烟。 “惩罚者”号重巡洋舰,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硬生生挤碎了海平线上的晨雾,带着碾压一切的殖民霸权气息,轰然逼近! 排水量过万吨! 舰长近两百米! 那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双联装203毫米主舰炮,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冷光。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重型机械齿轮咬合声,跨越了数公里的海面,清晰无比地传到星洲港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六根粗大到能轻易塞进一个成年人的黑洞洞炮管,正在缓缓下压。 炮口,死死锁定了星洲港的行政广场! 不仅仅是主炮! 巡洋舰两侧密密麻麻的副炮和防空机炮,也全部褪去了炮衣,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准备状态。 这根本不是坤沙那些破铜烂铁能比拟的! 这是真正代表着工业革命巅峰的杀戮机器,是列强横行世界、敲骨吸髓的终极底气!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犹如极寒的冰水,瞬间浇透了所有人的心脏。 刚才还在为林默处决汉奸而欢呼的南洋华商们,此刻全都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陈婉柔娇躯剧烈颤抖,死死抓着身边的混凝土石柱,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重巡洋舰……这是英国人的远东主力舰队……” “完了……全完了……203毫米的高爆弹,一发就能把整个要塞连同我们所有人,彻底气化……” 一名年长的华商老泪纵横,绝望地锤击着满是泥水与血污的地面。 “洋人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们根本不给我们华人留哪怕一条活路!” 在绝对的工业霸权面前,血肉之躯就像是脆弱的蝼蚁。 港口外围,那些刚刚放下武器投降的佣兵俘虏们更是吓得屎尿齐流,拼命往战壕里钻。 就连一向悍不畏死、在枪林弹雨里杀进杀出的赵铁柱,此刻也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团座……这玩意儿咱们的步枪和山炮根本打不动啊!它停在深水区,射程比咱们的山炮远太多了!” 然而。 站在要塞最高观察台上的林默,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黑色的防风大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张冷酷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脸庞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残忍、极度暴戾的冷笑。 “打不动?” 林默猛地转过身,声音犹如炸雷般在要塞顶端轰然炸响! “猴子!立刻带人去要塞底部的三号防爆阵地!” “把刚才缴获的那些英国佬没来得及拆封的重型双平高两用岸防炮,全部给老子推出来!” “铁柱!带上你的人,去地下军火库!把所有的150毫米穿甲高爆弹,全部给我搬到岸防炮阵地!” 林默的命令,犹如一针强效的肾上腺素,瞬间刺入所有人的大动脉! 赵铁柱先是一愣,随即眼珠子瞬间充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 “是!!!全连都有!跟老子下军火库搬炮弹!” “快快快!把吃奶的劲都给老子使出来!今天就算死,也要崩掉这群白皮猪几颗门牙!” 整个星洲港瞬间从绝望中苏醒,化作一台疯狂运转的战争机器。 “轰隆隆——” 要塞两侧原本伪装成悬崖石壁的沉重防爆钢门,被粗大的绞车缓缓拉开。 阳光照进阴暗的炮台内部。 四门崭新的、口径达到150毫米的重型岸防炮,犹如四头蛰伏的远古凶兽,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英国人为了防备日本海军,秘密运抵星洲港的顶级战略武器,坤沙那个土军阀根本不懂得怎么使用,只能扔在防爆洞里吃灰。 但林默懂! 他不仅懂,他还能把这些大杀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褪炮衣!” “哗啦!” 厚重的帆布炮衣被猛地扯下,露出冰冷漆黑的粗大炮管。 “上穿甲高爆弹!” 十几名光着膀子的护卫军士兵,喊着整齐的号子,将重达几十公斤的黄铜炮弹死死推入炮膛。 “咔哒!” 沉重的炮闩轰然闭锁! 四门重炮在机械转动声中,缓缓扬起炮口。 就在这时。 “滋啦——滋啦——” 要塞广场上的大功率扩音喇叭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极其傲慢、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语,在整个星洲港上空回荡。 “这里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惩罚者’号重巡洋舰!” “我是舰长,威廉姆斯上校。” “星洲港内的非法武装听着!你们已经严重侵犯了大英帝国的远东核心利益!” 威廉姆斯舰长的声音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绝对蔑视,仿佛在对着一群低贱的牲口训话。 “我不管你们是谁,我给你们最后三分钟的时间!” “立刻放下所有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掩体,无条件投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否则,三分钟后,我将下令主炮齐射,将你们连同这座港口,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倒计时,现在开始!” 极度的屈辱感,在每一个华人的心头疯狂蔓延。 三分钟! 这就是列强的霸道! 他们根本不在乎谁是这里的主人,他们只相信巨舰大炮! 陈婉柔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精致的下巴滴落。 她死死地盯着那艘庞大的军舰,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悲愤。 难道,华人在这片南洋,就永远只能当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吗? ! “三分钟?” 林默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抓起那台全频段大功率军用电台的送话器。 他根本没有理会威廉姆斯的警告。 他的手指,直接将电台的发射功率推到了物理极限! 这个频段,不仅能覆盖前方的巡洋舰,更能覆盖整个南洋海域,甚至能被远在万里之外的其他国家监听站捕捉到!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那低沉、冰冷,却透着绝对霸道与无尽杀意的声音,瞬间穿透了电波,轰然炸响在整个南洋的天空! “我是林默。” “华夏护卫军,最高司令长官!” 这短短的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瞬间让无线电波另一头的无数势力、无数监听站竖起了耳朵。 林默的目光犹如两道极寒的冰刃,死死盯着海面上的钢铁巨兽。 “大英帝国的舰队听着,这也是我给你们的最后通牒。” “星洲港,从即刻起,由我华夏护卫军全面接管!” “这里的深水良港,这里的黄金航道,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华夏护卫军的绝对防区!” “任何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我方海域的武装舰艇,都将被视为对我们的全面宣战!” 此言一出。 整个星洲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华商都惊呆了。 疯了! 林长官真的疯了! 他竟然在用电台,直接硬刚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主力!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彻底沸腾了起来! 林默的声音越来越大,犹如龙吟虎啸,震碎了苍穹。 “收起你们那套虚伪的殖民者做派!” “一百年前,你们用坚船利炮轰开了我们的国门,让我们受尽屈辱!” “但今天,在这里,在星洲港!这一套,行不通了!”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南洋怎么作威作福,也不管你们的总督府定下了什么狗屁规矩!从今天起,在这里,规矩由我林默来定!” “威廉姆斯上校,你要战,我便战!” “我的四门150毫米重型岸防炮,已经全部换装穿甲高爆弹,锁定了你的舰桥!” “我的地下军火库里,有两百颗触角式水雷随时可以彻底封锁航道!” “你如果觉得你那艘薄皮大馅的重巡洋舰,能扛得住岸防炮的抵近直射,你现在就可以下令开炮!” “我林默向全南洋发誓,就算把整个星洲港打成废墟,我也绝对会拉着你们整艘军舰上的所有人,一起沉入海底喂王八!” “现在,我给你们一分钟!” “要么滚!要么死!!!” 这六个字,犹如六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整个电波频段,死一般的寂静。 星洲港内,所有的华夏护卫军士兵爆发出了极其狂暴的怒吼! “要么滚!要么死!!!” “轰隆隆——!” 四门150毫米重型岸防炮在机械的驱动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洞洞的炮口,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机,死死地锁定了海面上的“惩罚者”号重巡洋舰! 此时。 巡洋舰的舰桥内。 威廉姆斯舰长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坚硬的甲板上,摔得粉碎。 “F**K!他怎么会有重型岸防炮?!军情六处的情报人员都是吃屎的吗?!” 威廉姆斯气急败坏地咆哮着,风度全无。 他一把抓起高倍望远镜,看向星洲港的悬崖。 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四门粗大的150毫米炮管正死死指着自己的舰桥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重巡洋舰虽然火力凶猛,但装甲极其薄弱,根本不是战列舰那种皮糙肉厚的怪物。 巡洋舰厚重的装甲在岸防炮抵近直射面前,和纸糊的没有区别。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一旦和坚固的陆地要塞发生对轰,巡洋舰绝对会被打成马蜂窝! 更何况,那个疯子手里竟然还有水雷! 如果航道被水雷封锁,这艘战舰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一旦航道被封锁,这艘造价高昂的战舰,就会成为无路可退的活靶子! “舰长……我们……开炮吗?”大副满头大汗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威廉姆斯死死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想开炮,但他不敢! 他承担不起一艘主力巡洋舰沉没在远东的恐怖后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家海军军事法庭绝对会把他送上绞刑架! “滴答。” 一滴冷汗从威廉姆斯的额头滑落,砸在海图上。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那种被死神凝视的压迫感,终于彻底击溃了这位大英帝国军官的心理防线。 “停止射击诸元设定……” 威廉姆斯闭上眼睛,狠狠地将头上的军帽砸在地上,眼中充满了耻辱与不甘,从牙缝里极其屈辱地挤出几个字。 “满舵左转。” “撤退……” “呜——”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汽笛声。 在星洲港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艘不可一世、代表着列强绝对霸权的“惩罚者”号重巡洋舰,犹如一条夹起尾巴的丧家之犬,缓缓地转动着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耻辱的弧线,灰溜溜地驶向了深海。 退了。 英国人的军舰,竟然被硬生生地逼退了! 整个星洲港,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紧接着。 “轰——!!!” 一阵仿佛要掀翻苍穹的狂呼声,在广场上轰然爆发! 所有的华商、所有的劳工、所有的士兵,全都疯狂地拥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赢了! 他们真的赢了! 面对列强的坚船利炮,华人第一次没有下跪,没有割地,没有赔款! 而是用最强硬的铁血姿态,把他们狠狠地顶了回去! 这是何等的扬眉吐气! 这是何等的民族自豪! 陈婉柔泪流满面,她看着高高站在要塞顶端的那个黑色背影,眼中已经不是敬畏,而是彻彻底底的当做神明来膜拜! “扑通!” 陈婉柔双膝弯曲,重重地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在她身后。 南洋华商联合会的数百名各界领袖、大商贾、工厂主,齐刷刷地双膝跪地,将头深深地磕在地面上。 “南洋华界,叩见林司令!” “我等愿誓死追随林司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整齐划一的怒吼声,响彻云霄,震撼着整个星洲港的大地。 人心,在这一刻,彻底归附! 要塞顶端。 海风吹拂着林默的黑发。 他缓缓转过身,将一张泛黄的南洋军用海图摊在斑驳的混凝土护栏上。 他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刀尖重重地扎在星洲港的位置上。 然后,以星洲港为圆心,用力地画下了一个深深的圆圈。 刀锋划破纸张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极其刺耳。 这一刀,不仅划破了旧有的殖民秩序,更是硬生生在列强的封锁网中,撕开了一条属于华人的生存通道! 林默看着那片辽阔的海岸线,看着海面上无数属于华人的商船,深邃的眼眸中燃烧起吞吐天地的绝对野心。 “传我的命令。” 林默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建立千秋霸业的绝对意志。 “全面接管港口,启动所有兵工厂。” “这里,将是我们海外建国的第一块基石。” 第47章 清港令 林默的命令刚落下,人还站在要塞高处。 他没去看下面跪成一片的华商,也没去听那些山呼海啸的追随声。 军舰退了。 但港口还没真正到手。 一座港口,不是插一面旗就算拿下。 没有引水员,没有拖船,没有航道图,没有油库和仓栈,这里就是一块空壳子。 就在这时,陈婉柔快步冲了上来,脸色发白。 “林司令,出事了。” “港务处那边的人跑了一批。” “西引航站也被人占了。” “他们把十几个华人引水员扣在里面,还在两艘拖船上装了炸药,说要把航道彻底封死!” 林默眼神一沉。 他等的就是这个。 外面的军舰能逼退。 里面的烂肉,必须现在就剜掉。 “谁带头?” “方敬尧。” 陈婉柔咬着牙开口。 “港务处副总办。平时替英国人管码头,专门克扣华工工钱,也替洋人盯着华商。” “这人刚才没去广场。” “我还以为他跑了,没想到他去抢引航站了。” 林默抬手一指。 “铁柱,带二十人正面压过去。” “猴子,带六个人绕后,从排污沟进。” “婉柔,你给我找个最熟港口暗道的人。” 人群里,一个满脸煤灰的老头突然站了出来。 “林司令,我叫周福海,原来是七号码头领班。” “西引航站后面有条检修水道,我能带路。” 林默看了他一眼。 “敢不敢走前头?” 周福海狠狠一咬牙。 “今天都到这一步了,再不拼,以后子孙都得给洋人当狗。” “我带!” 十分钟后。 西引航站外。 海风夹着柴油味扑面打来。 两艘黑色拖船就停在栈桥边,船腹下压得很深,一看就装了油和配重。 船尾绑着炸药包。 引线已经接好。 引航站二楼的玻璃后面,十几个华人引水员被反绑着手,嘴里塞着破布,脸色惨白。 方敬尧站在栏杆后,西装外面套着一件防水风衣,手里攥着起爆器。 他身后还有七八个港务枪手和两个白人技师。 看到林默带人压来,方敬尧反而笑了。 “林司令,仗打得不错。” “可惜,你会打仗,不会开港。” “打下星洲港有个屁用?” “没有我,没有这里的潮汐表、信号灯、引水员和拖船,这里明天就是一座死港。” “你的人能守炮台,能开万吨轮吗?” 赵铁柱抬枪就要顶上去。 林默抬手压住。 “你想谈什么?” 方敬尧晃了晃手里的起爆器。 “很简单。” “放我们出海。” “再给我一条小炮艇,一箱黄金。” “否则我先炸拖船,再烧图纸,再把这群引水员全扔海里。” “到时候你守着空港口,看着全南洋笑你这个只会开枪的土匪头子。” 这句话一落。 引航站里几个华人引水员全都红了眼。 可他们被枪顶着,连挣扎都挣不动。 林默没说话。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最左侧的窗。 下一秒。 “砰!” 枪声突然从引航站后方炸开。 方敬尧右手手腕当场爆出一团血。 起爆器直接飞了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 二楼后窗玻璃轰然碎裂。 猴子带人从后面翻了进去。 “冲!” 赵铁柱一声怒吼,带人正面撞门。 “轰!” 木门炸开。 枪声瞬间连成一片。 两个白人技师刚要扑向图纸柜,就被猴子两枪放倒。 一个枪手想去点船尾引线,被周福海抄起铁钩,狠狠干翻进海里。 方敬尧捂着流血的手腕,刚想往楼梯口爬,林默已经一步踏上平台,皮靴直接踩住了他的脸。 “你刚才说,我不会开港?” 方敬尧满脸血污,还在硬撑。 “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会用星洲港的人,全在我这边!” “这帮引水员被我们压了这么多年,谁敢替你卖命!” 林默低头看着他,声音很冷。 “那就让他们自己选。” 他抬起枪口,顶在方敬尧膝盖上。 “砰!” 一枪。 方敬尧的右腿当场炸开。 惨叫声把楼里的血腥味都冲散了。 林默看都没看他,转身扯开一个引水员嘴里的破布。 “你叫什么?” 那人喘着粗气。 “何炳昌。” “干了二十年引水。” “会不会让船进港?” “会。” “多久能恢复一条航道?” 何炳昌先是一愣,接着狠狠抹了把脸。 “如果拖船还在,信号灯还亮,外海又没有新雷,两个时辰,我能带第一条船进来!” 林默点头。 “从现在起,你是星洲港引航总管。” “所有华人引水员,工钱翻三倍,过去欠的薪水,从港务账上补。”“谁敢再拦,军法处置。” 楼里的人全傻了。 何炳昌也傻了。 他这辈子给洋人当狗腿子指船进港,被打过,被骂过,被扣过钱。 他没想到,林默第一句话不是让他跪。 而是让他上位。 林默转头看向陈婉柔。 “账册呢?” 陈婉柔已经带人把保险柜撬开了。 “在这。” “港务处总账、油库单、仓栈单、拖船登记都在。” “七码头仓库还有大米一千八百袋,煤栈存煤四千吨,油罐区有柴油两百多桶。” 赵铁柱听得眼睛都亮了。 “团座,这一下真他娘发财了。” “发个屁。” 林默冷声打断。 “这些不是财,是命。” “煤是锅炉命,油是拖船命,粮是码头命。” “把账册封了。” “把仓库、油罐、吊机、拖船,全挂上华夏护卫军封条。” “再传我的清港令。” 他走到平台栏杆前,居高临下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码头工人、船工和华商。 声音直接压了出去。 “第一,星洲港从今天起,由华夏护卫军接管。” “第二,所有洋人经理、买办监工,一律滚出港务区。敢藏枪、敢放火、敢毁账,抓到就地枪毙。” “第三,所有华人工人继续开工,工钱当天结,欠薪三日内补齐。” “第四,凡是愿意留下做事的人,按军法保护,谁敢碰你们家里人,我替你们讨命。” 下面先是安静。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跟着林司令干!” 下一秒,整片码头像炸开了一样。 “跟着林司令干!” “狠狠干他娘的!” “把港口抢回来!” 那些刚才还缩着头的吊机手、锅炉工、缆绳手、巡灯员,全都冲了出来。 有人去拖船。 有人去灯塔。 有人去仓库搬粮。 还有人自发把几个逃慢了的买办监工按在地上狠狠干翻。 不到一个时辰。 西引航站的信号灯重新亮了。 两艘拖船的锅炉重新冒烟。 七码头的黑底战旗,被海风拉得笔直。 何炳昌亲自站上船头,挥动引航旗。 外海上,一艘原本停在浅湾不敢靠近的华人货轮,终于缓缓转向。 船头写着三个大字。 福平码。 船一进港,甲板上的几十个华人水手当场跪了一片。 他们知道。 这条船不是进港。 这是华人第一次,堂堂正正开回自己的港。 林默刚放下望远镜。 猴子已经快步冲了过来,手里抓着一张还带着油墨味的电报码。 “团座,海关地下室搜出来一部秘密电台。” “刚截到一封总督府急电。” 林默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句话。 今夜零点前,切断星洲港粮煤淡水补给,启动第二把锁。 赵铁柱看不明白。 “第二把锁是啥?” 周福海的脸一下就白了。 “北山淡水总闸。” “整个星洲港的淡水,都从那儿下来。” 他话音刚落。 港区北面,猛地传来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轰!” 第48章 夺水闸 那声爆响传来时,林默已经转身下楼。 “铁柱,带三十人。” “猴子,选五个能贴墙走的。” “婉柔,港区立刻封水,所有锅炉、食堂、码头洗槽全停,先保伤兵和弹药冷却。” 命令连着砸下来。 没有半句废话。 周福海脸都白了。 “林司令,北山淡水总闸要是炸了,港里明天就得断水。” “拖船开不了锅炉,外来的船也不敢进。” “这不是少口水,是整座港口都得瘫。” 林默脚步没停。 “那就赶在它瘫之前,把闸抢回来。” 三辆武装皮卡直接冲出港务区。 海风里全是柴油味。 北面山路上,已经能看见一股黑烟往上窜。 赵铁柱提着汤姆逊,牙都快咬碎了。 “这帮狗东西真够阴。” “打不过咱们,就拆命根子。” 林默抬眼扫了一下山势。 北山不高。 但水闸修在半山腰。 下面是明渠,上面是蓄水池,旁边还有一座英国人留下的阀室和泵房。 这种地方,硬炸不难。 难的是炸完以后,港口也一起废。 车刚到山脚。 枪声就响了。 “砰!砰!” 两发冷枪打在车头钢板上。 猴子抬手一指。 “左边石墙后头,有暗哨。” 赵铁柱端枪就要扫。 林默一把压住枪口。 “别乱打。” “他们既然还在放冷枪,说明主闸还没彻底炸。” “人要活抓,设备要保。” 他说完就跳下车。 前面一段山路已经被炸塌。 石块和木梁堵在路中间。 三个穿蓝布工装的华人工人被绑在路边立柱上,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全是血。 阀室楼顶,站着一个白人。 旁边还跟着五六个港务枪手。 那白人手里拿着扩音喇叭,脚边摆着两个炸药箱。 “林司令!” “我是麦克福尔,北山水务工程师。”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炸断主压力管。” “今晚之前,星洲港一滴淡水都别想见着。” 赵铁柱怒骂。 “洋鬼子,你他娘试试!” 麦克福尔冷笑。 “试?” “你们会打仗,不代表会管港。” “港口不是你们插一面旗就能开起来的。” “引水、锅炉、油料、淡水,少一样都得停。” “现在,把路让开,再给我一条船,我就只炸外渠,不炸总阀。” 林默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阀室旁边那根铸铁主管。 管身还在冒白汽。 说明水压还足。 真正的主阀没坏。 对方现在只是占了阀室,拿炸药卡喉咙。 林默低声开口。 “周福海,这地方有没有后路?” 周福海立刻点头。 “有。” “阀室后面有条检修沟,平时给工人下去清淤。” “外人一般不知道。” “能不能通到里面?” “能,能到副阀轮盘下面。” 林默转头。 “猴子,带三个人,跟我走后沟。” “铁柱,你留正面。” “把嗓门给我喊大点,把火力给我架起来,但没有我的枪声,谁也不许开第一轮。” 赵铁柱愣了一下。 下一秒就明白了。 “明白!” 林默又看向被绑着的工人。 “那三个,先别救。” “现在救,他们就会先炸。” 猴子咧嘴一笑。 “懂了,先掏心窝子。” 几个人贴着乱石摸了下去。 检修沟里全是臭水和烂泥。 人得弯着腰走。 周福海在前面带路,手脚都在抖。 “再往前十几步,就是副阀间。” “里面平时没人守。” “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墙上有个泄压轮。” 林默眼神一沉。 这就够了。 正面。 赵铁柱已经扯着嗓子骂开了。 “麦克福尔,你不是要船吗?” “你下来拿!” “老子给你挑条最大的棺材船!” 上面立刻有人开枪。 子弹贴着石头乱飞。 赵铁柱故意把人往前压了压。 机枪架起来。 火力做足。 却死死忍着不打。 阀室楼顶的人果然被吸过去了。 检修沟尽头,一道铁门半掩着。 林默贴过去听了两秒。 里面有人说英语。 还有扳手敲铁轮的声音。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 猴子点头。 三个人同时发力。 “砰!” 铁门撞开的瞬间,林默第一个冲进去。 里面两个枪手刚转身。 林默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一人倒在阀轮边。 一人捂着喉咙往后栽。 猴子扑上去,一刀捅进最后一个水警腰眼。 “团座,清了!” 林默根本没回头。 他直接扑到墙边那只巨大的铸铁轮盘前。 轮盘下面接着泄压副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面挂着一块英文铜牌。 应急分流阀。 周福海看到那牌子,声音都变了。 “真还在!” 林默双手扣住轮盘。 “猴子,跟我一起拧!” “其余人,顶门!” 轮盘死沉。 显然多年没怎么动过。 林默咬着牙狠狠干了一把。 “嘎吱——” 铁轮终于动了。 下一秒,墙外的主管猛地一震。 低沉的水流声顺着管道灌出去。 周福海眼睛都红了。 “泄压了!” “主压力下来了!” 与此同时。 楼顶的麦克福尔也察觉不对。 他猛地冲到压力表旁边,脸色骤变。 “谁动了副阀!” “开枪!快开枪!把下面的人都杀了!” 这一次,赵铁柱不等了。 他听见里面响动,直接大吼。 “打!” 枪声瞬间炸开。 正面机枪一压。 楼顶两个枪手当场被撂翻。 麦克福尔猛地抄起起爆器,转身就按。 林默已经从侧窗探出枪口。 “砰!” 一枪。 麦克福尔右肩炸出一团血。 起爆器脱手飞了出去。 可旁边一个买办枪手已经点着了导火索。 火星嗤嗤往炸药箱上窜。 “操!” 赵铁柱眼珠子都红了,端枪猛冲。 林默从侧门直接撞出阀室,整个人顺坡扑下。 他没去追人。 先一脚踢飞了那只炸药箱。 炸药箱顺着台阶滚下去。 “轰!” 一声闷爆。 外渠石栏被炸塌了一角。 水花冲上半空。 但主压力管没断。 总闸还在。 麦克福尔刚爬起来。 猴子已经从后面扑上去,膝盖顶住他后背,匕首压在他脖子上。 “再动一下,老子给你放干净。” 另外几个港务枪手见势不对,转身想跑。 赵铁柱带人狠狠干上去。 不到半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 那三个被绑着的华人工人也被救了下来。 年纪最大的那个,手都在抖,还想先去看阀门。 “闸……闸不能停,我得去看表。” 林默伸手把人扶住。 “你叫什么?” “梁德水。” “在这守了十七年水闸。” “还能不能修?” 梁德水喘了两口气,转头看了看被炸塌的外渠。 “主闸没断,副阀还能走。” “给我二十个工人,再给我木料、铁箍和水泥,天亮前我能先把外渠封住一半。” “供港口够不够?” “够。” “码头、锅炉、伤兵站,都够。” 林默点头。 “从现在起,你就是星洲港水务总管。” “所有水闸工人,工钱翻三倍。” “谁敢再碰水工家里人,我杀他全家。” 梁德水愣住了。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 然后猛地站直。 “林司令,我这条命今天给你了。” 赵铁柱已经把麦克福尔拖了过来。 那白人还在喘。 嘴里全是血。 林默蹲下看着他。 “第二把锁,谁下的命令?” 麦克福尔还想硬撑。 “你守得住水,也守不住港。” “总督府不会让你开成这座港……” 林默抬枪就打碎了他膝盖。 “砰!” 麦克福尔惨叫着滚在地上。 林默声音很冷。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旁边一个被活捉的买办枪手先崩了。 “我说!我说!” “是海关总务处和总督府一起布的锁!” “方敬尧这边抢引航站,我们这边断淡水,后面还有煤栈和油库!” “他们说只要把港口卡死三天,华商自己就会乱!” 赵铁柱听得火冒三丈。 “狗杂碎!” 猴子已经从阀室桌上翻出一份电文。 “团座,你看这个。” 林默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两行字。 第二把锁失手,立启第三把锁。 目标,东煤栈。 时间,今夜十一点半。 周福海脸色一下变了。 “东煤栈要是再出事,拖船、锅炉、装卸机全得停。” 梁德水也急了。 “水保住了,可煤一断,还是死港!” 林默把电文一折,塞进兜里。 “铁柱。” “在!” “留十个人守水闸,再调一队工兵上山修外渠。” “猴子,把活口全带走。” “婉柔那边传令,港口所有华工家属立刻集中保护。” “今晚,不光要开港,还要把躲在港里的耗子全逼出来。” 他话音刚落。 山下港区方向,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红光。 紧跟着。 “轰!” 第二声爆响,从东面煤栈方向猛地炸开。 第49章 废坞起舰 东煤栈那声爆响传来时,林默已经带人冲下了北山。 港区东面,一整排煤棚被火头舔亮。 不是大爆。 是有人把浸了油的麻包和木桶塞进了煤堆缝里,专挑最干最碎的煤面点火。 火势一旦窜起来,整个煤栈都得跟着烧。 到时候别说拖船。 连锅炉房和吊机都得一起趴窝。 “分开扑!” 林默一下车就吼。 “铁柱,带人切火头,先拆南侧煤垛!” “猴子,封后巷,活口一个都别放跑!” “周福海,把所有能动的水车、沙包、铁锹全给我拉过来!” 命令砸下去,几十号人立刻散开。 东煤栈一片混乱。 煤灰、火星、喊声,全搅在一起。 两个点火的买办枪手刚想从后门翻墙,就被猴子的人按在地上狠狠干翻。 赵铁柱更狠。 他带人直接把最外侧一排煤垛推塌,硬生生在火场里拉出一道隔火带。 半个时辰后,最大的火头终于被压住。 烧掉的只是东角三座小煤棚。 主煤仓还在。 拖船锅炉的命,算是保住了。 赵铁柱一屁股坐在煤灰里,大口喘气。 “这帮杂碎是真会挑地方下嘴。” “水、煤、油,一口一口咬。” 林默站在焦黑的煤棚前,没有接话。 他看着来来回回运水、铲煤、抢救账册的华工,眼神很冷。 总督府不是要炸一处地方。 是要掐死整座港。 只要港口还没有自己的船、自己的护卫、自己的运输线,这种锁喉就不会停。 陈婉柔快步赶了过来,身上还沾着烟灰。 “煤栈账本保住了。” “油库那边也加了双岗。” “我还把港里几个老船工、修船匠和拖船轮机手都叫来了。” 林默转头看她。 “港里还有没有能用的船坞?” 陈婉柔一愣。 “有一处。” “西滩废船坞。以前是英军战时修船点,打完仗就荒了。” “那地方死沉死沉,全是烂吊架和锈铁壳子,港务处这些年一直当废地压着。” 周福海也反应过来了。 “林司令,西滩那边水深,滑道还在。” “前几年台风大,有两艘外海漂来的旧军船搁在那儿,后来没人管,一直烂着。” 林默抬手。 “带路。” 一个时辰后。 西滩废船坞。 海风卷着咸味和铁锈味扑脸而来。 半塌的吊架斜插在天边。 滑道上全是海泥和杂草。 两艘黑沉沉的旧船,就歪在船坞尽头。 船身满是锈皮。 一艘左舷裂开一道大口子。 另一艘尾部吃进淤泥,机舱口都快被藤壶糊死。 可林默走近后,眼神一下就变了。 “不是民船。” 他抬手拍了拍船侧钢板。 “美制旧式登陆舰。” 周福海愣住了。 “这都能看出来?” 林默没回头。 “艏门短,吃水浅,舱腹宽。” “这是冲滩卸人卸车的底子。” “外海跑不远,但在近海、港口、河口够用了。” 赵铁柱围着船转了一圈,越看越狐疑。 “团座,这玩意儿都烂成这样了。” “船壳锈透,机舱进水,连螺旋桨都少半片。” “修它,还不如再去抢两条拖船。” 林默抬脚踩了踩滑道。 “拖船能拉货,不能打仗。” “星洲港要真站住,不光得有闸、有煤、有水。” “还得有自己的枪船。” “以后护商路,抢滩头,运兵,堵外海侦察船,都得靠它。” 他转过身,声音压得很沉。 “这两艘破船,就是星洲港长海牙的第一口骨头。” 这句话一落。 周围几个人全不吭声了。 陈婉柔看着那两艘锈船,心口猛地一跳。 她忽然明白,林默不是在守一个港。 他是在给这个港长出海权。 “能修吗?” 她问。 林默蹲下身,扒开船壳边的泥和藤壶,伸手摸了一把钢板断面。 “能。” “但得跟死神抢时间。” 他站起身,直接下令。 “铁柱,回港区调两百华工,再把三江镇运来的机床全拉来。” “猴子,去码头和煤栈,把所有会电焊、铆接、打铁、修柴油机的,全给我点出来。” “阿土的人也调过来。” “今天晚上,西滩不许停火。” “谁敢磨蹭,滚出船坞。” 命令传出去后,整个西滩像被一脚踹醒。 天还没黑。 第一批人已经到了。 矿工扛钢板。 码头工拖绞盘。 老铁匠带着风箱和铆枪。 三江镇运来的机床也被牛车和皮卡一台台拉进船坞。 很多人到了地方,先傻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刚保住水闸和煤栈,林默转头就要修军舰。 “林司令,这壳子都锈死了,真能下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老轮机手忍不住问。 林默抬手一指。 “左边那艘,补舷侧,清龙骨,保机舱。” “右边那艘,先挖淤泥,后换尾轴。” “旧钢梁拆吊架,锅炉钢板切肋骨,先保船身,再保动力。” “我不要它们跑远海。” “我只要它们能扛、能冲、能装人、能顶着机枪火贴上去。” 众人一听,眼神都变了。 原来不是修成洋人的大军舰。 是修成林默自己的海上冲锋车。 这就有门了。 夜一落。 西滩船坞全亮了。 焊花一串串往外蹦。 铁锤声连成一片。 几十个华工吊在船舷边刮锈补板。 水鬼队钻进淤泥里清船底。 陈阿土带着矿工抡大锤,把塌吊架上的旧钢梁一根根砸下来,当场切,当场焊。 林默自己则站在一张临时木板桌前,拿炭笔画结构图。 “这里加横梁。” “这里封钢板,外面再包木壳。” “机枪座别立太高,先压低轮廓。” “甲板中段给我留出突击队和弹药位。” “前跳板改窄,能冲岸就够。” 没人敢磨洋工。 因为林默自己也没歇。 他一会儿钻机舱,一会儿爬船首,一会儿又扛着撬棍去看滑道。 夜里两点。 左边那艘裂开的舷侧终于被焊死。 夜里三点。 右边那艘陷在泥里的尾部,被二十多组绞盘一点点拖了出来。 夜里四点。 第一台修好的柴油机猛地喷出一股黑烟。 “突突突突——” 那声音一响,整个船坞先是安静了一下。 紧跟着,全场都炸了。 “响了!” “机子响了!” “真他娘让他修活了!” 一个满脸煤灰的老修船匠,站在机舱口,手都在抖。 “我给英国人修了二十年船。” “从没见过这么干活的。” “这不是修船,这是拿命把废铁往回拽。” 林默没理会欢呼。 他只抬头看了一眼潮水线。 “再有半个时辰,涨潮。” “所有人上绞盘。” “今天必须把它们拖下水。” 一声令下。 上百号人同时发力。 铁链绷得笔直。 木滚轮压在滑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拉!” “再拉!” “给老子狠狠干!” 赵铁柱喊得嗓子都劈了。 终于。 第一艘旧登陆舰动了。 船底从滑道上硬生生往前蹭出半尺。 接着是一尺。 两尺。 “哗——” 船头入水的那一刻,整个西滩都像炸开了一样。 第一艘下水。 第二艘紧跟着也被拖了下去。 虽然船壳还丑,甲板还空,外面还全是补丁。 但它们真的浮起来了。 而且没沉。 周福海站在水边,眼眶都红了。 “星洲港有自己的兵船了……” 何炳昌也赶来了。 看着那两艘冒着黑烟的旧船,半天没说出话。 陈婉柔更是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她见过洋人的大船。 也见过买办的货轮。 但她从没见过一群矿工、船工、华工,在一夜里把两堆废铁拽成战船。 这不是抢来的。 这是他们自己焊出来的。 林默跳上甲板,踩了踩新补好的钢梁。 “从今天起,这两艘船归华夏护卫军直属。” “西滩船坞也归军管。” “以后星洲港的护船、运兵、冲岸,全从这里出。” 下面一片齐吼。 声浪直接压过了海风。 可就在这时。 陈婉柔忽然从后面快步冲上滑道,手里攥着一叠清单,脸色很难看。 “林长官,出问题了。” 林默回头。 “说。” 陈婉柔把清单塞到他手里,声音发紧。 “我把港里、黑市、华商仓底全翻了。” “常规舰炮,一门都买不到。” “现有能用的,只有几门陆军山炮和野炮。” 她喘了口气,指向甲板边刚焊好的炮座底梁。 “可修船匠和轮机师都说了。” “这种陆炮要是硬装上船,一开火,后座力会直接把甲板震裂。” “船刚修活,炮还没上,就可能先被自己崩散。” 海风一吹。 甲板上刚焊好的钢板还在发烫。 林默低头,看着手里的清单,又看了看脚下这条刚从废坞里爬出来的旧舰。 船有了。 牙还没有。 而远处港外的海面,已经传来了巡逻哨急促的铜哨声。 第50章 火龙上船 铜哨声还在港外一下一下地响。 甲板上的钢板刚焊完,热气还没散。 陈婉柔把清单捏得发皱。 “山炮三门,野炮两门,都是陆上的。” “能拉出来,不能上船。” “再找,就是黑市上的旧机关炮,可那东西口径小,打海上快艇还行,碰上大一点的武装船,跟挠痒没区别。” 赵铁柱抬脚踢了踢炮座底梁。 “船好不容易活了,总不能让它空着牙出海吧?” 周福海脸色更难看。 “港外哨船刚报,外海出现两条陌生快艇。” “没挂旗,不进港,就在航道外侧兜圈。” “像是探路。” 林默站在甲板边,盯着黑下来的海面,半天没说话。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在的盘子。 港保住了。 船有了。 人心也起来了。 可只要没有能压住近海的火力,这一口气还是提不稳。 华商不敢放船。 护卫军不敢把兵往外投。 对面只要花点钱,雇几条海盗快艇,就能继续在海上卡他脖子。 这不是缺一门炮。 这是整条商路还没有牙。 林默忽然转身。 “阿土的人,今天有没有回来?” 陈婉柔一怔。 “回来了。” “矿上火工和雷管都送到西滩了,原本是想补爆破队的。” 林默点头。 “钢管呢?” 周福海赶紧接话。 “三江镇钢管厂那批锅炉管和无缝管,我怕后面修船还要用,今晚都没往别处分。” “口径大的有一批。” “可那是管子,不是炮。” 林默直接下令。 “把管子全拉过来。” “化肥库打开。” “矿山雷管、旧炸药、冲压机、车床、卷板机,能动的全部进车间。” 赵铁柱没听懂。 “团座,你要干啥?” 林默看了他一眼。 “没炮,就先做能上船的火箭。” 这话一出,甲板上先是一静。 紧跟着,几个人全愣了。 周福海眼珠都差点瞪出来。 “火箭?” “那不是过年放的冲天炮吗?” 一个老修船匠也忍不住了。 “林司令,咱这是打仗,不是摆庙会。” “钢管里塞火药,炸膛了怎么办?” “再说了,船上最怕后坐和走火,一出事,整条船都得跟着赔进去。” 林默抬手在炮座底梁上敲了两下。 “陆炮不能上船,是因为后坐太狠。” “火箭不一样。” “它自己往前跑,架子吃力小。” “准头不用跟山炮比,咱们现在也不是要打十里外的炮战。” “我只要它在近海能齐射,能压快艇,能封滩头,能把对面的人狠狠干回去。” “对现在的星洲港,这就够了。” 他话说得很硬。 所有人却都听明白了。 他们现在缺的不是一门精炮。 是能在海上开口咬人的第一排牙。 陈婉柔反应最快。 “化肥我能调。” “华商仓里有一批给种植园备的氮肥,还没运走。” “无缝管能凑多少?” 周福海咬牙算了算。 “真往大口径凑,现成能切的,最多十二根。” “再多就得拆锅炉库存。” 林默立刻拍板。 “十二根够了。” “先做十二联。” “别贪多,先保成。” 他跳下甲板,边走边下令。 “铁柱,把西滩外圈全封起来,车间二十步内不许闲人靠近。” “猴子,去把港里会钻孔、会车削、会打铁、会装药的人,全给我拎来。” “阿土那边,叫火工头亲自来。” “婉柔,你去盯化肥和雷管,另外找最好的木匠,给我做箱架和封盖。” “福海,钢管厂那批无缝管,立刻送车间。” 命令一砸,整个西滩又动了起来。 刚下水没多久的两艘旧登陆舰,被重新拖回滑道边。 旁边那间修锅炉的铁皮车间,灯一下全亮了。 半个时辰后。 第一批材料全堆进了屋。 黑黢黢的无缝钢管,一捆一捆摆在地上。 矿山雷管装在木箱里。 化肥袋子压得一角塌陷。 陈阿土带来的火工头是个瘸腿老汉,姓邹,半张脸都被老伤烫得发硬。 他一进门就先摇头。 “司令,矿上炸石我会。” “你要做能飞的,我没见过。” 林默已经在墙上画出了简图。 管、尾、架、火箭弹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没有花哨。 全是能落地的线条。 “你不用会飞。” “你只要按我说的,把药室、引爆和装药这一段做稳。” “推进这一块,我来定。” 邹老瘸盯着图看了足足十几秒,眼神慢慢变了。 “这不是炮。” “这是让药自己推着弹体走。” “管子只负责导一段路。” 林默点头。 “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管子不用太厚,架子也不用做死重。” “精度不高没关系,我们要的是齐射面杀。” 赵铁柱站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 “那玩意儿能打多远?” “够不够把港外那几条快艇掀了?” 林默没有把话说满。 “第一批是雏形。” “药稳不稳,尾翼漂不漂,受不受潮,都是问题。” “但只要它能飞出去,近海那几条快艇就得躲。” “他们一躲,我们的船就有出港的胆子。” 这一下,赵铁柱彻底服了。 他把袖子一卷。 “那还等啥?” “谁磨蹭我抽谁。” 车间里很快全是铁响。 钢管被切成一截一截。 车床狠狠干进,先修口,再磨底。 老木匠按林默的尺寸做底座。 铁匠把薄钢片剪成尾翼。 邹老瘸带着人守在另一头,小心处理推进药和战斗部。 没人再敢把这东西当过年炮仗看。 因为林默不是随口一说。 他自己就站在最脏最险的位置上。 哪个孔位偏了,他亲手重校。 哪个角度不顺,他抡锤就改。 化肥提纯出来的底料湿了,他让人现场起炉烘干。 第一根试装的弹体推入发射管时,卡在半截不上不下。 车间里一下全静了。 邹老瘸脸色发白。 “坏了,尾翼刮管。” “这要强上,飞出去也得打转。” 赵铁柱骂了一声。 “我就说这玩意儿没那么好弄。” 林默却没发火。 他拿过弹体,盯着尾部看了几秒,又抄起锉刀狠狠干掉了一圈毛刺。 接着,他把四片尾翼的角度改小了半分。 “再推。” 第二次,还是有点紧。 林默干脆让人把管口重新车了一遍,又在弹尾加了一圈简陋导向箍。 第三次。 “咔。” 弹体终于顺了。 车间里顿时长出一口气。 周福海看着那一排黑管子,喉头发紧。 “林司令,这东西真能成?” 林默头也不抬。 “成不成,今晚也得成。” “对面不会给我们第二天慢慢学。” 夜越来越深。 港区外海的哨声又响了两次。 猴子从外头冲进来,满脸海风。 “团座,摸清了。” “外海那两条快艇,不是普通海匪。” “船头有旧海关漆印,被人刮了。” “上面的人用的是短冲锋枪,还有英国货。” “这帮狗东西八成就是总督府花钱喂出来的脏手。” 林默把最后一根发射管焊到钢架上。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只在岸上咬。” “港要开,商路要活,海上这一刀迟早要挨。” 他抬头看着猴子。 “让水鬼继续盯。” “别惊他们。” “等他们再靠近一点。” 猴子咧了咧嘴。 “明白。” 天快亮时。 第一批十二根发射管终于全立了起来。 没有洋炮的威风。 就是十二根黑沉沉的钢管,压在钢架上,焊点还泛着白。 可谁都看得出来。 这东西不是摆设。 它是真的能吐火。 邹老瘸站在旁边,摸着一枚刚封好的弹体,声音都发哑了。 “司令,我打了一辈子石头。” “头一回觉得自己像在给船长牙。” 赵铁柱咧嘴大笑。 “牙长出来就行。” “等会儿谁敢进港,狠狠干他娘的。” 林默没有笑。 他亲自带人把第一座十二联发射架吊上了左边那艘登陆舰。 焊工趴在甲板上,火花一串串往外蹦。 另一艘船上,也开始固定第二座简化架。 陈婉柔拿着账册站在一边,眼里全是血丝。 “钢管只够这两座。” “成品弹也只赶出来二十几枚。” “再多,药就不稳了。” 林默点头。 “够了。” “先守住今天。” “只要今天不被掐死,明天就能继续长。” 他说完,抬手扯过一块防水帆布,刚要盖在发射架上。 港外了望塔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警戒哨连滚带爬冲上甲板,嗓子都喊劈了。 “司令!” “外海!” “海盗的侦察快艇已经逼到星洲港外海了!” 第51章 火龙试牙 警戒哨喊完那一句,甲板上所有人都看向了林默。 赵铁柱最先拔枪。 “团座,我带人上船,狠狠干出去!” “先把那两条快艇掀了再说!” 林默没点头。 他站在发射架边,盯着外海黑下来的水线看了几秒。 “不开船。” 赵铁柱一愣。 “不开?” “人都摸到门口了,还不开?” 林默转过身,声音很硬。 “就是摸到门口,才不能乱开。” “这两座架子昨晚刚焊完,药稳不稳,受不受潮,偏不偏,全没实打过。” “现在把船送出去,不是出港,是送死。” 甲板一下静了。 陈婉柔先反应过来。 “那你要怎么做?” 林默抬手一指港外西南角。 那里有一片黑沉沉的影子。 一座废弃礁石岛,卡在外航道边上,平时连渔民都不爱靠。 “把左边那座架子卸下来。” “拖到西滩岸炮位。” “今晚先试牙。” 命令一下,西滩又炸开了锅。 刚准备上船的护卫军老兵,全被赶下甲板。 绞盘拉响。 铁链绷紧。 十几个华工和焊工一起上手,把那座十二联发射架从登陆舰左舷慢慢吊了下来。 周福海看得心口直跳。 “林司令,真在岸上打?” “这要是炸膛,西滩车间都得跟着遭殃。” 林默头也没回。 “所以人全撤到两侧。” “点火位只留我、邹老瘸、铁柱、猴子。” “其余人,全到掩体后看着。” 赵铁柱一听这话,反倒咧嘴了。 “成。” “要炸也是先炸咱几个。” “老子陪你。” 不到半个时辰,岸炮位清了出来。 发射架被固定在一段加厚水泥台上。 十二根黑管一字排开,斜指海面。 焊点还泛着白。 药味和铁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邹老瘸蹲在地上,一根一根摸弹尾。 “封口没问题。” “导向箍也顺了。” “就是这湿气太重,我怕有两枚吃潮。” 林默直接开口。 “吃潮的先挑出来。” “宁少打,不许哑火卡管。” 邹老瘸立刻把两枚拿开。 剩下十二枚,重新检查。 重新推弹。 重新锁管。 陈婉柔带着一群华商站在远处掩体后,谁都没出声。 昨晚她还只把这玩意儿当成一口急火。 可现在,十二根黑管真架在岸上,她心里反而有点发毛。 这不是庙会上的冲天炮。 这是林默给星洲港长的第一排海牙。 外海那两条海盗侦察快艇也没走远。 像两条贴着雾边绕圈的野狗。 它们显然也在看。 看这港里新冒出来的东西,到底是吓人,还是真能咬。 林默抬手。 “猴子。” “在。” “让了望塔盯死外海。” “谁敢往里探,再报。” “明白。” 猴子转身就走。 林默又看向赵铁柱。 “试射后,不准乱喊,不准乱追。” “今天只让他们看见牙。” “先不咬死。” 赵铁柱皱了皱眉,还是点头。 “懂了。” “先把胆吓破。” 林默走到点火位前,抬头看了眼风向,又拿望远镜扫了一遍废弃礁石岛。 礁石岛不大。 上面全是风化黑石和旧灌木。 正好够试射。 也正好够让整个港口都看清威力。 他把望远镜放下。 “装定角,压低两分。” “目标,西南礁岛北侧。” 邹老瘸和两个火工立刻上手。 扳角度。 校架子。 锁紧底座。 赵铁柱站在一边,手心全是汗。 他打了半辈子仗。 见过山炮,见过迫击炮,见过马克沁。 可眼前这玩意儿,他是真第一次见。 没有炮闩。 没有退壳。 就十二根钢管,一排火箭。 简陋得很。 也狠得很。 一切就绪后,林默没有再拖。 他抬起右手。 “所有人,捂耳,低头。” 港口两侧,呼啦啦蹲下一片。 陈婉柔也跟着压低了身子。 可她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前面。 林默看着那片礁石岛,直接拉下点火柄。 下一秒。 “轰!” 不是一声。 是十二声连成了一片。 十二道火舌几乎同时从管口喷出。 整座岸炮位都被一股热浪狠狠干推了一下。 黑夜里,十二条火线笔直窜出去。 像十二把烧红的刀,一口气劈开海风,直扑礁石岛。 港口所有人都看傻了。 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一排火龙,在海面上拖着长长尾焰往前扑。 然后。 命中。 “轰轰轰轰轰——” 第一团火先炸开。 紧跟着是第二团、第三团。整座废弃礁石岛像被一只巨手狠狠干翻了一遍。 黑石炸碎。 灌木起火。 碎石和土浪被冲得老高。 最狠的是第七枚和第八枚,直接砸进礁岛中段。 一片火海,瞬间铺开。 热浪隔着几百米海面都能扑到岸边。 港口的木桩、缆绳、船舷,全被震得发颤。 陈婉柔身边一个老华商手一抖,拐杖直接掉在了地上。 周福海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的娘……” “这不是炮。” “这是把一整片地狠狠干没了。” 赵铁柱先愣,接着猛地一拍大腿,嗓子都喊劈了。 “成了!” “真他娘成了!” “这狗日的东西真能吐火!” 掩体后面的护卫军也炸了。 刚才还压着声音的人群,一下全吼了起来。 “打中了!” “礁岛没了半边!” “外海快艇在掉头!” 猴子从了望塔那边一路狂奔回来,满脸通红。 “团座!” “那两条快艇刚才还往里蹭,现在已经掉头了!” “跑得比狗还快!” 林默没被喊声带走。 他盯着远处火岛,又扫了一眼岸炮位。 “第十一管出火慢了半拍。” “第九枚落点偏左。” “装药和尾翼还得改。” 邹老瘸连连点头。 “对,对。” “可这已经够吓死人了。” 林默这才转过身。 “吓人不够。” “得能反复打,能上船,能受潮不废。” “从今晚开始,继续改。” “封口、尾翼、防水、底座,全重做一遍。” 他说完,直接抬手点人。 “赵铁柱,老兵里最能打的,挑六十个。” “猴子,水鬼里最稳的,挑三十个。” “再从船工和机枪手里,挑三十个会登船、会爆破、会抢舱的。” “今夜之前,名单给我。” 赵铁柱一听就明白了。 “团座,你这是要另起一支兵?” “不是另起。” 林默声音发冷。 “是补上港口最缺的那一块。” “以后护商船、抢甲板、夺滩头、摸海盗窝,都不能只靠陆上的步兵冲。” “从今天起,单编一支海军陆战第一连。” 这句话一出,场上先是一静。 紧跟着,所有被点到的老兵眼睛都红了。 他们不少人跟着林默从缅北一路杀出来。 上过山,过过河,摸过船,干过英舰。 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听懂林默要做什么。 他不是只要守住一个港。 他要的是把这个港的手,伸到海上去。 猴子往前一步,胸口挺得笔直。 “团座,我带水鬼先上。” “第一连,俺也去。” 赵铁柱也不让。 “凭啥都归你?” “老子的老兵先冲港、后冲船,哪个怂过?” 林默懒得看他们争。 “谁进第一连,不看资历。” “看会不会游,会不会爬,会不会夜摸,会不会登船见血。” “明天一早,西滩拉队。” “我亲自考。” 这一下,场上彻底炸了。 刚见过那一轮齐射,谁都知道,第一连不是虚名。 那是以后最先上船、最先吃肉、也最先立威的刀子队。 连远处那些本来只想看热闹的华商,都站不住了。 一个胖商人挤到陈婉柔身边,声音都在抖。 “陈小姐,我船上那批柴油,今晚就能先送来。” “还有木箱、防水油布,也都能调。” 另一个更干脆。 “我再出两万大洋。” “只求林司令以后第一批护航,俺也去一条船!” 陈婉柔没立刻接话。 她看着岸边那座还冒着热气的发射架,又看了看林默。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明白。 林默今晚打的,不止是一座礁岛。 他打的是整个星洲港的胆。 林默却没让人顺势放船。 他亲自走过去,把那座十二联发射架重新检查了一遍。 然后扯过防水帆布,一把盖了上去。 “先藏。” “今天谁都不许往外说实数,不许说有几座,不许说有几枚弹。” “让他们猜。”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婉柔。 “陈大小姐。” 陈婉柔走近两步。 “你说。” 林默抬手压了压帆布边角,声音很轻,也很冷。 “放出风去。” “就说明天有一艘装满黄金和机床的华商大船,要强行出海。” 陈婉柔呼吸一顿。 她还没开口,了望塔方向忽然又响起一声急哨。 港外雾里,一盏原本不该亮的信号灯,突然冲着外海连闪了三下。 第52章 请君入瓮 那盏信号灯连闪三下的时候,林默没抬头。 他只是把帆布边角又压紧了一寸。 “猴子。” “到。” “记住了望塔今晚值夜的人,一个别漏。” “先盯,不抓。” 猴子眼神一狠。 “明白。” 赵铁柱忍不住了。 “团座,灯都打出去了,还留着?” 林默这才转身。 “留着,才能把咬人的嘴一块钓出来。” “现在抓,只能抓个放灯的。” “让他把风继续送出去,外头的大鱼才会动。” 陈婉柔盯着雾里的海面,呼吸有点紧。 “你刚才让我放的风,不是临时起意?” “不是。” 林默声音很稳。 “火龙刚试完,港口的牙让人看见了。” “可对面不会信我们真有海上护航本事。” “他们更想知道,我们敢不敢把钱和机床往海上送。” “既然他们想看,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陈婉柔转过头。 “真放一条满载船出去?” “真船。” 林默看着她。 “假货。” 赵铁柱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空箱子压石头?” “再加废铁和旧机壳。” 林默抬手一指西七码头。 “把真黄金、真机床,全转进军管仓。” “双封条,双岗,谁碰谁死。” “装船的箱子照着原来的尺寸做,外头打上华商封记,再压一层防水油布。” “吃水必须做深。” “要让外头那帮狗东西一眼就觉得,这条船值钱。” 陈婉柔眼神一点点定下来。 “我亲自上船。” 赵铁柱脸色一变。 “这不行。” “陈大小姐要是出了事,港里华商那边得炸锅。” 陈婉柔直接看向他。 “我不上,这戏就不真。” “外头的人知道,平常能经手这批货的只有我。” “他们若看不见我,未必敢全扑上来。” 赵铁柱还要说话。 林默已经点头。 “你上。” “但船上只留够演戏的人。” “真正能打的,不露。” “明面上,一艘笨商船,一艘老护卫艇。” “真正藏火龙发射架的,是后面那艘没挂灯的魔改登陆舰。” “暗地里,我带第一连跟在那条登陆舰上压阵。” 这句话一落,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海军陆战第一连,刚在昨晚定下名头。 今天就要见血。 林默没再废话,命令一串串砸下去。 “铁柱,第一连挑八十个。” “会游、会爬、敢夜摸、见过船上血的优先。” “猴子,水鬼抽二十个,先走外港水路,把迷雾区到公海线摸熟。” “周福海,去找那条最破、最慢、最像靶子的老护卫艇,把外壳弄旧一点,机枪位给我藏起来。” “婉柔,你去放风。” “风要放得足,但不能像故意。” “让港里的华商、码头工、买办残腿子都听见。” “就说港口急着兑现金流,明天一早,有一船黄金和机床必须出海换药、换柴油、换钢料。” “谁拦,谁就是要让星洲港死。” 整座港,又动了起来。 夜里,西七码头灯火没灭。 一箱箱钉着铁皮边角的大木箱,被吊机慢慢压上船。 码头工一边喊号子,一边故意把动作做得重。 甲板被压得嘎吱响。 船舷吃水一寸寸往下沉。 几个躲在暗处的眼睛,看得比谁都认真。 陈婉柔披着黑风衣,亲自拿账册站在舷边。 谁来问,她都不躲。 “这批货必须走。” “再压在港里,港口运转就得断。” “谁怕死,现在就下船。” 她这话一出来,原本半真半假的风声,一下就坐实了。 有华商急得冒汗。 “陈小姐,刚试出火龙就往外送货,这是不是太急了?” 陈婉柔没退。 “不是太急,是再不动,星洲港就永远只是个缩在港里的壳。” “咱们抢港,不是为了看热闹。” “是为了让华人的船能出去,货能回来,钱能落地。” “今天没人敢走第一趟,明天就没人敢信这港真能护船。” 这番话传出去,码头上安静了一片。 紧跟着,更多人开始上手。 有人送来油布。 有人补来缆绳。 还有人主动拿出自家船上的旧旗和旧号牌,给那条商船换皮。 怕是真的。 可也都看明白了。 这一步,躲不过。 后半夜,林默亲自去了一趟军管仓。 金条、机床、柴油券、港务总账,全封在里头。 门外两道岗。 一明一暗。 猴子的人连屋顶都趴了哨。 赵铁柱看了一圈,心里这才稳下来。 “真货没动,港里的根还在。” 林默嗯了一声。 “我们拿海盗开刀,不是拿家底赌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次钓鱼,只能用假肉。” 天快亮时。 明面上的那艘商船准备好了。 船很笨。 船身宽。 甲板上堆满大木箱和油布卷。 水线压得很低,远远一看,就像真装满了黄金和机床。 旁边那艘老护卫艇更寒碜。 船壳斑驳。 烟囱冒着黑烟。 船头只露了两挺旧机枪。 像是临时拼出来护路的老骨头。 可西滩另一侧,真正要命的东西,已经悄悄滑进了支水道。 那艘魔改登陆舰没挂灯。 火龙发射架全罩在防水帆布下面。 底舱里,海军陆战第一连一排排坐着。 没人说笑。 枪都裹了油布。 弹匣压满。 抓钩、短斧、爆破包,一样不缺。 赵铁柱蹲在舱门边,压着嗓子问。 “团座,万一那帮狗东西不咬呢?” 林默坐在弹药箱上,手里摊着海图。 “会咬。” “昨晚那三下灯,不是白打的。” “今天陈大小姐一上船,港里又把戏唱足了。” “对面要么觉得这是肥肉,要么觉得这是试探。” “不管他们怎么想,都得先围上来看一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要他们敢来,就别想再退回去。” 登陆舰出港时,没有汽笛。 只有低沉的机舱震动。 它不走主航道。 它贴着外港暗水线,隔着一层雾,远远缀在后面。 前头那艘商船,慢吞吞往外爬。 老护卫艇就在旁边打横,像是在替它壮胆。 陈婉柔站在商船二层舱桥上,脸色发白。 不是装的。 她知道这次是钓鱼。 可只要有一步算错,这条船就真会变成海上的棺材。 周福海站在她身后,手心全是汗。 “陈小姐,前头就是公海迷雾区了。” “平时海盗最爱在那一带摸船。” 陈婉柔看着外头越来越浓的白雾,强压住心跳。 “看见咱们的人了吗?” “看不见。” “那就对了。” 她把账册一合,声音硬了几分。 “从现在起,咱们就当自己真是送货的。” 甲板上的船员也都按吩咐把戏做足了。 有人故意抱着步枪发抖。 有人在缆绳边骂骂咧咧。 还有人时不时往后看,像是怕得要命。 老护卫艇上的水手更绝。 故意把机枪蒙着半张油布,连站姿都松松垮垮。 怎么看都不像能打硬仗的样子。 可雾后面那艘登陆舰里,气氛已经绷成了一根线。 猴子从前舱摸回来,压低声音。 “团座,左前方两海里,像有小船影子闪过一次。” 林默没抬头。 “继续盯。” “没有我命令,谁都不许动。” 赵铁柱咬着牙,把刚摸到枪的手收了回去。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章法,跟丛林里打伏击一个路子。 只是这次,林子换成了海。 猎物,也换成了海盗。 又过了半刻钟。 雾更浓了。 海面几乎只剩下灰白一片。 前头的商船已经只剩一团模糊黑影。 老护卫艇的尾灯,也若隐若现。 底舱最里头,一台刚修好的旧雷达轻轻转着。 负责盯机子的,是“风语者”里抽出来的一个老报务兵。 他原本还在死死盯着屏幕。 忽然,呼吸一停。 “团座。” 林默抬头。 “说。” 那老报务兵声音发紧。 “右前方有点。” “一个。” “两个。” “七个。”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脸色一下白了。 “不是七个。” “后面还有。” “十二个……” “十五个……” “十七个!” 赵铁柱一下站了起来。 “妈的,这么多?” 林默已经起身,几步走到雷达前。 那块幽暗屏幕上,十几个光点正从不同方向切进来。 快。 很快。 比商船快得多。 像一群闻到血味的野狗,正在从雾里压向同一个地方。 前头的商船影子,刚好被它们围在中心。 林默盯着那片越收越紧的光点,声音压得极低。 “都坐稳。” “狼群,来了。” 第53章 狼群上钩 “狼群,来了。” 林默的话一落,底舱里那点杂声一下就没了。 旧雷达屏幕上,十几个光点还在往里压。 一开始只是散。 很快就成了圈。 左边四个。 右边五个。 船尾方向又切进来六个。 最前头还有两条快艇不急着冲,只在雾边打横,像是在看,也像是在压阵。 赵铁柱趴到雷达边,脸一下沉了。 “他娘的,不是野海匪。” “这阵型,像专门练过。” 林默没接话。 他走到潜望镜前,拧住镜筒,慢慢往外看。 白雾里,海面被一条条黑影割开。 快艇压得很低。 船头都装了钢板。 前面还有歪歪扭扭的旧编号,被人故意磨过漆。 不是正经军船。 也不是单纯讨生活的海盗。 是有人把狗放出来了。 “机舱。” 林默头也不回。 “稳住转速。” “别让船快起来。” 后头一个机工压着嗓子应了一声。 “是。” 赵铁柱咬着牙。 “团座,再不打,前头那条商船真要被围死了。” 林默抬手,直接压住了他刚抬起来的枪口。 “现在打,只能吓散前头几条。” “后头那一批一散,今天就白等了。” “等他们把船贴死。” “等他们把抓钩挂上。” “等他们的人跳上甲板。” “再狠狠干。” 赵铁柱额头青筋都鼓起来了。 可他还是把枪口慢慢压了回去。 他明白。 这是海上。 不是山沟。 海盗快艇一旦见势不对,掉头就能钻进雾里。 今天要的不是赶跑。 是狠狠干成一锅。 前头那艘商船上,陈婉柔已经看见了第一道火线。 “哒哒哒——” 子弹擦着船舷扫过去。 木板炸开一片碎屑。 一个站在桅杆边的船工按剧本抱着头蹲下,嘴里大叫。 “来了!真来了!” “完了!完了!” 周福海一把抓住栏杆,手心全是汗。 “陈小姐,左前面两条,右边又切进来三条。” “咱们快被包圆了。” 陈婉柔脸色发白。 不是装的。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站的位置,海盗看得最清楚。 也正因为这样,这戏才真。 “别慌。” 她压着声。 “账箱放在外舱。” “人往后退。” “谁都别露出太硬的样子。” 她说完,自己却没退。 反而拿着账册,站到了更显眼的地方。 海盗要看。 那她就让他们看个够。 一条快艇猛地贴近左舷。 船头的机枪手抬起枪口,对着商船二层就是一串点射。 “哒哒哒!” 玻璃碎了一地。 陈婉柔被周福海猛地往后一拉,肩膀还是被飞来的木刺刮了一下。 她疼得吸了口气,硬是没吭声。 海面上传来一阵粗野狂笑。 “对了!就是这条!” “姓陈的女人真在船上!” “货也在!” “围死它!” 这话一出,周福海脸色更难看了。 有人提前知道船上是谁。 有人提前知道今天这条船会出海。 这不是偶遇。 这是专门来吃这口肉。 旁边那艘老旧护卫艇也被盯上了。 两条快艇故意从它前头掠过去,试着扫了几梭子。 那艘船只是晃了晃,烟囱吐出一股黑烟,船头那两挺蒙着半张油布的旧机枪连抬都没抬。 怎么看,都是条又破又慢的老骨头。 海盗的胆子一下更肥了。 “先废护卫!” “再吃商船!” “后头那条破船敢动,先把它的机舱打穿!” 底舱里,猴子摸回来,肩上还带着水汽。 “团座,听见了。” “他们是冲着陈小姐和这批货来的。” “还专门想先拆护卫。” 林默眼神没变。 “那就说明没白钓。” “今天这一口,不只是抢货。” “也是试港。” “他们想看星洲港到底能不能把船送出去。” 赵铁柱听得火大。 “那就更该狠狠干了。” 林默盯着潜望镜外越来越近的船影。 “再等等。” “今天只要放跑一批,明天整个外海都会知道,星洲港的牙是假牙。” “咱们这口港,就还是死港。” 这句话一落,底舱里没人再催了。 所有人都把气往下压。 只有枪机被一只只手摸得发热。 海面上,狼群已经彻底合上。 一条快艇从船尾斜切过来,狠狠干在商船后浪上。 又一条直接贴到右舷。 船上的海盗抡起抓钩,甩手就扔。 “哗啦!” 铁钩咬住船栏。 绳子瞬间绷直。 商船被扯得猛地一偏。 甲板上的船员立刻按事先交代,故意乱成一团。 有人摔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人抱着枪不敢开。 还有人边退边喊。 “别杀我!” “货都给你们!” 海盗越看越兴奋。 “怂货!” “就这点本事,也敢从星洲港往外送东西?” “再靠!” “贴死!” 另一边,老旧护卫艇也被三条快艇缠住。 对面显然是想先把它钉住,别让它掺和。 可那艘船上的人偏偏表现得更怂。 有个水手甚至故意抱头趴下,连机枪油布都没掀。 海盗首领站在最前头那条快艇上,脸上有道刀疤,从耳根一直拉到嘴角。 他举着短冲锋枪,盯着商船二层。 “姓陈的!” “你爹在南洋跑线都没你这么蠢!” “真以为挂上林默的旗,就能从这片海过去?” 陈婉柔扶着栏杆,手指都快掐进木头里。 她心跳快得厉害。 却还是照着林默之前的交代,把怕写在脸上,把嘴硬留出来。 “你们敢碰这批货,林司令不会放过你们!” 那刀疤脸一听,笑得更凶了。 “老子等的就是他不放过!” “今天先吃你的船。” “明天再咬他的港!” 他说完,猛地一挥手。 “压上去!” “上船!” “男的砍了!” “女的和账册留下!” 十几条快艇同时收圈。 机枪压着船舷乱扫。 抓钩一根接一根飞上来。 “当啷!” “当啷!” 一根挂住桅索。 一根钩死舷栏。 还有两根直接咬进了老旧护卫艇的船帮。 绳索全绷紧了。 艇贴艇。 船贴船。 海上那点退路,被他们自己挤没了。 底舱里,老报务兵盯着雷达,声音都在抖。 “团座。” “全进圈了。” “一个都没掉头。” 林默没立刻动。 他仍旧盯着潜望镜。 镜头里,刀疤脸已经第一个踩着跳板冲上了商船甲板。 后面七八个海盗跟着翻上来。 再后面还有人踩着抓钩绳往上爬。 左舷有。 右舷也有。 连老旧护卫艇那边,都有人开始往船帮上攀。 赵铁柱眼珠子都红了。 “团座!” “差不多了!” 林默抬手,一把按住他肩膀。 那只手像铁钳。 压得赵铁柱半步都没往前冲。 “再一口。” “等他把脚踩实。” 甲板上,刀疤脸已经提着刀往前走。 两个船工故意往后退,腿都在打颤。 陈婉柔被周福海护在后面,像是真的被堵死在了舱桥口。 刀疤脸越发得意。 他环视一圈,看见旁边那艘老旧护卫艇还在冒黑烟,半点像样的反应都没有,顿时最后一点戒心也散了。 “林默的人就这点本事?” “拿条破船,拿几箱假胆,就想在南洋开路?” 他抬起刀,刀锋指向陈婉柔。 “把这女人绑了。” “账册拖走。” “其余人,一个不留。” 下一秒。 他猛地举起屠刀。 也就在这一秒。 后方那艘一直没挂灯的魔改登陆舰上,一整块巨大的防水帆布,突然被人狠狠扯了下来。 第54章 火洗海 整块防水帆布被扯下的瞬间。 刀疤脸脸上的笑,先僵了一下。 帆布下面,根本不是什么破机枪。 是黑洞洞的一排排管口。 钢板挡罩同时翻落。 管口斜指海面。 昨晚才试过牙的火龙,这一次,直接顶到了海盗脸上。 刀疤脸瞳孔一缩。 “妈的,退!” 他刚吼出半句。 已经晚了。 魔改登陆舰甲板中央,林默一步踏到点火位前。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只抬眼扫了一圈海面。 商船左舷,三条快艇贴死。 右舷,四条。 船尾那一圈更多。 抓钩全挂上了。 绳索全绷死了。 艇贴艇,船贴船。 这些海盗为了吃这口肉,自己把自己锁进了火龙口下。 林默手指压上电钮。 “点火。” 下一秒。 整条老旧护卫艇猛地一震。 不是一发。 是一排火线同时扑了出去。 “轰!轰!轰!轰!” 火龙出膛。 长焰拖着黑烟,贴着海面狠狠干进狼群最密的地方。 第一枚,砸进商船左后方那条快艇。 那条船连转头都没来得及转,整个船头先炸开。 钢板、木屑、碎肉,一起掀上天。 第二枚更狠。 直接撞进两条快艇中间。 爆点刚起,旁边挂着抓钩的那条船也被一起撕开。 两个还在拉绳的海盗,当场被冲成血雾。 第三枚、第四枚,顺着右舷一路洗过去。 海面上像是突然炸开了一道火墙。 快艇本来就挤。 又挂着绳。 一炸就是一串。 “轰轰轰——” 一条翻。 两条断。 三条直接在火里裂开。 油桶被点着。 机枪弹链被引爆。 整片海面瞬间乱成一锅滚油。 商船甲板上,原本还在往前压的海盗,全傻了。 他们刚才还觉得这就是一条待宰的笨船。 下一秒,身后的海,已经成了炼狱。 一个海盗下意识回头。 他看到的,不是退路。 是一条刚被炸成两截的快艇。 半截船壳还挂着火,贴着海面往下沉。 里面的人还没死透,手刚伸出来,又被后面一团火浪卷了进去。 “开火!” 赵铁柱第一个吼出来。 老旧护卫艇两侧,原本蒙着油布的机枪位同时掀开。 “哒哒哒哒哒——” 交叉火力直接扫上商船甲板。 刚翻上来的几个海盗连躲都没地方躲,当场被打翻。 猴子带着第一连,从侧面跳板猛地冲了出来。 短冲锋枪贴脸开火。 抓钩绳上正往上爬的人,一个接一个掉进海里。 刀疤脸这才真慌了。 他不是没见过炮。 他没见过这种离着几十步狠狠干过来的东西。 这不是压阵。 这是洗地。 “跳船!快跳船!” 他扯着嗓子大吼。 可海盗这会儿想退,已经没门了。 左边那几条快艇被炸烂后,燃着火的碎船和尸体堵在水面上。 右边那几条还挂着绳,船身又被爆炸掀得撞成一团。 后面的快艇想掉头,又被前面的残骸拦死。 海上最怕乱。 一乱,就成活靶子。 林默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第二轮,直接压下。 又一排火龙狠狠干出去。 这一次打的是船尾。 “轰!” 最外侧那条压阵快艇,船身刚横过来,就被一枚火箭从中段打穿。 整条船先鼓,再裂。 里面的人连叫都没叫完,连人带机枪一起飞了出去。 另一条压阵艇更惨。 它想借雾钻出去。 结果刚提速,火箭就在船头前方炸开。 冲击波把整条快艇狠狠干掀翻。 上面的五六个人全扣进海里。 后面跟着的两条艇躲闪不及,直接撞上去。 三条船,瞬间报废。 海上的狼群阵型,只两轮,就被狠狠干碎。 商船上。 陈婉柔扶着栏杆,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那把刀,离她只剩几步。 现在,海盗已经成片往下倒。 周福海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吼。 “弟兄们!反打!” 原本按戏本子装怂的船工、水手,听见这一句,全把气吐了出来。 有人抄起藏好的短枪狠狠干射。 有人抡起撬棍就砸。 还有两个刚才一直缩在舱门后的老兵,直接掀开油布,把早备好的霰弹枪顶了出去。 “砰!砰!” 两个冲到近前的海盗,胸口当场开花。 刀疤脸刚转身,就看见猴子已经扑到面前。 他抬刀就砍。 猴子不躲,侧身让过刀锋,左手直接扣住他手腕。 “咔嚓!” 刀疤脸的手腕当场被拧折。 刀掉了。 人也半跪下去。 可这家伙确实够凶。 手断了,还想用肩膀撞开猴子往船边扑。赵铁柱从后面狠狠干上来,一枪托砸在他后脑。 “想跑?” 刀疤脸一个踉跄,半张脸直接砸在甲板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 旁边一条还没沉透的快艇突然乱射。 子弹擦着商船舷边扫过。 两个第一连战士立刻压过去。 林默却抬手一压。 “别追太远。” “先清船面。” 他声音不高。 可所有人立刻收住。 这就是林默带兵的狠处。 打疯了,也不能乱。 火龙能狠狠干碎包围圈。 但海上还没彻底干净。 被炸散的海盗里,还有人活着。 还有人泡在水里,拿着枪乱放。 还有两条半残快艇,想趁乱拖着伤船往雾里爬。 林默直接抬枪,连开两枪。 “砰!砰!” 一枪打爆舵手。 一枪打翻机枪手。 赵铁柱立刻带人补火。 那两条船才刚起头,又被狠狠干趴下。 十几分钟后。 枪声终于开始散。 海上还在烧。 破木板、油污、尸体、断绳、碎枪,铺得满眼都是。 有些快艇已经彻底沉了。 有些只剩半截壳子,打着转往下漏水。 活着的海盗,不是在海里扑腾,就是抱着碎板喊娘。 刚才还叫着要吃船的狼群。 现在连叫都叫不整了。 第一连开始收口。 能补刀的补刀。 能捞活口的捞活口。 商船上的人也不再装了。 一个个把枪重新抬稳。 陈婉柔肩膀上那道木刺伤口还在流血。 她却像没看见一样,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刀疤脸面前。 她看着海面。 声音发紧。 “这就是他们用来试港的海盗?” 周福海喉头发干。 “不是试了。” “是被狠狠干没了。” 猴子蹲下,把刀疤脸翻过来。 这家伙满脸血,嘴里还在吐海水。 可人没死。 赵铁柱看了一眼四周,咧开嘴,笑得发狠。 “团座,这回星洲港的船,算是真能往外走了。” 林默没有接这句。 他走到船边,看了眼海面上还在烧的残骸。 又看了眼那几条被拖住、还没完全沉掉的快艇。 枪有。 药有。 发动机也有。 这些海盗不是白来。 打完了,东西也得留下。 但他现在不急着盘这个。 因为这群海盗既然敢成建制来试港,背后就一定有窝。 有窝,就不是今天死一批就算完。 林默转身。 “把还喘气的都捞起来。” “尤其是带头的。” “其余船只,先拖回港。” “我要知道,是谁把这群狗放出来的。” 第一连齐声应下。 海面上,两个战士已经把刀疤脸拖到了水边。 这家伙刚才被赵铁柱砸懵,又被爆炸掀进了半人深的血水里。 现在整个人跪着。 一只手断了。 另一只手还想往前爬。 可他刚动一下。 林默已经走到他面前。 皮靴直接踩住他那只还完好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了。 刀疤脸疼得整张脸都扭了,嗓子都喊破了。 可他这次不敢再硬。 他抬头看着林默,眼里全是怕。 真怕。 不是刚才那种装狠。 是看见整片海面被洗过一遍后,从骨头里冒出来的怕。 “别杀我……” “林司令……别杀我……” “我说……我什么都说……” 海风还在吹。 火还在烧。 血水顺着甲板缝往下淌。 林默低头看着他,脚下又慢慢碾了一下。 刀疤脸疼得整个人直抽。 然后,林默开口了。 “你们的老巢在哪?” 第55章 锁魔岛 “你们的老巢在哪?” 林默一句话落下,整条船都安静了。 刀疤脸跪在甲板上,半边脸贴着血水,肩膀还在抖。 他张了张嘴,先没说实话。 “林司令,我就是外海讨饭的。” “今天也是看见商船才临时起意。” “真没有什么老巢。” 赵铁柱当场就火了。 “临时起意能来十几条快艇?” “临时起意能先围商船,再卡护卫,再留压阵船?” “你当老子是傻子?” 刀疤脸咬着牙,还是不松口。 “真没——” 话没说完。 林默一脚踢在他肋下。 刀疤脸整个人横着滚出去,撞在栏杆上,嘴里当场喷出一口血。 林默走过去,蹲下,抓住他的头发,硬把他的脸提起来。 “你不是嘴硬。” “你是在等。” “等我顾忌海上的规矩,顾忌你背后那帮白皮鬼,顾忌这一船俘虏和伤员。” 林默看着他。 “可惜,你找错人了。” 他说完站起身。 “猴子。” “在。” “帆布,麻绳,铁坠,海水桶。” 猴子眼神一亮,转身就去拿。 刀疤脸脸色一下变了。 “你想干什么?” 没人理他。 第一连的人动作很快。 两根麻绳,一张旧帆布,一个装满海水的木桶,很快摆到了甲板中央。 赵铁柱看了一眼,就懂了。 他咧开嘴。 “团座,要不要把这狗东西倒吊到船边?” 林默摇头。 “那样死得快。” “我要他开口。” 刀疤脸这次真慌了。 “林司令,我已经被你们抓了!” “你杀我可以,不能这么来!” 林默淡淡开口。 “你们拿机枪扫船的时候,也没讲规矩。” “开始。” 猴子和两个战士立刻扑上去,把刀疤脸按平,帆布一蒙,死死勒住四肢。 下一秒,第一桶海水直接浇了下去。 “呜——” 刀疤脸整个人一下绷直,喉咙里发出闷响。 海水顺着帆布压进鼻口。 他想喘。 喘不到。 想挣。 挣不开。 只十几息,人就开始拼命乱踢。 林默站在一边,看着手表,一句话不说。 二十息。 三十息。 赵铁柱抬手。 “起。” 帆布一掀。 刀疤脸刚吸进第一口气,就开始疯狂干呕,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他眼泪鼻涕一起流,脸上全是血和海水。 林默还是那个问题。 “老巢在哪?” 刀疤脸喘得像破风箱。 “我……我不能说……” “说了我全家都得死。” 林默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 第二次下去,时间更长。 这次还没到三十息,刀疤脸的裤裆就湿了。 第三次刚压下去没多久,他就开始拼命点头。 “起。” 猴子一把扯开帆布。 刀疤脸像条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烂鱼,边咳边吐,喉咙都哑了。 “魔鬼岛!” “在东南外海!” “过黑礁,再过两道暗流,就是魔鬼岛!” 甲板上几个人同时抬头。 赵铁柱先问。 “岛上多少人?” 刀疤脸这次不敢拖。 “常驻一百多。” “遇上大货,会临时加到两百。” “岛上有暗礁,有旧炮台,还有两个石洞仓库。” “劫来的金银、药、烟土、洋货,全堆那儿。” 赵铁柱听得眼都红了。 “妈的,还真有个窝。” 林默没接这句。 “谁养你们?” 刀疤脸脸上的肉都在抽。 “不是一个人养。” “是几家一起喂。” “有港口里的掮客,有洋行的人,也有岸上的买办。” “他们不露面,只让中间人送消息。” “谁家船能动,谁家船要截,什么时候出海,什么时候试港,都是他们定。” 陈婉柔站在不远处,肩上的伤口刚包好,听到这里,脸色彻底沉了。 “我就说不是普通劫船。” “他们不是冲一批货来的。” “他们是想把星洲港刚抬起来的招牌狠狠干回去。” 周福海也吸了口凉气。 “要是让外海知道今天这口试成了,以后谁还敢挂咱们的旗出海?” 刀疤脸连忙接话,像是生怕说慢了又被压下去。 “对!” “就是这个意思!” “上头说了,先试你们港的牙,再看要不要狠狠干断整条线。” “今天要是我们得手,明天外海就都知道,林默也护不住船。” 林默眼神更冷了。 这句话,正打在主线上。 这不是一次劫船。 这是冲着港口、商路、华人归心来的。 他又问。 “军火呢?” 刀疤脸瞳孔一缩。 显然没想到林默会直接问到这一步。 林默抬了抬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猴子立刻又提起那桶海水。 刀疤脸吓得魂都飞了。 “我说!我说!” “魔鬼岛不只是窝!” “还是转货点!” “每个月总有两三回,夜里有洋船靠过去。” “不挂正旗,不点大灯,只打暗号。” “他们送箱子上岛。” “有机枪,有子弹,有迫击炮弹,还有成箱的药和油料。” “岛上再分出去,给海盗、给沿岸武装、给那些替洋人干脏活的人。” “我们抢来的货,也会在岛上重新装船,往别的港走。” 甲板上一片死静。 这一下,事情彻底变了味。 赵铁柱原本以为这是端个海盗窝。 现在一听,眼里已经冒了火。 “团座,这不是匪窝。” “这是有人拿海盗做刀,在外海养了个血口子。” 林默点头。 “继续。” 刀疤脸赶紧把知道的全倒出来。 谁负责接船。 岛上哪片礁区能进。 哪座洞库堆财货,哪座洞库堆军火。 岛上还有两条快艇专门跑信。 甚至连夜里打灯号的规矩,都抖了个干净。 猴子听完,转身就去搜。 片刻后,他从刀疤脸靴筒里摸出一块油布包。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海图。 图不大。 但魔鬼岛周边几道暗礁、两处暗滩、一道可走的小水道,全标出来了。 旁边还写着几组灯号。 赵铁柱看着那张图,牙都咬紧了。 “狗东西,藏得还挺深。” 林默把海图摊在弹药箱上,看得很快。 越看,眼神越沉。 这地方不大。 但位置很毒。 正卡在星洲港外海一段顺风顺水的必经线上。 平时能躲。 出手能咬。 难怪这帮人敢拿来试港。 就在这时,后舱有人来报。 “团座,缴获点出来了。” “还能用的快艇七条。” “发动机完整的五台。” “轻重机枪十几挺。” “药箱六箱,子弹一批。” “另外还捞起三箱银元,两箱洋酒,一箱账册。” 林默看了他一眼。 “账册先封起来。” “枪、药、发动机,立刻登记,能转的先转到护卫艇上。” “伤员怎么分?” “重伤回港,轻伤还能跟。” 林默点点头。 这就够了。 这一仗不是白打。 名声、缴获、活口、情报,全落到了手里。 陈婉柔走近两步,看着海图。 “如果魔鬼岛真是转货点,那岛上不只是财货。” “还有账,有人情,有外海的脉。” “谁在给谁送枪,谁在借谁的手卡华商,都能顺着那地方往上摸。” 周福海也跟着开口。 “端掉这个地方,星洲港的船就不是只赢一场。” “是能真正立规矩。” 话刚落,轮机舱那边传来一阵杂响。 一个老机工跑过来。 “团座,火龙打了两轮,库存下去不少。” “船上也有伤员。” “要不先回港补给,天亮再说?” 这话一出,甲板上不少人都看向林默。 回港,稳。 直接去,狠。 赵铁柱已经憋不住了。 “团座,要我说,狠狠干过去。” “这帮狗要是真跑了,下次再找,可没这么准的口供了。” 林默没立刻说话。 他走到那台旧雷达前,看了一眼屏幕。 老报务兵正盯着上面那一圈幽暗绿光。 忽然,他脸色一变。 “团座。” “东南方向,三个点。” “刚从一块静止区域外沿切出来。” “像是小艇。” 陈婉柔一下看向海图。 那块静止区域,正是魔鬼岛附近。 林默抬眼。 风更黑了。 海也更黑了。 只有屏幕上那三个光点,正在往外海慢慢滑。 这是在报信。 也是在转货。 回港,就等于把今晚狠狠干出来的口子再让人缝上。 林默一把按住海图,手指正压在“魔鬼岛”三个字上。 “重伤和缴获,分一条船先回港。” “护卫艇关灯。” “第一连,挑能下水的,带短枪、匕首、爆破包。” “其余人换上海盗船上的暗号灯。” 赵铁柱咧嘴。 “明白!” 那老机工还想再劝一句。 “团座,要不要先——” 林默看着雷达上那三个越滑越远的光点,终于开口。 “回什么港。” 下一秒,汽笛被人死死压住,只剩轮机低沉发闷的轰响。 领头的魔改登陆舰,带着一条护卫艇和七条刚缴来的快艇,黑着灯,硬生生转向了东南海面。 第56章 夜屠魔岛 领头的魔改登陆舰黑着灯,贴着黑礁往前蹭。 海风很硬。 甲板上没人说话。 前面就是魔鬼岛。 刀疤脸被堵着嘴,跪在舱口边,脸白得像纸。 他已经把灯号和水道全吐干净了。 岛上却还亮着灯。 码头有火。 山腰也有火。 风一吹,隐约还能听见笑声和酒瓶砸地的动静。 赵铁柱趴在栏杆后,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这帮狗东西,还真没把咱们放眼里。” 林默没接话。 他举起望远镜,看得很快。 外礁有两处暗哨。 码头木塔上有一挺机枪。 半山旧炮台那边,探照灯还在慢慢转。 岛上停着七八条快艇。 还有两条大肚驳船,吃水很深。 那不是渔船。 那是转货的。 林默把望远镜一放。 “今夜不是剿匪。” “是给星洲港拔刺。” 猴子立刻凑上来。 “水鬼先下?” “先下。” 林默抬手点人。 “猴子,你带十二个,摸外礁和码头木塔。” “见血可以,别开枪。” “爆破手跟你后面,先记住探照灯和弹药点。” 猴子舔了舔嘴唇。 “明白。” 林默又看向赵铁柱。 “第一连分三路。” “你带左路,从码头往上切,先吃机枪位,再吃酒棚。” “我带中路,直插中庭和炮台下坡口。” “右路留给老刀和水鬼接上,断他们退去石洞仓库的路。” “今夜只干一件事。” “把岛面防线切碎。” 赵铁柱点头。 “那岸防炮呢?” 林默看了山腰一眼。 “先让它变瞎子。” “再让它变废铁。” 登陆舰侧舷被轻轻放下几条橡胶救生艇。 帆布包着船沿。 铁器全裹了布。 第一连的兵一个接一个滑下去。 短枪贴胸。 匕首反握。 爆破包压在腿边。 海水很冷。 没人出声。 只有船浆轻轻切开黑水。 最前头那条艇上,猴子半蹲着。 他离外礁越来越近。 礁石缝里,蹲着两个暗哨。 一个在抽烟。 一个抱着枪打瞌睡。 猴子没等第二口烟冒出来。 他猛地一撑礁石,整个人贴上去,左手捂嘴,右手匕首直接从下巴捅进去。 旁边那个刚一扭头。 另一名水鬼已经从海里翻上来,钢丝套脖,一拽到底。 两具尸体连哼都没哼,就被拖进了礁石影子里。 码头木塔那边也没好多少。 塔上的机枪手还在打哈欠。 下面的人已经悄悄爬到了梯口。 下一秒。 刀光一闪。 机枪手脖子一凉,整个人往前一栽。 人没掉下去。 被人硬拽回去了。 猴子打了个手势。 成了。 后面的爆破手立刻上来。 一组贴探照灯底座。 一组摸去码头油桶边。 还有两个人,顺着石坡往山腰爬。 他们盯上的不是大炮。 是炮旁那座小弹药棚。 林默这边也靠岸了。 他脚一落地,就往前压。 中路十几个人贴着石墙走。 前头有个醉醺醺的海盗刚从棚里出来,裤腰还没系好。 他看见黑影,还以为自己喝花了眼。 嘴刚张开。 林默已经一步撞上去,枪托狠狠干在他喉结上。 人当场闷倒。 后面两人抬手补刀,直接把尸体拖进草沟。 中庭越来越近。 岛上的笑声却还在。 酒棚里一群海盗正在赌钱。 有人拍桌子。 有人骂娘。 还有人提着酒瓶吹牛,说今天外海那票肥肉肯定已经吃到嘴里了。 赵铁柱蹲在木栈桥下,听得额头青筋都鼓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默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下一秒。 三处火光同时炸开。 “轰!” 码头探照灯先碎。 整座岛一下黑了半边。 “轰!” 山腰弹药棚紧跟着炸了。 木片和碎铁皮直接飞上天。 最后一声更闷。 码头油桶被炸翻,火头顺着木板猛地窜出去。 岛上的笑声,瞬间没了。 紧接着就是乱。 “敌袭!” “哪来的枪?” “探照灯怎么灭了!” “炮台!快去炮台!” 赵铁柱等的就是这一嗓子。 他一脚踹翻酒棚木门。 “杀进去!” 第一连左路像刀一样捅进人堆。 里面那帮海盗半数都还端着酒碗。 有人刚把枪摸起来,脑门已经挨了一枪。 有人想翻桌子当掩体。 赵铁柱抡起冲锋枪,狠狠干在他脸上,接着一梭子把后面两人扫倒。 酒棚里一片血。 外头更乱。 那些原本想往码头跑的人,刚冲出来,就撞上中路。 林默连开两枪,先打翻领头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往前一步,短刀抹过第二个的脖子。 “往上冲的,全部打掉。” “往洞口跑的,留给右路。” 命令一落。 十几个人立刻散开。 有人抢石墙。 有人占台阶。 有人专盯门口和转角。 整个中庭一下成了绞肉口。 海盗人数不少。 可全被打懵了。 他们平时劫船,靠的是快、狠、先手。 从没见过有人敢半夜摸上岛,还先把灯和弹药点狠狠干没。 更没见过这种切法。 不是乱冲。 是一层一层把他们往死处赶。 山坡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海盗头目刚把机枪架起来。 还没开火。 猴子已经从侧面石坎翻了上去。 两人撞成一团。 那海盗力气大,伸手就去抢刀。 猴子不退,膝盖狠狠干顶进他下腹,接着匕首从肋下直送进去。 血一热,机枪也哑了。 “猴子!” 下面有人大吼。 “洞口有人跑!” 猴子抬头一看。 右侧石洞方向,十几个海盗正往里缩。 最前面两个还扛着箱子。 他眼神一狠。 “爆破手,封口!” 两个爆破包立刻甩过去。 “轰!轰!” 洞口碎石直落。 里头的人惨叫着往回退。 这一退,正好撞上从另一边摸过去的右路战士。 整条退路,被狠狠干断了。 岛上的防线,彻底碎了。 赵铁柱这时已经一路杀到了中庭旗杆下。 地上全是尸体和破桌子。 几个还在喘的海盗跪在地上,枪都不敢摸。 他抬头一看,山腰旧炮台那边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探照灯。 是有人在点火把。 “团座!” “炮台那边还有人!” 林默转身就往上冲。 他很清楚。 这岛上的大炮不一定能打准。 但只要响一发,外海全会知道魔鬼岛出事。 星洲港刚抬起来的海上招牌,也会被人立刻盯上。 这炮,今夜绝不能响。 台阶上横着两具尸体。 再往上,是一扇半开的木门。 门里有人在吼。 “把炮闩给我装上!” “快!” “都他妈快点!” 林默没从正门进。 他贴着侧墙绕过去,先从窗口往里扫了一眼。 里面不是炮位。 是间带屏风的旧会客厅。 酒壶翻了。 账本散了。 里间还亮着灯。 一个披着睡袍、满脸横肉的男人,正赤着脚往更里头冲。 那就是魔鬼岛的大头目。 也是这座岛今晚最后一口气。 林默抬手一摆。 身后几人立刻散开。 一组堵后窗。 一组切后廊。 赵铁柱从下头也带人压上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里面那男人终于慌了。 他一把推开内门,跌跌撞撞往炮台指挥间冲。 门被撞开的那一瞬。 他整个人僵住了。 屋里没有炮手。 没有副手。 没有任何自己人。 只有一盏昏黄油灯。 灯下那把太师椅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林默靠在椅背上。 手里正慢慢翻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火苗亮了一下。 又灭了。 门外,枪声还在往近处压。 第57章 惊天铁证,洋人的底牌 门外,枪声还在往近处压。 内室里却死一般的静。 满脸横肉的海盗大头目毒鲨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林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帮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陆地土包子,竟然能这么快打穿他经营了五年的魔鬼岛防线! “你……你是林默?!” 毒鲨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眼底闪过一丝色厉内荏的凶光。 “姓林的,你别太狂!我知道你拿下了三江镇,但这里是魔鬼岛!” 他猛地指向门外,声音拔高了八度,试图找回最后的底气。 “你以为老子靠什么在这条航线上吃香的喝辣的?老子的背后是星洲港的洋人!是列强总督府!”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明天总督府的远东舰队就能把你的老巢炸成平地!拿我的命换你全军覆没,你敢吗!” 威胁。 赤裸裸的底牌威胁。 在这个南洋地界上,洋人的名号,就是最硬的免死金牌。以往那些拥兵自重的地方军阀,只要听到总督府三个字,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林默连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的金属打火机“啪”地合上,火光瞬间熄灭。 “洋人?” 林默缓缓站起身,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其沉闷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到毒鲨面前,眼神冷得像极地的冰川,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 “在老子眼里,洋人,也就是个两肩膀扛一个脑袋的碳基生物。” 毒鲨脸色狂变,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按南洋的规矩出牌! “你敢——!” 他怒吼一声,右手猛地伸向睡袍内侧,想要拔枪。 但他的速度,在顶尖特战突击手面前,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林默根本没有掏枪。 他左手犹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扣住毒鲨拔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毒鲨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林默右手的大腿外侧军用刺刀已然拔出。 反握。 横拉。 刀锋带着一抹刺眼的寒芒,极其精准、极其暴烈地切开了毒鲨的颈动脉和气管。 “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直接溅满了半面墙壁。 毒鲨捂着漏风的脖子,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响,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默没有停手。 他手腕一翻,刀刃顺着颈椎骨的缝隙狠狠一压,一绞。 “骨碌碌……” 一颗满脸惊恐、死不瞑目的大好头颅,直接滚落在地,一直滚到了刚刚端着枪冲进门的赵铁柱脚边。 枭首! 干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赵铁柱看着地上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狠狠咽了口唾沫,猛地挺直腰板:“团座!外面的残敌清干净了!敢反抗的全宰了,剩下的全缴了械跪在码头上了!” 林默随手扯下毒鲨的睡袍,将刺刀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 “把这颗脑袋,挂到码头最高的桅杆上去。” “告诉整条航线上的所有人,从今往后,魔鬼岛,改姓林了!” …… 十分钟后。 魔鬼岛后山,隐蔽水牢。 厚重的铁栅栏被护卫军的工兵用铁钳强行剪断。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血腥味和排泄物混合的味道,犹如毒气般扑面而来。 但当林默带人举着火把走进去时,所有见惯了生死的铁血老兵,全都红了眼眶。 水牢里,密密麻麻地挤着几百号人。 全都是华人! 他们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脖子上、脚踝上全都锁着粗大的铁链。 铁链早已经生锈,深深嵌进了化脓的血肉里。 这些都是被海盗劫掠来的华商船员、苦力,甚至还有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他们被当成牲口一样奴役,日夜在岛上搬运军火、开凿防空洞,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毒打,死后直接扔进海里喂鲨鱼。 看到全副武装的护卫军走进来,这些华工吓得浑身发抖,以为海盗又要来杀人灭口,拼命往墙角缩。 林默站在水牢中央,看着这些同胞惨状,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猛地拔出配枪,对着水牢顶部“砰”地开了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都抬起头来!” 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水牢中回荡,犹如炸雷。 “老子叫林默,华夏护卫军团长!” “海盗已经死绝了!从现在起,你们自由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一个被铁链锁住双腿的老华工才颤巍巍地抬起头,借着火把的光芒,看清了林默军服上那面猩红的“华夏”袖标。 “华……华夏的军队……” 老华工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般滚滚而下。 “咱们的军队……打过来了!咱们不用当牲口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扑通!” 老华工重重地跪在泥水里,对着林默嚎啕大哭。 “扑通!扑通!” 几百名饱受折磨的华工,如同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哭声震天动地。 在这片吃人的南洋,华人就是最底层的肥羊,谁都能来咬一口。 但今天,这支如神兵天降般的残军,用最铁血的手段,给他们撑起了一片天! “铁柱!”林默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杀意与责任感。 “到!” “砸碎所有铁链!把军粮拿出来,生火做饭!给所有受伤的同胞上药包扎!” 林默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要让全南洋的华人都知道,有我林默在,就没人能再拿华人当奴隶!” “是!”赵铁柱红着眼大吼。 就在这时,猴子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 “团座!发了!发大财了!” 猴子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劈叉。 “我们在毒鲨的会客厅地下,挖出了一个隐蔽的地下金库!” 林默眉头一挑,立刻带人快步赶往中庭。 厚重的金库防爆门已经被炸药暴力掀开。 当林默迈入金库,火把的光芒扫向内部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光! 极其刺眼的金光! 整整齐齐的木箱堆满了大半个地下室,其中十几个箱子已经被撬开。 里面装满了黄澄澄、沉甸甸的金砖! 除了金条,旁边还堆积如山般码放着一扎扎的英镑、美元,以及一箱箱没有开封的硬通货——大烟土和德国原装进口的盘尼西林! 这群盘踞魔鬼岛多年的海盗,不知道劫掠了多少商船,几乎把整个南洋航线的财富都囤积在了这里! “我的老天爷……” 赵铁柱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确定不是在做梦,“团座,这得有多少钱?咱们就是把三江镇买下来都够了啊!” 暴富!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红利! 有了这笔极其恐怖的财富,华夏护卫军的规模不仅能翻倍,甚至可以直接去国际黑市上购买最先进的重炮、军舰和工业母机! 林默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眼神却依然保持着可怕的冷静。 钱,只是资源。 能把资源变成权力的,才是真正的底牌。 他的目光越过金山,直接锁定了金库最深处,嵌在承重墙里的一个黑色保险箱。 那是德国兵工厂生产的高级货。 比起外面的真金白银,毒鲨把这个保险箱藏得最深,说明里面的东西,比命还重要。 “定向爆破,把它给我炸开。注意装药量,别把里面的东西烧了。”林默后退两步,果断下令。 爆破手立刻上前,贴上炸药。 “轰!” 一声闷响,保险箱的精钢锁芯被直接震断,厚重的铁门弹开。 猴子第一个冲上去,伸手一掏,却愣住了。 “团座,没金子,就一个铁皮文件盒。” 林默大步走上前,接过文件盒,“啪”的一声挑开锁扣。 里面没有钞票,没有珠宝。 只有几叠泛黄的文件,上面盖着极其刺眼的红色火漆印章。 林默精通多国语言,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英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仅仅看了三行,他嘴角的弧度便渐渐放大,最终化作了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 “团座,上面写的啥鸟语?”赵铁柱探着脑袋问。 “洋人的催命符。” 林默抖了抖手里的纸,眼神中透出一种掌控全局的恐怖压迫感。 “这是星洲港列强总督府,亲笔签发给毒鲨的‘私掠特许状’。”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总督府授权毒鲨在特定航线上,专门打劫那些不愿交保护费的华商船只。所得利润,总督府抽七成。” 此言一出,周围的老兵们全炸了。 “草他妈的!这帮洋人披着人皮不干人事!表面上装正经,背地里竟然养海盗杀咱们华人?!” 林默没有理会众人的怒骂,他又抽出了第二份文件。 “这是军火调拨单。” “毒鲨岛上那十几挺重机枪,还有那两门岸防炮,全都是上个月由列强远东舰队的一艘军舰,秘密移交过来的。” 林默将文件重新装回铁盒,眼神锐利得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太清楚这些文件的战略价值了。 在这个时代,列强最在乎的就是他们在远东的“文明面子”。 如果这些盖着总督府大印的铁证被捅到国际报纸上,那些自诩文明的洋人,就会立刻变成过街老鼠!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把柄,林默就彻底完成了从“被动挨打”到“战略主动”的惊天翻转! “铁柱,把这盒子给我贴身收好。” 林默转过身,看着满室的金光,语气中透着气吞山河的霸气。 “洋人想在南洋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老子这次不仅要把他们的金库搬空,还要拿着他们的遮羞布,逼他们把兵工厂的图纸、深水港的泊位,乖乖给老子吐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这一刻起,华夏护卫军,正式拿到了坐上列强牌桌的入场券! 整个金库内的护卫军士兵听得热血沸腾,齐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然而。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暴富和拿到致命筹码的极度狂喜中时。 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轰——!!!” 一声极其沉闷、极其恐怖的惊天巨响,突然从岛外的海面上滚滚传来! 这声音绝不是什么迫击炮,而是大口径重型舰炮开火时产生的物理轰鸣! 整个魔鬼岛的地壳都在这股恐怖的动能下剧烈颤抖,地下金库的顶部落下簌簌的灰尘。 “怎么回事?!”赵铁柱猛地拔出冲锋枪,脸色狂变。 “轰隆!” 紧接着,第二声巨响传来! 一枚大口径高爆舰炮炮弹,极其精准地落在了魔鬼岛码头的外侧防波堤上。 十几米高的巨大水柱混合着碎石冲天而起,直接将停在码头边的一艘海盗快艇掀飞到了半空中,当场炸成了一团炽热的火球! “团座!外海!外海出事了!”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地下金库,脸色惨白如纸,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惧。 “洋人的船!三艘重型武装商船!” “他们根本没打灯号,直接在航道外侧呈战斗队形展开了!” “他们的大口径主炮,已经彻底封死了咱们出岛的唯一深水航道!” 金库内的狂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如坠冰窟。 陆军的迫击炮和山炮,在真正的海军大口径舰炮面前,简直就像是过家家的玩具! 林默的眼神瞬间一寒,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士兵,大步冲出地下金库,一跃跳上了中庭最高的半截石墙,举起望远镜向外海看去。 远处的晨雾正在渐渐散去。 在海平线与岛屿交界的咽喉水道上,三头犹如山岳般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蛰伏在海面上。 那是列强布置在外海的三艘重型武装商船。 它们吨位极大,装甲厚重,侧舷上那一门门粗大的舰炮炮口,正闪烁着令人绝望的死亡光泽。 炮口,死死对准了魔鬼岛。 林默放下望远镜,拳头瞬间握紧。 洋人的反应太快了,也太狠了。 他们发现魔鬼岛失联,根本没有派人登岛交涉,而是直接动用了正规的海上火力,要进行无差别覆盖打击! 他们不是来救海盗的。 他们是要杀人灭口,把林默连同岛上的绝密文件、华工和金库,一起轰成海底的碎渣! 绝境!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绝境! 面对射程和威力远超护卫军几倍的重型舰炮,岛上这支刚刚大胜的陆地悍旅,瞬间变成了活靶子。 “轰——!!!” 刺耳的炮弹尖啸声再次撕裂长空。 新一轮的死亡覆盖,已经降临! 第58章 怒海困局,列强的杀机 “轰——!!!” 宛如远古巨兽的嘶吼撕裂了魔鬼岛清晨的天空。 第二发大口径舰炮炮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动能,狠狠砸在了距离地下金库入口不到百米的半山腰上。 地动山摇! 坚硬的花岗岩石壁在几百公斤高爆装药的威力下,如同脆弱的豆腐渣一般被瞬间撕成粉碎。 一朵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拔地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拳头大小的锋利碎石,如同超级霰弹枪般向四周无差别扫射! “隐蔽!全部进防空洞和战壕!保护好文件和华工!” 林默一把按住身旁被震得摇摇晃晃的赵铁柱,厉声狂吼。 这根本不是陆军那种口径可怜的迫击炮或者山炮! 这是真正的海战重器! 在这个时代,海军的大口径舰炮就是真正的战争之神。哪怕只是武装商船上搭载的150毫米舰炮,一发炮弹的装药量也足以将半个足球场夷为平地。 在绝对的口径和射程面前,任何血肉之躯都显得无比渺小。 “轰隆!轰隆!” 爆炸声连绵不绝,三艘列强武装商船的侧舷火炮开始交替轰击。 魔鬼岛的码头、前沿阵地、刚刚拿下的炮台,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统统化作了一片翻滚的火海。 碎石和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焦糊味瞬间抽干了空气中的氧气。 刚刚还在为缴获巨额黄金而狂喜的华夏护卫军老兵们,此刻全都被这毁天灭地的舰炮火力死死压在战壕和掩体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团座!外围防波堤塌了!二连的弟兄伤了十几个!” 猴子顶着满头的灰土,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堡掩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帮洋鬼子疯了吗?他们连毒鲨的人也一起炸?!” 林默拍掉军服上的碎石,将那个装满绝密文件的铁皮盒子死死塞进防弹背心里,眼神冷得像一块万载玄冰。 “他们不是疯了,他们是急了。” 林默冷冷地盯着外海方向。 “毒鲨死了,这帮洋人的白手套没了。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金库里那些盖着总督府大印的‘私掠特许状’重见天日。” “只要把我们连人带岛全部轰成渣,再往海里一沉,他们就还是那群高高在上、满嘴仁义道德的文明绅士!”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穿透了炮火的轰鸣,从海面上传来。 紧接着,一个被高音喇叭无限放大的、带着浓重傲慢腔调的生硬汉语,在整个魔鬼岛的上空回荡。 “岛上的暴徒听着!” “我们是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护航编队!你们这群残暴的海盗,竟敢袭击帝国认可的合法贸易中转站!” “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挑衅了文明世界的底线!” 颠倒黑白! 赤裸裸的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们暗中豢养毒鲨这群海盗,在南洋航线上劫掠华商、杀人越货,现在却堂而皇之地把这顶“海盗”的帽子,扣在了刚刚解救了几百名华工的华夏护卫军头上!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高高在上的戏谑与残忍: “给你们最后三分钟的时间!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到海滩上接受大英帝国的审判!” “交出岛上所有的黄金和文件!否则,舰炮将把你们和这座肮脏的岛屿一起送下地狱!” 主堡掩体内,所有听懂了这番话的护卫军士兵,眼珠子全红了。 屈辱! 极度的憋屈与愤怒如同岩浆一般在胸腔里疯狂翻滚! “草他妈的洋鬼子!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赵铁柱猛地一拳砸在沙袋上,指关节瞬间鲜血淋漓,他目眦欲裂地怒吼:“团座!不能就这么缩着挨炸!跟他们拼了!” “迫击炮呢?把缴获的迫击炮全拉上来!给老子还击!” “开炮!炸沉那群狗娘养的!” 十几个老兵冒着横飞的弹片,硬生生将三门82毫米迫击炮拖到了反斜面阵地上。 “测距!距离海面目标五千五百米!” “装药号最大!放!” “嗵!嗵!嗵!” 三发迫击炮弹带着愤怒的呼啸声冲天而起,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向着外海的武装商船砸去。 战壕里,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炮弹的落点,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期盼。 然而。 三秒钟后。 “噗!噗!噗!” 三团微不足道的水花,在距离敌舰足足还有一千多米的海面上炸开,连武装商船的油漆都没有蹭到一点! 死寂。 短暂的死寂过后,海面上竟然隐隐传来了洋人水兵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喇叭里的声音越发张狂: “愚蠢的黄皮猴子!你们手里的烧火棍,连我们战舰的边都摸不到!” “接受现实吧!在帝国的坚船利炮面前,你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蝼蚁!” “开火!给这群野蛮人一点文明的教训!” “轰!轰!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洋人的舰炮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一次,炮弹直接覆盖了护卫军的迫击炮阵地! “趴下!” 林默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一把将赵铁柱扑倒在地。 几声剧烈的爆炸在不到二十米外轰然炸开,三门迫击炮被直接炸成了扭曲的废铁,两名来不及撤离的炮手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重重地砸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 绝望。 一种纯粹由物理法则和工业代差带来的绝望,死死掐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陆军的轻武器和迫击炮,极限射程撑死不过三四公里。 而敌人的重型舰炮,却能舒舒服服地停在五六公里之外的海面上,对他们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打不到! 根本打不到! 空有一腔热血和一肚子怒火,却只能像困在笼子里的瞎眼野兽一样,被对方用长矛一点一点地捅死! 水牢方向,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几百名华工,此刻正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本以为看到了生的希望,本以为这支打着华夏旗号的军队能带他们回家。 可现在,听着头顶那宛如死神敲门般的爆炸声,看着那些为了保护他们而不断倒下的士兵,华工们的眼中再次布满了灰败的死气。 洋人,在南洋这片土地上,就是不可战胜的天! “团座……没法打啊……” 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咱们的家伙够不着他们!再这么炸下去,用不了一小时,这座岛就沉了!弟兄们全得死在这儿!” 赵铁柱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喘着粗气,死死攥着手里的冲锋枪,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团座!你带着文件和金条上快艇走!我带一营留下来吸引火力!” “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掩体里,所有老兵齐刷刷地拉动枪栓,眼神中透着一股必死的决绝。 打不过,那就用命去填! 这是他们这支残军唯一能维护的尊严! “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林默冰冷、暴戾且没有一丝慌乱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林默从地上缓缓站起身。 他的军服已经被硝烟熏黑,脸上沾满了泥土,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亮得如同寒夜里的孤星! 没有任何恐惧。 没有任何退缩。 有的,只是属于顶级猎食者在被逼入绝境时,彻底被激发的疯狂与极度冷静的算计! “老子从国内一路杀到南洋,连阎王爷的生死簿都撕了,几艘破商船改的战舰,也想收我的命?” 林默大步走到掩体的观察口,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海面。 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负荷的速度运转。 敌方射程优势绝对领先。 装甲厚度绝对碾压。 火力投送绝对覆盖。 在常规战术下,这是一个十死无生的死局。 但是,现代特战指挥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常规”两个字! 林默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刺鼻的硝烟味,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咸腥味。 更重要的是……风! 呼啸的海风,正猛烈地从魔鬼岛的高处吹向外海,吹向那三艘武装商船停泊的咽喉航道! 林默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同闪电般扫向码头后方,那个被海盗用来储存柴油和发电机燃料的巨型露天仓库。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个黑色的铁桶。 里面装的,是极其粘稠、燃烧时会产生巨量黑烟的工业重油! 林默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残酷、极其暴戾的嗜血冷笑。 射程不够? 那就冲到他们的脸上打! 装甲太厚? 那就蒙上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变成海上的瞎子! “铁柱!猴子!” 林默猛然转身,声音犹如炸雷般在主堡内响起,带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疯狂。 “到!”两人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立刻带人去后山仓库!把所有装重油的黑色铁桶,全部给老子推到码头的斜坡上!” 林默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嗒”一声子弹上膛,眼神中透出破釜沉舟的决绝。 “把桶砸穿!推下海!” “在海面上打响燃烧弹!借着现在的海风,给老子烧出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烟幕!” 此言一出,赵铁柱和猴子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林默那疯狂到极点的战术意图。 以重油燃烧的滚滚黑烟为盾,彻底废掉洋人舰炮的光学瞄准! 在浓烟中,射程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所有会开船的弟兄,把岛上缴获的武装快艇和登陆艇全给老子发动起来!” 林默一步跨出掩体,迎着漫天落下的炮弹,发出了这绝境中最硬核的怒吼: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活,那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全军上船!” “借着烟幕,跟这帮洋鬼子玩命去!” 第59章 黑烟蔽日,盲杀突进 魔鬼岛防波堤后方。 赵铁柱和猴子带头,几十名护卫军老兵冲进露天仓库。装满工业重油的黑色铁桶单重超过三百斤。老兵们两人一组,弯腰发力,将铁桶掀翻在地。 沉重的铁桶在青石板上滚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推到斜坡边缘!”赵铁柱大吼。 上百个铁桶被一字排开。林默大步走上前,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他双手反握刀柄,对准铁桶顶部,依靠身体重力猛然刺下。高碳钢刀锋切穿铁皮。林默双手横向发力,豁开一条三十厘米长的口子。 “全部砸穿!推下海!”林默拔出刺刀,走向下一个铁桶。 老兵们迅速效仿。刺刀、枪托、撬棍齐上,铁桶封口被接连砸烂。 “推!” 上百个铁桶被顺着斜坡推下,重重砸进下方的海水中。黏稠的黑色工业重油大量涌出。重油比重轻于海水,迅速在海面上铺开。 早晨的海风正以每秒八米的速度向外海吹拂。大面积的黑色油膜顺着水流和风向,向外海五千米外的三艘武装商船快速蔓延。 林默站在防波堤最高处,从腰间拔出一把德制信号枪。工业重油燃点极高,常规火柴无法引燃,必须使用极高温引信。信号弹内部装填有镁粉和铝粉,燃烧温度高达两千摄氏度。 林默单手举枪,枪口下压,对准海面上重油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扣动扳机。 “砰!” 一发红色信号弹砸入海面。两千度的高温瞬间引燃重油。火焰沿着油膜表面迅速扩散。不到十秒钟,数百平方米的海面爆发出猛烈的火光。 重油燃烧极不充分,释放出巨量的碳颗粒和硫化物。浓黑的烟雾冲天而起。在海风的强力推动下,黑烟向前平推,在海面上形成了一道高达五十米、宽达两公里的黑色烟墙。 外海,五千米外。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护航编队,旗舰“维多利亚”号武装商船。舰桥内,威廉上校端着双筒望远镜,观察着岛上的爆炸火光。 “长官,第一轮齐射完毕。岛屿前沿阵地已被火力覆盖。”大副立正汇合。 威廉放下望远镜,整理了一下军服袖口。“继续开火。用高爆弹覆盖整个岛屿。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测距兵站在两米长的光学测距仪前,转动旋钮,准备为第二轮齐射提供射击诸元。光学测距仪完全依靠操作员用肉眼对准目标特征点,通过三角函数计算距离。 突然,测距兵停下动作,用力揉了揉眼睛。 “长官!目标丢失!” 威廉皱起眉头,快步走到测距仪旁。“你在胡说什么?岛屿不会移动!” “视野被完全遮挡!”测距兵满头大汗,指着前方海面。 威廉抓起望远镜。前方的海面上,极其浓重的黑色烟幕正顺着海风压来。魔鬼岛的海岸线、码头和山体,全部被黑烟吞没。 重油燃烧产生的碳颗粒密度极大,光线无法穿透。测距仪镜头里只剩下一片死黑。光学测距系统彻底瘫痪。 “长官,失去射击诸元,火炮无法瞄准!”火控官大声报告。 威廉脸色铁青。射程优势和精准火力被这道最原始的物理烟幕直接切断。 “没有测距仪,就用网格法盲射!”威廉拔出配枪,重重拍在指挥台上,“向正前方海域倾泻火力!炸碎那道烟幕后面的所有东西!” “各炮位注意,坐标零位,散布射击!” 三艘武装商船的主炮再次轰鸣。失去校准的炮弹杂乱无章地砸进黑烟后方的海域。水柱冲天,但命中率大幅下降。 魔鬼岛码头侧方隐蔽水闸。 林默跳上一艘停泊在水闸内的魔改登陆舰。这艘登陆舰装有两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甲板两侧焊死了防弹钢板。 林默径直走进舰桥,拉开控制台上的防水布,露出一台美制SG型水面搜索雷达。林默接通电源。雷达预热。绿色的圆形显示屏上,一根扫描线开始顺时针旋转。 扫描线扫过屏幕上方,三个清晰的亮点显现出来。距离五千米,方位角正北偏东十五度。 “铁柱!猴子!带一连上船!”林默探出舰桥大吼。 赵铁柱和猴子带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老兵冲上甲板。老兵们端着冲锋枪,背着炸药包。甲板两侧固定着缴获的四具美制“巴祖卡”火箭筒。 “全员卧倒,固定身体!”林默拉动广播麦克风,“不管船体如何晃动,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站立!” 老兵们迅速趴下,用绳索将战术腰带和甲板上的金属固定环扣死。陆军士兵不熟悉海战高机动,站立状态会被直接甩入海中。 林默坐上驾驶位,双手握住生铁舵轮。他盯着雷达屏幕,左手将两台柴油发动机的节流阀推到最底。 “轰!” 两台大马力发动机爆发出震耳的轰鸣。排气管喷出黑烟。螺旋桨在水中高速搅动,卷起白色浪花。登陆舰冲出水闸。 林默双眼锁定前方那道遮蔽天空的黑烟,没有减速。登陆舰直接撞入重油烟幕。 舰桥外的光线瞬间消失。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刺鼻的硫磺味和高温涌入舰桥。空气变得极度稀薄。 老兵们趴在甲板上,被黑烟呛得剧烈咳嗽。 海面上,盲射的炮弹不断落下。 “轰!” 一发150毫米高爆弹在登陆舰右舷外一百米处炸开。水柱夹杂着弹片砸在甲板装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爆炸产生的水下液压冲击波撞击船体侧面。登陆舰剧烈倾斜,达到三十度角。 甲板上的老兵们死死抓住绳索。赵铁柱胃部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林默双脚钉在甲板上,身体顺应船体倾斜角度,双手死死压住舵轮,强行将船身拉平。他完全不看窗外,视线锁定雷达屏幕。 “距离四千米。” 林默心中默读数据。 “左满舵十五度。” 他快速转动舵轮。登陆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S型轨迹,避开雷达屏幕上刚刚显示的弹着点水花回波。 “回正。全速。” 距离三千米。 炮弹的落点密度增加。洋人正在缩小盲射散布面积。 “轰!” 又一发炮弹在船艏前方炸开。海水被瞬间加热沸腾,白色蒸汽混入黑烟。 林默保持全速。他依靠雷达反馈,结合航速与方位角,在炮弹落点的缝隙中穿插。 距离一千米。 距离五百米。 雷达屏幕上,三个代表敌舰的光点变得极大,占据了屏幕上方区域。 “准备接敌!”林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甲板。 老兵们解开固定绳索,拉动枪栓。火箭筒手半蹲在防弹钢板后方,装填弹药。 前方,黑烟的浓度开始下降。光线逐渐穿透烟尘。 “轰!” 林默拉平舵轮。登陆舰的船头撞碎了最后一层黑烟。 视野瞬间清晰。 前方海面上,一艘庞大的灰色武装商船赫然出现。敌舰侧舷的150毫米主炮管还冒着硝烟。洋人水兵正在甲板上搬运黄铜炮弹。 没有任何人预料到,一艘登陆舰会从这道致命的黑烟中全速冲出。 “敌袭!正前方!” 商船了望塔上的英军哨兵发出尖叫。 副炮位上的炮手条件反射般转动炮口。没有进行标尺测距,炮手直接踩下击发踏板。 “砰!” 一发副炮炮弹射出。 炮弹带着极高的初速,擦着登陆舰的舰桥顶端飞过。 “喀嚓!” 舰桥正面的防弹玻璃被气浪震碎。大量尖锐的玻璃碎片向林默砸来。 林默没有偏头躲避。一块碎玻璃划破了他的左侧脸颊,鲜血流出。 他握着舵轮的双手保持绝对稳定。双眼死死锁定前方的灰色舰体。 登陆舰柴油发动机满载运转,直插敌舰腰部。 两舰距离,不足五十米! 第60章 极限跳帮,夺舰屠龙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登陆舰如同从地狱深渊中冲出的黑色狂鲨,直直切向“维多利亚”号武装商船的右舷中段。 庞大的灰色舰体如同绝壁般横在林默眼前。直到这一刻,甲板上的洋人水兵才如梦初醒。尖厉的防空警报声和军官气急败坏的嘶吼声,在商船上空炸开。 “开火!拦住他们!”英军大副趴在二层甲板的栏杆上,拔出左轮手枪徒劳地向下射击。 几名英军炮手手忙脚乱地摇动高射机枪的转轮,试图将枪口压低。但在如此极端的负角度下,机枪根本无法瞄准贴在脚底下的登陆舰。 林默猛地将节流阀拉到底,双手死死抱住生铁舵轮,向左打满。 “开火——!” 林默的怒吼声通过扩音喇叭,压过了海面上的引擎轰鸣。 早就在甲板防弹钢板后方蓄势待发的老兵们,瞬间扣下扳机。 “嗤——!” 四具美制“巴祖卡”火箭筒同时喷吐出长长的尾焰。在不到十米的零距离平射下,火箭弹根本不需要考虑弹道下坠。 “轰!轰!轰!轰!” 四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在“维多利亚”号的侧舷甲板上同时爆开! 毫无防备的英军机枪阵地和副炮位被瞬间抹平。高温金属射流切碎了沙袋和人体,十几名洋人水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残肢断臂伴随着扭曲的枪管,噼里啪啦地砸落进海水中。 还没等洋人从这恐怖的爆炸中回过神来。 “砰——嘎吱——!” 登陆舰的侧面装甲狠狠撞上了“维多利亚”号的船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爆射的火星足有两层楼高。剧烈的动能让两艘船体同时发生剧烈倾斜。 “抛锚钩!”赵铁柱双眼血红,厉声大吼。 十几把带着倒刺的三爪精钢锚钩呼啸着飞上高空,精准地咬住了商船的护栏和甲板边缘。老兵们用力一拽,将绳索瞬间绷紧。 “杀!”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扯下驾驶室的通讯麦克风,从腰间拔出汤姆逊冲锋枪。双腿在操作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舰桥,单手抓住一根荡绳。 借着船体摇晃的惯性,林默双脚猛踏登陆舰的栏杆,身体腾空而起。 他像一头凌空扑食的猎豹,直接跨越了两船之间七八米宽的死亡海沟。 人在半空,右手已经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汤姆逊冲锋枪标志性的粗犷枪声撕裂海风。点四五口径的重弹头如同暴雨般扫向商船甲板。三名正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试图瞄准的英军士兵,胸口瞬间爆出一连串血花,仰面栽倒。 林默稳稳落地,军靴重重踩在满是鲜血和弹壳的木质甲板上。 “跳帮!一个不留!” 伴随着林默的落地,一百多名如狼似虎的老兵发出震天的怒吼。他们抓着荡绳,踩着船舷,如同密集的黑色飞鸟,前赴后继地跃上敌舰。 冷兵器时代最狂野的海盗跳帮战术,在此刻与二战巅峰单兵火力完美融合。 一名英军军士长拔出指挥刀,试图组织起反击阵型:“排队!举枪!稳住……” “稳你妈!” 赵铁柱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甲板上,根本不讲什么战术规避,手中的冲锋枪抵住腰际,对着那群还在拉枪栓的英军就是一梭子。 一排子弹扫过,七八名英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齐刷刷倒下。 落后时代的拉栓式步枪,在近距离面对人手一把冲锋枪的特战老兵时,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推进!接管甲板,封锁所有舱门!” 林默一脚踢飞一具英军尸体,枪口喷吐火舌,将两名试图逃回舱室的洋人打成筛子。 老兵们迅速散开,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短短两分钟内,原本不可一世的“维多利亚”号甲板,就被彻底肃清。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刺鼻得让人窒息。 “头儿!这帮洋鬼子缩进下层船舱了!铁门锁死了!”猴子冲到一处通往下层甲板的水密门前,大声报告。 林默大步走来,眼神冷得像冰:“炸开它。” 爆破手立刻上前,将两块C4塑胶炸药贴在水密门的铰链处,插上雷管。 “退后!引爆!” “轰!” 厚重的钢门被硬生生炸塌,向内砸倒。 “闪光弹!”林默冷酷地下达指令。 两枚圆柱形的闪光震撼弹被顺着舱口扔了进去。 “砰!砰!” 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舱道内爆发。下方的英军传来一片痛苦的惨嚎。 林默率先冲下铁梯。 这是现代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战术在这个时代的首次降维打击。 狭窄、阴暗、错综复杂的商船内部通道,成了洋人水兵的噩梦。 “切角,清房!” 老兵们贴着金属墙壁,枪口死死锁定每一个转角和舱门。 “左侧安全!” “右侧发现目标!”“哒哒哒哒——!”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只要视线中出现穿着英军制服的人影,迎接他们的就是密集的金属弹雨。 英军引以为傲的海军素养,在绝对的近战暴力面前不值一提。他们习惯了在几公里外用舰炮对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冷血的室内绞杀。 一名英军军官躲在门后,举着左轮手枪瑟瑟发抖。 林默走到门前,甚至没有探头。他凭借听觉锁定位置,枪口直接抵住木门,连扣扳机。 “噗噗噗噗!” 子弹轻易穿透木板,门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林默一脚踹开门,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 鲜血染红了舱壁,尸体铺满了通道。 从底层甲板到上层建筑,枪声、爆炸声和洋人的哭喊声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十五分钟。 仅仅十五分钟。 林默带人杀穿了整艘船,一路推到了最高处的舰桥指挥室门外。 指挥室内,威廉上校满脸惨白,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枪声和惨叫,浑身都在发抖。 “这不可能……南洋的土着怎么可能有这种战斗力!他们是魔鬼!是魔鬼!”威廉握着配枪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痉挛。他引以为傲的日不落帝国皇家海军,竟然被一群华人像宰猪一样屠戮! “砰!” 舰桥的黄铜大门被一脚踹开。 硝烟弥漫中,林默端着还在冒着青烟的冲锋枪,大步踏入指挥室。他脸颊上的划伤已经结痂,配上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冷厉双眸,宛如从修罗场走出的杀神。 “开火!去死吧黄皮猴子!” 威廉上校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举起左轮手枪就要扣动扳机。 林默的速度比他快了十倍。 根本不需要瞄准,林默抬手就是一枪点射。 “啪!”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碎了威廉的手腕。 “啊——!”威廉惨叫一声,手枪掉落在地,整个人向后摔倒。 林默大步上前,军靴的硬质鞋跟狠狠跺在威廉的胸膛上。 “咔嚓!” 几根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舰桥内格外清晰。 威廉痛得眼珠暴突,一口鲜血喷出,死死抓着林默的裤腿,嘶哑地喘息:“你……你竟敢攻击大英帝国的军舰……总督府……不会放过你……” “大英帝国?”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脚下猛地加力,“在这片海域,你的帝国,连个屁都不算。” 他踩着洋人指挥官的胸膛,转头看向指挥台外。 透过破碎的玻璃,远处的两艘英军武装商船此刻刚刚发现旗舰被夺。他们慌乱地试图转向,甚至不敢开炮,生怕误伤自己的指挥官。 傲慢?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列强的傲慢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铁柱!”林默冷冷下令。 “在!”赵铁柱浑身是血地冲进舰桥。 林默伸手一指前方的火控台和测距仪:“接管这艘船的150毫米主炮。所有炮位装填穿甲高爆弹。” 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明白!” 林默移开视线,目光锁定在海面上那两艘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的敌舰。 老子不仅要夺你的船。 还要用你们的炮,送你们上西天! “不需要试射。”林默的声音如同死神下达的判决,“双联装主炮,对准左右两翼,给我把那两艘破船,直接轰碎!” 第61章 大炮真理,强签条约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撕裂了怒江出海口的浓雾。 维多利亚号前甲板上,那座双联装150毫米主炮猛地向后一缩,粗大的炮管喷吐出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火舌。 重达几十公斤的穿甲高爆弹,带着恐怖的动能和尖锐的呼啸声,瞬间跨越了短短的海面距离。 “砰——轰隆!” 没有任何悬念。 左翼那艘正企图满舵转向逃窜的英军武装商船,被一发150毫米高爆弹精准命中舰舯。 薄弱的民用船体装甲在重型舰炮面前脆得像是一层糊窗户的纸。炮弹轻而易举地撕开外壳,在动力舱内部轰然引爆。 一团刺目的烈焰夹杂着滚滚黑烟冲天极起。 整艘武装商船的船体被巨大的爆炸力拦腰折断,钢铁扭曲的刺耳惨鸣声响彻海面。数以百计的洋人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紧接着,右翼的另一艘敌舰也被第二发炮弹命中弹药库,引发了恐怖的殉爆。 仅仅一轮齐射。 两艘不可一世的英军武装商船,化作了两团燃烧的废铁,缓缓沉入海底。 维多利亚号的舰桥内,死一般寂静。 被踩断了肋骨的威廉上校瘫倒在血泊中,死死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两团火光,喉咙里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咯咯声。 他引以为傲的皇家海军分舰队,竟然在不到半个小时内,全军覆没! 而且,是用他们自己的大炮,轰碎了他们自己的战舰! “团座!打中了!全他娘的沉了!”赵铁柱满脸黑灰,兴奋地从火控台前转过身,扯着嗓子大吼。 林默收回看向海面的冰冷目光,将手中的冲锋枪随手扔给旁边的老兵,大步走到舰桥的舵轮前。 “把甲板洗干净。”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击沉的不是大英帝国的战舰,而是两艘破木船。 “把那面碍眼的米字旗给我砍了,扔进海里喂鱼。” “升我们的旗!” “是!” 片刻之后。 维多利亚号最高的主桅杆上,那面象征着日不落帝国殖民霸权的米字旗被老兵们一刀斩断,如同垃圾般坠入波涛。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鲜红的华夏护卫军战旗。 在腥咸的海风中,战旗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 林默双手握住冰冷的生铁舵轮,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所有动力锅炉满载,航向零五零。” “目标,星洲港!” …… 与此同时,星洲港,列强总督府。 这座坐落在半山腰上的豪华建筑,是整个南洋殖民地权力的绝对核心。站在这里的露台上,可以俯瞰整个繁华的星洲深水港。 此刻,总督府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留声机里播放着悠扬的古典交响乐。 总督理查德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正端着一杯价值昂贵的波尔多红酒,与几名金发碧眼的洋行大班谈笑风生。 “理查德阁下,威廉上校的舰队现在应该已经把那些南洋土着的破船送进海底了吧?”一名垄断了橡胶贸易的英国商人满脸谄媚地举起酒杯。 理查德轻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当然。一群连字都不认识的黄皮猴子,也妄想打破大英帝国制定的航海规则?威廉上校的150毫米舰炮,会教给他们什么叫文明世界的规矩。” “等消灭了这支所谓的护卫军,我们就把那个叫林默的头颅悬挂在星洲港的码头上。”另一名法国买办大笑着附和,“让所有南洋华人都看看,这就是反抗列强的下场!” 宴会厅内响起一阵轻松而残忍的哄笑声。 就在这笑声达到顶点时。 “呜——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在星洲港的上空炸响!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锥子般刺破了宴会厅内的古典交响乐,瞬间让所有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防空警报?!”理查德总督猛地皱起眉头,不悦地放下酒杯。 一名总督府的少校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宴会厅,脸色惨白如纸,连军帽跑掉了都浑然不觉。 “总督阁下!舰队……舰队回来了!” 理查德眉头舒展,冷哼一声:“慌什么!威廉上校凯旋归来,这是大英帝国的胜利,通知军乐队去码头迎接!” “不……不是的!”少校副官浑身抖得像筛糠,绝望地指着窗外的海面,“是维多利亚号……但桅杆上挂着的,不是我们的国旗!是……是华夏护卫军的红旗!” “哐当!” 理查德手中的高脚杯砸落在地,猩红的酒液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 他一把推开副官,跌跌撞撞地冲向露台,举起挂在胸前的蔡司望远镜。 视野中。 一头庞大的灰色钢铁巨兽,正蛮横地撞开港口外围的防波堤,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全速冲入星洲深水港! 正是大英帝国的维多利亚号武装商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此刻,那高高飘扬的,赫然是一面刺眼的红色战旗! 在维多利亚号的身后,十几艘悬挂着同样战旗的魔改商船浩浩荡荡地驶入港口,彻底封死了星洲港的所有出海航道。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理查德总督双腿发软,死死抓着露台的栏杆,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威廉呢?我的舰队呢?!”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整个星洲港,此刻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码头上的英国巡警、洋行护卫、以及正在卸货的苦力,全都惊恐地看着那艘杀气腾腾的战舰。 “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机械摩擦声,从海面上传来。 理查德总督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怖一幕。 维多利亚号前甲板上,那座双联装150毫米主炮,正在缓缓转动。 同时转动的,还有侧舷的四门副炮,以及高处的防空机枪。 所有的炮衣全部褪下。 所有的炮管全部扬起。 黑洞洞的炮口,越过码头密密麻麻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最终。 所有的炮口,齐刷刷地锁定了半山腰上的总督府大楼! 大炮的射程之内,即是真理。 现在,这句西方列强用来掠夺世界的真理,被林默原封不动地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天主啊……”一名洋行大班看着直指自己的重炮炮管,吓得双膝一软,当场尿了裤子,瘫倒在露台上。 宴会厅内乱作一团,名媛贵妇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达官贵人们争先恐后地向地下室逃窜。 “接通总督府的专线电话!”理查德总督浑身被冷汗浸透,强撑着没有倒下,对着副官歇斯底里地咆哮,“命令岸防炮台准备开火!命令租界卫队立刻集合!” “总督阁下,岸防炮台的射界被商船挡住了,如果开火会毁掉半个码头!”副官带着哭腔喊道。 就在这时。 总督府外安装的大型公共广播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声。 紧接着,一个冷酷、低沉,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男人声音,响彻了整个星洲港的上空。 “我是华夏护卫军最高指挥官,林默。” “理查德总督,我相信你现在正站在露台上看着我。” 理查德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向维多利亚号的舰桥。 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他仿佛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 “你的舰队,已经全部在海底喂鱼了。威廉上校现在就踩在我的脚底下。” 林默的声音在整个港口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列强买办的心脏上。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讲规矩的机会。” “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没有拿着那份《星洲港通航自由与互不侵犯条约》出现在码头上……” “我会让这艘船上所有的火炮,把你的总督府,连同你们大英帝国在星洲的所有洋行,从地球上彻底抹去。” “三。”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外交辞令。 倒计时直接开始。 “咔嚓!” 广播里清晰地传来了炮弹上膛的清脆金属声。 那是死神的催命符。 “二。”林默的声音毫无感情。 “总督阁下!不能犹豫了!150毫米的高爆弹只要一发,这栋楼就会塌的!”副官抱住理查德的大腿,哭喊着哀求。 理查德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的骄傲,他作为大英帝国总督的尊严,在这一刻被那黑洞洞的炮管碾得粉碎。 他丝毫不怀疑林默会开炮。那个男人能毫不犹豫地击沉皇家海军,就绝对敢把总督府炸成废墟。 “备车……立刻备车!去码头!” 理查德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歇斯底里地吼道。 十分钟后。 星洲港的核心深水码头。 数以万计的华人劳工、商人和市民,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了码头的外围。 他们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见证着这足以载入南洋史册的一幕。 不可一世的理查德总督,带着十几名衣冠楚楚但此刻却如丧考妣的洋行大班,在全副武装的护卫军士兵枪口下,颤巍巍地走到了维多利亚号的栈桥前。 林默从战舰上走下。 他一身笔挺的深黑色作战服,踩着沾着血迹的军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列强代表。 一份用中英双语起草的《星洲港通航自由与互不侵犯条约》,被赵铁柱狠狠拍在了一张临时搬来的木桌上。 “签字。盖印。”林默冷冷吐出四个字。 理查德总督双手颤抖着拿起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划破了纸张,留下了一道难看的墨迹。 但他不敢停顿。 在头顶那门150毫米主炮的威压下,在周围无数华人冰冷仇恨的目光中,他屈辱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总督府的大印。 条约规定:废除列强在星洲港的独占航权,华夏护卫军的商船拥有绝对通航自由;任何势力不得拦截、检查华人商船;总督府必须承认华夏护卫军对沿海矿区的合法控制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不亚于一份丧权辱国的城下之盟! “签……签完了。”理查德总督放下钢笔,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林默拿起那份条约,随手递给身后的赵铁柱。 他转过身,面向波澜壮阔的怒江出海口。 “呜——!” 就在条约签订的同一时间。 一声雄浑而悠长的巨轮汽笛声,从远处的海平线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一艘排水量高达上万吨的巨型远洋货轮,冲破了海雾,缓缓驶向星洲港。 货轮的甲板上,没有香料,没有橡胶,也没有布匹。 上面密密麻麻装载着的,是高耸的炼钢高炉部件、沉重的工业车床、大型水压机、以及成百上千吨的特种钢材! 那是林默耗费巨资,通过秘密渠道从海外采购的第一批重工业基础设备! 这是南洋华人的工业火种! 在过去,列强用坚船利炮封锁港口,绝不允许任何一台重型机器流入华人手中。他们要把华人永远踩在脚下,当做廉价的苦力和提款机。 但今天,封锁被物理层面上彻底轰碎了。 随着巨轮缓缓靠岸,整个码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名年老的华工突然跪倒在地,望着那满船的钢铁机器,嚎啕大哭:“进来了……机器进来了!我们不用再受洋人的气了!” “万岁!护卫军万岁!林长官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在星洲港爆发。数以万计的华人喜极而泣,互相拥抱,压抑了百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林默站在栈桥最高处,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对天鸣枪。 “砰!砰!砰!” 枪声压下了欢呼声,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狂热地注视着这个带给他们奇迹的男人。 “从今天起!” 林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星洲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霸气。 “南洋的规矩,华人说了算!”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谁敢开炮,我就轰碎谁的脑袋!” 欢呼声再次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但在人群之外。 瘫坐在椅子上的理查德总督,看着那满载重工业设备的巨轮,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其恶毒的寒芒。 他死死咬着牙,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咆哮: “林默……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强签了条约,引进了重工业,你这是在挑战大英帝国殖民体系的绝对底线!” “总督府只是帝国的冰山一角。等帝国本土的怒火降临,等金融冻结的绞索套在你的脖子上,等帝国远征军的轰炸机群遮蔽天空……” “我会亲眼看着你,和你的国家,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一阵阴冷的海风吹过星洲港。 局部的胜利已经达成,但一场真正足以颠覆国家命运的至暗风暴,正在大洋彼岸的帝国心脏里,疯狂酝酿。 第62章 降维绞杀 星洲港的码头上,震天的欢呼声还未散去。 巨大的蒸汽吊车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将一台重达十几吨的德国制水压机底座,稳稳地安放在防波堤后方的空地上。紧接着是高炉配件、重型车床、以及成百上千吨的特种钢材。 “轻点!都他娘的给老子轻点!这可是咱们华夏护卫军的命根子!” 赵铁柱光着膀子,浑身是汗,咧着大嘴冲着吊车操作员大吼。他用力拍着那冰冷的钢铁外壳,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团座,咱们有这些大家伙,以后枪管、炮管全都能自己造了!洋人再想卡咱们的脖子,门都没有!” 周围的华工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沉重的零件卸下。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华工,甚至跪在那些沾满黄油的机器前,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百年来,列强用坚船利炮封锁港口,只允许华人做苦力、卖血汗,绝不允许任何一台重型工业机器流入南洋。 今天,林默用大炮轰碎了这个规矩。 但林默站在高处,点燃了一根劣质香烟,目光却越过沸腾的码头,死死盯着远方阴霾密布的海平线。 “别高兴得太早。”林默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声音冷得像冰,“理查德签那张纸,是因为我们的炮管顶在他的脑门上。但大英帝国,不是一个理查德能代表的。” “真正的国家级绞杀,才刚刚开始。” 林默的判断,精准得令人绝望。 仅仅四十八小时后。 大洋彼岸的伦敦,帝国议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怒。 远东舰队分舰队被全歼,总督被迫签下丧权辱国的通航条约。这对于日不落帝国而言,是自一战以来最大的耻辱! 帝国机器,这头统治了全球海洋几个世纪的庞然大物,终于彻底睁开了它那双充满血丝的残暴眼睛。它没有选择抗议,也没有选择谈判,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残暴的降维打击。 第三天清晨。 星洲港的薄雾还未散去。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轰鸣声,突然从高空传来。那绝对不是一两架飞机的声音,而是成群结队的重型航空发动机在极限运转时发出的恐怖撕裂声。 “敌袭!防空隐蔽!”码头上的老兵们凄厉地大吼。 只见云层上方,整整三个中队的英军“喷火”式战斗机,掩护着十几架庞大的“兰开斯特”重型轰炸机,以极其嚣张的低空姿态,悍然掠过星洲港的上空! 巨大的机翼阴影,瞬间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那种属于工业霸主的绝对制空权压迫感,让刚刚还在欢庆的华工们骇然失色,纷纷抱头趴在地上。 紧接着,海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令人绝望的钢铁长城。 不是几艘武装商船,而是一整支全副武装的帝国远征舰队! 打头的,是一艘排水量高达四万多吨的“前卫”级战列舰! 那高耸如云的舰桥,那八门十五英寸口径的骇人主炮,仿佛是大海上的钢铁山脉,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压,死死锁定了整个星洲港。在这头真正的战争巨兽面前,林默刚刚夺下的“维多利亚”号,简直就像个可笑的玩具。 总督府,地下防空室。 理查德总督听着外面的飞机轰鸣,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来了……帝国的怒火终于降临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防空室,带着几名副官,准备去迎接远征军的统帅。 半小时后。 一队全副武装、戴着红色贝雷帽的皇家宪兵,粗暴地踹开了总督府的大门。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穿着笔挺海军上将制服、胸前挂满勋章的冷酷男人。 新任远东全权特使兼铁血总督——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将军!您终于来了!那个叫林默的暴徒就在港口,快下令开炮,把他们全炸成肉泥!”理查德激动地迎上前去。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理查德的脸上。理查德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狂喷鲜血,几颗牙齿直接飞了出去。 “将帝国的战舰拱手让人,签下那种猪狗不如的条约。”汉密尔顿掏出洁白的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理查德,你不仅是个蠢货,更是帝国的叛徒。” “拿下!送上军事法庭!” 两名如狼似虎的宪兵直接将理查德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汉密尔顿踩着理查德的脸,走到那张临时办公桌前。桌上,放着那份《星洲港通航自由与互不侵犯条约》的副本。 汉密尔顿拿起条约,看都没看一眼,“哧啦”一声,直接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碎纸片如同雪花般散落在总督府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将军阁下。”一名参谋军官快步走上前,“前卫号战列舰主炮已经锁定港口,轰炸机大队随时可以投弹。是否立刻摧毁那些叛军的阵地?” “愚蠢!”汉密尔顿冷冷地瞥了参谋一眼,“港口里有我们大英帝国的洋行、仓库,还有那个林默刚刚运来的海量工业设备。一炮下去,那些造价高昂的设备就全变成了废铁!”“大英帝国要的,是把那些机器原封不动地抢过来,是让那些华人继续像狗一样在码头给我们做苦力,而不是得到一片满是弹坑的废墟!” 参谋军官愣住了:“那我们该怎么消灭他们?林默手里有两千多名身经百战的悍匪,他本人更是个疯子。” “打仗,是最低级的手段。”汉密尔顿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繁华的星洲港,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极点的冷笑。 “林默要建工厂,要养几千军队,要安抚几万难民。他需要什么?” “他需要钱。海量的钱。” 汉密尔顿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属于金融帝国的毒蛇般的光芒。 “传我的第一道总督令!” “动用帝国在远东的一切金融特权,彻底封死汇丰、渣打等所有外资银行与南洋华商的结算通道!” “冻结华夏贸易公司名下的所有海外账户!冻结所有支持林默的华人商会资产!” “切断星洲港的一切大宗商品资金链!” 汉密尔顿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死神宣判。 “我要让林默的账面上,连一个铜板都剩不下!” “我要让整个星洲的华人,在三天之内,因为没有粮食、没有现洋,自己把林默的脑袋割下来献给我!” 国家级金融机器的绞杀,比舰炮还要迅猛,比轰炸机还要致命。 仅仅两个小时后。 星洲港,华夏护卫军临时指挥所。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砰!” 指挥所的木门被猛地推开。陈婉柔脸色惨白如纸,连头发散乱了都顾不上整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的手里死死攥着几份盖着银行大印的红色电报,双手颤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林默……出事了!出大事了!” 陈婉柔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和恐慌。 “刚刚收到的绝密消息,伦敦议会宣布理查德叛国。新任总督汉密尔顿带来了一支航母编队和战列舰,彻底封锁了外海!”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半个小时前,汇丰和渣打银行同时宣布,冻结我们华夏贸易公司的所有公共账户!” “我们用来购买矿石、支付设备尾款、以及维持护卫军运转的三百万大洋资金,被一夜清零了!” 此言一出,指挥所内所有老兵的脸色瞬间大变。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陈婉柔的胳膊:“陈大小姐,你说啥?钱没了?那咱们买粮的钱呢?给弟兄们发饷的钱呢?!” 陈婉柔痛苦地摇着头:“全没了。不仅是我们,整个南洋所有跟我们有生意往来的华商,账户全被查封了。” “现在,星洲港市面上的流通现洋被洋行疯狂抽干!” “外面的各大华人钱庄,已经被彻底挤爆了!成千上万的市民拿着银票去兑换大洋,但钱庄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挤兑潮已经全面爆发!” “那些受洋人指使的黑帮和买办,趁机大肆囤积居奇!市面上的大米,价格在两个小时内暴涨了十倍!现在是有钱都买不到一粒米!” 陈婉柔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林默……工厂的工人拿不到工钱,难民买不起高价粮。不用洋人开一枪一炮,最多两天,饥饿和恐慌就会引发大暴动,整个星洲港将不战自溃。” “他们……他们这是要兵不血刃地把我们活活勒死啊!” 死寂。 指挥所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拿下维多利亚号、强签条约带来的胜利喜悦,在这一刻被这恐怖的降维打击瞬间碾碎。 什么是大国底蕴? 这就是大国底蕴。 他们甚至不需要跟你拼刺刀,只需要在金融结算的账本上画一个叉,就能让几万人的武装集团瞬间崩溃。没有了血液的供给,再强壮的躯体也会迅速坏死。 赵铁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双眼血红:“他娘的!老子这就带人去把汇丰银行砸了!把钱抢回来!” “站住。” 林默的声音,依然没有一丝波澜。 他静静地坐在指挥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伞兵匕首。外面,是战列舰压境的绝望;内部,是资金链断裂、大挤兑爆发的死局。 但林默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都要冰冷。 “砸银行?你抢回来一堆无法流通的废纸有什么用?”林默抬起头,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眸子扫过全场。 “洋人以为,冻结了账面,就能卡住我的脖子?” “他们似乎忘了。” 林默猛地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插在桌面的星洲港军用地图上。刀锋刺破纸张,精准地钉在一个标有大英帝国皇冠标志的建筑物上。 “在这个乱世,真正的硬通货,从来不是他们账本上的一串数字。” 林默缓缓站起身,浑身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惊天煞气。 “去告诉外面的弟兄。” “洋人冻我们的账,我们就去搬空他们的根!” 第63章 乱世重典,血染星洲! “洋人冻我们的账,我们就去搬空他们的根!” 林默冰冷的声音在指挥所内回荡,带着令人窒息的惊天煞气。 赵铁柱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起来。 但林默拔出插在地图上的匕首,眼神瞬间恢复了极度的冷静。前世特战指挥官的素养让他清楚,愤怒杀不了人,只有精准的算计才能。 “抢金库是后话。”林默将匕首“咔嗒”一声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绑腿,目光如刀般扫向窗外的暴雨,“外面的星洲港,等不到我们把金库搬空,今晚就会彻底炸营。婉柔,市面上的粮价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十分钟前传来的消息,码头区的几大米行全部挂出了‘售罄’的牌子。黑市上的大米,原本一块大洋能买三十斤,现在十块大洋连一斤都买不到!而且……”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愤怒:“那些受英国人暗中指使的黑帮‘三合堂’,正带着打手在街上疯狂扫货,不仅抢粮,还在煽动买不到粮的难民去冲击我们华夏护卫军的工厂和兵营,逼我们交出现洋!” “好一招釜底抽薪。”林默冷笑一声。 英国人这招不可谓不毒。他们知道华夏护卫军能打,所以干脆不派一兵一卒,直接用金融断水断粮,再放出底层的疯狗来咬人。一旦林默对难民开枪,华夏护卫军在星洲港的华人基本盘就会彻底崩塌。 “团座,怎么办?”赵铁柱急得直搓手,“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帮狗汉奸把咱们的地盘搅成一锅粥吧!” “乱世,当用重典。” 林默抓起桌上的美式冲锋枪,大步向外走去,浑身的杀气再也抑制不住地狂飙而出。 “通知一营,全副武装,上街!” “老子今天就教教这帮买办和黑帮,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 星洲港,南区华人街。 暴雨倾盆而下,却浇不灭整条街上的疯狂与绝望。 成千上万的华人劳工、难民和商贩,死死挤在“永昌米行”紧闭的大门前。雨水混着泥水,无数双绝望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 “开门啊!求求你们开门!我孩子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我用十块大洋买一斤米行不行?救命啊!” 人群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而在米行对面的街角,一百多个赤裸着上身、胸口文着黑虎的“三合堂”打手,正拎着明晃晃的砍刀和铁棍,满脸戏谑地看着这一幕。 为首的,是三合堂的堂主,外号“金大牙”。他披着一件昂贵的英国呢子大衣,嘴里镶着两颗金牙,正抽着雪茄,得意洋洋地对身边的几个买办老板冷笑。 “汉密尔顿将军这招真是绝了!林默不是牛逼吗?不是敢跟洋人签条约吗?现在连饭都吃不上,我看他拿什么养兵!” 一个胖乎乎的买办擦了擦汗,有些心虚:“金爷,咱们把粮价抬得这么高,万一林默那杀神急了眼,直接带兵过来抢怎么办?” “他敢!”金大牙吐出一口浓烟,满脸嚣张,“咱们可是拿了大英帝国总督府的‘特许经营证’!这是自由市场!他林默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就是破坏星洲港的商业规矩!到时候,底下的难民第一个造他的反!” 就在金大牙狂妄大笑的瞬间。 “轰隆隆——!!!” 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咆哮声。 雨幕被粗暴地撕裂。 三辆架着重机枪的美式军用卡车,犹如发狂的钢铁巨兽,碾着满地泥水,以极其蛮横的姿态直接冲进了街道!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 卡车还未停稳,几十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华夏护卫军老兵,犹如猛虎下山般从车斗里跃下。清一色的汤姆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街角的每一个三合堂打手! 原本喧闹绝望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铁血杀气镇住了。 林默穿着军绿色的雨衣,踩着军靴,从头车上缓缓走下。雨水顺着他冷酷的面颊滑落,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人群中的金大牙。 “你……你干什么!”金大牙被林默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一想到背后有英国人撑腰,立刻强撑起胆子吼道,“林默!这里是大英帝国的星洲港!老子是正经商人,买卖自由,你带兵冲撞商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甚至连拔枪的动作都懒得做,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向下猛地一挥。 “杀。”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 “砰砰砰砰砰——!!!” 赵铁柱和几十名老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轰然炸响!刺眼的枪口焰在暴雨中连成了一片死亡的火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大牙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胸口就瞬间爆开了十几团血花,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巨大的动能狠狠掀飞,重重地砸在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印。 刚才还在叫嚣的三合堂打手和那几个买办老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不到十秒钟。 枪声停止。 街角处,只剩下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一百多个黑帮打手,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彻底扫成了烂肉。 整条街道死寂得可怕。 成千上万的难民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华夏护卫军统帅,竟然如此霸道,如此不留余地!连一句审判都没有,直接当街屠杀! 林默踩着满地的鲜血,大步走到那群难民面前。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那家紧闭大门的“永昌米行”大门,连开三枪! “砰!砰!砰!” 沉重的木门被直接打穿,里面的米行老板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跪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 林默转过身,面对着数以万计的华人难民,声音犹如雷霆般在暴雨中炸响。 “都给老子听清楚!” “在星洲港,洋人的规矩,是用来剥削你们的!但我林默的规矩,是用来让你们活命的!” “从今天起,星洲港进入战时军管!所有粮食、药品,由华夏护卫军统一配给!谁敢囤积居奇,谁敢哄抬物价,这帮死狗就是下场!” 林默指着地上的黑帮尸体,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绝世霸气。 “开仓!放粮!” 随着林默一声令下,护卫军士兵直接冲进米行,将一袋袋大米搬了出来,当街分发。 死寂的街道先是愣了两秒。 下一刻,不知是谁带的头,成千上万的难民如同潮水般跪倒在泥水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林长官万岁!” “华夏护卫军万岁!” 没有人在乎那些死去的黑帮和买办。在乱世,老百姓只认一个死理——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能给他们撑起一片天,谁就是他们的活菩萨! 这场由列强精心策划、足以兵不血刃摧毁任何一支军队的内部暴乱,被林默用最铁血、最残暴的枭雄手腕,在不到半个小时内,硬生生镇压了下去! 基本盘,彻底稳住。 …… 深夜,护卫军临时指挥所。 虽然街面的乱局被压下去了,但指挥所里的气氛依然凝重到了极点。 “团座,缴获的粮食和咱们库里的存货加起来,顶多只能撑三天。”赵铁柱看着手里的账本,愁得直揪头发,“三天后,咱们要是拿不出真金白银去外面买粮发饷,弟兄们和难民还是得挨饿。这洋人冻结咱们账户的死结,还是没解开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林默身上。 林默站在指挥桌前,脱下湿透的军衣,露出结实如花岗岩般的肌肉。 “我说了,洋人冻我们的账,我们就去搬空他们的根。” 林默的目光,死死盯在桌面上那张刚刚从地下黑市搞来的星洲港机密海图上。 刀锋钉着的位置,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大英皇家中央金库! 陈婉柔走上前,看着那个位置,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颤抖着手指,指向海图上的那个孤岛。 “林默……不可能的。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陈婉柔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皇家中央金库,根本不在星洲港的陆地上,而是建在外海的悬崖孤岛上!那里是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绝对禁区!” 她一口气报出了一连串让人窒息的绝望数据。 “金库大门,是半米厚的德国克虏伯防爆钢门,连重炮都轰不开!岛上驻扎着整整一个营的皇家海军陆战队,配备了重机枪和高射炮!最要命的是,金库周围的水域,布满了英国人最新研发的深水声呐探测网和水雷阵!”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条大点的鱼游过去,都会被瞬间炸成肉泥!” 陈婉柔痛苦地闭上眼睛:“这就是一个不可能被攻破的钢铁要塞!我们没有重火力舰艇,没有轰炸机,拿什么去抢?靠弟兄们游泳过去送死吗?” 赵铁柱和在场的老兵们听完,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这哪里是金库,这根本就是地狱之门! 然而。 面对这绝对不可能完成的死局,林默却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疯狂、极度嗜血,属于现代顶尖特战专家的残酷冷笑。 “水雷?声呐?” 林默猛地拔出插在地图上的匕首,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洋人觉得水下是死路,那是因为他们只懂一战时期的老掉牙战术。” 林默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赵铁柱,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铁柱!立刻带人去星洲港的废船厂!” “把所有能找到的废弃无缝钢管、高压锅炉罐,还有医用氧气瓶,全给我搬回来!” 赵铁柱愣住了:“团座,咱们拿这些破烂干什么?” “干什么?” 林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老子要亲手造一个‘潜水钟’。” “三天后,我要带着幽灵突击队,从水底……给大英帝国敲响丧钟!” 第64章 不可能的劫案,潜水钟 星洲港,废船厂。 暴雨如注,疯狂地砸在生锈的波纹钢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废船厂深处的巨大工棚内,此刻却亮如白昼。 刺眼的电焊火花如同狂舞的银蛇,在昏暗的空气中疯狂飞溅,伴随着刺鼻的臭氧和机油味,将整个工棚映衬得犹如一座钢铁炼狱。 “当!当!当!” 赵铁柱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正带着几十个护卫军里的铁匠和老兵,抡起沉重的大锤,将一块块厚重的废旧锅炉钢板狠狠砸出弧度。 “团座,东西全弄回来了!” 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混着黑灰的汗水,大步跑到林默面前。 他的身后,横七竖八地堆满了从黑市和废船厂里搜刮来的物资:两个足有三人高的废弃高压锅炉罐、十几根粗大的无缝钢管、一堆从洋人医院里弄来的医用氧气瓶,甚至还有几台拆下来的手摇式抽水泵。 “就这些破铜烂铁?”赵铁柱咽了口唾沫,看着满地的废品,满脸的难以置信,“团座,您说要靠这些玩意儿,潜到几十米深的海底,去端大英帝国的中央金库?” 不仅是他,周围所有的老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中透着深深的疑虑与敬畏。 林默脱下湿透的军衣,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背心。 他大步走到那个巨大的废弃高压锅炉罐前,用手中的电烙铁狠狠敲了敲那足有两公分厚的生铁外壳,发出沉闷的金属回音。 “在你们眼里,这是破烂。” 林默转过头,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眸,透着属于现代顶尖特战专家的极度疯狂。 “但在老子眼里,这就是敲响列强丧钟的重锤!” 他拿起一根粉笔,直接在锅炉罐上飞快地画出切割线和连接点。 “英国人的深水声呐,听起来吓人,但那不过是一战时期留下来的残次品!他们只能捕捉到螺旋桨的机械空泡,或者是潜水员在水下呼出的大量密集气泡!” 林默的声音在工棚内回荡,带着绝对的战术自信。 “只要我们不用引擎,不排水排气,在水下,我们就是一块会移动的实心大石头!他们的声呐网,根本是个摆设!” 他猛地指向地上的物资。 “把两个锅炉罐的底部切开,焊死在一起,做成一个倒扣的密封钟体!用无缝钢管做配重骨架,把氧气瓶和生石灰过滤罐装在内侧!” “这就是我们的‘潜水钟’!” 林默的指令清晰、冷硬、不容置疑。 “底部开口,保持内外水压平衡。只要内部的气压足够大,海水就灌不进来。我们的人躲在钟体上半部分的空间里,靠底部的铅块配重,顺着海底的洋流和礁石,一步一步‘走’到金库的绝壁下面!” 听到这个堪称天方夜谭、却又在物理学上无懈可击的疯狂计划,全场的老兵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狠了! 也太毒了! 洋人的防线防的是水面的军舰和水下的潜艇,谁能想到,会有一群疯子,躲在一个倒扣的铁罐子里,像水鬼一样从海底十几米的淤泥里一步步爬过去?! “动工!” 林默一声令下,整个废船厂彻底沸腾。 对于这支在缅北边地被逼到绝境的残军来说,三天后就是断粮的死期。 与其被洋人用金融手段活活勒死在街头,不如破釜沉舟,去把洋人的命根子给挖出来! 整整一夜。 当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一台外形极其丑陋、浑身布满粗糙焊缝的黑色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废船厂的滑轨上。 它没有任何动力系统,完全就是一个被封死的巨大铁疙瘩。 但在林默眼里,这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渗透利器。 “幽灵突击队,出列!” 林默厉喝一声。 “唰!” 以猴子和泥鳅为首的二十名最精锐的两栖突击队员,如同标枪般挺立在钢铁巨兽面前。 他们每个人都只穿着黑色的紧身水靠,腰间挂着防水匕首和战术绳索,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嗜血的狂热。 “这次的任务,没有后援,没有退路。” 林默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被黑泥涂满的脸庞。 “一旦潜水钟入水,你们将承受几十吨的水压。如果漏气,你们会被瞬间挤成肉泥;如果偏离航线,你们会被困死在海底,连尸骨都找不到。” “怕死的,现在退出!” 死寂。 二十名汉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泥鳅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团座,在边地咱们连树皮都啃过,还怕几口海水?洋人断咱们的粮,咱们就去端他们的老窝!干了!” “好!” 林默猛地一挥手,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战意。 “入舱!准备下海!” …… 深夜,十一点。 星洲港外海,暴风雨如期而至。 狂风卷集着高达数米的黑色巨浪,疯狂地拍打着海面。雷霆在漆黑的苍穹中撕裂,将天地映照得惨白。这种恶劣到极点的天气,正是特种渗透最完美的掩护。 距离皇家中央金库孤岛三海里外。 一艘伪装成破旧渔船的拖船,在狂风巨浪中艰难地起伏。 “放!” 伴随着林默的一声怒吼,绞盘疯狂转动。 沉重的黑色潜水钟被粗大的钢缆缓缓吊起,随后“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入漆黑冰冷的海水中。 水面翻滚起一阵巨大的白色泡沫,潜水钟瞬间消失在深渊之中。 水下二十米。 黑暗,绝对的黑暗。 冰冷的海水如同无数双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挤压着潜水钟的钢铁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钟体内部,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 二十名幽灵突击队员挤在不到十个平方的铁罐子里。 下半截是冰冷刺骨的海水,刚好淹没到他们的腰部。上半截则是被压缩的空气,混合着浓重的汗味和生石灰吸收二氧化碳后散发的刺鼻气味。 微弱的防水战术红光手电,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每个人都咬紧牙关,死死抓住内壁的钢管,忍受着水压带来的剧烈耳鸣和胸闷。 “保持呼吸节奏,不要慌!” 林默站在最前方,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闷。 他戴着潜水表,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防水指南针。 “泥鳅,底舱配重锁解锁!” “猴子,手动排气阀,每隔三分钟微调一次气压!” 潜水钟没有任何动力,完全依靠底部的履带式滚轮和突击队员们踩在海底礁石上的双脚,像一只巨大的寄居蟹,在深海的淤泥中缓慢、坚定地向前挪动。 “滴——” 突然,一声极其尖锐、极具穿透力的电子扫描音,穿透了重重海水,狠狠砸在潜水钟的外壳上! “是英国人的声呐!”泥鳅浑身一震,压低声音惊呼。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在水下,一旦被声呐锁定,接下来迎接他们的,绝对是暴雨般的深水炸弹! 林默抬起手,做了一个绝对静止的手势。 他的眼神冷静得犹如万年冰川。 潜水钟停在了一处巨大的海底暗礁旁,犹如一块毫无生命的生铁疙瘩。 没有引擎的震动,没有多余的气泡。 “滴——” 声呐波再次扫过,随后渐行渐远,没有任何报警声响起。 在英国人的监控屏幕上,这不过是一块稍微大一点的海底岩石。 “继续前进。”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降维打击的魅力,就在于敌人根本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在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这令人窒息的深海地狱中,幽灵突击队硬生生跋涉了两个多小时。 终于,潜水钟的底部猛地撞上了一堵极其坚硬、垂直向上的巨大岩壁。 “到顶了。” 林默看了一眼指南针,眼底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头顶正上方,就是大英帝国的皇家中央金库!” “出舱!” 林默率先深吸一口气,戴上简易的防水护目镜,整个人猛地潜入下方的海水中,从潜水钟的底部开口处钻了出去。 二十名突击队员紧随其后,犹如一群真正的深海幽灵,无声无息地滑入冰冷的海水。 他们顺着垂直的绝壁,利用特制的攀岩钢锥和匕首,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 海面之上。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 “哗啦!” 林默的双手猛地扣住了一块凸起的礁石,整个身体犹如猎豹般从漆黑的海水中翻了上来。 他趴在湿滑的悬崖边缘,冷冷地注视着上方。 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是那座号称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 高耸的哨塔上,两挺重机枪在暴雨中散发着冰冷的杀机。半米厚的克虏伯防爆大门,犹如一尊沉默的巨兽,死死锁住了里面富可敌国的财富。 “上。” 林默打了个手势。 突击队员们如同壁虎一般,紧贴着几乎垂直的悬崖,在雷声的掩护下,迅速向上逼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眼看就要触及要塞外围的铁丝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柴油机轰鸣声。 一艘原本应该在两海里外巡航的英国皇家海军巡逻艇,不知为何,竟然在暴风雨中偏离了航线,径直朝着金库孤岛的方向驶来! “不好!”林默瞳孔骤缩。 还没等突击队做出反应。 “唰——!!!” 巡逻艇舰艏那盏足有上万瓦的探照灯,猛地撕裂了暴雨与黑夜。 一道刺目至极的惨白光柱,犹如一柄巨大的光剑,毫无预兆地扫向了金库绝壁! 惨白的光芒,瞬间将整片悬崖照得纤毫毕现! 而林默和二十名犹如壁虎般贴在绝壁上的幽灵突击队员,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在了这致命的强光之下! 第65章 铝热切割,熔穿神话 暴雨倾盆。狂风卷起海浪,狠狠砸在孤岛绝壁上。 惨白的光柱劈开夜幕,直逼崖壁。那是英国皇家海军巡逻艇上万瓦的探照灯。 “贴紧岩壁。避开反光。”林默按下喉骨麦克风,下达指令。 二十名突击队员瞬间停止攀爬。他们将身体死死卡进黑色礁石的凹陷处。灰黑色的防水作战服与崖壁融为一体。雨水顺着他们的头盔流下。没有任何人抬手擦拭雨水。 探照灯光柱从林默头顶半米处扫过。强光刺眼。林默睁着眼睛,紧盯海面上的巡逻艇。他清楚,只要有一块碎石掉落,巡逻艇上的四联装高射机枪就会在三秒内开火,将绝壁上的人打成碎肉。 悬崖表面布满青苔。一名新兵脚下的湿滑青苔突然剥落。他的军靴向下滑动寸许。 林默猛地探出左手,一把抓住新兵的脚踝,硬生生将他钉在原位。指骨因为过度用力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新兵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光柱在崖壁上停留了两秒钟。 “长官,没有异常。只有石头。”巡逻艇上飘来英国水兵的喊声。雷声掩盖了水兵的后续话语。 光柱移开。柴油机轰鸣声远去。巡逻艇调转船头驶向深海。 泥鳅吐出一口气:“好险。” “保持警戒。继续上。”林默松开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快速向上攀爬。突击队像一群黑色的壁虎,继续在绝壁上无声移动。 十分钟后。崖顶。 两名英军哨兵躲在混凝土哨塔内。他们穿着防雨斗篷,手里拿着香烟。 “这天气真见鬼。那个叫林默的华夏人,现在肯定躲在星洲港的难民营里发抖。总督府竟然让我们在这里守夜。金库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名英军抱怨着,划拉火柴。火柴受潮,连续几次没有点燃。 他低头去掏干火柴。 头顶排气窗闪过一道黑影。 林默倒挂而下。左手捂住英军的嘴,右手反握伞兵匕首,一刀切开颈动脉。鲜血喷涌,溅在混凝土墙壁上。英军身体剧烈抽搐,手里的火柴盒掉在地上。 另一侧,泥鳅从阴影中跃出。他双臂锁住另一名英军的脖子,膝盖顶住对方脊椎,用力一扳。颈椎折断。 两具尸体被拖进哨塔暗角。林默快速搜查尸体,拔出英军腰间的手枪。 “安全。”林默甩掉匕首血迹,“目标正前方。推进。” 突击队越过外围铁丝网,避开探照灯死角,来到要塞核心区。 一座庞大的钢铁堡垒矗立在暴雨中。大英帝国远东皇家中央金库。 挡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扇高达四米、宽三米的克虏伯防爆大门。大门表面漆黑,门缝四周密布着小臂粗的重型机械锁舌。门板中央,镶嵌着复杂的机械密码转盘。 猴子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门板。声音极其沉闷。他抽出战术撬棍,用力插进门缝边缘,双手死命一压。 “铛”的一声脆响,高碳钢锻造的战术撬棍直接从中间崩断。断裂的铁片崩飞,擦着猴子的头盔弹开。 “团座,不行。”猴子扔掉断裂的撬棍,脸色难看,“这门是实心的克虏伯均质装甲钢,厚度至少半米。咱们带的C4炸药就算全部贴上去,也绝对炸不开。这玩意儿连战列舰的副炮都轰不穿!” 泥鳅摸着冰冷的门板,咬紧牙关:“洋人真够狠的。几百万两黄金放在里面,直接焊死。咱们要是强行爆破,炸不开门不说,巨大的动静还会把全岛的守军全部引过来。团座,没法弄。” 突击队员们盯着大门,陷入沉默。 潜入深海,徒手攀岩,躲过探照灯,解决暗哨。他们费尽心机站到了金库门口,却被一扇纯粹的物理屏障彻底挡住去路。 “谁说破拆装甲钢,必须用炸药?” 林默站在大门前,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卸下防水背包,拉开拉链,取出四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他把油纸包放在避雨的防雷墙下,逐一打开。两个纸包里装满暗银色的金属粉末,另外两个纸包里是灰白色的颗粒。 “团座,这是啥?”泥鳅凑上前。 “银色的是铝粉。兵工厂车床底部刮下来的废料。”林默双手飞速将两种粉末倒进一个铁盆里,“灰白色的是硝酸铵。也就是平时用来种地的化肥。按照三比一的比例混合。” 林默拿起一根木棍,快速将盆里的粉末搅拌均匀。 “在现代军工领域,这叫铝热剂。”林默语气平静,说出了这种混合物的名字。 这是林默带来的军工知识降维打击。英国人迷信装甲钢的厚度,却不知道在基础化学反应面前,再厚的钢板也挡不住高温。 “猴子,去挖点高岭土。泥鳅,过来帮忙。” 林默下达命令。队员们立刻拔出工兵铲行动。他们在金库外围挖来高黏性泥土,混合雨水,迅速在大门的四处核心铰链和主锁舌位置,糊出了四个漏斗状的“坩埚”。 林默端起铁盆,将混合好的铝热剂分别倒入四个黏土漏斗中。最后,他在每个漏斗的粉末中心,深深插进一根镁条作为引信。“全体退后十米。寻找掩体。戴上防风护目镜。”林默站起身,厉声下令,“反应开始后,绝对不允许用肉眼直视光源。会瞎。” 突击队员们立刻散开,躲到水泥防波堤后方,拉下头盔上的护目镜。 林默掏出防风火机,依次点燃四根镁条,随后迅速转身狂奔,跃入掩体。 镁条发出耀眼的白光,剧烈燃烧,高温瞬间引燃底部的铝热剂粉末。 化学反应爆发。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没有摧毁一切的冲击波。 暴雨中,四道极其炽烈的惨白光柱冲天而起! 空气瞬间扭曲。雨水在距离大门还有半米的位置,被恐怖的高温直接蒸发,化作大片浓密的白色蒸汽。 三千度。这是铝热反应的极限高温。 突击队员们躲在掩体后,张大嘴巴,死死盯着前方。 那扇象征着大英帝国绝对防御的克虏伯防爆大门,在接触到铝热剂反应产生的液态铁水时,发生了惊人的物理变化。 半米厚的均质装甲钢迅速变红,发白,最后直接熔化成液态! 暗红色的铁水顺着门板流下。那些手臂粗的重型锁舌,在三千度高温的持续烧灼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五秒钟,就被彻底切断! 滚烫的铁水滴落在下方的混凝土地面上,直接烧出一个个深坑,发出刺耳的“嘶啦”声,混凝土表面发生剧烈的炸裂。 “我的老天……”猴子瞪大眼睛,“把装甲钢烧成了水?” “这东西比炸药管用一百倍!”泥鳅激动地握紧拳头。 这就是降维打击。用最廉价的化肥和铝粉废料,硬生生熔穿了这个时代最高工业水准的钢铁防线。在知识的绝对碾压下,大英帝国没有坚不可摧的神话。 金属断裂的闷响接连传出。四处主铰链全部被铁水切断。大门失去咬合力。 反应结束。强光消散。大门上留下了四个边缘通红的巨大豁口,高温炙烤着周围的空气。 “上撬棍。推门。”林默大步走上前。 六名突击队员冲出掩体,将两根备用撬棍插进门缝豁口,同时发力。 “一、二、三!推!” 重达十几吨的克虏伯大门失去所有铰链支撑,向内倾斜。 “轰隆!” 巨大的钢铁门板重重地砸在金库内部的地面上。剧烈的震动让整个悬崖都抖动了一下。漫天灰尘夹杂着尚未冷却的铁水热浪扑面而来。 “进!”泥鳅端起冲锋枪,第一个冲向敞开的大门。 就在这一瞬间,林默的鼻腔里钻入一股味道。 没有黄金特有的金属气味。没有纸钞的油墨味。 只有极度刺鼻的枪油味。 林默瞳孔骤缩:“停止前进!后退!” 他的吼声刚刚传出,金库内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八盏大功率探照灯。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大门后方的空间。 门后根本没有金砖。 三十米外,是一排用沙袋垒起的半圆形机枪阵地。六挺水冷式维克斯重机枪并排架设。黄澄澄的帆布弹链一直拖到地上。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死死锁定了大门的位置。 机枪阵地后方,站着整整一个排全副武装的英军士兵。一名戴着红色贝雷帽的英军少校站在正中间,嘴里叼着雪茄,冷冷地看着门外的突击队。 “咔嚓。咔嚓。” 六名英军机枪手同时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金库内回荡。 英军少校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林默上校,汉密尔顿总督让我代他向您问好。你们比预计的时间,晚到了五分钟。” 林默死死握住手中的冲锋枪,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情报泄露了。金库是个空壳。这是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致命陷阱。 第66章 死亡陷阱,特战反杀! “开火!” 英军少校戴着红色贝雷帽,吐掉嘴里的雪茄,猛地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挥。 “哒哒哒哒哒——!” 六挺维克斯水冷式重机枪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焰。密集的黄铜子弹犹如一场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金库内部的空气。子弹擦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这种一战时期的绞肉机武器,射速极快。在狭窄的甬道内,六道交叉火力网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死亡之墙。 只要被擦中一发,人体就会瞬间四分五裂。 然而,林默的反应比子弹更快。 “隐蔽!” 林默发出一声怒吼。 他双手猛地抓住那扇刚刚倒塌、还散发着惊人高温的克虏伯装甲门板边缘,借着全身爆发的恐怖肌肉力量,硬生生将重达数吨的门板残骸向上掀起了一个倾角。 “当当当当当!” 暴雨般的子弹狠狠砸在门板上,溅起漫天耀眼的火星。 流弹在狭窄的绝壁平台上四处弹射,打得周围的岩石碎屑横飞。 “盲射!不要停!把这群黄皮猴子打成肉泥!” 英军少校躲在沙袋后方,声嘶力竭地狂吼。 在他看来,林默等人被堵在悬崖边缘,面对六挺重机枪的交叉火力,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是汉密尔顿总督亲自布下的死局。 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哧啦——!” 滚烫的装甲门板接触到崖壁平台上积攒的暴雨和泥水,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物理反应。大量的水流被三千度高温的铁水直接蒸发。 不到两秒钟,一股浓密到了极点的白色高温水蒸气,犹如爆炸般在金库大门前弥漫开来。 高温蒸汽迅速扩散,遮蔽了整个大门通道。 英军机枪手的视线瞬间被白雾剥夺。 “他们看不见了!”泥鳅死死贴在门板后方,大声吼道。 林默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摸向战术背心。 他拔出两枚美式M18烟雾弹和一枚M84震爆弹。手指勾住拉环,用力扯下。 “闭眼!张嘴!捂耳朵!” 林默下达指令。手臂肌肉暴起,将三枚手雷精准地顺着门板上方的空隙,扔进了三十米外的英军阵地。 金属圆柱体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滚动声。 英军少校愣了一下。他低头看去,以为是普通的手榴弹。 “隐蔽!”少校大喊。 但他根本不知道震爆弹的威力。 “嗡——!!!” 几百万坎德拉的恐怖强光和高达一百七十多倍的分贝巨响,在封闭的金库穹顶下轰然炸开。 “啊——我的眼睛!” “救命!” 英军阵地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机枪手们捂着流血的耳朵,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视网膜被强光彻底剥夺,只能下意识地扣动扳机盲目扫射。 “切角!突击!” 林默如同猎豹般从门板后方窜出,一头扎进浓密的烟雾中。 二十名幽灵突击队员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盲目冲锋,而是瞬间散开。三人一组,形成经典的现代CQB室内近战切角阵型。 前方一人持枪推进,后方两人交替掩护侧翼和盲区。脚步极轻,枪口始终保持平举状态。 “砰砰!砰!” 林默双手端着汤姆逊冲锋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标准莫桑比克射击法。 两发子弹精准打进一名英军机枪手的胸口,破坏行动能力。第三发子弹直接掀开对方的头盖骨,完成致命击杀。 尸体倒地。 “敌袭!在左边!” 一名英军军士长刚刚恢复一丝视力,拔出手枪试图反击。 “噗噗噗!” 猴子从侧翼滑步闪出。冲锋枪喷出火舌,三发点射。子弹瞬间穿透军士长的脖颈。鲜血喷涌,军士长重重栽倒。 泥鳅带人从右侧包抄。匕首翻飞,割断了两名试图拉动枪栓的英军士兵喉咙。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单方面屠杀。 在烟雾和震爆弹的掩护下,这群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把现代特战战术发挥到了极致。没有大呼小叫,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精准的走位、冷酷的射击和更换弹匣的清脆声。 短短三十秒。 六挺维克斯重机枪彻底哑火。 沙袋阵地后方,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三十多具英军士兵的尸体。满地都是黄澄澄的弹壳和刺鼻的血腥味。 英军少校浑身是血地倒在沙袋旁。 他的左耳被震爆弹震出了鲜血,视线依然模糊不清。他颤抖着手,拼命想要去摸掉在地上的韦伯利左轮手枪。 一只沾满血污和泥浆的军靴,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英军少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冲锋枪滚烫的枪管,直接抵在了英军少校的右眼球上。皮肤接触高温枪管,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我只问一次。” 林默的声音在死寂的金库内回荡。 “黄金在哪?” 英军少校痛得浑身抽搐,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林默……你赢不了的!汉密尔顿总督早就看穿了你们这群老鼠的把戏!” “这金库里连一块铜板都没有!真正的三百万两黄金,早就被转移到了‘前卫号’战列舰的底舱里!” “你们就算杀了我,也休想拿到一分钱!” 英军少校疯狂地大笑起来。 “外面的警报已经响了!整整一个营的皇家陆战队正在包围这里!你们这群黄皮猴子,全都要死在这个岛上!” 林默微微偏过头。 果然,金库外的暴风雨中,已经传来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大批军靴踩踏泥水的声音,以及迫击炮架设的金属碰撞声。 整个孤岛的驻军,正在向悬崖金库收网。 “团座,洋鬼子包上来了!起码有四五百号人!”泥鳅跑到门口看了一眼,急促地汇报道。 林默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他看着脚下疯狂叫嚣的英军少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前卫号战列舰底舱?” 林默点了点头。 “很好。谢谢你的情报。” “砰!” 林默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英军少校的脑袋犹如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开,笑声戛然而止。 林默收起冲锋枪,转身走向金库内部。 这里有四根极其粗大的钢筋混凝土承重柱。它们支撑着整个悬崖穹顶的重量。 林默卸下身上的防水背包。他取出足足十公斤的C4高爆炸药。掏出军用匕首,将炸药切成四等份。 林默将炸药块用力按压在承重柱最脆弱的受力节点上。插入电子雷管,连接导线。拧动定时器旋钮。 “滴、滴、滴。” 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闪烁。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他们不是喜欢这个铁王八壳子吗?”林默拍了拍承重柱,冷冷地下令,“那就留给他们当坟墓!” “全体撤退!原路返回潜水钟!” 突击队员们没有任何迟疑,迅速冲出金库大门。 他们顺着崖壁上提前固定好的战术绳索,犹如神兵天降般滑入下方漆黑的暴风雨海面。 就在他们刚刚落入海水,钻进潜水钟底部的瞬间。 悬崖上方,几百名全副武装的英军海军陆战队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潮水般冲进了被熔穿的金库大门。 带队的英军上尉看着满地的尸体,愤怒地咆哮:“给我搜!他们跑不远!”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林默的子弹。而是承重柱上,那跳动到最后一秒的红色指示灯。 “零。” “轰隆——!!!” 十公斤C4炸药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内,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定向爆破力。 几根粗大的钢筋混凝土承重柱瞬间粉碎。 失去了支撑的岩层和穹顶,在炸药冲击波的撕扯下,发生了灾难性的整体塌方。 数以万吨计的坚硬岩石和泥土,夹杂着钢筋残骸,犹如泰山压顶般轰然砸下。冲进金库的几百名英军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彻底活埋在了这座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要塞里。 整个悬崖孤岛剧烈摇晃。巨大的落石砸入海中,激起数米高的骇浪。 水下二十米。 潜水钟内。 剧烈的震荡波穿透海水,让整个钢铁钟体发出一阵牙酸的呻吟。 突击队员们死死抓着内壁,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恐怖震动。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其解气的狂热笑容。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兴奋得双眼放光。 泥鳅则转头看向林默,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 “团座,岛上的追兵是解决了。可洋人的黄金全在战列舰上。” “前卫号那是四万吨级的海上霸王!光主炮口径就三百八十一毫米!它就停在星洲港的外海中央,周围全是驱逐舰护航。” 泥鳅咽了口唾沫,语气艰涩。 “咱们这破铁罐子,总不能去撞战列舰的装甲吧?拿不到黄金,星洲港的难民明天还是得暴动啊!” 死局。 金融封锁的绞索,依然死死勒在华夏护卫军的脖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林默身上。 林默站在潜水钟的最前方。红色的防水手电光芒,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冷酷如铁的脸庞。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防水指南针,伸手握住了手动转向舵的把手。 “四万吨的战列舰,水面上的确是无敌的堡垒。” 林默缓缓转动舵盘。潜水钟底部的履带在海底淤泥中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开始改变航向。 “但它的底舱,就在水下。” 林默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战火。 “去星洲港外海锚地。” “咱们就从水底下,给大英帝国最骄傲的战列舰,来个开膛破肚!” 潜水钟犹如一头沉默的深海巨兽,在漆黑的海底缓缓转向,朝着暴风雨最深处的列强舰队,亮出了最致命的獠牙。 反击的尖刀,已经逼近了敌人的心脏。 第67章 黄金大动脉,发行华币 “嗤嗤——” 滚烫的枪管顶在哈里森上校的脸颊上,烙出焦黑的血肉。指挥室外,前卫号战列舰底舱的水密门已经被爆破组接连撬开,成箱的金砖正被老兵们顺着吊索和煤驳船往外转运。 “呜……呜呜……”这位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特遣编队的指挥官,此刻像一条被踩住脖子的癞皮狗,双眼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疯狂暴突,拼命地点头。 林默眼神冷酷如冰,缓缓将枪管向外抽出了半寸,留给对方一丝喘息的空间。 “底舱黄金我已经看见了。”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杀意,“现在告诉我,总督府地下金库的最高权限密匙、印钞铜模和英镑储备放在哪。三秒钟。三,二……” “在我的内衣口袋!最高权限密匙!”哈里森含混不清地嘶吼出声,生怕晚了半秒,那根能把脑浆搅碎的金属管就会再次捅进喉咙,“底舱里是主储备金!总督府地下金库里还有英镑现钞、债券、铜模和应急储金!别杀我!” 林默冷笑一声,一把扯开哈里森的军服,从贴身口袋里拽出一串沉甸甸的黄铜密匙和一张被汗水浸透的水密舱位示意卡。 “砰!” 林默反手一记极其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哈里森的太阳穴上。这名指挥官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昏死在海图桌上。 “铁柱!猴子!”林默猛地转头,目光中爆射出极其狂热的野心,“一队继续搬前卫号底舱的金砖,二队跟我拿着密匙去抄总督府地下金库!今晚不光要把黄金拖走,连他们铸币的模子和账本都得一锅端了!” …… 这一夜,星洲外海没有片刻安宁。 潜水钟、交通艇和缴获来的煤驳船像幽灵一样在前卫号与港内暗埠之间来回穿梭。第一批从战列舰底舱拖出来的金砖,被直接转运上军用卡车;而总督府地下金库里囤积的英镑现钞、债券、铸币铜模和那批专门用于殖民地清算的储备黄金,也被爆破组和华商骨干连夜封箱。 林默没有贪心到一口吞完整座殖民地金融体系。 他只切最致命的一刀。 先把能立刻稳住米粮、工钱和商路结算的第一批硬通货,抢到自己手里。 次日,上午九点。 星洲港总督府,署理总督办公室。 留声机里正播放着悠扬的莫扎特交响乐。汉密尔顿留在马来半岛总揽封锁事务后,被临时留下坐镇星洲的署理总督爱德华,正端着一杯极品锡兰红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远处陷入死寂的港口。 “总督阁下,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金融顾问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我们已经切断了星洲市面上所有的英镑流通。没有英镑结算,那些华商手里的本地纸币连擦屁股都嫌硬。昨晚到现在,大米的黑市价格已经翻了一百倍。” 爱德华总督惬意地抿了一口红茶,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就是大英帝国的力量。林默的军队再能打又怎么样?他能杀光舰队,但他变不出粮食,变不出钱。” 爱德华转过身,将茶杯放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语气中充满了残忍的笃定:“不出今天中午,星洲港就会出现大面积的饿殍。那些饥饿的华人暴民,为了抢夺最后一块面包,会亲自冲垮林默的指挥所。一颗子弹能杀一个人,但经济绞杀,能杀十万人!” “去,准备好通电南洋的广播。”爱德华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结,“我要让所有南洋华人知道,敢挑战帝国的秩序,这就是下场。”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极其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名情报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连军帽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 “总督阁下!疯了!林默疯了!整个星洲港都疯了!”情报军官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调。 “慌什么!大英军人的体面呢!”爱德华眉头一皱,厉声呵斥,“是不是华人暴动了?林默的残军哗变了?” “不……不是哗变……”情报军官咽了一口唾沫,眼底透着一种见鬼般的绝望,“是黄金!满大街的黄金!林默昨晚先劫了前卫号底舱,又把地下金库给端了!” “什么?!” 爱德华手里的半杯红茶“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极品骨瓷摔得粉碎。 …… 此时的星洲港中心广场,气氛已经压抑到了爆炸的边缘。 数万名华人商贩、码头工人、矿工和难民黑压压地挤在广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恐慌。英国人关闭了所有银行,市面上的钞票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粮铺关门,买不到药,买不到米。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林长官虽然能打,可这经济上的事,光靠枪杆子解决不了啊!” “没钱买粮,咱们这么多人,难道都要活活饿死在这里吗?”几名华商总会的元老急得满头大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人群即将失控的瞬间。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犹如钢铁巨兽咆哮般的引擎声,从广场尽头的街道猛然传来。 大地在震颤。 在数万人震惊的目光中,整整十五辆重型美式军用卡车,在几辆装甲车的开道下,排成一条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广场! 每一辆卡车的轮胎都深深地压扁下去,底盘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显然装载着极其沉重的货物。 卡车在广场中央一字排开。 车门推开,林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服,脚踏军靴,大步跨上最中间那辆卡车的车顶。 他没有拿枪,手里只拿着一个连接着南洋广播大功率发射塔的麦克风。 “全军警戒!”赵铁柱怒吼一声。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华夏护卫军士兵瞬间散开,子弹上膛,将卡车车队死死护在中间,杀气腾腾。 数万人瞬间安静下来,死寂无声。 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被经济封锁逼到绝境的同胞,目光如刀,冷硬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瞬间传遍了整个星洲港的每一个角落! “英国人以为,切断了英镑,关了银行,就能把我们活活饿死!就能让我们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他们施舍!” 林默猛地抬起手,指向身后的十五辆重卡,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扯布!” “唰——!” 十五名老兵同时发力,将覆盖在卡车上的厚重防雨油布一把扯下! 下一秒。 整个星洲港广场,仿佛升起了十五轮刺目的太阳!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卡车的车厢里,折射出一种足以让所有人类陷入疯狂的、极其炫目的金黄色光芒! 金砖! 堆积如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 足足十五卡车的黄金,在阳光下散发着绝对的财富压迫感,那种极其纯粹、极其暴力的视觉冲击力,瞬间将全场数万人的理智彻底击碎! “嘶——” 整个广场上,同时响起了数万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矿工陈阿土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几名华商元老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这是前卫号底舱转出来的储备金!还有总督府地下金库的应急黄金!”一名华商认出了金砖上的殖民地银行钢印,声音激动得直接破了音。 “看清楚了!” 林默站在黄金山上,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 “这些黄金,是列强从我们华人的矿场里挖出来的!是吸着我们同胞的血攒出来的!昨晚,老子先把前卫号底舱剖了,再把总督府地下金库掏空了!” “没有英镑,我们就用黄金!” “从这一秒开始,废除英镑结算!老子要以这十五车第一批储备黄金为锚印,再用抄出来的英镑现钞、债券和铸币铜模作背书,正式发行我们华人自己的货币——南洋华币!” 林默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连夜赶印出来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新钞,狠狠地撒向半空。 钞票在金光中漫天飞舞。 “每一张华币,都可以随时找我的军队兑换等价的金砖!童叟无欺!” “有了这根黄金大动脉,南洋的商路,老子来保!南洋的规矩,老子来定!” “谁敢不认华币,就是跟我林默手里的枪过不去!” 极致的暴力!极致的霸道! 林默用最简单、最粗暴的降维手段,直接将英国人精心布置的金融绞杀网,生生撕成了一地碎片!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广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华币!我们有自己的钱了!” “林长官万岁!华夏护卫军万岁!” “认!我们商会认!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们也认华币!” 几个华商元老老泪纵横,连滚带爬地冲到卡车前,当场拿出手里的英镑票据、银元存根和仓单,要求先换第一批“南洋华币”。 几名被军警拽到最前面的米行掌柜和药铺老板,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完成了第一轮兑付。黄金不用当场一块块抬走,但每一张新钞背后,都有前卫号底舱拖出来的第一批储备金和总督府地下金库里的票据、英镑做底。谁敢拒收,先问广场边那一排上了膛的枪答不答应。 恐慌并没有在一秒钟内彻底消失,可当第一袋大米、第一箱盘尼西林、第一批码头工钱都用华币结清后,人群眼里的慌乱,终于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这不仅仅是货币的更替,这是政权基石的彻底确立!林默不仅赢得了战争,更是一口吃下了这片土地上最肥美的一块经济实利! …… 星洲港总督府。 收音机里,林默那嚣张到极点、宣告发行“南洋华币”的广播声,正在宽敞的办公室内不断回荡。 “砰!” 爱德华总督一脚将面前的红木办公桌踹翻在地,名贵的墨水瓶和文件散落一地。 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金融战彻底惨败! 林默不仅没有被饿死,反而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抢夺了帝国的货币霸权!这对于一个殖民帝国来说,是比损失一支舰队还要致命的侮辱! “刁民!暴徒!他竟敢动大英帝国的根基!” 爱德华总督彻底撕下了所谓文明绅士的伪善面具,眼神中透出极其暴戾的凶光。 他一把推开还在发抖的情报军官,大步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掏出钥匙,拿出了那部只有在最高战备状态下才会启用的红色保密电话。 摇动把手,接通了远在马来半岛的皇家空军基地。 “我是爱德华总督!” 总督对着话筒,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经济封锁取消!现在,我授权启动‘雷霆’计划!” “让所有的轰炸机群全部升空!带上凝固汽油弹!我要星洲港在两个小时内变成一片火海!把那个姓林的,连同他那些所谓的黄金,全部夷为平地!留下一堆灰烬!” 第68章 死神天降,制空权碾压 星洲港中心广场。 阳光直射在十五辆重型美式军用卡车的车厢上。成堆的金砖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成捆的南洋华币在商户和难民手中快速传递。最先恢复交易的,不是全城所有铺面,而是被华商总会拉出来做头阵的二十七家米铺、七家药房和三家煤油行。米铺重新卸下门板,成袋的大米被搬出仓库,药店也重新打开了木制柜台。 老矿工陈阿土手里紧紧攥着两张崭新的华币。他走到米铺前,将纸币拍在柜台上。伙计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张贴的“随时兑金、军管背书”告示,又看了一眼街口那几辆还停着的黄金卡车,咬了咬牙,扛起一袋五十斤重的大米放在陈阿土的肩膀上。 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谁敢在这时候公开拒收。因为广场边已经设起了临时兑付点,只要华币能换粮、换药、换工钱,它就不再是一张废纸。 赵铁柱站在卡车旁。他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看着排队兑换纸币的人群。 “团座,市面稳住一半了。码头、米铺和药行已经全认了,黑市也开始偷偷收。还有几家洋行在观望,不过没人敢当面顶咱们的华币。”赵铁柱转头看向林默,声音里透着极其强烈的兴奋。 林默站在最高处的车顶上。他没有看那些黄金。 他的目光越过广场,盯着远处海面上的大英帝国远东舰队锚地。 “通知泥鳅,让护卫军第一营扩大警戒圈。控制港口制高点。机枪阵地向外推移五百米。”林默下达命令。 “是!”赵铁柱转身跑向通讯兵。 就在这一秒。 “呜——!”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凄厉的机械长鸣,突然从星洲港总督府的方向爆发。 紧接着,港口四周的十几座了望塔上,巨大的金属喇叭同时通电。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星洲市区的喧闹。声音在街道和楼宇间来回震荡,震得人耳膜发痛。 广场上的数万人瞬间僵住。 搬运大米的工人停下脚步。兑换钞票的商户抬起头。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默猛地抬起头,看向东北方向的天空。 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声音最初很小,但不到十秒钟,就变成了足以让地面震动的巨大嗡嗡声。 几十个黑色的小点出现在云层上方。 小点迅速放大。 那是整整三十架英国皇家空军的“林肯”式四发重型螺旋桨轰炸机。 庞大的机群遮蔽了阳光。巨大的机翼在星洲港的地面上投下大片快速移动的阴影。 一百二十台大功率活塞发动机同时运转。声音如同数万头野兽在天空中咆哮。空气在声波的挤压下发生扭曲。 “敌机!防空隐蔽!”林默厉声怒吼,声音穿透警报声。 轰炸机群保持着五千米的绝对飞行高度。 机腹下方的投弹舱门缓缓打开。 数百枚五百磅级别的航空高爆弹脱离挂钩。黑色的弹体在重力作用下加速坠落。空气与弹体剧烈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 尖啸声由远及近,瞬间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轰——!” 第一枚航弹砸在星洲外围的沙袋阵地上。 剧烈的爆炸瞬间爆发。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 十几米长的战壕被直接抹平。装满泥土的沙袋瞬间气化。躲在掩体后的十几名护卫军士兵被巨大的气浪掀飞。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冲上天空。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大地剧烈摇晃。周围的几栋三层砖木建筑在冲击波的撞击下轰然坍塌。承重墙断裂。砖块和木梁砸向街道。 星洲外围防线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反击!给老子打下来!”赵铁柱双眼血红,趴在战壕里大声咆哮。 他冲到一个机枪阵位前。原先的机枪手已经被航弹破片削掉了半个肩膀。赵铁柱一把推开尸体,双手死死握住维克斯机枪的握把。大拇指狠狠压下击发板。 机枪疯狂震动。黄铜弹壳如雨点般砸落。冷却水套筒内的水迅速沸腾。高压蒸汽顶开泄压阀,发出尖锐的嘶鸣。赵铁柱的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枪柄流下。但他依然死死扣着扳机不放。 “哒哒哒哒哒——!” 另外三挺缴获的重机枪也同时开火。密集的黄铜子弹射向天空。 护卫军士兵们举起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对准高空疯狂扣动扳机。 曳光弹在空中连成一条明亮的红色直线。 但子弹飞到一千多米的高度后,动能彻底耗尽。弹头在空中停滞,随后在重力和空气阻力的作用下,化作抛物线无力地坠落回地面。 五千米。 这是轰炸机的飞行高度。 也是步兵轻武器绝对无法触及的物理禁区。 天空中的英国飞行员根本不需要做出任何规避动作。他们平稳地推着操纵杆,按照既定航线继续飞行。空中的轰炸机甚至连油漆都没被擦掉一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看着敌人屠杀自己,却连对方一根汗毛都碰不到的憋屈感,让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几乎发疯。 绝对的制空权碾压。 这就是时代的工业代差。步兵的血肉之躯和轻武器,在成建制的重型战略轰炸机面前,失去了任何战术意义。 第二波轰炸机抵达广场上空。 投弹舱再次打开。 这次投下的不是高爆弹。 几十个圆柱形的金属罐在半空中炸开。无数颗小型的白磷燃烧弹散落在中心广场周围的建筑上。 白磷接触空气,瞬间自燃。 超过两千度的高温火焰在街道上蔓延。砖石被烧裂。木材被瞬间碳化。 火焰无法被水扑灭。 几名难民被白磷火星溅到衣服上。火焰瞬间烧穿布料,直接烧进皮肉。 惨叫声响彻广场。 “救命!” “快跑啊!” 极度的恐慌彻底摧毁了人群的理智。 数万人开始疯狂逃窜。有人摔倒在地上,瞬间被后面的人群踩踏。装满大米的麻袋被丢弃在泥水里。人群互相推搡,试图寻找任何可以躲避轰炸的掩体。 “鸣枪!维持秩序!”林默拔出毛瑟手枪,对天连开三枪。 枪声在爆炸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护卫军第一营!拉起人墙!引导难民进入地下室和防空洞!”林默跳下卡车,一把抓住一名连长的衣领,将他推向人群方向。 泥鳅带着一个排的士兵,冲进即将倒塌的商铺。他一脚踹开燃烧的木门,把躲在柜台下的几个孩童抱出来。头顶上的承重梁发出断裂的咔嚓声。泥鳅猛地向前扑倒,将孩童压在身下。巨大的木梁砸在他背后的背包上。他吐出一口混着灰尘的唾沫,爬起来继续赶人。这是他们用黄金换来的基本盘,绝不能让英国人的炸弹全毁了。 一百多名士兵手拉手,在广场边缘组成一道人墙。他们强行顶住向外涌出的人流,分流惊慌失措的人群。 浓烟遮蔽了天空。刺鼻的硫磺味和肉体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混合。 林默站在广场中央。他看着周围不断倒塌的建筑和蔓延的火海。 大英帝国的反扑比预想中更加暴烈。他们不在乎平民的死活。他们只想用彻底的毁灭,重新确立殖民地的恐惧。 天空中的轰炸机群开始转向,准备进行第三次投弹。 就在这时,一架双发轻型轰炸机脱离了高空编队。 这架飞机机头上涂着英国皇家空军的标志。 飞行员压下操纵杆。飞机机头向下。两台大功率活塞引擎发出极其尖锐的嘶吼。飞机直接从五千米高空俯冲而下。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 飞机在距离地面极低的高度改平。巨大的螺旋桨卷起地面的浓烟。 飞行员透过座舱玻璃,死死盯住了广场中央那面高高竖起的华夏护卫军战旗,以及战旗下方装满黄金的卡车。 他拉动了投弹控制杆。 轰炸机机腹下方,几个巨大的特制航空炸弹脱落。 这些炸弹没有钻入地下。它们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凌空解体。 大量的胶状液体从炸弹内部喷洒而出。这些液体覆盖了广场中央上千平方米的区域。 凝固汽油弹。 液体接触空气,瞬间化作一片温度极高的黏稠火海。 火墙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四周扩张。 “团座!危险!”赵铁柱转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发疯般地向广场中央冲去。 但火墙的扩张速度远超人类的奔跑速度。 林默站在卡车旁。 凝固汽油弹的黏稠火焰犹如一条巨大的火龙,贴着地面猛扑过来。 高温瞬间抽干了周围空气中的氧气。 林默猛地转过身。他双手抓住身旁两名愣住的士兵肩膀,用尽全身力量将他们向外推飞出去。 两名士兵摔出十几米远,滚出凝固汽油弹的覆盖范围。 下一秒,林默的视线被铺天盖地的刺目火光彻底填满。 火焰吞噬了卡车。吞噬了战旗。 林默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 轰炸机拉升机头,引擎轰鸣着冲向云层。 星洲港中心广场,只剩下一片燃烧的炼狱。 第69章 血火淬炼,防空巨阵 星洲港中心广场,焦糊与刺鼻的硫磺味令人窒息。 凝固汽油弹制造的高温火海尚未完全熄灭。空气因为极度的炙烤而剧烈扭曲,地面上的砖石被烧得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那辆原本装载着黄金的美式军用重卡,外壳已经被彻底烧融,扭曲变形的钢铁骨架在火光中犹如一具被剔骨的巨兽残骸。 “团座!团座!” 赵铁柱双眼赤红,像头疯熊般不顾一切地往火海里冲。他的军服边缘被火星点燃,头发燎没了一半,却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泥鳅和几名老兵死死抱住他的腰,硬生生将他往后拖。 “营长!不能进去了!那是凝固汽油弹,进去连骨头都剩不下!”泥鳅嗓音嘶哑,脸上混合着黑灰和绝望的眼泪。 四周的难民和商户跌坐在废墟中,面如死灰。 大英帝国的制空权碾压,犹如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瞬间劈得粉碎。 “哗啦——” 就在所有人陷入极度绝望的瞬间。 距离卡车残骸十几米外,一块重达上百斤的下水道铸铁井盖,突然被人从下面猛地掀翻! 沉重的井盖砸在滚烫的砖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一只沾满黑色恶臭淤泥、却青筋暴起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井口的边缘。 紧接着,林默从满是污水的地下排污渠里钻了出来。 他浑身裹满了腥臭的黑泥,军服烧焦了大半,右侧肩膀上还带着被高温燎出的血泡。但在他身后,那两名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推进下水道的年轻士兵,除了受到惊吓,毫发无伤。 林默从井口一跃而出。 他没有拍打身上的污泥,也没有理会肩膀上钻心的剧痛。那双隐藏在黑泥下的眼眸,透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暴戾与冷酷,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阿修罗。 “哭什么丧?”林默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声音冷硬如铁,“老子还没死!” “团座!” 赵铁柱浑身一震,虎目中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猛地挣脱泥鳅,连滚带爬地冲到林默面前,双膝重重地磕在泥地里。 周围的护卫军士兵和华人难民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只要这个男人还没倒下,星洲港的天,就塌不下来! 然而,欢呼声并未能掩盖住高层内部的恐慌。 几名华商元老在护卫的搀扶下,灰头土脸地赶了过来。看着化为一片废墟的半个街区,看着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尸体,这些商界巨贾的声音都在剧烈发颤。 “林长官……洋人的飞机,太可怕了!”一名元老指着天空,手指哆嗦得像是在抽风,“那火扑都扑不灭!咱们的步枪根本够不着天上啊!英国人的舰队还没来,光是空军就能把咱们活活烧死。这星洲港……是不是真的守不住了?” 恐惧,是会传染的。 不仅是商户,部分护卫军基层军官的眼中,也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惧。 这不怪他们。五千米高空的重型轰炸机,对一支缺乏防空火力的步兵军队来说,就是降维打击的死神。这是时代的工业代差,不是靠几句口号和不怕死的热血就能填平的。 “守不住?” 林默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洋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飞机再大,也不过是块飞在天上的铁皮!”林默大步走到那堆被熏黑的金砖前,一脚踩在上面,“把黄金全部转移进地下金库!护卫军第一营,继续扩大警戒圈!”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和泥鳅:“警卫连,跟我走!” “团座,去哪?”赵铁柱下意识地问。 “兵工厂!” 星洲港,地下军工车间。 这里的空气极其压抑。十几名从国内高薪招募来的军工专家和兵工厂老技工,正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前愁眉不展。外面的爆炸声他们听得清清楚楚,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巨石。 “砰!” 车间沉重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林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上浓烈的硝烟味和恶臭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团座!”兵工厂总工老宋赶紧迎了上去。 林默没有废话,直接走到车间中央。他指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无缝钢管——那是之前从废船厂和洋行仓库里缴获的战略物资。 “把所有库存的无缝钢管全拉出来!车床全开!” 林默的眼神中透着绝境中爆发的科研疯狂,犹如一个陷入狂热的疯子:“洋人以为飞在五千米的高空,老子就够不着他们?把所有107火箭炮的图纸拿过来,今天全给我改了!” 老宋愣住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团座,使不得啊!”老宋急得直跺脚,“107火箭炮是面杀伤武器,打的是地面目标。天上那可是轰炸机,飞得那么快,火箭弹根本没有制导系统。咱们就算把钢管全打出去,在五千米的高空也是大海捞针,听个响而已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有的军工专家都跟着点头。这是常识,防空需要高射炮和极其精密的雷达测距仪。用简陋的火箭弹打飞机,无异于用弹弓打蚊子。 “谁说我要制导?” 林默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墙边的黑板前。他拿起一根粉笔,根本不需要任何草稿,手腕翻飞,直接在黑板上刷刷画出了一张极具现代工业美学的复杂电路图。 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火箭弹直接撞击飞机,概率确实只有万分之一。”林默转过身,将粉笔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但如果……它能在距离敌机二十米的地方,自动爆炸呢?” 整个车间瞬间死寂。 老宋和几名军工专家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距离二十米……自动爆炸?这……这怎么可能做到?”老宋结结巴巴地问。 “近炸引信。” 林默吐出四个字,语气中带着跨越时代的科技碾压感。 “利用多普勒效应。”林默指着黑板上的电路图,语速极快,“在火箭弹弹头的引信里,安装一个简易的无线电发射器和接收器。炮弹发射后,不断向外发射无线电波。当炮弹靠近敌机时,无线电波碰到敌机金属外壳,会反射回来。” 他重重地敲击着黑板,眼神狂热得令人不敢直视。 “距离越近,反射频率的变化就越大!当距离缩短到二十米以内,接收频率触发临界点,瞬间接通起爆电路!引爆弹头里装填的高爆预制破片!” “轰的一声,天女散花。敌机就算是一块铁疙瘩,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震撼。 极致的震撼。 老宋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大腿:“天才!这是天才的构想!如果不需要直接命中,只要在敌机附近爆炸,那命中率就会呈几何倍数翻升!” 但很快,老宋眼里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可是团座……这种技术只存在于理论中。咱们兵工厂根本没有那么微小、精密的电子管来做发射器和接收器啊!” “没有?”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去拆!” “通知赵铁柱,把星洲港所有洋行里的收音机、电报机,还有那些被我们扣押的商船上的雷达,全部拆了!” 林默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极其暴力的指令:“把里面的微型电子管和电容全部提纯出来!精度不够,就用数量凑!一枚打不中,老子就一次齐射一百枚!用火箭弹在天上织一张网!” 疯狂! 彻底的疯狂! 把全城的收音机和电报机拆了,去手搓防空导弹的引信!这种暴力到极点的军工种田方式,让在场的所有技工热血沸腾。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地下车间化作了一座疯狂的钢铁炼狱。 所有的车床超负荷运转,刺眼的电焊火花将地下空间映照得犹如白昼。刺鼻的臭氧味、机油味和焊条燃烧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成百上千台原本用来听交响乐的高档收音机被暴力砸碎,里面脆弱的电子管被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 粗糙却致命的107毫米无缝钢管被切割、打磨、焊接。高爆火药和无数颗钢珠被填入弹头。 林默亲自上手,满手都是机油和划破的血痕。他拿着电烙铁,将一个个由收音机零件拼凑而成的简陋“近炸引信”,精准地旋入火箭弹的弹头。 没有高精度的防空发射架,他们就直接将十几根钢管焊死在那些废旧卡车的底盘上。 整整一夜。 没有任何人合眼。 当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一台台外形极其丑陋、浑身布满粗糙焊缝,却散发着恐怖杀机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地下车间里。 那是三十辆焊满无缝钢管的“刺猬卡车”。 每一辆卡车上,都密密麻麻地装载着十六管魔改后的107火箭炮。 这就是林默用这个时代的废铜烂铁,硬生生砸出来的防空巨阵! …… 次日清晨。 星洲港外围,防空高地。 三十辆“刺猬卡车”被伪装网严严实实地覆盖,犹如三十头潜伏在草丛中的钢铁刺猬。 林默站在阵地正中央。他的军服上沾满了机油和铁锈,双眼布满血丝,但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粗糙的电控总起爆器。 周围的上百名护卫军炮手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天空。 晨风吹过,带来一丝海水的咸腥味。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东北方向的天际线尽头,再次传来了令人窒息的机械轰鸣声。 而且,这一次的轰鸣声,比昨天大了一倍不止!连地面上的小石子都在跟着剧烈震动。 大英帝国远东空军最大规模的轰炸机群,带着彻底抹平星洲港、把林默和华夏护卫军从地图上抹去的死命令,倾巢而出! 云层被庞大的机群蛮横地撕裂。 数十架重型轰炸机犹如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带着绝对的死亡威压,肆无忌惮地向星洲港上空压来。 英国飞行员们根本没有拉升高度的打算,在他们眼里,下方就是一群连高射机枪都没有的待宰羔羊。 林默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嚣张至极的机群,大拇指缓缓按在了起爆器的红色按钮上。 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防空巨阵,即将饮血! 第70章 天空陷阱,请君入瓮 星洲港上空,厚重的云层被暴力撕碎。 三十架大英帝国皇家空军的“林肯”式重型轰炸机,犹如一群遮天蔽日的钢铁巨禽,排着整齐的楔形编队,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呼啸而来。 这是一支足以在亚洲战场上横着走的战略级空中力量。“林肯”式轰炸机厚重的装甲、恐怖的载弹量以及机身上密布的自卫机枪,让它们在面对落后国家的步兵时,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 此时,一百二十台“梅林”大功率活塞发动机同时全速运转。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在天际间激荡,音波犹如实质的海啸,仿佛要将这片天空生生震塌。 机群旗舰,代号“处刑者”的领航轰炸机内。 皇家空军少校亚瑟端坐在宽敞的驾驶舱里,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锡兰红茶。他透过防风玻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片还在冒着缕缕黑烟的星洲港。昨天的轰炸留下的焦痕清晰可见,像是在这片土地上烙下的奴隶印记。 “长官,我们已抵达目标上空。”通讯耳机里传来投弹手轻松的汇报声,“高度五千米,风速三级,视野极其良好。可以清晰看到昨天的轰炸效果。那些黄皮猴子的阵地已经被彻底烧成白地了。” 亚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他轻轻抿了一口红茶,将茶杯递给旁边的副驾驶。 副驾驶是一名金发碧眼的上尉,他看着下方犹如蚂蚁般渺小的建筑,嘲弄地笑了起来:“长官,听说下边那个叫林默的指挥官,昨晚还在试图组织人手用步枪打我们。这群可悲的亚洲步兵,他们对工业代差一无所知。他们以为这还是拿着大刀长矛就能冲锋的义和团时代。” 亚瑟哈哈大笑,眼神中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残忍:“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们上最后一课。用燃烧弹和高爆弹,在星洲港的废墟上给他们建一座足够大的坟墓。大英帝国在南洋的规矩,不容任何人挑战。” 他按下无线电的公共送话器,声音冰冷而嚣张:“各机组注意,这里是‘处刑者’。五千米的高度,体现不出大英帝国的威严。这些原始的步兵,连一挺像样的高射机枪都没有。昨天他们只能像虫子一样在地上乱爬,今天也一样!” “降低高度。降到两千米。不,降到一千五百米!” 亚瑟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猎物鲜血的味道:“我要让那些黄皮猴子,清楚地看到我们机翼上的皇家空军徽标!我要让他们在炸弹落下来之前,听清死神的脚步声!我要用绝对的精确轰炸,把他们刚刚竖起来的护卫军战旗,连同他们可笑的建国梦,一起炸成粉末!” “遵命,长官!降高至一千五百米,让他们见识见识帝国的怒火!” 公共频道里瞬间爆发出其他英国飞行员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武装游猎。没有雷达,没有高射炮,没有截击机。下方那支叫花子一样的国军残部,只不过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庞大的轰炸机群开始整齐划一地压下机头。 高度计的指针快速转动。 四千米。 三千米。 两千米。 …… 与此同时,星洲港,地下防空洞内。 空气浑浊到了极点,拥挤不堪。数以万计的华人商户、难民和矿工挤在狭窄的地道里,浑身发抖。 防空洞的墙壁是用粗糙的砖石砌成的,此时在头顶轰炸机的强悍共振下,不断有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 头顶上传来的引擎轰鸣声,比昨天更加沉闷,更加震耳欲聋。那声音就像是用钝锯子在切割所有人的神经。 “又来了……洋人的飞机又来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滑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听这声音,比昨天飞得还低!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老矿工陈阿土死死攥着手里那两张刚刚兑换的崭新华币,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昨天刚刚燃起的希望,在绝对的空中霸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旁边,一个商会元老绝望地叹了口气,猛地捶打着大腿:“没用的,洋人的飞机是铁打的,咱们拿什么挡?林长官昨天虽然发了军饷稳住了市面,可这星洲港要是被炸平了,有钱也没命花啊!南洋,终究还是洋人的南洋……” 悲观与恐惧的情绪像毒药一样,在黑暗中疯狂蔓延。在这片被列强统治了上百年的土地上,洋人的坚船利炮就是不可战胜的神话。他们敢反抗,迎来的就是毁天灭地的报复。 然而,在星洲港外围的防空高地上,气氛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三十辆披着厚重绿色伪装网的“刺猬卡车”,静静地蛰伏在由沙袋和原木构筑的掩体中。 这些卡车的外观极其丑陋,底盘上焊死了各种型号不一的钢管,弹头前端甚至还能看到用防水胶带粗糙包裹的收音机电子管元件。这是工业垃圾与天才构想的缝合体,是落后民族面对降维打击时,爆发出的最狂暴的反击利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犹如一尊钢铁雕塑般,笔挺地站在阵地正中央。 他的军服上沾满了隔夜的机油和黑泥,肩膀上的烫伤只用破布简单包扎了一下,渗出暗红色的血水。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兵,散发着极其恐怖的煞气。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个粗糙的电控总起爆器。大拇指悬停在红色的起爆按钮上方,相距不到一厘米。 “轰——嗡——!” 英国轰炸机群的引擎声已经犹如实质的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阵地上所有人的胸口。 狂风卷起地面的沙石,打在士兵们的脸上,生疼。 两千五百米。 敌机巨大的机腹和机翼上的红白蓝三色圆环徽标,甚至已经可以用肉眼清晰地分辨出来。 极度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步兵面对重型战略轰炸机时,刻在基因里的恐惧。看着那些满载高爆弹和凝固汽油弹的钢铁巨兽直扑头顶,普通人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会被抽干。 一号车旁,一名年轻的机枪手双眼通红,浑身剧烈颤抖。他看着越来越大、仿佛要直接碾碎头顶的敌机,心理防线终于濒临崩溃。他猛地拉动手中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栓,大吼一声:“我干死你们这群洋鬼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从侧面探出,一把攥住了滚烫的枪管,硬生生将枪口压向地面! 是赵铁柱。 赵铁柱的虎口被枪管烫得滋滋冒烟,皮肉发出一股焦臭味,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死死盯着那名年轻士兵,双眼瞪得像铜铃,压低声音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给老子把手松开!你想害死全团吗?!” “营长!他们太低了!再不打,炸弹就扔下来了!”年轻士兵带着哭腔嘶吼。 “闭嘴!团座没下令,就算炸弹砸在脑门上,你也得给老子立正站好!”赵铁柱一把夺过机枪,反手一个巴掌将士兵扇倒在地,目光凶狠地扫过四周,“谁敢提前开火暴露阵地,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周围的护卫军士兵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他们端着步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但没有一个人再敢轻举妄动。 纪律! 这就是林默一手带出来的华夏护卫军!如臂使指,令行禁止!哪怕面对死神,没有命令也绝不后退半步! 林默没有看赵铁柱那边一眼。 他的瞳孔如同最高精密的雷达测距仪,死死锁定着天空中那呈倒V字型压迫而来的轰炸机群。 他在等。 等一个绝杀的契机。 这三十辆卡车,四百八十枚魔改了近炸引信的107毫米火箭弹,是整个星洲港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唯一的防空火力。 林默的大脑在疯狂运算。 敌机航速:三百六十公里每小时。 相对高度:一千八百米……一千七百米…… 107火箭炮的初始初速较低,在离轨后的前几百米弹道极不稳定。如果距离太远,散布面会大到根本无法触及敌机编队。一旦提前开火,以英国飞行员的素质,只要有所防备,立刻拉升高度或者紧急规避,这些火箭弹就会全部落空。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彻底粉碎列强空军神话的机会! 所以,必须把敌人放得足够近!近到他们无法做出任何机动动作,近到火箭弹升空的一瞬间,就能直接将他们罩进近炸引信的触发网里! 更重要的是,他手工捏出来的“近炸引信”极其简陋,抗干扰能力极差。只有让敌机完全进入低空,无线电波才能在最短的距离内,撞击在敌机的铝合金蒙皮上,形成足够强烈的多普勒频移信号,瞬间引爆高爆破片! “团座……一千八百米了!”旁边的炮兵排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林默不语,目光冷硬如冰。 “一千五百米!” 天空中的三十架“林肯”式轰炸机,已经犹如三十座泰山压顶一般,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整个防空阵地。引擎排出的高温废气,甚至已经让地面的温度急剧升高。 信息差,在此刻被拉扯到了极致。 英国人以为下方是一群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正准备享受一场肆无忌惮的屠杀。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一头撞进一张由废铜烂铁和疯狂工业创意编织而成的死亡巨网! 天空中。 领航机内,亚瑟少校看着下方毫无反抗迹象的星洲港,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狞笑。 “愚蠢的猴子,连开枪的勇气都被吓破了吗?” 亚瑟猛地一推操纵杆,大吼道:“各机组注意,投弹舱门,开启!” “咔咔咔——”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三十架重型轰炸机的机腹下方,巨大的金属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密密麻麻、挂载得犹如蜂巢一般的五百磅高爆弹和凝固汽油弹,彻底裸露在空气中。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星洲港的咽喉上。“锁定目标!准备投弹!三!二!”亚瑟的手指搭在了投弹按钮上。 就在这零点零一秒的瞬间! 地面上,林默那犹如深渊般死寂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杀机! 猎物,入瓮了! “掀伪装网!” 林默一声惊雷般的狂吼,声震四野! “哗啦!” 阵地上,上百名士兵同时发力,三十张巨大的绿色伪装网被瞬间掀飞! 三十头浑身焊满无缝钢管的钢铁刺猬,在阳光下暴露出狰狞至极的獠牙!四百八十个黑洞洞的火箭炮管,直指苍穹! 林默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大拇指犹如砸下千钧重锤,狠狠按死了电控起爆器的红色按钮! “给老子——开火!!!” “轰——!!!” 电流瞬间接通! 四百八十枚107毫米火箭弹的固体推进剂,在同一零点一秒内被同步点燃! 阵地的大地猛地往下一沉! 紧接着,一团足以刺瞎人眼的极昼强光在阵地上轰然炸开!震碎灵魂的狂暴呼啸声,瞬间盖过了三十架轰炸机的引擎轰鸣! “唰唰唰唰唰——!” 四百八十道拖拽着橘红色尾焰的粗壮火龙,带着凄厉至极的尖啸声,以排山倒海、毁天灭地之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钢铁死网,朝着一千五百米低空的英国轰炸机群,逆天狂飙,冲天起! 第71章 折翼之灾,粉碎空军神话 四百八十道橘红色的尾焰,如同倒卷的流星雨,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尖啸,狠狠撞向一千五百米低空的英国轰炸机群! “处刑者”领航机内。 亚瑟少校原本满是狞笑的脸庞,瞬间僵硬。 他死死盯着防风玻璃外那铺天盖地逆冲而上的火网,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什么鬼东西?!”副驾驶尖叫出声。 那些粗壮的火龙速度太快了!快到根本不像是这个时代的防空炮火,更像是某种原始而野蛮的火箭! 但仅仅半秒钟后,亚瑟少校的眼中重新浮现出轻蔑。 “没有制导的火箭弹?就凭这种玩具也想打中我们的飞机?简直是痴人说梦!” 亚瑟猛地拉动操纵杆,大吼道:“全体都有!轻微拉升机头,保持编队!这种瞎猫碰死耗子的火力,根本不可能穿透我们的飞行编队!” 在他的认知里,用无制导的火箭弹打飞机,命中率低得可怜。只要机群不散,这些火箭弹最多就是从他们身边擦过去,听个响罢了。 然而,亚瑟根本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来自几十年后的特战灵魂,以及一项足以跨越时代、彻底颠覆空战规则的恐怖黑科技——近炸引信! 第一批107毫米火箭弹,已经狂飙至距离轰炸机群不足三十米的高空! 弹头内部,那些由收音机和电报机零件粗糙拼凑而成的微型发射器,正在疯狂地向外辐射无线电波。 三十米! 二十五米! 二十米! 当火箭弹逼近到二十米的极限距离时,无线电波撞击在“林肯”式重型轰炸机庞大的铝合金机身上,瞬间反射! 多普勒频移信号骤然剧变! 简陋的电子管内,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临界点,接通了高爆弹头的起爆电路! “轰——!!!” 天空,被点燃了。 不是一颗。 而是整整四百八十颗! 震碎苍穹的连环大爆炸,在轰炸机编队的正中央,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开! 没有直接命中? 根本不需要直接命中! 四百八十团刺目的高爆火球,在距离敌机二十米、十几米、甚至几米的半空中同时绽放!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数以十万计的高爆预制破片和炙热的钢珠,犹如一场毁天灭地的金属风暴,以超过音速的恐怖速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横扫了整个空域! “哧哧哧哧——!”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 “林肯”式轰炸机引以为傲的厚重装甲,在如此高密度的破片切割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预制破片轻易地切开了飞机的铝合金蒙皮,绞碎了内部的液压管线,狠狠砸进机翼上的航空油箱! “轰隆——!” 一架飞在最前面的重型轰炸机,左侧机翼被数百发钢珠瞬间打成了马蜂窝。高压燃油泄漏,瞬间被爆炸的高温点燃。 整架飞机在半空中猛地一震,随后剧烈殉爆! 巨大的机身在半空中直接断成两截,化作一团直径上百米的恐怖火球!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四百八十枚近炸火箭弹交织成的死亡巨网,将三十架轰炸机死死罩在其中。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震得地面的海水都在沸腾! 公共无线电频道里,原本嚣张狂妄的英国飞行员们,此刻爆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我的上帝!它们在半空中爆炸了!它们没有碰到我们就爆炸了!” “我的引擎起火了!二号引擎报废!机翼断了!” “救命!机舱被击穿了!迈克死了!他被钢珠打成了肉泥!” “拉升!快拉升!这是个陷阱!魔鬼的陷阱!” 亚瑟少校的耳机里,充斥着绝望的嘶吼和爆炸的轰鸣。 他眼睁睁地看着左侧僚机被一团爆炸的火球吞没,紧接着,右侧的一架轰炸机被横飞的破片切断了尾翼,像一块废铁般打着旋栽向海面。 “不可能……这不可能!” 亚瑟的脸庞扭曲到了极点,冷汗瞬间浸透了飞行服。 大英帝国的轰炸机群,在亚洲的天空上,竟然像被打靶一样凌空解体! 就在他疯狂拉动操纵杆,试图逃离这片死亡空域时。 “轰!” 一枚火箭弹在“处刑者”领航机座舱右前方十五米处,轰然起爆! 狂暴的破片瞬间击穿了防风玻璃。 副驾驶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当场削掉半边,温热的脑浆和鲜血喷了亚瑟一脸。 控制台火花四溅,所有的仪表盘同时失灵。 “啊——!” 亚瑟发出绝望的惨叫,轰炸机彻底失去控制,拖着浓浓的黑烟,一头栽向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 星洲港。 防空阵地上。 所有的护卫军士兵,以及那些趴在防空洞口的难民和商户,全都看傻了。 几秒钟前,他们还以为末日降临。 几秒钟后,天空中下起了一场壮观至极的火雨! 一架接一架的庞然大物,带着滚滚浓烟和刺目的火光,从一千五百米的高空坠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的在半空中彻底解体,化作漫天的碎片。 有的则像燃烧的陨石,重重地砸进远处的深海,激起几十米高的巨大水柱! 三十架大英帝国“林肯”式重型轰炸机。 全军覆没! 一架都没能逃出去! 死寂。 整个星洲港,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绝对死寂。 所有人都在仰望天空,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化为灰烬,大脑一片空白。 “打……打下来了?” 老矿工陈阿土狠狠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打下来了!全给干碎了!” 泥鳅猛地从战壕里跳了起来,抓起头上的军帽狠狠摔在地上,声嘶力竭地狂吼。 “团座威武!护卫军万岁!” 赵铁柱双眼通红,像一头狂暴的棕熊,端着那挺滚烫的捷克式轻机枪,对天就是一梭子! “赢了!我们赢了!” “洋人的飞机全死光了!老天爷开眼啊!” 防空洞里,无数华人难民和商户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他们看着海面上那些还在燃烧的飞机残骸,喜极而泣。 有人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有人互相拥抱放声大哭。 那种被坚船利炮压迫了上百年的屈辱,那种空袭阴霾笼罩在头顶的极度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粉碎! 什么大英帝国! 什么不可战胜的皇家空军! 在林长官面前,全他娘的是废铁! 极致的释放!极致的狂热! 林默的名字,在这一刻,深深地烙印进了每一个南洋华人的骨髓里。 林默站在阵地中央。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冷硬,没有丝毫狂喜。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三十辆还在冒着青烟的“刺猬卡车”。 四百八十根发射管,已经全部空了。 高温让钢管变得通红,有的甚至已经因为过热而发生了扭曲变形。 那些从收音机上拆下来的电子管引信,本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根本经不起第二次发射的冲击。兵工厂里能用的无缝钢管和火药,也已经在这一轮极限齐射中彻底打空。 底牌,交干净了。 防空火力,归零。 “团座,咱们把洋鬼子的空军全灭了!”赵铁柱冲过来,激动得浑身发抖,“现在星洲港彻底安全了!” “安全?” 林默抬起头,目光越过燃烧的海面,看向极其遥远的海平线尽头。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更加深沉的凝重。 “空军没了,但列强真正统治南洋的底气,从来都不在天上。”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与此同时。 距离星洲港五十海里外,深海海域。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旗舰“光荣号”重型巡洋舰。 海风猎猎,卷起巨大的浪花拍打着钢铁舰艏。 舰队铁血总督威廉·蒙巴顿站在高耸的舰桥上,手里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星洲港上空的方向。 他的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望远镜的视野里,原本应该遮天蔽日的皇家空军轰炸机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海面上漂浮的无数块燃烧的残骸,以及那一道道坠海后升腾而起的巨大黑烟柱。 三十架重型轰炸机。 上百名大英帝国最优秀的飞行员。 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某种未知的恐怖火力,瞬间抹除! “总督阁下……”旁边的舰队参谋长脸色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在发飘,“这……这怎么可能?那些华人残军,哪里来的如此密集的防空火力?我们的机群……全完了!” 威廉总督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具僵尸。 他感到一阵手脚冰凉。 恐惧,一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大英帝国在南洋的统治,靠的就是绝对的武力碾压和军事神话。一旦这个神话破灭,整个南洋的殖民体系都将分崩离析! 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不能退……”威廉总督咬紧牙关,眼中猛地爆发出野兽般疯狂的凶光。 他那颗久经沙场的脑袋,在极度的震惊后迅速开始运转。 “如此恐怖的瞬间火力爆发,绝对不可能是常规的高射炮阵地!他们如果有这种武器,昨天就用了!” 威廉总督一拳重重地砸在指挥台上,眼神极其狠毒地盯着星洲港的方向。 “这是某种一次性的武器!他们的兵工厂根本不具备大规模量产的能力!打出这一击,他们的防空弹药绝对已经耗尽了!” 他猛然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全舰队,一级战斗准备!” 威廉总督的咆哮声在舰桥内回荡,透着一股不计代价的铁血与疯狂。 “战列线编队展开!所有巡洋舰、驱逐舰,全速推进!” “既然天上炸不平他们,那就用大英帝国的大炮来解决!趁他们防空弹药耗尽,主炮全开!我要用两百毫米口径的舰炮,把整个星洲港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海面上。 伴随着刺耳的战斗警报声,数十艘悬挂着米字旗的钢铁战舰,犹如一群露出獠牙的深海狂鲨,劈开波浪。 一尊尊黑洞洞的大口径舰炮,在机械的轰鸣声中缓缓转动,炮口直指星洲港! 真正的灭顶之灾,正乘风破浪而来! 第72章 怒海狂涛,最后的疯狂 星洲港。 防空阵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那些从防空洞里跌跌撞撞跑出来的华人难民、商户,还有满身泥泞的护卫军士兵,看着海面上漂浮的三十多团巨大火球,激动得互相拥抱,嚎啕大哭。 “打赢了!洋人的飞机全死绝了!”老矿工陈阿土跪在地上,死死抓着一把带血的泥土,哭得浑身发抖。百年来的屈辱,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极致的释放。 阵地上,泥鳅和几个老兵更是兴奋地围着那些烧得通红的火箭炮发射管又蹦又跳。 然而,站在阵地中央的林默,脸上却没有任何狂喜。 他随手摘下沾满硝烟的圆框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冷静地擦拭着。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因为过热而严重变形、已经彻底报废的107火箭炮发射管,投向了极其遥远、雾气弥漫的深海尽头。 防空弹药已经彻底打空。 奇迹,只能上演一次。 “全军听令!” 林默的声音骤然拔高,瞬间盖过了全场的欢呼:“停止庆祝!所有人,立刻进入地下掩体!岸防炮兵阵地,立刻装填穿甲弹,褪去炮衣,准备接敌!” 狂热的士兵们愣住了。但林默在军中拥有着绝对威望,长官的命令就是铁律。 赵铁柱拎着捷克式轻机枪冲了过来,满脸不解:“团座,洋鬼子的轰炸机都没了,咱们还防谁……” 他的话音未落。 “嗡——” 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这不是爆炸的震动,而是一种极其低沉、极其压抑的机械轰鸣。那轰鸣声顺着海水的波浪,从几十海里外排山倒海般碾压过来。那是无数台大马力船用柴油机同时运转,撕裂海流产生的恐怖共振! 了望塔上,观察兵发出了凄厉到破音的嘶吼: “敌袭!海平面十二点钟方向——发现英国舰队!” 海风骤然变得狂暴,吹散了海面上残存的硝烟。 在所有华人紧缩的瞳孔中,远处的海平线上,涌现出了一道令人窒息的钢铁长城。 那不是几艘巡逻艇,而是整整三十多艘悬挂着大英帝国米字旗的重型战舰! 为首的,是英国远东舰队的旗舰——“光荣号”重型巡洋舰。它那高达上万吨的庞大舰体劈开十米高的海浪,带着碾碎一切的霸权威压,狂飙突进。 在它两侧,一艘艘驱逐舰、轻巡洋舰迅速散开,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长达数海里的教科书式战列线。 数十个黑洞洞的巨大主炮炮口,在机械的齿轮转动声中缓缓扬起,直指星洲港。 海陆空立体战。 这才是列强统治南洋的真正底牌!他们失去了天空,但他们依然是这片大洋绝对的霸主! “光荣号”舰桥上。 威廉·蒙巴顿总督看着海面上自家轰炸机的残骸,那张刻板的英伦面孔扭曲到了极点。他猛地拔出指挥刀,直指星洲方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们的防空阵地已经成了摆设!现在,让这群愚蠢的华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大英帝国真正的真理!” “全舰队,主炮齐射!给我把星洲港,从地球上彻底抹平!” “轰隆——!!!” 随着总督一声令下,整个海面瞬间沸腾。 三十多艘战舰的侧舷,同时喷吐出几十米长的刺目火舌。那光芒之盛,竟然在瞬间压过了正午的太阳! 空气被强行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恐怖尖啸。 数十发口径高达200毫米的重型舰炮穿甲高爆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在半空中划出死亡的抛物线,狠狠砸向了星洲港! “隐蔽!!”林默一把按住赵铁柱的脑袋,将他死死压在战壕底部。 下一秒,星洲港迎来了真正的末日。 “轰!轰!轰!” 这根本不是航空炸弹能比拟的威力。一发200毫米的舰炮炮弹落下,坚固的钢筋混凝土仓库瞬间气化。剧烈的冲击波将几吨重的卡车像玩具一样掀飞到半空中,地面上直接被犁出一个个篮球场大小、深达数米的恐怖弹坑! 港口那座几十米高的龙门吊,被一发流弹命中底座,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轰然倒塌,将下方的两排库房直接砸成了废墟。 大地在哀鸣,建筑在崩塌。 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华人,瞬间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战壕里的士兵被震得七窍流血,耳膜纷纷穿孔。 “开炮!给老子还击!” 护卫军岸防阵地上,炮兵指挥官双眼滴血,嘶哑地怒吼着。 几门从军阀手里缴获来的、老旧的105毫米和75毫米野战炮,被护卫军士兵们疯狂地装填、击发。 “砰!砰!”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这微弱的炮火,在列强那庞大的战舰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护卫军的炮弹在距离英国舰队还有上千米的海面上无力地坠落,炸开几团小小的水花,甚至连敌舰的油漆都没能蹭掉一块。 射程、口径、威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工业时代最令人绝望的降维打击! “总督阁下,叛军正在进行无意义的还击。他们的火炮射程,完全够不到我们。”副官看着远处的微弱水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就送他们下地狱。”威廉总督面无表情,“副炮群,自由开火!覆盖射击!” “轰轰轰轰——!” 更加密集的弹雨倾泻而下。 护卫军的三号岸防阵地被一发重型炮弹直接命中。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那门老旧的105毫米火炮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十几名热血的华人炮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极致的高温中化为了血雾。 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在舰炮的绝对物理碾压下,任何战术、任何勇气、任何意志,都显得苍白无力。 战壕里,泥土和碎肉不断地砸落下来。 赵铁柱看着远处的阵地接连被摧毁,看着那些昨天还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被炸成碎块,他的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极致的憋屈,极致的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百年了!只要洋人的坚船利炮开到家门口,中国人就只能挨打,只能被单方面屠杀!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在南洋建起了一座属于华人的星洲港,难道又要被洋人一炮轰平吗?! “啊啊啊啊——!” 赵铁柱猛地一拳砸在战壕的土壁上,指关节瞬间血肉模糊。他一把抓起冲锋枪,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林默,声音凄厉。 “团座!岸防炮根本够不着他们!咱们只能被动挨打,这样下去,星洲港就完了,兄弟们就全死绝了!” 他猛地指向港口内部,一个被伪装网覆盖的隐蔽船坞。那里,停着一艘护卫军仅有的、加装了钢板的魔改登陆舰。 “让我去!团座!”赵铁柱双目赤红,眼泪混着硝烟在脸上流淌,“我带敢死队上登陆舰!把咱们库房里剩下的所有炸药全装上去!老子今天就算是开着船去撞,也要跟这帮洋鬼子的旗舰同归于尽!换他们一艘重巡,老子值了!” 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是弱者在面临绝对强权时,唯一能扞卫尊严的方式。 周围的几个老兵也纷纷站了起来,拔出刺刀,眼神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只要林默点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踏上那条必死的航线。 赵铁柱转身就要冲出战壕。 就在这一刹那。 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赵铁柱的后衣领,猛地一拽,将他硬生生拽回了战壕底部。 “都给老子蹲下!” 林默冷厉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瞬间压制住了所有人的躁动。 在漫天落下的炮弹和碎石中,林默静静地蹲在掩体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反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机。 “团座!再不拼命就来不及了!”赵铁柱急得大吼。 “拼命?” 林默冷笑了一声,极其慢条斯理地掸去军装上的泥土。 他转过头,看着海面上那些排成战列线、正肆无忌惮地倾泻火力的英国战舰。那些高高在上的列强,以为拉开距离用舰炮轰炸,就能安然无恙地屠杀一切。 他们太傲慢了。 傲慢到,根本没有低头看一眼,他们脚下那片深邃而致命的海洋。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拿兄弟们的命,去填洋鬼子废钢铁的规矩。”林默的眼神,比深海还要冷。 他一把揪住赵铁柱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拼命,还轮不到你。” 林默松开手,转身拿起了战壕里那部直通绝密地下工事的野战电话。 他猛地摇动摇把,接通了线路。 在震耳欲聋的舰炮轰鸣声中,林默的声音,如同死神下达的最后判决: “二号隐蔽坞,打开水下闸门。” 他凝视着远处不可一世的英国舰队,目光森寒。 “让咱们准备好的‘特种玩具’……” “下水!” 第73章 不对称海战,水下恶狼! “轰隆隆——” 二号隐蔽坞的水下厚重钢闸门,在刺耳的机械摩擦声中缓缓升起。 冰冷的海水瞬间倒灌进来,激起一片惨白的泡沫。 赵铁柱提着冲锋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个黑幽幽的地下船坞。他原以为,林默会从里面推出一艘破旧的登陆舰,然后让他带着敢死队绑满炸药,去跟洋人同归于尽。 在这个年代的军人认知里,想要摧毁敌人的重型战舰,除了用更大的战舰对轰,就只能拿人命去填。 然而,当船坞里的昏黄探照灯亮起的那一刻,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庞大的登陆舰。 没有视死如归的敢死队员。 静静停在水面上的,是十艘外形极其诡异的快艇。 这些快艇被剥离了所有多余的舱室、护栏和座椅,整个船体被削得极低,几乎贴着水面。船身涂满了哑光的黑色防水漆,在黑暗中犹如十道幽灵般的剪影。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快艇的驾驶座上根本没有人。 原本应该握着方向盘的位置,被粗暴地焊上了一堆由收音机电子管、继电器和粗大铜线组成的复杂控制台。而快艇的整个前半截船舱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被防水油布包裹着的C4高爆炸药和黄色TNT药块! “团座……”赵铁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弟兄们呢?敢死队在哪?” “什么敢死队?” 林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扯下覆盖在上面的一块防雨布。 下面,是十台极其简陋的无线电遥控器和几根连接着长长导线的操作手柄。 “在我的队伍里,人命比钢铁金贵。拿兄弟们的血肉之躯去撞洋人的大炮,那是无能的指挥官才干得出来的蠢事。” 林默拿起一个遥控手柄,眼中闪烁着跨越时代的狂热与冰冷。 “这是老子连夜让人改装的无人自爆快艇。” “每一艘快艇的船头,都装载了整整两吨的高爆炸药。通过简易的无线电波和拖曳导线,我们可以在岸上,直接操控它们转向、加速、引爆!” “不需要人驾驶,不需要靠前突击。” “这就是老子给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准备的专属大礼——水上鱼雷!” 震撼! 极致的震撼! 赵铁柱和周围的护卫军老兵们听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停滞了。 无人驾驶?遥控爆炸? 这种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概念,竟然被林默用一堆废旧快艇、收音机零件和成吨的炸药,硬生生地在这片破败的星洲港里捏了出来!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英国人还在迷信大口径舰炮的绝对威力时,林默已经用现代反舰导弹的思维,给他们量身定制了一套死亡绞索! “通讯排,接管操作台!”林默厉声怒吼。 十名经过林默紧急培训的通讯兵迅速冲上前,一人握住一个遥控手柄,死死盯住面前的仪表盘。 “引擎点火!” “嗡——!” 十台大马力船用引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 “放闸!出击!” 林默猛地一挥手。 “嗖!嗖!嗖!” 十艘黑色的自爆快艇犹如离弦的利箭,又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水下恶狼,猛地窜出隐蔽坞,一头扎进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海。 它们的身影极低,速度极快,在夜色和海浪的完美掩护下,直接化作十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白色水痕,朝着几十海里外的列强舰队狂飙突进! 此时。 星洲港外海。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旗舰,“光荣号”重型巡洋舰。 震耳欲聋的舰炮齐射声依然在海面上回荡。 威廉总督站在宽敞的舰桥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惬意地欣赏着远处星洲港上空腾起的滚滚浓烟。 “总督阁下,叛军的岸防炮已经彻底哑火。整个港口的外围阵地已经被我们犁了三遍。”参谋长恭敬地汇报道,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很好。”威廉总督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这就是挑战帝国秩序的下场。告诉各舰,主炮继续覆盖射击。我要让星洲港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不剩下。” “遵命,阁下。” 就在这时,舰桥雷达兵的声音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报告!雷达屏幕上出现不明水面目标!数量十!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向我舰队逼近!” “什么?”威廉总督眉头一皱,放下酒杯,“是叛军的鱼雷艇吗?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蠢货。在这么远的距离发起冲锋,简直是找死。” “通知外围驱逐舰编队和巡洋舰副炮群,用防空机炮和速射炮把他们撕成碎片。”总督不以为然地下达了命令。 在他看来,任何水面舰艇想要突破大英帝国的战列线,都无异于痴人说梦。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海面上,十几艘英国战舰的侧舷瞬间亮起了密集的火光。 无数门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和20毫米厄利孔机炮同时开火。 密集的拽光弹犹如一张巨大的火网,朝着那十道快速逼近的水痕狠狠罩了下去。 炮弹砸在海面上,激起一道道高达数米的水柱,整个海面仿佛沸腾了一般。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英国海军士兵惊骇欲绝。 “没有击中!他们速度太快了!” “上帝啊!他们的船身太低了,我们的火炮俯角根本压不下去!” 测距仪后方的英军观察手绝望地大喊。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这些逼近的“鱼雷艇”根本不走直线! 它们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疯狂地走着S型路线,时而向左猛切,时而向右急转,动作灵活得简直违背了物理常识。 密集的炮弹要么落在它们身后,要么擦着船身飞过,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命中! “这不可能!这种机动动作,驾驶员难道不怕被离心力甩出去吗?!”“光荣号”的舰长死死抓着栏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哪里知道,这些快艇上根本就没有驾驶员! 在星洲港的地下掩体里,十名通讯兵正满头大汗地扳动着遥控手柄。快艇上根本没有任何人类的生理限制,只要引擎不爆,它们就可以做出最疯狂、最极端的规避动作! “五海里!” “三海里!” “一海里!” 雷达兵的汇报声已经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十艘黑色的水下恶狼,硬生生地顶着英国舰队那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悍然撕裂了外围驱逐舰的防御圈,直接杀入了舰队核心阵型! 直到此时,威廉总督才终于透过高倍望远镜,看清了那些逼近的怪物。 没有驾驶舱! 没有火炮! 只有光秃秃的黑色船体,和船头上那用红漆画着的一个巨大骷髅头! “这不是鱼雷艇……这是炸弹!这是装满炸药的自爆船!” 威廉总督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他那张一直保持着优雅与傲慢的脸庞,瞬间扭曲成了极度的惊恐,冷汗犹如瀑布般涌出。 “规避!全舰队紧急规避!”总督声嘶力竭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不要让他们靠近!” 晚了。 太晚了。 在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庞大的重型战舰想要在海面上完成转向,简直比登天还难。 “左满舵!快!左满舵!” 舰队左翼,“伦敦号”重型巡洋舰的舰桥内,舰长绝望地对着传声筒狂吼。 这艘排水量高达一万吨的钢铁巨兽,正在拼命地转动着沉重的船舵,试图躲开从侧后方死角狂飙而来的一艘黑色自爆艇。 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白色航迹,船身因为急转弯而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拦住它!用步枪!用手枪!把它打沉!” “伦敦号”甲板上,数百名英国水兵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举起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韦伯利左轮手枪,甚至有人绝望地往海里扔手榴弹。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艘满载着两吨高爆炸药的无人快艇,就像是一枚精确制导的死亡追踪导弹。 在岸上通讯兵的遥控下,它极其精准地预判了“伦敦号”的转向轨迹,猛地一个加速,在海面上拉出一道致命的白色死线。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伦敦号”舰长死死盯着那艘越来越大的黑色快艇,瞳孔收缩到了极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轰——!!!” 第74章 殉爆无畏舰,特战斩首 “轰——!!!”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声。 这是两吨C4和黄色TNT高爆火药,在密闭水下空间零距离爆轰引发的毁灭级撕裂! 海面仿佛瞬间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生生撕开了一个深渊。 冲天而起的不是水柱,而是一道高达百米的沸腾水墙! “伦敦号”重型巡洋舰那引以为傲的万吨级钢制装甲,在C4与TNT的混合爆速面前,脆弱得如同糊满泥巴的纸板。 爆炸的瞬间,刺眼的橘红色火球直接从吃水线下方贯穿了整个舰体! 但这仅仅是开始。 高爆火药产生的数千度高温射流,精准地切入了“伦敦号”中部的二号主炮弹药库。 “轰隆隆——!!!” 第二声巨响,彻底粉碎了整个星洲港外海的夜空。 这一次,是弹药库殉爆。 数以百吨计的重型舰炮穿甲弹和发射药,在舰体内部同时被点燃。 整个“伦敦号”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从内部猛地炸开! 巨大的钢铁舰体在海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从舰桥中部直接断成了两截! 高达几十米的舰桥建筑被冲击波整个掀飞,重达数十吨的主炮炮塔像玩具一样被抛向半空,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冒着黑烟的抛物线,随后重重砸入沸腾的海水,激起冲天的巨浪。 海面被彻底点燃了。 泄漏的成百上千吨重油在水面上疯狂燃烧,火舌高达十几米,将星洲港外海的黑夜映照得如同炼狱白昼。 相距不足两海里外,大英帝国远征舰队旗舰,“光荣号”。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水汽,犹如十二级飓风般狠狠撞击在“光荣号”的侧舷上。 “砰!” 旗舰舰桥的防弹玻璃瞬间全部被震碎! 威廉总督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掀翻在地,名贵的定制西装上扎满了玻璃碎渣。 他引以为傲的傲慢与优雅,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上帝啊……” 威廉总督顾不上满脸的鲜血,手脚并用地爬到破裂的舷窗前。 当他看清远处的景象时,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完了。 一万多吨的“伦敦号”重型巡洋舰,大英帝国远征舰队的主力,竟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断成两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沉! 海面上到处都是在火海中凄厉惨叫的英国水兵,犹如落入沸水的蚂蚁。 “敌袭!全体防空!反潜!左满舵!” “光荣号”的舰长满脸是血,抓着传声筒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整个列强舰队的阵型彻底大乱。 驱逐舰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乱窜,生怕水下还有那种可怕的自爆快艇。所有的探照灯、防空机炮、副炮都在漫无目的地朝着海面疯狂扫射。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死神,已经摸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海面之下。 漆黑、冰冷。 林默嘴里咬着一根空心的芦苇管,像一条真正的水下猎鲨,在波涛汹涌的浪脊之间悄无声息地穿梭。 他的身后,跟着赵铁柱、猴子、钉子等十二名两栖突击队老兵。 他们全身上下涂满了防反光的黑泥与重油,除了背上的汤姆逊冲锋枪和腰间的军用刺刀,没有任何多余的零碎。 现代特种作战第一法则:永远在敌人最混乱、最恐惧、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盲区发起致命一击! “伦敦号”的殉爆,吸引了列强舰队百分之百的注意力。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样波涛汹涌、重油燃烧的恶劣海况下,竟然有人能仅凭肉身,完成极限潜渡! “哗啦。” 林默的头部悄然探出水面。 就在他的头顶上方,是一堵犹如悬崖般高耸的钢铁之墙。 “光荣号”旗舰! 距离近到甚至能闻到船体上防锈漆的腥味。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前端包裹着厚厚棉布的精钢三棱抓钩。 在波浪将他推向最高点的瞬间,林默腰部猛然发力,右手抡圆。 “嗖!” 抓钩带着绳索悄无声息地飞向十几米高的旗舰甲板,精准地卡在了一处排水孔的边缘。 棉布吸收了所有的金属碰撞声。 林默扯了扯绳索,确认牢固后,打了个战术手势。 他第一个攥住绳索,双脚蹬在湿滑的钢板上,身体几乎与海面平行,犹如一只没有重量的黑色壁虎,沿着舰体飞速向上攀爬。 十二名老兵紧随其后。 在这片沸腾的炼狱之海中,一支带着现代特战思维的幽灵小队,正在向列强的心脏发起物理超度。 “啪嗒。” 林默翻身跃上旗舰后甲板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就地一滚,瞬间隐没在一堆救生艇的阴影中。 甲板上乱作一团。 十几名英国水兵正趴在栏杆上,惊恐地看着远处燃烧的“伦敦号”,根本没人注意身后的盲区。 林默反手拔出刺刀,打出“抹脖子”的手势。猴子和钉子等老兵如同黑色的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 没有枪声,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切割声。 左手捂嘴,右手锋利的刺刀切断气管和颈动脉。 一击必杀,干脆利落。 十几具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进阴影。 “换枪。上膛。切连发。”林默压低声音。 十二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拉动枪栓。 “从现在起,挡在前面的,一个不留。目标:指挥室。” 林默单手提着冲锋枪,犹如推土机般切入通往舰桥的内部走廊。 对于这些1949年的列强海军来说,他们习惯了巨舰大炮的对轰,习惯了海面上的排队枪毙,但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现代CQB室内近战! 走廊拐角。 一队六人的英军陆战队端着恩菲尔德步枪刚刚冲出来。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前面是什么人。 林默已经一个滑步切入战术死角。 “哒哒!哒哒!” 极其精准的短点射! 11.43毫米的粗大弹头在狭窄的走廊里掀起一阵金属风暴。 六名英军陆战队员胸口瞬间爆开团团血花,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全部像破麻袋一样倒在血泊中。 “交替掩护!清房!” 赵铁柱和猴子等人按照林默教过的战术,紧贴着舱壁向前推进。 他们三人一组,一人蹲姿,两人站姿,形成高低火力的交叉网。遇到门缝和拐角,不需要探头瞄准,直接用密集的火力倾泻压制。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这种基于现代战争淬炼出的突击战术,在老式海军面前,就是不折不扣的降维打击。 狭窄、幽暗、充满管道和舱门的舰艇内部,英国人的火力根本施展不开。 “轰!” 林默从腰间拔出一枚手雷,在墙角卡了两秒,猛地向右侧通道抛出。 空爆! 剧烈的破片和气浪瞬间清空了通道里试图反击的最后一批机枪手。 “前进!” 没有任何停顿,突击队踩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犹如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切向旗舰的心脏。 血水顺着钢铁阶梯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每一层甲板都被打穿,每一道防线都在接触的瞬间被撕碎。 大英帝国的骄傲,被这支来自边地的残军,用最粗暴的火力彻底踩在脚下。 舰桥指挥室。 厚重的钢制装甲门紧紧关闭。 外面的枪声、惨叫声和沉闷的脚步声,正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逼近。 “卫兵!陆战队呢!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威廉总督躲在海图桌后面,脸色惨白如纸,疯狂地尖叫着。 指挥室里的几个高级参谋和通讯兵吓得浑身发抖,手里虽然拿着手枪,但枪口都在剧烈地晃动。 “总督阁下,外面的陆战队……全死了!他们杀上来了!”舰长绝望地喊道。 门外的走廊,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没有声音的压迫感,比机枪扫射还要让人崩溃。 威廉总督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那扇钢门。 下一秒。 “轰!!!” 一声剧烈的定向爆破声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 厚重的钢门连同门框被狂暴的炸药直接掀飞,重达数百斤的铁门犹如炮弹般砸进指挥室内,当场将两名参谋砸成肉泥! 浓烟与烈火倒灌而入。 在飞舞的火星与硝烟中。 一个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缓缓踏入指挥室。 林默。 他的军服早已经被海水和鲜血彻底浸透,脸上涂抹的黑泥被硝烟熏得更加狰狞,只有那双眼睛,透着令人窒息的冷酷。 “哒哒哒!” 身后的猴子和钉子直接一个扫射,将几个还想举枪的通讯兵打成了马蜂窝。 整个指挥室,除了威廉总督,再没有一个活人。 满地的鲜血顺着倾斜的甲板缓缓流淌,汇聚成刺目的血洼。 林默随手将打空弹匣的冲锋枪扔在地上。 他拔出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军用刺刀,军靴踩着满地的血水和玻璃碎渣,一步一步走到海图桌前。 威廉总督浑身瘫软,像一条绝望的老狗一样缩在角落里。 他看着这个黑头发黄皮肤、宛如魔神一般的男人,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默没有任何废话。 他一把揪住威廉总督的衣领,将这个高高在上的远征舰队最高统帅,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提了起来。 冰冷、锋利、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刺刀,精准地压在了威廉总督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 刀锋割破表皮,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林默微微低头,目光犹如俯视蝼蚁的死神。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硝烟弥漫的指挥室里,重重地砸在威廉总督那已经彻底崩溃的灵魂上: “现在,是谁在定规矩?” 第75章 全球通电,建国前夜 “现在,是谁在定规矩?”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神威压,在硝烟弥漫的旗舰指挥室内回荡。 冰冷的军用刺刀,死死压在威廉总督的颈动脉上。刀锋割破了这位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最高统帅的表皮,殷红的鲜血顺着他那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缓缓流下。 威廉总督浑身像触电般剧烈哆嗦着。 他那双向来充满傲慢与高高在上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端着红酒杯,准备欣赏星洲港在舰炮下化为灰烬的“壮丽”景象。而现在,他的旗舰被一支幽灵般的残军硬生生打穿,他引以为傲的陆战队变成了满地碎肉,他本人的命,更是被这个宛如魔神般的华人军官捏在手里。 一百年来,大英帝国在南洋的武力神话,在这一把滴血的刺刀面前,被彻底碾得粉碎! “我……我认输……”威廉总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哑声,“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财富、地盘、租界……” “我不要你的施舍。” 林默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一把扯过指挥台上那沾着血迹的公共频道送话器,重重地拍在威廉总督满是冷汗的脸上。 “我要你下令。全舰队,熄火,停机,降下你们那面可笑的米字旗。” 林默手腕微微发力,刺刀再次下压了半毫米。 “升白旗,投降。立刻。” 死亡的阴影瞬间扼住了威廉的咽喉。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威廉颤抖着伸出双手,捧住那个送话器,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按下了全频段广播按钮,声音带着凄厉的哭腔,传遍了整个星洲外海。 “这里是……这里是舰队总督威廉·蒙巴顿……” “各舰注意……停止一切攻击行动。关闭主炮保险,引擎熄火……” “降下军旗……升……升白旗……” “我们……投降。” 这一番话,通过无线电波,如同十二级飓风般瞬间席卷了海面上的每一艘英国战舰。 海面上。 那些还在疯狂转动炮口、试图寻找目标进行火力覆盖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伦敦号”的残骸还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燃烧,冲天的火光映照着每一名英国海军军官惨白的脸。 “总督阁下被俘了?旗舰沦陷了?!” 一艘驱逐舰的舰长死死抓着通讯器,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他看着雷达屏幕,根本无法理解这支华人残军到底是怎么跨越几十海里的波涛,直接在旗舰上演神兵天降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庞大的“光荣号”重型巡洋舰主桅杆上,那面象征着大英帝国无上霸权的米字旗,正在缓缓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仓促找来的、随风飘荡的白色床单。 “舰长……我们该怎么办?”副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水下那些随时可能冲出来的自爆快艇,已经成了所有英国水兵挥之不去的梦魇。 舰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指关节砸得鲜血淋漓。 “执行命令……降旗。” 一艘。 两艘。 十艘。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这支曾不可一世、号称能碾碎亚洲任何一个国家的远征舰队,像被抽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接二连三地关闭了引擎。 黑洞洞的舰炮无力地垂下。 一面接一面的白旗,在星洲外海的夜空中凄凉地升起。 与此同时,星洲港岸防阵地。 八百名满身泥泞的护卫军士兵,以及数以万计躲在防空洞和战壕里的华人难民,正死死握着手里简陋的武器,准备迎接列强舰队那毁天灭地的最后炮火。 然而,炮声迟迟没有响起。 海面上那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也突兀地平息了下去。 赵铁柱趴在战壕边缘,用那架缴获来的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深海。 晨曦微露,海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开。 当他看清那一排排高耸的桅杆上挂着的东西时,他那雄壮的身躯猛地一震,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泥水里。 “营长?怎么了?洋鬼子又要开炮了吗?”旁边的泥鳅紧张地握紧了步枪。 “白旗……” 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充血通红,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他猛地从战壕里跳了起来,像一头发疯的狗熊般撕裂了喉咙狂吼。 “白旗!洋鬼子升白旗了!他们投降了!!!”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整个星洲港炸响! 死寂。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过后,整个星洲港爆发出了掀翻苍穹的狂暴欢呼! “投降了!列强投降了!” “我们打赢了!老天爷啊,我们竟然把洋人的坚船利炮打投降了!” 老矿工陈阿土跪在焦黑的泥地里,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嚎啕大哭。他把额头磕在地上,磕得鲜血直流,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百年了! 从鸦片战争到今天,整整一百年!华人在这片土地上,永远是低人一等的猪狗,永远是被列强的军舰大炮按在地上摩擦的待宰羔羊。 而今天,他们这群衣衫褴褛的残军,这群被踩在脚底的难民,硬生生地打断了大英帝国的脊梁! 这是奇迹!这是神话! “团座万岁!护卫军万岁!华夏万岁!” 阵地上,无数士兵举起手里的步枪、冲锋枪,对着天空疯狂鸣枪。狂热的情绪犹如实质的火焰,点燃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一个小时后。 一艘被缴获的英军交通艇,劈开波浪,缓缓驶入星洲港的残破码头。 林默站在船头。 他的军服已经被鲜血和海水彻底浸透,脸上满是硝烟的痕迹,但他的脊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在他的身后,是十二名浑身散发着恐怖杀气的特战老兵。 而在他们的脚下,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总督威廉·蒙巴顿,正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双手,狼狈地跪在甲板上。 “团座回来了!” 码头上,数万名军民自发地汇聚过来,黑压压的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当他们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英国总督,竟然被像拴狗一样押解回来时,全场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呐喊! 没有秘密处决。 没有暗中谈判。 林默要的,就是把列强的尊严,当着所有华人的面,彻底踩进烂泥里! “带上他,去中央广场。” 林默没有理会周围狂热的欢呼,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威廉总督,大步跨上码头。 星洲港中央广场。 这里昨天刚刚遭遇了轰炸,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巨大的弹坑。 但此时此刻,广场中央却已经被清出了一片空地。几十名护卫军通讯兵正在紧张地架设着大功率军用电台和天线阵列。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广场的一侧,竟然站着几十名西装革履、手里端着莱卡相机的外国人! 他们是美联社、路透社、法新社以及南洋各大本土报社的驻外记者! 早在昨天英军轰炸前,林默就已经通过地下黑市的渠道,以“见证历史”为名,将这批全球最敏锐的媒体嗅探犬秘密请进了星洲港最坚固的地下防空洞。 林默太清楚现代战争的本质了。 打赢一场局部战争,最多只能当个偏安一隅的军阀。 想要在列强环伺的南洋真正立足,想要建立一个主权国家,就必须把物理上的军事胜利,最大化地转化为国际政治谈判桌上的筹码! 这群记者,就是他撬动全球舆论的杠杆! “咔嚓!咔嚓!咔嚓!” 当林默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威廉总督出现在广场上时,所有的记者都疯了! 刺目的镁光灯如同雷暴般疯狂闪烁,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上帝啊!那是威廉总督!远东舰队最高统帅!”一名美联社的记者激动得连笔都快握不住了,声音都在发颤,“他竟然被俘虏了!大英帝国在亚洲的统治完蛋了!这是本世纪最大的头条!” “林将军!请问您是如何击溃皇家海军的?!” “林长官!您俘虏了总督,请问您的最终政治诉求是什么?是要接管星洲吗?”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拼命往前挤,却被全副武装的护卫军士兵用冲锋枪冷冷地挡在外围。 威廉总督被强行按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 镁光灯的闪烁让他感到了比死亡更难受的屈辱。他知道,明天一早,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就会登上伦敦《泰晤士报》的头版,大英帝国最后的一丝遮羞布,被这个华人军官彻底撕下来了。 林默没有理会那些疯狂提问的记者。 他大步走到广场正中央的通讯台前。 那里,摆着一台刚刚接通电源的大功率麦克风。 “滴答……滴答……滴答……” 旁边的电报机正在疯狂作响,通讯兵已经将无线电频段调至全球公开的明码频道。 从华盛顿到伦敦,从莫斯科到东京。 全世界的监听站,都在此刻锁定了这个来自南洋的微弱却绝对不容忽视的信号源。 全世界的目光,跨越了重洋,死死聚焦在了这座满目疮痍却又重获新生的星洲港上。 林默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疯狂按动快门的记者,越过跪在地上的列强总督,最终落在了广场外围那数以万计、满脸热泪、眼神狂热的华人军民身上。 他看到了赵铁柱残破的军装,看到了陈阿土带血的双手,看到了这片被压迫了一百年的土地上,终于燃起的燎原烈火。 林默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支冰冷的麦克风。 寒风吹动着他沾满硝烟的衣襟。 他看着前方,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林默。” “现在,我以星洲实际控制者的身份,向南洋、向伦敦、向全世界通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总督威廉·蒙巴顿,已经被我军俘虏。星洲外海主力舰队已被我军截断指挥链。即刻起,凡仍在星洲海域、港区和外围防线上负隅顽抗之英军部队,半小时内放下武器、停止炮击、接受缴械。逾时不降者,一律视为继续作战,我军将不再留情。” “这不是谈判。” “这是最后通牒。” 广播一出,整个星洲海域彻底炸开了锅。 被俘总督的声音、全球记者的镜头、港内岸防炮和外海自爆快艇的余威,同时压在了英军残部的神经上。有人试图趁夜突围,有人想带着文件和金库账册烧船南逃,还有几支登陆纵队妄图强冲要塞与机场,夺回指挥权。 但林默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这一夜,岸防炮群和港内伏兵连着打了三轮拦截。两艘企图突围的主力舰被重创后坐滩起火,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不是被击沉,就是被逼停熄火。失去舰队火力掩护的远征军登陆纵队更是在城外被分割包围,补给线和电台接连被切断,成批成批地举起了白旗。 天亮前,又有几支还想死撑的英军装甲纵队在断油断弹后被堵死在港区和外环阵地之间。参谋系统彻底失联,港内仓库和机场也先后落入护卫军手里,阿瑟手上最后那点能组织反扑的本钱,至此被一层层剥了个干净。 等到天色发亮的时候,星洲的枪炮声已经从决战,变成了清剿和受降。 第76章 南洋升旗,华夏立国 次日凌晨。 星洲总督府。 地下要塞指挥中心。 防爆铁门紧闭。 头顶的通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硝烟味、未干涸的血腥气以及劣质烟草的味道,混合在压抑的空气中。 英国远征军总司令,阿瑟中将,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引以为傲的定制将官军服,此刻已经被撕开数道口子。 左侧肩膀上缠着渗血的急救绷带。 金框眼镜掉了一片镜片,另一片布满裂纹。 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份用中英双语起草的无条件投降书。 林默拉开一张沉重的橡木椅。 大马金刀地坐下。 带血的军靴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清晰的泥印。 他拔出腰间那把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军刺。 “当”的一声,扔在桌面上。 刀锋刚好压住投降书的一角。 “签字。”林默声音冷硬。 阿瑟中将浑身发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林默,你疯了。你这是在向整个大英帝国宣战。” 阿瑟中将死死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皇家海军的远东舰队,会将星洲夷为平地。我们的战略轰炸机,会把你们炸成灰烬。你现在放了我,交出要塞,我还可以向伦敦申请……” 林默身体前倾。 双手交叉。 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停在外海的两艘主力舰已经重创坐滩,三艘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不是沉了,就是熄火升白旗。” 林默盯着阿瑟的眼睛。 目光如刀。 “你在星洲外围的装甲纵队和五万远征军主力,也已经在昨夜的分割包围后被逐步缴械,关进了战俘营。” “你现在跟我谈大英帝国?” 林默伸出右手,敲了敲桌面。 “你要是再废话一句,我立刻下令把外面那批还在负隅顽抗的英军俘虏,拖去给港口清雷。” 赵铁柱站在林默身后。 端着崭新的汤姆逊冲锋枪。 大拇指直接压下击发压板。 “咔嗒。” 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阿瑟中将的脑门。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阿瑟中将浑身僵硬。 他眼中的骄傲彻底粉碎。 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凌乱的字迹。 签下名字。 盖上远征军司令部印章。 林默拿起投降书。 扫了一眼。 递给身后的猴子。 “通电全军。英国人投降了。” 猴子双手接过文件。 手指剧烈颤抖。 眼眶瞬间红透。 他猛地转身,撞开防爆铁门,冲出指挥室。 要塞顶层露台。 海风吹拂。 林默走出昏暗的地下室,站在厚重的水泥护墙前。 下方是曾经繁华无比,如今满目疮痍的星洲军港。 港口水面上,漂浮着战舰残骸、折断的桅杆和熊熊燃烧的浮油。 黑色的浓烟直冲天际。 几艘悬挂着米字旗的英国驱逐舰,正在缓缓驶出港口。 舰岛上,英国水兵们低着头,满脸屈辱。 两侧的海岸炮台上。 几十门大口径岸防炮,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着这些撤退的军舰。 炮兵们光着膀子,浑身是汗。 双手抱着沉重的高爆弹,站在炮位旁。 只要英国人敢有任何异动,炮弹立刻就会将他们撕成碎片。 陈大小姐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林默身后。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 胸口别着一朵白花。 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底稿。 “林默。全球广播的无线电频段已经接通。” 陈大小姐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信号覆盖南洋、欧洲、北美。三十个大功率发射塔同步工作。全世界都在听。” 林默转过身。 看着陈大小姐。 她眼角带着泪痕,但眼神极其明亮。 林默点头。 “走。” 他迈开大步,走向要塞广场。 沿途。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挺直腰板。 目光狂热地注视着林默的背影。 这是他们的神。 带他们走出缅北泥沼,带他们打穿列强封锁的神。 星洲要塞广场。 足足十万名华人军民,将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最前方,是两万名正规军。 清一色的美式装备。 钢盔,作战服,冲锋枪。 他们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宛如一片钢铁森林。 站在最前面的,是当年从缅北丛林里杀出来的八百老兵残部。 赵铁柱。钉子。老烟枪。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无法抹去的伤疤。 少了一条胳膊的老兵,用单手死死握住步枪。 瞎了一只眼的老兵,挺直腰板,独眼圆睁。 林默走到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 皮靴踩在木制台阶上。 发出沉重的声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场十万人。 瞬间死寂。 没有一丝杂音。 只有海风吹过军旗的猎猎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 高台中央,摆着十几个巨大的麦克风。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林默走上前。 双手撑在演讲台上。 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 “从一百年前开始。” 林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 “列强来到南洋。他们抢占我们的土地,掠夺我们的矿产,把我们华人当做猪狗一样奴役。” “我们流血,我们流汗。但我们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有皮鞭,子弹,和无尽的压榨。” 广场上,无数华人矿工、劳工、商贩,死死咬住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拳头紧握。 一名抱着孩子的华人妇女,死死捂住嘴巴。 一名满身鞭痕的老矿工,举起了满是老茧的双手。 “几十年过去。” “今天,我站在这里。我的军队站在这里。” 林默猛地抬起右手,指着海港方向。 “列强的远征军,被我们打垮了!” “他们的军舰,被我们击沉了!” “他们的将军,在投降书上签了字!” 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无数人浑身颤抖。 林默提高音量。 声音如同惊雷,在星洲上空炸响。 顺着无线电波,冲向全世界。 “我向全世界宣布!” “从今天起,星洲及周边海域,正式脱离殖民统治!” “我们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隶!” “我们,建立独立的华人主权国家!” “国号,华夏!” “万岁!” 最后两个字。 如同点燃了千万吨炸药。 “华夏万岁!” 赵铁柱猛地举起手里的冲锋枪。 “华夏万岁!!!” 两万名士兵同时举枪怒吼。 十万名华人军民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呼。 声音汇聚成一道海啸,直冲云霄。 震散了天上的阴云。 赵铁柱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石板地上。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汉。 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缝隙。 指甲断裂,渗出鲜血。 “大奎……老李……阿土伯……” 赵铁柱一边磕头,一边大哭。 “你们睁开眼看看啊!我们有家了!我们不用再到处逃命了!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旁边的猴子和钉子,同样跪在地上。 抱头痛哭。 他们想起了缅北的那个雨夜。 想起了死在烂泥里的兄弟。 想起了被鞭子抽打的华人矿工。 一路杀过来。 鲜血铺路。 踩着军阀和列强的尸体。 今天,他们终于站到了这里。 陈大小姐站在高台后方。 眼泪夺眶而出。 冲刷着脸颊。 她的家族在南洋经营百年。 受尽列强剥削和打压。 交着最重的税,却连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 现在,看着高台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看着下方沸腾的十万华人。 她知道,华人任人宰割的历史,彻底结束了。 这片土地,真正属于他们了。 无线电波以光速跨越重洋。 伦敦。 唐宁街十号。 首相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咖啡杯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流了一地。 “耻辱!这是大英帝国几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首相咆哮。 内阁大臣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远征军全军覆没,远东舰队覆灭。 他们在南洋已经失去了任何筹码。 只能被迫咽下这颗苦果。 华盛顿。 白宫。 五角大楼的将军们脸色铁青。 情报主管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这个林默,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的武器装备,他的战术,完全超越了我们的情报评估!” “立刻启动应急预案。改变远东战略。绝不能让这个新生的军事强国倒向苏联!” 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 高层将领看着地图上的星洲要塞。 “远东出现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巨大变数。” “派特使去。必须摸清他们的底细。” 无论列强如何愤怒、震惊、算计。 既定事实已经造成。 星洲要塞广场。 欢呼声渐渐平息。 林默转头。 看向身侧的一根高达三十米的钢铁旗杆。 “升旗。” 两名身穿笔挺军服的仪仗兵,捧着一面崭新的红底金龙旗。 大步走到旗杆下。 挂上绳索。 军乐队奏响激昂的进行曲。 “敬礼!” 赵铁柱嘶吼。 唰! 两万名士兵整齐划一地举起右手。 行军礼。 十万名百姓脱下帽子。 目光紧紧跟随着那面旗帜。 旗手猛地将旗帜向空中一抛。 滑轮转动。 钢绳拉紧。 崭新的国旗在海风的吹拂下,冉冉升起。 阳光刺破云层。 洒在鲜艳的旗面上。 林默站在高台上。 站直身体。 举起右手。 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看着这片由无数兄弟的鲜血和钢铁打下来的江山。 海风吹拂着他的短发。 他知道,属于华夏文明在南洋的全新纪元,开启了。 第77章 撕裂长空的音爆,新的阴影 阳光刺破南洋上空厚重的阴云,洒在星洲要塞广场那面冉冉升起的红底金龙旗上。 十万华人军民的欢呼声,犹如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震得地面的积水都在微微发颤。 林默笔挺地站在高台上,保持着军礼的姿势,直到国旗升至三十米高的旗杆顶端,迎着猎猎海风彻底展开。 “礼毕!” 赵铁柱嘶哑的吼声传遍全场。 两万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军士兵整齐划一地放下右臂,枪托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 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一百年来,南洋华人像猪狗一样被列强驱使、屠杀、压榨的历史,在今天,被他们用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残骸和五万名战俘的屈辱,彻底画上了句号。 广场外围,几辆军用卡车缓缓驶过。车厢里押解着阿瑟中将等一众刚刚签完投降书的英国高级将领。他们低垂着头,死死捂住脸,在十万华人的怒视与唾骂声中,狼狈地被送往战俘营。 旧的秩序已经崩塌。 狂热、激动、喜极而泣,这是此刻整个星洲港唯一的情绪。 然而,林默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并没有多少胜利后的轻松。 他太清楚1949年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了。 大英帝国这头老迈的狮子虽然被打断了牙齿,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主宰全球秩序的超级怪物,才刚刚苏醒。 与此同时。 星洲要塞地下三十米,防空雷达站。 这里原本是英军的秘密通讯枢纽,现在已经被林默的通讯排全面接管。厚重的防爆门将地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室内只有一排排电子管仪器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半个月前,林默把从英军机场、沉船和总督府仓库里缴获来的三套早期英制雷达零件全塞进了这里,又逼着几名原英军技术军士和华人无线电工连轴修了十几昼夜,才勉强拼出这一台能用的对空搜索机。 一名戴着耳机的年轻华人雷达兵,正死死盯着面前那台缴获来的英制早期型对空搜索雷达屏幕。 绿色的荧光扫描线一圈一圈地转动着。 突然,在屏幕的边缘,也就是雷达探测的极限距离上,跳出了一个极其明亮的光点。 “有情况!” 雷达兵心头一紧,立刻拿起铅笔,在海图上快速标记坐标,同时启动了测速旋钮。 但他仅仅计算了两秒钟,脸色就瞬间变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雷达兵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以为是这台老旧的英国雷达出了故障,发疯似地拍打着仪器的外壳,重新开始计算。 第一次计算:时速八百五十公里。 第二次计算:时速九百二十公里! 第三次计算:时速逼近九百五十公里! “啪嗒。” 手里的铅笔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远。 雷达兵浑身触电般地颤抖起来。他曾在国军的空军基地干过,他很清楚,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螺旋桨战斗机,极限速度撑死也就六七百公里。而大英帝国的重型轰炸机,更是慢得像蜗牛。 时速九百五十公里?! 而且飞行高度……突破了一万两千米! 这根本不是螺旋桨飞机能达到的领域!这是某种完全超越了现有认知、连雷达都快要抓不住的恐怖怪物! “拉警报!快拉警报!敌机突袭!” 雷达兵像疯了一样猛地砸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呜——呜——呜——” 凄厉、刺耳、犹如女鬼哭嚎般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星洲要塞的上空轰然炸响! 这声音通过遍布全城的三十个大功率高音喇叭,瞬间撕裂了广场上十万人的欢呼。 沸腾的星洲港,仿佛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冰水。 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怎么回事?洋鬼子不是投降了吗?” “哪里来的飞机?英国人的航母难道杀过来了?” 人群中开始出现压抑的恐慌,刚刚建立起来的巨大安全感,在这一声警报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全军戒备!进入防空阵地!” 赵铁柱反应最快,一把抄起冲锋枪,犹如一头发怒的黑熊般冲下高台,对着周围的士兵狂吼。 两万名正规军迅速散开,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苍穹。 林默站在高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抓起旁边通讯兵递过来的野战电话,声音冷硬如铁:“雷达站,报位置和数量!” 电话那头传来雷达兵带着哭腔的嘶吼:“团座!一架!只有一架不明飞行物!从太平洋方向直插星洲领空!速度……速度九百五十公里!高度一万两千米!太快了!它太快了!” “九百五十公里。” 听到这个数字,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的军官们没听懂,但林默的大脑却在瞬间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 没有螺旋桨。 没有活塞引擎。这是喷气式飞机! 大英帝国刚刚在南洋战败,太平洋对岸的那个超级大国,那个真正掌控着全球海洋霸权的超级帝国,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它的獠牙。 “传令防空部队。”林默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解除保险,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 星洲外围,三号高地。 高射炮阵地上,上百名炮兵正疯狂地摇动着手柄。 几十门从英军手里缴获的40毫米博福斯高炮和老式的88毫米高射炮,炮口被摇到了极限仰角,直指天空。 “测距仪!给我锁定它!它在哪?!”炮兵连长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连长……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测距手死死贴着光学瞄准镜,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雷达说它已经进入领空了,可是天上什么都看不见!” 一万两千米的高空。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星洲港所有防空火力的极限射程。哪怕是威力最大的88毫米高炮,炮弹打到那个高度也早就失去了动能,轻飘飘地掉下来。 更让他们感到憋屈和绝望的是,敌机的速度太快了。 就算他们瞎猫碰死耗子开了一炮,按照传统的提前量计算方法,等炮弹飞上去,那架飞机早就飞出几公里外了。 这就是绝对的技术碾压! 你打不到我,你看不到我,而我,却能像上帝一样俯瞰着你。 炮兵们死死握着击发手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们刚刚打赢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海战,正是士气最顶峰的时候,但现在,那种面对未知科技的深深无力感,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的心脏。 够不着。 只能干瞪眼。 “轰——嗡——!” 突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极其怪异、极其恐怖的声响。 那不是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嗡嗡声,而是一种尖锐到了极点、仿佛要将整个天空硬生生撕裂的金属啸叫! 就像是一万把钢刀同时在玻璃上用力刮擦! 紧接着。 “砰!!!”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巨大音爆,在星洲要塞的正上方轰然炸开! 强大的音爆云瞬间在万米高空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涟漪。狂暴的冲击波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地面上。 “咔嚓!咔嚓!” 广场周围建筑上那些刚刚幸存下来的玻璃窗,在这一瞬间被尽数震碎,化作漫天的玻璃雨落下。 十万名华人百姓被这恐怖的巨响震得痛苦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有些老人和孩子甚至被震得耳膜出血。 “那是什么鬼东西!” 赵铁柱强忍着耳膜的刺痛,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天空。 在万里无云的碧空之中。 一道银色的闪电,正以一种人类前所未见的恐怖速度,拉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狂傲地掠过星洲港的正上方。 没有螺旋桨。 机翼向后掠起,犹如一柄极其锋利的剃刀。机尾喷吐着幽蓝色的高温射流。 那是一架美制喷气式战术侦察机! 虽然只是一架侦察机,但它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超越时代的工业暴力美学,那种将整个星洲港踩在脚底摩擦的傲慢,却比一万吨的战列舰还要让人感到窒息。 “打!给我把它打下来!” 泥鳅在阵地上急得跳脚,端起冲锋枪对着万米高空就是一梭子。 子弹飞了几百米就无力地坠落。 所有的反击,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滑稽。 这就是超级大国的底蕴。 他们甚至不需要派出一支庞大的舰队,不需要派出一兵一卒。他们只需要派出一架最先进的喷气式飞机,在你的头顶上肆无忌惮地飞一圈,就能把你刚刚建立起来的骄傲和狂热,瞬间击得粉碎。 告诉你们,在这个世界上,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万米高空之上。 那架银色的喷气式侦察机并没有投下炸弹。 它在飞越星洲中央广场的瞬间,极其嚣张地在空中做了一个横滚动作。银色的机翼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目的反光,仿佛是在对地面的所有人进行着无声的嘲笑。 随后,机腹下方的一个小型挂架突然松开。 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筒被抛了出来。 “砰。” 一顶醒目的橙色降落伞在半空中打开,带着那个金属筒,摇摇晃晃地朝着星洲要塞的中央广场落了下来。 而那架喷气式侦察机,则在完成这个动作后,猛地拉起机头。尾部的喷口爆发出更加刺目的蓝焰,它瞬间突破音障,化作一个小黑点,以一种绝对无法追赶的速度,消失在了太平洋深处的苍穹尽头。 只留下一条横贯长空的白色尾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死死刻在新生的华夏领空上。 警报声渐渐平息。 整个星洲要塞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压抑。 刚刚建国的喜悦荡然无存。所有的士兵和百姓都看着那条白色的尾迹,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寒意。 这就是现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里,打跑了一匹狼,立刻就会引来一头更加恐怖的霸王龙。 林默站在高台上,眼神冷到了极点。 他没有抬头看那架消失的飞机,而是死死盯着那个正缓缓飘落的橙色降落伞。 “去把它弄过来。”林默冷冷地下令。 几分钟后。 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将那个金属筒送到了林默面前。 这是一个由航空级钛合金打造的密封筒,做工极其精密,表面没有任何焊缝,仅仅是这个包装,就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工业压制力。 赵铁柱双手捧着金属筒,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团座,洋鬼子这是在恶心咱们!”赵铁柱咬牙切齿,“要不是咱们的高炮射程不够,老子非把它捅个对穿不可!” 林默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极其冷静地拧开了金属筒的密封盖。 “嗤——” 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声音,林默从里面抽出了一份用防潮牛皮纸包裹的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印着一只展翅抓着橄榄枝和利箭的白头海雕徽章。 这是那个位于大洋彼岸的超级帝国,代表着其全球霸权的最高印记。 林默缓缓翻开文件。 这根本不是什么外交贺电,也不是什么谈判草案。 这是一份极其冰冷、极其傲慢、不容任何质疑的最后通牒。 落款处,盖着“太平洋舰队最高司令部”的血红色印章。 一阵冰冷的海风吹过广场,将林默手里的牛皮纸吹得哗哗作响。 陈大小姐走到林默身边,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林默……”她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 “看到了吗?” 林默反手将那份最后通牒拍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满脸憋屈和不甘的军官。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厉。 “大英帝国死了,但规矩还没有变。” 林默抬起头,看着太平洋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一个比远征舰队庞大十倍、百倍的恐怖阴影。 “真正的冷战,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第78章 霸主通牒,二选一的死局 星洲要塞,地下指挥室。 死一般的寂静。 厚重的水泥墙外,隐约还能听见广场上十万华人军民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刚刚建国的狂热与喜悦,依然在这座城市的血液里沸腾。 然而,在这间深埋地下的指挥中枢里,空气却冷得像是结了冰。 桌面上,那份带着白头海雕徽记的最后通牒已经被拆开。 陈大小姐站在桌旁,手里紧紧捏着那几页薄薄的牛皮纸。她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将通牒上的条款一句句念了出来: “第一条,鉴于南洋地区安全局势,美利坚合众国将为新生的华夏政权提供‘全面核保护伞’与常规军事保护。” “第二条,作为交换,华夏政权需无条件向美国太平洋舰队开放星洲深水港,并移交港口周边五十公里内的所有海防、空防控制权。” “第三条,华夏政权的外交与内政,需接受美方高级军事顾问团的‘指导’,严禁与任何苏联阵营国家发生贸易或官方接触。” “第四条……”陈大小姐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几乎咬碎了银牙,“若华夏政权拒绝接受上述条款,将被视为对自由世界战略安全的重大威胁。太平洋舰队将被迫采取‘必要之外科手术式打击’。” 念完最后一句,整间指挥室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砰!” 赵铁柱猛地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直接翻倒在地,摔得粉碎。 “这他娘的叫保护?这叫卖国!这叫给洋鬼子当狗!”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双眼血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 “咱们死了多少兄弟?在缅北的烂泥里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打垮了英国人,把星洲港夺下来,让咱们华人能挺直腰板做人!现在美国人一纸轻飘飘的公文,就要把咱们的军权和外交权全拿走?做他的春秋大梦!” “连长说得对!”旁边的猴子猛地拉动冲锋枪枪栓,眼神里透着亡命徒的狠辣,“大不了跟他们拼了!美国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一枪打过去照样是个血窟窿!” 周围的军官们群情激愤,愤怒的火焰在每个人胸膛里疯狂燃烧。 然而,陈大小姐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地撑在桌面上。 “拼?拿什么拼?”她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绝望与无力感,“刚才那架飞机你们都看到了。一万两千米高空,九百五十公里的时速。我们的雷达抓不住,我们的高射炮够不着。那还只是一架侦察机!如果是带炸弹的轰炸机呢?” 陈大小姐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军官们头脑发热的怒火。 是啊。 拿什么拼? 他们刚刚击败大英帝国远东舰队,靠的是林默出神入化的战术和要塞岸防炮的死磕。但现在面对的,是全球第一大工业国,是掌控着整片大洋的超级霸主。 那种纯粹的技术代差,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万丈高山,压得所有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野战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通讯兵一把抓起听筒,只听了两秒,脸色骤然大变。 “团座!海岸观察哨紧急报告,一架挂着美国国旗的大型水上飞机,没有经过任何无线电通报,直接强行降落在了星洲港内湾!” “他们的人放下了冲锋舟,正大摇大摆地朝着要塞大门过来!” 赵铁柱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手枪:“给脸不要脸!真把星洲当他们家后花园了?老子现在就去毙了他们!” “站住。”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默,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冷硬与威严。 “打开大门。”林默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愤怒,只有如同冰川般的极度冷静,“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世界霸主是怎么跟我们谈条件的。” 十分钟后。 防爆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五名身材高大、全副武装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端着M1加兰德步枪,大步流星地闯进了指挥室。他们嚼着口香糖,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走进的不是一个主权国家的指挥中枢,而是一个原始部落的破帐篷。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穿着棕色飞行夹克、戴着雷朋墨镜的美国海军上校。 他没有摘下墨镜,也没有敬礼。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周围那些对他们怒目而视的华人军官,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随后,他极其嚣张地把穿着军靴的双脚,直接翘到了林默面前的办公桌上。 “你就是林默?”上校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我是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特使,威尔逊上校。” “说实话,你们干得不错。能把阿瑟那个顽固的英国老头子逼到投降,你们这群民兵确实让我感到意外。” 威尔逊上校摘下墨镜,用一块丝绸手帕漫不经心地擦了擦镜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过家家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他重新戴上墨镜,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直视着林默。 “林将军,我很忙,太平洋舰队也很忙。所以我就不绕弯子了。” “现在是冷战时期。世界被分为两半,一半是自由世界,一半是苏联的铁幕。星洲港,扼守马六甲海峡,是整个亚洲的咽喉。美利坚合众国绝对不允许这个战略要地,落入一群不受控制的武装分子手里。” 威尔逊上校伸手点了点桌上的那份通牒。 “签了它。交出防务权。合众国会给你们援助,给你们美元,给你们最先进的武器。甚至可以承认你们的合法地位,让你们在这个岛上继续当你们的土皇帝。” “但如果你们拒绝……”威廉冷笑了一声,“那就是苏联人的间谍,是自由世界的敌人。” 赵铁柱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威廉的脑袋:“洋鬼子,你再狂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掀了你的天灵盖!” “哗啦——” 五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瞬间举枪,瞄准了赵铁柱。 指挥室里的几十名华人护卫军士兵也同时拉动枪栓,冲锋枪的枪口瞬间将这几个美国人死死锁定。 剑拔弩张!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火药味,只要有一个人走火,整个指挥室立刻就会变成血肉磨坊。 然而,面对几十支指着自己的枪口,威尔逊上校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不仅不害怕,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了。 “开枪啊。”威廉摊开双手,极其挑衅地看着赵铁柱,“你以为杀了我,你们就能赢吗?你以为这还是那个靠几杆破枪就能称王称霸的时代吗?” 威廉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巨大的海图,“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 他手指重重地戳在海图上的几个红圈上。 “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一刻,美利坚合众国海军第77特混舰队,距离星洲港只有不到四百海里!” “两艘‘埃塞克斯’级重型航空母舰!三艘重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随时处于一级战斗状态!” “甲板上,停着超过一百架刚刚你们看到的那种喷气式战机!” 威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绝对的工业压制力和强权带来的恐怖压迫感,在指挥室里轰然回荡。 “你们引以为傲的岸防炮,射程只有可怜的二十公里!而我们的舰载机,可以在几百公里外起飞,在一万米的高空投下高爆炸弹!” “你们连我们的影子都摸不到,整个星洲港就会被炸成一片火海!” “你们的国旗,你们的军队,你们的十万华人百姓,全都会在炸弹下变成灰烬!” 威廉死死盯着林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这就是霸主。在航母编队面前,你们那些丛林里学来的小聪明,连个屁都不是。” 整个指挥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压抑。 赵铁柱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憋屈! 刚刚打赢大英帝国的狂喜,被这残酷的现实瞬间撕得粉碎。威廉说得对。这就是工业代差。这就是超级大国的底气。他们甚至不需要登陆,只需要在几百海里外派出轰炸机群,就能对星洲进行单方面的屠杀。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降维打击。 陈大小姐脸色苍白如纸,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里,渗出了血丝。 刚刚建立的华夏政权,难道真的只有这两条死路可选吗? 要么跪下当狗,失去所有的尊严和主权,成为冷战的炮灰。 要么站着死,被漫天的炸弹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绝望。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死死罩住了在场的每一个华人军官。 “林将军。”威尔逊上校看着沉默不语的林默,以为他已经屈服了,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傲慢微笑,“做个聪明人吧。这个世界,终究是靠钢铁和炸弹说话的。签了字,你依然是南洋的英雄。”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施舍。 “三天。太平洋舰队司令给了你们七十二小时的时间考虑。” “七十二小时后,如果舰队没有收到你们同意移交防务的电报……” 威廉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 “那些喷气式战机,就会带着凝固汽油弹,再次拜访这片领空。” 空气仿佛冻结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林默身上。 他们等待着统帅的决断。是战,是和,是生,是死。 林默静静地看着桌上的那份海图。 看着那几个代表着航母编队的红圈。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惊慌,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份印着白头海雕徽记的最后通牒。“威尔逊上校。”林默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寒意。 “你刚才说,这个世界,是靠钢铁和炸弹说话的,对吗?” 威廉挑了挑眉毛:“当然。这就是真理。” “很好。” 林默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缴获来的银色防风打火机。 “叮。” 拇指拨动砂轮,一簇幽蓝色的火苗瞬间窜起。 在威尔逊上校错愕的目光中。 在全场军官震惊的注视下。 林默将那份代表着超级大国无上意志、决定着十万人命运的最后通牒,直接凑到了火苗上! 火舌瞬间吞噬了干燥的牛皮纸,将那个高傲的白头海雕徽记烧成了刺眼的灰烬。 火光映照在林默那双如同顶级掠食者般冰冷的眼眸里,跳动着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决绝。 “你疯了?!”威尔逊上校猛地站了起来,戴着墨镜的脸彻底扭曲,“你这是在向美利坚合众国宣战!你这是在把这十万人推向地狱!” 林默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静静地看着通牒烧成一团焦炭,然后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进威廉的眼睛里,一字一顿。 “回去告诉你的太平洋舰队司令。”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指挥室的地板上。 “华夏,不当任何人的狗。” “星洲的港口,是我们用血打下来的。我们不卖,不租,更不会向任何人的航母低头。”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准备捕猎的猛虎,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对方。 “你们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如果有一架美国的战机敢进入我的领空,如果有一枚美国的炸弹敢落在我的土地上。” “我保证,整个马六甲海峡,会成为太平洋舰队永远的坟场。”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 威尔逊上校死死盯着林默,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他原以为面对航母的压迫,这个地方军阀会吓得瑟瑟发抖。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烧了最后通牒! “好……很好。” 威廉咬着牙,脸色铁青,“林默,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我们走着瞧!” 他猛地转身,带着陆战队员狼狈地冲出了指挥室。 铁门重重地关上。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赵铁柱看着烟灰缸里还在冒烟的灰烬,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团座……咱们真要跟美国人硬干?那可是航母啊……” 林默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目光越过南洋,越过太平洋,最终落在了那个横跨欧亚大陆的红色巨熊版图上。 “硬干那是找死。”林默冷冷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地缘政治光芒。 “冷战的棋盘很大,美国人不是唯一的玩家。”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把桌子掀了,拉个更大的进来!” 第79章 地缘破局,夹缝中的棋手 星洲要塞,地下三十米指挥中枢。 空气里还残留着牛皮纸被烧焦的刺鼻气味。烟灰缸里,那份代表着超级大国无上意志的最后通牒,此刻已经化作一滩随风飘散的黑灰。 厚重的防爆铁门外,隐约还能听见地面上十万华人军民的狂欢与呐喊。但在这间密闭的指挥室里,死寂却像是一堵无形的铅墙,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团座……”赵铁柱死死盯着那滩灰烬,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那可是美国人的航母舰队……咱们刚刚打完英国人,弹药见底,重武器就剩下那几门老式岸防炮。三天后,要是美国人的喷气式轰炸机真的飞过来,咱们拿什么挡?” 陈大小姐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不久前那架以九百五十公里时速撕裂星洲领空的银色战机。 “林默,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陈大小姐咬着苍白的嘴唇,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两艘埃塞克斯级重型航母,上百架战机。这种工业体量上的绝对碾压,根本不是靠战术和人命能填平的。一旦开战,星洲港会在一个小时内被凝固汽油弹烧成白地。我们刚刚建起的华夏,外面那十万同胞……”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绝望,已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在场每一个军官的心脏。 打英国人,他们敢拼命,敢用刺刀见红。但面对大洋彼岸那个刚刚在二战中将战争机器开动到极限的超级怪物,那种无力感是深入骨髓的。 “冲动?” 林默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他的脸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与嘲弄。 “如果刚才我没烧那份通牒,如果我向那个威尔逊上校低了头,你们以为,星洲就能保住?” 林默大步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一把扯下墙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两条线。 “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大英帝国开着几艘炮舰就能划分势力范围的旧时代了。从丘吉尔发表‘铁幕演说’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两个真正的玩家。” 林默手中的红色铅笔,重重地戳在华盛顿和莫斯科的位置上。 “美利坚,苏联。这就是冷战。” “威廉为什么敢拿着一张纸就来要我们的军权和港口?因为他笃定我们不懂这盘大棋。他想用航母的影子把我们吓破胆,让我们乖乖当他遏制红色阵营的南洋看门狗!” 林默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但我告诉你们,他不敢开火。那两艘航母,就是个摆设!” 全场军官全都愣住了。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团座,你的意思是,美国人是在诈我们?” “不是诈,是他们投鼠忌器。”林默冷笑一声,“如果美国人的轰炸机真的把星洲炸成火海,这十万南洋华人,包括整个东南亚被压迫的劳工和原住民,会对美国人恨之入骨。到时候,你们猜,这股庞大的仇恨力量,会倒向谁?” 林默的铅笔,顺着莫斯科一路向下,重重划过远东,直指马六甲海峡。 “会倒向北极熊!” “斯大林做梦都想在太平洋找一个不冻港,做梦都想把红色铁幕推到亚洲的腹地。如果美国人敢在星洲大开杀戒,就等于亲手把整个南洋的地缘控制权,拱手送给苏联!”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代价,他威廉一个太平洋舰队的特使担不起!五角大楼的那些将军,同样担不起!” 林默的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地下指挥室里轰然炸响。 什么是降维打击?这就是思维层面的降维打击! 当所有人都在恐惧敌人的飞机大炮时,林默却已经跳出了战术层面,站在了全球地缘政治的最顶端,把超级大国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 陈大小姐的美眸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涌起一阵激动的潮红。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带血军装的男人,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从缅北烂泥里杀出来的残军头子,脑子里装的战略格局,竟然比列强的总督还要恐怖! “但光靠防守,永远只能挨打。夹缝里的棋手,想活命,就得主动出击,把水搅浑。” 林默随手扔掉铅笔,大步走到电报机前,一把推开通讯兵。 “开机。接通全球明码频道。” 通讯兵一愣,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那台大功率军用电台的开关。“团座,频道已接通,覆盖范围:全球。” “记录,发报。” 林默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犹如盯上猎物的饿狼,一字一顿地吐出一道足以让整个世界疯狂的指令。 “华夏地质勘探局通报全球:近日,我方在接管缅北至南洋的废弃矿区时,于深层地下发现一条超大型伴生矿脉。经初步勘探,该矿脉为高品位沥青铀矿,储量惊人,核心区纯度极高。” “铀矿?!”这两个字一出,陈大小姐和几个读过军校的参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1949年!这个世界上最敏感、最要命、足以让所有大国陷入核军备疯狂的东西,就是造原子弹的原料——铀! “团座,我们哪来的铀矿?缅北那边只有破烂的锡矿和翡翠啊!”一个参谋急得直冒汗,“这要是被查出来是假的……” “闭嘴,继续记!”林默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声音冷硬如铁。 “第二段:鉴于我国刚刚成立,工业基础薄弱,华夏政府正式向苏联发出公开邀请。我们热烈欢迎莫斯科的地质专家与工程团队,随时抵达星洲,就战略矿产的‘联合开发与保护’进行深度会谈。”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发出去。一个字都不许改。” “滴答……滴答……滴答……” 清脆的电报按键声在地下室内密集响起。无形的电波穿透厚重的云层,以光速越过太平洋,越过欧亚大陆,狠狠砸进了全球所有超级大国的情报中枢! 华盛顿。五角大楼。 一名高级情报官连滚带爬地冲进防长办公室,连门都没敲,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刚截获的明码电报,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阁下!出大事了!星洲那个刚刚建国的军阀,宣布他们发现了高品位铀矿!而且……而且他们公开邀请苏联人去联合开发!” “哐当!” 国防部长的咖啡杯直接砸在地上,滚烫的咖啡溅了一裤腿。他猛地站起身,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铀矿?!该死的!绝对不能让苏联人拿到!一旦苏联补齐了核武原料的缺口,我们在欧洲的核威慑将荡然无存!立刻接通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快!”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厚重的橡木门后,几名穿着将官服的苏联高层正围在壁炉旁。 “南洋的电报确认了吗?” “确认了,同志。明码呼叫。那个叫林默的华人统帅,点名邀请我们过去。”情报头子激动得夹着雪茄的手都在发抖,“我们刚刚在八月份试爆了第一颗试验弹,正愁国内铀矿储量不足以支撑大规模量产。如果能在南洋拿到这个矿脉……” “立刻派人!动用我们在远东最高级别的潜伏人员,不惜一切代价,接触这个林默!决不能让美国人抢先!” 与此同时。星洲市中心,最豪华的和平饭店顶层套房。 美国特使威尔逊上校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他闭着眼睛,哼着小曲。三天?他笃定,那个叫林默的土包子军阀,连一天都撑不住,明天一早就会跪在饭店门口,双手奉上星洲港的防务权。 “砰!” 浴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副官脸色煞白,连军帽都跑丢了,像见鬼一样扑到浴缸边:“上校!出事了!华夏政府刚刚向全球明码发报……” 当威尔逊听完电报的内容时,手里的香槟杯“啪”的一声掉进浴缸,砸得粉碎。 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从水里跳了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铀矿?!邀请苏联人联合开发?!法克!法克!这个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威尔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一阵发麻。 他终于明白林默为什么敢当着他的面烧掉最后通牒了!林默根本不是在等死,他是在掀桌子!他直接把一块带血的核诱饵扔进了冷战的绞肉机里! 如果现在太平洋舰队敢派轰炸机去炸星洲,苏联人绝对会以“保护苏联侨民和矿产专家”为由,直接出兵介入马六甲!到时候,他威尔逊就是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千古罪人! “快!给我备车!我要去见林默!立刻!马上!” 威尔逊疯了一样套上军装,连扣子都扣错了,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什么高高在上的霸主姿态,什么七十二小时最后通牒,在核军备失衡的地缘危机面前,全成了废纸!他现在只求林默别真的跟苏联人签下开发协议! 深夜。 星洲要塞。暴雨倾盆而下。 林默站在指挥室的观察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桌上的红茶冒着袅袅的热气。 “团座!”猴子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痛快,“门外的岗哨汇报,美国那个威尔逊上校的车被拦在雨里了。那洋鬼子在外面淋成了落汤鸡,正在大门外疯狂跳脚,说要无条件跟您重新谈判!” 赵铁柱和陈大小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仅仅几个小时前,那个用航母舰队威胁要把星洲炸成灰的美国特使,现在竟然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雨里求见?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阳谋,简直如同神迹! “让他淋着。告诉他,我没空。”林默头都没回,语气平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另一名警卫排长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团座!要塞后门来了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防弹轿车。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防雨风衣的白人。” 警卫排长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那人讲着一口流利的俄语。他说,他叫伊万诺夫。带着莫斯科的最高诚意,来敲林将军的门了。” 林默缓缓转过身,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回甘却极其浓烈。 他看着震惊的众人,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好戏,开场了。” 第80章 左右横跳,大发横财 星洲要塞,地下三十米指挥中枢。 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夹杂着雨水和劣质烟草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名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防水风衣的白人男子大步走入指挥室。他脱下滴水的宽边礼帽,露出一张犹如岩石般坚硬的东欧面孔。 伊万诺夫。 莫斯科派驻远东最高级别的情报头子。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端着冲锋枪、如临大敌的华人军官,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个年轻统帅身上。 “林将军。”伊万诺夫快步上前,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莫斯科对您的明码电报非常重视。斯大林同志亲自下达了指令,我们带着最大的诚意而来。” “还有您通过秘密渠道北送的那批海上防线材料,莫斯科方面已经确认收到。”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 他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默开口,吐出的竟然是极其流利、甚至带着莫斯科纯正口音的俄语。 伊万诺夫猛地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翻译和腹稿,瞬间被这口纯正的俄语打乱了节奏。这个从缅北原始丛林里杀出来的华人军阀,不仅懂地缘政治,竟然还精通俄语?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伊万诺夫压下心头的震惊,拉开椅子坐下。 “林将军,时间宝贵,我就直说了。”伊万诺夫身体前倾,双眼放光,“那条伴生铀矿,储量和纯度真的如电报所说?您必须明白,在这个敏感时期,拿这种战略资源开玩笑是极其危险的。” 林默停止了把玩打火机的动作。 他拉开抽屉,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铅盒,“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这是初步勘探取出的岩芯样本。”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我不懂你们的核物理。但我知道,这东西能让五角大楼的那些将军吓得尿裤子,也足够让莫斯科的核武库扩充一倍。” 伊万诺夫死死盯着那个铅盒,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根本不需要打开看。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星洲宣称有铀矿,苏联就必须当真!宁可信其有,绝不可信其无! “好!莫斯科愿意接受您的邀请!”伊万诺夫一拳砸在桌面上,抛出了底牌,“作为回报,苏联太平洋舰队将立刻向南洋方向移动。同时,我们要求在星洲港派驻一个满编的装甲师,外加一个防空导弹营,全面接管矿区的安保工作!” 图穷匕见。 名义上是保护矿区,实际上就是想趁机驻军,把星洲变成苏联在南洋的军事桥头堡。 赵铁柱和陈大小姐虽然听不懂俄语,但看伊万诺夫那极具侵略性的动作,手里的枪瞬间握紧了。 林默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笑容中透着刺骨的嘲弄。 “伊万诺夫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林默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对方,“我请你们来,是来当矿工的,不是来当太上皇的。” “星洲的主权,一寸都不卖。” “这片土地上,绝不允许进驻一兵一卒的外国军队。这是我的底线。” 伊万诺夫脸色一变,语气强硬起来:“林将军!如果没有我们红军的保护,美国人的航母明天就能把这里炸成平地!你没有选择!” “是吗?” 林默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忘了告诉你,美国太平洋舰队的特使威尔逊上校,现在就站在要塞的大门外。”林默语气平静,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伊万诺夫的胸口上。 “外面的雨很大,他已经在雨里淋了两个小时了。” “如果莫斯科觉得我的条件苛刻,我随时可以开门,请他进来喝杯热茶。我相信,五角大楼非常愿意出三倍的价格,买断这片矿区的所有权,哪怕他们只是买回去填埋。” 伊万诺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疯子! 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竟然同时把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拉到了同一张赌桌上,用核武原料当筹码,疯狂地左右横跳! “不!协议我们签!”伊万诺夫彻底慌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慢,“没有驻军!一切按您的规矩办!您想要什么?” 林默坐回椅子上,直接甩出一张早就拟好的清单。 “第一,我需要一套完整的P-3系列早期对空预警雷达设备,包括所有的操作手册和备用零件。我要能看到三百公里外的飞机。” “第二,两条最先进的重工业机床生产线。我要深孔钻床,我要能自己加工大口径火炮的炮管。” “第三,所有设备,三天内必须在海参崴装船。由你们苏联的大型货轮运到星洲港。” 林默每说一句话,伊万诺夫的眼皮就狂跳一下。 雷达!重工业机床! 这在1949年,是绝对的国之重器,是超级大国严密封锁的最高机密!这个华人统帅不是在要钱,他是在硬生生切开超级大国垄断的工业血管,给自己的国家强行输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这些都是限制级军工设备,莫斯科很难批复……”伊万诺夫满头大汗。 林默一把抓回桌上的铅盒:“猴子,去开大门。请威尔逊上校进来。” “等等!我签!” 伊万诺夫咬碎了牙,一把按住林默的手。 他不敢赌。哪怕是给林默一座兵工厂,也绝对不能让美国人拿到这批铀矿! 几分钟后,一份带着莫斯科授权印章的《星洲战略资源联合勘探备忘录》正式签署。 伊万诺夫带着那份薄薄的文件,像抱着一颗定时炸弹,行色匆匆地从密道离开了要塞。 地下指挥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那份换回来的工业设备清单,喉咙发干:“团座……咱们根本没有铀矿啊。这要是苏联人把机器运来了,挖不出东西,咱们拿什么交差?” “等他们把雷达架好,把机床用膨胀螺栓焊死在星洲的水泥地上,他们就拿不走了。”林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至于铀矿?地下几千米的事,谁说得准?勘探个十年八年也是常有的事。” 陈大小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狠了。 真正的空手套白狼。用一个莫须有的地缘诱饵,硬生生从红色帝国手里敲诈出了一个重工业基地的底子。 “去,把那个美国人弄进来。”林默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防爆大门再次打开。 威尔逊上校几乎是被人架进来的。 他那身昂贵的定制军服早已经被雨水泡透,沾满了泥浆。精致的皮鞋里全是脏水,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几个小时前,他坐在这里,用航母和上百架战机威胁要将星洲抹平。 而现在,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威廉一抬头,正好看见桌面上那两个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空茶杯。 空气中,还残留着极其浓烈的苏联劣质烟草味。 “你……你见过俄国人了?!”威廉的眼珠子瞬间红了,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彻底崩溃。 林默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协议已经草签了。” “轰!” 威廉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椅子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如果苏联人拿到了铀矿,在星洲建立核原料基地,那太平洋舰队再也不敢往马六甲海峡扔哪怕一颗炸弹。一旦炸死苏联专家,第三次世界大战就会立刻爆发。 五角大楼会扒了他的皮! “林将军……”威廉猛地扑到办公桌前,死死抓住桌沿,语气里带上了哀求,“取消协议。合众国愿意提供一切你想要的。只要你把俄国人赶走!” “威尔逊上校,我是一个讲信誉的人。”林默放下茶杯,“矿区的勘探权,已经是莫斯科的了。” 威廉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死灰。 “不过……” 林默话锋一转。 “矿山在我手里,港口也在我手里。苏联人能挖出多少,每天能装几条船出港,全看星洲海关的心情。” 威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绝处逢生! 他瞬间听懂了林默的暗示。林默是在告诉他,只要美国人给得起价码,星洲随时可以用各种行政手段卡死苏联人的出货量,让那份协议变成一张废纸! 这是赤裸裸的两头通吃! “你需要什么?!”威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问道。 “第一,第七舰队和第77特混编队,立刻后撤五百海里,永远退出星洲领海。美国政府必须公开承认华夏政权的合法地位。” 林默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解除对星洲的一切经济封锁。” “第三,我要两千万美元的无息贷款。我不收现钞,全部折算成盘尼西林、高产粮种、无缝钢管和大型民用运输船,半个月内运抵星洲港。” 威廉倒吸一口凉气。 承认政权!解除封锁!两千万美元物资! 这是硬生生按着大美利坚的头,逼着他们咽下战败的苦果,还要倒贴一大笔战争赔款! “这不可能!五角大楼绝对不会同意这种敲诈!”威廉嘶吼道。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林默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残忍,“你可以拒绝。明天一早,苏联的大批工程兵就会接管港口。到时候,你连站在我面前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威廉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华人军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土包子,而是一个深谙大国博弈、冷血无情的地缘怪物。 “我……我会向华盛顿发报。”威廉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舰队……今晚就会撤退。” 但林默和在场所有人都很清楚,海上这份口头让步能维持多久,最终还得看华盛顿内部究竟是谁压过谁。 大门关上。 威廉失魂落魄地消失在通道尽头。 指挥室里,死寂了几秒钟后,突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热低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干他娘的!团座!咱们赢了!连美国人的航母都让咱们给逼退了!”赵铁柱激动得一拳砸在墙上,眼眶通红。 陈大小姐看着林默,心跳如擂鼓。 几张纸,几句话。 没有动用一枪一弹,硬生生解除了亡国灭种的危机,甚至从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帝国手里,敲诈出了一个重工业国家的全部基础!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腕! “立刻去港口准备仓库。”林默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声音依然冷硬,“苏联人的船一到,立刻卸货。把机床给我死死焊在地基上。只要机器落地,天王老子也别想拿走。” 这只是一场刀尖上的豪赌。他很清楚,大国不是傻子,这种平衡走钢丝的游戏,很快就会迎来最猛烈的反噬。 …… 大洋彼岸。华盛顿。 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总部,地下极密会议室。 局长脸色阴沉地看着手里那份来自星洲的紧急密电,猛地将文件摔在办公桌上。 “混蛋!我们被耍了!俄国人也被耍了!”情报分析处的主管愤怒地咆哮,“根据我们在缅北的暗线侦察,那里根本没有大型铀矿的迹象!这全是他捏造的筹码!” 局长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死死钉在马六甲海峡的那个红点上。 “不管铀矿是真是假,舰队已经后撤了。”局长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机,“这个林默太危险了。他不仅是个能打硬仗的军阀,还是个能撬动冷战格局的疯子。如果让他在南洋建立起一个拥有重工业基础的华人政权,整个亚洲的铁幕防线都会崩溃。” “长官,要派轰炸机吗?” “来不及了。苏联人的船已经在路上了,现在轰炸,就是挑起核战争。” 局长走到墙角的红色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抽出了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黑色档案袋。 他将档案袋扔在桌面上。 封面上,赫然印着四个血红色的字母:毒刺计划。 “通知远东情报局。”局长眼底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唤醒大英帝国留下来的所有暗桩,激活我们在星洲内部的每一颗钉子。” “既然不能从外部摧毁他,那就从内部挖出他的心脏。” “不惜一切代价,刺杀林默!” 第81章 揪出内鬼!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其爆裂的巨响,骤然撕裂了星洲要塞被大雨笼罩的夜空。 刚刚平息了美苏争端、敲定绝密备忘录的地下三层指挥枢纽,猛地迎来了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头顶的防爆灯发出不堪重负的电流“嗞啦”声,剧烈闪烁了几下,灰尘与水泥碎屑簌簌落下,砸在桌面上那份苏联人留下的装备清单上。 桌角的高脚玻璃杯被震得粉碎,残茶泼洒了一地。 “敌袭?!” 赵铁柱犹如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瞬间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双眼血红地一步跨出,死死护在林默身前。 “哗啦——” 整个地下室的警卫排士兵们在一秒钟内子弹上膛,枪口一致对外,刺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整个指挥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一触即发的肃杀。 林默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靠背椅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只有极致的冰冷与锋利。 他缓缓伸出手,掸掉落在肩膀上的灰尘,随后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微凉的红茶,面不改色地轻轻抿了一口。 “不是外部敌袭。”林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声音发闷,震感是通过承重墙传导上来的。是从地下一层的临时兵工厂传来的。这是极度专业的室内定向爆破。” 话音刚落,走廊外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血、军服被炸得破破烂烂的通讯兵跌跌撞撞地推开厚重的防爆铁门,一头扑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团座!兵工厂……兵工厂出事了!”通讯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存放重工业机床基建图纸和雷达阵地初步规划图的零号保险室被炸了!守门的一个班兄弟……全都没了!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啊!” 赵铁柱的眼角猛地抽搐,浑身的杀气如同火药桶般瞬间炸开:“干他娘的!到底是谁干的?老子这就带人去活剥了他的皮!” “封锁要塞。”林默缓缓站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服外套,披在肩上,动作从容不迫。 “从现在起,星洲要塞实行最高级别军管。切断所有对外通讯线路,任何人许进不许出。”林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冷酷如铁,“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去,我拿你是问。” “是!” 五分钟后,地下一层,临时兵工厂零号保险室。 浓烈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将这片封闭的地下空间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厚达十厘米的精钢防盗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边缘呈现出恐怖的高温熔化痕迹。十几名负责看守的华人警卫倒在血泊中。 林默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查看着距离防盗门最近的一具警卫尸体。 没有枪伤,致命伤在颈部。喉管被一刀切断,手法极其干净利落,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刀口自左向右,深达颈椎。一刀毙命。”林默冷冷地站起身,“凶手是个左撇子,而且受过极其严格的特种格斗与暗杀训练。” 他又大步走到防盗门的爆炸豁口处,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在焦黑的金属边缘抹了一把,搓了搓指尖残留的灰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黑索金(RDX)高能塑性炸药的残留味。而且配比极其纯正。”林默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赵铁柱等人,“这种级别的定向爆破炸药,现在的南洋黑市上根本买不到。这是美国战略情报局(OSS)和英国特别行动处(SOE)的特供高级货。” 站在一旁的陈大小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将军,你的意思是……有西方情报机构的高级间谍,潜伏在我们星洲的内部核心层?”陈大小姐的声音有些发颤。在这个残酷的时代,间谍往往意味着无孔不入的渗透、策反和防不胜防的暗杀。 “不是潜伏,是已经被唤醒了。” 林默冷笑一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美国特使威尔逊上校离开要塞时,那绝望而怨毒的眼神。 超级大国的报复,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既然外部的舰队施压和外交威逼被他用“核原料”的筹码硬生生顶了回去,华盛顿和五角大楼就果断启动了内部暗杀与破坏的备用计划。 想要从内部挖出星洲的心脏。 “铁柱。” “到!”赵铁柱挺直腰板,目眦欲裂。 “今晚有权限进入地下一层,且在爆炸发生时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军官和技术人员,一共多少人?” “报告团座!我已经查过排班表了,一共三十六人。全都是后勤系统、图纸测绘处和内卫部队的中高层军官!”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恶狠狠地说道,“要不要把他们全抓起来,直接上大刑?老虎凳、拔指甲、灌辣椒水!老子就不信撬不开这帮狗娘养的嘴!”在这个年代,军阀抓内鬼的手段无非就是酷刑逼供,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但林默却摇了摇头。 “普通的严刑拷打,对受过专业抗反诘训练的高级间谍毫无用处。他们甚至能控制自己的痛觉神经。用刑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甚至会让他们借机乱咬出无辜者,彻底搅乱我们的内部军心。” 林默转身,大步走向地下二层的指挥通道,军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血水。 “把这三十六个人,全部下掉武器,带到审讯大厅。” “今晚,我要正式成立‘星洲国家安全局’。顺便,给这些西方大国的王八们,上一堂现代反间谍的心理课。” 半小时后。 要塞审讯大厅。 三十六名军官被剥夺了配枪和军衔,忐忑不安地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四周是荷枪实弹的警卫排,刺眼的军用探照灯从四个角落直射过来,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连脸上的汗毛都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外面的暴雨声被厚重的水泥墙隔绝,大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林默拉过一把铁折叠椅,在大厅正前方的探照灯光晕外坐下。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中。 他不说话。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钝刀割肉。林默只是用那种看待死物般的目光,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现代特战审讯技巧第一步:无差别极限施压。 在未知和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人的心理防线会以成倍的速度崩溃。普通人会因为恐惧和冤枉而发抖、流汗、眼神游移。而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则会因为过度控制自己的情绪,而暴露出反常的“肌肉僵硬”。 十分钟后,人群中已经有几个文职军官扛不住这种死寂的压迫感,双腿开始打摆子,汗水湿透了衬衣。 林默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你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却如惊雷般炸响,精准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受过中情局或者军情六处的专业特工训练。你懂得如何控制心跳,懂得如何应对酷刑。你觉得你的潜伏天衣无缝,甚至刚才的爆破也做得很完美。” 林默缓缓站起身,皮靴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节拍上。 “但你忽略了一件致命的事情。” “你炸开保险柜,偷走的那部分雷达阵地规划图,是我亲自用一种特殊的化学涂剂起草的。”林默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防风打火机,“那种涂剂中,含有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只要徒手接触过图纸的人,双手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会呈现出无法洗脱的幽蓝色荧光。就算你把皮剥了,骨头也是蓝色的。” 此言一出,三十六名军官中,有几个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或者往裤腿上蹭。 但这只是普通人面对未知恐惧的本能反应。 林默的目光,根本没有看那些藏手的人。 他的眼睛,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隼,死死钉在站在第二排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后勤处副处长,老周。 这是一个平时老实巴交、任劳任怨的男人。据说是星洲本地的老华侨,抗战时期还给国内捐过大量的款项,甚至救过不少残军兄弟的命。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 但在林默说出“紫外线荧光”的瞬间,老周的手一动没动。他的表情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惊愕、疑惑和一丝对长官的敬畏。 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一个精密设定的机械模具。 但林默前世受过最顶尖的微表情心理学与测谎训练。在刚才那一微秒的瞬间,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老周瞳孔的急剧收缩,以及他左手食指不由自主的一阵轻微痉挛。 那是极度紧张时,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导致的肌肉微颤。常人根本无法克制。 “紫外线灯准备好了吗?”林默突然回头,看向赵铁柱。 “准备好了!团座!马上通电!”赵铁柱大声回答,虽然他根本不知道林默什么时候准备了这种根本不存在的高级货。 “不用照了。” 林默突然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老周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到半米。强大的压迫感犹如实质。 “你说是吧?周副处长。或者,我该叫你,军情六处远东情报站的‘暗桩’?”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周。赵铁柱更是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的后勤主管会是炸兵工厂的内鬼。 老周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委屈、愤怒和屈辱:“团座!您在说什么?我周某人对星洲忠心耿耿,我的老婆孩子都在这里,我还给部队捐过棺材本!您不能凭空污人清白,拿我来顶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在演?” 林默冷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第一,你是个左撇子。刚才所有人都在因为紧张而下意识握紧右拳时,只有你的左手小臂肌肉在紧绷。” “第二,那份图纸上根本没有什么放射性同位素,那是我随口编出来诈你的。正常人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自己的手,或者赶紧把手藏起来。而你,受过高级反侦察训练,你强行克制住了低头的冲动。这种绝对理智的克制,就是最大的破绽。” “第三……” 林默猛地探出手,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一把扯开了老周的军服衣领! “嘶啦!” 衣扣崩飞。老周的锁骨下方,赫然露出了一块硬币大小的陈旧烫疤。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十字形烙印。 “那是英国特别行动处(SOE)在二战时期,为了防止远东特工叛变,强行烙下的身份识别印记。后来英国人衰落,你被移交给了美国中情局。这块疤,你就算用开水烫,也洗不掉!” 老周眼中的委屈和惊恐,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伪装被毫不留情地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残忍和决绝。 身份暴露,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一翻,一把极其袖珍的掌心雷手枪竟然从他那宽大的袖口暗格里滑落,枪口直指林默的心脏! 速度快若闪电,没有半句废话,这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顶尖杀手才具备的拔枪速度。 “团座小心!”赵铁柱目眦欲裂,想要拔枪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但在林默面前玩枪,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 老周的手指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冰冷的扳机,林默的右手已经如雷霆般劈下。 “咔嚓!” 林默的掌刀精准无误地砍在老周的左手腕关节上。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老周的手腕瞬间呈九十度扭曲,掌心雷手枪脱手飞出,砸在水泥地上。 “啊——” 老周的惨叫声刚冲出喉咙,林默的左手已经一把死死掐住了他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卡住下颌骨的关节,猛地发力,向下一卸! “嘎巴!” 老周的下巴被硬生生卸脱臼。 他刚准备咬破藏在左边后槽牙里的氰化钾毒囊,动作戛然而止,嘴巴绝望地大张着,口水混合着鲜血滴落。 一秒钟。 从老周暴起拔枪,到被彻底废掉反抗能力和自杀能力,仅仅过去了一秒钟。 三十六名军官和周围的警卫排全都看傻了。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林默是怎么出手的,那个深藏不露的顶级间谍就已经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 这是何等恐怖的近战搏杀能力!这简直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把他靴子脱了,把图纸搜出来。”林默甩了甩手腕,声音冷若冰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臭虫。 两名如梦初醒的警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死死按住老周。很快,他们就从老周特制的军靴夹层里,搜出了那几份微缩胶卷和被揉成一团的雷达阵地图纸。 铁证如山。 老周痛苦地倒在地上,下巴脱臼让他无法说话。 但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却并没有失败者的恐惧。反而透着一股疯狂的、高高在上的嘲弄。 林默蹲下身,抓住他的下巴,猛地一托,只听“咔”的一声,帮他接回了关节。 “图纸没送出去,兵工厂的机床也没炸毁。你的主子在五角大楼估计要暴跳如雷了。”林默冷冷地看着他,“说说吧,中情局的‘毒刺计划’,还安排了多少像你这样的臭虫?” 老周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大口腥臭的血沫。 他看着林默,突然咧开嘴,发出了凄厉而疯狂的惨笑。 “林默……你确实是个魔鬼……我输得心服口服。你的手段,比军情六处的教官还要可怕。” 老周死死盯着林默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带着某种狂热的殉道感。 “但你赢不了的……大美利坚合众国的战争机器一旦开动,你这种南洋的土军阀,就像螳臂当车!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恐怖力量!” “你以为你抓住了我,保住了图纸,星洲就安全了吗?” 老周一边笑,一边疯狂地喘息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死志。 “晚了!一切都晚了!” “就在你自作聪明地在这里审问我的时候……合众国太平洋舰队最先进的‘幽灵潜艇’,已经趁着暴雨突破了星洲外海的防雷网!” “海豹突击队的前身——最精锐的海军水下爆破大队(UDT),已经带着成吨的高能炸药摸进了星洲内港!” “林默,准备给你的兵工厂……还有你那虚妄的建国梦,收尸吧!哈哈哈——” “砰!” 林默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顶住老周的额头,一枪打爆了他的眉心。 笑声戛然而止。 脑浆和鲜血呈扇形喷溅在地板上。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骇人的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幽灵潜艇!特种破坏部队! 美国人竟然真的不顾一切地越过了底线,直接动用正规军发动了武装破坏行动! 赵铁柱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声音都在发颤:“团座……内港如果被炸,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工业底子、苏联人马上要运来的机床,还有那些矿石,全完了!” 林默缓缓站起身,将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插回枪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扯起了一抹极其嗜血、残忍的冷笑。 “幽灵潜艇?” 林默转过头,目光穿透厚重的地下掩体,看向要塞深处的军港方向。在他的眼底,两团属于现代特种兵的疯狂战意正在熊熊燃烧。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传我命令!全军进入一级战斗准备。启动一号反潜预案。”林默一把扯紧披在肩上的军服,大步向外走去,杀气冲天。 “今晚,我要让这群美国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水下绞肉机!” 第82章 深海猎杀,声呐显威 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卷过星洲外海的秘密船坞。 甲板上,几个巨大的实木条箱被撬棍暴力撬开,露出里面沾着厚厚防锈黄油的防潮牛皮纸。 “团座,毛子那边的中间人算是把压箱底的好货掏出来了。P-8型对海搜索雷达的核心部件,全在这儿。” 赵铁柱看着满箱子的真空管、示波器和复杂的线路板,眼睛直冒绿光。 但他眼底的兴奋很快就被一股浓烈的憋屈压了下去。 “可是……咱们现在最头疼的不是水面上,是水底下啊!”赵铁柱双拳死死攥着,指关节捏得发白。 过去半个月,他们好不容易打通的近海商路,屡次遭遇不明水下目标的致命骚扰。 对方极其狡猾,不发射鱼雷,也不开炮。 他们就仗着庞大的吨位和先进的潜航性能,在林默的木壳商船底下高速下潜,硬生生造出恐怖的死亡漩涡! 昨天下午,一艘满载着消炎药和医疗器械的货船,就这样被硬生生掀翻。 两船救命的药,连同十几个负责押运的老兵,全喂了王八! 连瞎子都看得出来,那是超级大国的“幽灵潜艇”。 他们在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猫鼠游戏,傲慢地警告林默这支刚刚冒头的华人武装——在这片海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林默没有说话。 他拿起一个粗笨的苏联真空管,用大拇指抹掉上面的黄油,眼神一如既往的冷硬。 没有任何被超级大国盯上的恐慌,只有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森寒杀意。 “水底下的东西,用水底下的办法解决。” 林默将真空管扔回箱子,转头下达命令。 “把船坞里那几个德国留过学的无线电技师全叫来。另外,去仓库调两千米高强度的绝缘防水电缆,还有所有的沥青和松香。” 赵铁柱愣了一下:“团座,您这是要……” “雷达的本质是电磁波反射,声呐的本质是声波反射。底层的信号放大逻辑是一样的。” 林默大步走到图纸桌前,拿起铅笔,在粗糙的牛皮纸上飞速勾勒。 现代特战指挥官,不仅要会杀人,更要精通各种先进装备的底层原理。 1949年的声呐,全都是安装在船底的固定式声呐。 这种老古董有一个致命的缺陷——猎潜艇自身的柴油发动机噪音,会严重干扰声呐的探测精度。对于超级大国那种静音性能极佳的先进潜艇,这种固定声呐就等于个聋子。 但林默要做的,是提前二十年,用现有的苏联零件,粗暴地把“拖曳阵列声呐”的雏形给手搓出来! “把这些苏联雷达的接收放大器拆了,改装成声频放大电路。” “用水听器阵列串联,挂在防水电缆上,拖在猎潜艇后方五百米外。” 林默的铅笔重重戳在图纸上。 “这样就能完美避开我们自身螺旋桨的噪音干扰,把水下任何微小的动静,放大十倍!” 几个满头白发的无线电老技师被紧急叫来,当他们看懂林默画出的草图时,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团座……这不符合流体力学常识啊!”一个老技师激动得浑身发抖,“电缆在水里的阻力极大,一旦扯断,咱们花天价换来的苏联零件就全打水漂了!” “常识是用来打破的。”林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固定声呐在船底,就等于在耳朵边放鞭炮去听远处的蚊子叫。把阵列拖到五百米外,这叫‘降噪剥离’。别废话,按图纸焊线。防水不够就用松香和沥青死死浇筑!” 长官的意志就是钢铁的纪律。 三十六小时的通宵鏖战。 电烙铁的青烟和沥青的刺鼻气味弥漫了整个船坞。 一套极其粗糙、笨重,却在底层逻辑上领先这个时代二十年的“拖曳阵列声呐”,硬生生被林默这群人拼凑了出来。 …… 深夜。 星洲以东,魔鬼礁海域。 夜色如墨,海面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漆黑暗流。 林默站在那艘老式猎潜艇的舰桥上,海风吹得他的军服猎猎作响。 猎潜艇的尾部,一根黑色的粗壮电缆如同长蛇般没入冰冷的海水中,一直延伸到五百米外的深海。 而在水下六十米处。 一艘流线型的庞然大物正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行。 这是超级大国太平洋舰队最先进的“白头海雕”级常规动力潜艇。 指挥舱内亮着幽暗的红光。 潜艇艇长麦克阿瑟中校正坐在真皮转椅上,端着一杯现磨咖啡,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长官,声呐室报告,水面正上方发现目标。是那帮华人的破烂猎潜艇,航速十二节。” “十二节?简直像一只在水盆里爬行的乌龟。”麦克阿瑟中校冷笑一声,喝了一口咖啡,“这帮泥腿子,真以为在岸上打赢了几场仗,就能在海里和我们大英帝国与美利坚的联合技术叫板?” 他转头看向大副:“他们的老式声呐能听到我们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报告长官,我们的静音航速下,他们那种船底声呐的屏幕上只会是一片雪花。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不存在的幽灵。”大副傲慢地回答。 “很好。”麦克阿瑟中校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 “上浮到潜望镜深度。从他们正下方五十米处切过去。我要让巨大的尾流把那艘破船晃成一堆散架的木头。给这帮华人一点终生难忘的教训!” “遵命,长官!准备上浮!” …… 水面上。 猎潜艇的声呐舱内,气氛死寂得让人窒息。 赵铁柱和几个军官死死盯着那个用苏联雷达显示器改装的粗糙屏幕,大气都不敢喘。 屏幕上只有一圈圈绿色的扫描线,除了海浪的杂波,什么都没有。 “团座……会不会情报有误?或者咱们手搓的这玩意儿不灵?”赵铁柱压低声音,手心全是冷汗。 林默站在屏幕前,双手撑着台面,目光如刀。 他没有理会赵铁柱,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在用特种兵的思维,将自己代入到敌方潜艇指挥官的视角。 傲慢,轻敌,想要立威。 对方绝对不会安分地躲在深海,他们一定会靠过来,甚至会做出挑衅的战术动作。 “声呐兵,切换到被动监听模式。过滤掉两百赫兹以上的高频杂音,只抓取低频震动!”林默突然下令。 声呐兵立刻扭动几个粗糙的电位器旋钮。 “滴——” 原本全是雪花杂音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金属切割水流的嗡鸣! 声呐兵浑身一震,猛地扯下耳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团座!有信号!极其清晰的螺旋桨空泡噪音!” “距离我们……不到两链(四百米)!” 屏幕上,一个原本隐藏在杂波中的巨大光点,瞬间跳了出来,死死钉在绿色的网格线上!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用以前的固定声呐,这个距离,对方就算摸到船底了他们都是瞎子。 但这套拖在身后的阵列声呐,却像是在深海里睁开了一只天眼,把敌人的底裤都扒得一干净!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杀意。 “抓住你了,老鼠。”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抓过舰桥通讯器。 “左满舵!双车全速倒车!给我死死咬住这个坐标!” “深水炸弹设定起爆深度——五十米!” 猎潜艇在海面上猛地打出一个剧烈的横浪,庞大的船身因为全速倒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但在林默极其精准的微操下,猎潜艇的尾部,分毫不差地对准了水下那个正准备上浮挑衅的幽灵! …… 水下。 “白头海雕”级潜艇指挥舱。 “长官!水面目标突然改变航向!他们正在全速倒车,直接压到了我们的正上方!” 声呐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尖锐,透着极度的恐慌。 “这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麦克阿瑟中校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上,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疼痛了。 他的傲慢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撕得粉碎。 对方的战术动作太精准了,精准得就像是看着他们在水下航行一样! “巧合!一定是巧合!紧急下潜!深度八十米!全速规避!”他声嘶力竭地咆哮。 但太迟了。 在现代战术降维打击面前,这种老式的机械规避动作,简直慢得像是在播放幻灯片。 …… 水面上。 林默看着声呐屏幕上那个正拼命想要逃离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想跑?问过老子了吗?” 他举起右手,指着深邃黑暗的大海,重重劈下。 “放!” 甲板尾部。 几名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老兵猛地拉下投掷滑轨的拉杆。 “哐当!轰隆隆——” 六个如同铁桶般的重型深水炸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从滑轨上依次滚落,狠狠砸入冰冷的海水中。 “咕咚!咕咚!” 海面瞬间归于平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水下五十米。 连续六道极其沉闷的巨响在深海中连环炸开。 没有耀眼的火光,只有令人窒息的恐怖水压冲击波! “轰——!!!” 水面上的猎潜艇剧烈颠簸,仿佛遭遇了十级地震。 紧接着,在赵铁柱和所有老兵震撼到极点的目光中。 猎潜艇后方一百米外的海面上,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向两侧撕开。 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白色水柱中,一艘流线型的黑色潜艇,如同被炸出水面的死鱼,带着满身的破败和绝望,轰然冲破海面! 庞大的钢铁舰体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波涛汹涌的浪尖上。 水花四溅,白浪滔天。 声呐显威,幽灵伏法! 第83章 俘虏潜艇,撕破脸皮 “轰——!!!” 巨大的水柱在星洲外海轰然砸落。 “白头海雕”级潜艇庞大的黑色舰体,如同被巨锤砸断了脊骨的死鱼,在波涛中剧烈摇晃,柴油发动机发出濒死般的凄厉啸叫。 潜艇内部,已经是一片人间地狱。 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耳膜。高压水管爆裂,冰冷的海水混合着刺鼻的机油味在舱室里疯狂喷涌。 “损管!封闭底舱!排水泵全开!” 指挥舱内,麦克阿瑟中校满头是血,从倾斜的金属地板上挣扎着爬起来,眼底的傲慢早已被极度的惊恐所取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支被五角大楼判定为“地方土军阀”的华人武装,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精准的反潜能力! “长官!潜浮箱破裂!螺旋桨大轴变形!我们失去下潜能力了!”大副绝望地嘶吼着,捂着被震断的肋骨,大口吐着鲜血。 潜艇,一旦在敌方水面火力下失去下潜能力,就是一个漂浮的铁棺材。 “UDT大队!拿上武器!准备迎击跳帮!”麦克阿瑟中校状若癫狂,一把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销毁密码本!销毁声呐图纸!绝不能让大美利坚的最高机密落入这群黄皮猴子手里!” 十几名原本准备潜入星洲内港执行爆破任务的UDT(水下爆破大队)特种兵,此刻犹如困兽,纷纷端起M3“黄油枪”,跌跌撞撞地冲向舱口。 他们是海豹突击队的前身,是超级大国海军的骄傲。 但在今天,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即将面临真正的降维碾压。 …… 水面上,猎潜艇的探照灯如同两柄利剑,死死锁定了在海浪中挣扎的黑色潜艇。 “靠上去!准备跳帮!” 林默站在船首,黑色的防风大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手里端着一把挂载着战术强光手电的汤姆逊冲锋枪,眼神冷酷得犹如极地的冰川。 两船相距不到五米。 林默没有丝毫迟疑,双腿猛地发力,犹如一头漆黑的猎豹,直接跨越了波涛汹涌的海面,稳稳地砸在潜艇湿滑的脊背上。 赵铁柱、猴子、钉子等十几名“幽灵小队”的精锐,紧随其后,如同下山的狼群般跃上潜艇甲板。 “舱门锁死了!团座,要不要用重炮轰?”赵铁柱看着紧闭的圆形指挥塔舱盖,大声吼道。 “轰碎了,里面的密码本和设备也就没了。” 林默大步走上前,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块橡皮泥般的C4塑性炸药,极其熟练地捏成一个环形,贴在舱盖的锁闭结构上。 插上短延时雷管。 “后退。” 林默冷喝一声,转身隐蔽。 “轰!” 极其精准的定向爆破!高能金属射流瞬间切断了舱盖的内部液压锁。厚重的精钢舱盖被直接掀开,露出了黑洞洞的垂直通道。 “闪光弹!” 林默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反手掏出两枚缴获的美制强光手雷,拔掉插销,顺着通道扔了进去。 “砰!砰!” 两声闷响,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音在狭窄的潜艇内部瞬间炸开! 通道下方,几名正端着冲锋枪准备仰角射击的UDT特种兵,瞬间被强光剥夺了视力,痛苦地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就在这零点一秒的战术真空期,林默动了。 他没有顺着梯子往下爬,而是双脚蹬住通道两侧的金属壁,整个人犹如自由落体般滑入潜艇内部。 落地,屈膝,枪口抬起。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了人类肉眼的极限。 “哒哒!哒哒!” 标准的现代特战CQB(室内近距离战斗)双发点射! 两名试图胡乱开枪的UDT特种兵,眉心瞬间爆开血花,连林默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突击!清点舱室!交叉掩护!” 林默的声音在狭窄的钢铁走廊里冷酷回荡。 赵铁柱和猴子等人如同黑色的旋风般涌入。在林默长期灌输的“三三制”和室内突击战术下,这群老兵的配合简直犹如精密的齿轮。 切角、掩护、火力压制。 潜艇内部狭窄复杂的环境,成了这群华夏精锐最完美的杀戮秀场。 那些被五角大楼视为天之骄子的UDT特种兵,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在对方那毫无死角、狠辣致命的交叉火力网面前,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法克!这根本不是溃兵!他们是魔鬼!” 一名UDT小队长绝望地咆哮着,刚从隔舱探出半个身子,就被钉子一枪托砸碎了下巴,紧接着一把军刺狠狠贯穿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金属舱壁上。 单方面的碾压! 不到五分钟,潜艇内部的枪声戛然而止。 满地都是弹壳和鲜血,十几名美军特种兵非死即伤,全部被缴了械,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 林默踩着一地的血水,大步跨入指挥舱。 舱室内,麦克阿瑟中校正举着打火机,发疯似地想要点燃密码本。“砰!” 林默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地打断了麦克阿瑟的手腕。 打火机掉在地上。 “啊——!”麦克阿瑟捂着喷血的手腕,痛苦地跪倒在地。 林默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将那本绝密的密码本从地上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大美利坚的海军精英,就这点能耐?”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刺骨的嘲弄。 麦克阿瑟疼得浑身发抖,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用充满怨毒的目光瞪着林默:“你……你这个野蛮的军阀!你竟敢袭击合众国的军舰!这是宣战!华盛顿会让你们这座破岛变成一片火海!” “宣战?” 林默冷笑一声,刀锋般的目光扫过舱室内先进的声呐仪、雷达屏幕和海图。 “从你们派特工炸我的兵工厂,派潜艇来炸我的港口那一刻起,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铁柱!” “到!”赵铁柱浑身浴血,兴奋地立正。 “把这艘潜艇里所有能拆的设备、武器、潜水服,全给我搬回要塞!这艘壳子,拖回港口当靶船!” 林默转过头,看向满脸屈辱的麦克阿瑟,嘴角的冷笑愈发残忍。 “另外,把这位高贵的中校,还有他那些活着的特种兵,全给我押到甲板上去。” “通知随军的记者和南洋华商报的联络人,带上最好的镁光灯照相机。老子要给五角大楼,拍一张全家福。” …… 次日清晨。 星洲要塞的内港,阳光明媚。 但对于整个西方世界来说,这却是一个无比黑暗的早晨。 一艘庞大的黑色潜艇被粗大的铁链死死拴在防波堤上,舰桥上那面代表着超级大国的星条旗被扯了下来,随意地扔在烂泥里。 而在潜艇宽阔的背脊上,麦克阿瑟中校和十几名美军特种兵,被扒去了军服外衣,只穿着狼狈的内衣,双手抱头,整整齐齐地跪在甲板上。 在他们周围,是端着冲锋枪、眼神冷酷的华夏护卫军士兵。 “咔嚓!咔嚓!” 镁光灯疯狂闪烁。 南洋华商报的记者们兴奋得双手都在发抖。这可是惊天大新闻! 堂堂世界第一强国的先进潜艇,竟然被一支华人武装给俘虏了!连潜艇指挥官都像战俘一样跪在地上! 林默站在防波堤的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把照片洗印两百份。通过沈家的商船网络,发往香港、伦敦、巴黎,还有华盛顿。”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敲骨吸髓的狠辣。 “五角大楼不是喜欢玩阴的吗?老子今天就把他们的底裤扒下来,挂在全世界的报纸上头版头条!”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这头不可一世的纸老虎,是怎么在星洲这片海域里,跪着磕头的!” 随着林默的一声令下,这些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犹如长了翅膀的利剑,迅速飞向了全球。 打脸! 这是最极致、最狠辣的打脸! 超级大国在国际上苦心经营的无敌形象,被林默用这几张照片,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整个南洋的华人商会彻底沸腾了,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看到林默竟然敢骑在列强头上拉屎,心中的天平瞬间发生了倾斜。 实利、威望、民心,在这一刻如同雪球般疯狂滚向星洲。 …… 然而,风暴的中心,华盛顿五角大楼。 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的死寂。 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几名佩戴着将星的高级将领,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几份刚刚从远东传真过来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麦克阿瑟中校双手抱头跪在潜艇甲板上的模样,简直比用刀子剜他们的心还要让人痛苦。 “耻辱……这是合众国海军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一名海军五星上将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桌上的骨瓷咖啡杯,狠狠地砸在墙上! “砰!” 咖啡杯碎裂一地,褐色的液体顺着墙壁流下,犹如干涸的血迹。 “一个南洋的土军阀!一支连正规番号都没有的溃兵!竟然俘虏了我们最先进的‘白头海雕’!这是对大美利坚合众国的公然宣战!”上将咆哮如雷,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旁边的一名情报局高官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将军,舆论已经压不住了。伦敦和巴黎的报纸都在嘲笑我们。如果不能用最雷霆的手段把星洲抹平,我们在远东的战略威慑力将荡然无存!” “暗杀?渗透?全他妈见鬼去吧!” 五星上将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眼底爆射出毁灭一切的凶光。 他彻底撕下了超级大国那层伪善的面具。 既然暗的玩不过,那就用绝对的重工业暴力,碾碎那只敢于反抗的蝼蚁! “立刻接通太平洋舰队司令部!” “命令:第七舰队主力即刻拔锚!以‘维护远东航道安全与联合军演’的名义,封锁星洲海域!” 上将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中透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我要三艘重型航空母舰!我要两百架喷气式战斗机!我要让星洲的那群黄皮猴子,在舰炮的火海里,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留不下!” 风暴,彻底降临。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三天后,太平洋深处。 威尔逊带回去的屈辱电报,终究没能压住华盛顿的强硬派。潜艇受辱、星洲导弹化和南洋牌局彻底失控的风险,让五角大楼重新接管了决策。 伴随着震碎云霄的汽笛声,三艘犹如海上移动钢铁城堡般的重型航空母舰,在数十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的簇拥下,排开滔天巨浪,浩浩荡荡地驶向星洲海域。 终极的绞肉机,已经启动。 而站在星洲要塞最高处的林默,看着海平线尽头那翻滚的阴云,不仅没有丝毫畏惧,眼神中反而燃起了更加狂暴的战意。 更大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第84章 航母压境,黑云压城 星洲外海,原本湛蓝平静的海水,此刻仿佛被生生灌入了无数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 “轰隆隆——” 不是雷声,也不是海啸。 这是人类重工业巅峰结晶发出的恐怖咆哮! 三艘满载排水量超过四万吨的“埃塞克斯”级重型航空母舰,在四艘重巡洋舰和十几艘驱逐舰的众星捧月下,粗暴地推开滔天巨浪,犹如三座移动的钢铁山脉,直接横亘在星洲领海线外十二海里的位置。 那高耸的舰岛、宽阔平坦的飞行甲板,以及密密麻麻指向星洲要塞的粗大舰炮,在热带刺眼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冷光。 这还只是海面。 天空中,几十架F-86“佩刀”喷气式战斗机如同银色的死神,拉出长长的白色尾迹,肆无忌惮地在星洲上空盘旋。 “砰!” 一架F-86在超低空陡然加速,瞬间突破音障。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星洲要塞的头顶直接炸开! 要塞指挥部内,几扇防爆玻璃窗被这股恐怖的声波当场震得粉碎。 尖锐的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落了一地。 赵铁柱死死举着高倍望远镜,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一根根暴起。这位从淞沪会战死人堆里爬出来、面对军阀重机枪扫射都不曾皱过半下眉头的铁血悍将,此刻眼底竟不可遏制地闪过一抹深深的绝望。 “团座……”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防空营试射了。” “结果呢?” 林默背负双手,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般站在碎裂的窗前,任由狂风吹乱头发,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够不着……完全够不着!” 旁边的一名防空营连长红着眼眶,猛地一拳砸在沙袋上,砸得指骨鲜血淋漓,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这帮美国佬的飞机飞得太高、太快了!我们的博福斯40毫米高炮,还有那些缴获的美制高射机枪,炮弹打到半空就失去了动能,全成了呲水枪!连他们的尾气都吃不到!” 憋屈! 极致的憋屈! 这就是二战后最巅峰的工业霸主,对落后地区的绝对火力代差! 人家根本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在你头顶飞两圈,那种降维打击的窒息感就能把一支军队的心理防线彻底压垮。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封锁。 指挥部的长条桌上,三部军用电话的铃声已经响成了催命的音符,此起彼伏。 “报告!南港外围,三艘挂着英国国旗的华商货船被美军驱逐舰鸣炮逼停,强行登船检查后全部驱离!” “报告!沈家商会的五艘运粮船在马六甲海峡入口被拦截,美军借口‘搜查违禁军火’,直接把船扣押了!” “报告!星洲对外贸易航线彻底瘫痪!各大华商代表现在全聚在要塞大门外,人心惶惶。市面上的大米价格一上午翻了三倍!他们说如果再不开港,星洲不出半个月就要断粮断药,变成死城!” 每一条战报,都像是一把无形且粗糙的绞索,死死套在星洲这刚刚建立起的脆弱政权脖子上。 林默之前用俘虏美军潜艇换来的巨大声望与华商归心,在三艘航母的绝对重工业暴力面前,正在被迅速瓦解。 这正是华盛顿五角大楼的阳谋。 他们甚至不需要开一发炮弹。 只需要把第七舰队往这里一摆,切断所有海上生命线,星洲就会变成一座孤岛。没有粮食,没有原材料,工厂停工,华人社会内部就会因为恐慌而不攻自破。 指挥部内,死寂一片。 浓重的绝望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这些百战老兵的心头蔓延。 不怕死,不代表不怕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等死。 一名从国军时期就跟着林默的老参谋,脸色惨白地走上前,声音都在发颤。 “团座……要不,咱们暂避锋芒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看了过来。 老参谋咽了口唾沫,顶着林默那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咱们手里有潜艇,还有那个麦克阿瑟中校做筹码。现在通过英国人或者法国人居中调停,把人和潜艇还给美国人,换他们撤军。” 他越说越觉得这是唯一的生路,语气也急促起来:“只要咱们能保住星洲这块地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团座!” “是啊团座……”另一个高级军官也低下了头,不敢看林默的眼睛,“那可是三艘航母,两百架喷气机。咱们这几千号人,不够他们一轮舰炮齐射的。真打起来,星洲就成一片焦土了,那些好不容易投奔咱们的华人,也得跟着陪葬!” 妥协。 低头。 认输。 在绝对的工业碾压面前,这似乎是弱者唯一理智的选择。 林默转过身。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拔枪。 他只是用那双冷得像万年冰川一样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全都感觉仿佛被死神捏住了心脏,羞愧地低下了头。 “青山?” 林默突然笑了。 那笑容中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桀骜,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你们以为,五角大楼大动干戈把太平洋舰队的主力开过来,是为了跟你们坐在谈判桌前喝咖啡的?” 林默大步走到巨幅军用海图前,一把拔出插在上面的红旗。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那艘破潜艇,也不是那个白痴中校!他们要的是星洲这块扼守马六甲的咽喉!他们要的是把我们这群敢于站起来的华人,重新踩回烂泥里,继续给他们当狗!” “砰!” 林默猛地将红旗狠狠钉在星洲的位置上,力道之大,直接刺穿了实木桌面,木屑横飞!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今天交了潜艇,明天他们就会要求我们解除武装,后天就会把大炮架在我们的头顶上收税!把我们的女人抢走,把我们的男人变成奴工!” “在这个世界上,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林默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指挥部内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防空炮打不到,那就换能打到的东西!航母皮厚,那就造能撕开它铁皮的利器!” 赵铁柱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林默那疯狂的眼神,结结巴巴地问:“可是团座……咱们现在连一门像样的岸防重炮都没有,兵工厂连大口径炮弹都造不出来,拿什么打航母?” 林默没有回答。 他一把扯开领口的风纪扣,直接抓起桌上的一串特制钥匙,大步向外走去。 “没有,老子就亲手造!”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所有人下达了死命令,语气森寒如铁。 “铁柱,把要塞外面那些哭丧的华商代表全给我赶回去。告诉他们,天塌不下来!敢趁机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直接拉到广场上枪毙!” “防空营继续给老子对空鸣枪,哪怕打不着,也得让美国佬听听星洲的炮声没停!”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地下兵工厂半步。违令者,就地正法!” 沉重的液压钢铁大门,在林默身后轰然关闭。 星洲地下兵工厂,这是林默用缴获的资金和资源,结合苏联走私机床和华人巧匠,秘密打造的核心底牌。 门外,赵铁柱带着一个连的最精锐警卫,荷枪实弹,将兵工厂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天过去了。 海面上的美军航母编队依然在耀武扬威。 喷气式战机的音爆声一次次撕裂星洲的天空。 两天过去了。 星洲内部的恐慌情绪几乎达到了顶点。 门内,却只有机器疯狂的轰鸣声,和刺眼到极点的电焊弧光。 没有人知道林默在里面干什么。 连星洲最顶级的几个苏联军工专家,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团座这是怎么了?三天三夜没吃没喝了……”赵铁柱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眼睛熬得通红,像只困兽。 “美国人的最后通牒已经通过明码电报发过来了,限我们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无条件投降,交出所有武器,否则就要开始无差别炮击。”老参谋面如死灰,双手都在发抖。 第三天深夜。 距离美军的最后通牒,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 海风中甚至已经能闻到美军军舰锅炉燃烧的浓烈重油味。 就在所有人几乎要绝望崩溃,认为星洲在劫难逃的时刻。 “嗤——” 伴随着一阵高压气体的剧烈泄压声,紧闭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地下兵工厂钢铁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赵铁柱猛地抬起头,一把抄起冲锋枪冲了过去:“团座!” 昏暗的通道里,林默缓步走出。 他的军服早已经被厚厚的机油和汗水完全浸透,脸上沾满了黑色的碳灰,双眼布满血丝。深陷的眼窝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亮得就像是即将点燃整个太平洋的火种! 林默的手里,死死捏着一沓沾着油污、画满极其复杂线条和物理方程的数据草图。 那绝对不是什么老式的火炮图纸。 那是一个拥有流线型弹体、短粗三角弹翼、尾部带着巨大固体火箭发动机喷口的怪物。 这是一份超越这个时代整整十年的终极杀器——P-15“冥河”反舰导弹雏形方案! 林默将图纸重重地拍在赵铁柱的胸口,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杀机: “去,把厂里所有的高级钳工、电子技师和火药专家,全给我叫来。” 林默转过头,透过要塞的观察孔,看向海平面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庞大舰队。 “美国人不是喜欢把船停在十二海里外装逼吗?”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狞笑。 “老子这就给他们,手搓一份大礼!” 第85章 工业奇迹,手搓“冥河” 星洲港地下防空洞,代号“零号工程”的绝密兵工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丙酮、硝化棉和浓烈机油的刺鼻气味。 摄氏四十度的高温下,整个防空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连排风扇发出的嗡嗡声,都带着一丝快要融化的嘶哑。 林默赤着上身,一块满是油污的厚重帆布围裙胡乱系在腰间。他那布满枪伤与刀疤的结实肌肉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人鱼线不断滴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在他面前,是一个由纯铜连夜浇筑打磨而成的巨型搅拌锅。 几十名穿着防静电棉布工作服的华人老工匠,正屏住呼吸,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搅拌锅里那粘稠、暗黄色的糊状物。 这是固体推进剂。 反舰导弹的绝对心脏。 在这个1949年的南洋边地,没有大型化工反应釜,没有高精度的电脑温度控制仪。一切都简陋得令人发指。 一旦搅拌速度过快导致摩擦生热,或者温度超过临界点,这锅几百公斤的推进剂就会瞬间殉爆!不需要敌人开炮,整个防空洞连同林默和星洲港最核心的工匠班底,就会在零点一秒内被炸成连DNA都找不到的灰烬。 “稳住!转速降到每分钟三十转!一转都不能多!”林默死死盯着手里那块从美军轰炸机残骸上拆下来的机械秒表,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剧烈摩擦。 陈阿土亲自光着膀子,带着四个最强壮的码头苦力,推着沉重的纯铜搅拌杆,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牙龈都咬出了血。 “林长官,温度快到六十度了!锅壁烫手!再搅下去,要炸了!”一个懂点近代化工的洋行老技师满脸惊恐,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继续搅!里面的氧化剂和黏合剂还没有完全融合!现在停下,药柱就会出现气泡,发射时绝对会炸膛!”林默一把推开那个退缩的技师,亲自大步上前,双手死死抓住滚烫的纯铜搅拌杆,强行稳住转速。 前世无数次拆解军工武器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疯狂运转。 冥河式初级反舰导弹的固体燃料配方,容错率极低,就是踩在钢丝绳上跳舞。 “加三号催化剂!五十克,手别抖!” 陈婉柔穿着一件满是污渍的工装,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双手颤抖却极其坚定地拿着一架精密天平,将一小瓶淡蓝色的粉末准确无误地倒进锅里。 “嗤——” 一股刺鼻的白烟腾空而起。 粘稠的糊状物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颜色从暗黄变成了深邃的暗红色,并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成型。 “停!”林默一声暴喝。 搅拌杆戛然而止。所有人瞬间暴退三步,死死捂住耳朵。 林默没有退。他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挑起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暗红色药块,走到十米外的安全隔离区,用防风打火机点燃。 “呼!” 没有爆炸,没有黑烟。只有极其猛烈、极其稳定、喷吐着幽蓝色炽热尾焰的持续燃烧! “成了。”林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狂热。 防空洞里,几十个华人老工匠先是死寂了整整三秒,随后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狂喜低泣。有人直接跪在地上,亲吻着滚烫的水泥地。 倾举国之力,砸进去了南洋商会所有的黄金底蕴,用人命和血汗去填,他们终于用最原始的铜锅,硬生生手搓出了跨时代的高能导弹燃料! 但燃料,仅仅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地狱级难关,是制导系统。 防空洞的另一侧,三台沉重的苏联制C620重型车床正在疯狂咆哮。这是林默用两座锡矿的三年开采权,硬生生从苏联走私商人手里换回来的最高级别工业母机。 车床旁,堆满了从战场上缴获来的美制SCR步话机、报废的航空雷达残骸,以及一堆粗糙的真空管。 在这个晶体管都极其稀罕的年代,想要造出能精准锁定军舰的反舰导弹,在所有人眼里,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林默,硬是把苏联的重工业机床和美国的精密电子元件,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林长官,陀螺仪的转子公差还是太大!美国人的航空轴承钢太硬,我们的苏联车刀吃不住,刀头崩了三个了!”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机械专家急得直揪头发,满手都是机油。 “吃不住也得吃!”林默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操作员。 他拿起一把高碳钢车刀,在砂轮上疯狂打磨。火星四溅,照亮了他冷硬如铁的脸庞。 林默那超越时代的手感和恐怖的肌肉控制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亲自操纵着苏联机床,将转速拉到极限。刺耳的金属切削声让人牙根发酸。 毫米、丝、微米! 林默的眼睛死死盯着千分尺,手上的进给动作稳得像是一台后世的高精度数控机床,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咔。” 切削完成。 林默将那个只有拳头大小、却极其复杂的机械陀螺仪转子取了下来,卡进美国人的电子伺服系统底座里。 通电。 “嗡——” 陀螺仪发出一阵极其平稳的高频蜂鸣声。指针死死锁定在零刻度上,任凭林默如何剧烈晃动底座,转子在高速旋转下,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水平与平衡! “公差……公差竟然小于两微米!”机械专家凑近看着仪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林默,“老天爷啊……您竟然用一台老式手摇车床,切出了美军航空级的精度!”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转头看向另一张铺满图纸的工作台。 那里,几名华人无线电专家正按照林默画出的极其复杂的电路图,将几十根细如发丝的铜线,小心翼翼地焊接到一块粗糙的真空管主板上。 这是最原始的无线电指令接收器。结合刚才的陀螺仪,这就是这枚导弹的大脑! “主板测试完毕!抗干扰能力达标,信号接收延迟低于零点二秒!”无线电专家擦着汗,声音激动得劈了叉。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扔掉手里的抹布。 苏联的重工业骨架,美国的电子大脑,加上华夏工匠不要命的血肉拼搏与他的降维知识。 这头跨时代的战争怪兽,终于要露出它足以撕裂列强霸权的獠牙了。 “全员注意!最后组装!”林默的声音在大厅里激荡。 防空洞中央,一张巨大的伪装帆布被猛地扯开。 三枚长达六米多、直径将近一米的庞大弹体,静静地躺在沉重的木制发射架上。 它们的外形粗犷、狰狞,弹头带着圆钝的流线型,弹体中段带着两片巨大的折叠式后掠弹翼。表面刷着极其粗糙的防锈漆,散发着刺鼻的枪油味。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东西。 它就像是从未来时空强行硬拽过来的钢铁死神,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几十名精壮的老兵喊着号子,用纯手动的滑轮组,将四百公斤重的高爆黑索金穿甲弹头,极其小心地吊装到弹体前方。 接着,是固体燃料推进舱对接。 最后,林默亲自抱着那个极其脆弱、价值连城的陀螺仪制导舱,踩着木梯,将其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导弹的背部插槽中。 “咔哒。” 随着最后一根线缆接通,制导舱外部的信号灯,亮起了一抹幽幽的、代表着死亡的红光。 大功告成! 在这个连汽车发动机都造不出来的落后南洋边地,林默带着一群溃兵和难民,奇迹般地拼凑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代实战型反舰导弹的雏形! “团座……这……这铁疙瘩,真能飞几十公里去炸沉军舰?”赵铁柱仰着头,看着这头庞大的钢铁巨兽,只觉得口干舌燥,双腿都在打软。 “它不叫铁疙瘩。”林默拍了拍冰冷的弹体,眼神中透着一股傲视全球的狂霸之气,“它叫‘冥河’。” “一旦点火发射,它会贴着海面十五米的极限高度飞行。这个年代敌人的舰载雷达,根本抓不住它。” “它的弹头里,装填了四百公斤的高爆黑索金。只要命中一发……” 林默环视着周围那些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工匠和士兵,一字一顿地说道:“几千吨的巡洋舰,瞬间就会被撕成两截,变成一堆海底的废铁!” 防空洞里,落针可闻。 随后,陈阿土等几个老商贾突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有救了……我们南洋华人终于有救了!有了这种神器,洋人的大炮再也休想堵在咱们的家门口拉屎撒尿!” 他们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百年来,西方列强靠着坚船利炮,在南洋的海岸线上横行霸道,视华人如两脚羊。而现在,林默硬生生在防空洞里,给他们搓出了一把足以斩断列强魔爪的绝世利剑! 但林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狂妄与放松。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局限性和代价了。 “都别高兴得太早。”林默一盆冰水无情地浇了下来,“倾尽了我们星洲港所有的黄金底蕴、物资和电子设备,耗死了三台车床的刀头,我们也仅仅只凑够了这三枚甲型导弹的零件!” “这三枚都是重型原型弹,没有多余备弹,没有哪怕一次试射的机会!” “我们的发射平台,眼下也只有那艘从英国人手里抢来、临时焊接了三条发射轨道的破旧驱逐舰!” 林默转过头,看向赵铁柱,眼神锋利如刀:“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赵铁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惨白与凝重:“团座,情况糟透了。五分钟前,外岛雷达站发来绝密急电。一支庞大的西方舰队,已经越过了领海线!” 林默眼神一寒,一把抓起旁边的军服外套披在身上。 “把导弹装车!连夜运上发射舰!” “准备迎客。” …… 星洲港外海。 碧波荡漾的南洋海面上,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战争阴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支悬挂着星条旗的庞大航母编队,正犹如一座移动的海上钢铁长城,极其嚣张地劈开海浪,直逼星洲港的咽喉! 编队的核心,是一艘排水量超过四万吨的“埃塞克斯”级重型航空母舰。宽阔的飞行甲板上,喷气式的F-86“佩刀”战斗机与舰载攻击机排得密密麻麻,甲板勤务兵正在来回狂奔。 在航母的两侧,两艘重型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犹如恶犬般护卫着,粗大的主炮炮口已经全部褪去了炮衣,直指星洲港的方向。 航母的舰桥指挥室内。 第七舰队特混编队指挥官哈尔西少将,正端着一杯蓝山咖啡,傲慢地看着雷达屏幕。 “将军,我们已经越过了华人单方面宣布的领海线。距离星洲港主航道,仅剩二十海里。”大副立正汇报道。 “领海线?”哈尔西少将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抿了一口咖啡,“一群靠着偷袭和讹诈站稳脚跟的地方武装,也配和合众国谈领海线?” “雷达上有什么发现吗?” “什么都没有,将军。除了港口里那艘破破烂烂的旧驱逐舰,连一艘像样的护卫艇都没有。他们在我们的航母编队面前,连个玩具都算不上。”大副的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很好。” 哈尔西少将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极其残忍与冷酷。 “那个叫林默的家伙,竟然敢拒绝合众国的最后通牒,还妄图在马六甲咽喉建立一个不受控制的华人政权。这是对第七舰队海权的严重挑衅!”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走到通讯器前,按下了全频段广播的按钮。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将整个星洲港视为待宰羔羊的绝对蔑视。 “星洲港内的非法武装听着。” “我是美利坚合众国第七舰队特混编队指挥官,哈尔西少将。” “你们现在还有最后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放下武器,接受合众国的接管。交出星洲港控制权、被扣押的潜艇以及所有重武器。” 哈尔西少将看着远方隐隐约约的海岸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四十五分钟后,如果我看不到白旗升起……” “第七舰队将立即执行无差别火力覆盖。” “开火倒计时,现在开始。” 海风呼啸。庞大的航母编队继续以碾压一切的姿态向前推进。 舰桥上的所有洋人军官都在轻松地调笑着,准备欣赏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星洲港那阴暗的泊位里,一艘破烂的驱逐舰上。 两枚足以终结大舰巨炮时代的钢铁死神,已经悄然竖起了发射架! 第86章 最后通牒,寸海不让 上午十一点十五分。 距离美军的最后通牒,只剩下最后四十五分钟。 星洲内港,死一般寂静。 海风吹拂着浑浊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地拍打着防波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港口深处,一艘老旧得连原本涂装都看不清的驱逐舰,正发出犹如老黄牛般嘶哑的蒸汽轰鸣。 这是一艘一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废弃战舰,排水量勉强过千吨,原本是英国人用来运煤的报废船只,连舰炮都被拆得只剩下光秃秃的底座。 舰体上锈迹斑斑,甚至能看到几处用钢板临时粗暴焊补的巨大豁口,丑陋而破败。 但此刻,这艘破船的后甲板上,却死死固定着两个用厚重防水防爆帆布严密包裹的庞然大物。 林默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将官军服。 没有肩章,没有军衔,只有那洗得发白的灰色布料,和腰间那把沾过无数鲜血的军用刺刀。 他大步踏上锈迹斑斑的舷梯。 “团座!让我去!” 赵铁柱双眼血红,猛地冲上来,死死抓住舷梯的铁索,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滴血。 “这破船连块像样的装甲都没有!美国佬的飞机只要一轮扫射,就能把它打成筛子!您是星洲的魂,您不能去送死啊!让我去!” 几百名星洲护卫军的老兵,齐刷刷地跪倒在防波堤的泥水里。 “请团座留步!我等愿替团座赴死!” 悲风呼啸。 几百个百战余生的铁血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不怕死。 他们只怕林默这一去,星洲好不容易点燃的这团火,南洋华人好不容易挺直的脊梁,就彻底断了。 林默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铁柱,眼神冷厉如刀,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都给老子站起来!” 一声暴喝,如同雷霆般在港口炸响。 “老子亲手造的导弹,老子最清楚怎么用。你们这群泥腿子懂个屁的火控雷达?” 林默猛地一挥手,指向星洲要塞那厚重的混凝土大门。 “你们的任务,是给老子守住家!” “美国人如果敢派陆战队强行登陆,哪怕子弹打光了,哪怕是用牙咬,也得给我把他们咬死在沙滩上!” “我林默,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舰桥。 “鸣笛,起锚!” “呜——” 破旧驱逐舰发出一声凄厉而悲壮的长鸣。 粗大的铁锚被绞盘缓缓拉起。 尾部的螺旋桨疯狂搅动着浑浊的海水,这艘承载着整个南洋华人最后希望的孤舟,决然地驶向了那片被死亡和钢铁舰队笼罩的外海。 …… 星洲要塞,地下广播电台。 这里的设备,是整个星洲目前最先进的通讯枢纽。 陈婉柔,这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敢在兵工厂里徒手调配烈性炸药的陈家大小姐,此刻正端坐在播音台前。 她没有穿华丽的旗袍,而是穿着一身和工人们一样的粗布工装。 她的双手在微微发抖,眼眶通红,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透过电台室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她能看到港口外那艘渐渐远去的破旧战舰。 那是去送死吗? 在所有人眼里,是的。 一千吨的废铜烂铁,迎击四万吨的重型航母编队。 这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但陈婉柔知道,那个站在舰桥上的男人,正用他自己的命,扛起整个民族的尊严。 “倒计时,三、二、一,全频段广播接入。”技术员红着眼睛,打出了一个手势。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将苍白的嘴唇凑近了麦克风。 “南洋的同胞们,华人们。我是陈婉柔。” 她的声音,通过大功率发射塔,化作无形的电波,瞬间穿透了美军的电子封锁,传遍了整个星洲,传向了马六甲,传向了广袤的南洋群岛。 星洲的街道上,原本因为恐慌而闭门不出的商户们,纷纷推开了窗户。 码头上,那些正被英国监工拿皮鞭抽打着扛包的华人苦力,停下了脚步。 橡胶园里,满身泥污的华工们,围聚在破旧的收音机旁。 甚至在金三角的深山老林,在仰光的豪华洋楼里,无数双耳朵,都在此刻凝神倾听。 “此刻,是正午十一点十五分。” “距离美国太平洋舰队给我们的最后通牒,还有四十五分钟。” 陈婉柔的声音,起初带着一丝颤抖,但随后,便化作了金石交击般的铿锵。 “他们要求我们无条件投降,要求我们交出武器,要求我们重新跪在他们的脚下,做任人宰割的奴隶!” “但是,就在刚才,我们的林将军,拒绝了这份通牒!” 广播里,传来了陈婉柔倒吸凉气的声音,伴随着她极力压抑的更咽。 “他没有选择妥协,也没有选择逃跑。” “他亲自登上了我们星洲唯一的一艘战舰——一艘连主炮都没有的废弃驱逐舰。” “他正单枪匹马,迎击美国人的三艘重型航空母舰,和整个第七舰队的主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 这句话,如同引爆了一颗超级核弹。 整个南洋,彻底炸锅了。 无数围在收音机旁的华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单舰? 迎击航母编队?! “疯了……林将军疯了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华商双手抱头,老泪纵横,“那是去送死啊!那是去拿鸡蛋碰石头啊!” “林将军这是在用命,给咱们华人争一口气啊!”一个码头苦力猛地将肩上的麻袋狠狠砸在地上,双眼通红,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广播里,陈婉柔的声音已经彻底化作了悲壮的呐喊。 “林将军走的时候说,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这片海,是我们华人一刀一枪拼下来的地盘。寸海不让!” “如果今天,星洲注定要毁灭,那就让这毁灭,从他林默开始!”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伴随着陈婉柔彻底崩溃的哭腔,广播里清晰地传来了那艘破旧驱逐舰凄厉的鸣笛声。 整个南洋,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悲恸与狂热。 无数华人跪倒在地,朝着星洲的方向,重重地磕头。 无数青年热血上涌,冲回家里翻出藏在床底下的土枪和砍刀,嘶吼着冲向街道。 民族的骨气,在这一艘孤舰冲向绝境的刹那,被彻底唤醒! …… 同一时间。 十二海里外,海平线上。 庞大的“埃塞克斯”号重型航空母舰,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神明,镇压着整片海域。 舰桥指挥中心内。 第七舰队特混编队指挥官,哈尔西少将,正端着一杯极品蓝山咖啡,悠闲地看着雷达屏幕。 “将军,距离最后通牒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副官低声汇报道,“星洲方面没有任何回应。他们的无线电里,正在播放一些煽情的华人广播。” 哈尔西冷笑一声,轻蔑地摇了摇头。 “愚蠢的黄皮猴子。” “他们以为靠几句悲壮的口号,就能挡住合众国的舰炮?弱者的眼泪,在重工业面前一文不值。” 他放下咖啡杯,整了整笔挺的军装领口。 “命令飞行甲板,第一攻击波次的二十架F-86‘佩刀’挂载凝固汽油弹,准备起飞。一旦时间归零,我要看到星洲的防波堤变成一片火海!” “是,将军!” 就在这时,雷达兵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报告将军!雷达显示,星洲港内有一艘水面舰艇正在驶出!正朝着我们编队的方向高速逼近!” 哈尔西眉头一皱,快步走到舷窗前,举起了高倍军用望远镜。 透过镜片,他看到了海平线上出现的一个小黑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黑点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破旧不堪的驱逐舰。 烟囱里冒着浓烈的黑烟,舰体上甚至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没有。 它就像是一个拿着木棍的叫花子,正步履蹒跚地冲向一群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 “这是什么东西?”哈尔西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哈哈哈!一艘一战时期的废铁?连当靶船我都嫌它太小!” 整个舰桥内的美军军官们,也纷纷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这群猴子是想用这艘破船来撞沉我们的航母吗?” “也许他们是来投降的,只是忘了挂白旗!” 傲慢。 极致的傲慢。 在他们眼里,这艘孤零零的破船,根本不配称之为对手,甚至连一个笑话都算不上。 但哈尔西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看到,那艘破船并没有减速,也没有转向。 它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匕首,死死地、笔直地插向第七舰队的心脏! 这种视死如归的冲锋,这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让哈尔西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羞辱。 大美利坚合众国的舰队,竟然被一艘废铁挑衅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哈尔西咬了咬牙,眼神变得极度冰冷。 “将军,要不要让驱逐舰开火,把它击沉?”副官问道。 “用舰炮击沉它,太便宜它了。” 哈尔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劳力士金表。 时间,刚好指向正午十二点。 最后通牒,时间归零。 哈尔西转过身,目光如秃鹫般盯着飞行甲板上那些已经引擎轰鸣、随时准备升空的喷气式战斗机。 “时间到了。” “既然他们想当英雄,那我就成全他们。” 哈尔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猛地一挥手,下达了那道充满杀机的命令。 “起飞中队,出击!” “把那艘破船,连同上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军阀,给我炸成海面上的碎片!” “轰——” 航空母舰宽阔的甲板上,蒸汽弹射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一架F-86“佩刀”喷气式战斗机如同离弦之箭,骤然弹射升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短短几分钟内,整整一个中队的十二架先进战机,在空中完成了编队。 它们挂载着致命的凝固汽油弹和重型航弹,引擎喷吐着炽热的尾焰,如同死神放出的秃鹫群,带着刺耳的音爆声,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那艘孤零零的驱逐舰! 海面上,狂风大作。 破旧驱逐舰的舰桥上,林默迎风而立。 他没有看天空中那些呼啸而来的死神战机。 他的目光,死死越过战机群,锁定了十二海里外那艘犹如海上山脉般的重型航空母舰。 “将军!敌机距离我们只有二十公里了!预计两分钟后投弹!” 旁边,被林默强行拉上船的雷达操作员,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吓得浑身发抖,冷汗早就湿透了后背。 二十公里,对于喷气式战机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这艘破船。 然而,林默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透着一种将神明拉下神坛的疯狂与残暴。 他猛地拔出刺刀,一刀割断了绳索,一把扯下裹在后甲板上的厚重防爆帆布。 三枚长达六米、造型狰狞粗犷的“冥河”甲型反舰导弹雏形,如同三头蛰伏已久的洪荒巨兽,终于向这个世界露出了它们恐怖的獠牙。 冰冷的弹体在阳光下闪烁着死神的光芒。 林默大步走到那台极其简陋的火控雷达操作台前。 他的手,稳稳地放在了那个连接着导弹制导系统的主电源开关上。 “笑吧。” 林默盯着海平线上那艘不可一世的航母,声音低沉,却带着足以震碎整个太平洋的杀机。 “再过十秒钟,老子让你们整个第七舰队,连哭都哭不出来。” 第87章 降维打击,冥河出鞘! “滴——滴——滴——” 极其简陋的火控雷达屏幕上,代表着美军重型航母的巨大光斑,已经被牢牢套在了一个绿色的十字准星中央。 “锁定完毕。” 林默的手指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眼神冷酷得犹如极地冰川。他狠狠按下了那个连接着制导系统的红色发射按钮! “点火!” 轰! 破旧驱逐舰的后甲板上,瞬间爆发出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眼千百倍的炽烈强光! 那根本不是老式火炮发射的硝烟,而是固体火箭助推器点燃时,喷吐出的数千度高温尾焰! “咔嚓”一声巨响,固定导弹的精钢卡榫瞬间脱落。 长达六米的庞大钢铁巨兽,在一阵令人耳膜撕裂的恐怖咆哮声中,拔地而起!巨大的反作用力,将这艘千吨级的破旧驱逐舰硬生生向水里压下了半米深,整个舰体都在剧烈地呻吟,仿佛随时会解体。 “那是什么?!” 天空中,正准备俯冲投弹的十二架F-86“佩刀”战斗机的飞行员们,通过座舱玻璃,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震撼灵魂的一幕。 在他们的认知里,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种没有机翼、喷着恐怖尾焰、还能自己飞行的巨大金属柱体! “上帝啊!他们发射了一枚火箭?!” “不可能!什么样的火箭能水平飞行?!” 还没等这些美军王牌飞行员反应过来,“冥河”导弹的固体助推器在燃烧殆尽后自动脱落。紧接着,导弹内部的主发动机轰然点火! 速度瞬间飙升! 接近音速的恐怖狂飙! 最可怕的是,这枚导弹在粗糙却极其精准的陀螺仪控制下,并没有飞向高空,而是一头扎向了海面! 十五米! 这就是“冥河”反舰导弹最致命的掠海飞行高度!在这个高度,二战时期落后的对空雷达根本无法区分海浪的杂波和导弹的信号。它简直就是隐形的海上死神! 十二海里外。 美军航母编队的舰桥内。 哈尔西少将正端着极品蓝山咖啡,准备欣赏那艘华人破船被凝固汽油弹烧成灰烬的美景。 突然,雷达兵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凄厉尖叫。 “将军!不明高速飞行物!速度超过八百公里每小时!高度……老天,高度只有十五米!正在向我们笔直冲来!” “什么?!” 哈尔西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咖啡杯从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是鱼雷吗?不可能!鱼雷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不是鱼雷!它在海面上飞!距离我们只有八海里了!”雷达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八海里,对于时速八百公里的导弹来说,不过是几十秒的事情! 哈尔西猛地扑到舷窗前,抓起高倍望远镜。 视线的尽头,海平线上,一道白色的水龙卷正以一种不符合任何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朝着航母的侧舷疯狂逼近! “防空炮!所有的防空炮立刻开火!把它打下来!”哈尔西声嘶力竭地咆哮,冷汗瞬间湿透了将官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未知”的极度恐惧。 “咚咚咚咚——!” 航母和周围巡洋舰上的几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以及密密麻麻的12.7毫米高射机枪,开始疯狂地向海面倾泻弹雨。 但是,太晚了!也太快了! 二战时期的防空火炮,完全是依靠人工摇柄瞄准。面对这种贴着海面、以亚音速狂飙的现代反舰导弹,人工瞄准的提前量根本无法计算! 密集的炮弹只能在导弹后方的海面上炸出一道道水柱,连“冥河”的尾气都吃不到! “它过来了!它过来了!” 甲板上的美军水兵们惊恐地尖叫着,扔下手里的弹药,四散奔逃。 在他们绝望收缩的瞳孔中,那枚长达六米的钢铁死神,正迅速放大! “规避!左满舵!紧急规避!”哈尔西疯狂地大吼。 然而,两万吨的重型航母,怎么可能躲得开自带末端制导的现代导弹? “冥河”反舰导弹在距离航母不到一海里时,内部的末端雷达导引头瞬间开机,死死锁定了航母那庞大如山般的金属反射源! “轰——!!!”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奇迹。 “冥河”导弹以一种极其狂暴、极其野蛮的姿态,狠狠地撞在了美军航空母舰的右舷水线装甲带上! 零点一秒的停顿。 紧接着,导弹头部装填的四百公斤高爆黑索金穿甲战斗部,在延时引信的控制下,穿透了半米厚的装甲,在航母的内部核心舱室,轰然引爆! 这是一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末日级大爆炸!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炽白色光球,在航母的右舷瞬间膨胀! 四百公斤高能炸药的威力,相当于数千发重炮同时命中一点。恐怖的超音速金属射流和数万度的高温,瞬间将航母坚不可摧的内部舱壁撕成了碎纸片! “咔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断裂声响彻整片海域。 这艘排水量两万吨、象征着超级大国绝对海权的重型航空母舰,竟然被这一击,硬生生从中间炸出了一个直径长达二十米的巨大恐怖豁口!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爆炸的高温瞬间引燃了航母底部的重油舱和甲板下方的航空弹药库! “轰隆隆隆隆——!!!” 连环殉爆! 上千吨的高辛烷值航空燃油和成百上千枚航空炸弹,在航母内部接连炸开! 整个飞行甲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掀翻,十几架还没来得及起飞的战斗机被高高抛向半空,在烈火中化为零件。 舰桥被狂暴的冲击波削掉了一半。 哈尔西少将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被副官死死扑倒在厚重的钢板后。当他满头是血地爬起来时,他看到的是一幅足以让他精神彻底崩溃的地狱画卷。 火海。 到处都是火海。 航母的右舷已经彻底倾斜,冰冷的海水正疯狂地涌入那个巨大的豁口。甲板上的美军水兵浑身是火,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跳入海中。周围护航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乱作一团,根本不敢靠近救援。 “完了……全完了……”哈尔西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满是有鲜血和碎玻璃的甲板上,眼神空洞,宛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丧尸。 他无法理解。 他到死都无法理解,那艘连主炮都没有的华人破船,到底发射了一种什么样的高科技恶魔武器! 一击! 仅仅只用了一击!就将大美利坚合众国的王牌航母,打成了一堆正在沉没的海上废铁!这超出了他一辈子积累的军事常识,甚至让他产生了五角大楼在跟外星人开战的错觉。 天空中,那十二架原本准备去轰炸星洲的F-86战斗机飞行员,此刻全都吓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舰在火海中缓缓下沉,连降落的甲板都没了,通讯频道里全是绝望的哭喊声。 而在二十公里外。 那艘破旧的驱逐舰依然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上。 林默站在舰桥上,海风吹拂着他的将官服。他冷冷地看着海平线上那团冲天而起的黑色蘑菇云,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这就是真理。” 林默转过头,看向吓得瘫倒在地上的雷达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发报给星洲,明码电报。” “就说,美国人的航母,已经被老子沉了。” “南洋的海,从今天起,华人说了算。” …… 星洲要塞,地下广播室。 陈婉柔还在对着麦克风更咽,泪水模糊了视线。 突然,通讯兵像疯了一样撞开防爆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手里举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激动得声音都在变调,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打赢了!大小姐!团座打赢了!” “什么?”陈婉柔愣住了。 “美国人的航母……被团座一炮干沉了!沉了!!!”通讯兵歇斯底里地狂吼,眼泪夺眶而出。 这声狂吼,顺着还未关闭的麦克风,化作电波,直接传遍了整个南洋。 死寂。 整个南洋,在经历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后,爆发出了足以掀翻苍穹的狂欢与嘶吼! 那是被压迫了百年的民族,终于扬眉吐气、撕裂枷锁的怒吼! 星洲的街道上,华人们冲出家门,仰天长啸;码头上的苦力扔掉扁担,死死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这一战,不仅打沉了一艘列强的航母。 更打断了西方列强在南洋横行百年的脊梁骨! 林默知道,第七舰队的底蕴犹在,五角大楼的战争机器依然庞大。但今天这跨时代的一击,足以让白宫的政客们在摸不清星洲底细之前,乖乖滚回谈判桌前! 属于华人的南洋霸权,在这一刻,真正拔地而起! 第88章 天火碎重巡 星洲的明码电报以光速传播。 电波越过大洋,砸进各国的监听电台。 “美国人的航母,已经被老子沉了!” “南洋的海,从今天起,华人说了算。” 电文只有短短两行。 没有外交辞令,没有委婉宣告。 只有最直接的武力威慑。 星洲港。 暴雨停歇。 地下防空洞的大门被推开。无数华人涌上街头。 老矿工陈阿土双手发抖,举着收音机。广播里循环播放击沉航母的消息。 码头上,几千名华人苦力扔掉扁担。他们跪在泥水里,朝外海方向重重磕头。 陈婉柔站在要塞指挥部外。她立刻转身,对身后的护卫军军官下令。 “带上所有人,接管星洲港核心区!查封英国人的仓库!” “让南洋商会的代表进来。把他们带来的十万大洋劳军款和两吨盘尼西林入库。” 百年来,华人在南洋被列强压榨。 今天,林默击沉航母,彻底打断了列强的脊梁。 华人商会不再观望。资金、物资、人力,开始疯狂向林默的基本盘汇聚。 南洋的华人,彻底归心。 马来亚,英军总督府。 威廉总督的副官拿着电文,跌跌撞撞冲进办公室。 威廉总督看完电文,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南洋海图前。 “第七舰队的航母沉了?被一支国军残部沉了?” 威廉总督胸膛起伏。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通知驻马六甲的皇家海军分舰队,全部撤回港口!关闭炮门!” “没有白厅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星洲海域!” 英国人退缩。 面对能一击摧毁美军航母的未知力量,大英帝国收起獠牙。 华盛顿,五角大楼。 作战指挥室内,几十名将领盯着远东战区沙盘。 鸦雀无声。 通讯军官满头大汗。他一遍遍呼叫第七舰队旗舰,只收到盲音。 航母沉没的物理事实,击碎了超级大国的神话。 视线回到星洲外海。 海面漂浮着重油和残骸。 排水量两万吨的重型航母向右侧倾覆。冰冷的海水涌入底舱。 飞行甲板上的战斗机接连滑落,砸进海里。 无数美国水兵在燃烧的油污中挣扎呼救。 哈尔西少将被四名陆战队员架住胳膊,强行拖上橡皮救生艇。 他的将官服被烧掉大半,脸上全是血口子。 哈尔西推开医疗兵递来的绷带。 他盯着沉没的旗舰,满眼血丝。 “长官!旗舰锅炉舱完全进水!损管队全部阵亡!”副官在旁边大吼,“舰队失去空中掩护!必须立刻撤离交战海域!” 撤离? 哈尔西转过头,一巴掌扇在副官脸上。 “美利坚的舰队绝不把后背留给敌人!” “他们只有一艘破驱逐舰!那种武器绝对不可能有第二发!” 距离救生艇两海里外,一艘排水量一万三千吨的“巴尔的摩”级重型巡洋舰拉响战斗警报。 这是航母编队中火力最猛的护航战舰。 重巡洋舰舰长站在指挥塔内,抓起内部广播话筒。 “全舰注意!主炮充能!副炮准备!” “把锅炉压力推到极限!” “碾碎那艘华人破船!” 重巡洋舰压下舰艏,螺旋桨搅动海水。 三十节最高航速。 一万三千吨的重巡洋舰破开海浪。三座三联装203毫米主炮轰然转向。 九根炮管直指二十公里外的林默座舰。 二十公里外。 破旧的驱逐舰停在海面。 舰桥雷达室内,红色警报灯闪烁。 “团座!敌军重型巡洋舰脱离编队,正向我方突进!航速三十节!距离十八公里!”雷达兵大喊。 赵铁柱提着冲锋枪冲进舰桥,手心冒汗。 “团座!洋鬼子急眼了!他们的大炮射程比我们远。进入射击位置,咱们挨不了一炮!” 舰桥内,护卫军老兵握紧步枪。 击沉航母的狂喜褪去。现实摆在眼前。 对方还有一整支舰队。 林默站在防弹玻璃后,海风吹动风纪扣。 他盯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面无表情。 “傲慢,是列强最大的绝症。” 林默转身,目光扫过赵铁柱和所有老兵。 “他们以为我们靠运气。他们以为大口径舰炮依然是海战真理。” 林默走到武器控制台前。 “今天,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骨。” “二号发射架,解除保险。” “三号发射架,解除保险。” 林默下达口令。 雷达兵操作控制面板。 “保险解除!目标锁定!参数注入完毕!” “两发齐射。” “放!” 林默按下红色发射按钮。 轰! 轰! 连续两声巨响震动海天。 驱逐舰的前甲板和后甲板同时喷出几十米长的炽热尾焰。 高温烤焦甲板上的防锈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枚长达六米的“冥河”反舰导弹冲天起。 固体助推器脱落。主发动机点火。 速度飙升至亚音速。 超低空掠海飞行。 高度十五米。 两道水浪在海面推进,直扑迎面冲来的重型巡洋舰。 重巡洋舰舰桥内,舰长的命令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海平线上的两团尾焰,血液冻结。 “他们还有这种武器?!” “防空炮全开!拦住它们!” 重巡洋舰上的数十门博福斯40毫米防空炮和厄利孔20毫米机炮疯狂开火。 密集的拽光弹在海面交织成火网。 但在自带末端制导的反舰导弹面前,人工防空网毫无作用。 两枚“冥河”导弹在半空做出机动,避开弹雨。 末端雷达死死锁定重巡洋舰舰体。 轰! 第一枚导弹切入重巡洋舰左舷水线装甲。 四百公斤高爆战斗部在动力舱内引爆。 高温金属射流摧毁所有轮机设备。重巡洋舰失去动力。 轰! 第二枚导弹从右侧扎进前甲板下方的二号主炮弹药库。 延时引信触发。 内部殉爆。 一万三千吨的重型巡洋舰,在两枚导弹夹击下,从舰体中部向上凸起。 咔嚓! 钢铁断裂声压过海浪呼啸。 重巡洋舰被硬生生拦腰折断。 舰艏和舰艉高高翘起,形成巨大的V字形。 大量美国水兵伴随燃烧的金属零件坠入海中。 死寂。 第七舰队残存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全部停下动作。 海面只有钢铁燃烧的劈啪声。 没有任何一艘战舰敢前进半步。 没有任何一门火炮敢转动分毫。 所有美国水兵瘫倒在甲板上,看着断成两截的重巡洋舰迅速下沉,丧失全部抵抗意志。 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战斗失利。这是武器代差带来的屠杀。 谁动,谁死。 救生艇里。 哈尔西看着重巡洋舰沉入海底。旋涡吞噬残骸。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在降维打击面前变成笑话。 百年来的白人至上主义,被踩进烂泥。 恐惧退去,疯狂涌上大脑。 哈尔西推开身边的军医。他双眼血红,胸膛起伏。 他抓起救生艇上的大功率加密通讯器。 “接五角大楼!接白宫总统办公室!” 哈尔西盯着星洲港方向,脸部肌肉抽搐。 他咬紧牙关,吐出指令。 “常规武器无法对抗这种敌人!舰队正在被屠杀!” “我要求最高授权……” “动用战术核武器!” “把星洲,把那群华人,从地球上彻底抹掉!” 核战争的阴云,死死压在南洋上空。 第89章 核平威慑?老子也有! “我要求最高授权……动用战术核武器!” “把星洲,把那群华人,从地球上彻底抹掉!” 哈尔西在救生艇上嘶哑的咆哮,化作绝密频道的电波,跨越浩瀚的太平洋,直接砸进了华盛顿五角大楼的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死寂。 足以让人窒息的死寂。 整个五角大楼的作战会议室里,数十名肩扛将星的美军高级将领,此刻全都像被抽干了血液的干尸,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份刚刚传回来的战损报告。 一艘排水量两万吨的重型航空母舰。 一艘排水量一万三千吨的重型巡洋舰。 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被两件速度快到雷达都无法捕捉的“未知高科技武器”,直接撕成了海面上的燃烧废铁! 第七舰队的核心打击力量,名存实亡! 这是自珍珠港事件以来,大美利坚合众国海军遭受的最惨痛、最耻辱的溃败! “总统先生……”国防部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抓起直通白宫的红色保密电话,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第七舰队遭遇降维打击。哈尔西将军情绪失控,他……他请求核武授权。”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总统办公室。 杜鲁门总统猛地从真皮座椅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得可怕。 “你说什么?两艘主力舰被击沉了?被一支连正规编制都没有的华人残军?!” 杜鲁门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但电话那头粗重的喘息声,无情地告诉他,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百年的白人至上主义,在南洋的那片海域,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总统先生,敌人的武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国防部长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恐惧,“哈尔西将军认为,如果不能立刻将其抹杀,美国在西太平洋的霸权将彻底崩溃。他请求立刻对星洲要塞实施战术核打击!” 杜鲁门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作为下令在日本投下两颗原子弹的总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武器的威力。 “把‘足球’拿过来。”杜鲁门挂断电话,冷冷地对身边的安全助理下令。 片刻后,一名提着黑色手提箱的军官大步走进办公室。 “咔哒。” 黑色的密码箱被放在了椭圆形办公桌上。 这是代表着人类终极毁灭力量的核按钮密码箱。 与此同时,星洲外海。 第七舰队在混乱中,部分通讯密码由于舰船沉没和设备损毁,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泄露。 星洲要塞的地下监听室里,无线电兵戴着耳机,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猛地扯下耳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指挥所。 “团座!截获美军明码和半密电!美国人疯了!” 无线电兵因为极度的恐惧,声音已经彻底走调:“他们的指挥官在请求五角大楼授权……要对我们使用核弹!” 轰! 这个词一出,整个地下指挥所仿佛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前一秒,所有人还在为击沉重巡洋舰而热血沸腾。 这一刻,所有人的血液瞬间被冻结成冰。 核弹! 那是几年前在广岛和长崎种下蘑菇云、瞬间抹杀几十万人的灭世武器!那是连钢铁都能瞬间气化的人类禁忌! “这帮洋鬼子玩不起!打不过就掀桌子!”赵铁柱双眼血红,一把端起冲锋枪,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握枪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陈婉柔俏脸惨白,毫无血色。她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林默的肉里。 “团座……不能再硬顶了!”陈婉柔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那是核弹啊!一旦落下来,整个星洲,几十万华人,全都会变成飞灰!你带上护卫军的核心弟兄,赶紧撤!退回缅北深山里!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华人的根就在!” “对!团座你快走!我们留下来死守星洲,给你们争取时间!”几个老兵红着眼眶,大吼着上前。 恐惧、绝望、悲壮,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疯狂蔓延。 在绝对的核威慑面前,哪怕是最铁血的汉子,也会感到深深的无力。 然而,林默没有动。 他静静地站在海图前,任凭周围乱作一团,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撤? 往哪里撤? 百年血泪,好不容易在南洋打下这块立足之地,今天要是被一个核讹诈吓退了,华人的脊梁就再也挺不直了! 而且,林默太了解1949年的国际局势了。 在这个时间节点,苏联刚刚成功试爆了第一颗原子弹,打破了美国的核垄断。冷战的铁幕已经落下,全球两大阵营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美国人敢在南洋扔核弹? 哈尔西是疯了,但五角大楼和白宫的政客还没疯彻底!他们承受不起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代价! 退一万步讲,就算杜鲁门真的脑子抽风想按按钮。 比疯是吧?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掀桌子!“撤个屁!” 林默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指挥所里所有的嘈杂。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通讯台前,一把将那个吓傻的通讯兵拉开,亲自抓起发报机的摇杆。 “团座?”赵铁柱愣住了。 林默眼神如刀,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比核辐射还要让人胆寒的疯狂杀机。他盯着发报机,冷冷地下令: “接通所有波段!” “给我用明码发报!” “全频段,最大功率,对全世界广播!” 陈婉柔瞪大了眼睛:“明码发报?发给谁?” “发给华盛顿!发给莫斯科!发给伦敦!发给全世界所有竖着耳朵听动静的狗东西!”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核平威慑?老子也有!” “记录!” 通讯兵浑身一激灵,立刻双手搭在键盘上。 林默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致美利坚合众国总统、五角大楼及第七舰队:” “我是南洋华人护卫军最高指挥官,林默。” “我已获悉你们的核打击企图。” “想扔核弹?可以。” “但你们给老子听好了!” “只要星洲的土地上落下一枚核弹,只要南洋的华人死于核辐射之下——” “我提前北送的那批防线材料,将在核爆发生的第一秒,通过莫斯科那条线,把你们美国在南洋、在整个西太平洋的防线图、雷达频段和水下声呐阵列位置,全部无偿移交给斯大林同志!” “不仅如此,我还将公布你们在欧洲防线的所有战略漏洞!” “你们敢在南洋种蘑菇,北极熊的装甲集群,明天早上就会推平你们的欧洲大本营!” “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毁灭,老子拉着你们整个自由世界一起毁灭!” “有种,你就按下那个按钮!” 滴——滴滴——滴—— 清脆的电报声,化作无形的电波,以光速掠过大洋,冲向苍穹。 这封电报,没有任何外交辞令的修饰,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就是赤裸裸的核讹诈! 这就是最极致的疯狂与胆魄! 你拿南洋华人的命来威胁我?老子直接拿整个欧洲的存亡、拿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来捏住你的死穴! 这封明码电报一出,整个世界的情报网络瞬间炸锅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苏联最高领袖看着刚刚翻译出来的明码电报,手里夹着的雪茄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的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个叫林默的中国军人……是个彻底的疯子,也是个绝顶的天才!” 斯大林猛地一拍桌子,放声大笑:“他这是在借我们的势,去将军美国人!好!很好!既然他敢把天捅破,我们就帮他把戏唱足!” “立刻命令远东舰队全军升火!命令驻东德装甲集群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部开出营区,把履带压在边境线上!” “给华盛顿施压!告诉杜鲁门,只要星洲出现核闪光,我们的坦克十分钟内就会碾碎柏林墙!” 伦敦,唐宁街10号。 英国首相艾德礼看着电报,吓得直接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冷汗直冒。 “疯子……全都是疯子!” “快!立刻给华盛顿打电话!接通杜鲁门总统的专线!” “为了南洋几个破岛,为了哈尔西的愚蠢自尊心,难道要让整个伦敦变成苏联坦克的靶场吗?!阻止他们!绝对不能动用核武器!” 而此时的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那个黑色的核按钮密码箱已经打开,红色的按钮就暴露在空气中。 杜鲁门总统的手,距离那个按钮,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但他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全都满头大汗地站在一旁,没有一个人敢再说一句话。 因为林默切中了他们最致命的软肋! 美国现在的战略绝对重心在欧洲,在防备苏联。南洋不过是边缘地带。如果因为一场局部冲突,导致西太平洋防线底裤被看穿,导致欧洲被苏联的钢铁洪流推平…… 这个代价,美国根本承受不起! 哪怕理智告诉杜鲁门,林默很可能是在诈唬,他手里根本没有所谓的“特使”和“绝密防线图”。 但白宫不敢赌! 这种大国博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一旦赌输了,美国就会彻底失去世界霸主的地位,整个西方阵营将万劫不复。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响了起来。 “总统先生……”国务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英国首相、法国总统的专线全部打进来了,他们快要急疯了……还有,中央情报局刚刚确认,苏联在东德的装甲集群突然离开营区,正在向边境线大规模集结……” “这个林默……”杜鲁门死死盯着电报上那个中国人的名字,后背一阵阵发凉,“他用一份明码电报,绑架了整个世界!” 星洲外海。 第七舰队残存的军舰在海浪中剧烈摇晃。 哈尔西死死抓着通讯器,像一头绝望的野兽,疯狂呼叫着华盛顿。 “总统先生!请下达指令!我们要复仇!我们要核平星洲!” 通讯器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核按钮的密码箱已经打开。 红色的按钮闪烁着致命的微光。 苏联的坦克履带在边境轰鸣,欧洲的盟友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尖叫。 而远在南洋的林默,站在地下指挥所里,目光冷酷地凝视着海图,等待着对方的最后决断。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屏住了呼吸。 第90章 霸主低头,舰队退避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浓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墙上挂钟的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那个代表着人类最高毁灭权力的黑色密码箱,正敞开着摆在杜鲁门的宽大办公桌上。红色的核按钮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而致命的微光。只要他按下这个按钮,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星洲就会在几十分钟后化为一片放射性废墟,数十万华人的生命将被瞬间抹除。 然而,杜鲁门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悬停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却怎么也按不下去。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聚成滴,顺着他的脸颊砸落在实木桌面上。 “总统先生……”国务卿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他握着电话筒的手都在哆嗦,“丘吉尔先生和艾德礼首相的联合专线还在等待。法国总统刚刚发来最后通牒,如果美国在西太平洋引爆核弹,导致苏联驻扎在东德的装甲集群越过莱茵河,法国将立刻退出北约框架!他们说……他们绝不为美国海军的傲慢买单!” “够了!” 杜鲁门猛地咆哮一声,像一头发怒却无能力为力的老狮子,狠狠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刚刚被翻译出来的明码电报,眼底满是骇人的血丝。那个叫林默的中国人,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不按任何常理出牌的终极赌徒! 他不仅不怕核弹,甚至还要拉着整个自由世界一起陪葬! 杜鲁门敢赌林默是在诈唬吗?敢赌林默手里没有西太平洋的绝密防线图吗?敢赌斯大林那个钢铁暴君只是在做样子吗? 他不敢! 美国现在的战略核心在欧洲,马歇尔计划刚刚铺开,整个西方世界的防线都在防备北极熊的钢铁洪流。南洋,不过是全球战略棋盘上一个稍微重要点的边缘阵地。如果为了哈尔西的愚蠢和面子,为了一个南洋岛国,把整个欧洲的底裤输个精光,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爆发,他杜鲁门将成为美利坚合众国历史上最大的罪人! “把箱子关上。”杜鲁门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地跌坐在真皮座椅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咔哒。” 安全助理如释重负,立刻合上了黑色密码箱,仿佛锁住了一头灭世的恶魔。 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全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屈辱感在胸膛里翻江倒海,但至少,第三次世界大战不用在今天爆发了。 “给哈尔西发电。”杜鲁门疲惫地揉着眉心,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虚弱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憋屈,“命令第七舰队,立刻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全军调头,撤出星洲领海,退回冲绳基地。” “可是总统先生,我们的重巡洋舰和航母……”海军作战部长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大美利坚海军的百年荣光,难道就这么被一个华人军阀踩在脚下?” “我说撤退!立刻!”杜鲁门猛地睁开眼,厉声怒吼,“你是想让苏联的坦克明天早上在巴黎喝咖啡吗?!撤!这是最高总统令!谁敢开第一枪,我就送他上军事法庭!” …… 星洲外海。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燃烧的战舰残骸还在冒着滚滚浓烟,刺鼻的焦糊味和燃油味弥漫在空气中。海面上到处都是抱着木板哀嚎的美国水兵,曾经不可一世的第七舰队,此刻犹如人间炼狱。 庞大的“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舰桥上,哈尔西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通讯兵。 “华盛顿的授权还没到吗?!核弹呢?!我的核弹呢?!”哈尔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海图桌。 堂堂大美利坚第七舰队,在二战中把日本联合舰队按在水里打的无敌之师,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南洋华人武装手里折戟沉沙!这等奇耻大辱,只有用核弹彻底抹平那座岛屿,才能洗刷! “将军!”通讯兵猛地站起身,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接收到的最高级别电报,脸色惨白如纸,“五角大楼急电!总统最高指令!” 哈尔西一把抢过电报,迫不及待地扫视。 然而,仅仅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电报上的字句冰冷而刺眼:【立刻停止一切攻击行动!全军即刻调转航向,撤出星洲领海!不得有误!】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哈尔西疯狂地撕碎了电报,拔出腰间的手枪,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杜鲁门那个懦夫!他在干什么?!我们在流血!我们在蒙羞!他居然让我们逃跑?!” 整个舰桥死寂一片,所有美军军官都低下了头,眼中充满了极度的屈辱和恐惧。 他们被击败了。 被一支他们曾经视为蝼蚁的华人武装,用未知的恐怖武器,硬生生打断了脊梁。而现在,连他们引以为傲的国家机器,都在那个中国男人的疯狂威慑下,选择了低头认输。“将军,请下令吧。”副官咬着牙,眼眶通红,“如果抗命,我们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而且……刚才雷达显示,星洲要塞的深处,似乎有更恐怖的高能反应在聚集。再不走,我们可能全都要变成海里的碎肉。” 哈尔西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海面上还在燃烧的同僚残骸,看着远处那座犹如钢铁巨兽般不可撼动的星洲要塞,最终,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度绝望的呜咽。 “传令全军……”哈尔西闭上双眼,两行屈辱的浊泪滑落,“调转航向。撤离。” 伴随着低沉而压抑的汽笛声,这支曾经不可一世、代表着全球最强武力的第七舰队残编,在全世界情报网的密切注视下,犹如丧家之犬般,缓缓调转了庞大的舰身。 航母、驱逐舰、巡洋舰……一艘艘灰色的钢铁巨舰,在波涛中留下一道道屈辱的航迹,灰溜溜地朝着远海驶去。 百年霸权,在此刻,轰然低头! …… 星洲要塞,地下指挥所。 死一般的寂静依然笼罩着这里。雷达屏幕上那道绿色的扫描线一圈一圈地转动着,每一次转动,都牵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个决定几十万华人命运的最终宣判。是核弹洗地大家玉石俱焚,还是霸主退避迎来新生? 赵铁柱死死握着冲锋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战术背心上。陈婉柔站在林默身后,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只有林默,依然稳如泰山地站在海图前。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就在这时,雷达兵突然猛地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破音: “退了!他们退了!” 雷达兵一把扯下耳机,指着屏幕上正在远离的庞大光点群,疯狂地大吼:“美军舰队调头了!航速二十节,正在向公海撤离!他们跑了!他们被团座吓跑了!!!” 轰! 整个地下指挥所瞬间炸开了锅! “跑了?洋鬼子跑了?!”赵铁柱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猛地把冲锋枪往地上一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赢了!老子们赢了!哈哈哈!狗娘养的美国佬也有夹着尾巴逃跑的一天!” “团座!我们活下来了!我们赢了!”几个百战余生的老兵,此刻眼泪像决堤一样狂飙,冲上来将林默团团围住,泣不成声。 陈婉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嘴,泪水夺眶而出。她看着林默那刚毅的侧脸,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崇拜和敬畏。 就是这个男人,用最疯狂的胆魄,用最强硬的姿态,硬生生逼退了世界第一强国! 他把华人的脊梁,在这南洋的土地上,彻底撑了起来! 林默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看着雷达屏幕上彻底消失的美军舰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 他赌赢了。 所谓的超级大国,不过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政客。只要你比他们更狠、更疯、手里握着能同归于尽的底牌,他们就得乖乖低下高昂的头颅! “通知全军,解除一级防空警报。”林默转过身,目光如炬,声音沉稳而有力,“但各防区火力点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松懈。” “是!”指挥所内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回应。 此时,星洲的地面上。 当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缓缓停歇,当海岸线上的硝烟逐渐散去。 躲在防空洞里、街道旁、房屋内的几十万星洲华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向远方的海面。 那里,原本像乌云一样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美国舰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缕黑烟在海平线上飘散。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华侨,曾亲历过1942年英国人丢下华人落荒而逃的至暗时刻,此刻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海边,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海面。 “走了……洋人的坚船利炮,真的被我们打走了……”老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沙滩上,老泪纵横地抓起一把泥沙。 “赢了!林将军万岁!护卫军万岁!”一个年轻的华人小伙子跳到高处,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这个消息就像一阵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星洲岛。 大街小巷,无数人涌上街头。鞭炮声、欢呼声、痛哭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百年来,华人在这片土地上被屠杀、被压榨、被视为猪仔。西方列强随便派一艘炮艇,就能让他们家破人亡。 但今天,代表着全球最强武力的美国舰队,被一支华人军队硬生生打断了牙齿,逼出了领海! 从这一刻起,星洲,将成为整个南洋,乃至整个西太平洋,最不可侵犯的铁血霸权!凡华夏血脉,皆受这片炮火的绝对庇护! 林默走出地下指挥所,站在要塞的最高处,俯瞰着陷入狂欢的星洲城,听着那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海风吹拂着他的军装,他的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第一步,终于站稳了。 逼退了美国,打出了星洲的绝对统战价值。接下来,才是真正要在两大阵营的夹缝中,榨取最大利益的时候。 “团座。”通讯兵快速跑到林默身边,神色有些古怪,递上一份新的雷达报告,“美军舰队刚刚撤出我方雷达探测范围。但是……” “但是什么?”林默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们的近海雷达,刚刚捕捉到一个新的信号源。”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不是军舰,是一艘排水量在八千吨左右的民用船只。它根本没有掩饰行踪,正在大摇大摆地驶入我们的外港。”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哪国的船?” “悬挂着……苏联国旗。”通讯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撼,“我们的侦察机拍到了照片。船头站着一个穿着苏联高级外交官制服的人,他们用明码发了电报——” “他们是苏联最高领袖斯大林同志的特使,带着最高规格的建交国书,请求进入星洲港口,面见林默将军。” 林默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北极熊的鼻子,果然比狗还灵。 美国人前脚刚走,这群红色的庞然大物后脚就来抢地盘了。 “告诉港口防务处。”林默转过身,大步朝着指挥部走去,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精芒,“解除对那艘船的火力锁定。打开航道,让他们进来。” “既然大戏已经开场,那就让这戏台子,搭得再大一点!” 第91章 双强建交,铁幕下的灯塔 星洲外港,海风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一艘悬挂着镰刀锤子红旗的苏联远洋客轮,在星洲海岸防卫炮的冰冷注视下,缓缓靠泊在刚刚抢修完毕的深水码头。 沉重的跳板放下。 一名穿着笔挺的苏军高级将领制服、胸前挂满勋章的男人,在一群克格勃特工的簇拥下,大步走下舷梯。 他是苏联远东情报局的高级特使,伊万诺夫。 “将军同志,这座岛上的防御工事极其简陋,甚至还能看到沙袋和木头。”一名副官压低声音,用俄语在伊万诺夫耳边汇报道,“很难想象,就是这群连统一军装都没有的中国溃兵,竟然击沉了美国人的重巡洋舰,逼退了第七舰队。” 伊万诺夫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睛,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端着美式冲锋枪、眼神如同饿狼般锐利的华人卫兵。 “武器简陋,但他们的眼神里,有西伯利亚狼群一样的狠劲。”伊万诺夫沉声道,“那个叫林默的男人,用一封明码电报绑架了整个世界,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斯大林同志喜欢这种能让美国人吃瘪的疯子。” 他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前来迎接的赵铁柱。 “我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特使。我带来了莫斯科的最高敬意,要求立刻面见林默将军。” 半小时后,星洲要塞地下指挥所。 林默坐在宽大的沙盘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粗茶。他连军服上的泥污都没有换,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伊万诺夫。 “林将军,您在海战中的英勇表现,赢得了莫斯科的友谊。”伊万诺夫没有任何客套,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林默面前。 “这是斯大林同志亲自批示的援助清单。只要星洲宣布加入社会主义阵营,全面向苏联开放港口,允许太平洋舰队在这里建立潜艇基地。这上面的一百辆T-34坦克、五十架米格战斗机,以及三座中型兵工厂的全套设备,下个月就会运抵星洲!” 站在林默身后的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辆坦克!五十架飞机!还有兵工厂! 这对于一穷二白的星洲护卫军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山! 然而,林默连那份清单看都没看一眼。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伊万诺夫特使。替我谢谢斯大林同志的好意。” 林默放下茶杯,抬起眼眸,目光锐利如刀。 “星洲愿意做莫斯科的朋友。我们可以进行平等的贸易,甚至可以向你们提供橡胶和锡矿。” “但是。” 林默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气。 “星洲的土地上,绝不允许驻扎任何一国的一兵一卒!星洲的港口,也绝不会成为任何大国的军事附庸!” “我们不当美国人的狗,同样,也不会当苏联人的马前卒。” 伊万诺夫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林将军!您这是在拒绝莫斯科的友谊!您要知道,美国人的舰队虽然退了,但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没有我们苏联的核保护伞,星洲在这片海域,活不过一个月!” “是吗?”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他没有反驳,只是转头看向指挥所大门。 “报告!” 通讯兵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加急电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团座!美国人的飞机!一架美军C-47运输机,打着白旗,强行在我们的野战机场降落了!” “来人自称是美国总统杜鲁门的私人特使,带着华盛顿的最高密令,要求立刻、马上见您!他说……他说无论苏联人开出什么条件,美国都出双倍!” 此言一出,指挥所里瞬间死寂。 伊万诺夫脸上的傲慢彻底僵住了,灰色的眼珠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美国人? 第七舰队前脚刚被逼退,航母的甲板都还没凉透,华盛顿的特使后脚就坐着飞机赶来送礼了?! 林默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沙盘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苏联特使。 “看来,需要星洲这座港口的,不止是莫斯科。”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告诉那个美国特使,让他滚到星洲大礼堂去等着。” “今天下午三点。我,林默,要在那里,同时接受美利坚合众国与苏维埃联盟的建交国书!” …… 下午三点。 星洲大礼堂。 这座曾经是英国殖民总督府的宏伟建筑,此刻已经被彻底清洗干净。 大礼堂外的广场上,黑压压地挤满了十几万星洲华人。 有满脸皱纹的老华侨,有穿着粗布短衫的码头工人,也有背着步枪、眼神坚毅的护卫军士兵。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大礼堂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 大礼堂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左侧,苏联特使伊万诺夫带着几名军官,板着脸,站得笔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右侧,一名西装革履、满头大汗的美国高级外交官史密斯,正烦躁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冷战铁幕下的两大超级霸主,在这个南洋的弹丸之地,在这个他们曾经视为蝼蚁的华人武装面前,竟然像两个争风吃醋的商人一样,被迫站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史密斯心里简直在滴血。 他太清楚华盛顿的底线了。美国绝对不能容忍星洲这座扼守马六甲海峡的咽喉要塞,彻底倒向苏联!如果苏联潜艇在这里扎根,美国的太平洋防线将被直接拦腰切断! 所以,哪怕第七舰队刚刚在这里丢尽了脸面,杜鲁门也只能捏着鼻子,派他火速赶来,用大笔的美元和物资,把星洲强行拉在“中立”的位置上。 “吱呀——”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华夏护卫军士兵缓缓推开。 大礼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默,穿着一身刚刚换上的、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深绿色将官服,脚踏黑色军靴,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席台。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两大特使的心脏上。 在林默身后,赵铁柱、陈婉柔以及几名核心军官紧紧跟随,每个人的胸膛都挺得极高,眼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狂热与骄傲。 林默走到主席台中央,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台下的美苏特使。 “两位。” 林默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冰冷而威严。 “我代表星洲,代表南洋全体华人。” “现在,交出你们的国书。” 伊万诺夫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双手捧出一份印着双头鹰徽章的红色国书,递向林默。 “苏维埃联盟,正式承认星洲为主权独立国家,愿与星洲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 史密斯见状,生怕落后半步,立刻小跑上前,将一份烫金的蓝色文件递了过去。 “美利坚合众国,正式承认星洲为主权独立国家!并愿意立刻解冻星洲在海外的一切资产,提供无息贷款与双边贸易协定!” 林默伸出双手,同时接过了这两份沉甸甸的国书。 一份来自莫斯科。 一份来自华盛顿。 在这个瞬间,两份代表着全球最强权力的文件,被一个穿越而来的中国军人,稳稳地攥在了掌心。 大礼堂的门外。 当扩音喇叭里传出美苏两国正式承认星洲主权的宣告时,整个广场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是宛如火山喷发般的疯狂海啸! “建国了!我们建国了!” “美国人低头了!苏联人也来了!我们再也不是无家可归的猪仔了!” 十几万华人相拥而泣。 老华侨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朝着北方祖国的方向疯狂磕头,老泪纵横地嘶吼着:“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啊!我们在海外,有自己的国家了!有自己的军队了!” 赵铁柱站在林默身后,这个在枪林弹雨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汉,此刻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陈婉柔捂着嘴,早已泣不成声。 他们做到了。 从缅北那个破烂的锡矿场,八百个弹尽粮绝的残兵,一路杀到星洲。 他们用铁与血,硬生生在这冷战的铁幕下,撕开了一道口子,逼迫着当世最强大的两个帝国,低头认下这座属于华人的中立霸权灯塔! 星洲,国家主权彻底稳固! 地位,在这一刻达到了终极的圆满与升华! …… 夜幕降临。 星洲城内灯火通明,烟花在夜空中不断绽放,整个城市陷入了彻夜的狂欢。 星洲要塞的最高处。 林默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绚烂的烟花,而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身前那张巨大的军事海图上。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积满了烟蒂。 他的手指,顺着星洲的坐标,一路向南划去。 越过马六甲,穿过波涛汹涌的南中国海,最终,停留在那片星罗棋布的庞大群岛上。 千岛国。 那是一个由无数岛屿组成、被当地土着军阀和买办势力牢牢把控的庞大国家。 在那里,还有数以百万计的华人,正在遭受着难以想象的压迫与剥削。他们在别人的屋檐下,任人宰割,犹如待宰的羔羊。 “团座。” 赵铁柱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外面都在庆祝呢,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地图?” 林默没有回头。 他看着地图上那广阔的南海,看着那些被红色笔迹圈出来的、标满“排华”字样的区域。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眼神中那抹属于政客的从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纯粹、极其暴戾的铁血杀意。 “铁柱。” 林默将手里的半截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国家稳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接下来,该让那些流落在外、任人欺凌的华夏血脉,全都回家了。” 夜风吹过。 海图上的千岛国,仿佛已经笼罩在了一层看不见的血色阴影之中。 第92章 血染的求救信 清晨的星洲,海风中夹杂着属于新生的朝气。 昨夜的狂欢刚刚落下帷幕,大礼堂广场上的红毯还未撤去,美苏两国建交带来的震撼余波,依然在整座岛屿上激荡。 街头的华人商贩早早开门营业,脸上洋溢着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茶楼里,老华侨们激动地谈论着昨天林将军如何逼退美国舰队的壮举。港口处,护卫军的巡逻艇破浪前行,舰艏的机炮在朝阳下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金属光泽。 甚至连码头上那些扛大包的苦力,今天腰杆都挺得笔直。因为他们知道,从昨天起,他们不再是任洋人欺凌的“猪仔”,他们背后,站着一个拥有绝对主权和强硬武力的国家。 星洲要塞,地下指挥所。 林默站在巨大的南洋全图前,手里端着一杯浓烈的黑茶。 他并没有沉浸在建国的喜悦中。一夜未眠,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海图南端那片宛如破碎翡翠般的庞大群岛——千岛国。 “团座。”赵铁柱大步走进来,军靴踩得地面哐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的军报,“各防区换防完毕。苏联人的第一批物资援助船已经在路上,美国人解冻的资金也到账了。史密斯那个美国佬昨晚连夜夹着尾巴滚回了华盛顿。弟兄们士气空前高涨,都说咱们现在是南洋真正的霸主了!” 林默没有接话。 他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头狼。 “太安静了。”林默盯着地图,声音低沉得可怕,“美国第七舰队被逼退,杜鲁门捏着鼻子承认星洲主权。这不符合盎格鲁撒克逊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在明面上吃了个天大的哑巴亏,暗地里绝对会下死手。” 赵铁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团座,您的意思是……美国佬还敢打回来?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连核弹都不敢扔,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们不敢自己动手,但他们有的是狗。”林默手指重重地敲在千岛国的位置上,指尖点着那个南洋最大的群岛国家。 就在这时—— “砰!” 指挥所沉重的隔音铁门被猛地撞开。 情报处长陈婉柔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连军帽都跑掉了,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译码出来的电文,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那张薄薄的纸片重达千钧。 “团座……出事了!出大事了!” 陈婉柔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极度的愤怒,甚至带上了凄厉的哭腔。 林默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说。” “千岛国……千岛国首都雅城,突发针对华人的全面暴乱!”陈婉柔快步冲到沙盘前,将那份电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今天凌晨三点,千岛国独裁者苏哈诺突然发表全国广播,宣称华人是‘吸血鬼’,是‘国家的寄生虫’。广播一出,雅城街头瞬间涌出十几万拿着砍刀、铁棍和长矛的当地土着暴徒!” “他们冲进华人街区,砸毁商铺,抢劫财产,当街杀人!当地的军警不仅没有制止,反而脱下制服,端着枪带头冲进华人首富的庄园里劫掠!” 轰! 指挥所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赵铁柱的眼睛瞬间红了,一把抓起桌上的电报。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令人发指的血腥。 “雅城中华商会会长全家三十六口,被暴徒拖到街头活活砍死……几百名华人妇女被拖进巷子里凌辱……大火烧红了半个雅城的天空,到处都是尸体!”赵铁柱念着电报上的内容,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这帮畜生!他们怎么敢?!” 陈婉柔眼眶通红,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咬着嘴唇补充道:“这封电报,是雅城中华商会地下电台的机要员,拼死发出来的。发报的时候,暴徒已经砸开了地下室的铁门。电文的最后一句是用明码发的,那机要员是一边被砍,一边把手死死按在发报键上敲出来的……” 陈婉柔指着电报最下方那几个歪歪扭扭的译文。 【救命!林将军救命!同胞正在被屠杀!血……我的血流干了……】 短短几行字,宛如一把把生锈的尖刀,狠狠捅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整个地下指挥所里,只剩下军官们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前一秒,星洲还在庆祝建国,庆祝华人终于在这片南洋土地上站起来了。 后一秒,在距离星洲仅仅几百海里的千岛国,数以万计的华人同胞正在被当成猪狗一样肆意屠杀!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这是把星洲刚刚树立起来的“华人霸权灯塔”,踩在泥地里狠狠摩擦! “操他娘的!” 赵铁柱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双眼红得滴血:“团座!下令吧!我带陆战营现在就登船!我要去千岛国,把那帮土着畜生杀个干干净净!”“团座!请战!” “我们要去杀人!血债血偿!” 指挥所里的几十名军官全部红了眼,一个个拔出配枪,“咔咔”的子弹上膛声响成一片,杀气直冲云霄。 百年来积压在华人心底的憋屈和屈辱,在这一刻被千岛国的暴行彻底点燃。 林默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份仿佛还滴着同胞鲜血的求救电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林默越是平静,他心中的杀意就越是恐怖。 那是一种能将整片海洋都煮沸的极致暴戾。 “千岛国距离星洲不过几百海里。”林默缓缓抬起头,声音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星洲昨天的建国大典,美国舰队撤退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南洋。苏哈诺那个土着军阀,只要脑子没进水,就知道现在惹星洲,等于找死。” “但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手了。而且动作这么大,这么绝,连装都不装。” 林默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红色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千岛国首都雅城的位置上。 “他哪来的胆子?” 这句话一出,狂怒中的赵铁柱等人猛地一愣,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啊。 千岛国虽然号称有百万大军,但绝大多数都是拿着老旧步枪的杂牌军。连强大的美国第七舰队都在星洲面前低头了,苏哈诺凭什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屠杀华人,挑衅星洲?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悲愤,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绝密文件。 “团座,您猜得没错。苏哈诺背后,有人撑腰。” 她将文件摊开,上面是一张略显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拍摄于三天前的雅城总统府。苏哈诺正满脸谄媚地与一个穿着西装的白人男子握手。 “这是情报局在雅城的内线刚刚传回的绝密消息。照片上这个白人,叫威廉·科尔比。他的公开身份是美国驻千岛国大使馆的高级商务参赞。但实际上……” 陈婉柔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高级顾问!” “暴乱发生前夜,威廉·科尔比的专车在苏哈诺的官邸停了整整四个小时。随后,苏哈诺的亲信卫队立刻接管了雅城的广播电台和警察局,并且打开了三个地下军火库,把成箱的美制砍刀和枪支分发给了当地的土着黑帮!” 真相大白。 指挥所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突发的种族冲突,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恶毒政治阴谋! 是美国人在背后一手炮制的屠杀! 杜鲁门在星洲吃了个哑巴亏,迫于苏联的压力和核威慑,不敢用航母和原子弹直接攻击星洲。 所以,他们换了一种更阴险、更卑鄙的冷战手段。 代理人战争! 他们指使千岛国这个南洋最大的群岛国家,对华人举起屠刀! “好一招恶毒的阳谋。”林默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中情局主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美国人这是在试探我。” 林默将手里的红色指挥棒“啪”的一声折成两段。 “他们知道星洲有防御核弹和航母的近海防御能力,但他们不相信,我们有一支能够跨海作战、投送兵力的远洋舰队。这就是一次针对星洲‘跨海投送能力’的终极试探!” “千岛国有一百多万军队,几百个岛屿。美国人是在赌,赌我林默不敢为了那些流落在外的华人,去跟一个庞大的地头蛇打一场旷日持久的跨海国战!” “如果我不管,星洲刚刚建立起来的‘华人灯塔’威望,就会瞬间崩塌。南洋各国的华人会彻底绝望,不再相信星洲能保护他们。星洲的经济、贸易、基本盘,会被彻底锁死在这座孤岛上!” “如果我管,星洲就必须派出舰队,跨越几百海里的风浪,去一个拥有一百万军队的陌生群岛上打登陆战。美国人就可以在暗中源源不断地给苏哈诺提供军火,用千岛国的战争泥潭,活活耗死我们这支刚刚建国的武装!” 分析极其透彻。 局势极其险恶。 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将军。 你林默不是狂吗?你不是要当南洋霸主吗? 现在你的同胞正在被人像杀猪一样屠宰,你救,还是不救? 赵铁柱听完这番分析,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上:“团座!美国佬太毒了!这他娘的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可是……咱们的陆战营虽然能打,但船不够啊!跨海登陆,千岛国有一百万人,咱们这几千人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理智告诉所有将领,现在出兵千岛国,是兵家大忌。 星洲刚刚建国,百废待兴。跨海远征一个百万人口的群岛国家,后勤、兵力、海空掩护,全都是致命的短板。 这正是中情局那个高级顾问威廉·科尔比最想看到的局面。 他在雅城的使馆里喝着红酒,看着街头华人的鲜血,吃定林默只能在星洲无能狂怒,只能发几份不痛不痒的抗议声明。 然而,他们太不了解林默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到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一百万人?” 林默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感情,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在我的字典里,只有死人,没有人数。”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凝聚着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恐怖力量,朝着面前那张坚固的实木沙盘桌,狠狠拍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 厚达三寸的实木桌面,竟然被林默这一巴掌,硬生生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 沙盘上的千岛国模型,瞬间崩塌,化为一地碎渣。 整个指挥所都在这股恐怖的杀气下剧烈震颤。 第93章 抗议抗议?老子只信大炮 “轰!” 一声巨响。 厚达三寸的实木桌面,竟然被林默这一巴掌,硬生生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沙盘上的千岛国模型,瞬间崩塌,化为一地碎渣。 整个指挥所都在这股恐怖的杀气下剧烈震颤。 赵铁柱和陈婉柔等人大气都不敢喘。 碎裂的木块砸在军靴上,林默缓缓收回右手,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盘根错节。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残骸,而是转头看向陈婉柔,眼神冷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华盛顿和莫斯科那边,有什么反应?” 陈婉柔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心头的惊悸,从公文包里抽出另外两份刚刚截获的国际电文。 “团座……这也是我正要向您汇报的。” 她展开电文,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暴乱发生后,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第一时间发表了公开声明。他们宣称,对千岛国发生的‘种族冲突’表示‘深切遗憾’,并呼吁双方‘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 “同时,美国方面强调,这是千岛国的内部治安问题,希望星洲方面能够‘顾及区域和平’,不要采取任何可能导致局势升级的过激行动。” “去他娘的深切遗憾!”赵铁柱猛地啐了一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刀子都递到土着手里了,现在跑出来装好人?还让我们保持克制?克制他奶奶个腿!” 陈婉柔没有理会赵铁柱的怒骂,继续念着第二份电报。 “苏联《真理报》也发表了社论。他们强烈谴责了千岛国资产阶级对底层人民的压迫,但话锋一转,同样表示尊重千岛国的主权和内政,不赞成外部武力干涉。” 指挥所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就是大国博弈的残酷真相。 就在昨天,这两个超级大国还挤在星洲的大礼堂里,争先恐后地递交建交国书,满嘴都是“友谊”和“和平”。 但今天,当华人同胞在千岛国遭到血腥屠杀时,他们却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隐隐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同盟——用千岛国的屠刀,来试探星洲的底线,来锁死星洲的跨海投送能力。 “不仅如此……”陈婉柔咬了咬牙,走到通讯台前,直接打开了军用无线电接收机。 “这是千岛国独裁者苏哈诺,在一个小时前向全世界发表的全国明码广播。” “滋啦……滋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无线电里传出了苏哈诺那充满狂妄和傲慢的嘶哑声音。 “伟大的千岛国子民们!那些盘剥我们财富的华人吸血鬼,正在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代价!” “我在此向全世界庄严宣告,雅城正在发生的事情,完全是千岛国的绝对内政!任何国家、任何武装,如果胆敢以此为借口侵犯千岛国的领海,必将遭到百万千岛国大军的迎头痛击!” “为了防止暴乱分子潜逃,我已经下令,即刻起,全面封锁千岛国所有出海港口!任何未经允许的船只,一律击沉!所有华人,必须留在原地,接受军方的‘保护性审查’!” “咔嗒。” 林默伸手关掉了收音机。 但他没有说话。 整个指挥所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封锁港口。留在原地。保护性审查。 这哪里是什么内政声明,这分明就是关门打狗!这是明目张胆地把几十万华人困在岛上,任由那些拿着美制砍刀的土着黑帮肆意屠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几名参谋军官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地抠着大腿的接缝处,连指甲抠进了肉里都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指挥所厚重的铁门再次被人推开。 几个西装革履、满头大汗的文职官员,在卫兵的阻拦下,依然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刚刚被任命为星洲民政与商务部长的黄有财。 他原本是星洲当地的华人首富,因为在建国过程中出钱出力,被林默吸纳进了新政府的管理层。他代表着星洲当地一大批老派华人商贾的利益。 “林将军!林将军啊!” 黄有财一冲进来,就满脸惨白地扑到林默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沓厚厚的联名信。 “千岛国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商会的几个元老,还有下面各大家族的族长,全都急疯了!那里头,可有不少咱们的亲戚和生意伙伴啊!” 林默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胖子,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黄部长有何高见?” 黄有财咽了一口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急促地说道:“将军,咱们可千万不能冲动啊!咱们星洲刚刚建国,国库空虚,百废待兴。护卫军虽然能打,但那是在陆地上。千岛国有一百多万人,还隔着几百海里,咱们连几艘像样的军舰都没有,怎么跨海去救人?” “依我看,咱们现在既然已经是一个主权国家了,就应该用外交手段来解决争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有财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正确,连腰杆都直了几分。 “昨天美国大使史密斯不是刚走吗?咱们手里还有美国人解冻的资金!咱们可以立刻向国际社会发出最强烈的抗议声明!谴责他们的暴行!” “同时,咱们花钱,花重金!请美国大使出面斡旋!美国人是苏哈诺的主子,只要华盛顿施压,苏哈诺绝对不敢再杀人!哪怕是花钱把那些同胞赎回来也行啊!总比咱们倾尽举国之力,去打一场根本赢不了的跨海国战要强得多啊!” 黄有财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文职官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将军,抗议吧!向联合国控诉他们!” “咱们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不能再打仗了……” 指挥所里,赵铁柱等一众军官听得目眦欲裂。 “放你娘的狗屁!”赵铁柱猛地拔出枪,指着黄有财的鼻子破口大骂,“人家刀都架在咱们同胞的脖子上了,你他娘的还想着抗议?还想着花钱买命?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赵营长!你……你这是军阀作风!我是民政部长!我是在为星洲的国家利益考虑!”黄有财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 “都闭嘴。”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绝对威压。 指挥所里瞬间鸦雀无声。 林默缓缓迈开长腿,一步、两步,走到了黄有财的面前。 他比黄有财高出足足一个头,那庞大的阴影,瞬间将这个文职官员完全笼罩。 “黄部长。”林默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你跟我说,外交斡旋?” “你跟我说,强烈抗议?”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拔出腰间的M1911勃朗宁手枪。 “咔嗒。” 大拇指拨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黄有财肥胖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黄有财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将……将军……”黄有财吓得牙齿都在打颤,“我……我是为了大局啊……” “大局?” 林默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极度暴戾的凶光。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他妈的大局!” “你以为昨天美国人和苏联人捏着鼻子承认星洲建国,是因为咱们占理吗?是因为他们讲文明吗?” “错!” 林默的声音犹如闷雷般在指挥所里炸响。 “那是老子用炸碎的美国巡洋舰,用玉石俱焚的核弹底牌,硬生生从他们嘴里抠出来的!” “你指望美国人去斡旋?苏哈诺手里的砍刀,就是美国中情局亲手递过去的!他们就是吃准了你们这帮软骨头会害怕,会妥协,会只敢在家里喊两句不痛不痒的抗议!” “抗议如果有用,咱们在缅北的时候早就被军阀生吞活剥了!” “抗议如果有用,这南洋的一百多年里,华人就不会被洋人和土着当成猪仔一样肆意屠杀!” 林默的枪口狠狠地在黄有财的脑门上顶了一下,顶出一个深深的红印。 “从什么时候起,华人的血,成了洋人手里的谈判筹码了?” “从什么时候起,华人的命,轮到洋人来定价了?!” 字字如刀,句句泣血。 指挥所里的所有军官,听得热血沸腾,双眼赤红。 是啊! 这天下,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什么公理和正义。 真理,永远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尊严,永远只在刺刀的锋芒之上! “把你的狗屁抗议声明,给我咽回肚子里去。” 林默一把揪住黄有财的衣领,将他狠狠地甩到一边。 “老子不信抗议,老子也不信斡旋。” “老子只信手里的枪,只信大炮!” 林默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抓起全频段广播的麦克风。 他的背影挺拔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散发着一股足以让整个南洋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场。 “全军听令!” 林默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瞬间传遍了星洲要塞的每一个角落,传遍了港口,传遍了兵营。 “我是林默!” “拉响全国一级战备防空警报!” “呜——呜——呜——!” 凄厉而尖锐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星洲清晨的宁静,在整座岛屿的上空疯狂回荡。 街头的商贩愣住了。 码头的苦力停下了脚步。 所有华人都抬起头,震惊地望向要塞的方向。 紧接着,要塞顶部的巨型扩音喇叭里,传出了林默那犹如神明般冷酷而暴烈的军令。 “传我命令!星洲进入最高战争状态!” “封闭港口!立刻征用星洲所有商船、货轮、客船!哪怕是一条渔船、一条游艇,只要能浮在水面上的,全部给我编入军管!” “海军陆战营,全员换装美式装备,领双基数弹药!” “给老子,全员登船!” 整个地下指挥所彻底沸腾了。 赵铁柱“啪”的一声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喉咙里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是!全员登船!” 黄有财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犹如魔神降世般的背影。 “疯了……全疯了……没有军舰,拿商船去打跨海登陆战……这是去送死啊……” 林默根本没有理会地上的懦夫。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厚厚的钢筋混凝土穹顶,仿佛已经看到了几百海里外那片正在流血的土地。 他的手死死握着腰间的配枪,吐出最后一道冷酷至极的命令。 “目标,千岛国!” “接我们的同胞,回家!” 第94章 千帆渡海,炮碎狂妄 星洲要塞外的大港。 距离林默下达“全员登船”的死命令,仅仅过去了四十分钟。 瘫坐在指挥所里的黄有财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当他被人架着拖出要塞,扔到港口高地上时,眼前的景象彻底碾碎了他那套“外交斡旋”的懦夫逻辑。 没有强制抓壮丁,没有鞭打驱赶。 整个星洲的华人,疯了。 海面上,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三百多艘排水量超过千吨的远洋货轮,四百多艘近海客船,甚至连那些原本在内河里拉煤的平底沙船、打渔的破旧木帆船,全都自发地汇聚到了要塞下方的深水港。 连绵的船帆和烟囱,把蔚蓝的海面彻底遮蔽,像是一座钢铁与木头铸就的海上浮城。 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华人船老大,光着膀子,把自家那艘漏水的渔船拼命往栈桥边靠。卫兵拦住他,说船太小不能跨海。 老头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红着眼眶嘶吼:“我三个儿子全在千岛国雅城做生意!昨天发报说土着开始烧街了!老头子我就是拿手摇,也要把船摇过去!让我载几个兵走!就几个!” 类似的一幕,在港口各个角落疯狂上演。 林默站在防波堤的最高处,海风卷起他的军服下摆,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这支“杂牌”到极点的舰队,眼中没有丝毫担忧,只有仿佛能点燃整片汪洋的暴烈杀机。 “报告将军!”赵铁柱满身油污地跑过来,嗓音因为过度嘶吼而彻底劈叉,“海军陆战一营、二营,全员三千四百人,已经全部登船完毕!” “弹药呢?”林默没有回头,冷冷地问。 “按您的吩咐,把仓库底子全掏空了!所有货轮的甲板上,全焊上了沙袋和钢板!我们把防空连的十二挺美制M2勃朗宁重机枪,还有二十门M20无后座力炮,全部固定在了打头阵的五艘远洋货船船头!” 赵铁柱咧开嘴,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咱没有军舰,但咱这火力,能把狗日的千岛国海岸线犁平三遍!” “不够。” 林默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赵铁柱的脸。 “把那十二辆M4谢尔曼坦克,也给我用吊机弄到货轮甲板上去。炮塔锁定正前方,充当临时舰炮。”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坦克绑在商船甲板上当舰炮用?这是何等疯狂的战术! 但仅仅愣了半秒,他立刻立正怒吼:“是!保证完成任务!” “呜——!” 二十分钟后,伴随着领航货轮发出的一声粗犷的汽笛长鸣,这支由上千艘民用船只、数千名全副武装的美械精锐组成的复仇舰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星洲港。 剑指东南,千岛国! …… 同一时间。 千岛国,距离首都雅城最近的深水良港——勿拉湾港。 天色阴沉,海面上飘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两艘千岛国海军的美制“大风”级巡逻艇,正犹如驱赶羊群的恶狼,在近海海域来回穿插。 前方,是三艘破旧的华人客船,甲板上挤满了拖家带口、试图逃离这场屠杀的华人难民。女人的哭喊声、小孩的尖叫声,顺着海风传出老远。 “砰!砰砰!” 巡逻艇船头的双联装机关炮喷吐出火舌,几发大口径高爆弹精准地打在最左侧那艘客船的水线附近。 木屑横飞,海水倒灌。 客船瞬间倾斜,甲板上的难民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海水中。 “哈哈哈!打得好!这群华猪还想跑?” 巡逻艇的驾驶舱里,千岛国海军少校苏吉亚端着一杯劣质威士忌,笑得前仰后合。他指着海里拼命挣扎的难民,对旁边的机枪手下令:“换扫射!给这帮吸血鬼洗个澡!”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扫过海面,溅起一片片猩红的血花。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几块破木板在水面上起伏。 副官在一旁谄媚地递上雪茄:“少校,总统阁下已经下达了封海令,咱们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听说雅城那边,陆军的弟兄们已经冲进了华人区,抢金条抢女人,咱们在海上喝西北风,真是亏大了。” “急什么?”苏吉亚冷笑一声,吸了一口雪茄,“等把这些出逃的肥羊全弄沉了,咱们捞上来的漂浮物里,金银首饰少不了你的。” 副官嘿嘿一笑,随即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西北方向:“少校,咱们搞得这么大,星洲那边会不会……” “星洲?” 苏吉亚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叫林默的军阀,昨天才刚刚宣布建国!他们有几条枪?他们连一艘能在海上开炮的军舰都没有!怎么过来?难道让他们的陆军游过这几百海里来咬我吗?” 苏吉亚走到舷窗前,嚣张地拍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我这艘美制巡逻艇上,有两门40毫米机关炮,四挺重机枪!只要星洲的破木船敢出现在海平线上,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送进海底喂鲨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南洋,没有军舰,就乖乖当一头任人宰割的猪!” 苏吉亚的狂笑声还在驾驶舱里回荡。 突然,了望塔上的观察兵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少、少校!西北方向!有船!” “慌什么!肯定又是哪跑出来的华人渔船,靠过去,击沉它!”苏吉亚不耐烦地骂道。 “不……不是渔船……是……”观察兵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度的恐惧,“是舰队!一支……看不见尽头的舰队!” 苏吉亚猛地推开副官,一把抓起高倍望远镜,贴在眼前。 下一秒,他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海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阴影犹如一片移动的大陆,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勿拉湾港碾压而来。 最前方的,是五艘排水量超过五千吨的远洋巨轮! 没有悬挂任何旗帜,船体被刷成了死寂的灰黑色。 “他们疯了吗?拿货轮来冲撞军港?!”苏吉亚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厉声咆哮,“拉响战斗警报!全速迎击!给这群不知死活的星洲土鳖一点颜色看看!主炮准备!” 两艘巡逻艇引擎轰鸣,破开海浪,嚣张地朝着那五艘巨轮冲去。 距离,三千米。 两千米。 一千米。 “开火!打沉他们!”苏吉亚猛地挥下手。 “砰砰砰——!”巡逻艇上的40毫米机关炮率先发难,炮弹在打头的巨轮船体上炸开几团火光。 然而,硝烟散去。 巨轮的航速没有丝毫减弱。那些炮弹只是炸飞了表面的一层伪装网,露出了底下焊得死死的双层高强度防弹钢板,以及密密麻麻的沙袋工事。 更让苏吉亚肝胆俱裂的是—— 随着伪装网被彻底掀开,巨轮宽阔的甲板上,赫然露出了两尊钢铁巨兽的狰狞轮廓! 那是两辆被铁链死死固定在甲板上的M4谢尔曼坦克! 75毫米的主炮炮管,正冷冷地指向他的驾驶舱。 而在坦克两侧,十二挺M2勃朗宁重机枪和十几门无后座力炮的炮口,已经褪去了防雨布,闪烁着死神般的寒光。 打头阵的巨轮舰桥上。 林默单手握着对讲机,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他看着前方那两艘还在疯狂倾泻火力的千岛国巡逻艇,就像在看两具冰冷的尸体。 “我说了,不信斡旋,只信大炮。” “自由开火。” “不留活口。” 林默的话音刚落。 “轰!轰!” 两辆谢尔曼坦克的主炮率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五千吨的货轮都随之一沉。 75毫米穿甲高爆弹跨越千米的距离,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砸在了左侧那艘巡逻艇的舰艏! “轰隆——!!!” 没有丝毫悬念。 薄皮大馅的巡逻艇在坦克主炮的直射下,简直就像纸糊的玩具。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整个舰艏被瞬间撕裂,重达数吨的机关炮塔被炸得飞上了半空。 “啊——!”苏吉亚被气浪狠狠掀飞,撞在舱壁上,头破血流。 他惊恐万状地爬起来,通过碎裂的舷窗看去。 海面上,星洲的舰队已经彻底露出了獠牙。 十二挺M2重机枪同时开火! “咚咚咚咚咚——!” 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在海面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火网。12.7毫米的弹头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撕裂着巡逻艇的钢板、舱室和肉体。 千岛国的水兵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直接打成了碎肉。 “倒车!快倒车!他们不是商船!他们是一群疯子!”苏吉亚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抢舵盘。 但已经太迟了。 十几发无后座力炮的破甲弹呼啸而至。 “轰隆!” 苏吉亚所在的这艘巡逻艇弹药库被直接引爆。 剧烈的殉爆瞬间将整艘船炸成了两截,狂暴的火焰将苏吉亚和他的狂妄,连同这片海域的罪恶,彻底烧成了灰烬。 两艘千岛国巡逻艇,从接触到被完全抹除,用时不到三分钟。 “继续前进,直接冲滩!” 林默连看都没看一眼海面上的残骸,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庞大的商船舰队如同推土机一般,直接无视了港口的航道限制,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轰然撞上了勿拉湾港的码头!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栈桥断裂,水泥翻飞。 货轮的跳板还没完全放下,赵铁柱已经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第一个从三米高的甲板上跳了下去,就地一个翻滚,扣动扳机。 “杀——!” 三千多名双眼赤红的星洲陆战队士兵,犹如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港口。 港口内那几百名还在抢劫华商仓库的千岛国守军,面对这群全副美械、武装到牙齿的百战老兵,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仅仅十分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枪声停歇。 勿拉湾港口换上了星洲的旗帜。地上躺满了土着士兵的尸体,没有留下一个俘虏。 林默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军靴踩在沾满血水的泥泞中。 几名被救下的华人商贩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着亲吻士兵们的军靴。 “报告将军!港口肃清!”赵铁柱满身是血地跑过来,“但是……” 他咬了咬牙,递上一份刚刚缴获的电报。 “通讯兵截获了雅城内部的明码通讯。苏哈诺的近卫军已经出动了,他们正在配合几万暴民,向雅城最大的华人聚集区‘草埔’发起总攻!” “草埔的华商护卫队撑不了多久,最多还有三个小时,防线就会被攻破!” 赵铁柱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绝望和焦急。 “将军,从勿拉湾港到雅城,足足有一百公里的公路!沿途还有千岛国陆军第三师的两个机械化步兵团在设卡封锁。咱们全是步兵,靠两条腿,三个小时根本杀不过去!” 一百公里。 重兵封锁。 三个小时的屠杀倒计时。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林默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雅城方向那已经被大火映红的天际。 他的眼神,比深海的坚冰还要冷酷。 “谁说我们只有两条腿?” 林默猛地转过身,指向身后那些庞大的远洋货轮。 “把舱底的防雨布全给我掀了!” “让谢尔曼坦克开路!把咱们带来的那两百辆美制十轮大卡车,全给我卸下来!” 林默一把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全员登车!” “三个小时,我要把这一百公里的防线,碾成烂泥!” 第95章 近海恶狼,出列! “轰——!” 一辆M4谢尔曼坦克的75毫米主炮,在一百公里的公路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勿拉湾通往雅城的咽喉要道上,千岛国陆军第三师设立的第一个装甲卡点,被这发穿甲高爆弹直接撕成了漫天飞舞的废铁。燃烧的沙袋和残肢断臂被狂暴的气浪掀上半空,又如同破布袋般砸进路边的泥水里。 “碾过去!不要减速!挡路者,杀无赦!” 林默站在打头阵的坦克指挥塔上,任由混合着血肉的泥浆溅在笔挺的军服上,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履带疯狂碾压着路面上的尸体和路障,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在他的身后,两百辆满载着星洲陆战队的美制十轮大卡车,如同一条狂暴的钢铁长龙,在公路上掀起漫天烟尘。车厢里,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老兵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轻机枪,如同死神般冷冷注视着两侧的丛林。 谁敢冒头,迎来的就是一场毫不留情的金属风暴。 千岛国陆军第三师的防线,在这支不讲道理的钢铁洪流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团座!” 就在车队狂飙突进之时,一辆通讯吉普车猛地加速并排开到坦克旁。通讯兵紧紧捂着耳机,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大吼汇报:“截获千岛国海军明码电报!他们的主力舰队——两艘美制驱逐舰、四艘护卫舰,已经驶出雅城军港!” 趴在旁边车厢里的赵铁柱闻言,眼珠子瞬间红了:“他们要去哪?来堵咱们的陆路?” “不!他们根本没管咱们的登陆部队,而是直扑公海!目标是咱们星洲的撤侨商船编队!”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 商船编队! 那可是三百多艘远洋货轮和四百多艘近海客船!那上面不仅装着星洲从缅北一路攒下来的家底,更挤满了刚刚从各地抢运出来的华人妇孺! 一旦在公海上遭遇正规军的驱逐舰,那些没有任何重火力的民用船只,在舰炮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海上大屠杀! “狗日的苏哈诺!这是要断我们星洲的根啊!”赵铁柱一拳狠狠砸在车厢钢板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眶里布满血丝,“团座,咱们连一艘能打海战的军舰都没有!这可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几万同胞喂鲨鱼?” 没有海军,这是星洲目前最致命的软肋。 在南洋这片大海上,没有军舰,就意味着没有制海权,就只能任由列强和土着军阀宰割。 然而,林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远方阴沉的海岸线,大风吹得他的军服猎猎作响。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残酷、极其暴戾的冷笑。 “谁告诉你,老子没有军舰?” 林默一把抓过吉普车上的大功率通讯器麦克风,直接切入星洲要塞的最高机密频段。 “呼叫兵工厂一号地下船坞。” “启动‘黄蜂’预案。” “把那几条憋了半个月的恶狗,给老子放出来!” …… 同一时间。 星洲要塞,最深处的地下隐蔽快艇洞库。 昏暗的探照灯下,数百名光着膀子、浑身机油的华人老工匠,以及几名林默花重金从黑市请来的前苏联机械专家,正屏气凝神地站在巨大的干船坞旁。 这不是兵工厂凭空冒出来的奇迹。半个月前,林默就把从美军弃置仓库里弄来的快艇柴油机、从英舰残骸上拆下来的火控天线,以及第七舰队沉舰后抢修回来的导引部件和残骸数据,一股脑塞进了地下船坞。前头十几天,这帮工匠只来得及把甲型原型弹的思路往下压,拼出能跑、能看、能在近海打第一轮的半成品,所以一直被他死死捂着,没敢提前亮相。 收到林默电报的那一刻,兵工厂的总工程师,那个曾经在上海滩造过江南炮艇的老头,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起重机!扯防水布!快!”老头声嘶力竭地咆哮,眼泪夺眶而出。 “哗啦——” 六块重达数吨的巨型防水帆布,被巨大的机械滑轮猛地扯下。 水汽弥漫中。 六个犹如幽灵般的钢铁刺客,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不是什么排水量上万吨的巡洋舰,也不是装甲厚重的战列舰。 那是六艘排水量仅有两百多吨、通体涂装成海洋迷彩的快艇! 流线型的低矮舰艏,极具压迫感的舰桥,以及最让人胆寒的——在快艇后甲板上,左右对称倾斜安装的四个巨大的圆柱形发射箱!其中真正实装导弹的只有左右内侧两具,外侧两具塞的是备用油料、假目标反射板和配平组件,用来迷惑敌舰观测。 这是被地下船坞的工匠私下叫作“黄蜂”的导弹快艇! 这是林默耗尽星洲几乎一半的财政储备,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搞来几份苏式近海快艇图纸和导引部件,再由兵工厂这帮疯子日夜连轴转,用生拉硬拽的土法子和极其野蛮的工业爆改,硬生生“手搓”出来的近海怪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1949年这个大舰巨炮还大行其道的年代,没有人会把这两百吨的小艇放在眼里。 但林默清楚地知道,真正装在那十二具实装发射筒里的,是根据三枚“冥河”甲型原型弹缩比改出来的乙型舰载版反舰导弹! 它的射程被压到了四十公里,战斗部也缩水到了两百公斤,远不如甲型那般一击裂舰的蛮横,但胜在结构简单、能在快艇上批量挂载。 这玩意儿不需要口径即正义,不需要和驱逐舰对轰。它只需要在视距之外按下发射钮,十二枚乙型弹齐射出去,就足以把一支两千吨级驱逐舰编队炸成海上的火棺材! “检查燃气轮机!” “导弹通电预热!火控雷达开机!” 老工程师抚摸着冰冷的发射箱,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南洋的洋人笑话我们华人造不出大船,土着军阀笑话我们没有海权!” “今天,就让这帮不知死活的土鳖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什么叫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终极解药!” “轰——!!!” 六艘导弹快艇的燃气轮机同时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轰鸣声,尾部的喷气口喷出湛蓝色的尾焰。 船坞闸门大开,海水汹涌倒灌。 “黄蜂编队,出列!” 大洋之上。 星洲的撤侨商船编队正在全速向深海航行。 无数华人难民站在甲板上,惊恐地望着雅城的方向。他们知道,千岛国的正规海军随时可能追上来,将他们全部送进海底。 就在这时,海平面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撕裂海浪的尖锐呼啸声。 “那是什么?!”一名客船的船长惊恐地举起望远镜。 六道白色的水龙卷,以一种完全违背当时航海常识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撕开海面,朝着商船编队疾驰而来。 四十节! 在这个军舰普遍只能跑二十多节的年代,这六艘快艇的速度快得简直像是在水面上贴地飞行! “是我们的旗!是星洲的五星赤龙旗!” 甲板上的难民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跪在甲板上嚎啕大哭。 六艘导弹快艇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它们如同六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一马当先地穿过庞大的商船编队,将所有脆弱的客船死死护在身后。 快艇桅杆上的雷达天线开始疯狂旋转,冰冷的电磁波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锁定了深海深处的千岛国驱逐舰编队。 吨位小又如何? 在南洋这片复杂的近海,带上了反舰导弹的“黄蜂”,就是绝对无敌的刺客!它们将用最残暴的方式,向整个南洋宣告星洲海权的诞生! …… 就在海上猎杀即将拉开帷幕的同时。 视线转回千岛国首都,雅城。 最大的华人聚集区,“草埔”唐人街。 此时的草埔,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浓烟遮天蔽日,刺鼻的血腥味和肉体烧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闻之作呕。街道两侧的华人商铺被洗劫一空,燃烧的火焰将半个天空映得血红。 唐人街那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巨大石牌坊下,是用倒塌的黄包车、八仙桌和沙袋堆砌起来的最后一道防线。 防线后方,几千名华人妇女、老人和孩子挤在狭窄的巷道里,瑟瑟发抖。 防线最前方。 三百多名浑身是血的华商护卫队队员,死死握着手里打空了子弹的猎枪、左轮,甚至是生锈的砍刀和扁担。 没有子弹了。 一发都没有了。 牌坊外一百米处。 黑压压的几万名千岛国暴徒挥舞着火把和长刀,发出野兽般的狂笑和嘶吼。在暴徒的后方,两辆千岛国近卫军的装甲车正在缓缓转动炮塔。 “砰!” 装甲车上的机枪爆出一发点射,将防线上的一个华人小伙子直接打成了两截。 滚烫的鲜血溅了旁边一位老人满脸。 那是草埔的华人总商会会长,一位已经年过七十的老华侨。他的左臂已经被流弹打断,草草用布条包扎着,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泥水里。 “会长……咱们撑不住了……”旁边一个商铺老板绝望地扔掉手里的空枪,一屁股坐在血水里嚎啕大哭,“他们要杀绝我们啊……” 老会长没有哭。 他的眼神出奇的平静,平静中透着一股宁为玉碎的决绝。 他用仅剩的右手,提起一桶从米店里搬出来的煤油,从自己头顶浇了下去。 刺鼻的煤油味瞬间在防线上弥漫开来。 “会长!您干什么!”周围的华人惊恐地大喊。 “老祖宗的规矩,宁死,不辱。” 老会长又把剩下的煤油全部泼在了身前的木头掩体上。他颤抖着摸出一盒火柴,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几千双绝望的眼睛。 “乡亲们,咱们华人在南洋漂泊了一百多年,像猪仔一样被卖,像韭菜一样被割。” “今天,人家要绝咱们的户。” 老会长惨然一笑,声音却极其洪亮,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没退路了。等外面的装甲车撞开牌坊,咱们就一起点火。干干净净地走,绝不能让这帮畜生糟蹋了咱们的女人和孩子!” “死也死在咱们自己的街上!” “好!一起死!”几百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红着眼眶,纷纷捡起地上的煤油桶,毫不犹豫地浇在自己身上。 压抑。 绝望到令人窒息的极致压抑。 牌坊外,装甲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厚重的防弹钢板碾压着路面上的尸体,履带卷起令人作呕的血泥。 “轰隆隆——” 装甲车开始加速,炮塔上的机枪手已经露出了残忍到极点的狞笑。 十米。 五米。 装甲车巨大的钢铁车头,即将狠狠撞在摇摇欲坠的牌坊上。 老会长深吸一口气,擦亮了手里的火柴。 火苗在寒风中剧烈摇曳。 千钧一发。 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流血的土地…… 第96章 零时空投,星洲赴约 “滴滴滴——滴滴滴——” 狂飙中的车队里,一部大功率军用步话机突然发出刺耳到近乎撕裂耳膜的急促鸣响。 林默一把抓过听筒。 电流杂音中,先传来的是草埔地下电台断断续续的呼救声,接着是老会长身边一个年轻学徒几乎哭裂了嗓子的汇报。 “林长官!装甲车已经顶到牌坊了!我们……我们撑不到您车队杀进雅城了!” “老人、小孩、女人,全挤在牌坊后头……会长准备点火了……” “求您,哪怕先扔一点枪下来也行!” 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频道里只剩下杂乱的哭喊、枪声和履带碾压石板的刺耳轰鸣。 赵铁柱脸色猛地变了。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地面钢铁纵队再快,也还要冲三个小时。 可草埔,已经只剩下最后几分钟。 “团座!”赵铁柱一把扶住坦克炮塔边缘,额头青筋暴起,“要不我带先头连脱车急行军?能赶一点是一点!” “来不及。”林默的声音冷得吓人。 他低头盯着铺在膝盖上的雅城城区地图,目光死死锁在草埔唐人街和临时军用机场之间的那条直线上。 地面赶不到。 那就走天上。 林默猛地抓起另一部加密电台的话筒,直接切进星洲要塞的一级战备频道。 “这里是前线指挥车,接星洲军用机场!”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频道另一头传来陈婉柔压着慌乱的声音:“我在,机场正在待命。” “听清楚。”林默一字一顿地下令,“启动‘天灯’预案。把昨晚刚缴获修好的三架C-47运输机全给我推上跑道。机腹清空,装M1卡宾枪、汤姆逊、轻机枪、手雷、弹药箱、盘尼西林、止血粉,再塞两挺拆开的勃朗宁重机枪进去。” “第一批不运人,只运火力。” “目标,雅城草埔牌坊上空。低空突防,开舱就扔。” 电台那头沉默了半秒。 陈婉柔的呼吸明显乱了。 “林默,那片天上全是千岛国的警戒机枪和探照灯。运输机不是战斗机,飞过去就是靶子。” “所以才得现在飞。”林默抬头看向前方被夜色和火光撕开的天幕,眼神冷得像刀,“他们所有人都盯着海上,盯着公路,盯着草埔最后那口气。没人会想到我们敢把运输机直接压到他们脑门上。” “告诉飞行员,只要把第一批枪扔到牌坊后头,草埔就还有活路。” “是!”陈婉柔的声音陡然发紧,随即彻底稳了下来,“我亲自去机场。” …… 星洲军用机场。 夜色如墨,跑道边的防空灯全部熄灭,只剩下几盏蒙着黑布的小灯在地面投出昏黄的轮廓。 三架刚从英军仓库里缴获、连皇家空军标识都还没来得及彻底刮掉的C-47运输机,正静静停在跑道尽头。 机身上到处都是修补过的铆钉和弹孔。 螺旋桨却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快!把木箱往里推!重的靠后,轻的放舱门边!”陈婉柔披着一件粗布军大衣,踩着满地机油和泥水,亲自站在跑道边指挥装载。 一箱箱武器被码头苦力和兵工厂工人抬上飞机。 箱子外头用白漆写着最简单的两个大字。 “活路。” 除了枪和药,林默还让人塞进去了几十捆用白布包好的硬饼、盐和纱布。 草埔现在最缺的,不只是子弹。 还缺一口能让人继续撑下去的气。 “陈小姐,飞行员到位了!” 喊话的是个独眼老兵。 他身后站着三名被临时从英军战俘里拎出来、又被枪口顶着脑门起飞的原运输机驾驶员,旁边还跟着两个曾在国军飞过驼峰航线的华人老飞手。 陈婉柔冷着脸走过去,直接把枪拔了出来。 “谁敢在天上耍花样,我的人会先打死副驾驶,再把你们全家名字通报到南洋商会每一个码头。” “今晚不是送货。” “今晚是去给草埔送命。” 几个飞行员看着跑道边一排已经上了膛的冲锋枪,只能死死点头。 很快,最后一批弹药箱装机完毕。 陈婉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前线刚刚回电,草埔最多还剩五分钟。” 她没有再多说废话,只是对着机舱狠狠一挥手。 “起飞!” “轰——” 三架C-47的发动机几乎同时发出低沉到极点的咆哮。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地上的空油布和报纸漫天乱飞。 机身开始滑跑。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短短十几秒后,第一架运输机率先撕开夜色,硬生生从跑道尽头拔了起来。后两架紧随其后,如同三只顶着暴风强行冲天的大鸟,贴着海面向雅城方向扑去。 …… 雅城外海上空。 三架运输机没有开航灯,也没有爬升到安全高度,而是压着海面和树梢一路超低空猛飞。 机舱里,十几名自愿跟机跳下去的老兵已经把枪背在身后,手里抱着捆扎好的武器箱和药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个人的腰上都缠着粗绳。 他们不是伞兵。 只是会打仗的疯子。 机舱地板在剧烈震动,铁皮舱壁被气流拍得咣咣乱响。一个华人老飞手死死握着操纵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不停往下滚。 “前面就是雅城外圈了!”副驾驶盯着地图,声音发抖,“探照灯已经扫过来了,再往里飞,地面机枪肯定开火!” “再低一点。”老飞手眼珠通红,“贴着屋顶飞!过了这条河就是草埔!” 远处,雅城被大火烧得一片通红。 唐人街上空的黑烟像一根根扭曲的柱子,直直冲上夜空。 哪怕还隔着几公里,都能看见那片街区像被血泡透了一样的颜色。 机舱里一个抱着弹药箱的老兵突然低声开口:“团座说过,星洲这面旗不是拿来挂着好看的。” “今天,轮到咱们去兑现这句话了。” 没人接话。 可每个人的手,都把怀里的枪箱抱得更紧了。 下一秒。 领航机冲出最后一片黑沉沉的云层。 草埔牌坊,终于出现在了飞行员的视野里。 那里火光冲天,装甲车的履带已经顶到了牌坊跟前,黑压压的人群像蚂蚁一样围在四周。 “开舱!” 一声嘶吼,机舱门被猛地拉开。 狂暴的夜风瞬间倒灌而入,吹得所有人几乎睁不开眼。 舱口下方,就是即将被鲜血和火焰彻底吞没的草埔唐人街。 绿色投放灯,亮了。 星洲的承诺,终于从天上赶到了。 第97章 天降军火,星洲的承诺 老会长手里的火柴,已经烧到了指尖。 滚烫的温度刺痛了皮肉,但他没有松手。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极其刺鼻的煤油味。 几千名华人妇女和孩子紧紧缩在残破的牌坊后,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 他们知道,今晚没有活路了。 牌坊外,装甲车的履带疯狂碾压着地上的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沉重的车身距离木头掩体只剩下不到五米。 炮塔上的机枪手甚至已经不再瞄准,而是点了一根劣质香烟,满脸狞笑地看着这群待宰的羔羊。 “烧吧,烧干净点!免得脏了老子的手!”机枪手嚣张地大笑着。 老会长惨然闭上双眼。 火苗猛地向下窜去,眼看就要舔舐到他浸透煤油的衣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大轰鸣声,突然从草埔唐人街的夜空中炸响! 这声音太大了!太近了! 根本不是装甲车引擎那种沉闷的机械声,而是来自九天之上,如同万吨雷霆滚滚碾压而过! 巨大的声波引发了狂暴的气流。 老会长手里的火柴,被这股凭空刮起的狂风瞬间吹灭! 连地上那一滩滩煤油,都被吹得向四周飞溅。 “怎么回事?!” “天上!看天上!” 无论是闭目等死的华人,还是正在狞笑的千岛国暴徒,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轰鸣声震得头皮发麻。 几万人同时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下一秒。 三架庞大无比的C-47运输机,以一种极其疯狂的超低空姿态,直接贴着草埔唐人街的屋顶呼啸而过! 飞得太低了! 机腹下方的防撞灯,甚至擦断了唐人街最高那座酒楼的屋脊瓦片! 狂暴的飞机尾流,直接把牌坊外几十个举着火把的暴徒掀翻在地,火把掉在泥水里,瞬间熄灭。 运输机的引擎发出突破极限的咆哮,硬生生盖过了全场几万人的嘈杂。 “敌机!是敌机!” “防空!防空机枪开火!打下来!” 千岛国近卫军的军官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牌坊外,那两辆原本准备撞击防线的装甲车,立刻停止了前进。 炮塔上的机枪手慌乱地扔掉香烟,疯狂转动枪口,对着夜空猛烈扫射。 “哒哒哒哒哒——” 猩红的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疯狂地追咬着那三架庞大的运输机。 然而,那三架运输机根本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它们就这么顶着地面密集的防空火力,强行保持着平飞姿态! 机身在弹雨中剧烈颠簸,火花四溅,但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就在飞越唐人街牌坊正上方的瞬间。 机舱门,豁然大开! “他们要干什么?轰炸吗?快隐蔽!”千岛国军官惊恐地大吼。 没有炸弹落下。 落下的,是数百朵在夜空中瞬间绽放的白色降落伞!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白色暴雪,瞬间覆盖了整个草埔唐人街的上空! “空投!他们是在空投物资!” “抢!抢下来!谁抢到就是谁的!” 外围的千岛国暴徒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极其贪婪的狂笑。 在他们眼里,这肯定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 几千名暴徒挥舞着长刀和铁棍,像疯狗一样朝着降落伞落下的方向扑去。 但是,当第一批“物资”重重砸在地面上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 “砰!” “咔嚓!” 不是软绵绵的粮食麻袋,也不是轻飘飘的医疗包。 那是一排排沉重无比的军绿色实木大箱子! 木箱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砸碎了青石板路面,深深地砸进泥土里,溅起大片的碎石。 其中一个木箱落地时受到剧烈撞击,外层的锁扣崩裂,盖子豁然弹开! 没有大米,没有纱布。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的,是清一色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 烤蓝的枪管在周围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致命的金属光泽! 旁边的另一个箱子也被震开。 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子弹!成箱的破片手雷!还有一根根粗壮的反坦克火箭筒! “这……这是军火?!”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暴徒吓得亡魂皆冒,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在暴徒们惊骇欲绝的瞬间。 “唰!唰!唰!” 伴随着木箱落地的,还有十道极其矫健的黑色残影! 十名身穿纯黑色特战服、脸上涂着浓重战术油彩、全副武装的星洲幽灵特战引导员,如同天神下凡,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华人防线的最前方! 他们落地的瞬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军靴触地,膝盖微曲卸力,右手已经拔出了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寒光一闪。 伞绳被极其利落地割断。 紧接着,左手顺势扯下背上的冲锋枪,枪托抵肩,子弹上膛! “咔嗒!” 十声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夜空中整齐划一地响起。 整个战术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透着一股在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铁血杀气! “星洲护卫军!接管阵地!” 特战队长猎鹰发出一声震动全场的怒吼,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一个废弃沙袋,冷厉如刀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前方那两辆正在调转枪口的装甲车。 “杀了他们!机枪开火!快开火!” 千岛国装甲车里的车长疯狂大吼,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机枪手死死扣住扳机,正要把这十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撕成碎片。 但猎鹰的速度比他快了十倍! 猎鹰根本没有举起冲锋枪。 他直接转身,一脚狠狠踹开身旁那个装着反坦克武器的木箱。 木屑横飞! 猎鹰单手抄起一具粗大的反坦克火箭筒,另一只手抓起一发锥形破甲弹,狠狠塞进发射管的尾部! “咔哒!” 闭锁完成! 猎鹰单膝跪地,火箭筒稳稳地扛在右肩,十字准星瞬间套住了五十米外那辆带头装甲车的正面装甲。 “下地狱去吧。” 猎鹰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扣动了发射扳机! “轰——!” 火箭筒尾部喷出一道长达两米的狂暴尾焰! 巨大的后坐力扬起漫天尘土! 一发破甲弹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犹如一道划破黑夜的死亡闪电,狠狠撞击在装甲车的正面钢板上! “轰隆——!!!” 金属撕裂!装甲融化! 高温金属射流瞬间穿透了装甲车厚重的钢板,直接引爆了车舱内部的弹药基数! 极其剧烈的殉爆发生了! 重达十几吨的装甲车,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巨大爆竹,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 整个重型炮塔被狂暴的气浪掀飞了足足十几米高,在半空中翻滚着,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暴徒人群中! “砰!” 十几个暴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炮塔砸成了肉泥! 燃烧的钢铁残骸四处飞溅,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刚才还不可一世、碾压一切的钢铁巨兽,一秒钟内,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死寂。 极度的死寂。 无论是牌坊外的几万暴徒,还是牌坊内几千名准备自焚的华人。 所有人全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震慑得大脑空白。 千岛国的士兵吓得连手里的枪都端不稳,浑身抖如筛糠,疯狂地往后退。 老会长手里的煤油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到一旁。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那个犹如魔神般的黑衣特战队长。 绝望的深渊里,硬生生被这发火箭弹劈开了一道刺眼的天光! 猎鹰站起身。 他随手扔掉手里打空的火箭筒发射管,大步走到那堆成山的军火箱前。 “砰!砰!砰!” 猎鹰连续出脚,军靴狠狠踹在木箱上,将十几个巨大的木箱盖子全部踹飞! 里面,是成百上千把崭新的冲锋枪、步枪,和堆积如山的弹药! 猎鹰弯腰抓起一把汤姆逊冲锋枪,拉动枪栓,直接扔到了老会长那满是鲜血的脚下。 “哗啦!” 枪托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极其清脆、极其厚重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瞬间点燃了几千名华人压抑了一百多年的满腔怒血! 猎鹰转过身,面对着所有处于极度震惊中的华人同胞。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犹如雷霆般的咆哮: “星洲的船在路上!” “拿起枪!” “老子教你们,怎么杀回去!!!” 第98章 猎杀时刻! 雅城,草埔唐人街。 浓烟依然在半空中翻滚,但那股原本让人窒息的绝望,此刻已经被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杀机所取代。 “冲进去!抢光他们的金条!杀光他们的男人!女人全带走!” 一名千岛国军警中尉站在装甲车后方,挥舞着手里的美制M1911手枪,冲着前方犹如潮水般涌入街道的数千名暴徒疯狂咆哮。 在他们眼里,前面那座古老的石牌坊,就是一座金库的大门。而里面的华人,不过是一群连反抗都不敢的“两脚羊”。 一百多年来,南洋的土着和军警早就习惯了这种剧本。只要他们端起枪,只要他们举起砍刀,那些只会赚钱的华人就会乖乖跪下,双手奉上自己的妻女和财产。 今天,也不例外。 几千名双眼冒着绿光的暴徒,踩着满地的血水和碎玻璃,犹如一群失去理智的野狗,嚎叫着涌入了唐人街狭窄的主干道。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街道静得可怕。没有求饶声,没有哭喊声,只有暴徒们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中尉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贪婪已经蒙蔽了他的理智。 “冲!前面的商铺里有保险柜!”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暴徒,刚刚越过街道中央一个下水道井盖的瞬间。 “叮——” 一声极其微弱的金属弹片弹开声,在嘈杂的脚步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在一座三层茶楼的屋顶上,星洲特战先遣排排长“猴子”,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吐掉嘴里的草根,那双犹如死神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冷光。 “起爆。” 猴子冷冷吐出两个字。 “轰隆——!!!” 街道中央的下水道井盖,瞬间被一股恐怖的能量掀飞到了几十米的高空! 三公斤高爆炸药,混合着几百颗生锈的铁钉和碎玻璃,在狭窄的街道内形成了一场绝对无死角的金属风暴! 最前方的几十名暴徒,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气浪和破片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犹如一场腥风血雨,劈头盖脸地砸在后面那些暴徒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 “救命!我的腿断了!” 前一秒还沉浸在抢劫狂欢中的暴徒,瞬间坠入了阿鼻地狱。他们引以为傲的砍刀和火把,在这种现代特种爆炸物面前,简直就是一个个滑稽的笑话。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打!” 猴子一声暴喝。 “哒哒哒哒哒——!” 唐人街两侧的房顶、二楼的窗口、隐蔽的暗巷,瞬间喷吐出十几道橘红色的火舌! 那是林默让先遣排拼死带进来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轻机枪! 交叉火力! 这是现代城市战中最基础、也是最致命的战术。在特战老兵的精确布置下,几处火力点构成了一张没有任何死角的绞肉网,将涌入街道的暴徒死死罩在其中。 大口径的子弹无情地贯穿暴徒的胸膛、掀飞他们的头盖骨。每一秒钟,都有十几个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鲜血顺着青石板路面的缝隙疯狂流淌,很快汇聚成了一条暗红色的溪流。 “开枪!反击!把他们压制住!”千岛国军警中尉躲在装甲车后面,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几十名受过正规训练的军警立刻趴在地上,举起手中的步枪试图还击。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而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人机器,以及被这群机器亲手教导出来的复仇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中尉身旁的一名机枪手,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裂。红白相间之物溅了中尉一脸。 “砰!砰!砰!” 冷枪不断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射来。 有时是房顶的烟囱后面,有时是街角半掩的门缝里。每一次枪响,必定有一名军警被精确爆头。 特战队的狙击战术,彻底摧毁了这些军警的心理防线。 “手榴弹!空爆!”猴子再次下达指令。 几个满脸是血、双眼赤红的华人青年,从掩体后猛地站起身。他们手里紧紧握着美制MK2手榴弹,拔掉插销,在心里默念了三秒,然后狠狠地朝着暴徒最密集的地方砸了过去。 这都是特战队老兵刚刚手把手教给他们的战术。 在半空中爆炸的手榴弹,杀伤力呈几何倍数增加。 “轰!轰!轰!” 一连串的空爆,将那些试图寻找掩体的暴徒炸得鬼哭狼嚎。 “杀——!” 一个名叫阿强的华人青年,手里端着一把缴获来的卡宾枪,一边疯狂地扣动扳机,一边泪流满面地嘶吼。 他的父母,就在半个小时前,被这群暴徒活活砍死在街头。 如果不是星洲的特战队如同天兵天降般杀入重围,把枪塞到他手里,他现在也已经是一具尸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怕!他们也是肉长的!子弹打进去,他们也会死!” 猴子一脚踹在一个吓得腿软的青年屁股上,怒吼道:“一百年了!咱们华人在这里当了一百年的孙子!今天,谁敢再把咱们当猪狗,就让他拿命来填!开枪!” “杀!!!” 彻底被点燃血性的华人青年们,发出了压抑百年的怒吼。 他们利用对唐人街地形的绝对熟悉,在街巷里穿插迂回。哪里有暴徒,哪里就有从暗处射出的子弹和砸下的燃烧瓶。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把杀人当成取乐的千岛国暴徒,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抢劫,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引以为傲的人数优势,在狭窄的城市巷战中变成了最致命的累赘。挤在一起的暴徒连转身都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交叉火力无情撕碎。 “撤!快撤!他们是魔鬼!”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残存的暴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扔下砍刀和火把,踩着同伴的尸体,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条死亡街道。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是你家后花园?” 猴子冷笑一声,端起机枪对准了街口的方向。 “机枪组,给我把路口封死!今天,这条街上,一只千岛国的活狗都不能放出去!” “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风暴彻底封死了暴徒的退路。 屠杀,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枪声终于渐渐停歇时,草埔唐人街的主干道上,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千岛国人。 尸体堆积如山,一层压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液在低洼处汇聚成了血潭,刺鼻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无法呼吸。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暴徒,跪在血水里,拼命地磕头求饶,裤裆里屎尿齐流。 阿强端着枪,走到一个还在抽搐的暴徒面前。那个暴徒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条从华人妇女脖子上扯下来的金项链。 “不要……求求你……”暴徒满脸恐惧地哀求着。 阿强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得像一块生铁。他毫不犹豫地将枪口顶在了暴徒的脑门上,扣动了扳机。 “砰!” 血花四溅。 一百年的屈辱,一百年的软弱,在这一声声枪响中,被彻底洗刷干净。 华人,不再是任人欺凌的羔羊。 当他们拿起枪,当他们学会了用敌人的鲜血来扞卫尊严时,他们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可怕的猎手! 老会长靠在牌坊的废墟上,看着那些挺起脊梁、眼神坚毅的华人青年,老泪纵横。 他知道,从今天起,南洋的华人,站起来了! …… 同一时间。 千岛国首都,雅城,总统府。 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千岛国独裁者苏哈诺,那个在南洋呼风唤雨的强人,此刻正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双眼血红地盯着面前战战兢兢的国防部长。 “你说什么?!几千人,加上一个连的正规军警,连一条唐人街都没打下来?还被人家杀了个干干净净?!” 苏哈诺的咆哮声在办公室内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国防部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颤:“总统阁下……情报显示,草埔里面有受过极其专业训练的特种部队在指挥。他们火力猛烈,战术极其狡猾,我们的暴动人群根本冲不进去……” “废物!全都是废物!” 苏哈诺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红木办公桌,文件和墨水瓶散落一地。 星洲的舰队在海上摧毁了他的巡逻艇,陆战队在勿拉湾登陆狂飙,现在连雅城内部的一条唐人街,都敢公然武装反抗他的统治! 如果今天不能把这股势头镇压下去,他苏哈诺在南洋的威信将荡然无存!列强会认为他失去了控制局面的能力,军阀会蠢蠢欲动! “传我的死命令!” 苏哈诺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狠狠拍在桌面上,眼神中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立刻调集城外的陆军第一王牌师!把他们的坦克、装甲车,还有那一个营的105毫米重榴弹炮,全部给我拉到草埔去!” “把唐人街团团包围!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国防部长大惊失色:“阁下!如果动用重炮轰击平民区,国际上的舆论……” “去他妈的国际舆论!在这片土地上,我就是舆论!”苏哈诺面容扭曲,犹如一个彻底输红了眼的赌徒。 “告诉第一师的师长,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草埔唐人街变成一片废墟!” “我要让那些华人,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默知道,在千岛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窗外,乌云压顶,雷声滚滚。 一场更大、更惨烈的风暴,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那座刚刚在血火中重生的唐人街,狠狠压来! 第99章 真理,只在舰炮射程之内! 雅城,北郊通往市区的七号公路上。 大地在剧烈震颤。 那是履带碾压沥青路面发出的沉闷轰鸣。十二辆美制“谢尔曼”中型坦克排成一字长蛇阵,喷吐着刺鼻的柴油黑烟,犹如一群钢铁巨兽般向着草埔唐人街的方向隆隆推进。 在坦克后方,是整整一个摩托化步兵团。 而真正让整条公路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是队伍中段那十二辆重型军用卡车拖拽着的庞然大物。 美制M101式105毫米榴弹炮! 这是千岛国陆军第一王牌师的绝对底牌,也是苏哈诺用来镇压一切反叛的定海神针。 “快!再快点!天黑之前必须完成阵地展开!” 第一师师长阿古斯少将站在一辆吉普车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眼神狰狞而急躁。 他的军装笔挺,胸前挂满勋章。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总统苏哈诺的死命令——把草埔唐人街从地图上抹去。 对于这个命令,阿古斯不仅没有抵触,反而感到一阵嗜血的兴奋。 “长官,前面就是草埔的外围街区了。情报说里面有极其专业的特种部队,我们的步兵还要不要先进去试探?”副官在吉普车旁大声请示。 “试探?试探个屁!” 阿古斯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特种部队?巷战?那都是没有重火力的穷光蛋才玩的花样!在105毫米高爆榴弹面前,不管你是特种兵还是平民,全都会变成一堆碎肉!” “传我命令!步兵停止前进,就地建立封锁线!” “炮兵营立刻在独立广场展开!十二门重炮,全部给我换装高爆破片弹和白磷燃烧弹!” “我要用炮弹,给那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华人洗个澡!” 随着阿古斯的一声令下,整个第一师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哐当!哐当!” 粗壮的炮柱被士兵们狠狠砸进广场的泥地里。 沉重的炮衣被掀开,露出了那令人胆寒的幽长炮管。 一箱箱重达几十斤的105毫米炮弹被抬下卡车,撬棍撬开实木弹药箱的清脆声,在死寂的街道外围显得极其刺耳。 …… 此时,草埔唐人街内。 浓烈的硝烟味还没有散去,但空气中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地面传来的微弱震动。 “排长!是坦克!还有大口径榴弹炮!” 一名在钟楼上担任警戒的特战队员,顺着绳索急速滑下,脸色极其难看地冲到猴子面前汇报:“千岛国的正规军来了!他们在独立广场构筑炮兵阵地,距离我们不到两公里!” 此言一出,周围正在给弹匣压子弹的华人青年们,动作全都僵住了。 大口径榴弹炮。 在二战结束后的这个年代,这就是陆地上的战争之神。 他们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再猛,也只能打两百米;火箭筒再狠,也只能打几百米。 而敌人的105毫米重炮,可以在两公里外,像碾死蚂蚁一样把整个唐人街炸成一片火海! 血肉之躯,怎么抗衡战争之神? 老会长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 阿强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冲锋枪,低头看了看枪管上的烤蓝,然后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看向猴子和猎鹰。 “长官。”阿强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冲锋枪打不到大炮。但我们有腿。”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百个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华人青年。 “兄弟们!人家要把咱们连根拔了!” 阿强猛地举起手里的两颗手榴弹,声嘶力竭地吼道:“反正是个死!与其被大炮炸成灰,不如绑上炸药,冲出去跟他们的坦克换命!”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我全家都死了,老子早就不想活了!” “跟他们拼了!” 几百名华人青年纷纷站了起来。他们没有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只有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的野兽般的疯狂。 一百年的屈辱,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跪着也是死,站着也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都他妈给我坐下!”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喧闹。 猎鹰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阿强手里的手榴弹,一脚将他踹得倒退了两步。 “换命?就凭你们这两条腿,还没跑出街口,就会被重机枪打成筛子!” 猎鹰的目光犹如两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我刚才说过什么?星洲的船在路上!” 猎鹰猛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表上的时间。 17点45分。 “我们司令说过,华人的命,比这帮南洋土着的命金贵一万倍!” “收起你们的炸药!给老子把防线守死!只要敌人的步兵敢进来,就往死里打!至于外面的大炮……” 猎鹰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狰狞的冷笑,他转头看向西北方向的夜空,那是大海的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付大炮的,自然是更大的炮!” …… 独立广场。 炮兵阵地已经彻底展开。 十二门105毫米重榴弹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犹如十二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巨兽。 “报告师长!射击诸元已标定!目标,草埔唐人街中心街区!” “炮弹已装填!延时引信设定完毕!” 炮兵营长跑到吉普车前,立正敬礼,大声汇报道。 阿古斯少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冷酷地笑了起来。 “总统阁下要求天黑前解决战斗。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二十分钟。” 阿古斯缓缓抽出腰间的指挥刀,目光极其残忍地盯着两公里外那片密集的华人建筑群。 “足够了。” “传我命令!全营极速效力射!三基数弹药,给我把那里犁平!” 阿古斯高高举起手中的指挥刀。 炮兵营长猛地转身,手里的红旗高高扬起,嘴里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 “预备——!” 十二名炮长同时握住了击发拉绳。 所有千岛国士兵都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些华人被炸上天的绝望画面了。 然而。 就在阿古斯手中的指挥刀即将劈下,就在炮长们即将拉动拉绳的那个绝对死寂的瞬间。 “呜——!!!” 一阵极其诡异、极其低沉、仿佛来自于地狱深处的恐怖呼啸声,突然从西北方向的夜空中滚滚而来! 那声音太大了! 大得根本不像是什么炮弹的破空声,而像是一列正在半空中极速脱轨的重型蒸汽火车! “什么声音?”阿古斯少将愣了一下,举在半空的指挥刀硬生生停住了。 他本能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西北方。 下一秒。 阿古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两根针尖,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夜空中,三颗犹如流星般刺眼的巨大火球,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和抛物线,朝着独立广场的方向狠狠砸落! 那根本不是105毫米榴弹炮能打出的动静。 那是超越了这个阵地所有人认知极限的超大口径炮弹! “敌袭——!!!” 炮兵营长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 “轰隆隆隆隆——!!!!!!!” 第一发炮弹,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距离炮兵阵地不足三百米外的一个军用物资仓库上。 那是千岛国陆军在北郊最大的一个后勤补给点。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场爆炸的威力。 在爆炸的瞬间,整个雅城的北郊仿佛都亮如白昼。一团极其恐怖的橘红色火球拔地而起,直冲上百米的高空! 狂暴到极点的冲击波,犹如一场十二级的飓风,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咔嚓!咔嚓!” 独立广场周围的树木瞬间被连根拔起! 距离最近的两辆吉普车直接被掀飞到了半空中! 阿古斯少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气浪狠狠掀翻在地,满脸都是被飞溅的沙石割破的血口子。 但这只是开始。 “轰——!” “轰——!” 紧接着,又是两发同样恐怖的重型炮弹砸落! 一发落在了一排正在待命的坦克装甲群侧翼,三辆十几吨重的谢尔曼坦克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被爆炸产生的巨大金属射流当场掀翻,履带和负重轮在半空中解体飞散! 另一发,则直接砸在了通往市区的公路上,硬生生在坚硬的沥青路面上炸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深达数米的巨大弹坑! 天摇地动!万物崩塌! 十二门刚刚还不可一世的105毫米榴弹炮,在这样恐怖的爆炸震动下,炮柱甚至发生了位移,阵型瞬间大乱。 “这他妈是什么炮?!是哪里打来的?!” 阿古斯少将从泥土里挣扎着爬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双耳渗出鲜血,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长官!是从海上!是从海上打来的!” 副官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满脸都是绝望的惊恐:“测向仪显示……射击阵地在丹戎不碌港外海!距离我们……至少十五公里!” 十五公里?! 阿古斯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陆军的105毫米火炮,最大射程不过十一公里左右。 能在十五公里外,打出这种毁天灭地威力的炮弹…… 只有一个可能。 海军的大口径舰炮! 而且,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巡逻艇或者炮艇,那是真正的主力战舰!是轻巡洋舰甚至重巡洋舰级别才会配备的六英寸(152毫米)甚至八英寸(203毫米)口径的恐怖舰炮! “星洲……星洲的舰队杀进我们的港口了?!”阿古斯浑身抖如筛糠,握着指挥刀的手彻底失去了力气。 “滋……滋滋……” 就在这时,阿古斯吉普车上的那台大功率军用电台,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接着,一个极其冷冽、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中文男声,强行切入了千岛国陆军第一师的指挥频道。 声音通过车载喇叭,在硝烟弥漫的独立广场上空清晰地回荡。 “我是星洲护卫军总司令,林默。”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全场数千名千岛国士兵如坠冰窟。 “我的舰队,现在就停在丹戎不碌港。” “全舰所有主炮、副炮,已经完成对雅城总统府、陆军第一师指挥部,以及独立广场炮兵阵地的锁定。” 电台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足以把人灵魂都碾碎的极致压迫感。 “刚才的三发,是测距校射。” “现在,给你们三十秒的时间思考。” “如果有一发105毫米的炮弹,落在草埔唐人街的土地上。” 林默的声音微微一顿。 随后,那犹如死神宣判般的冰冷字句,砸进了每一个千岛国军人的耳朵里: “我保证,十分钟内,整个雅城北郊,将不会再有任何一个活着的千岛国士兵。” “真理,只在舰炮的射程之内。” “倒计时,开始。” “三十。” “二十九……” 死寂。 极度的死寂。 阿古斯少将呆呆地看着两公里外那片宁静的唐人街,又看了看天空中那还没有散去的巨大蘑菇云,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军装。 他的重炮阵地,在对方的舰炮面前,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笑话。 打? 只要他敢开一炮,下一秒,从海上倾泻而来的舰炮弹雨,就会把第一师连同他阿古斯本人,彻底从地球上抹除。 “长官……我们……我们还开炮吗?”炮兵营长颤抖着声音,快要哭出来了。 “二十。”电台里的倒计时,犹如催命的音符,在夜空中冰冷地回荡着。 更高维度的战争铁幕,在这一刻,狠狠地压在了千岛国所有人的头顶! 第100章 饱和攻击,海上刺客 南洋的季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波涛起伏的海面。 星洲港外海,二十海里处。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以倒“V”字阵型,傲慢地切开海浪,直逼星洲港的外围防线。 那是千岛国的皇家第一舰队。 旗舰“努山塔拉”号是一艘排水量近六千吨的轻巡洋舰,两侧如狼群般跟随着四艘驱逐舰和六艘重型炮艇。 舰桥指挥室内,舰队司令哈伦将军正举着高倍光学望远镜,冷笑着看向远方海平线上模糊的海岸线。 “距离星洲港还有多远?” “报告将军,十七海里!”大副大声回答。 哈伦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保持航速。在十五海里处下锚。” “他们的岸防炮最多只能打到十二海里。那个姓林的华人军阀,手里只有几艘破旧的美制登陆舰和改装的武装拖船,连我们的主装甲都打不穿。” “今天,我要把星洲港的兵工厂和煤栈,彻底炸成废墟!” 旁边的西方军事顾问、英国人史密斯上校也悠闲地端起咖啡杯,眼中满是轻蔑。 “将军阁下,在这片远东的海上,大舰巨炮就是唯一的真理。华人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哈伦哈哈大笑,猛地一挥手。 “传令全舰队,一百五十二毫米主炮扬角准备!” 舰队拉响了刺耳的战斗警报,巨大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星洲港。 …… 与此同时。 星洲港,隐蔽的地下指挥所。 雷达屏幕上,代表千岛国舰队的光点正在傲慢地逼近。 指挥所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铁柱急得满头大汗,一拳砸在沙盘上。 “团座!这帮狗娘养的停在十五海里外了!” “咱们的岸防炮根本够不着!他们这是要仗着射程优势,白白轰咱们的港口啊!” 周福海也是脸色煞白,连连搓手。 “港区里全是刚建好的化肥厂和炼钢炉,要是被重炮洗地,咱们这大半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林默。 林默站在海图前,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冷得像一块生铁。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焦急的军官,只是盯着雷达屏幕上闪烁的光点。 “婉柔。”他忽然开口。 陈婉柔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绝密清单,手指微微发紧。 “六艘‘海刺客’级快艇,已经全部进入前沿发射阵位。” “十二枚‘星洲一型’反舰导弹,已完成通电预热。” 听到“反舰导弹”四个字,指挥所里的几个老军官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只有他们知道,这十二个铁疙瘩到底是用什么代价堆出来的。 那是星洲港兵工厂耗尽了过去半年积攒的无缝钢管,抽调了所有高级技工纯手工打磨陀螺仪,陈阿土的火工队冒着断手断脚的风险土法提纯高能固体发射药,才勉强搓出来的“初代制导武器”。 为了搞定那套简易的气压定高阀和指令接收器,林默几乎砸空了南洋黑市上的全部电子管。 “林默,这是我们兵工厂最后的底牌了。”陈婉柔声音微颤,“这十二枚打出去,未来三个月内,我们连一枚新的都造不出来。” 林默转过身,目光如刀。 “战争,就是用钱和资源去买命。” “大舰巨炮的时代,在今天就要结束了。” 他根本不废话,猛地抓起通讯器,下达了那个将彻底改写南洋海战历史的命令。 “六艇编队,全速突击。” “不留预备队,不用试射。” “在敌方舰炮射程之外,十二枚导弹,给我全部打出去!” …… 海面上。 六艘经过特殊改装、低矮如水面幽灵的快艇,突然从岛礁的阴影中杀出。 它们被拆除了所有的装甲和机枪,连护栏都锯了,背上扛着两组极其沉重的倾斜发射架。最外层包着伪装整流罩,远远看去像两个厚重的方形大箱体;真拆开看,里面仍是左右并列的四具圆柱发射筒,其中两具实装、两具伪装配平。 距离千岛国舰队,十四海里。 在这个距离上,敌人的副炮根本打不准这几个在海浪中高速穿梭的小黑点。 快艇指挥官死死咬着牙,猛地按下发射钮。 “点火!” “轰!轰!轰!” 连续十二声震耳欲聋的狂暴轰鸣,在海面上炸响。 十二道刺眼的橘红色尾焰,瞬间撕裂了南洋的苍穹! 粗壮的导弹拖着滚滚黑烟,以惊人的加速度冲出箱体。没有高抛弹道,没有漫长的飞行抛物线。 气压定高阀在出舱的瞬间开始工作,将沉重的弹体死死压在距离海面仅仅五米的高度! 贴海飞行! 十二枚导弹就像十二柄贴着海面狂飙的死神之镰,以不可思议的高速,直扑千岛国舰队! …… “努山塔拉”号旗舰上。 雷达兵原本正在打哈欠,突然,雷达屏幕上爆出十二个极速移动的高亮光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愣了一秒,随后发出了变调的凄厉尖叫。 “将军!有高速目标正在逼近!” “速度太快了!时速超过八百公里!这不可能!” 哈伦将军猛地推开大副,冲到舷窗前。 望远镜里,海平线上突然窜出十二道贴着海浪狂飙的火龙。 那根本不是鱼雷!也绝对不是炮弹! “那是什么鬼东西?!”英国顾问史密斯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浑身汗毛倒竖,凄厉地惨叫起来。 “规避!立刻规避!” “防空炮!给我把它们打下来!”哈伦终于反应过来,疯狂地咆哮。 晚了。 太晚了。 二战水平的手摇式防空高射机枪,根本无法捕捉这种贴海飞行的制导武器。高射炮手们徒劳地摇动着转把,打出几串稀疏的曳光弹,却连导弹的尾烟都摸不到。 十秒后。 饱和攻击的绝对暴力美学,在南洋的海面上轰然上演! “轰——!!!” 第一枚导弹直接命中了千岛国舰队外围的一艘驱逐舰。 两百公斤的特种高爆战斗部在薄弱的侧装甲上瞬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紧接着在动力舱内引发了恐怖的二次殉爆!那艘两千吨级的驱逐舰,就像一个被大锤砸爆的铁皮罐头,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但这只是开始。 “轰!轰!轰!” 连环的惊天爆炸声,仿佛要将整个海盆掀翻。千岛国舰队引以为傲的阵型,在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两枚导弹一左一右,狠狠扎进了旗舰“努山塔拉”号的腹部!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钢铁撕裂声响彻云霄。 六千吨级的轻巡洋舰,其引以为傲的龙骨,在烈性炸药的定向爆破下,被硬生生折断!巨大的舰艏高高翘起,舰尾急速下沉。 这艘千岛国海军的象征,竟然在短短半分钟内,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哈伦将军连同他的野心、他的大舰巨炮梦,以及那个傲慢的英国顾问,瞬间被无尽的烈焰和沸腾的海水吞噬。 海面沸腾了。 浓烟遮蔽了太阳。 十二枚导弹,在密集的饱和覆盖下,取得了骇人的战果。 千岛国皇家第一舰队的旗舰沉没,三艘驱逐舰重伤起火,两艘炮艇直接被气浪掀翻。 曾经不可一世的庞大舰队,在短短三分钟内,灰飞烟灭! …… 远处的海域上。 一艘伪装成商船的英国军情处侦察船上。 几名英国皇家海军的情报军官,正举着高倍望远镜,浑身僵硬地看着这一幕。 望远镜在他们手里剧烈地颤抖。 “上帝啊……” “那是什么武器?会飞的鱼雷?自带动力的炸弹?” 一名英军少校面如死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立刻给伦敦发密电!立刻!” “远东的海战规则被改写了!” “在弄清楚那种武器的原理之前,大英帝国的巡洋舰,绝对不能再靠近星洲港一百海里之内!绝对不能!” 同样的震撼,也席卷了星洲港的地下指挥所。 死一般的寂静。 雷达屏幕上,代表敌军舰队的光点,已经彻底消失。 赵铁柱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猴子死死盯着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连骂人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没……没了?” “一支舰队,就这么没了?” 周福海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猛地一拍大腿。 “值了!那半年的产能,那几万个日夜的死磕,全他娘的值了!” “团座!咱们把千岛国的舰队给秒了!” 整个指挥所瞬间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声!所有军官都在互相拥抱,狂吼。 有了这种杀手锏,星洲港从此在南洋拥有了绝对的制海权! 谁还敢来堵门?谁还敢拿舰炮威胁华人的生命线? 但在这一片狂热的欢呼中,林默却没有笑。 他静静地看着沸腾的雷达屏幕,眼神依然冷静得可怕。 只有他清楚,这十二枚导弹打空后,星洲港的武库已经彻底见底了。 这种建立在粗糙工业基础上的奇迹,耗尽了他们积攒的每一滴血汗。他们没有第十三枚导弹去应付列强接下来的反扑。 千岛国背后的金主,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想要活下去,想要养活这支越来越庞大的军队和港口,就必须出去抢! 必须趁着敌人被打懵的这个时间差,把千岛国的国库和矿山,变成星洲港的血包! 林默猛地转过身,抬手压下了所有的欢呼。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铁血意志。 “敌军海上屏障已扫清。不要庆祝,我们的武库已经空了。” “打空了库存,我们就去敌人的老巢里补回来!” 他大步走到海图前,一把拔下代表千岛国舰队的红色旗帜,随后将一面黑色的利剑旗,狠狠插在了千岛国首都外港的位置上! “命令第二梯队和后续运输群,立刻起锚!” “所有海军陆战队,按预定波次登船!” “目标,千岛国首都外港!” “他们敢来堵我们的门,我们就去轰开他们的国门!” 海风顺着通风管呼啸而入,带着前线的硝烟味。 而在海图的尽头,千岛国首都的唐人街方向,仿佛已经传来了密集的重炮声。 独裁者的王牌师,已经开始对唐人街发动总攻。 一场跨越风暴的强行登陆战,即将打响。 第101章 强行登陆,炮轰国门 同一夜稍晚,千岛国首都,雅城,总统府。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留声机里正播放着悠扬的古典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和法国香槟的奢靡香气。 草埔唐人街那边还在死守,先遣空投队也还没同外港主力真正会师,整座雅城依旧没有真正落进星洲手里。 苏哈诺穿着笔挺的元帅服,手里端着高脚杯,正与几名西方驻外武官谈笑风生。 “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哈伦将军的捷报就会传回雅城。”苏哈诺摇晃着金黄色的酒液,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傲慢,“那个叫林默的华人军阀,居然妄想用几艘破木船和烂货轮挑战我们的大舰巨炮。今晚过后,南洋将再也没有星洲这个名字!” 周围的将领和武官们发出一阵哄笑。 “华人在南洋,天生就该是为我们提供财富的苦力。一群连军舰都没有的泥腿子也想建国?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一名千岛国陆军将领满脸不屑地附和。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宴会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 一名浑身被冷汗浸透、连军帽都跑丢了的通讯参谋,像见了鬼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名贵的地毯上。 “总统阁下……出、出事了……” “慌什么!成何体统!”苏哈诺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没了……全没了……”通讯参谋绝望地抬起头,声音凄厉得如同夜枭,“皇家第一舰队……全军覆没!” “啪啦!” 苏哈诺手中的高脚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留声机里的交响乐还在悠扬地放着,却显得无比诡异。 “你再说一遍?!”苏哈诺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双眼赤红如血,口水喷了参谋一脸,“哈伦手里有一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林默连一艘正经军舰都没有,他拿什么打?!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是真的!海军部刚刚收到的绝密明码求救电报!”参谋哭喊着,浑身抖若筛糠,“星洲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种能在贴近海面飞行的‘炸弹’!速度比飞机还快!没有开炮,没有交火……仅仅三分钟,旗舰被拦腰炸断,四艘驱逐舰全部沉没!哈伦将军……阵亡!” 轰! 这个消息如同千万吨当量的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在场的所有西方武官和军事顾问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贴海飞行?速度比飞机还快?自动寻的? “制导武器?!这不可能!”一名英国海军武官失态地尖叫起来,“目前只有超级大国在实验室里搞这东西,远东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跨时代的技术?!” 苏哈诺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没等他从舰队覆灭的噩梦中清醒过来,窗外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撕裂苍穹的凄厉尖啸。 “呜——呜——呜——!” 那是雅城外港的防空最高警报! …… 雅城外港,丹戎不碌港。 这里是千岛国最大的进出口集散中心,也是拱卫首都的最后一道海上大门。 此时,外港岸防炮台的指挥官正举着望远镜,惊恐万状地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海面上,没有返航的皇家第一舰队。 只有一片黑压压的钢铁大陆! 七百多艘悬挂着星洲五星赤龙旗的庞大舰队,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巨兽,正以一种碾碎一切的狂暴姿态,直扑港口! “开火!岸防炮立刻开火!拦住他们!”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咆哮。 然而,林默根本没有给他们开炮的机会。 打头阵的,赫然是那六艘刚刚在海战中屠杀了千岛国舰队的“黄蜂级”导弹快艇! 虽然它们背上的十二枚反舰导弹已经全部打空,但作为前苏联暴力美学的结晶,每一艘黄蜂级快艇的前后甲板上,都装备着两座AK-230双联装30毫米自动舰炮! 在正规海战中,这是用来防空的末端近防武器。 但现在,当它们抵近海岸,把炮口压平,对准陆地上的步兵工事时,那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血肉绞肉机! “自由开火!把他们的岸防阵地给我犁平!” 快艇指挥官猛地挥下手臂。 “哒哒哒哒哒——!” 十二座双联装30毫米机关炮,以每分钟一千发的恐怖射速,发出了撕裂耳膜的怒吼! 密不透风的暗红色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神之网,犹如一场横扫地面的金属风暴,狠狠砸在千岛国的岸防阵地上! “轰!轰!轰!” 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老旧混凝土碉堡,在30毫米穿甲燃烧弹的疯狂洗礼下,简直就像豆腐渣一样脆弱。水泥碎块漫天飞舞,沙袋被瞬间撕裂。 那些还没来得及装填炮弹的千岛国炮手,连惨叫都发不出,就被大口径机炮直接打成了漫天血雾!残肢断臂伴随着燃烧的泥土,被气浪掀上了半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接着,庞大的远洋货轮逼近了浅水区。 被铁链死死固定在甲板上的十几辆M4谢尔曼坦克,同时转动炮塔。 “轰隆——!” 75毫米高爆弹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将港口残存的几座152毫米岸防炮连同弹药库一起,彻底炸成了冲天火海。 火力压制! 毫无保留的绝对火力压制! 在星洲这支不讲道理的“杂牌”舰队面前,千岛国首都的国门,被硬生生轰成了一地碎渣! “跳板放下!全军突击!”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数十艘登陆艇和改装客船直接以极其野蛮的姿态冲上了海滩,狠狠撞在了钢筋水泥的栈桥上。 “杀——!” 赵铁柱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犹如一头出笼的猛虎,第一个跃出船舱。 在他身后,三千名全副美械、双眼赤红的星洲海军陆战队士兵,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港口。 火焰喷射器喷吐出几十米长的火龙,将躲在仓库后方的守军烧成了焦炭。手榴弹如雨点般砸进战壕,爆起一团团猩红的血花。 千岛国外港的几千名守军,本就是些欺软怕硬的兵痞,平时抢劫华人商铺是一把好手,哪里见过这种武装到牙齿、满眼杀气的百战老兵? 仅仅抵抗了不到十分钟,防线便宣告全线崩溃。无数土着士兵丢盔卸甲,哭喊着向雅城市区逃窜。 港口肃清! 星洲的五星赤龙旗,在千岛国首都外港的最高处,迎风飘扬! “报告将军!港口已被我军全面控制!” 赵铁柱满身硝烟味地跑回栈桥,激动得嗓子都在发抖:“咱们发财了!港区仓库完好无损!里面堆满了他们没来得及运走的战略储备!十几万吨的橡胶、锡矿,两座军火库,还有十几艘满载燃油的万吨货轮,现在全归咱们星洲了!” 这就是林默不顾一切强行登陆的底气! 打空了武库又如何? 打进敌人的老巢,敌人的国库就是星洲最好的血包! 林默踏着沾满血水的军靴,缓缓走下跳板,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千岛国的土地上。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军服。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港口,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一百多年了。”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所有星洲士兵热血沸腾的铁血杀伐。 “一百多年来,南洋的华人就像猪狗一样,任由这群土着和列强宰割。” “今天,老子带着你们,踩在他们首都的土地上。我要让整个南洋知道,华人的血,绝不能白流!” 所有的陆战队士兵高举钢枪,爆发出掀翻海浪的狂吼。跨海武力投送成功的极大满足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就在星洲军刚刚建立起桥头堡的这一刻。 “轰隆隆——!” 一阵犹如闷雷般的连环巨响,突然从雅城市区深处的方向滚滚而来。 连外港的大地,都在这沉闷的炮声中微微发颤。 林默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刺向市区的方向。 只见十几公里外,原本被夜幕笼罩的城市上空,此刻已经被漫天的火光映照得犹如修罗血狱! “滴——滴滴!” 通讯兵背着大功率电台狂奔而来,脸色惨白:“报告将军!截获敌军内线电报!” “苏哈诺的近卫王牌第一装甲师,已经对‘草埔’唐人街发动了最后总攻!他们动用了105毫米重型榴弹炮!华人护卫队的防线已经被炸穿了!” “最多还有半个小时,王牌师的步兵就会彻底冲进唐人街!他们下达了屠街令,一个不留!”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刚刚胜利的喜悦被一股极其强烈的紧迫感彻底撕碎。 半个小时! 从外港到市区,隔着十几公里的街区和无数敌军的街垒,而星洲的陆战队全是步兵,怎么可能在半小时内杀穿过去?! 赵铁柱的眼睛瞬间红了,咬牙切齿地握紧了冲锋枪。 林默死死盯着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空,眼神中爆发出比深海坚冰还要冷酷的疯狂。 他一把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步兵跑不过去,那就给老子上车。” 林默转过头,指向港口货场上停放的那两百余辆主运力卡车,以及千岛国守军丢弃的那十几辆装甲车。 “所有人,立刻征用港口一切带轮子的东西!” “三分钟后,全军突击!给老子碾进雅城!” 第102章 钢铁狂飙,血染雅城 “步兵跑不过去,那就给老子上车!” 林默的怒吼声在丹戎不碌港的夜空中炸响。 港口庞大的货场上,以那两百辆美制十轮大卡车为骨架、再加上临时征用货车拼出的主运力车队整齐地停放着,甚至还有十几辆千岛国守军仓皇逃跑时遗弃的M3半履带装甲车。这些原本用来运输掠夺华人财富的交通工具,此刻全成了星洲军最锋利的风火轮。 “快!快!快!” 赵铁柱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疯的狗熊一样在货场上狂奔咆哮。 不需要任何动员,三千名刚刚杀红了眼的星洲海军陆战队士兵,爆发出惊人的战术素养。 成箱的穿甲弹、燃烧弹被粗暴地踹进车厢。 迫击炮底座直接用铁链死死绑在卡车后斗上。 几十挺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被焊工用最狂野的电焊技术,直接焊死在卡车的车顶和装甲车的射击孔上。焊花四溅,滋滋作响。 “轰——!” 第一辆M3半履带装甲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林默一把扯下沾满硝烟的军帽,直接翻身跳上打头阵的那辆装甲车,双手死死攥住车顶那挺冰冷的重机枪握把。 “不用试车!不用排阵!” “所有车辆油门踩到底!” “从这里到唐人街,十五公里的路,挡在我们面前的不管是路障、碉堡还是人,全都给我碾过去!” “全军,突击!” 伴随着一声令下,数百道刺眼的远光灯如同利剑般撕裂了雅城漆黑的夜幕。 “轰隆隆隆——!” 庞大的车队宛如一条钢铁狂龙,撞碎了港口的铁丝网,碾过满地狼藉的废墟,以一种一往无前的狂暴姿态,狠狠扎进了千岛国首都的街道! …… 与此同时,雅城市区,第一道城防隔离卡。 这里距离港口只有三公里。几百名千岛国警察和城防军正躲在沙袋堆砌的街垒后面。 警察局长手里夹着雪茄,满脸不屑地对着手下训话:“慌什么?就算港口丢了,星洲那帮泥腿子全靠两条腿走路,等他们跑到这里,早就累吐血了!总统的王牌师已经在收拾唐人街,我们只要守住这……” 话音未落。 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街角尽头,一阵如同万马奔腾般的引擎轰鸣声,夹杂着履带碾压柏油路面的刺耳摩擦声,如海啸般滚滚而来。 局长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 “那……那是什么?!” 一束刺眼到极点的探照灯光柱,瞬间将整个街垒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一辆浑身披挂着厚重钢板的M3半履带装甲车,如同史前巨兽般轰然冲出街角! 没有减速。 没有警告。 林默站在车顶,眼神冷酷得如同看着一群死人,猛地压下重机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猩红的火鞭,以每分钟五百发的恐怖射速,瞬间扫过街垒! “噗嗤!噗嗤!” 堆砌的沙袋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碎。那些引以为傲的城防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12.7毫米口径的子弹直接拦腰打断!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漫天飞舞。 “啊——!怪物!是装甲车!” 警察局长吓得裤裆一热,转身就想跑。 但M3装甲车已经带着狂风撞了上来。沉重的钢铁履带毫无怜悯地碾过残破的沙袋,直接从局长身上压了过去。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闷响,一滩肉泥印在了柏油路上。 第一道防线,一分钟内宣告粉碎。 “继续冲!” 装甲车队带着满车轮的鲜血,继续向雅城市中心狂飙突进。 第二道防线,跨河大桥。 第三道防线,市区主干道十字路口。 千岛国的军队试图用机枪和步枪阻挡这支疯狂的车队。但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只能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星。 而星洲军的回应,是卡车后斗上直接平射的迫击炮,和无后座力炮的震天轰鸣! “轰!轰!” 沿途的碉堡被一发发炮弹点名,炸成冲天的火球。那些趁乱在街头抢劫华人商铺的土着暴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疾驰而过的卡车当场撞飞。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纯粹的钢铁对血肉的单方面碾压! …… 雅城深处,草埔唐人街。 此时的唐人街,已经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轰隆——!” 一发105毫米重型榴弹炮砸在街口的百年牌坊上,巨大的爆炸将坚固的石柱炸得粉碎。 苏哈诺的近卫王牌第一装甲师,展现出了极其残忍的破坏力。三辆美制M4谢尔曼坦克堵在街头,主炮不断喷吐火舌,将华人护卫队建立的简陋街垒一层层剥开。 硝烟弥漫的废墟中。 星洲特战队小队长黑子,浑身是血地靠在半截断墙上。他的左腿已经被弹片削去了一大块肉,森白的骨头露在外面,用一根破布条死死扎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他周围,一百多名华人护卫队的兄弟,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队长……顶不住了……敌人的坦克开进来了……”一名满脸煤灰的华人青年带着哭腔喊道。 黑子咬着牙,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抓着那支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一百米外的那座地下仓库入口。那里,藏着唐人街最后的三千名华人妇孺。如果防线在这里被破,等待他们的将是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顶不住也得顶!”黑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透着让人心悸的死志,“司令说了,会来救我们!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这帮狗娘养的就别想迈过去一步!” 街对面,王牌师的一名少校军官从坦克后方探出身子,满脸狰狞地挥下指挥刀。 “防线已破!全军突入!” “屠街令下达,十分钟内,我要这里鸡犬不留!” 数百名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犹如蝗虫般的千岛国士兵,发出兴奋而残忍的嚎叫,踩着废墟向黑子的阵地扑来。 十米。 五米。 三米! 那明晃晃的刺刀,甚至已经能看清上面的血槽。 黑子惨笑一声,摸出了腰间最后一颗光荣弹。他用牙齿死死咬住拉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 “兄弟们,先走一步,下辈子,还做南洋华人!” 他猛地闭上眼睛,就要扯下引线,冲出去与敌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令人窒息的最后一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街道右侧的十字路口轰然爆发! 一堵三层楼高的厚重砖墙,竟然如同纸糊般从外向内轰然爆碎!漫天的砖石和烟尘中,一辆浑身浴血、挂满残肢断臂的M3半履带装甲车,犹如从地狱冲出的远古巨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悍然撞入战场! 车队还没停稳。 站在装甲车顶的那个修长挺拔、宛如杀神般的男人,已经猛地压下了手中重机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熟悉的M2勃朗宁重机枪咆哮声,犹如死神的丧钟,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在绝望的唐人街上空,轰然奏出最狂暴的铁血战歌! 第103章 腹背受敌,绞杀王牌师 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瞬间凿穿了王牌师后卫部队的阵型。 血雾在草埔唐人街的入口处炸开。 几十名正端着刺刀准备冲锋的千岛国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大口径弹头拦腰截断。残破的躯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两侧的残垣断壁上,内脏淋漓了一地。 “敌袭!后方有敌袭!” 王牌师的通讯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凄厉的尖叫声刺痛耳膜。 千岛国土着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的认知里,星洲的军队不可能在短短半小时内突破雅城的重重防线杀到这里。 林默站在M3半履带装甲车顶,死死压着M2勃朗宁重机枪的扳机。滚烫的弹壳不断砸落在铁皮车顶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枪管已经打得通红,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火箭筒!敲掉那几辆坦克!”林默厉声怒吼。 几辆满载星洲海军陆战队的十轮大卡车一个急刹,沉重的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鼻的焦味。 车厢后挡板重重砸下。 几十名星洲老兵动作极快。他们从车厢里跃出,落地瞬间完成战术展开,扛起美制“巴祖卡”火箭筒,单膝跪地,测距、瞄准。 “咻——!咻——!” 十几发穿甲火箭弹,以极近的距离,狠狠砸向那三辆谢尔曼坦克侧装甲。 “轰隆!轰隆隆!” 剧烈的连环殉爆掀翻了整条街道。 谢尔曼坦克的侧装甲被金属射流撕裂。内部弹药舱引爆,沉重的坦克炮塔被气浪直接掀飞到半空中,翻滚着砸进旁边的店铺。坦克乘员瞬间被高温烧成焦炭。 装甲掩护丧失,千岛国王牌师的步兵群彻底暴露在星洲军的交叉火力网下。 “杀!” 赵铁柱端着捷克式轻机枪,一脚踹开车门,带着突击队扑入敌阵。 这是一场纯粹的战术碾压。 星洲军队全是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火力衔接完美无瑕。手榴弹精准扔进敌人的沙袋掩体后,爆炸声刚起,冲锋枪的密集扫射就跟了进去,不留死角。 号称“近卫王牌”的千岛国士兵,在绝对的火力投射和单兵素养面前彻底崩溃。他们丢盔弃甲,向街道两侧逃窜。有人扔掉步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但退路已经被封死。 废墟中,唐人街防线后方。 黑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前方那辆挂着星洲军旗的装甲车,眼眶瞬间红透。那是他们的旗帜,那是他们的司令。 “兄弟们!”黑子强撑着站起,用仅存的右手举起打空子弹的冲锋枪,发出嘶哑的咆哮,“司令来救我们了!援军到了!跟这帮畜生拼了!” “杀!血债血偿!” 一百多名浑身是伤的华人护卫队,爆发出惊人的复仇怒火。他们从废墟里冲出来,捡起地上的步枪、刺刀,甚至搬起沉重的砖头,从正面撞入敌人的溃兵群中。 腹背受敌。内外夹击。 草埔唐人街的街道,变成了千岛国王牌师的绞肉机。星洲军的推进与华人护卫队的反扑交织在一起,将这支沾满华人鲜血的部队彻底绞杀。 不到十五分钟,枪声稀疏下来。 满地都是千岛国军服的尸体。浓稠的鲜血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顺着下水道格栅流淌。 林默从装甲车上跳下,厚重的军靴踩在黏稠的血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子一瘸一拐地迎上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林默面前。 “司令……我们守住了!身后的三千同胞,一个都没少!”黑子声音嘶哑。 林默伸手一把将黑子拉起来,用力拍了拍他沾满硝烟的肩膀。 “干得好。你们是华人的脊梁。”林默声音沉稳,“接下来的事,交给我。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林默转过头,目光冷冽,扫过战场。 几十名活着的千岛国俘虏被星洲军按在地上,双手抱头。星洲老兵们眼神冰冷,但凡发现俘虏身上搜出华人的金银首饰,直接拖到墙角。 “砰!砰!” 没有审判,直接枪决。 “团座!抓到条大鱼!” 赵铁柱大步走过来,倒拖着一个穿着高级军官制服的胖子。胖子满脸惊恐,军帽丢失,军服沾满泥水,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正是千岛国近卫第一装甲师的师长。 赵铁柱走到林默面前,一脚踹在胖子腿弯上,将他按在血水横流的泥地里。 “这家伙扒了死人的衣服,想换上便装往地沟里钻,被弟兄们揪出来了。”赵铁柱啐了一口。 师长猛地抬头,看着林默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浑身哆嗦。他试图用身份压人。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千岛国正规军少将!是总统阁下最信任的人!”师长强装镇定地大喊,“按照日内瓦公约,你们必须优待高级俘虏!” “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如果你们杀了我,总统先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他马上会调集全国的军队,甚至请动驻扎在海上的列强舰队,把你们全部剿灭!”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拔出腰间的M1911勃朗宁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 “咔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极其刺耳。 “日内瓦公约,不保护屠杀平民的畜生。” 林默声音平淡。 “砰!” 枪声炸响。 11.43毫米的弹头精准击碎了师长的右侧膝盖骨。骨茬混合着血肉爆开。 “啊——!” 师长发出凄厉惨叫,捂着血肉模糊的膝盖在地上打滚,冷汗浸透全身。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林默走上前,一脚踩住师长的胸口,将发烫的枪口抵在他完好的左侧膝盖上,“我问,你答。错一个字,碎一块骨头。” “苏哈诺在哪?” 师长疼得鼻涕眼泪直流,五官扭曲,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总统阁下半个小时前就切断了通讯,他抛弃了我们……”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左侧膝盖骨瞬间爆裂。 师长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 赵铁柱提来一桶夹杂着机油和泥沙的脏水,直接泼在师长脸上,强行让他清醒。 林默面色如铁,将枪口顺着大腿向上移动,停在裆部。 “最后一次机会。苏哈诺,在哪?” 感受着致命的冰冷,师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所有的傲慢和侥幸在暴力面前荡然无存。 “我说!我说!别开枪!” 师长瘫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嚎叫。 “苏哈诺总统知道港口失守后,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紧急撤离预案!” “他抽空了中央银行所有的黄金储备!还有这段时间从华人商会搜刮来的全部财富、不记名债券!” 林默眼神一寒,杀机暴涨:“他往哪跑了?” “玛腰军用机场!”师长拼尽全力喊道,“那里有一架加满油的专机!CIA的美国高级顾问也在他的车队里!他们达成了协议,要把这笔财富转移出去,直接飞往华盛顿寻求政治庇护!只要到了那里,列强就会出面干预……” 周围的星洲军官脸色变了。 “团座,这老狗想带着华人的血汗钱跑路!”赵铁柱咬牙切齿。 一旦苏哈诺带着巨额财富和CIA顾问逃到海外,不仅血债无法清算,他还能利用超级大国的政治资源,继续在国际上对星洲军进行反扑。南洋局势将面临更险恶的外部干涉。 林默收起手枪。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这里距离玛腰军用机场还有二十公里。 “让医护兵进场,接管唐人街的所有伤员和妇孺。留一个连打扫战场。” 林默翻身跳上装甲车,声音冰冷。 “突击队,重新上车。” “目标,玛腰军用机场。” 林默猛地拉下手中冲锋枪的枪栓,子弹清脆上膛。他抬起头,目光直指远方的黑暗。 “今天,上帝也保不住他。” 第104章 机场追击,斩首独裁者 凌晨四点的雅城,燃烧的火光将夜空映照得如同末日。 林默率领的突击队犹如一把黑色的尖刀,粗暴地切开了这座千岛国首都最后一道防线。 “轰!” 打头的M3半履带装甲车直接撞飞了路障,沉重的履带无情碾过沙袋和铁丝网,车顶的探照灯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黑暗。两辆满载星洲老兵的十轮卡车和四辆威利斯吉普车紧随其后,马达的轰鸣声震碎了街道的死寂。 沿途那些溃散的千岛国守军,根本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念头,听到这催命的引擎声,便丢盔弃甲地钻进了下水道和贫民窟。 “司令!前面就是玛腰军用机场了!” 驾驶位上的黑子嘶哑地大吼,夜风将他的声音扯得粉碎。他刚从唐人街的死人堆里被挖出来,简单包扎了肩膀上的贯穿伤,便死活要给林默开车。 林默站在副驾驶的位置,单手抓着防滚架,狂风将他的军服吹得猎猎作响。 透过夜视望远镜,远处的地平线上,几排跑道引导灯已经亮起。 跑道尽头,一架银灰色的C-47“达科塔”军用运输机正在疯狂预热。双发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排气管喷吐出幽蓝色的尾焰,随时准备滑行。 “来不及了!他们要起飞!”赵铁柱在后排急得眼珠子通红,端起捷克式轻机枪就想开火,但这距离早就超出了子弹的有效射程。 一旦这架飞机升空,苏哈诺和那名CIA顾问就会带着千岛国国库的全部底蕴逃往华盛顿。到那时,所有的血债都会在列强肮脏的政治博弈中变成一堆废纸。 “全速!撞过去!” 林默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是司令,机场外围还有铁丝网和重机枪阵地!” “我说了,全速!” “是!”黑子咬碎了后槽牙,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威利斯吉普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仪表盘上的指针瞬间逼近红线。 距离机场大门五百米。 机场的守备部队终于发现了这支杀气腾腾的车队。 “哒哒哒哒——” 两座沙袋掩体后的重机枪疯狂开火,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刺眼的红色弹道,打在吉普车的防弹钢板上火星四溅。 “敲掉他们!”林默没有丝毫减速的动作。 后方的卡车上,星洲军的火力瞬间爆发。三名老兵扛起巴祖卡火箭筒,单膝跪在车厢里,扣下扳机。 “咻——轰隆!” 机场大门的机枪阵地连同沉重的铁丝网,被狂暴的穿甲高爆弹瞬间撕成碎片。残肢断臂伴随着燃烧的沙袋飞上十几米高空。 吉普车碾过燃烧的铁丝网,毫无阻碍地冲进了机场内部。 前方,跑道上的C-47运输机已经开始滑行。 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加速,起落架的橡胶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速度越来越快,机头已经有了抬起的趋势。 三百米! 两百米! 距离起飞的临界点只剩最后几秒钟! “黑子,稳住方向盘!” 林默突然一把扯下腰间的两捆高爆手榴弹,用牙齿咬住拉环上的引线。他一脚踩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整个人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盯着前方那架正在疯狂加速的庞然大物。 “司令!你干什么?!”赵铁柱大惊失色。 “跳车!” 林默一声暴喝。 在距离飞机不到三十米的瞬间,林默猛地拉掉引信,将两捆高爆手榴弹精准地甩向运输机右侧的起落架。与此同时,他一把揪住黑子的衣领,两人犹如两块沉重的石头,从高速行驶的吉普车上轰然滚落。 “砰!砰砰!” 林默抱着黑子在坚硬的柏油跑道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军服被磨烂,鲜血渗出,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失去了驾驶员的威利斯吉普车,如同一枚出膛的重型炮弹,带着巨大的惯性,斜向笔直地撞向了C-47运输机那脆弱的起落架! “轰隆——!!!” 钢铁与钢铁的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吉普车在接触的瞬间被撞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但它带来的恐怖动能,硬生生砸断了运输机的右侧起落架支柱! 紧接着,林默投掷的高爆手榴弹轰然起爆。 巨大的火球在机腹下方炸开。正在以两百公里时速滑行的运输机,瞬间失去了平衡。 右侧机翼狠狠砸向地面,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叶片在接触跑道的瞬间崩碎,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滋啦啦啦——” 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疯狂拖行,拉出一道长达百米的刺眼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最终,运输机一头撞进了跑道尽头的草坪里,尾翼高高翘起,引擎燃起熊熊大火。 天网恢恢,断其后路! 星洲的突击队已经杀到,十几辆卡车和装甲车将这架冒烟的飞机团团包围。 “围起来!连只苍蝇都不准放飞!”赵铁柱满脸是血,端着轻机枪咆哮。星洲老兵们如下山猛虎,瞬间控制了现场。 飞机舱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几个灰头土脸的千岛国近卫兵刚举起冲锋枪。 “砰砰砰!” 下面等待的星洲老兵根本不废话,一排密集的弹雨扫过去,那几个近卫兵瞬间被打成马蜂窝,尸体滚落到草坪上。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滚出来,老子把这破铁壳子炸成零件!”赵铁柱举着手雷大吼。 浓烟中,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踩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连滚带爬地跌出了机舱。 一个是穿着华丽总统制服、却满身机油和呕吐物的胖子。千岛国独裁者,这场排华屠杀的始作俑者——苏哈诺。 另一个,则是个穿着深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白人男子。虽然同样狼狈,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阴冷。CIA驻千岛国高级顾问,史密斯。 随着他们跌落的,还有几个沉重的黑色密码箱。箱子在撞击中弹开,里面装满了金条、不记名美金债券和绝密文件,在火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苏哈诺摔在草地上,看着周围密密麻麻、黑洞洞的枪口,看着那些军服上沾满同胞鲜血的星洲老兵,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在南洋呼风唤雨,以为靠着屠杀华人就能稳固统治,以为只要抱紧列强的大腿,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但现在,星洲的军队竟然跨海登陆,打穿了雅城,截停了他的专机! “别开枪!我是总统!我手里有钱!” 苏哈诺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拼命把散落的金条往星洲老兵的脚边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是中央银行的全部储备!全都在这里!我把钱都给你们!只要放我一条生路,我发誓永远离开南洋!” 周围的老兵们看着这个刽子手,眼神中只有刺骨的冰冷。没有一个人去捡地上的金条。 人群向两侧分开。 林默提着还在滴血的M1911勃朗宁手枪,踩着满地散落的钞票,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他身上的军服被烂泥和鲜血浸透,脸上满是硝烟的痕迹,但那一双眼睛,却比冰川还要寒冷。 “苏哈诺。”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昨天晚上,唐人街的三千多条人命,你打算用这些废纸来买?” 苏哈诺浑身剧烈颤抖,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我可以下令全国停火!我可以让出雅城……” “够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人男子史密斯突然站了起来。他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伸手扶正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努力让自己恢复那种超级大国精英的体面。 他冷冷地盯着林默,眼神中带着一丝高傲的责备。 “林默将军,你做得太过了。” 史密斯从怀里掏出一本印着白头海雕徽章的黑色护照,在林默面前晃了晃。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美国中央情报局高级顾问,史密斯。我代表的是合众国的利益。”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几个星洲军官听到“美国”这个词,脸色微微一变,握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在这个时代,第七舰队的航母编队,随时可以摧毁任何一个不听话的沿海政权。 史密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士兵的情绪变化,底气顿时足了起来。他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林默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将军,我承认你赢了这场局部的战争。但是,国际政治不是野蛮人的打打杀杀。苏哈诺总统是合众国在南洋的重要盟友,他牵涉到我们在整个亚洲的战略布局。” 史密斯指了指地上的密码箱:“这些资金,也是CIA的活动经费。你不能动。” “现在,我要求你立刻准备一辆完好的车,护送我和苏哈诺前往港口。我们会搭乘美国商船离开。” 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个聪明人,林默。在南洋,你可以打赢一个军阀,但你绝对惹不起美利坚。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第七舰队的舰载机,明天就会把你的星洲要塞炸成废墟。” “现在,带着你的士兵,滚回你们的岛上去!” 狂妄。傲慢。 这不仅是史密斯一个人的态度,更是百年来列强面对华人时根深蒂固的俯视。在他们眼里,华人政权就是随时可以揉捏的软柿子,只要搬出超级大国,任何人都要乖乖跪下。 苏哈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躲到史密斯身后疯狂叫嚣:“听到了吗!美国人保我!你敢动我,就是向美国宣战!” 周围死寂一片,只剩下运输机残骸燃烧的噼啪声。 赵铁柱和黑子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们不怕死,但面对代表着当今世界最强武力的国家,他们知道这背后的分量。 所有人都看向林默。 林默没有说话。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史密斯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突然,林默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讥讽、暴烈与绝对杀机的冷笑。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勃朗宁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史密斯的眉心。 史密斯脸上的冷笑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声音终于带上了恐慌:“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我是美国高级外交人员!你这是在挑起战争!” “国际政治?” 林默手指搭上扳机,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老子不懂什么国际政治,老子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你以为拿一张美国护照,就能在老子的地盘上指手画脚?就能把成千上万华人的血债一笔勾销?!” 史密斯彻底慌了,连连后退,尖叫着:“No!你不能杀我!上帝啊,你这个疯子——” “在南洋,迫害华人的。” 林默眼神冰冷如铁,如同审判神明的死神。 “上帝也保不住他。”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雅城破晓前的夜空。 11.43毫米的马格南大口径手枪弹,以不可阻挡的动能,瞬间贯穿了史密斯的眉心。 红白相间的脑浆呈放射状喷溅在后方苏哈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史密斯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张带着帝国主义傲慢的脸庞便彻底炸开。 他那引以为傲的美国护照从手中滑落,掉进血泊里。无头的尸体犹如一段破烂的木桩,轰然倒地。 硝烟从枪口缓缓飘散。 全场死寂。无论是星洲的骄兵悍将,还是瘫软在地的苏哈诺,都被这一枪彻底震碎了灵魂。 他开枪了。他真的把超级大国的高级顾问,当着所有人的面,像杀一条野狗一样,一枪爆头! 第105章 绞首广场,搬空国库! 枪声在雅城机场的夜空中回荡,刺鼻的硝烟味和脑浆的腥臭混合在一起。 林默那把M1911勃朗宁手枪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在他脚下,代表着合众国无上权力的CIA高级顾问史密斯,已经变成了一具失去头颅的抽搐尸体。 “啊——!疯子!你是个疯子!” 苏哈诺跪在血泊中,看着史密斯那张炸开的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靠山,他自认为可以镇压一切的免死金牌,在这个如杀神般的男人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林将军!林爷爷!我错了!我把钱都给你!我把雅城让给你!”苏哈诺疯狂磕头,肥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颤抖,屎尿齐流,“求你别杀我!我是千岛国的总统,留着我,我可以帮你控制这个国家……” “我不需要你来控制。”林默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收起枪,转身看向满脸震撼的赵铁柱和黑子,眼神中没有丝毫杀了超级大国特使的慌乱,只有绝对的冷酷与决绝。 “赵铁柱。” “到!”赵铁柱浑身一激灵,猛地挺直了腰板。 “把他拖到雅城中心的独立广场去。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林默的声音如同宣判死刑的寒冬暴雪,“天亮前,我要看到他挂在路灯上。” “是!”赵铁柱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什么列强,什么总统,在自家司令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猪狗! 两名如狼似虎的星洲老兵猛扑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苏哈诺的胳膊。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国家元首!按照日内瓦公约……”苏哈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砰!”一名老兵毫不客气地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满嘴牙齿混着鲜血喷出,将他的惨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带走!” 随着苏哈诺被拖向黑暗,林默转过头,看向远处火光冲天的雅城市区。 千岛国首都的军政体系已经彻底瘫痪,剩下的残兵败将只顾着逃命,这座曾经繁华的殖民地中心,此刻已经成了星洲军队的掌中之物。 “黑子,通知一营、二营,停止追击溃兵。”林默点燃了一根缴获的骆驼香烟,深吸了一口,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带上所有的卡车,去千岛国国家中央银行。” 黑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像两只灯泡:“司令,咱们要去……” “抄家。”林默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锐利如刀,“敢抢华人的钱,我就要让他整个国家破产!” …… 凌晨五点,雅城国家中央银行。 这座由荷兰殖民者建造的坚固堡垒,曾经是千岛国独裁政府搜刮民脂民膏的钱袋子。 此刻,银行外围的守卫早已经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具在交火中被打死的尸体。 林默站在银行地下三层的金库大门前。 这是一扇重达二十吨的德国造克虏伯复合装甲门,厚度超过半米,没有密码和机械钥匙,即便是用大口径榴弹炮轰,也未必能伤其分毫。 银行的行长被两名士兵按在墙上,吓得浑身筛糠:“长……长官,这门只有总统和财政部长有密码,强行破坏会触发内部的死锁机关……” “退后。”林默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喋喋不休。 他从随行的工程兵手里接过两个沉重的帆布包,走到大门前。 作为现代顶尖特种兵,他太清楚这种老式机械锁的结构弱点了。什么克虏伯装甲,在定向爆破面前都是纸老虎。 林默熟练地将几块C4塑胶炸药揉捏成条状,精准地贴在大门上下四个承重铰链和中央锁芯的位置。随后,他将雷管插入炸药,拉出导火索。 “全体退到楼梯拐角!张嘴,捂耳朵!” 林默一声厉喝,所有人迅速后撤。 “起爆!” 林默猛地按下起爆器。 “轰——!!!” 沉闷而恐怖的巨响在狭窄的地下空间内炸开,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在定向爆破的恐怖高温和金属射流下,号称坚不可摧的克虏伯装甲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四个承重铰链瞬间熔断! 重达二十吨的钢铁巨门失去支撑,轰然倒塌,狠狠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烟尘。 当烟尘散去,手电筒的光柱照进金库的瞬间。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星洲老兵,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赵铁柱,此刻也感觉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金光。 刺瞎人眼的金光。 足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金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堆的金砖。那些刻着不同国家印记的黄金,在光柱的照射下,散发着令人疯狂的魔力。 除此之外,还有堆积如山的英镑、美金、荷兰盾不记名债券,以及从华人商会那里洗劫来的名贵古董、字画和珠宝首饰。 这不仅是苏哈诺政府掠夺的华人财富,更是整个千岛国几十年的国家底蕴!“咕咚。”赵铁柱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司……司令……这得有多少钱啊?” “初步估计,黄金储备不少于八十吨。加上外汇和债券,足够买下十个星洲的重工业基础。” 林默大步走进金库,随手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冷笑一声,“苏哈诺那个蠢货,还想带着这些钱去美国当寓公?他做梦!” “传我的命令!”林默猛地转过身,声音如洪钟般在地下室回荡,“去唐人街,把能动的华人青壮年都给我叫来!把外面所有的卡车、吉普车、甚至马车,全都给我开到银行门口!” “不仅是他们抢走华人的,连他们千岛国自己的底裤,今天也得给我扒下来!” “一块金砖,一张美金,哪怕是一个铜板,都不准留给这帮畜生!” “是!!!” 震天动地的回应声响彻云霄。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抄家! 成百上千名幸存的华人青壮年,红着眼睛,推着板车,开着卡车,像是一群疯狂的工蚁,涌入中央银行。 他们曾经被这些独裁者当成肥羊肆意宰割,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而现在,星洲的军队给了他们复仇的底气! 一箱箱沉重的金砖被抬出地下室,扔进卡车车厢。 一捆捆美金被塞进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整个过程没有混乱,只有一种血债血偿的痛快与疯狂! “快!动作快点!车装满了就往港口开!”黑子站在银行大门口,扯着嗓子指挥。 车队如同长龙般在雅城的街道上穿梭,车轮因为承载了太多的黄金而深深压进柏油路面,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与此同时,在雅城市中心的独立广场上。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时。 成千上万的华人幸存者,聚集在广场周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哭泣。 在广场中央那根最高的欧式路灯上,一具肥胖的尸体正随着晨风轻轻摇晃。 苏哈诺。 这个满手血腥的独裁者,如同一个被剥去皮的丑陋玩偶,脖子上套着粗糙的麻绳,舌头吐出老长,死不瞑目地盯着下方他曾经统治的土地。 “苍天有眼啊!” “死得好!死得好啊!” 无数华人跪在地上,朝着星洲军队的方向疯狂磕头。 林默用最粗暴、最血腥、也最解气的方式,向整个南洋宣告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敢动华人一根手指,不仅要你的命,还要砸碎你的国! …… 上午八点,雅城港口。 刺耳的汽笛声响彻海天之际。 三十多艘大型商船、运兵船和几艘驱逐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已经完成了集结。 港口上,十万名经历过生死劫难的华侨,携带着大包小包,正在星洲老兵的组织下有序登船。他们的脸上没有了昨夜的绝望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对那个名为“星洲”的海外华人之国的无限向往。 而在舰队最核心的一艘重型货轮上。 吃水线已经被压到了极限。那里面,装载着从千岛国国库里硬生生搬空的八十吨黄金,以及足以撬动整个南洋经济版图的海量外汇! 这一仗,星洲不仅打出了威风,更赚得盆满钵满! 林默站在旗舰的甲板上,任由咸腥的海风吹拂着沾满血污的军服。 他看着渐渐远去的雅城。这座城市的核心区域还在燃烧,浓烟滚滚,苏哈诺的军政体系已经被连根拔起,没有十年八年,千岛国绝对缓不过气来。 “司令,都装满了,一个人都没落下。”赵铁柱走到林默身后,兴奋得满脸红光,“咱们这次,可是把千岛国的祖坟都给刨了!这帮孙子,以后拿什么跟咱们斗!” “高兴得太早了。” 林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越过燃烧的雅城,看向更遥远的深海,眼神深邃得令人胆寒。 “苏哈诺是个废物,但被我一枪打爆脑袋的那个美国顾问不是。千岛国破产了,但他们背后的列强还没有下场。” 林默转过身,看着甲板上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和兴奋的老兵,声音低沉而有力。 “十万人口,八十吨黄金,这是我们建国升格的本钱。” “但怀璧其罪。看着吧,当我们带着这些财富回到星洲的时候,真正想吃掉我们的饿狼,才刚刚露出獠牙。” “起航!回星洲!” “呜——!!!” 舰队齐齐鸣笛。 满载着十万华侨和成吨黄金的庞大钢铁巨兽,在阳光的照耀下劈开波浪,向着北方的星洲要塞,浩浩荡荡地驶去。 属于华人的海外国家,即将迎来真正的狂飙时刻!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超级大国,也必将因为那个死在雅城机场的CIA高级顾问,酝酿出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南洋的惊天风暴。 第106章 四海归心,南洋宗主 “呜——!” 低沉而狂野的汽笛声,如同一头钢铁巨兽的咆哮,彻底撕碎了星洲港上空的薄雾。 海平线上,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正浩浩荡荡地破浪而来。 打头阵的,是两艘刚从千岛国海军手里缴获修复、舰炮高昂的旧驱逐舰。舰身装甲上满是被炮火熏黑的硝烟痕迹,甚至还能看到未修复的弹坑,但这不仅没有减弱它们的威势,反而透出一股百战余生、刚从修罗场里蹚出来的冲天杀气。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艘吃水极深的万吨级运输轮和武装商船。 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那是刚刚从战火屠刀下,被林默的舰队硬生生抢回来的华侨。 星洲港内,彻底沸腾了。 数以十万计的星洲军民,早已经将码头挤得水泄不通。人群中,无数人挥舞着红色的旗帜,嘶吼着,狂欢着。鞭炮声、欢呼声、震天动地的锣鼓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回来了!咱们的舰队回来了!” “几万人啊!连人带船,一根汗毛都没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谁敢动我们华人!星洲万岁!林长官万岁!” 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座港口。 旗舰的最高舰桥上。 林默一身笔挺的将官军服,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沸腾的码头。 海风吹得他的军披风猎猎作响。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激动的神色。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这只是一步早该完成的战略闭环。 赵铁柱快步从通讯室走出来,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如今的他,早已经从那个在缅北泥水里打滚的残军营长,蜕变成了星洲第一舰队的地面突击司令。 “长官!清点完毕!” 赵铁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抖。 “这趟撤侨,咱们一共带回来十万名同胞!其中能立刻编入劳工营和工地的,有三万七千名华工青壮、两千四百名熟练技工、一百六十名高级工程师!” “还有六条整编的子弹流水线、两座中型炼钢炉的核心部件!” “当地商会捐献的黄金、现大洋和各类外汇,装满了整整三个底舱!粗略估计,价值绝对超过两千万美金!” 赵铁柱猛地立正,眼珠子都红了,喉结剧烈滚动:“长官,咱们星洲……彻底发财了!这盘子,厚得捅破天了!” 林默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把人安顿好。技工和工程师,天黑前全部送进北区的重工业园。生产线连夜组装。” “是!” “黄金入库。告诉后勤,敞开了吃,敞开了造。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星洲的工业产能翻两倍。”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 他不信眼泪,也不信狂欢。在这片吃人的南洋,只有握在手里的枪和冒着黑烟的兵工厂,才是活下去的唯一真理。 与此同时。 距离星洲一千海里外的某超级大国远东情报局秘密驻地。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 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散落着十几张刚刚洗出来的航空侦察照片。照片上,清晰地拍下了星洲舰队那遮天蔽日的庞大阵型,以及驱逐舰上那毫不掩饰的跨海打击火力。 情报局长史密斯夹着雪茄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疯了……简直是疯了。” 史密斯猛地将照片砸在桌子上,脸色铁青:“谁能告诉我,这个叫林默的军阀,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出这种规模的区域跨海投送能力的?!” 站在对面的,是周边某国代理人武装的头目。几个月前,他还嚣张地扬言要把当地华人斩尽杀绝,此刻却已经吓得满头大汗,双腿发软。 “局长阁下……我们之前制定的针对华商的清剿计划,还要……还要继续吗?”头目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继续?你嫌自己命长吗!” 史密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默的舰队能跨海把人撤走,就能跨海把高爆炮弹砸进你的总统府!” “立刻下令,全面停止所有排华行动!把那些抓起来的华商全都给我客客气气地放了!一分钱都不许动他们的!” 史密斯咬牙切齿,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星洲的气候已经成了。在华盛顿拿出新的应对方案之前,任何人,绝对不许去招惹林默!” 代理人头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 史密斯瘫坐在皮椅上,看着墙上的南洋海图,冷汗湿透了衬衣。他知道,西方列强在南洋靠扶持代理人肆意妄为的旧时代,从今天起,彻底被那个姓林的中国人撕碎了。 星洲,统帅部大楼。 通讯室里的电报机,从舰队入港的那一刻起,就如同发疯般响个不停。 “滴滴滴——哒哒——” 急促的电码声交织成一片。 情报头子猴子拿着一沓厚厚的电报纸,快步冲进作战会议室,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狂喜,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来。“长官!南洋各地的电报,全炸了!” 猴子将电报纸平铺在林默面前的巨型沙盘上。 “巴达维亚中华总商会通电,宣布即日起,旗下所有商船悬挂星洲旗帜!马印地区的锡矿和橡胶,优先专供星洲!” “西贡华商联会通电,愿将每年三成利润上缴星洲,只求星洲舰队提供航线护航!” “马尼拉、仰光、曼谷……整个南洋七十三个大大小小的华人商会,今天早上统一发布了明码联合声明!” 猴子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他们宣布,尊星洲为南洋华人之宗主国!唯长官马首是瞻!” 会议室里,所有的高级将领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四海归心! 宗主国! 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这意味着,从今天起,星洲不再是一个孤悬海外的军事据点,而是真正掌控了整个南洋经济命脉和千万华人基本盘的庞然大物! 整个东南亚的财富、资源、情报网,将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向星洲汇聚! 赵铁柱激动得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长官!咱们终于站上南洋的巅峰了!现在只要您一句话,南洋的生意场,咱们说让谁死,谁就得死!” 将领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们从缅北那个泥沼里一路杀出来,终于看到了一统南洋的霸业雏形。 然而,林默的脸上,依然没有半分狂喜。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铅笔,在沙盘上的一个狭长海域,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那个位置,叫马六甲。 “巅峰?” 林默冷笑一声,将红色铅笔扔在沙盘上。 “你们真以为,西方那些老牌帝国,和海对面的那个超级大国,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把这块肥肉咽下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温。 赵铁柱愣了一下:“长官,他们现在连排华都不敢了,难道还敢直接跟我们的舰队开战?” “代理人不敢,不代表背后的主子不敢。” 林默双手按在沙盘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这次带回来了海量的资源和人口。星洲的重工业即将迎来狂飙。但工业的血液是特种钢材,是石油,是橡胶!” “这些东西,光靠星洲这弹丸之地根本不够,必须通过海运大量进口!” 林默的手指,死死地指在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位置。 “只要列强的联合舰队把这里一堵,以打击海盗或者检查违禁品的名义,强行扣押我们的货船,切断我们的海上生命线。” “不出三个月,我们刚建起来的重工业就会因为断血而变成一堆废铁。星洲几百万张嘴,就会被活活饿死!” 将领们后脊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刚升起的狂热,被林默一盆冰水彻底浇灭。是啊,星洲现在有驱逐舰,能在近海称霸。但在列强那些动辄几万吨的战列舰和航母编队面前,星洲的水面力量依然处于绝对劣势。 列强根本不需要登陆,只需要掐断马六甲,就能把星洲活活憋死! “长官……那我们该怎么办?”猴子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默没有回答。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喧闹的统帅部,直接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去北区兵工厂。” 半小时后。 星洲北区,重型兵工厂。 冲天的黑烟从几十根巨大的烟囱里喷涌而出。巨大的蒸汽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数以万计的工人在流水线上挥汗如雨。 这里,是星洲最核心的工业心脏。 林默站在刚刚组装完毕的巨型船台前,看着下方沸腾的工业景象。 兵工厂的总工程师陈工,满脸煤灰地跑了过来,恭敬地立正敬礼。 “长官!撤回来的设备已经全部入列!新的高炉明天一早就能点火!” 林默微微点头。 他从军服内侧掏出一张极其复杂的图纸,直接拍在陈工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 陈工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这位见多识广的留洋武器专家,瞳孔就猛地收缩到了极点,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长官……这……这是……” 图纸上,画着一个呈现水滴状流线型的黑色钢铁巨兽。 耐压壳体、柴电双重动力系统、高压鱼雷发射管…… 每一个参数和内部结构都极其详尽,透着一股领先这个时代十年的硬核工业美感。 林默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他抬起头,看着外面源源不断运进来的钢材和无数热火朝天的人群,眼神中闪烁着极度冷静的战意。 “列强想在水面上掐死我们。” “那我们就从水底下,把他们的肠子掏出来。” 林默夹着烟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的黑色巨兽上。 “人够了,钱也够了。” “陈工,停掉一半的水面舰艇扩张计划,把产能全给我砸到这上面。” “该把我们自己的‘大黑鱼’,造出来了。” 第107章 财富的反噬,海峡铁幕 “铛——!” 大型蒸汽锻压机狠狠砸下,滚烫的钢花如暴雨般向四周疯狂飞溅。 星洲北区重工业园,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头吞吐着黑烟与钢铁的战争巨兽。 距离千岛国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撤侨,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十万撤回同胞的安置终于稳住了星洲的人口盘子,而其中那三万七千青壮劳力、两千四百名熟练技工和一百六十名高级工程师的迅速编组,则彻底缓解了星洲劳动力严重短缺的死穴。那八十吨从苏哈诺国库里硬生生搬空的黄金,则化作了最疯狂的工业血液,在星洲的血管里奔腾咆哮。 炼钢高炉日夜不息,赤红色的钢水照亮了南洋的夜空。 兵工厂的流水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三班倒的工人连吃饭都蹲在车床边。 原本荒芜的海岸线上,一排排崭新的红砖厂房犹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司令!发财了!咱们这回是真他娘的发财了!” 赵铁柱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出炉的军需报表,兴奋得大步流星走进车间。他连脸上的黑灰都顾不上擦,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这半个月,咱们的子弹日产量翻了足足三倍!不仅能敞开了打,还能往仓库里囤!” “新兵扩编了三个满编步兵团!全换上了清一色的美式装备,人手一把汤姆逊!” “就连咱们的火炮营,也用黄金从黑市上砸来了四十门大口径榴弹炮!牵引车配得齐齐整整!” 赵铁柱激动得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柱上,震得手骨发麻都不觉得疼。 “现在的星洲,兵强马壮!就算千岛国和周边的军阀联手打过来,老子也能把他们的屎都给轰出来!” 林默站在巨大的高炉前。 滚烫的热浪扑打在他的军服上,将他冷硬如铁的面部轮廓映照得明暗交错。 他没有看赵铁柱那份令人热血沸腾的报表,眼神依然像深海般冰冷、深邃。 “子弹和步枪,只能守得住家门。” 林默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车间外那片广阔的海洋。 “靠步兵,砸不开海权。在南洋,没有海权,再厚的家底也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他大步走到旁边的一个独立机密车间,看向满眼血丝、已经熬了几个通宵的总工程师陈工。 “大黑鱼的进度怎么样了?” 提到“大黑鱼”,陈工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半个月前,林默把那份已经预研了两个多月、只是一直没条件总装落地的绝密总图交到兵工厂时,整个星洲的高级工程师都疯了。 那是一份水滴形耐压壳体、柴电双重动力、配备高压鱼雷发射管的潜艇图纸! 这是一种领先这个时代十年的水下杀器,是真正能让列强引以为傲的战列舰胆寒的“非对称武器”! “司令,图纸我们吃透了。从德国重金挖来的工程师,也把柴电动力组给拼出来了。” 陈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双手死死捏着图纸,咬着牙说道。 “但是,卡脖子了!” “潜艇要潜入深海,隐蔽接敌,需要承受极其恐怖的深海水压。普通的匀质钢板根本扛不住,只要下潜超过五十米,就会像易拉罐一样被水压瞬间挤扁!” “咱们必须用到高屈服强度的特种合金钢!可是咱们现在的土高炉和冶炼设备,根本炼不出来这种级别的特种钢!” 陈工痛苦地揪着头发:“没有特种钢,潜艇就是个废铁棺材,根本下不了水!” 特种钢。 这是现代重工业的明珠,也是当时西方列强死死捂在手里的核心战略物资。 “特种钢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就在这时,陈婉柔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车间。 她眼底带着几分疲惫,但语气却极其笃定。 “我动用了南洋华商总会所有的暗线,花了整整三倍的溢价,从西德黑市上强行吃下了一千吨极品特种合金钢板。” “货已经装在咱们华商自己的巨轮‘四海号’上了。” 陈婉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算算航程,今天中午,四海号就该穿过马六甲海峡,抵达星洲近海了。” 听到这话,陈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猛地一拍大腿。 “太好了!只要这批钢材一到,我陈某人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绝对把‘大黑鱼’的耐压壳给您焊出来!” 然而,林默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婉柔脸庞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度不安。 “出事了?”林默冷声问。 陈婉柔咬了咬红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声音里透出一丝压抑的恐惧。 “四海号……失联了。” “不仅是四海号。今天清晨开始,所有经过马六甲海峡咽喉海域的华人商船,全都失去了无线电信号。那片海域的电波,就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凭空切断了一样!” 林默的眼神骤然一寒。 杀气,在车间内瞬间弥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财富的反噬,终究还是来了。 星洲这半个月吞下了太大的红利,南洋七十三个华人商会归心,八十吨黄金入库。 这块肥肉太大了,大到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列强,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知道星洲有导弹快艇,近海防御无敌。所以,他们根本不靠近星洲,而是直接去掐星洲的脖子! …… 同一时间。 马六甲海峡,咽喉海域。 狂风卷集着乌云,海面上波涛汹涌,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进海里。 满载着一千吨特种钢材的华商巨轮“四海号”,正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前行。 “船长!雷达上突然出现大型水面目标!速度极快!” 大副惊恐地冲进驾驶舱,指着雷达屏幕上那两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光点。 华人老船长猛地举起望远镜,看向正前方的海平线。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彻底抽干。 海雾中。 两艘宛如钢铁山脉般的重型巡洋舰,破浪而出! 左边那艘,悬挂着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米字旗。 右边那艘,悬挂着美利坚第七舰队的星条旗! 这两头排水量超过万吨的真正海上霸主,一左一右,如同两扇不可逾越的钢铁城门,死死地封锁了整个海峡航道! “呜——!” 震耳欲聋的战斗汽笛声在海面上轰然炸响。 两艘重型巡洋舰上,那口径达到惊人的八英寸(203毫米)的主炮,缓缓转动着庞大的炮塔。 黑洞洞的炮口,带着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直接锁定了“四海号”脆弱的舰桥! “上帝啊……是列强的联合舰队……”大副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甲板上。 “轰!” 一发警告性的高爆炮弹在四海号前方不足一百米处炸开! 几十米高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狂暴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砸在驾驶舱的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无线电里,传来了一个操着傲慢英语的冰冷声音。 “前方的华人商船,立刻停船抛锚!接受大英帝国与合众国联合舰队的登舰检查!” “船长,怎么办?”船员们慌作一团,满脸绝望。 老船长死死握着舵盘,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底舱里装的是星洲急需的特种钢!这是林长官要的东西,是我们星洲工业的命脉!绝对不能落到洋人手里!” “满舵!冲过去!” 然而,在万吨级的重型巡洋舰面前,一艘笨重的民用货轮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还没等四海号完成转向,两艘巡洋舰已经凭借绝对的马力优势,一左一右强行靠了上来。 巨大的钢铁舰身狠狠擦过四海号的侧舷,爆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和漫天火星。 “砰!砰!砰!” 十几根带有倒刺的钢缆登舰索被狠狠抛上四海号的甲板。 上百名全副武装、如狼似虎的英美水兵,端着冲锋枪,顺着绳索疯狂攀爬而上,瞬间控制了整艘货轮。 “砰!” 驾驶舱的大门被一脚暴力踹开。 一名满脸横肉的英国海军上校大步走入,手里的韦伯利左轮手枪直接顶在了老船长的脑门上。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在大英帝国的军舰面前拒不停车?” 上校冷笑着,毫不留情地一枪托狠狠砸在老船长的脸上。 “咔嚓。” 老船长鼻骨碎裂,惨叫一声,满脸是血地重重倒在地上。 “长官!底舱查过了!” 一名美国少校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轻蔑。 “全都是高屈服强度的特种合金钢!足足一千吨!” “特种钢?” 英国上校眼睛一眯,随即爆发出极其嚣张、肆无忌惮的狂笑。 “这种核心战略物资,也配落到那群南洋泥腿子手里?全部没收!” “以涉嫌走私军用物资的罪名,连人带船,当场扣押!” “你们这是强盗!那是我们华商花钱买的合法货物!”老船长捂着流血的脸,愤怒地嘶吼着。 “强盗?” 英国上校一脚踩在老船长的胸口上,军靴狠狠碾压。 他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抓起大功率无线电麦克风。 他调到了全频段的明码公共频道,确保不仅是周围的海域,就连千里之外的星洲要塞,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对着麦克风,发出了代表整个西方列强意志的终极审判。 “听着,星洲的黄皮猴子们!” “我是大英帝国远东联合舰队巡洋舰舰长!” “从今天起,为了打击海盗,维持南洋区域绝对安全,马六甲海峡实行全面军事封锁!” 上校的声音里,透着大舰巨炮时代绝对的武力自信和高高在上的极致傲慢。 “没有重型军舰,你们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从现在起,星洲的船敢出近海半步……” “全部击沉!” 第108章 破局蓝图,船坞里的疯狂 “没有重型军舰,你们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从现在起,星洲的船敢出近海半步——全部击沉!”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噪音,夹杂着英国海军上校极度傲慢的英语广播,在星洲北区重工业园的最高指挥部内来回激荡。 指挥部外,是上万吨级蒸汽水压机“铛——铛——”的疯狂砸击声。赤红的钢水将南洋的夜空映得发亮,三班倒的华人工人们光着膀子,在高达六十度的高炉前挥洒汗水。 然而此刻,指挥部内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陈婉柔死死捏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绝密损失电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色。她咬着红唇,看向站在巨幅南洋海图前的林默,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司令,最新情报确认,四海号连同三十名华商船员,已经被全数武装扣押,押往了英国人的槟城军港。一千吨西德特种钢,彻底落入了洋人手里。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海图前,拿起红色铅笔,在马六甲海峡的咽喉处重重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力透纸背。 “特种钢没了,只是第一层打击。英美联合舰队这两艘万吨级重型巡洋舰直接横在海面上,强行锁死了马六甲航道!从今天清晨到现在,短短六个小时,我们南洋七十三个华人商会的运输线被全部切断!” 整个指挥部的军官们屏住呼吸,落针可闻,只有电报机还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陈婉柔的声音在微微发颤:“我们在千岛国撤回来的十万同胞,全指望这口饭吃。现在橡胶、锡矿、原木,全被堵在各个港口运不出去!而我们需要的高标号铁矿石、化工硫磺、铜锭、燃油,更是连一滴都进不来!星洲现在的工业产能,是靠外部输血强行撑起来的。高炉一旦停火熄机,炉膛里的钢水冷却结块,再想点起来就难如登天。整个重工业园区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最多半个月……” 她闭上眼睛,吐出那个残酷的事实:“最多半个月,整个星洲的重工业就会因为原材料断绝而彻底瘫痪。洋人连登陆战都不打,就是要不费一枪一弹,把我们星洲十几万华人活活憋死在岸上!”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就是大舰巨炮时代,顶级列强对区域势力的降维打击。 不打陆战,不拼步兵,甚至不派飞机轰炸。他们直接派出两艘海上巨舰堵住大门,掐断咽喉,冷漠地看着你在自己的地盘上慢慢耗尽物资。 “欺人太甚!洋鬼子这是要绝我们的户!” 一营长赵铁柱猛地一巴掌拍在橡木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直接翻倒,茶水四溢。 这个在缅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此刻双眼猩红,满脸煞气。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狠狠拍在桌面上。 “司令!咱们在缅北几百号残军都没被饿死,现在兵强马壮,凭什么受这窝囊气!”赵铁柱猛地转头看向林默,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咱们手里有刚组建的快艇大队!二十艘近海快艇里,光能挂导弹的黄蜂艇就有六艘!那是您亲自定下的杀手锏!” 他扯下军帽,狠狠砸在桌上,厉声大吼:“我这就去点兵!我亲自带队,把快艇大队二十艘艇全拉上去,六艘黄蜂打头阵,趁着今晚没有月亮,摸进马六甲!哪怕是拿人命填,拿快艇去撞,老子也要把那两艘巡洋舰给炸沉了!给咱们星洲撕开这条活路!” “算我一个!大不了就是一死!” “同去!干死那帮洋毛子,让他们知道华人不是好惹的!” 指挥部内,十几个核心军官同时踏前一步,杀气冲天。 “都给我闭嘴。” 一道冷硬的声音骤然响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威压,瞬间压灭了所有人的狂躁。 林默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暴怒的表情,看不到一丝波澜,只有极度的冰冷。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让所有拔枪的军官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海战,不是陆地上的端着刺刀冲锋。” 林默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马六甲海峡的坐标上,声音冷锐。 “导弹快艇是我们的近海防御底牌,不是让你们拿去远洋送死的。马六甲海峡距离星洲超过四百海里,早就超出了快艇的有效作战半径。外海现在是四级海况,快艇吃水浅、吨位小,到了那里连基本队形都稳不住,雷达连锁定目标都做不到。” 林默死死盯着赵铁柱:“英美舰队有完善的对海对空雷达预警,天上还有航母起飞的舰载侦察机。没有制空权,没有深海航行能力,你们的快艇还没摸到反舰导弹的发射距离,就会被巡洋舰的八英寸主炮在视距外轰成碎渣。去多少,死多少,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这就是技术代差。” 赵铁柱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嘴唇剧烈哆嗦着:“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工业园区断气?看着咱们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华人商会被洋人一点点绞死?司令,弟兄们不怕死!就怕死得憋屈!”“海权,从来不是靠毫无意义的送死换来的。” 林默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披在宽阔的肩上,大步朝指挥部外走去。 “陈婉柔,赵铁柱,陈工,带上警卫排,跟我来。” …… 三辆军用吉普车在星洲的暴雨中疾驰,穿过重重封锁的北区,一头扎进了最偏僻的一座海岸山体内部。 这里是星洲最高机密的04号区域——地下船坞。 厚达一米的防爆钢门在液压机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电焊的焦臭味和海洋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山体内部早已经被彻底掏空,巨大的穹顶上挂着成排的刺目探照灯。下方的巨大干船坞里,海水被水闸隔离在外,无数脚手架和龙门吊密密麻麻地矗立着。这里完全屏蔽了外界的空中侦察,是林默倾注了无数资源,留给星洲的终极底牌。 陈婉柔和赵铁柱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绝密区域,两人看着这庞大的地下工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默大步走到船坞中央的巨大工程台前,双手猛地抓住盖在上面的厚重防水防尘布。 “洋人封锁海峡,仗着的是水面上的大舰巨炮,仗着的是他们雷达看得远,主炮打得准,仗着他们掌握了制空权和海面控制权。” 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船坞内回荡,穿透力极强。 “哗啦——!” 防水布被他一把掀开,激起一片沉闷的微尘。 “水面上他们船多,吨位大,那我们就从水下走!” 工作台上,露出了一张长达三米、密密麻麻、极其复杂的工程蓝图。 那不再是半个月前陈工看到的那张简单外壳草图,而是林默结合这两个多月试制数据反复推演后,彻底完善出来的终极图纸,连内部每一根管线、每一个耐压舱室、每一条焊缝要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 满头白发的总工程师陈工猛地扑了上去,连鼻梁上的老花镜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 他几乎是趴在图纸上,浑身颤抖着,目光死死盯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线条,贪婪地汲取着上面的技术细节。 “双壳体结构……水滴形流线舰艏……放弃了水面航行的高速潜航设计!大容量铅酸电池组布置舱……十字形尾舵和六具高压鱼雷发射管!甚至连前置声呐阵列的预留空间都画出来了!” 陈工作为这个时代顶尖的船舶工程师,越看,呼吸越是急促,脸上的潮红越来越重,声音彻底变了调。 他太清楚这张图纸意味着什么了。 这个年代的潜艇,大多数还是二战遗留的雪茄型,水下航速极慢,噪音极大。 但林默拿出的这张蓝图,其极致的流线型水滴设计和静音理念,至少领先了这个时代整整十年。这是一把专门为了猎杀水面大型舰艇而生的凶器。 “司令……”陈工抬起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这是真正的深海杀手!如果真能把它造出来,别说两艘重型巡洋舰,就算是他们的战列舰编队,在水下也只能是瞎子和活靶子!只要这潜艇下水,马六甲的海权就得重新洗牌!咱们南洋的华人有救了!” 赵铁柱和陈婉柔听得热血沸腾,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只要造出这武器,联合舰队的封锁就能被彻底撕碎。 然而,下一秒,陈工眼中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最可怕的现实壁垒,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可是……司令!” 陈工双手抓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声音悲凉。 “造潜艇,最核心的骨架就是耐压壳!这潜艇要潜入上百米的深海隐蔽接敌,每平方米的船体都要承受上百吨的水压!没有那一千吨西德特种钢,咱们手里的普通造船钢板只要下潜超过五十米,就会被水压瞬间捏成废铁!” “不仅如此,还有声呐的精密加工,还有深熔透的高级焊接工艺……咱们现有的旧高炉和黑市淘来的破旧机床,根本不可能把图纸变成实物!我们的设备精度根本达不到要求啊!” 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残酷的工业现实无情碾碎。 没有材料,没有设备,图纸画得再好,也只是一张废纸。 地下船坞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冰冷的海水拍打岩壁的沉闷声响。 林默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容冷硬。 他没有愤怒,没有妥协,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张图纸。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极度冰冷、极度强悍的暴烈意志。 “特种钢被扣了,那就不等了。” 林默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砸在地板上铿锵作响。 “没有特种钢,没有精密设备……” “老子就带你们,用命给它砸出来!” 第109章 极限施压,爆炸成型! “老子就带你们,用命给它砸出来!” 林默那冰冷而暴烈的话语,在地下船坞的穹顶下久久回荡,如同重磅铁锤般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时间,倒回两天前。 马六甲海峡被英美联合舰队强行切断的四十八小时内,星洲这座刚刚燃起勃勃生机的重工业堡垒,瞬间体验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境。 海面上,狂风卷集着乌云。两艘悬挂着米字旗和星条旗的万吨级重型巡洋舰,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脉,死死封锁了整条主航道。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派出了三艘嚣张至极的驱逐舰,直接压到了星洲十二海里领海线的边缘疯狂游弋! “轰——!” 每天清晨,驱逐舰的主炮都会朝着星洲外海的无人海域开上几炮。那震耳欲聋的炮声,伴随着几十米高的冲天水柱,是列强对华人政权最赤裸裸的武力恐吓。 “看到了吗?这就是没有重型军舰的下场!”联合舰队的无线电广播,每天都在公共频道里肆无忌惮地嘲笑着,“星洲的黄皮猴子们,乖乖在岛上等死吧!” 外部的极限施压,迅速在星洲内部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 市面上,原本平稳的物价在几个小时内犹如脱缰的野马般疯狂飙升。大米、药品、燃油,甚至连最普通的食盐,价格都翻了足足三倍!一些刚刚从千岛国撤回来的华侨人心惶惶,街头开始出现抢购潮。 甚至有几个在南洋混迹多年的老派商贾,暗中勾结,想要趁机囤积居奇,发这笔国难财。 统帅部,林默的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司令!南区出现三家粮行拒绝售粮,他们把大米全藏进了地窖,想等价格再翻一倍!”赵铁柱双眼喷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把枪套捏得咯咯作响,“还有北区的几个油商,也在暗中转移柴油!” 林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低头修改那份复杂的潜艇蓝图。 听到汇报,他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抓人。” “抓了之后呢?” “带到市中心广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枪毙。” 赵铁柱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猛地立正:“是!” 十分钟后,星洲市中心响起了三声清脆的枪响。三名企图发国难财的奸商直接倒在血泊中,连求饶的机会都没给。 紧接着,星洲要塞的巨型广播里,传出了林默那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铁血军令: “传我军令!全星洲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实行全面战时配给制!” “所有粮食、燃油、药品、钢材,全部收归军管!任何人敢私自倒卖、哄抬物价、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将星洲所有的备用电力、燃油和还能用的高标号钢材,不惜一切代价,全部倾斜给04号地下船坞!” 铁腕之下,雷霆万钧。 星洲内部的恐慌,被林默用最粗暴、最直接的见血方式强行镇压了下去。整个星洲如同一台被逼到极限的齿轮,开始以一种令人牙酸的方式疯狂内卷,将最后一丝血液输送向那个绝密的地下工程。 然而,在04号地下船坞内,气氛却比外界更加令人窒息。 巨大的高压水银灯将船坞照得如同白昼。总工程师陈工看着堆积在空地上的那堆材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花白的头发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那是从星洲各地紧急搜刮来的废旧铁轨、普通的低碳造船钢板,甚至还有从报废装甲车上拆下来的外壳。 “司令!这不行啊!” 陈工抓着手里的游标卡尺,几乎是在绝望地哀嚎。 “咱们要造的是潜入深海的现代潜艇!潜艇的耐压壳,不仅要求材料具有极高的屈服强度,而且那水滴形的双曲面弧度,对加工精度要求极高!” 陈工指着那些普通钢板,老泪纵横:“这种低碳钢,屈服强度连两百兆帕都不到,下潜三十米就会被深海水压捏成一张废铁皮!更别提咱们手里只有那几台老掉牙的苏联旧机床,那破机床的压力,根本压不出潜艇外壳那种完美的流线型弧度!” “没有潜艇耐压壳需要的特种钢,没有能做整段壳体定型的大型精锻设备,咱们就算有全套图纸,也只能干瞪眼啊!” 深深的绝望笼罩了全场。 这是工业基础的硬性差距,是列强敢于封锁海峡的最大底气。他们算准了星洲根本没有能力独立制造出大型深海兵器。 赵铁柱和陈婉柔站在一旁,满脸惨白。 难道,他们拼尽全力抢回来的这十万华人,这八十吨黄金,真的要被这道材料壁垒活活困死在这座岛上吗? “谁说压不出?” 林默的声音,突然在喧闹的船坞内响起。 他一把扯下披在肩上的军大衣,解开衬衣的领口,露出结实而布满伤疤的胸膛。他大步走到那堆废旧钢板前,眼神犹如在黑夜中锁定猎物的极地孤狼,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疯狂。 “普通钢材屈服强度不够,那就强行改变它的金属晶体结构!旧机床压力不够,那就用炸药来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用……用炸药炸?!” 陈工彻底傻眼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司令,您别开玩笑了!那是钢板,炸药一炸,还不直接炸成碎片了?” “那是因为你们不懂什么叫极限军工!” 林默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抓起一支粉笔,在旁边的黑板上疯狂地画出受力分析图。 “这叫‘爆炸成型技术’!” “把多张普通低碳钢板叠合在一起,放置在特制的凹型模具上,然后沉入注满水的防爆水池底部。” “在水池上方,悬挂精确计算过当量的C4塑胶炸药!” 林默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一点,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起爆的瞬间,炸药产生的高温高压气体在水中会形成几万、甚至十几万个大气压的恐怖冲击波!” “水是不可压缩的介质。这股庞大到极点的冲击波,会以均匀而绝对霸道的力量,将钢板死死压进模具里!” “在百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金属晶格会被强行挤压致密,完成冷作硬化!它的屈服强度,会硬生生翻上一倍以上!足够扛住深海一百米的水压!” 林默转过头,双眼赤红,犹如一尊疯狂的战争魔神。 “洋人卡我们的特种钢?卡我们的万吨水压机?那老子就把C4炸药,变成世界上最大的水压机!” 死寂。 整个地下船坞内,上千名工程师和工人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种疯狂的构想,简直是把重工业和死神绑在一起跳舞!稍有不慎,炸药当量计算错误,不仅钢板会碎,整个地下船坞都会被瞬间掀飞! “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准备模具!注水!” 林默一声怒吼,彻底震醒了所有人。 “快!听司令的!干他娘的!”赵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疯狂地指挥工人们动起来。 四个小时后。 一个巨大的防爆水池准备完毕。重达十几吨的普通钢板被牢牢固定在模具上,沉入水底。 林默光着膀子,亲自上阵。他拿着镊子和天平,将C4塑胶炸药精确到克,小心翼翼地悬挂在水池上方。 整个船坞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躲在厚重的沙袋掩体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默拉出起爆线,退到掩体后,双手死死握住起爆器。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缅北惨死的弟兄,闪过雅城大屠杀中无助的华侨,闪过海面上耀武扬威的洋人巡洋舰。 压迫到了极致,唯有玉石俱焚的爆发! “起爆!” 林默猛地按下起爆器。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在地下船坞内轰然爆开!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爆炸,而像是大地深处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巨大的水柱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狠狠砸在几十米高的穹顶上。 狂暴的冲击波让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震颤,掩体上的沙袋扑簌簌地往下掉土。 “成……成了吗?”陈工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水汽弥漫的水池。 起重机的马达声响起。 粗大的钢缆缓缓收紧,将沉重的模具从浑浊的水池中一点点吊出。 当水汽散去,探照灯的光芒打在模具上的那一刻。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犹如海啸般歇斯底里的狂呼! “神迹……这是军工的神迹啊!” 陈工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双手颤抖着抚摸着那块钢板,老泪纵横。 原本平直、粗糙的普通低碳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呈现完美水滴双曲面的厚重潜艇装甲! 在炸药十几万个大气压的恐怖冷作硬化下,钢板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裂纹,甚至透着一层令人胆寒的幽蓝金属光泽! “司令!屈服强度四百六十兆帕!弧度误差不超过一毫米!完美!简直完美得不可思议!”陈工激动得直接跪在了钢板前,嚎啕大哭。 用一堆废铜烂铁和C4炸药,硬生生砸出了超越时代的深海特种钢性能! 这一刻,什么列强封锁,什么工业壁垒,在华人这种被逼到绝境爆发出的疯狂智慧面前,全都被碾得粉碎! 林默擦去脸上的水珠,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块完美的耐压壳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狞笑。 “连夜开工。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第一节壳体成型!”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整个04号地下船坞彻底陷入了疯魔。 爆炸声接连不断,电焊的弧光日夜闪烁。林默和工人们吃住在一起,双眼熬得通红,嗓子都喊哑了。 终于,当最后一道深熔透焊缝完成。 粗犷、冰冷、充满着暴烈杀气的水滴形潜艇耐压壳体,犹如一头远古巨兽的黑色骨架,横空出世,静静地蛰伏在干船坞中! “成了!第一壳体完工!”赵铁柱兴奋得大吼,狠狠捶打着冰冷的钢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终于能喘一口气的时候。 “司令!” 情报头子猴子突然连滚带爬地冲进船坞,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截获的加急电报。 “出事了!洋人好像察觉到了咱们在干什么!” 猴子剧烈地喘息着,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慌:“就在十分钟前,英国人的三架反潜巡逻机突然越过领海线,开始在咱们星洲外海密集投放声呐浮标!” “他们要把咱们这片海域的水下声音,全部锁死!” 林默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份电报。 耐压壳才刚刚焊完第一节,洋人的反潜大网就已经逼到了家门口! 深海的绞杀,比所有人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加致命! 第110章 水下聋子,列强的噩梦! 猴子的话音刚落,整个04号地下船坞内原本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狗日的英国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赵铁柱怒不可遏,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架上,震得上面的扳手“哐当”掉地。他双眼喷火,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厉声咆哮:“司令,我这就带敢死队,开几条快艇出去,把那些漂在海面上的破浮标全给捞了!谁敢拦我,我就撞死谁!” “用点脑子!” 林默转过头,冷冷地瞥了赵铁柱一眼。那目光犹如极地冰锥,瞬间刺透了赵铁柱狂热的头脑,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些声呐浮标全部带有无线电定位功能。”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透着绝对的清醒与冷酷,“只要浮标一失效或者被破坏,巡逻机立刻就会呼叫后方的重型巡洋舰,进行视距外的火力覆盖。你那几条快艇,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被八英寸舰炮砸成碎木头。” 陈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游标卡尺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绝望地看着刚刚焊完第一节的潜艇耐压壳,声音凄凉:“司令,这可怎么办?声呐浮标就是他们在水下安的耳朵。只要我们的潜艇一下水,螺旋桨的空泡噪音立刻就会被他们捕捉到。大黑鱼还没等摸到外海,就会被他们的深水炸弹炸成铁棺材啊!” 绝望。 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笼罩在每一个星洲军官和工人的心头。 这就像是你在屋里磨刀,门外却已经布满了红外线报警器和重机枪。大舰巨炮时代的列强,战争底蕴实在太可怕了。他们甚至不需要知道你在干什么,只需要封死所有的通道,就能把你活活憋死在摇篮里。 然而,面对这种足以让人窒息的绝境。 林默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反而大步走到一张满是油污的空图纸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耳朵?” 林默冷笑一声,眼神中爆发出一种属于现代特种兵的降维打击杀意。 “他们既然那么喜欢听声音,老子就让他们一次性听个够!” 林默一把抓起粉笔,在图纸上飞快地画出了一个极其粗犷、简单的机械结构图。 他转头看向陈工,声音短促而有力:“陈工,废料库还有多少报废的柴油机和偏心铁轮?” 陈工愣了一下,大脑还没转过弯来:“还有……还有十几台从沉船上拆下来的破柴油机。气缸全炸了,修不好了,只能当废铁炼钢……” “不需要修好!” 林默手中的粉笔重重地点在图纸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马上叫人把排气管全部切断,焊上最粗的共鸣钢管!在转轴上加装最大号的偏心铁块!把这堆破烂给我全部塞进废旧的油桶里,死死焊死!” 林默目光如炬,语速极快地下达了一连串极其怪异的指令:“每个铁桶里连上蓄电池,装上定时起爆引信,外面挂上三百斤重的沉底铁锚!” 陈工和赵铁柱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司令这到底是要造什么怪东西。 “司令……这是要干什么?造水雷吗?”陈工小心翼翼地问。 “这叫宽频水声诱饵干扰器!” 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透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水的传声速度,是空气的四倍多。洋人的声呐浮标再先进,也是靠捕捉机械震动来定位的。” “只要我们在不同海域沉下这些破柴油机,定时器一启动,偏心轮疯狂转动敲击铁桶壁,那噪音会瞬间在水下放大几十倍,形成超过两百分贝的高频震荡噪音!” 林默猛地一拍图纸。 “这叫水声致盲!” “我要把英国人那引以为傲的声呐网,变成刺穿他们自己耳膜的锥子!” 死寂!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04号地下船坞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工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高频过载……声波反噬……”陈工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随后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吼声,“绝了!这简直是神来之笔!洋人的声呐越灵敏,这股噪音对他们的杀伤力就越大!他们的精密仪器根本承受不住这么狂暴的物理震动信号!”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焊!”赵铁柱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扯开军装领子,亲自冲向废料库。 两个小时后。 夜色如墨,海风凄厉。 星洲近海边缘,五艘没有悬挂任何灯光的破旧渔船,犹如五只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洋人投放声呐浮标的海域。 “下锚!” 随着星洲老兵的一声低喝,十几个沉重的密封铁桶被粗暴地推入冰冷的海水中。 “噗通!噗通!” 铁桶拖拽着沉重的铁锚,迅速坠入几十米深的海底淤泥中。 渔船没有任何停留,立刻调转船头,全速撤回星洲港口。 …… 同一时间。 马六甲海峡外海,大英帝国远东舰队,万吨级重型巡洋舰“复仇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底舱的绝密声呐监听室内,气氛轻松得就像是在度假。 英国海军少校亨利正悠闲地靠在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他头上戴着最新式的军用高精度监听耳机,面前是一整排闪烁着绿光的电子管声呐分析仪。 “少校,那些南洋泥腿子现在估计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吧?”副官站在一旁,谄媚地笑道。 “一群连潜水服都没见过的土包子,也妄想跟大英帝国争夺海权?”亨利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抿了一口咖啡,“只要他们敢把任何带螺旋桨的东西放进水里,我立刻就能捕捉到空泡噪音,把坐标报给主炮!” 亨利狂妄地指着面前的仪器。 “在这片海域的水下,我,就是上帝!” 就在亨利话音刚落的瞬间。 “嘀——” 声呐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机械信号脉冲。 “哦?有老鼠下水了?”亨利眼睛一亮,立刻放下咖啡杯,兴奋地双手握住仪器旋钮,“让我听听,是哪条不怕死的破船!” 为了听得更清楚,捕捉到最精确的坐标,亨利毫不犹豫地将监听接收功率,直接推到了最大极限! 然而。 就在他将旋钮推到尽头的百万分之一秒后。 海底深处,定时器归零。 “轰隆隆隆——!!!” 根本不是什么潜艇螺旋桨的声音! 那是一股犹如上万把钢锯同时在切割玻璃、外加几十台火车头在耳边同时脱轨爆炸的恐怖物理噪音! 这股高达两百分贝的高频震荡声波,顺着海水的绝佳传导性,瞬间冲击在海面上的声呐浮标上,然后被无限放大,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狂暴电流,直接倒灌进亨利的耳机里! “啊——!!!” 亨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甚至不似人类的惨叫! 他浑身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眼球瞬间充血凸出,两道刺目的猩红鲜血,直接从他的耳朵里狂喷而出,溅在面前的仪器面板上! 他甚至连抬手扯下耳机的动作都来不及做,耳膜就已经被恐怖的声波彻底震碎!脑部神经遭受重创,直接口吐白沫,重重地砸在仪器台上。 “砰!噼里啪啦——!” 极其恐怖的音频过载信号,不仅摧毁了亨利,更直接烧穿了巡洋舰上最先进的声呐分析仪! 昂贵的电子管接连炸裂,线路板瞬间短路,整个监听室冒出浓烈的黑烟,火花四溅! “少校!少校你怎么了!” 副官吓得魂飞魄散,刚想上去拉开亨利,却惊恐地发现,不仅是亨利,整个舰队里十几个戴着耳机的声呐监听员,全都在同一时间被震穿了耳膜,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 整个“复仇号”的底舱,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敌袭!水下敌袭!!!” 刺耳的战斗警报声瞬间响彻整艘万吨级巡洋舰。 舰桥上,舰队司令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望远镜直接掉在甲板上。 声呐系统全部烧毁瘫痪,雷达屏幕上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们根本不知道水下到底有多少“庞然大物”,更不知道这些恐怖的噪音究竟是什么武器发出来的!未知,带来了最致命的恐惧。 “盲射!发射深水炸弹!快!” 舰队司令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左满舵!全舰队立刻后撤十海里!脱离这片见鬼的海域!” “轰!轰!轰!” 高傲的联合舰队彻底乱了阵脚。巡洋舰和驱逐舰像受惊的野狗一样,盲目地向海里倾泻着昂贵的深水炸弹。巨大的水柱在海面上接连炸起,却连一根星洲的毛都没炸到。 庞大的钢铁舰队,在这股莫名其妙的恐怖噪音面前,极其狼狈地倒车、转向,逃离了原本死死封锁的咽喉阵位。 …… 同一时间,星洲04号地下船坞。 林默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听着远海隐隐传来的沉闷爆炸声,看着工人们正将第二节水滴形耐压壳体缓缓吊起。 他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司令!洋人的舰队退了!雷达显示,他们一口气退到了外海十五海里!”赵铁柱挥舞着电报,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他们的耳朵聋了。” 林默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军靴踩在钢板上,眼神如同即将出渊的深海狂龙,透着一股让天地变色的霸气。 “传令下去!所有人取消睡眠,加快进度!” 林默猛地转过身,手指狠狠指向那具初具规模的黑色潜艇骨架。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日后,大黑鱼下水!老子要生吞了他们!” 第111章 生死深潜,突破极限 在过去四天里,“海狼一号”已经先后完成了系泊密封、十米、三十米和六十米四轮近岸试潜。 此刻,是它第一次真正离开近海浅水区,向一百二十米以下的危险深度要数据。 “下潜深度,一百一十米!” “一百二十米!” 狭窄逼仄的潜艇指挥舱内,红色的战术照明灯将每个人的脸庞映得如同渗血般暗红。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汗酸和浓烈的金属摩擦味。 深度计的指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表盘边缘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危险区域逼近。 深海,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成倍叠加的恐怖静水压力。 这艘由星洲地下船坞“土法手搓”出来的大黑鱼,正如同一个被巨手狠狠揉捏的易拉罐,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疯狂挤压。 “嘎吱——咔咔咔!”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挤压声,从耐压壳体的四面八方传来。 每一声异响,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锯,在狠狠割着众人的神经。 前舱的一个水密阀门处,已经开始呲出细密的高压水线,打在钢板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司令!不能再下了!” 随艇进行技术测试的德裔潜艇工程师克劳斯,死死抓着海图桌的边缘,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一百二十米,已经是同代常规潜艇的作业极限!” “我们的耐压壳是土法分段焊接的,根本没有经过大型深水池的整体静压测试!” “水滴形外壳虽然流体力学优秀,但目前的钢板应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再往下走十米,哪怕只是一颗铆钉松动,整个船体就会在一秒钟内被水压彻底踩扁!” “我建议立刻吹除压载水舱,全速上浮!” 舱内十几个艇员的目光,瞬间全都汇聚到了站在中央的那个男人身上。 所有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此刻眼中也透出了本能的深海恐惧。 在陆地上,哪怕面对几万大军,大不了一死。 但在几百米深的海底,一旦壳体破裂,海水灌入的瞬间,所有人都会被恐怖的水压直接挤成一团肉泥! 林默没有动。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衬衫,双手死死握着潜望镜的升降把手,双脚如同钉在甲板上一样稳。 “排水量、钢材厚度、焊接工艺,全都在纸面上。”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瞬间压过了舱内的金属呻吟。 “纸面上的数据,吓不退洋人的舰队,也打不赢明天的海战!” “我们没有几千万的美金去造大型水压测试池。今天这片海,就是我们的测试池!” “我要的是这艘艇的真实极限数据,而不是一堆保守的废纸!” 林默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冷得像两把刚开刃的军刺,直刺向水泵长。 “继续注水!” “目标深度,一百五十米!” 这句话一出,整个指挥舱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疯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克劳斯绝望地抱住头,“这不符合科学!我们在拿所有人的命打赌!” “在星洲,老子的命令就是科学!”林默冷喝一声,“执行!” “是!”水泵长咬碎了后槽牙,狠狠拉下了注水阀门。 “咕噜噜——” 冰冷的海水再次狂暴地灌入压载舱,庞大的黑鱼带着无可阻挡的惯性,朝着更深、更黑的海底深渊沉去。 一百三十米。 一百三十五米。 一百四十米! “砰!” 指挥舱顶部的一颗螺栓突然崩断,像子弹一样弹射在舱壁上,擦出一长串火花。 紧接着,头顶的钢板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向内凹陷变形! 海水像高压喷泉一样从三四个缝隙里呲了进来,瞬间打湿了海图桌,舱内的水面开始迅速积聚。 “堵漏!” 赵铁柱狂吼一声,带着两个水兵抓起木楔和橡胶垫就扑了上去,用肩膀和后背死死顶住喷水的缝隙。 整个潜艇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在下一秒被深海的狂暴力量彻底撕碎。 一百四十五米。 一百四十八米。 每个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克劳斯闭着眼睛,嘴里疯狂念着祈祷词,腿软得已经站不起来了。 只有林默,依旧像一尊铁塔般站在那里。 他死死盯着深度计,大脑在疯狂计算着钢材的屈服强度和水压的受力面积。 他在赌! 赌这批经过爆炸成型、反复回火和整段补焊后硬生生砸出来的改性钢板,赌星洲华人工匠日夜不休打磨出的焊缝,绝对能扛住这个时代的深海压力! “一百五十米!到达预定深度!”舵手声嘶力竭地吼道。 “停注!”林默立刻下令,“保持悬停姿态,全艇静音,观察船体应力!” 阀门关闭。 狂暴的下潜惯性逐渐平息。 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虽然还在继续,但却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顶部的凹陷停止了扩张,赵铁柱等人也成功用特制木楔砸死了漏水点。 艇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泵轻微的嗡嗡声。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船体,扛住了! “上帝啊……” 克劳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依然完好的指挥舱,眼神从极度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无以复加的震撼与狂热。 他手脚并用地扑到仪表盘前,看着那一排不可思议的数据,双手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一百五十米……完全没有任何结构性破坏……水滴形外壳的应力分散极其完美!” “司令阁下,您不仅是个疯子,您还是个旷世天才!” 克劳斯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这艘用土法焊出来的潜艇,它的潜深和静音能力,已经把英国人的破铜烂铁甩开了一个时代!” 舱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水兵们的眼中,恐惧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狂喜和对林默如敬神明般的崇拜。 他们活着扛过了深海极限! 他们手里,真正有了一张能把列强舰队拖入深渊的底牌! 只要大黑鱼在水下一百五十米深潜,英国远东舰队那引以为傲的声呐和深水炸弹,就全都是摆设! 林默看着激动的众人,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有经过生死深潜的锤炼,拿到真实的极限数据,这艘艇、这群兵,才能真正化作刺破南洋封锁线的尖刀。 “记录所有水文和抗压数据,作为后续量产艇的标准参数。” 林默果断下令,准备结束这次亡命测试:“准备吹除水舱,上浮至安全……” 他的话还没说完。 坐在角落里的声呐员突然浑身一震,像触电般一把扯下头上的耳机。 声呐员的脸色,瞬间比刚才面对一百五十米水压时还要惨白十倍。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怎么回事?”林默眼神一凛,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长、长官……” 声呐员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面前那台刚经过林默亲自改装的被动声呐显示屏。 “前方海域……两点钟方向,距离六海里……” “发现极微弱的螺旋桨噪音!” 克劳斯一愣,皱眉道:“难道是英国人的驱逐舰又杀回来了?不可能,在这个深度,我们的被动声呐优势是压倒性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我们!” “不、不是英国人……” 声呐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面对未知怪物的深深战栗。 “不仅如此……对方的航速极快,至少在二十五节以上!” “在水下跑出二十五节,这根本不可能是常规的柴油电力潜艇!” “这噪音的频率没有任何往复式机械的震动,是一种极其平滑、但功率恐怖的涡轮噪音!” 声呐员猛地抬起头,看向林默,眼底满是惊骇。 “根据您之前让我们反复背熟的几套超级大国试验艇噪音特征……” “长官,这不是英军现役那几型柴油潜艇,更像是一艘超级大国的高速试验潜航器!” 这句话一出,指挥舱内刚刚才放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凝固成冰。 第112章 深海猫鼠局 完成一百五十米极限试潜后,海狼一号主动减深到了更适合静音尾随的八十米猎杀层。 星洲外海,水下八十米。 逼仄、阴暗的潜艇指挥舱内,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 柴油的刺鼻味、铅酸电池散发的微酸气味,以及三十多个大老爷们闷在铁罐头里几天几夜沤出的酸臭汗味,死死地糊在每一个人的口鼻上。 这是星洲兵工厂前后预研了三个月、真正总装冲刺了七天,刚下水不到一周的“海狼一号”。 也是林默在这片南洋海域,撕开列强联合舰队封锁线的唯一一张底牌。 林默站在潜望镜基座旁,双手抱胸,如同一尊生铁铸就的雕像。 哪怕在微弱的红色战术照明灯下,他那张冷硬的脸庞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长官……” 声纳员老泥鳅猛地摘下半边耳机,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落下来。 老泥鳅是从缅北那个雨夜就跟着林默一路杀出来的百战老兵,死人堆里打滚都不带眨眼的狠角色,此刻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西南方向,距离六海里,有大动静。” 林默大步走过去,一把扯过耳机扣在自己耳朵上。 深海的监听世界里,除了微弱的海水背景白噪音,此刻正传来一阵低沉、厚重、极其规律的“嗡嗡”声。 那声音如同深海巨兽的心跳,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恐怖压迫感。 那绝对不是英军手里常见的传统柴油潜艇发动机震动。 那更像是大型蒸汽轮机拖着减速齿轮时才会发出的连续低频啸声,配合着巨大螺旋桨搅动海水的沉闷轰鸣,正在肆无忌惮地撕裂星洲外海的宁静。 “不是英军现役艇。”林默摘下耳机,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至少是一艘超级大国放出来摸底的高速试验潜航器。” 但这两个字,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指挥舱内炸开!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在1950年代的这片海域,这种高速深潜试验艇同样是水下神明! 它代表着联合舰队最巅峰的工业结晶,拥有远超常规潜艇的持续航速、夸张的深潜能力,以及足以将任何常规潜艇撕成碎片的重型鱼雷。 相比之下,他们这艘东拼西凑、甚至连声纳元器件都是从二战沉船上拆下来的“土法潜艇”,简直就像是摆在重型坦克面前的木头玩具! “联合舰队的这帮洋鬼子,是真看得起咱们啊!连这种镇海王八都派来堵门了!” 大副陈海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本是星洲当地的华人海员,被林默硬生生提拔成潜艇大副,但此刻面对这种维度上的碾压,他的胆气正在被迅速抽干。 “长官,敌我悬殊太大,根本没法打!咱们赶紧撤吧,要是被他们的主动声纳扫到,一发鱼雷过来,弟兄们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陈海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撤。 面对这种级别的水下怪物,跑路不丢人。 “撤?”林默缓缓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锋般刮过陈海的脸,“水下航速我们极限不到十节,它能跑到二十五节以上。在深海里和这种高速试验艇比速度,你嫌命长了吗?” “那……那怎么办?就在这等死?!”陈海的声音都变了调。 “全舰静音。” 林默没有废话,一字一顿地下达了钢铁般的命令。 “切断主柴油机,转电动机低速航行!” “关闭所有非必要照明,切断通风系统!” “全舰人员脱下军靴,只穿袜子。从现在开始,不许有任何金属碰撞,连放个屁都给我死死憋回肚子里!” 命令如同电流般,顺着通话管瞬间传遍全舰。 这群被林默用铁血纪律重塑过的残兵和华人水手,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恐怖的执行力。 “咔嗒。” 主柴油机被强行切断,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消失。 通风系统停止运转,舱内的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空气变得越发浑浊。 所有人脱下鞋子,如同幽灵般在甲板上滑动。 整艘“海狼一号”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深海铁棺材,陷入了极致的死寂。 但这,还不够。 林默真正的底气,根本不是这群人的屏息凝神,而是这艘潜艇本身。 这艘“海狼一号”,虽然内部设备简陋,但在外形上,却完全颠覆了这个时代的常识。 它没有传统潜艇那种高耸的指挥塔,没有甲板炮,没有平直的船舷和甲板。 它的整个艇身,呈现出一种极其圆润、光滑的“水滴型”! 当初在星洲兵工厂,那些被林默重金挖来的老造船工匠,对着这份图纸破口大骂。 他们认为这根本不符合传统造船理念,没有平直甲板怎么在水面航行? 这简直丑得像个大冬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林默硬是掏出枪拍在桌子上,逼着他们一比一地造了出来。 因为只有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特战专家清楚,在未来半个世纪的深海博弈中,水滴型流体外壳,才是水下隐蔽和高速的唯一真理! 这种外形,不仅能将海水摩擦的流体噪音降到最低,更是能最大程度地偏转和散射敌方声纳的探测波! “嗡——” 敌方那艘高速试验潜航器庞大的身躯,如同深海中的死亡阴影,正在迅速逼近。 五海里。 三海里。 一海里! “叮——” 一声清脆、极具穿透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猛地穿透了厚重的海水,直接砸在“海狼一号”的耐压壳上! 那是敌方高速试验潜航器的主动声纳! 指挥舱里,所有人的心脏在这一刻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老泥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头顶的钢板。 只要对方的声纳兵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聋子,主动声纳的回波立刻就能在他们的屏幕上勾勒出“海狼一号”的轮廓。 接下来,就是死亡的倒计时。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深海依然死寂。 敌方那艘高速试验潜航器没有任何打开鱼雷管发射盖的动静,依然保持着原本的航速和航向,竟然直直地从他们头顶上方不足八十米的海域碾压了过去! 那庞大无比的排水量,在深海中掀起了一阵恐怖的暗流。 “嘎吱——嘎吱——” “海狼一号”的耐压壳在暗流和水压的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潜艇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剧烈地颠簸起来。 一个年轻的华人水手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手里的扳手即将砸向钢铁甲板。 一旦砸实,这声金属脆响绝对会要了全舰人的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默猛地向前一步,左手稳稳接住那名水手,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在半空中死死攥住了那把沉重的扳手! 动作快如鬼魅,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水手吓得裤裆都湿了,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默双腿如铸铁般死死钉在甲板上,冷峻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深度计。 水滴型外壳发挥了奇效! 敌方的声纳波打在圆润的艇身上,被大量滑跃、折射,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回波。 反射回去的那点极其微弱的信号,在那艘试验潜航器声纳兵的屏幕上,顶多像是一块海底礁石,或者一群洄游的沙丁鱼! “它……它没发现我们!”陈海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林默的胳膊,压低到极限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躲过去了!长官,咱们真的躲过去了!”老泥鳅也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高兴得太早了。” 林默一把甩开陈海的手,眼中没有半点死里逃生的庆幸,反而燃烧起一股极其危险的野心。 “它大摇大摆地切入这片海域,是在执行秘密侦听任务。它在摸排我们星洲港外围的水下雷区和潜艇防波网布置。” 林默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 “让它带着这些绝密情报安然无恙地回去,明天一早,联合舰队的舰炮就能把我们的造船厂和港口全部炸成废墟。” 陈海一愣,下意识地摸向了控制台上的鱼雷发射钮:“那……咱们从背后给它来一发?” “蠢货。”林默冷冷地骂道,“你那两发粗制滥造的直航老式鱼雷,能追得上这种高速潜航器的尾巴?打不中,暴露了位置,它调个头就能把我们碾碎。” “那咱们还能干啥?” “左舵五度,下潜十米。”林默猛地转身,下达了一个让全舰人头皮发麻的命令,“航速五节。跟上去!” “跟……跟上去?!” 老泥鳅吓得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长官!那是超级大国的水下怪物啊!咱们躲过一劫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你还要主动去招惹它?!”陈海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谁说我要招惹它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在特种作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动挨打这个词。 既然老天爷把一艘高速试验潜航器送到了他的嘴边,不狠狠咬下一块肉来,他就不叫林默! “在深海里,它庞大的身躯和高速旋转的螺旋桨,会产生极其巨大的尾流噪音。这股噪音,会完全覆盖掉它正后方的声音。” 林默走到海图桌前,用铅笔在那艘水下怪物的航线上画了一个扇形。 “就在它的正后方,有一个大约三十度的扇形声学盲区。” “只要我们死死咬住它的尾巴,把我们的艇身藏在这个尾流盲区里,对它来说,我们就是隐形的。” 林默抬起头,那双冷酷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超越时代的战术碾压感。 “咬住它的尾巴,它就是个聋子。” 指挥舱内鸦雀无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群老兵和水手看着林默,就像在看一个疯子,一个胆大包天的军事天才! 用一艘破烂的土法柴电潜艇,去尾随追踪当今世界最顶尖的高速试验潜航器? 这简直就是在死神的镰刀尖上跳舞! 但林默的命令,就是绝对的军令。 “左舵五度,航速五节!”陈海咬破了嘴唇,嘶吼着复述命令。 “海狼一号”如同深海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致命的黑暗,精准地切入了那艘水下怪物庞大身躯留下的尾流盲区。 接下来的一小时,堪称世界潜艇史上的奇迹。 一艘简陋的常规潜艇,凭借着超时代的水滴型外壳设计和林默变态般的战术直觉,死死贴在了一艘代表最高科技结晶的高速试验潜航器的屁股后面。 距离,仅仅不到八百米! 在深海中,这是一个随时可能发生碰撞的死亡距离。 那艘高速试验潜航器每一次极其细微的航向调整,“海狼一号”都必须在几秒钟内做出极其精准的同步机动,否则一旦脱离盲区,立刻就会被对方的侧面声纳阵列发现。 指挥舱里,负责掌舵的兄弟浑身早就被汗水湿透,汗珠顺着下巴疯狂滴落,砸在甲板上。 林默亲自站在深度计和航向仪前,每一个口令都精确到个位数。 “右舵两度,保持深度。” “减速至三节,压住水流。” “微调水平舵,它在过跃变层!” 这种极致的压迫感,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即将崩断的边缘。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耳膜里全是被水压挤压出的轰鸣。 但伴随着这种极致恐惧的,是一股从骨髓深处战栗升起的疯狂爽感! 那可是超级大国压箱底的水下怪物啊!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视华人武装为草芥的联合舰队高速试验潜航器! 此刻,它就像是一个瞎了眼的蠢猪,被他们这群“泥腿子”完完全全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排了星洲的所有水下防线,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巡逻路线、转弯半径,全都被身后这艘“玩具潜艇”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种在认知和战术上形成绝对降维碾压的快感,让每一个星洲水手都憋红了脸,兴奋得浑身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前方的庞然大物停止了水下侦听动作。 它似乎对自己的隐蔽性和这次任务的结果充满了绝对的自信,甚至连基本的反侦听机动都没有做,直接嚣张地上浮到了潜望镜深度。 “长官,对方升起了通讯桅杆!正在发送无线电信号!”电报员压低声音,快速汇报道。 “截获它。”林默冷冷下令。 几分钟后,一张匆忙抄录着电文的纸条递到了林默手里。 因为处于绝对的傲慢与轻敌,对方甚至懒得启用最高级别的密码本,只向海峡外围的联合舰队封锁群,发出了一段极其简短的低级简码回报。 林默低头看去。 昏暗的红光下,纸条上只写着电报员和老泥鳅拼出来的核心意思: 【星洲水下无防备,未发现任何潜艇威胁。水下安全,可以收网。】 看着这份嚣张至极、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电报,指挥舱里的老兵和水手们全都愣了一下,随后,一个个露出了狰狞而嗜血的冷笑。 水下安全? 没有潜艇威胁? 你们的屁股后面,正跟着一头随时能把你们的补给线彻底撕碎的深海恶狼! 林默将那张纸条在掌心慢慢揉成一团,冷硬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笑意。 猎物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 猫鼠游戏,结束了。 “是啊……”林默看着前方那艘毫无察觉的高速试验潜航器,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可以收网了。” 第113章 破交战!狼群雏形 “收网。” 林默下达命令。 “海狼一号”在深海中缓缓减速。 螺旋桨停止转动。 潜艇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前方高速试验潜航器的尾流盲区。 整整三个小时的极限尾随。 他们没有暴露分毫。 相反,这艘超级大国的最尖端水下兵器,它的巡逻路线、转向频率、声呐盲区,甚至极限潜深数据,全被星洲的水手用最原始的纸笔记录在案。 陈海死死盯着声呐屏幕。 看着那个代表敌方潜航器的光点越来越远。 他握紧拳头,满脸不甘。 “长官,真不打一发?这么好的机会!” 林默转过身。 面无表情。 “打它一发,最多炸坏一层外壳。但会把整个联合舰队的怒火提前引到星洲港。” 林默走向海图桌,拿起铅笔在上面重重画了一个圈。 “放它回去。它带来的情报,足够我们把联合舰队的后勤大动脉切成几截。” 林默抬头看向陈海。 “左满舵。上浮至潜望镜深度。给星洲兵工厂发报。” “实战数据验证完毕。全负荷开工。” 陈海猛地立正,眼底闪过一丝狂热:“是!” …… 时间进入倒计时。 一个月后。 星洲地下兵工厂。 刺鼻的机油味充斥着整个巨大穹顶。 电焊火花四溅。 上万名华人劳工和顶尖工程师夜以继日地连轴转。 林默带回来的不仅是敌人的防线图,更是“水滴型”外壳在深海高压下的极限实战数据。 有了这套数据,星洲兵工厂彻底放开了手脚。 资源、钢铁、橡胶、精密仪表。 星洲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底牌,全部砸进了这个地下船坞。 “轰隆隆——” 三号干船坞的巨大钢铁闸门缓缓打开。 海水倒灌而入。 三艘体型圆润、通体漆黑的新型潜艇,静静漂浮在水面上。 没有高耸的指挥塔。 没有多余的甲板炮。 外壳光洁滑润。 完全颠覆这个时代的传统造船理念。 “海狼二号”、“海狼三号”、“海狼四号”。 赵铁柱站在干船坞上方,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激动得满脸通红。 “团座!下水了!全下水了!” 赵铁柱转头看向身边的林默,声音发抖。 “加上咱们的‘海狼一号’,现在有四条这种怪物!只要你一句话,咱们现在就能摸进海峡,把联合舰队的旗舰捅个底朝天!” 林默站得笔直。 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情报文件。 “捅旗舰?”林默冷眼看着他,“联合舰队六十多艘军舰。防潜网、驱逐舰群、深水炸弹一应俱全。四艘潜艇去硬冲主力舰队,那叫白白送死。” 林默将情报文件拍在赵铁柱胸口。 “特种作战的精髓,永远是打敌人最软的肚子。” “我不打他们的军舰。我要打他们的补给线。” …… 星洲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海图铺满整张桌面。 红蓝铅笔标记着密密麻麻的航线。 林默手持指挥棒,点在海图上的几个公海节点。 陈海、老泥鳅等四名潜艇艇长分列两侧。 站得笔挺。 “联合舰队的傲慢,就是他们最大的死穴。” 林默的指挥棒重重敲击海图。 “他们自以为封锁了海峡,我们就是瓮中之鳖。所以他们的后勤补给船,为了节省燃料和时间,走的全是没有任何护航的公海直达航线。” 指挥棒在海图上画出一条粗长的红线。 “粮食、淡水、重油、弹药。六十多艘军舰,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掐断这条大动脉。这群高高在上的列强老爷,不出半个月就会变成饿鬼。” 四名艇长听得头皮发麻。 随之而来的是狂热的战意。 “从今天起,‘海狼’一至四号组成第一支深海狼群。”林默的目光扫过四人。 “战术只有一个:狼群战术。” “白天分散潜伏。夜晚浮出水面充电并搜索目标。发现补给船队后,不要单独行动。用低频电台呼叫其他潜艇。” “集中力量,从不同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林默猛地折断手中的铅笔。 “记住我的死命令:只打货船,不打军舰!打完就下潜,绝不恋战!” “我要让联合舰队的补给线,变成一片死海!” 四人齐刷刷敬礼。 吼声震天。 “是!” …… 三天后。 马六甲海峡外围公海。 风平浪静。 烈日当空。 一支由三艘大型补给船组成的船队,正满载着重油和弹药,慢吞吞地驶向联合舰队的锚地。 没有驱逐舰护航。 没有进行任何防潜蛇形机动。 在他们眼里,星洲不过是个连像样海军都没有的军阀武装。 公海绝对安全。 “该死的天气。等卸完这批重油,我一定要去仰光喝杯冰镇啤酒。”一艘补给船的船长靠在驾驶室窗边,大口灌着凉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雷达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雷达屏幕上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距离他们不到两海里的水下。 四艘水滴型潜艇呈扇形散开。 死死咬住了船队。 “海狼一号”指挥舱内。 林默双手握着潜望镜把手。 目光锁定在那三艘满载的补给船上。 “距离一千五百米。敌方无反潜预警。无护航舰只。”老泥鳅盯着声呐屏幕,压低声音汇报。 “目标分配。”林默果断下令,“一号艇左翼,二号艇右翼。三号、四号负责后方切断。” “打开一号、二号鱼雷管前盖。” “一号、二号管注水完毕!” 林默双眼微眯。 “发射。” “嗖——” “嗖——” 高压气体将两条粗大的直航鱼雷猛地推出发射管。 鱼雷在海水中拉出两条惨白的轨迹,直奔最前方那艘弹药补给船。 几乎在同一秒。 另外三个方向的水下,同样射出了致命的死亡轨迹。 八枚鱼雷。 彻底封死了补给船队所有的机动空间。 补给船甲板上。 一名了望员正靠着栏杆抽烟。 余光突然瞥见海面上极速逼近的白色水痕。 他愣了一秒。 手中的半截香烟掉在甲板上。 下一秒,他发疯般地敲响了警钟,声嘶力竭地尖叫:“鱼雷!右舷有鱼雷!” 晚了。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海面上炸响。 第一枚鱼雷精准击中弹药补给船侧舷水线以下。 装载着数千吨高爆弹药的船体,瞬间发生剧烈殉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高达数百米。 整艘两万吨级的补给船在顷刻间被撕成两截。 无数燃烧的钢铁碎片砸向四周海面。 紧接着,第二艘装满重油的补给船被“海狼三号”命中。 重油舱破裂。 黑色粘稠液体喷涌而出。 瞬间被爆炸高温点燃。 整片海面化作一片火海。 凄厉的惨叫声、钢铁扭曲断裂声、大火燃烧声,响彻公海。 最后一艘补给船的船长吓得跌坐在地,抓起通讯器拼命吼叫:“遭遇潜艇袭击!位置是……” 话音未落,两枚鱼雷直接命中了这艘船的动力舱。 船体从中间折断,海水疯狂涌入。 通讯台瞬间爆出一团电火花,声音戛然而止。 短短十分钟。 三艘庞大的补给船,甚至连完整的求救电报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沉入海底。 海面上只剩下一层厚厚的燃烧重油。 以及几块焦黑的木板。 水下。 四艘“海狼”潜艇没有上浮确认战果。 林默看着潜望镜里的火光,冷冷吐出两个字。 “下潜。” 它们悄无声息地掉转艇艏,潜入深海深处。 消失得无影无踪。 …… 半个月后。 联合舰队旗舰,“无畏”号战列舰会议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联合舰队司令官满脸铁青。 双手死死撑着会议桌。 手背上青筋暴起。 “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他猛地将一沓厚厚的战报砸在桌面上。 纸张飞散。 “整整五支补给船队!十五艘满载物资的货轮!在风平浪静的公海上,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司令官的咆哮声在舱室内回荡。 “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没留下!连半个求救信号都没有发出来!” 下方的将领们噤若寒蝉。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没人敢接话。 “司令官阁下……”一名情报官硬着头皮站起来,声音发颤,“根据我们在外海打捞到的一些残骸分析。有明显的鱼雷爆炸痕迹。攻击来自水下。” “水下?”司令官死死盯着情报官,“你是想告诉我,那个连造船厂都是临时搭建的星洲军阀,不仅有潜艇,还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抹掉我们一半的后勤补给线?!” 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 “司令官阁下。目前的证据表明,确实有一支我们完全无法探测的深海潜艇编队,正在猎杀我们的后勤舰队。” 情报官翻开最后一页报告。 “整个舰队现在的重油和弹药储备,已经撑不过十天了。如果补给线再无法恢复畅通……”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了重油,这些称霸海洋的钢铁巨舰就是一堆废铁;没有了弹药,火炮就成了摆设。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列强军官心中迅速蔓延。 补给线被切断。 对于一支庞大的现代舰队来说,意味着灭顶之灾。 他们突然意识到。 在这片海域,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似乎已经发生了互换。 第114章 封锁破裂,猎人出动 联合舰队旗舰,“无畏”号战列舰。 宽大的作战会议室里,气压低得仿佛能把人的肺叶挤碎。 “砰!” 联合舰队司令官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狠狠拍在红木长桌上,巨大的声响让在场的所有高级将领浑身一抖。 “十天!我们的重油和弹药只剩下十天的配额!” 司令官的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发狂的公牛,死死盯着海图上那片被标记为“危险海域”的公海。 “整整十五艘补给船,就在我们引以为傲的火炮射程之外,被几条看不见的水下臭虫咬碎了!” “这是对整个联合舰队的公然侮辱!是对帝国海军百年荣耀的践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补给线被切断,对于这支拥有六十多艘钢铁巨舰的庞大舰队来说,无异于被人扼住了喉咙。 没有重油,战列舰就是海上的活靶子;没有弹药,巡洋舰的舰炮连烧火棍都不如。 星洲那个叫林默的军阀,用一种极其卑鄙却又极其致命的战术,硬生生把他们逼到了悬崖边缘。 “司令官阁下。”一名反潜大队的大校站起身,硬着头皮说道,“星洲的潜艇噪音极低,而且从不恋战。公海面积太大,我们很难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找不到?那就把整片海给我翻过来!” 司令官一拳砸在海图上,声音嘶哑而暴戾。 “传我的死命令!” “取消所有主力舰的护航任务!把二十四艘反潜驱逐舰全部给我撒出去!” “起飞所有搭载吊放声呐的海军直升机和水上巡逻机!” “我要在马六甲海峡到公海的咽喉要道上,布下一张连一只虾米都钻不过去的天罗地网!” 司令官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狠辣。 “告诉那些驱逐舰舰长,只要声呐屏幕上出现任何异常回波,不用请示,立刻投掷深水炸弹!” “哪怕把那片海域炸翻天,也要把星洲的潜艇给我炸出水面!” “我要活剥了他们!” …… 海面上,风暴骤起。 二十四艘列强最精锐的反潜驱逐舰,犹如二十四头闻到血腥味的恶狼,引擎轰鸣,拉着长长的白色尾流,疯狂扑向目标海域。 天空中,十几架反潜直升机犹如黑色的乌鸦,紧贴着海面低空盘旋。 “嗡——” 巨大的吊放式声呐被直升机缓缓放入海水中,发射出高频的探测声波。 “滴——滴——滴——” 水下。 驱逐舰的主动声呐发出的脉冲信号,在冰冷的海水中肆无忌惮地扫荡。 这是一种跨时代的立体反潜网络。 列强终于收起了傲慢,拿出了压箱底的底牌。 这是一场猎人与猎物之间,纯粹为了生存而展开的残酷绞杀。 只是这一次,曾经不可一世的联合舰队,变成了被逼急了的猎犬;而那个连海军基地都在地下洞库里的星洲武装,却成了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致命一击的幽灵猎手。 …… 水下120米。 “海狼二号”潜艇。 舱内一片死寂。 只有代表静默状态的红色警报灯,在舱顶缓慢地旋转,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如同厉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汗臭味,以及因为长时间潜航而逐渐升高的二氧化碳的酸涩味。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水兵们脱掉了军靴,只穿着袜子在钢板上行走。 工具上全部包裹着厚厚的橡胶,生怕发出一丁点金属碰撞的声响。 在这个深度,任何一点声音传到外面,都会引来灭顶之灾。 赵铁柱站在指挥台前,浑身的军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他原本是个在陆地上拿着大刀片砍人的猛将,但林默的一纸调令,硬生生把他按在了这艘钢铁棺材里,担任“海狼二号”的最高指挥官。 “团座说了,特种战就是要把自己变成瞎子和聋子,去感知敌人的恐惧。” 赵铁柱在心里默念着林默的教诲。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的深度表和声呐兵。 “当——!”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铁锤敲击在破锣上的巨响,突然在潜艇的外壳上炸开。 那是敌方驱逐舰的主动声呐波,打在“水滴型”耐压壳上产生的回音。 舱内的几个年轻水兵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 这种被人拿着探照灯在黑暗中来回扫描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彻底崩溃。 “稳住。”赵铁柱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都他娘的给老子把尿憋回去!” 声呐兵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按着耳机,声音抖得厉害。 “长官……正上方偏左,有三艘驱逐舰在进行扇形搜索。距离不到两海里。” “右侧上空,听到了直升机旋翼的低频震动……他们正在投放吊放声呐。” 天罗地网。这群列强是真的疯了。 赵铁柱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是陆战,他早就端起轻机枪冲出去跟对面拼命了。 但在水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深度下降至150米。”赵铁柱果断下令,“寻找温跃层!把潜艇藏在冷热水交界的夹层里!” 温跃层,是深海中温度急剧变化的区域,能够像镜子一样反射敌人的声呐波。 这是林默在出海前,手把手教给他们的保命绝招。 “是!下潜至150米!” 副艇长小心翼翼地扳动水柜阀门。 “海狼二号”犹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向更深的海底沉去。 外壳的钢板在巨大的水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每一声异响,都像是一把锉刀,狠狠锉在艇员们的神经上。 130米…… 140米…… 150米。 “找到温跃层了!声呐波反射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声呐兵惊喜地汇报道。 赵铁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头顶上那令人窒息的主动声呐声,终于变得微弱起来。 “保持静音航行。航速两节。顺着洋流,慢慢往暗礁区摸。”赵铁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只要进了暗礁区,他们的声呐就彻底成了瞎子。” 潜艇在幽暗的深海中,犹如一个极其耐心的刺客,一点一点地向着生路挪动。 五百米。 一千米。 距离那片复杂的海底暗礁区,只剩下最后的两百米。 只要钻进去,“海狼二号”就能彻底甩掉头顶上那群疯狗。 然而,在这片变幻莫测的深海里,运气永远不会一直站在某一边。 就在潜艇即将滑入两座巨大海底岩柱之间的狭窄通道时。 一股极其罕见的、由海底地貌引起的局部强洋流,毫无征兆地从侧面狠狠撞上了潜艇的艇身! “砰!” 潜艇猛地向右侧发生倾斜! 赵铁柱一把死死抓住栏杆,双眼圆睁。 “稳住舵盘!不要加大输出!会产生空泡噪音!” 舵手拼命地扳动舵轮,试图将潜艇拉回正轨。 但那股洋流的推力实在太大了。 “海狼二号”的尾部,被不可抗拒地推向了右侧的岩柱。 “刺啦——!!!”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海底轰然炸响! 潜艇的尾舵,狠狠地刮在了坚硬的岩石上! 更致命的是,尾舵后的深度平衡片和一组压载调节阀也在这一刮之下同时受损,整艘“海狼二号”像是被人猛地卸掉了半边骨头,原本死死咬在一百五十米温跃层里的艇身顿时失去了精确配平能力。 高强度合金与礁石摩擦产生的剧烈震动,顺着海水,犹如在寂静的黑夜中敲响了一面巨型铜锣,以每秒一千五百米的速度,疯狂向四周扩散! 赵铁柱的心,瞬间沉入了万丈深渊。 “完了。” 声呐兵绝望地扯下耳机,满脸死灰。 …… 海面上。 距离“海狼二号”不足一海里的敌方驱逐舰编队。 声呐室里,原本单调的杂音中,突然爆出了一段极其清晰的金属摩擦信号。 声呐兵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疯狂大吼:“捕捉到高频机械噪音!方位115!深度150米!是星洲的潜艇!” 舰桥上,驱逐舰舰长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嗜血的狂光。 “终于找到你们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了!” “左满舵!全速突击!” “深水炸弹发射器,定深150米!全弹段准备!” “呜——!” 凄厉的战斗警报声在海面上撕裂长空。 三艘原本还在慢速游弋的驱逐舰,犹如听到了发令枪的赛狗,瞬间爆发出狂暴的引擎轰鸣,在海面上拉出三道雪白的航迹,呈品字形,死死咬向信号发出的海域。 不到两分钟。 三艘驱逐舰已经如同乌云压顶般,悬停在了“海狼二号”的正上方。 “放!” 舰长猛地挥下手臂。 驱逐舰尾部的深弹抛射机疯狂运转。 “咚!咚!咚!” 几十个装满高爆炸药、犹如巨大铁桶般的深水炸弹,带着死亡的重力加速度,轰然砸入海水中,向着海底急速坠落! 水下150米。 赵铁柱听着头顶传来的那沉闷的入水声,双眼瞬间变得猩红。 他知道,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全速!紧急下潜!下潜到180米!” 赵铁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但一切都太迟了。 “轰——!!!” 第一枚深水炸弹在距离潜艇不到三十米的位置轰然起爆! 狂暴无匹的水下冲击波,犹如一把看不见的巨型战锤,狠狠砸在“海狼二号”的耐压壳上。 “砰!咔嚓!” 舱内的红色警报灯瞬间炸裂,玻璃碎屑四处飞溅。 潜艇剧烈地翻滚,几名水兵直接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钢铁舱壁上,大口吐血。 “轰!轰!轰!” 紧接着,连环的深水炸弹犹如一场毫无怜悯的钢铁暴雨,在潜艇周围疯狂炸开! 海水在沸腾,钢铁在哀鸣! 绝境,降临! 第115章 绝境诱饵 水下八十五米。 冰冷。 死寂。 老式柴电潜艇的钢铁壳体在巨大水压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舱内,红色的应急灯光疯狂闪烁。 刚才那一下刮碰,不仅暴露了位置,更直接打坏了尾部配平系统。 为了避免失控下沉,赵铁柱只能下令紧急排掉一部分压载水,把这艘伤艇硬生生从一百五十米的温跃层拽回到八十五米附近的保命深度。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头顶上方炸开。 剧烈的震荡波砸在潜艇外壳上。 舱顶的一根高压管道瞬间崩裂,水柱伴随着白色蒸汽喷涌而出。 “堵住!” “二号舱进水!水泵过载了!” 几名浑身湿透的艇员扑向喷水处,用身体和防水帆布死死压住裂口。 冰冷的海水依旧顺着缝隙倒灌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汗臭味和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 赵铁柱靠在指挥台旁。 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进眼睛,他没有擦。 他盯着眼前的深度计。 八十五米。 这已经是这艘伤艇在尾舵和平衡阀受损后的安全极限,再往深处硬压,整条艇会先一步失控。 “艇长,电池电量只剩百分之十。氧气也快耗尽了。”大副咬着牙汇报,“上面的驱逐舰还在咬着我们。他们的主动声呐一直锁定着我们。” 赵铁柱没有说话。 海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军靴。 他脑子里闪过缅北那个雨夜。 林默用黑火药给他止血,把他从死人堆里拉了回来。 这条命是团座给的。 这艘潜艇,是整个南洋华人武装拿命换来的家底。 绝对不能落到洋人手里。 舱里的密码本和南洋航线图,更不能丢。 “声呐兵,上面的情况。”赵铁柱开口,声音沙哑。 “还在头顶盘旋。距离不到八百米。他们……又在投掷深水炸弹了!”声呐兵猛地摘下耳机。 “轰隆!” 连续三声爆炸在周围海域炸开。 潜艇剧烈摇晃,几名艇员直接被掀翻在地,撞在舱壁上。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 时间到了。 “全体都有。”赵铁柱直起身子。 慌乱的舱室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 “咱们在缅北就该死了。多活了这么久,开上了大黑鱼,值了。”赵铁柱扯开军服衣领,露出绑在胸口的炸药引信。 他大步走到机要保险柜前,将引信与自毁装置连在一起。 “团座教过我们,死也要崩掉敌人几颗牙。密码本和潜艇,宁可炸碎,绝不留给他们!” “准备拉响自毁引信!” “是!”艇员们齐声回应,没有人退缩。 赵铁柱的手指扣住引信拉环。 就在这一秒。 “叮——叮——” 一阵极其微弱、节奏分明的金属敲击声,穿透了海水的杂音,传进声呐接收器。 声呐兵猛地愣住,一把抓起耳机死死扣在头上。 “等一下!艇长!别拉!” 声呐兵声音破了音:“两短一长!两短一长!是我们的内部通讯频率!有船在靠近!” 赵铁柱的手指僵住。 “谁?” “不知道!速度极快!非常安静!从深海沟方向切进来的!” 海面之上。 狂风卷集乌云,海浪剧烈起伏。 一艘悬挂着联合舰队旗帜的重型驱逐舰在海面上来回穿插。 舰桥内,敌方舰长端着咖啡,盯着声呐屏幕上的微弱光点。 “一群不知死活的南洋泥腿子,也敢跟我们打潜艇战?”舰长冷哼一声,“他们到了极限深度。没有动力,没有氧气。” “长官,是否继续投掷深水炸弹?”大副问道。 “不需要浪费弹药。保持声呐锁定。把他们逼出水面,让他们爬出舱门投降。” “长官英明。” 声呐军官突然站起身:“长官!异常情况!” “说。” “目标潜艇后方,突然出现另外两个声呐反射源!从暗礁群深处钻出来的!” 舰长脸色微变,大步走到声呐屏幕前。 屏幕上,两个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被困潜艇靠拢。 “他们还有援军!立刻测算距离!准备鱼雷!” “长官,距离太近,水下地形复杂,鱼雷无法锁定!” 水下九十米。 两艘经过特殊改装的潜艇悄无声息地滑行。 一号艇指挥舱内。 没有红色的警报,没有任何慌乱。 一切井然有序。 林默站在潜望镜旁,双手背在身后。 军服笔挺,面无表情。 “团座,确认被困潜艇身份,是赵铁柱的船。受损严重,无法自主上浮。”副官低声汇报。 “上面。”林默冷冷开口。 “敌方一艘重型驱逐舰正在盘旋。左翼五海里外,是敌方联合舰队的巡洋舰编队。” “用鱼雷干掉驱逐舰?”副官问。 林默摇头。 “打沉驱逐舰,会引来整个舰队的深水炸弹覆盖。铁柱撑不过第二轮齐射。我们来救人,不是来硬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走到海图桌前,手指点在驱逐舰的位置上。 接着向右侧划出一条弧线,停在一片红色标记区域。 “魔鬼礁。” 林默抬起头:“把他们引过去。” “通知二号艇,释放‘大鞭炮’。” “大鞭炮”,是林默结合现代特战记忆,让兵工厂造出的简易声呐诱饵。 内部装填化学药剂和机械发声装置。 入水激活后,会产生大量气泡,并模拟潜艇全速逃窜的螺旋桨噪音。 在这片水下声学环境中,这就是完美的替身。 “二号艇回复,诱饵装填完毕!” “发射。全艇静音,关闭非必要设备,坐沉海底。”林默下达指令。 “噗——” 沉闷的气流声响起。 一个圆柱形铁桶从二号艇的鱼雷管射入深海。 十秒钟后。 “嗡——!” 诱饵内部机械装置启动。 化学药剂与海水剧烈反应,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噪音和庞大的气泡群。 在声呐听筒里,这声音就像一台彻底超载的潜艇发动机在疯狂运转。 海面上,驱逐舰舰桥。 声呐军官被巨大噪音震得扯下耳机。 “长官!巨大噪音源!目标正以极高速度向右舷逃窜!速度超过二十节!” “二十节?!”舰长瞪大眼睛。 常规潜艇在水下根本跑不到这个速度。 “这一定是他们的主力潜艇!这群疯子!”舰长眼中闪出贪婪的光,“左舵满!双车全速!死死咬住那个声音!” “长官,那个方向是魔鬼礁区域,暗礁密布……”航海长出声劝阻。 “闭嘴!我们吃水浅,避开主礁脉就没问题。全速追击!” 驱逐舰在海面上划出狂暴的白色尾迹,朝着诱饵发出的声音扑去。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诱饵声音越来越大,驱逐舰速度提到了极限。 “长官!马上撞上目标!” “准备投掷全部深水炸弹!”舰长大吼。 话音刚落。 “轰隆——!” 极其恐怖的金属撕裂声,从驱逐舰最底部炸响。 几千吨重的驱逐舰撞上了钢铁城墙。 巨大的惯性让舰体猛地向上翘起,重重砸在海面上。 舰桥内的人失去平衡,狠狠砸在舱壁上。 舰长额头撞上操作台,鲜血狂飙。 “潜艇撞击?!”他惊恐大吼。 “不……不是潜艇……”大副满脸是血,看着窗外。 翻滚的浪花中,黑色的暗礁刺穿了驱逐舰的龙骨。 “是暗礁!底舱撕裂,海水涌入!” “动力系统瘫痪!我们搁浅了!” 驱逐舰被钉死在海面上。 海水疯狂涌入锅炉房。 舰长瘫倒在地。 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声呐里的目标会突然消失。 这是一个死亡陷阱。 水下。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传导下来。 赵铁柱靠在舱壁上,听着头顶的钢铁撕裂声,神经猛地一松。 “他们……触礁了?”大副瞪大眼睛。 “不仅是触礁。”声呐兵满脸狂喜,“艇长!你听!” “叮——叮——叮——” 清晰的三声金属敲击音。 赵铁柱眼眶红了,握着引信的手垂了下来。 “是团座。” “团座来了。” 舱内的汉子们在水洼里大口喘气。 只要那个男人出现,就能活下去。 另一边。 林默的一号潜艇以极低的速度,从触礁的驱逐舰下方滑过。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艘真正的深海刺客。 敌方联合舰队的注意力,已经被驱逐舰触礁的动静彻底吸引。 巡逻艇和救援船向魔鬼礁方向汇聚。 海面上的混乱,提供了完美的保护伞。 “团座,诱饵战术成功。驱逐舰瘫痪。”副官低声汇报。 林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通知二号艇,上浮接应赵铁柱。把人救出来后,立刻撤离。” “我们呢?”副官问。 林默抬起头,目光看向声呐屏幕上那个最庞大的光团。 敌方联合舰队的旗舰。 一艘重型巡洋舰。 它静静停泊在防波堤后方。 此刻,因为外围驱逐舰的触礁,它的底部防线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真空期。 “下潜至九十米。”林默声音冷硬。 “保持静默。” “把我们的艇,开到那艘旗舰的肚皮底下去。” 水压计指针缓缓转动。 黑色潜艇在深海中无声掉转艇艏,朝着那庞大的阴影,悄然逼近。 第116章 死亡重雷,惊天逆转 深海八十米。 冰冷,死寂,压抑。 一艘经过重度工业爆改的常规动力潜艇,正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悄无声息地悬停在波谲云诡的洋流深处。 舱内,红色的战备指示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微光。 冷凝水顺着错综复杂的钢铁管道一点点汇聚,最终“滴答”一声砸在满是油污的舱底钢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柴油、汗酸、臭氧,以及人类在极度紧张时散发出的荷尔蒙味道。 林默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铁塔,站在潜望镜升降柱旁。 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声呐兵面前那台闪烁着微弱绿光的示波器。 魔鬼礁外侧那艘触礁驱逐舰发出的求救信号,终于把原本还停在防波堤后压阵的“狮心王”号彻底惊动了。 为了填补驱逐舰群被撕开的口子,这艘联合舰队的真正旗舰已经紧急拔锚,带着几艘护卫舰前出外海,亲自下场兜杀星洲的潜艇狼群。 “报告团座,目标航向零四五,航速二十二节,正在进行标准的反潜‘之’字形规避机动。”声呐兵死死按着监听耳机,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确认身份!是联合舰队的旗舰,‘狮心王’号重型巡洋舰!排水量一万三千吨,主装甲带厚度超过一百五十毫米!” 整个指挥舱里的军官们,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万三千吨的钢铁巨兽! 这是目前悬在星洲华人头顶上最锋利的一把铡刀。 正是这艘重巡洋舰的八英寸主炮,在过去的几天里,像犁地一样将沿海的防线炸成了一片火海。 “雷长,计算射击诸元。”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负责鱼雷舱的军官满头大汗地抓起对讲机,急促汇报道:“团座,距离四千五百米!敌舰正在不规则机动。如果使用直航鱼雷,我建议一到四号管全部注水,采取大夹角扇形齐射!只有这样,才能用概率捕捉到它!” “扇形齐射?”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酷的冷笑,直接否决,“四千五百米,等你的直航鱼雷跑过去,它早就转向了。况且,就算瞎猫碰上死耗子命中一发,以‘狮心王’号的装甲厚度,顶多炸坏它几个水密舱,根本沉不了。” “那……那怎么办?”雷长愣住了,满脸焦急。 林默转过身,冰冷暴戾的目光扫过舱内所有的军官,一字一顿地吐出军令。 “取消齐射。” “一号、二号管,装填‘特种雷’。”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雷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团座,您是说……兵工厂地下车间送来的那个半成品?可是那东西……” “执行命令。”林默没有任何废话。 “是!一号、二号管,特种雷装填!” 伴随着沉重的机械摩擦声,两枚外形极其怪异的重型鱼雷被液压推杆缓缓送入发射管。 这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常规武器。 这是林默凭借脑海中超前的现代军工记忆,逼着星洲兵工厂那帮老工匠,用纯手工“搓”出来的深海怪物——早期线导鱼雷的简易爆改版。 没有复杂的集成电路,没有高端的微电脑芯片。 它的尾部被焊死了一个特制的线轴,上面缠绕着足足六千米长、涂着绝缘橡胶的细铜线。 这根铜线穿过发射管的密封阀,直接连接着潜艇内部的操控台。 只要导线不断,林默就能通过电信号,强行干预并操控鱼雷的尾舵! 在这个连声导鱼雷都还处于绝密试验阶段的年代,这种能够“人为拐弯”的武器,简直就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一号、二号管注水完毕!外盖开启!” 林默大步走到一个临时焊接到舱壁上的铁盒前。 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拆解的电报机,上面装有一个粗糙的摇杆和一个刻度盘。 他一把攥住摇杆,大拇指重重按在发射钮上。 “发射。” “砰!砰!” 高压空气发出的沉闷轰鸣在潜艇前部炸响。 两枚重达一点五吨的线导鱼雷,如同脱缰的深海恶蛟,猛地窜出鱼雷管。 尾部的细铜线在海水中急速释放,拉出两条死亡的引线。 …… 海面上。 “狮心王”号重型巡洋舰正耀武扬威地劈开波浪。 舰桥内,联合舰队的指挥官,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上校休斯,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锡兰红茶,傲慢地看着远方的海岸线。 “这群南洋的黄皮猴子,以为弄沉了几艘千岛国的破烂巡逻艇,就能挑战列强的海权了?”休斯冷笑着抿了一口红茶,对副官下令,“通知主炮塔,再给他们的港口来一轮高爆弹齐射。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底蕴的暴发户,就只能乖乖跪着当狗!” 就在这时,声呐兵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连头上的监听耳机都扯掉了。 “上校!左舷四十五度,发现鱼雷!距离三千米,速度四十节!两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休斯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千米外发射直航鱼雷?这群土鳖连最基本的雷击战术都不懂吗?左满舵!规避航线!让他们的破铜烂铁滑空去吧!” 一万三千吨的重巡洋舰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白色弧线,优雅而从容地避开了鱼雷原本的直射弹道。 按照常理,在这个距离上,敌方的直航鱼雷绝对会从巡洋舰的右侧几百米外成为哑弹。 然而,仅仅十秒钟后,声呐兵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仿佛活见鬼了一般。 “上校!鱼雷……鱼雷转向了!” “什么?!”休斯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甲板上,滚烫的红茶溅了一地,“你是不是疯了?直航鱼雷怎么可能转向?!” “它们真的转向了!它们正在死死咬住我们的航线!是声导鱼雷!他们怎么可能有最先进的声导鱼雷!”声呐兵歇斯底里地咆哮。 “不可能!立刻投放声学诱饵!释放噪音器!”休斯脸色煞白,贵族风度荡然无存,疯狂地下达命令。 巡洋舰尾部迅速抛下几个发出巨大噪音的诱饵罐,试图干扰鱼雷的声学引导头。 可是,根本没用。 深海之下,林默戴着监听耳机,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噪音诱饵?老子根本没装声呐头。” 他盯着示波器上的反馈信号,右手稳稳地推动摇杆。 细细的铜线在海水中飞速传递着微电流,将林默的意志完美地传达到鱼雷尾舵。 两枚鱼雷对那些震耳欲聋的噪音诱饵视而不见,如同附骨之疽,精准地调整着航向,直扑重巡洋舰! “距离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水下的通讯频道里,雷长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嘶哑破音。 林默眼神一寒,右手猛地将摇杆向前重重一推。 “定深,八米!给我钻到它肚子底下去!” 两枚重型鱼雷瞬间下潜。 海面上,休斯上校绝望地看着两道白色的水面航迹笔直地冲向舰体中段,然后突然消失在水下。 “完了……”休斯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下一秒。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大洋当场撕裂! 林默根本没有选择攻击巡洋舰侧面那厚达一百五十毫米的装甲带,而是利用线导控制,让鱼雷直接在没有任何装甲防护的舰船正下方——龙骨位置起爆! 近三吨的高爆炸药在水下八米处同时引爆,产生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超高压水泡。 水泡瞬间膨胀,将一万三千吨的“狮心王”号硬生生地从海面上托举了起来! 紧接着,水泡破裂,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负压区。 重巡洋舰那庞大的舰体瞬间失去了海水的浮力支撑,在自身的恐怖重力作用下,狠狠地砸进了那个真空深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钢铁撕裂声响彻云霄。 在水雷效应的极限拉扯下,这艘代表着列强海权巅峰的重型巡洋舰,其最核心、最坚固的龙骨,竟然被硬生生折断! 庞大的舰体从中间断成了一个恐怖的“V”字形。 前部弹药库被高温殉爆,一团巨大的橘红色蘑菇云腾空而起,直冲上千米的云霄。 无数燃烧的钢铁碎片、残肢断臂如同暴雨般砸落在方圆几公里的海面上。 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这艘不可一世的联合舰队旗舰,便带着休斯上校和上千名水兵,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整个联合舰队大乱! 周围的驱逐舰、护卫舰上的水兵们,亲眼目睹了旗舰被瞬间秒杀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 “旗舰沉了!狮心王号断了!” “撤退!快撤退!水下有恶魔!” 敌方舰队彻底失去了指挥,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乱窜,盲目地向水下投掷着深水炸弹,试图驱赶那个看不见的恐怖刺客。 …… 潜艇内。 “命中了!龙骨断裂!敌方旗舰沉没!”声呐兵扯着嗓子狂吼,眼泪都飙了出来。 整个指挥舱瞬间陷入了狂热的欢呼。 所有军官、水兵都在疯狂地互相拥抱,有的甚至跪在地上亲吻着冰冷的钢板。 雷长激动得浑身发抖,冲到林默面前立正敬礼:“将军!您是神!您竟然真的用两根破铜线,干沉了一万吨的重巡洋舰!我们赢了!南洋的海权,从今天起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了!” 这极致的爆爽,这种以弱胜强、跨代秒杀的震撼,让每一个星洲军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深海刺客,终于向全世界露出了最致命的獠牙! 然而,站在操控台前的林默,却没有半点狂喜。 他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冷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耐压壳,看向了更加深邃黑暗的远洋。 “都给我闭嘴。”林默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舱内的狂热。 就在这时,刚才还在狂欢的声呐兵,突然像是触电般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见鬼还要恐怖十倍的惨白。 “将……将军……”声呐兵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双手死死按着监听耳机,眼球充血凸起。 “怎么回事?”雷长心头一紧。 “有……有新接触。”声呐兵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非常深!速度极快!不……不是柴油机的声音……没有换气声……” 声呐兵抬起头,眼神中透着让人绝望的恐惧。 “是核动力!反应堆冷却泵的噪音!有一艘超级大国的核潜艇,一直在我们下面!” “什么?!”全舱震惊。 核潜艇! 那是超级大国才刚刚下水、用于威慑全球的顶级绝密大杀器! 对方竟然把这种战略级武力开到了南洋!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嗡——!!!” 一声极其刺耳、极其尖锐的强功率主动声呐脉冲,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潜艇的耐压壳上。 整个潜艇都跟着剧烈震动了一下。 “被锁定了!对方开启了火控声呐!”声呐兵歇斯底里地尖叫。 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了更加令人绝望的机械声。 那是水下死亡的倒计时。 “将军!敌方核潜艇正在开启外盖……鱼雷管已经注水!他们要开火了!” 林默猛地转过头,双眼微微眯起,眼底深处爆射出极度暴戾的凶光。 水下真正的霸主,终于下场了。 第117章 水下拼刺刀 “嗡——!!!” 极其刺耳、尖锐的火控声呐脉冲,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星洲一号潜艇狭窄的指挥舱内疯狂回荡。 每一次脉冲扫过,都像是有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声呐兵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按着监听耳机,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充血凸起。 “团座!敌方核潜艇距离我们只有四海里!深度两百米!航速三十五节!” “他们锁死我们了!鱼雷已经出管!” 三十五节! 两百米深度! 对于一艘1949年的老式柴电潜艇来说,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数据! 这艘修修补补的老破船,水下最高航速不过十二节,安全潜深不到一百米。 之前那一百五十米的试潜数据,是拿命硬砸出来的极限值,根本不可能在实战里反复硬拼。 “跑不掉了!”雷长绝望地大吼,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团座,科技代差太大了!我们的速度连他们的一半都达不到!” 舱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的军官、水兵,全都僵在了原地。 上一秒干沉敌方重型巡洋舰的狂喜,被这跨越时代的恐怖深海巨兽瞬间碾得粉碎。 在核动力潜艇面前,他们就像是拿着烧火棍面对重机枪的原始人。 要知道,这艘代表超级大国最新科技的攻击型核潜艇,造价高达数千万美金,装备着最先进的水滴形壳体和大功率核反应堆。 它不需要浮出水面换气,可以无限期潜伏在深海。 而星洲的潜艇,电池电量已经见底,氧气更是濒临耗尽。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深海屠杀。 逃跑,必死无疑。 然而,林默没有动。 他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钢铁雕像,静静地站在潜望镜旁。 红色的战备灯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暴戾。 林默的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 他很清楚,在常规海战中,柴电潜艇面对核潜艇,生存率为零。 跑? 对方的速度是自己的两倍。 躲? 对方的主动火控声呐能把海底的每一粒沙子都扫得清清楚楚。 唯一的生机,就是把这群自诩为高贵的列强海军,拉到泥潭里,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跟他们搏杀! 用不要命,去打败惜命! “谁说我们要跑?”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满头大汗的舵手,亲自握住了那根冰冷的操纵杆。 “全舰听令!” “压载水舱全开!下潜至一百二十米!” “双车全速!” “目标,正前方敌方核潜艇!” “给我迎着它的头,撞过去!” 此言一出,全舱死寂。 雷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团座!一百二十米是这艘艇的解体极限!而且迎着核潜艇冲,我们会被鱼雷正面击中的!” “老子就是要撞!” 林默眼中爆射出两道极度疯狂的凶光。 “狭路相逢,勇者胜!” “洋人以为靠着高科技就能在南洋横着走?今天老子就教教他们,什么叫水下拼刺刀!” “执行命令!” “是!”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这群跟着林默从缅北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骨子里的狼性被彻底点燃。 他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只要团座下令,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用牙齿啃出一条血路! “压载水舱全开!” “双车全速进四!” “轰——” 老旧的柴油机爆发出突破极限的嘶吼。 潜艇艇艏猛地向下一沉,如同一头发疯的狂鲨,以一种极其惨烈的姿态,一头扎向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沟! 水压计的指针疯狂转动。 九十米! 一百米! 一百一十米! 一百二十米! “咔嚓!嘎吱——” 恐怖的深海水压如同千万把钢钳,死死挤压着潜艇的耐压壳。 舱壁四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仿佛下一秒整个潜艇就会被捏成一团废铁。 “砰!砰!” 连续两颗承受不住压力的精钢铆钉突然崩断,犹如出膛的子弹般射穿了舱室,狠狠钉在对面的钢板上。 冰冷的海水顺着裂缝“嘶嘶”地喷涌进来,瞬间在舱底积起了没过脚踝的水洼。 “堵漏!” 几名水兵光着膀子,怒吼着扑上去。 他们根本不用任何工具,直接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垫着防水帆布,死死压住那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的水柱。 冰冷刺骨的海水打在他们温热的肉体上,激起一片白雾。 一名年轻的水兵被高压水流冲得满脸是血,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惨叫。 与此同时。 深海两百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超级大国“海神号”核潜艇指挥舱内。 与星洲潜艇那油污遍地、闷热窒息的环境不同,这里灯火通明,冷气充足。 舰长威廉中校端着一杯现磨的哥伦比亚咖啡,听着留声机里播放的古典交响乐,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长官,声呐显示,那艘华人柴电潜艇没有转向逃离。”副长看着屏幕,语气中透着一丝错愕。 “哦?吓傻了吗?”威廉中校轻蔑地笑了一声。 “不……不是吓傻了。”副长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们正在全速下潜!并且航向零零零,正迎着我们的核潜艇全速冲锋!” “什么?!” 威廉中校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在笔挺的白色海军服上。 他一把推开副长,死死盯着声呐屏幕。 屏幕上,那个代表星洲潜艇的光点,正以一种极其野蛮、极其不讲道理的直线弹道,疯狂逼近! “这群黄皮猴子疯了吗?!”威廉中校不可思议地咆哮起来,“用一艘连一百米都潜不下去的破铜烂铁,来撞我的双层钛合金壳体?他们这是自杀!这是对大国海军的侮辱!” “Mk-37重型声导鱼雷,一号、二号管,给我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炸成海底的肉泥!” “嗖——” 两枚代表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科技的反潜鱼雷,以五十节的恐怖高速,直扑林默的潜艇。 星洲一号潜艇内。 “将军!鱼雷逼近!距离两千米!” “一千五百米!” 死亡的阴影已经死死掐住了每一个人的脖子。 然而,林默的双手依然稳如泰山地握着操纵杆。 他突然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前世特战生涯里无数次烂熟于心的南洋海底3D地形图,如同全息投影般瞬间展开。 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海沟,哪里有洋流切变,清晰无比。 “关闭主动声呐!” “关闭全舰所有电子设备和内部照明!” “切断动力,依靠惯性滑行!” 林默下达了极其反常的命令。 “啪!” 整个潜艇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荧光粉在发亮。 盲潜! 这在潜艇战的历史上,是绝对的禁忌! 在没有声呐、没有雷达的深海,潜艇就像是一个瞎子,随便撞上一块暗礁,就会瞬间艇毁人亡! 但林默彻底放弃了现代仪器的探测。 他全凭脑海中那张堪称上帝视角的精确地形图,以及耳边被动听音器里传来的细微水流变化声,在深海中进行着令人窒息的生死微操! “左满舵!下潜五度!保持十秒!” “回舵!右满舵三十度!全速冲刺!” 潜艇在黑暗中如同幽灵般穿梭。 庞大的艇身极其惊险地擦着海底一座巨大的珊瑚暗礁滑了过去。 潜艇外壳甚至与尖锐的礁石产生了剧烈的物理摩擦,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下一秒。 “轰隆——!!!” 那两枚追击而来的美制重型鱼雷,彻底失去了声呐目标的锁定,一头撞在了那座暗礁上! 狂暴的水下冲击波掀起漫天泥沙! “稳住!” 林默死死拉住操纵杆。 恐怖的爆炸暗流,非但没有撕碎星洲潜艇,反而像是一只巨大的推手,狠狠推在潜艇的尾部! “嗡——!” 借着这股狂暴的推力,星洲潜艇的速度瞬间突破了理论极限! 如同从爆炸硝烟中冲出的黑色死神,穿透了泥沙浑浊的海水,直逼核潜艇的面门! “海神号”核潜艇内。 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长官!鱼雷脱靶!对方利用暗礁群躲过了锁定!” 声呐兵的嗓音已经彻底劈叉,带着极度的惊恐。 “并且……并且他们借助爆炸的推力,正在疯狂加速!距离我们只剩八百米!” “五百米!” “四百米!还在逼近!他们真的要撞过来了!” 威廉中校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 他不是没打过仗,二战期间他也是太平洋舰队的王牌。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在列强的海军教科书里,没有哪一艘潜艇会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选择这种原始的撞击战术! 威廉中校看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大的光团,看着那条代表绝对死亡的笔直航线。 一百米! 五十米! 马上就要撞上了! 在绝对的亡命徒面前,威廉中校那高高在上的贵族风度、那份属于超级大国的高科技傲慢,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疯子! 对面绝对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核潜艇,不在乎什么大国威慑,他们只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在绝对的死亡压迫面前,再先进的核反应堆,再厚的钛合金外壳,也无法掩盖人类本能的恐惧! “规避!紧急规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威廉中校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五官扭曲得如同厉鬼,双手疯狂地挥舞着。 “右满舵!紧急下潜至三百米!快躲开这群疯子!” 庞大的核潜艇在深海中狼狈到了极点。 为了躲避林默那自杀式的“水下拼刺刀”,核潜艇慌不择路地一头扎向了右侧那条幽暗的深水海沟。 星洲潜艇内。 感受着水流的剧烈变化,林默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疯狂,只有算计到极致的冷酷。 “等的就是你转向。”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狞笑。 “右满舵,上浮改平。我们看烟花。” 同一时间。 “海神号”核潜艇刚刚钻进右侧的深水海沟。 威廉中校满头冷汗地擦了一把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场荒谬的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下一秒。 声呐兵突然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连喉咙都撕裂了。 “长官!不对!海沟底部有高密度金属反应!” “不是礁石!是水雷!” “极其密集的水雷阵!是专门针对深潜目标的触发式重型锚雷!” 威廉中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冰彻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声呐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终于明白了一切。 那疯狂的自杀式冲锋,那不要命的盲潜,那宁可被压强挤碎也要下潜的决绝,全都是诱饵! 林默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真的撞击! 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华人军阀,是故意摆出拼刺刀的架势,精准地拿捏了他这种高科技军官面对亡命徒时的恐惧心理。 林默是在用一艘随时可能解体的破潜艇,硬生生把这艘不可一世的核潜艇,像赶鸭子一样,逼进了星洲舰队早就提前布下的深海死地! 这里,才是真正的坟墓! “不——!倒车!主机关停!快倒车!” 威廉中校绝望地咆哮,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但一切都太迟了。 庞大的核潜艇凭借着极其恐怖的下潜惯性,一头撞上了深海中那根粗壮的重型锚雷引信。 “咔哒。” 死亡的撞击声,在海沟底部清脆地响起。 “轰隆——!!!!!” 第118章 深海葬歌,诸神黄昏 “咔哒。” 极其清脆的金属机械碰撞声,在幽暗死寂的深海沟底部,犹如死神亲自敲响了丧钟。 “海神号”核潜艇指挥舱内,威廉中校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彻底停止了跳动。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大国潜艇指挥官,他太清楚这个微弱的声音意味着什么了。 触发式重型锚雷。 而且,从那恐怖的金属摩擦反馈来看,这绝对是专门针对深潜高价值目标特制的超大当量水雷! “不——!!!” 威廉中校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他那高高在上的贵族风度、属于超级大国的高科技傲慢,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下一秒。 “轰隆——!!!!!” 无法用任何人类语言形容的恐怖爆炸,在深海两百五十米的极深处轰然炸响! 那根本不是普通炸药的沉闷轰鸣,而是数吨高密度黑索金混合特种炸药,在极高水压环境下被瞬间点燃后,爆发出的一种撕裂灵魂的金属尖啸。 刺目的橘红色强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海沟底部。 狂暴无匹的水下冲击波,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量,以每秒数千米的恐怖速度,狠狠撞上了“海神号”引以为傲的双层钛合金耐压壳。 “咔嚓——砰!” 在水雷爆炸中心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再先进的材料学也成了极其可笑的笑话。 号称能抵御深海四百米水压的坚固钛合金外壳,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薄纸,被超高压水射流瞬间撕开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恐怖裂口。 “警报!底舱破裂!” “高压海水涌入!一号水密门失效!” “反应堆冷却主泵停机!堆芯温度正在失控飙升!” 指挥舱内,刺耳的猩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所有的精密仪表盘都在瞬间爆裂,玻璃碎屑如同散弹般四处飞溅,电火花如同金色的毒蛇般在积水的甲板上疯狂乱窜。 高压海水如同极其锋利的工业水刀,以每秒几十吨的恐怖流量,顺着那道巨大的裂口疯狂倒灌进潜艇内部。 几名站在底舱附近的美军精英水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足以切割钢铁的高压水柱瞬间切断了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涌入的海水。 海水裹挟着碎肉、内脏和金属残骸,在舱室内疯狂肆虐。 “封死水密门!快封死水密门!紧急吹除水柜!”副长满脸是血,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控制台,拼命去拉动那个沉重的液压紧急把手。 然而,深海两百五十米的水压实在太恐怖了。 巨大的水压直接将厚重的钢制水密门挤压变形,整个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硬生生卡死在了滑轨上。 紧急吹除系统更是因为高压气管的断裂,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完了……” 威廉中校瘫倒在积水越来越深的甲板上,看着越来越高的水位,看着那些在绝望中惨叫、挣扎、互相推搡甚至拔出配枪对准同僚的帝国精英水兵。 他引以为傲的核动力,他以为能碾压整个南洋的高科技,在这一刻,被那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星洲军阀,用最原始、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陷阱,狠狠踩进了深海的烂泥里,碾得粉碎! “魔鬼……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威廉中校浑身抽搐,绝望地呢喃着。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场疯狂的自杀式撞击冲锋,根本不是什么亡命徒的失去理智。 那是特战大师算无遗策的心理博弈! 那个如同幽灵般的华人指挥官,把他当成了一头吓破胆的蠢猪,精准地赶进了早就布置好的深海屠宰场! “轰——轰——轰!” 伴随着第一枚水雷的起爆,如同引发了极其恐怖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星洲舰队在这条海沟里布下的密集雷阵,被剧烈的水下暗流和金属碎片的撞击连续触发。 一连串的惊天巨响在海底连环炸开。 本就遭受重创的“海神号”核潜艇,彻底陷入了毁灭的风暴中心。 潜艇的尾部推进器被第二枚水雷直接炸飞,沉重的螺旋桨叶片在海水中翻滚着砸向无尽的深渊。 失去了所有动力的核动力巨兽,变成了一具重达数千吨的钢铁棺材,彻底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着更深的海底急速坠落。 三百米! 三百五十米! 四百米! “嘎吱——嘎吱——砰!” 超过了设计极限的深海水压,开始对这艘超级潜艇进行最后的、无情的物理碾压。 舱壁上的钢板肉眼可见地向内疯狂凹陷,粗壮的钛合金支撑龙骨发出痛苦到了极点的悲鸣。 “长官!救救我!我不想死在海底!求求你!”一名年轻的声呐兵死死抱住威廉中校的大腿,哭得满脸眼泪鼻涕,裤裆里早就屎尿齐流。 威廉中校没有理他,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已经被挤压变形的深度计,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死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百二十米。 这是绝对死亡的物理刻度。 “砰!!!” 最外层的一块主耐压壳终于承受不住极其恐怖的压强,轰然碎裂。 “海神号”,这艘代表着列强最高工业结晶、造价高达数千万美金的深海霸主,在南洋冰冷漆黑的海底,彻底解体。 巨大的水压瞬间将潜艇内部的一切空气压缩到极致,紧接着引发了极其恐怖的内爆。 在几百米的深海压强下,人体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恐怖的压力挤压成了一团肉泥。 这艘不可一世的核潜艇,连同它满载的傲慢与野心,永远地葬身在了这片它原本想要征服的暗黑深渊之中,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没能浮上海面。 …… 同一时间。 距离爆炸中心五海里外,水下九十米。 星洲一号柴电潜艇正静静地悬停在冷热交替的温跃层中,犹如一个极其耐心的刺客,隐匿在黑暗里。 舱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汗臭味。 声呐兵死死按着监听耳机,双眼紧闭,额头上的冷汗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金属仪表盘上。 足足过了极其漫长的两分钟。 声呐兵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扯下耳机,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但他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却在下一秒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近乎癫狂的狂喜和震撼! “团……团座……”声呐兵的声音都在剧烈发抖,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极致的亢奋,“敌方核潜艇……反应堆冷却泵噪音消失!螺旋桨噪音彻底消失!” “捕捉到大量高频金属碎裂声……捕捉到极强的水下内爆信号……” 声呐兵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整个指挥舱嘶吼道:“目标已解体!确认沉没!!!我们赢了!!!” “轰!” 整个指挥舱瞬间炸锅了! “沉了!核潜艇沉了!” “干他娘的!我们干掉了一艘核潜艇!” “老天爷啊!那可是超级大国的核潜艇啊!” 雷长激动得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玻璃罩,双手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他就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死死抱住身旁的大副。 水兵们疯狂地拥抱在一起,泪水混合着汗水和油污,在他们粗糙的脸庞上肆意流淌。 在半个小时前,当他们被这艘深海巨兽的火控声呐死死锁定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今天绝对死定了。 核潜艇,那是何等高高在上、宛如神明般的存在! 在这个年代,那代表着绝对的无敌,代表着列强统治海洋的最高工业霸权! 可是现在,这艘象征着无敌的核动力战舰,竟然被他们这艘东拼西凑、甚至连柴油机都是从二战沉船上拆下来的老破潜艇,硬生生给坑死了! 这简直就是神话! 是足以载入世界海军史册的惊天奇迹! 而创造这个奇迹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站在潜望镜旁。 林默的脸色依然冷酷如铁,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因为击沉核潜艇而产生的狂热和得意。 他就像是一个刚刚随手碾死了一只臭虫的死神,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钢板,让人不寒而栗。 “闭嘴。” 林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穿透力和压迫感,瞬间压下了舱内的所有欢呼。 雷长打了个哆嗦,立刻站直了身体,立正大吼:“团座!” “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你们是星洲的军人,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匪。”林默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干掉一艘轻敌冒进的核潜艇而已,有什么好值得大呼小叫的?” “在我的字典里,只要是敌人,不管是木帆船还是核潜艇,只要敢把炮口对准南洋,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沉进海底喂王八!” 这番话,透着一股霸绝天下的狂妄! 但在这一刻,落在所有星洲水兵的耳朵里,却如同晨钟暮鼓,激荡着他们浑身的每一滴热血。 跟着这样的长官打仗,就算是今天立刻下地狱,也他娘的值了! “是!团座!” 全舱军官和水兵齐刷刷地立正敬礼,皮靴重重砸在钢板上。 他们的眼神中,透出了对林默绝对的狂热和死忠。 林默没有理会他们的崇拜,大步走到海图桌前,抓起红蓝铅笔。 “声呐兵,开启主动声呐,短波扫描一轮,确认敌方水面舰队的动向。” “报告团座!敌方水面舰队已经完全乱套了。‘狮心王’号重巡洋舰沉没后,他们失去了统一指挥。现在又听到核潜艇的内爆声,他们的驱逐舰群正在发疯一样向外海撤退,根本不敢靠近这片海域半步!” “一群被吓破胆的废物。”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列强的海军就是这样,打顺风仗的时候一个个都是风度翩翩的绅士,一旦遇到了超出他们认知、不怕死的狠角色,他们骨子里的怯懦和自私就会暴露无遗。 “通知二号艇,上浮至潜望镜深度。我们去接铁柱回家。” “是!” 十五分钟后。 在这片刚刚埋葬了列强无数骄傲的公海之下,星洲一号潜艇与受损极其严重的二号潜艇,在水下五十米处成功完成了对接。 当对接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浑身湿透、满脸是血的赵铁柱,看着站在门外军服笔挺的林默,这个在缅北丛林里砍人都没眨过眼的七尺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团座……”赵铁柱声音沙哑得厉害,想要立正敬礼,手臂却因为极度脱力颤抖得抬不起来。 林默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赵铁柱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干得不错。没给我丢脸。” 只是一句最简单的肯定,却让赵铁柱身后的那些二号艇水兵们,忍不住痛哭出声。 他们活下来了。 在这场地狱般的深海绞杀中,他们不仅活下来了,还亲眼见证了星洲海军最辉煌、最不可思议的一战。 “团座,咱们这回可是把天给彻底捅破了。”赵铁柱缓过劲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一艘重巡洋舰,外加一艘绝密的核潜艇。超级大国要是急了眼,咱们星洲港扛得住吗……” “急眼?” 林默松开手,转身看向那深邃黑暗的远洋,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极点的冷意。 “我要的就是他们急眼。” 林默走到指挥台前,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钢板,眼底燃烧起熊熊的野心之火。 “核潜艇沉没,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捂不住的。最多二十四小时,整个西方世界都会发生大地震。” “他们会震怒,会咆哮,会把所有的怒火和舰队都倾泻向南洋。” 林默抬起头,声音如同敲击在钢铁上的战锤。 “传我的死命令!” “全舰上浮充电!两个小时后,立刻返回星洲地下母港!” “告诉兵工厂的那些老伙计,别睡觉了。”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他们在列强的主力舰队反应过来之前,把那件‘大玩具’,给我推上发射台!” 赵铁柱和雷长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大玩具? ! 难道团座的手里,还有比线导鱼雷更恐怖的底牌? ! 深海的暗流汹涌澎湃,在这片刚刚埋葬了核潜艇的死亡之海上,一股更加狂暴、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战争风暴,正在以星洲为中心,向着整个世界疯狂的世界席卷而去! 而在死神峡更狭窄的水道里,三艘早已秘密前出的“黑鲨”级微型潜艇,也已经提前卡死了伏击位。 第119章 血染死神峡 外海,马六甲海峡出口。 狂风卷着黑浪。 狮心王号重巡洋舰被击沉后,被临时推上舰队指挥席位的美制“狂飙”号驱逐舰,正像一条丧家之犬,在海面上疯狂逃窜。 烟囱里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底舱的锅炉已经被压榨到了随时可能爆炸的极限。 三十节! 这是这艘两千吨级驱逐舰自下水以来,跑出的最高航速。 舰桥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舰长麦克上校死死抓着黄铜栏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他的军服早被冷汗浸透,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毫无动静的雷达屏幕。 没有信号。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死神捏住心脏的极度恐惧感,却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缠着他浑身的每一根神经。 “长官!距离海峡出口还有五海里!” “只要冲出这片窄海,进入公海深水区,星洲的那些破潜艇就绝对追不上我们!” 大副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嘶哑地大喊。 麦克上校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全速!不要管锅炉会不会炸!给我冲出去!”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亲眼看着无敌的“狮心王”号重巡洋舰被炸成两截。 亲耳听到通讯频道里,“海神号”核潜艇在深海被内爆压成肉泥的凄厉惨叫。 那根本不是海战。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深海大屠杀! “该死的林默……该死的星洲军阀……” 麦克上校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极度的怨毒。 “只要让我回到基地,我一定会向五角大楼和国会报告!” “我要申请两支……不,三支航母编队!” “我要用几千吨燃烧弹,把星洲那座岛彻底从地球上抹平!” 他的咒骂声还在舰桥里回荡。 前方的海平线上,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破晓的微光。 出口,就在眼前。 只要穿过前面那两座礁石岛夹成的狭窄水道,就是广阔无垠的太平洋。 “我们活下来了……” 大副虚脱般地靠在操作台上,喃喃自语。 然而。 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脱口而出的瞬间。 海峡出口,水下二十米。 冰冷的海水下,三艘通体漆黑的星洲“黑鲨”级微型潜艇,犹如三头静静蛰伏在水草里的史前巨鳄。 它们没有去追击。 它们从一开始,就卡死在这条逃生必经的咽喉要道上。 关门,打狗。 这是林默在开战前,就定下的死局。 中央潜艇内,艇长盯着声呐屏幕上那几个正在疯狂靠近的巨大光点,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狞笑。 “来了。” “锅炉开得这么猛,噪音大得像是在海底敲破锣,真当咱们星洲的声呐是摆设?” 他猛地一把拉下潜望镜的握把。 “升潜望镜!” “鱼雷管注水!”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发射管,全部开启!” “咔哒——咔哒——” 冰冷的海水瞬间涌入发射管,四枚重型尾流自导鱼雷,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这是兵工厂那些疯子工程师,用缴获的洋人鱼雷图纸,加上极度狂暴的装药量,硬生生手搓出来的“管子杀手”。 不需要多高的精度。 因为在这条只有不到两海里宽的狭窄水道里,敌舰根本没有任何规避的空间! 艇长双眼死死贴着潜望镜的橡胶目镜。 镜头里,十字准星已经牢牢套住了“狂飙”号驱逐舰那庞大的舰艏。 距离,两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开火!” 艇长一声狂吼,猛地拍下红色的发射按钮。 “嘭!砰!砰!砰!” 潜艇猛地一震。 四道粗大的高压气泡在海面下轰然炸开。 紧接着。 四枚重型鱼雷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犹如四条撕裂海水的死神之鞭,以四十五节的恐怖高速,朝着敌舰狂飙而去! 同一时间,另外两艘蛰伏的微型潜艇,也打出了全部的鱼雷! 整整十二枚重型鱼雷! 在狭窄的海峡出口,交织成了一张绝对无法逃脱的死亡大网! 海面上。 “狂飙”号舰桥内,凄厉的防空和反潜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疯狂炸响! “呜——呜——呜——!” 红色的警报灯将整个舱室映照得如同炼狱。 “长官!鱼雷!左舷发现鱼雷航迹!” “右舷也有!天呐,一共十二枚!速度太快了!” 观察哨兵的尖叫声,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破音。 麦克上校猛地扑到舷窗前。 当他看清海面上那十二条如同白色死神般急速逼近的尾迹时,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规避!满舵左!快满舵!”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但已经太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千吨级的驱逐舰,在三十节的高速下想要在这片狭窄的水域完成急转弯,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鱼雷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舰上的近防炮甚至连炮管都来不及调转。 “轰隆——!!!!” 第一枚鱼雷,狠狠撞上了“狂飙”号的左舷舯部。 四百公斤高爆黑索金炸药,在水线下方轰然引爆! 一团巨大的水柱夹杂着刺目的橘红色火光,瞬间冲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坚硬的装甲钢板在这一刻脆弱得如同饼干,被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恐怖大洞。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枚、第三枚鱼雷接踵而至! “轰!轰!” 连续的剧烈爆炸,直接引发了驱逐舰底舱弹药库的殉爆。 数以百计的炮弹和深水炸弹在舱内同时炸开。 这艘两千吨级的驱逐舰,就像是一个被塞满了火药的铁罐头,在海面上轰然炸裂。 巨大的舰体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拦腰折断。 高耸的舰桥在爆炸中被掀上了半空,麦克上校和里面的几十名军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气化。 “不!救命!”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跟在“狂飙”号后面的两艘护卫舰,下场同样凄惨。 一艘为了躲避鱼雷,猛打方向舵,结果一头撞上了侧面的暗礁。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舰艏直接被礁石开膛破肚,高压海水疯狂倒灌。 另一艘则被三枚鱼雷同时命中。 整个舰尾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废铁,螺旋桨被高高抛起,又狠狠砸在甲板上,将几个疯狂逃窜的水兵砸成肉泥。 屠杀。 这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海面上,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火海。 黑色的重油在水面上疯狂燃烧,将半边天空都映得通红。 到处都是残破的木板、扭曲的钢铁,以及在火海和血水中绝望挣扎的列强水兵。 他们拼命扑腾着,哭喊着,试图抓住任何一块能漂浮的东西。 有些人被燃烧的重油点燃,在海面上发出凄厉的惨叫,直到被活活烧死。 有些人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缓缓沉入冰冷的海底。 曾经不可一世、代表着西方列强在南洋最高武力的联合舰队,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打散。 没有一艘军舰能完整冲出这片死神海峡。 “哗啦——” 海峡深处,海水翻滚。 星洲一号潜艇庞大的黑色舰体,缓缓浮出水面。 紧接着,另外几艘负责伏击的微型潜艇,也如同幽灵般从水下钻出。 指挥塔的舱盖被一把推开。 林默穿着笔挺的军服,踏上湿漉漉的舰桥。 海风吹动着他的衣摆,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冷冷地俯瞰着这片人间炼狱。 看着那些在海水中绝望哭喊的白皮水兵。 赵铁柱跟在后面,看着这满海的狼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团座,全歼了。连条舢板都没跑出去。” “海里还有几百个喘气的,要不要派人捞上来?弄去矿场挖煤也能顶个劳力。” “捞?”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极点的冷笑。 “老子的船,只装自己的同胞。” “星洲的粮食,也不养这群手上沾满华人鲜血的白眼狼。” 他转过头,眼神比深海的坚冰还要冷酷。 “不用管他们。” “这里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外海的鲨鱼群。”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这片海,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林默的话音刚落。 远方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雄浑、极其低沉的汽笛长鸣。 “呜——!!!” 这声音,穿透了海峡的硝烟,穿透了燃烧的火海,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惨烈屠杀的海域上空,久久回荡。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海平线的尽头。 一艘排水量超过万吨的巨型华商矿船,正劈开波浪,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朝着海峡驶来。 它的船体虽然满是岁月的斑驳,但此刻却透着一股无法撼动的厚重感。 在矿船的最高处,主桅杆上。 一面鲜红的星洲战旗,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一百多年来,华人的商船在这片海域上,永远都是待宰的羔羊。 遇到洋人的军舰,必须降半旗,必须停船接受勒索,甚至被随意击沉。 但今天,这艘原本只能在洋人军舰的夹缝中苟延残喘的华商货轮。 此刻,却大摇大摆地、毫无顾忌地驶入了这片曾经被列强绝对封锁的核心航道。 矿船的甲板上,站满了华人水手。 那个在南洋跑了半辈子船、受尽了洋人白眼和欺凌的老船长,此刻死死抓着栏杆。 他看着海面上那些被炸碎的列强军舰残骸。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在水里绝望等死的洋人水兵。 老船长浑身都在剧烈发抖,老泪纵横。他猛地扯下头上的破草帽,狠狠砸在甲板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海峡的方向嘶吼: “老天爷啊!我们华人,终于不用再看洋鬼子的脸色了!” “我们自己的军舰,把他们全干碎了!” “开船!给老子挺起胸膛开过去!” “呜——!!!” 矿船的汽笛再次拉响,带着无尽的扬眉吐气和骄傲。 在它庞大船体的两侧。 星洲一号潜艇,以及另外三艘微型潜艇,如同四头最忠诚、最致命的深海恶狼,静静地护卫在两侧。 黑色的潜艇,红色的战旗。 它们护送着这艘满载着矿石和希望的巨轮,直接从“狂飙”号驱逐舰还在燃烧的残骸旁碾压而过。 那翻滚的尾流,无情地拍打着在水里挣扎的列强水兵。 这是一种极度暴力的碾压。 更是旧秩序被彻底粉碎的铁证。 林默站在指挥塔上,看着这艘巨轮稳稳地驶向星洲港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舰队全歼,封锁粉碎。 但这还不够。 林默抬起头,看向海峡最窄处那座孤悬在海面上的荒岛。 这里,是扼守两大洋的绝对咽喉。 列强既然敢来封锁,那他就要在这条大动脉上,狠狠扎下一根拔不掉的钉子。 “铁柱。” “在!” 林默指着那座荒岛,声音里透着一股改写全球格局的狂妄。 “通知工程营。” “我要在这座岛上,架起重炮。” “从今天起,这条海峡,老子说了算。” 第120章 咽喉设卡,老子就是海关 海风如刀,卷着浓烈的硝烟味和重油燃烧的刺鼻气息,疯狂地拍打着那座孤悬在海峡最窄处的荒岛。 这里是扼守两大洋的绝对咽喉,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以往,只有海鸟和那些打劫的零星海盗敢在此落脚。 但今夜,这座沉睡了千年的荒岛,彻底沸腾了。 “一二,起!” “一二,起!” 震耳欲聋的号子声,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数千名光着膀子的星洲工程营战士,以及自发划着舢板赶来帮忙的南洋华工,正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将一尊尊沉重的双联装大口径岸防炮,硬生生顺着临时铺设的滚木,拖拽上荒岛的制高点。 没有大型起重机,那就用人命和血汗去填! 粗大的缆绳深深刻进他们的肩膀,勒出一道道血痕。 一个五十多岁的华工老伯,双手因为摩擦已经渗出了鲜血,但他死死咬着牙,身子几乎贴在了泥地里,一步一步往前挪。 十年前,他的大儿子就是在这片海域,被洋人的炮艇当成活靶子取乐打沉的。 今天,他要把中国人的大炮,亲手架在这个卡死洋人脖子的地方! 赵铁柱光着大膀子,浑身是汗,亲自扛着一根撬棍顶在最前面。 “都给老子加把劲!” “天亮之前,必须把这三尊主炮给我按进炮台里!” “团座发话了,从今天起,这条海峡,咱们说了算!” “谁要是拖了后腿,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嘶吼。 汗水砸在坚硬的礁石上,仿佛能砸出火星。 在荒岛的另一侧,另一支绝密小队正在林默的亲自指挥下,组装一个外形极其古怪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套由废旧雷达、粗糙的钢管发射架,以及三枚体型硕大、尾部带着推进器的圆柱形物体组成的装置。 这便是林默在这个时代,利用现有的工业基础和自己的现代知识,硬生生“手搓”出来的第一代土法岸舰飞弹雏形——“海神一型”。 没有精密的制导芯片,林默就让兵工厂把缴获来的航空鱼雷掏空,塞进固体火箭助推器,装上粗糙的无线电指令接收机。 全靠人工在雷达屏幕上用摇杆修正弹道。 虽然笨重,虽然射程极短,但在海峡这不过几海里的狭窄直线距离内,它就是无解的死神。 天际线,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一夜的疯狂抢建,奇迹般地在这座荒岛上,砸下了一座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 三尊大口径岸防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航道。 十二挺双联装重机枪,封死了所有近岸死角。 那座粗糙但狰狞的飞弹发射架,如同蛰伏的巨兽,死死锁定了海面。 在最高处的一块巨岩上,一块巨大的木牌被几名战士用大铁锤死死钉进岩石缝隙里。 上面用刺目的红漆,写着八个大字: 【华夏海峡管理处】! 阳光撕裂了海面上的晨雾。 林默站在新建的混凝土指挥所里,军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冷冷地看着脚下那条金光闪闪的航道。 这条航道,每天有无数的黄金、白银、石油、橡胶从这里运过。 过去,它是西方列强吸血的管子。 现在,它必须成为星洲崛起的龙脉。 陈婉柔踩着碎石走上炮台,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电报。 她的眼眶还有些发红,那是熬夜和极度激动交织的结果。 “林默,明码电报拟好了。” “你确定……要直接发给全世界?” 陈婉柔的声音有一丝微颤。 她知道,这份电报一旦发出去,星洲就彻底站在了所有老牌帝国的对立面,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就是赤裸裸的抢钱,赤裸裸的夺权! 林默转过头,看着陈婉柔,眼神坚硬如铁。 “发。” “一字不改地发。” “不仅要发,还要用中、英、法、俄四国语言,全频道广播。” “告诉全世界,旧时代的规矩,在这条海峡里,死了。” 几分钟后,伴随着无线电波的刺耳电流声,一份震惊全球的明码通电,从这座荒岛上,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南洋,甚至传向了遥远的欧美大陆。 【星洲通告:】 【即日起,华夏海峡管理处正式成立,接管本海峡及周边海域一切航道防务。】 【凡过往商船、货轮、游轮,不论国籍,不论吨位,必须在驶入海峡前三十海里处停船鸣笛,接受本处登船检查。】 【所有船只,按吨位及货物价值,一律缴纳百分之十五的‘安保税’。】 【拒不配合、强行冲卡、隐瞒货物者,一律视为对星洲之军事挑衅,就地击沉,绝不姑息!】 【落款:星洲最高军政长官,林默。】 这封电报,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这是在把所有老牌帝国的脸摁在地上踩! 消息传出,整个南洋彻底炸锅了。附近殖民地的洋人总督,听到广播时直接把手里的红茶杯摔得粉碎。 那些躲在安全海域观望的列强商船船长们,全都惊得下巴掉在了地上。 “疯了!林默疯了!” “他以为打沉了几艘破军舰,就能挑战整个大英帝国和美利坚的底线吗?” “百分之十五的安保税?他怎么不去抢!” “等着看吧,绝对没有一艘大英帝国的船会交这笔钱!强者的尊严绝不容许被黄种人践踏!” 上午九点。 海面上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去。 一艘排水量高达两万吨的英国远洋巨型货轮“维多利亚号”,正喷吐着浓浓的黑烟,从印度洋方向驶来。 它的船体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大山,甲板上堆满了从亚洲掠夺来的珍贵矿石和香料。 船长室内。 留着八字胡的英国老船长史密斯,正端着一杯咖啡,不屑地看着副官递上来的抄收电报。 他曾在远东横行霸道二十年,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全速开船,把航道上避让不及的华人小渔船直接撞成碎片。 “华夏海峡管理处?安保税?” 史密斯冷笑了一声,将电报揉成一团,随意地扔在脚下。 “一群连裤子都穿不起的黄皮猴子,打赢了一场偷袭,就真把自己当成海洋霸主了?” “这里是大英帝国的航道!一百年来,只有我们向别人收钱,从来没有人敢向大英帝国收税!” 副官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远处的荒岛。 “船长,可是我们的联合舰队……确实在昨晚失去了联系。而且你看前面……” 副官指着前方海面上,那些还在随波逐流的军舰残骸,以及漂浮的列强水兵尸体。 史密斯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骨子里的傲慢依然让他挺直了腰板。 “那是海军的耻辱,不是我们的。” “我们挂的是大英帝国的米字旗!” “我不信他们敢对大英帝国的商船开火!那意味着全面开战!那个叫林默的军阀,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史密斯猛地一拍桌子。 “命令轮机舱,全速前进!” “不减速,不鸣笛!” “给我直接撞开他们的封锁线,冲过去!” “维多利亚号”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速度,像一头狂暴的巨兽,朝着海峡咽喉直冲而来。 那面巨大的米字旗在桅杆上高高飘扬,仿佛在向岛上的星洲守军发出无声的嘲笑。 荒岛炮台上。 赵铁柱举着望远镜,看着那艘横冲直撞的英国巨轮,气得破口大骂。 “操他奶奶的!这帮洋鬼子还真把咱的话当放屁了!” “团座,这洋船吨位太大了,真要让他冲过去,咱们这关卡就成笑话了!”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攥紧了枪杆,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规矩立了,如果第一枪不敢开,那这个海关,就永远立不起来! 林默站在射击孔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轮。 “傲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 “左侧一号主炮,装填穿甲高爆弹。” “诸元设定,目标前方五十米海面。” “不要打船体,我要打掉他的胆子。” “明白!” 炮长嘶吼一声,沉重的炮弹被迅速推入炮膛。 “锁定完毕!” 林默的手猛地挥下。 “开火!” “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焰,瞬间从岛上的混凝土碉堡中喷涌而出! 整个荒岛都在剧烈颤抖。 大口径穿甲高爆弹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抛物线。 下一秒。 炮弹精准地砸在“维多利亚号”船头正前方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冲天水柱,如同海底火山爆发一般,猛地腾空而起!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夹杂着成吨的海水,像一面水墙,狠狠拍在“维多利亚号”的舰艏上! 两万吨的巨轮,竟然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逼停了半步,整个船体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剧烈地摇晃起来! 船长室内,史密斯猝不及防,直接被震得摔倒在地,手里的热咖啡泼了满脸。 “法克!他们疯了!他们居然真的敢开炮!” 史密斯狼狈地爬起来,冲到舷窗前。 当他看清外面的景象时,他那引以为傲的日不落帝国尊严,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了一地。 前方,荒岛上的三尊主炮,黑洞洞的炮口已经缓缓压低,死死锁定了“维多利亚号”的舰桥。 只要对方指挥官再动一下手指,下一发炮弹,就会把他的船长室连同他本人,一起炸成肉泥。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史密斯惊恐地看到,在炮台旁边,那座奇形怪状的发射架上,一枚硕大的飞弹已经竖起,尾部正在喷吐着预热的白烟。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怖武器,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而在“维多利亚号”的两侧水面上。 “哗啦——” 海水翻滚。 三根黑色的潜望镜,犹如三把死神的镰刀,无声无息地升出水面。 冰冷的鱼雷发射管,已经对准了巨轮最脆弱的水下装甲。 天上,是重炮和飞弹。 水下,是狼群的獠牙。 周围,是同僚们漂浮的残骸。 史密斯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终于明白,那个叫林默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全面开战,也根本不在乎大英帝国的旗帜! 在这个海峡,真理,只在林默的射程之内! “船、船长……我们怎么办?”副官吓得瘫软在地,牙齿咯咯作响。 史密斯面如死灰,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曾经的高傲,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停船……” 史密斯闭上眼睛,发出了这辈子最屈辱的一个指令。 “降下米字旗。” “把白旗……升起来。” “我们……交税。” 五分钟后。 在全海峡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面不可一世的米字旗,缓缓降落。 一面代表着屈服与认命的白旗,在维多利亚号的桅杆上升起。 不可一世的老牌帝国,终于在这个清晨,向海峡的新主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荒岛上,看着那面升起的白旗,整个工程营和所有的华工,爆发出了掀翻云霄的欢呼声! 有人又哭又笑,有人跪在地上亲吻着这片被鲜血染红过的礁石。 他们赢了! 他们不仅赢了战争,更赢回了百年来丢失的尊严! 林默静静地看着那艘庞大的商船,听着耳边的欢呼。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狂喜,只有极致的冷静。 海上的路,彻底通了。 这每天源源不断的过路费,将化作星洲崛起的无尽血液。 但他知道,危机才刚刚开始。 那座粗糙的土法飞弹发射架,发射一次就会报废。 星洲现在的重工业,还处于拼凑和手搓的阶段,根本抵挡不住超级大国真正的底蕴倾轧。 林默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千公里的风雪,看向遥远的北方。 “第一步走完了。” 林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北极熊那边,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是时候去跟他们,做笔大买卖了。” 第121章 帝国低头,深海霸主! 伦敦,唐宁街十号。 “砰!” 精致的皇家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红茶四处飞溅。 大英帝国第一海务大臣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在首相办公室内来回踱步,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嘶哑。 “耻辱!这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建军三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维多利亚号居然真的停船了!他们居然向一群盘踞在南洋的黄种人军阀降下了米字旗!甚至还乖乖用黄金上交了百分之十五的‘安保税’!” 海务大臣猛地转过身,双手重重拍在首相宽大的办公桌上,怒吼道:“首相阁下!我强烈要求立刻全面动员远东舰队!把那个叫林默的狂徒,连同他那座不知天高地厚的荒岛,一起用四百毫米口径的舰炮彻底犁平!”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坐在宽大真皮座椅里的首相没有说话,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只是默默地将目光转向了坐在角落阴影里的皇家海军情报局局长。 情报局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海务大臣杀人般的目光,而是将一份绝密战略评估报告铺在了桌面上。 “阁下,请恕我直言,我们现在……根本做不到。” “你说什么?!”海务大臣勃然大怒,“你是在质疑皇家海军的实力吗?!” “我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情报局长声音干涩,指着地图上那条犹如咽喉般狭窄的水道,“根据维多利亚号传回的最新目击情报,以及我们昨晚彻底失联的联合舰队残骸分析,星洲目前的防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 情报局长深吸了一口气,翻开几张模糊的照片,“他们不仅掌握了一支能够神出鬼没、完全避开声呐探测的深海潜艇狼群,更可怕的是,他们在海峡咽喉的制高点上,部署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喷火飞弹’。” “那里最窄处只有区区几海里。如果我们的战列舰编队强行驶入,庞大且笨重的舰体在那种直线距离下,面对水下鱼雷和岸基重型飞弹的立体绞杀,完全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活靶子!” 情报局长的手指重重敲击在地图上,“想要强行蹚平星洲海峡,海军部经过兵棋推演,至少要做好沉没三艘主力战列舰和十几艘巡洋舰的准备。而帝国现在的国库……根本承受不起再造一支舰队的恐怖代价。” 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海务大臣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二战刚刚结束,大英帝国的血液早已被抽干。 为了所谓的面子去填一个必然葬送主力舰队的无底洞,国会的老爷们绝不会批准。 首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抓着椅背,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苍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足够的炮弹,尊严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给所有远洋商会发密电。” 良久,首相重新睁开眼睛,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在帝国恢复元气、找到破解那种新型飞弹的方法之前……航经星洲海峡的帝国船只,默认遵守他们的规矩。” “交税吧。” 当这两个字从大英帝国最高决策者的牙缝里挤出来时,整个日不落帝国的脊梁,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压弯了。 帝国,低头了。 …… 同一时间,星洲海峡,华夏海峡管理处。 海风呼啸,卷起千堆雪白的浪花。 几天前还是一片荒芜的礁石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吞吐着惊人财富的超级金库。 “呜——” 伴随着沉闷的汽笛声,一艘悬挂着法国国旗的万吨货轮缓缓驶入检查区。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反抗,货轮老老实实地停船抛锚,主动放下了登船舷梯。 甲板上,满头金发的法国船长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亲自将厚厚的货物清单,以及一箱沉甸甸的金条,双手递给登船检查的星洲士兵。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九艘主动停船交税的列强巨轮了。 面对海面上游弋的黑色潜望镜和岛上狰狞的飞弹发射架,再高傲的白人船长也只能选择破财消灾。 荒岛后方那座连夜用水泥浇筑的巨大临时仓库里,财富,已经真真切切地堆成了山。 “一箱、两箱、三箱……老天爷啊,整整五十箱!全他娘的是瑞士银行的足赤金条!” 赵铁柱光着膀子,蹲在成堆的金条和成捆的英镑面前,眼珠子都快瞪得滴出血来了。 他那双握惯了机枪的粗糙大手,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连摸都不敢用力摸,生怕眼前这一切是做梦。 在他身后,是一捆捆堆到天花板的特级南美橡胶、一箱箱在黑市上价比黄金的奎宁特效药、成套的精密光学仪器,以及数不清的战略物资。这根本不是在收过路费,这是拿着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直接插在两大洋的动脉上疯狂吸血! “团座!” 赵铁柱猛地转过头,看着大步走进仓库的林默,声音激动得直打哆嗦,连眼眶都红了,“发了!咱们这次是真的发了!就这三天收上来的税,比咱们当年在缅北边地拼死拼活挖三年锡矿赚得还要多十倍!” “有了这些钱,咱们能去黑市上买多少枪?能招多少兵?整个南洋谁还敢惹咱们?!” 周围的工程营战士和自发来帮忙的华工们,看着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海量财富,一个个呼吸急促,眼中满是狂热与自豪,胸膛挺得前所未有的直。 一百年了! 自从洋人的坚船利炮轰开国门,从来都只有洋人抢华人的钱,把华人当成最底层的猪仔和苦力。 今天,是他们中国人端着枪,守着海峡,逼着那些高高在上的洋人排着队,乖乖把金银财宝双手奉上! 然而,林默看着眼前这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惊人财富,冷峻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 他走上前,随手从箱子里拿起一根金条,感受着沉甸甸的压手感,随后“哐当”一声,像扔一块破铜烂铁般扔了回去。 “钱是好东西。” “但如果只有钱,保不住星洲的命。” 林默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瞬间浇灭了赵铁柱等人心头那股近乎膨胀的狂热。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仓库,头也不回地下令:“老赵,叫上总工,跟我去一趟地下船坞!” 十分钟后。 荒岛深处,被彻底掏空的地下隐蔽船坞内。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海风的咸腥,只有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金属烧焦的恶臭。 林默顺着铁梯大步走下船坞。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人瞬间清醒。 那座在海峡立下定海神针般功劳的“海神一型”飞弹发射架,此刻已经被彻底拆解。 粗糙的钢管发射管内壁,已经完全熔毁变形,表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龟裂纹,像是一堆随时会散架的废铁。 “指挥官……” 兵工厂的老总工满身油污地迎了上来,眼眶深陷,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绝望,“不行了。发射管彻底报废了。” 老总工死死咬着牙,一拳砸在那堆废铁上,眼泪差点掉下来,“咱们的冶金技术太差了!兵工厂用土法炼出来的钢材,根本承受不住固体燃料燃烧时的恐怖高温。如果那天英国人没有投降,逼着我们把那枚飞弹真打出去,或者继续长时间预热硬顶着点火,这东西根本撑不住,会直接在我们的发射架上炸膛!” 林默沉默不语,脸色冷得像一块铁。 他将目光转向船坞另一侧的深水池。 两艘立下赫赫战功的潜艇正静静地停靠在那里。 但此时,潜艇的外壳装甲上,却被工程师们用白色的粉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圈。 “水下狼群的情况更糟。”老总工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没有特种钢材,也没有大型水压机。潜艇每次下潜超过五十米,耐压壳就会出现微小裂纹。如果再不进行全面大修和材料升级,这支狼群用不了三个月,就会在深海里被水压自己碾碎!” 这就是星洲目前最致命的死穴。 他们靠着林默带来的现代特战理念,用超越时代的技术图纸,硬生生拼凑出了降维打击的武器,成功诈唬住了列强。 但工业基础的极度贫弱,就像是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摩天大楼。 没有特种冶金、没有大型重型机床、没有完善的航空与船舶军工体系。 星洲现在的武力,只是一只外表凶悍,内里却极其脆弱的纸老虎。 一旦超级大国回过味来,真正动用底蕴倾轧,星洲脆弱的工业防线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深海霸主?”林默伸手摸了摸潜艇冰冷却布满暗伤的金属外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如果没有真正的重工业骨架撑着,咱们这头霸主,迟早会被人活活扒皮抽筋。” …… 深夜,海关要塞顶层指挥室。 窗外,是一排排停泊在港口、等待天亮缴税的万吨巨轮。 整个海面上灯火通明,宛如一座繁华的海上不夜城。 陈婉柔踩着军靴走入指挥室,将一份连夜整理出的财务报表放在林默的桌面上。 “林默,这是这几天的财务汇总。”陈婉柔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海上的路,彻底通了。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很快就能积累起富可敌国的财富。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利用这些资金,向欧美订购更先进的军舰、机床和重型武器了?” 林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属于他的海域,微微摇了摇头。 “欧美不会卖给我们的。” 林默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犹如刀锋般锐利,“他们刚在我们这里丢了百年未有的脸面,整个西方世界很快就会对星洲下达最严格的技术与重装禁运。有钱,在他们那里也买不到我们要的命脉。” 陈婉柔一愣,秀眉紧蹙:“那怎么办?总工那边报告说,我们的潜艇和飞弹都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升级……”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猛地跨越了整个太平洋和中国大陆,重重地点在地图最北端,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庞大红色版图上。 “海上的路通了,但咱们自己的工业还缺一口气。” 林默静静地看着那片冰冷的版图,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千公里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北边的北极熊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该去跟他们,做笔大买卖了。” 第122章 撕碎讹诈,剑指冰港! 星洲要塞,总指挥室。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几天前震天动地的炮火硝烟味,但此刻,摆在林默办公桌上的,却是一堆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耀眼财富。 成捆的英镑、绿油油的美金,还有一箱箱黄澄澄的瑞士足赤金条。 自从英国皇家海军的“维多利亚号”被迫降下米字旗,乖乖缴纳过路费后,整个星洲海峡彻底成了一棵疯狂掉金币的摇钱树。 世界各国的远洋商船排着队交税,星洲的国库在短短几天内膨胀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然而,林默看着这些足以买下半个欧洲的金山银海,那双冷酷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林长官……” 兵工厂老总工那沙哑而绝望的声音,仿佛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土法炼钢造出来的飞弹发射架已经炸裂,水下狼群的耐压壳在深海水压的摧残下布满暗伤。 没有特种冶金,没有大型水压机,没有万吨级的锻造机床,星洲现在那看似凶悍无敌的武力,随时都会因为金属疲劳而自我解体。 有钱,却造不出一块合格的特种防弹钢。 这,就是星洲目前最大的死穴! “砰!” 指挥室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几名负责警卫的星洲陆战队士兵端着汤姆逊冲锋枪,满脸怒容地跟在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身后。 “长官,这头白皮猪硬闯……”赵铁柱咬着牙,手指已经死死扣在了扳机上。 “退下。” 林默微微抬起手,目光冰冷地扫向那个白人。 来人穿着一套做工考究的呢绒西装,胸前佩戴着苏联外交部的徽章。 他是苏联驻南洋的特命全权代表,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根本没有把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放在眼里。 他那张傲慢的脸上,带着一种超级大国面对落后军阀时天然的施舍与轻蔑。 “林默将军,你手底下的这些士兵,脾气未免太暴躁了些。” 伊万诺夫大摇大摆地走到林默办公桌前,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掏出一根古巴雪茄点上,朝空中吐出一个嚣张的烟圈。 “不过,我可以原谅他们的无礼。毕竟,对于一个即将大难临头的人来说,恐慌,是正常的。”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伊万诺夫被这种冷厉的目光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他干咳了一声,掩饰住内心的异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在林默面前的金条上。 “林将军,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西方世界已经彻底被你激怒了。美国和英国的联合禁运令已经在路上,从明天起,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一片钢板,都不可能通过西方的商船运进星洲。” 伊万诺夫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吃定了林默的冷笑。 “我听说,你们那几艘引以为傲的潜艇,壳子已经快撑不住了吧?据我们从你们船坞里收回来的线报,你们的兵工厂,连一根合格的无缝钢管都造不出来。没有重工业,你们手里这些抢来的金条,连一堆废铁都不如!” 赵铁柱和站在一旁的陈婉柔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星洲的最高机密,这个苏联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 “只有我们伟大的苏维埃,才能救你。” 伊万诺夫弹了弹烟灰,傲慢地扬起下巴:“看看清单吧,林将军。这是一笔极其慷慨的援助。五十辆T-34坦克,两万吨普通工业钢材,还有一批替换下来的二战老式火炮。有了这些,你们至少能在西方的封锁下多苟延残喘几年。” 林默连看都没看那份清单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条件。” 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尤其是北极熊扔下来的馅饼。 “痛快!”伊万诺夫哈哈大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条件很简单。” “第一,星洲国库里现有的黄金储备,苏维埃要拿走百分之八十,作为这批军火的成本费。”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伊万诺夫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苏维埃太平洋舰队,要在星洲海峡设立常驻军事基地!你们要无偿划出一半的深水港交由我们接管,租期,五十年!” “轰!” 此话一出,整个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 “我操你祖宗!” 赵铁柱双眼血红,猛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伊万诺夫的脑门上,“五十年驻军权?你他妈当这里是晚清?当咱们将军是李鸿章?!” 陈婉柔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发白。 用一堆二战淘汰的破铜烂铁和最廉价的普通钢材,就想掏空星洲的国库,甚至还要在星洲的咽喉上插一把刀,驻军五十年! 这哪里是援助? 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是敲骨吸髓的讹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冰冷的枪口顶在脑门上,伊万诺夫却只是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有恃无恐的狂妄模样。 “林将军,我劝你最好让你的手下把枪放下。” 伊万诺夫冷笑着盯着林默:“你是个聪明人。你比谁都清楚,除了答应我们,你无路可走!没有我们的钢材,你们的潜艇就会在水下变成铁棺材!没有我们的火炮,你们拿什么守住这片海峡?拿你们华人的血肉之躯去挡西方的战列舰吗?!” “签了它,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土皇帝。否则,星洲的毁灭,只在旦夕之间!” 伊万诺夫高高昂着头,宛如一个宣判死刑的判官,等待着林默低头屈服的那一刻。 然而。 他等来的,不是林默的屈服。 而是一场狂暴到极点的金属风暴! “咔嚓!” 林默缓缓站起身,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他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当着伊万诺夫的面,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份“援助清单”。 “撕啦——” 刺耳的撕裂声中,那份代表着超级大国傲慢与讹诈的合同,被林默毫不留情地撕成了两半! “撕啦!撕啦!” 林默面无表情,双手连动,将合同撕得粉碎。 “你……你疯了?!”伊万诺夫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哗啦——” 漫天飞舞的碎纸片,如同雪花般狠狠砸在伊万诺夫那张引以为傲的白人脸庞上。 “拿一堆破铜烂铁,就想换我星洲的五十年海权?” 林默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冰冷暴戾的目光死死钉在伊万诺夫的眼睛里。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老子的地盘上狮子大开口!” “林默!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伊万诺夫猛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咆哮,“你这是在拒绝伟大的苏维埃!你是在自寻死路!” “去你妈的苏维埃!” 林默一声暴喝,犹如雷霆炸响。 他猛地抡起胳膊,“砰”的一声闷响,一巴掌狠狠扇在伊万诺夫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这个身高一米九的苏联大使扇得离地飞起,在空中转了半个圈,重重地砸在指挥室的钢门上。 “噗——”伊万诺夫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鲜血,眼冒金星,满脸惊恐地看着犹如杀神般的林默。 “回去告诉你们克里姆林宫的那些老爷!” 林默一步步走到伊万诺夫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森冷。 “我林默要买的东西,从来不是什么淘汰的破烂坦克!” “老子要的,是你们兵工厂里压箱底的特种冶金配方!是你们万吨级的水压机床!是你们能造飞机的航空总师和造潜艇的舰船专家!” “拿这些东西来换,老子可以赏你们一口饭吃。拿不出来,就给我滚出南洋!” 疯了! 彻底疯了! 伊万诺夫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默。 一个连无缝钢管都造不出来的南洋小军阀,居然敢开口要苏联最核心的重工业图纸和顶尖科学家? ! “你做梦!那是苏维埃的最高机密!绝不可能卖给任何人!” 伊万诺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往外退,一边歇斯底里地嘶吼。 “林默,你太狂妄了!你以为你有几根金条就能买到重工业吗?没有我们的施舍,你的金条只能在仓库里发霉!我倒要看看,当你的潜艇全部报废的时候,你还能拿什么去守海峡!” “你们就抱着那些金子,在绝望中等死吧!” 伊万诺夫像一条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指挥室。 走廊里,回荡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恶毒诅咒。 指挥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赵铁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玩意儿!真当咱们是要饭的了!” 但骂完之后,赵铁柱的脸上又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忧虑。 陈婉柔走到林默身边,看着满地的碎纸屑,秀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林默,你把他打出去,是痛快了。可是……我们卡脖子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苏联人不卖,西方又禁运,我们总不能真的拿手指头去一点点抠出特种钢材吧?” “苏联人刚才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点他没说错。有钱,在那些超级大国眼里,确实买不到最核心的技术。” “谁说我们要拿钱去买了?” 林默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令陈婉柔和赵铁柱完全无法理解的狂热与锋芒。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苏联远东那片广袤而苦寒的冰雪大地上——海参崴! 1949年。 这个时代的人,只看到了苏联那足以让整个欧洲颤抖的庞大装甲洪流,只看到了他们强悍无匹的重工业机器。 但只有林默这个来自后世的穿越者知道,此刻的北极熊,内部正经历着何等致命的畸形与阵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重工业畸形发展,轻工业和农业一塌糊涂。 在西伯利亚那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苏联远东舰队的士兵们,正啃着发霉的黑面包,穿着单薄的破棉衣。 他们没有肉,没有蔬菜,甚至连治伤的抗生素和抵御寒冷的烈酒都极度匮乏。 “钱买不来特种钢,买不来科学家。” 林默冷冷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透着一种降维打击般的残忍与精明。 “但是,肉能!” “药能!” 林默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声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掷地有声。 “老赵!” “到!”赵铁柱猛地挺直腰杆。 “立刻打开星洲所有战备仓库!” 林默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把我们从英国人那里缴获的、从南洋黑市上扫荡来的所有高纯度奎宁、盘尼西林、极品医用酒精,全给我装箱!” “把咱们收购的那几千吨特级天然橡胶,全给我装上船!” “还有……”林默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更加疯狂的弧度,“去把南洋所有肉联厂的罐头,不管是牛肉罐头、猪肉罐头还是午餐肉,只要是肉,哪怕把厂房搬空,也给我全部拉到码头去!” 赵铁柱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嗡嗡作响。 “团……团座,装这些干什么?咱们是要去逃荒吗?” “逃荒?” 林默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十艘排水量超过万吨的远洋巨轮,正静静地停泊在深水港中,宛如十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老子要拿这些肉,这些药,这些他们做梦都见不到的轻工业物资,去狠狠地砸烂北极熊的国门!” “他们不是饿吗?不是冷吗?” “那老子就用十艘万吨巨轮的肉罐头,去把他们远东舰队的军心,把他们压箱底的图纸,把他们的重工专家,给老子硬生生砸回来!” 林默猛地转过身,大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传我命令!” “十艘巨轮,满载物资!” “海军陆战队第一营,全副武装,随船护航!” “目标,远东冰港——海参崴!” “出航!” 这一夜,星洲的港口汽笛长鸣,震碎了南洋的夜空。 十艘满载着脂肪、蛋白质和救命药品的钢铁巨轮,在林默的亲自率领下,犹如一把燃烧的尖刀,狠狠劈开冰冷的海浪,朝着那片世界上最寒冷、也最饥饿的土地,狂飙而去! 第123章 猪肉换巡洋舰?敲开远东冰港!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 西伯利亚的寒流犹如看不见的死神,在整个远东海参崴的港口上空疯狂肆虐。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海面上漂浮着大块大块的浮冰,狂风夹杂着冰渣子,打在人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海参崴,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母港。 这座在这个时代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为之胆寒的红色军事重镇,此刻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死气沉沉之中。 港口的防波堤上,几名穿着破旧灰色棉大衣的苏军巡逻兵,正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怀里抱着波波沙冲锋枪,不停地原地跺脚,试图在足以冻碎骨头的严寒中榨取一丝体温。 “咳咳……” 一个年轻的列兵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脸色蜡黄,嘴唇冻得发紫,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安德烈,再坚持一下,换防的马上就来了。”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用力掰下一小块,塞进年轻列兵的手里,“吃点东西,肚子里有食,才能抗住这该死的冷风。” 安德烈看着手里那块长着绿色霉斑、甚至还掺杂着木屑和沙子的黑面包,眼眶忍不住红了。 “班长,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一口热乎的肉。哪怕是一口带油星的肉汤也好……” “别做梦了!”老兵苦笑一声,眼神黯淡,“莫斯科的运粮专列已经被大雪堵在乌拉尔山脉以西整整一个月了。整个远东舰队,上到将军,下到水兵,谁不是在啃发霉的面包?连舰队司令部里的那些参谋,都已经三天没见着荤腥了!” 这,就是一九四九年苏联远东的残酷现状! 外表看着是一头足以撕裂欧洲的庞大钢铁巨熊,内部却因为畸形的重工业发展,导致轻工业和农业一塌糊涂。 在冰天雪地的远东,上百万苏军守着无数的坦克、大炮和军舰,却连最基本的御寒衣物、肉类罐头和消炎药都极度匮乏! 饿死、冻死、因为一点小伤口感染得不到盘尼西林救治而惨死的士兵,每天都在增加。 舰队司令部,地下掩体。 太平洋舰队最高指挥官,沃尔科夫上将,正犹如一头暴怒的北极熊,在办公室里疯狂地砸着东西。 “莫斯科那帮官僚都是猪吗?!他们坐在温暖的克里姆林宫里喝伏特加,却让我们远东的士兵在这里啃冰块!” “砰!” 沃尔科夫将一个空荡荡的伏特加酒瓶狠狠砸在墙上,双眼血红地冲着面前的后勤处长咆哮:“我要的盘尼西林呢?!我要的牛肉罐头呢?!第三舰队有三百多个水兵因为冻伤感染在等死!你告诉我物资还在路上?!” 后勤处长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回答:“将军同志,真的没有了。远东的铁路运力全部优先保障重工业基地的钢材和煤炭运输,轻工业物资根本排不上号。而且……欧洲那边西方正在对我们搞全面禁运,盘尼西林在黑市上的价格已经炒到了天价,我们根本买不到……” “买不到就去抢!去拿我们的火炮换!”沃尔科夫揪住后勤处长的衣领,声嘶力竭地怒吼,“没有肉,没有药,你让我怎么维持舰队的战斗力?!” 就在沃尔科夫陷入绝望的无能狂怒之时。 “呜——呜——呜——!” 刺耳的最高级别战斗防空警报,突然在整个海参崴要塞上空疯狂炸响!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风雪交加的夜空。 “怎么回事?!”沃尔科夫猛地推开后勤处长,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 一名通讯军官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走调:“将军!雷达站紧急报告!外海方向,距离港口不到三十海里,发现一支庞大的不明舰队正在高速逼近!” “美国人打过来了?!”沃尔科夫眼神一凛,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有多少艘军舰?” “不……不是军舰!”通讯军官咽了一口唾沫,拿着雷达报告的手都在发抖,“是货轮!整整十艘排水量超过一万吨的远洋超级巨轮!它们没有悬挂任何旗帜,完全无视了我们的近海警告信号,正以十五节的航速,直接朝着深水港主航道冲过来!” 十艘万吨巨轮? ! 强闯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母港? ! 沃尔科夫彻底懵了。 在这个冷战铁幕已经落下的敏感时期,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就算是美国人的第七舰队,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冲撞海参崴的炮口! “拉响全军一级战斗警报!海岸炮兵进入阵地!近海巡逻艇编队立刻出击拦阻!” 沃尔科夫一把抓起军大衣,大步流星地冲出地下掩体。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疯子,敢来拔北极熊的胡须!” 十分钟后。 海参崴外港。 风雪中,两艘苏军“暴风”级鱼雷快艇犹如两头凶悍的恶狼,破开海浪,迎着那支庞大的不明舰队冲了上去。海岸线上,十二门大口径岸防炮已经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在探照灯的指引下,死死锁定了海平线上的庞然大物。 只要那支船队再往前靠近一海里,等待他们的就将是毁灭性的炮火覆盖。 “前方船只听着!这里是苏维埃联盟领海!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予以击沉!重复!立刻停船!” 苏军巡逻艇上的大功率喇叭,用俄语和英语疯狂地循环广播着。 风雪弥漫的海面上,那十艘宛如钢铁山脉般的万吨巨轮,终于缓缓减速。 最前方的一艘巨轮舰桥上。 林默穿着一件修长的黑色呢子大衣,犹如一尊雕塑般屹立在寒风中。 他的身后,赵铁柱和一百多名全副美式装备的星洲海军陆战队老兵,正严阵以待。 “团座,毛子的炮口全对准咱们了。”赵铁柱握着冲锋枪的手微微冒汗,“真要硬闯?” “闯个屁。咱们是来做买卖的,又不是来打仗的。”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且狂妄的冷笑。 他太清楚现在这帮苏联远东军最缺什么了。 对付一群饿急了眼的狼,最好的武器不是子弹,而是带血的鲜肉! “开大灯!给这帮土包子亮亮底牌!”林默猛地一挥手。 “唰——!” 旗舰上,十二盏大功率探照灯瞬间全部打开,刺眼的强光犹如利剑般撕裂了风雪,直射向靠近的苏军巡逻艇。 紧接着,巨轮宽阔的甲板上,几十个巨大的帆布防雨罩被水手们同时掀开。 “砰!” 林默从旁边抄起一把美制M1加兰德步枪,对着天空猛地扣动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海面上回荡。 “给他们送点见面礼!” 随着林默一声令下。 甲板上的星洲士兵们直接合力搬起几个沉重的木箱,走到船舷边,朝着下方那艘已经靠得极近的苏军巡逻艇甲板上,狠狠扔了下去! “咣当!咔嚓!” 几个木箱砸在巡逻艇的钢铁甲板上,当场碎裂。 里面的东西,瞬间散落了一地。 巡逻艇上的苏军水兵们原本还端着枪,紧张地准备战斗。 可当他们看清甲板上散落的物品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彻底僵在了原地。 没有炸弹。 没有武器。 那是一罐罐用铁皮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美制斯帕姆午餐肉! 还有一块块用油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散发着浓郁油脂香味的——澳洲特级风干牛肉! 甚至在碎裂的木箱深处,还滚出了几十个装在防震玻璃瓶里、在黑市上价比黄金的——极品盘尼西林粉末! “肉……是肉!” 那个之前还在码头上咳血的年轻列兵安德烈,此刻正好在这艘巡逻艇上。 他看着滚到脚边的一个牛肉罐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手里的冲锋枪掉在甲板上都没发觉。 整个巡逻艇上的十几个苏军士兵,全都在疯狂地吞咽着口水。 那种对于脂肪和蛋白质最原始、最疯狂的渴望,在这一刻瞬间击穿了他们所有的战斗意志和警惕心! 带队的苏军上尉颤抖着手,捡起一瓶盘尼西林,借着探照灯的光芒看清了上面的英文标签。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上帝啊……这是纯度最高的美国原厂消炎药!这一瓶,就能救活十个重伤员!” 就在这群苏军被这些“天降横财”彻底砸懵的时候。 巨轮的舰桥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经过高音喇叭放大、极其标准的俄语广播。 这是林默专门找来的白俄翻译,正拿着麦克风,将林默那狂傲至极的原话,一字不漏地翻译出去。 “下面的苏联兄弟们听着!” “我是南洋星洲最高指挥官,林默!” “别紧张,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来给你们送温暖的!” 林默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艘如同蝼蚁般的巡逻艇,声音犹如洪钟大吕,穿透了狂风暴雪。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清楚!” “我身后的这十艘万吨巨轮里,没有一发炮弹!” “里面装的,是整整五千吨顶级的牛肉罐头和猪肉罐头!” “是三万箱最高纯度的盘尼西林和奎宁!” “是足够让你们整个远东舰队在这个冬天不用再啃发霉黑面包、不用再因为冻伤而截肢等死的救命物资!” 轰! 这番话一出,不仅是巡逻艇上的苏军士兵疯了。 就连海岸炮兵阵地上、那些通过监听电台听到广播的苏军官兵,也全都疯了! 五千吨肉罐头? ! 三万箱盘尼西林? ! 这是什么概念? ! 这相当于把整个南洋乃至半个亚洲的轻工业物资底子的,全部搬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这根本不是什么入侵舰队,这是一支足以拯救整个远东军区几十万人性命的超级运输队! “立刻接通司令部!快!”巡逻艇上尉激动得浑身发抖,抢过通讯器疯狂大吼,“报告沃尔科夫将军!来的是财神爷!是带着整船肉和药的财神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岸防炮兵阵地上,那些原本死死扣着击发扳机的炮手们,手都在哆嗦。 开炮? 开什么玩笑! 这一炮打过去,炸沉的不是敌舰,那是他们全家老小活过这个冬天的希望!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地下指挥所。 沃尔科夫上将听完前线的汇报,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五千吨肉! 三万箱药! 对于此刻穷得只剩下钢铁和大炮的远东军区来说,这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但他毕竟是高级将领,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这个叫林默的南洋军阀,前脚刚把伊万诺夫特使打出星洲,后脚就拉着十船物资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沃尔科夫死死盯着海图,咬牙切齿地冷笑,“他这是想绕过莫斯科,直接跟我做底下的交易!” “将军同志,那我们怎么办?”后勤处长满眼放光地搓着手,“这可是救命的物资啊!要是莫斯科知道我们私自和星洲接触……” “去他妈的莫斯科!” 沃尔科夫一拳砸在桌子上,双眼爆发出如同饿狼般的绿光。 “莫斯科不管我们死活,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士兵饿死吗?!” “只要能把这些肉和药吃进肚子里,老子什么规矩都敢破!” 沃尔科夫一把抓起军帽,披上大衣,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传我的命令!海岸防线解除锁定!防空警报解除!” “打开一号深水港的防潜网!” “给我用最高规格的引航灯,把这十艘财神爷的船,平平安安地迎进海参崴!” 风雪中,刺耳的防空警报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海参崴主航道上,两排犹如长龙般亮起的引导探照灯。 沉重的防潜钢铁网缓缓降下。 一扇通往红色帝国最核心重工业宝库的大门,在这五千吨猪肉罐头的狂轰滥炸下,轰然敞开! 旗舰舰桥上。 赵铁柱看着前方畅通无阻的航道,激动得直搓手:“团座!成了!毛子真把门打开了!” 林默迎着刺骨的寒风,深邃的目光透过重重风雪,死死锁定了海参崴军港内那些庞大的造船厂、重型机械厂,以及停泊在港湾里的重型巡洋舰。 这只是一块敲门砖。 用最廉价的猪肉,敲开了远东的国门。 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他手段的时候。 “告诉弟兄们,都精神点。” 林默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残酷弧度。 “进了港,才是真正开始薅羊毛的时候。” “我要让这帮苏联将领知道,吃了老子的肉,就得拿他们压箱底的特种钢、拿他们最顶尖的造船专家、拿他们最核心的重工业图纸来换!”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但技术,只在老子的筹码之下!” 庞大的舰队汽笛长鸣,带着碾压一切的资本底气,昂首挺胸地驶入了冰封的海参崴。 一场震惊世界的跨国倒爷交易,一场注定要改变南洋重工业格局的降维掠夺,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夜,正式拉开帷幕! 第124章 金条砸晕舰队司令!截胡流放专家! 海参崴,苏联太平洋舰队地下司令部。 厚重的防爆铁门在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刺鼻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与消毒水味,如同冷冽的冰刀一般扑面而来。 林默大步流星地跨过高高的防水门槛。 他脱下沾满冰渣与雪花的黑色呢子大衣,随手丢给身后的赵铁柱,从容不迫地踏入了这座代表着红色帝国远东最高权力的核心军事中枢。 司令部内的气氛,压抑、肃杀,冷厉到了极点。 两侧长长的走廊上,整整两排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厚重军大衣的苏军内卫,如同雕塑般站立。 他们手里端着装满七十一发弹鼓的波波沙冲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微微下压,保险全部处于打开状态。 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冰冷杀气,犹如实质般充斥着整个地下空间。 普通人若是走在这里,恐怕连腿都会被吓得发软。 但在林默眼中,这些威吓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把戏。 穿过走廊,来到最深处的作战会议室。 在长条形实木会议桌的尽头,太平洋舰队最高指挥官沃尔科夫上将,犹如一头暴怒的西伯利亚纯血灰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肩章上的将星在昏暗的白炽灯下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那双因为长期熬夜和焦虑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林默。 “你就是那个在南洋星洲,把莫斯科派去的伊万诺夫特使打得抱头鼠窜的军阀?” 沃尔科夫猛地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半瓶伏特加嗡嗡作响,酒液剧烈摇晃。 “未经莫斯科最高统帅部允许,带着十艘来历不明的武装商船,强闯海参崴主航道!” “林默!你真以为我们远东舰队的舰炮是摆设吗?!” 沃尔科夫猛然站起,庞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声音犹如雷霆咆哮:“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和那十艘破船,立刻就会被三百毫米口径的岸防炮撕成怒江里的碎木头!你竟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 下马威。 极其粗暴、带着浓烈斯拉夫风格的下马威。 随着沃尔科夫的怒吼,会议室内的十几名高级军官齐刷刷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上,发出整齐的“咔嗒”声。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阵势,林默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轻蔑,极其放肆。 “铁柱,火。” 林默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古巴雪茄,叼在嘴里。 赵铁柱上前一步,“啪”地一声划燃防风火柴。 林默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青灰色烟雾,烟雾直接飘向了对面杀气腾腾的苏联军官们。 “将军同志,如果你的舰炮真的有用,你的士兵就不至于在零下三十五度的防波堤上,绝望地啃着发霉的黑面包了。” 林默无视了周围咔咔作响的枪栓,径直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眼神比沃尔科夫还要凌厉。 “我大老远从温暖的南洋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冰窟窿,不是来听你讲苏维埃的规矩的。” 林默手指夹着雪茄,轻轻点了点桌面。 “铁柱,给将军看看咱们的‘规矩’。” “是!团座!” 赵铁柱咧嘴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转身从门外拎进三个极其沉重的黑色精钢密码箱。 “砰!” “砰!” “砰!” 三个铁箱子被重重地砸在实木会议桌上,发出令人心头一跳的闷响。 箱子没有上锁。 林默伸手,依次弹开精钢锁扣。 “唰——!” 第一个箱子被猛然推开。 刹那间,刺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司令部! 整整齐齐的、纯度极高的足金金条,码得像小山一样,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那是一种能够击穿一切信仰、腐蚀一切意志的资本魔力。 “咕咚……”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按着手枪的苏联军官,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在这个连黑面包都吃不饱的寒冬,这整整一箱子黄金带来的视觉冲击,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林默没有停顿,手指一拨,推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没有黄金,而是整整五十盒包装精美的美国原厂盘尼西林! 旁边还配着十几支最顶级的强心针和高纯度吗啡! 第三个箱子打开。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油脂香味,瞬间犹如风暴般弥漫开来。 那是南洋特供的顶级军用牛肉罐头,以及切得方方正正、肥得流油的澳洲特级风干牛肉! “嘶——” 沃尔科夫上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他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被极度的渴望与血丝占据。 黄金! 消炎药! 高热量肉类! 在一九四九年这个被大雪封死、后勤补给彻底断绝的远东海参崴,这三样东西,比他妈的斯大林格勒的最高荣誉勋章还要管用一万倍!他的第三舰队有三百个小伙子因为冻伤感染在等死! 他的士兵每天都在因为缺乏热量而倒在雪地里! “林默……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沃尔科夫的声音有些沙哑,死死盯着那些盘尼西林,强撑着最后一丝属于将军的骄傲与威严。 “外头那五千吨肉罐头,三万箱盘尼西林,外加这箱黄金,只是我的一点见面礼。” 林默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他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犹如一个降临在冰原上的资本暴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要你们的重工业。” “不是那些在二战里打剩的破烂T-34,也不是那些生锈的老式驱逐舰。” “我要特种装甲钢的冶炼配方!我要一百三十毫米以上大口径舰炮的图纸!我要最新型鱼雷的生产线!” 林默的眼神如同鹰隼般死死盯住沃尔科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真正的底牌:“最重要的是——我要人!” “我要你们苏联最顶尖的造船专家、火炮设计师和重工业工程师!” “不可能!” 沃尔科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勃然大变。 “图纸和配方,我可以偷偷作账卖给你!但专家绝对不行!那些都是苏联的国宝,是国家的财产!莫斯科内务部的那些鹰犬盯得死死的,每一名专家的动向都有绝密档案记录!” “如果我把专家交给你,这等同于叛国!内务部会直接把我送上西伯利亚的绞刑架!” 林默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其嘲弄的冷笑。 “将军,别把莫斯科那帮坐在克里姆林宫里喝着热咖啡的官僚说得那么神圣。” “如果莫斯科真的在乎你们,你的士兵就不会躺在没有暖气的医院里绝望等死。” 林默指了指桌上那箱足以让人发狂的盘尼西林。 “这三万箱药,足够救活你远东军区上万个士兵的命。五千吨肉,足够让你手下的小伙子们熬过这个该死的冬天,让他们在春天到来时还有力气拿起冲锋枪。” “如果你拒绝,我现在就走。我保证,不用等美国人的舰队打过来,最多三个月,你的太平洋舰队就会变成一群连站都站不稳的饿鬼。到那时候,莫斯科不仅不会给你送勋章,还会以‘丧失战斗力’的罪名枪毙你!”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会议室里,只能听到军官们粗重的喘息声。 沃尔科夫死死盯着桌上的肉和药,双拳握得青筋暴起,指关节都在发白。 他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莫斯科那冷酷无情的铁血纪律,一边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现在却在风雪中哀嚎等死的部下。 “咕咚、咕咚……” 沃尔科夫突然一把抓起桌上的伏特加,仰起脖子,将大半瓶烈性酒精直接灌进胃里。 辛辣的酒精瞬间点燃了他的神经,让他眼中的犹豫与挣扎,彻底变成了破釜沉舟的疯狂! “林默,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沃尔科夫“砰”地一声砸碎了酒瓶,粗重地喘息着,终于在林默那降维打击般的资本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你要的现役专家,我真的给不了。他们全都在重兵把守的保密局里。” 说到这里,沃尔科夫突然压低了声音。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军官。 他猛地一挥手。 军官们立刻会意,整齐划一地退出了房间,并将厚重的防爆铁门死死关上,甚至从外面拉上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线。 偌大的地下司令部里,只剩下林默、赵铁柱和沃尔科夫三人。 “不过……” 沃尔科夫撑着桌面,凑近林默,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足以捅破天的惊世机密。 “如果你只要最顶尖的人才,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但能不能把人弄走,就看你南洋军阀的胆子够不够大了!” 林默眼睛微微一眯,眸底精光爆射:“说。” 沃尔科夫深吸了一口带着酒气的空气:“你应该知道,最近莫斯科高层正在进行一场极其严酷的内部大清洗。史称‘列宁格勒案件’。” 林默心中猛地一震。 他太清楚这段历史了! 这是一场政治大洗牌,无数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元勋和支撑苏联工业脊梁的顶尖人才,被扣上莫须有的反叛罪名,遭到残酷无情的清洗! “就在三天前!” 沃尔科夫咬着牙,眼中闪过极其强烈的痛心与惋惜。 “一列由莫斯科内务部特工直接押送的绝密军列,被百年不遇的暴风雪困在了距离海参崴不到两百公里的乌苏里斯克军运中转站外。” “那辆军列上,押送着一整批从列宁格勒重工业基地被清洗下来的‘阶级敌人’!” “其中被单独押送、也最值钱的,就是最前头那五个老家伙!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敌人!他们是整个苏联最优秀的造船总工程师、弹道学专家、空气动力学大拿和特种冶金学家!其中甚至有两名主导过‘喀琅施塔得’级战列巡洋舰龙骨设计的核心元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几个人的脑袋,抵得上十个满编装甲师!但现在,莫斯科那帮愚蠢的政客,要先把他们流放到西伯利亚的古拉格劳改营,再一点点灭口挖空!” 沃尔科夫一拳砸在桌面上,眼眶通红:“以现在的气温,他们这些虚弱的知识分子,一旦真进了古拉格,活不过一个月!全都会变成冰雕!” 轰! 这个情报,宛如一颗当量百万吨的核弹,在林默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几名苏联最顶尖的重工业和军工专家? ! 这哪里是什么阶级敌人? 这分明是一座行走的、能够瞬间支撑起南洋建国整个工业脊梁的超级人才宝库! 如果能把这批人弄到星洲,南洋的重工业体系将直接省去二三十年的摸索时间,瞬间完成跨越式的降维飞跃! 林默的呼吸终于变得急促起来。 这才是他这一趟冒死北上最大的猎物! “那辆军列现在在哪?”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头锁定了绝世猎物的狼王。 “还在乌苏里斯克以东的冻土荒原上。” 沃尔科夫走到墙边的巨幅远东军事地图前,用红蓝铅笔在一条铁路线的拐角处画了个圈。 “大雪封山,铁轨被冻裂了。内务部的特工无法前进,他们至少还要在那里滞留四十八小时。” 画完圈,沃尔科夫转过头,死死盯着林默,语气变得诡异而阴冷。 “林默,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没说。” “但是……如果在这四十八小时内,那辆倒霉的军列突然遭遇了极其罕见的西伯利亚大雪崩,或者遇到了一支武装到牙齿的‘不明土匪’袭击……” “导致列车脱轨,全员‘遇难’,尸骨无存。” “作为远东军区司令,我可以向你保证,军区的救援部队会因为大雪封路,在三天后才‘艰难’抵达现场。并且,我会亲自在内务部那份全员阵亡的报告上签字盖章!” 沃尔科夫这番话说得极其隐晦,但杀气腾腾! 这已经是明着暗示林默去“截胡”了! 只要林默能把人弄走,并伪造出列车坠毁的假象,沃尔科夫就会动用军区最高权力,帮他彻底抹平后患,让莫斯科以为那些专家全都死在了雪崩里! “将军同志,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林默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红色的圆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而又狂妄的笑容。 “五十盒盘尼西林,现在就是你的了。” “等我办完事回来,五千吨肉和剩下的药,全部卸在你的军港里。那箱黄金,就当是给将军压惊的茶水钱。” “一言为定!”沃尔科夫眼中爆发出贪婪与狂热的光芒。 “铁柱!” 林默猛地转过身,黑色的大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杀机瞬间沸腾。 “去通知船上的陆战队,把极地防寒装备全部发下去!” “带上所有的美制卡宾枪、巴祖卡火箭筒和C4塑胶炸药!” 赵铁柱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浑身肌肉紧绷:“团座,咱们去干票大的?” 林默大步走向防爆铁门,声音如同西伯利亚最冷的寒风般刺骨,带着不容抗拒的霸主气场: “去乌苏里斯克。” “把莫斯科内务部那帮看门狗,全都给我埋在冰窟窿里!” “那三百个苏联国宝里最值钱、今晚就要被灭口的几个老家伙,老子今天截定了!” 第125章 窃国大盗! 海参崴的军港,暴风雪犹如无数把锋利的钢刀,疯狂切割着这片被冰封的远东大地。 林默从太平洋舰队地下司令部走出来时,黑色的呢子大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冷厉的眸子,比漫天飞舞的冰渣还要森寒。 “团座!” 防波堤旁,负责警戒的幽灵特战小队立刻挺直腰杆。 清一色的美式装备在风雪中泛着令人胆寒的幽蓝冷光。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十艘悬挂着南洋商会旗帜的武装商船正静静地停泊在冰冷的海水之中,船上满载着足以让整个远东军区陷入疯狂的肉类和盘尼西林。 “立刻回船,传我命令。”林默大步流星地踏上栈桥,军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他的声音穿透了狂风的呼啸,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第一大队留守港口,看住我们的船和货。幽灵特战小队全员集合,立刻到底舱军械库换装!” “是!” 十分钟后,旗舰“镇海号”的底舱军械库。 刺鼻的枪油味、高爆炸药的硝酸味,以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混合在一起,充斥着整个封闭的空间。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气氛烘托得无比压抑与肃杀。 五十名从缅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幽灵特战小队成员,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战前武器检查。 “咔嗒、咔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美制M1卡宾枪的枪栓被拉动,黄澄澄的子弹被压入弹匣;M3“黄油嘴”冲锋枪换上了全新的三十发弹匣;几名肌肉虬结的爆破手正将一坨坨灰白色的C4塑胶炸药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顺手把雷管和起爆器咬在嘴里测试咬合力。 角落里,甚至还有两具满载穿甲弹的巴祖卡火箭筒被装进了防水帆布袋。 林默站在军械库中央,他已经脱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大衣,换上了一套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苏军制式高寒冬装,头上戴着一顶厚实的护耳皮帽。 “兄弟们都把手里的活停一下。” 林默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骄兵悍将,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 整个军械库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的最高长官。 “我们在缅北打出了威风,在南洋打下了一片地盘。我们现在有矿产,有商路,有港口,有数不清的真金白银。”林默指了指旁边几个敞开的精钢弹药箱,里面没有子弹,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足金金条,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跳加速的魔力光芒。 “但这就够了吗?不够!远远不够!” 林默一拳砸在装满金条的箱子上,震得金条哗哗作响。 “黄金能买来洋人的大炮,却买不来制造大炮的流水线!我们华人要想在海外真正建立一个不受任何人欺凌的国家,就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重工业体系!机器坏了可以再造,图纸烧了可以重画,但最核心的,是人才!人才难求!”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狂热和锐利,仿佛一头锁定了绝世猎物的狼王:“现在,在距离我们不到两百公里的乌苏里斯克荒原上,关着苏联最顶尖的一批重工业和军工专家。押在最前头、今晚就要被灭口的,是其中最值钱的五个老家伙!” “这五个人里,有主导过‘喀琅施塔得’级战列巡洋舰龙骨设计的造船总工,有顶尖的弹道学大拿,还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特种冶金工程师!” “这几个人的脑袋,就是一座能够支撑起一个现代工业强国的超级宝库!如果让他们死在古拉格的冰天雪地里,那是整个人类工业史的损失!但如果把他们完整弄回星洲,我们的南洋军工体系,就能先把最要命的骨架搭起来,少走二十年的弯路!” 林默猛地抓起一把满载的弹匣,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这一次,我们不当倒爷,我们要当一回窃国大盗!” “不要死物,要活人!谁敢拦我们,就送谁去见阎王!” “杀!杀!杀!” 五十名幽灵特战队员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红光,低沉的咆哮声在底舱内回荡,仿佛一群即将挣脱牢笼的西伯利亚狼群。 从倒爷升级为跨国抢人的刺激感,让每一个人的血液都彻底沸腾了起来。 …… 凌晨两点。 一辆破旧但马力强劲的蒸汽军列,在沃尔科夫上将的秘密安排下,拉响了低沉的汽笛。 “呜——!” 滚滚白烟喷涌而出,巨大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这列原本用于运送煤炭的补给列车,犹如一头漆黑的钢铁巨兽,一头扎进了风雪弥漫的西伯利亚腹地。 车厢内没有暖气,随着列车不断向西北方向深入,气温已经骤降至逼近零下三十五度。 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瞬间凝结成白色的冰雾。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抱怨。 五十名特战队员安静地坐在两侧的木板上,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用鹿皮仔细擦拭着手中的武器。冰冷的枪械在他们手中,仿佛身体的一部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战术压迫感。 极寒恶劣的环境,不仅没有削弱他们的斗志,反而将他们磨砺得更加锋利。 林默靠在车厢角落,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过无数人鲜血的军用刺刀。 刀锋在指尖灵活地翻飞,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团座,沃尔科夫那老毛子靠谱吗?”赵铁柱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双手,压低声音问道,“万一这是个圈套,咱们这几十号人可就全陷在冰窟窿里了。毕竟那些可是苏联的国宝级专家,内务部的特工肯定盯得很紧。” “他比谁都希望那些专家死在雪崩里。”林默冷笑一声,将刺刀猛地插进旁边的木板中,入木三分。 “沃尔科夫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莫斯科的政治斗争有多残酷。只要我们把事情干得干净利落,伪造成一场完美的‘意外’,他就能用这份‘阵亡报告’在内务部面前洗清嫌疑。更重要的是,他不这么干,他的远东舰队熬不过这个冬天。” 林默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茫茫雪原,眼神深邃得犹如无底的黑洞。 “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他要他的命和钱,我要我的国宝大脑。” “只要这批专家落袋,我们在南洋的军工基地就能立刻上马大型水面舰艇的修造项目,甚至能自己拉出大口径舰炮的生产线。到那时候,别说周围那些土军阀,就算是英国人和美国人的舰队开过来,我们也能让他们崩碎几颗牙!” 听到这番话,赵铁柱和周围几个特战队员的眼中都闪过了极其明亮的光芒。 他们跟着林默,图的就是这份把天捅破、把地盘无限做大的豪情! 列车在狂风暴雪中艰难地向前推进。 铁轨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车厢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颠簸。 从海参崴到乌苏里斯克,这条平时只需要几个小时的车程,在百年不遇的暴风雪下,变得异常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四点四十分。 列车已经深入了西伯利亚的腹地荒原。 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只有狂风卷起雪砂砸在铁皮车厢上的“噼啪”声。 突然。 “嘎吱——!!!” 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骤然响起,钢铁车轮在冰冻的铁轨上死死抱死,擦出大片耀眼的火星! 巨大的惯性让车厢内的特战队员们猛地向前倾倒,但所有人都在瞬间稳住了身形。 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任何多余的杂音。 “哗啦!” 五十把冲锋枪和卡宾枪的保险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车厢的两侧车门。 “怎么回事?”赵铁柱猛地直起身,眼神像猎豹一样警惕。 林默一把拔出插在木板上的军刺,快步走到车窗边,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抹去玻璃上的冰霜,透过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借着列车车头的探照灯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的铁轨上,横七竖八地停着两辆装甲卡车,直接将前进的道路彻底封死。 十几个穿着厚重皮大衣、头戴蓝色大檐帽的苏联军人,正端着波波沙冲锋枪,杀气腾腾地将列车团团包围。 在装甲卡的探照灯下,这些人的脸色显得苍白而残酷。 蓝色大檐帽! 在这个年代的苏联,这种帽子只代表着一个极其恐怖的权力机构——内务部! 这是莫斯科高层最忠诚、最残忍的清洗机器! “是内务部的督战队。”林默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瞳孔中倒映着那些军人的身影,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赵铁柱咬着牙,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已经被攥得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 “大雪封路,他们应该也是被困在半路的巡逻部队。看到我们的列车,想上来征用或者检查。”林默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冷静得让人害怕。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了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枪托重重地砸在铁皮车门上。 “开门!内务部例行检查!里面是什么人?!”一个带着浓重莫斯科口音的斯拉夫男人在门外大声咆哮着,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可一世的嚣张。 “立刻打开车门!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听到这句威胁,车厢内的幽灵特战队员们连呼吸都没有变粗一下。 所有人像是在黑暗中潜伏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狼王的指令。 只要林默一句话,外头那十几个内务部的士兵,绝对活不过三秒钟。 林默没有立刻下令开火。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队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都把美式装备藏到大衣下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林默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军刺插回腰间的牛皮刀鞘,手掌却依然虚掩在刀柄上。 他整了整身上的苏军大衣,大步走到铁皮车门前。 “哗啦”一声。 沉重的车门被猛地拉开。 狂风夹杂着大如鹅毛的雪片瞬间灌进了车厢,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车门外,一名佩戴着内务部少校军衔的军官,正用一把上了膛的托卡列夫手枪,死死指着林默的胸口。 少校的眼神阴鸷而凶狠,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目光扫过车厢内那些穿着苏军大衣、但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的士兵。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长官是谁?为什么深夜在这条线上行驶?”少校厉声质问,枪口直接顶到了林默的鼻子底下。 “按照战时管制条例,这列火车现在被内务部接管了!所有人,立刻下车接受搜查!如果敢反抗,就地处决!” 少校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几名内务部士兵立刻端着冲锋枪,踩着铁梯就准备强行冲进车厢。 极寒的黑夜中,杀机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 林默站在车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不可一世的内务部少校。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狂风吹动他大衣的下摆,林默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摸向了腰间的军刺。 “搜查?” 林默的声音在风雪中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 “可以。” 第126章 暴风雪中的幽灵,反杀内务部鹰犬! 狂风如刀,卷着大如鹅毛的雪片,在零下四十度的西伯利亚黑夜中疯狂肆虐。 “可以。” 林默的声音在风雪中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 门外的内务部少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刚要抬起戴着厚重皮手套的右腿踏上车厢铁梯,异变陡生! 林默没有丝毫侧身让路的打算,他猛地向后倒退半步,借着狂风灌入车厢的推力,双手死死抓住厚重的铁皮车门边缘。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撕裂了风雪。 两扇沉重的铁皮车门在少校的鼻尖前零点一秒,被极其粗暴地瞬间拉拢闭合! 少校甚至感觉到了车门合拢时挤压出的冰冷气流,像刀片一样刮过他的脸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厢内传来“咔哒”一声闷响。 一营长赵铁柱极有默契,在车门闭合的刹那,已经将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精钢门栓死死砸入了卡槽。 车门,被彻底锁死! “混蛋!你们在找死!” 门外愣了足足两秒钟的少校勃然大怒。 他一脚狠狠踹在铁皮车门上,手中的托卡列夫手枪对着天空“砰砰”连开两枪。 “包围车厢!拿炸药来!把门给我炸开!里面的人统统按叛国罪就地处决!”少校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歇斯底里。 十几个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的内务部士兵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踩着厚厚的积雪,将车厢的几处出口死死堵住。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车厢铁皮上疯狂扫射。 在他们看来,车厢里的人锁死车门,不过是瓮中之鳖的垂死挣扎。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群怎样的怪物。 车厢内,漆黑一片。 没有惊慌,没有骚乱。 五十名幽灵特战队员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已经自动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状态。 “天窗。上。” 林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黑暗中打出了一个清晰的战术手势。 在这种能把人瞬间冻成冰雕的极寒天气里,苏联人的思维定势是绝不可能有人敢离开有遮蔽的车厢。 更何况,暴风雪的呼啸声和门外的叫骂声,完美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几名特战队员如同灵巧的壁虎,踩着车厢内壁的横木,双手托住车顶的通风天窗,无声无息地向上一顶。 冷! 刺骨的极寒瞬间顺着缝隙灌入。 零下四十度的空气吸进肺里,就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林默将大衣的衣领拉高,遮住口鼻,第一个从天窗翻上了车顶。 他整个人像一张紧贴在铁皮上的纸,身姿压到了极限的低度。 身后的赵铁柱和其他十几名特战队员鱼贯而出,清一色反握着三棱军刺。 狂风吹得人在车顶上几乎无法站立。 厚厚的积雪让铁皮变得异常湿滑。 但这对于从缅北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幽灵小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默匍匐在车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漫天飞雪和装甲卡车的探照灯光,形成了一道绝佳的视觉盲区。 内务部的士兵们全神贯注地盯着紧闭的车门,有人甚至已经从卡车上抱下了几捆黄色炸药。 林默竖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随后猛地向下劈落! 同步绞杀! 下一秒,十几个黑色的幽灵,借着暴风雪的掩护,从车顶两侧轰然跃下! 没有一点声音,连落地的瞬间,特战队员都利用双腿的极致弯曲和雪层的缓冲,将动静卸到了最小。 那名内务部少校正站在车门前,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恶狠狠地指挥着手下安置炸药。 突然,他感觉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微弱的气流波动。 没等他抬起头,一双犹如铁钳般的双腿从天而降,直接倒挂金钩般死死绞住了他的脖颈! 少校双眼暴突,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林默手中的军刺已经极其精准地从他后脑延髓处捅了进去! “嗤——” 刀锋切断神经中枢,瞬间阻断了大脑对身体的所有指令。 少校的身体瞬间瘫软,连肌肉抽搐的神经反应都被彻底抹杀。 林默左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脑,右手拔出军刺,顺势将这具一百多斤的尸体轻轻放平在雪地里,没有发出半点碰撞声。 同一时间,周围的杀戮也在同步上演。 赵铁柱犹如一头下山猛虎,扑向一名正准备拉枪栓的机枪手。 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右手军刺直接从肋骨下方的间隙斜向上捅入心脏,用力一搅。 心脏瞬间破裂,大量的鲜血倒灌进胸腔。 那名机枪手剧烈挣扎了两下,双眼迅速失去焦距。 “咔嚓!” 不远处,两名特战队员一左一右,双手抱住一个内务部士兵的脑袋,反向猛地一拧。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风雪中微不可闻。 割喉、刺心、断颈。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一击毙命的现代CQC近身格斗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极寒的温度甚至让喷溅出来的鲜血在半空中就凝结成了暗红色的冰渣,落在雪地里,没有留下大面积的血迹。 三分钟。 仅仅不到一百八十秒的时间。 十几名装备精良、平日里在苏联红军中横着走的内务部督战队精锐,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动一下,就全部变成了冰原上一具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周围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暴风雪依旧在肆虐。 “警戒四周!打扫战场!” 林默从雪地里站起身,随手将带血的军刺在少校的大衣上抹了两下。 车厢门被从里面推开,剩下的特战队员迅速跳下车。 “把他们身上的通行证、内务部证件、还有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部扒下来!”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团座,这老毛子的证件挺全乎。”赵铁柱从少校尸体的内衬里摸出一个印着红色五角星和剑盾标志的牛皮本,递给林默。 林默翻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克格勃前身,内务部直属特别行动队。有了这本通行证和外面的那两辆内务部装甲卡车,我们在乌苏里斯克荒原上就可以横冲直撞,就算是地方驻军也不敢拦我们。” “真是打瞌睡送枕头!”赵铁柱咧嘴一笑,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在少校的贴身口袋里,又摸出了一个被油纸严密包裹的金属小筒。 “团座,这好像是密码筒。” 林默眼神一凝,立刻接过金属筒。 这种制式密码筒通常只用于传递最高级别的绝密指令。 他拔出军刺,用刀尖极其巧妙地拨开了密码筒的机械锁扣,从里面倒出了一卷薄薄的密电纸。 林默前世为了执行跨国任务,精通俄语和冷战时期的各种基础密电码。 他将手电筒的光线调到最暗,借着微弱的光晕,目光飞速扫过纸上的俄文。 只看了两行,林默的瞳孔便猛地一缩,周围的空气仿佛比零下四十度的风雪还要冰冷。 “怎么了团座?”赵铁柱察觉到了林默气场的变化,下意识地握紧了枪。 “莫斯科那帮政客,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狠。” 林默将密电纸在手心里揉成一团,眼神中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机。 “绝密指令:三百名专家已经押解抵达104号苦役营。流放计划终止。”林默冷冷地复述着密电上的内容,“为了防止技术外泄,今晚凌晨六点,启动‘意外冻死’程序。行刑队已经进驻营地。” 此言一出,周围的特战队员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流放,是灭口! 三百个足以撑起一个重工业体系的国宝级专家,莫斯科高层居然打算在这个风雪之夜,把他们伪装成意外冻死,全部秘密处决! “现在几点了?”林默猛地转头。 “凌晨五点十分。”赵铁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表,脸色煞白。 只剩不到五十分钟! 这三百个能在南洋大地上造出大炮、军舰的超级大脑,即将变成三百具冰冷的尸体! “把尸体踢进铁轨旁边的沟里!带上所有重武器!” 林默猛地扯掉头上的皮帽,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那双眼睛却亮得犹如燃烧的利刃。 他大步跨向其中一辆停在铁轨上的装甲卡车,一把拉开车门。 “换车!目标,三十公里外,104号苦役营!” “今天晚上,老子要从内务部特别行动队的枪口下,把人给我硬生生抢回来!” 第127章 撞碎地狱大门 西伯利亚的暴风雪,像无数把剔骨钢刀,在黑夜中疯狂切割着一切。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足以让钢铁发脆,让人的血液在几分钟内彻底冻僵。 荒芜的冰原上。 一辆抢来的内务部军用吉斯-151卡车,正如同发狂的野兽,在风雪中全速狂飙。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吐着浓烈的黑烟。 驾驶座上,林默双手死死掌控着方向盘,油门已经被他一脚踩到了底。 “嘎吱——” 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剧烈打滑,整个车身猛地向右侧甩去。 林默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丝毫慌乱,反向打满方向盘,卡车在雪原上拉出一道极其狂野的漂移弧线,硬生生切回了主路。 车厢后座,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正随着颠簸剧烈摇晃。 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只有浓烈的机油味和冰冷的杀气。 赵铁柱咬着牙,将黄澄澄的子弹一发发压进冲锋枪的弹匣,大拇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白。 大奎半个身子探出车顶舱口,双手紧紧握住那挺缴获来的德什卡12.7毫米重机枪的握把,任凭风雪夹杂着冰碴子砸在脸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有三公里!” 林默沙哑而暴烈的声音,透过车窗的缝隙传到后厢。 “对表!检查武器!” “大奎,机枪预热!给我把所有穿甲燃烧弹全压上去!” “铁柱,进门后不要俘虏!见穿制服的,就地格杀,不留活口!”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二十名老兵齐声怒吼,杀气直冲云霄。 这是虎口夺食。 这是在苏联人的地盘上,从内务部特别行动队的枪口下抢人! 稍有迟疑,整个突击队都会被碾成齑粉。 …… 同一时间,十公里外,第104号苦役营。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死神的眼睛,在漫天风雪中来回扫射。 四米高的原木围墙上,缠满了带刺的铁丝网。 营地中央的行刑广场上,气氛死寂而绝望。 五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犯人,被粗暴地推搡到沾满暗红色血迹的行刑墙下。 而在广场后方那一排排低矮木营里,另外两百多名被列入“流放名单”的工程师和技术员,正被反锁在结满冰霜的囚室中。 今晚最先被拖出来公开处决的,就是这五个最值钱、也最容易被外部势力盯上的核心大脑。 他们戴着厚厚的眼镜,满头白发,身上单薄的囚服早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溃烂的冻疮。 带头的老者,双手被死死反绑在身后。 他嘴唇冻得发紫,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的内务部少校。 “你们不能杀我们……你们这是在毁灭帝国的未来!”老者歇斯底里地怒吼,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凄厉,“我的多级火箭推进理论已经完成了最后演算!只要给我实验室,我能让帝国的武器飞越半个地球!” “闭嘴,你这个冥顽不灵的叛徒。” 少校穿着厚实的军大衣,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将烟头狠狠按在老者的额头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老者痛苦地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惨叫。 “帝国不需要你们这些满脑子异端思想的疯子。”少校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手枪,用枪管拍了拍老者的脸颊,“带着你的火箭图纸,去地狱里搞研究吧。” 说完,少校猛地后退一步,举起右手。 “行刑队,准备!” “哗啦!” 整整一排二十名内务部士兵,齐刷刷地端起了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 枪栓拉动,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无情地锁定了墙下的五个老者。 老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瞬间结成了冰霜。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脑海里那些足以改变整个人类战争形态的公式,那些倾注了他毕生心血的洲际导弹图纸,全都要跟着他这具残破的躯壳,一起被埋葬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冰原下了。 “开火!”少校面无表情地挥下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营地正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如同远古巨兽怒吼般的恐怖引擎声! 那声音根本不是在减速刹车,而是在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姿态,疯狂加速! 少校猛地转头。 所有内务部士兵也下意识地看向大门。 只见风雪交加的黑夜中,两道刺眼的车灯如同利剑般劈开风雪。 一辆重型军用卡车,以八十公里的狂暴时速,毫无减速地轰然撞上了营地的原木大门! “砰——咔嚓!!!”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整个营地。 水桶粗的原木大门,在这股恐怖的动能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撞碎!无数巨大的木屑、断裂的圆木夹杂着锋利的铁丝网,在半空中疯狂飞舞! 吉斯-151卡车如同破开地狱大门的狂龙,碾碎一切阻碍,裹挟着漫天风雪,直直冲向行刑广场! “敌袭!敌袭!开火!!”少校凄厉地尖叫起来。 然而,他的声音,瞬间被另一道更加狂暴的咆哮声彻底淹没。 “去死吧!罗刹鬼!!!” 车顶上,大奎双眼血红,猛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一团半米长的炽烈橘红色火舌,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德什卡12.7毫米重机枪,这把在二战战场上被称为“绞肉机”、连轻型装甲都能轻易撕碎的重火力,此刻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对着密集的人群倾泻出了最致命的金属风暴!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大口径穿甲燃烧弹打在人体上,根本不是留下几个血洞,而是极其野蛮的肢解!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内务部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子弹拦腰扫中。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他们的上半身撕裂,内脏混杂着碎骨和鲜血,如同喷泉般在雪地上炸开! “噗噗噗噗!”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瞬间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行刑队,在德什卡的咆哮下,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被彻底撕成了满地碎肉。 那个下令开火的少校刚想拔枪反击,一发12.7毫米子弹擦着他的右肩飞过。 “砰!” 他的整条右臂,连同肩膀上的肩章,瞬间爆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 “啊——我的手!!”少校痛苦地摔倒在血泊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嘎吱——!!!” 卡车冲到行刑广场中央,林默一脚将刹车踩死,同时猛打方向盘。 沉重的车身在冰雪上剧烈侧滑,横摆出九十度,稳稳地停在行刑墙前,用车身那厚实的装甲钢板,死死挡住了两侧哨塔可能射来的子弹。 “杀!” 车厢挡板轰然落下。 赵铁柱带着二十名突击队员,如同下山猛虎般跃出车厢。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这群跟着林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特种CQB突击战术! 三人一组,背靠背掩护,交叉火力推进。 “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声在营地内不断响起。 那些倒在血泊中还在哀嚎、或者企图举枪反抗的内务部残兵,全被毫不留情地一枪爆头。 干净,利落,狠辣到让人胆寒。 短短三十秒。 战斗结束。 整个行刑广场,除了突击队员沉重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一个敌人的喘息。 行刑墙下的五个老者,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景象吓傻了。 他们呆滞地看着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那些穿着没有任何标识军服、行动如同杀戮机器般的神秘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咔哒。” 驾驶室的车门推开。 林默踩着沾满冰雪的军靴,踏过满地的碎肉和弹壳,一步步走到老者面前。 风雪中,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在五人脸上飞速扫过。 “谁是谢尔盖·科罗廖夫?” 老者浑身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神秘的东方人。 “我……我是。” 林默一挥手。 赵铁柱立刻上前,手起刀落,精准地割断了老者手上的麻绳,同时将一件厚重的苏军大衣披在他那冻僵的肩膀上,顺手塞过去一个装着烈伏特加的军用水壶。 “喝下去,别冻死了。”赵铁柱冷冷地说。 科罗廖夫哆嗦着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般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终于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极度危险的年轻人,声音颤抖:“你……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带你活着离开这里的人。” 林默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冷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的命,你的大脑,你脑子里的导弹图纸,现在全归我了。” “跟我走,我给你世界上最安全的实验室,给你最顶级的设备,让你造出能飞越重洋的火箭。” 林默微微前倾,眼神如同实质般压迫过去。 “不走,你现在就得死在这里。选吧。” 科罗廖夫彻底愣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野心和煞气,比内务部的少校要恐怖一百倍! 这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是一头真正的乱世枭雄! 但他别无选择。 留在这里是必死,跟着这个人,或许真的能让他的心血重见天日。 “我……我跟你走!”科罗廖夫咬牙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带上所有人,登车!”林默立刻下达指令。 “团座!两侧塔楼清理完毕,没有活口!”大奎在车顶大吼。 完美。 教科书般的极限突袭。 林默眼角的余光扫过广场后方那几排黑洞洞的木营,牙关猛地咬紧。 里面还锁着两百多号半冻死的专家和技工,但以他们现在这点人手、这点时间窗,根本不可能把三百人全部从苦役营里拖出来。 先把这五个真正能撑起南洋军工骨架的顶级核心脑子抢走,才是今夜唯一能成的活路。 只要把这些无价之宝塞进车厢,重新冲入茫茫风雪,在这片广袤的西伯利亚冰原上,没有任何人能抓住他们的尾巴。 林默转身,一把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然而,就在他的军靴即将踏上踏板的瞬间。 他的动作,猛然僵住了。 前世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特种直觉,在这一刻如同警报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暴风雪的呼啸声似乎被某种极其沉闷的频率给压制住了。 林默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趴倒在雪地上,扒开表层的浮雪,将耳朵死死贴在坚硬的冻土上。 “团座?怎么了?”赵铁柱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默的异常,立刻端平了冲锋枪。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默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不是追兵的卡车……”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刺向东南方向那深不见底的黑夜。 大地在震颤。 最开始只是极其轻微的颤动,但仅仅过了几秒钟,这种震颤就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波动! 营地废墟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轰隆隆隆——” 沉闷、狂暴、整齐划一的大马力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如同滚滚雷暴,从地平线的尽头碾压过来! 那是几千吨钢铁同时碾碎冰层的恐怖声音! “嗡——!” 十公里外,风雪交加的夜空中,突然亮起几十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大的光剑,硬生生撕开了黑暗! 一辆……十辆……三十辆…… 在那些光柱的照射下,一个个庞大而狰狞的钢铁轮廓,正在冰原上若隐若现。 那是苏军驻扎在远东最精锐的装甲力量——近卫第7装甲团! 清一色的T-54中型坦克! 营地刚才那狂暴的重机枪声,在寂静的冰原上传得太远,彻底惊动了这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此刻,一个整编坦克团,正呈扇形包围圈,以无可阻挡的碾压之势,朝着苦役营狂扑而来! 逃? 卡车的轮胎,在厚厚的积雪里,根本跑不过坦克的宽大履带! 打? 手里这几杆冲锋枪和一挺12.7毫米重机枪,在T-54那厚达100毫米以上的倾斜装甲面前,连挠痒痒都不够资格! 绝境。 必死的死局。 所有突击队员的脸色都变得惨白,连大奎握着机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力量! 然而,站在风雪中央的林默,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疯狂的冷笑。 “全体注意!” 林默猛地拔出大腿侧的军用刺刀,刀锋直指那片逼近的钢铁洪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把所有C4炸药,全都给我搬下来!” 第128章 钢铁洪流,炸轨破局 林默猛地拔出大腿侧的军用刺刀,刀锋直指那片逼近的钢铁洪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把所有C4炸药搬下来!” 这声咆哮如同炸雷,瞬间将陷入呆滞的突击队员们从极度的恐惧中生生拽了回来。 “团座!那是T-54!一个整编的装甲团!”赵铁柱的声音彻底破音了,额头上的冷汗甚至还没来得及流下就结成了冰碴。 作为打过无数恶仗的老兵,赵铁柱太清楚远处那片钢铁洪流意味着什么了。 1949年的T-54中型坦克! 一百毫米厚度的倾斜装甲,一门足以撕碎任何防御工事的100毫米线膛炮! 这是当前这个时代地表上最恐怖的陆战之王! 他们手里这些冲锋枪和那挺12.7毫米的重机枪,打在T-54的正面装甲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甚至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资格。 在平坦的冰原上,单兵火力面对成建制的装甲洪流,下场只有一个——被履带无情地碾成肉泥。 “老子没瞎!” 林默一把揪住赵铁柱的衣领,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冷静,像极了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反噬的狼王。 “不想被碾成肉酱,就按我说的做!大奎,把所有的C4全部给我集中起来!快!” 林默一把推开赵铁柱,锐利如刀的目光在风雪肆虐的营地里飞速扫视。 跑是绝对跑不掉的。 吉斯卡车的轮子在深达半米的积雪里,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而T-54坦克的宽大履带在雪地里却如履平地。 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被追上,然后被坦克炮轰成零件。 必须找一个能和坦克硬碰硬的载具! 突然,林默的目光死死定格在营地深处的一条铁轨上。 在那里,静静地蛰伏着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一列用来运送极地高密度锡矿石的重型防爆列车! 为了防备西伯利亚游击队的炸道和极寒天气的冰爆,这列火车的车头被加装了极其厚重的均质钢板,车头正前方甚至焊装着一个巨大的全钢扫雪撞角。 这根本不是一辆普通的火车,而是一座在铁轨上移动的钢铁堡垒! “铁柱!带人把那几个老毛子专家塞进那列火车里!把锅炉给我烧起来!”林默大吼着下达指令。 科罗廖夫等几个老专家此刻已经完全被远处的坦克轰鸣声吓瘫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近卫第7装甲团的行事作风,一旦被包围,绝对是鸡犬不留。 “没用的……来不及了……”科罗廖夫绝望地摇着头,“火车的蒸汽锅炉从点火到提供足够动力的加压过程,至少需要十五分钟。坦克五分钟后就会碾平这里!” 他看着那列黑沉沉的矿车,脸色惨白如纸:“除非它今晚一直处于值班保温状态,没有真正冷炉,否则谁来也拉不起来!” “闭嘴!老子说能走就能走!” 林默一把攥住科罗廖夫的衣领,几乎是提着他往火车的方向走。 “大奎!把人扔上去!用最高标号的煤块!往死里烧!三分钟内,我要看到锅炉里的蒸汽喷出来!” 林默刚才扫过车头时就已经看见,列车锅炉房的炉膛里还压着没熄透的红火,压力表虽然掉到了低位,却远没到彻底冷炉的程度。 这也是他敢押这辆矿列的底气。 林默转过头,从大奎手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里面装着整整二十块白色的橡皮泥状物体。 C4塑胶炸药。 这是林默穿越时随身携带的现代单兵爆破装备。 在这个年代,这种威力是TNT数倍、且性能极其稳定的高能炸药,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黑科技大杀器。 “团座,你干什么去?”赵铁柱看着林默拎着炸药包,不仅没有上车,反而转身朝着营地大门的方向狂奔,顿时急得大吼。 “给这群罗刹鬼准备点见面礼!” 林默的声音在风雪中渐渐远去。 他犹如一头敏捷的猎豹,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疯狂冲刺。 他的大脑在此刻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疯狂计算着坦克冲锋的速度、地形的承重、以及C4的爆破当量。 营地大门外,有一处天然的咽喉要道。 那是苦役营为了方便火车变轨而修建的“铁轨枢纽”。 两侧是深达三米的防冻沟渠,中间只有一条宽约十五米的坚硬冻土路面,上面铺设着密集的交叉铁轨。 这也是装甲团冲入营地的唯一高速通道! 如果坦克想保持队形发起集团冲锋,就必须从这个枢纽口碾过去。 林默猛地扑倒在枢纽正中央的铁轨上。 零下三十度的钢铁轨道,瞬间将彻骨的寒意刺入他的掌心。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迅速拔出军用刺刀,在铁轨下方的冻土上疯狂挖掘。 现代特种兵的爆破学,绝不是把炸药往地上一扔那么简单。 想要瘫痪一辆三十六吨重的坦克,最好的办法不是炸它的正面装甲,而是炸断它的履带,摧毁它的负重轮!林默极其熟练地将白色的C4炸药揉捏成条状,死死贴在铁轨枢纽两侧的道岔承重接缝处,以及主股道外缘的冻土路基下方。 他没有把所有的C4放在一个点上,而是呈“品”字形,布置了一个连环起爆阵列。 雷管插入,导爆索连接。 林默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般的战术演示。 “轰隆隆隆——” 大地的震颤已经剧烈到了让人无法站立的地步。 林默抬起头,透过漫天的风雪,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冲在最前面的那三辆T-54坦克的狰狞轮廓。 八百米! 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 履带疯狂卷起大片的冰雪,如同三头狂暴的远古巨象,带着碾碎一切的无敌气势,朝着营地大门狂飙突进。 在最中间的那辆指挥坦克上。 苏军近卫第7装甲团的团长伊万诺夫中校,正半个身子探出炮塔舱口。 他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看着被撞碎的营地大门,眼中满是残忍与不屑。 “报告长官!营地里发现一列防爆列车正在点火!目标似乎企图乘火车逃跑!”无线电里传来前锋车长的汇报。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虫。” 伊万诺夫冷笑一声,抓起送话器大吼:“前锋连,全速冲锋!不要用主炮射击列车,上面有莫斯科要的专家!用你们的履带,把营地里所有的武装分子全部碾成肉泥!直接冲进去,卡死铁轨!” “乌拉!!!” 无线电里传来苏军坦克兵狂热的吼声。 三辆冲在最前面的T-54坦克,猛地加大油门。 三十六吨重的钢铁之躯在冰原上飙出了四十公里的极速,宛如三柄巨大的黑色重锤,狠狠砸向营地大门的铁轨枢纽!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坦克的探照灯光柱已经死死锁定了铁轨枢纽,雪亮的灯光将林默刚才布置炸药的地方照得惨白一片。 但伊万诺夫根本不在乎。 在T-54的履带面前,就算前面是雷区,他们也能硬生生趟出一条血路! “呜——!!!” 就在此时,营地后方传来一声极其沉闷、沙哑,却透着无穷力量的汽笛长鸣! 重型防爆列车的锅炉终于达到了临界压力。 高压蒸汽如同白色的巨龙般从排气阀里喷涌而出。 巨大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列车开始缓缓向前蠕动! “团座!!火车动了!!快回来!!”赵铁柱趴在车头侧面,端着冲锋枪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林默没有动。 他半蹲在距离铁轨枢纽不到五十米的防冻沟渠里,身上已经盖满了一层积雪,整个人如同和这片冰原融为了一体。 他的右手,死死握着起爆器。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他在等。 等一个绝杀的契机。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最前面的三辆T-54坦克,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动能,重重地碾上了铁轨枢纽的交叉点! 履带压在钢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巨响。 就在坦克那沉重的负重轮,正正压在C4炸药上方的那一零点一秒!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下地狱去吧。” 大拇指,狠狠按下起爆器!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巨响,在铁轨枢纽的正下方轰然炸裂! C4高能炸药那恐怖到极点的爆速,在瞬间释放出了摧枯拉朽的能量。 坚硬的冻土层被炸出一个深达三米的巨大弹坑,几十根粗大的钢轨被炸得如同麻花般扭曲变形,冲天而起!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极其精准地从坦克底部最薄弱的装甲处席卷而上! 冲在最中间的那辆T-54坦克,三十六吨重的钢铁之躯,竟然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掀得离地半米高! “咔嚓!!!” 坚不可摧的合金履带在C4的定向爆破下,如同脆弱的纸带般瞬间崩断! 巨大的负重轮被炸得脱离了车轴,像炮弹一样呼啸着砸向四周。 左侧的坦克因为履带突然断裂,在高速冲锋的惯性下,整个车身发生极其剧烈的横向翻滚。 “哐当——” 这头钢铁巨兽在冰原上翻滚了两圈,炮管死死插进了冻土里,整个车身四脚朝天,底部冒出浓烈的黑烟和烈火。 右侧的坦克也好不到哪里去。 道岔枢纽的钢轨被炸得倒竖起来,像一根巨大的钢铁长矛,硬生生卡进了坦克的诱导轮里。 坦克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嘶鸣,发动机剧烈憋停,彻底瘫痪在了路中央。 一秒钟! 仅仅一秒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三辆T-54先锋坦克,瞬间变成了三堆燃烧的废铁! 最致命的是,这三辆坦克的残骸,加上被炸毁的巨大弹坑,如同三块不可逾越的钢铁礁石,死死堵住了宽仅十五米的枢纽通道! 跟在后面的苏军坦克群根本来不及刹车。 “轰!轰!” 又是两声剧烈的碰撞声。 两辆收不住速度的T-54狠狠撞在了前面同伴的残骸上,装甲挤压变形,火星四溅。 整个冲锋阵型瞬间大乱,后面的坦克只能被迫紧急刹车,履带在冰雪上擦出大片的火花。 装甲洪流的死亡冲锋,被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伊万诺夫中校在后面的指挥车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眦欲裂。 “见鬼!那是什么炸药?!工程兵!马上清理通道!快!!!”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漫天飞舞的钢铁残片和冰雪中。 林默从防冻沟渠里一跃而起。 他抖落身上的积雪,看都没看那些燃烧的坦克残骸一眼,转头看向正在加速喷吐蒸汽的重型列车。 他的双眼在火光的映照下,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暴烈战意。 林默举起手中的刺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冰原的狂吼: “上火车,冲过去!” 第129章 疯狂专列,撞碎封锁线 “上火车!冲过去!” 林默的狂吼声还在冰原的寒风中回荡,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踩着厚重的积雪,朝着那列正在疯狂喷吐白色蒸汽的重型防爆列车狂奔而去。 身后,是被C4炸药彻底撕裂的铁轨枢纽。 三辆三十六吨重的T-54坦克残骸还在熊熊燃烧,浓烈的黑烟混合着柴油燃烧的刺鼻气味,直冲云霄。 但这短暂的阻滞,根本无法彻底扑灭苏军近卫第7装甲团的怒火。 “开火!给我把那列火车轰成碎铁!” 伊万诺夫中校在指挥车内歇斯底里地咆哮。 剩下的T-54坦克虽然被前方的残骸死死挡住了冲锋路线,但它们那粗长冰冷的100毫米线膛炮已经齐刷刷地转动了炮塔,漆黑的炮口死死锁定了正在蠕动的列车。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击声瞬间撕裂了风雪。 几发高爆榴弹呼啸着砸在列车周围的冻土上。 冲天而起的泥柱和碎冰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一块巴掌大的弹片擦着林默的脸颊飞过,“当”的一声狠狠切进列车外侧的装甲板里,溅起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团座!手!” 赵铁柱半个身子探出车厢门,在一发炮弹炸开的冲击波中死死稳住下盘,将右手猛地伸向林默。 林默双腿在积雪中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跃起,一把死死攥住赵铁柱的手臂。 借着赵铁柱上拉的力道,他顺势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利落的翻滚,重重地砸进满是煤渣和硝烟味的车厢内。 “大奎!机枪火力压制!别让他们的步兵靠过来!其他人,立刻进入防弹位置!” 林默根本没有时间喘息,刚一落地,冰冷肃杀的指令便脱口而出。 列车的锅炉压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这列原本用来在西伯利亚冰原上运送极地高密度锡矿石的钢铁巨兽,终于展现出了它恐怖的动力。 巨大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疯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随着蒸汽的狂暴喷涌,列车的速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二十公里! 四十公里! 六十公里! 但在火车头驾驶室里,原本负责开车的两名老毛子司机却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 透过车头那狭窄的防弹玻璃,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前方的铁轨上,正横亘着那三辆被炸毁的T-54坦克残骸! 虽然履带断裂,虽然车体侧翻,但那可是实打实的重型装甲! 三辆三十六吨重的坦克死死卡在仅有十五米宽的铁轨枢纽上,简直就是一堵不可摧毁的钢铁城墙! “疯了!那是死路!撞上去火车会脱轨的!” 主驾驶员崩溃地尖叫着,双手死死抓向红色的紧急制动气阀,想要强行逼停这头正在狂飙的钢铁巨兽。 在这个速度下撞上坦克残骸,整个车头绝对会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撕裂! “砰!”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驾驶员的手腕,紧接着一记狂暴的膝撞狠狠顶在对方的腹部。 老毛子司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着倒了下去。 林默一把推开瘫软的司机,大步跨到操作台前。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纯粹到极点的疯狂。 “刹车就是等死!”林默转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副驾驶,声音如同从地狱里刮出的寒风,“不想被后头的炮弹炸成肉泥,就给我往锅炉里继续添煤!把压力阀顶到死!” “可是……” “没有可是!”林默一把拔出沾着血迹的军用刺刀,“笃”的一声狠狠扎在木制的操作台上,刀柄还在剧烈颤抖,“要么添煤,要么我先送你上路!” 副驾驶被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情绪的眼睛盯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扑向煤仓,发疯般地将最高标号的精煤铲进熊熊燃烧的锅炉里。 “呜——!!!” 防爆列车发出了一声极其惨烈的长鸣,速度在这一刻被强行逼到了八十公里的极限! 车厢里,科罗廖夫等几个老专家死死抱住固定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雪,再看看前方越来越近的钢铁残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见识过无数狠人,但从未见过像林默这种完全不拿命当命的疯子。 这根本不是在突围,这是在带着所有人一起冲向地狱! 八十米! 五十米! 二十米! “闭上眼睛!抓紧!”赵铁柱在车厢里发出绝望的嘶吼,死死抱住了一根承重柱。 下一秒。 “轰隆——!!!” 一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巨响,在冰原上轰然炸裂! 这不是C4炸药的爆破,而是数千吨级的钢铁巨兽,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极限时速,与一百多吨静止装甲群发生的纯粹物理对撞! 列车车头那面专为应对西伯利亚冰爆和游击队炸道而焊接的V型全钢扫雪撞角,以一种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态,狠狠撞上了最中间那辆侧翻的T-54侧装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星,如同火山喷发般在撞击点疯狂迸射,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让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撕裂声中,T-54那引以为傲的均质钢装甲,在数千吨的恐怖动能面前,竟然如同脆弱的易拉罐般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咔嚓咔嚓——” 列车剧烈地颤抖着,车厢里的所有人仿佛经历了一场十级大地震,全都被巨大的惯性狠狠抛向半空,又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几处玻璃瞬间被震得粉碎,冰冷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疯狂倒灌进来。 但,列车没有脱轨! 林默那串C4没有炸断主股道,而是专挑两侧道岔和外缘路基下手,硬生生掀塌了坦克脚下的承重点。 那面经过特殊加固的V型全钢撞角发挥了极其恐怖的排障作用。 它就像一把绝世巨斧,硬生生将那辆三十六吨重的T-54坦克从铁轨中央强行推开、碾碎! 坦克的炮塔被撞得彻底脱离了车体,沉重的履带和负重轮在漫天火光中四处横飞。 另外两辆残骸也被这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向两侧狠狠挤压,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哐当!哐当!” 列车碾过散落的装甲碎片,整个车身发生了一次极其惊险的侧倾,左侧的车轮甚至短暂地离开了铁轨。 但在林默死死稳住方向舵的极限微操下,重力的拉扯最终战胜了离心力,车轮重重地砸回轨道,爆出一大片刺眼的火花。 冲过去了! 如同发怒的钢铁巨兽,防爆列车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暴力美学,硬生生撞碎了苏军近卫第7装甲团的钢铁封锁线,带着漫天的硝烟和碎铁,咆哮着冲入了一望无际的风雪旷野! “该死!该死!该死!!!” 伊万诺夫中校透过望远镜,眼睁睁地看着那列火车撞开残骸扬长而去,气得一拳砸在车体上,指关节瞬间鲜血淋漓。 但他毫无办法,两侧道岔和枢纽路基已经被炸塌,坦克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绕开那片深坑和残骸,重新咬上主股道展开追击。 装甲洪流的怒吼,终于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防爆列车在冰原上狂飙。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分钟,确认身后再也没有炮弹袭来,确认他们真的从一个整编的苏军重装甲团手里逃出生天后,车厢里才爆发出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活下来了……我们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科罗廖夫瘫软在满是煤渣的地板上,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透过驾驶室半掩的舱门,看向那个正徒手抹去脸上血污的年轻军官。 这一刻,在这个苏联顶级专家的眼中,林默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残军团长,而是一个能将死亡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鬼。 科罗廖夫非常清楚,只要跟着这个男人,他们这些本该被当成弃子的专家,就有了活下去的筹码。 “团座!神了!真他娘的神了!”赵铁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连老毛子的装甲团都没留住咱们,等到了南边,咱们这支队伍绝对能拉起一个天大的盘子!” 大奎也咧开大嘴,正准备跟着附和。 然而,站在驾驶台前的林默,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目光如刀般穿透前方的风雪,死死盯着远处隐约浮现的地形轮廓。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照他对苏军作战体系的了解,既然动用了近卫装甲团,就绝不可能只在营地设下一道防线。 前方,一定还有更致命的杀招在等着他们。 “大奎!”林默突然厉声暴喝,“去车头观察口!看清前方的路况!” “是!” 大奎被林默冰冷的语气震得浑身一激灵,立刻收起笑容,连滚带爬地冲到最前方的装甲观察口,举起了望远镜。 仅仅看了一眼。 大奎那张如同黑铁塔般的粗犷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转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比面对T-54坦克时还要绝望的颤抖: “团座!桥……前面的桥没了!” 此言一出,整个车厢瞬间如坠冰窟。 林默一把推开大奎,亲自凑到观察口前。 透过呼啸的风雪,前方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 在铁轨延伸的尽头,是一条宽达数百米、水流湍急的冰河。 而原本横跨在冰河之上的那座钢铁铁路桥,此刻已经从中间拦腰断裂! 两根巨大的承重钢梁扭曲着砸入冰河中,断口处还残留着爆炸后的焦黑痕迹。 驻军提前炸毁了桥梁! 防爆列车此刻正以八十公里的时速狂飙,巨大的惯性让它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停下。 前方,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和奔腾的碎冰,这是彻头彻尾的死局! “刹车!快刹车啊!!!”科罗廖夫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死亡的阴影,不仅在前方。 就在林默准备强行拉下紧急制动阀的瞬间,头顶的云层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密集且极富节奏感的机械轰鸣声。 “哒哒哒哒哒——” 那绝不是风雪的声音,而是高速旋转的旋翼切开空气的音爆! 林默猛地抬起头。 透过驾驶室上方的防弹天窗,两架带着刺眼红星涂装的苏军早期型号武装直升机,如同两只嗅到血腥味的钢铁猛禽,猛地破开低垂的云层。 它们一左一右,死死悬停在列车前方的高空中。 机腹下方那黑洞洞的重机枪枪管和挂载的火箭弹发射巢,已经在风雪中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死死锁定了正在冲向断桥的列车车头! 前有断桥死局,上有死神锁定! 第130章 明码震克宫 八十公里的时速,对于一列满载的重型防爆列车而言,是一股根本无法用人力阻挡的恐怖惯性。 前方的风雪被车头的探照灯瞬间撕裂,而映入驾驶室所有人眼帘的,却是一个让人肝胆俱裂的死局! 数百米宽的冰河上,那座钢铁铁路桥早已经被炸成了两截。 扭曲的承重钢梁如同狰狞的断骨,直指苍穹。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和奔腾着巨大冰块的刺骨急流。 在这个速度下冲过去,整列火车会在三秒钟后腾空而起,然后带着上千吨的重量,狠狠砸进粉身碎骨的冰河地狱! “完了!桥断了!全完了!” 科罗廖夫瘫软在煤渣堆里,这个苏联最顶级的航天专家,此刻吓得涕泪横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仅是断桥。 “哒哒哒哒哒——!” 头顶的云层中,两架涂着刺眼红星标志的苏军早期米-1武装直升机,如同两头嗅到血腥味的钢铁猛禽,悍然穿透暴风雪! 狂暴的旋翼气流将漫天飞雪卷成巨大的白色漩涡。 直升机一左一右死死悬停在列车正前方的高空中,机腹下方的大口径重机枪已经褪去了防雨布,黑洞洞的枪管闪烁着死神般的寒芒,死死锁定了列车车头! 前有断桥深渊,上有死神锁头!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团座!跳车吧!”赵铁柱双眼赤红,死死抓着舱门边缘,嘶哑地咆哮着,“我带兄弟们用冲锋枪掩护,您跳雪壳子里,兴许还能留条命!” 然而,站在操作台前的林默,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 他的眼神,比西伯利亚的极地冰川还要冷酷、还要镇定! “谁都不用死。” 林默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下一秒,他的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驾驶台上那个涂着红漆的紧急制动主气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到底! “呲——!!!” 高压储气罐发出极其尖锐的泄压爆鸣声。 十二个巨大的钢铁车轮,在刹车瓦的死死抱紧下,瞬间锁死! “嘎吱——!!!” 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金属撕裂声,在整条铁轨上疯狂炸响! 上千吨的列车在巨大的惯性下继续向前滑行,锁死的车轮与冰冷的铁轨产生极其恐怖的摩擦,无数刺眼的橘红色火星如同火山喷发般向两侧狂暴喷射! 车厢内,所有人就像是被一头巨象迎面撞上,狠狠地砸向前方舱壁。 科罗廖夫一头撞在锅炉外壳上,头破血流;赵铁柱和大奎死死抱住承重柱,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被硬生生扯断。 “停下!给我停下!”林默双腿如钢钉般死死钉在驾驶舱的地板上,双手青筋暴突,死死压住制动杆。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金属哀鸣,列车发生了极其剧烈的首尾挤压,车厢连接处爆出一团火光。 静止了。 车头那面厚重的V型全钢扫雪撞角,足足有三分之一已经悬空探出了断桥的边缘! 只要再往前滑行半米,整列火车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冰冷的河风夹杂着水汽,顺着悬崖疯狂倒灌进驾驶室,吹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 刹住了! 但绝境,才刚刚开始。 “嗡——” 直升机的旋翼声压迫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其中一架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几乎贴着列车车头悬停。机舱门拉开,一名全副武装的内务部军官探出身子,手里拿着大功率扩音器,带着极其傲慢和冰冷的俄语在风雪中回荡: “列车里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苏维埃的武装力量全面锁定!下方是断桥,后方是装甲团!你们插翅难逃!” “给你们最后十秒钟时间!丢掉所有武器,双手抱头滚出车厢!否则,我们将用高爆火箭弹,把你们连同这列火车一起送下地狱!” “十!” “九!” 死刑倒计时开始。 科罗廖夫绝望地捂住脸,他知道内务部那套鹰犬作风。 哪怕车里有他这个国宝级专家,在无法活捉的情况下,最高层的命令绝对是就地抹杀,绝不让核心人才落入外部势力之手。 “团座!干他娘的!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大奎怒吼一声,端起冲锋枪就要对准半空中的直升机扣动扳机。 “把枪放下。” 林默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绝对威压。 他拍了拍军服上沾染的煤渣和冰雪,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军服的领口扣紧。 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的绝境中,他表现出了一种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从容。 林默大步走向驾驶室后方那台笨重的苏制大功率军用电台。 这是列车用来和沿途军区保持联系的最高级别通讯设备。 “团座,您要干什么?求援吗?咱们在远东根本没有援军啊!”赵铁柱焦急地大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没有理会。 他从贴身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被鲜血浸透的黑色小本子。 这是他在魔鬼岛击杀那批远东舰队军官时,从最高指挥官身上搜出来的绝密物品——远东舰队直通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紧急通讯密码本! 林默熟练地打开电台电源,真空电子管发出幽幽的黄光。 他没有使用任何加密频段,而是直接将旋钮拧到了一个在苏军内部代表着“最高灾难级别”的明码公共频段。 拿起沉重的胶木麦克风,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口极其流利、甚至带着浓重莫斯科口音的俄语,通过大功率天线,化作强悍的电磁波,瞬间穿透了西伯利亚的暴风雪,直接砸向了数千公里外的莫斯科,砸向了整个远东军区的每一个监听台! “我是林默。星洲的最高统帅。” “现在,让你们莫斯科那个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滚过来听我说话!” 电波发出的瞬间,悬停在窗外的直升机里,那个正在倒数的内务部军官猛地愣住了。 他耳机里的公共频道突然被这个冰冷的声音强行切入。 不仅是他。 整个远东军区的指挥部、正在追击的装甲团通讯车,甚至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深处的绝密监听室,全都在这一刻听到了这个嚣张到极点的声音! “你疯了!你在挑衅整个苏维埃!”科罗廖夫吓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他们会立刻开火的!” 林默一脚将科罗廖夫踹开,眼神如刀,对着麦克风抛出了他真正的底牌,一张足以让整个北极熊彻底震颤的国家级底牌! “我知道你们的直升机正用机枪指着我的脑袋。” “但我奉劝你们,开枪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后果。” 林默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冷酷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联高层的心脏上。 “第一,我手里,有你们R-2弹道导弹工程最致命的缺陷解法!” “你们的液氧酒精发动机,在推力达到极限时,涡轮泵会产生灾难性的高频共振!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你们的导弹飞上天就会变成一团废铁!” 轰! 此言一出,瘫在地上的科罗廖夫犹如被雷劈中,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涡轮泵的高频共振,是目前苏联航天局最高级别的SSS级机密! 整个苏联知道这个致命缺陷的人不超过五个! 这个远在南洋的东方军阀,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精确? ! 林默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抛出第二颗重磅炸弹。 “第二,我在南洋星洲港和周边华商粮仓里,压着整整三十万吨优质大米和面粉!” “我知道你们今年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极寒,乌克兰大粮仓绝收。这三十万吨粮食,随时可以先装出第一批五万吨北上,先填饱你们远东军区和莫斯科最缺口的肚子!” 林默死死握着麦克风,目光透过防弹玻璃,冷冷地盯着半空中那架直升机里的机枪手。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们的航天梦将倒退整整二十年!你们的远东军区将在这个冬天迎来大饥荒!” “想开火?那就开火试试!” “砰!” 林默直接切断了通讯电源。 电台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整个驾驶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和大奎虽然听不懂俄语,但他们看着科罗廖夫那副如同见了鬼一样的惊恐表情,就知道自家司令刚才抛出去的筹码,绝对是捅破天的大杀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科罗廖夫嘴唇哆嗦着,看着林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对先知、对神明的极度敬畏。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 深吸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升腾。 他在赌。 赌一个超级大国在面对绝对的国家利益时,一定会做出最理性的选择。 窗外,直升机的旋翼依然在疯狂旋转。 那个内务部军官的手指死死扣在重机枪的扳机上,额头上满是冷汗。他刚才接到了开火的命令,但就在林默那段明码广播发出的十秒钟后…… “滴——” 军官耳机里的最高加密频道突然强行切入了一个声音。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军官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站直了身体,连声音都在发抖:“是!明白!绝对保证目标安全!” 一分钟。 两分钟。 足足五分钟过去。 在赵铁柱等人紧张到几乎要窒息的注视下。 那架杀气腾腾的武装直升机,不仅没有开火,反而缓缓收起了重机枪的枪管。 紧接着,直升机猛地拉升,绕开断桥,稳稳地降落在了列车旁边的厚厚雪地上。 狂风中,机舱门被猛地推开。 走下来的,不是端着枪的突击队员,而是一名刚从远东军区指挥部紧急转乘而来的克里姆林宫特使。 特使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顶着暴风雪大步走到列车车头前。 他抬头看着站在驾驶室门边、嘴里叼着半根香烟的林默。 没有傲慢,没有愤怒。 特使猛地并拢双腿,皮靴在雪地上碰出“啪”的一声脆响,极其庄重地举起右手,对着林默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苏军最高规格军礼。 “林默将军。” 特使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透着一股大国面对同等级对手时的绝对尊重。 “最高领袖下达了最高指令,撤销一切敌对行动。” “请您立刻登机。” “最高领袖已经下令,先把您安全送离前线。真正的会面,在莫斯科。” 第131章 世纪谈判,克里姆林宫的绞索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六个小时后。 林默等人乘坐的专机直接落进了克里姆林宫专用机场。 没有欢迎仪仗,没有停顿休整,连军服上的煤渣都来不及掸净,便被一队荷枪实弹的内卫押着穿过三道防爆门,直接送入地下深处的一号绝密会议室。 西伯利亚的极寒风雪被厚重的隔音墙彻底挡在门外。 地下深处,一号绝密会议室。 沉重的包铜橡木大门被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克格勃内卫缓缓推开。 林默大步走入。 没有戴军帽,身上那件沾着西伯利亚冰雪和煤渣的军服甚至都没有换洗。 跟在他身后的科罗廖夫等几名苏联顶级专家,此刻全都低着头,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坐在这间会议室尽头那张巨大长条桌主位上的,是这个庞大红色帝国的绝对主宰。 整个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头顶一盏散发着冷光的巨大吊灯。 苏维埃最高领袖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粗糙的胡桃木烟斗。 他的眼神,比林默见过的任何极地冰川都要寒冷、都要深邃。 那是一种掌控着千万军队、拥有随时能将地球抹平的核按钮的绝对上位者气场。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普通人哪怕只是站着,都会双腿发软。 但林默没有。 他连看都没看周围那十几个荷枪实弹、眼神如狼的内卫一眼,径直拉开长条桌另一端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你胆子很大。” 最高领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穿透力。 “用一个电台广播,就敢威胁整个远东军区。敢在我的地盘上,劫持我最核心的航天工程团队。” 领袖将烟斗在桌面上重重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你,还有你那个远在南洋的破烂岛国,明天就会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周围十几个内卫的手指,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冲锋枪的扳机上。 科罗廖夫吓得双膝一软,直接瘫跪在了红地毯上。 林默却笑了。 他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揉得有些发皱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青蓝色的烟雾在克里姆林宫的绝密会议室里肆无忌惮地升腾。 “领袖阁下,吓唬小孩子的话就免了吧。” 林默弹了弹烟灰,目光如刀般直刺向长条桌对面的巨头。 “如果你真想杀我,在西伯利亚的冰河上,你的武装直升机就已经开火了。你派特使把我请到这里,不是为了听我忏悔的。” 林默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准备捕猎的猛虎。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们直接谈交易。” 领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很多年了,没有人敢用这种平起平坐的语气跟他说话。 哪怕是美国总统,坐在那张椅子上时,也会斟酌用词。 而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东方军阀,竟然想反客为主。 “交易?”领袖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认为,你一个手里只有几条破船、几万残兵的南洋海盗,有资格跟我谈交易?” “凭什么?”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张狂的冷冽。 “凭你乌克兰大粮仓今年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绝收!凭你远东军区的几百万士兵现在每天只能领到两百克掺着木屑的黑面包!” 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般砸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再过一个月,大雪彻底封山。如果没有外部粮食补给,你的远东就会爆发大规模饥荒!到那个时候,不用美国人动手,饥饿的士兵就会把枪口对准克里姆林宫!” 领袖夹着烟斗的手微微一顿。 这正是苏联目前最致命的软肋,也是最高机密。 但却被林默毫不留情地当面撕开。 “而我!”林默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面,“我的星洲港仓库和周边华商粮仓里,现在就压着三十万吨最优质的南洋大米!只要我点个头,第一批五万吨的运粮船,十天内就能抵达海参崴!”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三十万吨粮食! 在冷战封锁和极端天灾的双重压迫下,这简直就是续命的神药! 领袖深吸了一口烟斗,浓烈的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确捏住了苏维埃的命门。 “继续。”领袖吐出两个字。 “除了粮食,我还能给你提供南洋独有的特种稀有金属。”林默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的间隙,“钨、锰、钛!纯度极高!这是你们发展下一代重型坦克和航空发动机必不可少的战略物资!” “粮食加稀有金属。”林默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这就是我的筹码。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在这时候给你们提供这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想要什么?”领袖的目光变得极度危险。 “两样东西。” 林默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苏联远东重型拖拉机厂和高尔基兵工厂里,那些即将淘汰换代的旧机床、旧生产线。我要全部打包带走。” “第二。”林默转过头,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科罗廖夫,“这批航天和重工专家,我要优先带走一部分核心骨干,剩下的人,可以分批谈。” 条件抛出,图穷匕见。 南洋粮食与稀有金属,换苏联重工设备与顶级专家!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世纪协议! 林默要把星洲从一个单纯的贸易中转站,彻底武装成一个拥有独立工业体系的军事强国! 听到这两个条件,瘫在地上的科罗廖夫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林默只是拿他们当人质,没想到,林默竟然真的想从克里姆林宫手里把他们合法买走! 沉默。 极其压抑的沉默。 长条桌主位上,最高领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抽着烟斗,看着林默。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阴影中传出。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震得会议室头顶的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哈哈哈哈哈!” 领袖将烟斗扔在桌面上,猛地站起身。 他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头苏醒的北极熊,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死死盯着林默。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南洋的军阀,跑到我的克里姆林宫,不仅要我的兵工厂,还要挖走我最顶级的科学家!” 领袖大步走到长条桌前,双手猛地撑住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默。 “林默,我承认,你是个罕见的天才。你的粮食,我确实急需;你的稀有金属,我也很感兴趣。” 领袖的声音突然变得如同刀锋般寒冷。 “重工设备,我可以给你。那些淘汰的废铁,留着也是生锈。” “但是!” 领袖猛地伸出手指,直指科罗廖夫。 “这批专家,是苏维埃最宝贵的财富!他们脑子里装着苏联下一代导弹的蓝图!你以为我会把能制造出威胁莫斯科武器的大脑,整批交到一个不受我控制的疯子手里吗?!” “顶级专家,一个都不许整批脱离苏维埃控制!” 领袖的咆哮声在地下会议室里疯狂回荡。 “咔咔咔——!” 周围的十几个克格勃内卫同时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林默的脑袋! 只要林默敢说半个不字,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但林默依然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着暴怒的巨头,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领袖阁下,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你不仅要扣我的人,还要拿枪指着我的头?” “你今天踏进这扇门,就已经没有退路了。”领袖冷酷地盯着他,“粮食我要了。专家必须留下。不仅如此……” 巨头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凶光。 “既然你想做大国博弈的棋手,那我就教教你规矩。” “星洲卡在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上。那里是全球最重要的海上生命线。我要你立刻签署协议,将星洲港口对苏联太平洋舰队无条件开放,并将海峡的控制权交由苏维埃接管!” 领袖站直身体,如同宣判死刑般下达了最后通牒。 “交出海峡控制权,作为你效忠的投名状。” “否则,你今天,就走不出这座克里姆林宫!” 第132章 扼喉反杀!王炸与惊雷 克里姆林宫,核心会议室。 空气沉闷得像灌了铅。 长达七米的橡木会议桌尽头,苏联最高领袖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隐藏在缭绕的烟斗烟雾中。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西伯利亚荒原上的狼王,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年轻华人。 “林默同志。”最高领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对凡人下达法旨,“星洲的地理位置太关键了。那是一把卡在东西方阵营咽喉上的锁。你作为一个地方武装势力的首领,保不住它。”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图穷匕见:“把海峡的防务控制权,整体移交给苏联太平洋舰队。作为补偿,莫斯科可以保证你在南洋的个人财富和荣华富贵。否则……你今天恐怕很难走出这扇大门。” 话音刚落,站在林默身后的两名克格勃高级将领,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皮套上。 杀机四伏。 这已经不是谈判,而是超级大国赤裸裸的抢劫和最后通牒。 在他们眼里,林默能在南洋折腾出一点动静,不过是趁着二战后的权力真空期捡了便宜,靠着华人抱团敢打敢拼站稳了脚跟。 但在真正的世界霸主、拥有百万钢铁洪流的红色帝国面前,这点底蕴连个屁都不算。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小国元首双腿发软的绝境,林默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哪怕半拍。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两个准备拔枪的克格勃将领。 林默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如果我把海峡交出去,”林默放下茶杯,目光如刀般直刺最高领袖,语气中没有丝毫惧意,“苏联将在三年内,彻底输掉这场冷战。” “放肆!” 一名克格勃少将勃然大怒,猛地拔出托卡列夫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向林默的后脑勺:“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克里姆林宫大放厥词!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退下。”最高领袖微微抬起手。 少将咬着牙,狠狠瞪了林默一眼,极不情愿地收回了枪,但大拇指依旧扣在击锤上。 最高领袖身子前倾,庞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年轻人,狂妄是需要资本的。我倒想听听,你凭什么断定伟大的苏联会输?” 林默没有废话。 粮食和稀有金属,只是他摆上桌面的第一层筹码。 真正压箱底的牌,他一直捏到了对方彻底露出獠牙的这一刻。 他伸手探入军服内侧的口袋。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警卫瞬间绷紧了神经,枪械开保险的“咔哒”声响成一片。 但林默拿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草图。 这张草图和夹在里面的矿样分析页,并不是他临场编出来的把戏,而是他当初清洗雅城那批旧官僚密库时,从一名德籍工程顾问留下的机密资料里抄出来的压箱底底牌。 他将草图随手扔在宽大的橡木桌上,用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推向最高领袖。 “这是你们目前最高级别的绝密工程——洲际弹道导弹推进系统的燃烧室与涡轮泵结构图。”林默的声音冷硬,吐字清晰,“上个月底,你们在拜科努尔发射场进行了第三次秘密试射。火箭升空后第七十三秒,凌空爆炸。对吗?”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最高领袖夹着烟斗的手猛地一顿,一截烟灰掉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站在一旁的克格勃负责人安东诺夫更是脸色惨白,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苏联绝密中的绝密! 参与项目的工程师全部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连克格勃内部都只有极少数核心高层知晓。 这个从南洋泥坑里爬出来的军阀,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 甚至连爆炸的具体时间都精确到了秒! “你到底是什么人?!”安东诺夫厉声喝问,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手已经死死握住了枪柄。 林默根本不理会他,继续盯着最高领袖,像一个冷酷的法官在宣读判决书:“你们的工程师认为,是燃料配比出了问题,或者是液氧的加注压力不够。但他们全错了。” 前世作为顶尖特种兵,林默曾系统学习过大量冷战解密档案,其中就包括苏联早期航天与导弹工程的致命弯路。 “真正的原因,是涡轮泵的涡轮叶片材料存在致命缺陷。在三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离心力下,你们目前使用的钛铝合金发生了结构性金属蠕变,导致叶片断裂,打穿了管线,最终引发连环殉爆。” 最高领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死死盯着那张草图。 林默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了苏联军工体系最痛的软肋上。 为了在核威慑上压倒美国,苏联投入了举国之力研发洲际导弹。 但材料学的瓶颈,就像一道死死卡在脖子上的铁闸,让整个工程停滞不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苏联的核弹头就永远只能在本土打转,根本无法对美国本土构成实质性威胁! “你有解决办法?”最高领袖的声音终于变了,不再是刚才高高在上的施压,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迫。 “当然。”林默冷笑一声,身体后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钛铝合金是一条死路。想要承受那种级别的极限工况,你们必须使用‘铼钨钽’复合高温合金。” “而恰好……”林默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这几种特种稀有金属,尤其是高品位铼矿的矿脉线索和首批原矿样本,就在我刚刚打下的南洋星洲特区手里。真正把那条矿线和提炼体系做起来,离不开我,也离不开时间,更离不开机床、化验线和真正懂高温合金的人。” 绝杀! 这就叫扼喉反杀! 你用超级大国的武力威压我? 那我就用卡死你国运的战略资源,反捏你的命门!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只有林默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回荡:“我手里不仅有矿,还有配套的初步提炼工艺和样本参数。”林默顿了顿,把每个字都压得极沉,“但我也说得明白,这不是明天就能量产的神迹。矿要开,炉要起,工艺要放大,设备和人手缺一不可。没有我给出矿线和路线图,你们的洲际导弹工程就是一堆昂贵的废铁。美国人的战略轰炸机可以天天在你们的领空边缘耀武扬威。” “但有了我,你们就能把核弹头,直接怼到华盛顿的脑门上!” 林默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气场在这一刻彻底反压了对面的超级大国领袖。 “现在,领袖同志。”林默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你还想要我的海峡控制权吗?” 足足过了半分钟。 “哈哈哈哈哈!” 最高领袖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在嗡嗡作响。 他一把将那张草图扫进抽屉,猛地站起身。 那股逼人的威压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现实的政客式热情。 “林默同志!我早就说过,你不仅是华人的骄傲,更是苏联人民最坚定的盟友!”最高领袖大步绕过桌子,紧紧握住林默的手,仿佛刚才的拔枪威胁根本没有发生过。 这就是政治。 在绝对的核心利益面前,脸面一文不值。 “海峡的防务,理应由星洲自治!苏联不仅不会插手,还会提供全方位的政治背书!”最高领袖毫不犹豫地抛出了筹码,当机立断,“不仅如此,只要特种稀有金属的供应能够保证,你需要什么工业设备、常规武器生产线,莫斯科都可以谈。至于专家,可以先抽调一批不涉最高机密的核心骨干,以技术合作和顾问团的名义随设备一同南下,后续再分批协商!” 一场生死攸关的绝境危机,就这样被林默用超前几十年的战略视野和现代知识储备,硬生生砸碎,甚至反过来化作了最锋利的筹码。 旁边的安东诺夫等一众克格勃高层,看着林默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了轻视,没有了傲慢,只有深深的敬畏与忌惮。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恐怖底牌? “明早九点,我们在克里姆林宫正式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最高领袖拍了板,“安东诺夫,今晚务必保证林默同志在国宾馆的绝对安全!谁敢惊动我们的贵客,我扒了他的皮!” “是!”安东诺夫大声应答。 …… 深夜,莫斯科国宾馆。 窗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覆盖了红场。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密集巡逻的克格勃卫兵,眼神深邃。 一营长赵铁柱站在身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团座,真有您的。刚才在会议室,我手心里全是他娘的冷汗。我还以为咱们今天真要交代在老毛子的地盘上了。” “大国博弈,不相信眼泪,只看利益。”林默冷冷地说,“我们拿捏了他们的命脉,他们自然会妥协。但这只是暂时的,等他们掌握了提炼技术,随时可能翻脸。所以,我们必须利用这个时间差,把星洲的军工底子彻底砸实,把枪杆子握得更紧!” “明白!”赵铁柱精神一振,“只要明天条约一签,咱们拿到设备,南洋那边的盘子就彻底稳了!” 林默没有说话,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顺利了。 前世的特战经验告诉他,当一切看似尘埃落定时,往往是杀机最盛的一刻。 与此同时,距离国宾馆不到两条街的一条暗巷里。 一个穿着苏联内务部高级军官大衣的男人,正隐藏在阴影中。 他有着一张纯正的斯拉夫人面孔,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属于CIA(美国中情局)王牌特工的阴冷与疯狂。 “想用特种金属拉拢苏联?做梦去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男人冷笑一声,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无线电起爆器,手指狠狠按了下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莫斯科寂静的夜空!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距离国宾馆不到五百米的十字路口腾空而起。 那是刚刚结束晚宴,准备返回驻地的苏联国防部副部长、也是本次谈判核心人物之一的车队!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直接震碎了国宾馆大半的玻璃! “敌袭!保护团座!”赵铁柱怒吼一声,一把将林默扑倒在地。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莫斯科。 街道上乱成一团,无数荷枪实弹的克格勃特种部队像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但他们枪口指的方向,不是爆炸现场。 而是林默所在的国宾馆!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外面传来了俄语声嘶力竭的吼叫。 林默从满地碎玻璃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爆炸点方向,一具被掀翻的尸体半挂在路边铁栏上,军大衣被气浪扯开,内侧竟露出半截印着英文字母的编码卡。 与此同时,楼下俄语喊声里反复出现“发现星洲证件”“按预案封锁国宾馆”的字眼,口径整齐得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 CIA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最狠毒的连环杀招。 暗杀苏联高层,并在现场留下伪造的星洲特工证据,这是要硬生生挑起苏联和星洲的全面开战! 这群躲在暗处的美国老鼠,不仅要毁了明天的签约,还要借老大哥的手,彻底抹杀林默,好让美国在南洋坐收渔翁之利。 “团座……外面全是毛子的兵!他们疯了吗?”赵铁柱拔出手枪,双眼血红,子弹上膛。 林默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枪口,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跟我玩阴的?”林默一把扯开军服领口的束带,眼中杀机四溢,“那就看看到底谁玩死谁!” 第133章 零伤亡反制,特战降维 门外的走廊里,沉重的军靴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哐当!”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粗暴地撞开。 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极其熟练的俄语战术口令,正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向这间国宾馆套房逼近。 “一排封锁楼梯口!二排突击!目标林默,死活不论!” 粗犷的俄语在走廊里回荡,枪械上膛的金属摩擦声刺痛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房间内,赵铁柱双眼血红。 他猛地拉动手中汤姆逊冲锋枪的枪栓,粗大的手指已经死死扣在了扳机上。 旁边的猴子和大奎也纷纷端起武器,枪口直指那扇紧闭的实木双开门。 “团座!毛子欺人太甚!我带人把他们全突突了!”赵铁柱咬牙切齿地低吼,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关保险!把枪放下!” 林默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冰冷。 赵铁柱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团座,人家都拿枪指到脑门上了!不开枪咱们就得成筛子!” “你只要开一枪,咱们就真成美国人的替罪羊了。”林默一把按下赵铁柱的枪管,眼神锐利如刀,“外面的是苏军内务部(MVD)的精锐。CIA在楼下炸了莫斯科的高官,故意留下我们的证件。这就是个连环套!只要我们开枪反击打死苏联人,刺杀苏联高层的黑锅就彻底焊死在我们背上了!” 林默的语速极快,大脑在瞬间完成了最精准的战术推演。 在这个狭小的室内空间,火拼是最低级的送死。 “换震撼弹!抽短刀!” 林默反手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两枚黑色的美制震撼弹,同时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 “今天不杀人。老子要给这帮眼瞎的老毛子,上一堂现代室内特种战的教学课!” 门外,脚步声戛然而止。 “轰!” 一声沉闷的定向爆破巨响。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炸药直接轰碎,木屑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味疯狂倒灌进房间。 八名全副武装的苏军内务部特战队员,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踩着满地碎木,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般猛扑进来。 他们是克格勃前身最精锐的杀人机器,动作极其彪悍。 带队的大尉冲在最前面,枪口已经本能地锁定了房间中央。 就在他们踏入房门的千钧一发之际。 “当啷!” 两个黑色的圆柱体顺着墙角极其刁钻地滚到了他们的脚下。 大尉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两个没有冒烟的铁疙瘩,愣了半秒。 这不是苏联制式的破片手榴弹。 还没等他做出规避动作。 “嗡——!!!” 高达一百七十多倍分贝的恐怖巨响,伴随着几百万坎德拉的极昼白光,在八名苏军精锐的脚下轰然炸开! 这不是破片杀伤,这是纯粹的物理感官剥夺! “啊——!” 冲在前面的三名苏军士兵瞬间惨叫出声。 视网膜被强光彻底致盲,眼前只剩下刺痛的白茫茫一片。 耳膜在恐怖的高频音波下短暂失聪,大脑的平衡中枢瞬间宕机。 他们痛苦地捂住眼睛,手里的冲锋枪下意识地想要乱扫。 但林默根本没有给他们扣动扳机的机会。 在震撼弹炸响的同一零点一秒,林默、赵铁柱和猴子犹如三道黑色的幽灵,从光影的死角中瞬间切出! 现代室内CQB(近距离战斗)战术,在1949年的莫斯科,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降维碾压。 林默的步伐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根本没有拔枪,整个人贴着墙壁滑步切入苏军的阵型盲区。 最左侧的一名苏军士兵正闭着眼睛盲目挥舞枪托。 林默一个贴地侧闪避开枪托,左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波波沙枪管,猛地向外侧一拧。 “咔嚓。” 那名士兵的手腕瞬间脱臼,冲锋枪脱手。 林默右手反握的军刀刀柄,毫不留情地砸在对方的颈部大动脉窦上。 神经反射瞬间切断大脑供血,那名身高一米九的苏军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像摊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右侧,赵铁柱和猴子同样如虎入羊群。 他们牢记林默“不杀人”的死命令,根本不动刀刃,全用最狠辣的关节技和锁技。 猴子一脚踹在一名苏军的膝弯处,迫使对方跪倒,紧接着一记手刀砍在后颈。 赵铁柱则更加粗暴,双臂犹如铁箍般锁住两名致盲的苏军,利用体重优势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两人重重砸在满是碎木的地板上,摔得当场昏死。 行云流水,摧枯拉朽。 带队的苏军大尉因为冲得最快,反而被后面倒下的士兵绊了一下。 他刚刚从短暂的眩晕中恢复了一丝视力,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他手下最精锐的七名内务部特种兵,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全部躺在了地上。“混蛋!” 大尉怒吼一声,猛地举起手里的冲锋枪。 但他只来得及抬起枪口,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毫无征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尉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转身格斗。 “嗤——” 一抹令人胆寒的冰冷触感,精准无误地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锋利的军刀刀刃割破了表皮,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刀槽缓缓滑落。 林默犹如一个没有呼吸的死神,悄无声息地站在大尉的身后。 他左手死死锁住大尉持枪的右臂关节,右手的军刀只要再往前递进半毫米,就能切断这个苏联军官的喉管。 “别动。” 林默的声音在硝烟弥漫的房间里响起,用的是极其流利、不带一丝口音的俄语。 大尉浑身僵硬,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滚落。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术,在这个中国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但他毕竟是内务部的精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自己的波波沙被锁死,但他腰间的快拔枪套里,还有一把上了膛的托卡列夫手枪! 大尉的左手极其隐蔽地摸向腰间,手指刚刚触碰到熟悉的木质枪柄。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摸那把空壳子。” 林默那充满嘲弄的冰冷声音,再次在大尉耳边响起。 大尉愣了一下,左手猛地将手枪拔出枪套。 枪还在。 但重量,完全不对!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林默松开左手,一个装满子弹的托卡列夫手枪弹匣,从他的掌心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大尉低头看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正是他配枪里的弹匣! 他死死盯着林默,眼中终于涌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看着怪物般的恐惧。 太快了。 快到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极限。 这个男人不仅在十秒钟内放倒了他所有的手下,用刀抵住了他的脖子,甚至还在交手的电光石火间,单手退掉了他腰间配枪的弹匣,然后再把空枪塞回了他的枪套里!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手速和对战术细节的绝对掌控力! 如果对方想杀人,现在这间屋子里,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苏联人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尉的声音沙哑,握着空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我是能一刀切开你喉咙,却留了你一条狗命的人。” 林默缓缓收回抵在大尉脖子上的军刀,将军刀“咔嗒”一声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 他绕到大尉面前,冷酷的目光直视着对方因为惊恐而急剧收缩的瞳孔。 “动动你的脑子,大尉同志。” 林默整理了一下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散乱的军服领口,用俄语冷冷地说道。 “如果我真的策划了针对你们高层的刺杀,你觉得,你们这几个人,现在还能喘气吗?你觉得,你们现在已经是尸体了,还是站在这里拿空枪指着我?” 大尉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默说得没错。 这种压倒性的武力碾压,足以证明对方如果真的是刺客,根本不需要留下任何活口。 “可是……楼下的爆炸现场,找到了你们星洲特工的证件!”大尉强撑着内务部的尊严,厉声反驳,“那是铁证!你必须跟我回国家安全总局总部接受调查!” “铁证?”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突然伸出手,动作极快地从大尉军大衣的口袋里,一把扯出了那张被作为“铁证”的残破编码卡。 那是一张边缘被烧焦了一半的硬质卡片,上面清晰地印着英文的“星洲”字样和一串护卫军内部的序列号。 这正是刚才在爆炸现场被掀翻的尸体上搜出来的东西。 林默将那张编码卡举到大尉眼前。 “捡起你们的假证据,看清楚上面的破绽。” 林默的手指重重地弹在那张卡片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清楚这层透明的压膜没有?”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柄刺穿了层层迷雾的钢刀。 “这层压膜,根本不是普通的胶水黏合。” 林默一把揪住大尉的衣领,将那张编码卡死死怼到他的眼前,声音冷厉到了极点。 “你们苏联内务部的防伪技术,已经落后到连这种美国中央情报局特有的热熔胶工艺,都认不出来了吗?” 第134章 时代错位的破绽 大尉愣在原地。 那张被烧焦了一半的硬质卡片,几乎快要贴到他的鼻尖上。 他那双深陷的斯拉夫眼窝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与茫然。 作为苏联内务部直属的特别行动队军官,他受过最严苛的杀人训练和情报甄别训练。 但在1949年这个时间节点,他根本听不懂什么叫“热熔胶工艺”。 这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大尉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猛地抬起右手,试图重新去抓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伪造证物?这卡片是从你的人身上搜出来的!这是铁证!” 林默连看都没看他那只摸向枪柄的手。 他左手捏着卡片边缘,右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抠住被火焰燎开的一角缝隙。 “呲啦——” 一声极其清脆的撕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林默双手猛地向外一扯,那张原本坚硬无比的编码卡,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层! 大尉拔枪的动作僵住了。 周围那七名被卸了关节、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内务部特种兵,也全都瞪大了眼睛。 林默将撕开的卡片夹层,直接怼到了大尉的眼皮底下。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这层拉出透明胶丝的黏合剂,根本不是你们苏联内务部证件科常用的天然明胶或者淀粉胶。” 林默的手指重重地弹在那层胶丝上,发出微弱的“啵”声。 “这是高分子聚合物热熔胶。” “美国杜邦公司1948年底刚刚在内部报备的军工专利技术。常温下呈固态,熔点在一百二十度以上。目前只专供中央情报局和五角大楼的绝密档案部门使用。” 林默盯着大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你们苏联的化工产业,现在连个合格的民用塑料盆都造不利索。你们内务部哪来的美国最新军工胶水?” “用着美国人的独家专利,来伪造星洲的证件,然后栽赃到我的头上?” “大尉同志,你们内务部的防伪鉴定科,全都是吃干饭的吗!”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大尉的脸色瞬间从阴沉变成了惨白。 他死死盯着那层拉丝的透明胶体,冷汗顺着额头就滚了下来。 他不懂化工。 但他不是傻子。 苏联的证件工艺是什么德行,他这个天天摸证件的内务部军官比谁都清楚。 苏联的证件过水就发泡,遇火就成灰,绝对撕不出这种韧性极强的透明胶丝! 这东西,确实不是苏联货! “这……这不可能……”大尉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开始发颤。 如果这证件真是伪造的,如果这真的是美国CIA做的一个局。 那他们今晚冲进国宾馆抓人,就等于是被人当了枪使! 是在替美国人挑起苏联和星洲的全面战争! “什么美国专利……你一个南洋军阀,怎么可能懂这些!”大尉咬着牙,还在做着最后的死撑。 林默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外走廊阴影里的那群人。 “科罗廖夫先生。”林默淡淡地开口。 走廊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厚重苏军大衣、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谢尔盖·科罗廖夫。 苏联航天与导弹工程的绝对核心,被林默从西伯利亚苦役营里硬生生截胡救下来的顶级大脑。 科罗廖夫大步走进房间。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些端着枪的内务部士兵,一双浑浊却极具智慧的眼睛,死死盯在林默手里的卡片上。 “给我火柴。”科罗廖夫伸出满是冻疮的手。 大尉愣住了。 他当然认识这张脸。 这是莫斯科最高层下过死命令要保护的国宝级专家。 大尉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递了过去。 “哧。” 科罗廖夫划燃一根火柴。 他捏住林默递过来的半边卡片,将那层透明的拉丝胶体直接凑到了火柴的火苗上。 “嗞啦——” 胶体遇火,并没有像普通纸张那样燃烧。 而是迅速软化、收缩,冒出一股极其浓烈的黑烟。 一股刺鼻的、让人作呕的化学焦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科罗廖夫凑近闻了闻,随即把还在冒烟的卡片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抬起头,看向大尉,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专业。 “氯丁橡胶衍生物的味道。” 科罗廖夫的声音沙哑,但在场的所有苏联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高分子聚合塑胶的特有气味。这种合成技术需要极高的催化工艺。” “林将军说得没错。我们苏维埃现在的化工冶炼水平,绝对提炼不出这种纯度的聚合胶。”科罗廖夫指着地上的残骸,板上钉钉地下了结论,“这是纯正的美制军工配方。这东西,是美国人造的。”死寂。 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有了科罗廖夫这位苏联顶级科学家的当场背书,所有的狡辩和怀疑都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大尉的双腿一软,后背撞在了墙上。 那七名内务部特种兵面面相觑,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无力地垂了下去。 真相大白。 这是一场极其拙劣、却又极其致命的栽赃陷阱! 美国人炸了莫斯科的高官,留下美国胶水粘成的伪证,想借苏联国家安全机关的刀杀林默! “这……这是一场阴谋……”大尉脸色煞白,喃喃自语。 他知道,自己差点就成了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千古罪人。 然而。 就在大尉的心理防线彻底动摇,准备下令收队核查的这一刻。 “沙沙……沙沙沙……” 大尉肩头的军用对讲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一个冰冷、暴戾、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俄语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一小队!为什么还没有枪声!” “高层遇刺,证据确凿!不需要任何审讯!” “立刻开火!就地击毙林默!这是克里姆林宫下达的最高死令!” “开火!马上开火!!!” 对讲机里的咆哮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大尉浑身一震。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对讲机。 是强硬派! 是莫斯科军方内部那群根本不想谈合作、只想吞并星洲海峡的极端强硬派! 他们根本不在乎证据是真是假! 他们只需要一个借口!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除掉林默、彻底接管南洋的借口! “大尉!执行命令!”对讲机里的声音越发凄厉和残忍。 大尉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伪证,又看了一眼林默。 理智告诉他,这事有诈。 但军令如山! 在内务部,抗命的下场比死还要惨! “咔嚓!” 大尉猛地咬紧牙关,一把拔出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大拇指瞬间拨开保险。 周围那七名内务部士兵也条件反射般重新端起了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林默。 “对不起,林将军。”大尉的声音都在打颤,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军令不可违。准备受死吧。” 赵铁柱勃然大怒,一把抄起汤姆逊冲锋枪:“操你奶奶!老子先送你上路!” “别动!” 林默一声暴喝,直接压住了赵铁柱的枪口。 他根本没有去管大尉手里那把指着自己脑袋的手枪。 林默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爆射出极其恐怖的寒光。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林默不退反进,一步跨到大尉面前。 左手犹如钢钳般死死攥住大尉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托! “砰!” 大尉因为紧张而走火,一发子弹擦着林默的头皮飞过,狠狠钻进天花板。 在枪响的同一零点一秒。 林默的右手猛地探出,一把将大尉肩头那台大功率军用对讲机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刺啦!” 连接线的插头被暴力扯断,火花四溅。 林默一脚将大尉踹飞出去两米远,大尉重重砸在墙上,滑落倒地。 周围的内务部士兵吓得刚想扣动扳机。 “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林默单手握着那台对讲机,转过身,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爆发出足以震碎耳膜的怒吼。 他根本没有理会这几个小兵。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对讲机上的频段旋钮。 前世特种兵的记忆让他对苏军的通讯设备了如指掌。 他大拇指飞速转动旋钮。 直接切过小队频道。 直接切过内务部指挥频道。 直接锁死了那个只有克里姆林宫地下掩体最高作战会议室才能接收的绝密主频! 按下送话键。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口极其纯正、带着绝对上位者狂傲与霸道的俄语,顺着无线电波,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西伯利亚风暴,轰然砸向了莫斯科的地下心脏! “我是星洲最高统帅,林默!” “那个躲在地下室里下令开枪的蠢货,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林默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玉石俱焚之意。 “你们正在拿枪指着的,不仅是我林默的脑袋。” “你们正在摧毁的,是唯一能解决你们R-7洲际弹道导弹姿态控制系统缺陷的人!” R-7导弹! 姿态控制系统! 这几个词从林默嘴里吐出来的瞬间。 站在角落里的科罗廖夫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那是苏联航天局目前最高级别、连图纸都不敢带出实验室的绝密工程! 林默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连最核心的技术瓶颈都一清二楚? ! 林默根本不给电波那头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死死捏着对讲机,声音越发森寒。 “我知道你们的涡轮泵解决了,但你们的火箭一升空就打转!根本飞不出大气层!” “开枪啊!” “只要我死在这里,你们的洲际导弹工程就彻底变成一堆废铁!你们的核弹头永远别想打到美国人的头顶上!” 林默猛地将对讲机举到嘴边,发出了最后的致命将军。 “我要求,立刻、马上。” “和你们最高负责人直接对话!” …… 同一时间。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掩体。 作战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几名挂着上将军衔的强硬派将领正站在沙盘前。 刚才下达击毙命令的那个将领,正得意洋洋地端起一杯伏特加。 “只要林默一死,星洲群龙无首。太平洋舰队立刻出港,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马六甲……” 他的话还没说完。 桌面上那台红色的绝密监听电台里,突然炸响了林默那狂暴的俄语怒吼。 当听到“R-7导弹姿态控制系统”这几个字时。 那名强硬派将领手里的伏特加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极度的惊恐与见鬼般的错愕。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将领浑身僵硬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极其艰难地看向了坐在会议桌最末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秃顶男人。 那是苏联导弹工程总局局长。 此刻,那位局长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 局长的眼神中透着无法掩饰的震骇,死死盯着那台还在沙沙作响的电台。 第135章 十二小时的生死豪赌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掩体。 “这是阴谋!”强硬派将领反应过来,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拍在桌面上。他指着电台大声咆哮:“他是个南洋的军阀!他不可能知道我们内部的机密!这是美国人教他的说辞!他在拖延时间!” 强硬派将领转头看向坐在主位阴影里的最高领袖,大声请示:“领袖同志,请立刻下达开火命令!内务部的特别行动队就在门外,一分钟内就能把他打成肉泥!大国尊严不容挑衅!” “你给我闭嘴!” 导弹总局局长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大步冲到强硬派将领面前。 局长根本不管对方的配枪,直接一把揪住将领的衣领。 “R-7导弹涡轮泵的高频共振问题,是我们上周秘密试射失败后才发现的致命缺陷!整个工程局只有核心实验室的五个人知道这个参数!”局长双眼赤红,唾沫星子喷在将领的脸上,“连国家安全总局的绝密档案库里都没有这份报告!美国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连缺陷的爆发节点都说得丝毫不差!” 强硬派将领一把打掉局长的手,怒斥道:“他就是个杀人犯!你相信一个杀人犯的鬼话?!” “我只相信技术!”局长猛地转过身,直接扑到最高领袖的办公桌前。 他双膝重重地跪在地毯上,仰起头看着阴影里的最高领袖。 “领袖同志!我们的洲际导弹工程卡在瓶颈里寸步难行!如果他真的有解决姿态控制系统和涡轮泵共振的办法,他一个人的价值,抵得上十个满编的近卫装甲师!” 局长摘下军帽,将自己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我用项上人头担保!必须让他活着!只要拿到他手里的技术解法,我们就能把核弹头直接送到华盛顿的头顶上!” 会议室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沉闷轰鸣声。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集中在阴影里那个庞大的身躯上。 最高领袖手里把玩着胡桃木烟斗。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局长,也没有看那个气急败坏的强硬派将领。 他缓缓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台红色监听电台前。 最高领袖伸出粗壮的手指,按下送话键。 国宾馆套房内。 林默手里捏着被扯断线路的对讲机,冷冷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内务部大尉。 大尉和七名内务部特种兵保持着持枪的姿势,谁也不敢动。 他们刚才清楚地听到了林默切入绝密频道的怒吼。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电流盲音。 紧接着,一个沙哑、厚重、带着绝对独裁者威压的俄语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我是斯大林。” 这五个字一出,房间里的内务部大尉浑身猛地一抖。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手里的托卡列夫手枪掉在地板上。 另外七名特种兵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铁柱和猴子握紧了冲锋枪。 他们听不懂俄语,但他们从老毛子士兵的反应里,清楚地感知到了电台那头那个人的恐怖分量。 科罗廖夫躲在走廊的阴影里,双腿剧烈打颤,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林默没有跪。 他站得笔直,将对讲机举到面前,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我等你的答复。” “你是个极其聪明的赌徒。”最高领袖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回荡,“你成功证明了你的价值。但这里是莫斯科,死的是苏维埃的高级将领。我不能仅凭一个没有证实的技术承诺,就放走一个头号嫌疑人。” 最高领袖停顿了两秒钟。 “十二个小时。” “我只给你十二个小时的停火时间。”最高领袖冷酷地下达了最后通牒,“十二小时之内,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证明你的清白。如果时间到了你交不出人,你,科罗廖夫,还有那座国宾馆,都会被重炮彻底夷为平地。”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退路的生死豪赌。 十二个小时,在莫斯科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去抓捕躲在暗处的美国中情局特工。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死局。 大尉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冷汗浸透了军服背部。 他知道这个任务有多荒谬。 林默却冷笑了一声。 “十二个小时够了。”林默盯着对讲机,语气中透着一股强横的霸气,“但我不要你们的同情和施舍。” “我要国宾馆外那半个营的指挥权。” 林默这句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大尉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见鬼的表情。 疯了! 这个中国军阀绝对是疯了! 他一个嫌疑人,不仅跟最高领袖讨价还价,竟然还反过来索要内务部部队的兵权! 电台那头的最高领袖也沉默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苏维埃的军队交给你指挥?”最高领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危险的杀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凭你们那套落后了十年的反间谍搜查手段,根本抓不住美国人。” 林默没有丝毫退让,直接开始了他的战术降维打击。 “你们的人现在肯定在封锁机场、火车站,或者在大街上设卡盘查。这种做法纯粹是浪费时间。” 林默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苏方情报体系的软肋上。 “CIA的特种暗杀行动有极其严格的固定模式。按照他们的‘三区静默’撤离条例,特工在完成高级别刺杀后,绝对不会立刻向城外逃窜。他们会在爆炸发生后的前十二个小时内,进入绝对的无线电静默状态,就近寻找安全屋潜伏。” 林默的目光扫过房间外莫斯科的夜景。 “凶手现在根本没有出城。他们必然藏在莫斯科河以南的特定盲区里!” 大尉呆住了。 他从军十五年,参与过无数次反间谍行动。 但他从未听说过什么“三区静默”撤离条例。 这种极其专业、极其系统化的美军特工行为逻辑学,直接颠覆了他的认知。 克里姆林宫地下掩体内。 国家安全总局负责人安东诺夫站在最高领袖身旁,脸色惨白。 他刚刚下达的命令,确实是全面封锁出城通道。 林默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整个苏联情报系统的脸上。 最高领袖握着烟斗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安东诺夫那副震惊的表情,立刻明白了林默的话有多大的含金量。 “大尉。”最高领袖对着送话器开口。 “到!领袖同志!”大尉跪在地上,大声嘶吼。 “这十二个小时内,你和你的人,全部听从林默将军的指挥。”最高领袖下达了命令,“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是!”大尉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 “咔哒。” 电台通讯彻底切断。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大尉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向林默的眼神中,之前的傲慢和敌意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恐惧和深深敬畏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不仅能用刀逼着他的脖子,还能用几句话直接拿到他的指挥权。 这是对弱者天然的服从。 “林将军。”大尉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军服,对着林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内务部特别行动队第一大队,全体一百二十人,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赵铁柱和猴子对视了一眼,纷纷松了一口气。 林默将手里那台报废的对讲机随手扔在地板上。 他转身走到房间中央的实木圆桌前,一把扯掉上面碍事的茶具。 “地图。”林默伸出手。 大尉立刻从军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详尽的莫斯科军用城防地图,恭敬地铺在桌面上。 林默从上衣口袋里拔出一支红蓝双色铅笔。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莫斯科河以南的那片广袤街区。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团座,就给十二个小时,这莫斯科这么大,咱们上哪去逮这帮老鼠?” 林默没有回答。 他拿起红蓝铅笔,将笔尖重重地拍在地图上。 “大尉,让你的人检查武器,子弹上膛。” 林默抬起头,眼神中爆射出极其狂暴的狩猎杀机。 “我们去抓美国老鼠。” 第136章 猎犬出笼,降维追踪 大尉愣在原地。 他盯着桌面上的莫斯科城防图,又抬头看了看林默。 “抓老鼠?”大尉眉头紧锁,“林将军,莫斯科河以南有几十万常住人口,上万栋建筑。如果不用内务部的网格化走访和证件排查,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十二个小时,连一条街都搜不完!” “所以,你们的排查手段落后了整整二十年。” 林默声音冷硬。 他根本不解释。 他手里的红蓝铅笔直接按在地图上。 “爆炸发生后,内务部的封锁圈在五分钟内闭合。”林默用红笔在爆炸点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凶手使用了高爆炸药。为了确保起爆距离和视野,起爆点绝对不会超过八百米。” 他在红圈外围画了一个大圈。 “他们撤离时,绝对不敢通过主干道。莫斯科河以南,五分钟的步兵极限越野距离,是一千两百米。” 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条直线。 赵铁柱和猴子站在一旁,手按在枪柄上,静静看着。 大尉听得一头雾水。 “这叫‘犯罪地理画像’。” 林默敲了敲地图。 “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安全屋,选址有三个硬性标准。” “第一,不能在人口密集的居民区。生面孔进出容易暴露。” “第二,必须有独立的下水道系统。方便随时销毁绝密文件,也方便紧急撤离。” “第三,靠近废弃的工厂或者仓库。便于隐藏车辆和武器。” 林默手腕转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快速交叉。 最后,笔尖重重地戳在三个黑点上。 “一千两百米范围内,满足这三个条件的,只有这三个地方。” 大尉目瞪口呆。 他不懂什么叫犯罪地理画像。 但他看着地图上那三个被精准标记出来的位置,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颠覆了他从军十几年的认知。 “就凭这几条线,就能锁定美国特工?”大尉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怀疑。 “事实会证明一切。” 林默扔掉铅笔,抓起冲锋枪。 “出发。第一个点,废弃纺织厂锅炉房。” …… 莫斯科河以南。 一处废弃的面粉厂地下掩体。 壁炉里的火光正在跳动。 火舌吞噬着一叠叠机密文件,冒出浓烈的黑烟。 CIA莫斯科站长史蒂文,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暗红色的波尔多红酒在玻璃杯里旋转,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干杯。为了自由世界。”史蒂文举起酒杯,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坐在他对面的行动队长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站长,这招‘借刀杀人’太完美了。”队长冷笑一声,“苏联国防部高官被炸死,现场留着星洲的证件。内务部那帮疯狗,绝对不会听任何解释。” “现在,那个叫林默的南洋军阀,应该已经被内务部的冲锋枪打成了肉泥。” 史蒂文抿了一口红酒。 “一个南洋的暴发户,也配在美利坚和苏联之间玩平衡?” “他以为靠几船粮食和稀有金属,就能让莫斯科保他?” 史蒂文眼神阴冷,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在大国博弈的棋盘上,他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苏联人杀了林默,星洲群龙无首。太平洋舰队明天就能重返马六甲海峡。” 队长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长官,我们的撤离路线安排好了吗?” “放心。这个安全屋是绝密的。” 史蒂文走到壁炉前,将最后几份文件扔进火里。 “内务部那帮蠢货,只会挨家挨户查证件。等他们查到这里,至少是三天后。” “而我们,明天一早就会通过外交邮袋通道,安全离开莫斯科。” 史蒂文转过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 “让外围的暗哨打起精神。烧完这批文件,我们转移到二号据点。” “这场游戏,我们赢定了。” …… 风雪交加。 两辆内务部装甲卡车关闭了车灯。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悄无声息地停在废弃纺织厂的后巷。 林默推开车门,跃下卡车。 赵铁柱和猴子紧随其后。 冲锋枪已经上膛,枪口微微下压。 大尉带着几十名内务部特种兵,迅速散开。 “包围锅炉房。不留死角。”大尉打出战术手势。 大尉走到林默身边,心里依然在打鼓。 “林将军,这里安静得像个坟场。美国人真的会藏在这种破地方?” 林默没有回答。 他拔出军用刺刀,贴着墙根,快速向锅炉房后门摸去。 空气中,除了风雪的呼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焦糊味。 林默眼神一凛。 “有烟味。他们刚烧过东西。” 大尉吸了吸鼻子。 脸色瞬间变了。 “突击!” 大尉一脚踹开锅炉房的生锈铁门。 “不许动!内务部!” 几十支手电筒的光柱瞬间照亮了整个内部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无一人。 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和废弃的机器。 蛛网密布。 大尉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质疑。 “林将军。您猜错了。这里根本没有人。” “白跑一趟。我们浪费了宝贵的四十分钟。”大尉咬着牙说道。 林默没有理他。 他大步走到房间中央。 那里有一个铁皮汽油桶改成的简易火盆。 林默脱下皮手套,将手掌悬停在火盆上方。 “还有温度。” 林默声音冷硬。 大尉浑身一震,快步走过来。 他伸手一探。 火盆里的灰烬确实还散发着余温! “他们刚走不久!”大尉惊呼。 林默抽出军刀,在灰烬里拨弄了两下。 刀尖挑起了一块没有完全烧毁的硬纸板残骸。 大尉凑近一看。 残骸上,清晰地印着几个残缺的英文字母。 以及一行特殊的防伪编码。 “这是……”大尉瞳孔骤缩。 “美制军用密码本的防伪封皮。”林默将残骸扔在地上。 大尉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那块残骸,又看了看林默。 没有网格化搜查。 没有挨家挨户敲门。 就凭几条线,几个圆圈,不到一个小时,竟然真的端掉了一个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绝密安全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信! 大尉猛地立正。 双脚并拢。 对着林默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之前的怀疑和轻视,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林将军!您的推断完全正确!这确实是美国人的据点!” 大尉声音洪亮,透着绝对的服从。 “他们跑不远!我立刻呼叫支援,封锁这片区域!” “不用呼叫支援。会打草惊蛇。” 林默蹲在地上。 他的目光在火盆周围的灰烬里飞速扫视。 突然,他在一块烧焦的纸片边缘停住了。 林默用刀尖轻轻挑起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片。 那是一张被撕碎的便签纸。 火烧掉了一大半。 但边缘处,清晰地留着几个手写的数字。 分机号。 林默站起身,将纸片举到眼前。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林默将纸片装进口袋,端起冲锋枪,拉动枪栓。 “他们觉得撤离路线天衣无缝。” “那就让他们死在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林默大步走向门外。 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第二个据点。” “准备强攻。” 第137章 反客为主的审讯 风雪依旧肆虐。 两辆关闭了车灯的内务部装甲卡车,碾碎了莫斯科河以南街道上的坚冰,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座废弃的面粉厂外围。 冷风卷着雪砂打在铁皮车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大尉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 他看着前方那栋黑沉沉、毫无生气的红砖建筑,眼底闪过一抹急于洗刷耻辱的狠厉。 “一排封锁所有出口!二排正面突击!”大尉拔出托卡列夫手枪,大声下达着标准的苏军步兵进攻指令,“乌拉!冲进去!抓活的!” 三十多名苏军内务部特种兵发出一阵低沉的战吼。 他们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踩着厚厚的积雪,毫无掩护地朝着面粉厂正面的卷帘大门发起了集群冲锋。 这是苏联红军在二战中用无数人命喂出来的肌肉记忆。 靠着悍不畏死的人海战术,直接用火力覆盖推平一切。 但在现代室内近战中,这种冲锋就是送死。 林默靠在卡车车头上,连枪都没端起来,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蠢货。”林默吐出两个字。 就在苏军冲锋阵型距离面粉厂大门不足二十米的瞬间。 “哗啦——!” 面粉厂二楼的几扇破木窗被猛地踹开。 黑洞洞的枪管从暗处探出,两挺美制勃朗宁轻机枪和五六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喷吐出长达半米的橘红色火舌! “哒哒哒哒哒——!” 极其狂暴的交叉火力网,犹如两把死神的巨大镰刀,瞬间交叉覆盖了面粉厂门前那片毫无遮掩的空地。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名苏军特种兵,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胸口就爆开了一团团刺目的血花。 11.43毫米的大口径冲锋枪子弹带着恐怖的停止作用力,将他们如破麻袋般直接掀翻在雪地里。 “敌袭!火力压制!隐蔽!”大尉吓得猛地扑倒在一辆废旧推车后,凄厉地嘶吼着。 但在这片空旷的雪地上,根本没有任何像样的掩体。 二楼的火力点布置得极其刁钻。 CIA特工占据了绝对的高点和死角,交叉射击将剩下的苏军死死钉在雪地里。 只要有人敢抬头,立刻就会被精准的短点射爆头。 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刺鼻的血腥味在冷风中弥漫。 大尉眼眶通红,死死攥着手枪,气得浑身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内务部精锐,在这帮美国老鼠的火力面前,竟然连大门都摸不到! 就在大尉准备呼叫装甲卡车强行撞门的时候。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从后面一把夺过了他身旁一名阵亡苏军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 林默大步走上前,咔哒一声拉动枪栓,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这就是你们内务部的精锐?”林默居高临下地瞥了大尉一眼,声音透着刺骨的嘲弄,“拿着冲锋枪在大平地上排队枪毙,你们是在打仗,还是在排队送死?” 大尉脸色涨得通红,咬着牙反驳:“敌人的火力点太隐蔽了!我们缺乏重武器掩护!” “借口。” 林默转过头,看向一直隐蔽在卡车阴影里的赵铁柱和猴子。 “铁柱,猴子。”林默单手提着波波沙,声音冷硬如铁,“教教这帮老毛子,什么叫真正的交叉掩护和室内突破。” “是!团座!” 赵铁柱和猴子犹如两头闻到血腥味的恶狼,瞬间从阴影中窜出。 他们根本没有像苏军那样大呼小叫地直线冲锋。 林默走在最前方,赵铁柱和猴子一左一右,三人形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倒三角突击阵型。 “烟幕掩护!” 林默反手拔出两枚美制发烟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极其精准地掷向二楼火力的盲区死角。 “嗤——!” 浓烈的白烟瞬间在面粉厂大门前爆开,直接遮蔽了二楼机枪手的视线。 “他们进烟里了!扫射!瞎打也要把他们打死!”二楼的CIA特工气急败坏地大吼,机枪对着烟雾疯狂倾泻弹药。 但林默三人根本不在烟雾的中心。 他们利用烟雾的边缘作为视觉掩护,步伐极其诡异、迅捷。 三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到五米,一人快速滑步跃进,另外两人立刻半蹲端枪,死死锁定二楼可能探出头的火力点。 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砰!砰!” 猴子在快速移动中,抬手就是两个极其精准的短点射。 二楼左侧窗口,一名刚刚探出半个身子准备更换弹匣的CIA特工,眉心瞬间炸开一团血花,尸体从二楼倒栽葱般砸进雪地里。 “火力点拔除!突进!” 三人犹如一柄烧红的手术刀,在密集的弹雨中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火力网。 大尉趴在雪地里,看着这三个中国人的战术动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有胡乱扫射,没有大声呼喝。 那种对战术死角的极致利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交叉走位和火力衔接,简直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 林默一脚踹开面粉厂一楼侧面的一扇生锈铁门,三人犹如黑色闪电般切入建筑内部。 面粉厂内部光线极其昏暗,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高耸的承重柱。 四名负责防守一楼的CIA特工听到门响,立刻调转枪口。 但林默的反应比他们快了十倍。 “切角!” 林默的身体贴着门框边缘,枪口随着视线同步平移。 他根本不需要完全暴露身体,仅仅探出小半个肩膀。 “哒哒哒!” 波波沙冲锋枪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 左侧柱子后面的一名特工,胸口瞬间被打了三个透明窟窿,连人带枪砸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赵铁柱和猴子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枪口犹如雷达般锁定了剩下的三个目标。 “留活口!”林默冷声下令。 “砰砰!” 赵铁柱的枪口微微下压,两发子弹精准地咬碎了右侧两名特工的膝盖骨。 两人惨叫着栽倒在地,手里的武器摔出老远。 最后一名特工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看起来像是这支小队的头目。 他眼看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冲锋枪,左手死死捏住衣领的边缘,用力一扯! 那里,藏着一枚剧毒的氰化物胶囊。 只要咬破胶囊,三秒钟内,神经中枢就会被彻底切断,连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 “想死?问过老子了吗?” 林默眼神一寒。 前世抓捕过无数顶级间谍的特战直觉,让他在这名特工扔枪的瞬间就预判了对方的动作。 林默的双腿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猎豹,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瞬间欺身而上! 那名特工的牙齿刚刚触碰到衣领上的胶囊。 林默的右手已经犹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死死卡住了特工的下颌骨。 大拇指和食指卡住关节缝隙,极其狂暴地向下一错! “嘎巴!”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脱臼声响起。 特工的下巴被林默硬生生卸了下来! 他的嘴巴绝望地大张着,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那枚氰化物胶囊就卡在他的齿缝中间,再也无法咬合。 但特工的眼中却透着一丝疯狂的冷笑。 他猛地一仰头,竟然利用脖子的力量,硬生生将那枚胶囊吞进了喉咙里! 胶囊在食道中被胃酸迅速溶解,剧毒的氰化物开始疯狂释放。 特工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双眼翻白,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口中涌出大量的白色泡沫。 “团座!他吞下去了!”猴子大惊失色。 “按住他!” 林默没有任何惊慌,他一把扯下背上的战术急救包。 “刺啦!” 拉链被粗暴地扯开。 林默从里面掏出一管大剂量的阿朴吗啡催吐剂,看都没看,直接一针扎进了特工的大腿肌肉里。 紧接着,林默左手死死捏住特工的喉咙,右手拿起一个灌满生理盐水的洗胃皮管,极其粗暴地顺着特工张开的嘴巴,生生捅进了他的胃里! “给老子吐出来!” 林默一脚踩在特工的胃部,用力向下猛压。 “呕——哇!” 在药物和暴力的双重刺激下,特工的胃部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痉挛。 一大口混杂着胃酸、未完全溶解的胶囊残渣以及恶臭液体的秽物,从特工嘴里狂喷而出,溅了一地。 “肾上腺素!” 林默随手扔掉皮管,抓起一支粗大的肾上腺素注射器,毫不留情地直刺特工的心脏部位,将药液全部推入。 这一连串的急救动作,粗暴、野蛮,却又精准到了极点。 完全是把人当成一台死机了的机器在强行重启。 刚刚从门外冲进来的苏军大尉,看着林默这套犹如地狱屠夫般的急救手法,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皮一阵阵发麻。 奇迹发生了。 原本已经翻白眼、心脏即将停跳的CIA特工,在肾上腺素的强力刺激下,胸膛猛地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青紫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苍白。 他绝望地看着蹲在面前的林默,眼中终于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连自杀的权力都被彻底剥夺了。 林默随手在特工的衣服上擦干手上的污渍,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毒药失效了。你的上级把你当成了弃子。”林默的声音犹如死神的低语,“现在,告诉我,是谁给你们提供的莫斯科高官行踪?是谁在配合你们伪造星洲的证件?” 特工浑身抽搐着,心理防线在经历了生死走一遭的折磨后,已经彻底崩塌。 他看着林默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牙齿打着战,从漏风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俄文单词。 “是……是白桦……” 特工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惊恐。 “是白桦给我们提供的通行证和炸药……他说……只要炸死你们,他就能接管整个远东情报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桦。 听到这个代号,林默的眉头微微一挑。 而站在林默身后的那个苏军大尉,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大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地上的积雪还要惨白,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爆发出了一种见鬼般的极度惊恐。 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后背死死撞在冰冷的水泥柱上。 他那只握着手枪的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大尉的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变了调。 林默缓缓站起身,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大尉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 “看来,你认识这个‘白桦’。” 大尉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冷汗顺着额头疯狂滚落。 他看着林默,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林将军……” “白桦……是我们内务部最高级别主管的绝密代号……” 大尉的眼神中透出了深深的绝望。 “今晚……今晚下达死命令,让我们封锁国宾馆,不管死活必须将您击毙的那位总指挥……” “他的代号……就叫白桦。” 死寂。 整个废弃的面粉厂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赵铁柱和猴子的脸色骤然巨变。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个想要林默死、想要挑起美苏和星洲大混战的幕后黑手,根本不是什么被渗透的小角色。 他就是今晚在克里姆林宫地下室里,下达开火命令的那个内务部最高指挥官! 危险,根本没有解除。 真正的杀机,就藏在他们周围那看似安全的苏军防线里。 林默静静地看着大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随手将波波沙冲锋枪扔给赵铁柱。 “走。” 林默整理了一下军服的领口,大步走向面粉厂的大门。 “既然这位白桦先生这么想让我死。” “那老子今天晚上,就亲自去见见他。” 第138章 揪出深海,雪夜惊变 废弃的面粉厂里,冷风顺着破窗猛灌。 地上的CIA特工还在痛苦地干呕,吐出一滩滩酸水。 大尉站在原地。 他手里捏着那把托卡列夫手枪,指关节捏得惨白。 他看着林默,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特工,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抓起肩膀上的军用对讲机。 “我必须向克里姆林宫汇报!这是叛国!这是对苏维埃最高领导层的谋杀!”大尉的手指剧烈哆嗦着,就要去按送话键。 “啪!” 林默猛地探出手,一巴掌拍飞了对讲机。 黑色的塑料壳砸在水泥地上,电池摔得粉碎。 “你疯了?!”大尉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最高领袖只给了我们十二个小时!现在我们抓到了活口,拿到了证据!只要汇报上去,一切就结束了!” “结束?”林默冷笑一声,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你汇报给谁?内务部通讯总台?”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浇在头顶。 大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动动你的脑子。” 林默大步逼近,极具压迫感地盯着这个苏联军官。 “‘白桦’是内务部最高指挥官。你现在通过无线电发报,所有的信号都要经过他的通讯枢纽中转!你告诉他你没死,还抓了活口,你觉得他会把你的电报呈给最高领袖?” 林默伸出手指,重重戳在大尉的胸口上。 “他会立刻以‘叛国者拒捕’的名义,切断你所有的通讯权限!然后调集整个莫斯科卫戍部队,名正言顺地把我们这几个人,连同这栋面粉厂,一起炸成灰烬!” 大尉浑身一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冲击。 他引以为傲的内务部,他效忠的指挥系统,现在全成了要他命的绞索。 “那……那我们怎么办?”大尉的声音彻底干涩了。 “不发报。不请示。” 林默转过身,一把薅起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CIA特工,像拎小鸡一样扔给赵铁柱。 “把活口塞进车里。” 林默整理了一下军服,大步走向面粉厂大门。 “我们直接去克里姆林宫。把这个活口,亲手扔在最高领袖的办公桌上。” 赵铁柱咧开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他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特工的后背,像拖死狗一样往外走。 大尉跟在后面,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林将军。”大尉咽了口唾沫,“我们失联了。白桦那边一直等不到我们的击毙报告,他肯定知道出事了。” “他当然知道。” 林默跨出大门,踩进没过脚踝的积雪里。 “所以,去克里姆林宫的这条路,绝不会太平。他一定会动用手里的权力,不惜一切代价在半路上截杀我们。这是他掩盖叛国罪行的最后机会。” 风雪更大了。 两辆内务部的装甲卡车停在暗巷里。 林默走到后头那辆卡车前。 他没有上驾驶室,而是拉开了车厢后门。 车厢角落里,放着几把刚才从内务部特种兵身上缴获的武器。 林默的目光扫过一排波波沙冲锋枪,最后落在了一把带着PU高倍光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上。 他伸手抓起步枪。 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风雪中格外悦耳。 “铁柱,你来开车。猴子,带人押着活口坐后车厢。” 林默将几个压满子弹的桥夹塞进大衣口袋。 “大尉,你坐副驾驶。” 大尉愣了一下,赶紧爬上副驾驶的位置。 “团座,那你呢?”赵铁柱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转头问道。 林默没有回答。 他提着狙击步枪,直接钻进了卡车底盘下方。 他用战术绑带将自己死死固定在底盘粗壮的传动轴钢架上。 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蝙蝠,倒悬在冰冷刺骨的钢铁支架间。 “开车。” 林默的声音通过底盘传到驾驶室。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没有我的枪声,不许踩刹车。” “是!” 赵铁柱一脚踩下油门。 装甲卡车碾碎坚冰,咆哮着冲入莫斯科风雪弥漫的街道。 凌晨五点。 莫斯科城内一片死寂。 暴风雪掩盖了所有的车辙和引擎声。 卡车沿着莫斯科河疾驰,朝着克里姆林宫的方向狂飙。 车底。 林默倒悬在钢架上。 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狂风卷着冰雪和泥沙,疯狂地拍打在他的脸上。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冻僵。 但他浑身的肌肉却紧绷到了极限,双眼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倒退的柏油路面。 这是最极限的特战潜伏。 在内鬼的权力网中穿梭,车厢里的人永远是明面上的活靶子,只有脱离常规视线,才能在绝境中抢出第一手生机。 “吱——” 卡车突然一个急减速,轮胎在冰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团座!前面不对劲!”赵铁柱压低声音吼道。 卡车驶上了一座横跨莫斯科河的巨大石桥。 前方五十米,路面被彻底截断了。 两辆沉重的BTR-152装甲运兵车横在桥面中央。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几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风雪,死死锁定了赵铁柱驾驶的这辆装甲卡车。 “刺啦——” 车载电台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极其冷酷、带着浓重杀意的俄语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前方的内务部车辆,立刻熄火!所有人双手抱头,走下卡车!” “这里是莫斯科卫戍区内务部督战队!例行检查!” 副驾驶上,大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那是内务部第一行动大队的指挥官,是“白桦”最核心的死忠心腹! “例行检查?骗鬼呢!”赵铁柱咬着牙,手已经摸向了旁边的冲锋枪。 “大尉,探头交涉。”车底传来林默冰冷的声音,“试探他们的底线。” 大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推开副驾驶的防弹车门,顶着刺眼的探照灯光,探出半个身子。 “我是内务部特别行动队大尉!我们正在执行克里姆林宫下达的绝密任务!立刻把路让开!”大尉厉声大吼。 探照灯后方,一名穿着将官大衣的苏军少校走了出来。 他没有敬礼,也没有核对口令。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大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 “绝密任务?” 少校慢慢抬起右手。 “咔啦啦——” 装甲车后方,整整两排沙袋掩体赫然暴露。 三挺DShK大口径重机枪,已经褪去了防雨布。 黄澄澄的弹链在探照灯下泛着死亡的冷光。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卡车的驾驶室和后车厢。 “我接到的绝密命令是——特别行动队大尉已叛变投敌。车内藏匿着星洲的恐怖分子。” 少校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刺耳。 “上级指令:击毙所有星洲叛逃者,就地正法,不留活口。” 大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没有审问。 没有核查。 直接扣上叛逃者的帽子,就地处决! 白桦根本没打算给他们任何见最高领袖的机会。 这是赤裸裸的灭口! “你敢!车里有重要人证!”大尉歇斯底里地咆哮。 “开火。” 少校根本不听他废话,直接冷酷地挥下了右手。 三挺大口径重机枪的机枪手猛地压下击发板。 “哒哒哒——” 死亡的金属风暴即将撕裂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绝对死寂中! 卡车底盘下方。 林默倒悬在传动轴上,双手如同铁铸般稳固。 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的枪托死死抵在肩窝。 十字准星在风雪中,精准无比地套住了正前方那名重机枪手的眉心。 “砰!”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暴烈的狙击枪响,骤然撕裂了桥面的风雪! 这声枪响来得太突兀、太刁钻了! 它不是从车厢里打出来的,而是从卡车底部的视线死角,贴着地面飙射而出! 一发7.62毫米的穿甲弹头,以每秒八百米的高速,瞬间跨越五十米的距离。 “噗嗤!” 那名手指已经压在重机枪扳机上的苏军机枪手,头戴的苏制钢盔如同纸糊般被瞬间击穿!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碎钢片,在探照灯的强光下轰然炸裂! 尸体像一截烂木头,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那挺即将喷吐火舌的重机枪,哑火了。 “敌袭!在车底!” 少校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拔出手枪。 “杀!” 车厢内,赵铁柱和猴子如梦初醒,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 绝地反击的号角,在风雪大桥上彻底吹响! 第139章 街头反杀,信任质变 桥面上的风雪被子弹的尖啸彻底撕裂。 赵铁柱根本不需要林默的第二道指令。 他一脚将破烂的驾驶室车门踹开,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顺势探出,对着前方沙袋掩体就是一轮狂暴的扫射。 点四五口径的重弹头狠狠砸在沙袋上,泥土混合着雪水四处飞溅,瞬间压得对面的内务部士兵抬不起头。 猴子和另外几名特战队员默契到了极点。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卡车后厢翻滚落地,迅速利用庞大的车轮和金属底盘作为掩体,拉开了一道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清脆的短点射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冷酷,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敌军的惨叫。 敌方少校趴在装甲车后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组织反击。 剩下的一挺大口径重机枪终于反应过来,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粗大的穿甲弹头狠狠砸在卡车车身上,打得火星四溅,厚重的防弹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林默在车底没有丝毫停顿。 他单手拉动莫辛-纳甘的枪栓,滚烫的黄铜弹壳弹落在冰面上。 他腰部猛然发力,双腿在传动轴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条黑色的泥鳅顺着冰滑的地面滑出车底,借着漫天风雪的掩护迅速翻滚到右侧后轮的阴影之中。 他的十字准星再次套住了那挺正在疯狂扫射的重机枪。 在这个距离上,重机枪的防盾根本挡不住穿甲弹的威力。 林默屏住呼吸,手指稳稳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第二发子弹呼啸而出,直接击穿了防盾右上角的观察缝。 第二名机枪手的脑袋瞬间炸开,重机枪彻底哑火。 大尉此时也从副驾驶的另一侧翻了下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托卡列夫手枪,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前方那些穿着同样制服的内务部同僚,看着那些熟悉的徽章,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这些都是他曾经宣誓并肩作战的兄弟,现在却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但当对方的子弹毫不留情地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将他身后的铁皮打出几个窟窿时,他彻底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白桦已经把他们当成了死人,现在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只有眼前这个中国男人。 “左侧装甲车后面有掷弹筒!”大尉猛地探出身子大吼一声。 他双手握枪,朝着那个方向连开三枪,试图打乱对方的装填节奏。 他的喊声在风雪中极其突兀,瞬间暴露了位置。 几名敌军立刻调转枪口,一排密集的子弹像雨点般扫了过来。 子弹打在坚硬的水泥桥面上火星四溅,一颗跳弹瞬间改变了轨迹,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扎进了大尉的左肩。 大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肩膀上当场爆出一团血雾。 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后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手枪脱手掉在一旁。 林默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 他刚想更换弹夹,一股极其危险的浓烈汽油味突然钻进了鼻腔。 那是他受过无数次生死淬炼才养成的战场嗅觉。 敌人的流弹击穿了卡车的副油箱,大量的航空汽油正在疯狂漏出。 而旁边,就是被子弹打得炽热发红的排气管。 只要一滴油溅上去,随时都会引发剧烈的殉爆。 “要炸!”林默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扔下狙击步枪,双腿在雪地里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猎豹般扑向大尉。 他一把揪住大尉厚重的军大衣领子,单臂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他拖着这个将近一百八十斤的斯拉夫壮汉,拼了命地向后方的水泥桥墩翻滚而去。 两人刚刚翻进桥墩的死角,身后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轰隆——!” 卡车的副油箱轰然起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桥面上腾空而起,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积雪瞬间融化成水蒸气。 剧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燃烧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狠狠砸在桥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火光瞬间映红了风雪交加的夜空。 这场原本由内务部精心策划的灭口伏击,在林默极其精准的狙杀和特战队毫无死角的火力压制下,彻底宣告崩溃。 失去了重机枪的火力支撑,剩下的内务部士兵根本挡不住星洲老兵那种教科书般的步兵推进。 赵铁柱和猴子借着爆炸火光的掩护,已经从两侧包抄了上去。 冲锋枪的短点射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试图顽抗的生命,整个桥面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那名内务部少校眼见大势已去,满脸惊恐地从装甲车后方爬了起来。 他再也顾不上手下士兵的死活,转身就朝着大桥的另一端拼命狂奔,试图钻进茫茫的黑夜中逃生。 “想跑?” 林默从桥墩后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落雪。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长枪,而是顺手拔出腰间的M1911勃朗宁手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隔着三十多米的距离,枪口随着少校奔跑的背影微微平移,眼神中透出一种看死物般的冷酷。 “砰!” 一发马格南大口径手枪弹破膛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少校的右侧大腿。 少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右腿腿骨瞬间折断,整个人在巨大的惯性下重重地扑倒在雪地里。 他痛苦地捂着血肉模糊的大腿,在冰面上疯狂翻滚,留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枪声渐渐停歇。 大桥上只剩下卡车残骸燃烧的劈啪声和伤员微弱的哀嚎。 赵铁柱大步走上前,一脚狠狠踢飞了少校手里的配枪。 他像拖死狗一样揪着少校的衣领,将他一路拖回了卡车残骸前,重重地扔在林默的脚下。 大尉靠在冰冷的水泥桥墩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捂着流血的左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辆已经烧成铁架子的卡车,心中一阵后怕。 刚才如果不是林默冒死将他拖出爆炸范围,他现在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焦炭。 他转过头,看着被拖过来的少校,看着那一地穿着内务部制服的尸体。 这些人都是他曾经的战友,是宣誓效忠国家的军人,可现在他们却成了美国中情局暗杀阴谋里的替罪羊,成了高层权力斗争的灭口工具。 内务部的腐败和被渗透的程度,彻底击碎了大尉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清楚地意识到,莫斯科的高层里已经烂透了。 白桦为了掩盖自己的叛国罪行,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他们这些忠诚的军官当成垃圾一样清理掉。 林默走到少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审视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你们输了。”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 少校疼得浑身抽搐,但依然死死咬着牙,用充满恶毒和怨恨的目光瞪着林默,嘶哑地诅咒着:“你别得意……白桦长官不会放过你的……整个莫斯科都会成为你们的坟墓……” 林默根本懒得听他废话,直接转身走向大尉。 大尉挣扎着站直了身体,任由肩膀上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军大衣。 他看着林默,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任何防备和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极度信任与敬畏。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分钟,不仅救了他的命,更彻底洗刷了他对这个中国男人的所有偏见和疑虑。 他们不再是互相利用的囚徒与看守,而是真正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过对方的生死之交。 大尉伸出完好的右手,走到少校面前,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服,用力扯下了那枚带着血迹的内务部领章。 他死死攥着那枚领章,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眼眶通红地看向林默,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决绝。 “长官,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林默抬起手,用带着硝烟味的手套随意擦去脸上的血水。 他看向莫斯科城中心的方向,眼神中爆发出足以冻结一切的浓烈杀机。 “去端了CIA的老巢。拿白桦的人头,给你们洗刷耻辱。” 第140章 兵变式出击,剑指安全屋! 风雪大桥上,浓烟滚滚。 大尉死死攥着那枚带血的内务部领章,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林默那双透着绝杀之气的眼睛,狠狠咬紧了牙关。 “长官,内务部的通讯频道不能用了。” 大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白桦是最高指挥官。他卡死了所有上报渠道。我们现在只要露面,连克里姆林宫的门都摸不到,就会被按上叛国罪就地击毙!” 林默转身上车。 “所以不需要走正常程序。” 他一脚将那个半死不活的CIA特工踹进卡车车厢深处。 “把铁证直接砸在最高领袖的桌子上,比任何报告都管用。” 林默抬起手腕,扫了一眼那块沾着血迹的军表。 “距离最高领袖的十二小时通牒,还剩两个小时。” “上车。把你在莫斯科能绝对信任的兄弟,全部叫过来。” 大尉没有半句废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要么跟着这个中国男人杀出一条活路,要么被当成替罪羊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 他爬上副驾驶,从座椅下拽出一个备用便携式电台,调到了一个只有他们第一大队老兵才知道的绝密私频。 “我是大尉。” 大尉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冷硬。 “第一中队,所有活着的兄弟。带上重火力,立刻到莫斯科南郊废旧面粉厂集结。” “不问原因,不打报告,绕开所有内务部岗哨。” “这是死命令。” …… 半小时后。 莫斯科南郊,废旧面粉厂。 四十多名穿着苏军大衣的内务部特种兵,如同四十多道沉默的幽灵,在风雪中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集结。 他们是内务部最锋利的刀。 但此刻,这群骄兵悍将却站在寒风中,满脸震惊地看着从卡车上走下来的林默,以及跟在林默身后、右肩还在渗血的大尉。 “大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名少尉快步上前,看了一眼林默,“他不是克里姆林宫下令要击毙的那个星洲军阀吗?” “闭嘴。” 大尉一巴掌打断了少校的质疑,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从现在起,忘了你们的建制。白桦叛国了,他要把我们当成刺杀高层的替罪羊。” 大尉转过身,对着林默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今晚,林将军才是我们的最高指挥官。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全场死寂。 四十多名苏联精锐面面相觑。 让一个东方军阀,在莫斯科的土地上指挥苏联特种兵?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默没有理会这些苏联大兵眼中的疑虑。 在军队里,赢得尊重的唯一方式,就是展现出比他们强出十倍的专业! 林默大步走到卡车车厢后方。 车厢里,那个CIA特工已经被赵铁柱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 林默拔出军用刺刀,刀尖精准地顺着特工的大腿内侧肌肉缝隙划了进去。 “啊——!”特工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最后一遍。”林默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们的主安全屋在哪?” “在……在郊区……叶卡捷琳娜庄园……” 特工疼得浑身抽搐,屎尿齐流,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防卫布置。” “外围两层明哨……庄园内部有二十名黑水佣兵……地下有防空洞和逃生通道……二楼是史蒂文站长的书房……” 林默猛地拔出刺刀。 他随手从旁边的木箱上扯下一块包装纸,拿起一根烧焦的木炭。 “都给我围过来!” 林默一声厉喝。 大尉和那四十多名苏联精锐下意识地凑了上来。 林默手腕翻飞。 木炭在粗糙的纸张上发出“唰唰”的摩擦声。 不到一分钟,一幅极其复杂、却又清晰无比的立体三维布防图,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不仅有建筑的平面结构,连二楼视线死角、地下排污管的走向、甚至狙击手的火力覆盖扇形区,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林默结合俘虏口供,以及前世特战记忆中对美式CIA标准安全屋的了解,直接复刻出来的上帝视角! 周围的苏联大兵全看傻了。 他们平时打仗,无非是火力覆盖、步兵冲锋。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精确到厘米的立体战术沙盘? “你们过去学的那套乌拉冲锋,今晚全给我扔进垃圾桶。” 林默扔掉木炭,眼神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死死钉在这些苏联精锐的脸上。 “今晚,我们打的是现代CQB室内特种突击!” “一小队,带上带消音器的武器,走地下排污管。切断外围所有的电话线和电缆!我要让这座庄园在一分钟内变成瞎子和聋子!” “二小队,带上两把莫辛-纳甘。占领庄园西北角两百米外的水塔。那是唯一的制高点。一旦开火,我要你们把二楼所有的窗户全部封死!连一只鸟都不准放出去!”“赵铁柱,猴子。” 林默转头看向自己的心腹。 “到!”两人杀气腾腾地挺直腰板。 “带上你们的冲锋枪,跟我做主攻。” 林默的目光扫过图纸上二楼书房的位置,声音冷得掉冰渣。 “我们从正面破门。” “闪光弹开路,交叉火力推进。三秒钟清一个房间。” 大尉和四十多名苏联特种兵听着这行云流水、毫无死角的战术布置,只觉得头皮发麻。 太专业了! 专业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 这种把杀人当成精密手术刀一般切割的战术素养,让他们这些常年在冰雪中作战的内务部精锐,彻底心悦诚服! 大尉猛地端平了手里的冲锋枪,眼底燃烧起狂热的战意。 “乌拉!” 四十多名老毛子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动作整齐划一。 在这一刻,国籍和身份被彻底抛在脑后。 他们完全把林默当成了真正的长官! …… 同一时间。 莫斯科,国宾馆,地下安全室。 厚重的防爆门紧紧闭着。 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五点。 距离最高领袖下达的十二小时通牒,只剩下最后不到两个小时。 科罗廖夫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狭窄的安全室里来回踱步。 他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双手死死地揪在一起。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科罗廖夫绝望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声音发抖。 “这里是莫斯科!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十二个小时内抓住美国特工?!” “只要时间一到,安东诺夫的内务部特别行动队就会冲进来,把我们全部乱枪打死!” 门边。 大奎犹如一尊黑色的铁塔,双腿岔开,死死地堵在防爆门前。 他手里端着那挺沉重的德什卡重机枪,黄澄澄的弹链缠满了粗壮的手臂。 大奎连看都没看科罗廖夫一眼。 “闭上你的嘴。” 大奎的声音极其粗犷,透着一股盲目的、不可撼动的死忠。 “我家团座说能抓回来,就一定能抓回来。” “只要没到最后一秒,谁敢撞这扇门,老子就让他变成碎肉!” 门外。 走廊的尽头。 国家安全总局负责人安东诺夫穿着军大衣,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 他的身后,站着整整一个连的内卫部队。 冲锋枪已经全部上膛。 安东诺夫的眼神冰冷而残忍。 他根本不相信林默能破局。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垂死挣扎。 “还有一个半小时。” 安东诺夫冷冷地对着身后的副官下令。 “通知爆破组,把炸药贴在门上。” “时间一到,立刻炸门。一个活口都不留。” 倒计时的压迫感,犹如一张无形的铁网,死死勒住了国宾馆的咽喉。 …… 凌晨五点半。 莫斯科郊区,叶卡捷琳娜庄园。 风雪如同白色的帷幕,将这座占地广阔的高档别墅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庄园外围的铁栅栏上,积满了厚厚的雪。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宁静。 但在这宁静之下,却隐藏着美国中央情报局在莫斯科最核心的杀戮中枢。 庄园外围两百米。 一片漆黑的松树林里。 林默趴在雪地中,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 他的身上盖着白色的伪装披风,整个人彻底与雪地融为一体。 望远镜的十字准星里,庄园二楼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后,隐隐透出昏黄的灯光。 灯光下,一个端着高脚杯的男人倒影,正惬意地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 CIA驻莫斯科站长,史蒂文。 他在等。 等国宾馆那边传来林默被乱枪打死的好消息。 但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死神,已经摸到了他的脚下。 “团座。” 对讲机里,传来了极其微弱的电流声。 “狙击组就位。视野清晰。” “断电组就位。线路已锁定。” 林默放下望远镜。 他缓缓站起身,扯下身上的白色伪装披风,露出里面那套漆黑的特战服。 赵铁柱、猴子、大尉,以及几十名苏军特种兵,如同黑色的狼群,静静地站在林默身后。 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中,只剩下浓烈到极点的杀机。 林默从大腿外侧拔出那把沾满无数鲜血的军用刺刀,反手握住。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二楼那摇曳的红酒杯倒影。 “全体戴上面罩。” 林默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右手猛地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 “咔嗒。” 清脆的金属声,在风雪中彻底拉开了杀戮的序幕。 “今晚,我们不留活口。” 第141章 摧枯拉朽,粉碎傲慢 赵铁柱像一头蛰伏的黑熊,贴着别墅外墙的阴影猛扑到那扇厚重的防爆实木大门前。 他从战术背心扯下一块C4塑胶炸药,极其熟练地揉捏成条状,死死按在门锁和承重铰链的缝隙处。 雷管插好,他顺势向后翻滚,躲进门廊两侧的石柱后方,大拇指狠狠按下了起爆器。 “轰——!!!” 一声极其沉闷却充满毁灭性的定向爆破巨响,瞬间撕裂了叶卡捷琳娜庄园风雪交加的夜空。 那扇号称能抵御小口径火炮轰击的加厚实木大门,在C4炸药恐怖的金属射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板,重达几百斤的门板连同碎裂的门框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狠狠砸进别墅宽敞的一楼大厅。 门板横飞的瞬间,两名正躲在大门后方警戒的CIA外围特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木板当场砸成了肉泥。 猩红的鲜血顺着破碎的大理石地板疯狂蔓延。 “敌袭!正门突破!火力压制!” 庄园内部的CIA特工不愧是经过五角大楼严格训练的杀人机器。 爆炸声刚刚响起,一楼客厅两侧的掩体后瞬间探出六支汤姆逊冲锋枪和两把温彻斯特霰弹枪。 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在不到两秒钟内迅速成型,灼热的子弹将大门入口处的空气彻底撕碎,打得门廊的墙砖碎屑横飞。 但他们面对的,是把室内近战战术刻进骨髓里的星洲幽灵。 林默根本没有顶着弹雨硬冲。 在门板飞出的那一刹那,他双手齐出,两枚拔掉插销的美制M84震爆弹和一枚烟雾弹顺着地面极其刁钻地滚入了大厅的火力死角。 “嗡——!!!” 高达一百七十多分贝的恐怖爆音伴随着几百万坎德拉的极昼白光,在大厅中央轰然炸开。 浓烈的白烟瞬间剥夺了所有CIA特工的视线。 “啊我的眼睛!”机枪手痛苦地捂住双眼,盲目地扣动着扳机。 “切角!清场!” 林默冷喝一声,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浓烟的边缘切入大厅。 他双手端着汤姆逊冲锋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步伐呈现出极其诡异的战术滑步。 没有任何多余的扫射,他的枪口随着视线的移动精准平移。 “哒哒!哒哒!” 标准至极的莫桑比克射击法。 两枪躯干,一枪眉心。 左侧掩体后的三名特工胸口爆出血花,紧接着天灵盖被掀飞,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赵铁柱和猴子紧随其后,三人构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倒三角突击阵型。 他们利用烟雾的掩护,在密集的盲射弹雨中穿插。 赵铁柱手里的冲锋枪喷吐火舌,将右侧两名试图更换弹匣的特工直接打成了马蜂窝。 跟在后面的苏联内务部大尉和几十名苏军特种兵,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们平时引以为傲的乌拉冲锋,在这种犹如精密手术刀般切割的战术素养面前,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星洲这三个人,硬生生把一场硬碰硬的攻坚战,打成了单方面的精准屠宰! “一楼肃清!控楼梯!”猴子一脚踢飞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大声汇报道。 林默没有停留,大步踩着满地血水和弹壳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上第一级红木台阶的瞬间,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起左手,握拳举过头顶。 整个突击队瞬间如钉子般死死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团座,怎么了?”赵铁柱压低声音,手里的枪口警惕地扫视着上方。 林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如同极其精密的扫描仪,死死盯着楼梯拐角处一尊半人高的罗马雕像。 在昏暗的灯光和硝烟掩护下,一根细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透明尼龙线,正横拉在两级台阶之间,另一端连接着雕像底部的一个金属凸起。 “绊发式跳雷。而且是连环起爆引信。”林默的声音冷若冰霜,“只要碰断这根线,埋在楼梯夹层里的高爆破片就会把整个楼道炸成真空。楼上的人还架着机枪,等我们被炸散的瞬间进行火力补刀。” 大尉在后面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按照他们内务部的习惯,刚才早就一股脑冲上去了,现在所有人绝对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 林默从腰间拔出一枚高爆手雷,用大拇指挑开插销。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秒,手腕猛地发力,手雷在墙壁上极其精准地反弹了一下,直接越过那根绊线,砸向了二楼楼梯口的死角掩体。 “轰隆——!” 手雷在半空中凌空起爆。 剧烈的冲击波不仅提前引爆了楼梯夹层里的跳雷,狂暴的金属破片更是将躲在二楼掩体后准备打伏击的两名CIA机枪手撕成了碎片。 两具残破不全的尸体顺着楼梯滚落下来,砸在林默的脚边。 “推进!” 林默一脚跨过燃烧的木板,端着冲锋枪势如破竹地杀上二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楼书房内。 CIA驻莫斯科站长史蒂文,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几分钟前,他还端着高脚杯,惬意地听着留声机里的古典乐,手指在电报机上飞速敲击,向华盛顿五角大楼发送着那份沾满他人鲜血的邀功电报。 他笃定那场完美的“借刀杀人”之计,已经让林默死在了苏联内务部的乱枪之下。 但当楼下传来那声炸毁大门的巨响时,史蒂文手里的红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酒红色的液体犹如鲜血般蔓延。 他惊恐地听着楼下那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听着那根本不属于苏联军警的、极具节奏感的短点射。 那种摧枯拉朽般的推进速度,让他引以为傲的精英安全屋防御体系,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土崩瓦解。 “这不可能……苏联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战术能力!”史蒂文脸色惨白,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 “砰!!!” 书房厚重的双开门被一脚狂暴地踹飞。 门板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将那台还在滴滴作响的电报机砸得火花四溅。 硝烟弥漫中,林默提着那把枪管还在发烫的汤姆逊冲锋枪,犹如一尊踏着尸山血海而来的死神,冷冷地踏入了书房。 史蒂文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本该变成一具尸体的华人军阀,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震颤。 “林……林默?!你竟然没死?!”史蒂文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镇定,高举起双手,“林将军,别开枪!我是美利坚合众国外交人员!享有豁免权!我们可以谈谈,价码随便你开……” 他一边举着手装出投降的姿态,身体却极其隐蔽地向前微倾。 他的右手正一点一点地向着办公桌下方摸去。 那里,用胶带固定着一把上膛的柯尔特M1911手枪。 这是他受过无数次训练的绝地反杀动作。 只要手指触碰到枪柄,他有自信在零点五秒内打穿林默的脑袋。 林默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猴戏般的极度嘲弄。 就在史蒂文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枪柄的那一刹那。 林默右手猛然一甩。 “嗖——!” 一道刺目的寒芒撕裂空气。 林默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犹如闪电般脱手而出! “噗嗤!” “啊啊啊啊——!!!” 史蒂文爆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 那把锋利无匹的军用匕首,极其精准地贯穿了他去摸暗枪的右手手腕! 刀锋去势不减,带着恐怖的力量,将他的右手死死地钉在了厚重的实木桌面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桌面上那份还未发完的电报纸。 史蒂文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捂着被钉穿的右手,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般疯狂抽搐。 林默将冲锋枪随手扔给身后的赵铁柱,军靴踩着满地狼藉,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颤抖的史蒂文,伸手握住那把钉在桌子上的匕首刀柄,猛地用力一绞。 “嗷呜——”史蒂文疼得翻起了白眼,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台被砸坏的电报机,以及那张沾满鲜血的电报纸。 他拔出匕首,随手在史蒂文昂贵的西装上擦去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向华盛顿问好。” 林默将匕首“咔嗒”一声插回刀鞘,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狂暴杀机。 “顺便告诉他们,你的剧本写得太烂了。” 第142章 铁证如山,反将一军 史蒂文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捂着被钉穿的右手在名贵地毯上疯狂打滚。 鲜血甩得到处都是,但他连惨叫的力气都快耗尽了,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 林默根本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一脚踢开挡在路中间的碎木椅。 “铁柱!猴子!” “到!”两名杀神端着枪大步跨入书房。 “给我搜。”林默声音冷硬如铁,“墙皮给我扒一层,地砖给我敲碎。三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在这儿藏的所有底牌!” “是!” 赵铁柱和猴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这根本不是搜查,这是纯粹的暴力拆解。 红木书柜被冲锋枪枪托砸得粉碎,名贵的油画被直接撕扯下来。 “砰!” 猴子一脚踹开壁炉旁的一块橡木饰面板,墙壁后方赫然露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德制军用保险柜。 “团座!有夹层!”猴子大吼。 林默大步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复杂的机械密码盘。 没时间试密码了。 “C4,定向爆破。”林默退后两步。 赵铁柱二话不说,摸出一块塑胶炸药贴在锁芯位置,插上短延时雷管。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厚重的保险柜钢门被硬生生炸得扭曲变形,豁然弹开。 里面隐藏的东西,瞬间倾泻而出。 此时,大尉带着那七名苏军内务部特种兵,踩着一楼的血水和碎玻璃,气喘吁吁地冲上了二楼。 他们刚踏进书房,就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赵铁柱从保险柜里拽出几个沉重的铁皮箱子,“哐当”一声砸在办公桌上。 箱子一打开,大尉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空白的星洲护卫军军官证模板、伪造的海关通行印章,甚至在最底层,还压着几块极其精密的微缩铜模! 那是印制南洋华币的母版模具! “他们……他们不仅伪造了你们的证件……”大尉声音发颤,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他们连你们的货币模具都伪造了?!” “为了做实我们暗杀苏联高层、破坏远东经济的罪名,中情局可是下了血本。”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他没有停下动作,伸手探入保险柜的最深处。 “咔哒”一声轻响。 林默摸出了一个上了锁的黑色牛皮密码箱。 他反手拔出刺刀,刀尖精准地卡进锁缝,用力一撬。 锁扣崩断。 里面没有炸药,也没有美金。 只有两本看似普通的册子。 一本是黑色的硬抄本,另一本是印着密密麻麻乱码的密码译本。 林默翻开那本黑色硬抄本。 只扫了两眼,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他反手一扬,“啪”的一声,将那本账册重重地砸在大尉的胸口上。 “看看你的好上司。”林默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最冷的寒风,“看看他是怎么把你们这群内务部精锐,当成肉骨头卖给美国人的。” 大尉手忙脚乱地接住账册。 他颤抖着双手,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俄文和英文资金往来记录。 每一笔汇款,都精确到了小数点。 每一笔情报的交割,都对应着苏联军方高层的绝密行程。 而在这些记录的最下方,签着一个极其张狂的俄文花体签名。 签名的旁边,盖着一枚内务部最高级别的绝密火漆印章。 代号:白桦! “轰!” 大尉的大脑仿佛被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那个代号,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五十万美元……他拿了美国人五十万美元在瑞士的存款……” 大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彻底破了音。 “他出卖了国防部副部长的行车路线!他把莫斯科城防的换防时间表交给了CIA!” “他是叛徒!内务部最高指挥官是叛国者!” 大尉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猛地拔出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回去杀了他!我要亲手毙了这个畜生!” “站住!” 林默一把揪住大尉的衣领,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这个一米九的斯拉夫汉子硬生生拽了回来,重重地推在墙上。 “你现在连内务部大楼的门都进不去,就会被他的督战队以叛国罪打成马蜂窝!”林默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死死钉在大尉的脸上,“动动你的脑子!他既然敢炸死高官,就一定做好了全面清洗的准备!” 大尉剧烈地喘息着,手里的枪无力地下垂:“那怎么办?!十二个小时的期限快到了!他现在肯定在集结城防炮兵!国宾馆里的专家撑不了多久的!” “他能切断你的通讯网,但他切不断这个。” 林默一把松开大尉,大步走到书房角落的一面书墙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一脚踹碎了伪装的木板。 里面,赫然藏着一台大功率的美制军用电台。 这是史蒂文用来直连华盛顿情报总部的最高规格通讯基站,功率大到足以覆盖整个欧亚大陆。 林默拉开椅子坐下,戴上监听耳机,双手飞速地在控制面板上拨动。 “大尉,发报。明码。”林默冷冷地下令。 大尉愣住了:“发给谁?内务部总台已经被白桦控制了啊!” “发给克里姆林宫。” 林默头也不回,直接报出了一连串极其复杂的数字和频段。 “频段:702.45。接收码:红星-001。” 大尉听到这串数字的瞬间,浑身猛地一抖,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这……这是最高危机频道的直达码!是直通最高领袖地下掩体的绝对热线!”大尉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整个苏联只有不到十个人才有资格知道的绝密波段!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照做!” 林默一声暴喝,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作为前世精通冷战史的顶尖特种兵,苏联早期那些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最高机密,在林默脑子里不过是烂熟于心的常识。 大尉不敢再有任何迟疑,扑到发报机前,双手颤抖地按下了发报键。 “内容怎么写?”大尉急促地问。 林默盯着电台闪烁的红灯,眼中爆射出极其冷酷的绝杀之意。 “刺杀案真凶已落网,证据确凿。内务部有鬼。” “速派近卫军接管。” 滴答——滴答—— 清脆的电报声,化作无形的强悍电磁波,瞬间穿透了莫斯科漫天的风雪,越过所有内务部的层层拦截,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狠狠砸进了克里姆林宫最深处的红色监听台。 …… 同一时间。 莫斯科,内务部总部大楼,顶层指挥室。 代号“白桦”的内务部最高指挥官,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穿着笔挺的将官大衣,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眼神阴冷地看着窗外肆虐的暴风雪。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名贵的瑞士金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长官。”一名心腹副官快步走上前来,低声汇报道,“大尉的特别行动队依然处于失联状态。叶卡捷琳娜庄园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白桦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太了解林默那个南洋军阀了。 能在南洋把英国远东舰队打残的疯子,绝对不会乖乖坐在国宾馆里等死。 大尉失联,意味着抓捕大概率失败了。 “不能再等了。” 白桦将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抹玉石俱焚的疯狂。 十二小时的期限虽然还没到,但迟则生变。 只要把国宾馆连同里面的林默和那些航天专家一起炸成废墟,死无对证,他就能把“武装拒捕、畏罪自杀”的罪名彻底做实! “传我的死命令!” 白桦转过身,脸色狰狞如鬼。 “立刻调集城防第二炮兵营!目标国宾馆!” “不要请示,不要警告!十五分钟后,给我进行覆盖式火力轰炸!把那里夷为平地,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来!” 副官心头一颤,但还是立刻立正:“是!长官!” 白桦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准备越过常规程序直接向炮兵阵地下达开火指令。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的电话听筒。 就在这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撕裂了指挥室的死寂! 那扇号称能抵御手榴弹爆破的防弹实木大门,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从外面一脚硬生生踹开! 沉重的门板轰然倒塌,砸在地毯上激起漫天灰尘。 白桦大惊失色,右手本能地摸向抽屉里的配枪。 “不许动!” 没等他的手拉开抽屉。 两排头戴深蓝色贝雷帽、身穿重型防弹胸甲的苏军士兵,犹如一阵狂暴的黑色旋风,悍然冲入办公室! 是苏联近卫军! 只听命于最高领袖本人的绝对王牌! “咔哒!咔哒!” 十几支波波沙冲锋枪瞬间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气,直接死死顶在了白桦的脑门上。 为首的近卫军少将面沉如水。 他大步跨过倒塌的门板,军靴踩在名贵的地毯上,冷冷地俯视着脸色瞬间惨白的白桦。 “白桦同志。” 少将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宣判一个死人的命运。 “最高领袖有令。” “你被逮捕了。” 第143章 克里姆林宫的震动 “咔嚓!” 伴随着近卫军少将冷酷的声音,两名身材魁梧的近卫军士兵猛扑上前,粗暴地反剪住白桦的双臂。 白桦还没来得及摸向抽屉里的配枪,整个人就被死死按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另一名士兵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拽下他肩膀上那闪耀着权力的将官肩章,“嘶啦”一声撕得粉碎。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内务部最高指挥官!我要见最高领袖!” 白桦的脸贴着冰冷的桌面,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试图用愤怒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惧,但他颤抖的声线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少将走上前,冷冷地看着这头曾经在莫斯科呼风唤雨的恶狼。 “你的话,留到卢比扬卡地牢的审讯椅上去说吧。” 少将一挥手:“带走!查封这里所有的文件,连一张碎纸片都不能漏掉!” 白桦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办公室。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黑暗,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林默。 那个远在南洋的东方军阀,竟然真的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把手伸进了莫斯科的最深处,硬生生砸碎了他的全盘计划。 几个小时后。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核心会议室。 墙上的挂钟指针,伴随着单调的“滴答”声,不偏不倚地跨过了早晨六点整的刻度。 十二小时的生死期限,到了。 厚重的橡木长桌前,气氛压抑得仿佛灌满了水银。 最高领袖坐在主位的阴影里,手里那只胡桃木烟斗正冒着袅袅青烟。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挂钟的声响。 坐在长桌右侧的强硬派将领,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领袖同志,时间已经到了。”强硬派将领猛地站起身,手按在桌面上,声音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杀机,“十二个小时,别说是抓捕美国特工,他连那个废弃的纺织厂都未必能搜完!林默就是在拖延时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个内务部高官,语气极其严厉。 “国防部副部长被暗杀的血债,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请求立刻下令,让包围国宾馆的炮兵营开火!把那个狂妄的南洋军阀,连同那个包庇他的科罗廖夫,一起炸成灰烬,以扞卫苏维埃的大国尊严!” “放屁!” 坐在长桌末端的导弹总局局长猛地拍案而起,双眼赤红地瞪着强硬派将领。 “炸死林默?你知不知道他手里捏着R-7洲际导弹涡轮泵共振的解法!没有他的技术,我们的核弹头就只能在图纸上画画!你为了所谓的面子,要葬送苏维埃的航天未来吗?!” “他如果真有技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这就是美国人教给他的缓兵之计!”强硬派将领毫不退让地吼了回去。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整个会议室即将陷入争吵的瞬间。 “砰!” 厚重的防爆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 近卫军少将带着一身风雪的寒气,大步流星地跨入会议室。 他的双手,捧着一个被炸得边缘扭曲的黑色密码箱。 而在他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近卫军士兵,像拖着一口破麻袋一样,将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白人男子拖了进来,粗暴地扔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领袖同志。” 近卫军少将猛地并拢双腿,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回荡在会议室内。 “林默将军的承诺,兑现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了地毯上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穿着一件昂贵的定制西装,但此刻西装早已经被鲜血和泥水染透。 他那只原本应该握着高脚杯的右手,手腕处赫然贯穿着一个恐怖的血洞,显然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军用冷兵器硬生生钉穿过。 他蜷缩在地毯上,剧烈地抽搐着,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这是CIA驻莫斯科的最高站长,史蒂文。” 少将冷酷地报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轰!” 强硬派将领的脑子里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莫斯科站长? ! 这种级别的高级特工,身边随时跟着最顶尖的黑水佣兵,藏在最隐秘的安全屋里! 林默不仅在十二个小时内找到了他,甚至还把他活着从重重保护中掏了出来,硬生生扔到了克里姆林宫的地毯上! 这是何等恐怖的特战降维打击! 少将没有理会强硬派将领惨白的脸色。 他走上前,将那个扭曲的密码箱放在长桌正中央,“咔哒”一声挑开锁扣。 “这是林默将军让我们带回来的铁证。” 少将从中拿出一张被撕开两层的硬质卡片,以及一份带有鉴定报告的文件。 “经过内务部和科罗廖夫专家的双重鉴定。爆炸现场留下的星洲证件,使用的是美国杜邦公司最新研发的高分子聚合物热熔胶。这东西,我们苏联的兵工厂目前根本造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一场极其粗劣的栽赃陷阱。” 随着少将的话语,强硬派将领的额头上开始疯狂往外冒冷汗。 但少将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他从密码箱的最底层,抽出了一本黑色的硬抄账本,以及几块极其精密的微缩铜模。 “这是从史蒂文的安全屋保险柜里炸出来的。印制南洋华币的伪造母版模具。” 少将将那本黑色的账册,重重地推到了强硬派将领的面前。 “还有这个。” “五十万美元的瑞士银行海外账户汇款凭证。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内务部最高指挥官‘白桦’的绝密火漆印章。” “白桦出卖了国防部副部长的行车路线,配合CIA完成了这次暗杀,并试图将一切罪名扣在林默将军的头上。” 铁证如山! 每一件证物,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主张抹杀林默的高官脸上。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嚣着要开炮的强硬派将领,此刻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本记录着叛国交易的账本,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手底下的内务部不仅被人当枪使,最高指挥官竟然还是个拿美元的叛徒! 这已经不是丢脸的问题了,这是把整个苏联情报体系的底裤都给扒了个干净! “混蛋!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导弹总局局长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愤怒,猛地一巴掌拍在橡木桌上,指着强硬派将领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差点毁了苏维埃的航天未来!” “如果昨天晚上,你们真的下令炮轰了国宾馆。今天躺在废墟里的,就不只是林默,还有我们解决R-7导弹涡轮泵共振问题的唯一希望!” “你们这帮拿枪的蠢货,根本不知道那个东方军阀脑子里装的技术有多值钱!他要是死了,莫斯科的核弹永远只能在实验室里当摆设!” 局长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句句诛心。 强硬派将领低着头,双手死死抠着裤腿,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砸在地毯上,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长桌主位的阴影里。 最高领袖静静地看着这一地狼藉。 他没有理会局长的咆哮,也没有看那个瘫软在地的强硬派将领。 他的目光深邃得犹如西伯利亚的夜空,盯着桌上那些沾着血迹的证物。 十二个小时。 仅仅十二个小时。 那个叫林默的年轻人,在完全陌生的莫斯科,在被内务部重兵包围的绝境下。 不仅单枪匹马端掉了CIA的老巢,活捉了站长,还顺藤摸瓜揪出了苏联高层的内鬼,最终来了一手极其漂亮的反客为主! 这种恐怖到极点的情报分析能力和特种作战手段,简直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最高领袖在心里对林默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层级。 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就像一条蛰伏在南洋夹缝里的毒蛇,随时能咬出致命的一口。 但作为大国领袖,他更看重的是绝对的利益。 林默再可怕,他现在也是唯一能解开苏联航天瓶颈、并用三十万吨粮食填饱远东军区肚子的关键棋子。 在核心科技和战略资源的巨大红利面前,个人的忌惮必须让步于国家利益。 最高领袖缓缓抬起手,将那只胡桃木烟斗在精致的纯铜烟灰缸里轻轻磕了两下。 “笃,笃。” 微弱的火星在烟灰缸底熄灭。 这极其细微的声音,却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争吵。 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挺直了腰板,死死盯着最高领袖。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最高领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终极裁决意志。 “大清洗的工作,由近卫军直接接手。所有涉案人员,连同白桦在内,交由军事法庭秘密处决。” 他抬起头,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导弹总局局长的脸上。 “传我的命令。” “立刻解除国宾馆周围的一切武装封锁。” 最高领袖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让外贸部的负责人,还有你们重工部的人,现在就去国宾馆见林默。” “告诉他,苏维埃的友谊是真诚的。” “他要什么机床,要什么设备,只要不触及我们的绝对底线,都给他。” 第144章 英雄归来,漫天要价 莫斯科国宾馆外,暴风雪依旧肆虐。 城防第二炮兵营的几十门大口径重炮,正黑洞洞地指着国宾馆残破的大楼。 那些内务部的士兵趴在雪地里,手指死死扣着波波沙冲锋枪的扳机,只等最后一声令下,就把这栋建筑连同里面的人彻底轰成平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吱——!” 几辆挂着克里姆林宫最高级别通行证的黑色吉斯轿车,碾碎了路面的坚冰,犹如疯牛般冲进了包围圈。 车门猛地推开。 苏联重工部部长、外贸部负责人,以及那名捧着密码箱的近卫军少将,顶着风雪快步跳下车。 “最高领袖手令!立刻解除武装封锁!” 近卫军少将厉声咆哮,将一份盖着绝密红印的文件狠狠拍在炮兵营长的胸口。 “炮口全部抬高!退弹!快!” 炮兵营长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多问半个字,转头冲着阵地声嘶力竭地大吼。 “咔咔咔——” 沉重的机械齿轮声在雪夜中轰然响起。 几十根原本直指国宾馆的炮管,在液压杆的驱动下纷纷扬起,直指苍穹。 上膛的炮弹被迅速退出。 那些趴在雪地里的内务部士兵如梦初醒,慌忙站起身,关闭了冲锋枪的保险。 国宾馆那扇被炸得扭曲变形的防爆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沾满西伯利亚煤渣和血污的旧军服,踩着满地碎玻璃,大步走了出来。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眼神冷得像极地的冰川,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 赵铁柱和猴子端着冲锋枪,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大尉紧随其后。 在他们身后,两名星洲老兵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将浑身是血、已经被废掉双手的CIA莫斯科站长史蒂文,一路拖出了大门。 “敬礼!” 看到林默走出来,近卫军少将猛地并拢双腿,皮靴在雪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唰——!” 国宾馆外,上千名原本准备开火的苏联正规军和内务部士兵,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右臂高举,对着这个用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莫斯科情报网的东方男人,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军礼。 这是对强者的绝对敬畏。 林默没有回礼,只是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 近卫军少将大步上前,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史蒂文,语气极其恭敬。 “林将军。领袖同志说了,这个引发灾难的美国垃圾,交由您亲自处置。这是苏维埃的诚意。” 林默微微点头,目光越过少将,落在了后面那些从国宾馆里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的苏联专家身上。 科罗廖夫走在最前面。 这位被莫斯科高层视为眼中钉、差点在苦役营里被秘密处决的航天巨擘,此刻看着外面列队敬礼的苏军,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部长们在林默面前低声下气,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震撼。 极致的震撼。 他本以为林默只是个敢打敢拼的南洋军阀,能保住他们的命就已经是极限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硬生生逼着克里姆林宫低了头! 把一个必死的杀局,翻转成了高规格的迎宾礼! “林将军……” 科罗廖夫快步走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林默的肩膀。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科罗廖夫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为了我们这几个老骨头,连命都不要了去跟内务部死磕!从今天起,我谢尔盖·科罗廖夫这条老命,还有我脑子里的所有图纸,全是你星洲的!” 身后的几名弹道学专家和特种冶金工程师,也纷纷抹着眼泪,看向林默的眼神中充满了死心塌地的狂热与折服。 士为知己者死。 林默用行动证明了,他不仅能杀人,更敢为了保护自己的人去掀超级大国的桌子。 林默拍了拍科罗廖夫的后背,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说过带你们回南洋建兵工厂,就绝对少不了一个零件。” 他松开科罗廖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陪着笑脸的苏联重工部和外贸部负责人。 林默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谈判桌上极其冷酷的掠食者姿态。 “外面太冷。”林默转身走向大楼,“进屋谈。” …… 国宾馆,临时会议室。 玻璃虽然碎了,但屋内的壁炉烧得很旺。 外贸部负责人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林默面前。 “林将军,这是领袖同志亲自批示的援助清单。” 负责人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最先进的深孔钻床、两台万吨级水压机、完整的特种装甲钢冶炼配方,以及整整两条兵工厂流水线。只要您的粮食和稀有金属到位,这些设备明天就能在海参崴装船。”赵铁柱站在林默身后,听着这些梦寐以求的重工业国宝,眼睛直冒绿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有了这些东西,星洲的“大黑鱼”不仅能下水,还能下饺子一样批量生产! 然而,林默连那份清单碰都没碰。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部长同志,这份清单,是两个小时前的价码。” 林默吐出一口青烟,深邃的眼眸在烟雾后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精光。 “现在,价码变了。” 外贸部负责人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林默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直接在原有的清单上大笔一挥。 “重工业机床设备,我要双倍。我要的是完整的重工闭环,不是几台孤零零的机床。” “特种冶金配方,不仅要潜艇的,我还要你们现役航空铝材的技术参数。” 林默将修改后的清单“啪”的一声扔回对方面前,声音冷硬如铁。 “还有。科罗廖夫这批专家团队,必须随我去星洲指导建设。为期三年,少一天都不行。” 此言一出,重工部和外贸部的两名负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下来。 “林将军!这……这超出了我们的授权啊!”重工部负责人急得结巴了,“双倍的设备还能凑,但专家团队去南洋三年,这等于把我们最核心的航天大脑借给了您!内务部那边……” “那是你们要去操心的事情,不是我。” 林默冷冷地打断了他,上半身微微前倾,犹如一头将猎物逼入死角的猛兽。 “没有我给的图纸改错,你们的R-7洲际导弹明天再试射一次,还是会凌空爆炸。没有我给的粮食,你们远东军区这个冬天就要饿死几万人。” “我拿整个星洲的家底在跟你们做交易,这点利息,你们出得起。” 两名苏联官员面面相觑,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们知道林默说的是事实,最高领袖那句“只要不触及底线,都给他”的死命令言犹在耳。 “好……我们答应!”外贸部负责人咬碎了牙,颤抖着手拿起了钢笔。 “别急,我还没说完。” 林默掐灭了手里的香烟,眼神中爆射出极度狂妄的野心。 “这么大批量的战略级设备,还有这几位无价之宝的专家。我不能让他们在海上出半点意外。” 林默盯着对面的苏联官员,一字一顿,抛出了最后的终极要求。 “我要求,苏联太平洋舰队,移交两艘‘基洛夫级’重型巡洋舰,挂满实弹!” “再加四艘驱逐舰。从海参崴完成交接,连船、连炮、连满库弹药,一并交给我的人!”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两艘重型巡洋舰直接移交?!”外贸部负责人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着手帕疯狂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基洛夫级巡洋舰! 那是苏联太平洋舰队的绝对主力! 把两艘主力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连炮带弹交给一个南洋军阀,这等于硬生生从太平洋舰队身上割下一块肉! 一旦在路上和美国第七舰队擦枪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林将军,这太疯狂了!这会引起国际争端的!” “有问题吗?” 林默没有丝毫退让。 他坐在那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压制着对方。 “如果美国人的潜艇在半路上把我的设备炸了,你们不仅拿不到一粒粮食,我也绝对不会交出导弹涡轮泵的解法。” “买卖是你们要做的,保镖,自然也是你们来出。” 外贸部负责人看着林默那吃人般的眼神,张了张嘴,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出来。 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手抖得连钢笔都快握不住了。 “签……我们签……”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了屈辱而无奈的墨迹。 随着鲜红的苏维埃官方印章重重落下,这场惊心动魄的莫斯科之行,终于被林默用极其霸道的手腕,彻底砸成了铁案。 星洲的重工业脊梁,在这一刻,真正立起来了。 林默站起身,没有理会对方满脸的苦涩与绝望。 他大步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窗外,莫斯科的暴风雪依然在肆虐,阴沉的天空仿佛要压下来一般。 赵铁柱兴奋得满脸通红,凑上前压低声音吼道:“团座!咱们这回可是把老毛子的家底都给掏空了!等这批家伙事儿运回去,咱们星洲就是南洋的铁打霸王!” 林默没有回头。 他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眼神深邃得令人看不见底。 “设备有了,人也有了。” 林默伸手拍了拍冰冷的窗框,声音冷硬如铁。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它们,从那些盯着我们的饿狼眼皮子底下,安全运回去了。” 第145章 最后的审判,杀人诛心 林默收回看向窗外风雪的目光,转过身,将那股足以吞吐天地的野心死死压回了眼底。 他伸手拍了拍结着冰花的窗框,冷硬的目光直接越过满脸兴奋的赵铁柱,落在刚从门外走进来的猴子身上。 “设备和人都捏在手里了,但这才是最容易出岔子的时候。”林默没有丝毫放松,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块生铁,“猴子,让大奎带一个排的弟兄,提前去火车站踩点。内务部的专列虽然安全,但咱们的人必须二十四小时三班倒,贴身守着科罗廖夫那几个老专家。图纸让他们贴身藏好,从现在开始,除了咱们自己人,谁敢靠近他们半步,不需要警告,直接开枪。” 猴子神色一凛,猛地立正:“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专家的车厢!” “铁柱,让弟兄们把缴获的美式装备全部分解装箱,准备撤离。”林默扯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呢子大衣,披在宽阔的肩膀上,大步朝房门走去。 赵铁柱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问:“团座,事情都办妥了,咱们还不赶紧走?这莫斯科邪门得很,我总觉得这帮老毛子看咱们的眼神像是在看肥肉。” “走之前,还有个垃圾没清理干净。”林默推开大门,走廊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寒光,“去卢比扬卡。有人还得送他最后一程。” 半小时后,莫斯科市中心,卢比扬卡广场。 这座庞大的黄色建筑,是苏联内务部国家安全总局的最高总部。 在过去几十年里,无数高级间谍、叛国者和政敌被送进这座大楼的地下室,就再也没有活着出来过。 在莫斯科人的眼里,这就是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但今天,两辆挂着星洲军旗的吉斯轿车,却畅通无阻地直接开进了卢比扬卡内部守卫最森严的地下车库。 没有盘查,没有缴械。 国家安全总局负责人安东诺夫甚至亲自带着四名高级内卫,站在地下三层的防爆电梯门口迎接。 昨天在这位华人统帅手里吃了个天大的哑巴亏,安东诺夫此刻的姿态放得极其敬畏。 他太清楚最高领袖对林默的态度了,在这个掌握着苏联航天命脉的东方军阀面前,他这个情报头子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林将军,您要见的人,已经安排在最底层的重犯水牢里了。”安东诺夫微微躬身,主动在前面引路。 林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军靴踩在阴冷潮湿的水泥通道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排泄物发酵的恶臭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 两侧厚重的铁门里,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但林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通道尽头,两名荷枪实弹的内卫推开了一扇生锈的沉重铁门。 审讯室里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在头顶摇晃。 CIA驻莫斯科最高站长史蒂文,此刻正被两条粗大的铁链死死吊在半空中。 他的名贵西装早已经被鞭子抽成了布条,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血水顺着裤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的污水坑里。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 那只在叶卡捷琳娜庄园被林默用军刺硬生生钉穿在办公桌上的手腕,此刻肿胀得像个紫黑色的馒头,伤口已经严重感染化脓,散发着一股作呕的腐臭味。 听到开门声,奄奄一息的史蒂文艰难地抬起头。 当他透过红肿的眼皮,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个黑色身影时,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扯出了一抹极其病态、极度嚣张的狂笑。 “咳咳……林默……你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你竟然还敢来看我?”史蒂文咳出两口带血的唾沫,悬在半空中疯狂地挣扎了两下,铁链哗啦作响。 “你以为你把那群苏联专家和破铜烂铁骗到手,你就赢了?” 史蒂文死死盯着林默,眼神中透着属于超级大国精英的绝对傲慢。 “别做梦了!这里是莫斯科,你就算把整个兵工厂搬空,你也休想把它们运回南洋!五角大楼的战争机器已经启动了!第七舰队的航母编队会把整个太平洋封死!你们的破船只要敢出海参崴,就会被舰炮轰成海面上的渣滓!” “我史蒂文是合众国的英雄!我用一条命换你们星洲彻底覆灭,换苏联航天工程流产,我他妈的赚翻了!哈哈哈!” 史蒂文像个疯子一样在刑架上狂笑。 他受过最严苛的抗反诘训练,肉体上的折磨根本无法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只要他心里还残存着“为国尽忠”的政治信仰,他就觉得自己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比这个南洋军阀高贵。 林默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史蒂文,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他没有走上前去动手打人,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随手扔在史蒂文脚下的污水坑里。“铁柱,给他捡起来,让他认认字。”林默冷冷地开口。 赵铁柱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史蒂文的头发,将他的脸死死按向那份报纸。 那是一份通过国家安全总局特殊渠道,今天早上刚刚从西柏林截获并紧急加印的英文原版《华盛顿邮报》。 史蒂文那只充血的独眼,被迫聚焦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 只看了一眼,史蒂文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头版上,赫然印着他穿着中情局高级制服的照片。 但照片上方那加粗的黑色大字标题,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的灵魂。 《中央情报局惊天丑闻:莫斯科站长史蒂文涉嫌贪污巨额经费,卷款叛逃苏联!五角大楼已下发全球追杀令!》 “不……这不可能!这是假的!这是你们苏联人伪造的报纸!”史蒂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彻底变了调。 “不用自欺欺人了。国家安全总局还没那个闲工夫陪你玩过家家。” 林默缓缓走到史蒂文面前,看着他那张彻底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在叶卡捷琳娜庄园,我砸碎了你的发报机,但留下了你的密码本。那本记录着你贿赂内务部高官‘白桦’五十万美元的黑色账册,你应该没忘吧?”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史蒂文的神经上疯狂切割。 “那天晚上,在你被内务部的大兵拖出庄园之后,我用你的密码本,用你的加密波段,亲自给华盛顿五角大楼发了一封最高密电。” 林默微微俯下身,盯着史蒂文的眼睛。 “我在电报里告诉他们,你挪用了那五十万美元的特别活动经费,你出卖了CIA在莫斯科的所有暗桩。你觉得美国人是相信一个失联的站长,还是相信他们自己最严密的通讯频道和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 轰!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将史蒂文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炸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林默当时为什么要在书房里翻箱倒柜找出那本账册和密码本了。 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根本不屑于在肉体上折磨他,而是用最阴毒、最绝户的信息差手段,直接剥夺了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政治身份! “你现在在美国人的眼里,不是什么为自由世界献身的英雄。” 林默伸手拍了拍史蒂文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眼神中透着极致的杀人诛心。 “你只是个带头出卖情报、卷款叛逃的无耻叛徒。” “不仅中央情报局在全球追杀你,连你留在弗吉尼亚州的妻子和两个女儿,现在估计也已经被联邦调查局请进审讯室喝茶了。你的家族,将永远背负着叛国贼的耻辱十字架。” “不!!!你这个魔鬼!你不能这么做!我是合众国的高级军官!我没有叛逃!” 史蒂文彻底崩溃了。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自以为高贵的灵魂,在林默这轻飘飘的几句话面前,被碾压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在铁链上疯狂地挣扎,手腕上的伤口崩裂,鲜血狂喷,但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鼻涕和眼泪糊满了整张脸,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身体的毁灭不可怕,信仰的剥夺才是真正的地狱。 林默没有再看这个已经彻底疯掉的废人一眼。 他转过身,将双手插进黑色呢子大衣的口袋里,踩着满地污水,头也不回地向审讯室大门走去。 “林将军!我求求你!你给华盛顿发报解释清楚!我把瑞士银行的密码全给你!我求你!”史蒂文凄厉的哀嚎声在地下走廊里回荡。 “砰。” 沉重的防爆铁门被内卫狠狠关上,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彻底隔绝在门后。 林默站在卢比扬卡地下三层的走廊里,冷冽的目光看向前方,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即将引燃大洋的狂暴战意。 莫斯科的局已经布完,接下来,就是真正血肉横飞的跨海突围了。 …… 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一名佩戴着海军上将军衔的老者,脸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太平洋沙盘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只名贵骨瓷咖啡杯,狠狠地砸在墙上。 “砰!” 咖啡杯摔得粉碎,褐色的液体顺着墙壁流下。 “莫斯科那帮中情局的蠢货!全都是废物!”海军上将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咆哮着,声音在宽阔的指挥中心内轰然炸响,“史蒂文那个叛徒不仅毁了我们在苏联经营了十年的情报网,竟然还让那个南洋的军阀,从克里姆林宫手里拿到了整整一个重型兵工厂的设备和顶尖专家!” 上将双手死死撑在沙盘边缘,眼底爆射出极度暴戾的凶光。 “如果让那批苏联的重型机床和专家活着抵达星洲,这群华人就会在南洋建立起一个我们永远无法控制的重工业堡垒!整个马六甲海峡的防线将彻底崩盘!”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大拇指死死按下接通键。 “给我接第七舰队司令部!” 海军上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下达了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最高绝密指令。 “命令第七舰队主力,即刻拔锚!” “不用管什么国际法和公海条例。把所有的驱逐舰和潜艇全部撒到日本海和南中国海的咽喉航道上!” “只要发现悬挂星洲旗帜或者没有报备的运输船队,不需要警告,不需要拦截。”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连人带船,直接击沉在公海上!” 第146章 莫斯科铁路奇迹 同一时间,莫斯科。 吉斯卡车碾碎了红场边缘的冰层,咆哮着冲向城郊。 卢比扬卡那扇阴冷的铁门,已经被远远甩在了风雪后面。 车厢里没有暖气。 林默坐在后排,膝头平放着那张盖着最高领袖火漆大印的批条。 史蒂文的惨叫也好,华盛顿即将掀起的怒火也罢,都跟他没关系。 谈判桌上拿到的东西,只有真正装上火车,才算姓林。 赵铁柱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兴奋得发颤:“团座,咱们这就去搬空老毛子的家底?” 林默抬起头,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不是搬空。” “是让他们亲手给咱们打包送上车。” 卡车在风雪中狂飙了二十分钟。 前方原本黑暗的莫斯科货运总站,此刻却亮得犹如白昼。 几十道军用探照灯的光柱交织在一起,把夜空照得惨白。 整个货运总站已经被全副武装的近卫军彻底接管。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所有原本停靠在站台上的民用客车和运煤列车,全被粗暴地清空到了侧线轨道上。 一条长达几十节的重型防爆专列,正静静地趴在中央主股道上。 火车头的锅炉已经烧得通红,粗大的烟囱里喷吐着狂暴的高压蒸汽。 而在站台外围。 赵铁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只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震撼。 绝对的工业震撼。 上百辆重型吉斯卡车排成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钢铁长龙。 车灯连成一片火海。 每一辆卡车的减震钢板都被压到了极限。 车斗里装载的,全是被厚重防雨布包裹着的重工业设备部件! “让开!全都给老子让开!” 一名挂着少将军衔的苏联内务部军官挥舞着手枪,在风雪中声嘶力竭地咆哮。 “一号吊机!把那台西门子深孔钻床的底座给我吊上去!动作快点!” “二号车皮加固钢缆!那是万吨水压机的液压缸,磕掉一块漆,我把你们全家送去西伯利亚种土豆!” 风雪中,上千名苏联铁路工人和红军士兵光着膀子,喊着震天动地的号子。 巨大的蒸汽吊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台重达三十吨的机床底座被缓缓吊起,重重地砸在平板车厢上,压得车厢底盘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这就是超级大国的国家机器! 一旦最高权力下达了死命令,这台庞大而臃肿的机器就能在几个小时内,爆发出足以改变地缘格局的恐怖效率! 林默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满是煤渣和积雪的站台上。 他裹紧了黑色的防风大衣,大步朝着站台中央走去。 “林将军!您终于来了!” 一个身材肥胖、穿着铁路局高级制服的苏联官员,眼尖地看到了林默。 他像个肉球一样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这是莫斯科铁路总局的局长。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天气里,这个胖局长的额头上竟然满是黄豆大的汗珠。 他一边跑,一边用手帕拼命擦着脸上的冷汗。 他能不冒汗吗? 就在一个小时前,克里姆林宫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床头。 最高领袖亲自下达了死命令:天亮之前,如果这批送往南洋的重工设备没有全部装车发车,他这个铁路局长就可以直接自己走到卢比扬卡地牢里去报到了。 “林将军,我是莫斯科铁路局局长伊万。”胖局长跑到林默面前,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装车清单,腰弯得几乎快贴到地上了,“您要的两条常规武器生产线、特种装甲钢冶炼设备、还有那两台大型水压机,已经全部从高尔基兵工厂的封存仓库里提出来了。正在全力装车!” 林默没有去接那份清单。 他冷厉的目光越过胖局长,直接投向站台上那些正在被吊装的钢铁巨兽。 “打开防雨布。我要亲自验货。”林默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胖局长浑身一哆嗦,赶紧转头对着手下大吼:“没听到林将军的话吗?掀开!全部掀开让将军过目!” “哗啦——” 十几块巨大的帆布被同时扯下。 在探照灯的强光下,那些代表着人类重工业巅峰结晶的机械巨兽,彻底展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闪烁着寒光的精密车床齿轮、粗大无比的水压机液压杆、还有那些重达数吨的特种钢材轧辊。 赵铁柱和猴子跟在林默身后,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里直冒绿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在南洋,他们用人命和废铁去填,连一根合格的无缝钢管都造得极其艰难。 而现在,一整个现代化重工业基地的骨架,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他们面前,即将成为星洲的私有财产! 有了这些东西,大黑鱼的耐压壳算什么? 岸防重炮算什么? 星洲的军工产能将直接完成一次跨越二十年的降维飞跃! 林默踩着铁梯,直接爬上了一节平板车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戴着皮手套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滑过那台深孔钻床的导轨。 没有生锈,保养得极其完美。 导轨上甚至还残留着一层厚厚的防锈黄油。 “很好。” 林默从车皮上跳下来,终于接过了胖局长手里的那份清单。 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借着探照灯的光芒,一行一行地快速核对。 胖局长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生怕这个东方煞星挑出一点毛病,那他的脑袋今晚就得搬家。 林默核对得极快。 不到五分钟,十几页的清单就被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所有的核心设备,一门不差,连备用的轴承和刀头都配得齐齐整整。 克里姆林宫在办事效率上,确实没有打折扣。 但林默的脚步,却在站台最边缘的一处角落里,突然停了下来。 那里停着两辆军用卡车,车斗里放着十几个被木板钉得死死的条板箱。 箱子外面没有贴防雨布,而是用极其严密的防潮油纸包裹着,上面印着几行俄文和德文的混合标识。 林默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大步走过去,拔出腰间的军用刺刀,直接顺着一个木箱的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咔嚓!” 林默手腕猛地一发力,厚重的实木盖板被他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口子。 “林将军!那个不能动!” 一直跟在后面的少将督战官脸色大变,急忙冲上前想要阻拦。 但赵铁柱和猴子比他更快。 两人一左一右,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直接横在少将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少将的胸口。 “退后。我们团座看东西,还没人敢拦。”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极其凶悍的冷笑。 少将咬着牙,看着那两根随时会喷吐火舌的枪管,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林默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用刺刀彻底挑开了木箱的顶盖,一把扯开里面的防潮油纸。 探照灯的光芒打进木箱里。 里面垫着厚厚的海绵,静静地躺着两台外壳泛着幽蓝色光泽的精密仪器。 仪器表面刻着极其清晰的德文铭牌:Carl Zeiss(卡尔·蔡司)。 在仪器的下方,还压着几个圆柱形的金属探头。 林默的呼吸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停滞了半秒。 德国蔡司原厂的高精度光学测试仪! 以及配套的早期超声波金属探伤仪! 这是二战末期苏联从德国本土作为战利品硬抢回来的顶级工业检测设备! 对于正在地下船坞里死磕潜艇耐压壳的星洲兵工厂来说,这玩意儿比黄金还要贵重一万倍! 没有探伤仪,潜艇外壳的焊缝就只能靠肉眼去猜,一旦下潜到深海,任何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微小裂纹,都会让整艘潜艇变成几百人的铁棺材。 林默转过身,将手里的清单抖了抖。 “这十几箱东西,为什么不在清单上?” 胖局长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答:“林……林将军,那不是给您的。那是高尔基兵工厂准备发往乌拉尔重型拖拉机厂的精密检测设备。只是因为车皮调度问题,临时停靠在这个站台上……” “我没问你它是发给谁的。” 林默合上清单,直接拔下钢笔的笔帽。 他把清单按在那个木箱上,手腕翻飞,直接在空白处加了一行极其潦草的俄文。 “卡尔·蔡司高精度检测设备,十五箱。” 写完,林默将钢笔插回口袋,把修改过的清单重新拍回胖局长的怀里。 “现在,它在清单上了。” 胖局长看着被强行加上去的那行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林将军!您这是要我的命啊!这批设备是重工部下了死命令要运去乌拉尔的!您要是强行拉走,重工部的那些老爷会活剥了我的皮的!” “放肆!” 那名少将督战官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赵铁柱的枪管,愤怒地盯着林默。 “林将军!领袖同志答应给你的是常规重工业设备!这批德国原装的精密仪器是苏维埃的最高机密资产!你这是赤裸裸的抢劫!我绝不允许你把它们装上车!” 少将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周围几十名内务部士兵立刻端起波波沙冲锋枪,哗啦啦拉动枪栓,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抢劫?” 林默笑了。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指着自己的枪口,而是伸手从军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张盖着红色火漆大印的羊皮纸。 他将那张纸直接怼到了少将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最高领袖亲自签署的绝密批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不触及苏联的绝对底线,一切设备需求,全力满足。” 林默的声音在风雪中骤然转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暴杀机。 “这几台测试仪,是造原子弹的吗?是造战略轰炸机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不是,那它就在最高领袖的特批范围之内!” 林默一把揪住少将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扯到自己面前。 “你可以开枪。只要枪声一响,我保证,你们那批被困在西伯利亚的导弹专家,一个都活不成。你们的R-7洲际导弹,永远只能在发射架上炸成一团烟花。” “你觉得,最高领袖是会要这几台破仪器,还是要你的脑袋?” 少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看着林默那双深不见底、透着极致疯狂的黑眸,握着手枪的右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敢赌。 他太清楚克里姆林宫里那位领袖的脾气了。 如果因为这几台仪器导致导弹工程流产,别说是他一个少将,就算是内务部长也得掉脑袋! “装……装车……” 少将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极其屈辱地挤出两个字,无力地垂下了拿枪的手。 “听见没有!”赵铁柱冲着那群发呆的苏联工人发出一声震天狂吼,“把这十几箱东西,全给老子搬到指挥车厢去!谁敢碰坏一点,老子敲碎他的骨头!” 苏联工人如同梦初醒,赶紧七手八脚地冲上来,将那些无价之宝小心翼翼地抬向专列。 胖局长瘫靠在卡车轮胎上,满脸绝望。 他知道这黑锅最终还是得他来背,但他现在连放个屁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弱国与强权博弈的极致快感。 借力打力,空手套白狼。 林默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技术承诺,硬生生从红色帝国的骨头缝里,剐出了最肥美的一块血肉。 “呜——!!!” 重型防爆专列的汽笛再次拉响,高压蒸汽将站台上的积雪瞬间融化。 所有的重工业设备已经全部固定在平板车厢上。 长达六十节的钢铁巨龙,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蓄力,随时准备咆哮着冲向远东的冰港。 “团座,全装完了!一根螺丝钉都没落下!”猴子跑到林默身边,兴奋地汇报道,“车头那边在催了,准备封车门了!” 林默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走向指挥车厢。 就在这时。 “吱——!” 一阵极其刺耳、极其疯狂的刹车声,突然从站台外围的入口处轰然响起。 三辆挂着内务部特殊牌照的黑色吉斯轿车,领着数辆蒙着帆布的军用卡车,直接撞开外围的警戒栏杆,带着漫天飞舞的雪砂,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姿态冲进了货运总站。 车队还没停稳,领头轿车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后方卡车的帆布也被人从里面掀开。 几十名穿着厚重苏军大衣、手里提着行李箱的男人,踩着车轮和踏板往下跳。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头发花白、眼神却狂热到了极点的谢尔盖·科罗廖夫。 他手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牛皮公文包,冲着林默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吼: “林将军!等等我们!” 第147章 国士归心 科罗廖夫这一嗓子,硬生生压过了满站台的汽笛和风雪。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结冰的站台上。 怀里的黑色牛皮公文包甩了出去,贴着冰面,一直滑到林默的军靴前。 两名星洲老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 “老头,你不要命了?这么往枪口上撞!”赵铁柱瞪着眼骂道。 科罗廖夫根本没理会赵铁柱。 他顾不上擦去脸上的冰渣和血丝,挣脱士兵的手,跌跌撞撞地扑到林默面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但此刻却燃烧着一种令人感到颤栗的狂热。 “林将军……你差点就把我们丢下了。”科罗廖夫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林默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苏联航天界的国宝,眼神深邃。 “我说过,设备装完,人上车,一起走。”林默语气平静,“是你们自己跑出了国宾馆的安全区。” “不出去不行!” 科罗廖夫猛地摇了摇头,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 他的手指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死死抠着林默的军服大衣。 “昨天晚上,在国宾馆的那个房间里。” 科罗廖夫死死盯着林默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亲眼看着你,一脚踹碎了内务部的阴谋。” “亲眼看着你,把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站长钉在桌子上。” “我甚至听到了你用电台,直接跟克里姆林宫里那位最高领袖讨价还价,逼着他咽下所有的条件!” 科罗廖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林将军,我谢尔盖搞了一辈子科研,造了一辈子火箭。” “但在莫斯科,在那些政客眼里,我只是一件随时可以销毁的工具。他们为了政治斗争,可以随时把我们扔进西伯利亚的苦役营冻死!” “我们有最聪明的大脑,却连明天能不能活着看到太阳都不知道!” 科罗廖夫猛地转过身,指向身后那几十个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苏联男人。 “但昨天晚上,我懂了。” “只有跟着一个比魔鬼还要狠、比政客还要精明,敢于在两大帝国之间掀桌子的人!” “我们的命才能保住!我们脑子里的图纸,才能真正变成飞上天的火箭!” 科罗廖夫转回头,弯下腰,一把捡起地上的那个黑色牛皮公文包。 他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极其粗暴地扯开公文包的搭扣。 没有图纸。 没有计算公式。 里面,只有厚厚的一沓信笺纸。 科罗廖夫将那沓纸,双手捧着,郑重其事地递到林默面前。 “你之前要的,只是我核心实验室里的十几个人。” “但从国宾馆出来后,我用了三个小时,动用了我所有的私人关系和暗线。” 科罗廖夫的眼眶彻底红了,声音在风雪中激荡。 “这份名单上,一共三十七个人。” “有苏联科学院顶级的流体力学专家!” “有乌拉尔重型机械厂最好的特种装甲钢冶炼工程师!” “还有两个曾经主导过‘基洛夫’级巡洋舰动力系统设计的核心动力学大拿!” 科罗廖夫咬着牙,把手里的名单重重地拍在林默的胸口上。 “这些人,全都是在最近的大清洗里被边缘化、随时面临处决的‘阶级敌人’。” “我告诉他们,远东有一个东方军阀,他有金条,有肉,有设备。最重要的是,他有胆子在内务部的眼皮子底下保住我们的命!” “他们全来了。” “连老婆孩子都没顾得上通知,直接坐着我抢来的车,全都在这儿了!” 死寂。 莫斯科货运总站的站台上,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赵铁柱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雪地里。 猴子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份名单,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站台上清晰可闻。 三十七个顶尖重工和军工专家! 这不是什么流水线上的普通技工。 这是苏联重工业体系里最核心的超级大脑! 是能独立带起一整个工业门类的主梁骨! 别说星洲,就算是美国五角大楼,要是能一次性成建制地挖走这么一批人,也会做梦都笑醒! 林默没有说话。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名单。 纸张很薄,甚至有些皱巴巴的。 但林默很清楚,这张纸的重量,超过了身后那几十列车皮的重型机床! 机器是死的,图纸是死的。 只有人,才是活的。 有了这三十七个人,加上星洲现有的工业底子和八十吨黄金。 林默脑海里那些超越时代的武器构想,那些反舰导弹、核动力潜艇的雏形,将彻底摆脱“土法手搓”的困境,真正进入制式化、量产化的工业狂飙时代! 大国基石,彻底成型! 林默将那份名单极其郑重地折叠好,贴身收进军服内侧的口袋里。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科罗廖夫,看向那些站在风雪中、满眼忐忑与期盼的苏联专家。 这群被母国抛弃的天才,此刻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他这个东方男人的身上。 林默没有发表任何煽情的演讲。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犹如惊雷般在站台上空炸响。 “赵铁柱!” “到!”赵铁柱浑身一震,立正大吼。 “把指挥车厢和警卫排的装甲客车厢,全部给我腾出来!” 林默目光如刀,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死命令。 “把这三十七位专家,全部请进最核心的防爆车厢!把车里的暖气给我烧到最大!” “把咱们从星洲带来的澳洲牛肉罐头和烈酒,全部搬进他们的车厢里!” 林默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色防风大衣,直接披在了科罗廖夫单薄的肩膀上。 “从现在起,他们吃什么,我林默就吃什么。” “警卫排所有人,子弹上膛,给我二十四小时贴身死守这节车厢!” 林默指着赵铁柱的鼻子,眼神中透出极其恐怖的煞气。 “路上如果遇到任何袭击,如果这三十七个人里,哪怕有任何一个人少了一根头发。” “老子亲自剁了你的脑袋!” 赵铁柱眼珠子瞬间红透,猛地一拍胸脯,发出野兽般的狂吼。 “团座放心!谁敢碰这些宝贝疙瘩一下,除非从我赵铁柱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排二排!立刻清空装甲车厢!护送专家上车!” 伴随着赵铁柱的怒吼,几十名星洲老兵如狼似虎地冲上前。 没有推搡,没有粗暴。 老兵们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苏军大衣,不由分说地裹在那些冻得发抖的专家身上。 他们用肉身在风雪中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三十七名顶尖大脑,严丝合缝地护送上了那节由厚重钢板焊接而成的防爆车厢。 站台边缘。 莫斯科铁路局的胖局长和那名内务部少将督战官,看着这一幕,冷汗早就湿透了后背。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苏联最顶尖的人才被装进车厢,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最高领袖的特批指令还在那里压着,谁敢去触这个南洋杀神的霉头? “林将军……”胖局长硬着头皮走上前,声音都在发颤,“设备装完了,人也上车了……沿线的调度已经全部清空,一路绿灯,直达海参崴……” “开闸。” 林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大步走到列车最前方的指挥车厢门前,单手抓住冰冷的铁扶手,一跃而上。 林默站在车门处,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过莫斯科漫天的风雪,看向那座红墙金顶的克里姆林宫,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冷酷的嘲弄。 大国的傲慢,终究被他硬生生撕下了一块最肥美的血肉。 “砰!” 沉重的铁皮车门被林默一把拉上,死死锁死。 “呜——!!!” 一声极其雄浑、震耳欲聋的蒸汽长鸣,骤然撕裂了莫斯科寂静的黎明! 火车头那巨大的锅炉内,最高标号的精煤正在疯狂燃烧。 高达几十个大气压的狂暴蒸汽,狠狠地推动着巨大的钢铁活塞。 “哐当!哐当!哐当!” 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爆出大片刺眼的火星。 长达六十节、满载着整整一个重工业体系和三十七个顶尖大脑的重型装甲专列,犹如一头彻底苏醒的钢铁巨龙。 它碾碎了站台上的冰雪,带着无可阻挡的狂暴动能,轰然驶出了莫斯科货运总站! 向着远东的冰港。 向着南洋的星洲。 狂飙而去! 第148章 告别红场,满载而归! 狂风卷着煤渣和冰雪,狠狠砸在沉重的铁皮车厢上。 防爆列车在西伯利亚的冻土上撕开一条黑色的口子,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钢铁巨龙,将莫斯科的寒冬死死甩在身后。 林默站在最后一节车厢的尾部踏板上。 冰冷的狂风吹得他那件黑色的防风大衣猎猎作响。 他没有转身,深邃的目光透过漫天飞舞的风雪,静静地看着地平线尽头。 那里,克里姆林宫红墙上的红星,正在风雪的掩盖下逐渐变小,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红点,彻底消失在黑夜之中。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那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 幽蓝色的火苗在狂风中剧烈摇曳。 他低头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瞬间被风雪扯碎。 莫斯科的局,彻底破了。 从被当成棋子,到反客为主掀翻桌子;从地下室的生死博弈,到掏空整个红色帝国的工业底子。 大国的傲慢,终究还是被他硬生生踩在脚下,剐出了一块最肥美的血肉。 林默将抽了半截的香烟屈指弹入风雪中。 他转过身,一把推开厚重的隔音铁门,大步跨入核心车厢。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震耳欲聋的风雪呼啸声被彻底隔绝。 一股夹杂着伏特加、烤牛肉和暖气片机油味的浓烈热浪,扑面而来。 整个装甲车厢内,气氛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哈哈哈!团座!您看这玩意儿!” 赵铁柱光着膀子,满脸黑灰,像头兴奋的黑熊一样扑在几个巨大的实木条箱上。 他粗糙的大手在那些印着“Carl Zeiss”德文标识的箱子上摸来摸去,简直比摸自己媳妇还要小心翼翼。 “这可是德国原装的精密检测仪!咱们在南洋做梦都搞不到的宝贝!还有前头那几十节车皮,大型水压机、深孔钻床、特种钢材,全他娘的装得满满当当!” 赵铁柱激动得眼珠子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转过头,看着满车厢的兄弟,扯着嗓子大吼:“咱们刚来的时候,这帮老毛子拿鼻孔看咱们,当咱们是南洋来的叫花子!现在呢?咱们走的时候,连他们兵工厂的祖坟都给刨干净了!”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车厢里,几十名幽灵特战队员端着冲锋枪,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根后头。 这几天在莫斯科的刀尖舔血,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极致的暴富爽感。 车厢的另一头。 三十七名苏联顶尖的航天与重工专家,正挤在烧得滚烫的暖气片旁。 他们身上裹着星洲老兵脱下来的厚实军大衣,手里端着满当当的军用饭盒。 里面装满了大块的澳洲风干牛肉和滚烫的肉汤。 几个月来,他们在苦役营里啃着发霉的黑面包,早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此刻闻到肉香,一个个狼吞虎咽,连舌头都快吞进肚子里去了。 科罗廖夫坐在最里面。 他手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满导弹图纸的黑色公文包,眼眶湿润。 他抬起头,看着大步走过来的林默,猛地放下饭盒,站直了身体。 “林将军。”科罗廖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这批机床和特种钢材,只要能平安运到星洲。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最多两年,我能让星洲的重工业水平,直接追平整个欧洲!” 林默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吃你们的肉。在我的地盘,没造出东西之前,我不收你们的命。” 林默走到车厢正中央的一张实木长桌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笑。 他脸上的线条依旧冷硬如铁,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透着一股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绝对理智。 “都给我收收心。”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只说了六个字。 整个沸腾的车厢,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死一般寂静。 赵铁柱脸上的狂笑僵住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伏特加,立正站好。 老兵们齐刷刷地收起笑容,枪托重重砸在钢板上。 他们太了解自家团座了。 团座越是平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局面越是凶险。 “觉得发财了?觉得天下无敌了?” 林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陆地上的狗咬狗,确实结束了。但这几十列车皮的设备,还有这三十七个苏联的国宝,现在全都在我们的手里。” 林默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众人。 “你们以为,大洋彼岸的美国人是瞎子吗?” “CIA莫斯科站的最高站长被我们废了双手,整个情报网被我们连根拔起。更要命的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重工业火种,现在正坐在我们的车厢里,准备运往马六甲海峡的咽喉!” 林默的声音骤然拔高,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华盛顿的那帮政客和五角大楼的将军们,现在估计已经彻底疯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军阀混战,这是真正的大国博弈!美国人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支庞大的舰队,把一个完整的重工业体系运回星洲!” 林默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海参崴的港口外面,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从现在起,所有人立刻结束外交状态!全部给我切回战斗状态!枪不离身,弹匣压满!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睛!” 林默冷酷的目光穿透了车厢的钢铁舱壁。 “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第149章 五角大楼的震怒 海军五星上将的咆哮声,在五角大楼地下三层这间防爆会议室内疯狂回荡。 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发颤。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空气沉闷得仿佛灌满了水银,压得在座的每一位合众国军政高官都喘不过气来。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这位海军的最高统帅。 但所有人的脸色,都比停尸房里的死人还要难看。 中央情报局局长站在长条形会议桌的末端。 他双手死死捏着那份刚刚从西欧中转站拼死传回来的绝密电报,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将军,请您先冷静一下。” 国防部长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开口。 “第七舰队才刚刚接到总统的最高指令撤出星洲领海。如果在公海上无端对一支援助货轮开火,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巡洋舰就在旁边!这等同于直接向莫斯科宣战!” “宣战?这本来就是一场战争!” 海军五星上将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身后的巨幅世界地图上。 “你们还在做梦吗?你们以为林默只是在南洋占山为王的土包子?” “他把我们的远东情报网彻底撕碎了!他当着克里姆林宫的面,把CIA驻莫斯科最高站长的双手钉在了桌子上!这不叫战争叫什么?!” 上将的双眼红得像要滴血,他一把揪住CIA局长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拽到会议桌前。 “念!把电报上的损失清单,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这帮脑子里装满浆糊的政客听!” “告诉他们,那个中国军阀到底从苏联人手里抢走了什么!” CIA局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翻开电报的第二页,声音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根据潜伏在海参崴的内线冒死发回的目击报告……” “林默的专列上,装载了两台万吨级水压机底座,一整套深孔钻床,两条完整的常规武器流水线,以及整整五车皮的高屈服度特种装甲钢。”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几名陆军和空军的四星上将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万吨水压机! 特种装甲钢! 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的步枪子弹,这是能够直接锻造大口径火炮炮管和潜艇耐压壳的战略级工业母机!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CIA局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眼神近乎绝望。 “我们的内线在登船的名单里,确认了三十七个人的身份。” “带头的一个人,叫谢尔盖·科罗廖夫。” 轰! 这个名字一出口,整个参谋长联席会议室仿佛被扔进了一颗重磅炸弹! 国防部长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科罗廖夫?苏联航天和导弹工程的总设计师?!” “他不是被斯大林流放到西伯利亚了吗?他怎么会在林默的船上?!” “不仅是他!”CIA局长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名单上还有苏联最顶尖的流体力学专家、特种冶金工程师、以及参与过重型巡洋舰设计的动力学大拿!” “整整三十七个国宝级的大脑!被林默全部打包带走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试图用外交手段解决问题的军政大佬们,此刻全都像被抽干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每个人都感到了一股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极致恶寒。 他们太清楚这些设备和这批专家结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了。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一名空军上将死死抓着头发,喃喃自语。 “星洲现在已经有了极强的近海防御能力,他们甚至能用土法造出反舰导弹。” 空军上将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骇然。 “如果让这批重工业设备在星洲落地,如果让科罗廖夫那帮疯子拿到特种钢材和机床!” “最多两年!不,甚至只需要一年!” “星洲就能建立起一条完整的重工业军工体系!他们能自己造大口径舰炮,能造先进潜艇,甚至能造出覆盖整个马六甲海峡的中程岸舰导弹!” “到那个时候,整个西太平洋的防线将被彻底切断!第七舰队连靠近马六甲一百海里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即将变成现实的噩梦。 林默根本不是在建一个军阀据点。 他是在南洋的咽喉上,硬生生砸下一个拥有完整工业造血能力的现代化军事强国! 一旦让他彻底成型,大美利坚合众国在亚洲的所有战略布局,都将变成一堆废纸! “现在你们明白了?” 海军五星上将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扫视着全场。 “这已经不是什么局部冲突,这是动摇合众国全球霸权的生死存亡!” “如果不把这支船队抹除在公海上,明天,我们就要眼睁睁看着一个红色的钢铁刺猬在南洋彻底立足!”“可是……”国防部长咬着牙,额头上满是冷汗,“苏联太平洋舰队派出了重型巡洋舰为他们护航!我们如果在公海上开火,斯大林绝对会把驻扎在东德的装甲集群推过莱茵河!总统阁下刚刚才下令撤退,他承受不起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代价!” “叮铃铃——!” 就在国防部长话音刚落的瞬间。 会议桌正中央,那部直通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犹如催命的丧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住了那部电话。 国防部长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听筒。 “我是国防部长。” 听筒里,传来了杜鲁门总统极其阴冷、沙哑,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般决绝的声音。 “我已经看过了CIA的绝密简报。” 总统的声音没有了三天前面对核讹诈时的犹豫和退缩。 在绝对的国家存亡和全球霸权面前,这位下令投下过两颗原子弹的超级大国领袖,终于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善面具。 “总统先生,苏联人的护航编队就在旁边,如果我们硬来……”国防部长试图做最后的劝阻。 “我不管苏联人在不在!” 杜鲁门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暴戾的咆哮。 “科罗廖夫和那批工业母机,绝对、绝对不能活着抵达星洲!” “如果林默只是一头会咬人的野狼,我可以为了欧洲的大局暂时给他扔几块骨头。” “但他现在想在我的眼皮底下造一头能吞噬航母的钢铁怪物!” 总统的语气瞬间变得森寒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最高意志。 “听着。我不要看到任何挂着美国国旗的军舰在白天开火。” “气象局刚刚汇报,西太平洋正在生成一个十二级以上的超强台风。那是一个完美的天然坟场。” “让第七舰队立刻在台风外围的公海航道上拉网布控。利用恶劣海况的掩护,把他们逼进风暴眼!”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潜艇暗杀也好,伪造海难也罢。” “我要那十艘货轮,连同林默,连同那些苏联专家,永远沉在几千米深的太平洋海沟里!” “不留活口,不留残骸,不留任何证据!” “嘟——嘟——嘟——” 电话被极其粗暴地挂断。 盲音在地下会议室里回荡。 国防部长缓缓放下听筒,脸色苍白地看向在场的所有高级将领。 “总统最高指令。” “公海截杀。不惜一切代价。” 会议室内,所有的争论和犹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超级大国的国家机器,在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后,终于彻底抛开了所有的顾忌,露出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獠牙。 海军五星上将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极其嗜血的狞笑。 他没有说半句废话。 他大步走到会议室角落的通讯台前,一把抓起了那部直通珍珠港的红色专线电话。 “接太平洋舰队司令部。” 上将的眼底闪烁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光芒,声音犹如从地狱里刮出的寒风。 “通知哈尔西。” “唤醒第七舰队的所有潜艇和驱逐舰。” “狩猎,开始了。” 第150章 基洛夫级,启航 太平洋深处,第七舰队旗舰。 刺耳的红色加密电话在舰桥内疯狂鸣响。 哈尔西一把抓起听筒。 听筒里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五角大楼那道冰冷到极点的绝杀指令。 他狠狠挂断电话。 “全舰队无线电静默!”哈尔西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烧起嗜血的狂热,“潜艇大队立刻下潜!驱逐舰编队拉开五百海里封锁网!只要看见挂着星洲旗帜的船队,不需要警告,直接送进海底!” 海面上,庞大的美军钢铁舰队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狂鲨,悄无声息地散入黑夜,死死卡住了通往南洋的所有咽喉航道。 五天后。 西伯利亚的寒流一路向南,裹挟着冰渣子疯狂拍打着海岸线。 海参崴军港。 “嘎吱——!” 沉重的钢铁车轮擦出大片刺眼的火星。 长达六十节的防爆专列撕开风雪,稳稳地停靠在一号深水码头的站台上。 林默一把推开厚重的铁皮车门。 他没有穿大衣,只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单薄军服。 军靴踩在结冰的栈桥上,发出沉闷的脆响。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直视前方。 海风呼啸。 正前方的深水泊位上,两头庞大无比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蛰伏在灰黑色的海水中。 那是两艘排水量超过八千吨的“基洛夫”级重型巡洋舰! 流线型的庞大舰体犹如两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脉,死死压在海面上。 高耸的舰岛直插云霄。 前甲板上,三座三联装180毫米主炮的炮管高高扬起,散发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死亡压迫感。 烟囱里正喷吐着预热的浓烈黑烟,低沉的锅炉轰鸣声震得脚下的栈桥都在微微发颤。 在它们的身后,还跟着四艘满载武装的“愤怒”级驱逐舰。 这根本不是什么破烂商船,这是真正代表着大国底蕴、能在远洋战场上横着走的战略级海战大杀器! “我的亲娘老子……”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从车厢里跳下来。 他顺着林默的目光看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冰面上。 跟在后面的大奎和猴子等一众星洲老兵,也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以前在南洋,开的都是用渔船和废弃登陆舰焊上钢板的“魔改玩具”。 现在突然看到这种正儿八经的重型巡洋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瞬间被这极致的工业暴力美学治愈得干干净净。 “团座……这……这真他娘的是给咱们的?!”赵铁柱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林默没有回答,他大步朝着码头前方走去。 太平洋舰队司令沃尔科夫上将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厚重的将官大衣,看着林默,眼神极其复杂。 有敬畏,有忌惮,也有一丝深深的肉痛。 站在他身后的,是负责这次舰艇交接和远洋护航的安德烈少将。 这个脸庞削瘦的苏联军官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林默身后的星洲老兵,眼神里满是审视。 为了莫斯科的最高指令,沃尔科夫硬生生从自己的舰队序列里割下了这两块最肥美的肉。 “林将军。”沃尔科夫走上前,递过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两艘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的移交清单。所有的主炮、雷达和动力系统都已经完成了检修。弹药库满载。” 林默接过钢笔,没有任何客套,刷刷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了。”林默把文件扔回给副官。 沃尔科夫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提醒:“美国人的第七舰队这几天动静很大,整个西太平洋的电波密码全变了。你们这趟回去,路上绝对不会太平。莫斯科给我的命令是移交装备并提供基础指导,如果你们在公海上被击沉,我们概不负责。” “我的船,不需要别人负责。”林默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转过身,看向后方的专列。 “工程营!立刻卸车!” “把所有的深孔钻床、水压机底座、还有特种钢材,全部给我用重型吊机装进后面的巨型运输船里!三个小时内,我要站台上连一颗螺丝钉都不剩!” 随着林默一声怒吼,整个海参崴码头彻底沸腾了。 几台巨大的蒸汽吊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成百上千吨的重工业设备被粗大的钢缆吊起,稳稳地落入运输船的深舱。 谢尔盖·科罗廖夫提着那个装满绝密图纸的公文包,站在风雪中。 他看着那两艘犹如战神般的基洛夫级巡洋舰,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狂热与震撼。 他本以为林默只是个有钱的南洋军阀,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仅有钱,更有把大国重器硬生生抢到手里的恐怖手腕。 跟着这样的人回南洋,他的航天梦,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专家团队全部登船!进核心底舱!没有命令绝对不许上甲板!” 赵铁柱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陆战队员,像护着眼珠子一样,把那三十七名苏联顶尖大脑严丝合缝地护送上了居中的指挥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踩着冰冷的舷梯,大步踏上基洛夫级巡洋舰的甲板。 宽阔的装甲甲板上,站着一百多名苏联海军教官。 这是协议里规定留下指导星洲水兵操作舰艇的技术人员。 他们看着这群穿着破旧军服、连海战常识都不懂的华人老兵,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轻蔑。 “你们的人根本开不走这艘船。”一名苏联教官军官操着生硬的汉语,傲慢地看着林默,“光是180毫米主炮的火控雷达和蒸汽轮机的锅炉压力调节,就需要至少三年的专业训练。你们连仪表盘上的俄文都看不懂。” 林默走到那名教官面前,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煞气。 “在星洲,没有三年,只有三天。” 林默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几百名满眼放光的星洲老兵。 “铁柱!猴子!” “到!” “把这些苏联教官给我拆散!一个教官配三个老兵,死死盯住每一个岗位!” 林默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重重地拍在火控台的金属桌面上。 “老子不管你们看不看得懂俄文!看不懂就死记硬背!他按哪个按钮,你们就给我记住哪个位置!” “三天之内,我要这艘船的所有锅炉、雷达、主炮,全部掌握在咱们自己人的手里!” 林默的目光如刀般刮过那些苏联教官的脸。 “谁敢藏私,谁敢在操作上动手脚,直接扔进海里喂鲨鱼!” 霸道。 极其蛮横的铁血整合。 林默根本不指望这群列强军官会真心实意地教。 他要的,就是用枪逼着他们,把肌肉记忆硬生生地刻进星洲老兵的脑子里。 “是!团座!” 赵铁柱双眼血红,一把揪住那个苏联军官的衣领,像拖小鸡一样往底舱的轮机室走,“走!教老子烧锅炉去!教不会老子,老子先把你塞进炉膛里!” 整个基洛夫级巡洋舰内部瞬间进入了最高强度的暴力磨合期。 三天后。 海参崴外港的冰雪渐渐停歇。 “轰隆隆——!” 基洛夫级巡洋舰底部的重型蒸汽轮机爆发出平稳而狂暴的轰鸣。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冲天的黑烟。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极其平稳地完成了原地转向。 主桅杆上。 那面象征着苏维埃的红海军旗帜被粗暴地扯下。 一面鲜红的、绣着金龙与交叉步枪的五星赤龙旗,在海风的吹拂下冉冉升起! “鸣笛!”林默站在舰桥的最高处,沉声下令。 “呜——!!!” 两艘重型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以及护在中央的庞大运输船队,同时拉响了震耳欲聋的长鸣。 汽笛声撕裂了远东的寒风,宣示着一支属于华人的真正深海舰队,正式成军。 “满舵!出港!” 舰队破开冰层,犹如一柄黑色的重剑,毫不犹豫地扎进了深邃莫测的西太平洋。 …… 航行第四天。 舰队已经彻底驶出苏联的领海范围,进入了缺乏任何庇护的公海海域。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狂暴起来。 天色黑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 翻滚的乌云低低地压在桅杆上,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海风从四级迅速飙升到了九级。 十几米高的黑色涌浪像一堵堵移动的城墙,疯狂地砸在巡洋舰厚重的装甲上,激起漫天惨白的水花。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将暴怒的海洋映照得犹如修罗地狱。 林默站在指挥舱的防弹玻璃后。 他没有去管外面的狂风骤雨,目光死死锁定在操作台上的那台对海搜索雷达屏幕上。 “团座!情况不对劲!” 猴子从底舱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死死攥着几份刚刚从气象仪上抄下来的数据。 “气压正在以断崖式的速度暴降!风速仪已经快要爆表了!” 猴子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在风浪的咆哮声中剧烈发颤。 “前面的海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风暴……我们在正前方,一头扎进了一个超强台风的风暴眼!” 此言一出,指挥舱内所有的军官脸色骤变。 在公海上遭遇超强台风,对于任何一支舰队来说,都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 但林默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冷到了极点。 他没有下令转向规避,而是猛地转过头,看向雷达屏幕。 “滴——滴——滴——” 原本因为恶劣海况而布满雪花杂波的雷达屏幕边缘,突然极其突兀地跳出了大片大片密集的红色高亮信号! 那些信号根本不是自然杂波。 它们呈现出极其严密的战斗队形,正从台风眼的边缘地带,像一张巨大的铁网,朝着星洲舰队疯狂包抄过来! “团座……” 雷达兵一把扯下耳机,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声音里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不是台风……是舰队!” “在台风眼的左翼和右翼,发现了大量不明大型水面舰艇的雷达信号!” “他们早就在这片死海里拉好了封锁线!我们的退路被彻底切断了!” 闪电再次劈下。 林默看着雷达上那些犹如恶狼般合拢的密集光点,握在手里的军用打火机“咔”的一声被硬生生捏到变形。 大美利坚的第七舰队,终于在风暴最深处,亮出了最致命的獠牙。 第151章 风暴眼与第七舰队 “咔——” 已经被捏到变形的金属打火机,从林默掌心滑落。 重重砸在海图桌的钢板上。 舰桥外,狂风发出犹如万鬼夜哭的凄厉嘶吼。 高达十几米的黑色巨浪,像一堵接一堵移动的城墙,疯狂地拍打在基洛夫级巡洋舰的装甲侧舷上。 “砰!” 几吨重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砸下。 防弹玻璃被砸得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整艘八千吨级的钢铁巨兽,在暴怒的西太平洋上犹如一片脆弱的树叶,被抛上浪尖,又狠狠砸进波谷。 林默双腿微分,犹如两根钢钉死死钉在甲板上。 他的目光,没有看窗外的狂风怒浪。 他只盯着面前那台正在疯狂发出警报的对海搜索雷达。 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杂波。 但在那些杂波的边缘,十几个刺眼的红色高亮光点,正以一种极其严密的战术编队,破开风浪,朝着星洲舰队的两翼死死合拢! “距离十二海里!” 雷达兵死死按着监听耳机,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在风雨的呼啸中剧烈发抖。 “不是台风干扰!是实体战舰!” “左翼,两艘大型水面舰艇,吨位超过八千吨!右翼,四艘驱逐舰级别信号!” “他们关了所有航行灯!全速向我们包抄过来了!” 雷达兵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眼底透出令人窒息的绝望。 “团座……我们的退路被彻底切断了!” “轰隆!” 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 借着这一闪而过的强光,林默透过满是雨水的舷窗,清晰地看到了海平线上那几道庞大而狰狞的钢铁剪影。 大美利坚合众国,第七舰队。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这帮狗娘养的!” 赵铁柱一拳狠狠砸在舱壁上,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像要吃人。 他一把抄起挂在胸前的汤姆逊冲锋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明面上不敢在公海开火,就趁着台风天跑来堵咱们的命门!”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冲着林默嘶吼,“团座!下令吧!让弟兄们把炮弹推上膛!大不了跟他们拼了,鱼死网破!” “拿什么拼?!” 还没等林默开口,一个穿着苏联海军将官服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指挥舱。 那是负责护航的苏军指挥官,安德烈少将。 他刚从底舱爬上来,此刻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一把抓住海图桌的边缘,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的包围网,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们根本不懂美国人的战术!” 安德烈少将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这是第七舰队的猎杀网!他们的航母编队绝对躲在台风外围的安全区,只派了这几艘抗风浪能力强的重巡洋舰和驱逐舰来拉网!” “他们不开火电台,不打警告灯号!” 安德烈指着窗外那犹如地狱般的狂涛巨浪,声音凄厉。 “他们是要利用这十二级的超强台风,在公海上制造一场‘自然海难’!” “只要他们的军舰在这个距离上逼迫我们转向,或者用舰体强行切断我们的航线。在这样的海况下,我们的货轮立刻就会失去平衡,被巨浪直接掀翻!” 安德烈的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 “到时候,船沉了,人死了。他们大可以向全世界宣称,这是一场令人遗憾的风暴事故!” “他们不用开一枪一炮,不用承担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政治风险,就能把我们这三十七个苏联专家,还有你们那一船的重工业机床,干干净净地全部埋进这几千米深的太平洋海沟里!” 杀人不见血。 这就是超级大国的底蕴,这就是五角大楼将星们的恶毒阳谋! 借老天爷的刀,杀星洲的命! 指挥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的狂风在疯狂地撕扯着钢铁舰体。 几个站在角落里的星洲老兵,握着枪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他们不怕真刀真枪地跟敌人对冲。 但这种被大自然和列强舰队双重绞杀、连还手机会都没有的死局,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林将军!” 安德烈少将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默,语气中带着近乎哀求的急迫。 “不能往前走了!前面就是死路!” “趁着他们还没有完全合拢包围圈,我们立刻下令全舰队满舵掉头!” “我们顺着风向,退回海参崴!退回苏联的领海!” 安德烈指着雷达屏幕后方唯一的一条生路。 “只要进了我们的领海,第七舰队就绝对不敢追进来!我们就能保住这些设备,保住科罗廖夫同志的命!” “退?” 林默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被微弱的仪表盘灯光映照着的冷峻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 只有一种犹如实质般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退回海参崴,然后呢?” 林默大步走到安德烈面前,深邃的眼眸如两把极其锋利的刀子,死死钉在对方的眼睛里。 “然后我们就被永远困在远东的冰港里!” “美国人今天能趁着台风来堵门,明天就能派潜艇在公海上布雷。他们只要把第七舰队往这片海域一横,我们这批设备,这辈子都别想运回南洋!” 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惊雷般在指挥舱内轰然炸响。 “你知不知道星洲的高炉正在等着这批特种钢下锅!” “你知不知道南洋有十万华人,正睁着眼睛等老子把兵工厂的底子拉回去!” “退一步,星洲的重工业就会被活活憋死在襁褓里!” 林默一把揪住安德烈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拽到自己面前。 “我林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这个字!” 安德烈被林默眼底那股疯狂的煞气震得浑身发僵,他拼命挣扎着:“可是前面是美国人的包围圈!是十二级台风!冲过去就是全军覆没!” “那就碾过去!” 林默猛地一把推开安德烈。 他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扯下全舰广播的送话器。 狂风在窗外嘶吼,但林默的声音,却带着一股足以劈开怒海的铁血霸气,瞬间传遍了整支舰队的每一个舱室! “全舰队听令!” “我是林默!” “把锅炉压力给我推到红线!所有船只,不减速!不避让!” 林默一把扯开军服的领口,目光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团最为密集、也最为恐怖的红色风暴核心区域。 “关闭常规安全航线!” “满舵三十度!” 林默咬着牙,一字一顿,下达了那个让所有正规海军都觉得是疯子才会下达的死命! “舰队变阵!直接给老子切入台风风暴眼!” 疯了! 安德烈少将听到这个命令,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甲板上。 切入风暴眼? 那可是风速超过每秒四十米的绝对死亡禁区! 别说是万吨级的巡洋舰,就算是几万吨的战列舰进去,都有可能被那种恐怖的扭曲气旋生生撕成两截! 这是在拿几千人的命,去赌老天爷的脾气! “林默!你这是在自杀!”安德烈绝望地惨叫。 但在这个指挥舱里,没有人听他的。 “是!切入风暴眼!” 赵铁柱根本不问为什么。 他双眼赤红,转身一脚踹在舵手的椅子上。 “没听到团座的命令吗?满舵!给老子冲进去!” “咔咔咔——” 沉重的生铁舵轮被几名水手死死扳动。 海底的螺旋桨爆发出撕裂极限的咆哮。 庞大的基洛夫级巡洋舰在十几米高的巨浪中,硬生生扯出一道极其狂野的白色航迹,带着身后十几艘重型货轮,迎着那片犹如黑洞般的风暴核心,悍然撞了进去! 你美国人不是想借着台风外围的恶劣海况搞海难吗? 老子今天就不走寻常路! 老子直接带你钻进台风的最中心! 我倒要看看,在那种毁天灭地的自然伟力面前,是你们第七舰队的船壳子硬,还是老子这帮南洋死士的命硬! “轰隆——!!!” 又是一道粗壮的闪电,犹如狂舞的银龙,瞬间照亮了整个西太平洋。 借着这撕裂天际的强光。 安德烈和所有站在舰桥上的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基洛夫级巡洋舰那宽阔的前甲板上。 那三座原本被防雨布死死包裹着的三联装180毫米主炮。 此刻,防雨布已经被老兵们彻底扯落。 粗大、冰冷、透着无尽杀机的重炮炮管,正在狂风骤雨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液压声,缓缓扬起! 黑洞洞的炮口,越过了滔天的巨浪。 在雷达的指引下,死死地、毫不退让地,对准了第七舰队旗舰所在的方位! 大洋之上的生死对决。 在这道撕裂天际的闪电中,正式拉开序幕! 第152章 盲区狂飙 狂风卷起十五米高的巨浪,狠狠砸在巡洋舰的装甲侧舷上。 几吨重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灌进指挥舱破碎的舷窗,将海图桌上的文件冲得七零八落。 安德烈少将瘫坐在满是积水的甲板上,死死抱住一根承重铁柱。 他看着林默那犹如钢铁浇筑般的背影,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 他以为林默真的要下令开炮,要拉着这满船的苏联专家和重工业机床,跟美国人的航母编队同归于尽。 赵铁柱和十几名星洲老兵端着冲锋枪,双脚微分死死钉在地板上。 他们眼珠子充血,牙关咬得死紧,只等林默一声令下,就准备迎接这必死的炮火对轰。 但林默没有下令开火。 他单手死死扣住控制台的边缘,深邃的眼眸越过窗外的巨浪,冷冷地盯着那台剧烈闪烁的对海搜索雷达。 屏幕上的光点正在疯狂跳动,密密麻麻的雪花杂波已经开始大面积覆盖原本清晰的敌舰信号。 “老子不是来送死的。” 林默冷硬的声音在风暴的嘶吼中响起。 他一把扯过一张被海水浸湿的南洋海图,直接拔出红蓝铅笔,在台风眼壁的边缘重重地画出了一条极其狭窄的弧线。 “你们以为美国人的雷达是千里眼?”林默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指挥舱内惊恐的众人,“这是十二级台风!十五米的涌浪会在海面上形成巨大的移动水墙!美国人现在用的早期对海搜索雷达,根本过滤不掉这种级别的海杂波。在他们的屏幕上,风暴最狂暴的边缘地带,就是一片彻底致盲的雪花死角!” 林默手中的铅笔狠狠戳在那条弧线上,力透纸背。 “只要我们贴着风暴眼的边缘切进去,第七舰队就是一群在黑夜里瞎转悠的无头苍蝇!” 与此同时,距离风暴眼边缘十海里外。 美军第七舰队前卫驱逐舰,“约翰·保罗”号。 庞大的驱逐舰在狂风巨浪中剧烈摇晃。 舰长死死抓着指挥台的黄铜扶手,脸色铁青地盯着面前的雷达屏幕。 “长官!目标信号彻底丢失!”雷达兵满头大汗地反复转动着旋钮,声音里透着焦急,“十五米高的海浪形成了严重的雷达杂波,整个风暴眼边缘的扇形区域全部被屏蔽了!我们看不见那艘华人战舰了!” 舰长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和残忍的冷笑。 “看不见就对了。那群不知死活的南洋土军阀,自己把船开进了风暴最中心!” 舰长拿起对讲机,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传令编队!不需要开炮!立刻拉开扇形包围网,死死堵住风暴外围的安全区!十二级台风会把那艘破船撕成海面上的碎木头。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风暴停了,再去给那些愚蠢的黄皮猴子收尸!” 在美军将领的认知里,没有任何一艘常规军舰敢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强行切入超强台风的眼壁。 那是大自然的绞肉机。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拥有现代气象学绝对认知、并且为了护住工业火种敢于把命压在赌桌上的特战统帅。 星洲指挥舰内。 “传我死命令!” 林默一把扔掉红蓝铅笔,声音犹如炸雷般在指挥舱内轰然回荡。 “全舰所有内外灯光,立刻全部熄灭!切断所有对外无线电通讯,实行绝对无线电静默!” “通知底舱轮机室!把所有的安全阀给我锁死!锅炉超载百分之一百二十运转!满舵十五度,直接给我切进风暴盲区!” 安德烈少将听到这个命令,吓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林默,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 “你疯了!这是自杀!没有灯光和雷达导航,我们在风暴边缘只要偏离一个刻度,就会一头撞上暗礁,或者直接被巨浪掀翻!底舱里的专家会全死在里面的!” “砰!” 林默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拔出腰间的M1911勃朗宁手枪,枪口狠狠地砸在海图桌的钢板上,溅起一溜火星。 “在星洲,老子的命令就是导航!” 林默冰冷暴戾的目光死死钉在安德烈的脸上,吓得这位苏联少将瞬间把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铁柱!”林默猛地转头。 “到!”赵铁柱端着冲锋枪大吼。 “带督战队下底舱!那些老水手要是敢腿软不敢加压,就拿枪顶着他们的脑袋烧锅炉!谁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就地枪决!” “是!” 赵铁柱带着十几名杀气腾腾的星洲老兵,如狼似虎地冲出了指挥舱。 “咔哒。咔哒。” 短短半分钟内,这艘八千吨级的钢铁巨兽,瞬间切断了所有的灯光。 整艘巡洋舰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红色荧光在跳动。 无线电归零。 探照灯熄灭。 基洛夫级巡洋舰彻底化作了一头没有声音、没有光亮的深海幽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隆隆——!” 超载运转的重型蒸汽轮机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恐怖嘶鸣。 庞大的舰体在黑暗中猛地一沉,硬生生顶着十五米高的黑色水墙,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风暴眼最狂暴的边缘盲区! 这是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死亡狂飙。 指挥舱里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狂风砸在玻璃上的巨响和舰体钢板扭曲的悲鸣。 所有人都死死抓着身边的固定物,在黑暗中感受着胃部的翻江倒海。 没有雷达,没有视野。 林默完全凭借着脑海中对气旋走向的精准计算,在海图上一点一点推演着航线。 他就像是一个闭着眼睛在悬崖钢丝上狂奔的疯子。 “左舵三度!稳住吃水线!” 林默的声音在黑暗中沉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地狱的油锅里煎熬。 突然,声呐兵猛地扯下半边耳机,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了调。 “团座!听到螺旋桨的低频空泡声!距离我们……不到八百米!” “是美国人的驱逐舰!有两艘!就在我们的正前方两侧!” 安德烈少将捂着嘴,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八百米! 在海上这简直就是脸贴着脸! 只要美国人随便打出一发照明弹,他们这艘满载工业火种的巨舰就会被乱炮轰成肉泥! “保持航向。不许出声。” 林默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浓墨般的黑夜。 他知道,在这个距离上,美国人的雷达屏幕上全都是十五米海浪形成的雪花杂波。 只要他们自己不发出光和电磁信号,他们就是隐形的。 “嘎吱——” 巡洋舰庞大的身躯,在狂风巨浪的掩护下,犹如一个屏住呼吸的刺客,极其惊险地从两艘美军驱逐舰的夹缝中,擦肩而过! 甚至能隐隐听到风中传来美军水兵大声咒骂天气的抱怨声。 没有探照灯扫过来。 没有火炮的轰鸣。 美国人那引以为傲的雷达封锁网,被林默用大自然的伟力,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盲区通道!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 那股要把军舰撕裂的狂暴颠簸,终于开始缓缓减弱。 砸在舷窗上的海浪,也从十五米降到了三四米。 耳边的风声不再凄厉。 “冲出来了……” 雷达兵颤抖着手,重新推上了仪表的电源开关。 绿色的扫描线在屏幕上快速转动了两圈,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团座!我们冲出来了!风暴的杂波正在消退!” “雷达上没有美国人的信号!我们把第七舰队彻底甩在风暴圈里了!” 指挥舱内,安德烈少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虚脱般地滑坐在甲板上。 赵铁柱和老兵们激动得狠狠挥舞着拳头。 他们竟然真的在瞎子的状态下,从大美利坚的舰队眼皮子底下狂飙了过来! 然而,林默的脸上没有丝毫放松。 他正准备下令恢复航速,检查船体受损情况。 “滴——滴滴——” 刚刚恢复工作的雷达屏幕边缘,突然极其突兀地跳出了一大片密集的高亮光斑! 雷达兵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透出一种比面对第七舰队时还要绝望的惊恐。 “不对!团座!前方海域不是安全区!” 雷达兵猛地转过头,指着屏幕上那排成一张巨大铁网的战列线光斑。 “是舰队!一整支列强舰队!” “那是……那是英国远东舰队的主力防区!他们早就拉好网在这里等着我们了!” 第153章 远东总督的傲慢 雷达兵绝望的惊呼声还在指挥舱的钢铁四壁间回荡。 安德烈少将瘫坐在满是积水的甲板上,双手死死揪着自己湿透的头发。 他刚从穿越十二级台风的生死边缘捡回一条命,此刻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一片密集的高亮光斑,眼神里的生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林默没有理会安德烈的崩溃。 他大步跨到雷达控制台前,一把推开浑身发抖的雷达兵,深邃的眸子死死钉在绿色的扫描屏幕上。 光斑不是散乱的。 它们呈现出极其严密的半月形战列线编队。 十五海里外。 马六甲海峡的入口已经被彻底封死。 “不是一两艘巡逻舰。”林默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抓起胸前的高倍军用望远镜,直接走到破碎的舷窗前。 海面上风暴的余威还在肆虐。 巨大的涌浪起伏间,远方的海平线上已经隐隐浮现出一堵黑压压的钢铁丛林。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主力。 打头阵的是两艘排水量超过三万吨的“乔治五世”级战列舰。 那高耸如山岳的舰岛,以及十门十四英寸口径的重型主炮,在阴沉的天空下散发着碾压一切的死亡气息。 在它们两侧,四艘重型巡洋舰和十几艘驱逐舰一字排开,硬生生在公海上拉起了一道连只海鸟都飞不过去的铁网。 以逸待劳,瓮中捉鳖。 “团座,咱们的底子快拼光了。” 赵铁柱拎着汤姆逊冲锋枪走到林默身旁,眼珠子通红。 他没喊怕,但语气里的憋屈却怎么也压不住。 “一号主炮的液压管在台风里崩了,现在只能靠人力转动。防空弹药全部打空。底舱的抽水泵还在往外排海水。最要命的是那三十七个苏联专家,科罗廖夫老头刚才在风浪里撞破了头,现在还昏迷在医疗舱里。咱们这艘船,经不起第二轮主炮齐射了。” 林默放下望远镜,眼神冷硬如铁。 英国人选的这个时机太毒了。 他们知道星洲舰队刚刚和美国第七舰队死磕完,又强穿了台风眼,现在就是一头满身是血、精疲力竭的残狼。 他们连一发炮弹都不用浪费,就想把这满船的重工业设备和顶尖专家当做现成的桃子摘走。 与此同时。 星洲总督府。 宽大奢华的办公室里,留声机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 英国驻星洲总督麦克米伦穿着考究的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产自法国波尔多的极品红酒。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已经被英军完全戒严的港口。 “总督阁下,远东舰队刚刚发来电报。他们已经把林默的那艘破船死死堵在海峡入口了。”一名挂着少将军衔的海军副官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 “他们现在的状态怎么样?”麦克米伦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殷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非常糟糕。雷达显示他们的航速已经降到了不到十节。舰体受损严重。美国人的台风绞杀计划虽然失败了,但也帮我们把这头野猪扒了一层皮。”副官冷笑一声,“现在,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那三十多名苏联专家,还有满船的高级机床,全都是我们大英帝国的战利品了。” 麦克米伦满意地抿了一口红酒。 “美国人太傲慢,总想着用航母去炸平一切,结果闹得灰头土脸。对付这种南洋的土军阀,大英帝国有的是更文明、也更致命的手段。” 他转过身,将高脚杯放在红木办公桌上,眼神中透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殖民者傲慢。 “传我的命令。接通全频段明码广播。我要让整个南洋,甚至让华盛顿和莫斯科的监听站,都听得清清楚楚。” “遵命,阁下。通牒内容是什么?” 麦克米伦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地下达了判决。 “给他们十分钟时间。” “全军解除武装,在甲板上列队投降。交出船上所有的苏联专家和工业设备。这艘船由我们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全面接管。” 副官挑了挑眉毛:“如果他们拒绝呢?” “拒绝?”麦克米伦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那就就地击沉。连人带船,全部喂给马六甲的鲨鱼。” 五分钟后。 基洛夫级巡洋舰的指挥舱内,那台大功率军用电台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麦克米伦那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语广播,毫无预兆地在舱室内轰然响起。 “这里是大英帝国驻星洲总督府……” “给你们十分钟,全军解除武装,交出所有苏联设备,否则就地击沉。” 一遍又一遍。 这道明码通电不仅在林默的指挥舱里回荡,更是随着无线电波瞬间传遍了全球。 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残部、法国驻西贡的情报站、甚至莫斯科的国家安全机关监听台,全都在这一刻收到了这份通牒。 全世界都在看林默的笑话。 看这个刚刚在美苏之间左右横跳、不可一世的东方军阀,是怎么被大英帝国一脚踩死在马六甲大门外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去他妈的!” 赵铁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铁椅子。 “洋鬼子这是趁火打劫!咱们在前面拼死拼活把美国人引开,他们倒好,躲在家里拉网收网!想要咱们的机床和专家?老子现在就把底舱炸了,谁也别想捞着好!” 十几个星洲老兵双眼赤红,死死握着手里的冲锋枪。 他们不怕死,但这种被人卡住脖子、按在地上羞辱的憋屈感,让这群百战余生的汉子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底舱的医疗室里,刚刚苏醒过来的几个苏联专家听到了广播里的俄语翻译。 他们看着彼此惨白的脸,眼神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刚逃出西伯利亚的苦役营,躲过了美国人的炸弹,现在又要落入英国军情六处的手里。 大国的政治绞肉机,根本不给他们这些技术人员留半点活路。 指挥舱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默身上。 十分钟。 对于一艘失去大部分火力的战舰来说,这连掉头逃跑的时间都不够。 前方的英国舰队只要一轮齐射,他们就会变成海底的铁屑。 然而,林默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愤怒。 他甚至没有去看窗外那支耀武扬威的英国舰队。 林默大步走到海图桌前。 他一把抹去桌面上残留的海水,目光锐利如刀,直接越过那片密密麻麻的舰队光斑,死死钉在了马六甲海峡咽喉处的一个红点上。 乔治王海岸永备炮台。 这是英国远东舰队敢于有恃无恐堵门的真正底气。 这座修筑在悬崖上的重炮要塞,配备了八门十二英寸口径的岸防巨炮。 它和海面上的舰队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网,彻底锁死了马六甲的入口。 “他们以为靠着几艘铁王八和一座烂炮台,就能吃定我了。” 林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憋屈的赵铁柱,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块生铁。 “铁柱。” “到!”赵铁柱猛地挺直腰板。 “特战队的人,放出去多久了?”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猛地爆射出一团狂热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防水军表,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报告团座!风暴最猛烈的时候放出去的。到现在,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林默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黑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足以颠覆整个远东格局的恐怖杀机。 十分钟? 足够了。 此时,在距离英国远东舰队三十海里外的乔治王海岸。 风暴的余威掀起三米多高的黑色涌浪,疯狂地拍打着陡峭的崖壁。 夜色就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片海域死死捂住。 在惊涛骇浪的浪谷之间。 五艘通体漆黑的军用橡胶动力艇,已经彻底关闭了马达。 三十名穿着黑色紧身两栖作战服的星洲幽灵特战队员,正咬着牙,全靠双手握着木桨,在狂暴的海水中拼命划动。 冰冷的海水不断灌进橡皮艇,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在夜色中犹如钢铁巨兽般矗立的永备炮台。 黑色的橡皮艇顺着一个巨大的涌浪,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片漆黑的崖壁,极速摸了过去。 第154章 幽灵天降,渗透乔治王炮台 “砰!” 五艘通体漆黑的军用橡胶动力艇,借着海浪狂暴的推力,硬生生撞在乔治王炮台下方的黑色礁石上。 没有引擎的轰鸣。 没有多余的杂音。 赵铁柱第一个翻身下水。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没过他的大腿。 他单手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汤姆逊冲锋枪,右手猛地举起,在半空中用力握成拳头。 “哗啦。” 三十名幽灵特战队员犹如三十道没有重量的黑影,齐刷刷地翻出橡皮艇。 军靴踩在湿滑的暗礁上,没有发出任何金属碰撞的声响。 所有人的战术挂具全被防弹胶带死死缠紧,连一个多余的线头都没有露出来。 赵铁柱抬起头,仰望前方。 狂风夹杂着暴雨,疯狂抽打着这片绝壁。 高达七十米的垂直崖壁,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墙,直插漆黑的夜空。 崖壁表面长满了湿滑的青苔,甚至连一块能落脚的凸起都很难找到。 在崖壁的最高处,就是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引以为傲的战略支点——乔治王炮台。 那里装备着口径高达381毫米的重型岸防巨炮。 一发穿甲高爆弹,就能把海面上的巡洋舰像撕纸一样撕成两截。 这处绝壁,在二战时期的英国将领眼里,是绝对的物理死角。 没有人能从这种九十度的湿滑岩壁上爬上来,所以他们甚至连一条铁丝网都没在崖边拉设。 但在现代特种兵的眼里。 敌人的盲区,就是最完美的突击通道。 赵铁柱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把精钢打造的三棱攀岩锥,转头看向身后的猴子和泥鳅,打出一个“交替攀登”的战术手势。 没有安全绳。 没有保护网。 赵铁柱深吸一口冰冷的海风,双手犹如铁铸的虎爪,猛地扣住崖壁上一条仅有两指宽的岩石裂缝。 他左脚在崖壁上重重一蹬,身体瞬间腾空,右手极其精准地将攀岩锥死死卡进上方的石缝中。 三十名特战老兵,犹如一群黑色的变色龙,紧紧贴在湿滑的崖壁上。 他们利用特制的防滑军靴和攀岩钢锥,在狂风暴雨的掩护下,一点一点地向着这座大英帝国的钢铁堡垒疯狂蠕动。 海浪在下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完美地掩盖了钢锥卡入岩石的微弱摩擦声。 半个小时。 对于这群体能早就突破人体极限的杀人机器来说,这七十米的绝壁,不过是一场热身。 崖顶边缘。 两名穿着英军雨衣的哨兵,正缩在混凝土沙袋掩体后方。 狂风把他们手里的香烟吹得忽明忽暗。 “这该死的天气!总督阁下竟然让我们在这种风暴天出来站岗!”一名年轻的英军士兵紧了紧领口,抱怨着吐出一口烟圈,“那些南洋的黄皮猴子现在肯定躲在港口里吓得发抖,他们连一艘像样的军舰都没有,怎么可能打到这里来?” “别抱怨了。最多再过十分钟,舰队的最后通牒时间就到了。”另一名老兵满不在乎地弹了弹烟灰,看了一眼身后那几座犹如小山般的381毫米巨炮阵地,“等时间一到,舰队主炮齐射,星洲港就会变成一片白地。我们只要站在这里看烟花就行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里透着老牌帝国骨子里的绝对傲慢。 就在这时。 掩体外侧的悬崖边缘,突然探出了一只沾满黑泥的大手。 那只手悄无声息地扣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 紧接着,赵铁柱那张涂满迷彩油墨、犹如恶鬼般的脸庞,缓缓从悬崖下方升了起来。 他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掩体后正在抽烟的两名英军。 赵铁柱左手撑住崖边,右手反握着一把漆黑的军用刺刀。 他没有直接跳上去。 他像一头耐心的黑豹,在等待着风暴中雷声炸响的那一瞬间。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炸响。 就在这雷声掩盖一切的零点一秒! 赵铁柱双臂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整个人犹如离弦的利箭,直接从悬崖边缘凌空跃起! 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那名正在抽烟的英军老兵。 老兵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腥咸海风扑面而来。 他还没来得及张开嘴。 赵铁柱的左手已经犹如铁钳般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右手反握的军刺,带着极其狠辣的动能,从他耳根下方狠狠捅入! “噗嗤!” 极其利落的切割声。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滚烫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溅了旁边的年轻士兵满脸。 那名年轻的英军士兵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惊恐的双眼,下意识地想要去拉动胸前恩菲尔德步枪的枪栓。 但他太慢了。 “唰!” 一道黑影从赵铁柱身后闪出。 猴子双脚刚一落地,整个人便贴着地面一个极其凶悍的战术滑铲,直接切入年轻士兵的下盘。他左腿猛地一扫,狠狠踢在士兵的膝弯处。 士兵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猴子顺势起身,左臂死死勒住对方的脖颈,右手掏出匕首,毫不留情地从士兵的后心位置一刀捅了进去! 刀刃精准地刺穿了心脏。 士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软绵绵地瘫倒在泥水里。 两具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进掩体的阴影中。 从跃上悬崖到解决两名暗哨,全程不到三秒钟。 没有开一枪,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警报。 这就是现代特种部队的无声绞杀! 赵铁柱在英军的军服上擦干刺刀上的血迹。 他蹲在掩体后,冲着悬崖下方打了一个“安全”的战术手势。 “唰!唰!唰!” 二十九名幽灵特战队员,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接二连三地翻上崖顶。 他们迅速散开,三人一组,自动形成了一个个毫无死角的战术突击阵型。 乔治王炮台的内部结构极其庞大。 这里不仅有四座381毫米主炮阵地,还配建了地下弹药库、柴油发电站、以及驻扎着整整一个营的英军陆战队营房。 这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军事要塞。 赵铁柱举起夜视望远镜,目光迅速扫过前方的阵地布局。 “猴子。”赵铁柱压低声音,语气冷硬如铁。 “到。”猴子端着冲锋枪凑上前。 “带两个爆破手,去左侧的英军营房。里面的人应该都在睡觉。” 赵铁柱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冷光。 “别进去杀。用诡雷封门。” “把C4炸药贴在他们的承重墙和门框上。拉好绊发引信。只要等会儿火控室这边的警报一响,他们推门出来增援,就让那间营房变成他们的集体坟墓!” “明白!切断增援,这是咱们的拿手好戏!” 猴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一挥手,带着两名背着沉重炸药包的队员,犹如鬼魅般没入了左侧的黑暗中。 “泥鳅。”赵铁柱转过头。 “在。” “带一个班,去把沿途的防空机枪位和巡逻暗哨全部拔掉。记住团座的规矩,能用刀,绝不开枪。我不希望在摸到核心火控室之前,听到半点动静。” “交给我。一帮还在睡梦里的老爷兵,杀他们比杀鸡还容易。”泥鳅拔出两把格斗军刀,反手握紧,带着人消失在右侧的战壕里。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充满水汽的空气。 他端起加装了消音器的汤姆逊冲锋枪,枪托死死抵在肩窝。 “剩下的人,跟我走。直插中央火控室。” 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现代特种渗透战,在乔治王炮台上演。 英军引以为傲的二战防御体系,在这群星洲幽灵面前,简直千疮百孔。 他们习惯了防备海面上的军舰对轰,习惯了在战壕里架起机枪扫射正面的步兵冲锋。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视线死角,什么叫无线电静默切入。 三名巡逻的英军士兵端着步枪,有说有笑地走过一处探照灯的盲区。 他们刚刚转过墙角。 头顶上方的一根粗大钢管上,三道黑影犹如蝙蝠般轰然坠落。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颈骨断裂声同时响起。 三名英军甚至连看清袭击者长相的机会都没有,脖子就被硬生生拧断,尸体被迅速拖进了旁边的排污沟里。 防空阵地上。 几名炮手正靠在沙袋上打着呼噜。 泥鳅犹如一条真正的泥鳅,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入阵地。 他双手刀光闪烁。 “噗!噗!噗!” 刀锋精准地刺入每一名炮手的心脏。 那些在睡梦中的英军,只是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短短二十分钟。 整个乔治王炮台的外围防线,被这支三十人的特战队,犹如手术刀般一层一层地剥了个干干净净。 几十名明哨暗哨,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没有引发任何警报。 没有发出一声枪响。 赵铁柱带着主力小队,犹如一柄黑色的尖刀,直接插到了炮台最核心的建筑前。 那是控制着四门381毫米巨炮射击诸元的中央火控室! 火控室的大门,是一扇厚达十厘米的实心防爆钢门。 门外没有守卫,因为英国人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活着穿过外围阵地走到这里。 赵铁柱贴在冰冷的钢门上,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他没有下令强行破门。 “上炸药。贴锁芯和承重合页。” 赵铁柱打出手势。 两名爆破手立刻上前,极其熟练地将C4塑胶炸药揉捏成条状,死死贴在钢门的四个关键受力点上。 雷管插入,起爆线拉出。 赵铁柱握着起爆器,退到了门外的死角处。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钢门。 他在等。 等里面的人察觉到外面的死亡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时。 火控室内部。 灯火通明。 几台庞大的电子管测距仪和射击诸元计算机正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英军少校威廉姆斯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站在雷达屏幕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舰队给星洲下达的最后通牒,只剩下不到两分钟了。 “这帮愚蠢的南洋华人,看来是不打算投降了。”威廉姆斯冷笑一声,喝了一口咖啡,“传令各炮位,准备接收射击坐标。等舰队信号一到,立刻用穿甲燃烧弹给星洲港洗个澡。” “遵命,少校。”旁边的副官大声回应。 威廉姆斯放下咖啡杯,习惯性地走到通讯台前,拿起对讲机。 “外围三号暗哨,汇报海面情况。”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盲音。 没有任何回应。 威廉姆斯眉头微微一皱。 他再次按下送话键:“五号机枪阵地,收到请回答。”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连平时通讯频道里那些士兵偶尔的抱怨声和咳嗽声,都彻底消失了。 整个乔治王炮台的外部通讯网,仿佛被人瞬间切断了喉咙! 威廉姆斯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往上爬。 太安静了。 外面的风暴声虽然大,但这种绝对的无线电死寂,绝对不正常! “卫兵!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威廉姆斯厉声大吼。 两名背着步枪的卫兵立刻走向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 威廉姆斯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钢门,脑海中突然闪过星洲舰队那神出鬼没的恐怖战绩。 他没有再犹豫。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冲向墙壁上那个被红色玻璃罩保护着的区域。 他的右手,一把掀开玻璃罩。 手指,颤抖着,缓缓伸向了那个代表着最高危机、能够唤醒全炮台驻军的全区通用警报按钮…… 第155章 炮口的倒戈 威廉姆斯的手指,带着极度的恐慌与决绝,狠狠按在了那个红色的全区通用警报按钮上! “呜——” 极其凄厉的警报声,才刚刚在火控室内响起半个音节。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定向爆破巨响,瞬间撕裂了整个乔治王炮台的地下空间! 厚达十厘米的精钢防爆门,在C4塑胶炸药恐怖的金属射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糊了一层纸。 门框崩裂。 重达几百斤的钢铁门板被狂暴的冲击波直接掀飞,犹如一发脱膛的重炮,狠狠砸进火控室内部! 两名正端着步枪准备查看情况的英军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横飞的门板当场砸成了肉泥。 血水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在封闭的室内疯狂蔓延。 “敌袭!” 威廉姆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 火控室内的其他十几名英军技术军官也吓得魂飞魄散。 但他们根本没有拔枪的机会。 “当啷!当啷!” 两枚黑色的圆柱体顺着被炸开的门缝,极其刁钻地滚了进来。 “嗡——!!!” 高达一百七十多分贝的恐怖爆音,伴随着几百万坎德拉的极昼白光,在火控室中央轰然炸开! 美制M84震爆弹! 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英军的视网膜,刺耳的音波直接穿透耳膜,让他们的平衡中枢彻底宕机。 “啊——我的眼睛!” 威廉姆斯痛苦地捂住双眼,手枪掉在地上,整个人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跪倒在控制台前。 下一秒。 赵铁柱犹如一头下山的黑熊,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汤姆逊冲锋枪,第一个切入火控室! 在他身后,猴子、泥鳅带着十几名幽灵特战队员,呈经典的倒三角CQB突击阵型,如黑色闪电般贯入。 没有胡乱扫射。 没有大呼小叫。 “砰砰!砰砰!” 极其精准的短点射声,在火控室内冷酷地响起。 11.43毫米的重型弹头专门避开了致命要害,精准地咬碎了那些英军军官的膝盖骨和手腕。 这是林默定下的死规矩。 夺炮台,要活口。 一地死人没法教他们怎么用英国人的雷达。 短短五秒钟。 火控室内除了星洲老兵的脚步声,就只剩下满地英军凄厉的哀嚎。 猴子一个箭步冲到墙边,一把扯断了那根连接着警报器的红色电线。 刚刚响了半声的警报,戛然而止。 整个乔治王炮台的外部阵地,依旧沉浸在风暴的死寂中,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心脏已经被硬生生挖了出来。 “控制全场!清缴武器!” 赵铁柱大吼一声。 他大步跨到威廉姆斯面前,一脚将这名英军少校踹翻在地。 带有防滑钢钉的沉重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威廉姆斯的胸口上。 “洋鬼子,你的警报按晚了。” 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黑洞洞的冲锋枪管直接顶在了威廉姆斯的脑门上。 威廉姆斯强忍着剧痛,努力睁开充血的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这群满脸迷彩、眼神比饿狼还要凶狠的华人特种兵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你们……你们是怎么穿过外围防线的?这不可能!” 威廉姆斯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那可是整整一个营的皇家海军陆战队! 还有密集的机枪阵地和地雷网! 这群南洋的泥腿子难道是长了翅膀飞进来的吗? ! “去问阎王爷吧。”赵铁柱冷笑一声。 “营长,别跟他废话,干正事。” 一名戴着眼镜的星洲老兵从队伍后方走了出来。 他叫老周,是兵工厂里跟在科罗廖夫那批苏联专家屁股后面,硬生生啃下火控雷达技术的尖子生。 老周推开地上的两具尸体,径直走到那排庞大的英制火控计算机和雷达显示屏前。 他看都没看威廉姆斯一眼。 双手如同弹钢琴一般,在那些复杂的按钮和旋钮上飞速掠过。 推上主电源电闸。 接通液压传输阀门。 “咔哒。咔哒。” 绿色的雷达屏幕瞬间亮起,一圈圈扫描线开始平稳地转动。 威廉姆斯躺在地上,看着这个华人老兵极其娴熟的动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看得懂帝国的火控系统?!” 威廉姆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可是大英帝国最先进的岸防雷达! 全英文的操作界面,极其复杂的射击诸元算法。 这群连字都不一定认得全的远东军阀,凭什么能操作得这么行云流水? ! 老周根本没搭理他。 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双手快速摇动测距转轮。 “报告营长!火控雷达已接通!” 老周猛地转过头,眼底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崖顶四门381毫米重型主炮,液压伺服系统全部正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炮弹已在膛!随时可以输入射击坐标!” 赵铁柱听完,仰天发出一声极其放肆的狂笑。 “好!太他娘的好了!” 他一把揪住威廉姆斯的头发,将这个英军少校硬生生提了起来,逼着他看向外面的海面。 “你们不是喜欢用大炮堵我们的门吗?”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尝尝,被自己家的大炮轰碎天灵盖是个什么滋味!” …… 同一时间。 星洲外海,十二海里处。 狂风卷着巨浪,疯狂拍打着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钢铁舰艏。 旗舰“独角兽”号重型巡洋舰,正如同海面上的一座移动山脉,傲慢地横亘在主航道上。 舰桥指挥室内。 远东舰队司令官、皇家海军少将查尔斯,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锡兰红茶,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前。 他那张刻板的英伦面孔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的视线尽头,星洲的那支所谓“舰队”,正孤零零地停泊在海面上。 几艘破旧的改装商船,几条连装甲都没有的快艇。 在查尔斯的眼里,那简直就是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垃圾。 “将军,十分钟的最后通牒时间,已经到了。” 大副快步走上前,立正汇报道。 “对方的无线电频道里没有任何回应。他们既没有升白旗,也没有交出那些苏联专家。” 查尔斯少将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递给旁边的勤务兵。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白色海军制服领口,眼神中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残忍。 “一群不知死活的黄种人。他们以为打赢了几场陆地上的小偷袭,就能在海洋上挑战大英帝国的秩序。” 查尔斯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前方的星洲船队。 “既然他们拒绝了帝国的仁慈,那就让他们去海底反省吧。” “传我的命令!” 查尔斯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冰冷而残酷。 “全舰队,主炮解除炮衣!” “火控雷达锁定前方目标!” “准备给这帮南洋的华人,上一堂刻骨铭心的文明课!” “遵命!长官!” 伴随着刺耳的战斗警报声,整个远东舰队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十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的侧舷上,沉重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粗大的炮管在液压机的驱动下扬起,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对准了前方的星洲舰队。 只要查尔斯一声令下,上百发高爆弹就会在瞬间把那片海域彻底犁平。 然而。 就在查尔斯准备下达开火指令的这一秒。 “嘎吱——嘎吱——嘎吱——” 一阵极其刺耳、极其沉闷,仿佛两座钢铁大山在相互摩擦的恐怖机械轰鸣声。 突然穿透了海面上的狂风暴雨! 那声音太大,太沉重了! 根本不是军舰上的炮塔转动能发出的动静。 查尔斯少将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他们的左翼侧后方。 高耸入云的乔治王悬崖顶部。 在那座代表着大英帝国远东最强防线的永备炮台里。 四根粗大得令人肝胆俱裂的381毫米巨型炮管,正在液压马达的疯狂驱动下,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掉转了方向! 这四尊原本用来封锁公海、保护舰队侧翼的钢铁巨兽。 此刻,竟然硬生生地转了足足九十度! “滴滴滴滴——!!!” 旗舰的雷达室内,突然爆发出极其凄厉、近乎变调的防空火控警报! 雷达兵一把扯下耳机,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雷达室,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破音。 “将军!火控锁定!我们被火控雷达锁定了!” 查尔斯少将猛地转过身,怒斥道:“慌什么!星洲的那些破船哪来的火控雷达?!” “不是星洲舰队!” 雷达兵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手指死死地指着悬崖的方向。 “信号来自左翼……来自悬崖!” “是乔治王炮台!我们被自己的岸防主炮死死锁定了!”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在舰桥内轰然引爆! 查尔斯少将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猛地扑到侧面的舷窗前,抓起高倍望远镜。 视野中。 风雨交加的夜空下。 乔治王炮台上那四根黑洞洞的、口径达到恐怖的381毫米的巨型炮管,已经完全停止了转动。 它们就像四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居高临下,死死地、毫无死角地对准了他的旗舰“独角兽”号! 在这个距离上。 不需要试射。 不需要校准。 只要一轮齐射,那重达近一吨的穿甲高爆弹,就能从天而降,直接把这艘上万吨的巡洋舰砸成两截! 查尔斯少将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贵族风度荡然无存。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他死死盯着那几门原本属于自己的巨炮,眼珠子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见鬼般的嘶哑呻吟。 “上帝啊……” “炮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56章 核威慑讹诈 “开火!副炮群对准崖顶!立刻开火!” 查尔斯少将的嘶吼声在舰桥内炸响。 因为极度惊恐,他的嗓音彻底劈了叉。 他死死抓着舷窗边缘,指关节惨白。 风雨交加的夜空下。 乔治王炮台那四根黑洞洞的381毫米巨型炮管,就像四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居高临下,死死锁定了他的旗舰“独角兽”号。 大副一把抱住查尔斯的胳膊,死命往后拖。 “将军!不能开炮!炮台的装甲比我们的船厚十倍!我们只要一开火,那四门主炮瞬间就能把独角兽号砸成两截!” 查尔斯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把推开大副,双眼赤红。 百年皇家海军的骄傲,让他根本无法接受被一群南洋泥腿子反将一军的屈辱。 就算炮台丢了,他手里还有一整支远东舰队! 他冲到通讯台前,一把抓起全频段广播的话筒。 “林默!” 查尔斯的咆哮声通过大功率喇叭,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疯狂回荡,试图用大英帝国的底蕴强行压垮对方的意志。 “你以为派几个耗子摸进炮台,就能威胁大英帝国吗!” “我手里有六艘巡洋舰!十几艘驱逐舰!就算你炸沉了旗舰,剩下的火力也足够把你的破船和那些脏兮兮的设备轰成海底的烂泥!” “开火就是全面开战!我命令你,立刻交出炮台控制权!否则大英帝国将对星洲实行无差别毁灭!” 星洲指挥舰,舰桥。 海风卷着雨水,疯狂拍打着残破的舷窗。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听着外面气急败坏的广播,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这洋鬼子死鸭子嘴硬!团座,让老周直接开炮吧!轰他娘的!” 林默没有理会赵铁柱的叫骂。 他随手将军服的领口扣紧。 目光越过波涛,冷冷看着远处那艘庞大的重型巡洋舰。 “炮弹是用来打狗的,不是用来打嘴炮的。” 林默转身,一把扯过控制台上的送话器。 “对付这种骨子里刻着傲慢的列强,光靠几门大炮,他们只会觉得是被野蛮人咬了一口。你得捏住他们最怕的死穴。” 林默按下送话键,直接切入全频段公共频道。 他的声音没有查尔斯那种气急败坏的嘶吼。 平稳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但这股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压迫感。 “查尔斯少将。” 林默流利的英语在海面上空响起,瞬间盖过了风暴的呼啸。 “我不需要炸沉你的整个舰队。我只需要开一炮,送你和你的旗舰下地狱。剩下的事,自然有人会找你们大英帝国清算。” 查尔斯在舰桥里冷笑出声。 “狂妄!谁来清算?指望你们那些在码头上扛包的华人苦力吗?” “谢尔盖·科罗廖夫。” 林默突然吐出一个名字。 没有解释。 没有铺垫。 就这么冷冰冰地砸进了公共频道。 查尔斯愣了一下,眉头紧皱。 “什么?” 林默根本不理会他的疑惑,继续慢条斯理地念着。 “瓦连京·格鲁什科。” “瓦西里·米申。” “尼古拉·皮柳金。” 一个个拗口而陌生的俄国名字,顺着无线电波,清晰地传进英国舰队每一艘军舰的监听室。 独角兽号舰桥内。 查尔斯转头看向旁边的舰队情报官。 “这黄皮猴子在念什么咒语?他在拖延时间吗?” 情报官此刻却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手里刚刚记录下来的那几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疯狂滚落,他甚至连手里的铅笔都握不住了。 “将……将军……” 情报官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 “这些……这些不是咒语……” “科罗廖夫,苏联火箭与航天系统总设计师!” “格鲁什科,苏联液体火箭发动机最高权威!” 情报官双腿一软,直接瘫靠在海图桌上,声音透着极致的恐惧。 “这几个人……全都是苏联最核心、最顶级的重工与导弹专家!是斯大林藏在西伯利亚的国宝!”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查尔斯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查尔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林默的声音,在恰到好处的停顿后,再次犹如死神的判决般响起。 “查尔斯少将。你们军情六处的情报网,真的烂透了。” 林默站在指挥舰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你以为我船上拉的,只是几台破机床和几个普通的苏联技工?” “竖起你的耳朵听清楚!” 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足以掀翻整个远东地缘格局的狂暴杀机。 “这艘船上,坐着三十七名苏联最顶尖的大脑!他们脑子里装着苏联下一代洲际导弹的全部图纸!他们是莫斯科未来几十年的太空和国防班底!”“你刚才说要开火?” “好啊!开火!” 林默猛地将麦克风举到嘴边,咆哮声震慑全海。 “只要你的炮弹落在这艘船上,只要这三十七个人少了一根头发!” “你不仅是在向星洲开战。你是在帮美国人抹杀苏联的核武未来!你是在切断北极熊的战略脊梁!” “你觉得,斯大林会相信这是一场意外吗?” “你敢开炮,我保证,明天早上,苏维埃的钢铁洪流就会推平整个西欧!红军的坦克会直接开进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 林默厉声嘶吼。 “查尔斯!大英帝国,准备好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吗?!” 轰! 这番话,如同十二级海啸,狠狠砸在独角兽号的舰桥上。 信息差的核弹,被林默毫无保留地彻底引爆! 查尔斯少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指挥台旁。 他死死抓着边缘的铜扶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条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狗。 这根本不是什么海战! 这是把整个大英帝国的国运,直接绑在了火药桶上! 如果只是打一个南洋军阀,哪怕损失几艘军舰,白厅的老爷们顶多也就是暴怒。 但如果他这一炮下去,把苏联的导弹班底全送进了海底,引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那他查尔斯就不是什么大英帝国的功臣,而是整个西方世界的千古罪人! 他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被全英国的唾沫星子淹死!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查尔斯浑身剧烈颤抖。 他眼底的傲慢早就被极致的恐惧彻底粉碎。 他原以为自己是在围猎一头野猪,却没想到对方手里直接捏着一个能把整个地球炸翻的核按钮! “将军!我们怎么办?!”大副吓得六神无主,“要开火吗?各舰都在等您的命令!” “开你妈的火!” 查尔斯像疯了一样跳起来,一巴掌狠狠扇在大副的脸上。 “你想让苏联的核弹落在伦敦吗?!你想死别拉着整个帝国陪葬!”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通讯机前,一把推开通讯兵。 “立刻接通伦敦!接通唐宁街十号的紧急专线!” “把林默刚才念的名字,一个字母都不许错地发给内阁情报委员会!” “快!快啊!” 查尔斯的咆哮声在舰桥内绝望地回荡。 整个远东舰队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群被吓破了胆的看客。 时间,在死寂的海面上缓慢流逝。 每一秒钟,对英国人来说都是一种灵魂的煎熬。 星洲指挥舰上。 赵铁柱看着远处偃旗息鼓、连探照灯都关了的英国舰队,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 “团座,这帮洋鬼子被您几句话给吓趴了?” 林默没有说话。 他随手点燃一根香烟。 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他赌的,就是列强那骨子里的自私与怯懦。 在没有弄清楚苏联人的底线之前,大英帝国这头老迈的狮子,绝对不敢替美国人去抗这个足以毁灭世界的雷。 五分钟。 足足五分钟过去。 独角兽号的机要室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机要参谋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红色加急电报,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冲进舰桥。 他的脸色比查尔斯还要难看一百倍。 “将军!伦敦……伦敦内阁的绝密回电!” 查尔斯一把抢过电报纸。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电报的内容上。 大英帝国最高决策层的意志,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早晨,狠狠砸在了这位远东舰队司令的脸上。 电报上,没有冗长的分析。 没有外交辞令的修饰。 只有极其简短、极其冰冷、透着无尽惊恐与屈辱的四个大字。 “立刻让道!” 第157章 耻辱起锚,星洲立旗 短短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钢锥,死死钉在查尔斯少将的视网膜上。 他那张刻板的英伦面孔此刻涨成了紫红色。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握着电报纸的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旗舰舰桥内,死寂得能听见冷凝水滴落在钢板上的声音。 几十名高级军官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指挥官。 每个人都在等那句开火的命令,等那一百五十二毫米的主炮把前面那艘破旧的星洲驱逐舰轰成海面上的烂木头。 但查尔斯却像是一头被抽干了脊髓的老狗,浑身的力气在瞬间溃散。 “将军?”大副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试探性地向前迈了半步,“我们的炮管已经预热完毕,只要您下令……” “闭嘴!” 查尔斯猛地转过身,像发了疯一样把那份绝密电报狠狠砸在大副的脸上。 “下令?你敢下令吗!伦敦内阁直接下达了最高指令!谁敢开第一炮,谁就是把整个欧洲拖进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千古罪人!” 查尔斯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抓着海图桌的边缘,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太清楚伦敦那帮政客的恐惧了。 林默手里捏着苏联最顶级的导弹专家,那是足以让莫斯科把核弹头扔到唐宁街十号的致命筹码。 在这个疯狂的核威慑面前,远东舰队的面子连个屁都不算。 “传我的命令。” 查尔斯闭上双眼,从牙缝里极其屈辱地挤出几个字。 “全舰队,关闭火控雷达。主炮炮口复位。” “起锚。左满舵。给他们……让路。” 这句话一出,整个舰桥里的英国军官仿佛被当头敲了一记闷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让路? 堂堂大英帝国的主力舰队,竟然要在自己的防区里,向一群开着破商船的华人军阀让路? ! 但军令如山。 在伦敦内阁的死命令前,没有任何人敢拿帝国的命运去赌。 “咔咔咔——” 海面上,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声沉闷地响起。 那两艘犹如移动山脉般的万吨级重型巡洋舰,以及周围如狼群般的驱逐舰编队,极其僵硬地调转了炮口。 粗大的炮管缓缓降下,原本封锁着马六甲航道咽喉的钢铁阵型,硬生生地向两侧裂开了一条宽阔的水道。 主桅杆上,那面象征着战斗状态的血色战旗被颓然降下,一面代表着让步与通行的旗号缓缓升起。 但骄傲的英国人咽不下这口恶气。 为了掩饰这种丧权辱国的尴尬,查尔斯一把抓起全频段广播的话筒,用极其生硬和傲慢的语调,在公共频道里强行挽尊。 “这里是大英帝国远东舰队。” “鉴于当前海况恶劣,为保护乔治王海岸炮台的设施安全,避免不必要的误伤,本舰队决定进行战略性战术规避。” “前方航道暂时解除封锁。一切后果,与本舰队无关。” 这番广播在海面上空回荡,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浓烈酸味。 星洲指挥舰上。 林默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战略性战术规避?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洋人的嘴脸一百年都没变过。” 林默随手将军大衣的领口竖起,大步走到舰桥的防弹玻璃前。 他看着前方那条被英国军舰硬生生让出来的通道,眼神中爆射出俾睨天下的狂霸之气。 “铁柱。” “到!”赵铁柱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兴奋得满脸通红,大步跨上前。 “通知全队,锅炉压力顶到满格。” 林默猛地一挥手,声音犹如出鞘的利剑。 “拉响汽笛!大摇大摆地给老子开过去!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从他们的大炮夹缝里,碾过去!” “是!” “呜——!!!” 星洲舰队那艘破旧的领航驱逐舰,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极其嚣张的汽笛长鸣! 紧接着,几十艘满载着苏联重工设备和专家的远洋货轮,喷吐着浓烈的黑烟,组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钢铁长龙。 这绝对是世界海战史上极其荒诞、又极其震撼的一幕。 一边,是武装到牙齿、装甲厚重的大英帝国主力舰队。 他们像一群被拔了牙的恶狼,憋屈地停在两侧的海面上。 另一边,是一群东拼西凑、船身上甚至还打着补丁的华商货轮。 但就是这群破船,此刻却像巡视领地的帝王一般,昂首挺胸地从两艘重型巡洋舰的夹缝中,穿行而过! 距离最近的时候,星洲的货轮甚至能看清英国军舰甲板上那些水兵愤怒而扭曲的脸。 星洲老兵们没有丝毫畏惧。 他们光着膀子,抱着手里的冲锋枪,站在甲板边缘,用极其挑衅的目光死死瞪着对面那些金发碧眼的洋鬼子。 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子就在这里,你敢开火吗? 英国水兵们死死握着手里的步枪,指关节捏得发白,却连枪口都不敢抬一下。底舱的舷窗后。 谢尔盖·科罗廖夫贴着玻璃,呆呆地看着外面那两艘庞大的英国巡洋舰缓缓向后退去。 这位苏联航天工程的最高大脑,此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他原以为这趟南洋之旅是九死一生,以为自己随时会葬身在这片冰冷的海峡里。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叫林默的年轻人,竟然真的仅凭几句话、一个筹码,就硬生生逼退了整个大英帝国的舰队! 这是何等恐怖的地缘手腕! 这是何等霸道的战略威慑! “神迹……这简直是军事史上的神迹……” 科罗廖夫喃喃自语,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同样满脸震撼的苏联专家。 这一刻,他们对林默已经没有了任何疑虑。 跟着这样一个敢在两大帝国之间掀桌子、并且还能把桌子掀赢的疯子,他们的那些航天图纸,绝对有变成现实的那一天! 船队破浪前行。 一个小时后,远处的海岸线上,星洲港那庞大的轮廓终于跃入眼帘。 此时的星洲港,早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舰队逼退英国人的消息,早就通过电台传遍了整座岛屿。 从码头栈桥到防波堤,从山坡要塞到街道屋顶,黑压压地挤满了数十万名星洲华人! 没有组织,没有强迫。 这是发自内心、压抑了百年的血性爆发。 当第一艘挂着五星赤龙旗的驱逐舰出现在视线尽头时。 “轰——!!!” 震碎云霄的欢呼声,如同十二级的海啸,瞬间掀翻了整个星洲港的天空! “回来了!林将军带着船队回来了!” “洋人让道了!我们华人打赢了!” 无数人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红旗,男人们扯着嗓子嘶吼,女人们捂着嘴泣不成声。 码头上的起重机拉响了长鸣,港区里的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 鞭炮声犹如炒豆子般在街道上炸开,浓烈的硝烟味和喜庆的氛围混合在一起。 一百年了! 从猪仔到苦力,从被屠杀的难民到任人宰割的羔羊。 南洋的华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真真正正地觉得自己的脊梁骨是挺直的! “呜——” 林默的指挥舰缓缓靠拢一号深水码头。 沉重的跳板“哐当”一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林默踩着军靴,披着那件沾满风霜的黑色大衣,大步走下跳板。 码头上,陈婉柔、周福海以及几十名南洋华商总会的元老,早已经激动得老泪纵横。 “林司令!”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华商颤巍巍地走上前,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林默一把托住了老人的胳膊。 “在星洲,华人只拜祖宗,不跪任何人。” 林默的声音通过码头上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港口。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十艘满载着重工业机床和苏联专家的货轮,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十万同胞。 “今天,洋人的军舰给我们让了路。” “明天,我要让他们的商船,在我们的炮口下乖乖交税!” “这片海,从今天起,姓华!” “万岁!华夏护卫军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再次爆发,整个星洲港沉浸在一种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狂热之中。 武力与政治的双重豪赌,在这一刻迎来了最完美的清算与大丰收。 然而。 世界的另一端。 马来亚半岛,英国远东殖民总督府。 “砰!” 一件价值连城的中国明代青花瓷花瓶,被狠狠地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瞬间碎成了无数锋利的瓷片。 新任总督汉密尔顿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原本布满贵族傲慢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得犹如一只狰狞的恶鬼。 远东舰队退让的电报就扔在他的办公桌上,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身为大英帝国总督的尊严抽得粉碎。 “奇耻大辱……这是帝国在远东两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汉密尔顿咬牙切齿地咆哮着,双手死死抓着窗棂,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他以为靠着几句核讹诈,就能在南洋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土皇帝了?他以为把那些废铁机床拉回去,就能建立起工业了?!” 站在一旁的情报处长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开口:“总督阁下,伦敦内阁的命令是暂避锋芒,我们现在不能动用军事手段……” “军事手段?” 汉密尔顿猛地转过头,眼底爆射出极其阴毒的寒芒。 “杀人,从来就不止大炮这一种方式。”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声音冷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他们不是拉回去了几十万张要吃饭的嘴吗?” “给我启动‘绝户计划’!” 汉密尔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动用帝国在东南亚的一切行政权和经济特权!切断所有通往星洲的外部航线!” “从缅北的粮食,到印尼的橡胶,甚至是一桶柴油、一块生铁,都不允许靠近星洲海域半步!凡是敢和林默做生意的商船,一律按海盗罪名扣押!” “武力打不垮他,我就把他活活饿死在那座岛上!” “我要看着他在那堆废铁旁边,一点点被他自己的人民撕成碎片!” 第158章 没有硝烟的绞杀 星洲深水港,粗犷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海风。 巨大的蒸汽吊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粗大的钢缆绷得笔直,一台重达三十吨的苏联制深孔钻床被缓缓吊起,在半空中摇晃了一下,稳稳地落在了一号泊位的平板拖车上。 “慢点!都他娘的给老子慢点!”赵铁柱光着膀子,站在平板车上扯着嗓子大吼。 他满头都是黑灰和热汗,眼睛却亮得像两只灯泡。 “这可是咱们护卫军的命根子!谁要是把底座磕掉一块漆,老子亲手活剥了他的皮!” 码头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三万多名刚从千岛国撤回来的华工青壮,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 他们赤着脚踩在泥水里,靠着粗大的麻绳和人力绞盘,把一箱箱特种装甲钢和雷达散件死死拖进港区深处的战备仓库。 整座星洲岛已经沸腾了整整三天。 在这个没有列强巡洋舰炮口指着的港口里,华人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大声说话。 满街都是鞭炮的碎屑,酒馆和茶楼里日夜不休地谈论着那场逼退美国航母的惊天豪赌。 谢尔盖·科罗廖夫穿着一件厚重的苏军大衣,手里死死攥着那只装满图纸的黑色公文包。 他站在二号防空洞改造的车间门口,看着那台万吨级水压机的底座被工人们用粗大的膨胀螺栓直接焊死在水泥地基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狂热的血丝。 “林将军。”科罗廖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默,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沙哑,“地基已经打牢了!只要重油发电机组并网供电,这批机床明天就能全面开机!最多一个月,我就能把你要的那种近海飞弹发射架,批量给你焊出来!”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大衣,静静地站在防波堤上。 他看着沸腾的码头,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工人,刚毅冷峻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他深邃的眼眸越过港口,死死盯着远处那条空荡荡的入海航道。 “高兴得太早了。”林默从口袋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被海风瞬间吹散,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生铁。 “机器是死的,人是要吃饭的。英国人的军舰确实退出了领海,但你看看外面的海面上,今天有什么不对劲吗?” 科罗廖夫愣了一下,顺着林默的目光看去。 太安静了。 平时千帆竞发的星洲海峡,此刻竟然连一艘外洋商船的影子都看不到。 海平线上除了翻滚的波浪,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军靴声从后方传来。 陈婉柔手里死死捏着一本账册,脸色惨白如纸,连头发被海风吹乱了都顾不上整理。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到林默面前,呼吸急促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林默……出事了。大麻烦。” 陈婉柔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翻开手里的账册,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航线被彻底切断了。从昨天半夜开始,没有一艘外洋货轮敢靠近星洲海域。”陈婉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我们的情报线刚刚传回确切消息。英国总督汉密尔顿动用了大英帝国在整个东南亚的行政特权和军事封锁权,直接启动了‘绝户计划’。” “他们没有派军舰来轰炸我们,但他们把军舰横在了公海上!” 陈婉柔指着账册上那些被划掉的红线,眼眶通红。 “从印尼运橡胶的船,从缅甸运大米的船,还有从波斯湾运重油的油轮,全部被英国皇家海军在公海上强行拦截扣押!汉密尔顿公开放话,任何敢和星洲做生意的商船,一律按海盗罪名击沉!”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的科罗廖夫脸色瞬间大变。 “重油断了?!”科罗廖夫一把抓住陈婉柔的胳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星洲的重型发电厂全靠进口重油撑着!没有重油,发电机组最多还能转几天?!” “三天。”陈婉柔咬着牙,吐出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星洲原本就不是产油地,我们的油库储备一直只够维持一周的运转。现在机器全拉回来了,用电量翻了三倍。如果明天再没有油轮靠港,发电厂就会彻底停机。” 科罗廖夫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车间里那些刚刚安放好的钢铁巨兽,心底涌起一股比在西伯利亚苦役营里还要深的寒意。 没有电,万吨水压机就是一坨废铁! 没有电,那些精密车床连转都转不起来! “不仅是电。”陈婉柔痛苦地闭上眼睛,“市面上的粮食也断了。我们撤回来了十万同胞,现在星洲有几十万张嘴要吃饭。外界的粮食进不来,镇上的米价今天早上已经翻了五倍。刚才南区已经有几个难民因为抢半袋面粉打出了人命。” 这就是老牌帝国的底蕴。 这就是日不落帝国展现出的真实恐怖。 他们根本不需要一枪一弹,不需要跟你拼刺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只需要在海图上画一个圈,掐断你的血液循环,就能把你这座孤岛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武力打不垮你,那就用最残酷的阳谋和经济底蕴,把你活活饿死、困死。 林默静静地听完,没有愤怒,也没有拔枪。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手段了。 大国绞杀,从来都不是街头斗殴。 当你的工业体系没有形成闭环,当你的能源和粮食还需要依靠外部输入时,你的咽喉就永远捏在别人的手里。 “汉密尔顿这是想看着我们自己乱起来,看着我们饿死在这堆废铁旁边。”林默将手里的半截香烟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碾灭。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不顾一切的嗜血寒光。 “通知全军,进入一级内卫戒严状态。”林默大步走向指挥部,“把军管仓库里的粮食拿出来,在街头设粥厂。每人每天两顿稀的,保证饿不死就行。” “铁柱,带警卫排上街。谁敢在这时候趁机囤积居奇、煽动难民闹事,不管他是谁,直接就地枪决!” 林默的铁血指令暂时稳住了码头上的混乱,但星洲内部的暗流,却已经在这种高压下疯狂涌动。 深夜。 星洲南区,一栋高档的法式洋房内。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外面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时不时透过墙壁传进来,让屋内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宽大的红木桌前,坐着四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华人老者。 他们是星洲本地赫赫有名的买办巨头。 在过去几十年里,他们靠着给英国洋行做代理,垄断了星洲的码头转运和劳工买卖,赚得盆满钵满。 自从林默接管星洲后,他们的特权被一扫而空,利润大头全被华夏护卫军强行收缴。 坐在主位的李万顺,肥胖的手指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他冷笑着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在桌面上那张刚刚送来的英国报纸上。 “各位都看到了吧。”李万顺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报纸上的头版,“汉密尔顿总督已经下了死手。航线全断了。他林默再能打,枪法再准,能从海里变出大米和重油来吗?” “李老,您说得对啊。”旁边一个瘦削的米商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压低声音附和,“今天下午,我手底下的几个粮仓都被护卫军强行贴了封条。那个叫赵铁柱的活土匪,拿枪指着我的脑袋,让我把存粮全交出去熬粥!再这么搞下去,咱们这点家底全得被他们掏空!” “他林默想当民族英雄,想跟大英帝国对着干,凭什么拉着咱们一起陪葬?”另一个做橡胶生意的买办咬牙切齿地拍了一下大腿,“英国人的军舰就堵在外面,真要是断粮断电半个月,这岛上的几十万苦力非得哗变不可!” 李万顺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光芒。 他掐灭雪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英国总督府的密使,昨晚已经跟我碰过头了。” 这句话一出,密室里的其他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狂热。 “汉密尔顿总督说了,只要我们能把星洲的局面搅浑,把林默赶下台。等大英帝国重新接管星洲,码头的管理权、所有的贸易专营权,全部交还给我们。甚至可以让我们入股总督府的航运公司。”李万顺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贪婪。 “李老,您发话吧,咱们怎么干?”米商激动得直搓手。 “林默的枪杆子硬,咱们不能硬拼。”李万顺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明天早上,发电厂就要因为缺油停机了。工厂一停,那些好不容易招进去的华工就会断了工钱。再加上市面上没粮食吃,人的肚皮一饿,那就是最容易点燃的火药桶。” 李万顺的眼神变得极其残忍。 “去,把你们手底下养的那些工头和帮派分子全都撒出去。” “明天一早,让他们在码头和工厂区散布消息,就说林默私吞了救命的粮食,说他得罪了洋人要害死所有人。煽动那些不知情的苦力罢工,让他们去冲击护卫军的兵工厂和军火库!” “只要难民一乱,林默如果敢开枪镇压,他就会彻底失去人心,变成千夫所指的屠夫。如果他不敢开枪,那些暴民就会把他的指挥部给撕成碎片!” 李万顺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将高脚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明天,我要让林默这个南洋的土皇帝,自己跪在总督府门前,把权柄双手奉上!” 第159章 铁血清场,买办的末日 清晨,星洲南区重工业园。 天还没亮透,海风里夹着湿冷的寒气。 原本应该轰鸣震天的厂区,此刻却诡异地安静。 因为燃料告急,几台耗油量巨大的发电机组被迫停转,高炉的火光暗了下去。 厂区铁丝网外,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堵死了整条街道。 足足上万名华工和难民挤在泥水里,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紧闭的兵工厂大门。 肚子里的饥饿和停工的恐慌,像干柴一样塞满了每个人的胸腔。 人群中央,几个穿着短打的帮派分子踩在木箱上,正扯着嗓子疯狂煽风点火。 “乡亲们!洋人的军舰把海都封死了!一粒米都进不来!” “林默把粮食全扣在军营里,他要拿我们的命去跟洋人斗气!今天停工,明天我们就得活活饿死!” “把港口还给英国人!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冲进去,抢粮食啊!” 几句极具煽动性的话,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我们要吃饭!” “开门放粮!” 人群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前排的人被后面裹挟着,开始疯狂摇晃兵工厂的铁栅栏大门。 几十块石头和烂泥砸进了厂区。 兵工厂大门后,一个排的护卫军士兵端着冲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额头满是冷汗。 但没有林默的命令,谁也不敢对这些饿急了的同胞开枪。 距离厂区不到三百米外。 一栋三层高的豪华茶楼上。 李万顺穿着名贵的丝绸马褂,靠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极品普洱。 他眯着那双倒三角眼,透过二楼的雕花窗棂,惬意地看着下方即将失控的暴乱。 “李老,乱起来了!真乱起来了!”旁边的米商激动得直搓手,满脸红光,“三合堂的人带头往里冲,只要护卫军敢开一枪,这上万人就能把兵工厂给生吞了!” “开枪?他林默敢吗?” 李万顺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要是开了枪,他就是屠杀同胞的活阎王,这星洲的十万华人立马就会造他的反!” “他要是不开枪,兵工厂被砸,军火库被抢,他手底下的兵连饭都吃不上,拿什么跟我们斗?” 李万顺将茶杯稳稳放在桌上,眼神阴毒。 “等这火烧到最旺的时候,咱们再以华商总会的名义出面。逼他交出港口管理权,重新请汉密尔顿总督回来主持大局。到时候,这星洲,还是咱们几个说了算。” 密室里的几个买办纷纷竖起大拇指,发出肆无忌惮的阴笑。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没落下。 “轰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不是暴民的脚步声,而是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在街道上疯狂咆哮的声浪! 李万顺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扑到窗前。 只见兵工厂外围的几条主干道上,根本不是什么失控的暴民在蔓延。 而是整整二十辆加装了重机枪的美制十轮大卡车,外加四辆M3半履带装甲车,如同钢铁洪流般,从四个方向直接撞碎了外围的街垒,以极其粗暴的姿态切入了暴乱人群的后方! 军队入城! 真枪实弹的全面封锁! “哒哒哒哒哒——!” 打头阵的装甲车上,赵铁柱光着膀子,双手死死握住M2勃朗宁重机枪的握把,枪口朝天,直接扣死了扳机! 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瞬间撕裂了清晨的灰暗。 大口径穿甲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风暴。 震碎耳膜的枪声,瞬间盖过了上万人的喧闹。 原本疯狂冲击大门的暴民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蹲在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星洲护卫军全城军管!” 赵铁柱站在装甲车顶,犹如一头下山的黑熊,声嘶力竭地怒吼。 “所有人抱头蹲下!谁敢站着,老子就当他是英国人的奸细,就地正法!” 上万名难民哪见过这种阵仗,瞬间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蹲了满地。 人群中,那几十个带头煽动的三合堂帮派分子见势不妙,扔掉手里的铁棍就想往巷子里钻。 “砰!砰!砰!” 几十名星洲老兵动作快如闪电,端起冲锋枪就是一个精准的短点射。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帮派分子大腿瞬间爆出血花,惨叫着栽倒在血泊中。 “围起来!一个不留!” 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将那些帮派分子像拖死狗一样全部揪了出来,枪托狠狠砸在他们脸上,直接按在泥地里。 茶楼二楼。 李万顺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手里的极品普洱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他怎么敢直接调野战部队镇压平民?!”米商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慌什么!”李万顺强撑着一口气,咬牙切齿,“咱们在二楼!他不知道是咱们干的!马上走后门……”“轰!” 李万顺的话还没说完,茶楼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外面一脚直接踹碎! 木屑横飞! 猴子带着一队浑身杀气的特战队员,端着冲锋枪悍然冲入包厢。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这四个买办巨头的脑门上。 “李老板,茶喝得挺香啊。” 猴子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揪住李万顺名贵的丝绸衣领,就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星洲商会元老!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抓我!”李万顺拼命挣扎,色厉内荏地大吼。 “证据?” 一道极其冷硬、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军靴踩着满地碎木,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包厢。 他没有看李万顺,而是随手将一本厚厚的黑色账册,以及几封盖着英国总督府火漆印章的信件,“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汇丰银行的海外流水,汉密尔顿总督的亲笔密信。” 林默的目光犹如极地冰川,死死盯着李万顺的眼睛。 “情报局盯了你们半个月了。你真以为,你养的那些黑帮狗腿子,能躲过星洲的眼睛?” 李万顺看着桌上的账本和信件,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彻底抽干。 全完了。 底裤都被人扒得干干净净。 “林将军……误会!这是误会!我可以把家产全捐给军队……”李万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林默的军靴前,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 “拖下去。” 林默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猴子和几名老兵毫不留情,直接拽着这四个买办的头发,像拖着四头死猪一样,顺着楼梯一路拖到了大街上。 兵工厂外的广场上,上万名难民蹲在地上,震惊地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李老爷,此刻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地被护卫军扔在了泥水里。 林默大步走出茶楼,站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几万同胞。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 林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如同惊雷般在星洲上空炸响。 他猛地将手里的黑账本狠狠砸在李万顺的脸上。 “洋人断我们的粮道,这群吃里扒外的畜生就在内部配合!他们把市面上所有的粮食全藏进了自己的地窖,然后雇帮派煽动你们来砸兵工厂!” “他们想拿你们的命当筹码,去跟英国人换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 林默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李万顺。 “叛国罪。杀无赦。” “砰!砰!砰!砰!” 四声清脆的枪响。 李万顺等四个买办的脑袋瞬间爆开一团血花,尸体直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轰隆——!” 十几辆满载的重型卡车,在陈阿土的指挥下开进了广场。 车厢挡板放下,露出里面堆积如山、雪白晶莹的大米! “这都是从李万顺那帮汉奸私仓里抄出来的粮食!”陈阿土站在车上,激动得老泪纵横,大声吼道,“足足一千吨!够咱们星洲所有人吃上半个月!” “司令有令!开仓!放粮!” 这一刻,上万名难民看着那些白花花的大米,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汉奸,再看着站在装甲车上那个宛如战神般的男人。 所有的恐慌、所有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狂热的死忠与感激。 “林长官万岁!” “护卫军万岁!” 无数人跪在泥地里,朝着林默的方向疯狂磕头。 暴乱不仅没有摧毁星洲,反而让林默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绝对的顶峰! 铁腕肃反,开仓赈灾。 一套雷霆万钧的组合拳,直接将英国人的“绝户计划”从内部砸得粉碎! 林默收起配枪,看着下方稳定下来的人群,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放松。 他跳下装甲车,刚准备走回指挥部。 陈婉柔带着一名后勤军官,快步迎了上来。 那名后勤军官的脸色惨白如纸,连军帽都拿不稳了。 他看着林默,咽了一口极其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司令……粮食的问题解决了。但是……” 军官绝望地低下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死气。 “咱们的重油库,彻底见底了。” “没有油,发电厂明天早上就会全面停机。兵工厂里所有的机床、水压机,还有那些刚运回来的设备……” “明天一早,就要全部停工了。” 第160章 科罗廖夫的礼物 后勤军官的牙关在打颤,他说出“全面停工”四个字时,周围几个刚从暴乱街区撤下来的连排长全都变了脸色。 星洲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兵工厂里源源不断造出来的子弹和那几台硬砸出来的机器。 一旦重油耗尽,高炉熄火,机床趴窝,整个星洲的工业心脏就会彻底停止跳动。 到时候不用洋人开炮,这十几万张嘴和断了补给的军队就能把星洲活活憋死。 林默没有说话。 他伸手抹掉下颌上溅到的一点泥浆,目光平静地扫过后勤军官那张惨白的脸,又转头看向远处正在排队领粥的难民。 他太清楚英国人打的什么算盘了,舰队退到公海拉起封锁线,就是想兵不血刃地掐断星洲的工业血管,让这头刚刚站起来的钢铁巨兽自己饿死。 “慌什么,高炉还没凉呢。”林默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他把手里打空了弹匣的冲锋枪扔给旁边的赵铁柱,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军用吉普车。“铁柱,带人把街面上的场子收尾。陈婉柔,你死死盯着粮仓,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克扣一粒米,不用汇报,直接就地枪决。我去一趟北区。” 吉普车在泥泞的街道上疾驰,直奔北区重工业园。 十几分钟后,林默推开了04号地下兵工厂的厚重铁门。 平时这里总是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和刺眼的电焊火花,但此刻,整个巨大的防空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沉寂。 为了节省仅剩的燃油,备用发电机组已经关闭了一半。 昏暗的照明灯下,几台刚刚从苏联海参崴拼死运回来的重型车床被迫降低了转速,发出沉闷的低吼。 工人们光着膀子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里攥着扳手,满脸忧心忡忡地看着那些快要停转的机器。 停电危机近在眼前,那种仿佛被人扼住咽喉的压抑感,死死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林默没有理会周围人敬畏的目光,他踩着满地铁屑,径直走向兵工厂最深处的零号核心车间。 门没关严,里面亮着一盏刺目的高瓦数台灯。 林默推门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冷峻的眼神微微缓和了几分。 车间中央,那台重达三十吨的西门子大型深孔钻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般立在那里。 而在机床旁边的宽大工作台上,谢尔盖·科罗廖夫根本没受外面停电危机的半点影响。 这位苏联航天工程的最高大脑,此刻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军大衣的袖子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 他整个人几乎趴在工作台上,手里死死抓着一根红蓝铅笔,在一张巨大的牛皮纸上疯狂地勾勒着线条。 他的脚边扔满了揉成一团的废弃草稿,地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听到脚步声,科罗廖夫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在高度近视眼镜后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他看到是林默,一把扔掉手里的铅笔,大步冲过来拽住林默的胳膊,将他硬生生拖到了工作台前。 “林!你来得正好!我听说外面的重油快没了?发电厂要停机?”科罗廖夫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熬夜而极度沙哑,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用力拍着桌面上那张画满复杂机械结构和电子线路的厚厚草图,“停电算个屁!你只要保证这台深孔钻床和那两台苏联镗床每天能给我通电运转三个小时,我就能把这些核心部件的公差切出来!” 林默低头看向桌面。 那张草图上画着的,是一个拥有流线型弹体、四片十字形尾翼,以及极其复杂的内部控制舱结构的庞然大物。 这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火炮的图纸,它的结构比之前星洲手搓的“冥河”反舰导弹雏形还要紧凑、还要精密。 “这是什么?”林默伸手按在图纸的边缘,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些标注着俄文参数的节点。 “这是我们这帮老骨头给你准备的礼物。” 科罗廖夫灌了一大口凉透的浓茶,指着图纸上的推进舱结构,眼中爆射出属于顶级科学家的骄傲。 “你把我们从西伯利亚的冰窟窿里抢回来,给我们饭吃,给我们最好的苏联机床。我科罗廖夫不白吃你的肉!我知道星洲现在的工业底子,你想要那种能飞越洲际的弹道导弹,那是做梦,没个十年八年连个壳子都敲不出来。” 科罗廖夫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图纸弹头的制导舱位置。 “所以我给你降级了。这几天我把你们之前搞的那个土法导弹研究透了,思路很野,但太粗糙。我结合我们带来的气动布局数据和这台高精度机床的加工能力,重新设计了这种‘无线电指令制导的岸防火箭’雏形!” 林默的呼吸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停滞了半秒,他死死盯着那张草图,大脑中迅速将这些参数与现代军工知识进行匹配。 科罗廖夫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唾沫星子横飞:“不需要极其复杂的内部惯性制导陀螺仪,那玩意儿你们现在的工艺根本量产不了。我们用岸基雷达死死盯住敌人的军舰,然后通过无线电波,直接向这枚火箭发送飞行修正指令!它结构简单,造价低廉,只要机床能开动,我们就能批量把它造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你给我弄来足够的化工原料做固体推进剂,再弄一批高灵敏度的电子管来做接收机。”科罗廖夫一把抓住林默的肩膀,咬牙切齿地立下军令状,“半年!不,只要五个月!我让英国人的联合舰队连星洲十海里都靠近不了!谁敢靠近,我就用这种火箭把他们的铁皮船炸成海面上的筛子!” 静。 核心车间里只剩下科罗廖夫粗重的喘息声。 林默看着那份明显超前于这个时代南洋工业水平的防御大杀器图纸,眼睛彻底亮了。 这不仅是一张图纸,这是星洲从被动挨打走向主动拒止的战略拐点。 莫斯科风雪中抢回来的专家红利,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实打实的科技树升级进度条。 这是未来星洲在这片大洋上真正的免死金牌。 “图纸没问题,加工精度有苏联的机床兜底,也能咬牙啃下来。” 一直站在车间角落里核对数据的兵工厂总工陈工走了过来。 他满脸黑灰,手里拿着一份物资清点单,眼神中却透着浓浓的绝望。 陈工把清点单递给林默,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司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科罗廖夫同志设计的这套指令接收机,需要用到大批量的特种电子管和高频继电器,推进剂也需要大量的硝酸钾和特种化工溶剂。” 陈工叹了口气,指了指头顶厚重的水泥天花板。 “咱们前阵子把星洲市面上的收音机都拆光了,现在库存的电子元件连装配三枚火箭都不够。更要命的是化工原料,英国人的巡洋舰就横在公海上,把航线掐得死死的。现在连一桶重油都运不进来,那些被列为军用禁运品的特殊金属和化工原料,更是被他们卡得连个渣都漏不进来。正门已经被焊死了,咱们手里就算有天大的图纸,造不出东西也是白搭。” 科罗廖夫听完翻译的转述,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皮垃圾桶,破口大骂英国人卑鄙。 林默没有接那份物资清单。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车间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南洋海图前。 目光越过被英国舰队封锁的深水航道,沿着曲折破碎的海岸线,一路扫向那些被雨林和岛礁覆盖的灰色地带。 海风能吹到的地方,从来就不止一条路。 列强能封锁看得见的洋面,却封不住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的地下血脉。 “图纸有了,机床也有了。”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青蓝色的烟雾在海图前袅袅升腾。 他看着海图上那些错综复杂的暗线,冷硬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犹如刀锋般锐利而嘲弄的冷笑。 “正门被他们堵死了,那就别走正门。” 林默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狠算计。 “我们走下水道。” 第161章 锁定猎物 话音落下,整个零号车间里只剩下机床沉闷的嗡嗡声。 科罗廖夫手里还捏着那张画满参数的草图,满脸错愕地看着林默。 他是个纯粹的科学家,脑子里只有图纸和公差,根本听不懂这位东方统帅嘴里的“下水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工也愣住了。他看了看头顶厚重的水泥穹顶,又看了看林默,咽了口唾沫:“司令,咱们这防空洞底下……没通下水道啊。” 林默没有解释。 他随手将那根只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满地铁屑的地上,军靴踩上去,用力一碾。 “图纸收好。机床的电不能断,每天三个小时的加工时间,我一秒钟都不会少你们的。” 林默转过身,大步朝着车间沉重的铁门走去。 黑色的大衣下摆在浑浊的空气中带起一阵冷风。 “婉柔,猴子。” 林默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话。 “跟我回统帅部。” …… 半小时后,星洲要塞,地下绝密指挥中枢。 厚重的防爆钢门被两名荷枪实弹的内卫死死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被彻底隔绝。 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东南亚军用海图,被林默极其粗暴地一把铺在宽大的橡木会议桌上。 海图上,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位置,被红色的铅笔画了三个巨大的交叉。 那是大英帝国和美国联合舰队目前的封锁阵位。 “洋人的军舰确实把海面封死了。” 林默双手撑在桌面上,深邃的目光犹如极地冰锥,死死钉在那片蔚蓝色的海域上。 “但只要是人拉起来的网,就一定有漏洞。” 林默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猴子和陈婉柔。 “猴子,把你在吉隆坡和苏门答腊的暗线情报,全掏出来。” 猴子猛地挺直了腰板。 他是星洲情报网的绝对头子,这半个月来,风语者监听班和潜伏在各地的暗桩一刻都没闲着。 “是!团座!” 猴子快步走到海图前,拿起一根指挥棒,精准地点在马来半岛的吉隆坡位置。 “英国人的远东联合舰队虽然霸道,但他们是喝油吃粮的无底洞。几万名水兵,几十艘军舰,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他们的后勤补给,全靠驻扎在马来半岛的英国皇家后勤统帅部调度。” 猴子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特工独有的阴狠。 “我们盯上了他们的后勤总长,哈里森少将。” “这老小子表面上是个鼻孔朝天的帝国绅士,背地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烂赌鬼。我们在伦敦的暗线查到,他这两年在欧洲的地下赌场,欠了整整两百万英镑的烂账!他现在每天被黑手党逼债逼得快要跳海了,正发疯一样在殖民地搜刮油水补窟窿。” 林默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光。 大英帝国这头老迈的狮子,外表看着吓人,其实骨子里早就被这群贪婪的官僚蛀空了。 “原油和化工原料呢?”林默直切要害,“星洲的机器要转,光买通一个英国军官没用,必须有现成的货。” 陈婉柔走上前,白皙的手指指向了海图南端,那片岛礁密布的苏门答腊海域。 “货有,而且是现成的。”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商人的精明。 “苏门答腊的黑市军阀,坤沙集团。” 听到这个名字,站在一旁的赵铁柱愣了一下,猛地瞪大眼睛:“坤沙?那王八蛋不是在星洲要塞里被咱们逼得开枪自杀了吗?骨头都烂没了!” “星洲的坤沙确实死了。”陈婉柔摇了摇头,“但他在南洋经营了十年的走私网络,并没有彻底断绝。他在苏门答腊的本家堂弟,接管了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市盘子,依然打着‘坤沙集团’的旗号在道上混。” 陈婉柔冷冷一笑。 “英国人这次封海,不仅卡死了我们星洲,也把南洋所有的走私航线全给砸了。苏门答腊那个新坤沙,现在手里压着十几万桶原油和几千吨的高标号化工原料,根本找不到买家敢接盘。” “他手底下的几千号土匪要吃饭,资金链已经断了。只要有现洋,他连他亲爹都敢卖!” 货物积压,军阀缺钱。 长官贪婪,赌债缠身。 两条线,在这一刻,被星洲的情报网完美地剥离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铜墙铁壁的封锁,这是一张挂满了肥肉的破网! “好。” 林默直起身。 他没有再看海图,而是大步走到指挥室最深处的一面防弹承重墙前。 那里,嵌着一个极其厚重的德国造精钢保险箱。 林默转动密码盘,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数字。 “咔哒。” 沉重的保险箱大门缓缓拉开。 林默伸手探入保险箱,直接拎出了两个黑色的牛皮皮箱。 箱子极重。 林默单臂发力,将两个皮箱提回会议桌前,“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海图上。 赵铁柱和猴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啪!啪!” 林默极其干脆地挑开锁扣,一把掀开了两个皮箱的盖子。 那一瞬间,整个地下指挥室仿佛被点亮了。 左边的皮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根黄澄澄、极其刺目的足赤金条。 每一根上面都刻着瑞士银行的钢印。 右边的皮箱里,没有黄金。 只有一沓厚厚的、印着极其复杂防伪花纹的不记名纸本。 “莫斯科那场暗杀局,我没白跑。” 林默拿起一张纸本,在手里轻轻弹了弹,声音冷硬如铁。 “这是从CIA驻莫斯科站长史蒂文的安全屋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底牌。” “一百万美金的瑞士银行日内瓦分行不记名本票。见票即兑,谁也查不到来源。” 林默将本票扔在金砖上。 这笔钱,原本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用来在苏联高层搞暗杀、搞颠覆的黑钱。 现在,这笔沾着血的脏钱,成了星洲在这场大国绞杀局中,最锋利的剔骨刀。 “英国人不是喜欢用军舰堵门吗?” 林默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犹如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虎。 “资本家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敢卖绞死自己的绳子。” “今天,我们拿美国人的钱,去买大英帝国的命脉。” 林默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刺向陈婉柔和猴子。 “兵分两路。” “婉柔,你挑选商会里最精干的买办,带上这箱本票,去吉隆坡找哈里森。别穿军装,就以南洋富商的身份去谈。” “我要他手里的巡逻时间表,我要他的雷达在特定的时间变成瞎子!” “猴子。”林默转头看向情报头子,眼神中透着极致的残忍,“你亲自带队,去苏门答腊找那个新坤沙。带上这箱金砖。只要原油和化工原料能装船,这箱金子就是他的。” “记住,在黑市上,规矩就是没有规矩。如果他不识抬举……” 林默拔出腰间的军用刺刀,刀尖重重地扎在海图上苏门答腊的位置。 “就让他下去陪他堂哥。” 猴子和陈婉柔浑身一震,眼底同时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是!团座!” …… 深夜。 苏门答腊岛,东海岸某隐蔽港口。 暴雨如注,疯狂地洗刷着这座充斥着罪恶与走私的黑市巢穴。 街道上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发霉香料和鱼腥味的混合恶臭。 这里是新坤沙集团的绝对大本营。 一座由巨大废弃仓库改造而成的销金窟,矗立在街道尽头。 门口站着四个光着膀子、手里端着美制卡宾枪的土着打手。 “哗啦——”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吉普车,碾碎了路面的泥水,极其嚣张地停在了销金窟的大门前。 车门推开。 一名穿着黑色胶皮雨衣的男人,踩着沉重的军靴走下车。 他头顶的雨帽压得极低,整张脸几乎隐没在阴影中。 他的右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牛皮皮箱。 正是星洲情报局的王牌特工。 四名土着打手立刻端起枪,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嘴里用土语骂骂咧咧地喝问。 特工没有说话。 他迎着枪口,大步走到大门前,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他抬起被雨水打湿的左手。 “砰!砰!砰!” 极其沉闷、极富节奏感的三声敲门声,穿透了雨夜的喧嚣。 特工缓缓抬起头,雨水顺着他冷酷的下颌线滑落。 游戏,开始了。 第162章 无法拒绝的开价 厚重的铁门开了一道缝。 两支美制卡宾枪直接顶住了猴子的胸口。 猴子没动。 雨水顺着黑色胶皮雨衣往下淌,砸在门槛上。 “搜。” 门后传来一句生硬的土语。 两双粗糙的手在猴子身上快速摸索。 从腋下摸到脚踝。 没枪。 没刀。 只有他右手里死死拎着的那个黑色牛皮皮箱。 “箱子打开。”土着打手端着枪喝令。 猴子抬起头。 他的眼神极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老板坤沙,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买卖的?” 猴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这箱子打开,你们几条命都赔不起。让开。” 土着打手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让他进来。” 仓库深处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卡宾枪撤走。 猴子大步跨进大门。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奢靡的销金窟。 地上铺着名贵的波斯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雪茄味和劣质香水味。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桌。 新任坤沙集团的话事人,也就是前任坤沙的堂弟,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 他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南洋女人。 身后站着十几个端着冲锋枪的黑市雇佣兵。 “星洲的特工?” 坤沙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雾,用极其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猴子。 “林默让你们来找我?他脑子进水了?” 坤沙冷笑一声,将手里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整个南洋都知道,英国人的舰队把马六甲海峡堵死了。” “你们星洲现在连一滴重油都运不进去。高炉停火,工厂趴窝。你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坤沙推开怀里的女人,身体前倾。 “我堂哥死在你们手里。现在你们走投无路,跑来求我买货?” “我只要把你们在苏门答腊的消息卖给英国人,他们立刻就能给我送来一大笔赏金。我凭什么帮你们?找死吗?” 猴子静静地听完。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发怒。 他直接走到红木桌前。 “砰!” 沉甸甸的黑色牛皮皮箱被他单手砸在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高脚杯剧烈摇晃。 “我们不求人。” 猴子看着坤沙,声音冷硬。 “我们只做买卖。” “咔哒!咔哒!” 两声脆响。 猴子干脆利落地挑开皮箱的金属锁扣。 一把掀开箱盖。 “唰——!” 仓库昏暗的灯光下,刺眼的金光瞬间倾泻而出!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五十根足赤金条,带着瑞士银行的钢印,极其粗暴地撞进了坤沙和所有雇佣兵的眼球。 呼吸声瞬间粗重。 十几个端着枪的雇佣兵眼睛全直了。 坤沙脸上的不屑彻底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一箱黄金,喉结剧烈滚动。 “这只是定金。” 猴子将皮箱往前一推,语气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你手里压着十几万桶原油和几千吨化工原料。英国人封海,你的货找不到买家,烂在手里一分钱不值。” “星洲全要了。” 猴子竖起两根手指。 “高于市场价两倍。全部用现货黄金结算。童叟无欺。” 坤沙的眼角剧烈抽搐。 两倍市价! 这笔钱足够他把整个苏门答腊的黑市武装再扩充三倍! “不仅如此。” 猴子根本不给坤沙喘息的机会,再次抛出筹码。 “我们知道你手底下的土匪缺什么。” “星洲兵工厂第一批刚下线的仿美制汤姆逊冲锋枪,外加最新改型的六十毫米迫击炮。” “只要第一批原油装船出港。军火立刻送到你手上。” 黄金加军火。 这是乱世中最致命的毒药。 坤沙双拳紧握,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贪婪地看着那箱金条,但脑子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条件我没法拒绝。” 坤沙咬着牙,声音嘶哑。 “可是英国人的巡洋舰就横在咽喉航道上!他们的雷达日夜开机!” “我的船只要一出港,立刻就会被他们按海盗罪名击沉!我拿头去给你们送货?!” “海上的事,不用你操心。” 猴子冷冷一笑,伸手拍了拍皮箱的边缘。 “你只管把原油装船,开到指定海域。” “英国人的雷达,晚上会变成瞎子。” …… 同一时间。 马来半岛,吉隆坡。 皇家高级俱乐部。 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和轮盘转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二楼的贵宾包厢内。 英国皇家后勤统帅部总长,哈里森少将,正满头大汗地坐在赌桌前。 他扯松了脖子上的温莎领带。 军服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面前的筹码托盘空空如也。 “少将阁下,您又输了。” 对面的欧洲庄家面无表情地收走桌上最后几叠筹码。 “您在伦敦地下赌场的账,加上这几天的亏空,已经累计超过两百万英镑。” 庄家推过去一份文件,语气冰冷。 “黑手党的老板让我转告您。明天日落前,如果资金还不能到位。” “他们会直接把账单送到唐宁街十号海军部的办公桌上。” 哈里森浑身一哆嗦。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一旦账单曝光,他不仅会被剥夺军衔,还会直接被送上军事法庭。 大英帝国绝不会容忍一个欠下巨额黑债的后勤总长。 “再给我一点时间……星洲那边的油水很大……” 哈里森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庄家根本不理会他,站起身直接走出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 哈里森瘫软在椅子上,绝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扣扣。” 房门被轻轻敲响。 没等哈里森开口,门被推开了。 一名穿着考究意式定制西装的华人富商,大步走进包厢。 他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红木手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保镖。 哈里森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犬般警惕。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华人富商没有说话。 他走到赌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随手将手杖放在一旁。 富商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片。 两根手指夹着纸片,贴着绿色的赌桌绒布,缓缓推到了哈里森的面前。 哈里森低下头。 只看了一眼。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张日内瓦银行的不记名本票。 上面赫然印着中央情报局的海外资金防伪水印。 面额:一百万美元。 “这笔钱,足够填平你在欧洲所有的烂账。” 富商看着哈里森,用极其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开口。 “甚至还能让你在瑞士买下一座带葡萄园的庄园。” 哈里森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本票,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本票的瞬间。 富商的手指重重一按。 本票被死死压在桌面上。 “你到底是谁?”哈里森咬着牙,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笔钱的真假。” 富商身体前倾。 “这笔钱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背书,没有任何追查记录。” “买你手里的一个权力。” 哈里森呼吸急促:“什么权力?” “马来海域,咽喉航段。” 富商一字一顿,声音极低。 “接下来的半个月。” “每天深夜十二点到凌晨两点。” “我需要你的岸基雷达站,和负责巡航的两艘驱逐舰雷达,进行设备检修。” 哈里森浑身一震。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是星洲的人!” 哈里森指着富商,声音发抖。 “你们想打破封锁!这不可能!汉密尔顿总督下了死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过去!我如果关闭雷达,被查出来就是叛国罪!” “坐下。” 富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收回手指,将那张一百万美元的本票彻底暴露在哈里森面前。 “雷达一直开机,电子管过热,需要冷却。” “发电机组负荷过高,需要切换备用电源。” 富商看着哈里森,眼神中满是看透人性的嘲弄。 “后勤设备老化,出现两小时的故障盲区。这在远东舰队的日志里,再正常不过了。” “你只要签发一份检修指令。” “这张本票就是你的。” 富商站起身。 “如果你拒绝。明天日落,你的账单就会出现在海军部的办公桌上。” “身败名裂,还是安享晚年。” “哈里森少将,选吧。”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哈里森死死盯着桌上的那张本票。 两百万英镑的黑债就像一条毒蛇,死死咬着他的喉管。 军人的荣誉。 帝国的忠诚。 在绝对的生存危机和一百万美元的诱惑面前,正在疯狂崩塌。 他的手剧烈颤抖着。 缓缓伸出。 一把抓住了那张日内瓦银行的本票。 哈里森将本票死死塞进西装的贴身口袋里。 他瘫靠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贪婪,终究战胜了理智。 哈里森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华人富商。 他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极度沙哑。 “雷达这种精密仪器……” 哈里森咽了一口唾沫。 “在台风季受潮短路,偶尔坏一坏……” “是很正常的。” 第163章 暗夜里的输血线 哈里森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坐在对面的华人富商站起身。 他拿起搁在桌角的红木手杖,轻轻在厚重的地毯上顿了一下。 “哈里森将军是个聪明人。今晚十二点,我希望看到马来海域的天黑下来。” 富商推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隐入外面的喧闹声中。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哈里森瘫软在椅子上。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一百万美元的本票。 隔着布料,他仿佛能感觉到那笔巨款滚烫的温度。 两百万英镑的黑债有救了。 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亡命徒般的狠厉。 他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军用电话,摇动把手。 “给我接雷达主站!接外海第三巡逻大队!” 电话接通。 “我是哈里森少将!”哈里森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后勤总长那股不容置疑的官腔,“台风季设备受潮严重,从今晚开始,每晚十二点到凌晨两点,所有对海搜索雷达必须关机检修!外海巡逻艇全部撤回锚地待命,以免发生触礁事故!” 电话那头的军官愣了一秒,随即大声答是。 哈里森挂断电话。 冷汗早已经湿透了他那身笔挺的英国陆军制服。 他知道,大英帝国在马六甲海峡引以为傲的铁血封锁线,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致命的豁口。 三天后。 深夜。 星洲港外海。 海风呼啸,乌云遮蔽了月光。 按照汉密尔顿总督的“绝户计划”,这片海域现在应该是一片连只海鸟都飞不过去的死亡禁区。 但此刻,英国人的岸基雷达屏幕上,漆黑一片。 “滴答。滴答。” 指挥室墙上的挂钟,准时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海平面上,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剪影。 没有航行灯。 没有汽笛。 一百多艘平底沙船、吃水极深的改装货轮,像是一群出巢的黑色蚁群,贴着海浪,疯狂地涌入马六甲海峡的咽喉水道! 打头的一艘货轮上。 猴子披着黑色的橡胶雨衣,站在船头。 他手里拿着防水战术手电,对着前方沉沉的黑暗,极其规律地闪了三下。 星洲港的防波堤后,立刻亮起三道微弱的红光回应。 “进港!” 猴子压低嗓子发出一声低吼。 沉重的货轮直接碾碎了海浪,野蛮地靠上了一号深水码头。 跳板“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码头上。 赵铁柱和陈婉柔站在他身后。 “团座!新坤沙的货全拉回来了!”猴子一跃跳下甲板,满脸兴奋地跑到林默面前。 “干得好。”林默目光如刀,“卸货。” 赵铁柱猛地一挥手。 几千名星洲护卫军士兵和码头工人,像潮水一样涌上甲板。 “骨碌碌——” 一个个重达三百斤的黑色铁桶,顺着木制跳板疯狂地滚了下来。 刺鼻的重油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码头。 “是油!重油进来了!” 工人们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紧接着,一袋袋大米、一箱箱用防潮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化工原料,被流水一样搬下船。 十几万桶工业原油。 几千吨高标号化工原料。 这是星洲工业的救命血! 科罗廖夫披着厚重的苏军大衣,在几个专家的簇拥下冲到了货场。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印着德文标识的化工桶。 “硝酸钾!特种溶剂!” 科罗廖夫激动得一把抱住那个冰冷的铁桶,老泪纵横。 他转头看向林默,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林将军!原料到了!只要高炉的电一通,明天一早,我就能把第一批岸防火箭的固体推进剂配出来!” 林默没有笑。 他大步走到一桶重油前,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一把撬开密封铁盖。 黏稠的黑色液体暴露在冷风中。 “铁柱。”林默声音冷硬。 “到!” “把油送进发电厂!把米送进粮仓!” 林默猛地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股狂暴的力量。 “给老子点火!” “轰——!” 半个小时后。 星洲北区重工业园。 沉寂了整整三天的巨大高炉,再次喷吐出冲天的橘红色火光! 被逼停的大型柴油发电机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电通了! 三十吨的西门子水压机重新发出“铛铛”的沉重砸击声。 车床的刀头在特种钢上疯狂切削,火星四溅。 几万名满身煤灰的工人站在车间里,热泪盈眶。 星洲的工业心脏,在英国人眼皮底下,在所有列强以为它已经死透的黑夜里,重新强劲地跳动了起来! 林默站在高炉前,火光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封锁?”林默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家会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卖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视线转换。 马来半岛,英国远东殖民总督府。 凌晨一点。 汉密尔顿总督穿着名贵的丝绸睡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惬意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总督阁下。”副官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海军部刚刚发来报告,封锁线一切正常。连一条舢板都没放过去。” 汉密尔顿冷笑了一声。 他轻轻摇晃着高脚杯,红酒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血红的弧线。 “三天了。” 汉密尔顿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星洲的重油现在应该已经彻底耗干了。没有电,没有粮。” “林默现在恐怕正坐在一堆废铁里发抖。他手下的那些难民,马上就会为了一个发霉的面包互相撕咬。” 他转过身,将红酒一饮而尽。 “准备受降书吧。” “明天中午,我要看到林默跪在总督府的台阶上,亲手把星洲的防务权交出来。” 汉密尔顿根本不知道,在他引以为傲的封锁线底下,一条粗壮的输血管道正在疯狂地给星洲注入勃勃生机。 信息差,是战场上最致命的毒药。 而现在,汉密尔顿正大口大口地喝着这瓶毒药,做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春秋大梦。 然而。 任何纸都包不住火。 一个星期后。 马来海域,外围防区。 狂风卷着巨浪,疯狂地拍打着海面。 一艘没有开航行灯的英军巡逻艇,正像幽灵一样在海浪中穿插。 巡逻艇指挥舱内。 年轻的英军少校威廉姆斯死死盯着眼前的雷达屏幕。 这一个星期来,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每天午夜十二点,后勤统帅部都会准时下达“雷达检修”的命令。 一检修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全防区的对海搜索雷达全部变成瞎子。 这在战时封锁状态下,简直是荒谬透顶! “少校,我们偏离巡逻航线了。”大副有些紧张地提醒,“哈里森将军的命令是让我们回锚地避风……” “闭嘴!” 威廉姆斯少校双眼布满血丝,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哪有天天半夜检修雷达的!这绝不是巧合!” “关掉无线电!静音航行!我要亲自去航道上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威廉姆斯是个死板的帝国军人,他骨子里的责任感让他无法对这种反常现象视而不见。 巡逻艇在黑夜中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主航道边缘。 突然。 “长官!前面有动静!”了望手压低声音急促地喊道。 威廉姆斯猛地举起夜视望远镜。 视线尽头。 一艘吃水极深的平底货船,正借着夜色的掩护,全速向星洲港的方向驶去。 船上没有一丝灯光,但甲板上堆积如山的黑色油桶却清晰可见。 走私船! 威廉姆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雷达会关机! 为什么会有检修命令! 有人在内神通外鬼! 有人在拿大英帝国的封锁线做见不得人的交易! “混蛋!他们竟然敢在我的防区里走私!” 威廉姆斯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爆射出愤怒的火光。 “拉响警报!探照灯开机!” “给我死死咬住它!” “唰——!” 一道极其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瞬间撕裂了黑夜,死死锁定了那艘落单的走私船。 “砰!砰!” 巡逻艇前甲板的机关炮猛地开火,两发警告弹在走私船前方炸起冲天水柱。 “前面的船只!立刻停船熄火!”威廉姆斯抓起扩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咆哮,“你们已经被大英帝国海军拦截!” 走私船上,几个土着水手吓得魂飞魄散,货船的引擎声瞬间萎靡了下来。 威廉姆斯死死盯着那艘被迫减速的货船,咬牙切齿。 “靠上去!扣押人船!”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大副,声音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辣。 “立刻返航!我要拿着这些证据,亲自向汉密尔顿总督告发!” “我要把这群躲在背后的蛀虫,全部送上军事法庭!” 第164章 反向勒索,底牌做实 吉隆坡,大英帝国皇家后勤统帅部。 “砰!” 哈里森少将狠狠砸下电话听筒,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骨头,重重地跌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滚落,瞬间湿透了那件名贵的手工衬衣。 就在刚才,威廉姆斯少校那充满正义感和兴奋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那个不知死活的巡逻艇指挥官,竟然真的在雷达盲区的航道上,截住了一艘满载重油的星洲走私船! 最要命的是,威廉姆斯嚷嚷着要立刻返航,把人船连同航海日志,直接送到汉密尔顿总督的办公桌上! 哈里森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汉密尔顿那个冷血的疯子一旦看到走私船的航海日志,只要稍微对比一下雷达站每天午夜的“检修”记录,他哈里森收受星洲一百万美元黑钱、私自放开关卡的事情就会彻底败露。 大英帝国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出卖舰队封锁线的叛徒。 那是上军事法庭上绞刑架的死罪! “不行……绝对不能让那个蠢货把船开回总督府!” 哈里森猛地直起身,眼底闪过一抹亡命徒般的狠辣。 他一把拉开抽屉,抓起那把上了膛的韦伯利左轮手枪。 他要反水。 他必须抢在威廉姆斯之前,下令内卫部队接管港口。 他要把那个送钱的华人富商抓起来严刑拷打,把所有走私的罪名全推到手底下的雷达兵身上。 只要把这群华人和知情者全部灭口,他就能把自己的底裤洗干净! 就在哈里森准备按下桌上的警卫铃时。 “咔哒。” 办公室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随意地推开。 那个几天前在高级俱乐部包厢里,亲手交给他一百万美元本票的华人富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富商身后没有保镖,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红木手杖,看着哈里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你还敢来?!”哈里森猛地举起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富商的脑袋,声音嘶哑地咆哮,“你的人被海军抓了!你们这群南洋的骗子,想拖着我一起死!我现在就毙了你,把你的尸体交给汉密尔顿!” 华人富商根本没有看那把指着自己的枪。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极其悠闲地坐了下来。 “将军,把那个烧火棍放下吧。”富商将红木手杖搁在桌沿,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随手扔在哈里森面前。 “开枪之前,你最好先看看里面的东西。我们林司令说,这是送给您的一份大礼。” 哈里森眼角剧烈抽搐。 他死死盯着那个信封,犹豫了两秒,还是用左手抓起信封,用牙齿撕开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十几张黑白照片散落在红木桌面上。 只看了一眼,哈里森手里的左轮手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靠在椅背上,呼吸瞬间停滞。 照片拍得极其清晰。 第一张,是他在高级俱乐部包厢里,满脸贪婪地接过那张一百万美元本票的瞬间。 第二张,是他的心腹副官在吉隆坡地下黑市,与星洲走私船的联络人碰头交接航海图的画面。 第三张,也是最致命的一张。 那是一份伦敦地下赌场高利贷借据的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地签着他哈里森的名字,按着他的手印! “你……你们派人跟踪我?你们调查我的底细!”哈里森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一种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极度惊恐。 “我们不打无准备的仗。”富商身体前倾,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林司令让我带句话给您。” “将军,如果你现在想反水杀人灭口。我保证,这三张照片连同这份借据的复印件,明天早上就会准时出现在伦敦《泰晤士报》的头版头条上。甚至会直接摆在英国海军大臣的早餐桌上。” 富商看着哈里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角的冷笑愈发残忍。 “你猜,大英帝国军事法庭的绞索,能不能承受得住你这近两百磅的体重?” 哈里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下巴疯狂滴落。 他彻底绝望了。 星洲的情报网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从他接下那笔钱开始,他就已经在这张蜘蛛网里被死死缠住,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哈里森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老狗,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不想怎么样,我们只想做生意。” 富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把那个叫威廉姆斯的少校处理掉。把那艘走私船平平安安地放进星洲港。” 富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只要你办妥这件事。以后这条航线每个月运进星洲的所有物资利润,我们单独分你两成。”“你不是欠了两百万英镑的黑债吗?跟着我们林司令干,最多半年,你不仅能还清赌债,还能在瑞士银行里存下一笔足够你挥霍十辈子的巨款。”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在这套极致的恩威并施面前,哈里森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他不仅被死死绑上了星洲的战车,还要成为这支华人武装在马六甲海峡最大的官方保护伞。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哈里森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喃喃自语。 当天下午,马来半岛某军港。 海风吹拂着码头。 威廉姆斯少校的巡逻艇刚刚靠岸。 威廉姆斯满脸兴奋地从驾驶舱里走出来,手里死死攥着那本走私船的航海日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因为破获走私大案,被汉密尔顿总督亲自授勋的荣耀时刻。 “把那几个走私犯看好了!谁也不许靠近!”威廉姆斯冲着大副吼了一嗓子,大步跨上跳板。 就在他的军靴刚刚踏上码头青石板的瞬间。 “哗啦!” 三辆满载着英国皇家宪兵的军用卡车猛地刹停在码头边缘。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宪兵如狼似虎地冲了下来,黑洞洞的冲锋枪瞬间锁定了威廉姆斯和他的巡逻艇。 带队的宪兵少校面如寒霜,大步走到威廉姆斯面前。 “威廉姆斯少校!交出你的配枪!”宪兵少校厉声大喝。 威廉姆斯愣住了。他看了看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自己人,满脸错愕:“你在干什么?我抓到了走私船!我要立刻面见总督阁下!这帮人在破坏帝国的封锁线!” “你抓的是皇家后勤统帅部的特供补给船!” 宪兵少校冷笑一声,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哈里森少将大印的公文,狠狠拍在威廉姆斯的胸口。 “哈里森将军手令!威廉姆斯少校无视后勤调度,擅自偏离巡逻航线,严重妨碍军务!立刻缴械,押入底牢关禁闭!没有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什么?!”威廉姆斯如遭雷击,他疯狂地挣扎起来,声嘶力竭地咆哮,“不!那是走私船!哈里森在说谎!你们瞎了吗!我要见总督!” 两名粗壮的宪兵毫不客气地扑上去,一脚踹在威廉姆斯的膝盖弯上。 威廉姆斯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双手被死死反剪在背后,直接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向卡车。 在被塞进车厢的最后一秒,威廉姆斯绝望地回过头。 他亲眼看到,那艘被他拦截的华人走私船上,原本的破烂旗帜被降下。 一面印着大英帝国皇家后勤统帅部特许标志的三角旗,在桅杆上高高升起。 随后,那艘满载着重油和化工原料的货船,在几艘英国巡逻艇的“护航”下,大摇大摆地拉响了汽笛,朝着星洲港的方向全速驶去。 威廉姆斯的眼珠子快要瞪出血来,但他只能在车厢的黑暗中发出绝望的呜咽。 他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对大英帝国的忠诚,在庞大的利益和黑暗的权钱交易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走私线不仅没有断,反而借着哈里森的手,彻底披上了合法的外衣,变成了一条光明正大的“特许航线”。 星洲工业的血液,开始源源不断地疯狂注入。 时间,在机械的轰鸣和海风的呼啸中飞速流逝。 半个月。 距离汉密尔顿总督下达“绝户计划”的全面经济封锁,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五天。 星洲海域外围,一艘由豪华游轮改装的英军临时指挥舰内。 汉密尔顿总督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纯白色海军礼服,胸前佩戴着最高级别的帝国勋章。 他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由副官细致地为他整理着领结。 “总督阁下,各国的记者都已经到了。美联社、路透社、法新社……全亚洲有头有脸的报纸都派了人来。发布会大厅已经准备就绪。”副官恭敬地汇报道。 汉密尔顿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高高在上的傲慢笑意。 他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香槟,轻轻摇晃着。 “半个月了。” 汉密尔顿走到舷窗前,看着远处海平线上那座被封锁的岛屿,眼神中透着一种属于胜利者的残忍。 “没有重油,没有粮食。星洲的机器早就变成了一堆废铁。那十几万华人现在估计已经饿得开始吃树皮了。” “林默以为靠着几发导弹就能挑战大英帝国的秩序?简直是痴人说梦。我要用最文明的手段,把他活活饿死在那座岛上。” 汉密尔顿将香槟一饮而尽,转过身,大步向指挥舰的发布会大厅走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要当着全亚洲记者的面,在镁光灯的闪烁中,以救世主的姿态宣布星洲的无条件投降。 他要让全世界都看看,任何敢于反抗列强的下场,都只有死路一条。 大厅的门被推开。 无数镁光灯瞬间亮起,照亮了汉密尔顿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庞。 大幕已经拉开,他准备好享受这属于大英帝国的辉煌时刻了。 第165章 最大的笑话 两扇沉重的包铜橡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拉开。 “咔嚓!咔嚓!咔嚓!” 大门敞开的一瞬间,无数刺眼的白光犹如雷暴般在发布会大厅内疯狂闪烁。 汉密尔顿总督穿着那一身挂满勋章的纯白色海军礼服,皮鞋踩着猩红的地毯,大步走上主席台。 他微微扬起下巴,任由那些代表着全球各大通讯社的镁光灯打在自己脸上。 他走到麦克风前,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极其优雅地向下压了压。 大厅里几十名西装革履的外国记者立刻安静下来。 只有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划过的沙沙声。 “总督阁下!”一名挂着美国《纽约时报》胸牌的记者率先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三天前,美利坚合众国的第七舰队撤出了星洲海域。华盛顿方面认为林默的武装极具威胁。请问大英帝国单方面实施的海上封锁,真的能逼迫这支军队投降吗?” 汉密尔顿看着那名美国记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美国同僚们的武力尝试令人遗憾。”汉密尔顿双手撑在演讲台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透着一股日不落帝国骨子里的傲慢,“大英帝国统治这片大洋几百年,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对付这些不守规矩的野蛮人。” “大炮和飞机只能制造废墟,而文明的国家,懂得如何不流血地掐断敌人的咽喉。” 汉密尔顿直视着台下的所有镜头,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他的胜利宣言。 “各位记者先生。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一刻,星洲港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进过一滴油、一粒米。” “我向全世界宣布,大英帝国以不流血的方式,完美地制裁了这群妄图挑战秩序的暴徒!” 全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手里的钢笔飞速记录着这番极具杀伤力的言论。 一名法国《费加罗报》的记者紧跟着站起来:“总督阁下,星洲内部有几十万华人。他们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情况?” 汉密尔顿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满是残忍的快意。 “据我所知的确切情报,星洲的重油库早在三天前就彻底见底了。他们那座引以为傲的兵工厂,那些高炉和机床,现在全是一堆废铁。没有电,没有燃料,他们连一颗子弹都造不出来!” 汉密尔顿越说越兴奋,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 “至于那些华人?他们连吃树皮的日子都熬不过去了!饥饿和恐慌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理智。林默现在不过是坐在一座死城里,等着他的人民把他绑起来交给我!”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呼。 记者们互相对视,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这条大新闻的分量。 不费一枪一弹,活活饿死一个刚刚宣布建国的武装政权,这是何等恐怖的帝国底蕴! “总督阁下,既然星洲已经是一座死城,您打算什么时候接受他们的投降?”美国记者追问。 “今天正午。” 汉密尔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名贵的瑞士金表,眼神中透出胜券在握的狂妄。 “我把发布会设在这艘指挥舰上,就是为了让全世界亲眼见证。” 汉密尔顿猛地侧过身,指向大厅侧面那一整排巨大的落地舷窗。 窗外,正是波涛起伏的马六甲海峡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星洲岛。 “各位,请移步甲板。” 汉密尔顿大步走下主席台,像一个即将展示战利品的国王,“你们很快就会看到,林默打着白旗,亲自乘坐小艇来到我的旗舰下,跪着把星洲的防务权双手奉上!” 几十名记者立刻扛着照相机,呼啦啦地跟着汉密尔顿涌出大厅,挤在宽阔的前甲板上。 海风呼啸。 汉密尔顿站在甲板最前端,单手举着望远镜,傲慢地望向星洲的方向。 他准备好享受这足以载入大英帝国史册的辉煌一刻了。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海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挂着白旗的小艇驶来。 突然。 空气中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那震动不是来自于海浪,而是顺着海风,从远处星洲港的方向硬生生刮过来的。 “咚……咚……咚……” 声音起初很闷。 但仅仅过了半分钟,这声音就迅速放大,变成了一种极具节奏感、极其狂暴的金属撞击声! “铛——!” “铛——!” 这不是人的喊声,也不是枪炮声。 这是万吨级蒸汽水压机狠狠砸在烧红的特种钢材上,发出的震碎耳膜的重工业轰鸣! 紧接着,一阵比水压机还要沉闷、如同无数头远古巨兽在集体咆哮的轰鸣声,席卷了整片海域。 那是几十座大型高炉和重型发电机组同时满负荷运转时,撕裂空气的引擎咆哮! 甲板上的记者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茫然地放下手里的相机,互相看着,完全不明白这声音代表着什么。但汉密尔顿的脸色,却在听到这阵轰鸣的瞬间,猛地僵了一下。 他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一抖,死死盯着星洲北区的方向。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 原本应该死寂一片、没有一丝生气的星洲重工业园。 此刻,几十根高耸的巨大烟囱里,正在喷吐着遮天蔽日的浓烈黑烟! 赤红色的火光将半个天空都映得发亮! 机器在转! 高炉在烧! 那座被他断言已经变成死城的岛屿,不仅没有死,反而像一台被彻底踩死油门的超级战争机器,正在当着他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面,疯狂地全速运转! “这不可能……” 汉密尔顿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一把扯下胸前的望远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没有重油!他们哪来的电!这不可能!”汉密尔顿失态地大吼出声。 就在他歇斯底里咆哮的瞬间。 “砰!” 甲板后方的通道铁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猛地撞开。 一名穿着皇家海军少校军服的副官,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上了甲板。 他跑得太急,脚下被一根缆绳绊住,整个人直接扑倒在红地毯上,脸结结实实地磕在甲板上,磕出了一嘴的血。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副官连滚带爬地爬到汉密尔顿脚边,一把死死抱住总督的大腿,那张脸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彻底扭曲了。 “总督阁下!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副官凄厉的破音惨叫,瞬间盖过了海风的呼啸。 “慌什么!大英军人的体面呢!”汉密尔顿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开副官,厉声喝道,“星洲到底怎么回事?那些机器为什么还在转!” “工厂开了!全开了!” 副官跪在地上,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混合着鼻涕和鲜血疯狂往下流。 “星洲的兵工厂全部满负荷运转了!他们的重油储备不仅没干,反而在各大油库里堆得满坑满谷!” “还有粮食!”副官嘶吼着,“市面上的大米不仅没断,价格甚至比我们封锁前还要便宜一半!他们在大街上架起了上百口大锅在熬肉粥啊!”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型舰炮,狠狠砸在汉密尔顿的脑门上。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甲板上。 “你放屁!”汉密尔顿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眼珠子红得快要滴血,“我们的军舰把海峡堵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们从哪弄来的重油和粮食?!” “是船!海面上全是船!” 副官崩溃地指着马六甲海峡咽喉的航道方向,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昨天后半夜,整整三十艘满载着重油、大米和化工原料的万吨货轮,大摇大摆地穿过了我们的雷达封锁线,直接开进了星洲港!” “我们的巡逻队为什么不开火?!为什么不击沉他们?!”汉密尔顿歇斯底里地咆哮,口水喷了副官一脸。 “开不了火啊阁下!” 副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出声,抛出了那个足以把整个大英帝国尊严踩进粪坑里的终极真相。 “那些货轮的桅杆上,没有挂星洲的旗帜!” “他们挂的,全都是我们大英帝国皇家后勤统帅部的特许通行旗!” 副官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抄件,绝望地拍在甲板上。 “他们手里拿着哈里森少将亲自签发的最高级别通关文牒!雷达站以设备检修为由主动关机放行!我们的巡逻艇不仅没开火,甚至还派出护卫舰,一路把那些走私船护送到了星洲港的家门口!” “海面上,全是我们自己‘签发’了通行证的货轮啊!” 死寂。 整个甲板上,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只有星洲方向传来的万吨水压机轰鸣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连绵不绝地抽在汉密尔顿的脸上。 那些刚才还在低头记录的外国记者,全都僵住了。 两秒钟后。 所有记者猛地反应过来。 这他妈哪是什么大英帝国不流血的制裁! 这是大英帝国的后勤主管被人花钱买通了,拿着自家的通行证,亲自给敌人输血! 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铁血封锁线,竟然成了一条由他们自己人护航的走私大动脉! 汉密尔顿松开了揪住副官衣领的手。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些通行证抄件,大脑里所有的逻辑和高傲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转过头,看向星洲港。 那冲天而起的黑色工业浓烟,仿佛幻化成了一张巨大的、充满嘲弄的笑脸,在半空中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他这个大英帝国的总督。 “噗……” 汉密尔顿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喉咙一甜。 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总督阁下晕倒了!快叫军医!” 甲板上的英国军官们乱作一团,惊恐地冲上前去扶住汉密尔顿。 但记者们根本没有去管晕倒的总督。 “咔嚓!咔嚓!咔嚓!” 几十台照相机的镁光灯,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白光。 灯光疯狂闪烁。 将汉密尔顿那张惨白、扭曲、彻底崩溃的脸庞,以及他脚下散落的大英帝国特许通行证,死死地定格在胶片上。 这是大英帝国在远东历史上,最荒诞、最耻辱、也最颜面扫地的瞬间! 第166章 帝国的黄昏与新牌局 镁光灯的刺眼白光,将汉密尔顿那张惨白扭曲的脸,连同大英帝国在远东的百年尊严,死死定格在甲板上。 这些照片,在不到十二个小时内,就会顺着无线电波飞向全球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 而海峡对岸,那冲天而起的黑色工业浓烟,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宣告着这场经济绞杀战的彻底破产。 星洲深水港,彻底沸腾了。 “呜——!” 一艘吃水极深的万吨级远洋货轮,大摇大摆地驶入了一号主泊位。 货轮的主桅杆上,那面“大英帝国皇家后勤统帅部特许”的通行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这面曾经代表着列强封锁意志的旗帜,现在成了星洲走私船队最完美的护身符。 沉重的跳板“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卸货!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 老矿工陈阿土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脏毛巾,扯着破锣嗓子在码头上狂吼。 数以千计的华人苦力和护卫军士兵,像是一群出巢的黑色工蚁,疯狂地涌上甲板。 一桶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工业重油被滚下跳板,一箱箱黄澄澄的特种钢材被蒸汽吊机稳稳地放在拖车上。 原本因为断油断粮而陷入恐慌的星洲港,此刻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干柴,瞬间燃起了冲天的生机。 “铁柱!这批可是高标号的无缝钢管!让兵工厂的兄弟轻点搬!” 陈婉柔穿着一身干练的工装,手里拿着厚厚的账册,快步穿梭在货场中间。 她的眼底虽然带着几天几夜没合眼的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放心吧陈大小姐!这可是咱们造大炮的命根子!” 赵铁柱咧着大嘴,亲自扛着一箱沉重的精密轴承跳下车。 他看着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物资,兴奋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英国佬的雷达现在天天半夜‘检修’!哈里森那个贪鬼,收了咱们的钱,连大英帝国的底裤都快卖给咱们了!这海上的路,算是彻底让咱们蹚平了!” 码头上的喧嚣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狂欢,在星洲北区的重工业园。 “滋啦——” 刺眼的电焊火花如同狂舞的银蛇,将整个地下防空洞照得亮如白昼。 万吨级蒸汽水压机发出“铛铛”的沉重砸击声,连地面都在跟着震颤。 防空洞最深处的一间独立车间外。 谢尔盖·科罗廖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把铁锤,将一块擦得锃亮的纯铜铭牌,死死地钉在了厚重的水泥墙上。 铭牌上,用中文和俄文刻着两行大字: 【华夏星洲·第一岸防火箭实验室】 “钉稳了!” 科罗廖夫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几十名跟着他从西伯利亚死里逃生的苏联老专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科研欲。 “这是我们自己的地盘!没有国家安全机关的监视,没有内务部的黑枪!” 科罗廖夫大步走进实验室,指着中央那几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离心搅拌机。 在那里面,第一批基于星洲现有化工条件、经过重新配比的高能固体火箭推进剂,正在进行极其危险的熬制融合。 “莫斯科觉得我们是废品,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废品是怎么在南洋的土地上造出真理的!” 科罗廖夫双手重重地拍在实验台上,声音嘶哑地咆哮:“五个月!我只要五个月!我要让射程超过四十公里的指令制导火箭弹,铺满整个星洲的海岸线!” 几十名苏联专家齐刷刷地爆发出狂热的吼声,立刻扑向了各自的机床和演算台。 机器在转。 高炉在烧。 星洲的重工业脊梁,在这一刻,真正地在这片南洋的土地上扎下了根。 统帅部,最高露台。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栏杆前。 海风拂过,吹起他的衣摆。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忙碌的码头,越过喷吐着黑烟的兵工厂,将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尽收眼底。 陈婉柔和赵铁柱快步走上露台。 “司令,各大油库已经全部注满。粮食储备足够全岛军民吃上三个月。兵工厂的第一条特种钢生产线,今晚就能试运行。” 陈婉柔合上账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英国人内部已经烂透了。” 林默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眼神冷硬如铁。 “哈里森这种只认钱的官僚,大英帝国里绝对不止一个。只要我们的金条和美金还供得上,他们的海上封锁线就是个漏风的破筛子。” “加上之前打沉他们巡洋舰的威慑,汉密尔顿那个老狐狸,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再拿联合舰队的命来填这个无底洞。”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磕了两下。 “星洲独立自保的底线,今天算是彻底划成了。”赵铁柱听得热血沸腾,嘿嘿一笑:“那感情好!咱们就趁着这段时间招兵买马,等大黑鱼和火箭弹造出来,咱们直接把舰队开到伦敦去收税!” “收起你的盲目乐观。” 林默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瞬间浇灭了赵铁柱的兴奋。 “旧的牌局被我们掀翻了,坐在桌上的玩家,就要换人了。” 林默看向极其遥远的大洋彼岸,眼底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寒芒。 “英国人明面上的舰队退了,躲在暗处的毒蛇,该出洞了。” …… 同一时间。 地球的另一端,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总部大楼,地下四层绝密作战会议室。 空气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 巨大的幻灯片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几张极其刺眼的照片。 那是汉密尔顿总督在甲板上绝望晕倒的瞬间,以及星洲港内高炉喷吐火光的远景抓拍。 CIA远东局局长克莱门特,坐在长长的橡木会议桌顶端。 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白人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他那双犹如秃鹫般阴鸷的蓝眼睛里,却涌动着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杀机。 “砰。” 克莱门特将手里的一份绝密简报,随意地扔在桌面上。 “英国人已经彻底烂透了。” 他的声音极其低沉,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绝对蔑视。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皇家海军,被一个南洋的军阀当猴一样戏耍。连他们自己的后勤统帅部,都变成了那个中国人的走私通道。” “指望这群被旧时代荣光蒙蔽了双眼的废物去遏制星洲的崛起,简直是五角大楼这十年来最大的战略失误。” 会议桌两侧,十几名西装革履的CIA高级特工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局长阁下。”一名主管情报分析的特工站起身,咽了一口唾沫,“星洲的重工业已经开始运转。科罗廖夫的团队如果真的在那座岛上扎根,最多半年,他们就会具备区域拒止的军事能力。我们还要继续施压白宫,动用第七舰队吗?” “第七舰队?” 克莱门特冷笑了一声。 “杜鲁门总统现在被莫斯科的核讹诈吓得晚上都要吃安眠药,他绝对不会批准在公海上再次爆发大规模舰队决战。” “既然明面上的代理人和航母都没用。” 克莱门特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锁定了猎物的毒蛇,吐出了致命的信子。 “那就让CIA,亲自下场。”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副官立刻将一沓厚厚的黑色档案袋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特工。 档案袋的封面上,赫然盖着最高级别的“绝密”红章。 “通知我们在南越的西贡站,以及台湾保密局的暗线网络。” 克莱门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阴冷地回荡,透着一股不计代价的血腥味。 “全面启动针对星洲的‘渗透绞杀行动’。” “我不要看到任何大规模的武装冲突。我要的是暗杀、投毒、爆破!” “我要星洲的供水系统里出现霍乱病毒,我要他们的高炉里掺入烈性炸药,我要他们的高级军官在睡梦中被割断喉咙!” 克莱门特走到幻灯片前,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那个穿着黑色军服、眼神冷酷的东方男人脸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钢笔,在手边的一份刺杀名单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张盖着CIA绝密印章的死亡名单上。 排在第一位的名字,赫然是—— 星洲最高指挥官,林默。 第167章 阴影中的冷枪 华盛顿地下会议室里那支红色钢笔画下的死亡圈印,并没有立刻化作天空中的轰炸机,而是变成了一条条看不见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马六甲海峡的咽喉。 星洲,三号深水港。 热带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港口上。 巨大的蒸汽龙门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机械轰鸣,粗大的钢缆绷得笔直,将一台重达十几吨的苏联制大型铣床稳稳地吊放在平板拖车上。 整个码头热火朝天。 数以千计的华人苦力和刚换上新军装的护卫军士兵混在一起,光着膀子喊着号子。 这里没有了英国监工的皮鞭,只有看着一箱箱特种钢材和机床落地的踏实感。 这是星洲用几万人的命和八十吨黄金,硬生生从列强嘴里抢回来的国家底子。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服,踩着一地被海水浸湿的煤渣,大步走在卸货区的主干道上。 “团座!这已经是今天卸下来的第四批设备了!”赵铁柱端着汤姆逊冲锋枪,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默身后,兴奋得整张脸都在发红,“科罗廖夫那帮老毛子专家已经在北区厂房里乐疯了。只要这批深孔钻床一到位,咱们兵工厂连大口径岸防炮的炮管都能自己铰出来!洋鬼子以后想在海面上卡咱们的脖子,那是做梦!” 林默没有接话。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两侧堆积如山的木箱,看着那些汗流浃背却满脸笑容的同胞。 外围的难民和码头工人早就认出了这个亲手打下星洲的男人。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热烈的欢呼声,无数人自发地停下手里的活,朝着林默的方向挥舞着手里沾满油污的毛巾。 “林司令万岁!” “华夏护卫军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这是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民心。 林默停下脚步,转过身,抬起右手准备向那些激动的华侨挥手致意。 就在他的手臂刚刚抬起不到一半的这一瞬间。 林默后颈的汗毛,毫无征兆地根根倒竖而起! 这不是什么玄乎的第六感,这是前世在枪林弹雨里滚过无数次、被狙击手的子弹擦过无数次头皮后,身体肌肉形成的一种绝对致命的危机预警!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冰冷到骨髓里的杀机,穿透了码头上鼎沸的欢呼声,直接锁死了他的眉心。 “趴下!” 林默发出一声犹如炸雷般的狂吼,根本来不及去拔腰间的配枪。 他的双腿在水泥地面上猛地爆发出恐怖的蹬踏力,整个人犹如一头被惊醒的黑豹,以一种极其违背人体惯性的姿态,硬生生向左侧的几口大铁箱后方横扑了出去。 “砰——!!!” 一声极其沉闷、被刻意掩盖过却依然撕裂空气的恐怖枪响,从三百米外的一座废弃钟楼方向传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放慢。 一发12.7毫米口径的重型狙击弹,带着足以撕裂装甲的恐怖动能,几乎是擦着林默的军服衣角飙射而过! “当啷——咔嚓!” 子弹狠狠砸在林默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块半公分厚的防弹钢板上。 火星四溅,那块坚硬的钢板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瞬间击穿,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豁口! 如果林默的动作慢上零点一秒,这发子弹绝对会把他的整个上半身直接打成一团血雾! “敌袭!保护团座!” 赵铁柱的眼珠子瞬间充血红透。 他像一头发疯的黑熊般猛扑过来,死死挡在林默身前,手里的冲锋枪直接拉动了枪栓。 原本沸腾的码头,在这一声枪响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极度的恐慌犹如瘟疫般瞬间引爆了数万人的人群。 “有刺客!杀人啦!” “快跑!” 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手无寸铁的码头工人和难民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互相推搡,眼看就要发生极其惨烈的踩踏事故。 就在人群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轰!轰!轰!” 人群的三个边缘角落,突然同时爆发出三声沉闷的定向爆破巨响! 这三场爆炸的威力并不算大,显然没有装填太多的破片,但却产生了极其浓烈的灰色烟幕。 滚滚浓烟瞬间将整个卸货区切割成了几块盲区。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伤平民,而是极其专业的特种爆破阻断! 爆炸点的位置卡得极其刁钻,刚好切断了护卫军警卫排向钟楼方向追击的必经之路,同时将恐慌的人群像赶鸭子一样逼向了林默所在的掩体方向,试图用混乱的人潮彻底淹没护卫军的视野。 “都他妈别乱!鸣枪!” 林默从铁箱后面一跃而起。 他没有去管那擦破皮的肩膀,一把夺过赵铁柱手里的冲锋枪,枪口朝天,毫不犹豫地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整梭子弹在半空中打空,震耳欲聋的枪声硬生生压住了人群的尖叫。“一排二排,立刻封锁所有出口!把人群给我按在原地!谁敢乱跑,按同谋论处!” 林默的声音冰冷暴戾,透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威压。 老兵们的反应极快,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拉成一条警戒线,将混乱的人群强行压制在泥水里。 “猴子!带人去钟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铁柱嘶哑地怒吼。 林默将打空了弹匣的冲锋枪扔给赵铁柱,目光犹如鹰隼般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死死扫视着刚才发生爆炸的那三处人群边缘。 他在找人。 一个能在这种几万人聚集的码头,精准掐准时间点引爆定向炸弹,并且还能完美隐匿在人群中的人。 突然,林默的视线定格在二号爆炸点边缘的一具“尸体”上。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码头工人短褂的男人。 他倒在血泊中,看起来像是被刚才的爆炸波及致死。 但周围惊慌失措的人群都在本能地远离爆炸点,只有他倒下的姿势,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蜷缩状态,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喉咙。 林默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赵铁柱带着几名士兵立刻持枪跟上,将那具尸体团团围住。 林默蹲下身,一把揪住那名“码头工人”的头发,将他的脸翻了过来。 这人的脸庞已经变成了恐怖的青紫色,双眼暴突,嘴角溢出大量带有苦杏仁味的白沫。 他的身体还在发生极其微弱的神经性抽搐,但瞳孔已经彻底涣散。 “团座,这小子是被炸死的?”赵铁柱皱着眉头问。 “他连炸药的皮都没蹭到。” 林默面无表情,右手犹如铁钳般捏住尸体的下颌骨,猛地一用力。 “咔吧”一声,下巴被强行卸脱臼。 林默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探入尸体的口腔,在后槽牙的缝隙里,抠出了一块极其微小的、已经破碎的玻璃胶囊残片。 “氰化钾毒囊。” 林默将那块残片扔在地上,眼神冷得掉冰渣。 “一击不中,或者见跑不掉,立刻咬碎毒囊自尽。连三秒钟的抢救时间都不留给别人。”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这是死士啊!咱们刚才要是慢一步,这小子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林默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一把撕开这名杀手身上那件沾满机油的粗布短褂。 “你们看看他的手。” 林默抓起杀手的右手,举到赵铁柱和几名军官面前。 “码头工人常年扛包拉纤,老茧应该长在掌心和肩膀上。你们看他的手,虎口处有极其明显且厚重的枪茧,食指第一关节的磨损程度,绝对是常年使用大口径武器留下的痕迹。” 林默松开手,任由那只手砸在泥水里。 接着,他一把扯下杀手后颈处的衣领。 在杀手的后颈第七颈椎处,赫然有一块极其难看的、被人用高温烙铁强行烫平的旧伤疤。 那块皮肉纠结在一起,显然是为了掩盖曾经纹在那里的某种特殊图案或者编号。 林默看着那块烫疤,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透骨的杀机。 “以为把刺青烫平了,老子就认不出来了?” 林默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还沉浸在刚才大胜航母的喜悦中、此刻却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军官们。 “都给我醒醒脑子吧。”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你们以为把英国人的军舰逼退了,星洲就太平了?你们以为有了大炮和工厂,就可以关起门来当大爷了?” “地上躺着的这个,不是什么为了钱卖命的土匪,也不是国民党保密局那些只会搞暗杀的特务。” 林默一脚踢在杀手的尸体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远东局,正规特工的标准洗底手法。” “他们没有派航母来轰炸我们,但他们的毒蛇,已经借着这十万撤侨难民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了我们的脚底板上。” 空气瞬间凝固。 赵铁柱和所有军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敌暗我明。 星洲港初建的繁荣和热火朝天的工业景象,在这一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极其阴冷、粘稠的血色阴影。 这比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刺刀还要让人感到窒息。 你永远不知道,刚才还在对你欢呼的难民里,哪一个会突然掏出炸弹;你也不知道,明天早上高炉里会不会被掺入烈性炸药。 “团座……这帮美国佬玩阴的,咱们防不胜防啊。这城里现在几十万人,怎么查?”赵铁柱咬着牙,感到了一种无从下手的憋屈。 林默捏着那块从杀手嘴里抠出来的毒药胶囊碎片。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越过嘈杂的码头,冷冷地看向远处那片龙蛇混杂、刚刚建立起来的星洲市区。 “既然这帮老鼠想在我的地盘上玩巷战。” 林默五指猛地收拢,将那块玻璃碎片在掌心硬生生捏成粉末。 “那就拉网。” 第168章 内卫局的刀锋 玻璃粉末顺着林默的皮手套滑落在满是积水的泥地里。 周围的枪声刚刚停歇,刺鼻的硝烟味还未散去。 大批护卫军士兵端着冲锋枪,将混乱的卸货区强行分割成几个安全网格,惊慌失措的人群被死死压制在原地。 陈婉柔带着几名星洲商会的元老,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跑了过来。 几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华商此刻脸色惨白,连拿手绢擦汗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林司令!这……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杀手混在码头!”一名做香料生意的华商元老声音发颤,满脸惊惶地指着地上的尸体,“咱们的船刚通,机器才落地,洋人就派特务来搞暗杀!今天炸的是码头,明天万一炸了发电厂和水库,咱们星洲这几十万身家性命,还怎么保得住啊!” “是啊林将军,这城里现在几十万人,龙蛇混杂,谁知道哪个人皮底下藏着美国人的炸药?这生意没法做,觉也没法睡了!”另一个米商跟着附和,眼神里透着极其明显的动摇与恐慌。 面对这些华商的恐惧,林默没有说半句安抚的废话。 他从那具CIA杀手的尸体上跨过去,随手将军大衣的领口拉紧,冷冷的目光扫过几名华商。 “生意照做。剩下的事,军队来解决。” 林默丢下这句话,直接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军用吉普车。 “铁柱,猴子。上车,回总督府。” 十分钟后,星洲总督府旧址,地下核心会议室。 沉重的防爆铁门被死死关上。 林默站在巨大的星洲城防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 赵铁柱、猴子、泥鳅等十几名护卫军核心军官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还没散去的杀气。 “洋人的舰队被我们逼退了,但他们在中情局那套暗杀渗透的把戏才刚刚开始。” 林默直截了当,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沙盘上。 “这帮美国老鼠想在星洲城里跟我们玩巷战,想用恐慌把我们的基本盘搅乱。”林默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从今天起,正式成立‘星洲内卫局’。铁柱,你来挂帅。” 赵铁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上的短发,有些迟疑:“团座,让我带兵冲锋陷阵没问题。可抓特务这种细活,我脑子笨,真怕漏了那些披着人皮的鬼啊。咱们要不要学国民党保密局那套,满城抓人审问?” “学他们?学他们怎么把自己的江山折腾没的吗?” 林默冷笑一声,直接否决。 前世作为顶尖特战专家,他太清楚二战时期那些老掉牙的反间谍手段有多粗糙。 “保密局那套刑讯逼供和宁错杀不放过,只会把星洲的民心逼反。对付渗透,要用现代反间谍网格化甄别。” 林默拿起红蓝铅笔,在沙盘上快速划出几十个网格区域。 “第一,全城实行网格化户籍连坐登记,发放临时通行证,三天内完成。第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林默的笔尖重重戳在城南备用电厂、兵工厂和供水站的位置上。 “从今晚开始,取消所有关键设施的固定巡逻班次和固定路线。” “全部改用三人小组交叉游动哨!巡逻路线由掷骰子随机决定。口令和暗号半小时更换一次,口令必须包含本地方言和随机数字。” 林默盯着赵铁柱和猴子,声音冷硬。 “那些CIA特工受过的训练,是记录你们的换岗间隙和巡逻规律。只要你们彻底打乱规律,他们的经验就会变成催命符。” “把网撒开,就等今晚老鼠出洞。” …… 深夜。 星洲城南,备用火力发电厂外围。 暴雨停歇,夜空被厚厚的乌云遮蔽,伸手不见五指。 电厂外围是一道高达三米的铁丝网,墙角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两道穿着黑色雨衣的敏捷身影,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贴在铁丝网的阴影处。 他们是CIA远东局派出的“毒刺”小组高级行动特工。 “汤姆,对表。”领头的特工压低声音,用极微弱的英语说道。 “凌晨两点十五分。”名叫汤姆的特工看了一眼带有夜光指针的手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根据我们这两天的观察,这群华人步兵的巡逻队每隔二十分钟会绕厂区一圈。上一班刚过去三分钟,我们有整整十七分钟的绝对安全空窗期。” “足够我们把C4炸药贴在他们的冷却塔上了。失去这座电厂,星洲的兵工厂明天就会瘫痪一半。” 领头特工满意地点点头,从腰间拔出一把特制的绝缘钢丝钳。 “动手。” 他极其熟练地卡住铁丝网的一根钢丝,双手猛地发力。 伴随着极其轻微的“咔”声,铁丝被剪断。 两人动作极快,不到半分钟就剪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钻入的豁口。 汤姆逊冲锋枪被推入背后的挂环,领头特工刚把半个身子探进铁丝网内。 就在这一秒。 “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道极其刺眼的大功率探照灯光柱,毫无预兆地从电厂围墙的三个方向同时亮起! 惨白的光柱犹如三把巨大的光剑,在零点一秒内死死锁定了这两名僵在铁丝网豁口处的CIA特工! “法克!怎么回事?!”汤姆的眼睛被强光瞬间致盲,惊恐地大骂出声。 他们的情报明明显示还有十几分钟的巡逻空窗期,为什么探照灯会突然开机? ! “别动!举起手来!” 一阵急促的军靴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整整三个五人战斗小组,犹如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直接将两人死死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在强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两名特工毕竟是受过严苛训练的精锐。 在被灯光锁定的瞬间,领头特工猛地向后翻滚,左手毫不犹豫地摸向衣领处隐藏的氰化钾毒囊。 任务失败,立刻自尽。 这是CIA的铁律。 但他的手指还没触碰到衣领。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枪托砸击声响起。 赵铁柱犹如一头下山的黑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身侧。 沉重的木制枪托带着狂暴的动能,狠狠砸在特工的下颌骨上。 “咔嚓”一声,特工的下巴当场脱臼,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出来,那颗藏在牙缝里的毒囊直接滚落到了泥地里。 另一名特工汤姆刚拔出手枪,就被猴子一脚踹在膝弯处,紧接着两名老兵扑上去,直接将他的双臂反剪脱臼,死死按在地上。 “想咬毒药?白天在码头上让你们得逞了一次,还想在老子面前玩第二次?” 赵铁柱一脚踩在领头特工的背上,咧开大嘴笑得极其狰狞。 “团座的交叉游动哨真他娘的好使。你们这帮自作聪明的洋鬼子,还真把咱们的巡逻路线当固定班车了?” 两名特工被死死按在泥水里,眼神中透着极其强烈的难以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的渗透战术,怎么会在这群地方军阀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群步兵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完全无规律的反制布防? ! …… 半小时后,内卫局地下审讯室。 这里没有任何窗户,厚重的水泥墙壁将一切声音隔绝。 两名被卸了下巴又强行接上的CIA特工,被死死绑在两张铁椅子上。 他们身上搜出来的C4炸药和雷管,被扔在一旁的铁桌上。 虽然被生擒,但两人眼底依然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省省力气吧。”领头特工吐出一口血水,用极其轻蔑的英语冷笑道,“我们受过最高级别的抗刑讯训练。你们这些南洋的土军阀,除了用鞭子抽和烙铁烫,还能有什么手段?” “我告诉你们,CIA在星洲的暗线有几十条。你们抓了我们两个,明天还会有更多的人去炸你们的高炉和水库。你们这群连审讯都不懂的笨蛋,根本撬不开我们的嘴!”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默穿着一件单薄的军衬衫,大步走了进来。 他连看都没看那两名嚣张的特工一眼,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赵铁柱和猴子跟在后面。 赵铁柱的手里,提着两个装满冰水的铁皮水桶。 猴子的手里,则拿着几块厚厚的粗布毛巾,以及两个完全不透光的黑布头罩。 没有皮鞭,没有烙铁。 看到这几样极其简单的东西,两名特工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们对现代审讯一无所知。”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拿起桌上的一块粗布毛巾,在手里随意地折叠了两下。 “鞭子和烙铁只会让人产生痛觉抵抗,而大脑在极度疼痛时会分泌内啡肽来保护自己。你们确实能扛得住。” 林默将毛巾扔在特工的腿上,声音冷酷得犹如来自地狱的寒风。 “但人类的大脑,永远无法抵抗对溺水和绝对黑暗的本能恐惧。” 林默站起身,对着赵铁柱打了个手势。 “水刑。加感官剥夺。” 赵铁柱狞笑一声,直接走上前,将那个不透光的黑布罩死死套在了领头特工的脑袋上。 视觉瞬间被剥夺,特工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紧接着,猴子将那块厚重的粗布毛巾,平铺在特工被黑布罩住的面部。 “把他的椅子向后放倒,头低于心脏。”林默冷冷地下令。 铁椅子被猛地向后扳倒,特工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难受的倒仰姿态。 “倒水。” 赵铁柱提起那桶冰水,对准特工面部的毛巾,极其缓慢、却连绵不断地倒了下去。 冰冷的水瞬间浸透了毛巾,死死贴在特工的口鼻上。 在倒仰的姿态下,水流顺着鼻腔和气管,毫无阻碍地向肺部倒灌。 这不是疼痛。 这是极其纯粹的、模拟溺水死亡的窒息感! 特工的大脑瞬间发出了疯狂的濒死警报。他感觉自己正在沉入万丈深海,肺部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拼命想要挣扎,但四肢被死死绑在铁椅子上,根本无法动弹。 感官剥夺放大了这种恐惧,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惨叫,只能感受到水流源源不断地灌入鼻腔。 “呜——!呜呜——!” 被水刑折磨的特工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双手的手指在铁扶手上抓出了刺耳的摩擦声,指甲瞬间崩裂。 仅仅过了不到三十秒。 这种超越了人类生理极限的窒息折磨,就彻底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抗刑讯训练”。 旁边的汤姆看着同伴那如同濒死野狗般的疯狂抽搐,吓得浑身发抖,尿液直接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拉起来,让他喘口气。”林默看了一眼手表,冷漠地说道。 水流停止,毛巾被掀开。 领头特工大口大口地呕吐着混杂着胃酸的海水,眼泪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 他那双原本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的极致恐惧。 “再不说,下一次倒水,就直到你肺部炸开为止。”林默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说……我说……” 特工崩溃地哭嚎起来,心理防线荡然无存。 十分钟后。 内卫局地下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 林默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沾着几滴血迹的供词纸。 站在走廊里等候的陈婉柔立刻迎了上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 “林司令,审出来了?” 林默将那张供词纸随手递给身后的赵铁柱,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暴戾杀机。 “找到了。” 林默整理了一下军服的袖口,声音冷硬如铁。 “外围联络点,在威灵顿洋行。” 第169章 雷霆扫穴 陈婉柔听到“威灵顿洋行”这五个字,原本就绷紧的脸色瞬间变了。 “威灵顿洋行?”陈婉柔快步跟上林默的步伐,声音压得很低,“那是英国驻星洲商赞处的挂牌产业,实际上一直享受着半个领事馆的外交豁免权。我们如果直接带兵冲进去,英国人绝对会借题发挥,把事情捅到国际上去!” 林默脚步没停,军靴踩在审讯室外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星洲,我的枪就是唯一的豁免权。” 林默将那张沾血的供词纸随手揉成一团,扔进走廊的铁皮垃圾桶里。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暴戾。 “他们既然敢把手伸进我的兵工厂,就该做好被斩断爪子的准备。铁柱!” “到!”赵铁柱浑身是血,像一头被解开锁链的黑熊般猛地跨出一步。 “去警卫排挑十二个最利索的弟兄,换便装,不要带长枪。”林默一边整理军服领口,一边冷声下达战术指令,“带上消音冲锋枪、破拆工具和震撼弹。三分钟后,后院上车。” “是!老子这就去点人!”赵铁柱咧开大嘴,眼中爆射出嗜血的凶光,转身大步跑向兵营。 深夜,星洲南区,威灵顿洋行。 暴雨虽然停了,但海风依旧带着浓重的咸腥味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 这栋三层高的英式红砖洋楼静静地矗立在街角,所有的窗户都拉着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帘,从外面看去黑灯瞎火,仿佛里面的人早就进入了梦乡。 但在这栋洋楼隐蔽的地下两层掩体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和雪茄烟草味。 三台大功率的美制军用电报机正在疯狂地运转,真空电子管发出幽暗的黄光。 “滴滴答答”的电码敲击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极其刺耳。 四名金发碧眼的白人特工正坐在操作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带队的CIA远东局高级联络官麦克,穿着一件解开扣子的白衬衫,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惬意地吸了一口古巴雪茄,看着刚刚被翻译出来的一叠电文底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长官,星洲内部的防守漏洞坐标已经全部发送完毕。远东局总部回复,暗杀计划和破坏预案正在同步推进。”一名特工摘下监听耳机,转头汇报道。 麦克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高脚杯放在桌面上。 “林默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军阀,真以为靠几艘破潜艇和土法造出来的飞弹,就能在南洋当土皇帝了?”麦克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现代谍战。他的防线在我们的渗透面前,就像一块破烂的奶酪,到处都是窟窿。” 麦克站起身,走到一张铺着星洲港地图的桌子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北区重工业园的位置上。 “他以为抓了我们两个在外围跑腿的蠢货,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这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那些宝贝一样的机床和工厂,早就变成一堆废铁了。” 地下室里响起几名特工肆无忌惮的低笑。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没来得及落下。 “嘎吱——”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沉闷的金属扭曲声,突然从地下室那扇厚达十厘米的防爆钢门外传了进来。 麦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资深特工,他太清楚这是什么声音了。 这是高强度的液压剪在强行切断金属锁门栓的动静! “敌袭!拿枪!”麦克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右手犹如闪电般摸向腰间的M1911手枪。 但他的速度,在门外的幽灵面前,简直慢得像个笑话。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定向微爆破响声轰然炸开。 防爆钢门沉重的锁芯被C4塑胶炸药瞬间震碎,整扇大门被一股恐怖的怪力从外面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水泥墙壁上。 没等里面这四名CIA特工抬起枪口。 “当啷!当啷!” 两个黑色的圆柱体顺着地面,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滚入了地下室的中央。 “法克!闭眼!”麦克惊恐万状地大吼。 “嗡——!!!” 高达一百七十多分贝的恐怖爆音,伴随着几百万坎德拉的极昼白光,在封闭的地下室里轰然炸裂! 四名CIA特工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视网膜就被强光瞬间剥夺,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剧烈的音波直接穿透耳膜,让他们的平衡中枢彻底宕机。 他们痛苦地捂着耳朵和眼睛,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地上翻滚。 强光还未消散。 林默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第一个切入地下室。 他手里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汤姆逊冲锋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赵铁柱和猴子紧随其后,三人瞬间拉开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倒三角CQB交叉火力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警告,没有废话。 “噗噗!噗噗!噗噗!” 极其清脆、短促的消音器点射声在地下室里冷酷地响起。 林默和老兵们根本不打要害。 11.43毫米的重型冲锋枪子弹,带着恐怖的停止作用力,极其精准地凿穿了那三名特工的膝盖骨和手腕关节。 血花四溅。 “啊——!我的腿!” “我的手断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CIA精英特工,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全都被打烂了四肢。 他们手里的武器掉出老远,像一滩滩烂泥一样瘫在血泊中疯狂抽搐哀嚎。 单方面碾压。 这就是现代室内特战战术对旧时代谍报人员的降维屠杀。 林默面无表情地放下枪口,军靴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不紧不慢地走到操作台前。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惨叫的特工一眼,伸手一把拔掉了那三台大功率电报机的总电源插头。 “滋啦——”电报机上的指示灯瞬间熄灭,地下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麦克的大腿被打穿了一个血洞,他靠在海图桌的桌腿上,疼得浑身直冒冷汗。 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依然透着一股输光底裤却死不认输的狂妄。 他死死盯着走到面前的林默,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林默……你以为你赢了?” 麦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顺着他的大腿流淌在名贵的地毯上。 “你就算抓了我们,就算拔了这台电报机,你也保不住你的兵工厂!” 麦克像是疯了一样,冲着林默疯狂地嘲讽起来。 “我们CIA的美元,早就买通了你星洲内部的高层!这栋楼只是个中转站!真正的炸药和破坏组,早就通过你的内线,埋进了你最在乎的重工业区里!” “你来晚了!林默!你现在赶回去,只能给你的那些破机器收尸!哈哈哈!” 面对麦克歇斯底里的嘲笑,赵铁柱气得双眼充血,抬起枪托就要往麦克脸上砸:“狗娘养的!老子砸烂你的满嘴牙!” “退下。” 林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低头看着笑得肆无忌惮的麦克,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和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极致冰冷。 林默缓缓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大拇指极其随意地拨开保险。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林默没有任何预兆地扣动了扳机。 大口径的马格南手枪弹,直接轰碎了麦克完好的另一条左腿膝盖! “嗷呜——!!!” 麦克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整个人疼得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被炸烂的膝盖,在血水里疯狂打滚。 “我没时间听你放屁。” 林默将还在冒烟的手枪插回枪套,弯下腰,一把揪住麦克的衣领,将他从血泊里硬生生提了起来。 林默粗暴地将手探进麦克的西装内侧口袋,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西装内衬被撕裂。 林默从里面掏出了一本被鲜血染红了一角的黑色加密记事本。 他随手将麦克扔回地上,翻开记事本,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那些用特殊密文记录的信息。 前世特战生涯里烂熟于心的密码学知识,让林默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强行破译了记事本上记录的最后几行内容。 那是一份物资调拨清单。 但是,越往下看,林默那张原本冷硬如铁的脸庞,却逐渐沉了下来。 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眼底深处爆射出一股极其骇人的恐怖杀机。 “团座,上面写了什么?这帮洋鬼子要炸哪?”赵铁柱凑上前,看着林默难看的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林默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清单上最后那残缺不全、却又极其致命的几个字眼。 【目标:北区零号车间。二号高精密轴承。切断冷却液。】 林默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页纸捏得发皱。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粗重。 不是炸药。 不是大规模爆破。 这群CIA的特工,竟然精准地找到了星洲工业体系里最脆弱、也是最无法替代的那个死穴! “他们要针对的不是人。” 林默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地下室厚重的水泥天花板,仿佛直接看向了十几公里外的北区兵工厂。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玉石俱焚之意。 “他们要毁掉的……是科罗廖夫昨天刚装好的那台,唯一能切削导弹核心部件的高精度深孔钻床!” 第170章 毒蛇的七寸 “走!” 林默一把甩开那张被揉得发皱的绝密清单,抄起放在桌角的汤姆逊冲锋枪,大步向地下室外走去。 “铁柱,备车!通知警卫排,两分钟内全部上车!目标北区兵工厂,把油门给我踩到底!”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急迫。 赵铁柱根本没多问半句。 他太清楚林默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碎木板,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黑熊般冲上街道,扯着嗓子嘶吼着集结部队。 两辆军用吉普车和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在星洲深夜的街道上狂飙。 车轮碾碎路面的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林默坐在副驾驶上,冷风夹杂着雨丝从没有玻璃的车窗里灌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高精度深孔钻床是科罗廖夫昨天才刚刚调试完毕的宝贝,那是星洲兵工厂目前唯一能切削出合格武器核心部件的重工业母机。 如果这台机器被炸了,星洲刚刚起步的军工体系就会被直接打断脊梁骨。 CIA这帮老鼠,确实找准了最致命的死穴。 十五分钟的路程,车队硬生生只用了八分钟就冲到了北区重工业园。 兵工厂大门外的岗哨严阵以待,探照灯的光柱在黑夜里来回扫射。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的火光。 吉普车一个急刹,轮胎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林默推开车门,端着冲锋枪直接冲进厂区,大步流星地奔向零号车间。 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车间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那台重达数十吨的深孔钻床安然无恙地矗立在车间正中央,机身上还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赵铁柱跟在后面冲进来,看到这尊钢铁巨兽完好无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娘的,吓死老子了。这铁疙瘩还在,洋鬼子没得手。” 但林默的眉头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机床没坏,可车间里的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谢尔盖·科罗廖夫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游标卡尺在机器旁忙碌。 这个满头白发的苏联航天巨擘,此刻正跌坐在钻床的底座上。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死死捏着一把散发着刺鼻焦臭味的黑色残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在科罗廖夫旁边,后勤部长陈阿土额头上缠着一圈渗血的绷带,左胳膊用夹板固定着,正满脸灰败地低着头。 几个负责物流调度的华商代表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林默走上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科罗廖夫抬起头,看到林默的瞬间,他猛地从底座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敬礼,而是直接把手里那把黑色的残渣狠狠砸在林默脚下的水泥地上。 “林!你的机器是保住了!但它现在就是一堆废铁!”科罗廖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沙哑破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材料,你让我拿什么去切削?拿这堆焦炭去给你造导弹吗?!” 林默没有理会科罗廖夫的咆哮,他转头看向陈阿土:“阿土伯,你身上的伤怎么弄的?货呢?” 陈阿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流了下来。 “司令,我该死!我没把东西护住!”陈阿土声音哽咽,带着深深的憋屈,“今天后半夜,我们按计划去外港的三号隐蔽码头,接引那批好不容易从黑市弄来的无烟火药和特种合金钢材。车队刚走到半路的野人沟,两边山上突然滚下来十几根大圆木,把路给堵死了。” “我们还没来得及下车排障,四面八方就砸下来几十个燃烧瓶。那帮人根本不求财,也不跟我们交火,就是冲着烧货来的!火借风势,直接把装火药的卡车给引爆了!连带着后面那车特种钢材,也在几千度的高温里烧变了性,全成了废铁!” 陈阿土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指关节砸出了血:“押车的十二个弟兄,为了抢料,活活烧死了四个!剩下的全带着伤!” 指挥舱内瞬间死寂。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后槽牙咬得格格作响。 这批无烟火药和特种钢,是星洲耗费了巨大的资金,通过十几条暗线才一点点凑齐的命根子。 现在全变成了一堆灰烬。 林默盯着地上的黑色残渣,眼神冷到了极点。 CIA的手段太毒辣了。 他们知道强攻兵工厂难度太大,所以干脆来了个釜底抽薪。 打蛇打七寸,直接掐断了星洲工业最脆弱的生命线。 没有这些特种材料,就算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机床,也造不出一发合格的炮弹。 “司令,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角落里,一个大腹便便的华商代表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语气里透着明显的退缩和抱怨。 “咱们商会为了弄这批货,可是连棺材本都垫进去了。现在货没了,人也死了,洋人的特务防不胜防。这兵工厂天天烧钱,简直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一个瘦削的华商也壮着胆子附和:“是啊林长官。这帮暴徒把路线和时间摸得这么准,明摆着是把咱们盯死了。依我看,这风头太紧了,咱们不如先停工避避风头?把厂子关几天,等洋人那边松懈了,咱们再想办法走别的路子进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几个华商纷纷点头,眼底的动摇和怯懦展露无遗。 商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 顺风仗他们愿意出钱出力,但一旦面临真金白银的损失和看不见的暗杀威胁,他们骨子里的软弱立刻就暴露了出来。 赵铁柱勃然大怒,一把端起冲锋枪:“放你娘的屁!停工?厂子一停,外面的几万张嘴吃什么?洋人要是打过来,你们拿算盘去跟人家的舰炮拼命吗?!” “铁柱,把枪放下。” 林默抬起手,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 他冷眼扫过这几个抱怨的华商。 野人沟的运输路线是绝密,接货的时间也是临时敲定的。 暴徒能提前埋伏并精准实施火攻,绝对不是巧合。 星洲的内部,被钉了钉子。 而且这根钉子,就在这几个能接触到物流核心机密的华商中间。 如果现在大发雷霆,甚至杀人泄愤,不仅无济于事,反而会惊动真正的内鬼。 打草惊蛇,这绝不是特战指挥官会犯的错误。 林默看着科罗廖夫那张愤怒的脸,又看了看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华商,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各位老板说得对。”林默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语气出奇的平和,“连材料都进不来,机器空转确实是烧钱。兄弟们的命也是命,不能白白搭在半路上。” 此言一出,科罗廖夫愣住了,赵铁柱也傻眼了。 那几个华商代表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既然没有米下锅,那就先熄火。”林默大步走到深孔钻床前,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机身,下达了命令。 “通知全厂,拉闸断电。给所有的机器上黄油封存。从今天起,兵工厂全面停工三天。所有人带薪休假,避避风头。” “林!你疯了吗?!”科罗廖夫急得跳脚,冲上来就想抓林默的衣领,“停工三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的进度会被彻底打乱!” 林默反手一把抓住科罗廖夫的手腕,眼神中透出一股极具压迫感的警告意味。他没有解释,只是冷硬地吐出两个字:“服从。” 科罗廖夫被林默那可怕的眼神震住了,咬着牙咽下了后面的话,愤愤地甩开手,转身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个空铁桶。 华商们纷纷拱手告退,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零号车间。 随着大闸被拉下,车间里的灯光逐一熄灭。 刺耳的机械运转声戛然而止,整个重工业园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人群散去。 空旷的车间外,只剩下呼啸的海风。 林默站在阴影里,看着那几辆远去的华商轿车,脸上的平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肃杀。 “团座,咱们真就这么认怂了?”赵铁柱憋了一肚子的火,压低声音问道。 林默没有回头。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在威灵顿洋行缴获的残缺清单,指尖在上面轻轻弹了两下。 “认怂?我是要给这帮老鼠腾出做局的空间。” 林默转过头,看着赵铁柱,声音冷得像在刮骨。 “刚才提议停工的那四个华商,名字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带头的叫黄炳生,还有李耀那几个!” “挑十二个最机灵的弟兄,换便装,给我把这四个人死死盯住。”林默的眼神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凶光,“从现在开始,他们见了谁,去了哪,甚至去了几趟厕所,一笔一笔全给我记清楚。” “机器停了,内鬼觉得安全了,肯定会去跟主子邀功领赏。”林默把清单揉成一团,塞回口袋里,“我要知道,他们今晚,到底去见谁。” 第171章 喀秋莎的魔改蓝图 赵铁柱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阴冷。 他没有半句废话,猛地一挺胸膛,转身就融入了防空洞外昏暗的夜色中。 林默把那张残缺的清单随意揉成一团塞进裤兜,转身推开了零号车间最深处的那扇厚重隔音铁门。 车间里没有开大灯。 几台勉强维持运转的车床发出沉闷的低吼。 空气中除了刺鼻的机油味,还弥漫着极其浓烈的劣质烟草味。 “砰!”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车间角落里炸开。 谢尔盖·科罗廖夫手里拎着一把大号扳手,狠狠砸在一台苏联制镗床的废弃底座上。 他那头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花白头发,此刻乱得像个鸡窝。 地上已经扔了十几个踩扁的烟头。 听到开门声,科罗廖夫猛地转过头,双眼因为熬夜和狂躁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林!你把我关在这个防空洞里,让我用一堆破铜烂铁去给你造大炮?”科罗廖夫把扳手重重地扔在满地铁屑的地上,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大步冲到林默面前,指着工作台上那几根刚刚切削出来的普通钢管,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垃圾材料!屈服强度连三百兆帕都不到!你让我拿这种低碳钢去车大口径岸防炮的炮管?” “只要填进去高爆火药,第一发炮弹还没出膛,炮管就会直接炸成麻花!它会把操作这门炮的炮兵全部撕成碎片!” 周围的几名苏联弹道学专家和冶金工程师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们满脸灰败,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将军同志。”一名戴着厚底眼镜的苏联弹道专家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绝望,“谢尔盖说得对。我们运回来的那些特种钢,是造装甲和耐压壳的,不是适合火箭弹和发射管的耐热无缝管材。牌号不对,硬拿来用,第一轮齐射就可能炸膛。” “英国人的舰队随时会卷土重来。靠我们现在手里剩下的这点破烂材料,别说是造高精度的岸防炮,就算是造最基础的近海飞弹,也根本承受不住发射时的恐怖膛压。” 专家们的话,就像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物理高山,死死压在星洲刚刚起步的军工体系上。 材料学,永远是工业时代最残酷的壁垒。 林默没有反驳。 他静静地听着这群苏联国宝级专家的抱怨,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大步走到车间中央那块挂满复杂流体力学公式的巨大黑板前,拿起一块抹布,极其粗暴地将上面的公式全部擦得干干净净。 “谁告诉你们,我要造高精度的大炮了?” 林默转过身,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根白粉笔,冷冷地看着科罗廖夫。 “精度、射程、膛压。这是你们大国军工的玩法。在莫斯科的宽敞实验室里,你们可以为了提升十米的命中精度,去死磕哪怕一微米的公差。” 林默手腕猛地一翻,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但在南洋这片烂泥地里,老子不跟洋人拼精度。老子只拼命。” 唰唰唰! 林默根本不需要任何草稿。 这种一百零七毫米火箭炮,他早在星洲最穷的时候,就带着老宋和那帮老工匠硬生生搓过一批。 三十辆焊满钢管的“刺猬卡车”,曾把英国人的轰炸机群从天上撕下来。 可那一批是拿命赶出来的应急货。 为了够到五千米高空,发射管和近炸引信都被压到了极限。 打完那场防空血战,大半炮管烧红变形,剩下的弹药也消耗得七七八八。 现在林默要的,不是把旧东西再照抄一遍。 他要科罗廖夫把那头只能应急喷火的“刺猬”,改成结构统一、装填更快、能对着海面持续砸下饱和火力的制式杀器。 短短不到两分钟,一幅在原有一百零七毫米火箭炮基础上重新梳理的机械结构图,赫然出现在黑板上。 那是一个由几根粗糙钢管并排焊接在一起的发射架。 没有复杂的液压驻退机,没有精密的瞄准基座,底部只用了最简单的两轮拖车底盘。 “这是什么玩具?”那名弹道专家皱起眉头,上前两步仔细看了一眼,眼神中透出一丝被侮辱的愤怒,“林将军,你是在开玩笑吗?这就是几根焊在一起的铁管子!没有膛线,没有闭气环,这东西打出去的炮弹能在半空中翻跟头!海风一吹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要的就是它没有膛线!” 林默手中的粉笔重重地点在图纸的发射管位置,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颠覆认知的狂暴杀机。 “这东西,星洲早就拿英国人的轰炸机试过了。老子现在不是让你们从头发明它,是让你们把它改得更稳、更快、更狠!” “不要高精尖瞄准,不要特种合金钢!管子就用市面上最普通的无缝钢管凑合!发射药用最低级的配比!” 林默在黑板旁边快速写下几组极其简单的参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弹径107毫米。弹体重十八公斤。最大射程只需要八公里。” 科罗廖夫愣住了。 他凑近黑板,死死盯着林默写下的那几组参数。 作为苏联航天工程的最高大脑,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幅“简陋图纸”背后隐藏的恐怖逻辑。 “没有膛线,你怎么保证弹道的稳定性?”科罗廖夫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在火箭弹的底部,画了六个极其微小的倾斜喷气孔。 “靠这个。” “火箭弹点火出膛的瞬间,火药燃气从这六个倾斜的喷气孔高速喷出。在空气动力学的作用下,弹体会产生每分钟数百转的高速自旋!” “不需要炮管里的膛线去给它提供旋转,它自己就会在空中保持陀螺般的绝对稳定!” 林默猛地将粉笔扔在桌面上,转身看着这群被彻底震住的苏联专家。 “重量轻到可以拆成几个零件,随便一匹骡马甚至两三个人就能扛着它在丛林和海岸线上满地跑!” “随便找个土坡,甚至只需要几块石头垫着,搭上两根导线就能直接击发!” 林默的眼神中爆射出极其嗜血的光芒。 “一门炮十二个管子。我不需要它打中英国人战舰的烟囱。我只需要在英国人的登陆艇和近海巡逻队靠近海滩时,五秒钟内,把十二发高爆弹全部砸进他们头顶那片海域!” “如果有十门这种炮,那就是一百二十发火箭弹的瞬间饱和覆盖!” “在南洋这片丛林里,我要的不是精准狙杀,我要的是铺天盖地的火力火海!” 死寂。 零号车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科罗廖夫呆呆地看着黑板上的图纸。 他脑海中的那些复杂的空气动力学公式,在这一刻被这幅粗糙的图纸彻底击碎。 他仿佛看到了一群穿着破烂军服的星洲士兵,扛着这种连钢材都不挑的简陋铁管,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海岸线的任何一个角落。 当英国人的军舰试图靠近,或者陆战队准备冲滩时,成百上千道拖着尾焰的火龙瞬间升空,将整片海滩炸成一片没有任何死角的血肉磨坊。 “天才……这简直是魔鬼的构想……” 科罗廖夫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一把摘下厚重的近视眼镜,眼眶瞬间通红。 在这个缺乏重工业基础的绝境里,林默拿出的不是什么超越时代的科幻武器,而是一款将“游击战”和“火力不足恐惧症”结合到极致的战争杀器! “穷人的战争艺术!这是最纯粹的战争艺术!” 科罗廖夫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狂热。 “林!这个设计太完美了!普通的低碳钢管完全能承受这种低压发射!只要把倾斜喷气孔的角度计算精确,它就能立刻投入量产!” 那几名苏联弹道专家也彻底疯狂了,他们直接扑向工作台,抓起草稿纸就开始疯狂演算自旋参数。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科罗廖夫眼中的狂热突然凝固了。 他松开林默的胳膊,看着满地那些被烧得焦黑的废铁残渣,双手无力地摊开,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长官。”科罗廖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图纸再好,设计再绝妙,这也是需要实物的。” 他指着车间外漆黑的夜空。 “我们的运输队在野人沟被截了。现在兵工厂里连最普通的无缝钢管都凑不出十根。更别提推进用的无烟火药,连一两都没有了。” “没有钢管,没有发射药,你就算把图纸画出花来,这东西也飞不上天。” 车间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硬生生的物理现实。 林默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再看黑板上的图纸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车间里缓缓升腾,遮住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林默整理了一下军服的大衣领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原材料?” 林默吐出一口浓烟,转身大步朝着车间沉重的铁门走去。 “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阴狠算计。 “明天天黑之前,英国人会哭着喊着,把我们要的东西,主动送到星洲的码头上。” 第172章 绞死自己的绳子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床断电后发出的微弱余温嗡鸣。 林默的话音落下,连科罗廖夫都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林默大步流星走向那扇沉重的防爆铁门,黑色大衣的下摆在浑浊的空气中带起一阵冷风。 “铁柱。”林默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话,“备车。” 赵铁柱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汤姆逊冲锋枪,大步跟了上去:“团座,去哪?带几个排的弟兄?” “就你跟我。开那辆挂着英国洋行牌照的黑色福特轿车。”林默推开铁门,外面的冷风迎面扑来,“去星洲高级俱乐部。” 赵铁柱脚下一顿,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星洲高级俱乐部?!”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冷气,“团座,那是英国佬的销金窟!汉密尔顿总督下了死命令封锁全岛,那地方现在全是大英帝国的军官和买办!咱们两个人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虎口?”林默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那是一群闻到腥味就会摇尾巴的野狗。开车。” 夜色深沉。 黑色的福特轿车碾过星洲南区湿滑的柏油路面。 这里和北区重工业园的压抑截然不同。 街道两侧灯火通明,巡逻的英军吉普车来回穿梭。 星洲高级俱乐部是一栋三层高的英式维多利亚建筑。 大门外停满了名贵的轿车。 四名端着斯登冲锋枪的英国宪兵站在台阶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福特轿车在台阶下稳稳停住。 赵铁柱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快步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 林默踩着发亮的皮鞋走下车。 他没有穿军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做工极其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装,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牛皮密码箱。 两人踩着红地毯,径直走向大门。 “站住!出示证件!”一名英国宪兵横起冲锋枪,挡住了去路。 林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贵宾卡,两根手指夹着,直接递到宪兵的眼前。 那是星洲最大买办李万顺生前留下的顶级通行证,上面盖着大英帝国驻星洲商赞处的钢印。 宪兵看了一眼钢印,眼底的警惕瞬间消散,立刻收起枪退到一旁:“先生,里面请。” 推开厚重的包铜木门,一股混杂着昂贵香水、雪茄烟草和烈酒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里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 金发碧眼的英国军官搂着穿着旗袍的交际花,在舞池里摇曳。 买办和洋行大班们举着高脚杯,高谈阔论。 这帮人根本不知道,那个把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打得满地找牙的活阎王,此刻就大摇大摆地走在他们中间。 林默没有在舞池停留,直接踩着铺着红地毯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极其安静。 林默停在走廊尽头的“V8”号包厢门前。 两名身材魁梧的白人保镖立刻伸手阻拦:“私人包厢,谢绝打扰。” 林默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摸出两根黄澄澄的金条,一人怀里塞了一根。 “告诉布莱克中校。”林默声音平稳,“他的老朋友来给他送货了。” 两名保镖摸着金条的重量,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让开了路。 钱能通神,在这个殖民地销金窟里是永恒的真理。 林默一把推开包厢的大门。 包厢里光线昏暗。 英国皇家海军后勤处中校布莱克,正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怀里搂着一个妖艳的俄国女人,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 听到开门声,布莱克不悦地皱起眉头:“我说了不要任何人打扰……”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默已经大步走进了包厢,随手反锁了房门。 赵铁柱像半截黑塔一样死死堵在门后,右手直接探进了西装下摆。 布莱克看清了林默那张冷峻的脸庞。 “啪嗒。” 他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直接掉在地毯上。 怀里的俄国女人被他一把粗暴地推开。 “林……林默?!” 布莱克像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慌乱地去摸腰间的配枪,声音抖得像筛糠。 “你疯了!你怎么敢来这里!外面全是大英帝国的宪兵!你信不信我喊一声,你立刻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你喊一个试试。” 林默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根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 “你喊了,我顶多是死。但你布莱克中校,绝对会在伦敦的军事法庭上被绞死。” 布莱克拔枪的动作硬生生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林默,眼角剧烈抽搐:“你什么意思?” 林默没有回答。 他将手里的黑色牛皮密码箱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啪”的一声挑开锁扣,直接掀开箱盖。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包厢。 整整齐齐的五十根足赤金条! 在金条的旁边,还放着一张盖着南洋商会大印的货运提单。 “一半是现货黄金。”林默靠在沙发背上,点燃了雪茄,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另一半,是停在公海上的整整一货轮极品古巴雪茄。只要你点个头,提单就是你的。” 布莱克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钉在那些金条上,贪婪的欲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但他毕竟是皇家海军的后勤中校,他知道这笔钱有多烫手。 “林默,你少拿这些东西来收买我!”布莱克咬着牙,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汉密尔顿总督已经下达了‘绝户计划’!整个星洲被彻底封死,任何军用物资都不准流入你的兵工厂!” “你想要无缝钢管?想要无烟火药?做梦!”布莱克冷笑着后退一步,“我只要把这批物资放出去,被军情六处查到,我就是叛国罪!” “叛国罪?” 林默突然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夹出了一本极其残破的黑色硬抄本。 “啪。” 林默将那本硬抄本随意地扔在金条上。 “布莱克中校,四个月前,皇家海军第三舰队在马来半岛剿匪,消耗了三千发一五二毫米主炮炮弹。但这三千发炮弹,根本没有打出去,而是被你偷偷卖给了苏门答腊的土军阀。”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剔骨刀,狠狠刮在布莱克的神经上。 “两个月前,星洲港的走私网上,有一批价值五十万英镑的走私橡胶。你利用后勤处的检查豁免权,亲自派军舰给走私船护航。事后,你抽了整整两成水。” 林默弹了弹烟灰,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锐利。 “这本账册,是从史蒂文被查封的保险柜里翻出来的。上面不仅有你的签字,还有你在瑞士银行的洗钱流水号。” 轰! 布莱克的脑子里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不……这不可能……史蒂文那个混蛋怎么会留着这个……”布莱克绝望地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得像一具死尸。 林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资本家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敢卖出绞死自己的绳子。” 林默双手撑在茶几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布莱克的眼睛。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第一,我把这本账册复印一百份,明天一早扔进汉密尔顿总督的办公室,顺便给伦敦的《泰晤士报》也寄一份。大英帝国绝对会用最高规格的绞刑架来招待你。” “第二。” 林默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那些金条上。 “收下这些黄金。今晚十二点,把你仓库里所有的特种无缝钢管和高标号无烟火药,以‘演习报废损耗’的名义,装上卡车,走后门给我运进北区兵工厂。” “你不仅能保住脑袋,这辈子还能在伦敦买一座带酒窖的庄园。” 林默盯着他,一字一顿。 “选吧。”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留声机里的爵士乐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 布莱克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目光在金条和那本黑色账册之间来回游移。 一边是万劫不复的地狱,一边是富可敌国的黄金。 防线彻底崩塌。 “演习损耗的额度有限……我最多只能给你弄出五百根无缝钢管和两吨无烟火药……”布莱克像一条被抽干了脊髓的老狗,声音沙哑得可怕。 “足够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拿起那本黑色账册,重新揣回怀里。 “今晚十二点,我的人在仓库后门等你。晚一分钟,账册就会出现在总督的办公桌上。” 林默转身,大步走向包厢大门。 赵铁柱拉开房门,两人如同来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间属于大英帝国的销金窟。 走廊外,依然是纸醉金迷的喧嚣。 谁也不会知道,大英帝国封锁星洲的最严密防线,就这样被一个南洋军阀,用一箱金条和一本账册,在几杯威士忌的功夫里,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致命的窟窿。 …… 深夜,凌晨一点。 星洲北区重工业园,零号车间后方的隐蔽通道。 暴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化不开的湿冷。 “嗡——” 一阵低沉的卡车引擎声打破了黑夜的死寂。 三辆挂着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后勤处牌照的军用十轮卡车,连大灯都没开,犹如三只硕大的黑老鼠,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兵工厂的后院。 卡车停稳。 十几名穿着便装的星洲老兵立刻冲了上去,动作极其麻利地掀开后车厢的防雨布。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捆泛着冷光的特种无缝钢管,以及几十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绿色铁桶。 “团座!验过了!全是上等的高压无缝管和纯度最高的无烟发射药!” 赵铁柱跳下车厢,压低声音,激动得满脸红光。 林默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些足以让107火箭炮重获新生的原材料,眼神犹如深海般冰冷深邃。 “卸车。直接送进零号车间交给科罗廖夫。” 林默转过身,声音冷硬如铁。 “明天天亮,我要看到第一批成品火箭弹下线。” 赵铁柱一挥手,老兵们立刻化作一群无声的工蚁,将沉重的物资迅速搬入防空洞深处。 卡车卸空后,连一秒钟都没停留,迅速掉头,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切都显得极其完美。 然而。 在距离卸货通道不到五十米外的一座废弃冷凝塔上。 黑暗中。 一根火柴极其微弱地擦亮了半秒钟,随即被迅速掐灭。 借着那一闪而过的微光。 一双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被搬进零号车间的绿色铁桶。 那双眼睛里,没有狂热,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属于毒蛇般的极度阴冷与算计。 风声呼啸。 暗处的眼睛缓缓隐没在阴影中。 一张极其庞大、足以让整个星洲军工体系瞬间瘫痪的信息隔离网,才刚刚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 第173章 信息隔离,瓮中捉鳖 风声呼啸。 冷凝塔上的火柴光彻底熄灭。 那道黑影顺着生锈的铁梯无声滑下,像一滴脏水般迅速融进星洲港漆黑的雨夜里。 距离冷凝塔不到五十米的零号车间内,林默站在厚重的防爆钢门后。 他看着最后一桶无烟火药被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抬进地库,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转过身,对站在阴影里的猴子打了个极小的战术手势。 猴子立刻会意。 他悄无声息地贴近林默,手里已经握紧了冲锋枪的握把。 “团座,外头有老鼠。”猴子压低嗓音,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刚才冷凝塔那边闪了一下火光。要不要我带弟兄们摸过去,把人按住?” 林默抬手压下了猴子的枪管。 “抓个盯梢的喽啰没用。这只老鼠既然能摸到重工业区的外围,说明他手里有星洲内部的特别通行证。”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打草惊蛇,只会让躲在背后的大鱼把尾巴藏得更深。” 赵铁柱从车间深处走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压着嗓子问:“团座,咱们这批货可是星洲的命根子。要是真有内鬼把消息卖给美国人,咱们的厂子随时会被炸上天。这事不能拖啊!” “当然不能拖。” 林默大步走向车间角落的临时办公桌。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刚刚由情报处整理出的名单,直接拍在桌面上。 “这批物资的运输路线和入库时间,属于绝密。除了你们几个核心军官,整个星洲能接触到这层信息的,只有这四个人。” 赵铁柱和猴子凑上前看了一眼。 名单上赫然写着四个名字,全都是星洲华商总会里负责物流调度和物资筹措的头面人物。 “把他们全抓起来大刑伺候?”赵铁柱咬牙切齿,“老虎凳一上,我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酷刑只能审出假口供,审不出真内鬼。”林默拿起红蓝铅笔,在四个名字上分别画了一个圈,“对付这种经过CIA暗中培训或者收买的高级鼹鼠,要用脑子。” 林默将铅笔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明天上午,把这四个人给我单独叫到统帅部来。老子要陪他们玩一场游戏。” 次日上午,星洲统帅部。 宽大的办公室里只留了林默一个人。 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门外,四名华商代表被安排在不同的会客室里等候,彼此之间完全隔绝了交流。 第一个被请进来的是商会物流主管老李。 林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态度出奇的温和。 两人寒暄了几句星洲的物价和粮食储备后,林默话锋一转,极其随意地压低了声音。 “老李,这批新到的军工材料太扎眼了。为了防着洋人的特务,我连夜让人把兵工厂最核心的精密机床和无烟火药,全部转移到了A区地下仓库。外围的物流调度,你得多上点心。” 老李受宠若惊,连连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老李离开。 第二个华商走进来。 面对这第二个人,林默用同样的语气,将核心设备存放地“无意中”透露成了B区。 第三个被请进来的,是星洲华商总会的副会长,钱老板。 钱老板穿着一身考究的丝绸长衫,手里盘着两块玉核桃。 他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对着林默连连拱手,一通歌功颂德,把林默最近打退英国舰队的战绩夸得天花乱坠。 林默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钱副会长,星洲能有今天,离不开你们这些商界元老的鼎力支持。”林默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不过现在的局势依然险恶。美国人虽然没开炮,但背地里的黑手绝对少不了。” 钱老板立刻收起笑容,满脸肃然:“林司令放心!我们商会上下绝对和护卫军同生共死!只要您一句话,要钱出钱,要人出人!”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钱老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钱副会长,你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洋人最近盯得紧,为了保住咱们的工业火种,我昨天半夜下达了死命令。兵工厂所有的核心设备、机床和特种钢材,已经全部秘密转移到了C区的人防地道里。” 林默盯着钱老板的眼睛,语气里透着极度的信任。 “C区的外围正好是你的商铺地盘。那些设备是咱们星洲的命,你务必让手底下的人把招子放亮一点,千万别让陌生人靠近。” 钱老板的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精光。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极其郑重:“司令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C区哪怕飞进去一只蚊子,我都让人把它给拍死!” 最后一名华商进来时,林默给出的坐标变成了D区。 四个人,四个截然不同的绝密坐标。 在现代情报学里,这叫“信息隔离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被称为“捕鼠夹”。 当四名华商全部离开后,赵铁柱和猴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团座,饵都撒出去了。”赵铁柱握着冲锋枪,眼神有些疑惑,“这办法真能行?他们要是不往外报呢?” “他们一定会报。”林默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烈日,“因为这是重工业设备。CIA比谁都清楚这些机器对星洲的价值。内鬼一旦拿到这个坐标,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在第一时间向主子邀功。” 林默转过头,看向猴子。 “风语者监听班准备好了吗?” “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开机!星洲港内所有的民用电报局、黑市电台频段,全在我们的死死监控之下!”猴子猛地挺直腰板。 “盯死了。”林默冷冷下令,“哪怕是一段乱码,也得给我截下来。”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飞速流逝。 一天过去了。 没有任何异常信号。 第二天深夜。 星洲要塞地下监听室。 四台大功率监听电台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监听员们戴着耳机,双眼熬得通红。 凌晨两点十五分。 “滴——滴滴——滴答——” 三号监听台的耳机里,突然爆出一阵极其短促、频率极高的高频电码声! “长官!抓到了!” 监听员猛地扯下耳机,转头对着站在身后的猴子大吼:“是从南区大发洋行旧址的民用电报站发出来的!目标频段直指公海!是一段高强度加密的电波!” 猴子一把抓过记录纸。 上面全是毫无规律的字母和数字组合。 十分钟后,这张电报纸被送到了林默的办公桌上。 林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拿起铅笔,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计算机,迅速调取前世特战记忆中关于冷战初期中情局的矩阵替换密码规律。 这种在别人看来如同天书般的乱码,在林默手里不过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铅笔在纸上飞速划过,留下一个个被破译出来的汉字。 不到两分钟。 一段完整的电文赫然出现在纸面上。 【星洲军工核心已转移。目标已转移至C区地下。请求实施精准爆破。】 看着“C区”这两个字,赵铁柱和猴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C区……是钱老板!”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冷气,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这个狗娘养的老狐狸!白天在统帅部装得像个大善人,背地里竟然真的是美国人的狗!” 林默放下铅笔,随手将那张破译的电报纸揉成一团。 没有任何愤怒的咆哮,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林默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武装带扣在腰间。 他拔出M1911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动作干脆利落。 “这就是现代情报战。不需要流一滴血,就能让老鼠自己把脑袋伸进夹子里。” 林默大步走向门外,浑身爆发出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集合队伍。” “去钱府。抄家。” …… 星洲南区,钱氏公馆。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欧式三层别墅,高高的围墙上拉着铁丝网,院子里养着几条凶猛的高加索犬。 作为星洲商会的副会长,钱老板平时的排场极大。 凌晨三点,别墅里漆黑一片,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钱府那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一辆全速冲锋的军用十轮大卡车极其粗暴地直接撞碎! 沉重的车身碾过碎裂的木板和铁门残骸,带着漫天烟尘悍然冲进庭院。 两头高加索犬狂吠着扑上来。 “哒哒哒!” 卡车副驾驶上,赵铁柱端着汤姆逊冲锋枪一个极其精准的短点射,直接将两头恶犬当场打成了马蜂窝。 “包围别墅!一只苍蝇都不准放飞!” 卡车还没停稳,三十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军特战队员如黑色的潮水般跃下车厢。 他们动作迅捷如豹,瞬间踢开别墅的所有出入口,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封死了整座大楼。 别墅二楼的书房内。 钱老板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手里还捏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 听到楼下的巨响,他吓得浑身一哆嗦,酒杯直接砸在地毯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窗前。 当他挑开窗帘,看到楼下那些杀气腾腾的星洲士兵和那辆撞烂大门的军用卡车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林默怎么会找上门?难道电报被截获了?不可能!那是CIA的绝密波段!” 钱老板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根本顾不上穿鞋,转身就朝着书房墙壁上的一幅油画扑去,想要拉开后面的暗门。 “砰!” 书房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门连同门框被生生扯裂,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林默踩着满地碎木,大步跨入书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防风大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眼眸里透着看死人一般的极致冰冷。 赵铁柱和猴子如狼似虎地冲进来,两把冲锋枪瞬间顶住了钱老板的脑袋。 “别动!举起手来!”赵铁柱怒吼一声,一脚狠狠踹在钱老板的膝盖弯上。 “扑通!” 钱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玻璃碴的地毯上。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司令!这是干什么呀!我可是商会的副会长,我对星洲可是忠心耿耿的啊!这大半夜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默没有看他。 他踩着军靴,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幅油画前。 他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刺刀,刀尖一挑,直接将油画撕成两半。 墙壁后面,露出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林默看都没看密码盘,手里的刺刀顺着门缝狠狠一插、一撬。 “咔嚓”一声,暗门被暴力破坏。 林默伸手探入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皮盒子。 “哐当。” 铁皮盒子被林默随手砸在钱老板面前的地毯上。 盖子弹开,里面不仅露出了厚厚一沓绿油油的美金,更刺眼的,是压在最下面的一本印着特殊符号的英文密码本! “这是什么?用来记录日常开销的账本吗?” 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钱老板,声音冷酷得犹如来自地狱的寒风。 “四个人,四个不同的坐标。只有你拿到了C区的位置。” 林默蹲下身,一把揪住钱老板的头发,将他的脸死死拉到那本密码本上方。 “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在发送这种要命的情报之前,先确认一下情报的真假吗?” 钱老板看着那个密码本,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的死狗。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潜伏,在林默眼里不过是一场滑稽的瓮中捉鳖。 “我……我错了!林司令饶命!是美国人逼我的!他们拿我在海外的资产威胁我!” 钱老板痛哭流涕,疯狂地把头往地板上磕,磕得鲜血直流。 “求求您别杀我!我把钱都给您!我还可以帮您去指认商会里其他的暗线!求您给我留条狗命吧!” 他知道落在这个活阎王手里是什么下场。 那些被当街爆头的黑帮和买办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声终结自己生命的枪响。 林默看着脚下这滩烂泥,缓缓拔出了腰间的M1911手枪。 “咔哒。” 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钱老板的脑门上。 钱老板浑身一僵,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就在赵铁柱以为林默要扣动扳机的瞬间。 林默的手腕却突然一转。 手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咔”的一声,被他极其利落地重新插回了枪套。 钱老板愣住了。 他呆呆地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着林默,完全不明白这个杀神为什么会突然收枪。 林默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军服的袖口。 他看着瘫软在地的钱老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深不见底的冷笑。 “我不杀你。” 林默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透着一股连魔鬼都会感到战栗的阴狠算计。 “我不仅不杀你,我还要在商会里,给你加官进爵。” 第174章 喂毒的诱饵 钱老板跪在血水和尿骚味混杂的地毯上,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呆呆地仰起头,看着林默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脑子里嗡嗡作响。 “加……加官进爵?”钱老板的上下牙齿疯狂打架,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不明白。 那些被查出跟洋人勾结的买办,全被拉到广场上爆了头。 他家里搜出了密码本和美金,这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这个活阎王怎么可能放过他? 赵铁柱也急了。 他一把端起汤姆逊冲锋枪,红着眼眶大步上前。 “团座!这老狗吃里扒外!野人沟那四个死掉的弟兄,就是被他卖的情报害死的!留着他干什么?我这就毙了他!” “退下。”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赵铁柱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不敢违抗军令,只能恨恨地放下枪口,死死瞪着钱老板。 林默拉过一把完好的红木高背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钱老板。 “你在花旗银行的海外户头上,存着一百二十万美金。那是你这几年给美国人当狗攒下的骨头。”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剔骨刀,精准地顺着钱老板的防线切了进去。 “你在旧金山唐人街置办了三套房产。你的大老婆和两个儿子,一年前就秘密转移到了那里。” 钱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引以为傲的退路,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安排,在这个东方军阀面前,竟然像是一张透明的白纸! “林司令……您……您怎么知道……”钱老板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不光知道他们在哪里。”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吐在钱老板的脸上。 “我还在星洲的海外情报网里下了死命令。只要我今晚没走出这扇门,或者你拒绝了我的提议。” 林默盯着钱老板剧烈收缩的瞳孔。 “明天一早,旧金山唐人街就会发生一场不幸的帮派火拼。你那两个儿子,连同那一百二十万美金,都会在火灾里变成一堆灰烬。”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型舰炮,狠狠砸在钱老板的脑门上。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暴力威慑和软肋拿捏面前,瞬间崩溃成渣。 “不要!林司令!祸不及家人啊!” 钱老板像一条疯狗一样扑了上来,死死抱住林默的军靴,疯狂地把头往地毯上磕。 “我做!您让我干什么我都做!求求您放过我儿子!” 林默冷漠地抽回脚。 他抓起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本密码本,随手砸在钱老板的脸上。 “爬起来。去发报机前坐好。” 林默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玉石俱焚之意。 “从今天起,你就是星洲商会的正会长。也是我林默最信任的‘心腹’。” 钱老板连滚带爬地跑到被砸烂的办公桌旁。 他哆嗦着手,将密码本摊开,接通了那台隐藏在墙壁夹层里的大功率美制电报机。 “司令……发……发什么?”钱老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林默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星洲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明文加密。呼叫CIA远东局。” 林默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说:星洲防务吃紧。林默为防内鬼破坏,将于三日后,亲自率领所有主力陆战部队,前往星洲外港巡视换防。” 此言一出。 赵铁柱和猴子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调虎离山? ! 团座这是在主动给美国人递刀子! 林默没有理会背后的震惊,继续口述。 “兵工厂内部防守目前极度空虚。” “核心机床,以及刚刚运抵星洲的特种合金钢材,全数集中在C区地下室。” “请求立刻实施精准打击。” “就这几句,发出去。” 钱老板的手抖得连发报按键都按不稳。 他太清楚这份电报的分量了。 这是在拿整个星洲的重工业命脉做诱饵! “林司令……这电报发出去,美国人真的会炸过来的……”钱老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发。”林默冷喝。 “滴答……滴滴答……” 清脆的电码敲击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无形的电波穿透了星洲的夜空,直接冲向茫茫的公海。 赵铁柱死死握着冲锋枪,看着林默的背影。 他那颗粗糙的大脑终于转过了弯来。 诱饵! 这是一枚喂满了剧毒的诱饵! 把美国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C区,让他们以为兵工厂主防区是个空壳。 这根本不是防守,这是要关门打狗! …… 同一时间。 距离星洲港五十海里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六甲海峡边缘的公海水域。 狂风卷着巨浪。 一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大型散货船,正随着波涛剧烈起伏。 这艘船的外表看起来破旧不堪,甲板上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 但如果有人能走进底舱,就会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货仓。 清一色的美制军用对海搜索雷达。 密密麻麻的通讯天线。 以及几门被伪装网死死盖住的150毫米重型舰炮! 这是CIA远东局的一艘重型伪装指挥舰。 底舱宽大的指挥室内。 CIA远东局局长克莱门特,正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 他的眼神阴冷,脸色铁青。 这半个月来,他在林默手里吃尽了苦头。 莫斯科情报网被连根拔起,第七舰队被迫撤退。 他这个局长在五角大楼承受着极其恐怖的压力。 “局长阁下!” 一名通讯军官猛地推开舱门,手里高高举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文,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星洲内线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我们安插在华商总会里的最高级别暗桩,发信号了!” 克莱门特一把抢过电文。 他的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 仅仅看了三秒钟,克莱门特那张阴沉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张狂、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林默啊林默!” 克莱门特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激动得把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你也有今天!” “他害怕了!他在莫斯科玩得那么绝,其实骨子里怕死得要命!” 克莱门特指着电报上的字句,冲着周围的情报军官大吼。 “他知道我们在渗透,所以他把核心机床藏进了C区!他甚至不信任自己的守备部队,非要亲自带兵去外港巡视!”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亲手把星洲的工业心脏,剥光了摆在了我们的面前!” 指挥室内,几名高级特工也纷纷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局长,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行动队长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杀机,“林默带走主力,兵工厂就是一个空壳。我们只要派出一支精锐的水下爆破大队,就能把他的特种钢材和机床炸成废铁!” “不!光炸机床不够!” 克莱门特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海图上星洲港的位置。 “我要把他的人连同他的工厂,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克莱门特的眼中燃烧着近乎病态的疯狂。 “传我的命令!” “立刻集结所有在南洋待命的水下爆破大队(UDT)和黑水佣兵!目标,星洲兵工厂C区!” “命令这艘伪装货轮,满舵全速!” “给我逼近星洲近海十海里!” 克莱门特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只要前线爆破队得手,炸响第一颗C4炸药!” “这艘船上的150毫米舰炮,立刻给我撕掉伪装网!主炮齐射!” “我要用这艘船的全部弹药,给那个狂妄的东方军阀送葬!” 整个底舱内爆发出一阵嗜血的狂热应答声。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完美无瑕的猎杀局。 林默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只等他们收紧绞索。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吞下的,是一块足以要了他们所有人命的毒肉。 …… 星洲南区,钱氏公馆。 电报机发出的微弱余温还在空气中飘散。 林默站在书房中央。 他看着瘫倒在椅子上、满头冷汗的钱老板。 “电报发完了。从现在起,你这栋房子会被全面军管。” 林默将那本密码本收进大衣口袋,声音冷硬如铁。 “你的老婆孩子,每个月会收到一封平安信。只要你乖乖听话。” 钱老板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木讷地点了点头。 林默转身走向书房大门。 “铁柱,留一个排的弟兄在这里。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是!”赵铁柱大声应答。 林默推开大门,走入星洲漆黑的夜色中。 冷风拂过他的脸颊。 赵铁柱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团座,饵下去了。美国人真敢把船开到咱们家门口?” “他们自以为抓住了我的死穴,肯定会来。” 林默抬起头,看向北区重工业园的方向。 那里,高炉的火光依然在夜空中闪烁。 “走。” 林默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去北区。准备收网。” 十五分钟后。 吉普车停在北区兵工厂外围。 林默没有去车间,而是径直走向了隐藏在山体后方的那座巨大的地下防空洞。 这里,是整个星洲防守最严密的禁区。 厚重的防爆钢门外,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护卫军士兵。 林默推开铁门。 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高强度电焊产生的臭氧味,混合着金属被切割时的焦糊味。 防空洞内。 极其刺眼的蓝色电焊弧光疯狂闪烁。 巨大的砂轮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几十名从苏联抢回来的顶尖专家,以及上百名星洲最优秀的华人技工,正光着膀子,在火花四溅中拼命地干着活。 谢尔盖·科罗廖夫站在一个高高的铁架子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扳手,正冲着下方的一名焊工声嘶力竭地大吼。 林默站在防空洞入口,看着眼前这台庞大而狰狞的钢铁机器。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彻底绽开。 真正的杀手锏,已经露出了它的獠牙。 第175章 死亡倒计时 “偏了!管口再往下压两毫米!你想让炮弹出膛的时候互相撞死吗!” 科罗廖夫站在高高的铁架子上,挥舞着那把沉重的大扳手,冲着下方的一名华人焊工声嘶力竭地大吼。 刺眼的蓝色电焊弧光在防空洞内疯狂闪烁。 十二根粗大的无缝钢管,被极其粗暴地并排焊死在一辆美制十轮卡车的后车架上。 没有复杂的液压驻退机,没有精密的机械瞄准底座。 底盘上全是用角铁和加厚钢板强行铆接的固定架。 这台外形粗犷、狰狞到极点的钢铁怪兽,就是星洲兵工厂日夜连轴转赶出来的第一台多管火箭炮雏形。 林默站在防空洞入口,看着这台已经初具规模的杀戮机器,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彻底绽开。 他没有走过去打扰科罗廖夫。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防空洞,迎面撞上了刚刚赶来的赵铁柱。 “团座!外头的风声全放出去了!”赵铁柱压低声音,满脸兴奋,“钱老板那边也传了话,洋人的内线已经把C区的坐标咬死了。” “光放风不行,戏得做足。”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防风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被海风瞬间吹散。 “传我的命令。从现在开始,把海军陆战一营、二营,全部给我拉出来。大张旗鼓地往外港调防。”林默吐出烟圈,声音冷硬如铁,“卡车别盖篷布。让街上所有的难民和商户都看清楚,星洲的主力正在大规模往外撤。” 赵铁柱愣了一下:“团座,真调啊?那兵工厂这边的防守怎么办?外围就剩几个暗哨了。” “兵工厂门口的明哨,撤掉三分之二。只留两个班站岗,做出一副外强中干的空壳子模样。”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美国人不是傻子。他们收到情报后,一定会派人在外围死死盯着我们。只要他们亲眼看到我把主力带走,看到兵工厂防守空虚,他们那支水下爆破大队才会毫无顾忌地扑向C区。” 赵铁柱恍然大悟,咧开大嘴笑得极其狰狞。 “懂了!团座这是要给那帮洋鬼子唱一出空城计!我这就去安排车队!” 不到半个小时,星洲重工业园外围的大街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几十辆满载着全副武装士兵的军用卡车,排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驶出营区,直奔外港方向。 兵工厂大门外,原本密集的巡逻队迅速减少,只剩下几个士兵靠在沙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就在这看似松懈的防线外围。 距离大门不到四百米的一处难民安置棚里。 几个穿着破烂粗布短褂、满脸泥污的男人,正蹲在角落里啃着发硬的粗粮饼。 他们的眼神却没有一丝难民的麻木,而是犹如毒蛇般锐利,死死盯着兵工厂大门的方向。 “目标主力已撤离。防守极度空虚。” 其中一个男人压低嗓音,用极其流利的英语快速说道。 他的手隐藏在破碗下面,正在盲打着一个微型发报机的按键。 “通知外海指挥舰。情报确认无误。渗透网可以全面收网。” 另一个男人嚼着饼,眼神阴冷:“弟兄们已经伪装成水手和码头苦力,全部分散到了C区外围的两公里网格内。只要天一黑,随时可以引导爆破大队进场。” 一张无形的死亡巨网,正在星洲的暗处悄然收紧。 …… 星洲外海,马六甲海峡边缘。 海面上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一艘外表锈迹斑斑、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大型散货船,正关闭了所有航行灯,犹如一头庞大的幽灵,在浓雾中悄无声息地滑行。 货船的底舱内,根本没有一点货物的影子。 几十名穿着纯黑色潜水服、全副武装的美国海军UDT(水下爆破大队)特种兵,正在极其沉默地检查着手里的防水炸药包和消音冲锋枪。 CIA远东局长克莱门特站在舱室前方,手里捏着刚刚接收到的电文。 “先生们。” 克莱门特的声音在封闭的底舱里回荡,透着一股吃定猎物的残忍与狂妄。 “星洲的军阀已经上钩了。他带着主力去了外港,把他最核心的机床和特种钢材,光溜溜地留在了C区的地下室里。” 克莱门特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拍在铁桌上。 “距离决战,还有最后两天。” “这四十八小时内,我们要像切毒瘤一样,把星洲的工业心脏彻底炸碎!我要让那个叫林默的中国人知道,在大美利坚的特种绞杀面前,他那些小聪明连个屁都算不上!” “登艇!准备潜入!” …… 两天的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倒计时中飞速流逝。 星洲04号地下防空洞。 这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焊条焦糊味和绝望的喘息声。 “砰!” 科罗廖夫狠狠一脚踹在面前的铁皮测试台上,直接把台面踹出了一个凹坑。他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整个人陷入了极其狂躁的崩溃边缘。 “不行!还是不行!” 科罗廖夫双手抓着几根烧得漆黑的电线,冲着周围的几个苏联专家嘶吼。 “电压根本不稳!十二根定向管,我们需要的是绝对的同步击发!” 火箭炮的十二根无缝钢管已经死死焊在了卡车底盘上,弹药也装填完毕。 但最致命的问题,出在了最后的一步。 击发装置。 107火箭炮的精髓就在于瞬间的火力覆盖。 如果不能做到十二管同步点火,巨大的尾焰推力差会瞬间掀翻这辆根本没有液压驻退机的卡车。 甚至会让后面的火箭弹直接在管子里发生连环殉爆! “谢尔盖同志,我们现有的继电器全是从民用电报机上拆下来的废品。”一名无线电专家满头大汗地解释,“它们的电阻误差太大。只要一通电,电流就会在各个管线的接触点乱窜。根本做不到毫秒级的同步!” “我不要听借口!” 科罗廖夫歇斯底里地大吼,一把将手里的扳手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片火星。 他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明天晚上就是决战!如果这台机器不能开火,我们拿什么去填美国人的火力?这堆钢管就是一堆烂铁!” 防空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工人和专家都低下了头。 在简陋的工业条件下,电流分配的物理壁垒,像一座大山一样死死挡在他们面前。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境的时刻。 “咔哒。” 军靴踩在铁屑上的声音,从车间大门外沉稳地传来。 林默穿着黑色的防风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防空洞。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眼神依旧冷得像一块万载寒冰。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揪头发的科罗廖夫,又看了一眼那台陷入死局的火箭炮发射车。 林默没有说一句废话。 他直接越过人群,大步走到防空洞角落里停着的一辆美制威利斯军用吉普车前。 这是前几天从千岛国缴获来的战利品。 “铁柱。” 林默转过头,声音冷硬如铁。 “给我拿把活口扳手过来。” 赵铁柱愣了一下,赶紧从工具箱里抓起一把扳手递了过去。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林默一把掀开吉普车的引擎盖。 他直接俯下身,动作极其粗暴、却又极其熟练地将扳手卡在汽车蓄电池的固定螺栓上。 “咔!咔!” 两声清脆的金属扭动声。 林默单手发力,硬生生扯断了连接线,直接将那组沉重的、带有十二伏大电流输出的铅酸蓄电池,从吉普车的引擎舱里强行拆了下来! “砰。” 林默提着那组沾满机油的蓄电池,大步走回火箭炮发射架前,重重地砸在科罗廖夫脚下的工作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呆滞的苏联航天总师,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极度暴戾的冷笑。 “谁告诉你们,点火一定要用继电器?” 第176章 死亡请君入瓮 科罗廖夫盯着那组沾着机油的铅酸蓄电池,花白的头发在防空洞的冷风里直打颤。 他脑子里那些复杂的继电器电阻公式,在这一刻被这块粗黑笨重的铁疙瘩砸得粉碎。 “直接短路放电!”科罗廖夫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瞬间通红,“十二伏的大电流!不需要任何精密继电器!只要并联导线,电流瞬间就能强行击穿所有点火管的底火!这是最野蛮的物理点火!” 他像个疯子一样扑向工作台,一把抓起剥好皮的铜线,直接往蓄电池的电极上缠。 林默没有去管陷入狂热的苏联专家。 他转过身,大步向防空洞外走去。 “铁柱。”林默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带有夜光指针的军用手表,“把这台车架好,推到二楼掩体。剩下的事不用我教你。” “明白!团座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赵铁柱咧开大嘴,笑得极其狰狞。 第三日,入夜。 星洲重工业园外围的街道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林默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将官大衣。 他没有遮掩行踪,大摇大摆地坐进了一辆敞篷的威利斯吉普车里。 在吉普车前后,整整八辆满载着星洲海军陆战队精锐的十轮大卡车,打着刺眼的远光灯,排成一条长龙。 车队根本没有静音的意思,排气管喷吐着浓烈的黑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北区的大门,朝着三十公里外的外港方向狂飙而去。 街道两侧的难民安置棚里,无数双眼睛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 其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默那辆远去的吉普车。 几分钟后,一台隐藏在下水道里的微型发报机,发出了极其急促的高频电波。 …… 距离星洲港十海里外。 公海边缘。 一艘外表锈迹斑斑、连名字都看不清的巴拿马籍散货船,正关闭着所有的航行灯,像一头死去的鲸鱼般随着海浪起伏。 底舱,临时战术指挥室。 CIA远东局长克莱门特坐在堆满海图的桌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名通讯军官大步走进来,将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放在克莱门特面前。 “局长阁下,钱老板的内线发来最后确认。林默已经带着警卫排和陆战队的主力离开了重工业区。车队直奔外港。” 克莱门特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星洲北区C区的位置上。 “他怕了。” 克莱门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在莫斯科玩了一手漂亮的平衡,但他骨子里依然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军阀。他知道我们在城里安插了暗线,所以他连夜把那些宝贝机床和特种钢藏进了C区地下室。他以为把主力拉到外港巡视,就能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开。” “这叫中国人的‘空城计’。” 克莱门特转身,看着站在指挥室阴影里的一名白人军官。 这名军官穿着纯黑色的防水战术服,脸上涂满伪装油彩。 他是美国海军UDT水下爆破大队的王牌指挥官,麦克中校。 “麦克。星洲的兵工厂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排的杂牌守卫。大门紧闭,外围巡逻已经被他自己抽空了。” 克莱门特抓起桌上的配枪,扔给麦克。 “去。带着你的小队,把那个C区地下室给我彻底炸成废铁。我要让林默明天早上回来的时候,只能看着一堆零件哭。” 麦克中校稳稳接住手枪,插进大腿外侧的枪套。 “如您所愿,长官。今晚,星洲的工业心脏会停止跳动。” 他没有敬礼,转身走出了指挥室。 货船的底舱后方,水密门缓缓打开。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黑水佣兵和UDT特种兵,已经坐在了四艘黑色的橡胶突击艇上。 他们身上挂满了C4塑胶炸药、高爆雷管和微声冲锋枪。 每个人都戴着最先进的红外夜视仪。 在这群冷战初期最顶尖的杀人机器眼里,潜入一个防守空虚的南洋兵工厂,比一场武装越野拉练还要轻松。 “下水。” 麦克中校冷酷地下达指令。 四艘突击艇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马六甲海水中。 没有引擎声,五十名特种兵全靠人力划桨,借着海浪的掩护,朝着星洲北区的海岸线极速逼近。 凌晨一点。 星洲重工业园外围,C区。 这里原本是英国人留下的一座地下防空掩体,外面围着一圈高高的铁丝网。 夜色深沉,风停了。 铁丝网内,只有两个穿着旧军服的护卫军士兵,正靠在沙袋上打着瞌睡。 其中一个人的手里还夹着半根快要烧到手指的劣质香烟。 围墙外三十米的一片灌木丛里。 麦克中校趴在泥水中,通过红外夜视仪,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南洋军阀的素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主力一走,剩下的全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 他抬起右手,打出两个极其简洁的战术手势。 四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UDT特种兵犹如四条毒蛇,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滑了出去。 他们来到铁丝网前,掏出绝缘钢丝钳。 “咔。咔。” 铁丝网被迅速剪开一个大洞。 两名特种兵钻入缺口,身体紧贴着墙根,犹如鬼魅般摸到了那两个打瞌睡的哨兵身后。 左手死死捂住嘴,右手军刺极其狠辣地捅入后心。 “噗嗤。” 两名哨兵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就直接软绵绵地倒在了沙袋上。 鲜血顺着沙袋缝隙流进了泥土里。 没有任何动静。 麦克中校站起身,一挥手。 五十名精锐杀手鱼贯而入,瞬间切入了C区防空掩体的核心区域。 他们的战术动作极其专业。 三人一组,交叉掩护。 枪口死死锁定每一个可能出现敌人的死角。 但整个C区,安静得让人发毛。 没有暗哨,没有探照灯,甚至连一条巡逻犬都没有。 麦克中校带着队伍,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防空掩体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前。 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黄铜锁。 麦克中校看了一眼门上的通风口,里面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黄色灯光。 “机床和特种钢就在下面。” 麦克压低声音,对身后的爆破手打了个手势。 “上C4。把锁给我炸开。记住,炸开门后直接扔震爆弹,然后推进。遇到任何活物,就地格杀。” 两名爆破手迅速上前。 他们极其熟练地将两条C4塑胶炸药死死贴在大门的门锁和承重合页上。 插上短延时雷管。 “退后。” 麦克中校端起冲锋枪,退到门侧的视觉死角。 五十名特种兵同时举枪,对准了那扇即将被炸开的大门。 “起爆。” “轰——!!!” 一声沉闷的定向爆破巨响,在寂静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厚重的防爆钢门被狂暴的金属射流直接撕裂。 锁芯崩碎,门板带着巨大的惯性向内轰然倒塌,狠狠砸在地下室的水泥台阶上。 浓烈的硝烟混合着水泥灰尘,瞬间从门洞里涌了出来。 “闪光弹!” 三枚美制M84震爆弹被顺着楼梯扔了下去。 “嗡——!!!” 刺眼的极昼白光和恐怖的爆音在地下室内炸裂。 “突击!清场!” 麦克中校一马当先,踩着倒塌的门板,犹如一头下山的黑豹般冲进了地下室。 五十名精锐杀手如黑色潮水般灌入。 他们手里的微声冲锋枪已经做好了喷吐火舌的准备。 然而。 当他们冲下楼梯,借着战术手电的光芒看清地下室内部的景象时。 麦克中校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极其冰冷、让人从头皮麻到脚后跟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没有机床。 没有特种钢材。 没有那些被他们视为眼中钉的重工业设备。 这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室里,空荡荡的。 只有正前方,用几千个装满泥土的沙袋,垒起了一座高达两米的半弧形街垒。 沙袋的缝隙被刻意留出了十几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而在那座沙袋街垒的后方,没有一丝灯光,安静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 安静。 诡异到极致的安静。 麦克中校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死死盯着那些黑洞洞的射击孔,前世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直觉,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尖叫。 陷阱。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专门为他们挖好的绝命死局! 就在麦克中校张开嘴,那个“撤”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喉咙的瞬间。 沙袋掩体的后方,突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火光。 紧接着。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粗暴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清晰地回荡开来。 第177章 绞肉机启动 沙袋掩体的最深处,一簇幽蓝色的火苗骤然跳起。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张冷硬如铁的脸庞。 林默根本没有去外港。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大衣,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极其随意地将防风打火机的盖子合上。 “撤!” 麦克中校眼角剧烈抽搐,声嘶力竭地发出了一生中最凄厉的咆哮。 作为美国海军水下爆破大队的王牌指挥官,他的身体反应远比大脑更快。 在吼出那个字的瞬间,他已经猛地向后倒跃,试图重新冲上那条逃生的楼梯。 晚了。 “嗡——!!!” 地下室顶部,整整八十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在同一零点一秒内被强行通电! 极昼般的炽烈白光,犹如八十把实质的光剑,狠狠刺破了地下室的黑暗。 那五十名戴着红外夜视仪的CIA特工和UDT特种兵,瞬间遭遇了毁灭性的视觉剥夺。 红外夜视仪在强光直射下产生了极其恐怖的光学过载,绿色的屏幕瞬间变成一片刺瞎双眼的惨白。 “啊!我的眼睛!” “该死!法克!扯掉夜视仪!” 特种兵们痛苦地捂住双眼,疯狂地拉扯着头盔上的夜视设备。 原本严密的战术突击阵型,在强光致盲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林默站在二楼半截悬空的钢铁走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这群瞎了眼的猎物。 他拿下嘴里的香烟,随手弹了弹烟灰。 “找机床?” 林默的声音通过挂在墙角的扩音喇叭,在地下室里冰冷地回荡。 “我给你们准备了更好的东西。” “欢迎来到星洲。” 林默抬起右手,猛地向下劈落。 “开火!” 沙袋掩体后方,赵铁柱发出一声犹如震天黑熊般的狂吼。 “哒哒哒哒哒——!!!” 掩体上的伪装网被瞬间扯掉。 整整二十挺从列强战舰和军阀手里缴获来的水冷式马克沁、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同时喷吐出长达半米的橘红色火舌! 这不是巷战交火。 这是纯粹的物理处决! 二十道粗壮的金属火鞭在半空交织成一张没有任何死角的死亡大网,以每分钟上万发的恐怖射速,直接把地下室的大门通道犁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UDT特种兵,甚至连摘下夜视仪的动作都没做完,就被12.7毫米口径的穿甲弹拦腰扫中。 防弹战术背心在大口径重机枪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噗嗤!噗嗤!” 鲜血和碎肉犹如喷泉般在强光下疯狂炸开。 人体在巨大的动能撞击下直接断成两截,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冲锋枪零件向后倒飞,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隐蔽!寻找掩体!火力压制!” 麦克中校双目赤红,趴在楼梯下方的水泥台阶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他拔出腰间的冲锋枪,试图朝着探照灯的方向盲射。 但他绝望地发现,这个被特意清空的地下室里,除了那座高达两米的沙袋街垒,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躲避重机枪平射的掩体! 这就是一个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混凝土屠宰场! “轰!” 两名反应极快的CIA特工刚刚从腰间拔出高爆手雷,还没来得及拉开引信,一梭子密集的机枪子弹就极其刁钻地扫了过来。 子弹直接击穿了特工的手腕。 掉落在地的手雷被流弹瞬间引爆! 剧烈的爆炸在人群中炸开,几名特工当场被气浪掀飞,碎骨狠狠扎进了天花板的隔音层里。 “他们不是普通的步兵!他们在用交叉射界!” 一名副队长捂着被打断的左腿,在血水里绝望地尖叫。 星洲老兵们的火力配系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冷血。 正面的重机枪死死压制住大门通道,不给敌人任何起身的机会。 而隐藏在地下室两侧通风管道和暗门里的突击队员,则端着汤姆逊冲锋枪,以极其精准的短点射,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试图往墙角爬行的漏网之鱼。 这根本不是乱打一气的火力倾泻。 这是现代CQB室内战术与重火力阵地的完美结合。 麦克中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杀人机器,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名UDT王牌爆破手,顶着弹雨试图将一包C4塑胶炸药扔向沙袋掩体。 他刚刚直起半个身子,三发从侧面射来的子弹就精准地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那包C4掉在死人堆里,再也没有人敢去碰。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五十名代表着超级大国最高渗透水准的精锐武装,已经有四十人变成了地上残缺不全的碎肉。 浓稠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地下室的地漏疯狂往下流。 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连呼吸都感到肺部生疼。 “长官!冲不出去了!大门外面还有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几名浑身是血的特工退回了楼梯拐角。 他们绝望地发现,那扇被他们自己炸开的防爆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架起了两门60毫米迫击炮。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封死了他们原路撤退的唯一生路。 插翅难飞。 关门打狗。 林默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冷冷地看着下方垂死挣扎的猎物。 他没有下达冲锋的命令,只是让机枪阵地保持着绝对的压制射击。 对付这种受过严苛训练的特工,任何近身肉搏都是在拿自己兄弟的命去冒险。 只要有子弹,就用子弹把他们彻底淹死。 麦克中校死死贴着一根粗大的承重柱。 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后一块掩体。 子弹疯狂地啃噬着承重柱的边缘,水泥碎屑像冰雹一样砸在他的头盔和战术背心上。 他的左臂已经被流弹擦掉了一大块皮肉,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弹壳堆里。 他听着周围手下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听着那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重机枪咆哮声。 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击溃了这位美军特战指挥官引以为傲的傲慢。 他终于明白局长克莱门特错得有多离谱。 林默根本没有中计。 那个东方男人早就洞悉了他们所有的底牌,故意敞开大门,把他们这把最锋利的尖刀骗进了粉碎机里! 星洲的重工业根本不在这个地下室,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一座为他们准备的坟墓! “不能全死在这里……不能让这些黄皮猴子看我们的笑话……” 麦克中校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疯狂的死志。 他知道自己绝对活不成了。 一旦落入林默的手里,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还要残酷十倍的审讯,以及在全世界面前让大美利坚合众国颜面扫地的政治羞辱。 他猛地伸手,从战术背心最内侧的防水夹层里,掏出了一部带有长天线的大功率步话机。 这是直通公海外海那艘伪装货轮指挥舰的最高绝密频段设备。 麦克中校用沾满鲜血的右手,疯狂地转动旋钮,大拇指死死按下了发送键。 “局长!呼叫克莱门特局长!” 麦克中校把嘴唇贴在麦克风上,不顾横飞的弹片,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是陷阱!情报是假的!星洲的机床根本不在这里!” “我们被包围了!林默的主力根本没有撤走!这是一个死局!” 公海边缘,伪装货轮的底舱指挥室内。 克莱门特手里端着的威士忌酒杯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通讯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通讯器里传来的密集重机枪扫射声和凄厉的惨叫,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麦克!汇报你的位置!立刻突围!”克莱门特对着麦克风嘶吼。 “突不出去了!全完了!” 地下室内,麦克中校看着最后一名特工被子弹打碎了胸腔。 他背靠着承重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咬碎了牙齿,对着步话机,下达了他这辈子最后一道,也是最疯狂的指令。 “长官,锁定我现在的信号源坐标!” 麦克中校睁开双眼,目光中只剩下玉石俱焚的暴戾。 “用一百五十毫米舰炮!把我的坐标彻底覆盖!” “不要管我们死活!向我开炮!炸平这里!” 第178章 无路可逃 麦克中校绝望的嘶吼声,在步话机里戛然而止。 公海边缘,伪装货轮底舱。 克莱门特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啪”地砸在海图桌上,玻璃碎屑和冰块溅了一地。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海图上星洲港的位置缓缓流淌。 他没有试图重新呼叫。 作为CIA远东局的最高负责人,他太清楚这种绝望的请求意味着什么。 情报彻底泄露了。 林默根本没有把星洲的重工业底子藏在C区。 那个地下室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为了埋葬水下爆破大队而精心挖掘的坟墓。 不仅麦克的小队完了,他们渗透进星洲内部的暗线也一定被拔了个干净。 “局长阁下!麦克中校还在里面!我们要不要派人接应……”一旁的行动副官脸色惨白,声音发着颤。 “接应个屁!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克莱门特一把推开副官,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海图上C区的坐标。 理智被一种输红了眼的暴戾彻底吞噬。 在这个距离上,如果让林默抓到活口,把这五十名美军特种兵的尸体摆在全世界记者的相机前,五角大楼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必须灭口! 连同那个地下室里的所有东西,一起炸成灰! “扯掉伪装网!”克莱门特猛地冲出底舱,踩着铁梯冲上甲板,声嘶力竭地咆哮,“立刻解除武装掩护!主炮升起!给我锁定C区坐标!” 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在海面上轰然响起。 这艘看似破旧的巴拿马籍散货船,瞬间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 巨大的防雨布被水手们粗暴地扯下,隐藏在假集装箱后方的150毫米单管舰炮,在夜风中扬起了粗大的炮管。 炮兵们光着膀子,将几十公斤重的穿甲高爆弹狠狠推入炮膛。 “坐标锁定完毕!” 克莱门特死死抓着栏杆,指甲抠进生锈的铁皮里。 他看着星洲海岸线的方向,咬碎了后槽牙。 “给我把那片地下室,彻底从地图上抹掉!” …… 同一时间。 星洲北区,C区地下室。 麦克中校吼完那句遗言,狠狠将手里的步话机砸在承重柱上。 塑料外壳四分五裂,电池滚落进满地的血水里。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外面的重机枪火力网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大口径穿甲弹把承重柱打得碎石横飞。 地上躺着三十多具手下的尸体,浓稠的鲜血已经没过了他的军靴鞋底。 “长官!正门出不去!我们走通风管道!” 一名浑身是血的UDT特种兵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他指着地下室顶部那个巨大的方形排风口,眼里透着极度的疯狂。 “只要扔几颗烟雾弹封住二楼的视线,我们搭人梯爬上去!那是唯一的生路!” 麦克中校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排风口。 他一把从战术背心上扯下最后三枚发烟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极其精准地朝着二楼走廊的方向狠狠抛了上去。 “嗤——!” 浓烈的白烟瞬间在半空中爆开。 刺鼻的烟幕如同倒流的瀑布,迅速遮蔽了上方星洲老兵的射击视野。 “停止射击!看不清了!”赵铁柱在掩体后大吼。 重机枪的轰鸣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是现在!上!” 麦克中校一马当先,踩着同伴的肩膀,双手死死抠住排风口的铁栅栏,拼尽全力将身体向上拉扯。 剩下的七八名残存特工也像疯了一样,互相推搡着往上爬。 他们以为抓住了生机。 但在二楼的悬空走廊上,林默看着下方被烟雾笼罩的地下室,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嘲弄。 “想走通风口?” 林默转过头,看向早就在排风机控制台前待命的猴子。 “他们对现代清场战术,真是一无所知。”林默抬起右手,向下重重一挥,“关门。加料。” 猴子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猛地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电闸。 “哐当!” 排风口上方那扇厚重的防爆百叶窗,毫无征兆地轰然闭合。 麦克中校的手指差点被夹断,他惊恐地抬起头,只看到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排风机的风扇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逆转摩擦声。 风向变了! 原本向外抽风的管道,瞬间变成了向内倒灌的强力鼓风机! 而在排风机的进气口端,几名戴着防毒面具的星洲老兵,直接拧开了三个巨大的军用钢瓶。 高浓度的催泪瓦斯混合着令人窒息的毒气,顺着倒转的风扇,犹如一条灰白色的毒龙,疯狂地灌入了C区地下室! “咳咳咳——!” “法克!是瓦斯!我的眼睛!” 仅仅不到五秒钟,整个地下室就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毒气室。 麦克中校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回满是血水的地上。 他痛苦地捂住喉咙,感觉气管像是被倒进了一大碗滚烫的浓硫酸。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视网膜传来的剧痛让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那些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CIA特工,纷纷丢掉手里的冲锋枪。 他们像溺水的野狗一样在地上疯狂翻滚,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脖子,把皮肤抓出一道道血痕,试图把空气强行塞进肺里。 咳嗽声、呕吐声和绝望的惨嚎声,在毒气中响成一片。 “戴面具。清场。” 林默冷冷地下达了最后指令。 赵铁柱和几十名陆战队老兵迅速扣上防毒面具,拉下护目镜。 他们犹如一群在浓雾中收割生命的黑色死神,端着冲锋枪,顺着楼梯大步踏入地下室。 没有机枪扫射,不需要火力压制。 这已经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砰!砰!砰!” 清脆的单发点射声在毒雾中冷酷地响起。 老兵们踩着满地翻滚的躯体,枪口抵近那些特工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一枪一个,干脆利落。 11.43毫米的子弹直接掀开他们的头盖骨,将那些还在剧烈咳嗽的惨叫声彻底物理切断。 不到十分钟。 枪声停歇。 排风机重新正向运转,将地下室里的毒雾迅速抽空。 五十名代表着超级大国最高渗透水准的精锐杀手,全军覆没。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血泊中,没有留下一个囫囵个的活口。 只有一个人还喘着气。 “扑通!” 麦克中校被赵铁柱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二楼,重重地扔在林默的军靴前。 他的防弹背心被彻底扒掉,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老实点!” 猴子大步走上前,抬起穿着硬底军靴的右脚,对准麦克中校的左侧膝盖骨,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 “啊——!”麦克中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赵铁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抡起冲锋枪那沉重的实木枪托,砸在麦克的右腿胫骨上。 又是一声闷响。 麦克中校的双腿被彻底打断。 他趴在地板上,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冷汗和血水糊满了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庞。 林默没有看他。 他弯下腰,捡起了刚才被麦克砸在承重柱旁的那部步话机。 塑料外壳虽然碎了,但里面粗大的军用防震天线和核心线路依然亮着红灯。 频道根本没有切断,处于持续接收状态。 林默拿起步话机,大拇指轻轻按住了监听键。 步话机的扬声器里,立刻传出了极其清晰的海风呼啸声。 紧接着,是一阵沉闷而恐怖的机械摩擦声。 那是大口径舰炮炮弹被推入炮膛,炮闩狠狠闭锁的金属撞击声。 “咔哒。” 炮弹上膛的声音,在安静的二楼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铁柱和猴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默静静地站着,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步话机那头,传来了CIA远东局长克莱门特极其狂暴、透着无尽杀意的咆哮。 “林默!我知道你在听!” 克莱门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 他不再伪装,直接撕破了脸皮。 “你以为你把地下室清干净了,你就算赢了?” “你赢不了一个帝国!” 步话机里传来克莱门特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的闷响。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皮军阀!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我的150毫米主炮已经锁死了C区地下室的坐标!穿甲高爆弹已经推上了膛!” 克莱门特的喘息声极其粗重,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残忍与疯狂。 “你还有三十秒的时间,好好看看你身边那些沾沾自喜的士兵。” “三十秒后,我会把那个防空洞,把你,把那几十具尸体,全部炸成一堆认不出形状的灰烬!” “我倒要看看,你的血肉之躯,能不能扛得住大口径舰炮的洗地!” 倒计时的压迫感,顺着无线电波死死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赵铁柱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林默,眼底透出极度的焦急:“团座!咱们撤吧!舰炮一响,这楼顶根本扛不住!” 林默没有动。 他将步话机举到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的齿轮转动声。 他没有回应克莱门特的咆哮,也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 他的目光越过残破的窗棂,看向了星洲港那漆黑一片的空旷操场。 海风顺着窗户灌进来,吹得他黑色的军服猎猎作响。 林默随手将步话机扔在了地上,军靴踩在上面。 第179章 掀开伪装网 “咔嚓。” 脆弱的塑料外壳在厚重的军靴下四分五裂。 林默把脚从那堆冒着火花的步话机残骸上挪开。 他的脸色平静得像是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生铁,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 赵铁柱急得眼珠子通红。 他一把攥住林默的胳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焦急而根根暴起。 那可是150毫米的舰炮! 一发穿甲高爆弹砸下来,这间破地下室连同上面的两层小楼瞬间就会变成一堆粉末。 “撤什么?” 林默甩开赵铁柱的手。 他没有往楼梯口的安全通道跑,反而大步走向了瘫在地上的麦克中校。 麦克的双腿已经被彻底打断。 他像一条烂泥里的死狗一样靠在承重柱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 看着走过来的林默,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扯出一抹极其癫狂的狞笑。 “跑啊!你们这群黄皮猴子怎么不跑了?” 麦克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笑得五官彻底扭曲。 “还有二十秒!克莱门特局长的舰炮就会把这里彻底抹平!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 林默根本没理会他的犬吠。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麦克中校战术背心的后衣领。 单臂猛然发力,直接将这个将近一百八十斤的美军特战指挥官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提了起来。 “啊——!” 断腿在满是碎石和弹壳的地面上拖拽,剧痛让麦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猴子,带上大功率步话机。所有人,跟我出去。” 林默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话,拖着哀嚎的麦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充斥着毒气和血腥味的地下室。 赵铁柱和几十名护卫军老兵全都愣住了。 出去? 外面连个防空掩体都没有,那就是光秃秃的一大片空地! 这时候跑出去,不是给海面上的军舰当活靶子吗? ! 但军令如山。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端起冲锋枪大吼一声:“都他娘的别愣着!跟上团座!” …… 星洲港外海,八千米处。 海风卷着黑色的浪脊疯狂翻滚。 伪装货轮的底舱指挥室内,克莱门特死死盯着墙上的机械挂钟。 秒针发出单调而致命的滴答声。 “十五秒。” 克莱门特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凶光。 他拿起桌上的送话器,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嘶哑。 “主炮组,坐标参数确认没有?” “局长阁下,射击诸元已锁定!目标C区地下室正上方!”炮长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伴随着海浪的呼啸,“穿甲高爆弹已推入炮膛!随时可以开火!” 克莱门特满意地扯了扯领带。 他仿佛已经看到星洲的兵工厂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的壮丽景象。 那个叫林默的东方人确实很难缠。 他甚至算到了水下爆破大队的潜入路线。 但他算漏了一点——在大美利坚合众国重口径舰炮的绝对射程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糊的玩具! “十秒。” 克莱门特深吸了一口气,高高举起了右手。 …… 同一时间。 星洲北区重工业园,C区外围。 林默拖着麦克中校,一脚踹开破烂的铁丝网大门,大步走到了厂区外一片极其空旷的黄土操场上。 海风顺着没有遮挡的平地猛灌过来,吹得林默黑色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你……你这个疯子!你要干什么!” 麦克被扔在泥地里。 他痛苦地仰起头,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操场,眼底的疯狂终于被一丝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这里连一块能挡弹片的石头都没有! 林默这是要拉着他一起,在最没有遮掩的地方迎接舰炮的洗地! 林默没有看他。 他站在操场正中央,转头看向气喘吁吁跟上来的猴子。 “步话机。” 猴子立刻将一台缴获来的美制大功率步话机递了过去。 这是专门用来和外海伪装货轮进行单线联系的设备。 林默按下送话键。 “克莱门特。” 林默冰冷、低沉,却透着一股足以穿透风暴的绝对威压的声音,顺着无线电波,瞬间切入了货轮的指挥频道。 货轮底舱内。 正准备挥下右手的克莱门特浑身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桌上的通讯器,活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林默? !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频道里说话? ! “你以为你把船停在八千米外的海面上,手里捏着一门一百五十毫米的舰炮,就能吃定我了?” 林默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面对死亡的恐惧。 相反。 那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嘲弄,以及一种让克莱门特感到头皮发麻的深渊般的平静。 “局长阁下。” 林默站在风中,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外海的方向。 “时代变了。”话音刚落。 林默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重重地向下劈落! “掀网!” 一声犹如炸雷般的怒吼,在空旷的操场上轰然炸响。 赵铁柱和几十名早就埋伏在操场边缘的星洲老兵,猛地扯住三块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巨大防水伪装布。 “哗啦——!!!”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帆布撕裂声。 伪装网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 泥地里的麦克中校下意识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伪装网下掩盖的东西时,他那双蓝色的眼珠子瞬间暴突,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怖怪物! 那不是防空炮。 也不是什么重型榴弹炮。 那是三辆极其粗糙、连驾驶室车门都被卸掉的美制十轮大卡车底盘! 而在每一辆卡车的后车架上,没有车厢。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用角铁和厚重钢板强行焊死在一起的黑洞洞的钢管矩阵! 一辆车十二根钢管。 三辆车,整整三十六个令人肝胆俱裂的黑色发射口! 所有的钢管都被摇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仰角,像是一排排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凶兽,直指苍穹! “这……这是什么东西?!” 麦克中校绝望地尖叫起来,声音彻底破了音。 “这是送你们下地狱的真理!” 一个头发花白、浑身沾满机油和焊灰的苏联老头,从第一辆卡车的底盘后面猛地钻了出来。 谢尔盖·科罗廖夫! 这位苏联航天工程的最高大脑,此刻手里死死攥着两根粗大的绝缘铜线。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只有顶级科研疯子才具备的极致狂热! “三天!老子带人三天三夜没合眼!” 科罗廖夫一脚踹在卡车轮胎上,指着车架上那三十六个黑洞洞的管口,冲着麦克歇斯底里地咆哮。 “没有精密继电器!没有航空级特种钢!那又怎么样!” “我们用最普通的无缝钢管!用最野蛮的短路放电!” 科罗廖夫猛地扯过旁边一辆吉普车引擎盖里拆下来的大容量铅酸蓄电池,“砰”的一声砸在泥地里。 “十二伏大电流直接击穿底火!不需要什么该死的电子延迟!三十六发高爆火箭弹,可以做到在零点五秒内绝对同步离轨!” “这是老子为你们量身定制的穷人洗地机!” 科罗廖夫双眼赤红,转身冲着林默发出了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司令!” “三十六管矩阵全部通电!” “射击诸元已装定!目标坐标死锁!距离八千米!” “随时可以起爆!” 死寂。 短暂的死寂。 麦克中校瘫在泥水里,呆呆地看着那些粗糙到了极点、却又散发着无与伦比暴力美学的钢铁管子。 他终于明白林默为什么不躲了。 八千米的距离。 150毫米舰炮需要校准,需要时间飞行。 而眼前这个怪物,只要通电,三十六发带着高爆战斗部的火箭弹就会像蜂群一样瞬间覆盖那片海域! 没有一艘单薄的武装货轮,能在这种不讲道理的饱和面杀伤下存活! “不……不要开火……克莱门特局长!快撤退!这是个陷阱!” 麦克中校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冲着林默手里的步话机嘶吼。 林默没有理会脚下这条已经吓破胆的死狗。 他低头,一脚狠狠地踩在麦克中校那张满是鲜血和泥水的脸上,将他的惨叫声硬生生踩回了烂泥里。 海风狂飙。 倒计时,最后一秒。 林默握着步话机,冷冽的目光犹如穿透了八千米的海雾,直刺克莱门特的心脏。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全弹发射。” 林默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冷入骨髓的字眼。 “覆盖海域。” 第180章 星洲真理 操场上。 谢尔盖·科罗廖夫双眼赤红,花白的头发在海风中狂舞。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死死捏住那两根粗大的绝缘铜线,狠狠地按在了大容量铅酸蓄电池的正负极上! “滋啦——!” 刺眼的蓝色电火花瞬间爆开! 强大的直流电没有经过任何复杂的继电器,以最野蛮的物理方式,直接击穿了三十六根无缝钢管底部的击发底火! 零点一秒的绝对死寂。 紧接着。 “轰——!!!” 这不是一声爆炸。 这是三十六声狂暴的轰鸣,在同一微秒内被强行压缩成了一记撕裂苍穹的惊天巨雷! 星洲港北区的地面猛地向下沉了半寸。 三十六管魔改火箭炮底盘上的卡车轮胎,被恐怖的后坐力瞬间压到极限,橡胶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嗖嗖嗖嗖——!” 三十六道粗壮的橘红色尾焰,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同时从发射管中狂飙而出! 炽烈的高温瞬间将周围十几米的泥水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夜空被彻底点燃了! 三十六枚107毫米高爆火箭弹,在底火的推力下离轨,弹体后方的六个倾斜喷气孔同时喷吐出幽蓝色的火焰。 它们在空气动力学的作用下,开始每分钟数百转的高速自旋。 不需要膛线,它们自己就是最高速的陀螺! 在赵铁柱和几十名星洲老兵震撼到极点的目光中,这三十六条火龙在半空中划出三十六道猩红色的死亡轨迹。 它们没有飞向高空,而是以一种极其凶悍、极其不讲道理的平射弹道,越过星洲港的防波堤,直扑八千米外的漆黑海域! 泥地里,被踩断双腿的麦克中校死死瞪大了双眼。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漫天飞舞的火光。 作为美国海军水下爆破大队的王牌,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先进的舰炮,但他从未见过这种能够瞬间将整片天空填满的恐怖火力! 三十六发大口径高爆弹,在零点五秒内全部倾泻而出! 这相当于一整支巡洋舰编队同时打出了一轮极限齐射! 而这,仅仅只是用三辆破卡车和一堆无缝钢管拼凑出来的怪物。 麦克中校嘴唇剧烈哆嗦,彻底瘫软在烂泥里,连挣扎的力气都被这股绝对的工业暴力抽干了。 八千米外,公海边缘。 伪装货轮在海浪中剧烈起伏。 底舱指挥室内,CIA远东局长克莱门特依然保持着高举右手的姿势。 他手里捏着送话器,眼底满是傲慢:“主炮开火!把星洲的C区给我炸成……” 那个“灰”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喉咙。 “长官!雷达!雷达屏幕!”雷达兵发出了一声犹如被阉割般的凄厉尖叫。 克莱门特猛地转头。 绿色的雷达屏幕上,三十六个密集的高亮光斑,正以超过音速的恐怖速度,跨越八千米的海面,朝着货轮疯狂扑来! 太快了! 快到测距仪根本无法计算它们的轨迹! “这是什么东西?!”克莱门特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啪”地掉在钢板上摔得粉碎。 那绝不是舰炮! 舰炮的弹道不可能如此密集,也不可能如此平缓! “防空!防空机枪开火!拦截它们!” 克莱门特歇斯底里地咆哮,一把推开挡路的参谋,跌跌撞撞地顺着铁梯冲上甲板。 然而,当他一脚踹开舱门,冲到货轮前甲板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海风狂啸。 漆黑的夜空中,三十六颗犹如太阳般耀眼的火流星,已经近在咫尺! 距离不到五百米! 那些火流星带着撕裂灵魂的死亡呼啸,在克莱门特的视网膜上极速放大。 防空机枪手吓得屎尿齐流,拼命转动枪口扣下扳机。 “哒哒哒——”几串可怜的曳光弹打向半空。 但在以亚音速狂飙的火箭弹群面前,这种人工瞄准的防空火力简直就像是在给死神挠痒痒。 “不……这不可能……” 克莱门特死死盯着那铺天盖地的火网,眼底的傲慢与狂妄被彻底碾碎。 他引以为傲的150毫米舰炮,甚至连第一发炮弹都没来得及打出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海战对轰。 这是单方面的饱和式毁灭覆盖! 在没有重型装甲的伪装货轮面前,这种密度的覆盖射击,就是绝对的死刑判决! “局长!跳海!快跳海!”副官满脸绝望地冲过来,想要拉着克莱门特往海里跳。 晚了。 107毫米火箭弹的速度,根本不会给血肉之躯任何反应的时间。 “轰——!!!” 第一枚火箭弹狠狠砸在货轮的前甲板上。 十八公斤重的高爆战斗部轰然引爆! 几百名CIA特工和水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数千度的高温和狂暴的金属破片瞬间撕碎,血肉在甲板上炸成一片猩红的雾气。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轰!轰!轰!轰!” 第二枚、第三枚……整整三十六枚火箭弹,像密集的雨点一样,毫无死角地覆盖了这艘长达百米的伪装货轮。 没有任何一寸甲板能逃过这场钢铁洗礼。 货轮的舰桥被三枚火箭弹同时命中,厚重的防弹玻璃和钢铁舱壁瞬间气化。 克莱门特连同他的副官,在爆炸的极光中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就被彻底蒸发成了分子。 紧接着,最致命的一击降临。 两枚偏离了上层建筑的火箭弹,直接砸穿了货轮薄弱的木制甲板,狠狠钻进了底舱! 那里,堆放着伪装货轮为了炮击星洲而准备的全部弹药储备! “轰隆隆隆隆——!!!” 一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大殉爆,在公海边缘轰然炸响! 上百吨的舰炮炮弹和深水炸弹被同时引燃。 一团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橘红色火球,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直冲云霄! 庞大的散货船在这一刻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撑爆的气球。 龙骨瞬间折断,重达上千吨的船体被狂暴的冲击波直接撕成两半。 断裂的钢铁高高抛向半空,又重重地砸进波涛汹涌的怒江出海口。 燃烧的钢铁碎片、扭曲的炮管,犹如一场暴雨,砸落在方圆数公里的海面上。 海面上的海水被瞬间煮沸,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 仅仅不到五秒钟。 一艘武装到了牙齿、承载着CIA远东局最高长官和全部野心的伪装货轮,在南洋的海面上被彻底抹除,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没有留下。 星洲港。 防波堤上。 刚刚从防空洞和街巷里探出头来的几十万华人难民、商贩,以及港口搬运的苦力,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八千米外的那片海域。 那里,一朵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蘑菇云,正缓缓升上漆黑的夜空,照亮了整个星洲的海平线。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们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百年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工业暴力! 没有军舰出港,没有士兵冲锋。 仅仅是几道冲天而起的火光,就把洋人那艘横在海面上的庞然大物,直接炸成了海底的碎渣! 重工业园区外。 泥地里的麦克中校早就被剧烈的震动和绝望震晕了过去,七窍流血。 科罗廖夫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天空中的火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满是无法抑制的狂热和震撼。 “成功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赵铁柱和几十名老兵死死握着冲锋枪,眼眶通红,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 这种彻底洗刷了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极致爽感,让他们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团座!炸没了!洋鬼子的船炸没了!”赵铁柱嘶哑地大吼,激动得一拳砸在卡车的轮胎上。 林默没有动。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空旷的黄土操场上。 海风吹拂着他的衣摆,带来远处海面上浓烈的硝烟味。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夜色,看着那团渐渐消散的蘑菇云。 脸上没有任何狂喜,只有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绝对冷酷。 “这只是第一波。” 林默转过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把发射管冷却。准备装填。” 第181章 震动的大洋 赵铁柱猛地回过神,大吼着招呼炮兵上前。 几十桶冰冷的海水直接泼在烧得通红的无缝钢管上,瞬间激起漫天刺鼻的白色蒸汽。 海风吹散了夜幕,东方泛起一抹灰白的鱼肚白。 星洲外海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重油。 那艘搭载着150毫米舰炮、满载CIA精锐的伪装货轮,连一块超过两米的完整钢板都没留下。 海浪翻滚间,只剩下焦黑的木板、扭曲的金属残骸和残缺不全的浮尸。 这场饱和式火箭炮覆盖,把超级大国在南洋最锋利的一把暗杀尖刀,硬生生砸成了海底的铁屑。 林默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停在操场边缘的吉普车。 水面上的仗打完了,但城里的老鼠还没清干净。 “猴子,内卫局全员出动。”林默拉开车门,冷声下达死命令,“按照昨晚截获的通讯坐标,按图索骥。天大亮之前,我要星洲城里再没有一根CIA的钉子。” 猴子猛地立正,眼底爆射出嗜血的凶光,大声应答后立刻带人冲向了运兵卡车。 星洲城内,一场没有硝烟的血腥清洗连夜展开。 内卫局的士兵端着冲锋枪,直接踹开了一处处隐藏在南区街巷里的暗门。 那些被CIA高薪收买的买办狗腿子、潜伏在难民营里的煽动者,甚至几个躲在洋行里的外国情报员,在睡梦中就被冰冷的枪口直接顶住了脑门。 没有审讯,没有抗辩。 只要名字在猴子的那份监听名单上,全部被反绑双手拖出屋子。 仅仅三个小时,星洲城内六十多个暗桩被连根拔起。 一百多名内鬼被押送到港口边缘的防波堤上,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尸体直接被踢进海里喂了鲨鱼。 天彻底亮了,星洲的社会秩序在这场雷霆万钧的镇压下重新恢复了绝对的稳固。 街头再也没有人敢散布停工断粮的谣言,米铺照常开门,领粥的难民队伍井然有序。 所有人都清楚,这座城市的主人手里握着绝对的真理。 重工业园的黄土操场上。 陈婉柔带着十几名南洋华商总会的元老,早早地赶到了兵工厂外围。 他们是来表忠心的。 昨晚那场震动天地的爆炸,以及城内雷厉风行的清洗,彻底打断了这些商贾心里最后一丝观望的念头。 当他们站在泥地里,亲眼看到那三辆停在掩体后的“刺猬卡车”时,所有的大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六根粗大的无缝钢管斜指苍穹,炮管表面还带着高温灼烧后的暗红色斑驳。 周围堆满了黄澄澄的火箭弹,空气中残留着极其浓烈的火药味。 这就是把洋人货轮瞬间抹除的恐怖重火力。 一个做橡胶生意的老商贾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这几台粗犷到极点的钢铁怪兽,敬畏得五体投地。 “林司令。”老商贾快步走到林默面前,腰弯得几乎快贴到地上了,“商会连夜开会做出了决定。星洲所有的粮仓、油库,从今天起全部向护卫军无条件敞开供应。谁要是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再提半个停工的字眼,我们商会第一个把他沉海!” 陈婉柔也走上前,将一份厚厚的账册递给林默,语气极其笃定:“林默,这是今天凌晨刚到港的第二批特种钢材和化工原料清单。资金已经全部结清。只要兵工厂的机器不停,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底气。” 林默接过账册,目光扫过这些曾经动摇过、退缩过,此刻却彻底归心的商界大佬。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用绝对的武力展示打碎敌人的傲慢,用雷霆的手段清除内部的隐患。 当枪杆子和钱袋子彻底绑定在一起,星洲的工业与军力就正式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正循环。 林默站在海岸线上,任由腥咸的海风吹拂着军大衣的下摆。 他看着远处重新开始运转的巨大吊机,听着高炉里传来的沉闷轰鸣。 他知道,这一仗不仅打出了星洲的真实威慑力,更硬生生在冷战的铁幕下,为华人砸出了一块无法撼动的生存底盘。 然而,大洋彼岸的余波才刚刚开始扩散。 距离星洲爆炸海域两百海里外。 碧波万顷的深海之上,一支庞大的英国皇家海军舰队正在破浪前行。 远东舰队司令部就设在旗舰“光荣号”重型巡洋舰的舰桥内。 宽敞的指挥室里,各种电子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一名通讯军官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脸色极其难看地快步走到指挥桌前。 “将军,出事了。”通讯军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悸,“这是我们的监听舰在半个小时前,从星洲外海截获的微弱电波。使用的是美国CIA远东局的绝密频段。信号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就彻底中断了。” 英国远东舰队“光荣号”舰长、海军上校霍华德,正端着一杯极品红茶。 他皱了皱眉头,一把接过那份电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仅仅看了两行,他那张傲慢的英伦面孔瞬间僵硬。 电文上的内容极其简短,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遭遇未知恐怖重火力。全覆盖饱和打击。防线崩溃。全军覆……】 信号到这里戛然而止。 霍华德上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太清楚这艘伪装货轮的底细了,那是美国人为了摧毁星洲工业区,特意调去的一艘搭载了150毫米舰炮的重型商船。 按照五角大楼的计划,这艘船应该在昨晚将星洲的兵工厂彻底夷为平地。 可现在发回来的,竟然是全军覆没的绝命电报。 “未知恐怖重火力?全覆盖饱和打击?” 霍华德上校死死盯着这几个刺眼的单词,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星洲那个叫林默的华人军阀,手里只有几门老旧的岸防炮和拼凑出来的快艇。 他拿什么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艘拥有重炮的武装货轮实施全覆盖饱和打击? 这绝对不是常规武器能做到的事情。 霍华德上校猛地将手里的骨瓷咖啡杯重重地砸在实木指挥桌上。 “砰!” 杯子四分五裂,滚烫的咖啡溅了一桌子。 指挥室里的所有军官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暴怒的指挥官。 “美国人这群自大的蠢货!他们以为靠一艘破商船就能解决掉那个魔鬼!”霍华德上校咬牙切齿地咆哮,眼底闪烁着极度的忌惮与愤怒,“林默的手里,一定藏着我们根本不知道的重型杀器!” 如果不趁着星洲立足未稳摸清他们底牌,大英帝国在南洋的海权将彻底沦为笑柄。 霍华德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舰队指挥送话器。 他的目光透过防弹玻璃,死死盯向星洲海峡的方向,下达了极其冷酷的战术指令。 “命令‘光荣号’巡洋舰编队,立刻转向!” “全速突进星洲海峡!” 第182章 战果消化与风暴前夕 传令兵立刻抓起黄铜传声筒,将这道带着血腥味的指令大声复述给底舱。 “光荣号”重型巡洋舰那高达一万吨的庞大钢铁舰体,在波涛中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四台帕森斯式蒸汽轮机被压榨出极限马力。 粗大的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在海面上强行犁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线。 整个巡洋舰编队跟着旗舰,杀气腾腾地完成了转向。 舰桥内,军官们各就各位,气氛肃杀。 霍华德上校大步走到通讯台前。 他一把推开通讯军官,亲自抓起送话器。 他要让星洲的那些黄皮猴子在炮弹落下之前,先尝尝大英帝国的恐惧。 “用明码发报。”霍华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傲慢,“全频段广播。我要让整个马六甲的每一艘船,都听见大英帝国的规矩。” 通讯兵立刻调整频段,手指按在发射键上。 霍华德盯着前方渐渐显露的海岸线轮廓,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星洲的武装暴徒听着。” “我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光荣号舰长霍华德上校。” “给你们三个小时。三小时内,解除所有武装,交出全部重武器,并在码头上列队接受绞刑。” “否则,光荣号的主炮会将你们的港口,连同你们的狂妄,彻底从地图上抹平。” …… 星洲北区。 地下防空洞改造的兵工厂内。 刺眼的电焊火花在阴暗的车间里疯狂飞溅。 几十名光着膀子的华工和苏联技工混在一起,正围着几辆缴获来的美制十轮卡车紧张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和机油味。 谢尔盖·科罗廖夫手里拎着一把大号扳手,正站在一辆卡车的后斗上指挥。 “焊死!底座的角铁必须死死咬住车大梁!”科罗廖夫冲着下方满脸漆黑的焊工大吼,“这东西没有液压缓冲!开火的后坐力能把这辆车直接掀翻!加固!再加两道焊缝!” 在卡车底盘上,十二根粗糙的无缝钢管被强行并排焊接在一起。 这正是昨晚在海战中大放异彩、直接把CIA伪装货轮撕成碎片的107毫米火箭炮。 经历过实战检验后,林默直接下令将这种武器全面机动化。 不仅是卡车,旁边几艘吃水极浅的破旧木制渔船底盘上,也正在加装这种多管发射架。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大衣,大步走进车间。 他径直走到一辆刚刚改装完毕的“刺猬卡车”前。 车斗里堆满了新赶制出来的火箭弹,弹头被刷上了一层醒目的红漆。 赵铁柱正带人往车上搬运弹药箱。 他满身都是黑灰和汗水,看到林默过来,立刻挺直腰板。 “团座!兵工厂连夜赶工,又弄出了四台卡车发射架和三艘火箭快艇。”赵铁柱拍了拍冰冷的钢管,咧嘴笑道,“这新换上的红头弹是什么名堂?” “白磷燃烧弹头。”林默伸手摸了摸粗糙的弹体,“专门用来对付洋人的铁甲舰。” 林默转过头,看着赵铁柱那张兴奋的脸。 “记住。打巨舰不能站着桩打。”林默手指敲了敲车门,“这些卡车和渔船的优势就是跑得快。你们要像狼群一样散开。打完一轮十二发,立刻踩油门换阵地。别给敌人的舰炮留校准的机会。要用群狼战术,活活咬死那头大象。” 赵铁柱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车间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情报处长猴子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电报纸,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被一根废弃的钢管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团座!内卫局截获了英国人的明码电报!” 猴子冲到林默面前,呼吸急促,脸色极其难看。 “英国皇家海军的‘光荣号’巡洋舰编队杀进外海了!他们的舰长霍华德放了话,让咱们三小时内解除武装交出重武器,还要咱们去码头接受绞刑!” 车间里的电焊声瞬间停了。 所有工人和老兵都转过头,死死盯着猴子手里的电报纸。 刚才还在热火朝天搞改装的兵工厂,气温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光荣号?”赵铁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那可是大英帝国在南洋的主力旗舰,万吨级的重型巡洋舰! 林默没有去接那张电报纸。 他转过身,大步向车间外走去。 “跟我去防波堤。” …… 星洲外港,防波堤上。 海风卷着白色的浪花,狠狠拍打着黑色的礁石。 林默站在最高处的混凝土了望台上。 赵铁柱和猴子紧跟在他身后。 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远方的海平线。 天际线被一层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 在海天交界的地方,几团浓烈漆黑的煤烟正滚滚升起。 庞大的钢铁舰队剪影,已经刺破了海雾,清晰地出现在肉眼的视距之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打头阵的,正是那艘如同一座移动山脉般的“光荣号”重型巡洋舰。 在它身后,两艘轻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呈扇形排开,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封死了整个星洲湾的入口。 万吨级战舰的体量压迫感,哪怕隔着十几海里,依然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窒息。 码头上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华工和刚入伍的新兵,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们呆呆地看着海面上的钢铁巨兽,手里的沙袋掉在地上,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刚刚打赢CIA货轮的喜悦,在这一刻被这支正规国家级海军的恐怖阵容彻底粉碎。 那几门粗大的203毫米主炮炮管,黑洞洞的,已经缓缓扬起,直指星洲的港口腹地。 “团座……”赵铁柱握着冲锋枪的手心全是冷汗,“洋鬼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这体格,咱们手里的107火箭炮就算全砸上去,也就是给它洗个热水澡。要下令全军备战,把岸防炮推出来吗?” 林默静静地看着那支舰队。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慌。 他甚至连腰间的配枪都没有碰一下。 “正规海战,我们确实打不过。” 林默收回目光,转身走下防波堤。 他没有下令备战,也没有让炮兵进入阵地。 林默大步走回统帅部的地下指挥室。 他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摇动把手。 电话线路通过星洲的地下电缆,直接连通了十几公里外、总督府内那个被星洲策反的走私网官员的据点。 接电话的买办官员声音颤抖,显然也听到了英国舰队的明码广播,正吓得六神无主。 “林……林司令。”电话那头传来打冷战的声音。 “霍华德的舰队到门口了。” 林默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拿起你的电台,联系英国人的情报处。” 林默盯着墙上的南洋海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给你们的主子,放点烟雾弹。” 第183章 傲慢的最后通牒 地下指挥室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酸的冷汗味。 买办官员的手指僵硬地悬在电报机的按键上,浑身抖得像个漏电的马达。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的林默,又看了一眼顶在自己腰眼上的那把冰冷军刺,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发……发完了,林司令。”买办官员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按您的吩咐,用总督府内线的绝密频段发出去的。英国人的情报处绝对认不出真假。”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台还在散发着微弱余温的电报机。 青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遮住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把他带下去,关好。”林默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向外走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让他接触外界。” 两名护卫军老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买办官员拖出了指挥室。 林默推开厚重的防爆铁门,走到外面的通道上。 海风顺着通风口灌进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雨腥味。 这张用假情报编织的大网已经撒向了公海,接下来,就看海面上的那群瞎眼鲨鱼怎么咬钩了。 …… 星洲外海,十二海里处。 狂风卷起数米高的黑色涌浪,狠狠砸在钢铁舰艏上,激起漫天惨白的水花。 “光荣号”重型巡洋舰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傲慢地劈开波浪。 一万吨的庞大排水量让它在恶劣的海况下依然平稳如初。 两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的炮管高高扬起,黑洞洞的炮口在阴沉的天空下散发着碾压一切的死亡气息。 舰桥指挥室内,温度适宜。 留声机里正播放着舒缓的英格兰乡村音乐。 “光荣号”舰长霍华德上校站在宽大的防弹玻璃前。 他穿着笔挺的纯白色海军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手里端着一杯产自法国酒庄的极品波尔多红酒。 他惬意地摇晃着高脚杯,殷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上校阁下。” 通讯官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进舰桥,立正敬礼。 霍华德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念。” “是总督府内线刚刚发来的紧急情报。”通讯官看着电文,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星洲内部已经彻底乱了。他们之前打空了所有的防空弹药和岸防炮弹,现在的武库里连一发大口径炮弹都找不出来。” 通讯官咽了一口唾沫,继续汇报道:“线人确认,目前星洲的防波堤上只有几百条老式步枪和几门淘汰的迫击炮。林默的军队军心涣散,大量新招募的士兵正在逃跑。林默本人正在密谋搜刮黄金,准备乘快艇弃岛逃亡。” “弃岛逃亡?” 霍华德大笑出声。 他转过身,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把高脚杯扔给旁边的勤务兵。 “我就知道,这群南洋的黄皮猴子不过是纸老虎。”霍华德走到海图桌前,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他们之前能赢,靠的不过是偷袭、核讹诈和几样见不得人的土制武器。现在大英帝国的正规舰队压到了家门口,他们那点可怜的底牌打光了,就只剩下跪地求饶和落荒而逃这两条路。” 旁边的大副皱了皱眉头,看着海图上星洲港外围的复杂水域,谨慎地开口提醒:“上校,星洲的那个林默极其狡猾。他之前在马六甲海峡布设过水雷,还用过那种奇怪的贴海飞弹。这会不会是个诱敌深入的陷阱?我建议舰队在十二海里外下锚,等待后续的扫雷艇编队抵达,确认航道安全后再进入内湾。” “等待扫雷艇?” 霍华德脸色一沉,极度不满地瞪了大副一眼。 “等扫雷编队从马来半岛慢吞吞地爬过来,林默早就带着星洲的黄金跑回缅北的烂泥沟里去了!到时候,收复星洲的头功难道要分给那些扫雷的废物吗?” 霍华德猛地一巴掌拍在海图上,眼底闪烁着贪婪与狂妄的光芒。 “情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的重火力全成了哑巴!几百条破步枪,能打穿我这艘万吨巡洋舰的装甲吗?就算有水雷,凭我们的速度和装甲厚度,也足够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碾碎他们!” 霍华德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星洲港的方向。 “传我的命令!” “全舰队抛弃防潜队形!不需要等待扫雷编队!” “所有锅炉满载加压!全速突入马六甲海峡星洲防区!我要赶在天黑之前,把光荣号直接停在星洲总督府的码头上!” 伴随着霍华德疯狂的指令,沉闷的战斗汽笛声在海面上接连炸响。 光荣号重型巡洋舰率先提速。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庞大的舰体碾碎波浪,带着身后的几艘驱逐舰,极其嚣张地冲过了十二海里的领海线,直扑星洲内湾。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星洲港,第一道防线。 海风卷着水汽疯狂地扑打在沙袋掩体上。 几百名护卫军战士趴在冰冷的泥水里,死死握着手里的中正式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 浓雾渐渐被海风吹散。 当海平线上那几座犹如移动山脉般的钢铁巨兽彻底显露真容时,战壕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大了。 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怪物。 光荣号那庞大的舰体遮天蔽日,舰岛高耸入云。 两百零三毫米的巨型主炮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冷光。 哪怕隔着几海里的距离,那种纯粹由重工业堆砌出来的压迫感,依然像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士兵的心脏上。 几名刚入伍的华人新兵脸色惨白,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们咽着干涩的唾沫,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这他娘的是座铁山啊……”一名老兵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赵铁柱蹲在最前沿的机枪阵地里。 他双眼充血,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英国舰队。 “团座呢?岸防炮为什么还不开火?洋鬼子都快骑到咱们脸上了!”赵铁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抓起步话机疯狂呼叫。 没有回应。 后方的重炮阵地安静得像个坟场。 就在赵铁柱准备下令机枪手做好平射准备的时候。 “咔哒,咔哒。” 沉稳的军靴声在战壕后方响起。 林默穿着黑色的防风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前沿阵地。 “团座!你可算来了!”赵铁柱猛地跳起来,指着海面大吼,“洋鬼子冲破领海线了!他们没带扫雷艇,直接全速杀进来了!让兄弟们打吧!” 林默没有看海面上的军舰。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战壕里那些紧张到极点的士兵,最后落在赵铁柱那张写满憋屈和求战欲的脸上。 “传我军令。”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冰冷。 “全军立刻撤出第一道防线。” “所有人员、武器,全部退入后方五百米的二线隐蔽坑道。” 林默猛地提高音量,犹如一把剔骨钢刀狠狠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一枪不许开,一弹不许发。把防波堤和浅水内湾全部给老子让出来。放他们进来!” 这句话一出,整个前沿阵地彻底炸锅了。 “撤退?!”赵铁柱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团座!咱们辛辛苦苦修了半个月的防线,就这么白白让给他们?!这帮洋鬼子要是靠了岸,他们的陆战队一冲,咱们拿什么挡啊!” “司令,不能撤啊!撤了咱们星洲的脸面就全丢光了!”几名连长也红着眼眶围了上来。 憋屈。 极致的憋屈瞬间填满了每一个汉子的胸腔。 他们手里端着枪,眼睁睁看着敌人的军舰大摇大摆地开进自己的家门,却要夹着尾巴往后退。 这对于一支刚刚打赢过列强的骄兵悍将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执行命令。” 林默根本没有解释半句。 他直接拔出腰间的配枪,“咔”的一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天空。 “谁敢在撤退途中走火开一枪,惊了海面上的船,老子当场毙了他!撤!” 军令如山。 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砸得指关节鲜血淋漓。他猛地转过身,冲着战壕里的士兵嘶吼:“都聋了吗!团座有令,撤退!把枪保险全给老子关上!” 几百名护卫军士兵满脸屈辱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们死死捏着手里的步枪,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海面上越来越近的英国军舰,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退出了第一道防线。 空荡荡的防波堤上,只剩下几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星洲军旗。 …… 海面上,光荣号重型巡洋舰已经彻底驶入了星洲港的浅水内湾。 庞大的舰体破开风浪,距离海岸线只剩下不到两海里的极近距离。 舰桥内,霍华德上校举着高倍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星洲阵地上那一幕“落荒而逃”的景象。 他看到了那些仓皇撤入后方坑道的华人步兵,看到了那些被直接遗弃在沙袋上的空弹药箱,看到了空无一人的防波堤。 “哈哈哈!逃了!他们真的逃了!” 霍华德放下望远镜,爆发出极其放肆、极其张狂的大笑声。 整个舰桥内的英国军官们也跟着哄堂大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上校阁下,您的判断太准确了!情报是真的!他们就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乌合之众!”大副满脸谄媚地走上前,“没有了岸防重炮和防空火力,他们在我们面前就像剥了壳的鸡蛋。” 霍华德得意地整理了一下洁白的手套。 他走到指挥台前,看着不远处那座象征着星洲权力的要塞建筑,眼底闪烁着残忍的杀机。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英帝国的军舰已经大摇大摆地开进了星洲的核心防区,而对方甚至连开一枪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他们连防线都不要了,那我们就给他们一点文明的教训。” 霍华德拔出指挥刀,刀锋直指那座空荡荡的前沿阵地。 他冷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大声下达了指令。 “命令主炮塔。” “装填高爆弹。” 霍华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主炮试射。” “给这群南洋的黄皮猴子,听个响。” 第184章 主炮洗地与致命误判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惊天咆哮,在星洲港的外海轰然炸响。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旗舰“光荣号”的前甲板上,一团橘红色的恐怖火球腾空而起。 重达上万吨的巡洋舰舰体在巨大的后坐力下猛地一沉,粗大的203毫米主炮炮管喷吐出十几米长的刺目火舌。 一发重达一百多公斤的穿甲高爆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狠狠砸向星洲港的前沿阵地。 “砰!” 坚硬的防波堤上,一座废弃的钢筋混凝土碉堡被瞬间命中。 没有任何悬念。 在203毫米重型舰炮的绝对破坏力面前,半米厚的水泥墙就像是一块脆弱的饼干,被狂暴的金属射流当场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巨大的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几吨重的残砖断瓦被高高抛向半空,又如暴雨般砸落在后方五百米的二线隐蔽坑道上方。 “哗啦啦——” 坑道顶部的防爆原木剧烈颤抖,大块大块的泥土扑簌簌地往下掉。 赵铁柱死死趴在战壕底部。 一截断裂的钢筋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去,狠狠扎进旁边的土壁里,尾端还在剧烈摇晃。 “干他娘的!” 赵铁柱双眼赤红,狠狠吐出一口灌进嘴里的泥沙。 他一把攥住手里的冲锋枪,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憋屈而根根暴起。 太憋屈了! 眼睁睁看着洋鬼子的军舰大摇大摆地开进自家的内湾,不仅一枪不能开,还要像王八一样缩在地洞里挨炸! 这对于刚刚在千岛国杀了个七进七出的星洲老兵来说,简直比拿刀剜他们的肉还要难受。 “团座!让弟兄们还击吧!”赵铁柱像头被激怒的黑熊,梗着脖子嘶吼,“迫击炮够不着,咱们拿火箭筒摸上去!就算死,也得咬下他一块铁皮!” 周围的几十名护卫军老兵全都红了眼。 枪栓拉得咔咔作响。 “趴下。” 林默的声音在隆隆的炮火声中响起,冷硬,低沉,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 他伸出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按在赵铁柱的肩膀上。 硬生生将这个一米九的汉子重新压回了坑道底部。 “谁敢露头,军法处置。” 林默背靠着震颤的土墙。 他的军服上落满了灰土,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比冰川还要寒冷。 “大炮洗地,是他们最后的傲慢。”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坑道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让他们炸。他们炸得越狂,等会儿死得就越惨。” “嗡——”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的活塞发动机轰鸣声从头顶上空掠过。 一架机翼上涂着红白蓝三色圆环的英军“海火”式侦察机,借着炮火的掩护,以极低的飞行高度,嚣张地掠过星洲重工业园区的边缘地带。 机腹下方的航空相机快门疯狂闪动。 侦察机在空中拉出一个大弯,调转机头,迅速飞向海面上的英国舰队。 …… “光荣号”重型巡洋舰,底舱情报分析室。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显影药水味。 情报参谋大卫少校端着一杯红茶,正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快点!霍华德上校还在舰桥上等着最新的空拍图!” 几名技术兵手忙脚乱地将刚刚洗印出来的黑白照片挂在背光板上。 大卫少校走上前,拿起放大镜,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这些还滴着药水的照片。 照片上,星洲的前沿阵地空无一人,到处都是弹坑。 “一群胆小如鼠的南洋土着。”大副嗤笑一声,准备在简报上写下“敌军已溃散”的结论。 但就在他的目光扫过第三张照片的右上角时。 大卫少校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端着红茶杯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琥珀色的茶水洒在雪白的海军制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冰彻骨髓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照片上拍到的是星洲北区的一片隐蔽树林。 树林里,停着几十辆被伪装网覆盖的美制十轮大卡车。 因为风浪扯掉了一角伪装网,其中一辆卡车的后车斗,被侦察机清晰地拍了下来。 车斗里,没有车厢。 而是密密麻麻、并排焊死在一起的十二根粗大的无缝钢管! 那些钢管的口径、材质反光、甚至边缘那独特的德制车床切削痕迹…… 大卫少校太熟悉了! 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铁管子! 这是大英帝国皇家后勤统帅部军需库里的高压特种无缝钢管! 正是前几天布莱克中校以“演习损耗”的名义,秘密送进星洲北区兵工厂的那批战略物资! 而他大卫,作为布莱克中校的绝对心腹,亲手在物流放行单上盖的章! 他甚至还从那笔交易里,分到了整整两根金灿灿的瑞士金条! 大卫少校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他虽然不懂这些钢管焊在卡车上是用来干什么的,但他不是傻子。 这绝对是一种未知的重火力武器! 如果他把这张照片如实上报。 以霍华德上校那种多疑的性格,一定会让舰队的军械专家来进行鉴定。 只要专家一眼认出这些钢管是大英帝国的军用物资,整个走私链条瞬间就会曝光! 叛国罪! 倒卖军火资敌! 布莱克中校会不会死他不知道,但他大卫,绝对会被送上伦敦的军事法庭,被极其耻辱地挂在绞刑架上! “长官,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某种多管发射器?”旁边的技术兵凑了过来,疑惑地指着照片。 “闭嘴!” 大卫少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歇斯底里地咆哮一声。 他一把从技术兵手里抢过那张照片,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疯狂的狠毒。 不能报! 绝对不能报! 就算星洲的这群泥腿子真的造出了什么土制武器,那也顶多是几根听响的破管子,怎么可能打得穿光荣号一万吨的重装甲? 只要舰队开进去,把那片树林炸成一片火海。 这批钢管就会被彻底融成一堆废铁! 死无对证! 大卫少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铅笔,在那张照片的旁边,极其粗暴地画了一个叉。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大卫少校转过头,看着那名技术兵,声音冷厉到了极点。 “什么多管发射器?那是星洲军阀用来转移难民口粮的运粮卡车!车斗里装的全是圆筒形的粮食麻袋!” “立刻在情报简报上给我批注!确认为星洲运粮卡车编队!” 技术兵愣住了:“可是长官,那反光明明是金属……” “我是情报官还是你是情报官?!”大卫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狠狠拍在桌面上,咬牙切齿,“按我说的写!立刻送去舰桥!” …… 五分钟后。 “光荣号”舰桥指挥室。 霍华德上校随手翻开大卫送来的情报简报,目光停留在“运粮卡车编队”那几个字上。 他冷硬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狞笑。 “运粮卡车?” 霍华德将简报随意地扔在海图桌上,眼神中透出高高在上的绝对蔑视。 “他们连防线都不要了,现在正在发疯一样地转移最后的口粮。” “大英帝国的舰炮,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那可笑的反抗意志。林默现在不过是一条躲在地洞里等死的野狗。” 大副站在一旁,看着海图上星洲内湾那复杂的浅水等深线,谨慎地开口:“上校阁下,既然敌军已经溃散,我们是否在深水区下锚?浅水内湾的水深不足十米,万一有水雷……” “水雷?” 霍华德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 “他们的布雷艇早就被我们的空军炸成了碎片!没有了防空和岸防炮,这片海域现在是大英帝国的后花园!” 霍华德拔出指挥刀,刀锋在海图上猛地一划,直接切入了星洲内湾的最深处。 “停在深水区开炮,那是对强者的战术。” “对付一群只知道抢粮食逃命的难民,我要把大炮顶在他们的鼻尖上轰!” 他转过头,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狂热,大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传我命令!” “全舰队编队散开!解除防潜队形!” “所有巡洋舰和驱逐舰,全速驶入星洲浅水内湾!” “准备抵近射击!我要用主炮的火光,照亮他们那张绝望的脸!” “呜——!” 伴随着一声声极其狂妄的汽笛长鸣。 庞大的英国远东舰队,彻底放弃了深海的机动优势。 十几艘钢铁巨兽喷吐着浓烈的黑烟,犹如一群骄傲的鲨鱼,大摇大摆地驶入了星洲港那狭窄、闭塞的浅水内湾。 巨大的螺旋桨在浅水区疯狂搅动,卷起大片浑浊的泥沙。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踩死一只蚂蚁。 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极其配合地踩进了一个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制的金属绞肉机。 …… 星洲重工业园后方,二线隐蔽坑道。 隆隆的炮声渐渐变得稀疏。 林默站在坑道的观察口前。 他没有用望远镜。 因为英国人的军舰,已经近到可以直接用肉眼看清甲板上那些洋人水兵脸上的嘲笑了。 “团座。” 雷达兵抱着步话机,猫着腰跑到林默身边,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亢奋。 “敌方舰队全员突入内湾浅水区。” “距离三千米。” “已经进入我方三十六管矩阵绝对杀伤半径。” 林默弹了弹军服上的灰土。 他看着海图上那些犹如待宰羔羊般挤在浅水区、连掉头都困难的英国军舰。 他没有笑。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拉动了手里那把汤姆逊冲锋枪的枪栓。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阴暗的坑道里冷酷地响起。 林默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爆射出足以焚毁一切的极致杀机。 “他进浅水区了。” 林默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关门。” 第185章 群狼出闸 林默薄唇轻启,吐出“关门”两个字。 站在他身后的传令兵猛地抓起野战电话的摇把,用力摇到底,对着话筒只喊了一个字。 “放!” 星洲内湾。 这里长满了极其茂密的红树林,错综复杂的根系将海岸线割裂成无数个天然的隐蔽水湾。 前一秒,这里还是一片死寂,只有英军舰炮轰击产生的回音在水面上激荡。 下一秒。 “轰!轰!轰!” 十几台大马力船用柴油发动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 那些覆盖在水面上的绿色伪装网被水手们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直接扔进泥水里。 十几艘通体涂成暗灰色的近海快艇,犹如一群蛰伏已久、终于闻到血腥味的恶狼,猛地撞开红树林的枝蔓,疯狂地窜出隐蔽水湾。 它们根本没有排成什么整齐的海战队形。 一出水湾,十几艘快艇直接呈扇形散开,马力推到极限,在布满弹坑和硝烟的内湾海面上拉出十几道极其狂野的白色尾流,从四面八方朝着英国人的舰队狂飙突进! “光荣号”重型巡洋舰,舰桥指挥室。 霍华德上校正端着望远镜,欣赏着星洲前沿阵地在自己主炮下化为废墟的景象。 雷达兵突然大声汇报:“上校阁下!雷达屏幕出现十几个微小光点!正从两侧红树林方向高速逼近!” 霍华德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海面。 当他看清那些在海浪中颠簸起伏的小船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这就是林默最后的底牌?” 霍华德转过身,用一种看杂耍般的目光看着指挥室里的其他军官。 “几艘连装甲都没有的破木艇?他们想干什么?用船头来撞击大英帝国的万吨巡洋舰吗?还是想靠近距离扔几颗手榴弹?” 大副站在一旁,跟着冷笑出声:“上校,我看他们是被我们的炮火炸疯了,这是准备集体自杀。” 整个舰桥内响起一片轻松而残忍的哄笑声。 在这些操纵着大舰巨炮的皇家海军军官眼里,这种级别的武装快艇,连给他们擦甲板的资格都不够。 但在这片笑声中,有一个人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情报参谋大卫少校死死盯着舷窗外那十几艘高速逼近的快艇。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每一艘快艇的后甲板上,都焊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金属底盘。 底盘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二根粗大的无缝钢管! 那些钢管的口径,那种独特的金属光泽,就和他刚才在航空侦察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根本不是什么运粮卡车! 林默那个疯子,把这些管子焊在了快艇上! 他把这种未知的重火力直接搬到了海面上! 大卫少校的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颤。 他想大吼,他想警告霍华德。 但他喉咙里就像塞了一把生锈的刀片,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刚刚才在情报简报上亲笔签了字,信誓旦旦地保证那只是运粮车。 如果他现在说那其实是星洲的重火力武器,霍华德绝对会当场拔枪打爆他的脑袋! 瞒报军情,导致舰队孤军深入浅水区。 这个罪名,足以让他上十次绞刑架。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大卫少校死死咬着嘴唇,冷汗顺着下巴疯狂滴落。 他只能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就算那管子能打出炮弹,快艇那点可怜的载重量,也绝对打不穿光荣号厚达一百五十毫米的主装甲! 霍华德根本没有注意到大卫的异常。 他整理了一下雪白的白手套,随意地挥了挥手。 “通知两侧的驱逐舰,副炮群自由开火。” 霍华德的语气就像是在吩咐佣人打扫几只苍蝇。 “随便打发掉他们。别让这些破木板脏了我们主炮的射界。” “砰!砰!砰!” 英军舰队外围的几艘驱逐舰立刻转动了侧舷的40毫米博福斯防空炮和120毫米副炮。 密集的弹雨朝着快艇群倾泻而去。 炮弹在海面上炸起一道道高达数米的水柱。 然而,那些星洲快艇的驾驶员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没有走直线冲锋,而是在海面上疯狂地走着S型机动。 快艇的船身极低,吃水极浅。 在内湾这种复杂的波浪环境下,英军的副炮群根本无法进行精确的提前量瞄准。 炮弹大片大片地落在快艇身后,只能炸起一团团无用的水花。 “他们还在靠近!距离两公里!”雷达兵大声喊道。 猴子站在打头阵的一艘快艇上,双腿像钢钉一样死死钉在颠簸的甲板上。 他看着前方那艘犹如钢铁山脉般的光荣号巡洋舰。 “距离一千五百米!”猴子大吼一声,猛地举起右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停机!打横!” 十几艘正在狂飙的快艇,在同一时间极其默契地切断了引擎油门! 舵手死死抱住方向盘猛打。 快艇在海面上靠着惯性划出一道极其暴烈的横向漂移,船身瞬间与英军的战列线形成了平行的切角! 没有继续靠近。 没有冲上去拼刺刀。 它们就这么极其突兀地停在了一点五公里之外的海面上。 霍华德在舰桥上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 “他们停下来干什么?燃油耗尽了吗?”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猴子的右手重重地向下劈落。 “全管通电!放!!!” 十几艘快艇的后甲板上,那些简陋的蓄电池瞬间接通了短路电极! 粗暴的强电流直接击穿了发射管底部的底火。 “轰——!!!” 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一刻的震撼。 那不是一声炮响,那是上百声极其狂暴的轰鸣在同一微秒内被强行压缩成了一记撕裂天地的炸雷! 十几艘快艇的后甲板上,瞬间喷吐出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炽烈尾焰! 高达上千度的高温直接将快艇周围的海水蒸发成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 “嗖嗖嗖嗖嗖——!!!” 超过一百五十枚107毫米高爆火箭弹,带着足以刺破耳膜的凄厉尖啸声,犹如一群被彻底激怒的火龙,疯狂地从钢管中喷射而出! 它们没有膛线,没有复杂的液压缓冲。 它们全靠弹体后方的倾斜喷气孔进行高速自旋,在半空中拉出一百多道极其壮观、极其狂野的猩红色弹道! 霍华德上校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死死盯着那铺天盖地、犹如末日流星雨般砸向舰队的火网,手里端着的红茶杯“啪”的一声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那他妈是什么东西?!” 霍华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大卫少校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海图桌下,绝望地捂住了脑袋。 “没有制导!那是没有制导的土火箭!”大副还在旁边大喊,“长官别慌!这种距离下,这种武器的准头极差!他们根本打不中我们的主装甲!” 大副说得没错。 107火箭炮在一点五公里的海面上进行平射,准头确实差得离谱。 那一百五十多枚火箭弹在半空中犹如无头苍蝇一般,有的飞高了,有的飞低了,弹道散布面积大得惊人。 但林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它们去追求什么精确命中! “轰!轰!轰!轰!” 一百五十多枚高爆火箭弹,犹如一场毫无死角的钢铁暴雨,密密麻麻地砸在了光荣号巡洋舰及其周围十几万平方米的海面上! 只有不到十枚火箭弹碰巧砸在了光荣号的上层建筑上,炸碎了几根天线和几艘救生艇。 剩下的绝大多数火箭弹,全部砸进了光荣号周围的海水中! 这才是林默真正的杀招! 一百多枚重达十八公斤的高爆战斗部,在水下极浅的深度同时起爆! 水是不可压缩的介质。 一百多团狂暴的高温金属射流和膨胀气体,在光荣号周围的海水下瞬间炸开,形成了极其恐怖的连锁水下冲击波! “砰——!!!” 光荣号周围的海面仿佛瞬间沸腾了! 十几道高达三十多米的巨大水柱,犹如倒流的瀑布般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成百上千吨的海水被炸上高空,然后夹杂着火箭弹的金属破片,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头盖脸地砸在光荣号的甲板上! “哗啦啦——!” 光荣号舰桥那几块厚重的防弹玻璃,在几十吨海水的蛮横撞击下,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 狂暴的海水犹如决堤的洪水,直接倒灌进指挥室! 霍华德上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股冰冷刺骨的海水迎面击中。 他整个人被直接拍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 他那身笔挺的、挂满勋章的纯白色海军礼服,瞬间被海水和泥沙浇了个透心凉。 精心梳理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里更是被灌满了一大口又咸又腥的南洋海水。 狼狈到了极点! 整个舰桥内乱作一团。 军官们在积水里滑倒,海图被彻底打湿,精密的电子仪器爆出一团团火花。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水下那一百多发高爆弹同时起爆产生的冲击波,直接打乱了整个内湾的水流! “长官!左翼驱逐舰汇报!水流异常!他们的舵机偏转了!” “右翼护卫舰航向失控!他们正在向我们靠拢!” 那些跟在光荣号身边、吨位较小的驱逐舰和护卫舰,在这股狂暴的水下冲击波面前,直接失去了平衡。 它们就像是澡盆里被搅乱的玩具船,在海面上剧烈摇晃,互相挤压。 “砰!” 一艘驱逐舰的舰艏狠狠擦过了另一艘巡洋舰的侧舷,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响彻海面,火星四溅。原本严密整齐的英国远东舰队战列线,在这一轮毫无章法的火箭弹“洗地”下,彻底变成了一锅混乱不堪的沸粥! 霍华德从积水里挣扎着爬起来。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海水和碎玻璃渣,双眼死死盯着海面上那些正在调头准备跑路的星洲快艇。 百年皇家海军的骄傲,被这群开着破木船的泥腿子按在地上狠狠羞辱! 被一堆连膛线都没有的铁管子浇成了落汤鸡! 这简直是大英帝国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极致的屈辱瞬间烧穿了霍华德的理智。 他一把推开上来搀扶的大副,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狗般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奇耻大辱!这是奇耻大辱!” “给我碾碎他们!一艘破船都不准放走!” 大副满脸是水,惊恐地大喊:“上校阁下!内湾水流太乱了!舰队阵型已经散了,如果强行加速,很容易发生碰撞!” “我不管阵型!我要他们死!” 霍华德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左前方那片稍微开阔一点的海域。 那里是星洲快艇撤退的方向。 他根本没有去管海底的水文条件,也没有去核对内湾的暗礁分布。 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把船侧过来,用全部的侧舷火力把那些快艇轰成肉泥! “传我的死命令!” 霍华德挥舞着指挥刀,发出了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 “光荣号全速!” “左满舵!” “主副炮准备侧舷齐射!” 沉重的生铁舵轮被水兵们拼命向左打满。 上万吨的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强行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朝着左侧的水域蛮横地切了进去。 霍华德死死盯着左侧的海面,眼神中透着玉石俱焚的残忍。 但他根本不知道。 在左边那片看似平静的深色海面下。 到底埋葬着什么。 第186章 触礁!铁王八的哀嚎 “光荣号全速!左满舵!主副炮准备侧舷齐射!” 霍华德的怒吼声在舰桥指挥室内疯狂回荡。 他根本不顾及星洲内湾复杂的水文条件,也不管那些浅水区可能隐藏的暗礁。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舰身横过来,用光荣号引以为傲的侧舷重火力,把那些在海面上逃窜的星洲快艇轰成一堆烂木头。 沉重的生铁舵轮被几名强壮的水兵死命向左打满。 排水量高达一万吨的重型巡洋舰,在海面上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机械动能。 四台帕森斯式蒸汽轮机爆发出撕裂耳膜的轰鸣,巨大的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 庞大的钢铁舰体在海面上强行划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线,船身因为极速转向而发生剧烈的倾斜。 光荣号的侧舷上,三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开始在液压马达的驱动下缓缓转动。 黑洞洞的炮口犹如死神睁开的眼睛,死死咬向左前方那片略显开阔的深色海域。 “把穿甲高爆弹推进去!我要看到他们粉身碎骨!”霍华德拔出指挥刀,一刀劈在海图桌上,双眼赤红如血。 情报参谋大卫少校瘫坐在控制台旁的积水里,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看着霍华德那张近乎癫狂的脸,直觉告诉他前面绝对是个致命的陷阱。 那些快艇撤退得太有规律了,就像是故意在引诱光荣号往左边切入。 但他不敢说,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这股疯狂的杀意抽干了。 此时,星洲港防波堤后方的隐蔽高地上。 海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狂刮而过。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大衣,静静地站在混凝土掩体后方。 他没有拿望远镜去看海面上那头张牙舞爪的钢铁巨兽,而是低下头,看着右手手心里捏着的一块机械秒表。 这是从被击毙的千岛国军官身上缴获的战利品,表盘上的秒针正在发出极其清脆的“咔哒”声。 “团座!那大铁王八转过来了!”赵铁柱端着汤姆逊冲锋枪,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就想去拉林默的胳膊,“它那几根大管子全对准咱们这边了!这距离,一炮下来半个防波堤都得没!咱们赶紧撤到二线防空洞里去吧!” 林默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秒表上跳动的指针,眼神冷得像一块极地的坚冰。 “撤个屁。”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稳得让人头皮发麻,“十。” 站在林默身后的谢尔盖·科罗廖夫,那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乱舞。 这位苏联重工大脑此刻死死抓着掩体的沙袋,镜片后的双眼亮得惊人。 他太清楚那片被光荣号强行切入的左侧水域下面,到底埋着什么东西了。 星洲没有兵工厂能造出正规的深水炸弹,也没有列强那种触发式磁性水雷。 林默就逼着工程营和苏联专家团队,把废弃船厂里几十个巨大的高压锅炉罐直接切开。 他们在里面塞满了从黑市上高价搞来的黑索金烈性炸药和废旧铁轨碎块,外面焊上尖锐的生铁倒刺,做成了最原始、也最粗暴的“沉底雷”。 这些装药量高达一吨的恐怖铁罐头,被护卫军的水鬼提前沉入内湾的必经水道上。 林默刚才用火箭炮洗地,根本不是为了炸沉巡洋舰,而是为了把霍华德激怒,逼着这头万吨级的瞎眼野猪,自己撞进这片死亡雷区。 “九。” “八。” 林默拇指悬停在秒表的停止键上,声音仿佛在给大英帝国的远东霸权进行最后的倒计时。 海面上,光荣号庞大的舰艏已经狠狠切开了左侧的波浪。 那片深色的水域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显得异常平静。 霍华德站在防弹玻璃前,举起了手里的指挥刀。 主炮炮长的大拇指已经死死压在了击发踏板上,只等最后一声令下。 “三。” “二。” “一。” 林默的大拇指狠狠按下。 秒表归零。 在光荣号庞大的龙骨下方不到五米的极浅水底。 沉重的舰体航行时产生的巨大水下压强变化,瞬间触发了沉底雷上那套极其粗糙的水压引信。 “轰隆————————!!!!!!!!” 这根本不是空气中爆炸的声音。 这是一声极其沉闷、压抑,仿佛从海底深渊里直接撕裂出来的恐怖巨响! 整个星洲内湾的海面,在这一瞬间猛地向上拱起了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水包。 下一秒,水包轰然破裂。 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冲天水柱,夹杂着海底的黑色淤泥、粉碎的生铁破片和被气化的高温水蒸气,犹如一柄从地狱捅出的重型铁锤,狠狠砸向了光荣号的左舷吃水线下方! 水是不可压缩的介质。 一吨高爆黑索金在极浅的水底起爆,产生的定向物理破坏力,远比在空气中爆炸要恐怖十倍以上。 “砰——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钢铁撕裂声响彻云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光荣号那引以为傲的侧舷主装甲带,在狂暴的水下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被一脚踩碎的饼干盒。 左舷中段的装甲被瞬间撕开了一个长达七八米的巨大豁口。 龙骨发出一阵凄厉的金属哀鸣,整艘一万吨级的重型巡洋舰,竟然被这股爆炸的巨力硬生生向上托起了近半米高! 舰桥内。 霍华德那句“开火”还没来得及喊出喉咙,脚下的甲板就发生了剧烈的上抛。 他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到半空中,重重地砸在海图桌的边缘。 坚硬的铜角狠狠磕在他的额头上,瞬间撕开一道五厘米长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糊住了他的左眼。 “怎么回事?!敌人的鱼雷吗?!”霍华德捂着流血的脑袋惨叫,在倾斜的甲板上疯狂打滚。 整个指挥室里乱作一团。 防弹玻璃在恐怖的共振下全部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几名参谋军官摔得头破血流,哀嚎声和刺耳的警报声混杂在一起。 “底舱报警!左舷水下装甲被撕裂!海水正在疯狂倒灌!” 大副满脸是血地爬起来,一把抓起通讯传声筒,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三号水密舱失效!动力舱受损!一号和二号锅炉进水熄火了!” 失去动力,对于一艘正在极速转向的万吨巨舰来说,是绝对的灭顶之灾。 光荣号刚才为了把侧舷对准星洲港,把四台蒸汽轮机压榨到了极限。 现在左侧吃水猛增几百吨,动力又突然掉了一半,整艘船在巨大的惯性拉扯下,彻底失去了控制。 “右满舵!快给我右满舵!稳住船身!”霍华德挣扎着爬起来,死死抓住栏杆,绝望地嘶吼。 几名舵手拼了命地转动舵轮,但沉重的船体根本不听使唤。 它带着一往无前的恐怖惯性,像一头被蒙住眼睛、又被切断了后腿的瞎眼野牛,顺着水流的推力,一头扎向了左前方那片隐藏在红树林边缘的隐蔽浅滩! “长官!前方水深不足六米!我们要撞岸了!”测深员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嘎吱——!!!吱啦啦啦——!!!” 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金属刮擦声,在海面上疯狂拉长。 光荣号巨大的龙骨死死啃进了海底的泥沙和暗礁群里。 庞大的舰体在浅滩上硬生生向前犁出了几十米远,激起漫天浑浊的泥浆。 巨大的惯性让甲板上的英国水兵像保龄球一样四处翻滚,许多人惨叫着直接从护栏边缘滑进了海里。 伴随着一阵极其剧烈的整体震颤,这头一万吨的钢铁巨兽轰然停滞。 死死地搁浅了! 因为左舷进水严重,加上浅滩地形的挤压,光荣号的船体向左侧发生了将近二十度的严重倾斜。 最要命的,是甲板上那三座准备大开杀戒的双联装203毫米主炮。 舰体发生严重倾斜后,主炮沉重的液压齿轮底座在巨大的重力压迫下直接卡死。 炮管的仰角被彻底锁死在了半空中,根本无法降下来瞄准星洲港的地面目标!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旗舰,这艘不可一世的重型巡洋舰。 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内,被几个装满炸药的破铁桶彻底废掉了武功,变成了一座动弹不得、连主炮都开不出来的钢铁废铁! “不……这不可能……” 霍华德靠在倾斜的指挥台上,任由额头的鲜血滴落在雪白的海军制服上。 他看着窗外那卡死在半空中的主炮炮管,看着甲板上乱作一团的水兵,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无法接受大英帝国最骄傲的战舰,竟然会在一群南洋军阀的土陷阱里折戟沉沙。 就在这时。 雷达兵连滚带爬地冲破了指挥室倾斜的舱门,一路滑到霍华德脚边。 他的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星洲港岸上的方向,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夜里哭嚎的野鬼。 “长官!岸上……岸上!” 霍华德猛地转过头,顺着雷达兵指着的方向看去。 星洲港的夜色中,那片原本漆黑一片、被他认为是空无一人的海岸线上。 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了漫山遍野的火光! 那是无数个被强行接通的蓄电池点火管,在夜风中爆发出的一点点刺眼红芒。 犹如成千上万只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的嗜血狼群,正死死地盯着这艘搁浅在泥沙里的活靶子。 第187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星洲内湾,狂风呼啸。 霍华德死死盯着岸上那漫山遍野亮起的猩红光点。 那是蓄电池通电时指示灯发出的微光。 在漆黑的夜色中,这些红光就像是一万头饿狼同时睁开了眼睛,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不要慌!我们是大英帝国的万吨重巡!” 霍华德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大副的衣领,眼底爆射出困兽犹斗的疯狂。 主炮虽然卡死了,但光荣号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副炮群和防空火力网。 那些南洋的黄皮猴子就算把岸上铺满了迫击炮,也绝不可能炸穿这十几公分厚的均质装甲! “副炮群!40毫米博福斯高炮!12.7毫米高射机枪!全部给我放平炮口!” 霍华德拔出指挥刀,刀锋直指那片亮着红光的海岸线,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不要管什么射击诸元!对着那些红点给我自由开火!把那片海滩上的所有活物全部撕成碎片!” 伴随着霍华德的怒吼,光荣号甲板上残存的英国水兵像发疯一样扑向各自的战位。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数十条粗壮的橘红色火舌瞬间从巡洋舰的侧舷喷吐而出。 密集的曳光弹在海面上交织成一张极其恐怖的金属火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星洲港的前沿防波堤。 泥土被炸得漫天飞舞,沙袋掩体被大口径机枪子弹瞬间撕裂。 英国人把所有能响的武器全砸了出去。 这是他们身为列强海军最后的尊严,也是他们在绝境中最歇斯底里的反扑。 然而,岸上没有任何还击。 距离海岸线五百米外,那片原本长满红树林的斜坡早就被工程营彻底推平。 在这个极其开阔的扇形阵地上,十几辆卸掉车厢挡板的美制十轮大卡车一字排开。 卡车底盘上,那些用角铁和无缝钢管强行焊死在一起的107火箭炮发射架,正斜指着海面上那艘巨大的巡洋舰。 一百多根黑洞洞的钢管里,早就塞满了红漆弹头的特种火箭弹。 林默穿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阵地正中央的高台上。 流弹擦着他头顶的沙袋飞过,打得水泥碎屑四处乱溅,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着海面上那艘疯狂倾泻火力的钢铁巨兽,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块极地的寒冰。 “洋鬼子急眼了。”赵铁柱蹲在林默身侧,双手死死握着冲锋枪,看着前方被打得泥土翻飞的空阵地,咧开大嘴笑得极其残忍。 谢尔盖·科罗廖夫站在另一台控制箱前。 这位苏联航天总师此刻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粗大的铜线,花白的头发在海风中狂舞。 他看着那些落空的英国炮弹,眼里透着顶级理科生对盲目火力的极致嘲弄。 “一群蠢货。他们连我们的发射阵地在哪都没摸清楚,就敢把弹药全打进泥巴里。”科罗廖夫转头看向林默,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嘶哑,“司令!蓄电池全部并联完毕!电压满载!” 林默没有废话。 他大步走到主控制台前,一把扯掉上面覆盖的防雨布。 那是一个用废旧发电机闸刀改装的极其粗暴的总开关。 没有倒计时,没有复杂的电子指令。 只要合上这个闸刀,狂暴的直流电就会在瞬间击穿所有火箭弹的底火。 “一百年了,洋人一直教我们什么是海战的规矩。” 林默双手握住那柄沉重的生铁闸刀,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轰然爆发出足以焚毁一切的极致杀机。 “今天,老子教教他们。”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林默的双臂猛然发力,将生铁闸刀狠狠压到底! “咔哒!” 刺眼的蓝色电弧在触点处瞬间爆开。 下一秒。 “轰————————!!!!!!!!” 这不是开炮的声音。 这是上百道九天惊雷被强行揉碎、压缩在同一个微秒内轰然炸裂的末日狂音! 星洲港的海岸线猛地向下沉了半寸。 十几辆重型卡车的轮胎被恐怖的后坐力瞬间压扁,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 一百多道极其粗壮的橘红色尾焰,带着撕裂灵魂的凄厉尖啸,同时从无缝钢管中狂飙而出! 高达数千度的高温将发射阵地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成大片白雾。 这些没有膛线、全靠尾部倾斜喷气孔高速自旋的107毫米火箭弹,在半空中拉出一百多条腥红色的死亡轨迹。 它们犹如一群被彻底激怒的火龙,越过防波堤,以排山倒海之势,毫无死角地扑向那艘搁浅在泥沙里的光荣号巡洋舰! 光荣号舰桥内。 霍华德上校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僵死。 他死死盯着防弹玻璃外那片被彻底点燃的夜空。 在他的视网膜上,那一百多颗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流星,正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极速放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什么鬼东西?!规避!防空!”霍华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彻底破了音。 大副瘫倒在积水里,绝望地抱着脑袋嚎叫:“长官!我们搁浅了!我们动不了啊!” 一万吨的重巡洋舰,此刻就像是一头被钉死在砧板上的肥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密不透风的钢铁火网狠狠罩下。 没有奇迹。 没有偏差。 在这个不到两公里的直射距离上,一百多枚高爆燃烧火箭弹,把覆盖射击的暴力美学演绎到了极致。 “轰!轰!轰!轰!” 第一波火箭弹精准无误地砸在光荣号的侧舷和前甲板上! 十八公斤重的高爆战斗部轰然引爆,几十个巨大的火球在巡洋舰表面同时绽放。 那些还在操纵副炮和高射机枪的英国水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狂暴的金属射流和冲击波瞬间撕成了肉泥。 残肢断臂伴随着扭曲的防空机枪零件,被高高抛向半空,又如暴雨般砸进沸腾的海水里。 但这仅仅是前奏。 林默在这批火箭弹里,掺入了一半的白磷燃烧弹头。 “砰!” 随着弹体破裂,无数白色的胶状物犹如漫天花雨般溅落在巡洋舰的上层建筑、甲板和指挥塔上。 白磷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燃起了两千度的高温惨白火焰! “啊——!火!扑不灭!” 几名被白磷溅到的英国水兵在甲板上疯狂打滚。 他们试图用海水浇灭火焰,但白磷遇水根本不灭,反而顺着他们的皮肉直接烧穿了骨头。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海面,活生生的人在几秒钟内被烧成了一具具焦黑的枯骨。 整个光荣号巡洋舰,在短短十秒钟内,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炼狱烤箱。 高温让舰体表面的防锈漆迅速剥落起火。 厚达十几公分的均质装甲在饱和式的高爆和燃烧双重打击下,被炸得坑坑洼洼、千疮百孔。 前甲板的木质地板被彻底烧穿,火舌顺着通风管道疯狂向底舱蔓延。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大舰巨炮失去了机动性,在陆地饱和火箭炮的面前,再厚的装甲也只是一具巨大的铁棺材。 星洲港后方的掩体里。 陈婉柔和几十名南洋华商死死捂着耳朵,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艘在火海中哀鸣的列强巨舰。 百年了。 他们从小听着大英帝国无敌舰队的传说长大,对那面米字旗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可今天,那个叫林默的男人,用一堆废旧钢管和土法炸药,当着他们的面,把大英帝国的尊严按在火坑里活活烧成了灰烬! “神迹……林司令这是天兵下凡啊……”一个老华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喃喃自语。 海岸阵地上,赵铁柱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海面上的惨状,兴奋得仰天狂啸:“干他娘的!烧死这帮洋鬼子!让他们也尝尝被火烤的滋味!” 光荣号的舰桥内,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防弹玻璃被火箭弹的破片彻底震碎。 高温和毒烟疯狂倒灌进来。 霍华德上校满脸是血地趴在海图桌下。 他那身华贵的白色海军礼服已经被烧掉了一半,左臂被一块飞溅的弹片直接切断,鲜血染红了地板上的积水。 他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听着手下士兵濒死的惨叫,心理防线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崩塌。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那个南洋军阀根本不是什么土包子,他是个掌控着未知火力的魔鬼! “长官……底舱进水了!弹药库温度正在飙升!再不求援,我们要殉爆了!”大副拖着一条断腿爬到霍华德身边,哭喊着抓住他的衣领。 求援? 霍华德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 他还有大英帝国! 他还有美国人的舰队! 强烈的求生欲压榨出他体内最后的一丝力气。 霍华德一把推开大副,像一条濒死的疯狗般在满地玻璃渣上匍匐前进。 他拖着断臂,在浓烟和烈火中跌跌撞撞地冲向舰桥最深处的机要通讯室。 通讯室的铁门被炸开了一半。 一台备用的短波发报机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霍华德扑在电报机上。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抓起送话器,嘴里喷着血沫,对着麦克风发出了他这辈子最绝望、最凄厉的嘶吼。 “呼叫总督府!呼叫皇家空军!我是光荣号!” “舰队遭遇毁灭性覆盖打击!我们搁浅了!舰体正在融化!” 霍华德的眼珠子死死瞪着窗外逼近的火舌,声音彻底破了音。 “我们需要空中支援!立刻!马上!把星洲的海岸线给我炸平!” 第188章 断线的风筝 “呼叫总督府!呼叫皇家空军!我们需要空中支援!把星洲的海岸线给我炸平!” 霍华德凄厉的嘶吼声顺着无线电波,疯狂地冲向马来半岛。 马来半岛,大英帝国皇家空军远东基地。 刺耳的战斗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凌晨的宁静。 “紧急升空!目标星洲内湾!” “挂载凝固汽油弹和重磅高爆弹!光荣号正在遭受毁灭性打击,立刻支援!” 塔台指挥官挥舞着授权令,声嘶力竭地咆哮。 停机坪上,整整两个中队的“林肯”式重型轰炸机引擎轰鸣。 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风,三十六架满载弹药的钢铁巨兽接连冲上跑道,带着复仇的怒火直扑星洲。 星洲要塞,地下监听室。 “团座!出事了!” 猴子猛地扯下监听耳机,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大厅。 他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死死攥着刚刚译出的电报抄件。 “英国人的空军出动了!两个重型轰炸机中队,已经从马来半岛起飞!” 猴子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航速两百八十节,最多半个小时,他们就会飞临星洲港上空!” 整个指挥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双眼瞬间充血,一拳狠狠砸在沙盘边缘。 “半个小时?!咱们拿什么挡!” 赵铁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团座!咱们的防空弹药在上一波全打空了!兵工厂连夜赶制出来的107火箭弹,刚才也全砸在光荣号身上了!” “现在咱们的防空阵地上,就剩下几挺高射机枪和几门打不着高空的破炮!洋鬼子的轰炸机要是把凝固汽油弹扔下来,星洲这十几万人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全得变成烤肉!” 陈婉柔站在海图桌旁,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指甲嵌进了掌心。 没有防空火力,面对成建制的重型轰炸机群,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星洲刚刚建立起来的重工业基础,半个小时后就会被彻底夷为平地。 “慌什么。” 林默站在海图前,声音冷硬如铁。 他没有看那些焦急的军官,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股绝对的冷静。 “硬扛是送死。但打仗,从来不止大炮这一种玩法。” 林默大步走到一旁的保险柜前,快速转动密码盘。 “咔哒。” 厚重的柜门弹开。 林默从最内侧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牛皮密码箱。 他将密码箱重重拍在指挥桌上,一把掀开箱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本黑色硬抄本。 一本是CIA驻莫斯科站长史蒂文的绝密密码本,另一本是从星洲买办钱老板那里缴获的CIA远东局联络密电码。 在两本密码本的下方,还压着一张写满频段和代号的纸条。 那是皇家后勤统帅部哈里森少将为了走私方便,向星洲交出的英军内部调度频段。 赵铁柱愣住了。他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满脸不解:“团座,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拿这些洋鬼子的密码本干啥?” “用美国人的嘴,去扇英国人的脸。” 林默拿起一支红蓝铅笔,直接在电报纸上飞速书写。 前世作为顶尖特战指挥官,他太清楚西方列强情报体系的运作逻辑了。 在冷战初期,英美两国的军事情报虽然共享,但彼此之间充满了猜忌和防备。 “猴子,开启风语者监听班所有的发射机。” 林默头也不抬,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切换到哈里森提供的英军内部频段。用CIA远东局的最高加密级别,连报头识别码和跳频尾校验一起套上,直接向大英帝国远东空军指挥部和总督府发送紧急通报。” 猴子猛地挺直腰板:“发什么内容?” “就说,美国中央情报局远东局绝密预警。” 林默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眼中爆射出极其阴冷的算计。 “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战略支援已经秘密抵达星洲。两支配备了最先进雷达的‘米格-15’喷气式高空截击机编队,目前正悬停在星洲港一万两千米的高空云层中。” 林默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们已经锁定了皇家空军轰炸机群的航线。正准备实施毁灭性伏击。” 此言一出,指挥室里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婉柔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苏联的喷气式战机?!林默,这是空城计!英国人会信吗?” “他们不敢不信。” 林默把写好的电文拍在猴子的胸口。 “我们在莫斯科用专列拉回了科罗廖夫那批顶级专家,这件事美国人和英国人都知道。苏联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星洲背后的最大保护伞。” “加上我们之前用火箭炮打出的恐怖火力,英国人现在就是惊弓之鸟。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底牌。只要CIA的密码、报头识别码和跳频尾校验全都对得上,再把情报戳到他们最怕的地方,他们的高层绝对会吓破胆!”林默一挥手。 “去发报。全功率发射!” “是!”猴子一把抓起电文,像一阵风一样冲向电报室。 …… 两万英尺高空下切途中。 马来海峡上空的云层厚重而压抑。 三十六架“林肯”式重型轰炸机组成庞大的攻击编队,正在云层下方平稳飞行。 长机驾驶舱内。 编队指挥官、皇家空军中校戴维斯,正握着操纵杆,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云层。 “距离星洲港还有八十公里。预计十二分钟后进入投弹区域。”领航员大声汇报道。 戴维斯冷哼了一声。 “让各机组打开投弹舱保险。霍华德那个蠢货竟然在浅水区被几门土炮打搁浅了,简直是皇家海军的耻辱。” “今天我们要用燃烧弹,把整个星洲烧成玻璃。” 就在这时,雷达操作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长官!雷达屏幕上出现异常干扰信号!” 戴维斯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老旧的对空雷达屏幕上,在正前方的万米高空区域,突然闪烁起大片密密麻麻的杂波光斑。 这是热带气旋遇到冷空气时产生的强对流云层杂波。 但在高度紧张的雷达兵眼里,这种高空杂波显得极其诡异。 “是雷达故障吗?还是云层反射?”戴维斯紧紧握住操纵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滴滴滴——” 长机的加密电台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紧急呼叫声。 通讯官一把按下接收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长官!空军指挥部最高级别急电!” 通讯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彻底变了调,双手剧烈颤抖着将刚刚译出的电报递给戴维斯。 “总督府刚刚从内部监听频段里截获了带着CIA报头识别码的绝密预警通报!” “苏联人的‘米格-15’喷气式截击机编队,就在我们正上方的云层里!他们已经锁定了我们的航线!” “什么?!” 戴维斯的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闪烁的高空杂波。 苏联的喷气式战机! 那可是目前世界上飞得最快、火力最猛的空中杀手! 而他们驾驶的这些螺旋桨重型轰炸机,在米格-15面前,简直就是一群笨重迟缓的活靶子! 一旦被喷气式战机从高空俯冲伏击,这三十六架轰炸机绝对会在五分钟内被彻底撕成漫天飞舞的碎片。 没有战斗机护航,他们就是在送死! “指挥部怎么说?!”戴维斯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飞行服。 “指挥部……指挥部要求我们立刻……” 通讯官看着电报上的字,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戴维斯死死盯着前方的云层。 在他的视网膜里,那些普通的积雨云,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死亡深渊。 里面似乎随时都会窜出拖着蓝色尾焰的苏制战机。 冷汗顺着下巴疯狂滴落。 他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前进,还是后退? 进,可能面临全军覆没的屠杀。 退,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旗舰就会在星洲港外海被活活烧死。 戴维斯死死咬着牙,陷入了极度的迟疑与挣扎。 第189章 暂停刺激,气吐血的指挥官 编队已经从两万英尺压到一万五千英尺。 机舱内气压极低,只能听见活塞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戴维斯死死握着操纵杆。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飞行服紧紧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雷达屏幕上的杂波还在毫无规律地疯狂闪烁。 副驾驶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劈叉。 “长官!不能再往前飞了!” 副驾驶指着雷达屏幕,满脸惊恐。 “米格-15的速度是我们的两倍!只要我们打开投弹舱,他们从云层里俯冲下来,我们三十六架轰炸机连掉头的机会都没有!” “全都会变成天上的火球!” 戴维斯咬着牙。 他知道副驾驶说得对。 没有战斗机护航,重型轰炸机面对喷气式截击机,就是纯粹的空中活靶子。 但他不甘心。 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就在下面挨打。 光荣号还在等着他们去洗地。 就这么调头逃跑,他上军事法庭都嫌丢人。 “给总督府发急电!” 戴维斯一把扯过通讯送话器,对着里面嘶吼。 “把截获的情报直接拍在汉密尔顿总督的桌子上!” “告诉他们,星洲上空有苏联战机伏击!请求立刻定夺!” 马来半岛,英国远东殖民总督府。 豪华的办公室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皇家后勤统帅部总长哈里森少将,带着几名大腹便便的军政要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汉密尔顿总督正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捏着空军指挥部刚刚转来的急电,脸色铁青。 “总督阁下!空军绝对不能投弹!” 哈里森一进门,直接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汉密尔顿猛地抬起头,眼神极其阴冷。 “哈里森将军。光荣号现在卡在泥沙里。霍华德正在被星洲的火箭炮洗地。” 汉密尔顿强压着怒火。 “你现在让我命令空军撤退?” 哈里森大步走到海图桌前。 他指着电报上附带的几个轰炸坐标,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这几个坐标,正是林默在假电报里故意泄露的“苏联雷达阵地”。 也就是星洲北区的C区。 别人不知道C区有什么。 但他哈里森比谁都清楚! 那里根本不是什么苏联雷达阵地。 那是他和星洲走私网偷偷囤积的十几万桶重油,和几千吨化工原料的秘密中转仓! 那里面,压着他刚刚赚回来的一百万美金! 如果空军真的投下凝固汽油弹。 大火一烧。 他那价值连城的黑市走私货,连同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瞬间就会变成一堆灰烬! “阁下!这是苏联人的陷阱!” 哈里森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为了大英帝国”的绝对忠诚。 “情报已经确认了!苏联的米格-15就在云层里等着我们!” “如果我们强行轰炸,不仅会损失帝国在远东最宝贵的两个轰炸机中队。” “更会给苏联人直接介入马六甲的完美借口!” 哈里森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一旦炸死苏联的军事顾问,那就是公然宣战!第三次世界大战就会在星洲打响!” “这个政治责任,谁来担?!” 旁边的几名文职官员立刻跟着点头。 他们也全都在星洲的黑市贸易里抽了丰厚的水。 “是啊总督阁下!华盛顿刚刚才被核讹诈逼退。我们现在如果在星洲惹出苏联空军,伦敦的内阁绝对会扒了我们的皮!” “一艘搁浅的巡洋舰,根本不能和帝国的远东战略大局相比!” 汉密尔顿看着这群突然变得“深明大义”的同僚。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背地里的肮脏交易。 但他确实被“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个词死死戳中了软肋。 美国人的航母都撤了。 他一个殖民地总督,哪来的胆子去跟莫斯科的喷气式战机硬碰硬? “让空军撤。” 汉密尔顿咬碎了后槽牙。 他一拳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极其屈辱地下达了死命令。 “立刻给戴维斯发报。” “放弃轰炸。机群全数返航。” 哈里森听到这句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他的军服彻底湿透了。 他的走私货,保住了。 星洲内湾,浅水区。 光荣号重型巡洋舰死死卡在泥沙里,舰体向左倾斜了将近二十度。 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中层甲板。 滚滚黑烟顺着通风管道往上窜,呛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霍华德上校满脸是血。 他被炸断的左臂草草缠着一圈绷带,鲜血还在往下滴。 他靠在指挥室残破的控制台上,死死盯着天空。 “空军呢?空军怎么还没到!” 霍华德像一条疯狗一样咆哮。 甲板上的水兵还在被星洲的火箭炮单方面屠杀。 惨叫声不绝于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副拿着大功率步话机,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长……长官……” “总督府回电了。” 霍华德一把抢过步话机,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希望。 “他们怎么说?轰炸机已经临空了吗?” 步话机里,传来了总督府通讯官极其冰冷、机械的声音。 “光荣号,这里是总督府。” “鉴于星洲上空存在苏联喷气式战机的伏击威胁。为避免引发全面战争,空军机群已奉命返航。” “总督阁下最高指令。” “暂停刺激星洲方面。” “光荣号原地待命。等待进一步外交交涉。” “嘟——嘟——”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盲音在浓烟滚滚的舰桥内回荡。 霍华德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步话机。 又缓缓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除了黑烟什么都没有的空旷天空。 没有苏联飞机。 没有轰炸机群。 只有他们这艘燃烧的战舰,被大英帝国像扔垃圾一样,无情地抛弃在了这片浅水滩上。 “暂停刺激星洲方面?” 霍华德惨笑起来。 笑得撕心裂肺。 笑得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鲜血疯狂流淌。 他堂堂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旗舰指挥官,被打得断了一条胳膊,军舰搁浅挨炸。 总督府竟然让他原地待命? 还要等待外交交涉? “噗——” 一口黑血猛地从霍华德嘴里喷出。 他眼前一黑,彻底气急攻心,一头栽倒在积满血水的甲板上。 “长官!长官晕倒了!” 舰桥内乱作一团,军官们惊恐地呼喊。 岸上。 星洲重工业园外围的黄土操场。 海风吹散了残存的硝烟。 林默依然披着那件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拿望远镜,只是冷冷看着远方的天空。 原本隐隐传来的重型轰炸机引擎轰鸣声,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只有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单调声响。 “团座!风语者监听班来报!” 猴子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 他满脸狂喜,手里死死捏着刚抄收的电文。 “洋鬼子的飞机调头了!” “他们在距离咱们五十公里的地方,全部调头飞回马来半岛了!”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他娘的退了?!” 赵铁柱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底的膜拜。 “就靠一份假电报,把三十六架重型轰炸机给吓跑了?!” 不用一枪一弹。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逼退了足以毁城灭地的空中死神。 “他们不是被假电报吓跑的。”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防风打火机。 “咔哒”一声。 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眼神冷硬如铁。 “他们是被自己骨子里的贪婪和怯懦,活活吓退的。” 林默转过头。 目光越过防波堤,看向海面上那艘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光荣号重型巡洋舰。 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此刻就像是一头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死猪,无力地瘫在泥沙里。 舰炮卡死。 主机动力全失。 只剩备用柴油机还在苟延残喘地给舰桥和雷达吊着一口气。 连主子都放弃了他们。 “空中威胁解除了。” 林默将抽了一口的香烟随手扔在泥地里。 军靴踩上去,用力碾灭。 他一把掀开大衣下摆。 右手极其利落地拔出腰间的M1911勃朗宁手枪。 “咔哒。” 大拇指拨开保险。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清晨的海风中显得极其刺耳。 林默冷厉的目光扫过赵铁柱,扫过身后那几十名早就按捺不住的幽灵特战队员。 “大炮洗地结束了。”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血液彻底沸腾的狂暴杀机。 “下饺子时间到了。” “铁柱,上舰!” 第190章 跳帮!白刃与鲜血 林默那句“下饺子时间到了”刚落地,赵铁柱的眼珠子瞬间就红透了。 “弟兄们,换弹匣!” 赵铁柱猛地将手里那把汤姆逊冲锋枪的旧弹匣退出,反手从战术背心上拽出一个压满点四五口径重弹头的新弹匣,狠狠拍进弹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防波堤上连成了一片。 几十名幽灵特战队员早就憋得浑身肌肉发紧。 他们迅速解下身上所有会发出碰撞声的零碎挂件,将带有消音器的武器死死贴在胸前,犹如一群在黑夜里饿了半个月的野狼,无声无息地翻下防波堤。 浅水内湾里,四艘涂着暗黑哑光漆的军用橡皮艇已经被推入水中。 没有启动任何马达,甚至连手电筒都没开。 特战队员们两人一组握着木桨,借着海风和波浪的推力,贴着浑浊的海面,像黑色幽灵一般朝着那艘搁浅的钢铁巨兽快速逼近。 此时的“光荣号”重型巡洋舰,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旗舰的威风。 庞大的舰体向左侧严重倾斜,死死地卡在泥沙和暗礁里。 舰舯部位被火箭弹炸出的几个大窟窿还在向外冒着滚滚浓烟。 刺鼻的焦糊味和重油燃烧的恶臭,顺着海风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完美地掩盖了海面上的微小水声。 橡皮艇极其精准地切入了光荣号尾部的视觉死角。 “上抛绳!” 赵铁柱压低嗓音,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四名臂力惊人的特战老兵半蹲在起伏的橡皮艇上。 他们手里拿着顶端缠着厚厚棉布的精钢三棱飞爪,借着海浪将橡皮艇推向最高点的那一瞬间,腰部猛然发力,将飞爪狠狠向着十几米高的巡洋舰侧舷抛了上去。 “嗒。” 包裹着棉布的飞爪极其轻微地扣住了巡洋舰二层甲板的钢铁护栏。 老兵们用力向下一拽,确认钢缆绷紧卡死。 没有任何犹豫,三十名特战队员戴着防滑战术手套,犹如一群没有重量的黑色壁虎,顺着钢缆交替掩护,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爬。 光荣号的后甲板上,此刻正乱成一锅沸粥。 几十名英国水兵正拖着沉重的高压水龙带,满脸黑灰地在扑灭被白磷弹引燃的大火。 军官们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咒骂着那些动作迟缓的士兵。 这群大英帝国的海军大爷们,一辈子学的是怎么在几海里外测算风速、怎么给两百毫米的主炮装填发射药。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只要军舰没有沉没,只要他们还站在几万吨的钢铁堡垒上,他们就是安全的。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在现代特种作战的字典里,一艘失去机动能力的死船,就是一座最完美的室内屠宰场。 赵铁柱第一个翻过钢铁护栏,双脚轻巧地落在满是积水的甲板上。 他犹如一头贴地滑行的黑熊,瞬间隐没在一堆扭曲的通风管道阴影里。 紧接着,猴子、泥鳅和剩下的特战队员接二连三地翻上甲板。 他们不需要任何口令,落地瞬间便三人一组散开,枪口死死锁定了甲板上的每一个活物。 “谁在那边?!” 一名提着灭火器的英国水兵突然察觉到了阴影里的异样。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刚想大声呼喊。 “噗噗!” 两发带着消音器的子弹,瞬间从阴影中飙射而出。 一发精准地击碎了这名水兵的喉结,另一发直接从他的眉心穿透了头盖骨。 水兵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一截烂木头般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敌袭!有人登舰了!” 旁边的一名英军少尉被溅了一脸温热的鲜血,吓得凄厉地尖叫起来,慌乱地去拔腰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 “杀!” 赵铁柱从阴影中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再也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喷吐出长达半米的橘红色火舌! “哒哒哒哒哒——!” 粗大沉重的点四五口径弹头,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动能,犹如一场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后甲板! 那名刚拔出枪的少尉,胸口瞬间爆开三四个碗口大的血花,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两米多远。 甲板上的英国水兵们彻底炸营了。 他们丢下水管,哭喊着四处逃窜。 有人试图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恩菲尔德步枪,但他们那种拉一下枪栓打一发的二战老式步枪,在近距离面对人手一把全自动冲锋枪的星洲特战队时,简直就像是冷兵器对上了马克沁。 “交替掩护!压上去!” 赵铁柱大吼一声,打空一个弹匣后迅速后退半步。 猴子和泥鳅立刻顶上,枪口死死压住那些试图反击的火力点。 三人一组的战术突击阵型,就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毫不留情地在甲板上向前推进。 鲜血瞬间染红了积水,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消防管道旁。 “退进船舱!快关死水密门!” 几名残存的英国军官连滚带爬地冲进通往下层甲板的钢铁通道,拼命想要拉上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想当缩头乌龟?做梦!” 泥鳅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根本不给对方锁门的机会,反手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高爆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极其刁钻地顺着还没关严的门缝直接扔了进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密闭的钢铁通道内炸开。 厚重的防爆门被狂暴的气浪直接震得向外反弹开来。 通道里传出几声凄厉的惨嚎,那几个试图关门的英国军官被破片撕成了碎片。 “切角!清房!” 赵铁柱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的钢门,带着特战队员犹如黑色的潮水般灌入了光荣号的内部舱室。 真正的噩梦,对于这群英国海军来说,才刚刚开始。 巡洋舰的内部结构极其复杂。 狭窄的钢铁走廊、错综复杂的舱室大门、密布的高压管道,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室内迷宫。 如果让普通的陆军来打,在这种环境里绝对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伤亡代价。 但这群从缅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星洲老兵,玩的就是这种把人逼到死角里的CQB室内近战! “砰!” 赵铁柱一脚踹开一间军官休息室的大门。 他根本没有探头进去,而是身体紧贴着门框外侧的墙壁,枪口顺着视线的移动快速平移。 房间内,两名端着步枪的英国水兵正躲在铁床后面瑟瑟发抖,枪口死死瞄准着大门。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人,而是一枚在地上骨碌碌滚进来的大威力震爆弹。 “嗡——!!!” 高达一百七十多倍分贝的恐怖爆音和刺眼的极昼白光,在狭小的舱室内轰然炸裂。 两名英国水兵的视网膜瞬间被剥夺,耳膜被强劲的声波直接穿透。 他们痛苦地扔掉步枪,捂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 赵铁柱犹如猎豹般切入房间。 “哒哒!” 两个精准的短点射,直接掀飞了这两人的天灵盖。 “一号舱清空!继续推进!” 整条通道里,这种冷酷到令人发指的战术清剿在同步上演。 星洲的特战队员们不喊口号,不发脾气。 他们只是一次次地踹门、扔震爆弹、切角扫射。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把这艘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万吨巨舰,变成了他们单方面屠戮的刑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以为只要站在军舰上就能横行天下的英国水兵,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炮卡死在甲板上成了一堆废铁。 他们手里的步枪在狭窄的走廊里连转身都困难。 面对这群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枪法准得吓人的东方煞星,他们体会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通往舰桥的最后一道楼梯口,几十名被逼到死角的英国水兵扔掉了手里的武器。 他们跪在满是血水的钢铁甲板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痛哭流涕地哀嚎着。 他们真的怕了。 这群冲进来的华人根本不是什么地方武装,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业杀人机器! 赵铁柱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水,大步跨过这些跪地求饶的俘虏。 他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枪口直指上方那扇通往最高指挥枢纽的紧闭大门。 此时,光荣号的舰桥指挥室内。 霍华德上校瘫坐在海图桌后方,左臂的断口处已经被军医草草包扎,但殷红的鲜血依然在不断渗出,染红了他那身残破的白色军服。 他听着下方通道里越来越近的枪声、爆炸声,以及自己手下那些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浑身抖得像个被扔进冰窖里的筛子。 “长官……他们杀上来了……外面的陆战队全完了……”大副面如死灰地靠在门边,手里握着一把左轮手枪,但手抖得连保险都拨不开。 霍华德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防弹钢门,眼底的傲慢早就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旗舰,竟然会被一群没有军舰的华人,用这种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硬生生打穿了肚子! “关死水密门!用杂物堵住!谁也不准退!”霍华德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砰!” 他的话音未落,那扇号称能抵御机枪扫射的防弹钢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硬的金属门板在极其狂暴的巨力下向内猛地凸起了一大块。 紧接着。 “轰隆!”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 精钢门锁的锁芯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轰然崩碎。 厚重的钢铁大门被一脚直接踹得彻底脱离了铰链,带着恐怖的动能向内砸倒,狠狠砸在地板上,溅起大片的玻璃碎渣。 硝烟与刺鼻的血腥味,犹如一阵狂风般瞬间倒灌进这间代表着列强最高权力的指挥室。 硝烟弥漫中。 赵铁柱犹如一尊凶神恶煞的铁塔,大步踏过了倒塌的钢门。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和黑灰,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贲张着。 他手里那把汤姆逊冲锋枪的枪管已经打得滚烫,还在散发着丝丝热气。 赵铁柱根本没有去看房间里那些吓傻了的英国军官。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海图桌前,一把揪住霍华德上校的衣领,将这个大英帝国的旗舰指挥官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提了起来。 “咔哒。” 滚烫的冲锋枪枪口,毫无悬念地、极其粗暴地顶在了霍华德的脑门正中央。 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透着一股把列强尊严踩进烂泥里的极致张狂。 “洋鬼子。” 赵铁柱的声音犹如炸雷般在舰桥内轰响。 “你们的船,现在归老子了!” 第191章 大英帝国的膝盖 舰桥内没人吭声,只有被打穿的通风管道还在往外嘶嘶漏着白汽。 硝烟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在积水里,顺着倾斜的甲板缓缓往下淌。 一地都是英国军官残缺不全的尸体。 赵铁柱犹如一尊沾满黑灰的铁塔,单手揪着霍华德上校的衣领,硬生生将这个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旗舰指挥官提得双脚离地。 滚烫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直接在霍华德惨白的脑门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红印。 “你们的船,现在归老子了!”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极其狰狞。 霍华德的左臂早已经被弹片炸断,草草缠着的绷带还在往下滴血。 但他那张刻板的英伦面孔上,依然死死挂着那层属于超级大国的傲慢面具。 他忍着剧痛,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赵铁柱,从牙缝里极其屈辱地挤出声音:“拿开你的脏枪!你这个野蛮的土着!” 霍华德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端着冲锋枪、满脸杀气的星洲老兵,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你们以为夺下一艘搁浅的巡洋舰就赢了?你们这是在向整个大英帝国宣战!” “皇家海军的复仇舰队已经在路上了!你们的港口,你们的城市,全都会被帝国的怒火炸成粉末!你们这群黄皮猴子,全都要被送上绞刑架!” “砰!” 赵铁柱根本没惯着他,抡起冲锋枪那厚重的实木枪托,狠狠砸在霍华德的脸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直接从霍华德嘴里飞了出去。 霍华德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得重重撞在海图桌上,捂着半边脸疯狂抽搐。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跟老子摆什么大英帝国的谱?”赵铁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刚才在甲板上杀的英国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咔哒,咔哒。” 沉稳的军靴声在舰桥外响起。 林默踩着满地的玻璃碎渣和弹壳,大步走进了这间代表着列强最高权力的指挥室。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防风大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肩膀上还沾着未干的雨水。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地上的霍华德,眼神中没有丝毫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极致冰冷。 “宣战?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林默走到海图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霍华德。 “在你们伦敦那些政客眼里,一艘搁浅的破船和一个被打断了胳膊的败军之将,根本不值得他们去发动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 霍华德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手缔造了星洲神话的东方军阀,眼底的傲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但他还在死撑。 “你懂什么!我是远东舰队旗舰指挥官!大英帝国绝不会容忍自己的主力舰落入你们这群海盗的手里!”霍华德咬着牙,满嘴鲜血地嘶吼,“我们的装甲是无敌的!如果不是因为搁浅,你们那些破铁管子打出来的土火箭,连这艘船的油漆都蹭不掉!” 霍华德死死盯着林默,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输得太憋屈了。 堂堂万吨重巡洋舰,竟然被一群在岸上架着无缝钢管的泥腿子用饱和火力洗了地。 他不服! “无敌的装甲?”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没有反驳,而是直接把手伸进军大衣的内侧口袋。 “啪!” 一叠登舰前就从钱老板私库里翻出来、折得整整齐齐、盖着红色火漆印章的文件,被林默极其随意地砸在霍华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看打穿你那无敌装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霍华德愣住了。 他颤抖着仅剩的右手,从脸上抓下那叠文件。 只看了一眼,霍华德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秒钟被彻底抽干! 那是一份大英帝国皇家后勤统帅部的绝密物资调拨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用英文写着:【高标号特种无缝钢管五百根,军用级无烟发射药两吨。以演习报废损耗名义,划拨至威灵顿洋行。】 在提单的最下方,赫然签着两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 皇家后勤统帅部总长,哈里森少将。 后勤处主管,布莱克中校。 “这……这不可能……” 霍华德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签名,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林默双手撑在海图桌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霍华德。 “很眼熟是吧?是不是觉得刚才在海面上,砸在你们甲板上的那些火箭弹弹壳,材质好得有些过分?”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剔骨钢刀,残忍地片开了霍华德最后的心理防线。 “五百根英国原厂的特种无缝钢管,两吨最高纯度的无烟火药。这是你们大英帝国的后勤主管,亲手卖给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份提单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引以为傲的万吨巡洋舰,你那所谓无敌的装甲带,全是被你们英国人自己生产的钢管和火药,硬生生砸烂的!”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霍华德的灵魂。 他呆呆地看着那份提单,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群南洋军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出足以承受恐怖膛压的高爆武器! 原来,卖给敌人绞索的,就是大英帝国自己的将军! 那些在甲板上被炸成碎肉的皇家海军士兵,那些在白磷火海里哀嚎的同僚,全都是被自家的贪腐官僚,为了几十根金条,亲手送进了地狱! “不……这不是真的……他们怎么敢……” 霍华德脸色灰败得像一具放了三天的尸体。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嘴里发出似哭似笑的凄厉惨叫声。 信仰崩塌。 肉体上的断臂之痛,远不如这种被自己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的精神摧残来得致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帝国的荣耀而战,到头来,他只是那些买办和贪官用来换取黄金的炮灰! 林默直起身,冷冷地看着这滩彻底崩溃的烂泥。 他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咔哒”一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住了霍华德的眉心。 “大英帝国的体面,在你这些同僚的眼里,还不如一箱瑞士金条值钱。” 林默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宣判一个不可更改的死刑。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 林默将一份早就拟好的无条件投降书扔在霍华德面前。 “第一,签了它。承认你和这艘船上所有活着的人,全都是星洲的战俘。命令剩下的残兵立刻放下武器,滚到底舱去。” “第二,我不仅会一枪打爆你的脑袋,我还会把这份提单连同你的尸体,一起打包寄回伦敦。让全世界都看看,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是怎么被自家的走私贩子活活玩死的。” 林默大拇指拨开保险,发出清脆的响声。 “选吧。” 霍华德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他看着那份投降书,又看了看旁边那份沾着自己鲜血的走私提单。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如果他死了,伦敦那帮政客绝对会把所有丧权辱国的黑锅全扣在他一个人头上。 哈里森那些混蛋会继续在吉隆坡的俱乐部里喝着香槟,搂着女人,踩着他的尸体加官进爵。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 “我签……我签……” 霍华德像一条被抽断了脊梁骨的老狗,颤抖着伸出仅剩的右手。 他连拿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歪歪扭扭地在那份投降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大英帝国在南洋维持了百年的海权傲慢,在这一刻被彻底踩进了烂泥里。 他无力地解下腰间那把象征着指挥官身份的镀金左轮手枪,“当啷”一声扔在海图桌上,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林默收起手枪,拿起那份投降书扫了一眼,随手递给身后的赵铁柱。 “通报全舰。光荣号,现在是我们的了。” 林默转过头,看向舰桥外那根高耸的主桅杆。 “猴子!” “到!”猴子端着枪大步跨上前。 “上去。把那块脏布给我砍了。”林默冷声下令。 猴子咧嘴一笑,一把拔出腰间的军用开山刀,像只真正的灵猴一样冲出舰桥,顺着湿滑的钢铁阶梯直奔主桅杆。 狂风中。 猴子手起刀落。 “刺啦!” 那面曾经在四大洋上耀武扬威、代表着日不落帝国无上霸权的米字旗,被一刀极其粗暴地斩断了缆绳。 残破的旗帜在海风的撕扯下,犹如一块没人要的破布,颓然地从高空坠落,直直地砸进了下方满是重油和鲜血的肮脏海水中。 “万岁!星洲万岁!” 甲板上,几十名浑身浴血的华夏护卫军老兵,看着那面坠海的旗帜,爆发出了一阵掀翻云霄的狂吼。 他们举着冲锋枪,眼眶通红。 一百年了,华人终于在这片海域上,亲手折断了列强的桅杆! 林默站在防弹玻璃前,静静地看着沸腾的甲板。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俘虏身上停留,而是敏锐地扫向了舰桥角落的一个隐蔽位置。 那里,站着几名穿着苏军大衣的男人。 他们是科罗廖夫团队里负责无线电和雷达工程的苏联专家。 他们本来应该待在安全的后方掩体里,但此刻,却硬是跟着突击队摸上了这艘战舰。 带头的雷达专家伊万,根本没有去看那些投降的英国军官。 他整个人像着了魔一样,死死盯着舰桥顶部那座巨大的网状天线。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不停地咽着口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爆射出一种属于顶级科学狂人的极度贪婪。 伊万转过头,看着林默,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彻底变了调。 “林将军……老天爷啊……” 伊万指着头顶,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那上面……那上面装的,是英国人最新型的275型火控雷达和281对空搜索雷达!” “这是连莫斯科都没弄到手的尖端货!” 第192章 最昂贵的战利品 伊万的破音惊呼在充满硝烟与血腥味的舰桥内显得极其突兀。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座巨大的网状天线,双手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剧烈比划着。 仿佛那根本不是一堆冰冷的钢铁,而是某种能让人白日飞升的神迹。 “团座,这老毛子咋了?犯羊癫疯了?”赵铁柱端着还在冒烟的汤姆逊冲锋枪凑了过来。 他看了看激动得语无伦次的伊万,又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头顶那座靠备用柴油机勉强吊着电、还在转个不停的铁架子,满脸不解地挠了挠头。 林默没有理会赵铁柱的疑惑。 他顺着伊万的目光向上看去,那双冷硬的黑眸深处,同样闪过了一抹极度锐利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英制275型火控雷达和281对空搜索雷达。 在1949年这个时间节点,这东西就是真正的海上天眼。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能称霸大洋,靠的就是这种能够在大雾和黑夜中提前锁定敌人的高科技结晶。 星洲现在最缺的不是步枪,也不是炸药,正是这种能够提前感知高空轰炸机和远洋舰队的雷达防空网。 “蹬蹬蹬!” 一阵极其急促且凌乱的军靴声从舰桥下方的钢铁舷梯处传来。 谢尔盖·科罗廖夫带着七八名苏联专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指挥室。 老头子刚才在底舱躲避炮火,此刻满头都是灰尘。 他刚一进门,脚底在一滩未干的血水上滑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扑倒。 旁边的护卫军士兵赶紧伸手去扶,但科罗廖夫根本不管自己摔得生疼的膝盖。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控制台前,一把推开挡路的伊万,整张脸几乎贴在了那台靠应急电源勉强亮着的雷达显示屏上。 “上帝啊……真的是275型!他们竟然把这套系统装在了巡洋舰上!”科罗廖夫的呼吸瞬间变得犹如拉风箱般粗重。 他伸出满是油污的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操作台上的旋钮,就像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林将军!这是尖端货!莫斯科的实验室里只有两台半成品,他们竟然已经实装了!”科罗廖夫猛地转过头,眼眶红得像充了血,冲着林默声嘶力竭地大吼。 林默没有任何废话,他拔出腰间的军用刺刀,刀尖直接点在雷达控制台上。 “拆。” 林默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土匪霸气。 “连根螺丝钉都别给我留下。这玩意儿现在姓林了。” 赵铁柱一听这话,咧开大嘴笑得极其狰狞。他猛地一挥手,冲着门外吼道:“工程连!带上液压剪和管钳,给老子滚上来干活!” 几十名光着膀子的星洲工程兵立刻提着沉重的拆卸工具冲进舰桥。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高科技,只要团座下令,他们连这艘万吨巡洋舰的龙骨都能给拆成一块一块的。 一名工程兵抡起一把大号管钳,直接卡住了雷达主机的底座固定螺栓,正准备发力。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角落里,一名穿着白色海军制服、胸前挂着技术兵种胸牌的英国军官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他不顾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雷达主机前。 “这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最高机密!你们这群野蛮人根本不懂它的价值!你们强行拆卸会毁了核心电子管的!”英国技术军官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我抗议!你们没有权利碰它!” 瘫坐在地上的霍华德上校也挣扎着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盯着林默。 这套雷达系统是光荣号的灵魂,就这么被一群南洋军阀当成废铁一样拆卸,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林默冷冷地瞥了那名技术军官一眼,连拔枪的动作都懒得做。 赵铁柱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那名英国军官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大英帝国的机密?” 赵铁柱咧嘴一笑,右手的冲锋枪猛地抡圆,沉重的实木枪托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英国军官的侧脸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那名技术军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下巴被当场砸碎,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去。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甲板上,彻底没了动静。 “在星洲的地界上,老子就是机密。”赵铁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冲着工程兵大吼,“接着拆!动作麻利点!” 工程兵们立刻扑上去,扳手和管钳齐上,火控雷达的外部底罩被极其粗暴地卸了下来。 科罗廖夫却没有跟着欢呼。 他看着那些复杂的线路和电子管,眼底的狂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与头疼。 他站起身,走到林默身边,用力搓了搓沾满灰尘的脸颊。 “林,这是个好东西。有了它,我们就能提前捕捉到美国人的喷气式战机,甚至能引导岸防炮进行超视距打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科罗廖夫叹了口气,指着雷达主机后方那密密麻麻的粗大电缆。 “但是,这东西是舰载标准的。它的电源频率是英国皇家海军专用的六十赫兹,而我们星洲的民用电网是五十赫兹。更要命的是,它的冷却系统是直接连着这艘船底舱的海水循环泵的。” 科罗廖夫看着林默,语气极其严肃,直接浇下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我们要把它移植到海岸要塞上,绝不是搬过去插上电就能用的。我们需要新建一个独立的变频变电站,还需要重新手摇编写一套陆基信号转换逻辑。” “这需要海量的运算和测试。就算我们的人不睡觉连轴转,最快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你别指望这台雷达明天就能在要塞上替你防空。” 三个月。 这就是冰冷的现实工业压制。 没有金手指,没有一秒成型的魔法。 再先进的缴获装备,在缺乏配套工业体系的南洋边地,也必须遵循严苛的物理与工程学规律。 你抢回了一颗核弹,没有密码和发射井,它也就是个大号的铁疙瘩。 周围的几名星洲军官听完翻译的话,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了。 三个月的时间,在瞬息万变的冷战格局里,足够列强的舰队在星洲外海来回洗地十几次了。 林默没有暴怒,也没有催促。 他静静地听完科罗廖夫的评估,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血腥味弥漫的舰桥内缓缓升腾。 “三个月就三个月。” 林默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一夜建成的神话。工业的底子,就是靠这么一根线一根线硬生生焊出来的。” 林默转过头,深邃的目光死死钉在科罗廖夫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把这台雷达完美地嵌进星洲的海岸防线里。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做不到,你自己去海里喂鲨鱼。” 科罗廖夫浑身一震,猛地立正点头。 他太清楚林默的性格了,这个男人愿意等三个月,但绝对不接受任何失败的借口。 “团座!这边有情况!” 就在雷达拆卸工作紧张进行的同时,舰桥后方的舰长休息室里,突然传来了猴子极其亢奋的吼声。 林默夹着香烟,大步走进休息室。 这间原本极尽奢华的舰长室,此刻已经被内卫局的士兵翻得底朝天。 名贵的波斯地毯被割开,墙上的油画被扯碎。 猴子正蹲在房间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原本镶嵌在红木墙板内的一台德制军用保险柜,已经被军用塑胶炸药极其暴力地炸开了大门。 “团座,这老洋鬼子的私房钱可真不少。”猴子指着保险柜里散落的几捆英镑和十几根金条,咧嘴冷笑。 但猴子并没有去碰那些金条。 他的手里,正死死捏着一个用防水油纸严密包裹的档案袋。 “这东西藏在保险柜最底下的暗格里。锁得比金条还死。” 猴子将档案袋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档案袋。 入手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封口处那个极其特殊的火漆印章。 那是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司令部才有的绝密级别封印。 跟着走进来的霍华德上校,在看到那个档案袋的瞬间,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的脸,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两名卫兵的押解,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扑向林默。 “还给我!你不能看那个东西!那是帝国的绝密!” “砰!” 赵铁柱一脚狠狠踹在霍华德的肚子上,直接将这个远东舰队指挥官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酸水。 “老实点!现在你身上连根毛都是老子的!”赵铁柱恶狠狠地骂道。 林默没有理会霍华德的惨状。 他将香烟叼在嘴里,修长的手指极其利落地撕开了档案袋的火漆封口。 厚厚的几页纸被抽了出来。 林默的目光在第一页的抬头处扫过。 仅仅看了三秒钟。 林默的动作彻底停滞了。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眼眸里,骤然爆射出一股足以将整片马六甲海域彻底点燃的恐怖精光。 那不是杀气。 那是政客在赌桌上,突然翻开了一张足以将对手彻底逼入死角的终极王牌时,才会露出的那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残忍笑意。 第193章 终极底牌,政治核弹! 林默捏着那几页薄薄的信纸。 纸张是特制的高级防潮纸。 右上角,印着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最高司令部的暗纹钢印。 他的目光在第一页的抬头处快速扫过。 视线顺着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最后一页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上。 林默眼底的杀意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坐在赌桌前、刚好摸到了一张同花顺底牌的绝对从容。 “还给我!” 瘫在地上的霍华德上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老狗,拼命用仅剩的右手扒拉着满地的玻璃碎渣和血水。 他想要往前爬,想要去抢林默手里的那份文件。 “那是帝国的最高机密!你不能看!你没有资格看!” 霍华德的脸彻底扭曲了。 眼泪混合着冷汗和鼻涕,糊满了他那张原本傲慢的英伦面孔。 “砰!” 赵铁柱根本不惯着他。 带有防滑钢钉的沉重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霍华德的后背上,将他死死碾在积水里。 “老实点!”赵铁柱枪口狠狠顶在霍华德的后脑勺上,啐了一口,“老子连你的船都抢了,还管你什么狗屁机密?” 林默没有理会脚下的丧家之犬。 他随手将那几页信纸递给站在身后的陈婉柔。 “看看。”林默吐出两个字。 陈婉柔大步走上前。 她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最上面的加粗英文标题,脸色瞬间变了。 《关于马六甲海峡及南中国海域全面封锁预案》。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 她强压着心头的悸动,目光飞速在正文的条款上掠过。 越往下看,她的呼吸就越急促。 捏着纸张的白皙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足足过了一分钟。 陈婉柔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充满了极其强烈的震撼与后怕。 “这……这太毒了。” 陈婉柔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这不是针对星洲的封锁计划。这是一份针对整个远东格局的绝户计!” 赵铁柱听不懂英文,急得直搓手:“陈大小姐,这上面到底写了啥?洋鬼子又要憋什么坏水?” 陈婉柔将文件拍在海图桌上,指着其中一段用红笔勾勒出的条款。 “英国人打算在三个月内,调集远东舰队的所有主力,在马六甲海峡的咽喉水道布设三道深水雷区。同时切断苏门答腊到南洋的所有外洋航线。” 陈婉柔看向赵铁柱,语速极快。 “他们不仅要完全冻结我们在海外的华商资产,还要彻底掐断苏联太平洋舰队通往印度洋的唯一生命线!” “这份预案里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准备用‘打击海盗’的名义,无差别扣押所有悬挂苏联国旗的商船和补给舰。一旦苏联军舰强行闯卡,他们就联合美国第七舰队,直接在公海上予以击沉!” 此言一出,整个指挥舱内瞬间死寂。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帮洋鬼子疯了! 他们不仅要困死星洲的华人,还要硬生生去掐北极熊的脖子! 在这个冷战的铁幕刚刚落下的节骨眼上,这种极其激进的军事封锁,无异于直接向莫斯科宣战! “这帮孙子是真敢想啊!”赵铁柱咬着后槽牙骂道。 “他们敢想,但他们绝对不敢明着干。” 林默转过身,大步走到窗前。 海风顺着破碎的舷窗灌进来,吹动他黑色的军大衣。 “大国博弈,玩的就是一张窗户纸。”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英国人和美国人想在远东拉起一道铁幕。他们想把苏联的势力死死锁在海参崴的冰港里。但他们又怕承担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政治责任。” 林默转头,冷冷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霍华德。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需要一个‘打击海盗’的完美借口。” “只要这份预案不曝光,他们就能在马六甲海峡温水煮青蛙。今天扣一艘船,明天抓几个人。等莫斯科反应过来的时候,南洋的航道早就被他们彻底焊死了。”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份文件上。 “但现在,这张窗户纸,落在了我的手里。” 陈婉柔看着林默,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明亮的精光。 她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顶尖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林默的意思。 “这是一颗政治核弹。”陈婉柔声音发紧。 “没错。” 林默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光荣号上的这三百多个英国水兵和军官,顶多算是个添头。那是用来换钱换粮的肉票。” “布莱克中校走私特种钢材的黑账本,是个小辫子。那是用来恶心他们后勤统帅部的把柄。” “但这份盖着远东舰队大印的《全面封锁预案》,才是真正能要了他们老命的底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大步走回海图桌前。 他一把揪住霍华德的衣领,将这个大英帝国的上校硬生生提了起来。 “霍华德上校。” 林默的眼神,比深海里的冰川还要寒冷。 “你猜,如果我把这份文件,原封不动地拍给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那位坐在红场里抽着烟斗的最高领袖,会作何感想?” 霍华德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 他死死咬着嘴唇,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太清楚后果了! 苏联人正在为了远东的出海口急得发疯。 一旦这份英国人蓄谋切断苏联航线的绝密铁证摆在莫斯科的办公桌上。 苏联太平洋舰队绝对会当场暴走! 驻扎在东德的装甲集群甚至会直接把履带压在莱茵河的边界线上! 到那个时候,整个伦敦内阁都会在莫斯科的核威慑下瑟瑟发抖。 大英帝国在国际舆论上,将彻底沦为挑起世界大战的千古罪人! “你……你不敢……”霍华德从牙缝里挤出极其虚弱的声音,“你这是在敲诈大英帝国……” “老子敲诈的就是你大英帝国!” 林默猛地一撒手,将霍华德重重地砸回积水里。 “铁柱!” “到!”赵铁柱挺直腰板。 “把这个废人,还有甲板上那些活着的英国水兵,全部给我捆结实了!押进底舱的隔离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他们!”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星洲老兵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霍华德的胳膊,像拖死猪一样将他拖出了指挥舱。 指挥舱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海浪拍打巡洋舰钢铁残骸的沉闷撞击声。 林默坐回椅子上。 他掐灭了手里的香烟,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陈婉柔和猴子。 “叫参谋处的人马上过来。” 林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掌控全局的绝对霸道。 “这颗核弹,我们不能一次性全扔出去。” “大国要面子。如果我们直接把文件甩在世界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上,英国人为了掩盖丑闻,绝对会狗急跳墙。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动用本土的战略轰炸机来抹平星洲,毁尸灭迹。” 林默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份绝密文件。 “我们要钝刀子割肉。要让他们知道刀在我们手里,但又看不见刀刃在哪。” “我们要逼着伦敦的总督府,自己乖乖坐到谈判桌上来,一块一块地给老子割肉。” 猴子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团座,那咱们第一步怎么走?” “先打草惊蛇。” 林默拉开抽屉,掏出一张空白的电报纸。 “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旗舰,现在改姓林了。” 林默拿起钢笔,在纸上极其利落地写下几行字。 “拟电文。” “致大英帝国伦敦内阁、远东殖民总督府及全球各大通讯社。” 林默语速极快,声音冷酷。 “近日,星洲海域气候恶劣。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光荣号’重型巡洋舰,因‘导航严重失误’,不幸在星洲内湾触礁搁浅。” “本着国际人道主义精神。我华夏护卫军已出动救援力量,成功救起包括霍华德上校在内的三百四十二名落水官兵。” 写到这里,林默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纸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目前,所有英军官兵在我方战俘营内情绪稳定,一日三餐供应正常。” “请远东舰队司令部及总督府,在接到本通电后,尽快派全权代表前来星洲。” “商谈关于贵方军舰的‘拖船打捞费’,以及三百四十二名官兵的‘医疗伙食费’。” “落款,星洲最高指挥官,林默。” 听完这几句话。 赵铁柱和猴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人诛心! 这简直是把大英帝国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明明是硬生生把人家的旗舰给打瘫痪了,还活捉了整个指挥部。 偏偏要说成是对方“导航失误触礁”。 不仅要把这三百多个俘虏当成肉票,甚至还要冠冕堂皇地向大英帝国索要“拖船费”和“伙食费”! 这哪里是通电? 这分明就是一封极度嚣张、骑在列强脖子上拉屎的勒索信! “团座,这电报要是发出去……”猴子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麻,“整个总督府那帮英国老爷,估计得气得当场吐血。” “我要的就是他们吐血。” 林默将写好的电报纸一把拍在海图桌上。 他站起身,黑色的军大衣在冷风中扬起。 “去机要室。” 林默眼底闪烁着足以颠覆整个远东格局的狂暴野心,冷冷地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给伦敦发电报。” “用明码!” 第194章 明码通电,世界哗然 星洲要塞地下机要室,三台大功率军用发报机同时预热,真空电子管散发出幽暗的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松香和机油味。 猴子大步跨到主控台前,一把推开原本坐在那里的通讯兵,亲自拉过了发报机的摇杆。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林默,眼神里压抑着极其狂暴的兴奋。 “团座,全频段公共信道已经接通。发射功率推到最大极限了。”猴子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搭在电键上,“只要这套码敲出去,整个太平洋的监听站都能收到。” “发。”林默双手插在黑色军大衣的口袋里,眼神冷硬如铁,没有半点犹豫。 猴子的手指瞬间犹如雨点般砸在电键上。 “滴滴答答”的清脆金属敲击声在封闭的机要室内密集炸响。 无形的电磁波顺着要塞顶部的巨型天线阵列,以光速狠狠撞开星洲上空的阴云,向着四面八方的大洋深处疯狂辐射。 这不是简单的通电。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 为了确保这记耳光能抽在每一个列强高官的脸上,星洲广播电台甚至同步启用了语音播报。 三名被临时揪来的外语翻译,端坐在麦克风前,用极其标准的英语、俄语和中文,开始向全世界循环朗读这份电文。 “致大英帝国伦敦内阁及远东舰队司令部。” 播音员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穿透了无线电的杂音,传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凌晨,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光荣号’重型巡洋舰,因导航严重失误,不幸在星洲海域触礁搁浅。舰体受损,失去动力。” “本着国际人道主义精神,我华夏护卫军已出动救援力量,成功救起包括光荣号旗舰指挥官霍华德上校在内的三百四十二名落水官兵。目前,所有英军人员已被妥善安置,一日三餐热食供应正常,霍华德上校情绪稳定。” “请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司令部在接到本通电后,尽快派全权代表前来星洲。结清贵方军舰的拖船打捞费,以及三百四十二名官兵的医疗与伙食费用。款到放人。” 电波在夜空中震荡。 这份电报没有任何脏字,没有任何战术威胁,字里行间全都是“人道”和“关怀”。 但只要是稍微懂点军事常识的情报人员,听到这份电文的瞬间,全都会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一万吨的重型巡洋舰,远东舰队的旗舰,因为导航失误触礁? 三百多名皇家海军精锐,被一群南洋的华人武装“救起”还包吃包住? 这是把大英帝国的脸皮扒下来,当着全世界的面按在烂泥里疯狂摩擦! 距离星洲上千海里外,某个隐蔽的美国中央情报局远东分局残部据点。 地下监听室内,两名CIA特工死死按着耳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他们反复核对了好几遍监听记录,确认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单词后,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站长的办公室。 “长官!星洲的明码电报!”特工把抄件拍在桌面上,声音都在剧烈发抖,“林默通电全球了!他们活捉了霍华德上校!” 刚刚接替克莱门特职务的代理站长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抓过电报,目光在上面扫了两眼,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滚了下来。 “触礁?索要拖船费?”代理站长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巴掌狠狠扇在旁边的档案柜上,“英国人的海军全是吃大粪长大的吗!一万吨的巡洋舰开进人家的内湾去触礁?这分明是被林默用未知重火力硬生生打瘫痪的!” 代理站长像一头焦虑的困兽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太清楚这封电报背后的分量了。 林默不仅没有趁机屠杀俘虏泄愤,反而把这三百多名英国水兵变成了最棘手的政治肉票。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勒索手段,比直接击沉几艘军舰还要让西方世界难受。 “立刻重新评估星洲的综合战力!把危险等级上调到最高!”代理站长咬牙切齿地对着手下咆哮,“这个林默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土军阀!他手里一定捏着我们不知道的底牌!通知我们在南洋的所有暗线,进入绝对静默,谁也不许再去招惹这个疯子!” 同一时间,地球的另一端。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核心防爆掩体。 西伯利亚的寒风在红场外肆虐,但掩体内的气氛却热烈得近乎沸腾。 最高领袖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手里把玩着那只胡桃木烟斗。 桌面上,正是刚刚由克格勃情报总局紧急送来的星洲明码电报译文。 坐在长桌两侧的苏联军方巨头和导弹工程总局局长,此刻面面相觑。 短暂的错愕之后,会议室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导航失误!医疗伙食费!”一名挂着上将军衔的红军统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力拍打着桌子,“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竟然被一个东方年轻人当成了勒索现金的肥羊!丘吉尔现在如果在唐宁街,估计会被这封电报直接气得脑溢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高领袖没有笑,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一种极其锐利的地缘算计光芒。 他将烟斗在铜烟灰缸里轻轻磕了两下,压下了会议室里的笑声。 “你们只看到了大英帝国的笑话,却没有看到这个中国人的手腕。”最高领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穿透力,“他没有杀俘,也没有在电报里炫耀武力。他用这种看似荒诞的方式,向全世界证明了一件事——星洲,已经拥有了在马六甲海峡制定规矩的绝对实力。” 最高领袖站起身,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目光死死盯在星洲的位置上。 “他不仅有胆子掀翻美国人的暗杀局,现在还能把英国人的主力舰按在海滩上摩擦。科罗廖夫跟着他,是明智的。这头南洋的恶狼,已经长出了足以撕咬列强的獠牙。” 最高领袖猛地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内务部长下达了死命令。 “加快我们在海参崴的物资装船速度!他要的深孔钻床和水压机,一台都不许少!派最好的专家团队过去!” “只要他能死死卡住马六甲,让美英舰队不敢越雷池半步,他就是苏维埃在远东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这封轻飘飘的明码电报,如同在冷战的深水区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莫斯科的狂喜和华盛顿的忌惮,在无形的电波中疯狂交织。 然而,这封电报真正的主角,此刻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屈辱。 马来半岛,英国远东殖民总督府。 总督汉密尔顿站在奢华的办公室内。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笔挺的纯白色海军礼服,但整个人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抽搐。 办公桌上,那台军用电台的喇叭里,还在字正腔圆地循环播放着星洲方面传来的英文通电。 “……尽快派全权代表前来星洲,结清贵方军舰的拖船打捞费……” 这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汉密尔顿的脸上,将他作为大英帝国总督的尊严抽得粉碎。 站在一旁的副官脸色惨白如纸,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亲眼看到总督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拖船费……伙食费……” 汉密尔顿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那套他最心爱的、产自皇家官窑的骨瓷茶具。 “去他妈的人道主义!去他妈的林默!” 汉密尔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套价值连城的骨瓷茶具狠狠砸向了对面的大理石墙壁。 “砰——哗啦啦!” 精美的瓷器在墙上瞬间炸得粉碎,锋利的瓷片混合着残茶溅落一地。 汉密尔顿双手死死撑着办公桌的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实木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眼底的杀机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大英帝国在南洋维持了一百年的脸面,在今天,被彻底撕了下来,踩进了烂泥里。 第195章 帝国裂痕,无能狂怒 骨瓷茶具的碎片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炸开,锋利的瓷片混着残茶溅落一地。 汉密尔顿双手死死撑着红木办公桌的边缘,指甲几乎抠进了坚硬的实木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眼底的杀机浓烈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大英帝国在南洋维持了一百年的脸面,今天被一份明码通电彻底撕了下来,踩进了星洲的烂泥里。 “拖船费……伙食费……” 汉密尔顿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猛地抬起头,冲着办公室里的几名军政要员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是敲诈!这是对大英帝国毫无底线的公然羞辱!” 汉密尔顿一把扯开领结,指着窗外星洲的方向,双眼赤红。 “调兵!立刻调集马来半岛所有的驻军!通知皇家空军,把剩下的轰炸机全给我挂满高爆弹!我要把星洲那座破岛彻底炸成一片白地!我要把林默的脑袋挂在总督府的旗杆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名洋行大班和高级官员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接这句杀气腾腾的话。 坐在沙发最边缘的皇家后勤统帅部总长哈里森少将,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 他低头用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青烟。 “总督阁下,请您冷静一点。” 哈里森夹着雪茄,语气里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淡。 “调动马来半岛的驻军去打登陆战?我们没有足够的运输船。至于空军,戴维斯中校的轰炸机中队昨天刚在天上被苏联人的米格战机吓得掉头逃跑,飞行员现在连靠近马六甲空域的胆子都没有。” 汉密尔顿猛地转过头,像一头吃人的恶狼般死死盯着哈里森。 “那就用舰队!光荣号虽然被偷袭了,但远东舰队还有十几艘驱逐舰和巡洋舰!让他们强行冲进内湾,用舰炮把林默的指挥部轰碎!” “这恐怕不现实,阁下。” 哈里森弹了弹烟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警告。 “光荣号为什么会‘触礁’?因为他们轻敌冒进。现在霍华德上校和三百多名皇家海军官兵都在林默的手里。如果我们强行开炮,林默绝对会把这三百多人推到阵地最前面当肉盾。大英帝国能承担得起无差别屠杀自己水兵的政治丑闻吗?” 汉密尔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为了帝国的尊严,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伦敦内阁会理解的!” “伦敦内阁理解不了。” 坐在哈里森旁边的一名财政官员突然插话,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干涩。 “总督阁下,这场封锁战已经打空了我们这个季度的远东维稳预算。如果再发动一场全面战争,军费从哪里出?更何况,星洲现在卡死了航道,我们很多洋行的货船都被堵在公海上,每天的违约金是个天文数字。” 财政官员的话音刚落,几个洋行大班立刻点头附和。 “是啊总督阁下,生意还要做。林默既然发了明码电报要钱,那就说明他不想把事情做绝。真要鱼死网破,大家的损失都承受不起。” 汉密尔顿看着这群突然变得“理智且宽容”的同僚,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帮平时为了几百英镑的关税都能把当地人逼得跳海的吸血鬼,现在面对帝国战舰被俘的奇耻大辱,竟然出奇地一致要求妥协! “你们在害怕什么?” 汉密尔顿死死盯着哈里森,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哈里森将军,我听说你的心腹布莱克中校,就在前几天神秘失踪了。而星洲兵工厂里,却突然多出了一大批只有我们皇家军需库里才有的特种无缝钢管。” 汉密尔顿的声音越来越冷,透着骨子里的森寒。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那个中国人的手里?”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几个洋行大班的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 哈里森夹着雪茄的手指也微微一僵,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天衣无缝。 哈里森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林默手里捏着他收受一百万美元本票的照片,还有布莱克倒卖军火的黑账本。 如果今天让汉密尔顿下达了开战指令,林默只要把账本往全世界的报纸上一登,他哈里森明天就会被送上绞刑架! 他必须把这场战争死死按在谈判桌上! “总督阁下,您这是在无端指控一名大英帝国的将军。” 哈里森站起身,直视着汉密尔顿,语气强硬且极其嚣张。 “布莱克中校是在执行机密查缉任务时失踪的。至于星洲的钢管,那不过是他们从黑市上买来的苏式残次品。您与其在这里怀疑内部的同僚,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收拾远东舰队留下的烂摊子。” 哈里森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总督。 “我只提醒您一件事。光荣号是旗舰,上面不仅有霍华德这个旗舰指挥官,还有远东舰队这半年来所有的通讯密码本和绝密航海日志!”哈里森刻意压低了声音。 “如果把林默逼急了,他把这些东西交给莫斯科的克格勃。您觉得,白厅的首相大人,是会处分那个打了败仗的霍华德,还是会直接把您这个总督一撤到底?”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汉密尔顿最致命的软肋。 密码本! 汉密尔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刚才只顾着愤怒,完全忽略了旗舰被俘带来的恐怖情报灾难。 一旦远东舰队的部署底裤被苏联人看穿,他这个殖民地总督绝对会被推出来当平息伦敦怒火的替罪羊。 内部已经烂透了。 汉密尔顿看着哈里森那张有恃无恐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闪躲着目光的官员和买办。 他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大英帝国这艘破船,外面被星洲的火箭炮轰出了窟窿,里面还有无数只老鼠在疯狂啃咬船底。 就在汉密尔顿咬碎了牙齿,准备强行用总督特权下令时。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机要秘书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电报,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十倍,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总督阁下!远东舰队代理司令部……紧急密电!” 汉密尔顿一把抢过电报,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仅仅看了三行,他那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彻底散了。 电报上的内容极其简短,却透着一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浓烈怯懦。 【鉴于星洲水域存在未知且极其致命的饱和式重火力打击手段。在未彻底摸清敌方反舰武器射程及威力前,舰队拒绝再次盲目进入马六甲浅水区执行炮击任务。】 【强行突击将面临极高的沉船风险。请求总督府立即启动外交谈判程序。】 舰队,拒战了。 那些在公海上耀武扬威的巡洋舰舰长们,亲眼目睹了光荣号被一百多发火箭弹在半分钟内洗成火海的惨状后,彻底被吓破了胆。 没有制空权,没有深水机动空间。 去星洲的浅水内湾,就是给那些藏在暗处的疯子当活靶子。 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为霍华德的傲慢买单。 “当啷。” 电报纸从汉密尔顿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汉密尔顿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他无力地跌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武力威压不下去。 内部将领抗命阻挠。 舰队更是直接扔了挑子。 他这个大英帝国的远东总督,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帝国在南洋维持了一百年的威权铁幕,被那个叫林默的东方军阀,用几发土制火箭弹和一本黑账本,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血口子。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哈里森和那些买办官员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总督,眼底都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 足足过了五分钟。 汉密尔顿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所有的屈辱和不甘,极其无力地挥了挥手。 “去。” 汉密尔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派人去联系林默。” “问问他,在这张谈判桌上……他到底想要什么。” 第196章 棋盘翻转 星洲要塞,地下指挥中枢。 电报机的纸带疯狂往外吐。 猴子一把扯下纸带,目光在译文上扫了两眼,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 他大步走到海图桌前,将电报拍在桌面上。 “团座,总督府的密电。” 猴子指着纸面上的字迹,冷笑出声。 “汉密尔顿那个老狐狸服软了。他说愿意停止一切敌对行动,承认我们对星洲的实际控制权。他提议双方立刻进行停火谈判。” 赵铁柱正坐在一旁的弹药箱上擦枪,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洋鬼子认怂了?”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打不过咱们的火箭炮,舰队又趴窝了,现在知道跑来求饶了?” 林默站在桌前,伸手拿起那份电报。 他看了一眼,随手将电报扔在桌上。 “他不是来求饶的。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林默手指点在电文的最后两行。 “看看他的条件。他要求谈判必须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地点定在公海的一艘中立国邮轮上。谈判期间,双方不得向外界透露任何消息,尤其不能让莫斯科知道。” 指挥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弹药箱上,震得枪机零件哗啦作响。 “操他大爷的!打上门来的时候全频段广播,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大英帝国要灭了咱们!现在打输了,想关起门来当缩头乌龟?” “他们要脸。”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 “大英帝国在南洋横行了一百年。如果让全世界知道,他们的远东总督被我们打得主动求和,伦敦的内阁会直接引咎辞职。汉密尔顿想用一纸秘密协定把我们稳住,等他们的本土舰队缓过气来,再找机会翻盘。” 陈婉柔拿着几份商会的调度单走进来,刚好听到这话。 她走到桌旁,看着林默。 “林默,我们刚建国,底子还薄。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拿到英国人的停火承诺,换取几个月的喘息时间,对星洲的工业恢复很有利。是不是可以先谈?” “谈可以。” 林默转身,目光从在场的军官脸上扫过。 “但怎么谈,在哪谈,老子说了算。” 林默直接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推开坐在那里的通讯兵。 他抓起铅笔,在一张空白的电报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猴子,去发报。” 林默将纸条拍在猴子胸口。 “用明码。全频段广播。我要让整个南洋的收音机都能收到。” 猴子低头看了一眼电文,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团座,这……这么发,英国人绝对会疯的!” “发。”林默冷冷下令。 猴子不再废话,转身冲向发报机。 十分钟后。 一段没有任何加密的明文电波,从星洲要塞的巨型天线阵列冲天而起,以光速砸向了马来半岛。 马来半岛,英国远东殖民总督府。 汉密尔顿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他双眼布满血丝,盯着桌上的电话。 他在等林默的回音。 秘密谈判是他能保住自己政治生命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砰!” 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情报副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总督阁下!星洲回电了!” 副官声音剧烈颤抖,连手里的抄件都拿不稳。 “他们……他们用的是明码!全频段广播!” 汉密尔顿浑身一震,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毯上。 他一把抢过抄件。 上面只有短短三行字。 “拒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秘密接触。” “欲谈停火,限光荣号旗舰指挥官霍华德上校亲自前往星洲总督府,进行公开谈判。并允许全球媒体旁听。” “十二小时内若无明确答复,我方将以海盗罪名,每日在星洲防波堤上公开枪决一名光荣号战俘。直到杀光为止。” “落款:华夏护卫军最高指挥官,林默。” 汉密尔顿死死盯着这张纸。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公开谈判! 全球媒体旁听! 每天枪毙一个战俘! 这是要把大英帝国的脸皮扒下来,当着全世界的面按在地上疯狂践踏! “疯子!他是个疯子!” 汉密尔顿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他一把将抄件撕得粉碎,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眼底透出极致的绝望。 如果不去。 林默真的会杀人。 光荣号上那三百多名皇家海军官兵,全都会变成星洲防波堤上的枪下亡魂。 到那时候,国内的舆论和军方家属的怒火,会直接把他这个总督生吞活剥。 如果去。 大英帝国向南洋军阀公开低头的画面,将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汉密尔顿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棋盘已经被林默彻底掀翻了,现在是由星洲在定规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备车……” 汉密尔顿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极其屈辱地挤出几个字。 “通知舰队残部……派船送霍华德上校去星洲……” 星洲港,北区重工业园。 海风吹散了残存的硝烟味。 林默站在防波堤的高处。 他的正前方,是那艘被火箭炮洗地打瘫在浅水区的“光荣号”重型巡洋舰。 这艘曾经不可一世的万吨巨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屠宰场。 上千名华人矿工和工程营士兵光着膀子,踩在齐腰深的海水里。 巨大的乙炔割枪喷吐着刺眼的蓝色火苗。 火花顺着巡洋舰残破的装甲板疯狂往下掉。 “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块长达五米、厚度超过一百五十毫米的均质装甲板,被乙炔割枪硬生生切断。 两台重型蒸汽绞盘同时发力。 粗大的钢缆绷得笔直。 装甲板被直接从舰体上撕扯下来,重重地砸在泥滩上。 几十名华工立刻冲上去,用铁链把钢板拴死。 “一二!拉!” 粗犷的号子声在海滩上回荡。 这块属于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高标号装甲钢,被拖拉机拖着,直接拉向了后方刚刚点火的炼钢高炉。 赵铁柱站在林默身边,看着这一幕,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团座,这洋鬼子的铁壳子就是厚!全是上等的好钢!” 赵铁柱拍了拍手里的冲锋枪。 “陈工说了,光是这艘光荣号拆下来的装甲和炮管,回炉重造之后,足够咱们兵工厂打出十几万发大口径炮弹!” 林默看着那块被拖进高炉的装甲板。 通红的钢水在炉膛里翻滚。 曾经代表着殖民霸权的坚船利炮,在星洲的高炉里被彻底熔化,变成了华人自己的工业骨血。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别想拿到。” 林默收回目光,声音平稳。 “但我们这次不仅在战场上打赢了。” 林默转过头,看着赵铁柱。 “在谈判桌上,我们全都要。” “我要他们不仅把吃进去的利益吐出来,还要让他们亲口承认星洲的规矩。从此以后,这片海域,除了我们的军舰,不许任何挂着列强旗帜的武装船只靠近半步。” 星洲,从一个残军流亡的落脚点,在这一刻,真正长出了足以咬碎大国封锁的獠牙。 它不再是一块肥肉,而是一块能崩断列强大牙的硬骨头。 林默转身,大步向吉普车走去。 “回总督府。准备换衣服。” “去会会那位光荣号旗舰指挥官。” 星洲总督府旧址,现在的统帅部。 大厅里灯火通明。 几名士兵正在搬运谈判用的长条桌。 林默刚走进大门。 情报处长猴子从走廊深处一路狂奔过来。 他跑得极快,军靴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猴子连气都没喘匀,直接冲到林默面前,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截获的绝密内参。 “团座!内卫局急报!” 猴子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极其凝重。 “十分钟前。星洲南侧的民用机场塔台,接收到了一架中立国客机的强行降落申请。” 林默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客机?” “对!”猴子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内卫局查了这架飞机的航线申请和人员名单。” 猴子抬头看着林默,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惊悸。 “莫斯科的外交特使,和华盛顿五角大楼的高级代表。” “这两个平时恨不得把对方脑浆子打出来的超级大国。” “竟然坐在同一架航班上。” “提前落地星洲了!” 第197章 特使降临,总督的鸿门宴 猴子连气都没喘匀,那句急报在空旷的地板上砸得铿锵作响。 林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任何慌乱,深邃的黑眸里反而泛起一丝极度嘲弄的冷光。 “同机落地?看来华盛顿和莫斯科在半道上就已经对过账了。” 林默转过身,将手里那份军港布防图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们这是在海上被我们打疼了,但又摸不清我们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干脆结伴过来探底了。” 陈婉柔眉头紧锁,快步走上前两步。 她太清楚超级大国联手意味着什么。 “林默,美苏特使同时出面,这股政治压力太大了。他们如果联手施压,我们星洲的重工业底子才刚刚铺开,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林默眼神冷硬如铁,没有丝毫退缩。“这世上从来没有求来的和平。他们想看牌,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林默转头看向陈婉柔,直接下达死命令。 “婉柔,你现在立刻去北区工业园。” “把从千岛国拉回来的那八十吨黄金,还有苏联运来的深孔钻床、水压机,全部给我入库!机床底座直接用水泥死死焊在星洲的地基上!” 林默的声音透着一股绝不吐出半口肉的极致贪婪与霸道。 “不管今晚谈判桌上刮什么风。只要落进咱们星洲口袋里的东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拿走一颗螺丝钉!” “明白!我这就去盯死仓库!”陈婉柔用力点头,转身大步跑出指挥大厅。 林默回过头,冷冷地盯着猴子。 “特使现在在哪?” “被英国远东总督汉密尔顿的人半路截胡了!”猴子咬了咬牙,满脸憋屈,“汉密尔顿那个老狐狸借着接机的名义,直接把美苏特使请到了总督府旧址旁边的迎宾馆。他甚至还从马来半岛调来了一个连的皇家宪兵,把迎宾馆围得水泄不通。他抢先设了个什么‘调停晚宴’,指名道姓要您去赴宴!” “调停晚宴?” 林默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设宴是设宴,谈判是谈判。汉密尔顿这是想把公开谈判先拖成密室逼宫。” 一旁的赵铁柱听得火冒三丈。 他一把抓起汤姆逊冲锋枪,粗大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英国人的远东舰队都被咱们打成海底的废铁了!他一个光杆总督,凭什么在咱们的地盘上设鸿门宴?团座,我这就带一个营把迎宾馆平了!” “放下枪。” 林默伸手按下赵铁柱的枪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人家这是想狐假虎威。汉密尔顿知道自己输了个底朝天,他是想借着美苏特使的高压,跟我们玩空手套白狼。” 林默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军服衣领,大步朝门外走去。 “今晚这顿饭,我是去掀桌子的,不是去认他的规矩。” “既然他把戏台子搭好了,我不去看看,岂不是扫了列强的兴。” “铁柱,带上你的警卫班,跟我走。” …… 星洲迎宾馆。 这里原本是英国殖民官员寻欢作乐的高级会所。 此刻,迎宾馆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荷枪实弹的英国皇家宪兵。 二楼的豪华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长长的铺着白色丝绸桌布的餐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法国红酒和银质餐具。 英国远东总督汉密尔顿穿着一身挂满勋章的笔挺海军礼服。 他端着高脚杯,站在主位旁边,脸上挂着那副百年不变的帝国傲慢。 在长桌的贵宾席上,坐着两名气场极强的男人。 左边是苏联特使伊万诺夫的副手。 右边坐着的,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远东局新任主管,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手里把玩着一根古巴雪茄。 他看着汉密尔顿,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总督阁下,大英帝国在南洋的统治力,似乎并没有你电报里说得那么稳固。”威廉姆斯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淡,“光荣号重型巡洋舰搁浅,远东舰队主力撤退。华盛顿对你们控制马六甲海峡的能力,表示严重怀疑。” 汉密尔顿的脸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强行压住了心底的屈辱,挤出一丝极其自信的冷笑。 “威廉姆斯先生,那只是一场卑劣的偷袭。” 汉密尔顿双手按在餐桌上,极力向美苏特使推销着自己的逻辑。 “林默那个南洋军阀,根本没有正规的重火力。他只是用了一些土法制造的炸药铁桶,加上极其恶劣的风暴天气,才侥幸伤了光荣号。这绝对不是什么工业代差武器。” 汉密尔顿直视着两位特使的眼睛。 “只要大美利坚和苏维埃愿意在大英帝国身后提供政治背书,我保证,今天晚上,我就会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人军阀,乖乖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就在汉密尔顿大放厥词的瞬间。 “砰!” 宴会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踩着沉重的军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宴会厅。 他没有穿任何礼服,身上那件旧军装甚至还带着硝烟的焦糊味。 赵铁柱像半截黑塔一样跟在林默身后,手里的冲锋枪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些皇家宪兵的警告,枪口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林默的身上。 汉密尔顿看着林默,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他硬生生挤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指了指长桌末端的一个空位。 “林将军,你迟到了。坐吧。” 林默连看都没看那个座位一眼。 他大步走到餐桌中央,直接从桌上抓起一瓶没有开封的波尔多红酒,在手里掂了掂。 “总督阁下,你的舰队都在海底喂鱼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红酒?”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客套。 汉密尔顿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但他强忍着怒火,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美苏特使,底气顿时足了起来。 “林默,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讨论海战的。” 汉密尔顿双手背在身后,拿出了大英帝国总督的十足派头。 “这两位,是合众国和苏维埃的最高特使。整个自由世界和红色阵营,都不允许星洲这片战略要地,落入一个没有底线的武装分子手里。” 汉密尔顿伸出手指,极其嚣张地点了点桌面。 “我代表大英帝国,给你下达最后的通牒。” “第一,立刻交出光荣号巡洋舰的所有残骸,并释放包括霍华德上校在内的所有皇家海军战俘。” “第二,星洲的港口防务,由大英帝国、合众国和苏联组成联合委员会进行共管。你的军队必须限期裁撤一半。” 汉密尔顿死死盯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空手套白狼的贪婪和有恃无恐。 “如果你拒绝,你就将同时面对大英帝国的后续全面报复,以及美苏两国的严厉制裁。这片海域,将再也没有你们华人的一寸立足之地。” 威廉姆斯和苏联特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们确实对星洲那天的恐怖反舰火力感到震惊,但他们同样不相信一个南洋边地能拥有量产那种武器的工业能力。 他们乐于看到汉密尔顿当这把出头鸟的枪,以此来试探林默真正的底线。 在两大超级大国的代表看来,一个地方军阀,在面对全球三大列强的联合施压时,除了屈服,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交出战俘。接受共管。” 林默将手里的红酒瓶放回桌面上。 他看着汉密尔顿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总督阁下,你这借刀杀人的把戏,玩得太低级了。” 林默根本没有理会坐在那里的美苏特使。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响指声落地的瞬间。 “轰!” 宴会厅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击。 两名试图阻拦的皇家宪兵被直接踹飞进了大厅,重重地砸在名贵的地毯上。 赵铁柱大步跨出大门,一把从外面的近卫军手里拽过一条粗大的铁链。 “给老子进去!” 赵铁柱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右臂猛地一发力。 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英国皇家海军制服、浑身是血的男人,被赵铁柱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拖进了宴会厅! “当啷!当啷!” 沉重的脚镣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拖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铁柱像扔一袋垃圾一样,将那个男人狠狠甩在了汉密尔顿和美苏特使面前的名贵地毯上。 男人趴在血水里,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他那条被炸断的左臂只剩下一截血肉模糊的残肢,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粘满了泥污和黑灰。 这正是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旗舰指挥官——霍华德上校! “霍华德?!” 汉密尔顿总督吓得猛地倒退了两步,直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犹如乞丐般凄惨的战俘,竟然是他引以为傲的皇家海军上校! 威廉姆斯和苏联特使也猛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没想到林默竟然敢在谈判桌上,用如此血腥粗暴的方式直接羞辱大英帝国的将领。 “上校!快站起来!你是帝国的军人!告诉他们,他们的武器根本不堪一击!”汉密尔顿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唤醒霍华德的尊严。 然而。 趴在烂泥里的霍华德听到汉密尔顿的声音,并没有像总督期望的那样控诉星洲的罪行。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贵族的傲慢,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吓破胆的、极致的疯癫与恐惧。 霍华德死死盯着汉密尔顿,眼泪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 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在地上疯狂地往后缩,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尖叫。 “别惹他!别惹他!” 霍华德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穿透了整个宴会厅,像一根冰冷的毒刺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总督!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 “他们不是人!他们手里的东西,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武器!” 第198章 击碎傲慢!非对称威慑 霍华德凄厉的嘶吼声在奢华的宴会厅里疯狂回荡,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汉密尔顿总督那张原本挂着帝国傲慢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他猛地向前跨出两步,指着趴在烂泥里的霍华德,气急败坏地大吼:“闭嘴!你这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你喝多了海峡里的脏水,脑子已经彻底疯了!” 他转过头,急切地看向坐在贵宾席上的美苏特使,试图强行把场子圆回来:“两位特使先生,请不要相信一个精神失常战俘的胡言乱语!远东舰队只是一时大意,在浅水区触了雷,又遭遇了卑劣的夜间偷袭!这根本证明不了星洲有什么像样的武力!” 威廉姆斯和苏联特使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这两只千年的老狐狸,从霍华德被拖进来的那一刻起,眼神就已经变了。 林默没有给汉密尔顿继续狡辩的机会。 他大步走上前,带有防滑钢钉的沉重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霍华德的后背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这个大英帝国的旗舰指挥官死死钉在地毯上,踩得霍华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触雷?偷袭?”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败军之将,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嘲弄。 林默脚下猛地加了一分力,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川:“霍华德上校,既然总督阁下觉得你疯了,那你就清醒一点。当着这两位特使的面,好好告诉他们,你的光荣号重型巡洋舰,到底是怎么沉的。” 霍华德被踩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仅剩的右手死死抓着地毯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渗血。 他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列强特使时,极度的恐惧和屈辱彻底击溃了他作为军人的最后底线。 “不……不是水雷……根本不是什么见鬼的水雷!” 霍华德像一条绝望的老狗一样嚎啕大哭起来,鼻涕和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疯狂流淌。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剧烈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死亡炮火笼罩的修罗之夜。 “是火雨……漫天的火雨!” “他们没有军舰!没有大炮!但是天上突然砸下来成百上千颗带着火尾巴的怪物!那些东西速度太快了,我们的防空机枪根本打不着!” 霍华德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身体在林默的军靴下疯狂抽搐。 “不到半分钟!仅仅不到半分钟!光荣号的甲板就被炸成了废铁!两千度的高温把钢板都融化了!白磷弹烧穿了底舱,我的士兵在火海里被活活烧成焦炭!” “我们连敌人在哪都没看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光荣号就变成了一口漂在海面上的铁棺材!” 霍华德死死盯着汉密尔顿,眼神中透出极其怨毒的光芒:“总督!你这个骗子!你让我们去送死!他们手里握着魔鬼的武器,大英帝国的军舰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堆任人宰割的废铜烂铁!” 死寂。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只剩下霍华德那犹如夜枭般粗重的喘息声,和赵铁柱手里冲锋枪保险发出的微弱碰撞声。 美国中央情报局远东局新任主管威廉姆斯,手里那根一直把玩着的古巴雪茄,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犹如秃鹫般阴鸷的蓝眼睛,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苏联特使的副手也猛地坐直了身体,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们都是踩在冷战前沿的顶级情报头子。 霍华德这种近乎崩溃的证词,绝对不是严刑拷打能编造出来的。 不是水雷! 不是鱼雷! 漫天火雨? 半分钟内摧毁一万吨的重装甲巡洋舰? 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 威廉姆斯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这绝对不是二战时期那种落后的火炮能打出来的效果! 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饱和式的面杀伤武器,甚至是某种他们目前还未掌握的制导火控系统! 如果星洲真的掌握了这种武器,那整个马六甲海峡就不再是大洋舰队的后花园,而是一个随时能把航母编队埋进去的死亡黑洞! 威廉姆斯再次看向林默时,眼底的轻蔑和傲慢早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同等级对手的极度忌惮,以及对未知战略威慑力的深深恐惧。 “汉密尔顿总督。” 林默移开军靴,随手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军服衣领。 他看着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英国总督,语气里透着一股杀人诛心的锋利。 “大英帝国想拿美苏两国当枪使,想借着特使的威风来吓唬我。可惜啊,你们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林默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直接扫过贵宾席上的美苏特使。 “想玩共管?想解除我的武装?”林默冷笑一声,声音犹如炸雷般在宴会厅内轰然作响,“我星洲的炮口,现在就指着马六甲。谁觉得自己的船壳子比光荣号硬,大可以开过来试试!”“你这个该死的黄皮暴徒!” 汉密尔顿彻底破防了。 百年帝国的脸面在这一刻被林默扒得连条底裤都不剩。 他苦心经营的调停局,硬生生变成了大英帝国的公开处刑场! 极致的羞辱烧穿了他的理智。 汉密尔顿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拔出腰间那把镀金的韦伯利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默的脑袋! “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咔哒!” 赵铁柱的汤姆逊冲锋枪瞬间端平,手指直接压上了扳机。 但有人比赵铁柱更快。 “砰!砰!” 两道黑影犹如闪电般从贵宾席两侧窜出。 威廉姆斯的贴身保镖和苏联特使的克格勃内卫,几乎在同一零点一秒内拔出了配枪。 但他们的枪口,并没有对准林默,而是极其粗暴地同时顶在了汉密尔顿的左右太阳穴上! 其中一名美国保镖更是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汉密尔顿的手腕上。 “当啷!” 那把镀金的左轮手枪直接掉在名贵的地毯上。 汉密尔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左右两侧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美苏特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我是大英帝国的总督!你们竟然帮着一个南洋军阀!”汉密尔顿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总督阁下,请注意您的身份和外交礼仪。” 威廉姆斯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语气极其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这已经不是大英帝国一言九鼎的时代了。 在见识到星洲那种未知的恐怖火力后,没有哪个超级大国愿意为了一个战败的英国总督,去跟一个随时能封锁马六甲海峡的疯子当场火拼。 利益,永远高于一切盟友面子。 威廉姆斯挥了挥手,两名保镖立刻收起枪退回原位。 但他看着汉密尔顿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件失去利用价值的政治废品。 “林将军。” 威廉姆斯转过身,第一次用平等的姿态面对林默。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纽扣,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精明的情报官光芒。 “大英帝国的傲慢确实令人遗憾。合众国对星洲的实际控制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威廉姆斯停顿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其危险的试探。 “不过,关于光荣号的沉没,我们不能仅凭一面之词。为了确保这片海域未来的‘航行安全’,我代表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提出一个正式要求。” 威廉姆斯盯着林默,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天上午,我要带着我的军事考察团,亲自去星洲内湾,实地勘察光荣号的残骸。” 第199章 杀人诛心,封锁预案 威廉姆斯的这番话,就像是在快要窒息的深水里,突然给汉密尔顿递下了一根救命的氧气管。 这位刚刚还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大英帝国远东总督,眼底瞬间爆出了一团狂热的光芒。 他猛地直起腰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海军礼服领口,仿佛那股属于日不落帝国的傲慢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威廉姆斯先生说得完全正确!”汉密尔顿双手按在餐桌上,死死盯着林默,声音重新变得尖锐且极具攻击性,“这片海域的航行安全关乎整个自由世界的利益!你们宣称光荣号是触礁搁浅,那我们就必须亲自上舰核实!如果发现任何武力攻击的痕迹,星洲就必须承担挑起战争的全部责任,大英帝国和合众国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狐假虎威。 汉密尔顿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恶犬,拼命想要躲在主人的大腿后面继续狂吠。 他心里很清楚光荣号到底是怎么沉的,只要美国人的军事考察团一上舰,那些被炸得千疮百孔的装甲和火箭弹残片就会彻底暴露星洲的底牌。 到时候,有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武力背书,他不仅能把刚才丢掉的脸面全部找回来,还能名正言顺地把林默和这支该死的护卫军彻底抹除。 站在林默身后的赵铁柱听到这话,气得额头青筋暴突。 他握着冲锋枪的手背上青筋犹如虬龙般盘结,上前一步就要发作,却被林默微微抬起的手挡了回去。 林默没有看上蹿下跳的汉密尔顿,也没有立刻回应威廉姆斯的试探。 他极其随意地拉开身旁的红木高背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军靴踩在地毯上,他从军服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文件。 “联合调查?航行安全?”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手指在那份文件上轻轻弹了两下,“总督阁下,你是不是觉得拉上美国人,就能把你们在背地里干的那些脏事全抹干净了?” 汉密尔顿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他死死盯着林默手里的文件,强作镇定地吼道:“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在两位大国特使面前,收起你那套土匪的恐吓手段!” “我从不恐吓。” 林默手腕猛地一抖,那份盖着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最高司令部暗纹钢印的绝密文件,犹如一把飞刀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文件没有飞向汉密尔顿,也没有飞向威廉姆斯,而是极其精准地砸在了长桌左侧、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苏联特使面前的餐盘旁。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银质餐具微微发颤。 “特使先生,这份大礼,是你们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催命符。你不妨好好看看,你们所谓的‘盟友’,在背地里到底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林默靠在椅背上,声音冷酷得犹如西伯利亚的极地寒风。 苏联特使伊万诺夫的副手皱了皱眉头。 他疑惑地看了林默一眼,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作为常年潜伏在远东的高级克格勃特工,他精通英文。 只看了一眼文件抬头那加粗的黑色标题——《关于马六甲海峡及南中国海域全面封锁预案》,这位苏联特使的脸色就变了。 他迅速翻开正文,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上飞速扫过。 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汉密尔顿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随着阅读的深入,苏联特使脸上的疑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点燃整个冰原的狂暴怒火。 他捏着文件的双手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手背上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要爆裂开的青色毒蛇。 “混蛋!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盎格鲁撒克逊猪!” 苏联特使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俄语咆哮。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餐桌,“哗啦”一声巨响,昂贵的法国红酒和银餐具碎了一地。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汉密尔顿的脑门上! “切断我们远东舰队通往印度洋的补给线?无差别扣押悬挂苏联国旗的商船?甚至还要伪装成海盗击沉我们的后勤船队?!” 苏联特使双眼赤红,唾沫星子直接喷在汉密尔顿惨白的脸上。 他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嘶吼着。 “这就是你们大英帝国维持的航行安全?!你们这是在向伟大的苏维埃公然宣战!” 汉密尔顿彻底懵了。 他看着那份被苏联特使甩在脸上的文件,看清那个远东舰队的绝密钢印时,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这份绝密预案一直锁在霍华德旗舰的保险柜里,是伦敦内阁为了遏制苏联势力南下而制定的终极底牌。 林默这个魔鬼,竟然在击沉舰队的同时,把这种足以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政治核弹给抠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汉密尔顿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试图狡辩,“特使先生,你不要中了这个华人军阀的离间计!他是在伪造证据!” “伪造?这上面的钢印和霍华德的亲笔签名,你当我是瞎子吗!” 苏联特使反手一记重重的枪托,狠狠砸在汉密尔顿的下巴上。 汉密尔顿惨叫一声,满嘴鲜血地跌倒在满地玻璃碴里。 特使猛地转过头,枪口直接指向了坐在另一边的美国中央情报局远东局主管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先生!这份计划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一旦我们红军的舰队强行冲卡,你们第七舰队就会在公海上提供火力支援!你们美国人,也参与了这份绞杀苏维埃的毒计!”苏联特使的声音里透着玉石俱焚的疯狂杀机。 威廉姆斯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预案确实存在,五角大楼也确实和伦敦方面有过秘密接触。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绝密级别的文件,竟然会被林默堂而皇之地扔在桌面上,直接当着苏联人的面撕开了底裤! 在这个核威慑刚刚建立的冷战初期,这种明目张胆的封锁计划一旦被莫斯科拿到铁证,斯大林绝对会暴走。 驻扎在东德的钢铁洪流随时可能压向西欧,这个政治责任,他一个CIA远东局主管根本扛不起! “冷静点,特使先生。这绝对是一场误会。” 威廉姆斯极其果断地举起双手,站起身来。 他连看都没看倒在血泊中的汉密尔顿一眼,毫不犹豫地将大英帝国这头老迈的狮子一脚踹进了粪坑。 “合众国太平洋舰队对这份疯狂的计划一无所知!这完全是英国人为了维护他们那可笑的远东殖民利益,单方面臆想出来的疯狂举动!”威廉姆斯的语气极其强硬,直接撇清了所有的关系,“华盛顿绝对不会为这种愚蠢且危险的挑衅行为背书。汉密尔顿总督必须为这起严重的外交事件承担全部责任!” 汉密尔顿躺在碎玻璃里,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他被抛弃了。 就在半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抓住了美国人这根救命稻草,转眼间,这个最坚固的盟友就把他当成壁虎的尾巴,切得干干净净。 “你……你们……”汉密尔顿指着威廉姆斯,气得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半个字也骂不出来。 林默坐在高背椅上,看着眼前这场极其精彩的狗咬狗大戏,嘴角那一抹残酷的笑意终于彻底绽放。 这就是大国博弈的真相。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在绝对的生存威胁面前,所谓的帝国尊严连一张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总督阁下,看来你的靠山并不怎么牢靠。” 林默站起身,军靴踩在玻璃碎片上,走到汉密尔顿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殖民统治者,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最极致的杀人诛心。 “你连自己的主子都敢咬,现在东窗事发,谁还敢给你撑腰?” 林默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锁定威廉姆斯。 “美国特使先生,你刚才说,要亲自去内湾勘察光荣号的残骸?” 威廉姆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纽扣。 他知道在政治层面上,今晚的交锋他已经一败涂地,但作为五角大楼的耳目,他必须摸清星洲那种能瞬间撕碎巡洋舰的恐怖火力到底是什么。 如果那真的是某种量产型的高科技武器,第七舰队就必须立刻调整整个西太平洋的战略部署。 “林将军,政治问题我们可以暂时搁置,这需要伦敦和莫斯科去交涉。”威廉姆斯迎着林默的目光,毫不退让地坚持着他最后的底线,“但作为太平洋舰队的代表,为了这片海域未来的安全评估。那些被击沉的武器残骸,我们必须看。这是底线。” 林默看着威廉姆斯那双闪烁着精明算计的蓝色眼睛,轻轻掸了掸军服袖口上的灰尘。 “好啊。”林默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阴狠。 “既然你想看,明天上午,我亲自带你们去防波堤。我保证,会让你们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200章 将计就计,引君入瓮 “好啊。”林默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阴狠。 “既然你想看,明天上午,我亲自带你们去防波堤。我保证,会让你们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威廉姆斯扣好西装的纽扣。 他死死盯着林默看了一眼,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大步走出宴会厅。 两名高大的美国保镖立刻跟上。 汉密尔顿还瘫坐在满地碎玻璃里。 几名英国副官硬着头皮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这位总督架了起来。 汉密尔顿的一张脸涨得像猪肝,他死死咬着牙,被拖出大门前,还用极其怨毒的眼神回头刮了林默一眼。 宴会厅彻底空了。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走到林默身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团座,这帮洋鬼子不撞南墙不回头。明天真让他们去看残骸?”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防风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起。 他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在水晶吊灯下缓缓升腾。 “看。”林默吐出烟圈,眼神极冷,“他们不看,这出戏怎么唱得下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 星洲外港,三号深水码头。 海风吹散了早晨的薄雾。 几辆挂着星条旗和米字旗的黑色福特轿车,直接开进了码头管制区。 车门推开。 威廉姆斯踩着铮亮的皮鞋走下车。 他今天没穿正装,换了一身利落的风衣。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两名副官,还有四个穿着灰色夹克、提着沉重金属密码箱的白人男子。 这四个人眼神极其犀利。 他们下车后没有看码头上的星洲守军,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防波堤和海面。 林默站在一辆美制军用吉普车旁,冷眼看着这群人。 他太清楚这四个白人的底细了。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外交随员。 他们虎口上的老茧和走路的姿态,早就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这是五角大楼派来的顶尖弹道学和火炸药分析专家。 只要这几个专家在残骸上刮下一点火药残渣,测出弹道入射角,美国人就能在半小时内推算出星洲武器的真实底细。 如果查出星洲只有几根破钢管和化肥炸药,第七舰队的航母编队绝对会立刻掉头,把星洲港彻底炸成一片火海。 汉密尔顿也从后面的一辆车里钻了出来。 这位大英帝国总督今天出奇的沉默。 他冷冷地盯着林默,眼底藏着一抹幸灾乐祸的阴毒。 他昨天输得一败涂地,今天就是来等看林默穿帮的。 他不信一个南洋军阀真能造出什么跨时代的高科技武器。 “林将军,我们很守时。” 威廉姆斯走到林默面前,指了指身后的四名专家。 “这几位是太平洋舰队的事故评估调查员。为了航道安全,他们需要对光荣号的残骸进行彻底的取样分析。希望贵方配合。” “没问题。” 林默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直接拉开吉普车的车门。 “光荣号的舰体卡在内湾泥沙里,不方便勘察。我让人连夜把几块被击中的主装甲板和甲板残骸切割了下来,拖到了二号库房。” 林默坐上副驾驶,转头看向威廉姆斯。 “上车。我带你们去看。” 威廉姆斯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挥了挥手。 几名专家立刻提着箱子钻进后面的卡车。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疾驰。 赵铁柱握着方向盘。 他双手死死捏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直蹦。 车厢里只有林默和他两个人,后面的美国车队被甩开了十几米。 “团座。”赵铁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咱们那107火箭炮到底是个啥底子,您心里最清楚。那就是几根无缝钢管子焊的,发射药全是陈阿土他们用化肥和旧炸药熬出来的土方子。” 赵铁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车队,额头开始冒汗。 “这帮洋专家可是带了真家伙来的!他们拿着仪器一化验,发现咱们的炸药连军用标准都达不到,全靠数量硬堆。美国人的航母要是知道咱们是纸老虎,肯定立马杀个回马枪啊!” 林默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厂房。 他从兜里摸出香烟,咬在嘴里。 “老赵,你当科罗廖夫这几天在兵工厂里是吃白饭的?” 林默按下打火机,火光映亮了他那张冷硬的脸庞。 “兵不厌诈。他们想查底牌,我就给他们看底牌。” 林默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科罗廖夫同志昨晚已经在那些残骸里加了点‘好料’。美国人带来的仪器再先进,他们也只看得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赵铁柱愣了一下。 他没听懂什么是“好料”,但他看着林默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突然就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团座笑了,那洋鬼子就绝对要倒大霉。车队在星洲北区的二号库房大门前停下。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铁皮厂房。 平时用来存放重型机械,此刻周围拉满了铁丝网,一个排的星洲老兵端着冲锋枪守在门外。 林默跳下车,直接推开库房那扇沉重的铁排门。 一股极其刺鼻的金属焦糊味和重油燃烧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库房正中央,摆着十几块巨大的钢铁残骸。 那是从“光荣号”重型巡洋舰上硬生生切割下来的侧舷主装甲和甲板碎片。 厚达一百五十毫米的均质钢板,此刻被炸得犹如麻花般扭曲变形。 边缘呈现出恐怖的高温熔化痕迹,中间被撕开了一个个直径超过一米的骇人豁口。 威廉姆斯带着专家走进来。 看到这些残骸的瞬间,四名美国专家的瞳孔骤然收缩。 汉密尔顿也跟了进来,他看着自家旗舰的残骸被摆在这里当展品,脸色瞬间涨得紫红,拳头死死捏在一起。 “开始工作。”威廉姆斯冷着脸下达指令。 四名专家立刻打开金属密码箱。 各种精密的游标卡尺、化学试剂瓶、放大镜和金属刮刀被迅速拿了出来。 他们连看都没看林默一眼,直接扑向了那几块巨大的装甲板残骸。 一名戴着厚底眼镜的弹道专家拿着卡尺,在那个巨大的爆炸豁口边缘反复测量。 他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长官。”弹道专家站起身,走到威廉姆斯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从装甲的撕裂纹理和金属断层面的融化程度来看,击中这艘巡洋舰的武器,绝对不是普通的穿甲弹。” 弹道专家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那个夸张的豁口。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聚能破甲战斗部。爆炸瞬间产生的高温金属射流,温度至少超过了三千度。我们第七舰队现役的所有舰炮,都打不出这种级别的定向破坏力。” 威廉姆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另一名正在刮取火药残渣的化学专家。 那名化学专家戴着白手套,正用一把银色的金属刮刀,在装甲板焦黑的凹陷处小心翼翼地刮下一层黑灰色的粉末。 他将粉末装进一个玻璃试管,滴入了几滴透明的化学试剂。 汉密尔顿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那个试管。 他心里疯狂地祈祷着,祈祷这些试剂能查出星洲用的是劣质土炸药,祈祷能当场撕破林默的伪装。 只要证明星洲没有高科技武力,他就能立刻向伦敦发报,要求重新集结舰队杀回来。 林默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冷冷地看着这群忙碌的洋人,眼神犹如在看一场滑稽的马戏表演。 赵铁柱手心全是汗,大拇指死死压在冲锋枪的保险上。 整个库房里只剩下仪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突然,那名化学专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凑近那块被炸得翻卷起来的甲板边缘,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放下手里的试管,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那块焦黑的钢板上。 “长官!您过来看这个!” 化学专家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极度震惊。 威廉姆斯立刻快步走上前。 汉密尔顿也迫不及待地跟了过去。 化学专家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拿起一把精密的医用镊子。 他屏住呼吸,动作极其缓慢地,从甲板残骸两层钢板挤压的缝隙深处,夹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破片。 破片已经被高温烧得变了形,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硝烟残渣。 但这块破片的边缘,却带着一段极其复杂的金属螺纹结构。 那分明是一截没有被完全炸毁的奇怪引信残骸! 第201章 完美的谎言,深渊里的影子 二号库房里弥漫着刺鼻的重油焦糊味。 化学专家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死死捏着那把精密的医用镊子,镊子前端夹着的那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破片,正在微微发颤。 他把脸几乎贴到了高倍放大镜上,眼珠子死死盯着破片边缘那段极其复杂的金属螺纹结构。 “长官!这上面的字母……是西里尔字母!” 化学专家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破了音。 他举着那块破片,快步走到威廉姆斯面前,指着上面那些被高温熏得发黑、却依然清晰可辨的刻印痕迹。 “这绝对不是大英帝国或者合众国的兵工厂代号!这种独特的螺纹咬合工艺和防爆外壳设计,带有极其强烈的苏式重工特征!这分明是一截没有被完全引爆的苏制高精密引信残骸!” 威廉姆斯脸上的冷漠瞬间僵硬。 他一把从专家手里夺过放大镜,凑近那块破片。 那些扭曲的俄文字母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视网膜里。 汉密尔顿总督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大步走上前,盯着那块破片,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不可能!星洲的港口被我们封锁得死死的!苏联人怎么可能把这种级别的武器运进来!”汉密尔顿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愿面对现实的惊恐。 “总督阁下,你们的封锁线连几百根无缝钢管都拦不住,你现在跟我谈封锁?” 威廉姆斯冷冷地瞥了汉密尔顿一眼,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名化学专家,厉声下达了指令。 “立刻提取上面的火药残留物!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武器!” 化学专家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金属密码箱,拿出一个玻璃试管和几瓶化学试剂。 他用一把银色的刮刀,极其小心地从破片的缝隙里刮下了一层黑灰色的粉末,将其倒入试管中,随后滴入了三滴透明的反应试剂。 整个库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个小小的玻璃试管上。 林默靠在停在门边的军用吉普车上。 他没有走上前去凑热闹,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库房里缓缓升腾,遮住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站在他身后的赵铁柱,此刻手心全都是汗,手指死死抠着冲锋枪的枪带。 他很清楚自家兵工厂里造的是什么玩意儿。 那根本不是什么苏式高科技,那全是用化肥和废旧炸药熬出来的土方子。 如果被美国人的试剂测出来,星洲这出空城计就彻底穿帮了。 但林默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回想起昨天深夜,谢尔盖·科罗廖夫带着两名苏联专家,悄无声息地摸进这座库房的情景。 科罗廖夫将他们从莫斯科兵工厂里带出来的绝密双基火药残渣,以及几枚报废的苏式火箭弹引信,极其精妙地塞进了光荣号装甲残骸的物理挤压缝隙里。 然后用喷火枪进行了二次高温灼烧,制造出了完美的实战爆破痕迹。 在顶级航天总师面前,伪造一个足以骗过便携式化学试剂的爆炸现场,简直比吃饭还要简单。 “嗤——” 试管里突然冒出一股极其刺鼻的白烟。 原本透明的试剂在接触到那些黑灰色的粉末后,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液体的颜色在短短几秒钟内从透明变成了刺目的深紫色,并且伴随着剧烈的沸腾。 化学专家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一抖,险些把试管扔在地上。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那翻滚的深紫色液体,犹如见鬼了一般,接连倒退了两步。 “长官……结果出来了。” 化学专家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他看着威廉姆斯,咽了一口唾沫。 “这不是黑火药,也不是我们常规舰炮使用的硝化棉发射药。这是一种纯度极高的双基火药混合物!它的燃烧爆速和能量释放率,远远超过了合众国现役的所有常规弹药!” 化学专家举起那个试管,手剧烈地颤抖着。 “这种火药成分配比,加上那截苏制高精密引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土制火箭炮,而是某种由苏联秘密研发、专门用来摧毁重型装甲目标的超视距重型面杀伤武器!” “莫斯科的那些疯子,把他们还在实验室里的最高机密武器,直接实装到了星洲的海岸线上!” 轰! 这个结论犹如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在威廉姆斯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他死死盯着那管深紫色的试剂,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终于明白光荣号为什么会在短短半分钟内被炸成一堆燃烧的废铁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奇迹,这是彻头彻尾的技术碾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联人不仅向林默提供了重工业机床,竟然还直接提供了这种能够改变局部海战规则的战略级武器! 汉密尔顿总督双腿一软,直接瘫靠在身后的铁皮墙壁上。 他的骄傲,他的帝国尊严,在这一刻被那管深紫色的试剂彻底碾碎。 他无法接受,星洲这个刚刚成立的难民收容所,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和莫斯科最核心的军工部门达成了如此深度的捆绑。 威廉姆斯猛地转过头,看向靠在吉普车旁抽烟的林默。 这位CIA远东局的新任主管,此刻眼底的傲慢与轻蔑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同等级对手的极度忌惮,以及对未知深渊的深深恐惧。 他原以为林默只是个运气好、懂得借力打力的东方军阀。 但他现在才发现,林默的背后,站着整个苏联最顶尖的军工机器。 那三十六管喷吐火舌的发射架,就是莫斯科插在马六甲海峡的一把尖刀。 如果第七舰队真的强行冲进星洲内湾,迎来的绝对不是一面倒的屠杀,而是这种恐怖武器的饱和式覆盖。 美国太平洋舰队承受不起在一个南洋岛国损失几艘主力舰的代价。 “林将军。” 威廉姆斯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他大步走到林默面前,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居高临下的施舍感,而是带上了一种极其严肃的谈判口吻。 “我必须承认,合众国对星洲的军工实力,出现了严重的评估偏差。” 威廉姆斯盯着林默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找出一丝破绽。 “苏联人确实给了你一张足以在谈判桌上叫板的底牌。但你应该清楚,这种级别的武器,一旦大规模部署,必将打破远东的战略平衡。华盛顿绝不会坐视马六甲海峡落入莫斯科的火力覆盖圈。” 林默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没有顺着威廉姆斯的话去承认或者否认什么。 在情报战里,这种模糊不清的压迫感,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威廉姆斯先生,武器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展览的。” 林默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军靴踩上去用力碾灭。 他的目光犹如刀锋般扫过威廉姆斯和汉密尔顿的脸。 “星洲的规矩我已经定下了。谁想来砸场子,我就用这些你们眼中的‘底牌’,把他砸进海底喂鲨鱼。不管它是挂着米字旗,还是星条旗。” 林默转过身,大步走向吉普车的驾驶室。 “勘察结束了。带着你们的试管和结论,滚回谈判桌上去。” 赵铁柱在后面听得热血沸腾。他强压着嘴角的狂笑,端着冲锋枪极其嚣张地冲着那几个美国专家挥了挥手:“没听到我们司令的话吗?赶紧收拾你们的破烂,滚蛋!” 威廉姆斯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仅没能查出星洲的底细,反而被对方借着苏联的影子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他阴沉着脸转过身,对那几名专家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勘察即将结束、林默准备上车离开的瞬间。 那名一直蹲在装甲残骸前、负责弹道分析的首席专家,突然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去收拾地上的游标卡尺,而是用手里的金属刮刀,重重地敲了敲那块被炸得翻卷起来的主装甲板残骸。 “当!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库房里突兀地响起。 首席专家皱着眉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看向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威廉姆斯。 “长官,请等一下。” 首席专家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极其清晰,带着一种极其严谨的学术执拗。 “引信和火药的成分确实指向苏联。这说明武器的战斗部是苏制的高爆弹头。” 他用银色的镊子指着破片残骸的深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法释怀的疑惑。 “但是,为了承受这种级别双基火药的恐怖膛压和初速,发射管和弹体外壳的材料,必须是经过极限冷作硬化处理的顶级无缝钢管。” 首席专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默。 “为了万无一失,我需要提取这块破片的弹体钢材成分,带回实验室进行高精度的金相化验。” “如果是苏联军工的高压无缝钢,它的碳锰比例和微量元素分布,绝对会留下无法抹除的重工业痕迹。只有确认了这一点,我们才能向五角大楼提交最终的评估报告。” 此言一出,库房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成了坚冰。 正准备拉开车门的林默,手上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一丝停顿。 他深邃的眼底深处,一抹极度危险的寒芒如闪电般掠过。 第202章 狗咬狗,最完美的助攻! 二号库房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名美国首席专家的镊子上。 林默站在军用吉普车旁,右手已经极其自然地垂落在大腿外侧。 他隔着军大衣的布料,指腹无声无息地搭在了M1911手枪的握把上。 大拇指只要轻轻向下一压,就能拨开保险。 他太清楚那块巴掌大的破片到底是什么成色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苏联军工的高压无缝钢。 那是半个月前,他用几根金条和一本黑账册,逼着大英帝国皇家后勤统帅部的布莱克中校,以“演习损耗”名义从吉隆坡军需库里倒卖出来的普通防爆钢管。 星洲兵工厂的技工们用这批钢管焊出了107火箭炮的发射架,也用它车出了火箭弹的弹体外壳。 虽然经过了土法回火处理,但这东西在显微镜下,碳锰比例和杂质分布绝对带着纯正的英国冶金厂标签。 只要这帮美国专家拿着试管化验出大英帝国的钢铁配方,星洲背后站着苏联的完美谎言就会瞬间不攻自破。 五角大楼立刻就会反应过来,林默手里根本没有什么苏联尖端武器,这就是一出用废铜烂铁唱的空城计。 到时候,退到公海的第七舰队绝对会在十二个小时内掉头杀回来。 两百架喷气式战机会把星洲港炸成一片白地。 “化验!立刻提取样本!” 威廉姆斯眼底的忌惮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犬嗅到血腥味的极度亢奋。 他大步走上前,盯着那块破片,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只要证明这不是苏联人的材料,就说明林默在虚张声势!他用几堆废铁骗了整个合众国太平洋舰队!”威廉姆斯转头看向汉密尔顿,眼神里满是傲慢,“总督阁下,准备好你的陆战队吧。如果证实这是一场骗局,我保证第七舰队的舰炮今天下午就会轰平这座工厂。” 汉密尔顿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挺直了腰板,冲着门外的英国宪兵厉声咆哮。 “封锁库房大门!任何人不准靠近化验台!立刻向吉隆坡发报,让驻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汉密尔顿转过头,死死盯着林默,咬牙切齿地冷笑出声。 “林将军,看来你的戏演到头了。我倒要看看,等你的底牌被彻底掀开,你还拿什么跟我大英帝国谈条件!” 四名美国专家迅速打开便携式光谱分析仪。 化学试剂瓶在铁皮桌上排开,银色的刮刀已经贴上了那块焦黑的破片边缘。 赵铁柱站在林默身侧。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金相化验,但他从林默那个下意识摸枪的动作里,嗅到了极其致命的危机。 赵铁柱没有废话。 他脚下极其隐蔽地错开半步,挡在林默和美国保镖的射击轴线上。 他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微微抬起两寸,食指直接压上了扳机。 只要团座一拔枪,他保证在半秒钟内把面前这几个洋人专家连同威廉姆斯一起扫成烂肉。 杀人灭口。 把这帮洋鬼子全扣死在库房里。 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星洲底牌的办法。 但一旦开枪,星洲就彻底撕破了脸,等同于同时向美英两国直接宣战。 林默眼神冷硬如铁,脑海中疯狂推演着强杀后的突围路线。 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手枪的握把。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紧绷到即将炸裂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二号库房的后方轰然爆发!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库房的波纹铁皮墙壁上。 整面墙壁在狂暴的金属扭曲声中瞬间撕裂。 “哗啦啦!” 库房顶部的吊灯被震得粉碎。 玻璃碴子夹杂着灼热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高达十几米的冲天火柱,顺着被炸开的豁口直接灌入了库房内部! “敌袭!隐蔽!” 美国保镖凄厉地尖叫起来,一把将威廉姆斯扑倒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汉密尔顿总督躲闪不及,被飞溅的碎铁片直接划破了额头,惨叫着滚到了吉普车的轮胎底下。 林默在爆炸响起的零点一秒内,已经敏锐地判断出了爆点位置。 他根本没有拔枪,而是一把扯住赵铁柱的防弹背心,将他硬生生拽到了承重柱的死角后方。 狂暴的火焰犹如一头发疯的火龙,在库房内肆意蔓延。 那几名正准备切削破片的美国专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仪器都顾不上拿,丢下镊子连滚带爬地往大门方向逃命。 “轰!轰!” 又是两声沉闷的殉爆。 几桶存放着高标号航空煤油的铁桶被大火精准引燃。 几千度的高温烈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残骸存放区。 火舌舔舐着那些从光荣号上切割下来的装甲板和火箭弹破片。 在如此恐怖的高温和煤油助燃下,那块巴掌大小、原本就经历了爆炸的钢材残片,在不到十几秒的时间里被烧得通红,金属分子结构遭到了不可逆的彻底破坏。“救火!快救火!我的样本!合众国的关键证据在里面!” 威廉姆斯趴在地上,看着那片已经变成火海的化验台,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他歇斯底里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保镖,指着火海疯狂咆哮。 但火势太猛了。 航空煤油燃烧产生的高温连靠近都极其困难,更别提从里面抢救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蹲在承重柱后,满脸错愕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团座,这咋回事?咱们外围的暗哨没发信号啊,这炸药是哪来的?”赵铁柱压低声音,脑子里一团乱麻。 林默没有回答。 他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深邃的目光透过滚滚浓烟,死死盯着库房外面那片被炸开的豁口。 在火光冲天的背景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穿着灰色雨衣的背影,正端着英制斯登冲锋枪,极其熟练地交替掩护着向红树林深处撤退。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土匪,那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武装小队。 林默眼底的杀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针对星洲的袭击。 这是一场极其精准、狗急跳墙的毁尸灭迹! 布莱克! 大英帝国皇家后勤统帅部的布莱克中校! 这个贪得无厌的后勤主管,比林默更害怕美国人化验那块钢材。 一旦美国专家的金相分析报告出炉,查出星洲火箭炮用的全是大英帝国军需库里的特种无缝钢管。 布莱克倒卖军火、资敌导致远东舰队旗舰被轰残的弥天大罪,就会彻底大白于天下。 伦敦的军事法庭会把布莱克活活绞死! 所以,这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直接动用了他手底下的走私黑帮。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化验台上,他们从防守最薄弱的红树林方向摸过来,用最粗暴的汽油桶爆破,把整个二号库房连同那些要命的证据,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最完美的破局,往往来自于敌人内部的腐烂。 “不用救火了。” 林默站起身,随手拍掉军服上的灰烬。 他看着那片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地焦炭的残骸区,声音里透着一股看戏般的冰冷。 “老天爷都不想让美国人看我们的底牌。” 十几分钟后。 大火终于被赶来的星洲工程营用沙土强行扑灭。 二号库房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化验台已经被彻底烧成了黑炭,那些精密的美国光学仪器融化成了一滩废塑料。 至于那块关键的火箭弹破片,早就和光荣号的装甲残骸烧结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坨面目全非的废铁疙瘩。 别说化验金属成分,连原本的形状都分辨不出来了。 威廉姆斯站在那堆废铁前,双手死死捏着拳头,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野兽。 证据没了。 他信誓旦旦要向五角大楼证明林默是纸老虎的唯一筹码,在这个破旧的库房里化为了乌有。 只要拿不出确凿的材料化验单,第七舰队就绝对不敢顶着苏联尖端武器的风险重返马六甲。 星洲的底牌,再次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总督阁下。” 威廉姆斯猛地转过身。 他大步走到刚刚被宪兵扶起来的汉密尔顿面前。 汉密尔顿捂着流血的额头,还在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威廉姆斯先生,这绝对是林默的阴谋!是他派人炸了库房,他在销毁证据……” “啪!!!”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库房里轰然炸响! 这巴掌抡圆了力气。 汉密尔顿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全场死寂。 英国宪兵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大英帝国的远东总督,竟然被美国特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抽一条狗一样狠狠扇了一个大耳光! “你……你敢打我……”汉密尔顿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眼震骇。 “打你?我恨不得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威廉姆斯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手指几乎要戳进汉密尔顿的眼睛里。 “你当我是白痴吗?!现场的爆炸用的是英制C型高爆炸药!外面撤退的人拿的是你们皇家海军的斯登冲锋枪!” 威廉姆斯一把揪住汉密尔顿的领结,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林默用得着炸库房?你们大英帝国的后勤系统早就烂透了!是你们自己人干的好事!你们害怕我查出那些武器材料是你们走私出来的,所以你们自己放火烧了证据!” 威廉姆斯一把将汉密尔顿推在地上,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大英帝国的体面,简直让我作呕!你们不仅无能,而且腐败透顶!合众国绝对不会再为你们的愚蠢买单!”汉密尔顿瘫坐在泥水里,脑子里嗡嗡作响,百口莫辩。 他根本不知道布莱克走私的事情,但他看着威廉姆斯那笃定的眼神,他知道这口黑锅,大英帝国是背定了。 英美之间本就脆弱的情报联盟,在这一巴掌下被彻底撕裂。 林默站在五米外。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冷冷地看着这场极其精彩的狗咬狗闹剧。 这就叫杀人诛心。 不需要他多说一个字,敌人自己就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就在库房内乱作一团的时候。 距离二号库房四百米外,一栋未完工的水泥厂房二楼。 苏联特使伊万诺夫的副手,正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将库房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爆炸的火光,看到了威廉姆斯气急败坏地扇了汉密尔顿一个耳光。 这名老练的克格勃特工放下望远镜,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闪烁着极度的震撼与敬畏。 “太可怕了……这个林默的手腕太可怕了。” 副官喃喃自语,他根本没有去怀疑什么英国军官贪腐。 在他眼里,这绝对是林默一手策划的惊天死局。 林默不仅在星洲拥有绝对的武力,他甚至还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精准地操控英国总督府内部的力量为他销毁证据,甚至还能借此挑起英美之间的内讧! 这种深不可测的渗透能力,这种将两大帝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谋略,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立刻回驻地!” 副官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兵厉声下令。 “用最高级别密码,连夜给莫斯科发报!” “告诉斯大林同志,林默在南洋的实力远超我们的评估。他不仅控制了马六甲的航道,他甚至已经渗透了西方列强的高层!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但也极具价值的盟友!” “我们必须抢在美国人反应过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拉拢他!” 第203章 迪化与白嫖,防空大网! 第二天清晨。 星洲要塞,地下指挥所。 桌上摆着一杯刚沏好的红茶,热气在阴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腾。 林默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手里捏着陈婉柔刚送来的港口夜间巡防简报。 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猴子快步走进来,反手将门关死。 “团座。”猴子压低声音,快步走到桌前,“苏联特使伊万诺夫来了。” 林默眼皮都没抬:“让他去会客室等。” “不是公干。”猴子咽了口唾沫,神色有些古怪,“这老毛子今天没穿军装,套了件普通的灰呢子大衣,连警卫都没带。他是一个人坐着黄包车到外围检查站的,说有绝密要事,求见您。” 林默翻简报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把文件扔在桌面上。 “带他进来。” 两分钟后。 伊万诺夫走进了指挥所。 这位平日里在南洋颐指气使、恨不得把下巴扬到天上去的苏联高级特使,今天却像个做贼的黑市商人。 他摘下头上的软呢帽,双手捧在身前。 他没有大刺刺地拉开椅子坐下,而是极其规矩地站在办公桌前两米处。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说话。 气氛压抑得可怕。 伊万诺夫被这种深不见底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他干咳了一声,脸上挤出一抹极其谄媚的笑容。 “林将军,打扰您休息了。”伊万诺夫微微欠身,声音压得极低,“昨晚二号库房那场大火,烧得真是恰到好处。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处理。” 林默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吐出,模糊了他冷硬的脸部轮廓。 “你大清早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聊火灾的?” “当然不是。”伊万诺夫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上,眼中闪烁着一种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的狂热。 “林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伊万诺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极其强烈的敬畏。 “美国人的化验结果虽然被烧了,但我的副官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那种级别的定向爆破,还有撤退时极其专业的斯登冲锋枪火力掩护。” 伊万诺夫死死盯着林默。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星洲这大半年来横空出世的那些高爆武器、极其纯正的双基火药,根本不可能是你们那个地下兵工厂能独立搞出来的。” “莫斯科内务部,或者说,是总参谋部情报总局(GRU)的某个绝密部门,早就跟您搭上线了,对吧?”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半空中悬停了零点一秒。 他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瞬间将伊万诺夫话里的逻辑链条拆解得干干净净。 这老毛子,自己把逻辑闭环了。 美国专家的勘探被布莱克中校的灭口行动强行打断,这本来是一场狗咬狗的烂账。 但在伊万诺夫这个情报头子眼里,却成了莫斯科最高层越过他这个驻外特使,直接在星洲派驻了绝密力量,替林默销毁证据的铁证! 这是在脑补林默拥有直通克里姆林宫最核心的“通天背景”! 林默没有笑。 在特战心理学中,面对这种自我催眠的目标,任何多余的解释都是画蛇添足。 最高明的骗术,就是什么都不说。 林默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犹如深渊般凝视着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同志。” 林默换上了极其纯正的俄语,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有些事情,不该你问的,最好把嘴闭紧。” 这句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听在伊万诺夫的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惊雷,彻底砸实了他心底的猜测! 伊万诺夫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南洋军阀,不仅是莫斯科拉拢的对象,更是被莫斯科最高层重点扶持、甚至派出了国家级影子部队暗中保护的绝对核心! 自己之前竟然还妄图用几台破机床去要挟他? 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是是是!我明白!我绝对守口如瓶!” 伊万诺夫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我今天来,就是想代表远东情报局向您表个态。无论莫斯科那边给您安排了什么绝密任务,在南洋这片地界上,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绝对全力配合!” 林默靠回椅背上。 肥猪自己送上了门,不狠狠宰一刀,就不是他的作风。 “配合?” 林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笃响。 “昨天的空袭,你也在场。” “美国人的战略轰炸机虽然退了,但他们随时会卷土重来。我手里的防空网,底子太薄了。” 林默盯着伊万诺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敲打。 “水面上的东西,你们送来的机床勉强够用。但天上的窟窿,还差着火候。” “莫斯科那边的动作,是不是太慢了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伊万诺夫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在要东西啊! 而且是打着莫斯科高层任务的旗号,明目张胆地要重装备! 伊万诺夫根本不敢有丝毫迟疑。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巴结这位手眼通天的“影子特使”,好在克里姆林宫那里分一杯羹。 “林将军!您放心!” 伊万诺夫猛地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大声保证。 “我立刻给海参崴太平洋舰队发急电!” “下一批运往星洲的援助货轮里,我亲自给您批条子!三十门最新型的M1939式37毫米双管高射炮!外加两套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刃雷’早期对空警戒雷达!” “所有装备,连带满基数的防空穿甲燃烧弹,半个月内,绝对稳稳当当地停在星洲港的码头上!” 林默看着伊万诺夫那张涨得通红、急于表忠心的脸。 他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半个月。” 林默放下茶杯,声音冷硬如铁。 “晚一天,你自己去跟莫斯科解释。” 入夜时分。 马来半岛,英国远东殖民总督府。 地下防空密室。 这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发霉的雪茄味和浓烈的苏格兰威士忌酒气。 总督汉密尔顿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那身象征着大英帝国无上荣耀的纯白色海军礼服,早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 领结被扯开,衬衣的扣子崩掉了两颗。 他像一条被抽干了脊髓的老狗,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天花板。 败了。 败得体无完肤。 舰队被逼退,封锁线成了筛子,连美国人的取证计划都被那个叫林默的魔鬼借力打力,反手炸成了一堆认不出形状的焦炭。 大英帝国在南洋维持了一百年的脸面,被星洲硬生生踩进了烂泥里。 伦敦内阁的问责电报,像雪片一样拍在他的办公桌上。 如果再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战果,等待他的不仅是撤职,更是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屈辱绞刑架。 “不能就这么算了……” 汉密尔顿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我还没输……大英帝国还没输!”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专线电话。 手指疯狂地拨动着转盘。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给我接军情六处,星洲站。” 汉密尔顿的声音嘶哑、恶毒,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玉石俱焚之意。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其冷酷的英国男声。 “总督阁下。星洲站随时待命。” 汉密尔顿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爆射出极致的疯狂与残忍。 “常规的战争已经没用了。” “林默把星洲打造成了一个铁桶,那我们就从铁桶内部,把他的肠子挖出来。” 汉密尔顿死死攥着话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色。 “唤醒你们在星洲城内潜伏的所有高级暗桩。” “打开黑市军火库。把枪发给那些对林默不满的买办残余和底层地痞。” “准备执行‘绞肉机’计划。” 汉密尔顿的五官彻底扭曲,犹如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厉鬼。 “我要星洲的街头,流满华人的血。” “我要林默的命。” 第204章 狗急跳墙,暗杀阴谋 电话那头的声音挂断。 军情六处星洲站站长约翰面无表情地放下听筒。 他转过身,军靴踩在潮湿的地下室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里是星洲南区一处废弃仓库的地下防空洞。 也是军情六处在星洲埋得最深的一根钉子。 约翰一脚踹开身旁的一扇铁皮大门。 门后,堆着几十个撬开的木箱。 刺鼻的枪油味扑面而来。 木箱里装满了崭新的英制斯登冲锋枪、韦伯利左轮手枪,以及成箱的米尔斯高爆手榴弹。 七八个满脸横肉的黑帮头目和买办残党,正眼巴巴地盯着这些足以在街头掀起腥风血雨的武器。 约翰大步走过去,从箱子里抓起一把冲锋枪,直接扔在一个光头壮汉的脚下。 “总督府的最高指令。” 约翰的声音冷酷如铁,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这些枪,还有弹药,全给你们。现在就上街。” 光头壮汉弯腰捡起冲锋枪,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 他听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眼底透出一抹贪婪,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长官,林默的护卫军火力可不是闹着玩的。弟兄们就拿这几条枪,硬冲他们的兵营,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不需要你们去打兵营。” 约翰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几根黄澄澄的金条,“啪”的一声砸在木箱上。 “你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 “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整个星洲南区变成一片火海!” 约翰的目光犹如毒蛇般扫过这些地头蛇,眼神里全是对炮灰的蔑视。 “只要街上乱成一锅粥,护卫军的主力就会被死死牵制在街头。我的‘幽灵’小队会趁乱摸进林默的指挥部。” “只要林默一死,星洲就是一盘散沙。事成之后,你们失去的码头和商铺,大英帝国双倍还给你们。” 几个黑帮头目死死盯着木箱上的金条。 在巨大的利益和列强的武力背书面前,贪婪彻底战胜了对星洲护卫军的恐惧。 “干了!” 光头壮汉一把抓起金条,转身冲着手下嘶吼:“抄家伙!让那帮泥腿子知道这星洲到底是谁说了算!” 二十分钟后。 星洲南区。 夜色深沉。 几声极其刺耳的清脆枪响,突然毫无兆头地撕裂了街道的宁静。 “抢啊!洋人给咱们撑腰了!” 上千名地痞流氓、被遣散的溃兵以及买办养的打手,挥舞着砍刀和刚拿到手的冲锋枪,犹如一群发疯的野狗般冲上主干道。 火把被接二连三地点燃。 几颗手榴弹被粗暴地砸进路边的商铺。 “轰!轰!” 爆炸声中,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木制的排门被炸得粉碎,几家华人商铺瞬间陷入熊熊火海。 暴徒们砸碎门窗,疯狂抢夺财物。 遇到敢于反抗的华人商户,直接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鲜血顺着青石板路面流淌。 惨叫声、哭喊声和暴徒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将繁华的南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火光映红了半个星洲港的夜空。 暴乱的人群越聚越多。 他们被贪婪和鲜血刺激着,在几个头目的煽动下,像是一道极其浑浊的泥石流,直接朝着星洲护卫军的核心驻地方向狂奔而去。 而在这些暴徒的后方。 十几道穿着黑色紧身夜行衣的敏捷身影,犹如没有重量的鬼魅。 他们借着冲天的火光和混乱的人群掩护,迅速融入了街道两侧的建筑阴影中。 这是军情六处在远东最精锐的王牌暗杀小队。 带队的黑衣队长看着远处星洲要塞的轮廓,按住喉骨麦克风,声音低不可闻。 “暴乱已按计划引发。敌方外围注意力已被牵制。” “目标指挥部。沿途避开所有明哨。十分钟后,执行斩首。” 一场针对星洲最高统帅的物理抹杀,在夜色的掩护下,彻底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然而。 他们根本不知道。 在距离这片火海不到两公里外的星洲内卫局地下审讯室内。 没有混乱。 没有惊慌。 只有极其压抑的死寂。 赵铁柱大马金刀地坐在铁椅子上。 他光着膀子,手里正用一块抹布一点点擦拭着汤姆逊冲锋枪的枪机。 在他面前的审讯桌上,摆着一台大功率美制监听电台。 电台旁边,站着双腿发软、满头冷汗的星洲商会副会长,钱老板。 “赵……赵营长。” 钱老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按林司令的吩咐,把他们的人全引进来了。军情六处那边的接头人,刚才把暗杀小队的潜入路线和武器清单,全通过我的电台发过来了。” 赵铁柱停止了擦枪的动作。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报抄件,随意地扫了一眼。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暴动的时间、煽动的头目名单,以及那十几名王牌特工的渗透坐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甚至连他们带了几把消音冲锋枪、几枚震撼弹,都列得一清二楚。 “干得不错,老钱。” 赵铁柱站起身,伸手在钱老板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你那两个在旧金山的儿子,这个月的生活费,团座已经让人汇过去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他们在美国活得比谁都滋润。” 钱老板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我对林司令绝对忠心耿耿!” 赵铁柱根本懒得理他。 他一把抓起冲锋枪,大步走出审讯室。 外面的走廊上,内卫局和警卫排的几十名精锐老兵早就全副武装,子弹上膛。 猴子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铁柱,外面的火烧起来了。”猴子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极度的嘲弄,“汉密尔顿那老狐狸,还真以为能靠几个地痞流氓把咱们冲垮。那十几个黑衣老鼠,已经摸到C区外围的废弃仓库了。” “一群送死的蠢货。” 赵铁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太清楚这帮洋人的底牌了。 总督府以为这招叫釜底抽薪,却根本不知道,他们自以为绝密的行动指令,从一开始就是星洲内卫局亲手帮他们“传达”出去的。 “你带人去C区,把那十几只老鼠死死盯住。别急着收网,放他们进来。” 赵铁柱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凶光。 “我去找团座。这把火该怎么烧,得听团座的。” 星洲统帅部。 顶层指挥室的落地窗前。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防弹玻璃后方。 窗外的夜空已经被南区的大火映得通红。 隐隐约约的枪声和暴徒的嘶吼声,顺着海风传了过来。 整个星洲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防爆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赵铁柱提着冲锋枪,大步流星地跨进指挥室。 “团座!” 赵铁柱猛地立正,皮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洋鬼子动手了!” “南区的三合堂余孽、码头上的买办流氓,全被军情六处的枪塞满了。他们点了几条街,现在正聚着几千号人往咱们的防区这边压!” 赵铁柱将手里的那份绝密电报抄件重重拍在海图桌上。 “军情六处的王牌特工也进来了。路线和坐标跟咱们捏在手里的一模一样。他们想趁乱摸进您的指挥部,搞斩首!”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团座,下令吧!” “防爆营和机枪连已经就位了。只要您一句话,我带人现在就压上去。五分钟内,我把这几千个地痞流氓全突突在南区的大街上!那十几只老鼠,我亲自把他们的皮剥下来!” 林默没有回头。 他看着远处那片跳动的火光,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拉开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下。 林默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白瓷茶杯。 茶水还有些微温。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动作从容到了极点。 赵铁柱愣住了。 他看着林默这副四平八稳的模样,急得直搓手。 “团座!火都快烧到家门口了!” “急什么。” 林默放下茶杯。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响。 “汉密尔顿以为,煽动几个流氓放火,就能证明星洲离不开大英帝国的控制。” 林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冷酷、极具嘲弄的弧度。 “美苏特使还在这里。他想掀桌子,想证明这星洲的局势只有他能控制。” 林默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瞬间爆射出足以焚毁一切的算计与杀机。 “美苏两国的特使,现在就下榻在国际饭店,对吧?” 赵铁柱愣愣地点了点头:“对。汉密尔顿为了显摆,把那两个大国特使全安排在南区最豪华的国际饭店顶层套房里。外面还围着一个连的英国宪兵。” “很好。” 林默拿起桌上的一根红蓝铅笔。 他没有去画暴徒的路线,而是直接在海图上,将代表着国际饭店的位置,重重地圈了起来。 “既然汉密尔顿这么喜欢玩火。” 林默扔掉铅笔,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让赵铁柱头皮发麻的阴狠。 “把这把火,引到该烧的地方去。” 第205章 乾坤大挪移,借刀杀人 红蓝铅笔在海图上画出刺目的红圈后,被林默随手扔在桌面上,骨碌碌地滚出老远。 赵铁柱盯着海图上国际饭店的位置,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粗糙的脸庞上瞬间绽开一抹极其狰狞的冷笑。 “妙啊!真他娘的妙!”赵铁柱兴奋得直搓手,“汉密尔顿那老狐狸不是喜欢看戏吗?不是把美苏特使当祖宗一样供在国际饭店里吗?咱们就把这把火直接烧到他祖宗的供桌上!看这老王八蛋怎么收场!” 林默没有接话,目光冷厉地转向站在一旁的猴子。 “内卫局的人带齐了吗?” 猴子猛地挺直腰板,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般阴冷的凶光:“回团座,五十名最精锐的内卫老兵就在门外待命。没穿军服,全换上了便衣。” “去吧。”林默转过身,看向窗外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把这群疯狗的狗绳切断。告诉弟兄们,干活干净点,别留下咱们的把柄。” “明白!” 猴子转身大步跨出指挥室。 五分钟后,星洲南区主干道。 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撕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劣质火药的味道。 数千名被军情六处用金条和枪支武装起来的地痞流氓、溃兵打手,正犹如一片极其浑浊的泥石流,顺着街道向星洲护卫军的核心驻地方向疯狂推进。 这群人早就杀红了眼。 他们手里挥舞着砍刀和斯登冲锋枪,沿途砸毁了无数商铺的排门。 贪婪和破坏欲在夜色中被彻底放大,人群里不断爆发出野兽般的狂笑和嘶吼。 在暴徒队伍的最前方,有七八个穿着灰色雨衣的男人。 他们虽然混在人群里,但步伐稳健,眼神警惕,时不时用隐蔽的手势互相交流,引导着这支庞大的乌合之众避开星洲军方布置的重火力街垒,极其精准地朝着防守最薄弱的C区仓库压去。 这正是军情六处派来压阵的王牌特工。 “快点!冲过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就是林默的兵营!里面全是大洋和枪!”一名特工用生硬的本地方言,冲着周围的暴徒大声煽动。 就在这群人刚刚踏入十字路口的瞬间。 几十道犹如幽灵般的黑影,借着两旁燃烧商铺的火光掩护,悄无声息地从暗巷里切入了暴徒的队伍中。 猴子穿着一件破烂的粗布短褂,脸上抹着厚厚的锅底灰。 他混在拥挤的人潮里,脚步极其诡异地向前滑行,瞬间贴近了那名正在喊话的英国特工背后。 周围全都是暴徒的嘶吼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毫不起眼的“流氓”。 猴子没有拔枪。 他左手犹如铁钳般极其隐蔽地扣住特工的后腰武装带,右手袖口里瞬间滑出一把漆黑的军用刺刀。 “噗嗤!” 刀锋自下而上,从特工的后侧肋骨间隙极其狠辣地捅了进去,直接绞碎了心脏。 那名特工浑身猛地一僵,双眼瞬间暴突。 他刚想张嘴惨叫,猴子的左臂已经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将那声惨嚎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 猴子顺势拔出刺刀,连拖带拽地将这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塞进了旁边一辆侧翻的黄包车底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与此同时,混入人群的内卫局老兵们同时动手。 割喉、刺心、断颈。 现代特种兵的近身暗杀术在这群乌合之众里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降维碾压。 那七八名军情六处的王牌特工,甚至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在嘈杂的人群中被无声无息地抹了脖子。其余几具尸体很快被踩踏在几千双泥泞的脚底板下,只有最先被猴子和两名老兵放倒的两具,被顺手拖进街边暗处留作活证。 失去了暗中引导的狗绳,这支庞大的暴徒队伍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和混乱。 猴子擦掉手上的血迹,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汽油桶。 他猛地跳上汽油桶,手里高高举起一把沾着鲜血的砍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周围那些失去理智的暴徒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 “兄弟们!别去兵营送死啊!林默的护卫军在那边架了十几挺重机枪,过去就是当活靶子!” 猴子的声音在混乱的街道上极具穿透力,瞬间吸引了周围几百个暴徒的目光。 他指着十字路口右侧那条宽阔的街道,眼神里全是疯狂的贪婪。 “林默早就跑了!他带着全星洲的金条和美金,就藏在前面的国际饭店里!那里头连个当兵的都没有,全是大洋、金砖和洋酒!” “他们想卷款逃跑!林默就藏在前面的豪华酒店里!冲进去抢啊!” 几名混在人群各处的内卫局老兵立刻跟着疯狂起哄。 “对!抢国际饭店!抢洋人的金库!” “谁抢到金条就是谁的!别让他们跑了!” 贪婪,永远是驱动乌合之众最致命的毒药。 这群暴徒本来就是为了求财才跟着闹事的。 一听到前面有重机枪,而国际饭店里全是毫无防备的金条和洋酒,他们本就不存在的理智瞬间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抢啊!干死林默!抢金条!”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几千名暴徒就像是一群被扔了带血生肉的疯狗,瞬间掉转了方向。 他们放弃了原本进攻兵营的路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双眼冒着绿光,疯狂地顺着主干道向南区最奢华的国际饭店狂涌而去! 泥石流改道了。 猴子从汽油桶上跳下来,退进暗巷里。 他看着那群如同丧尸般狂奔的暴徒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国际饭店,星洲南区地标建筑。 这里原本是英国殖民总督府用来接待各国贵宾的顶级场所。 高耸的大理石门柱,奢华的旋转玻璃门,处处透着大英帝国不可侵犯的威严。 为了彰显对美苏特使的保护力度,汉密尔顿总督特意在饭店外围布置了一个连的英国皇家宪兵。 但这群宪兵此刻正端着步枪,靠在沙袋掩体后抽着烟,聊着天。 在他们看来,南区的暴乱是自己人军情六处搞出来的动静,那些地痞流氓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来冲击挂着米字旗的国际饭店。 “听这动静,林默的兵营估计已经被烧成灰了吧。”一名英军少尉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笑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街道尽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万兽奔腾般的恐怖嘶吼声。 少尉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借着街灯的光芒,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骇人一幕。 黑压压的人群,成千上万挥舞着砍刀、火把和冲锋枪的暴徒,正双眼通红地朝着国际饭店的大门狂冲而来! “上帝啊!他们疯了吗?!”少尉手里的香烟掉在地上,凄厉地尖叫起来,“站住!这里是大英帝国驻地!立刻停下!” “砰!” 回应他的,是暴徒人群里射出的一发盲流弹。 子弹直接打碎了饭店门口的景观路灯,玻璃碴子溅了少尉一脸。 “开火!拦住他们!”少尉吓得魂飞魄散,拔出手枪疯狂大吼。 十几名英国宪兵慌乱地拉动枪栓,朝着人群开了几枪。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暴徒倒在血泊中。 但这零星的枪声,不仅没有吓退人群,反而彻底激怒了这群已经被贪婪冲昏头脑的疯狗。 “洋鬼子敢开枪!弄死他们!抢金条!” 几千人的冲锋动能是极其恐怖的。 一百多名毫无防备的英国宪兵,连一轮齐射都没组织起来,防线就瞬间土崩瓦解。 暴徒们犹如潮水般淹没了沙袋掩体。 几名试图反抗的宪兵被直接扑倒在地,无数把砍刀和铁棍疯狂落下,瞬间将他们剁成了肉泥。 “哐当——哗啦啦!” 国际饭店那奢华的旋转玻璃门被暴徒用长柄大锤直接砸得粉碎。 狂暴的人群踩着满地玻璃碴和鲜血,嚎叫着冲进了富丽堂皇的饭店大堂。 名贵的油画被扯碎,水晶吊灯被砸烂,一切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东西都被摧毁殆尽。 此时,国际饭店顶层,最奢华的总统套房内。 美国中央情报局远东局主管威廉姆斯,正端着一杯极品波尔多红酒,坐在真皮沙发上。 苏联特使伊万诺夫的副手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国际象棋。 十几分钟前,他们还在惬意地听着远处的枪声,嘲笑着林默这个东方军阀即将被大英帝国的阴谋淹没。 但现在,楼下传来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 那犹如雷鸣般的杂乱脚步声和凄厉的惨叫声,正顺着楼梯间疯狂地向顶层蔓延。 “砰!” 套房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猛地撞开。 四名全副武装的美国海军陆战队保镖和两名克格勃内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长官!出事了!暴乱失控了!” 保镖队长一把反锁上大门,拖过沉重的实木衣柜死死顶在门后,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剧烈颤抖。 “外围的英国宪兵全被杀光了!成千上万的暴徒已经冲进了大楼,他们正在一层一层地往上砸门抢劫!马上就到顶楼了!” “你说什么?!” 威廉姆斯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殷红的酒液四处飞溅。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 “这不可能!英国人不是说这是他们控制的暴动吗?!这群土着怎么敢攻击我们!” 苏联副使也吓得面无人色,一把拔出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躲到了沙发后面。 “快!立刻呼叫总督府!让汉密尔顿那个蠢货派军队来镇压!”威廉姆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部直通总督府的专线电话。 他疯狂地摇动着电话手柄。 听筒里,却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没有盲音,没有电流声。 那是物理线路被彻底切断后的绝对真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威廉姆斯死死捏着电话听筒,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电话线,断了。 他们被彻底孤立在这座即将被暴徒吞噬的孤岛上。 “轰!”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是隔壁套房大门被重锤砸碎的声音。 紧接着,暴徒们野兽般的狂笑声和翻箱倒柜的打砸声,隔着一道门板,清晰无比地传进了威廉姆斯的耳朵里。 “里面还有一间!门锁死了!撞开它!”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疯狂地砸在总统套房的大门上,实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顶在门后的衣柜开始剧烈摇晃。 “开火!挡住他们!”保镖队长双眼赤红,举起冲锋枪死死瞄准大门。 威廉姆斯瘫靠在办公桌上,绝望地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引以为傲的超级大国身份,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政治手腕,在这些失去理智的砍刀和火把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林默那个魔鬼当成了活靶子。 “咔嚓——!” 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木材撕裂声,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几把沾满鲜血的砍刀顺着豁口疯狂地往里乱捅。 大门,破了。 就在保镖们准备扣动扳机,准备迎接这场必死肉搏的千钧一发之际。 国际饭店外,那条被黑暗和火光笼罩的街道尽头。 突然。 “唰——!!!” 一排极其刺目、犹如利剑般的军用卡车大灯,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幕! 第206章 神兵天降,死道友不死贫道 引擎的狂暴嘶吼声瞬间撕裂了国际饭店外的夜幕。 那排犹如利剑般的车灯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打头阵的三辆美制十轮大军用卡车,油门已经踩到了底,庞大的钢铁车头带着恐怖的动能,悍然撞入了密集的暴徒人群中! “砰!咔嚓!” 挡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暴徒,连转身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沉重的保险杠撞飞到了半空中。 人体骨骼碎裂的闷响被淹没在卡车引擎的咆哮声里。 宽大的越野轮胎无情地碾过满地燃烧的火把、碎玻璃和残破的躯体。 “敌袭!是林默的军队!” 暴徒人群中爆发出绝望的惨叫。 那些被军情六处用金条喂出来的黑帮打手,上一秒还做着冲进饭店抢劫洋人金库的美梦,下一秒就迎面撞上了这群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活阎王。 没等他们举起手里的砍刀和冲锋枪。 卡车车厢的挡板轰然落下。 “哒哒哒哒哒——!” 赵铁柱光着膀子站在头车上,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 点四五口径的重型弹头在密集的人群中瞬间犁出一条血肉胡同。 “全军突击!一个不留!”赵铁柱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地怒吼。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星洲护卫军老兵,犹如黑色的潮水般从卡车上跃下。 他们根本不打什么散兵线,而是直接采用最残酷的街巷平推战术。 三人一组,交叉火力,步步紧逼。 面对这种武装到牙齿、配合默契的正规特战精锐,几千名乌合之众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跑啊!他们开枪了!” 暴徒们丢下砍刀和土枪,哭喊着想要四散奔逃。 “嗤——!” 几枚催泪瓦斯被老兵们精准地掷入了人群最密集的大堂入口处。 浓烈的白色毒烟瞬间爆开。 刺鼻的气体疯狂刺激着暴徒的呼吸道和视网膜。 大批暴徒捂着眼睛跪在地上剧烈咳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戴着防毒面具的星洲老兵犹如无情的死神,端着冲锋枪大步踏入浓烟之中。 没有警告,没有俘虏。 枪口火光闪烁,清脆的短点射在饭店大堂内冷酷地响起。 那些还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暴徒头目,被极其精准地一枪爆头,惨叫声戛然而止。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从卡车撞入街道,到肃清整个国际饭店一楼大堂。 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 浓烟尚未散去,大堂内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暴徒。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大理石台阶缓缓流淌,浸透了那块名贵的波斯地毯。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大衣,踩着满地的血水和碎玻璃,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饭店大堂。 他连腰间的配枪都没有拔出来,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留一个班清理一楼。其他人跟我上楼。” 林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他踩着被鲜血染红的旋转楼梯,一步一步向顶层的总统套房走去。 军靴落在木制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此时的总统套房内。 厚重的实木大门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门外原本嘈杂的砸门声和暴徒的嘶吼声,突然变得死寂一片。 四名美国海军陆战队保镖死死端着冲锋枪,枪口对准那个大窟窿,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们听到了楼下的惨叫和密集的枪声,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威廉姆斯瘫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死死抓着桌沿,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旁边的苏联副使更是把头埋在沙发后面,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哐当。” 堵在门后的沉重衣柜,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残破的木门轰然倒塌。 四个保镖的手指猛地扣紧了扳机,就要开火。 “把枪放下。” 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冷硬声音,从门外的硝烟中传了进来。 林默披着黑色军大衣,大步跨过地上的碎木板,出现在了套房中央。 赵铁柱和十几名端着冲锋枪的星洲老兵紧随其后,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反锁定了房间里的所有保镖。 威廉姆斯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差点当场崩断。 “林……林默?!” 威廉姆斯失声惊呼,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保镖,一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见鬼般的错愕。 他以为自己今晚必死无疑,以为星洲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踹开这扇门的竟然是这个他最恨的东方军阀! 林默停下脚步。 他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套房,目光最终落在威廉姆斯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二位受惊了。” 林默随手拍了拍军服袖口上沾染的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看来,星洲南区的治安,确实不能指望大英帝国的宪兵。”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威廉姆斯的脸上。 威廉姆斯大口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恢复一丝超级大国特使的体面。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外。 “林将军……外面的那些暴徒……” “已经清理干净了。”林默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描淡写,“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威廉姆斯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但作为中央情报局的远东主管,他那敏锐的情报直觉立刻让他察觉到了极其不对劲的地方。 “这不合理。” 威廉姆斯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默。 “英国总督府的宪兵连就在楼下驻扎。就算暴徒再多,他们也不可能连一枪都没开就被冲散了!而且这些暴徒为什么放着你的兵工厂不抢,非要冒着死罪来冲击挂着米字旗的国际饭店?” 威廉姆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猜忌。 “林将军,这场暴乱,该不会是你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吧?” 面对威廉姆斯的反咬一口,林默连半点愤怒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这位自作聪明的美国特使。 “铁柱。” 林默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偏过头,喊了一声。 “在!” 赵铁柱大步走上前。 他的左手里,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两具还在滴血的尸体。 “砰!” 赵铁柱极其粗暴地将两具尸体扔在地毯上。 这两人正是刚才混在暴徒人群里煽风点火、被内卫局老兵当场割喉的黑衣男人。 “特使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蹲下身,在这两具被内卫老兵提前从人群里拖出来的尸体雨衣内侧口袋里极其熟练地翻找起来。 “我们星洲的兵,可没闲工夫陪你们玩什么苦肉计。这帮暴徒是被人拿钱当枪使的,而且这条狗绳,牵得可稳当了。” “啪!” 赵铁柱从尸体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两本证件,直接甩在了威廉姆斯面前的办公桌上。 威廉姆斯皱着眉头,疑惑地低下头。 当他看清那两本证件封面上印着的皇家徽章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暴徒的身份证明。 那是大英帝国军情六处(MI6)的专属外勤特工证! 在证件的下方,还夹着两张盖着英国远东殖民总督府鲜红钢印、专供夜间穿越封锁线使用的特别通行证! “这……” 威廉姆斯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一把抓起那两本证件,翻开仔细核对上面的钢印和防伪暗纹。 作为CIA的远东主管,他太熟悉英国同行的这些证件了。 这绝对是真货,连仿造的可能都没有! 苏联副使也从沙发后面探出头,看清了桌上的东西后,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不可能!汉密尔顿那个蠢货疯了吗?!” 威廉姆斯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把那两本证件揉成了一团。 他脑子里那些复杂的政治算计,在这一刻被这血淋淋的铁证彻底炸得粉碎! 逻辑瞬间闭环了。 为什么楼下的英国宪兵一枪未发就溃散了? 因为这根本就是英国人自己策划的阴谋! 汉密尔顿总督在谈判桌上被林默逼到了死角,他想掀桌子! 他不仅要用暴乱毁掉星洲的重工业,他甚至想趁乱把美苏两国的特使一起做掉! 只要他威廉姆斯和苏联特使死在星洲的暴乱里,华盛顿和莫斯科的怒火就会瞬间将林默撕成碎片。 大英帝国就能名正言顺地以“平叛”的名义重新接管这片海域!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个阴毒的盎格鲁撒克逊杂种!” 威廉姆斯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恐惧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盟友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的白痴。 他刚才还在怀疑林默,却没想到真正想让他死无全尸的,竟然是那个口口声声为了“自由世界”的英国总督! 苏联副使更是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拔出配枪怒吼:“汉密尔顿这是在向莫斯科宣战!他竟敢暗杀苏维埃的特使!” 林默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两个大国特使陷入暴怒的癫狂。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把军情六处的尸体和证件原封不动地砸在他们脸上,比任何辩解都管用。 这笔血债,现在已经死死地记在了汉密尔顿的头上。 林默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将那两本被揉皱的证件从威廉姆斯手里抽了出来,随手扔给赵铁柱。 “两位特使。” 林默深邃的目光犹如两把极其锋利的刀子,直视着威廉姆斯的眼睛。 “看来你们在星洲的安全,大英帝国是没能力,也不打算负责了。” 威廉姆斯死死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猛地直起身,一把扯松了脖子上那条昂贵的丝绸领带。 这位CIA的远东主管,此刻已经彻底抛弃了对英国盟友的最后一丝幻想。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闪烁着极度现实的利益算计和对大英帝国的刻骨仇恨。 “林将军。” 威廉姆斯咬牙切齿地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淬过。 “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谈星洲的归属问题了。” 第207章 众叛亲离,总督的末路 “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谈星洲的归属问题了。” 威廉姆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那双属于中情局远东主管的蓝色眼睛里,闪烁着极度现实的利益算计和对大英帝国毫不掩饰的刻骨仇恨。 林默没有接话。 他随意地将军大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深邃的目光犹如看死物一般,扫过威廉姆斯和旁边脸色铁青的苏联副使。 “星洲的归属,在我的枪膛里,不在你们的谈判桌上。” 林默转过身,军靴踩在满地碎玻璃和鲜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根本不屑于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破烂套房里和这两个超级大国的特使多费半点口舌。 “想谈可以。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你们的诚意,来星洲统帅部排队。” 林默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房门。 赵铁柱咧开大嘴,冲着威廉姆斯极其嚣张地冷笑了一声,端着那把还在冒着火药味的汤姆逊冲锋枪,带着一众星洲老兵如狼似虎地跟了出去。 威廉姆斯站在原地,双拳死死捏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 他看着林默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底牌已经被林默彻底看穿,军情六处的尸体就躺在脚下。 在这个失去了一切武力掩护的绝境里,他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输了个干干净净。 …… 第二天清晨。 星洲旧城区边缘,英国远东殖民总督府临时驻地。 暴风雨在后半夜就已经停歇。 初升的阳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汉密尔顿总督靠在真皮转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彻底凉透的黑咖啡。 他整夜没合眼。 办公桌上的大号水晶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揉皱的雪茄烟头。 他在等。 等军情六处星洲站传来的捷报。 只要林默在昨晚的暴乱中被乱枪打死,那群失去主心骨的华人残军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他手里握着的一个营的宪兵和城外的驻军,就能立刻以平叛的名义重新接管这座港口。 “砰!” 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 汉密尔顿猛地坐直了身体,眼底闪过一抹狂喜:“约翰得手了?林默死了吗!” 冲进来的情报副官没有回答。 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脸,军帽跑丢了,连军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一排。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办公桌前,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盖着星条旗和镰刀锤子双重印章的加急公函。 “总督阁下……全完了!” 副官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彻底变了调。 “暴乱被星洲护卫军强行镇压了!军情六处的突击小队在国际饭店全军覆没,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就被抹了脖子!” “不仅如此,林默把我们特工的尸体和证件,直接扔在了美苏特使的面前!” 汉密尔顿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桌面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你说什么?!”汉密尔顿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那群废物怎么可能留下证件!我不是下过死命令,要他们得手之后第一时间销毁一切身份标识吗!” 副官根本不敢接话,只是双手发抖地将那份联合公函推到汉密尔顿面前。 汉密尔顿一把抢过公函。 目光扫过纸面,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大英帝国驻星洲总督府,已彻底丧失对该地区局势的掌控能力。】 【鉴于贵方借刀杀人、企图暗杀合众国与苏维埃特使的极其卑劣行径。美苏两国即刻起,无限期中止与总督府的一切外交接洽。】 【从今日起,我们将直接与华夏护卫军最高统帅林默将军,建立务实联络。此公函已同步发往伦敦唐宁街十号。】 这几行冷冰冰的英文字母,犹如一柄极其锋利的剔骨钢刀,直接把大英帝国在南洋维持了百年的遮羞布,撕得稀巴烂! 美苏两国硬生生跨过了他这个远东总督,直接承认了林默的政权地位! “混蛋!他们怎么敢越过大英帝国!” 汉密尔顿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一样跳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疯狂地拨动转盘,直接切入威廉姆斯的专线。 “嘟……嘟……嘟……” 电话里只有令人绝望的忙音。 接线员冷冰冰的声音随后传来:“威廉姆斯先生的线路已切断。他拒绝接听您的任何来电。” 汉密尔顿猛地挂断电话,再次疯狂拨号,打给苏联特使的驻地。 依然是盲音。 他被全世界彻底抛弃了。 汉密尔顿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甘心! 大英帝国在远东的百年基业,绝不能就这么毁在他的手里! 他咬碎了后槽牙,一把抓起直通马来半岛吉隆坡皇家后勤统帅部的专线。 他要找哈里森少将,他要动用马来半岛的陆军强行平推星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话接通了。 “哈里森!立刻把你的机械化步兵团给我调过来!我要把林默的指挥部轰平!”汉密尔顿对着话筒嘶吼。 电话那头,哈里森的声音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嘲弄。 “总督阁下,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哈里森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 “伦敦内阁十分钟前刚刚下达了绝密指令。由于你愚蠢的暗杀行动彻底激怒了华盛顿和莫斯科,内阁已经决定对你展开全面渎职调查。” “马来半岛的所有驻军已经进入静默状态。没有白厅的直接命令,没有任何人会听从你的一句调遣。” “你已经被解职了。好自为之吧,汉密尔顿先生。” “咔哒。”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汉密尔顿呆呆地拿着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单调盲音,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脊髓,颓然地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众叛亲离。 美国人卖了他,苏联人恨他,连伦敦的政客和身边的贪腐官僚都急着跟他划清界限。 只要今天上午林默和美苏两国的特使坐在统帅部里签下协议,他这个光杆总督就会被立刻送上国际军事法庭,成为平息各方怒火、用来给大国博弈祭旗的替罪羊。 他会被绞死在伦敦的广场上,名誉扫地,遗臭万年。 “不……大英帝国没有输……我也没有输……” 汉密尔顿的眼珠子爬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一种玉石俱焚的极致疯狂,彻底吞噬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副官,大步冲到办公室最里侧的巨大书架前。 他用力推开沉重的红木书架,露出了嵌在墙壁深处的一个隐藏保险柜。 输入密码。 拉开铁门。 里面没有任何文件,也没有金条。 只有一部极其老旧的、落满了灰尘的手摇式军用野战电话。 这是二战时期丘吉尔内阁为了防备日军攻占星洲,秘密铺设的一条绝密专线。 它不经过任何军用交换机,直通星洲城外三十公里、隐藏在深山雨林里的一座秘密军用机场。 那座机场的油料和弹药补给,走的正是钱老板替总督府养着的那条山道暗线。 那里驻扎着一支从二战幸存下来的皇家死忠派特勤轰炸中队。 他们不归任何战区管辖,只认总督本人的最高密令。 汉密尔顿一把抓起生锈的摇把,疯狂地转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深山机场的地下掩体里响起。 “我是汉密尔顿总督。” 汉密尔顿死死攥着话筒,嘴角勾起一抹犹如恶鬼般凄厉的狞笑,声音沙哑得可怕。 “启动最高级别‘焦土预案’。” “让特勤中队的所有轰炸机立刻起飞。不需要护航,挂载满基数高爆弹。” 汉密尔顿的眼神中透出摧毁一切的狂热。 “目标,星洲总督府旧址!” “我要林默,还有那两个傲慢的特使,跟着这座城市,一起给我陪葬!” 第208章 死亡信标,玉碎的疯狂 老旧的摇把电话听筒里,传来特勤中队指挥官那如同机械般冰冷的确认声。 汉密尔顿死死攥着听筒。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胶木壳里。 听筒被他捏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咔哒。” 汉密尔顿狠狠将听筒砸回座机。 他那张原本惨白如纸的脸庞,此刻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眼底的绝望被一种玉石俱焚的极致疯狂彻底吞噬。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 一把推开沉重的铁门。 汉密尔顿从最底层的密码盒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成红色的方形金属盒。 盒子上,只有一根粗短的无线电天线和一个黑色的拨动开关。 这是英国皇家空军在二战末期研发的末端引导信标。 只要打开开关,它就会向高空发送特定频率的电磁波,为重型轰炸机提供绝对精准的投弹坐标。 “大英帝国没有输。” 汉密尔顿死死捏着这个红色铁盒,嘴角勾起一抹犹如恶鬼般凄厉的狞笑。 他整理了一下残破的海军礼服,将勋章重新扶正。 他要亲自拿着这个死亡信标,走回那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宴会厅。 他要看着林默,看着那两个傲慢的美苏特使,在从天而降的高爆弹里被炸成一摊烂肉! …… 与此同时。 星洲总督府,一楼大厅。 曾经奢靡的宴会现场已经被迅速清理。 一张宽大的橡木长桌被护卫军老兵硬生生搬到了大厅正中央。 三方会谈的格局已经重新布置完毕。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大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赵铁柱和猴子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犹如两尊黑塔般立在他身后。 长桌左侧,美国CIA远东局主管威廉姆斯重新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长桌右侧,苏联特使的副手正襟危坐。 两位超级大国的情报头子,此刻已经彻底撕下了掩饰。 他们面前各自摆着一份刚刚用电台和国内确认过的《星洲海域临时共管及贸易协定》草案。 大英帝国已经被他们联手踢出了局。 现在,是他们和这个东方军阀瓜分南洋利益的时刻。 “林将军。” 威廉姆斯吐出一口青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草案,语气里透着一股重新找回来的大国底气。 “伦敦那边已经彻底乱套了。汉密尔顿成了一条没人要的丧家犬。只要你在这份协定上签字,合众国和苏维埃保证,皇家海军绝对不敢再向星洲开一炮。” 威廉姆斯看了看手腕上的金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那个可怜的总督,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写辞职信。我们只需要等他过来,把总督府的印章、密档和移交文书全都交出来,星洲这边的大麻烦就算收口了。” 苏联副使也跟着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林默。 “林将军,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莫斯科的货船还在路上,您需要我们两国的政治背书。” 两位特使一唱一和。 在他们看来,林默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 林默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去看那两份草案。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长桌上方缓缓升腾。 就在林默准备开口的瞬间。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前世无数次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淬炼出的特战直觉,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低频震动! 这震动不是来自地面。 而是来自头顶! 来自高空! “嗡——” 起初,那声音就像是远处的沉闷雷鸣。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那声音就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放大! “哗啦啦啦!” 大厅两侧高大的落地玻璃窗,在这股强悍的声波共振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 赵铁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向窗外的天空。 “团座!不对劲!这动静不是风暴!” 赵铁柱一把拉下冲锋枪的枪栓,声音因为极度的警觉而变得粗重。 威廉姆斯和苏联副使也愣住了。 他们手里的雪茄和钢笔停在半空中。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还有哪国的军舰没撤走?”威廉姆斯皱起眉头。 “轰隆隆隆——!!!” 根本不用任何人回答。 头顶的天空,给出了最致命的答案。 星洲要塞上空那层厚厚的阴云,被一股极其狂暴的机械力量硬生生撕裂! 六个庞大无比的黑色十字形剪影,犹如六头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钢铁怪兽,悍然穿透了云层! “上帝啊……” 威廉姆斯手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裤裆上,烫穿了名贵的西装裤子他都浑然不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盯着窗外那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苏联副使更是吓得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脸色惨白如纸。 “是轰炸机!重型轰炸机!” 天空被彻底遮蔽。 那是六架大英帝国皇家空军的“兰开斯特”重型轰炸机! 二十四台“梅林”大功率活塞发动机同时爆发出撕裂苍穹的怒吼。 那声音犹如几万头野兽在头顶疯狂咆哮,震得整个总督府大厅的地面都在剧烈发颤。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空侦察。 这六架重型轰炸机,正以一种极其嚣张、极其疯狂的超低空姿态,直接越过了星洲的外海海岸线! 一千米! 八百米! 庞大的机腹几乎是贴着星洲要塞的塔楼擦了过来。 机翼上那刺眼的红白蓝三色皇家空军涂装,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无比狰狞。 “疯了!汉密尔顿那个老狐狸疯了!” 威廉姆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引以为傲的超级大国底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居然调动了死忠的特勤中队!他要连我们一起炸死!”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 没有哪个血肉之躯能扛得住重型轰炸机的洗地。 一架“兰开斯特”能挂载整整十吨的高爆弹和燃烧弹。 六架齐出,足够把这栋总督府连同周围的街区,直接从地球上物理抹除。 刚才还高高在上、试图瓜分星洲的两位大国特使,此刻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快跑!离开这栋楼!” 苏联副使连国书都不要了,转身就往大厅侧面的掩体通道狂奔。 威廉姆斯更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张厚重的橡木长桌底下。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哪里还有半点CIA远东主管的体面。 “防空营!给老子开火!”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冲到窗口,对着天空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但外面的阵地上,一片死寂。 “团座!来不及了!”猴子满头大汗地扑到林默身边,“咱们的远程防空雷达网还在图纸上,要三个月才能建好!这帮飞机是贴着海面盲飞过来的!” “距离太近了!高度太低了!外围的高射炮根本摇不下这么大的俯角!” 林默眼底寒芒一闪。钱老板昨夜按他吩咐送去秘密机场的那批“救急航油”,这会儿多半已经灌进了那几头钢铁怪兽的油箱里。 防空火力彻底抓瞎。 这是一次完美的超低空斩首突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 “砰!” 总督府大厅的后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狂风卷着雨水灌进大厅。 汉密尔顿总督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 他那身白色的海军礼服上沾满了泥水。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脸上挂着一种极度扭曲、玉石俱焚的狂热笑容。 他的右手,死死高举着那个红色的无线电引导信标。 信标顶端的指示灯,正在疯狂地闪烁着红光。 “跑?你们能往哪跑!” 汉密尔顿踩着满地碎玻璃,大步走进大厅。 他看着钻在桌子底下的威廉姆斯,看着正在往通道里逃窜的苏联副使,发出了犹如夜枭般撕心裂肺的狂笑。 “你们不是想把我踢出局吗?你们不是想踩着大英帝国的尸体来瓜分南洋吗!” 汉密尔顿猛地将红色的引导信标砸在长桌上。 “那就一起死!” “没有大英帝国的允许,谁也别想拿走星洲!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栋楼!” “轰隆隆——!” 头顶的轰鸣声已经压迫到了极点。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六架“兰开斯特”轰炸机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突防。 它们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信标的无线电坐标。 庞大的机腹正对着总督府的穹顶。 “咔咔咔——” 沉闷的机械摩擦声在半空中响起。 轰炸机的投弹舱门,正在缓缓滑开。 一排排漆黑、粗壮的重型高爆航空炸弹,已经露出了它们狰狞的弹体。 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威廉姆斯在桌子底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赵铁柱和猴子睚眦欲裂,两人同时跨前一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挡在林默的身前。 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林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去拔腰间的配枪。 林默极其平静地伸出手,端起面前那杯刚沏好的极品红茶。 他看着站在长桌对面、笑得状若疯魔的汉密尔顿。 林默轻轻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茶叶末。 热气袅袅升起。 在这千钧一发、炸弹随时会砸落头顶的绝对死局里。 林默放下茶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骨髓发冷的嘲弄弧度。 他看着汉密尔顿,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总督阁下。” “你猜,你的飞机……” “喝的是什么油?” 第209章 兵不血刃 林默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 这轻飘飘的一句发问,落在汉密尔顿的耳朵里,显得极其荒谬。 他手里死死捏着那个红色的无线电引导信标。那张扭曲的脸上,狂热的笑容猛地一僵。 “什么油?”汉密尔顿咬牙切齿,眼珠子爬满血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的轰炸机装满了高爆弹!它们马上就会把你和你的狂妄炸成肉泥!”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在这个绝对的死局里,林默还能翻出什么风浪。大英帝国的特勤轰炸机中队,直属总督府调遣,这是他手里最后、也是最致命的底牌! 窗外,六架“兰开斯特”重型轰炸机的引擎轰鸣声已经压迫到了极点。 巨大的机腹阴影,彻底遮蔽了总督府上空的光线。 投弹舱门已经完全滑开。 汉密尔顿猛地转头看向落地窗。他瞪大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毁灭一切的火光。 但火光没有来。 异变,在万分之一秒内骤然降临。 “嘎吱——砰!!!” 万米高空中。打头阵的领航机,其右侧两台正在全速运转的“梅林”大功率活塞发动机,突然爆出一声撕裂金属的恐怖异响! 这声音极大。甚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紧接着。 一大股浓烈到极点的黑色浓烟,直接从发动机排气管里狂喷而出! 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悲鸣。 “咔嚓”一声巨响。 四片巨大的螺旋桨叶,竟然直接在半空中死死卡住!彻底抱死! 领航机的机身猛地向右一偏。沉重的机头瞬间失去了动力支撑。 一架满载着十吨炸药的钢铁巨兽,瞬间变成了断线的风筝。它像一块巨大的秤砣一样,笔直地朝着下方的内湾海面栽了下去! 汉密尔顿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他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 手里的红色引导信标“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不……怎么回事!拉升!快给我拉升!”汉密尔顿歇斯底里地尖叫,双手死死扒着窗框。 但噩梦才刚刚开始。 这根本不是个例。 “砰!砰!咔嚓!” 就像是传染了某种致命的机械瘟疫!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剩下的五架重型轰炸机,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接二连三地发出了引擎卡死的恐怖爆鸣! 二十四台原本咆哮的大马力活塞发动机,全部冒出滚滚黑烟。 螺旋桨一架接着一架停转。 六头失去了动力的钢铁巨兽,在重力的无情拉扯下,彻底失速。 它们甚至连一颗炸弹都没来得及投下来。就带着满肚子的凝固汽油弹和高爆弹,一头扎向了总督府外围的深水海域。 “轰隆!轰隆隆——!” 六朵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水柱,在海面上冲天而起! 沉闷的坠海撞击声震得总督府大厅的玻璃哗啦作响。 海面上瞬间浮起大片大片的航空煤油,以及破碎的机翼残骸。 没有防空炮火。 没有战斗机拦截。 大英帝国远东空军最精锐的特勤轰炸机中队,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极其诡异地集体坠毁了。 全军覆没。连一朵水花都没翻起来。 大厅里。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海风灌进来,吹动着破烂的窗帘。 刚才还准备用血肉之躯替林默挡炸弹的赵铁柱和猴子,此刻全看傻了眼。赵铁柱端着冲锋枪,张大嘴巴盯着海面上的残骸,连枪口都忘了放下。 汉密尔顿双腿发软,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脊髓,直接瘫坐在了满地碎玻璃中。 他呆呆地看着海面。大脑一片空白。 橡木长桌底下。 美国CIA远东局主管威廉姆斯,和苏联特使的副手,正死死捂着脑袋缩在阴影里。 他们刚才已经做好了被炸成肉泥的准备。但此刻,他们透过桌底的缝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窗外发生的一切。 两人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衣。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深入骨髓、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极度恐惧! 没有听到炮声! 没有看到任何防空导弹的尾迹! 六架轰炸机,就这么在飞到总督府上空的瞬间,集体瘫痪了! “他用了什么武器……”威廉姆斯牙关打颤,声音细若游丝。他死死抓着苏联副使的袖子。 “无声瘫痪……磁暴?还是某种微波切断装置?”苏联副使的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嘴唇剧烈哆嗦着,“这绝对是超越了我们认知的超时代防空武器!他连雷达都不用开机,直接在半空中锁死了内燃机的点火系统!” 这两位踩在冷战情报界最顶端的大人物,此刻已经被自己脑补出的“科幻威慑力”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看林默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南洋军阀。 而是在看一个掌握着未知深渊火力的魔鬼! 如果这种武器能够大规模实装,他们两国的战略轰炸机编队,在星洲上空简直就是一群闭着眼睛送死的飞蛾!苏联副使甚至在想,这难道是科罗廖夫那个疯子在星洲的地下防空洞里,研发出了连莫斯科都没掌握的终极防御系统?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林默,根本不知道这两个情报头子脑子里在疯狂构想什么“微波瘫痪”。 他端着那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超时代武器?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这世上哪有什么微波瘫痪武器。对付这种老式活塞发动机,根本用不着科罗廖夫去研发什么高科技。 这只是一把白糖。 加上一点酸液。 几天前,那个被内卫局死死控制的商会副会长钱老板,成了林默手里最好用的一枚双面棋子。 林默让钱老板通过黑市走私网络,给马来半岛的英国皇家后勤统帅部哈里森少将,送去了一大批用来“孝敬”打点关系的物资。 哈里森贪得无厌,根本不查来源,直接把这批物资塞进了皇家空军的军需库。 而那批物资里,混着几十桶专门提供给特勤轰炸机中队的特种航空煤油。 在那些煤油里,林默早就让人加了大量的白糖,外加微量的浓硫酸! 白糖在常温的煤油里根本不溶解。加上一点酸液做催化,英国地勤人员加注燃油时,根本查不出任何异常。 但只要飞机起飞。 航空发动机内部产生的高温,会让白糖瞬间碳化。 焦糖会形成极其黏稠的胶状物,直接糊死发动机的活塞气缸和喷油嘴。 飞得越快,温度越高,气缸死得就越快。 这就是最低成本、也最致命的后勤物理破坏! 在这个还缺乏精密燃油过滤技术的年代,一把白糖,直接干碎了六架重型轰炸机! 林默根本不需要开一枪一炮。 汉密尔顿以为自己启动了绝密的焦土预案,以为能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但他根本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特勤中队,喝的油都是星洲护卫军亲自给他们“调配”好的。 玩战术?玩后勤? 在林默这个从现代特种作战体系里爬出来的兵王面前,大英帝国的军需系统漏洞百出得就像个笑话。 “当啷。” 林默放下白瓷茶杯。 茶杯碰撞碟子发出的清脆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把桌子底下的威廉姆斯和苏联副使吓得浑身一哆嗦。 两人极其狼狈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他们连拍打身上灰尘的动作都不敢做。两个人战战兢兢地站直身体,双手死死贴在裤缝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林默的背影,充满了极致的敬畏和屈服。 惹不起。 这绝对是个惹不起的怪物。 林默没有理会这两个被吓破胆的大国特使。 他站起身。 黑色的军大衣在海风中扬起。 林默踩着军靴,踩过满地碎玻璃,一步一步走到瘫软在地的汉密尔顿面前。 汉密尔顿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海面上漂浮的轰炸机残骸。 大英帝国在南洋的最后一点武力底牌,就这么荒唐地沉进了海底。 他输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看着走到面前的林默。 大英帝国的远东总督,此刻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审判。 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没有胜利者的长篇大论。 没有耀武扬威的宣言。 林默伸手,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派克钢笔。 他弯下腰。 极其粗暴地一把抓起汉密尔顿那只正在发抖的右手。 将那支钢笔,死死地塞进汉密尔顿的手心里。 林默松开手。 他看着汉密尔顿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可以签字了吗?” 第210章 城下之盟,海峡易主 林默松开手。 黑色的派克钢笔被死死卡在汉密尔顿的手心里。 这位大英帝国远东殖民总督的右手剧烈地痉挛着,笔尖戳在橡木长桌的桌面上,硬生生折断了笔尖,漏出一滩刺目的黑色墨水。 总督府大厅里安静得让人发疯。 只有窗外海浪拍打着那六架轰炸机残骸的沉闷声响,顺着破碎的落地窗不断灌进来。 汉密尔顿惨白着脸,目光极其艰难地往下移,落在面前那份用中英双语打印的绝密文件上。 《星洲自治与海峡共管条约》。 这根本不是什么条约,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剔骨刀。 汉密尔顿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上面的三条核心条款。 第一,大英帝国无条件承认华夏护卫军在星洲地区的绝对合法驻军权与行政管理权。 第二,英国远东舰队及一切武装船只,即日起撤出星洲十二海里领海。 光荣号重型巡洋舰及其被俘人员,按战俘条例由星洲单方面处置,直至大英帝国结清全额战争赔款。 第三,马六甲海峡星洲航段的过境税、引航费及港口停泊费,自签字之日起,由星洲新政府全权收取。 大英帝国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他国商船在此区域的正常贸易。 割肉。 这是在大英帝国的颈动脉上狠狠地割下了一大块肉! 这三条一签,不仅等于直接把星洲这座扼守远东咽喉的岛屿拱手送给了林默。 更是把大英帝国在南洋维持了一百年的海权霸主底裤,彻底扒得干干净净。 “你……你这是在抢劫大英帝国……”汉密尔顿喉咙里发出犹如野狗濒死般的漏气声。 他抬起头,那张脸已经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恐惧而彻底扭曲。 他猛地转过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看向躲在橡木桌另一头的两位大国特使。 “威廉姆斯先生!伊万诺夫特使!”汉密尔顿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你们看到了!这是赤裸裸的武装讹诈!如果我签了字,整个马六甲海峡就会落入这个疯子的手里!合众国和苏维埃的远东战略也会受到严重威胁!你们不能坐视不管!”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美国和苏联的政治干预上。 然而。 坐在椅子上的CIA远东局主管威廉姆斯,听到这句话后,直接转过了头。 威廉姆斯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窗外海面上漂浮的飞机残骸,仿佛外面的风景极具吸引力。 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汉密尔顿一点。 管? 拿什么管! 威廉姆斯现在后背全都是冷汗。 他脑子里疯狂盘旋的,全都是刚才那六架重型轰炸机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同时熄火坠海的画面。 林默连防空炮都没开,连雷达都没用,就让大英帝国最精锐的特勤中队瞬间全军覆没。 这种未知的“超时代防空威慑”,已经彻底击碎了威廉姆斯的心理防线。 在没有摸清林默到底藏着什么恐怖的底牌之前,他绝对不会去触这个东方活阎王的霉头。 死一个英国总督算什么? 就算把整个远东舰队都填进去,只要不牵连到美国人的利益,威廉姆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苏联特使的副手更是干脆。 他极其嫌恶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冷冷地看着汉密尔顿。 “总督阁下,这是你们大英帝国和林将军之间的私人恩怨。”苏联副使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们只是来星洲进行商务考察的代表。苏维埃从不干涉他国的内政。” 被卖了。 卖得彻彻底底。 汉密尔顿看着这两个作壁上观的超级大国特使,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终于明白,大英帝国这头老狮子,在远东的棋盘上已经被彻底踢出了局。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弃子。 如果不签字。 林默绝对会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我签……” 汉密尔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泥水滴在雪白的海军礼服上。 他用那只剧烈颤抖的右手,抓起那支折断了笔尖的派克钢笔。 在条约末尾的空白处,极其艰难、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盖印。”林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赵铁柱大步走上前。 他从腰间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黄铜大印,那是刚才内卫局清剿总督府时搜出来的大英帝国远东总督官印。 “砰!” 赵铁柱极其粗暴地把官印砸在汉密尔顿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按在红色的印泥上,然后狠狠地盖在了签名处。 鲜红的印章,在白纸上显得极其刺目。 林默伸出手,将那份签好字的条约抽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印章,随手将条约折叠好,递给了身后的猴子。 “马上派人,把复印件发给陈婉柔。原件存入统帅部一号保险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持枪而立的护卫军老兵。 “通知全岛。”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抑了百年的磅礴力量,在总督府大厅内轰然回荡。 “从今天起,星洲再也没有英国总督府。” “这片土地,这片海峡。归我们华人管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 “万岁!!!” 赵铁柱猛地将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高高举起,发出一声犹如负伤野兽痊愈后的狂野嘶吼。 “华夏护卫军万岁!团座万岁!” 几十名星洲老兵双眼赤红。 他们没有开枪庆祝,但每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地起伏。 他们死死握着手里的武器,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从缅北的死人堆里爬出来,被当成难民驱赶,被列强的军舰堵在海峡口拿炮口指着脑袋。 他们这一路走得太憋屈、太惨烈了。 但今天,他们在这座代表着殖民霸权的总督府里,硬生生地逼着大英帝国的总督签下了卖身契! 星洲的华人,不用再看任何洋人的脸色。 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自己可以当家作主的国家! 林默静静地看着这些激动的老兵。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狂喜。 他太清楚这张条约的分量。 这不仅是一张地契,更是一张向全世界列强发出的战书。 “把这个废人拖下去。和那个舰队司令关在一起。”林默指了指瘫在椅子上的汉密尔顿,“告诉后勤处,给他按最低标准的战俘口粮配给。英国人的赎金没到账之前,别让他死了就行。” 两名如狼似虎的老兵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汉密尔顿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总督拖出了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了林默,以及那两位如坐针毡的大国特使。 威廉姆斯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他知道这场戏已经落幕了。 大英帝国彻底出局,星洲在林默的铁腕下完成了法理上的绝对夺权。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林默面前。 这位CIA的远东局主管,此刻看林默的眼神,已经完全把对方当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战略对手。 “林将军。恭喜你。” 威廉姆斯伸出右手,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忌惮。 “你在远东创造了一个奇迹。合众国会重新评估星洲的政治地位。” 林默没有伸手。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威廉姆斯那只悬在半空中的右手。 “威廉姆斯先生,客套话就免了。”林默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回去告诉五角大楼。星洲的大门永远敞开,想做生意,拿美元和设备来。想玩阴的,外面海上的那些烂铁,就是榜样。” 威廉姆斯尴尬地收回手。 他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强行掩饰了过去。 “林将军的直率令人印象深刻。” 威廉姆斯转过身,带着两名保镖向大厅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 威廉姆斯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林将军。你的防空武器确实让人惊叹。你赢了今天这一局。” 威廉姆斯压低了声音。 那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惊恐,反而透出了一股属于超级大国深不见底的恐怖底气。 “但太平洋很大。马六甲的水也很深。” “几架老式的活塞轰炸机,并不能代表自由世界的真正武力。” 威廉姆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 “希望你手里的那些底牌。防得住大洋深处,即将苏醒的真正怪兽。” 说完这句话,威廉姆斯大步走出了总督府。 苏联副使也赶紧站起身,对着林默匆匆点了点头,紧跟着快步离开。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赵铁柱端着枪凑到林默身边,看着威廉姆斯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这美国佬临走还敢放狠话?什么狗屁大洋深处的怪兽。他要是敢派船来,老子照样用火箭炮给他洗了!” 林默夹着香烟,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马六甲海峡。 天际线的尽头,乌云正在重新汇聚。 “他不是在放狠话。” 林默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眼神冷硬如铁。 “大英帝国退场了。牌桌上,终于轮到真正的庄家下场了。” 第211章 风暴前夕,航母的阴影 林默转过身,将手里抽剩的半截香烟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大厅橡木长桌上,那份刚刚由汉密尔顿签下名字的《星洲自治与海峡共管条约》,还散发着淡淡的墨水味。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站在一旁。 他看着桌上那份文件,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这东西就是星洲的免死金牌。 只要这张纸还在,只要莫斯科的核威慑还顶在欧洲的脑门上,大英帝国的正规舰队就绝对不敢再往马六甲海峡开一炮。 “团座,这帮洋鬼子真能咽下这口气?”赵铁柱压低声音问道。 “他们咽不咽得下,不是靠这张纸,是靠我们手里的枪。”林默抓起那份条约,直接扔给赵铁柱,“把它锁进一号保险柜。通知陈婉柔和科罗廖夫,大门已经踹开了。现在,给老子放开手脚抢时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整座星洲岛变成了一台彻底陷入癫狂的战争机器。 和平条约的政治庇护,为星洲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窗口。 星洲南区,汇丰银行旧址大厅。 陈婉柔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带着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护卫军士兵,直接接管了这座曾经代表着大英帝国金融霸权的金库。 一箱箱印着五星赤龙徽记的崭新华币,被粗暴地砸在柜台上。 “从今天起,星洲全境贸易只认华币结算。”陈婉柔看着眼前排起长龙的南洋商贾和外国买办,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英镑、美元全部按汇率强制兑换。所有港口税收和劳工结算,如果不用华币,一律按走私和非法雇佣罪名查处。” 商人们看着那些端着冲锋枪的士兵,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有了大英帝国签下的条约背书,加上星洲港里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华币的信用在短短几天内硬生生立了起来。 旧的殖民货币体系被摧毁,属于华人的金融血液开始在星洲的血管里疯狂流淌。 北区重工业园,地下防空洞。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被电焊火花和机械轰鸣声塞满的钢铁洞窟。 谢尔盖·科罗廖夫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脏毛巾。 他手里挥舞着大号扳手,站在一台刚刚组装完毕的万吨级水压机前,冲着满头大汗的苏联专家和华人技工声嘶力竭地大吼。 “加压!把钢板送进去!” 沉重的液压阀门被死死拉下。 巨大的钢铁砸锤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落下,将一块厚达十几公分的特种装甲钢压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好!冷却!”科罗廖夫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兴奋得眼珠子通红。 有了停火协议的掩护,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英国人的轰炸机会突然从头顶上扔燃烧弹。 兵工厂的六座高炉日夜不熄,从海参崴运回来的深孔钻床和大型车床全部开机。 星洲的工业产能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 一批批107毫米火箭弹走下流水线,岸防火力网沿着海岸线迅速铺开。 那几艘缴获来的英国巡逻艇,已经被直接拆进了干船坞,开始进行大修和换装。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狂奔。 星洲这座岛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个难民收容所蜕变成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南洋要塞。 半个月后。 清晨。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统帅部二楼的阳台上。 海风吹拂着他的衣摆。 他看着下方宽阔的广场。 两万名换上了崭新军服的华夏护卫军士兵,排成一个个极其严整的步兵方阵。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刚刚从兵工厂下线的新式步枪,刺刀在热带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伴随着雄浑的军号声,一面巨大的五星赤龙旗在广场正中央冉冉升起。 四面八方的街道上,几十万星洲华人自发地聚集在一起。 他们看着那面旗帜,眼眶通红。 没有人在交头接耳,只有一种极其狂热、极其纯粹的敬畏在人群中蔓延。 这是他们用血肉之躯在列强夹缝里打出来的尊严。 林默双手扶着阳台栏杆,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太清楚这盛世景象底下的暗流了。 大英帝国这头老迈的狮子确实退场了,但真正掌控冷战牌桌的超级巨兽,绝对不会允许马六甲海峡这颗钉子一直扎在自己的脚底板上。 “砰。” 阳台厚重的实木门被人在外面一把推开。 赵铁柱没有敲门。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极其急促的沉闷声响。 “团座。” 赵铁柱走到林默身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抄件,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根根暴起。 “风语者监听班刚截获的。猴子核对过三遍了。” 赵铁柱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惊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洋鬼子动真格的了。” 林默转过头,一把从赵铁柱手里抽过那张电报纸。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 仅仅看了三行,林默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情报内容极其简短。 【五角大楼绝密指令。】 【美国海军第七舰队,第七十一特混编队,已驶离横须贺基地。】 【编队核心:两艘满载排水量四万吨级‘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外加四艘重型巡洋舰,十二艘舰队驱逐舰。】 【该编队正以‘保障公海航行自由’及‘区域反海盗巡逻’名义,全速驶向马六甲海峡外围水域。预计三日后抵达。】 死寂。 阳台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赵铁柱死死握着腰间的冲锋枪枪带,咬着牙说道:“团座,两艘四万吨的航母!上百架舰载机!这帮美国佬根本不跟咱们讲什么停火协议。他们打着公海巡逻的幌子,这是要把咱们整个星洲连根拔起啊!” 这根本不是英国远东舰队那种靠着几门舰炮耀武扬威的过时货色。 这是真正主宰大洋的终极霸主。 是能够在几百公里外,用遮天蔽日的舰载轰炸机群对陆地进行无差别毁灭的立体战争机器。 在两艘满编航空母舰的绝对体量碾压面前,星洲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些岸防火箭炮,射程连人家舰载机的起飞半径都够不着。 这是真正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林默看着手里的电报。 他的五指一点一点地收拢。 那张极其重要的情报抄件,在他的掌心里被极其粗暴地捏成了一团废纸。 “大英帝国签了字,五角大楼坐不住了。” 林默随手将那团废纸扔在脚下。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海平线上重新汇聚的层层乌云,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 “他们知道我们防空薄弱。他们想用航母的舰载机,把我们的重工业硬生生炸回石器时代。” 林默没有拔枪,也没有下令拉响防空警报。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掸了掸军大衣上的灰尘。 “该来的,总会来。” 与此同时。 星洲南区,一家极其普通的华人米铺地下室。 这里的空气极其浑浊,堆满了发霉的米袋。 在米袋后方的一个隐蔽夹层里。 一台小巧的微型电报机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滴答声。 一名有着金发碧眼、却穿着一身破旧粗布短褂的白人特工,正戴着监听耳机。 他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密码本,手指在电键上飞速敲击。 一段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摩斯密码,化作无形的电波,直接穿透了星洲的夜空,向着大洋彼岸的华盛顿飞速发送。 【已确认。目标星洲工业恢复速度远超预期,常规封锁已失效。其最高指挥官具有极高威胁。】 【外围爆破无法摧毁核心目标。】 白人特工停顿了一下,手指重重地按下了最后一行电文的发送键。 【第七十一特混编队已转入最高战备航渡。】 【请求立刻启动‘特洛伊’渗透计划。从内部,切断星洲心脏。】 三日后。 第212章 兵临城下与毒蛇吐信 无形的电波穿透了星洲漆黑的夜空,化作致命的信号向大洋彼岸疯狂辐射。 但在距离那间发霉米铺不到三公里的星洲要塞地下监听室内。 “滴——滴滴滴——!” 刺耳的高频警报声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四台大功率监听电台的真空电子管爆出猩红的光芒。 监听员一把扯下耳机,甚至来不及摘下防噪耳罩,转头冲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大吼。 “截获超高频绝密电波!是CIA远东局的直连频段!”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大衣,大步跨入监听室。 他没有去接那份还在破译的电报纸,深邃的目光直接越过忙碌的通讯兵,死死钉在正中央那台极其简陋的早期对海搜索雷达屏幕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雷达屏幕上,没有零星的光点。 从马六甲海峡的外围海域开始,大片大片密密麻麻的高亮信号,犹如一场恐怖的白色暴风雪,直接把整个雷达屏幕的右半边压成了一片刺眼的白斑! “这不是海浪杂波……” 雷达兵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双手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声音抖得像筛糠。 “团座!是美军第七舰队!” “第七十一特混编队!两艘四万吨级‘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外加四艘重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 “他们没有走主航道!他们直接无视了国际公海法,拉开了一张长达一百海里的封锁网,把整个海峡的咽喉彻底焊死了!” 指挥室内死寂一片。 赵铁柱拎着汤姆逊冲锋枪站在林默身侧,粗糙的脸庞瞬间涨得紫红。 这根本不是英国远东舰队那种靠着几门老式舰炮耀武扬威的过气列强。 这是四万吨的浮动海上堡垒! 是随时能升空上百架重型轰炸机和战斗机、在几百公里外实施无差别毁灭打击的终极战争机器! 在绝对的体量碾压面前,星洲海岸线上那些刚刚架起来的107火箭炮,射程甚至连人家航母编队的警戒圈都摸不到! “刺啦——刺啦——” 角落里的甚高频公共海事电台,突然爆出一阵极其杂乱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夹杂着风浪呼啸和绝望哭喊的中文男声,在整个地下指挥室里凄厉地响了起来。 “呼叫星洲港!这里是华商总会远洋货轮‘福星号’!” “我们在公海三十海里处!美国人的驱逐舰靠过来了!” “他们不发警告!他们直接打开了高压水炮!” 电台里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慌。 背景音中,清晰地传来沉闷的钢铁撞击声和狂暴的水流喷射声。 “啊——!船长!老刘被他们的水炮冲下海了!” “他们撞过来了!美国人在撞我们的侧舷!” “救命!星洲的兄弟,救命啊——!” “咔哒。” 电台通讯在一声极其惨烈的金属撕裂声中,戛然而止。 只剩下单调而令人窒息的盲音。 赵铁柱的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铁皮柜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柜门踹得凹陷下去。 “操他大爷的美国佬!” 赵铁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黑熊,梗着脖子冲着林默嘶吼。 “团座!那都是咱们自己的同胞!他们在公海上给咱们星洲运粮食和生铁啊!” “洋鬼子连炮都不开,就拿高压水枪把人往海里冲!这是把咱们当狗一样踩在脚底下作践!” 周围的十几名护卫军军官全都红了眼。 他们刚才还在为逼退大英帝国而骄傲,现在却只能躲在厚重的水泥掩体里,眼睁睁听着自己的同胞在几十海里外被列强肆意蹂躏。 憋屈。 一种让人几乎要咬碎牙齿的憋屈感,死死掐住了每一个星洲老兵的喉咙。 “团座!下令吧!把咱们所有的快艇和鱼雷艇全撒出去!”赵铁柱猛地拉动冲锋枪的枪栓,“就算靠不近航母,老子也要咬下他们外围驱逐舰的一块肉!” “闭嘴。” 林默转过身,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情绪的波澜。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双眼喷火的手下。 “冲出去?拿几十艘木头快艇去撞四万吨的航空母舰?去给他们的一百多架地狱猫战机当活靶子?” 林默大步走到沙盘前,双手重重地撑在边缘。 “美国人不敢明着开炮,只能用高压水枪和撞击来驱离货船。因为他们也怕彻底惹翻莫斯科。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逼你们红眼,逼你们开出第一枪!” “只要你们的快艇敢冲出十二海里领海线,第七舰队就拿到了‘正当防卫’的完美借口。半小时内,星洲的重工业园就会被凝固汽油弹烧成一片白地!” 林默的目光犹如两把极地冰锥,死死钉在赵铁柱的脸上。 “想救人,就给老子把满肚子的火憋回去!用脑子打仗!” 就在这时,机要室的铁门被人猛地推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情报处长猴子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抄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团座!破译出来了!” 猴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将那张带着墨水味的电报纸拍在沙盘上。 “内卫局刚才截获的那个信号,是用CIA远东局最高密码发送的。” “他们确认了第七舰队已经就位。”猴子咽了一口唾沫,指着电报上的最后一行字,眼神里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华盛顿下达了最高指令。全面启动‘特洛伊’渗透计划。” “他们要在第七舰队的外部高压掩护下,用一周时间,从内部彻底摧毁星洲的政权核心!” 木马屠城。 美国人深知星洲的海岸线是个带刺的乌龟壳。 他们把航母摆在门口当威慑,真正的杀招,却是一把早就捅进星洲肚子里的毒刃。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浑身的杀气轰然爆发。 “特洛伊?老子管他什么木马铁马!” 赵铁柱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脑袋上,杀气腾腾地大吼:“团座!我这就带内卫局上街!全城戒严!挨家挨户地搜!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美国老鼠!” “站住。” 林默直起身,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 “咔哒”一声。 火苗跳起。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在沙盘上方缓缓升腾。 “全城搜捕?星洲现在有几十万难民和劳工。你带着兵上街挨家挨户地踹门,工厂就要停工,商铺就要关门。没等美国人动手,星洲的经济和民心自己就先崩了。” 林默吐出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们既然喜欢玩特洛伊木马。” 林默的目光穿透了地下室厚重的水泥墙壁,看向星洲城内那些错综复杂的漆黑街巷。 “那就把城门大开。” “通知内卫局,撤掉南区所有的明哨。把检查站的口子给我撕开。” 林默将手里的半截香烟扔在地上,军靴踩上去,用力碾灭。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头木马的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人。” …… 深夜。 星洲南区。 暴雨如注,疯狂地洗刷着这座刚刚建立起新秩序的城市。 商会副会长钱老板的私宅深处。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密室的窗户遮得严严实实。 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钱老板穿着一身极其名贵的丝绸长衫,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水表面的波纹出卖了他此刻正在微微发抖的双手。 他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冷汗,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金发碧眼的白人。 他有着一张极其普通的欧洲面孔,但那双犹如毒蛇般的蓝色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极度傲慢。 CIA远东局高级特工,代号“毒刺”。 “钱先生。” 毒刺没有碰桌上的茶杯。 他身体微微前倾,直接将一个沉重的黑色牛皮皮箱推到了钱老板的面前。 “咔哒,咔哒。” 毒刺极其利落地挑开皮箱的金属锁扣,一把掀开箱盖。 昏黄的灯光下,刺眼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密室。 皮箱的左半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沓绿油油的连号美金。 每一沓都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 而在皮箱的右半边。 静静地躺着四把崭新的美制M3微声冲锋枪,以及满满两排压满子弹的加长弹匣。 枪油的金属冷香和美金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林默的末日已经到了。” 毒刺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 “第七舰队的航母就在你们的头顶。大美利坚的怒火,随时能把这座岛屿烧成玻璃。” 毒刺划燃火柴,深吸了一口雪茄。 他看着钱老板那张煞白的脸,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绝对威压。 “但华盛顿不想毁了那些有价值的重工业机床。” “钱先生,你是星洲商会的元老,你手里掌握着星洲最核心的物流网络和码头人脉。” 毒刺伸出两根手指,在皮箱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 “收下这些钱。拿起这些枪。” 毒刺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星洲从内部轰然坍塌的壮丽景象。 “华盛顿,现在需要你的忠诚。” 第213章 双面人的刀尖探戈 毒刺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钱老板跪坐在红木太师椅前。 他死死盯着皮箱里那几十沓绿油油的美钞,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三天。” 毒刺吐出一口青蓝色的雪茄烟雾,那双犹如秃鹫般的蓝色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钱老板。 “我要两百名黑水佣兵,分批混在你的运粮商船里进港。”毒刺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在那些美金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用这些钱,去砸开港口守备军的嘴。我要一份巡逻换防的路线图,还要你把这批佣兵安全送进北区重工业园的外围。” 毒刺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威压。 “钱先生。第七舰队的航母就在你们的头顶。林默的末日已经到了。只要你办妥这件事,华盛顿不仅会保证你在海外的资产安全,等星洲重新洗牌,你就是这里的最高行政长官。” 钱老板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摸了摸那把冰冷的美制M3微声冲锋枪,又摸了摸那些崭新的美钞。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极其精准地交织出了一种贪婪与恐惧并存的扭曲表情。 “长官……这事儿风险太大了啊!” 钱老板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林默那个活阎王,把星洲管得跟铁桶一样。港口天天查暂住证,两百个带枪的大活人,这要是漏了半点风声,他绝对会活剐了我的!” 毒刺冷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这些南洋买办的本性了。 只要他们开始谈风险,那就意味着他们在讨价还价。 “风险和收益永远是对等的。”毒刺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星洲军说到底也就是一群土匪,他们当兵是为了求财。没人能在十万美金面前保持忠诚。去砸钱,砸到他们闭嘴为止。” 毒刺走到密室门口,转过头,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这是你唯一自救的机会。如果你搞砸了,或者想去向林默告密。我保证,你远在旧金山的两个儿子,明天就会死在街头的帮派火拼里。” “我做!我做!” 钱老板吓得猛地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抱住皮箱,仿佛那是一个烫手的火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星洲军底下那帮排长连长我都熟,他们只认钱!三天内,我保证把人平平安安地送进来!” 毒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废话,推开密室的暗门,犹如一道幽灵般消失在星洲雨后的黑夜中。 密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钱老板瘫坐在地毯上。 他听着外面彻底没动静了,原本那副贪婪逢迎的嘴脸瞬间垮塌。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骨头,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趴在地上。 “两百个佣兵……美国人这是要炸了林司令的兵工厂啊!” 钱老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连地上的美金和冲锋枪都顾不上拿,直接跌跌撞撞地冲出密室。 他坐进停在后院的黑色福特轿车里。 司机刚一点火,钱老板就声嘶力竭地大吼。 “快!去内卫局!把油门踩到底!” 二十分钟后。 星洲内卫局地下审讯室。 沉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钱老板提着那个黑色的牛皮皮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审讯桌前,把皮箱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咔哒”一声弹开锁扣。 “林司令!美国人要动手了!” 钱老板声音凄厉,指着箱子里的美金和冲锋枪,吓得鼻涕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个叫‘毒刺’的特工刚才找上我了!他拿旧金山我儿子的命威胁我,让我用商船运两百个黑水佣兵进城!还要我拿这笔钱去买通守备军,弄一份巡逻布防图!”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大衣,大马金刀地坐在审讯桌后方。 他没有去看钱老板那副吓破胆的滑稽模样。 他深邃的目光直接落在皮箱里那把M3微声冲锋枪上。 林默伸手拿起那把冲锋枪,大拇指极其熟练地按下弹匣释放钮。 “咔。”弹匣滑落。 里面压满了黄澄澄的点四五口径重弹头。 “美制M3,加装了特种消音器。”林默把弹匣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嘲弄,“两百人,清一色的微声武器。他们这是想借着航母兵临城下的高压,在城里搞多点开花。兵工厂、发电厂、水库,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站在一旁的赵铁柱听到这话,眼珠子瞬间充血。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一拳狠狠砸在铁皮桌上,震得上面的美金散落一地。 “操他大爷的美国佬!”赵铁柱咬牙切齿地咆哮,“航母压在门外头不嫌够,还想往咱们肚子里塞耗子!团座!我这就带一个营去封锁码头!只要那两百个佣兵敢露头,老子拿机枪把他们全突突在海滩上!”“闭嘴。” 林默将那把冲锋枪随手扔回皮箱里,冷冷地扫了赵铁柱一眼。 “你把码头封了,等于直接告诉毒刺,钱老板是个双面间谍。CIA的暗线就会立刻切断联系,他们会像毒蛇一样缩回下水道里,等下一次机会咬你一口。” 林默站起身,大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星洲城防布防图前。 “大国博弈,玩的就是信息差。” 林默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犹如实质般钉在地图上。 “毒刺以为钱老板被他死死捏在手里,以为他掌握了主动权。他要两百个人进城?” 林默转过头,眼底爆射出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恐怖杀机。 “我给他开门。” 赵铁柱愣住了,满脸错愕:“团座,真放他们进来?那可是两百个带枪的亡命徒啊!万一他们散进难民营里,咱们根本抓不住!” “谁说让他们带着枪进来。” 林默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钱老板。 “老钱。回去告诉毒刺,港口守备军已经被你买通了。人可以分批混在粮船里进港。” 林默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红蓝铅笔,直接在一张空白的城防图上飞速勾勒起来。 “但你告诉他,为了避开护卫军的排查,这两百个佣兵绝对不能携带长枪登船。武器和弹药,你会用这十万美金,从星洲黑市和守备军军械库里帮他们提前搞定。等他们一落地,直接去指定仓库拿枪。” 钱老板咽了一口唾沫,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是是是!林司令您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铁柱。” 林默将画好的城防图扔给赵铁柱。 “去一号军械库。把上个月从土匪和溃兵手里收缴来的那批苏制波波沙冲锋枪和老式手雷,挑出两百套来。” 林默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把冲锋枪的复进簧给我锯掉半截,把手雷的延时引信全部剪短两秒。枪管里多抹点黄油,看着像八成新就行。” “他们不是要武器吗?咱们白送给他们。” 赵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高!真他娘的高!”赵铁柱兴奋得直搓手,“复进簧锯短了,这枪打不出三发就得卡壳!引信剪短两秒,手雷扔出去还没落地就能在他们自己手里炸开花!团座,您这是给这两百号人挖了个天大的绝户坟啊!” “这叫特洛伊木马。” 林默走到钱老板面前,指着那张伪造的城防图。 “这图上我特意留出了北区化工厂外围的防守盲区。你把武器藏在那个废弃的三号仓库里,把坐标交给毒刺。” 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钱老板,声音冷硬如铁。 “这出戏,你给我唱全套。只要这群佣兵进了三号仓库,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你旧金山的两个儿子,我保证他们活得比谁都好。” 钱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抓起那张假图纸,拼命磕头:“谢谢林司令!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两天后。 星洲南区,一处隐蔽的地下安全屋。 毒刺坐在长条桌前。 桌上摆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他手里拿着那张由钱老板送来的星洲城防布防图。 他的目光在北区化工厂外围那个极其隐蔽的防守空当上反复扫视。 “长官,那两百名黑水佣兵已经全部通过运粮船分批潜入星洲了。目前正分散隐蔽在南区的难民棚里。” 一名CIA特工快步走进安全屋,压低声音汇报道。 “钱老板那边也传了话。他用重金买通了军械库的库管。两百支苏制冲锋枪和十箱高爆手雷,已经全部转移到了三号废弃仓库。” 特工拿出一把打着黄油的波波沙冲锋枪,递给毒刺。 “我亲自去验过货了。这帮南洋军阀的后勤烂得一塌糊涂,枪管里连泥沙都没擦干净。不过用来制造一场毁灭性的内乱,绝对足够了。” 毒刺接过那把波波沙冲锋枪,随手拉了一下枪栓。 “咔哒。” 金属撞击声在地下室里显得极其清脆。 毒刺的嘴角勾起一抹高高在上的傲慢冷笑。 他将冲锋枪扔在桌面上,手指重重地点在布防图的那个漏洞坐标上。 “林默自以为把海岸线守得像铁桶一样,但他根本不懂得如何防备内部的崩塌。一个贪婪的买办,十万美金,就足以把他的防线撕个粉碎。” 毒刺转过身,走到那台大功率美制军用电台前。 他拿起送话器,直接切入了CIA远东局的绝密加密频段。 “呼叫第七舰队指挥部。” 毒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吃定猎物的狂妄与嗜血。 “这里是毒刺。” “特洛伊已就位。今晚十二点,准时引爆星洲北区。” 他放下送话器,端起桌上的一杯威士忌,准备提前庆祝这场不流血的巨大胜利。 然而。 就在他将酒杯送到嘴边的这一瞬间。 “嗡——!!!” 一阵极其狂暴、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恐怖轰鸣声,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安全屋厚重的水泥穹顶,从外面的天空中轰然砸下! 那声音太大,太尖锐了。 桌上的煤油灯玻璃罩在强烈的声波共振下瞬间布满裂纹。 毒刺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直接被震得脱手掉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第214章 音爆骑脸,极限隐忍 毒刺手里的酒杯碎了。 威士忌混着玻璃碴溅了一地。 他整个人僵在木桌前,死死盯着头顶。 厚重的水泥穹顶正在剧烈震颤。 灰尘簌簌地往下掉,砸在他的金发上。 这不是C4炸药的动静。 毒刺受过最严格的军事训练。 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这不是爆炸,这是某种物体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强行撕裂空气产生的爆鸣! 他猛地推开安全屋的铁门,大步冲到外面的天井里,抬头看天。 星洲北区的夜空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云层被极其粗暴地撕开。 两道银色的金属剪影带着刺耳的尖啸,以一种极其傲慢的低空姿态,直接掠过星洲的城市上空。 F9F“黑豹”喷气式舰载战斗机! 大美利坚合众国海军第七舰队的绝对空中王牌! 毒刺的眼底瞬间爆发出狂热的精光。 他知道,这是第七舰队在给潜伏的特洛伊木马撑腰。 美国人的耐心耗尽了,他们不再局限于外海封锁,而是直接把刀尖顶到了林默的鼻子上。 同一时间。 星洲统帅部。 林默正站在沙盘前,红蓝铅笔悬在北区化工厂的坐标上。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顺着窗外的海平面狂飙而来。 这不是风。 这是纯粹的物理音爆! 统帅部二楼的八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同一微秒内轰然炸裂!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犹如出膛的霰弹,裹挟着狂风直接倒灌进指挥大厅。 “护驾!” 赵铁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合身扑上去,直接用宽阔的后背死死挡在林默身前。 碎玻璃狠狠扎进赵铁柱的防弹战术背心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声。 几名靠窗的参谋军官躲闪不及。 裸露的手臂和脸颊瞬间被划出十几道血口,鲜血狂涌。 音爆的强悍声波直接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耳腔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声。 有几个体质弱的新兵,耳朵里甚至直接流出了殷红的血丝。 林默一把推开赵铁柱,大步踩着满地碎玻璃走到窗前。 两架美军F9F战斗机根本没有拉升高度。 它们就像两把贴着头皮刮过的剃刀,距离星洲总督府的屋顶不到两百米! 机翼下挂载的航空炸弹和火箭巢清晰可见。 它们在星洲市区的上空肆无忌惮地盘旋、俯冲。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整个星洲岛都在发抖。 大街上,刚刚起早准备干活的华人难民和商贩吓得魂飞魄散。 母亲死死捂着孩子的耳朵,男人们连滚带爬地躲进砖墙和排水沟里。 防空警报凄厉地拉响。 但星洲的防空火力网,却像个死人一样毫无反应。 “刺啦——” 统帅部角落里,那台大功率公共海事电台突然爆出一阵强烈的电流干扰声。 紧接着,一个极其嚣张、带着浓重德克萨斯口音的英语男声,在指挥大厅里响了起来。 “这里是第七舰队空中打击编队。呼叫星洲的土拨鼠。” 这声音没有加密,直接切入了全频段的公共广播。 整个星洲只要开着收音机的地方,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防空雷达就像石器时代的玩具。我们在你们头顶飞了三圈,你们连火控雷达的开关都找不到吗?” 电台里传来另一个飞行员放肆的狂笑声。 “别难为这群南洋的猴子了。他们可能正躲在桌子底下向他们的祖宗祈祷呢。” “听着,黄皮军阀。这只是个早安问候。” 带头的飞行员声音转冷。 “下一次,掉下来的就不是玻璃,而是凝固汽油弹。大美利坚的制空权,在你们的头顶是绝对的。” 无线电切断了。 只剩下两架喷气式战机耀武扬威的呼啸声,渐渐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指挥大厅里死寂一片。 耻辱。 一种被人把脸按在泥水里狠狠摩擦的极致耻辱,瞬间填满了每一个星洲老兵的胸腔。 他们打赢了英国的远东舰队。 他们端掉了CIA的莫斯科分站。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在这片大洋上站稳了脚跟。 但今天早上,美国人只派了两架飞机,就当着全岛几十万人的面,把星洲的防空底裤扒得干干净净。 没有防空雷达,他们就是瞎子。 喷气式战机的高速突防,让岸防炮和老式机枪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铁柱的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脚踹开脚下的玻璃碴,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汤姆逊冲锋枪,转身就往门外冲。 “铁柱!你干什么去!”猴子在后面大吼。 “去防波堤!开高射机枪!” 赵铁柱头也不回,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老子在缅北连日本人的零式都打下来过!几架铁壳子飞机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带防空连去把他们扫下来!绝不能让洋鬼子在咱们头上拉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一只脚刚跨出大门。 一只强有力的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赵铁柱硬生生拽了回来。 林默站在他面前。 “松手。”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团座!”赵铁柱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人家都骑在咱们脖子上了!全岛的老百姓都看着呢!咱们连一枪都不放,护卫军的脸往哪搁!” “我让你松手。”林默目光如刀,死死盯进赵铁柱的眼睛里。 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手背上的青筋蹦了三蹦,最后还是颓然地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 林默转身,大步走到窗前的光学测距仪旁。 他一把扯掉测距仪上的防雨布,指着上面的刻度。 “看清楚。”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在满地狼藉的大厅里回荡。 “那是F9F喷气式战斗机。它的最高时速超过九百公里。它从海平面拉升到投弹高度,只需要不到十秒。” 林默转过头,看着满眼憋屈的军官们。 “你们手里的双联装高射机枪,射速确实快。但你们的提前量测算,全是靠肉眼和机械瞄具。对付老式螺旋桨飞机可以拼概率,对付喷气机,你们连它的尾气都吃不到!” 林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现在开火,不仅一架飞机都打不下来。” “你们还会把星洲外围仅有的几个机枪阵地坐标,清清楚楚地暴露给第七舰队!” “等他们摸清了我们的防空死角,下一波来的就不是两架战斗机,而是五十架挂满炸弹的重型轰炸机!”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铁柱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渗了出来。 他知道林默说得对。 落后就要挨打。 没有雷达,没有制导防空武器,步兵拿轻武器去硬刚喷气机,就是纯粹的送死。 但理智归理智,这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憋屈感,实在太痛苦了。 林默看着这群红了眼的老兵。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屈辱。 但他更清楚,现在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城里那两百个CIA雇佣兵还没收网。 外海的第七舰队还在等他犯错。 这时候如果乱了阵脚,星洲就真的完了。 林默弯下腰,捡起脚边一块尖锐的碎玻璃。 他握着玻璃边缘,没有去管划破皮手套的血迹,极其随意地将玻璃扔进垃圾桶。 “把地上的碎玻璃扫干净。” 林默转过身,大步走回沙盘前。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绝对理智。 “告诉全军,继续按兵不动。该站岗站岗,该吃饭吃饭。” “大鱼还没完全进网。” 林默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谁也不许提前惊动水面。” 憋屈,被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 军官们默默地散开,开始清理大厅里的狼藉。 就在这时。 “砰!” 统帅部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谢尔盖·科罗廖夫披着一件军大衣,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这位苏联航天总师的半边脸全是灰土。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划伤,那是刚才音爆震碎实验室玻璃时留下的。 但他根本没去管头上的血迹。 科罗廖夫的眼睛比赵铁柱还要红。 他手里死死抓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防弹玻璃碎片,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暴怒状态。 他冲到林默面前,一把将那块碎玻璃砸在沙盘边缘。 “林!” 科罗廖夫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美国人炸了我的实验室窗户!他们毁了我刚刚画好的三张草图!” 这位纯粹的科学狂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大国威慑。 他只知道,有人打断了他的工作,有人想毁了他视若生命的研究。 科罗廖夫双手撑着沙盘,死死盯着林默。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一种只有顶级理科疯子才具备的极致杀意。 “防空雷达还要三个月才能建好。我知道你现在打不到他们。” 科罗廖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防空打不着,那老子就不防空了!” “林!去给我找五百个空汽油桶!” 科罗廖夫猛地直起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老狮子般咆哮起来。 “我要让天上那帮嚣张的杂种,连人带船,全都给老子下地狱!” 第215章 老毛子的暴力美学 科罗廖夫像头要吃人的老狮子,双拳死死撑在沙盘边缘。 他那张布满灰土和细小划伤的脸上,肌肉因为极度的亢奋和暴怒而剧烈抽搐着。 指挥大厅里死寂一片。 几名参谋面面相觑,谁也没听懂这位苏联航天总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汽油桶干什么。 林默没有问为什么。 他深邃的目光在科罗廖夫那双通红的眼珠子上停顿了半秒,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铁柱。 “去搜。把全岛码头、油库和废品站里的空汽油桶全给我拉到北区兵工厂。少一个拿你是问。”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句废话。 赵铁柱猛地一挺胸膛,大吼一声“是”,抓起冲锋枪转身就往门外冲。 科罗廖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一把扯开军大衣的领口,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卷揉得发皱的牛皮纸图纸,“啪”的一声拍在沙盘上。 粗糙的手指极其粗暴地抹平了图纸边缘的褶皱。 “防空雷达还要三个月才能并网。高射炮打不着那些飞在云层里的喷气机。这是物理壁垒,我们现在翻不过去。”科罗廖夫咬牙切齿地指着头顶那个刚刚被音爆震碎的窟窿,“但飞机不可能一直停在天上!他们没有陆地机场,必须回航母上补给降落!” 科罗廖夫一把抓起红蓝铅笔,在图纸上狠狠画了一个圈,笔尖甚至戳破了牛皮纸。 “打不着天上的,老子就去炸海里游的!” 林默大步走到沙盘前,低头看向那张草图。 图纸上画着一个极其臃肿、粗犷到了极点的金属圆柱体。 前端是一个半球形的触发引信,尾部赫然接着一个星洲兵工厂正在量产的107火箭炮固体推进器。 在圆柱体的外围,还画着几个用于增加浮力的外挂套筒。 “这是你从莫斯科带出来的二战老旧触发式水雷。”林默一眼就认出了弹体核心,眉头微微一挑。 “对!就是那些被你们扔在仓库里吃灰的苏联老古董!”科罗廖夫双手撑在桌面上,唾沫星子横飞,“每颗水雷里装着整整半吨的高爆炸药。它原本是用来在港口等别人撞上来的死物。但我刚才想明白了,既然我们要守海岸线,为什么不让它自己跑过去找人撞!” 科罗廖夫拿起铅笔,在水雷尾部重重地点了几下。 “把107火箭炮的发动机直接焊在水雷尾部!外围套上空汽油桶提供绝对的平水浮力!不需要任何复杂的陀螺仪制导,也不需要雷达锁定!只要美国人的舰队敢靠近星洲领海线,我们就在岸上直接通电点火!” 这位纯粹的理科疯子,此刻眼里闪烁着极其骇人的暴力美学光芒。 “这东西点火之后,会在海面上以火箭的速度贴水狂飙!它根本不在空中飞,雷达抓不到它!舰炮防空机枪压不低射角打不到它!只要这半吨炸药狠狠撞在他们的驱逐舰或者航母水线装甲上,一发就能把几千吨的铁王八直接撕成两截!” 林默的呼吸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停滞了半秒。 他死死盯着图纸上那个简陋到极点、却又致命到极点的结构。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这是彻头彻尾的非对称屠杀武器! 把半吨炸药装上火箭推进器,像打水漂一样直接糊在敌舰的脸上。 没有精度,纯靠数量和饱和攻击去填满海面。 “岸推式高速水雷。”林默直起身,漆黑的眸子里爆射出一股极度狂热的杀机。 他太清楚这种武器在近海防御中的价值了。 这东西造价低廉,不需要精密加工,星洲现有的工业条件完全可以敞开肚子爆产能。 林默转过头,看向候在门外的后勤军官,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死命令。 “通知北区重工业园,停下手里所有不必要的常规生产。把所有的电焊机、蓄电池和固体推进剂全部调配给零号车间。三天内,我要看到第一批五十枚成品摆在防波堤上!” “林!三天不够!焊接这些铁疙瘩需要大量的……”科罗廖夫刚想讨价还价。 “要人给人,要电给电。三天出不来,我把你塞进汽油桶里发射出去。”林默冷冷地打断了他。 科罗廖夫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林默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猛地抓起桌上的图纸转身就往外跑。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海风顺着破碎的窗户呼啸灌入。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 他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在沙盘上方缓缓升腾。 武器的进度条已经拉满,接下来,就该给海面上那些耀武扬威的洋鬼子下套了。 “把钱老板带过来。”林默吐出烟圈,语气平稳。 几分钟后,星洲商会副会长、如今已经被林默彻底拿捏成双面间谍的钱老板,战战兢兢地走进了指挥大厅。 他刚才在南区的私宅里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现在看着满地碎玻璃和林默那张冷硬的脸,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林司令,您找我。”钱老板缩着脖子,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林默没有请他坐下。 他走到大厅角落那台从威灵顿洋行缴获来的大功率美制电报机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冷的金属外壳。 “老钱,你主子今天早上派飞机来打招呼了,你这个做下属的,不发封电报回去报个平安?”林默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钱老板浑身一激灵,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满地玻璃碴上。 “林司令明鉴!我自从跟了您,绝对没有跟美国人私下联系过半句!那电台我连碰都没碰过啊!”钱老板吓得连连磕头,以为林默要秋后算账。 “我知道你没联系。所以我现在让你联系。” 林默走上前,一把揪住钱老板的丝绸衣领,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直接按在电报机前的椅子上。 “用你和CIA远东局约定的绝密频段发报。”林默盯着钱老板惊恐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阴狠到极点的算计,“就说,今天清晨美军战机的音爆突防,彻底摧毁了星洲高层的心理防线。城内难民极度恐慌,已经发生小规模挤兑和逃亡。” 钱老板愣住了。 他看着林默,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发这种长他人志气的假情报。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错愕,继续冷冷地口述电文。 “告诉他们,你亲眼看到星洲的防空阵地毫无反应。林默在指挥部里暴跳如雷却无计可施,护卫军内部军心动摇,几名高级军官正在密谋转移财产。” “最后加上一句,星洲的海岸线防御目前处于绝对瘫痪状态,是实施特洛伊渗透计划和近海火力压制的最佳时机。” 听到这里,钱老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这根本不是示弱,这是在疯狂地抛诱饵! 林默这是嫌美国人的飞机在天上飞得不够低,想硬生生把美国人的军舰骗进内海来杀! “发。错一个字,你旧金山的两个儿子明天就会变成肉泥。”林默松开手,退后半步。 钱老板颤抖着双手放上电键,“滴滴答答”的清脆敲击声在封闭的大厅里迅速响起。 无形的电波穿透了星洲的阴云,直接向着公海深处辐射而去。 林默夹着香烟,冷冷地看着电报机的真空管散发出幽暗的红光。 只要这封电报送到美国人的办公桌上,第七舰队那帮被冷战傲慢惯坏了的将领,绝对会忍不住把脖子伸进他准备好的绞肉机里。 …… 距离星洲港五十海里外,公海海域。 美军第七舰队第七十一特混编队旗舰,“福吉谷”号航空母舰。 庞大的四万吨级钢铁巨舰犹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在波涛中平稳前行。 宽阔的飞行甲板上,密密麻麻地停放着上百架F9F“黑豹”喷气式战斗机和A-1“天袭者”攻击机。 舰桥高耸的指挥舱内,编队司令官哈尔西少将正端着一杯热咖啡,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今天清晨的音爆试探虽然成功,但星洲方面那种诡异的绝对静默,让他这个打了一辈子海战的老将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将军阁下,CIA远东局刚刚转来的绝密情报!” 一名通讯军官快步走进指挥舱,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双手递给哈尔西。 哈尔西放下咖啡杯,接过电文。 他的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原本紧绷的脸庞逐渐舒展开来,嘴角随之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防空瘫痪?军心动摇?” 哈尔西将电文随意地扔在海图桌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参谋长。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林默根本没有什么秘密的防空网络。面对我们的喷气机,他们那群拿着步枪的步兵除了趴在泥水里发抖,什么也做不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指着海图上星洲外围的等深线:“将军,既然星洲的海岸线防御已经瘫痪。我们是不是可以按计划,为城内的‘特洛伊’小队提供更直接的武力掩护?” 哈尔西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那一望无际的钢铁舰队。 大美利坚的制海权容不得半点挑衅。 既然对方已经露出了软肋,他就不介意把刀子捅得更深一点,彻底踩碎这个南洋军阀的脊梁骨。 “命令第一驱逐舰中队脱离航母护航编队。” 哈尔西转过身,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杀机,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让那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全速前出,直接逼近星洲领海线三海里水域!” “打开所有的火控雷达,把舰炮的炮口死死顶在林默的脑门上。随时准备给城内的‘特洛伊’行动提供舰炮支援坐标!” 第216章 死线试探 星洲外海,距离海岸线十二海里的公海分界线上。 海雾被四把极其粗暴的钢铁利剑强行撕开。 四艘满载排水量两千一百吨的美制“弗莱彻”级驱逐舰,排成极其嚣张的单纵阵型,脱离了航母编队的护航阵位。 大马力蒸汽轮机喷吐着浓烈的黑烟,舰艏劈开波浪,直接无视了国际公海的航行警告,以三十节的最高航速朝着星洲领海线狂飙突进。 舰桥上,美军火控雷达全功率开机。 天线在桅杆上疯狂旋转,肆无忌惮地扫描着星洲的海岸线。 这根本不是巡逻。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骑脸。 “咔咔咔——” 伴随着沉闷的液压机械声,四艘驱逐舰上整整二十门127毫米单管高平两用主炮,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黑洞洞的炮口越过起伏的海浪,死死地对准了星洲北区重工业园的方向。 距离星洲海岸,只剩下最后三海里。 美军舰队硬生生地停在了这个极限距离上。 驱逐舰横向游弋,就像四条露出獠牙的恶犬,把星洲的咽喉航道彻底堵死。 星洲前沿防波堤后方,隐蔽战壕内。 赵铁柱趴在沙袋上,双手死死攥着汤姆逊冲锋枪的握把。 他看着海面上那些肉眼可见的美国军舰,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欺人太甚!”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弹药箱上,“三海里!这他娘的炮弹打过来连十秒钟都用不了!洋鬼子这是把枪口直接塞进咱们嘴里了!” 周围的星洲老兵个个目眦欲裂。 他们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只要扣下扳机,就能把子弹打到对面驱逐舰的甲板上。 但在他们身后,没有退后半步的林默,早就下达了极其冷硬的死命令。 “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第一枪。放他们压上来。” 林默站在坑道深处,目光越过防波堤,冷冷地看着海面上的四艘驱逐舰。 他太清楚美国人这套把戏了。 军舰压境只是为了吸引星洲外围的守备力量,真正的杀招,早已经借着这股高压掩护,顺着下水道摸进了星洲的心脏。 城内,星洲南区。 夜色深沉。 暴雨刚刚停歇,街道上坑坑洼洼地积满了泥水。 钱老板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双手紧紧攥着雨衣的下摆。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一条偏僻的暗巷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擂动。 按照他和CIA特工“毒刺”的约定,今晚十二点,他要在南区的一家废弃茶楼里进行最后的接头,汇报那两百名黑水佣兵的武器存放情况。 钱老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那张城防图。 那上面画着林默亲自给他圈出来的三号废弃仓库坐标。 只要把这张图交出去,他就能保住远在旧金山的两个儿子的命。 钱老板刚走出暗巷,准备拐向那家茶楼。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后颈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锐利的冷风。 “别出声。” 一个冰硬的金属管口,毫无预兆地直接顶在了他的后腰脊椎上。 钱老板浑身猛地一僵,双腿瞬间发软。 他刚想张嘴,一块散发着刺鼻乙醚味道的粗布,从后面极其粗暴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整个人被两双强有力的胳膊直接架了起来。 脚跟拖在泥水里,被硬生生塞进了一辆停在街角阴影里的黑色轿车后座。 一个黑色的粗布头套直接罩在了他的脑袋上。 轿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没有开大灯,顺着小路疾驰而去。 钱老板在黑暗中剧烈地发抖。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接头地点变了! 美国人根本没有去那个茶楼! 他们不信任他!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了下来。 车门被拉开。 两只手像拖死狗一样把钱老板拽下车,推搡着走进了一座充满霉味和机油味的建筑里。 “砰!” 钱老板被人一脚踹在腿弯处,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盖磕得生疼。 头套被一把极其粗暴地扯掉。 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刺痛了钱老板的眼睛。 他眯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废弃的汽车修理仓库。 四周站着七八个穿着灰色夹克、手里端着美制M3微声冲锋枪的白人壮汉。 他们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在钱老板的正前方,摆着一张满是油污的铁皮桌。 一个身材消瘦、穿着黑色风衣的白人男子,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军用匕首,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苹果。 CIA远东行动主管,代号“幽灵”。 “钱先生,你迟到了三分钟。” 幽灵没有回头,手里的匕首在苹果皮上划出一道完美的螺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老板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他强行稳住发颤的声音,急促地解释:“长官!外面街上全都是星洲的巡逻队!我绕了三条街才敢出来的!你们怎么换地方了?毒刺先生呢?” “毒刺死了。” 幽灵转过身。 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走到铁皮桌前,将削好的苹果扔在桌面上。 右手极其利落地拔出腰间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M1911手枪。 “咔哒。” 大拇指拨开保险。 幽灵一步跨到钱老板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死死顶在了钱老板的脑门正中央。 冰冷的钢铁触感瞬间冻结了钱老板全身的血液。 他甚至能闻到枪管里散发出来的浓烈枪油味。 “毒刺在北区被林默的音爆震碎了掩体玻璃。他发完最后一份电报就失联了。”幽灵的眼神犹如两把极地冰锥,直刺钱老板的眼睛,“钱先生,你给的那个三号仓库坐标,确实放满了冲锋枪和手雷。” 幽灵左手探入风衣口袋,掏出两张揉得发皱的图纸,直接砸在钱老板的脸上。 “但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两张图对不上?” 纸张散落在地。 钱老板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一张是他今晚准备交出去的星洲布防图。 另一张,是用极其复杂的英文标注的地下管网图。 那是英国远东殖民总督府撤离前留下的城市基建档案! “我们花重金从英国人手里买到了星洲的市政管网图。”幽灵枪口往下压了一寸,声音冷酷得犹如来自地狱,“英国人的图纸上清清楚楚地标明,北区重工业园的地下通风管道入口,在二号高炉的背面。而你给我们的布防图上,那个位置却标着护卫军的机动哨位!” “你不仅隐瞒了通风管道,你还把我们的人往星洲的明哨枪口上引!” 幽灵手指缓缓压向扳机。 “钱先生,你是双面间谍。” 死局。 彻头彻尾的死局。 钱老板后背的衬衣瞬间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肉上。 他知道,只要自己现在露出一丝求饶或者慌乱的破绽,幽灵立刻就会扣动扳机。 他远在旧金山的儿子也会在天亮前变成两具尸体。 横竖都是死。 林默那个活阎王的手段,比这些美国人还要残忍十倍! 钱老板深吸了一口气。 他死死咬着牙,把心底的恐惧硬生生压了下去。 常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市侩和狡猾,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放屁!” 钱老板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梗着脖子冲着幽灵破口大骂。 “你们美国人脑子进水了吧!拿英国人五年前修下水道的老黄历,来对现在的账?!” 幽灵愣了一下,手指在扳机上微微一顿。 钱老板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直接跪在地上指着那张英国人的图纸,唾沫星子横飞。 “长官!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林默接管星洲这半个多月,北区兵工厂填了多少水泥进去!二号高炉背面的那个通风口,上个星期就被护卫军的工程营给浇死封上了!” 钱老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摆出一副极其贪婪又委屈的嘴脸。 “我为了拿这份最新的布防图,花了整整三万美金!我买通了守备军三连的一个排长,让他悄悄把换防路线改到了废弃的南区发电机房!你们的人只要从发电机房的废气管摸进去,连个鬼影都不会撞见!” “你们不信我?好啊!开枪啊!”钱老板把脑门往前一顶,死死抵住枪管,“打死我,你们这两百个佣兵明天就得在街上像没头苍蝇一样被林默当靶子打!老子在旧金山还有大笔的产业,我犯得着为了林默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吗!” 这番话说得极其流利,充满了商人斤斤计较的贪婪和被冤枉时的气急败坏。 幽灵死死盯着钱老板的眼睛。 足足过了十秒钟,他没有从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看到任何心虚。 幽灵缓缓收回了手枪。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钱先生,我喜欢你的坦诚。但我只相信事实。” 幽灵转过身,走到铁皮桌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战术剪刀。 他一把扯过桌上那部连接着星洲外部市话网的有线电话。 “咔嚓。” 锋利的剪刀极其干脆地剪断了电话线。 电话里微弱的电流底噪瞬间消失。 幽灵将剪断的电话线扔在地上,转手从旁边的木箱里掏出一部带有长天线的美制军用备用步话机。 “当啷。” 步话机被幽灵极其粗暴地扔在钱老板跪着的泥地上。 幽灵举起手枪,重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再次锁定了钱老板的脑袋。 “既然守备军是你的人。” 幽灵看着钱老板,眼神里透着令人窒息的残酷。 “现在,用这部备用步话机,联系你买通的那个排长。让他们立刻撤出南区发电机房。” 幽灵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军表。 “五分钟不到,我就打爆你的头。” 第217章 极限盲操,死神入瓮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钱老板的脑门上。 枪管上散发出的浓烈枪油味,混合着地下室里的霉味,直冲钱老板的鼻腔。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炸了起来。 泥地上的那部美制军用备用步话机,此刻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五分钟。”幽灵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蓝色眼睛,犹如看着一具尸体,“拿起来。呼叫你买通的人。” 钱老板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跪在泥水里,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极其艰难地将那部步话机从地上捧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踩在悬崖边上的蚂蚁。 往后退是幽灵的子弹,往前走要是露了破绽,林默那个活阎王绝对会把他远在旧金山的两个儿子剁成肉泥。 钱老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常年在南洋商界摸爬滚打出来的市侩本能,在极度的恐惧中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他大拇指按下步话机的送话键,调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频段。 “喂……三连二排吗?” 钱老板的声音抖得极其厉害,带着一股浓浓的惊惶与急切。 这根本不用演,他现在的恐惧比珍珠还要真。 “我是老钱!南区发电机房的账平了!你们那个排长在不在?让他接话!” 这句话一出,幽灵的眼角微微眯了起来,手指在扳机上扣紧了几分。 与此同时。 星洲要塞,地下绝密监听室。 “滴——!” 监听台的扬声器里突然爆出钱老板那发着颤的破锣嗓子。 一直守在电台前的猴子猛地扯下耳机,转头看向坐在沙盘前的林默:“团座!钱老板的信号!他用的是备用频段!” 林默大步走到监听台前。 赵铁柱拎着冲锋枪凑了过来,一听这动静,脸色瞬间变了。 “团座,‘账平了’是咱们跟老钱定好的最高危机暗语!”赵铁柱急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压着嗓子低吼,“这老小子肯定是被美国人的枪指着头了!他撑不住了!我这就带内卫局去南区捞人!” “站住!” 林默声音冷硬如铁,一把按住了赵铁柱的肩膀。 “捞人?你现在带兵冲过去,不仅钱老板当场没命,隐藏在暗处的两百个CIA黑水佣兵也会立刻像老鼠一样缩回下水道里。等风头一过,他们随时会出来炸我们的高炉!” 林默的目光犹如极地冰锥,死死盯着扬声器。 大国博弈的棋盘上,没有任何一颗棋子是不能舍弃的。 钱老板既然当了双面间谍,就必须承担在刀尖上跳舞的代价。 “他不死,这出戏才能唱全套。” 林默一把抓起送话器,直接切入对讲频段。 他没有用自己的声音,而是对着旁边一名操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内卫局老兵打了个手势。 那名老兵立刻会意,凑到麦克风前,装出一副极其不耐烦的兵油子腔调。 “叫什么叫!大半夜的号丧啊!老钱,你他娘的答应给兄弟们的几根金条什么时候兑现?少拿空头支票来忽悠老子!” 废弃汽车修理库内。 步话机里传回来的这句骂骂咧咧的闽南话,让钱老板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听出了这是护卫军内部的人在配合他演戏。 他赶紧顺杆往上爬,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逼真的谄媚和焦急。 “哎哟我的排长爷爷!金条早就备好了,就在西街的茶楼底下埋着呢!您现在立刻带兄弟们撤出发电机房,腾个地方!我这边有急用!晚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行行行,催命鬼!弟兄们本来就不想在这个破机房里喂蚊子!老子这就走!金条要是少一克,老子带人抄了你的铺子!” 步话机那头极其不爽地骂了一句,随后直接切断了通讯。 盲音响起。 钱老板捧着步话机,浑身瘫软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幽灵。 “长官……撤了……他们答应撤了……” 幽灵没有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枪,冷冷地瞥了钱老板一眼。 他没有立刻相信这个买办,作为CIA远东局的高级行动主管,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好他。” 幽灵对旁边的手下打了个手势,转身大步走出修理库,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星洲南区,发电机房外围。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红砖建筑,供应着整个南区兵工厂的部分备用电力。 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口原本有两个班的星洲守备军在站岗。 幽灵犹如一道没有重量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贴在距离机房四百米外的一座废弃水塔顶部。 他举起带有红外夜视功能的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发电机房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后。 机房大门被人从里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个叼着劣质香烟的星洲排长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连军装的扣子都没扣齐,肩膀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把步枪。 “都他娘的给老子麻利点!收拾东西走人!换地方睡觉去!” 排长冲着院子里的士兵大声吆喝。 那群士兵也是一副极其散漫的做派。 有人提着铺盖卷,有人拎着半瓶酒,互相推搡着往外走。 在路过大门口的时候,一个士兵甚至不小心被地上的沙袋绊了一跤。 他怀里抱着的一个沉重的绿色木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箱子盖被震开了。 借着探照灯的微光,幽灵在望远镜里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波波沙冲锋枪弹匣! “你瞎了眼了!拿不动就别拿了!反正库里多得是!”排长上去就是一脚,极其不耐烦地骂道,“赶紧走!去西街挖金条去!” 那名士兵挨了骂,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他干脆连那个弹药箱都不要了,直接跟在队伍后面,一窝蜂地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夜色中。 整个南区发电机房,瞬间变成了一座空无一人的死堡。 连大门都没锁,那几箱弹药就这么随意地扔在沙袋旁边,散发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水塔上。 幽灵放下望远镜,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度残忍、极度满意的冷笑。 贪婪,散漫,见钱眼开。 这就是典型的南洋军阀作风。 林默就算把星洲的精锐练得再强,底下这些看大门的底层步兵,依然是一群只认钱的乌合之众。 那个买办钱老板没有撒谎。 他确实用美金砸开了这道防线。 而且,那群蠢货撤退时遗留下来的弹药,正好解决了他们目前最头疼的火力补给问题。 “简直是完美的蠢货。” 幽灵冷哼一声,伸手按住了喉骨麦克风。 “特洛伊一号,呼叫各小队。” 幽灵的眼底爆射出犹如嗜血豺狼般的凶光,声音在无线电波中极其冷酷地传达了出去。 “防线已空。入口安全。” “所有人,按原定计划,顺着地下排污管网进入南区发电机房。” “准备夺取星洲的心脏。” …… 凌晨一点四十分。 星洲南区,发电机房内部。 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但在机房下方那条连接着城市地下排污系统的巨大水泥管道里,却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犹如几百只巨大老鼠同时爬行的涉水声。 “哗啦……哗啦……” 排污管道的铁栅栏被高压钳强行剪断。 一个接一个穿着黑色防水作战服、脸上涂满伪装油彩的健壮身躯,从散发着恶臭的污水中钻了出来。 他们是CIA花重金从全球各地招募来的顶级黑水佣兵,其中还混杂着几十名退役的美军海豹突击队员。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身上的恶臭。 他们一钻出管道,立刻端起手里的美制M3微声冲锋枪,极其熟练地在机房内散开,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和火力死角。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杀人机器,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涌入了这座被搬空的建筑。 机房大门外。 几名佣兵大步走过去,将刚才星洲守军“遗留”在外面的那几个弹药箱极其麻利地拖了进来。 “咔哒,咔哒。” 箱子被撬开。 黄澄澄的子弹被佣兵们迅速分发,压进备用弹匣里。 幽灵从二楼的控制室里走下来。 他看着大厅里这整整两百名杀气腾腾的精锐武装,眼神中透出一股掌控一切的绝对傲慢。 林默以为把主力拉去外港,把核心设备藏进地下室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根本想不到,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已经顺着星洲最肮脏的下水道,直接插进了他的大动脉里。 只要切断了南区发电机房的供电枢纽,整个星洲北区的兵工厂就会在瞬间陷入瘫痪。 那些用来防空的探照灯和通讯电台,全都会变成瞎子和聋子。 到那时候,这群佣兵就能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展开屠杀。 外海的第七舰队也会顺势压上,把星洲彻底夷为平地。 “长官,人员集结完毕。外围爆破组已经就位。” 一名佣兵队长快步走到幽灵面前,压低声音汇报道。 幽灵没有说话。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左手,借着机房内昏暗的应急灯光,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军用夜光表。 秒针正在发出单调而致命的滴答声。 “凌晨两点。” 幽灵放下手腕,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玉石俱焚的狂暴杀机。 “切断全城供电。” “夺取指挥部!” 第218章 黑暗中的磨刀声 幽灵的声音在发电机房的地下排污通道里冷酷落地。 他身后的两百名黑水佣兵同时拉动了手里的微声冲锋枪枪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幽暗狭窄的空间里连成了一片,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血腥味。 几名负责外围联络的通讯兵迅速转动步话机旋钮,将最后的斩首和爆破指令,以极其隐蔽的频段发送给了早已潜伏到位的各个爆破小组。 时间,凌晨两点整。 星洲旧租界,一栋挂着大英帝国商赞处牌子的三层洋楼内。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把外面的夜色和风雨声彻底隔绝。 洋楼二楼的豪华会客厅里,几名没有随远东舰队撤离的英籍高级军官和情报主管,正端着高脚杯坐在真皮沙发上。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冰桶里的极品香槟被拔出木塞,金黄色的酒液带着丰富的气泡倒进了高脚杯里。 “敬大美利坚合众国的第七舰队,也敬那个即将下地狱的林默。”一名军情六处的高级情报官举起酒杯,嘴角挂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怨毒。 他们太憋屈了。 光荣号重型巡洋舰被当成活靶子炸瘫在浅水区,汉密尔顿总督被逼着在总督府大厅里签下那份丧权辱国的共管条约。 大英帝国在南洋维持了一百年的脸面,被那个叫林默的东方军阀扒下来踩进了烂泥里。 “汉密尔顿阁下签下那份条约,简直是帝国百年来最大的耻辱。”另一名穿着便装的英国少将咬牙切齿地抿了一口酒,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但林默高兴得太早了。他真以为靠几份假情报和几发土制火箭炮,就能坐稳马六甲海峡的王座?” 情报官冷笑出声,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美国人的水下爆破大队已经进城了。这就是超级大国的底蕴。林默以为把主力调到外港就能骗过所有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 情报官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星洲城内闪烁的零星灯火。 “只要南区变电站的炸药一响,星洲的电网就会彻底瘫痪。防空探照灯和兵工厂的机床全都会变成瞎子。这帮南洋土匪会在黑暗中被黑水佣兵像杀猪一样收割。” 少将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露出了属于殖民者的傲慢笑容。 “等林默的脑袋被拧下来,城里大乱。我们停在外海的驱逐舰就能立刻以‘维持国际航道安全’的名义重新接管港口。大英帝国丢掉的颜面,今晚就能全部拿回来。” 香槟杯在半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群大英帝国的遗老遗少们,躲在绝对安全的屋子里,惬意地等待着这出借刀杀人的好戏开场。 …… 同一时间。 星洲南区变电站。 夜风呼啸。 三名穿着黑色紧身夜行衣的CIA外围爆破特工,犹如三条没有重量的壁虎,贴着变电站外围的高墙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厂区。 他们落地极其轻巧,军靴踩在泥水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带头的特工躲在阴影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变电站大门的方向。 那里,几个穿着旧军装的星洲守备军士兵正靠在沙袋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甚至有人嘴里还叼着半根快要烧到手指的劣质香烟。 特工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这就是南洋军阀的素质。 一群连正规军事训练都没经历过的泥腿子,竟然妄图和代表着全球最高特战水准的中央情报局玩反渗透。 简直滑稽到了极点。 他打出一个极其简短的战术手势。 两名手下立刻猫着腰,极其熟练地摸到了核心变压器群的下方。 他们拉开防水战术背包,掏出两块足有砖头大小的C4塑胶炸药。 手法专业到了极致,将炸药死死贴在主输电线路的承重钢架和变压器冷却油箱的物理结合点上。 雷管插入,起爆线拉出。 带头特工按下电子定时器。 红色的液晶数字立刻亮起,开始进行最后的倒数。 看着闪烁的红光,三名特工对视了一眼,眼底全都是轻松完成任务的得意。 他们甚至连撤退路线都不用太费心,这破地方的防守漏洞百出,他们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然而。 他们根本不知道。 就在距离他们安放炸药位置不到五十米的一座废弃冷凝水塔上。 赵铁柱正趴在冰冷的水泥平台上。 他浑身披着黑色的防水伪装网,整个人已经彻底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美制夜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十字准星早就死死套住了那个带头特工的眉心。 而在水塔下方的暗巷、废弃厂房顶端、甚至是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沟里。 整整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华夏护卫军特战队员,就像是一群在黑夜中睁开眼睛的死神。 他们已经在泥水和雨水里一动不动地趴了整整两个小时。就算有热带的毒虫爬在脸上,他们也绝对没有眨一下眼睛。 他们端着上了膛的冲锋枪,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静静地看着这三只老鼠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卖力地表演。 那种感觉,就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野猪还在沾沾自喜地啃食着诱饵。 赵铁柱看着那个特工按下了定时器,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嗜血的凶光。 他单手离开扳机,按下挂在胸前的军用步话机送话键。 “团座。” 赵铁柱的呼吸很重,压抑着胸腔里即将喷薄而出的狂暴杀意,压低嗓音请示。 “他们要炸电网了。定时器已经设好。” 赵铁柱手指重新扣住扳机,瞄准镜里的十字线死死咬住敌人的脑袋。 只要电台里传出一个字,他保证在半秒钟内把这三个洋鬼子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动手吗?” …… 星洲统帅部。 地下绝密指挥中心。 白炽灯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通明。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大衣,双手撑在巨大的城防沙盘边缘。 沙盘上,代表着敌人潜伏坐标的红色图钉,已经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整个南区的街道和发电机房周围。 每一颗图钉,都代表着星洲情报网对这些潜入佣兵的绝对位置掌控。 步话机里传出赵铁柱压抑着杀气的请示声。 林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沙盘上南区变电站的位置,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让他们炸。”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犹豫。 站在一旁的猴子和几名参谋军官听到这句话,呼吸瞬间屏住了。 那可是星洲南区的主变电站! 一旦被炸毁,整个城南和部分重工业区会瞬间陷入彻底的瘫痪。 用一座城的供电系统去给这帮雇佣兵当诱饵,这种代价和魄力,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但林默根本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抓几只在外围放炸药的小老鼠。 他要的是将这二百名精锐佣兵,以及他们背后的傲慢,彻底连根拔起,碾成粉末。 林默直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 “咔哒”一声。 火苗跳起。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 青蓝色的烟雾在沙盘上方缓缓升腾,模糊了他那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庞。 “灯不黑,老鼠怎么敢全跑出来?” 林默吐出烟圈,语气里透着一股将所有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掌控感。 他抬起头,极其冷酷地下达了最后的蛰伏指令。 “通知所有隐蔽火力点。” “解除保险。” “放他们进死胡同。”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秒针在表盘上极其机械地跳动着。 星洲城的夜空阴沉得可怕,海风在街道上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呼啸。 英国商赞处的洋楼里,情报官们端着香槟,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变电站的围墙外,三名CIA特工已经撤到了安全距离,捂着耳朵等待着火光冲天的那一刻。 水塔上,赵铁柱的大拇指极其缓慢地拨开了狙击步枪的保险卡榫,枪口纹丝不动。 “滴答。” 秒针跨过了最后的刻度。 凌晨,两点整。 “轰————————!!!!!!!!” 一声极其沉闷、狂暴到极点的惊天巨响,瞬间撕裂了星洲南区的夜空! 变电站的核心变压器群在C4塑胶炸药的金属射流下轰然起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犹如平地升起的微型太阳,带着滚滚浓烟腾空而起! 高压输电线路在剧烈的物理拉扯下发生恐怖的短路,爆出无数道刺眼的蓝色电弧。 只一瞬间。 星洲城南的街道灯光、防空探照灯、工厂的探照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远古巨手强行掐断了咽喉。 所有的光亮在零点一秒内戛然而止。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对黑暗之中。 发电机房的地下通道里。 幽灵看着头顶上彻底熄灭的应急指示灯,听着地面上传来的爆炸巨响。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极其嗜血的杀机。 木马已经进城,星洲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幽灵猛地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他转过身,向着身后那两百名戴着红外夜视仪、端着冲锋枪的黑水佣兵,极其用力地挥下了右手。 “行动!” 第219章 爵士乐与死亡探照灯 “哗啦。” 恶臭的污水被沉重的军靴无情踩碎。 两百名武装到牙齿的黑水佣兵,犹如一群在黑暗中闻到血腥味的食腐黑蚁,顺着排污管道极其迅捷地分流。 他们没有任何交流,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幽灵站在分岔口,打出一个极其简短的战术手势。 队伍瞬间一分为二。 副队长带着一百人,端着美制M3微声冲锋枪,顺着左侧的管道直扑星洲北区的三号军械库。 那是钱老板情报里存放武器和弹药的地方。 而幽灵本人,则带着剩下的一百名绝对精锐,右转顺着主管道,直插林默的统帅部大楼。 星洲南区,此刻已经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恐慌。 变电站被炸毁的余波还在街道上蔓延。 没有了探照灯和路灯的照明,整座城市就像是一个瞎了眼的瞎子。 远处隐隐传来难民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夹杂着内卫部队用大喇叭维持秩序的呵斥。 但这片黑暗,对于戴着红外夜视仪的CIA佣兵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咔哒。” 幽灵推开一个隐蔽的下水道井盖,率先翻上地面。 夜视仪的惨绿色视野中,街道上空无一人。 星洲引以为傲的防线,在失去电力后彻底瘫痪了。 “跟上。交替掩护。” 幽灵用极低的声音下达指令。 一百名黑水佣兵贴着墙根,犹如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暗巷中快速穿插。 他们的战术动作极其专业。 每过一个十字路口,前锋立刻半蹲架枪封锁死角,后卫迅速跟进。 这种经过大美利坚军方严苛训练的特种渗透战术,在他们看来,对付一群南洋的土军阀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长官,前方五十米,统帅部外围哨卡。” 对讲机里传来尖兵压抑的汇报声。 幽灵贴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 惨绿色的视野里,统帅部那高大的铁栅栏门前,只剩下四五个披着军大衣、靠在沙袋后的星洲守兵轮廓。 他们没有探照灯,只有几支手电被斜插在沙袋缝里,正随着夜风晃得光斑乱闪。 还有一只挂在木桩上的打火机,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蠢货。” 幽灵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四名佣兵狙击手立刻就位,带有消音器的枪口死死锁定了那几个慌乱晃动的守兵轮廓。 “噗噗噗噗!” 四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几个披着军大衣的守兵轮廓猛地一歪,直接软绵绵地栽倒在沙袋上,地上的手电筒也跟着滚出了老远。 “安全。推进。” 幽灵一挥手。 佣兵们毫不犹豫地越过街道,几把绝缘钢丝钳同时发力,“咔咔”几声剪断了铁丝网的侧门。 一百个人如水银泻地般涌入统帅部大院。 太顺利了。 顺利得连幽灵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原本以为林默的指挥部就算停电,至少也会有重机枪阵地和巡逻队拼死抵抗。 但现在,整个大院里安静得像个坟场。 难道林默真的被那两架喷气式战机的音爆吓破了胆,带着主力跑去外港了? 幽灵甩掉脑子里那丝微弱的疑虑。 第七舰队的航母就在几十海里外压着,星洲内部又断了电。 这种绝对的死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弃城逃命。 林默也不例外。 “包围主楼。一小队跟我从正门突入。二小队封锁后门。” 幽灵拔出M1911手枪,一马当先走到统帅部厚重的橡木大门前。 他没有去撬锁。 “上C4。” 两名爆破手极其熟练地将条状的塑胶炸药贴在门锁和合页上,插上雷管。 “轰!” 一声沉闷的定向爆破音。 实木大门被狂暴的金属射流瞬间撕裂,沉重的门板向内轰然倒塌,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激起漫天灰尘。 “闪光弹!” 三枚M84震爆弹被顺着门洞扔了进去。 “嗡——!” 刺目的白光和爆音在黑暗的大厅里炸裂。 “清场!” 幽灵怒吼一声,踩着倒塌的门板悍然冲入大厅。 五十名端着冲锋枪的佣兵呈扇形散开,枪口死死锁定每一个楼梯口和房间门。 但他们迎来的,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还击的枪声。 没有惊慌失措的惨叫。 大厅里空荡荡的。 几张翻倒的椅子散落在地上,空气中只有刚刚爆炸产生的硝烟味。 “长官,一楼安全。没有发现目标。” “二楼走廊安全,没有活物。” 耳麦里接连传来各个小队的汇报。 幽灵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握着手枪,大步踩着楼梯冲上二楼,直奔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核心指挥室。 “砰!” 幽灵一脚狠狠踹开指挥室的双开大门。 身后的佣兵立刻端枪涌入,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瞬间将宽大的指挥室照得雪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幽灵死死盯着房间中央。 巨大的沙盘还在。 墙上的南洋海图还在。 但是,没有林默。 没有赵铁柱。 没有那些星洲的高级参谋。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那把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转椅空空如也。 唯独在办公桌的正中央,放着一样极其不合时宜的东西。 一台老式的黄铜喇叭留声机。 手电筒的光柱全都打在那台留声机上。 “沙……沙沙……” 留声机的唱针正搭在黑胶唱片上。 发条还在转动,一阵带着浓重杂音的音乐,极其突兀地在死寂的指挥室里响了起来。 那是美国上世纪二十年代极其经典的爵士乐。 轻快,慵懒。 甚至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嘲弄。 在这充满血腥味和硝烟味的黑夜里,这首美国爵士乐简直就像是恶鬼在耳边吹出的冷气。 幽灵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刚才在大门外被他们“狙杀”的那几个守兵,倒下时根本没有流出一滴血! 那只披着军大衣的沙袋!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彻头彻尾、专门为了把他们装进来的空城计! “撤退!立刻撤出大楼!” 幽灵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破了音。 他转身就往门外冲。 但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一瞬间。 “嗡————————!!!!!!!!” 一阵比爵士乐响亮一万倍的大马力柴油发动机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在统帅部大院的地下室方向疯狂咆哮起来! 星洲的备用柴油发电机组,被强行启动了! “唰!唰!唰!” 统帅部大楼外围。 几十道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在同一微秒内被全部通电! 刺眼的炽白光柱犹如几十把巨型光剑,瞬间撕裂了南区的黑暗,将统帅部大楼以及外围的整个广场,照得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十倍! “啊——!” 大院里,那些戴着红外夜视仪负责警戒的黑水佣兵,瞬间遭遇了毁灭性的光学过载! 惨绿色的视野里突然爆开几十团极昼般的白光。 他们的视网膜被强光直接刺穿,双眼剧痛无比,犹如被倒进了一盆滚烫的硫酸。 佣兵们惨叫着扯掉头盔上的夜视仪,痛苦地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 幽灵冲到二楼的窗口,被外面的强光刺得根本睁不开眼睛。 他眯着眼,透过手指的缝隙往外看。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了。 探照灯的光圈外围。 统帅部周围的每一座房顶上、每一处制高点上,甚至连街道两侧的下水道井盖旁。 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华夏护卫军老兵。 他们没有穿军服,全都赤着上身。 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捷克式步枪,甚至还架起了几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 几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在强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已经将这栋大楼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守空虚。 这是把几百头野狼藏在了暗处,就等着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美国老鼠自己钻进笼子里! “长官!我们被包围了!冲不出去了!” 身后的佣兵副队长绝望地大喊,手里的冲锋枪在剧烈地发抖。 幽灵死死咬着牙,眼底透出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一把推开副队长,端起手枪对准窗外。 就在他准备下达拼死突围命令的那一刻。 统帅部对面的二楼阳台上。 一道犹如半截黑塔般的身影,大步走到了探照灯的光晕边缘。 赵铁柱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串黄澄澄的机枪子弹。 他没有端枪。 他的一只脚踩在阳台的护栏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困在大楼里的CIA佣兵。 那张粗糙的脸上,扯出了一抹比魔鬼还要狰狞的残忍冷笑。 赵铁柱慢慢抬起右手。 他的手里,捏着一个带有红色按钮的美制军用起爆器。 他看着窗户里惊恐万状的幽灵。 大拇指毫不犹豫地,狠狠压了下去。 “欢迎来到星洲,美国佬!” 第220章 金属风暴洗地 起爆器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微弱的电流顺着埋设在地下排水管里的导线,以光速向外疯狂窜动。 没有火光冲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统帅部大楼内部安然无恙。 但在大院外围,两条连接着主干道的十字路口两端,同时传出两声极其沉闷的地下爆破音。 “轰!轰!”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埋在下水道里的高爆炸药瞬间起爆。 狂暴的金属射流直接掀翻了厚重的水泥路面。 两栋原本就废弃的沿街砖楼,在定向爆破的冲击下轰然倒塌。 成百上千吨的碎砖烂瓦、扭曲的钢筋和泥土,犹如两座凭空生出的小山,将统帅部门前这条宽阔的街道两头,死死地堵了个严严实实! 烟尘冲天而起。 退路被彻底切断了。 统帅部大院内,那些刚刚被探照灯致盲的黑水佣兵,此刻终于从短暂的光学过载中恢复了一丝视力。 幽灵捂着刺痛的双眼,透过指缝看着被乱石封死的街道两头,心脏猛地一沉。 他终于明白林默的空城计到底有多毒了。 这根本不是为了诱敌深入然后再包围。 这是直接焊死了笼子,准备把他们这百十号人当狗一样关在里面乱棍打死! “长官!后路被断了!我们成了瓮中之鳖!”副队长端着微声冲锋枪,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但幽灵毕竟是CIA远东局调教出来的顶尖杀人机器。 在这个绝对的死局里,他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被激发出了一股困兽犹斗的凶悍。 “慌什么!大美利坚的军队从来没有投降的习惯!” 幽灵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备用弹匣,狠狠拍进冲锋枪里。 “他们想跟我们打巷战?那我们就教教这群南洋的土拨鼠,什么叫现代室内防御!” 幽灵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大院。 统帅部大门外,有一大片用沙袋垒起的环形防御阵地,还有几根粗大的罗马石柱和两辆废弃的军用卡车。 “全体都有!退入掩体!” 幽灵嘶哑地咆哮着,打出一连串极其专业的战术手势。 “一小队占领左侧沙袋!二小队依托卡车建立交叉火力网!机枪手给我死死压住二楼的阳台和窗口!” “我们手里有清一色的全自动武器!只要依托掩体建立防线,他们这几百个步兵想冲过来,就得拿命来填!” “守住这里!我马上呼叫外海舰队!第七舰队的舰炮最多五分钟就能把这栋楼炸成平地!” 命令下达。 这群黑水佣兵瞬间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单兵素质。 他们没有乱跑。 在强光探照灯的照射下,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犹如一群黑色的猎豹般迅速缩进了大院里的沙袋掩体和卡车后方。 “哒哒哒哒哒——!” 几挺美制轻机枪率先开火。 密集的火力网直接扫向统帅部二楼的阳台。 子弹打在水泥墙上,碎石横飞。 幽灵躲在一根粗大的罗马石柱后。 他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那些被火力压得不敢露头的星洲士兵,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的冷笑。 想一口吃掉他们? 只要打成了治安巷战,凭借美式装备的火力持续性,他有绝对的把握能撑到舰队支援。 林默那个土包子,根本不懂什么是战术火力配系! 然而。 统帅部二楼阳台的死角处。 林默背靠着墙壁,任由流弹从头顶呼啸而过。 他听着楼下那极其专业的机枪点射声,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团座,这帮美国耗子还真他娘的硬气。”赵铁柱换了一个弹匣,骂骂咧咧地说道,“他们躲在沙袋和卡车后面,机枪架得死死的。弟兄们要是硬冲,伤亡绝对小不了。” “谁告诉你,我要派人硬冲了?” 林默弹了弹军大衣上的灰尘。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硝烟中缓缓升腾。 林默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楼下那些自以为依托掩体就能固若金汤的佣兵。 “他们想打治安战。想打排队枪毙的阵地战。” 林默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讲武德的极致嘲弄。 “那就给他们上点硬菜。” 林默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打了一个响指。 “掀网。” 一声令下。 街道尽头,也就是那片被废墟堵死的死胡同最深处。 几名光着膀子的星洲老兵猛地拉动粗大的麻绳。 “哗啦——!” 四块巨大的防水伪装布,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 在探照灯炽白的强光下,隐藏在伪装网后方的钢铁怪物,彻底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那不是步兵冲锋的阵型。 那是四辆卸掉了车厢挡板的十轮大卡车。 在卡车的底盘上,整整齐齐地焊死着四座粗糙到了极点的无缝钢管矩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二管107毫米火箭炮! 整整四十八根黑洞洞的钢管! 但最让幽灵感到肝胆俱裂的,是这些炮管的角度。 科罗廖夫带着几名苏联专家,正站在卡车旁边。 他们没有摇动高低机去设定什么抛物线射击诸元。 他们极其野蛮地转动手轮,将那四十八根粗大的钢管,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压到了水平零度! 炮口完全放平! 这是一种在正规炮兵操典里绝对被明令禁止的操作。 火箭炮是用来洗地的面杀伤武器,放平炮管直射,意味着放弃了射程,放弃了覆盖面积。 但在这个距离不到两百米的封闭大院里。 四十八管107火箭炮平射,那就是一柄能够瞬间撕碎一切掩体和血肉之躯的巨型钢铁扫帚! “那是……那是什么东西?!” 躲在沙袋后的佣兵副队长瞪圆了眼睛。 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管口直直地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彻底破了音。 幽灵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终于明白林默为什么不派步兵冲锋了。 人家根本没打算跟他玩什么战术穿插! 人家是直接把大炮推到了脸前,准备把他们连人带沙袋一起轰成渣! “跑!离开掩体!散开!快散开!” 幽灵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晚了。 科罗廖夫站在第一辆卡车旁,双眼赤红,花白的头发在风中狂舞。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死死捏住两根粗大的绝缘铜线,狠狠地按在了大容量铅酸蓄电池的正负极上! “滋啦——!” 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爆开。 极其粗暴的直流电,毫无阻碍地击穿了四十八枚火箭弹的底火。 “轰————————!!!!!!!!” 四十八声狂暴的轰鸣,在同一微秒内被强行压缩成了一记撕裂夜空的惊天炸雷! 星洲南区的地面猛地向下沉了半寸。 四辆卡车的轮胎被恐怖的后坐力瞬间压扁,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 “嗖嗖嗖嗖——!” 四十八道粗壮的橘红色尾焰,带着撕裂灵魂的凄厉尖啸,同时从无缝钢管中狂飙而出! 炽烈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加热到极点。 没有抛物线。 没有高空坠落。 四十八枚重达十八公斤的高爆战斗部,以亚音速的恐怖动能,贴着地面,直直地犁了过去! 这是真正的金属风暴! “砰!轰!轰!轰!” 第一波火箭弹毫无悬念地砸在了大院里那些沙袋掩体和废弃卡车上。 幽灵引以为傲的所谓“现代防御阵地”,在107火箭炮平射的绝对暴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 几百斤重的沙袋被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细沙和布条。 那两辆废弃的军用卡车,直接被高爆弹头当场撕成了两截。 几吨重的钢铁残骸被狂暴的冲击波高高抛向半空,然后带着熊熊烈火重重地砸进佣兵的人群里。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秒钟,就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躲在掩体后的黑水佣兵,甚至连逃跑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爆炸产生的几千度高温和密集的金属破片,犹如一台无情的绞肉机,瞬间将他们的身体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内脏,被气浪掀飞到十几米高的半空中,然后劈头盖脸地糊在统帅部的外墙上。 人体在这种级别的直射面杀伤下,直接发生了气化。 整整一百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杀手。 在短短不到两秒钟的金属风暴洗礼下,被硬生生抹除了百分之八十! 整个统帅部大院,彻底变成了一个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浓烈的硝烟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呛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林默站在二楼阳台。 他连头都没有低一下。 任由爆炸产生的狂风吹拂着黑色的军大衣。 他看着楼下那片犹如炼狱般的废墟。 这就叫不讲武德。 在南洋这片地界上,能用大炮解决的问题,他绝对不会浪费一颗步枪子弹。 大院角落里。 一根断裂的罗马石柱后方。 幽灵趴在满是血水和碎肉的泥地里。 他的防弹背心被一块弹片直接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半边脸全是被高温灼伤的血泡,左眼已经彻底无法睁开。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疯狂往下滴落。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会带出大量的血沫。 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渗透战术,他手里捏着的两百名精锐,在这个连规矩都不讲的东方军阀面前,就像是一群排着队送死的小丑。 极致的恐惧和屈辱,彻底吞噬了这位CIA远东行动主管的理智。 他颤抖着右手,从内侧口袋里摸出那部带有长天线的大功率步话机。 他死死按着送话键,嘴唇贴着麦克风,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绝望呼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呼叫舰队!呼叫特混编队!” “特洛伊遭遇埋伏!我们被重火力覆盖了!全军覆没!” 幽灵的独眼死死瞪着二楼阳台上那个犹如魔鬼般的黑色身影,声音彻底破了音。 “请求舰炮火力支援!跨过领海线!向我开炮!” “重复!请求火力支援!!!” …… 与此同时。 距离星洲海岸线仅仅三海里外。 海浪翻滚。 美军第七舰队第七十一特混编队外围,“约翰·保罗”号驱逐舰。 舰桥指挥室内。 大功率军用电台的扬声器里,清清楚楚地传出了幽灵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以及背景音中那连绵不绝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重型爆炸声。 舰长死死捏着手里的咖啡杯。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到了极点。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是大美利坚的特工!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南洋的土军阀像杀猪一样屠宰! 极致的傲慢被狠狠踩在脚下的屈辱感,瞬间烧穿了这位美军舰长的理智。 “欺人太甚!” 舰长猛地将咖啡杯砸在甲板上,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全舰战斗警报!”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瞬间响彻整艘驱逐舰。 “不用管什么狗屁领海线!轮机舱满载加压!” 舰长一把抓起对讲机,双眼赤红,下达了极其狂暴的死命令。 “主炮群解除保险!” “给我跨过那条线!锁定星洲统帅部坐标!” “主炮齐射!轰平他们!” 第221章 规矩是中国人定的 夜空被极其尖锐的撕裂声生生剖开。 四发127毫米穿甲高爆弹带着狂暴的动能,直接砸碎了统帅部大楼的穹顶。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星洲南区轰然炸开。 数千度的高温瞬间蒸发了院子里的积水,大片大片的砖墙和承重柱在金属射流的冲击下分崩离析。 林默和赵铁柱早就在五秒钟前,顺着二楼走廊尽头的地下防爆通道撤出了大楼。 炮弹洗地掀起的漫天烟尘和火光,把整个统帅部大院变成了一片沸腾的废墟。 在这片混乱的废墟边缘,十几名满脸是血的黑水佣兵,死死拖着双腿已经断折的“幽灵”,极其狼狈地撞开了统帅部后方的铁丝网。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上街道,一头扎进了星洲南区极其错综复杂的暗巷里。 幽灵趴在两名佣兵的肩膀上。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血水糊死,剧痛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 他听着身后隆隆的舰炮声,死死咬着牙没有惨叫出声。 只要第七舰队开火了,星洲的防线就会大乱。 只要他能活下来,他就能向五角大楼汇报林默的真实火力部署。 “长官!后面有追兵!” 一名负责断后的佣兵凄厉地吼叫起来。 暗巷后方,猴子带着几十名内卫局老兵犹如附骨之疽般紧咬不放。 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不断喷吐火舌,点四五口径的重型弹头打在两侧的青砖墙上,碎石横飞。 “开火压制!边打边撤!” 幽灵声嘶力竭地下达指令。 五六名佣兵立刻转身半蹲。 他们端起那些从星洲三号军械库里“搞来”的苏制波波沙冲锋枪,大拇指狠狠压下扳机。 “咔!咔咔!” 没有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金属射流。 几把波波沙冲锋枪仅仅打出了两三发子弹,枪栓就极其诡异地卡死在导轨上。 劣质的复进簧根本无法完成自动退壳动作。 “法克!枪卡壳了!这全是一堆废铁!” 佣兵们绝望地拍打着枪身,疯狂拉动枪机。 但在内卫局密集的火力覆盖下,他们根本没有排除故障的时间。 “噗噗噗!” 猴子带头一个极其精准的交叉扫射,那几名正在摆弄废枪的佣兵胸口瞬间爆开大团血花,惨叫着栽倒在泥水里。 “撤!进前面的胡同!” 幽灵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他眼睁睁看着手下的精锐因为武器故障被当成活靶子屠杀。 他拼命催促剩下的残兵拖着他拐进了一条狭窄的死胡同。 胡同很深。 两侧是高达三米的砖墙。 他们刚冲到胡同最深处,前方的路被一堵厚重的水泥死墙彻底封死了。 墙壁下方只有一扇紧闭的铁皮暗门。 后方的巷子口,猴子带着内卫局老兵已经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这群无路可逃的困兽。 幽灵靠在发臭的垃圾堆旁。 他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绝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暗门。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铁皮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短褂、手里端着冲锋枪的华人保镖极其警惕地走了出来。 在保镖的簇拥下,星洲商会副会长钱老板穿着一身考究的丝绸长衫,不紧不慢地跨过了门槛。 幽灵那只独眼里瞬间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这简直是上帝派来的救命稻草! “钱先生!是我!毒刺的主管!” 幽灵像抓住了一根救命原木,不顾双腿的剧痛,拼命朝着钱老板的方向挥舞着沾满鲜血的右手。 “快!让你的人从后面夹击他们!把巷子口那些星洲兵干掉!” 幽灵声嘶力竭地大吼,语速极快。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保证合众国会在瑞士银行给你存入两百万美金!我马上带你去第七舰队的军舰上!” 胡同里的十几个残存佣兵也纷纷燃起了希望,他们端着卡壳的冲锋枪,准备配合钱老板的保镖进行反扑。 钱老板停下脚步。 他站在暗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烂泥里的幽灵。 他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 钱老板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丝绸长衫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旁边的一名保镖立刻掏出火柴,“哧”的一声划燃。 钱老板凑过去,就着火苗点燃了雪茄。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青色烟雾。 他伸出右手,极其随意地按在了暗门旁边的一个生锈电闸上。 “哐当——哗啦啦啦!”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胡同上方响起。 一道厚达几公分的防爆铁闸门,顺着墙壁两侧的导轨轰然落下,极其粗暴地砸在水泥地上,将那扇暗门死死封在了后面。 幽灵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道落下的铁闸门,大脑里一片空白。 钱老板隔着铁闸门的栅栏缝隙,看着绝望到极点的幽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市侩冷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美国佬。” 钱老板夹着雪茄,声音里透着一股把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狠辣。 “你们给的那十万美金,一分不少,我全拿去给林将军买子弹了。” 钱老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极度嘲弄。 “你们手里拿的那些破枪,连复进簧都被我让人锯掉了一半。花十万美金买一堆专门杀你们自己的废铁,这笔买卖,我做得可太划算了。”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万钧重锤,狠狠砸碎了幽灵最后的三观。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冲锋枪会集体卡壳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星洲的防御网会故意留出一个漏洞让他们钻进来了。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极其阴毒的请君入瓮! 这个贪婪的买办根本不是什么双面间谍。 他从一开始就是林默手里的一条狗! 那十万美金,买来的不是星洲的防线崩溃,而是两百名黑水佣兵的集体催命符! “你这个该死的黄皮骗子!你敢耍大美利坚合众国!” 幽灵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气得一口黑血直接喷在面前的烂泥里。 “在星洲,规矩是中国人定的。” 钱老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转过身,咬着雪茄,头也不回地隐入了暗门深处。 胡同口。 猴子端起冲锋枪,眼神中透出看死物般的冰冷。 “全杀。不留活口。”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狭窄的死胡同里轰然炸响。 十几名佣兵甚至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垃圾堆上,鲜血顺着砖缝疯狂流淌。 两名内卫局老兵大步走上前。 他们极其粗暴地一把揪住幽灵的头发,将这个被打断了四肢的CIA远东行动主管,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从烂泥里拖了出来。 胡同外的大街上。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踩着满地碎砖烂瓦,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赵铁柱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他“啪”的一声挑开锁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那十万美金和几根金条。 “团座,老钱这差事办得地道。不仅把这群耗子全圈进来了,还让咱们白赚了十万美金的军费。”赵铁柱咧开大嘴,笑得极其痛快。 林默没有去看箱子里的钱。 他停下脚步。 两名老兵将幽灵狠狠扔在林默的军靴前。 幽灵浑身是血,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怨毒和不甘。 “林默……你别得意……”幽灵咳着血沫,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漏风,“外海的驱逐舰已经开火了……第七舰队的航母编队就在路上……你这座破岛,挡不住合众国的舰炮……” 林默连低头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抬起脚,直接从幽灵那满是血污的脑袋上跨了过去。 林默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星洲南区升腾的硝烟,直视着漆黑的海平线方向。 那里,隐隐传来美军驱逐舰主炮开火的沉闷轰鸣声。 “内部打扫干净了。” 林默随手将军大衣的领口竖起,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该招待外面的正规军了。” 第222章 跨线的傲慢 话音落下,林默转过身,大步向停在胡同口的军用吉普车走去。 赵铁柱一把将装满美金的密码箱扔进后座,端着冲锋枪跟着跳上副驾驶。 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轮胎在泥泞的街道上卷起大片水花,直奔星洲外港防波堤。 城内的枪声已经渐渐稀疏。 内卫局的清剿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但来自海平线方向的沉闷炮声,却像是一下下砸在心脏上的重锤,越来越密集。 星洲外海,八海里水域。 漆黑的海面上,四艘满载排水量超过两千吨的美制“弗莱彻”级驱逐舰,排成极其嚣张的单纵阵型,正在海浪中高速游弋。 它们早就碾过了国际公认的十二海里领海线,把大美利坚的星条旗直接插进了星洲的家门口。 打头阵的“约翰·保罗”号驱逐舰舰桥内,灯火通明。 舰长麦克米兰中校端着一杯热咖啡,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前。 他看着前方浓墨一般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长官,我们的雷达屏幕上没有任何火控锁定的信号。”雷达兵坐在操作台前,语气里透着轻松,“星洲的海岸线上安静得像个坟场。他们引以为傲的岸防炮根本没有开机。” “他们拿什么开机?” 麦克米兰中校转过身,将咖啡杯随手放在海图桌上。 “情报显示得很清楚,林默从英国人手里抢来的那套275型火控雷达,现在还是一堆拆散的零件。没有对海搜索雷达,他们在晚上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瞎子。” 麦克米兰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卡其色海军常服,眼神中透出属于超级大国的绝对傲慢。 “一群拿着几根焊在一起的铁管子、靠着瞎猫碰死耗子打残了英国人的土军阀,真以为自己能在太平洋上立规矩了?” 他大步走到指挥台前,一把抓起送话器。 “既然他们看不见我们,那我们就给他们一点光亮。” 麦克米兰的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凶光。 他知道城内的“特洛伊”行动多半是出岔子了。 五角大楼下达的指令很明确,第七舰队必须在外部施加绝对的高压,逼迫林默停止城内的清洗,把那些可能还活着的CIA雇佣兵救出来。 “主炮群注意。” 麦克米兰的声音通过舰内广播,传达到了甲板上的炮塔。 “距离一万五千米。目标星洲港口外围建筑区。” “不用测算精确射击诸元。我要的是覆盖威慑。” 麦克米兰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地拍在控制台上。 “开火!” “轰!轰!轰!” 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的侧舷瞬间喷吐出刺目的橘红色火舌。 整整二十门127毫米单管高平两用主炮,在液压机的驱动下完成了极其暴烈的退壳与复进。 二十发高爆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划破了星洲外海的夜空。 它们越过漆黑的海面,犹如一场精准的金属流星雨,狠狠砸向了星洲港的外围区域。 星洲港,防波堤前沿阵地。 林默的吉普车刚刚在掩体后方刹停。 “隐蔽!” 赵铁柱的嘶吼声还没落下,恐怖的爆炸声已经在距离防波堤不到五百米的地方轰然炸开。 “砰——!!!” 一座占地两千多平米的空置战备仓库,被三发127毫米高爆弹同时命中。 薄弱的波纹铁皮屋顶瞬间被撕裂。 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漫天碎铁和燃烧的木梁,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半个星洲港照得亮如白昼。 爆炸产生的震动顺着地壳传导过来,震得战壕里的沙袋簌簌往下掉土。 “操他大爷的!” 赵铁柱趴在沙袋上,用力甩掉头盔上的泥沙。 他双眼瞬间充血,死死盯着海面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火光。 “团座!洋鬼子骑到咱们脸上拉屎了!让炮兵营还击吧!把咱们的107火箭炮拉出来洗了他们!”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一拳狠狠砸在掩体上。 战壕里的几百名护卫军老兵全都红了眼。 他们握着冲锋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都被他们打瘫了,现在几艘美国驱逐舰竟然敢在他们家门口耀武扬威。 憋屈! 极致的憋屈掐住了每一个星洲汉子的喉咙。 “还击?” 林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 他没有去管头顶横飞的弹片,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扫过赵铁柱那张愤怒的脸。 “拿什么还击?拿你手里的冲锋枪去打一万五千米外的铁壳子?” 林默大步走到观察口前,指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海面。 “距离八海里!美国人的军舰在以二十五节的高速横向游弋!”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107火箭炮的最大射程只有八公里!就算你把仰角摇到极限,炮弹也只能砸在距离他们两海里外的水里听个响!”“没有火控雷达,没有探照灯能照到那么远。我们在晚上就是瞎的。你把所有的炮弹全打出去,除了给美国人看一场烟花,连他们的一块油漆都蹭不掉!” 赵铁柱的呼吸猛地滞住了。 他死死握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渗出了血丝。 他知道林默说的是残酷的物理现实。 这就是工业代差带来的绝对压制。 美国人就是吃准了星洲没有夜战和超视距打击能力,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停在安全距离外点名。 “轰!轰!” 又是两发炮弹砸在港口外围。 一段废弃的栈桥被直接炸断,碎石落进海里激起冲天水柱。 “团座,难道咱们就这么干挺着挨炸?!”一名连长红着眼眶嘶吼,“城里的老百姓都看着呢!这炮声一响,咱们好不容易稳住的民心就又得散了啊!” 林默没有回答。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硝烟弥漫的战壕里缓缓升腾。 林默的目光穿透了火光,死死盯着海平面上那些驱逐舰的轮廓。 他很清楚,这是美国人在试探他的底线。 只要星洲的岸防炮一开火暴露坐标,远在几十海里外的航母舰载机就会在天亮后立刻扑过来洗地。 他必须忍。 把这口带血的唾沫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传令下去。全军死守掩体。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开一枪,按叛国罪就地正法。” 林默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阴狠。 “他们大炮的射程确实比我们远。” “但他们的大炮,打不穿我们脚下的混凝土。”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炮火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整一个小时。 美军的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像是在进行一场惬意的实弹打靶演习。 他们极其嚣张地把星洲港外围的空地、废弃仓库和防波堤炸了一遍又一遍。 约翰·保罗号的舰桥内,麦克米兰中校看着望远镜里火光冲天的星洲港,满意地笑出了声。 “长官,星洲方面依然没有任何火力还击。他们的无线电频道里全在呼叫医疗队和抢修队。”通讯官摘下耳机,汇报道。 “他们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 麦克米兰端起重新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 “给五角大楼发报。星洲的防御体系在我们的舰炮下形同虚设。林默那点可怜的底牌,只敢在英国人面前虚张声势。在大美利坚的绝对武力面前,他连露头的勇气都没有。” 麦克米兰转身走向海图桌。 “命令编队。停止射击。” 他看着海图上星洲港那狭窄的内湾入口,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告诉轮机舱,保持锅炉压力。等天一亮,我们直接压进五海里。我要把舰炮顶在林默的统帅部脑门上,逼他把城里剩下的CIA特工全给我完好无损地交出来。” 美军的炮火终于停了。 星洲港前沿阵地上,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焦土的味道。 赵铁柱从沙袋堆里爬起来,用力拍打着身上的泥土。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外围港口,气得浑身发抖。 “团座,洋鬼子停火了。”赵铁柱咬着牙,“他们这是在等天亮。” 林默将手里的烟头扔在满是积水的泥地里,军靴踩上去,用力碾灭。 他刚准备开口。 “砰!” 防波堤后方,通往地下兵工厂的那扇厚重铁门,被人从里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脏兮兮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像个疯子一样大步冲了出来。 他脸上抹满了黑色的机油,双手戴着厚重的石棉手套。 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只有顶级理科疯子才具备的极致狂热。 谢尔盖·科罗廖夫。 这位苏联航天工程的最高大脑,连滚带爬地冲上战壕。 他根本不顾周围散落的弹片,一把抓住了林默的手臂。 科罗廖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盯着林默,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却透着一股足以掀翻整个大洋的恐怖杀机。 “将军!” 科罗廖夫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指着身后那扇洞开的铁门,歇斯底里地大吼。 “六枚‘暴君’!” “加装了固体火箭发动机的岸推水雷!已经全部通电上线!” 科罗廖夫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那几艘美军驱逐舰的轮廓。 “只要他们敢进五海里!” “我保证!用这三吨高爆炸药!送这群美国杂种回老家!” 第223章 怒海狂澜下的非对称反击 海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狂刮而过。 林默看着科罗廖夫那双布满血丝、透着极致疯狂的眼睛。 这位苏联航天总师此刻浑身沾满机油,手里死死攥着两根粗大的导线,整个人像一头护崽的暴怒老狮子。 林默没有立刻下达攻击命令。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透过防波堤沙袋的缝隙,冷冷地扫向漆黑的海平线。 八海里外,那四艘美制“弗莱彻”级驱逐舰还在肆无忌惮地横向游弋。 127毫米主炮喷吐的火舌时不时照亮夜空,一发发高爆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砸在星洲外围的空地上,炸起漫天泥水。 距离不够。 “暴君”这种把半吨重炸药水雷和107火箭发动机强行焊在一起的粗糙怪物,根本没有任何气动布局可言。 它在海面上狂飙的阻力极大,有效杀伤射程最多只有五海里。 如果现在开火,这六枚星洲兵工厂连轴转才熬出来的杀手锏,只会像几块废铁一样沉在距离美舰三海里外的水底听个响。 “铁柱。”林默收回目光,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到!”赵铁柱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眼珠子通红地凑了上来。 “去三号高地。”林默伸手指着右侧一片布满弹坑的荒坡,“把那几台缴获来的老式探照灯全给我推出去。通电,开机。灯柱直接打向海面。” 赵铁柱愣了一下,急得直搓手:“团座!探照灯一开,咱们的阵地坐标不就彻底暴露了吗?洋鬼子的舰炮顺着光柱砸过来,那可是要命的!” “我要的就是他们砸过来。”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冷风中瞬间消散。 “去兵器库,把那几门早就报废的日制九二式步兵炮也推出去。随便装填点教练弹,对着海面上瞎打几炮。阵仗弄得越大越好,让弟兄们在探照灯下面多跑动跑动,做出主力集结准备死守的样子。” 林默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美国人炸了半天,我们连个屁都没放。他们心里肯定在犯嘀咕。” “现在,我把‘底牌’亮给他们看。一群被逼到绝路、只能靠破铜烂铁和探照灯壮胆的溃兵。” 林默的眼神犹如极地冰锥,死死钉在远处那几艘驱逐舰的轮廓上。 “猎物不觉得你虚弱,他们怎么敢把脖子伸进夹子里?” 赵铁柱的脑子瞬间转过了弯。他猛地一拍大腿,粗糙的脸庞上绽开一抹极其狰狞的狞笑,转身冲着战壕里的老兵大吼:“一连二连!跟老子去三号高地!把那些破烂全推出去!给洋鬼子演一出大戏!” 不到五分钟。 星洲港右侧的三号高地上,四道极其粗大的探照灯光柱毫无征兆地刺破了黑夜。 惨白的光柱在海面上疯狂扫射。 几门生锈的老式野炮被推到了探照灯的强光下。 “砰!砰!”两声极其沉闷的炮响,两发毫无准头的炮弹砸在距离海岸线不到两公里的水面上,炸起两团可怜的水花。 这几声可笑的炮响,在美军127毫米舰炮的轰鸣面前,简直就像是婴儿的咳嗽。 星洲外海,八海里水域。 “约翰·保罗”号驱逐舰舰桥内。 麦克米兰中校端着咖啡杯,看着远处海岸线上突然亮起的探照灯光柱,以及那两发落在几海里外的炮弹水花。 他先是愣了两秒钟,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充满鄙夷的狂笑。 “长官,星洲的防守部队开火了。”雷达兵坐在操作台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从火炮口径和弹道来看,是二战时期淘汰的轻型步兵炮。射程甚至够不到我们的警戒线。” 麦克米兰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海图桌上,眼神中透出属于超级大国的绝对傲慢。 “这就是林默最后的底牌了。” 麦克米兰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卡其色海军常服,走到巨大的防弹玻璃前。 “我早说过,那个把英国人打瘫的传闻,不过是军情六处为了掩饰自己无能编造的谎言。一个连防空雷达都没有的南洋军阀,被我们炸了一个小时,终于憋不住把这些烧火棍推出来了。” 大副站在一旁,看着海岸线上的动静,依然保持着一丝谨慎。 “长官,他们故意暴露阵地,会不会有诈?我们现在的距离是安全的,只要继续保持火力压制,城内的‘特洛伊’小队就有足够的时间完成破坏任务。” “特洛伊小队现在连个信号都没有,显然已经出问题了!” 麦克米兰猛地转过身,脸色阴沉地打断了大副的话。 “五角大楼的命令是让我们提供绝对的外部高压。现在敌人的主力阵地已经暴露在探照灯下,这是摧毁他们反抗意志的绝佳机会!” 麦克米兰拔出腰间的配枪,拍在指挥台上,双眼闪烁着贪功的狂热。 “八海里的距离太远了!主炮覆盖的杀伤力不够!我要把这几门敢朝我们开炮的废铁,连同操作他们的人,全部炸成肉泥!”“传我命令!” 麦克米兰的声音在舰桥内高亢地回荡。 “全编队停止横向游弋!满舵转向!” “轮机舱加压!全速突入五海里水域!” “主炮群换装穿甲燃烧弹!进入近距离直射模式!我要把星洲的海岸线彻底烧成一片白地!” 伴随着疯狂的战术指令,四艘两千一百吨的弗莱彻级驱逐舰在海面上强行划出巨大的白色航迹。 它们犹如四头彻底丧失了警惕的恶狼,喷吐着浓烈的黑烟,朝着星洲港的咽喉航道狂飙突进。 七海里。 六海里。 五海里! 庞大的钢铁舰艏已经极其蛮横地碾碎了星洲的内湾水域。 舰桥上,美国水兵甚至已经能用肉眼看清探照灯下那些慌乱跑动的华人身影。 “锁定三号高地!主炮准备——”麦克米兰举起右手,准备下达这致命的一击。 但他的手,永远停在了半空中。 星洲港,防波堤后方的隐蔽防空洞内。 林默盯着手里那块从日军军官身上缴获的机械秒表。 测距仪传来的数据极其精准地报在耳边。 “五海里!敌舰已进入绝对杀伤圈!” 林默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轰然爆发出足以焚毁整片大洋的极致杀机。 他没有下达开炮的口令。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看向了站在六个巨大钢铁怪物旁边的科罗廖夫。 “送客。” 林默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科罗廖夫花白的头发在冷风中狂舞。 这位苏联航天工程的最高大脑,此刻双眼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野兽嘶吼。 “通电!!!” 科罗廖夫双手死死握住那柄粗大的生铁闸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压了下去! “咔哒!” 刺眼的蓝色电弧在六个巨大的蓄电池组上瞬间爆开。 狂暴的直流电没有经过任何复杂的延迟电路,以最野蛮的物理方式,直接击穿了六枚“暴君”水雷尾部那粗糙的固体火箭发动机底火! “轰————————!!!!!!!!” 星洲的海岸线猛地向下沉了半寸。 这根本不是常规火炮出膛的声音。 这是六头被封印在生铁罐头里的远古凶兽,在同一微秒内挣脱了枷锁,发出的撕裂天地的咆哮! 六道极其粗壮、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尾焰,带着让人耳膜刺痛的凄厉尖啸,从隐藏在防波堤下方的滑轨上狂飙而出! 高温尾焰瞬间将周围的海水蒸发成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 这六枚重达半吨的怪物,根本没有在半空中划出什么抛物线。 它们在固体火箭发动机的恐怖推力下,直接砸向海面。 弹体外围焊接的空汽油桶提供了绝对的平水浮力。 “砰!砰!砰!” 水雷狠狠砸在海浪上,激起冲天水柱。 但它们没有沉没! 在强悍推力和粗糙气动布局的双重作用下,这六枚“暴君”就像是六块在海面上打出的终极水漂,贴着翻滚的黑色涌浪,以超过八十节的恐怖速度,朝着前方五海里处的美国舰队疯狂突刺! 海浪被它们强行撕开,在尾部拉出六道犹如沸腾般的惨白航迹! “约翰·保罗”号驱逐舰,舰桥指挥室。 雷达兵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僵死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那台绿色的对海搜索雷达屏幕。 在屏幕的底端,六个极其微小、但移动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光斑,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长官!有高速目标靠近!” 雷达兵一把扯下耳机,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破音。 “距离五海里!速度……速度超过八十节!这不可能!鱼雷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麦克米兰中校猛地扑到雷达屏幕前。 “锁定它!立刻计算拦截诸元!”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锁不住!长官,锁不住啊!”雷达兵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目标紧贴着海面飞行!十五米的涌浪形成了巨大的雷达盲区!杂波太多了!火控雷达根本无法过滤海浪的干扰信号!” 瞎了。 大美利坚引以为傲的舰载火控系统,在这种贴着海浪狂飙的物理盲区面前,变成了一堆废铁。 麦克米兰猛地抬起头,透过防弹玻璃看向前方的海面。 漆黑的夜幕下。 六道极其刺眼的橘红色火龙,正贴着起伏的海浪,带着死神的呼啸,以一种极其蛮横、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极速放大! 那根本不是什么常规武器! 那是半吨重的高爆炸药,带着火箭推进器,直接糊到你的脸上! “规避!右满舵!全舰防空机枪盲射拦截!” 麦克米兰终于体会到了霍华德当时的绝望。 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声音里透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沉重的生铁舵轮被水兵们拼命打满。 两千吨的驱逐舰在海面上强行转向,舰体发生剧烈的倾斜。 甲板上的40毫米高炮和12.7毫米机枪疯狂开火。 密集的曳光弹在海面上交织成一片火网。 但太迟了。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那些贴在海浪上的火龙,在夜色中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人工瞄准。 “嗖——!” 两枚“暴君”水雷带着狂暴的尾焰,直接穿透了美军那漏洞百出的盲射火网。 它们越过最后一波黑色的巨浪。 在麦克米兰紧缩到极致的绝望瞳孔中,那两枚粗糙的生铁罐头,狠狠地撞上了“约翰·保罗”号驱逐舰脆弱的右侧舷水线装甲! 撞击的瞬间。 粗糙的机械触发引信被瞬间压碎。 整整一吨重的黑索金烈性炸药,在极浅的水面下,轰然起爆! 第224章 公海上的惨叫,猎物反转 水是不可压缩的介质。 狂暴的爆炸能量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化作一柄重达万钧的无形铁锤,极其蛮横地砸向了“约翰·保罗”号驱逐舰的右侧水线装甲。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钢铁撕裂声响彻整片海域。 美军引以为傲的弗莱彻级驱逐舰侧舷,就像是被一把生锈的裁纸刀生生豁开了一个长达八米的恐怖裂口。 几千吨冰冷的海水犹如决堤的洪流,顺着裂口疯狂倒灌进底舱。 舰桥指挥室内,麦克米兰中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脚下的甲板就猛地向上一弹。 他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出去,脑袋重重地磕在黄铜制成的车钟底座上。 鲜血瞬间糊住了他的右眼。 麦克米兰惨叫一声,在满是积水的甲板上痛苦地翻滚。 整个指挥室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防弹玻璃在恐怖的共振下全部碎裂,狂风夹杂着玻璃碴子灌进来,将精密的电子仪器砸得火花四溅。 几名参谋军官摔得头破血流,捂着断裂的肋骨在地上哀嚎。 “长官!右舷三号水密舱被彻底撕裂!海水灌进动力舱了!”大副满脸是血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起通讯传声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二号锅炉进水熄火!轮机舱压力正在急剧下降!” 动力丧失。 对于一艘在夜间海浪中游弋的军舰来说,失去动力就等于被直接宣判了死刑。 麦克米兰挣扎着爬起来。 他死死抓着海图桌的边缘,任由额头的鲜血滴落在卡其色海军常服上。 他透过破碎的舷窗看向右侧的海面,那双原本充满傲慢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舰体正在发生严重的右倾。 甲板上的40毫米高炮和副炮在倾斜的重力下直接卡死。 “左满舵!立刻启动备用柴油机!把水抽出去!”麦克米兰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里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绝望。 “备用发电机短路了!我们动不了!长官,我们动不了了!”大副绝望地嚎叫着。 两千一百吨的钢铁巨兽,在几分钟前还像一条咬人的恶狼,此刻却变成了一头瘫在海面上的死猪。 星洲港,防波堤隐蔽阵地。 海风吹散了硝烟。 赵铁柱趴在沙袋上,看着海面上那艘舰体明显倾斜、冒着滚滚黑烟的美国驱逐舰。 他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珠子里,瞬间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狂喜。 “打中了!团座!咱们的土雷把洋鬼子的铁王八给开瓢了!”赵铁柱兴奋得一巴掌拍在弹药箱上,震得枪栓哗啦作响。 战壕里的几百名护卫军老兵全都沸腾了。 他们死死握着手里的步枪,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大美利坚的军舰啊! 是刚才还把炮弹砸在他们头顶上的活阎王! 现在竟然被他们用汽油桶和钢管造出来的怪物,硬生生砸断了脊梁骨! 科罗廖夫光着膀子,手里还攥着那根点火的铜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海面上的战果,激动得语无伦次,用俄语疯狂咒骂着美国人的脆皮装甲。 “团座!趁他病要他命!剩下的四枚‘暴君’已经装填好了!”赵铁柱转头看向林默,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让我下令通电吧!这一波过去,绝对能把这艘破船直接送进海底喂王八!” 林默站在战壕里。 他没有去看海面上那艘哀鸣的敌舰,也没有接赵铁柱的话。 他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冷风中缓缓散开。 “击沉它?”林默吐出一口烟圈,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其冷酷的算计,“击沉了它,五角大楼明天就能在报纸上发个讣告,说他们的军舰在马六甲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风暴,不幸海难沉没。”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指着远处那艘动弹不得的驱逐舰。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一艘沉在海底的废铁,吓不住后面的航母编队。” 赵铁柱愣住了。他粗糙的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那……那留着它干啥?留着过年啊?” “留着它惨叫。” 林默转过头,眼神冷得像一块极地的坚冰。 “通知炮兵营。把‘暴君’的电源切断。”林默大步走到观察口前,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狠,“把库存的107毫米照明弹全部拉出来。给我摇高仰角。” “我要让这片海域亮如白昼。我要让全世界的监听站,都清清楚楚地听到大美利坚合众国的王牌战舰,是怎么像条野狗一样在公海上喊救命的。” 两分钟后。 “嗖嗖嗖嗖——!” 十几道刺耳的尖啸声从星洲防波堤后方拔地而起。 麦克米兰中校靠在倾斜的指挥台上。 他听到头顶传来的尖啸,吓得浑身一哆嗦,以为星洲的第二波致命打击降临了。 “隐蔽!防冲撞!”他绝望地抱住脑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砰!砰!砰!” 十几发大口径照明弹在约翰·保罗号驱逐舰的正上方高空轰然炸开。 刺目的镁粉剧烈燃烧。 高达几百万坎德拉的强光犹如十几颗人造小太阳,瞬间将这片漆黑的海域照得纤毫毕现。 在惨白的强光下,约翰·保罗号那倾斜了将近二十度的庞大舰体、右舷那个往外吐着黑烟的恐怖裂口、以及甲板上那些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美国水兵,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全世界的目光之下。 它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死死钉在了舞台的正中央,无所遁形。 “长官!他们打照明弹了!我们成了活靶子!”大副绝望地尖叫着,死死贴着指挥室的舱壁,生怕下一秒就会有穿甲弹顺着光柱砸过来。 麦克米兰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终于明白了林默的歹毒。 对方根本没打算立刻击沉他。 对方是故意把他留在这里,当成一个用来羞辱美国海军、威慑第七舰队的展览品! “混蛋!这个该死的东方屠夫!” 麦克米兰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仅存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极其粗暴地踩进了烂泥里。 他知道,只要星洲的第二波火力覆盖打过来,这艘失去动力的驱逐舰连一分钟都撑不下去。 “呼叫舰队司令部!立刻呼叫福吉谷号!” 麦克米兰一把推开通讯官,亲自抓起大功率无线电的送话器。 他甚至顾不上使用加密频段,直接在全频段公共信道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求救。 “这里是约翰·保罗号!我们遭到未知贴海重型武器的致命打击!右舷装甲被撕裂,动力全失!舰体正在严重倾斜!” “请求紧急撤退掩护!请求航母战斗群提供空中支援!我们在被公开处刑!重复!我们在被公开处刑!” 这带着哭腔的惨叫声,顺着无线电波,疯狂地向着大洋深处辐射。 距离星洲海域五十海里外。 美军第七舰队第七十一特混编队旗舰,“福吉谷”号航空母舰。 巨大的战情指挥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编队司令官哈尔西少将死死捏着手里的咖啡杯,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暴突。 扬声器里,麦克米兰那凄厉的求救声还在不断回荡。 整个指挥室的参谋军官们全都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未知贴海重型武器……一击撕裂弗莱彻级的水线装甲?” 哈尔西放下咖啡杯,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大步走到海图桌前,死死盯着星洲港的外围等深线。 “雷达部门有捕捉到敌方武器的飞行轨迹吗?”哈尔西转头看向情报主官。 情报主官满头大汗地摇了摇头:“将军,完全没有。我们的驱逐舰汇报,那种武器紧贴着海浪飞行,速度超过八十节。海面杂波彻底掩盖了它的信号。它根本没有防空预警反应时间!” 哈尔西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贴海飞行。 没有雷达信号。 一击致命。 这位打了一辈子海战的美军宿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种只有在苏联绝密情报里才见过只言片语的科幻概念。 反舰飞弹。 哈尔西只觉得一股冰彻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勺。 如果林默的手里真的掌握了这种由苏联秘密提供的超视距精确打击武器,那他派这几艘驱逐舰去试探,简直就是把肉包子往狗嘴里扔。 “将军,约翰·保罗号还在求救。我们是否立刻出动舰载机进行火力压制?”参谋长急切地问道,“如果眼睁睁看着一艘驱逐舰被击沉,五角大楼会把我们送上军事法庭的!” “出动舰载机?在没有摸清防空网的情况下派我的飞行员去送死吗?” 哈尔西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般咆哮起来。 “林默故意打照明弹却不击沉它,就是为了激怒我!他就是在等我的航母编队进入他的杀伤半径!” 哈尔西一巴掌狠狠拍在海图上,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极其屈辱的指令。 “命令外围剩下的三艘驱逐舰,立刻释放烟幕!不惜一切代价把约翰·保罗号拖出星洲的十二海里领海线!” “航母战斗群全体后撤二十海里!在没有弄清楚那种未知武器的底细之前,任何人不准擅自靠近马六甲海峡!” 这头大洋深处的霸王龙,在面对星洲展现出的非对称武力威慑时,终究还是选择了退缩。 星洲港,防波堤阵地。 天际线渐渐泛起了一抹灰白的鱼肚白。 海风吹散了硝烟。 借着渐渐亮起的天光,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艘重度倾斜的美国驱逐舰,正在另外三艘同伴的掩护下,冒着滚滚黑烟,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丧家犬一样,极其狼狈地一点点往领海线外挪动。 它们甚至连一发掩护的炮弹都不敢打,生怕再次触怒海岸线上的那尊杀神。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看着美国人夹着尾巴逃跑的背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帮孙子,跑得倒挺快。”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晨光中。 他看着那些退去的敌舰,冷硬的脸庞上没有胜利的狂喜。 他知道,这只是把美国人的爪子暂时剁回去了一截,真正的政治绞杀才刚刚开始。 林默转过身,踩着满地弹壳,大步向着要塞的内部走去。 “团座,您去哪?”赵铁柱赶紧跟上。 “去广播室。” 林默头也不回,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仗打完了,规矩立下了。” “该向全世界收账了。” 第225章 全球通电,杀人诛心 星洲要塞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和海风的咸腥味。 林默大步流星地推开广播室的厚重铁门,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紧紧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亢奋与杀气。 广播室内部,情报处长猴子早就守在庞大的美制大功率发射机前。 “团座,设备预热完毕。全频段公共信道已经切入。”猴子猛地站直身体,指着操作台上闪烁着红光的真空电子管,“只要您开口,整个太平洋的监听站,包括大洋彼岸的华盛顿,都能在一个字不落地听清楚。” 林默走到控制台前。 他没有立刻拿麦克风,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在逼仄的广播室里缓缓散开。 物理上的仗打完了,美国人的驱逐舰被炸瘫在海面上。 但大国博弈的棋盘上,光靠炸药是赢不来长久太平的。 要想把这片海峡彻底变成星洲的内湖,就必须在政治上给这群傲慢的列强套上最结实的绞索。 林默掐灭香烟,一把抓起桌上的金属麦克风。 他按下送话键,一口极其流利、甚至带着完美牛津腔的英语,顺着强悍的无线电波,轰然撞开星洲的夜空,向着全球疯狂辐射。 “这里是星洲,华夏护卫军最高统帅部。” “我是最高指挥官,林默。” 林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一把剔骨钢刀,精准地切割着电波那头所有列强监听员的神经。 “就在今夜,星洲领海遭遇了一次极其恶劣的武装挑衅。” “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装海盗’,试图利用夜色掩护,对星洲港口设施进行破坏与袭扰。” “我方岸防部队在多次警告无效后,被迫进行火力自卫。” 林默顿了顿,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嘲弄。 “经过短暂交火,星洲护卫军成功击退了这股海盗的猖狂进攻。并在近海区域,利用岸防火力,重创并击退了一艘‘无标识的重型海盗船’。” “在此,星洲向全世界重申对马六甲海域的绝对主权与中立立场。” 林默的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极致威压。 “任何未经星洲统帅部允许,擅自跨越十二海里领海线的武装力量。无论其伪装成何种身份,都将遭到我军毫无保留的毁灭性打击。” “播报完毕。” “咔哒。”林默松开送话键,随手将麦克风扔回控制台上。 广播室里死寂了两秒钟。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爆发出了一阵极其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团座!您这招太他娘的毒了!”赵铁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外海的方向,“咱们明明打瘫的是大美利坚的弗莱彻级驱逐舰,您硬给他们扣上个‘无标识海盗船’的帽子!这帮洋鬼子现在估计得气得当场吐血!” 猴子也咧开嘴,满脸钦佩。 杀人诛心。 这就是最顶级的政治讹诈。 美国人不敢在公海挂着国旗开火,只能玩擦边球试探。 林默就顺水推舟,直接把他们定性为海盗。 这块遮羞布是林默主动递过去的,但里面裹着的是最致命的刀片。 美国人如果不想承认自己堂堂正规军去当海盗被炸成了残废,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连抗议的电报都没法发! 电波以光速跨越汪洋。 距离星洲海域五十海里外。 美军第七舰队第七十一特混编队旗舰,“福吉谷”号航空母舰。 “啪!” 一只名贵的白瓷咖啡杯被狠狠砸在海图桌上,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咖啡溅了参谋长一身,但他连躲都不敢躲。 编队司令官哈尔西少将死死盯着通讯台上的扬声器,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他那张常年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庞,此刻已经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 “海盗……他竟然说大美利坚的军舰是海盗船!” 哈尔西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握拳,指甲几乎抠进了肉里。 百年了! 美国海军在太平洋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一艘两千多吨的驱逐舰被炸瘫在人家门口,还得被人当着全世界的面指着鼻子骂海盗! “将军!”参谋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硬着头皮上前请示,“林默太嚣张了!这是对合众国的公然侮辱!我们需要立刻拟定一份措辞强硬的电报进行反击吗?” “反击个屁!” 哈尔西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般转过头,唾沫星子喷了参谋长一脸。 “你怎么反击?发报告诉全世界,那艘被炸烂的船不是海盗,是我们第七舰队的正规军舰?告诉莫斯科,我们偷偷摸摸越过领海线去偷袭,结果被人家用不知名的武器打成了残废?!” 哈尔西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林默就是算准了我们不敢公开承认!他把这口黑锅死死焊在了我们的背上!” 哈尔西一把推开参谋长,像一头困兽般在宽大的指挥室里来回踱步。 他太清楚这背后的政治杀伤力了。 华盛顿的高层绝对不会允许第七舰队在这个节骨眼上引爆全面战争,这口气,他不咽也得咽。 “传我的命令。” 哈尔西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极其屈辱地挤出几个字。 “全编队,彻底退入公海深水区。” “没有五角大楼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任何舰只,绝对不许靠近星洲领海半步。” 这头纵横大洋的钢铁巨兽,终究还是在这份明码通电的逼迫下,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退入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间,地球的另一端。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核心掩体。 西伯利亚的寒风在红场外呼啸。 但这座防爆掩体内的气氛,却热烈得仿佛点燃了一座高炉。 “哈哈哈哈哈!” 苏联最高领袖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手里捏着那份刚刚译出的星洲电文抄件,发出了一阵极其爽朗、震耳欲聋的大笑。 他将手里的胡桃木烟斗在铜烟灰缸里磕了两下,指着电报纸,看向长桌两侧的苏军高级将领。 “同志们,看看这份通电。这简直是一份完美的政治艺术品!” 最高领袖的心情极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美国人想趁着夜色去摸底,结果被敲断了骨头。林默不仅没有炫耀武力,反而给他们留了一块‘海盗’的遮羞布。” 最高领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眸里闪烁着极度赞赏的光芒。 “这就叫分寸。把对手打疼,却不把对手逼到鱼死网破的绝路。这个东方年轻人,不仅是个战术天才,更是一个天生的战略家!” 国防部长满面红光地站起身,大声附和:“领袖同志!林默在马六甲的强势,等于直接帮我们在南中国海打下了一颗最坚硬的钉子!美国第七舰队这次吃了个哑巴亏,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再对我们的远东航线指手画脚!” “没错。” 最高领袖走回办公桌前,语气变得极其果断。 “我们的援助没有白给。这头南洋的狼,已经长出了足以咬碎美国人喉管的利齿。” “命令海参崴太平洋舰队。加快物资装船速度!他要的高射炮和雷达设备,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送达星洲!只要他能死死卡住那条海峡,苏维埃就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后勤!” 而在马来半岛的英国远东殖民总督府。 总督汉密尔顿瘫坐在真皮座椅里,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英语广播,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脊髓。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连大美利坚的舰队都被逼得吞下了这枚苦果。 他知道,大英帝国在南洋的百年霸权,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宣告终结了。 星洲,真正地立起来了。 …… 十几个小时后。 大洋彼岸,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核心情报中心。 这间代表着美国最高情报权力的办公室内,此刻的温度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 “砰!” 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档案夹被极其粗暴地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总局局长杜勒斯,双手死死撑着桌面。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镜片后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里,却涌动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冰冷杀机。 “海盗?一艘弗莱彻级驱逐舰被炸废,远东局在星洲的渗透网被连根拔起,克莱门特殉职。我们换来的,就是一句‘海盗’?” 杜勒斯的声音极其低沉,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站在办公桌前的几名高级情报主管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局长阁下。”一名主管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林默的近海防御火力远超我们的评估。再加上莫斯科在背后的暗中支持,第七舰队如果强行进行军事试探,代价太大。白宫方面已经明确表态,不同意在马六甲爆发局部热战。” “军事试探行不通,那就换个玩法。” 杜勒斯直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亚洲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星洲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枪炮杀不死他们,那就用更古老、更致命的武器。” 杜勒斯转过头,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启动B计划。” “立刻联合大英帝国,并动用我们在东南亚的所有代理人。从印尼到缅甸,彻底切断通往星洲的每一条外洋航线!” 杜勒斯将铅笔“啪”的一声折成两段。 “我要切断他们每一粒粮食和每一滴油的进口!我要让那座岛上的十几万华人,连一粒米都吃不上!” “我倒要看看,当饥饿摧毁理智的时候,林默的那些大炮,能不能填饱难民的肚子。我要星洲,在一个月内,饿出暴动!” 第226章 胜利的余波与新绞索 折断的铅笔掉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两名通讯官大气都不敢喘,抓起桌上的绝密电文,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这间仿佛结了冰的地下会议室。 不到十分钟,这道带着大美利坚合众国最高意志的绝户指令,化作无数条无形的高频电波,疯狂地向着东南亚各地的殖民总督府、黑市代理人以及军阀头目辐射而去。 一张看不见底的经济绞网,正在向马六甲海峡的咽喉死死罩下。 但此刻的星洲港,根本听不到大洋彼岸的阴毒算计。 这座刚刚经历过炮火洗礼的岛屿,正陷入一场足以掀翻苍穹的彻底狂欢。 “劈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星洲南区的主干道上炸响。 厚厚的红色纸屑铺满了被大雨冲刷过的青石板路面。 十几万华人劳工、难民和商贩挤满了街道两侧。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帽子和毛巾,朝着港口方向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远处的海平线上,美国第七舰队那几艘原本耀武扬威的驱逐舰,早就拖着滚滚黑烟逃得连个影子都不剩了。 只剩下那艘被彻底扒光了底裤、半沉在浅水区的英国“光荣号”巡洋舰,像个巨大的耻辱柱一样立在海里,成了全星洲华人眼里最完美的战利品。 星洲统帅部外的巨大广场上。 两万名全副武装的华夏护卫军士兵排成极其严整的方阵。 刺刀如林,杀气冲天。 林默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上临时搭建的检阅高台。 他刚一露面,广场上原本鼎沸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 “林司令万岁!” “华夏护卫军万岁!” 这呐喊声没有任何人组织,全是从这十几万南洋华人的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一百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片海域上,看着洋人的铁甲舰夹着尾巴逃跑。 林默走到麦克风前。 他没有抬手压场子,也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废话。 他深邃的目光犹如极地冰川,缓缓扫过台下的十万同胞,冷硬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仗打赢了。洋人的军舰滚了。” “在星洲这块地界上,规矩从今天起,由我们自己定!” 林默转过身,从副官手里接过两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委任状。 “论功行赏!” 林默念出第一个名字:“赵铁柱!” “到!” 赵铁柱像半截黑塔一样猛地从台阶下窜了上来。 他那身军服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硝烟味。 他两脚一并,皮靴在木板上砸出“啪”的一声脆响,极其标准地敬了个军礼。 “从今天起,华夏护卫军正式成立城防司令部与内卫总局。”林默将手里的委任状重重拍在赵铁柱的胸口,“你挂少将军衔,任城防司令兼内卫局长。星洲城内,谁敢动刀动枪,你先斩后奏!” 赵铁柱双手死死捏着委任状,眼眶瞬间红透了。他咬着牙大吼:“谢团座!谁敢在星洲惹事,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林默没看他,直接抽出了第二份委任状。 “钱广荣!” 台下的角落里,星洲商会副会长钱老板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丝绸长衫,但在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注视下,他那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在两名老兵的“半请半架”下,跌跌撞撞地爬上了高台。 只有钱老板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几天他在刀尖上跳舞跳得有多惊悚。 他帮着林默把两百名CIA黑水佣兵坑进了坟墓,旧金山的儿子虽然保住了,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绑在林默这辆狂飙的战车上了。 “钱老板。”林默盯着他那张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这次肃清内部老鼠,你居功至伟。” 林默将委任状递了过去。 “原商会会长勾结洋人,已经被我毙了。从今天起,星洲华商总会正会长的位子,你来坐。” 钱老板双手抖得像筛糠,极其艰难地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 他知道这是封赏,更是套在他脖子上最结实的一根绞索。 林默当着十万人的面把这个位子给了他,这就等同于向全世界宣告,他钱广荣是星洲护卫军最死忠的走狗。 美国人要是再派杀手来,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他。 “林……林司令放心!”钱老板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高台上,冲着台下大声嘶吼,“我钱某人这条命就是星洲的!商会以后绝对唯司令马首是瞻!” 台下的商贾们看着这一幕,谁也不敢出声,只能跟着人群拼命鼓掌。 他们知道,星洲内部的权力架构,在今天算是被林默彻底焊死了。 表彰大会在雷鸣般的欢呼声中落下帷幕。 林默没有在广场上多留一秒。 他转身走下高台,大步穿过走廊,直接推开了统帅部顶层指挥室的厚重防爆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外面震天的锣鼓声彻底隔绝。 指挥室内安静得只剩下海图桌上方通风管道的排气声。 林默解开风纪扣,脱下军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橡木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外面的戏唱完了,现在该算算暗处的账了。 “砰。” 指挥室的门被推开。 陈婉柔手里死死捏着一叠厚厚的账册,快步走了进来。 她那张向来精明干练的脸庞上,此刻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反而透着一层极其明显的灰败与焦灼。 “林默,麻烦大了。” 陈婉柔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叠账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外面的老百姓以为打赢了军舰就太平了,但底下的血早就快被抽干了。” 陈婉柔翻开账册第一页,白皙的手指点在几组触目惊心的赤字上,语速极快。 “美国第七舰队虽然退出了十二海里领海线,但他们根本没有撤走!两艘航母和巡洋舰编队就在公海上拉网。他们不敢开火,但他们对所有试图靠近星洲的外洋货轮进行无死角的高压驱离!”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吐出一口青烟:“进港的货船跌了多少?” “不是跌,是断崖式清零!”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 “过去一天一夜,没有一艘外洋货轮敢靠港。之前被你打通的英国后勤处那条黑市线,现在也彻底瘫痪了。哈里森那个贪鬼被吓破了胆,直接切断了所有的走私联络。” 陈婉柔翻到第二页,声音开始发抖。 “兵工厂的高炉还在烧,科罗廖夫那帮专家每天都在要特种钢和无烟火药。军用储备顶多还能撑半个月。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陈婉柔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默。 “最要命的是普通人的嘴。” “就在两个小时前,周边英控马来亚、法控印支地区,还有印尼那边的几个大粮商,同时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的供货合同。周边所有的产粮区,突然宣布对星洲实行全面禁运!” 大国绞杀的獠牙,终于在暗处露出了最锋利的毒刃。 军事上打不垮你,那就用最古老、最残忍的经济封锁,活活饿死你。 林默静静地听着,脸色没有任何波澜。 他太清楚这是谁的手笔了。 华盛顿的那位CIA局长既然发了狠,这张网就绝对不会只停留在海面上。 “哐当!” 指挥室的大门被人一脚极其粗暴地踹开。 赵铁柱连门都忘了敲,像一头发疯的黑熊般冲了进来。 他手里抓着几张皱巴巴的情报纸,眼珠子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得像要炸开。 “团座!出事了!” 赵铁柱冲到桌前,喘着粗气,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内卫局刚抓了几个南区米铺的掌柜!市面上的大米价格,今天早上刚开市,直接翻了十倍!” 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王八蛋在暗中恶意囤积!市面上流通的散粮在三个小时内被扫得干干净净。现在街上的难民已经开始抢米铺了。咱们弟兄鸣枪警告都压不住那帮饿红了眼的难民!” “囤粮?在我的地盘上玩这套?” 林默将手里的半截香烟扔在地上,军靴踩上去,用力一碾。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东南亚军事海图前。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 陈婉柔和赵铁柱站在背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默的目光犹如两把极地冰锥,越过被封锁的马六甲海峡,直接钉在了海图上方那片广袤的绿色区域上。 那是英属马来亚,也是整个东南亚最大的产粮腹地。 美国人下令封锁,英国人跟风禁运,黑心商人趁机囤积。 他们以为把粮食掐断,就能看着星洲内部发生暴乱,看着林默自己乖乖跪下来求饶。 林默拔出插在海图边缘的一支红蓝铅笔。 他没有任何犹豫,拿着铅笔,在那片英属马来亚的巨型粮仓位置上,极其用力地画了一个刺目的红圈。 铅笔尖甚至直接戳破了海图的纸面,扎进了后面的木板里。 “想用粮食困死我们?” 林默转过头。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被逼入绝境的恐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颠覆整个列强秩序的、极其残忍和暴戾的疯狂杀机。 林默将折断的红蓝铅笔随手扔在桌上,冷硬如铁的声音在指挥室内轰然回荡。 “既然他们不卖。” “那就准备好迎接华夏护卫军的跨海‘采购’吧。” 第227章 催命的特许令 星洲行政公署二楼会议室,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隔着两条街,震天的喧闹声顺着海风疯狂地灌进来。 成百上千的饥民堵在粮食配给点外,手里举着破碗和空米袋,被几个别有用心的人煽动着,正拼命往前挤。 “一斤糙米昨天还是两个铜板,今天早上直接涨到了二十个!抢钱啊!” “护卫军把粮食都扣了!咱们老百姓要饿死啦!” 吵闹声夹杂着小孩的哭嚎,清晰地传进会议室。 赵铁柱站在窗前,一拳狠狠砸在窗台上,震得玻璃直响。 “这帮狗娘养的!”赵铁柱双眼赤红,猛地转过身,指着坐在长桌对面的几个人,“外面那些闹事的地痞,全是他娘的你们花钱雇来的!” 长桌对面,坐着四个穿着考究丝绸长衫和西装的男人。 带头的是星洲华商总会的几个新晋理事,为首的胖子叫黄炳生。 黄炳生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连看都没看赵铁柱一眼。 “赵司令,话可不能乱讲。”黄炳生喝了口茶,皮笑肉不笑地放下杯子,“粮食断了是事实。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军舰虽然退到了公海,但他们卡死了所有的外洋航线。现在整个南洋,连一粒米都运不进星洲。老百姓肚子饿了要闹事,这怎么能怪到我们商会头上?” 另一个瘦削的买办推了推金丝眼镜,阴阳怪气地接腔:“是啊。林司令打仗确实厉害,连洋人的巡洋舰都给炸了。可这大炮再猛,也不能当饭吃啊。现在星洲十几万张嘴等着吃饭,米铺的存粮早就见底了。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不用洋人动手,这岛上的人自己就能把公署给掀了。” 赤裸裸的逼宫。 林默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跳梁小丑,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所以,你们今天来,是教我怎么吃饭的?”林默声音平稳。 黄炳生直了直腰板,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全英文的协议,顺着桌面推到了林默面前。 “林司令,大家都是为了星洲好。”黄炳生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傲慢,“美国人的底线其实很简单。他们不需要星洲投降,他们只需要一个‘安全保证’。” 黄炳生点了点那份协议。 “只要您在这份‘海峡特别通行协定’上签个字。允许美国第七舰队的补给船无条件停靠星洲港,并且把港口的外围海关检查权交还给商会共管。” “我向您保证。只要字一签,最多十二个小时,停在马来亚巴生港的五万吨大米,立刻就会装船运进星洲。外面的饥民马上就能吃上白米饭。” 交出海峡控制权,放美国人的船进港。 这等于把星洲的脖子重新洗干净,主动伸进五角大楼的绞索里。 “操你祖宗!” 赵铁柱彻底爆发了。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黄炳生的脑门上。 “老子在海滩上拿命拼回来的港口,你让老子拱手送给洋人?!老子现在就毙了你这卖国贼!” 黄炳生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但他看了看周围,咬着牙死撑。 “林司令!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我是代表商会来谈判的!你杀了我,星洲就彻底断粮了!” “铁柱。把枪放下。”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威压。 赵铁柱目眦欲裂:“团座!” “放下。” 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极其不甘地收起手枪,狠狠瞪了黄炳生一眼,退到林默身后。 黄炳生掏出手帕擦了擦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林默,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得意的冷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在这个几十万人即将饿死的绝境面前,就算林默是头猛虎,也得乖乖趴下。 林默没有去看那份英文协议。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张盖着星洲统帅部鲜红大印的空白公文纸。 他拿起钢笔,在上面极其利落地写下几行字。 随后,林默将这份公文直接甩在了黄炳生的脸上。 “美国人的协议,我没兴趣签。”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黄炳生错愕的表情。 “但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东西。” 黄炳生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份公文,只看了两眼,眼珠子瞬间就亮了。 《星洲自由贸易特许令》。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即日起,星洲华商总会拥有绝对的海外贸易特许权。 凡由商会名义从马来亚进口的粮食及民生物资,星洲海关一律免检放行,驻军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其运输及仓储。 这简直是一把尚方宝剑! 有了这张纸,他们不仅能把美国人的船堂而皇之地开进来,还能彻底垄断星洲的粮食命脉。 “林司令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黄炳生激动得满脸红光,将特许令死死塞进贴身口袋里,“您放心!我马上联系巴生港那边的粮商,明天一早,第一批粮食绝对运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个买办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全都挂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们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迫不及待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赵铁柱急得直跺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团座!您糊涂啊!那帮王八蛋明摆着是跟美国人穿一条裤子的!这特许令一发,他们还不得把第七舰队的特务全塞进米袋子里运进来?!” 林默没有理会赵铁柱的焦急。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东南亚海图前。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海峡对岸、被他昨天用红蓝铅笔画了一个刺目红圈的地方。 英属马来亚,巴生港。 “不给他们特许令,他们怎么敢放心大胆地把粮食往巴生港的仓库里囤?” 林默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巴生港的坐标上。 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狠算计。 “美国人下令封锁,就是想把粮食全集中在马来亚,然后一点点地卡我们的脖子。黄炳生这群买办,就是他们负责送货的运钞车。” “现在,运钞车的保险柜已经打开了。” 林默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的赵铁柱。 “铁柱,拿个本子。” 林默的眼神犹如极地冰川,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出来。 “把今天在这个屋子里笑过的人,连同黄炳生,全给我记下来。” “三天后,我要用他们的脑袋祭旗。”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嗡的一声转过了弯来。 他看着海图上的巴生港,眼底的憋屈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嗜血与狂热。 “团座,您是打算……” “美国人把粮食收拢在一起,倒省了我们到处去买的功夫。” 林默转回身,大步走向会议室的里间。 “通知特战队。准备换装。” …… 深夜。 星洲外围,秘密军港。 暴雨如注。 狂风卷着黑色的海浪疯狂拍打着防波堤。 这处隐藏在悬崖下方的天然水湾里,没有一盏探照灯。 黑暗中,只有风雨的呼啸声。 一百名星洲护卫军最精锐的特战队员,已经静静地列队完毕。 他们没有穿常规的黄绿色军服。 所有人换上了纯黑色的防水潜水服,脸上涂满了浓重的伪装油彩。 战术背心上挂满了C4塑胶炸药、消音冲锋枪和防水手雷。 所有会反光的金属部件,全被黑色胶布死死缠紧。 四艘经过特殊改装、涂着雷达吸波哑光漆的军用橡胶突击艇,正随着海浪在栈桥旁剧烈起伏。 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百双眼睛在雨夜中闪烁着犹如饿狼般的凶光。 一阵沉稳的军靴声从栈桥后方传来。 林默从阴影中走出。 他也换上了那套久违的、没有任何军衔和标识的纯黑色特战服。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走到队伍最前方,没有做任何战前动员。 林默拔出大腿外侧的M1911手枪。 “咔哒。” 大拇指极其干脆地拨开保险,将子弹推入枪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暴雨中成了唯一的指令。 林默将手枪插回枪套,右手猛地向下劈落。 “登艇。” 一百名幽灵瞬间转身,动作迅捷地翻入突击艇。 沉闷的马达声在水底极其微弱地响起。 四艘黑色的突击艇犹如离弦的利箭,瞬间融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风雨中,朝着波涛汹涌的马六甲海峡深处极速遁去。 第228章 目标巴生港,死亡潜渡 沉闷的马达声在水底微弱地嗡鸣。 四艘涂着雷达吸波哑光漆的军用橡胶突击艇,刚刚滑出隐蔽军港的栈桥不到三十米。 “等一下!停船!” 雨夜的岸边突然传来一阵撕裂喉咙的破音嘶吼。 一束强光手电在雨幕中疯狂摇晃。 林默站在头艇的船头,猛地抬起右手。 橡皮艇的马达瞬间切断动力。 艇身在翻滚的黑色海浪中顺势打横,重新靠向栈桥边缘。 谢尔盖·科罗廖夫连雨衣都没披。 这位苏联航天总师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踩着湿滑的木板冲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满身机油和黑灰的华人技工,两人手里合力抬着两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大木箱。 “砰!” 木箱被极其粗暴地砸在橡皮艇的防滑胶垫上。 科罗廖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疯狂往下流。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一脚踩在木箱盖上。 “差点没赶上!”科罗廖夫咬着牙,眼底全是熬了几天几夜熬出来的猩红血丝。 林默没有废话,直接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刀尖挑开木箱的铁皮锁扣。 箱盖翻开。 里面垫着厚厚的防震油纸。 油纸下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根通体烤蓝的粗长金属圆筒,以及十几个外形极其怪异、带着粗糙玻璃透镜的黑色铁疙瘩。 赵铁柱凑上前,伸手抓起一根金属圆筒掂了掂,满脸疑惑:“老毛子,你大半夜跑来送啥玩意儿?给冲锋枪加长枪管的?” “没见识的步兵!” 科罗廖夫瞪了赵铁柱一眼,从箱子里抓起那个带着玻璃透镜的铁疙瘩,直接塞进林默手里。 “这几天兵工厂的高炉没停,你给的图纸,我带人连夜赶出来了!” 科罗廖夫指着箱子里的东西,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发抖。 “多重膨胀腔式消音器!里面加了特种耐高温橡胶垫片!只要套在你们的冲锋枪上,枪声能直接压低到六十分贝以下!在五十米外,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咳嗽!” 他猛地拍了拍林默手里的那个铁疙瘩。 “还有这个!红外微光瞄准具的初代仿制版!” “星洲没有高精度的光学加工机床,透镜磨得很粗糙,视距顶多只能看清两百米。重量也超标了,挂在枪上像挂了块砖头。但只要有一点点月光或者星光,这东西就能让你们在黑夜里看清敌人的轮廓!” 在这1949年的大雨之夜,这两样东西摆在橡皮艇上,简直就是两把专门为黑夜屠杀量身定制的死神镰刀。 林默没有笑。 他极其利落地端起胸前的M3冲锋枪,将那根粗大的消音器对准枪管前端的螺纹,“咔咔”两下死死拧紧。 随后卡上那具略显笨重的微光瞄准具。 枪身的重量瞬间增加了将近两公斤。 但林默端枪的手臂稳如泰山。 他透过粗糙的瞄准镜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 绿色的荧光屏上,翻滚的海浪轮廓隐约可见。 够用了。 对于这群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星洲幽灵来说,两百米的夜视距离,足够他们把所有挡路的敌人切成碎肉。 “谢了。”林默放下枪,深深地看了科罗廖夫一眼。 “活下来。”科罗廖夫后退两步,站在大雨滂沱的栈桥上,死死盯着林默,“兵工厂的特种钢还等着吃饭。你们要是回不来,老子就去海峡里炸美国人的船。” 林默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右手在半空中猛地向前一挥。 “开机。出发。” 四艘黑色的突击艇再次启动。 微弱的马达声被彻底淹没在风暴的呼啸中。 橡皮艇犹如四柄极其锋利的黑色手术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马六甲海峡狂暴的涌浪,向着深海全速遁去。 头艇内部。 防雨篷布被死死拉下,遮挡了外界的风雨。 狭窄的舱室内亮起了一盏极其微弱的红色战术灯。 林默坐在摇晃的弹药箱上。 他从防水背包里扯出一张巨大的东南亚军用海图,直接在膝盖上摊开。 赵铁柱、猴子和另外两名突击队长立刻凑了过来,四颗脑袋挤在红色的灯光下。 “团座,咱们到底去哪抢粮?”赵铁柱压低声音,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印尼那边的粮商全撕毁了合同。缅北的航线又被洋鬼子的军舰切断了。咱们现在是在公海上瞎转悠吗?” 林默没有回答。 他拔出一支红蓝铅笔。 笔尖在海图上极其粗暴地划过一道跨越海峡的直线。 最终。 铅笔死死地戳在了马来半岛西海岸、距离星洲不到一百五十公里的一个深水港口上。 “英属马来亚。巴生港。” 林默的声音在马达的嗡鸣中显得极其冷硬。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巴生港?!团座,那可是英国佬在远东最大的后勤中转站!美国第七舰队的补给船现在全停在那边!咱们就带了一百号人,去端洋鬼子的大本营?!”“去哪买粮不是买?现在全南洋的米商都把粮食捂在手里。”林默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讲武德的极致阴狠。 “美国人搞‘绝户计划’,下令封锁航线,把周边所有的粮食和物资全强行收拢在了巴生港的库区里。他们打算用这些粮食卡死我们的脖子,慢慢放血。”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然他们把肉都端到了一个盘子里,倒省得我们满世界去跑了。” 猴子听明白了林默的意思,眼底瞬间爆射出极其贪婪的凶光。 “团座的意思是,不买了?直接抢?” “买?” 林默将红蓝铅笔随手折断,扔进积水的船舱底部。 “他们敢断星洲十几万人的活路,我拿钱去买,那是给他们脸。” “今晚,我们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谁挡路,就杀谁。” 突击艇在雷达的盲区里疯狂穿插。 外海的风浪极大。 高达三米的黑色涌浪一次次将橡皮艇高高抛起,又狠狠砸进波谷。 一百名特战队员死死抓着固定绳,任由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战术服上。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闭目养神,调整着呼吸。 航行了将近三个小时。 “刺啦——刺啦——” 艇艏的战术电台突然爆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通讯兵立刻戴上耳机。 他在满是海水的操作面板上快速转动旋钮,试图锁定频段。 几秒钟后。 通讯兵猛地抬起头,一把扯下耳机递给林默。 “团座!截获了一段高频电波!没有加密,是全频段的明码广播!” 林默接过耳机,扣在耳朵上。 耳机里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德克萨斯口音的英语男声。 那声音极其放松,甚至还夹杂着玻璃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 显然是在某个舒适的安全屋或者军舰指挥室里发出的。 “这里是自由之声广播电台。致南洋所有还在观望的商船。” 那男声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与嘲弄。 “星洲的航线已经被彻底切断。大美利坚合众国与大英帝国联合舰队,已经锁死了那座岛屿的咽喉。” “根据我们的情报,星洲城内的粮食储备已经见底。黑市上的米价已经翻了十倍。那些所谓的华人护卫军,现在只能每天喝着发馊的稀粥。” 男声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饥饿是最好的武器。我敢打赌,最多撑不过三天,那座岛上就会发生人吃人的暴乱。林默的军队会自己崩溃,那些难民会冲进他的指挥部,把他撕成碎片。” “让那个狂妄的东方人,在他的铁管子大炮旁边,慢慢饿死吧。上帝保佑自由世界。” 广播在极其嚣张的笑声中被单方面切断。 盲音在耳机里回荡。 赵铁柱虽然听不懂全篇的英文,但他听懂了那个嘲弄的笑声。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团座,洋鬼子在放什么狗屁?” 林默摘下耳机。 他没有丝毫愤怒。 他极其平静地从战术背心里扯出一块干燥的法兰绒擦枪布。 “咔哒。” 林默拉开M3冲锋枪的枪栓,低头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根刚刚装上去的粗大消音器。 “他们说,星洲撑不过三天了。说我们现在只能喝发馊的稀粥。” 林默将擦枪布塞回口袋,一把推上枪栓。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看向舱外那片浓墨般的黑夜。 “通知全队,检查装备。” 林默的声音在冰冷的雨夜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极致杀机。 “既然他们觉得我们饿坏了。” “那我们今晚,就去巴生港吃顿好的。” 风雨渐渐弱了下来。 天际线依然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八个多小时的极限潜渡,四艘突击艇终于极其惊险地避开了外海的英军巡逻艇编队。 “停机。” 林默打出战术手势。 突击艇的马达同时熄火。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微弱水声。 队员们极其熟练地拔出木桨,探入水中。 黑色的橡皮艇借着涨潮的推力,犹如四条贴着水面滑行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切入了一片极其茂密的红树林海岸。 “嘎吱。” 艇身触碰到了柔软的烂泥滩。 林默第一个翻身下水。 冰冷的海水没过膝盖。 他端着挂载微光瞄准具的冲锋枪,大步踩着烂泥走上岸。 一百名星洲幽灵如影随形,瞬间在海岸线上散开,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半圆形警戒防御阵型。 林默举起枪,右眼贴上微光瞄准镜。 绿色的荧光视野中。 穿过这片红树林的边缘。 正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十几道极其粗大的探照灯光柱,正在雨后的夜空中疯狂交织扫射。 高达三米的带刺铁丝网绵延不绝。 铁丝网后方,一座座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机枪碉堡犹如一头头蛰伏的野兽,死死扼守着通往港口内部的所有通道。 隐隐约约的,甚至还能听到几声极其凶悍的军犬狂吠。 大英帝国远东最大的后勤基地。 巴生港核心库区。 到了。 第229章 降维打击,无声收割 林默端着挂载微光瞄准具的M3冲锋枪,犹如一尊黑色的雕像,一动不动地蹲在红树林的阴影里。 绿色的荧光视野中。 三座高达十几米的钢筋混凝土哨塔呈品字形排列。 探照灯的惨白光柱犹如三把巨大的扫帚,在雨后的夜空中来回扫刷,死死封锁着通往库区内部的唯一一条柏油路。 高达三米的带刺铁丝网绵延不绝。 铁丝网的内侧,几挺水冷式维克斯重机枪架在沙袋掩体后方,枪口黑洞洞地指着外围的滩涂。 “团座。” 猴子犹如一条没有骨头的泥鳅,贴着烂泥滑到林默身侧,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外围探照灯十五秒一圈,没有死角。铁丝网上挂着高压电铃。”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盯着远处的岗哨,“大门口两个班的固定哨,还有两支巡逻队在交叉巡逻。这帮洋鬼子把这里围得像个铁桶。” “铁桶也是人扎的。是人就有破绽。” 林默没有放下手里的冲锋枪,右眼依然死死贴在微光瞄准镜上。 视野里,两支牵着军犬的英军巡逻队,正顺着铁丝网内侧的巡逻道,缓缓走向大门前的岗亭。 换岗时间到了。 “注意隐蔽,看他们的交接规律。”林默压低枪口,下达了静默指令。 一百名星洲幽灵特战队员瞬间趴伏在烂泥里。 黑色的防水战术服和脸上的伪装油彩,让他们彻底与这片红树林融为一体。 连最细微的呼吸声都被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完美掩盖。 大门岗亭前。 两支英军巡逻队踩着水坑停下。 两条体型硕大的德国黑背狂躁地吠叫了两声,被牵犬员死死拽住皮带。 一名穿着雨衣的英军中尉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凑过去借着岗亭里的火柴点燃。 “这该死的热带雨季!骨头都要发霉了!”中尉吐出一口烟圈,用英语大声抱怨着,“约翰,里面还在喝吗?我刚才在铁丝网这边都听到留声机的音乐了!” 前来接班的另一名少尉耸了耸肩,咧嘴笑了起来。 “当然在喝!那些美国来的高级督导官带来了最好的苏格兰威士忌。长官们正在里面庆祝呢。”少尉拍了拍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听说星洲那边的航线已经被彻底切断了。最多再过三天,那个叫林默的军阀就会被饿成一具干尸。” “饿死这群南洋猴子!”中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等他们饿死了,我们就能回星洲去接收那些漂亮的庄园了。这鬼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两人的对话,顺着海风,极其清晰地飘进了红树林。 趴在泥地里的赵铁柱,握着冲锋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珠子里,瞬间爆射出极其狂暴的杀机。 “操他祖宗!”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帮洋鬼子在咱们家门口断咱们的粮,自己倒躲在这里开庆功宴!团座,下令吧!老子现在就摸上去活剥了他们!” 林默没有理会赵铁柱的怒火。 他的目光在微光瞄准镜里飞速扫过。 两支巡逻队,加上岗亭里的固定哨,一共十二个人。 两条军犬。 交接班的这段时间,是他们警惕性最低、站位最密集的时候。 “不打强攻。这里是他们的后勤大本营,枪一响,里面的驻军会像马蜂一样涌出来。” 林默放下枪,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其冷酷的战术算计。 “玩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林默抬起右手,在黑暗中打出了一连串极其专业、干脆利落的特战手语。 三三制编队展开。 狙击组就位。 突击组贴近。 无声抹杀。 三十秒内,清空所有活物。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百名星洲老兵犹如一台被激活的精密杀人机器,瞬间运转起来。 “咔哒。” 六名枪法最好的老兵,极其轻缓地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 他们枪管上加装的,正是科罗廖夫连夜赶制出来的多重膨胀腔式消音器。 粗大的黑色铁疙瘩在黑夜中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们半蹲在泥水里,六个微光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分别死死锁定了哨塔上的探照灯和那几名机枪手的脑袋。 而在他们前方。 泥鳅带着十名身手最敏捷的突击队员,已经犹如鬼魅般贴着地面滑出了红树林。 他们没有走正面,而是利用探照灯扫射的十五秒死角,在泥水里极其快速地匍匐前进。 黑色的身影和黑夜完美融合,甚至连地上的水花都没有溅起半点。 距离铁丝网,只剩下最后二十米。 大门前。 那名英军中尉刚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随手弹在水坑里。 “好了,兄弟们,打起精神来。等这帮南洋土着饿死了,我请大家去吉隆坡最好的酒馆喝酒!”中尉拍了拍手,准备转身带队离开。就在他转身的这一秒。 “噗!噗!噗!” 几声极其沉闷、犹如有人在远处咳嗽般的微弱闷响,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滩涂黑夜中传来! 这是科罗廖夫的消音器发出的死神请柬! “啪啦!” 哨塔上那三盏刺眼的探照灯,在同一瞬间轰然碎裂! 玻璃碴子犹如暴雨般砸落。 光源瞬间被掐断。 整个大门外围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漆黑。 “怎么回事?灯泡怎么全爆了?!”中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去拔腰间的配枪。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枪套。 “噗!” 又是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响。 哨塔上的三名机枪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上同时爆开一团血花,尸体软绵绵地倒在了沙袋掩体里。 “汪!汪汪!” 那两条原本安静的德国黑背,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突然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炸了毛,疯狂地朝着黑暗中狂吠起来。 军犬的叫声在夜空中极其刺耳,眼看就要惊动库区内部的驻军。 “该死!有情况!”那名少尉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拉动恩菲尔德步枪的枪栓,大声吼叫起来。 就在这两条军犬张开血盆大口的瞬间。 黑暗中,两块散发着浓烈肉香的黑色物体,极其精准地从铁丝网的缝隙里扔了过来,直接砸在两条军犬的脚边。 那是赵铁柱提前准备好的、浸满了高浓度乙醚和强效兽用麻药的牛肉块。 训练有素的军犬本来不吃来路不明的食物,但这肉块上的味道经过了特殊的诱导处理。 两条黑背本能地张口一咬。 肉块刚落肚。 仅仅过了两秒钟。 “呜……” 两条体型硕大的军犬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呜咽,四条腿瞬间发软,像是一滩烂泥般直接瘫倒在地上,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狗怎么了?!”牵犬员大惊失色,慌忙蹲下身去查看。 就在他蹲下身的这一刹那。 “唰!” 十几道黑影犹如没有重量的蝙蝠,已经贴着铁丝网被剪开的豁口,毫无声息地切入了岗亭内部。 没有排队枪毙。 没有阵地对射。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现代近身无声割喉! 泥鳅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到那名英军中尉的身后。 左手犹如铁钳般极其凶悍地捂住中尉的嘴巴和鼻子,将那声卡在喉咙里的尖叫硬生生憋了回去。 右手反握的漆黑军用刺刀,带着令人胆寒的凌厉破空声,从耳根下方极其精准地切入了中尉的颈动脉! “哧——!” 刀锋一转,气管和动脉被瞬间割断。 滚烫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溅在岗亭的玻璃上。 泥鳅没有任何停顿,他死死托住中尉不断抽搐的身体,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将他放平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防弹衣和地面碰撞的声响。 同一时间。 其他十几名突击队员在各自的目标身后同步动手。 捂嘴。 进刀。 放血。 放平尸体。 动作整齐划一,冷酷得就像是在屠宰场里处理一批毫无反抗能力的肉猪。 那些前一秒还在幻想着去吉隆坡喝酒、嘲笑星洲被饿死的英国老兵。 在这一刻,甚至连看清袭击者长相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地上一具具还在往外冒着热血的尸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摧枯拉朽。 从探照灯熄灭,到最后一名英军士兵倒在血泊中。 时间,刚刚好三十秒。 十二名守卫,两条军犬。 在这个大英帝国远东最大的后勤基地门前,犹如人间蒸发般,被彻底抹除。 没有发出一声枪响。 没有触发半点警报。 “安全。” 泥鳅在英国军服上擦干刺刀上的血迹,对着后方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红树林里。 林默站起身,大步跨过泥水,走向大门。 身后的八十多名星洲老兵立刻跟上。 他们动作极其麻利地将地上的英军尸体拖进旁边的灌木丛里,用沙土掩盖住满地的血迹。 “换衣服。” 林默冷冷地下达指令。 赵铁柱和十几名身材高大的老兵,极其粗暴地扒下几具尸体上的英军雨衣和钢盔,迅速套在自己身上。 林默接过一件英军少校的防水风衣,披在身上。 他将大檐帽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的微声冲锋枪被极其隐蔽地藏在宽大的风衣下摆里。 “团座,搞定了。”赵铁柱压低声音,戴着英军钢盔凑了过来。 林默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道已经被扫清了障碍的内部防线大门。 大门后方,隐隐透出极其明亮的灯光。 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留声机里传出的爵士乐,以及那些美国CIA督导官和英国军官们放肆的碰杯大笑声。 他们还在庆祝。 他们在庆祝一座岛屿的死亡。 林默的眼底,燃烧起一股足以将这座港口彻底吞噬的极致杀机。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极其平稳地按在沉重的钢铁大门上。 猛地用力一推。 “嘎吱——” 沉重的生铁大门轴承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大门推开的瞬间。 赵铁柱跟在林默身后,目光顺着门缝扫向了库区内部。 只看了一眼。 这位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汉子,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限。 他死死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冲锋枪的手臂上,青筋犹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第230章 堆积如山的战略粮仓 沉重的生铁大门彻底滑进墙缝。 一股混杂着麻袋防潮剂、原木托盘和肉罐头油脂味的厚重空气,迎面扑来。 门后那片库区的景象无遮无拦地撞进了赵铁柱的视野。 映入眼帘的,是整整六个巨大无比的连体钢结构仓库。 高耸的探照灯光柱从穹顶直射下来,将整个内部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仓库里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山。 用粮食堆成的连绵不绝的巨型山脉! 最左侧的一号和二号仓库里,堆满了整整齐齐的麻袋。 麻袋一直码放到了十米高的仓库顶棚。 上面印着极其清晰的泰文。 那全是从泰国和缅甸强行搜刮来的极品新季香米。 中间的两个仓库,码放着无数个印着星条旗和英文标识的白色防潮编织袋。 那是美国援助远东舰队的特级高筋面粉。 而在最右侧的区域,堆积如山的木条箱一眼望不到头。 箱子上喷涂着英国皇家后勤统帅部的徽章。 那是成百上千吨的高热量军用牛肉罐头、脱水蔬菜、黄油和成包的白糖。 太多了。 多到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眼晕。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他身后的一百名星洲特战老兵,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每个人都直愣愣地盯着那些粮食,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星洲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英帝国的“绝户计划”和美国人的海上封锁,把星洲的航线切得连一滴水都漏不进去。 城里的十几万难民和华工,每天只能靠着护卫军军管仓库里抠出来的那点陈米,一天熬两顿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 米铺的米价一天翻了十倍。 老百姓饿得眼睛发绿,甚至有人为了半袋发霉的红薯面在街上打得头破血流。 而现在。 就在距离星洲不到一百五十公里的马来半岛。 在这个英国人的后勤基地里。 大英帝国和美国人,把整个东南亚市面上能搜刮到的口粮,全部截胡囤积在了这里! “这帮狗娘养的畜生!” 赵铁柱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他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们这是要把咱们星洲十几万华人活活饿死啊!这么多粮食,够咱们全岛狠狠缓上好一阵子了,他们宁可堆在这里发霉,也不让一粒米运过海峡!” 老兵们握着冲锋枪的手指都在发抖。 愤怒。 一种想要把列强生吞活剥的极致愤怒,死死掐住了每一个汉子的胸腔。 林默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深邃的黑眸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袋,就像在看一堆极其普通的数字。 愤怒杀不了人。 林默的目光越过那座座粮山,直接穿透了库区的纵深,死死锁定在了仓库正中央的一栋建筑上。 那是一栋极其突兀的二楼红砖洋房。 洋房的二楼窗户没有拉窗帘,灯火通明。 在这座戒备森严、充满机油和铁锈味的后勤库区里,那栋洋房里竟然传出了一阵极其舒缓、慵懒的美国爵士乐声音。 那是留声机特有的沙沙声。 隐隐约约的,甚至还能听到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响声,以及夹杂着英语的放肆大笑。 林默抬起右手,向下轻轻一压。 沸腾的老兵们瞬间安静下来,强行把满腔的杀气憋回了肚子里。 “猴子。” 林默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绝对冷酷。 “到。”猴子犹如一条泥鳅般贴了上来。 “带两个班,去左侧办公楼。切断他们连接吉隆坡统帅部的所有外部电话主线。” 林默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精确地划出两条进攻路线。 “泥鳅。” “在。” “带三个班,绕到那栋红砖洋房的后方。顺着落水管爬上屋顶。” 林默的目光死死钉在洋房楼顶的一根高耸金属杆上。 “把他们的备用大功率无线电天线,给我一刀剁了。” 林默转过头,看着眼神嗜血的赵铁柱和剩下的几十名突击队员。 “剩下的人。散开。” “封死库区所有的出入口、通风管道和地下排污口。连一条狗洞都不要漏掉。” 林默拔出插在大腿外侧的M3微声冲锋枪。 “咔哒。” 大拇指极其干脆地拨开保险。 “收网。瓮中捉鳖。” 一百名星洲幽灵瞬间融化在仓库的阴影里。 他们贴着巨大的粮堆,犹如一群在黑夜中围猎的黑狼,朝着那栋红砖洋房悄无声息地包抄过去。 红砖洋房,二楼。 极其奢华的军官俱乐部包厢内。 暖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古巴雪茄的香味和极品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醇厚酒气。 留声机里的黑胶唱片慢悠悠地转动着。 包厢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白人军官。 左边的是英国皇家后勤统帅部驻巴生港基地司令,布朗上校。右边的,则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派驻马来亚的最高督导官,戴维斯。 “干杯。为了自由世界的秩序。” 戴维斯举起手里那个装满冰块和威士忌的方形玻璃杯,嘴角挂着极其惬意和傲慢的笑容。 “为了饿死那些南洋的猴子。”布朗上校哈哈大笑,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布朗上校靠在沙发背上,极其享受地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戴维斯先生,五角大楼的‘绝户计划’简直是个天才的构想。” 布朗指着窗外那些连绵不绝的粮山。 “我们动用了大英帝国在东南亚所有的行政特权。我们把印尼、缅甸和暹罗的粮商全都逼到了墙角。市面上的每一粒大米,每一袋面粉,都被我们强行买断囤积在了这里。” “现在,整个马六甲海峡的粮食命脉,全捏在我们的手里!” 戴维斯轻蔑地笑了笑。 他拿起夹子,从冰桶里夹出两块冰,扔进自己的酒杯里。 “林默以为他造出了几门火箭炮,打瘫了一艘巡洋舰,就能在南洋当皇帝了?” 戴维斯摇晃着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大国底蕴。大炮是杀人的,但粮食是诛心的。” 戴维斯看着布朗上校,眼神里透出一种吃定猎物的残忍。 “根据我们在星洲内线传回来的最后情报。星洲的米价昨天已经突破了天际。黑市上的一斤糙米,甚至能换一条人命。” “林默的军管粮仓已经见底了。他手底下的那些难民,现在正饿得像疯狗一样在大街上游荡。” 布朗上校兴奋地搓了搓手,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饿肚子的人是没有理智的。最多再过三天,不,两天!” 布朗上校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那些被饿疯了的华人难民,就会自己冲进林默的统帅部!他们会为了抢一口吃的,把林默的护卫军撕成碎片!” “到时候,我们大英帝国的宪兵队就能踩着那些饿殍的尸体,大摇大摆地重新接管星洲港!” 戴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举起酒杯。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喝着威士忌,听着音乐,静静地等待那座岛屿的死亡。” 洋房外。 夜雨早就停了。 猴子贴在办公楼外墙的配电箱旁。 他手里握着一把绝缘钢丝钳,死死盯着那捆粗大的黑色电话主缆。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洋房楼顶。 泥鳅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壁虎,已经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红砖洋房的瓦房屋顶。 泥鳅半蹲在屋脊上,反手拔出那把漆黑的军用开山刀。 他看着下方院子里林默的方向。 林默站在一堆装满牛肉罐头的木箱阴影里。 他听着二楼敞开的窗户里飘出来的爵士乐,听着那两个列强军官放肆的狂笑和对星洲难民的恶毒诅咒。 林默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 他极其平静地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极其干脆的“斩”字手势。 猴子双手猛然发力。 “咔嚓!” 粗大的电话主缆被钢丝钳极其野蛮地生生剪断! 电火花在黑夜中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巴生港后勤基地与外界吉隆坡统帅部的所有有线联系,瞬间物理死亡。 同一时间。 屋顶上的泥鳅双手握住开山刀的刀柄。 “唰!” 一道凌厉的黑光劈下。 那根连接着大功率备用电台的粗大同轴电缆,被开山刀一刀剁成了两截! 天线彻底报废。 有线切断。 无线切断。 这座囤积着上万吨粮食、驻扎着精锐守军的后勤大本营,在这一秒钟,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成了一个连一只鸽子都飞不出去的死人墓。 林默收回视线。 他没有再看外围。 他端起手里那把加装了粗大消音器的M3冲锋枪,踩着满地泥泞,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着那栋红砖洋房的正门走去。 赵铁柱和八名最精锐的特战老兵如影随形。 没有人在意一楼大厅里的几个英军勤务兵。 林默推开洋房大门。 “噗!噗!噗!” 几声犹如咳嗽般的微弱闷响。 一楼大堂里正在打瞌睡的三名英国勤务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上同时爆开一团血花,软绵绵地倒在了沙发上。 林默踩着极其名贵的波斯地毯,顺着红木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上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极其安静。 只有尽头那间军官俱乐部包厢的大门缝隙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留声机里的爵士乐依然在慵懒地播放着。 包厢里,布朗上校那极其刺耳的笑声再次传了出来。 “戴维斯先生,等我们重新接管星洲,我一定要在林默的统帅部里,开一场最盛大的香槟派对!” 林默在包厢的红木大门外停下了脚步。 他听着门里那狂妄到极点的笑声。 林默没有去拧门把手。 他极其缓慢地,拉动了手里那把冲锋枪的枪栓。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被门里的爵士乐彻底掩盖。 林默后退半步。 他抬起那只穿着带有防滑钢钉军靴的右腿。 眼神中,足以冻结整片大洋的极致杀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引爆! “砰————————!!!!!!!!” 一脚。 极其狂暴、蛮横到了极点的一脚! 那扇厚重的、雕刻着大英帝国皇家徽章的实木双开大门。 在林默这恐怖的爆发力下,连同门框的黄铜合页一起,被直接踹得当场碎裂! 沉重的门板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向着包厢内部轰然倒塌! 第231章 你们的庆功宴,我来买单 门板砸地的巨响在奢华的军官俱乐部包厢内轰然炸开。 倒塌的门板狠狠砸在波斯地毯上,激起漫天灰尘。 走廊外冰冷的雨水腥味和浓烈的杀气,瞬间倒灌进这个充满雪茄和威士忌香味的房间。 包厢里那台还在慢悠悠旋转的留声机,被这股狂暴的震动惊得跳了针,爵士乐戛然而止,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嘶啦”声。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CIA督导官戴维斯和英军基地司令布朗上校,脸上的狂笑瞬间僵死。 戴维斯手里那杯加了冰块的极品威士忌,“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冰块四处飞溅,打湿了他名贵的定制皮鞋。 “敌袭!” 包厢四个角落里,四名穿着便装的英国军情处特工和CIA黑水保镖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根本没有去管倒塌的大门,右手犹如条件反射般摸向腰间的配枪。 但他们的动作,在星洲幽灵的眼里,简直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林默站在门口,双手自然下垂,连抬枪的动作都懒得做。 “噗!噗!噗!噗!” 四道极其沉闷、犹如死神咳嗽般的微弱枪声,毫无征兆地从林默身后的阴影中飙射而出! 赵铁柱和猴子一左一右,犹如两道没有重量的黑色闪电,贴着门框极其刁钻地切入包厢。 他们手里的M3冲锋枪加装了科罗廖夫特制的多重膨胀腔消音器,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喷吐出微弱的火舌。 点四五口径的重型弹头带着狂暴的停止作用力,极其精准地撕裂了空气。 那三名刚把手枪拔出一半的英国军官,脑袋上同时爆开一个核桃大小的血洞。 11.43毫米的子弹直接掀飞了他们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呈扇形向后喷射,直接溅了坐在沙发上的戴维斯和布朗上校满头满脸! 最后一名CIA保镖反应最快,他已经拔出了手枪,枪口正准备对准赵铁柱。 泥鳅一个战术滑铲直接贴地切入,左手一把扣住保镖的持枪手腕狠狠向上一折。 “咔嚓”一声骨折的脆响,手枪脱手飞出。 泥鳅顺势起身,右手反握的军用刺刀极其狠辣地从保镖的下颌骨下方捅了进去,刀尖直接贯穿了大脑! 保镖浑身猛地一僵,双眼瞬间暴突,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毯上,鲜血顺着血槽疯狂涌出。 从大门被踹碎,到包厢内四名精锐保镖被彻底物理抹除。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行云流水,摧枯拉朽。 这是现代CQB室内近战对旧时代安保力量的绝对降维屠杀。 林默踩着倒塌的实木门板,大步跨入包厢。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特战服还在往下滴着冰冷的雨水。 脸上涂着浓重的战术伪装油彩,只露出一双深邃、漆黑、没有任何人类温度的眼眸。 赵铁柱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星洲老兵如狼似虎地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封死了包厢所有的死角。 戴维斯瘫坐在沙发上,脸上糊满了保镖的脑浆和鲜血。 那股令人作呕的温热血腥味直冲鼻腔,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超级大国底气。 他双腿发软,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般从沙发上滑落,跌坐在满是碎玻璃和酒水的地毯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 布朗上校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着这群犹如神兵天降般的黑色幽灵,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外面可是驻扎着整整一个营的皇家陆战队,有探照灯,有铁丝网,还有军犬。 这群人是怎么连一枪都没开,就直接摸到了他的指挥部二楼? ! 林默没有理会布朗上校的犬吠。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戴维斯。 戴维斯死死盯着林默那双极度冷酷的眼睛,视线落在他手里那把带有独特消音器的冲锋枪上,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林……林默?!” 戴维斯歇斯底里地惊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破了音。 他认出了这个男人! 就在几天前的情报照片上,他无数次分析过这张脸。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他断言即将饿死在星洲岛上的南洋军阀,竟然会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英帝国远东最大的后勤基地里! “你不是在星洲吗……第七舰队的航母封死了航线……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戴维斯双手撑着地毯拼命往后缩,眼底满是见鬼般的错愕。 林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目光极其随意地扫过桌面上散落的文件。 那是一份盖着CIA远东局和英国总督府双重印章的绝密计划书。 标题上用加粗的英文写着:《星洲全面经济封锁及战略物资囤积方案》。 林默伸出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拿起那份计划书,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绝户计划。名字起得不错。” 林默将计划书随手扔在戴维斯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戴维斯的眼角,渗出一丝鲜血。 “可惜,你们的胃口,配不上你们的胆子。” 林默转过身。 他极其缓慢地拔出腰间的M1911大口径勃朗宁手枪。 “咔哒。” 大拇指拨开保险,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布朗上校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极其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别杀我!我是大英帝国驻巴生港基地司令!你们如果杀了我,伦敦内阁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布朗上校拼命磕头,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砰!” 赵铁柱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记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布朗上校的后脑勺上。 “聒噪!”赵铁柱恶狠狠地骂道。 布朗上校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昏死在泥水里。 林默没有去看那个昏死的英国废物。 他大步走到戴维斯面前,一把揪住这位CIA督导官名贵的衬衣领子,将他硬生生从地毯上提了起来。 林默右手握着那把沉重的M1911手枪,手腕猛地向前一送。 极其粗暴地、毫无保留地,将那根冰冷且散发着浓烈枪油味的枪管,狠狠塞进了戴维斯的嘴里! “唔!” 戴维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坚硬的准星直接磕断了他的两颗门牙,滚烫的鲜血混着唾液顺着枪管流了下来,滴在他的下巴上。 枪管深深地抵在他的上颚骨上,只要林默的手指轻轻一扣,大口径的.45弹头就能瞬间掀开他的天灵盖。 戴维斯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最原始的极致恐惧。 他双手死死抓着林默的手腕,却连一丝挣脱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们在包厢里开庆功宴,庆祝我的十万同胞即将饿死。这杯威士忌,喝得挺痛快吧?” 林默眼神冷硬如铁,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星洲的米价太高了。一天翻了十倍。老百姓吃不上饭,我这个当司令的,只能亲自跑一趟。” 林默手里的枪管极其残忍地往下压了压,逼得戴维斯只能被迫仰起头,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我带弟兄们过来,借点粮。” 林默看着戴维斯那张因为窒息而憋得紫红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骨髓发寒的冷笑。 “现在,我问,你答。” 林默将枪管从戴维斯的嘴里拔出了一寸,只留下一截抵在他的牙齿上。 “外面仓库里堆了上万吨粮食和物资。我要带走,就得有船。” 林默的目光犹如极地冰锥,死死钉进戴维斯的眼睛里。 “告诉我。港口停着的那两艘货轮,钥匙在哪?” 戴维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的氧气。 他看着林默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成了一地残渣。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这把枪绝对会立刻打爆他的脑袋。 “在……在……” 戴维斯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颤抖着举起右手,极其艰难地指向包厢外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那……那是准备运往日本横须贺基地的……美军远洋补给船……” 戴维斯的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两艘万吨级的‘自由轮’……满载燃油……船长和轮机长都在外面的宪兵宿舍里睡觉……启动钥匙就在船长室的保险柜里……” 林默顺着戴维斯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向窗外。 暴雨虽然停了,但夜色依然深沉。 借着港口探照灯的微弱光芒,林默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停泊在巴生港一号深水泊位上的那两头钢铁巨兽。 那是两艘排水量超过一万吨的美制标准化货轮。 庞大的船体犹如两座移动的海上山脉,深不见底的货舱和宽阔的甲板,足够吞下成千上万袋粮食和大批战略物资。 这根本不是星洲那些破旧的民用商船能比的,这是大美利坚合众国用来维持全球霸权的远洋后勤核心! 林默看着那两艘巨大的补给船,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爆射出一股足以吞吐整片大洋的极致贪婪与狂暴野心。 他缓缓收回目光,将手枪从戴维斯的嘴里彻底拔了出来。 “当啷”一声,手枪被他随意地扔在茶几上。 林默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法兰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套上沾染的血迹。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戴维斯,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彻底绽放。 “运往日本的美军补给船?” 林默将擦着血迹的绒布随手扔在戴维斯的脸上。 “现在,是我的了。” 第232章 目标升级,夺船! 说完这句话,林默移开视线,转头看向瘫在不远处的布朗上校。 这位大英帝国驻巴生港的基地司令,刚才被赵铁柱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此刻正像一条死狗般趴在满是积水的波斯地毯上昏迷不醒。 “哗啦!” 赵铁柱从包厢角落的酒柜里抓起一个纯银冰桶,将里面混着融水的半桶冰块,极其粗暴地全浇在了布朗的脑袋上。 刺骨的冰水刺激下,布朗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抽搐着睁开眼睛,捂着剧痛的后脑勺刚想惨叫,一把散发着浓烈火药味的冲锋枪管,已经硬生生捅进了他的嘴里。 “闭嘴。听我们团座说话。”赵铁柱咧开大嘴,枪口往里狠怼了半寸,直接磕断了布朗的一颗门牙。 布朗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走到面前的林默。 林默拉过一把高背椅坐下。 他伸手扯过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军用内线电话,随手扔在布朗面前的地毯上。 “上万吨粮食,加上两艘万吨级补给船。” 林默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夜,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理智。 “靠我们自己带来的那几条橡皮艇和走私船,就算搬上一个月也搬不完。既然来都来了,这些东西,我得连锅端。” 林默深邃的黑眸死死钉在布朗脸上。 “外围有一个营的皇家陆战队,外加各种机枪碉堡。硬打,会把整个马来半岛的驻军全招惹过来。” 林默用带有防滑钢钉的军靴,重重踢了踢那部红色的电话机。 “拿起来。给你的外围守备营打电话。” 布朗颤抖着手,把枪管从嘴里吐出来,满嘴是血地结巴道:“打……打电话说什么?” “就说库区以南十公里的黑水湾,发现了星洲游击队的大规模渗透踪迹。”林默的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命令外围那个营的陆战队,立刻全员登车,开赴黑水湾进行连夜拉网演习。库区内部的安保,由宪兵队和美军陆战队全面接管。” 布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要直接抽空整个后勤基地的防御底裤! “不……如果我下这个命令,伦敦的军事法庭会把我的肠子掏出来的……”布朗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咔哒。” 林默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大拇指极其干脆地拨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布朗的左眼球上。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布朗浑身一僵。 “你不打,我现在就把你的脑浆掏出来。”林默的声音犹如极地冰川,“选吧。” 面对这种毫不讲理的物理威胁,大英帝国军官的骨气瞬间碎成了一地残渣。 布朗哆嗦着抓起电话听筒,用力摇动把手。 电话接通。 “我是布朗上校……立刻通知一营长,黑水湾发现敌情……对!全营立刻登车开拔!马上!” 布朗闭着眼睛,照着林默的话,声嘶力竭地对着话筒吼完了命令。 “砰。” 电话挂断。 布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林默收起手枪。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探照灯下的大道。 不到五分钟,十几辆满载着英国皇家陆战队的十轮大卡车,在一阵轰鸣声中驶出了库区大门,朝着反方向的黑水湾狂飙而去。 调虎离山,成了。 这庞大的后勤基地,此刻变成了一个对外不设防的巨大铁罐头。 林默转过身,极其利落地拉动了手里M3微声冲锋枪的枪栓。 “铁柱。”林默冷声下令。 “到!” “你带两个班留在这里。看死这几个洋鬼子。谁敢弄出半点动静,直接抹脖子。” “明白!”赵铁柱恶狠狠地瞪了地上的戴维斯和布朗一眼。 林默目光扫向旁边的两名突击队长。 “泥鳅,猴子。带上剩下的突击组,跟我走。” 林默一把推开包厢残破的大门,黑色的军大衣在走廊里带起一阵冷风。 “去一号泊位。夺船。” …… 雨夜的巴生港,充斥着海水的咸腥味和重油的刺鼻味道。 六十多名星洲幽灵特战队员,犹如一群没有重量的黑豹,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堆积如山的粮堆和木板箱之间。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主干道。 沿途遇到的几个零星的英国宪兵,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从阴影里伸出来的匕首极其干净利落地割断了喉咙,尸体被迅速塞进集装箱的缝隙里。 十分钟后。 林默带队摸到了一号深水泊位的边缘。 借着高耸的探照灯余光。 两艘庞大无比的“自由轮”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它们就像两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吃水线压得极低,显然船舱里已经装满了沉甸甸的战略物资。 在通往这两艘巨轮的栈桥前方。 是一片极其开阔的水泥空地。 空地上堆放着几十个巨大的货运集装箱,形成了一片错综复杂的迷宫。而在集装箱中央的一处空地上,搭着两个大型军用帐篷。 灯火通明。 一个排的美军海军陆战队,正驻扎在这里。 他们是专门负责看守这两艘补给船的精锐力量。 但此刻,这群大美利坚的少爷兵,根本没有任何“精锐”的样子。 外面的大雨下得让人心烦,他们全缩在防雨帐篷的遮阳棚底下。 M1加兰德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被极其随意地堆在旁边的木箱上。 几个美军士兵光着膀子,手里端着冰镇的啤酒,正围在一张行军桌前大呼小叫地打着扑克。 桌上散落着一堆皱巴巴的美钞和几个空酒瓶。 “法克!我又输了!这该死的热带雨林,连牌运都这么糟糕!”一名满身胸毛的美军中士骂骂咧咧地把牌摔在桌上,猛灌了一口啤酒。 “别抱怨了,中士。”对面的一名下士一边洗牌,一边嚣张地大笑,“等这批货运到横须贺基地,我们就能去东京的红灯区好好放松一下了。在这鬼地方,至少外面有几百个英国佬替我们站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傲慢。 极其自大的傲慢。 在他们看来,这里是大英帝国经营了百年的绝对后方。 外围有重兵把守,海上有第七舰队威慑。 他们在这里看仓库,简直比在五角大楼的草坪上晒太阳还要安全。 他们根本不需要放什么游动哨,更不需要在雨夜里去巡逻。 五十米外。 集装箱的阴影里。 林默蹲在泥水中,冷冷地看着这群毫无防备的美国少爷兵。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简短地打了几个战术手语。 指令无声地下达。 六十名特战队员瞬间散开。 他们利用集装箱的死角和满地的雨水声做掩护,呈一个巨大的半月形包围圈,向着美军帐篷一点一点地压了上去。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星洲老兵们甚至能清楚地听到美军士兵打牌时互相吹牛的脏话。 林默贴在一个生锈的铁皮集装箱边缘。 他没有举起冲锋枪。 对付这种密集扎堆、连武器都没拿在手里的敌人,开枪简直是浪费子弹。 林默伸手,从战术背心的挂环上,极其沉稳地取下了一枚黑色的铁疙瘩。 这是谢尔盖·科罗廖夫在星洲兵工厂里,用高精度车床亲自车出来的定向破片手雷。 里面塞满了黑索金烈性炸药,外壳预制了三百多块锋利的菱形破片。 威力比普通的手榴弹大出足足三倍。 猴子和泥鳅也蹲在两侧的集装箱后方,各自摸出了两枚一模一样的定向手雷。 林默盯着帐篷下那个正叼着雪茄、笑得前仰后合的美军中士。 他大拇指极其干脆地扣住了手雷的保险拉环。 “咔。” 保险销被拔出。 林默握着手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弧度。 “给美国少爷们送点温暖。” 林默低声吐出这句话。 手腕猛地一甩。 三枚黑色的高爆手雷,带着极其沉闷的滚动声,顺着湿滑的水泥地面,极其精准地穿过雨幕。 “骨碌碌——” 手雷顺着地面的坡度,一路滚到了那张喧闹的牌桌正下方。 那名正在发牌的下士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滚到自己军靴旁边、还在冒着微弱白烟的黑色铁疙瘩。 下士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第233章 零元购的最高境界 三枚科罗廖夫亲手车出来的定向破片手雷,在牌桌下方轰然起爆。 这不是普通的制式手榴弹。 里面塞满了黑索金烈性炸药,外壳预制的三百多块菱形钢片在几千度的高温推力下,形成了一场毫无死角的金属风暴。 狭小的防雨帐篷瞬间被狂暴的气浪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布条。 那张堆满美钞和啤酒瓶的行军桌当场化为齑粉。 围坐在桌旁的美军陆战队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密集的破片直接切成了残缺不全的血肉碎块。 那个刚才还在嚣张大笑的下士,上半身犹如被重型霰弹枪贴脸轰中,破烂的躯体顺着爆炸的冲击力狠狠砸在后方的集装箱上,滑下一长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突击!清场!” 林默没有等硝烟散去,端起M3微声冲锋枪第一个切入爆炸中心。 六十名星洲幽灵特战队员犹如一群黑色的猎豹,端着枪从集装箱两侧极速包抄。 几个侥幸没在爆炸中心的美军士兵刚被气浪震翻在地,还没来得及去摸掉在地上的加兰德步枪,冰冷的枪口就已经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噗噗噗!” 极其利落的短点射声在雨夜中响起。 星洲老兵根本不抓这种底层的反抗俘虏,11.43毫米的重型弹头直接凿穿了他们的头盖骨。 不到半分钟,驻扎在码头空地上的这个美军陆战排被彻底物理抹除。 “一小队封锁栈桥,二小队跟我上船!” 林默大步踩过满地的血水和残肢,枪口直指前方那两艘庞大无比的万吨级“自由轮”。 沉重的军靴踩在钢铁跳板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星洲特战队员沿着舷梯迅速突入船体内部,毫不费力地踹开了底舱和上层建筑的一道道水密门。 这艘船上的美军水手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当黑洞洞的枪口踹开舱门时,他们甚至还穿着大裤衩躺在被窝里。 林默带着赵铁柱径直冲进了自由轮的驾驶舱。 “别开枪!我们投降!”一名挂着上尉军衔的美国船长双手抱头,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连滚带爬地缩在海图桌的角落里。 林默根本没理会他,直接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拉开了保险柜。 里面不仅放着整艘船的启动钥匙,还压着厚厚一沓物资清单。 “团座,轮机舱和动力室全控制了!底下的人连反抗都没敢反抗,全像鹌鹑一样蹲在甲板上!”猴子从下面跑上来,兴奋地汇报道,“这两艘船的油舱是满的!随时能点火拔锚!” 林默将那叠物资清单扔给猴子,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透过舷窗,看向码头上那连绵不绝的巨大钢结构仓库。 那里堆放着大英帝国和美国人为了饿死星洲,从整个东南亚搜刮来的上万吨粮食和战略物资。 “去把我们在洋房里抓到的那几个废物,全都给我带到码头上。”林默理了理军服的衣领,声音冷硬如铁,“吃了我的,拿了我的,今天晚上得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五分钟后,巴生港一号深水泊位前方的空地上。 探照灯刺眼的白光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机油和浓烈的血腥味。 CIA远东督导官戴维斯和英军基地司令布朗上校,被几名护卫军老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 他们刚才在洋房里就已经被吓破了胆,此刻看到满地美军陆战队的碎尸,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林将军!船你已经拿到了!放我们走吧!日内瓦公约规定不能虐待高级军官俘虏!”戴维斯瘫在泥水里,看着林默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 布朗上校更是吓得尿了裤子,拼命磕头:“我们大英帝国愿意付赎金!只要你开个价,伦敦内阁一定会把钱打进你的账户!” 林默站在探照灯的光晕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昔日高高在上的列强主宰。 “赎金?日内瓦公约?”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酷的冷笑。 他走到戴维斯面前,带有防滑钢钉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这位CIA高级特工的肩膀上,将他死死压在泥地里。 “你们下令封锁航线,掐断星洲的粮食和重油,想把十几万华人活活饿死在岛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日内瓦公约?” 林默的手指缓缓指向不远处那几座堆积如山的粮食仓库。 “这些大米、面粉和牛肉罐头,是你们准备用来给我们送终的筹码。” 林默移开军靴,语气平静得让人骨髓发寒。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把你们身上的西装和军服全给我脱了。去仓库里,把这些粮食一袋一袋地扛到我的船上去。” 听到这句话,戴维斯和布朗上校全都愣住了。 他们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 这几座仓库里的物资加起来有上万吨! 让他们这两个养尊处优、平时连水杯都要勤务兵端的高级军官去当装卸苦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这是在羞辱我们!我是合众国的高级官员!我宁可死也绝不去干那种苦力的活!”戴维斯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一丝体面。 “砰!” 赵铁柱抡起汤姆逊冲锋枪沉重的实木枪托,狠狠砸在戴维斯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两根肋骨当场断裂。 戴维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在泥水里疯狂打滚。 “在星洲,规矩是咱们团座定的!让你搬你就搬,哪来那么多废话!”赵铁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枪口直接顶在布朗上校的脑门上,“把衣服脱了!滚去搬粮!动作慢半秒,老子现在就给你的脑袋开个瓢!”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绝对的暴力,这些列强官员骨子里的懦弱瞬间暴露无遗。 布朗上校哆嗦着双手,极其屈辱地解开了自己那件挂满勋章的皇家军服。 戴维斯强忍着断肋的剧痛,脱下了那套名贵的意式定制西装。 不仅是他们,刚才被抓获的那些英国情报官和美军水手,全被护卫军老兵用枪托砸着,像赶鸭子一样赶到了仓库门口。 一场古往今来最荒诞、也最极致的“零元购”,在巴生港的雨夜中拉开了帷幕。 宽阔的跳板搭在码头和自由轮的甲板之间。 昔日里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上校和CIA高级特工,此刻光着膀子,赤着脚踩在满是积水的泥巴地里。 他们每个人肩膀上都压着一百斤重的麻袋,排成一条长长的长蛇阵,极其艰难地顺着跳板往船舱里挪动。 麻袋粗糙的纤维磨破了他们细皮嫩肉的肩膀,渗出丝丝鲜血。 冰冷的海风吹打在他们光裸的脊背上,冻得他们浑身发抖。 “快点!没吃饭吗!” 一名星洲老兵端着步枪站在跳板旁,看着戴维斯走得慢吞吞的,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屁股上。 戴维斯一个踉跄,连人带麻袋重重地摔在木跳板上。 一百斤的大米压在他的断肋上,疼得他眼泪混合着鼻涕疯狂涌出。 他趴在跳板上嚎啕大哭,这一刻,他彻底体会到了那些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南洋苦力,平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哭你大爷!给老子站起来接着扛!”老兵毫不留情地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你们想饿死我们星洲人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今天晚上这船装不满,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报复的快感和洗雪耻辱的痛快,填满了每一个星洲老兵的胸腔。 看着这群洋人像牲口一样给他们搬运战略物资,这种极致的身份反转,比在战场上直接毙了他们还要解气一百倍。 林默站在码头高处,静静地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 两艘万吨级自由轮的吃水线,随着粮食和物资的不断注入,正在肉眼可见地往下沉。 星洲最缺乏的粮食危机,在今晚之后将彻底宣告解除。 这不仅是物资的丰收,更是对美英封锁线的当面抽脸。 时间在繁重的搬运中飞速流逝。 整整七个小时的高强度劳作。 那些列强军官和水手的肩膀已经烂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脚底板被跳板上的木刺扎得鲜血淋漓。 但在周围密集的枪口威慑下,没有人敢停下哪怕半秒钟。 当东方的海平线上泛起第一抹灰白的鱼肚白时。 巴生港库区里的几座粮山,已经被硬生生搬走了大半。 两艘自由轮的底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庞大的船身在海浪中显得极其沉稳厚重。 “团座!装得差不多了!底舱全满了,甲板上都堆了两层!”赵铁柱满头大汗地跑上高台,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狂喜,“咱们随时可以拔锚起航!带着这些粮食回星洲,足够全岛人撑上好几个月了!” 林默点了点头。 他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正准备下达起航的命令。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沉闷、规律的“嗡嗡”声,毫无预兆地穿透了清晨的海雾。 那声音不是海浪的呼啸,也不是码头机器的轰鸣。 它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械震颤,正从海平线的深处,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巴生港的上空逼近。 第234章 命悬一线的伪装 林默猛地抬起头。 他深邃的黑眸死死盯向正东方海天交界的那片浓雾。 他的身体肌肉在这一瞬间紧绷到了极限,前世无数次生死淬炼出的防空直觉,让他在脑海中极其精准地匹配出了这种特定的多发活塞引擎声。 “不是船。是飞机。” 林默冷硬的声音瞬间盖过了码头上的喧嚣。 赵铁柱愣了一下。 他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高倍军用望远镜,对准了东方的天空。 灰白的云层被极其粗暴地撕开。 一架体型庞大、机身涂着极其醒目的红白蓝三色皇家空军同心圆涂装的四发水上飞机,直接穿透了低空的晨雾,朝着巴生港的核心库区高速逼近。 “大英帝国的‘桑德兰’水上巡逻机!”赵铁柱看清了机翼上的标志,脸色瞬间煞白,急得一巴掌拍在护栏上,“这帮洋鬼子疯了吗!平时港口巡逻都是早上八点以后,现在天还没亮透,他们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绝对是致命的突发变故。 林默低头扫了一眼整个一号深水泊位。 码头上现在简直就是个灾难现场。 到处都是被扯断的铁丝网和碎木箱。 一百多名星洲特战队员穿着黑色的无标识作战服,端着冲锋枪在四周警戒。 更要命的是,跳板上那条长长的人肉搬运队伍里,大英帝国基地司令布朗和CIA高级特工戴维斯,正光着膀子、满身血污地扛着麻袋。 只要天上一看,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后勤装载。 这分明是一场暴烈的武装劫掠! “隐蔽!全他娘的隐蔽!” 赵铁柱急红了眼,端起汤姆逊冲锋枪就想下达防空指令。 “闭嘴。不许开枪。” 林默一把按下赵铁柱的枪管,眼神犹如两把极地冰锥。 “飞机飞得这么低,说明他们只是例行巡航,还没有发现异常。你只要打出一发子弹,这架飞机掉头就会把整个吉隆坡的皇家空军全招惹过来!” 林默大步流星地冲向跳板。 “把那几个洋鬼子高官给我拖进集装箱死角!所有弟兄把枪藏进防雨披风里!装作码头苦力继续搬货!别停!” 林默的指令下达得极其干脆利落。 几名星洲老兵冲上前,一枪托狠狠砸在刚想张嘴呼救的戴维斯后脑勺上,直接将他砸晕,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两个巨大集装箱的缝隙里。 林默没有在甲板上停留。 他拔出大腿外侧的M1911手枪,军靴踩着钢铁阶梯,几步并作一步,直接冲进了一号自由轮的驾驶舱。 驾驶舱的角落里,那名负责港口通讯调度的英军通讯官,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铁皮地板上。 他的嘴里塞着一团破布,惊恐地看着冲进来的林默。 林默走上前,一把扯掉通讯官嘴里的破布,军用匕首极其利落地割断了他手腕上的麻绳。 林默像拎小鸡一样将通讯官提了起来,硬生生拽到了驾驶舱的无线电控制台前。 “坐下。” 林默将他按在椅子上,黑洞洞的手枪枪管直接死死顶住了他的右侧太阳穴。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通讯官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 “滋啦——滋啦——” 控制台上的大功率电台突然爆出一阵强烈的电流杂音。 指示灯疯狂闪烁。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英语男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伴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背景音。 “这里是皇家空军海鸥三号巡逻机。呼叫巴生港指挥塔。呼叫巴生港。” “我们看到一号泊位有大量人员聚集,正在进行未报备的物资装载。请立刻核对今日防区安全口令,并说明情况。完毕。” 头顶上方,那架庞大的桑德兰水上飞机已经飞临了港口上空。 巨大的引擎声震得驾驶舱的防弹玻璃嗡嗡作响。 巨大的机腹阴影极其压抑地掠过甲板。 林默将电台的麦克风抓起来,强行塞进通讯官的手里。 “说话。”林默声音极低,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杀机,“你知道该怎么说。” 通讯官握着麦克风,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他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星洲的武装分子。 只要他在电台里稍微结巴一下,或者故意报错一个口令字母,天上的巡逻机立刻就会察觉到港口沦陷了。 只要大英帝国的大部队赶到,他不仅能活命,还能成为帝国的英雄。 通讯官咬了咬牙,按下送话键。 “海鸥三号……这里是……这里是……”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装出一种极度慌乱的颤抖。 林默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彻底冷到了极点。 他根本没有给这个英国佬试探底线的机会。 林默的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按住通讯官平摊在控制台上的左手。 他的右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通讯官的左手食指,向着手背的反方向,毫无保留地、极其狂暴地狠狠一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折声在驾驶舱内响起。 食指的指骨被硬生生向后掰断了九十度,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露了出来。 “啊——!!!” 通讯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剧痛瞬间冲垮了他脑子里那些自作聪明的英雄主义幻想。 林默的手没有松开,他捏着那根断指,眼神犹如地狱里的恶鬼。 手枪的枪管往前死死顶了一寸,几乎要戳进通讯官的头骨里。 “我没时间听你结巴。下一个掰断的,就是你的脖子。”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通讯官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和鼻涕疯狂涌出。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拖延和试探,死死抓着麦克风,强忍着剧痛,用极其纯正、毫无破绽的伦敦腔英语对着电台大声喊了起来。 “海鸥三号!这里是巴生港指挥塔!” “今日安全口令:温莎的荣光!回令:大洋的利剑!” 通讯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地编造着谎言。 “我们接到了美国第七舰队后勤部的最高紧急调令!要求立刻将这批高标号物资装载完毕,连夜发往东京横须贺海军基地!因为时间太紧,布朗上校命令所有休假人员和预备役全部到码头参与搬运!完毕!” 电台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几秒钟的沉默,让整个驾驶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生铁。 赵铁柱站在舱门后,手指已经死死压在了冲锋枪的扳机上。 只要巡逻机有一丝俯冲开火的迹象,他绝对会冲出去把所有能响的武器全对准天空。 林默依然面无表情。 他捏着通讯官断指的手指纹丝不动,眼神死死盯着电台的指示灯。 “滋啦。” 电流声再次响起。 “口令确认无误。” 巡逻机飞行员的声音恢复了轻松的语调。 “辛苦了,伙计们。替我向布朗上校问好。祝你们横须贺的航程一路顺风。完毕。” 头顶上空,那架庞大的桑德兰水上飞机在巴生港上空盘旋了两圈。 飞行员透过舷窗往下看,只看到码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极其卖力地扛着麻袋,没有任何交火的痕迹。 飞机没有降低高度,引擎的轰鸣声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调转机头,朝着马来半岛的深处渐渐远去。 险过剃头。 赵铁柱靠在舱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只觉得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娘的,真他娘的悬。就差那么一点,咱们这上万吨粮食就得全扔在这儿了。”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林默松开通讯官的左手。 那名英国军官直接瘫软在椅子上,捂着断指痛苦地呻吟。 “把他捆上,扔进底舱。” 林默将手枪插回枪套,大步跨出驾驶舱,走到甲板上。 天已经彻底亮了。 海面上的雾气正在迅速消散。 林默看着码头上仅剩的几座小粮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达了最果断的放弃指令。 “通知全队,停止搬运!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不要了!” “各船跳板只留一条撤离通道!先封死所有已经装满的货舱水密门!” 林默的声音在甲板上轰然炸响,透着一股极其强悍的决断力。 “轮机舱,锅炉满载加压!两艘补给船随时准备强行离泊!目标星洲深水港!” 贪多嚼不烂。 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批上万吨的战略物资已经落袋为安,星洲的危机彻底缓过一口气,没有必要为了最后一点残羹剩饭把命搭进去。 剩下那条跳板旁的搬运队伍瞬间散开。 水手们狠狠干进最后几袋物资,随即扑向舱门、绞盘和缆机。 两艘万吨级自由轮的巨大烟囱里喷吐出滚滚黑烟。 巨大的螺旋桨在海水中缓缓搅动,庞大的舰体贴着泊位微微震颤,只等最后一道命令就会强行挣脱缆绳冲出去。 “团座!都搞定了!兄弟们全上船了!”赵铁柱冲上舰桥,兴奋得直搓手。 林默站在舷窗前,看着舷窗外那道近在咫尺的巴生港海岸线。 他刚准备点头。 “砰!” 驾驶舱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负责外围警戒的突击队长泥鳅,浑身沾满了黑色的臭泥。 他连气都没喘匀,手里死死捏着一把沾血的军用匕首,像一头发疯的豹子一样冲了进来。 “团座!出事了!” 泥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劈了叉,眼底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惊悸。 “我们在黑水湾布下的调虎离山计被识破了!” “那个被调走的英国皇家陆战营根本没有去拉网演习。他们发现被骗了,直接调头杀了回来!” 泥鳅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指着后方陆地的方向。 “不仅是一个营的步兵!他们还呼叫了驻军的快速反应部队!” “一支满编的英军‘克伦威尔’装甲连,带着四辆巡航坦克,已经顺着沿海公路碾过来了!距离港口外围的大门,不到三公里!” 第235章 铁管子里的死神 泥鳅的话音刚落,驾驶舱里静得只剩下外面海浪拍打船舷的沉闷水声。 四辆“克伦威尔”巡航坦克,外加一个满编的皇家陆战营。 在这个缺乏重火力的码头上,这股装甲力量足以在十分钟内把星洲特战队连同这两艘还被缆绳拴在泊位上的货轮全部碾成肉泥。 赵铁柱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抓起靠在操作台上的汤姆逊冲锋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焦急而根根暴起。 “团座!不能等了!洋鬼子的铁王八冲过来,咱们手里的轻武器根本咬不动它!只要他们一开炮,这满船的粮食和兄弟们全得葬身海底!”赵铁柱咬着牙大吼,“我这就带敢死队下去!拿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去堵门!就算用人命填,也得把这最后十分钟给您拖出来!” 林默没有看赵铁柱,他抬起左腕看了一眼夜光军表。 “离强行离泊还差最后十分钟,这十分钟一秒都不能少。船上这批粮食是星洲的命,拿命填也填不平坦克的履带。”林默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慌乱,他转头盯着赵铁柱下达死命令,“你带人去底舱,给我拿枪指着那些英国俘虏的脑袋,让他们把最后几道水密门和固定索具全部锁死。锅炉压力顶到红线,听我枪声起锚。” 赵铁柱急得直跺脚:“那大门外头的坦克怎么办?!” “交给我。” 林默大步走出驾驶舱,顺着钢铁舷梯极速滑向货轮的中层甲板。 泥鳅和四名最精锐的特战老兵没有问半句废话,立刻端着枪紧紧跟在林默身后。 中层甲板的杂物堆里,放着几个长条形的木板箱。 这是昨晚科罗廖夫亲自带人扛上船的“特殊防卫装备”。 林默走到木箱前,拔出军用匕首极其粗暴地挑开铁皮锁扣。 一把扯开防潮油纸,几根长达一米五、通体刷着防锈黑漆的粗糙铁管子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泥鳅凑上前看了一眼,满脸错愕。 这东西连个枪托都没有,中间焊着一个简陋的木制握把,尾部敞开着一个大喇叭口,看起来就像是两截水管强行拼凑在一起的废品。 “团座,这玩意儿能打坦克?连个准星都看不清楚啊。”泥鳅咽了口唾沫,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怀疑。 “它不需要多高的准度,只要能飞出一百米就够了。” 林默单手将这根重达十几斤的铁管子扛在右肩上。 这东西是科罗廖夫根据他提供的思路,在星洲兵工厂用无缝钢管手搓出来的仿制版“巴祖卡”单兵火箭筒。 虽然没有美国原版那么精良,但里面装填的火箭弹却塞满了黑索金烈性炸药,并且采用了最致命的聚能破甲锥形装药结构。 在1949年的南洋,这根粗糙的铁管子,就是一切二战老式坦克的绝对克星。 “带上三发备用弹,跟我走。去一号龙门吊。” 林默扛着火箭筒,大步跨过跳板冲上码头。 五名特战队员立刻抱起沉重的弹药箱,像黑色的影子一般融入了码头外围的雨夜中。 此时,巴生港外围的主干道上。 四辆英军“克伦威尔”巡航坦克正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履带疯狂碾碎柏油路面上的积水。 大马力流星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在这四座移动钢铁堡垒的两侧和后方,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皇家海军陆战队士兵正端着恩菲尔德步枪,呈散兵线快速推进。 带队的英军少校站在第一辆坦克的炮塔后方,手里举着望远镜。 他看着几百米外灯火通明、正在疯狂往船上搬运物资的码头泊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这群南洋的黄皮老鼠,真以为调走我们一个营就能把大英帝国的基地搬空?”少校放下望远镜,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向前狠狠一挥,“各车注意!不要管那些外围的杂鱼!主炮换装高爆弹!只要进入八百米直射距离,立刻给我把那两艘货轮的驾驶舱轰碎!我要让他们连人带船一起沉在这个港口里!” 克伦威尔坦克虽然装甲不算厚,但它的机动性极强,六十公里的最高时速让它们犹如四头狂奔的铁甲犀牛,狠狠撞向了港口大门外围的铁丝网防线。 “咔嚓——!” 三米高的带刺铁丝网在几十吨的钢铁碾压下脆弱得如同蛛网。 第一辆坦克极其蛮横地扯断了铁栏杆,沉重的履带直接压爆了地上的沙袋掩体,带着身后的步兵悍然切入了码头的核心装卸区。 少校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岗亭,眼底的傲慢愈发浓烈。 星洲的这群乌合之众连个阻击阵地都没布置,显然已经被装甲连的阵势彻底吓破了胆。 但他根本没有抬起头看一眼头顶。 就在大门右侧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座高达三十米的废弃重型龙门吊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林默单膝跪在龙门吊顶部狭窄的钢铁操作平台上。 狂烈的海风吹得他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他右肩稳稳地扛着那具冰冷的火箭筒,左手托住木制握把,右眼死死贴在极其简陋的十字瞄准具上。 从平地仰射坦克的正面装甲,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克伦威尔坦克的正面装甲足有七十六毫米厚,土制火箭弹很可能会发生跳弹。 但在现代反装甲战术中,任何坦克的顶部装甲都是一层薄弱的脆皮,厚度绝对不超过二十毫米。 居高临下,这才是最致命的死角。 “团座!第一辆进来了!距离八十米!”泥鳅趴在林默脚边,双手捧着一枚带有尾翼的锥形火箭弹,极其熟练地从发射筒尾部塞了进去。 “咔哒”一声,底火接触。 林默没有回话。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放缓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与肩上的发射筒融为了一体。 瞄准镜的十字线里,那辆冲在最前面的克伦威尔坦克正在肆无忌惮地转动炮塔。 粗大的75毫米主炮已经扬起,炮口正缓缓对准远处的一号货轮。 只要再过十几秒,第一发炮弹就会出膛。 林默的手指稳稳地扣住了发射板,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时代变了,洋鬼子。” 林默的食指毫不犹豫地狠狠压了下去。 “嘭——!!!”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在三十米高空炸开。 发射筒尾部瞬间喷吐出长达两米的炽烈尾焰,高温气流直接将后方平台上的积水瞬间蒸发。 一枚拖着橘红色火光的火箭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一种极其诡异的俯冲弹道,犹如死神掷出的长矛,直直地砸向下方那辆坦克的炮塔顶部! 英军少校只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刺耳的怪啸。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网膜里瞬间被一团刺目的火光填满。 他甚至连喊出“规避”两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轰————————!!!!!!!!” 火箭弹极其精准地命中了克伦威尔坦克的炮塔顶端舱盖。 聚能破甲的恐怖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锥形装药爆炸产生的几千度高温金属射流,犹如一把烧红的尖刀刺入黄油,瞬间击穿了那层可怜的顶部装甲。 炽烈的金属射流毫无阻碍地灌入坦克内部的战斗室。 坦克内部立刻变成了几千度的高温炼狱。 三名坦克乘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瞬间气化。 但这只是开始。 金属射流直接引燃了存放在炮塔底部的七十五毫米高爆炮弹! 一场惊天动地的内部殉爆轰然爆发。 “咔嚓——砰!!!” 重达几吨的钢铁炮塔在狂暴的内部压力下,被硬生生从车体上掀飞到了十几米的半空中。 耀眼的火球犹如平地升起的微型太阳,将整个港口大门照得惨白。 爆炸产生的恐怖气浪夹杂着破碎的装甲钢板向四周疯狂席卷。 跟在坦克两侧的十几名英军步兵被直接撕成了肉泥。 那名带队的英军少校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块飞溅的履带板直接砸碎了半个身子,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燃烧的坦克残骸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篝火。 它那庞大而扭曲的车体死死横在大门正中央,熊熊烈火和殉爆产生的滚滚浓烟,将原本宽敞的通道彻底焊死。 后面紧跟而来的三辆坦克吓得猛踩刹车。 履带在地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前面的残骸挡住了去路,他们根本无法冲破这道燃烧的火墙。 “装填!” 林默没有看下面燃烧的废铁。 他迅速将发射筒从肩上移开,滚烫的炮管散发着白烟。 泥鳅双手发抖,极其利落地将第二发火箭弹塞进尾部。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打法,一根破铁管子,一发炮弹,竟然直接把一辆几十吨的铁王八给掀了盖骨! 这种降维打击的震撼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 大门外,残存的英军步兵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惊恐地端着步枪四处乱瞄,却根本找不到敌人的火力点在哪里。 一名满脸是血的英军上尉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前方燃烧的坦克残骸,又看了看后方被堵死的通道,双眼瞬间充血红透。 大英帝国的装甲连竟然在冲锋的第一秒就被打爆了头车,这种屈辱让他的理智彻底烧穿。 “他们在那座起重机上!给我打下来!”上尉拔出手枪指着三十米高的龙门吊,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步兵散开!找掩体!迫击炮排给我架炮!马上架炮!” 上尉犹如一头疯狗般嘶吼着,眼底透出玉石俱焚的狠毒。 “不用管港口的设施了!换装高爆弹!给我对准码头和那座起重机,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 第236章 吃干抹净,一把火烧穿巴生港! “嗵!嗵!嗵!” 沉闷的迫击炮出膛声在雨夜中连成一片。 林默站在三十米高的龙门吊平台上,冷眼看着下方两百米外疯狂闪烁的炮口焰。 他一把将打空了的单兵火箭筒扔下平台,双手直接抓住那根满是油污的垂直承重钢缆。 没有任何安全搭扣,林默双腿盘紧钢索,整个人犹如一块自由落体的黑铁,顺着钢缆极速滑降! “轰!轰!” 两发60毫米迫击炮弹狠狠砸在龙门吊下方的水泥基座旁。 破片混合着碎石四处横飞,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集装箱。 林默在距离地面还有三米时猛地松开双手,双脚落地,顺势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翻滚,稳稳卸去了恐怖的下坠冲力。 他刚蹲起身,耳朵里的喉骨麦克风就传来了赵铁柱歇斯底里的嘶吼。 “团座!装载完毕!两艘船的底舱全塞满了,甲板上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锅炉压力已经压满!” “全队撤退。上船。” 林默端起M3微声冲锋枪,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指令。 “团座!三号和四号仓库里还有几千吨面粉和极品牛肉罐头!真带不走了!”泥鳅带着几名突击队员从左侧的掩体后边打边退,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肉痛。 那是大英帝国搜刮来的顶级军粮,就这么扔在这里,谁看了都觉得滴血。 “我们带不走的,英国人一口也别想吃。” 林默大步穿过满地狼藉的卸货区,枪口平移,两个极其干脆的短点射,直接放倒了远处刚从铁丝网缺口处冒头的两名英军步兵。 “爆破组!把剩下的C4塑胶炸药、高爆手雷,还有科罗廖夫车出来的那些白磷燃烧弹,全给我塞进剩下的面粉堆和承重柱里!”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留任何余地的阴狠。 “定时器全拆了!改用无线电遥控引信!” “是!” 十几名星洲老兵没有任何废话。 他们动作极其麻利地扯开军用背包。 一根根条状的C4炸药被死死贴在龙门吊的承重钢架上。 黑色的白磷弹被老兵们粗暴地砸进那些堆积如山的面粉袋深处。 短短十秒钟,一个足以掀翻整个码头核心区的连环爆炸网络,被布置得严丝合缝。 “撤!” 老兵们拉好引爆线,端着枪像潮水一样退向一号泊位。 大门外,那名满脸是血的英军上尉看着星洲特战队开始后撤,以为对方的弹药终于耗尽了。 “他们没子弹了!冲进去!夺回仓库!” 上尉挥舞着手枪,双眼赤红地咆哮起来。 几百名残存的皇家海军陆战队士兵端着恩菲尔德步枪,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和泥水,狂叫着冲进了码头装卸区。 他们看着那些只搬了一半的粮山,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保住剩下的这些物资,他们就不用上军事法庭。 此时。 沉重的钢铁跳板正在蒸汽绞盘的拉拽下缓缓升起。 林默最后一个大步跨上跳板,军靴猛地一蹬,稳稳地跃上了“自由轮”的后甲板。 两艘满载着上万吨粮食和物资的万吨级巨轮,同时拉响了极其沉闷的汽笛。 “呜——!!!” 巨大的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卷起大片浑浊的泥沙。 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极其蛮横地完成了转向。 林默站在船尾的栏杆旁。 他看着几百米外那群已经冲进仓库、正准备清点物资的英国步兵。 那个满脸是血的英军上尉,甚至已经冲到了龙门吊的下方,正举着枪冲着海面上的货轮无能狂怒。 林默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极其平稳地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无线电起爆器。 他没有笑。 深邃的黑眸里,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极致冷酷。 “大英帝国的饭,太硬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林默的大拇指,毫无保留地、狠狠按下了起爆器上的红色按钮。 “咔哒。” 无线电波以光速穿透了暴雨初歇的夜空。 下一秒。 “轰————————!!!!!!!!” 整个巴生港一号泊位,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绑在龙门吊承重柱上的C4炸药率先起爆。 三十米高的钢铁巨兽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轰然倒塌。 重达几十吨的钢铁吊臂狠狠砸在下方的人群中,当场将十几名英军士兵砸成了肉泥。 但这仅仅只是一道开胃菜。 真正致命的,是隐藏在面粉堆深处的那些白磷燃烧弹。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成千上万个面粉袋。 无数白色的面粉粉尘犹如一场暴雪,弥漫在整个封闭的仓库空间内。 当这些高密度的粉尘,遇到白磷弹炸开的两千度高温惨白火焰时。 一场物理学上最恐怖的粉尘爆炸,轰然降临! “嘭——轰隆隆隆!!!” 三号和四号仓库的铁皮屋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到了百米高空!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犹如平地升起的微型太阳,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瞬间吞噬了整个码头核心区! 几千吨的面粉和肉罐头,在几千度的高温中直接发生了猛烈的燃爆。 那些冲进仓库的英国步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极度的高温瞬间抽干了他们肺里的氧气。 皮肉在火海中直接碳化。 那个疯狂咆哮的英军上尉,在火光亮起的零点一秒内,就被彻底融化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的焦炭。 火光冲天而起。 半个巴生港的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两艘万吨级自由轮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庞大的钢铁船艏直接撞碎了残破的防波堤碎石。 “咔嚓!” 巨轮像两头彻底脱困的钢铁凶兽,碾碎了海浪,强行冲向波涛汹涌的公海。 后甲板上。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变成火海的港口,兴奋得一巴掌狠狠拍在栏杆上,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哈哈哈哈!团座!这把咱们算是彻底吃干抹净了!” 赵铁柱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指着脚下那满载的船舱。 “上万吨新季香米和白面!成山的牛肉罐头!还有满油舱的重油!咱们不仅把他们的库底子掏空了,走的时候连口锅都没给他们留下!这把火烧得太他娘的痛快了!” 几十名护卫军老兵也是满脸狂喜。 他们看着堆在甲板上、盖着防雨布的物资,就像看着一座座金山。 有了这些东西,星洲的几十万华人不仅饿不死,还能天天吃上肉! 大英帝国和美国人费尽心机搞出来的“绝户计划”,硬生生变成了星洲护卫军最大的战略补给包! 林默转过身。 他脱下被海水打湿的军服大衣,随手扔给旁边的卫兵。 “通知轮机舱,锅炉压力不要降。保持最高航速。” 林默大步走向舰桥。 “去底舱看看那两个高级劳工。给他们扔两瓶水,别让他们在自己的船上渴死了。” 底舱最深处的一间杂物室里。 CIA远东督导官戴维斯和英军基地司令布朗上校,正光着膀子,像两只鹌鹑一样缩在米袋子中间。 他们肩膀上全是被麻袋磨烂的血泡。 听着外面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两人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亲手囤积的粮食,现在成了他们自己的囚笼。 这种身份的极致反转,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舰桥内。 林默刚接过副官递来的一杯热茶。 “砰!” 雷达室的厚重铁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雷达兵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冲上舰桥。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雷达图带,呼吸急促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团座!警报!” 雷达兵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恐。 “不是追兵!是外海!” 雷达兵将图带一把拍在海图桌上,手指剧烈地发抖。 “六点钟方向!距离我们十二海里!” “两艘英国皇家海军的‘战斗’级驱逐舰!正在以三十节的高速,向我们疯狂逼近!” 第237章 海上的猫鼠游戏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刚拍到海图桌上的雷达图带。 他没有说话。 赵铁柱凑过去扫了一眼,那张沾着煤灰的脸瞬间就黑透了。他一把抓起靠在操作台上的汤姆逊冲锋枪,急得直拍大腿:“团座!这两艘是英国佬的‘战斗’级驱逐舰!新锐货!航速奔着三十节去的!咱们这两艘自由轮肚子里塞了上万吨粮食和机床,吃水线压得极深!现在就算把锅炉烧冒烟了,撑死也就跑个十五节。这他娘的怎么跑!” 十五节对三十节。 在这片没有任何遮掩的公海上,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术问题,这是最残酷的物理碾压。 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刺啦——” 角落里的大功率海事电台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语男声,极其嚣张地切入了全频段公共信道。 “前方无标识货轮听着。这里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决心号’驱逐舰。”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仿佛在审判一只跑进死胡同的老鼠。 “你们正在非法运输大英帝国的战略物资。立刻停机下锚,所有人到甲板上抱头列队,接受皇家海军的登舰检查。” “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考虑。三分钟后如果看不到你们的船减速,我们将直接开炮击沉。重复,立刻停船!” 电台里的回声在舰桥内飘荡。 赵铁柱的眼珠子瞬间充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猛地拉动枪栓,咬牙切齿地低吼:“洋鬼子欺人太甚!团座,让炮兵把107火箭炮架到船尾去!等他们靠过来,老子一梭子教他们做人!” “在海面上跟三十节的驱逐舰对轰,你连人家的炮口焰都摸不到。”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他刚准备下达转向指令。 “砰!” 一名负责看守底舱的护卫军老兵满头大汗地撞开舰桥铁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团座!不好了!底舱那帮洋人俘虏闹起来了!”老兵喘着粗气,急促地汇报道,“他们听见了英国军舰的广播,全都不干活了!那个被咱们抓来的美国水手大副,手里拿着铁锹在煽动罢工!底舱的锅炉压力正在往下掉!” 内忧外患。 在这个节骨眼上,锅炉压力一旦掉下来,这两艘满载的万吨巨轮就会变成海面上的死靶子。 林默没有废话。 他直接拔出大腿外侧的M1911勃朗宁手枪,大拇指“咔哒”一声拨开保险。 “铁柱,看好雷达。” 林默丢下这句话,提着枪大步流星地冲出舰桥,顺着钢铁舷梯极速滑向高温闷热的底舱。 底舱锅炉房里。 空气热得仿佛能把人点燃。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美国水手和英国军官正聚成一团。 那个满身胸毛的美军大副手里举着一把铲煤的铁锹,正冲着周围的俘虏大声叫嚣。 “兄弟们!都不许干了!英国人的军舰就在外面!”大副满脸狰狞,指着站在外围端着枪的几个星洲守卫,“这帮南洋猴子跑不掉了!只要我们把锅炉熄火,他们就只能等死!到时候英国人会上来救我们的!” 缩在人群后方的CIA督导官戴维斯和英军基地司令布朗,此刻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虽然没敢跟着起哄,但眼底那股子被压抑的傲慢又重新冒了出来。 几名星洲守卫端着枪大声呵斥,但他们不敢随便开枪,怕流弹打穿了锅炉的高压管道。 就在这群白人俘虏以为自己即将得救的瞬间。 “砰!” 底舱那扇厚重的水密铁门被一脚狂暴地踹开。 林默穿着黑色的军大衣,大步踏入这个犹如蒸笼般的锅炉房。 他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直接锁定了那个举着铁锹的美军大副。 大副看到林默,嚣张的气焰非但没减,反而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 “你就是他们的头?我告诉你,立刻停船投降!外面的驱逐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林默抬起右手,枪口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做。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封闭的底舱内轰然炸开。 大口径的.45弹头带着狂暴的动能,极其精准地凿穿了美军大副的眉心。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破碎的头骨,呈扇形向后喷射而出,直接溅了躲在后面的戴维斯和布朗满头满脸。 大副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钢板上,整个人犹如一截烂木头般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死寂。 整个底舱瞬间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跟着起哄的美国水手,此刻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戴维斯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满是煤渣的地板上。 林默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他将手枪重新插回枪套,冷酷的目光扫过这些噤若寒蝉的列强俘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英帝国的军舰救不了你们。” 林默的声音在底舱里回荡,透着一股连魔鬼都会感到战栗的阴狠。 “继续烧锅炉。一分钟内,锅炉压力如果达不到红线,我把你们挨个塞进炉膛里当煤烧。” 生存的本能彻底战胜了那点可怜的幻想。 几十名白人俘虏发疯一样扑向煤堆,挥舞着铁锹拼命往炉膛里填煤。 整个底舱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 林默转身走上甲板。 海面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浓密的白雾。 这种热带海域凌晨特有的平流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整片海域遮得严严实实,能见度急剧下降。 “科罗廖夫。”林默冲着甲板前方喊了一声。 谢尔盖·科罗廖夫正带着几个苏联技工,在甲板边缘忙活。 听到声音,这位苏联航天总师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快步跑了过来。 “东西做好了吗?”林默看着他。 “做好了!按照你的图纸,连夜焊出来的!”科罗廖夫兴奋地指着甲板边缘摆着的三个奇怪装置。 那是由几块厚重的废弃装甲钢板,以极其精确的九十度直角相互垂直交叉焊接而成的金属几何体。 每个金属体被死死固定在几个空汽油桶绑成的简易木筏上。 “角反射器。”科罗廖夫拍了拍冰冷的钢板,眼中透着顶级理科生对物理规律的绝对自信,“这东西在光学雷达屏幕上,能产生极其强烈的电磁波回波。就这么一个不到两米宽的金属角,在英国人的早期搜索雷达上,反射出来的信号面积,绝对不亚于一艘万吨级的重型货轮!”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对付落后雷达最致命的科技狠活。 英国人的驱逐舰在海雾里成了瞎子,全靠雷达指路。 而这种角反射器,就是专门用来欺骗雷达的物理外挂。 “挂上发烟罐。” 林默转头看向海面,声音冷硬如铁。 “通知二号船,满舵右转,贴着海岸线的暗礁区走。保持无线电绝对静默。” “把这三个木筏给我推下水!挂上长拖缆,让它们顺着海流往深海方向漂!” 几名星洲老兵立刻冲上前,拉开军用发烟罐的拉环。 浓烈的黑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噗通!噗通!” 三个载着角反射器和发烟罐的木筏被粗暴地推入海中。 两艘庞大的自由轮在浓雾的掩护下,极其惊险地切入了一片暗礁密布的危险海域,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海雾之中。 距离此地五海里外。 英国皇家海军“决心号”驱逐舰,正在以三十节的高速破浪狂飙。 舰桥内,舰长死死盯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海雾,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长官!雷达屏幕出现异常!” 雷达兵突然大声汇报道。 他双手在操作台上快速转动旋钮,指着绿色的显示屏。 “前方的那个大型货轮信号源,在进入海雾区后,突然分裂成了三个独立的光点!并且正在向深水区方向加速逃窜!” 舰长快步走到雷达屏幕前。 他看着那三个极其清晰、反射面积堪比万吨巨轮的高亮光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耍花招?以为在海雾里分头跑,大英帝国的军舰就抓不到你们了吗?” 舰长直起身,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那三个光点中回波信号最强烈的一个。 “大洋上,他们无路可逃。” “锁定那个雷达反射面积最大的目标!”舰长厉声下达了最后的追击指令,“全舰满舵转向!主炮准备!给我全速追上去,把他们轰进海底!” 第238章 幽灵船的嘲弄 “决心号”驱逐舰的锅炉被压榨到了极限。 两千一百吨的钢铁舰体在海面上狂飙。 三十节的最高航速让舰艏狠狠劈开涌浪,激起大片惨白的水花。 舰桥指挥室内,英国皇家海军的军官们个个面带红光。 “长官!目标距离缩短至四海里!”雷达兵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反射面积巨大、高亮刺眼的光斑,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对方航速不到十五节!我们正在快速逼近!” 舰长站在海图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他听着雷达兵的汇报,冷硬的嘴角扯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狞笑。 “全舰一级战斗准备。主炮换装穿甲高爆弹。” 舰长放下茶杯,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海雾。 “他们跑不掉了。等进入两海里直射距离,直接开火。我要把这艘装满大英帝国物资的走私船,连同那些不知死活的黄种人,一起送进海底。” 命令迅速传达。 驱逐舰前甲板上,两座双联装120毫米主炮在液压马达的驱动下缓缓转动。 炮兵们光着膀子,将沉重的炮弹推入炮膛。 金属闭锁的咔哒声在风浪中显得极其清脆。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刚刚在星洲内湾吃了个大亏,光荣号重型巡洋舰被炸成了废铁。 现在,他们终于有机会在公海上找回场子。 只要击沉这艘满载粮食的星洲货轮,他们就是大英帝国的英雄。 三海里。 两海里。 一点五海里。 距离越来越近。 海面上的雾气在清晨的海风吹拂下,开始大面积地消散。 “雷达锁定!火控诸元输入完毕!”火控官大声吼叫,大拇指已经压在了击发踏板的边缘。 舰长举起高倍军用望远镜,大步走到防弹玻璃前。 他要亲眼看着那艘万吨巨轮在自己的炮火下四分五裂。 前方的海雾终于被狂风彻底撕开。 视野瞬间变得极其清晰。 然而。 舰长手里的望远镜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在万分之一秒内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海面上,根本没有什么吃水极深的万吨级“自由轮”。 没有高耸的烟囱,没有庞大的船体。 在探照灯的强光照射下,距离驱逐舰不到一海里的海浪上,只有三个用空汽油桶绑成的简陋木筏,正在随着波涛上下起伏。 木筏的正中央,各自竖着几块用生锈的废弃装甲钢板焊成的九十度直角金属架。 金属架旁边,绑着几个还在往外疯狂喷吐黑色浓烟的军用发烟罐。 那是科罗廖夫亲手焊出来的角反射器! 就这么几个加起来不到三百斤的破铜烂铁,在英国人老式的对海搜索雷达上,硬生生折射出了堪比万吨巨轮的电磁回波! “这……这是什么东西?!” 舰长一把扯下望远镜,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他歇斯底里地冲着雷达兵咆哮起来。 “船呢!那么大的一艘货轮呢!去哪了!” 雷达兵满头大汗地拍打着控制台,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长官!雷达屏幕上的光斑就是它们!这三个金属架子发出的回波信号太强了!我们的雷达被骗了!” 被骗了。 堂堂大英帝国的正规驱逐舰,追着三个破木筏在公海上狂飙了整整四十分钟! 极致的羞辱瞬间烧穿了舰长的理智。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大副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长官!暗礁!正前方有暗礁群!” 舰长猛地转头看向前方。 那些木筏漂浮的位置,正是马六甲海峡边缘极其危险的一片浅水暗礁区。 刚才雷达屏幕被那三个角反射器的巨大光斑彻底覆盖,完全掩盖了后方这片致命的物理死角。 三十节的高速! 不到一海里的距离! 前面就是一片能在瞬间切开驱逐舰龙骨的锯齿状礁石! “左满舵!双车全速倒车!停下!快给我停下!” 舰长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发出了这辈子最绝望的嘶吼。 沉重的生铁舵轮被几名水兵拼了命地向左打死。 轮机舱内的锅炉压力被瞬间反向拉爆。 两千一百吨的驱逐舰在海面上强行急转弯。 “嘎吱——!!!” 船体在巨大的惯性拉扯下,向右侧发生了极其恐怖的严重倾斜。 倾斜角度瞬间超过了三十度! 舰桥内的人根本站不稳脚跟。 舰长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海图桌上。 滚烫的红茶泼了他一脸,烫得他惨叫连连。 大副和几名参谋军官像保龄球一样顺着倾斜的甲板滚作一团,脑袋撞在钢板上,头破血流。 甲板上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几名正在操作高射机枪的英国水兵躲闪不及,直接从没有护栏的边缘滑了出去,“扑通”几声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堆放在炮塔旁边的弹药箱哗啦啦地倒塌,砸断了几个炮兵的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咔嚓!” 驱逐舰的左侧螺旋桨极其惊险地擦过了一块隐藏在水下的暗礁。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传遍全舰,整个船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终于在距离主暗礁群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海浪拍打着倾斜的舰体。 舰长捂着烫伤的脸从甲板上爬起来。 他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三个还在无情闪烁的假信号,听着底舱传来的漏水报警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靠在舱壁上。 他知道,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在南洋的脸面,被那几个破铁架子彻底扒干净了。 他们就像一群被戏耍的猴子,不仅追错了方向,还差点把军舰开进坟墓里。 而此时。 距离这片暗礁区三十海里外。 真正的两艘万吨级“自由轮”,正借着清晨涨潮的巨大推力,关闭了所有的航行灯和雷达设备,贴着极其危险的海岸线浅水区,在无线电绝对静默中全速航行。 它们庞大的船舱里,塞满了从巴生港“零元购”搬回来的上万吨粮食和战略物资。 头船的后甲板上。 谢尔盖·科罗廖夫披着一件军大衣,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红茶。 他看着后方海平线上完全消失的英国军舰踪影,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顶级理科生对落后设备的极致嘲弄。 “英国人的271型对海雷达就是个笑话。它的波长太短,抗干扰能力几乎为零。” 科罗廖夫喝了一口红茶,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林默。 “三个九十度垂直的金属反射面,就能把他们发射过来的电磁波百分之百地原路反弹回去。在他们的雷达兵眼里,那就是三艘比这艘自由轮还要大的超级巨舰。他们追着那几块废铁跑的时候,我们早就借着海岛的雷达盲区溜出来了。” 林默没有接话。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军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站在船舷边。 清晨的海风吹散了残存的雾气。 正前方的海平线上,星洲港那熟悉的海岸线轮廓,以及高耸的防波堤,已经清晰可见。 这趟跨海夺粮的豪赌,随着这片海岸线的出现,彻底宣告胜利。 上万吨的新季香米、白面和军用罐头,加上满舱的重油,足够星洲的几十万军民和重型兵工厂撑上好几个月。 美国人搞的“绝户计划”,被这满载而归的船队硬生生砸得粉碎。 “团座!到家了!” 猴子从底舱跑上来,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先前奉命乘快艇抄近岸水道、提前返港稳住城防和内卫局的赵铁柱,这会儿也该守在行政公署门口了。 林默转过身,大步走向驾驶舱。 他推开驾驶舱的铁门,直接走到那台大功率的军用电台前。 无线电静默的命令,在这一刻正式解除。 林默拿起麦克风,大拇指极其干脆地按下了送话键。 他没有去调什么加密频段,直接切入了星洲内卫局的内部指挥专线。 “铁柱。” 林默的声音平稳、冷硬,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杀机。 电台那头,赵铁柱粗犷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亢奋。 “团座!您可算回话了!兄弟们在码头上都望眼欲穿了!” 林默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星洲码头。 他知道,这批粮食一旦落地,星洲的外部危机就彻底解除了。 但大门关上了,屋里的老鼠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粮食到了。” 林默握着麦克风,眼神犹如极地冰川般寒冷。 “名单上的老鼠,开始抓吧。” 第239章 撕破伪装的狂欢 赵铁柱手里捏着送话器。 胶木外壳被他粗糙的掌心捂得发烫。 电台扬声器里,那句带着微弱电流声的“名单上的老鼠,开始抓吧”,犹如一颗万钧重的定心丸,狠狠砸进了他憋闷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胸腔里。 团座没死。 粮船到家了。 赵铁柱眼珠子瞬间红透,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电台。 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团座……”赵铁柱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明白。” 他极其干脆地放下送话器,一把抓起靠在桌角的汤姆逊冲锋枪。 “咔哒。” 大拇指狠狠拨开保险。 猴子端着枪凑了过来,脸上杀气腾腾:“铁柱,团座发话了!外头那帮王八蛋快把公署的铁门拆了,弟兄们直接压出去,把他们全突突了!” “突个屁!” 赵铁柱一把按住猴子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星洲行政公署的大门外,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足足上万名面黄肌瘦的难民和华工,正被夹在中间的黑帮打手裹挟着,疯狂地冲击着护卫军的沙袋防线。 “外头全是被饿疯了的老百姓!咱们现在开枪,就是亲手把屠刀递给那些买办!”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眼底闪烁着极度忍耐的凶光,“团座马上靠岸!等上万吨白花花的粮食砸在码头上,谣言不攻自破!到时候老百姓自然退!” 赵铁柱大步走向门口。 “传令下去!子弹上膛,但全给老子把枪口朝下!谁敢走火伤了平民,老子亲手毙了他!” “把那些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畜生,挨个给老子盯死了!等码头汽笛一响,咱们关门打狗,一个都不留!” 此时,行政公署门外的街道。 距离林默带着主力舰队出海,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星洲就像个即将被引爆的火药桶。 美国人和英国人的海上绞索勒到了极致,岛上连一粒糙米都买不到。 军管粮仓彻底见底,街头的赈灾稀粥已经断了三顿。 饥饿,成了瓦解理智最致命的毒药。 街对面的醉仙楼。 二楼最豪华的雅座里,留声机慢悠悠地放着西洋舞曲。 星洲商会仅存的几个买办元老,正惬意地靠在红木太师椅上。 领头的胖子叫王耀祖。 他是英国商赞处暗中扶植的死忠代理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法国香槟,满面红光地看着楼下混乱的街道。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金发白人。 CIA潜伏在星洲的高级特工,代号“蝰蛇”。 “干杯,王先生。” 蝰蛇举起酒杯,蓝色的眼睛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华盛顿对你的办事效率很满意。林默的护卫军不敢对平民开枪,他们已经被自己的仁慈死死绑住了手脚。” 王耀祖将香槟一饮而尽,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特使先生放心!林默带那几条破船去冲击大英帝国的后勤基地,那就是送死!他绝对回不来了!” 王耀祖走到窗前,指着下方那些疯狂砸门的饥民。 “底下这帮穷鬼饿了两天,眼睛都绿了。只要我的人再点一把火,他们就能把行政公署给生吞活剥了!等护卫军一垮,我们立刻挂起米字旗,迎接远东舰队回来!” 楼下街道。 两三百个拿着铁棍和砍刀的黑帮打手,混在饥民中间。 他们有组织地推搡着人群,朝着公署大门疯狂施压。 “乡亲们!别信当兵的鬼话!” “林默早就卷着咱们的黄金跑路了!他把大伙儿扔在岛上等死啊!” “冲进去!占了公署,迎回大英帝国的总督,洋行就会给咱们发大米!发白面!” 煽动的口号此起彼伏。 饥饿让难民们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们红着眼睛,徒手去扒拉粗大的铁栅栏。 有人捡起地上的砖头和烂泥,疯狂地砸向门内的星洲士兵。 公署大门内。 上百名内卫局老兵死死顶着沙袋掩体。 “砰!” 半截砖头飞进来,狠狠砸在一个年轻新兵的额头上。 头皮瞬间破裂,滚烫的鲜血流了下来,糊住了新兵的左眼。 但新兵死死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手里的冲锋枪枪口直直指向地面,保险关得死死的。 赵铁柱光着膀子,大步走到掩体最前方。 “啪!” 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烂菜叶子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胸膛上。 他没有躲。 他像半截黑塔一样矗立在泥水里。 双眼死死盯着人群里那些挥舞着砍刀、带头煽动的黑帮分子。 他硬生生把满腔的杀意憋在了嗓子眼里。 “都给老子稳住!” 赵铁柱冲着身后的弟兄低吼。 “把那些跳得最欢的狗脸,全给老子刻在脑子里!一笔一笔,等会儿算总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压制被拉到了极限。 公署的铁栅栏在人群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几处焊接点已经开始崩裂。 二楼雅座里,王耀祖觉得火候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名贵的西装,带着十几个持枪的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下楼。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王耀祖接过手下递来的一个铁皮大喇叭。 他踩在一个空木箱上,极其嚣张的目光穿过铁栅栏,直接对上了赵铁柱那双充血的眼睛。 “赵铁柱!别死撑了!” 王耀祖举起大喇叭,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极其刺耳。 “你们的林司令,早就被美国人的军舰炸碎在公海上了!他死在海上了!” “这星洲,终究是洋人说了算!” 王耀祖极其张狂地大笑起来。 他指着公署大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总督宝座的那一天。 “开门投降!把枪交出来!” “只要你现在带头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王某人赏你们一口饭吃!” 王耀祖的话音刚落。 还没等赵铁柱开口回骂。 “呜————————!!!!!!!!” 一声极其低沉、狂暴、震碎苍穹的巨型汽笛声,毫无预兆地从星洲港口的方向轰然炸响! 巨大的声波犹如实质的重锤,直接撕裂了清晨的空气,把王耀祖喇叭里的回音彻底碾成了粉碎。 街头所有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猛地转向了港口。 第240章 如山压顶的降临 汽笛的余波还在街头和海雾间来回激荡。 海面上大雾弥漫,白茫茫的水汽遮天蔽日。 王耀祖站在空木箱上,举着大喇叭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先是愣了两秒钟,随后那张肥胖的脸上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听见没有!这是大军舰的汽笛声!” 王耀祖兴奋得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大喇叭,转头从旁边那个同样满脸激动的狗腿子手里,抢过一杯提前倒好的法国香槟。 “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杀回来了!是洋人的军舰!” 王耀祖高高举起高脚杯,冲着街上的难民肆无忌惮地大吼起来。 “林默那个土匪肯定被炸死在海上了!洋人回来接管星洲了!只要大英帝国的陆战队一登岸,马上就会开仓放粮!你们有救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让那些绝望的黑帮打手重新燃起了气焰。 他们挥舞着砍刀,冲着公署门内死守的护卫军老兵发出极其嚣张的挑衅。 难民们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们不在乎谁当总督,他们只想要一口吃的。 如果洋人的军舰真的能带来大米,他们根本没有力气去管这星洲的旗帜到底是什么颜色。 赵铁柱光着膀子站在沙袋掩体后。 他死死握着汤姆逊冲锋枪,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不知道海雾里钻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英国人的复仇舰队,那星洲今天就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全体都有!拉枪栓!”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嘶吼,“就算洋鬼子的炮弹砸下来,也给老子死死钉在这里!谁退半步,老子先毙了他!” “咔咔咔!” 上百名内卫局老兵齐刷刷地推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街道。 海风突然猛烈起来。 厚重的白色海雾被一股极其蛮横的机械力量从中间强行撕开。 “轰隆隆——” 大马力蒸汽轮机那犹如远古巨兽般沉闷的咆哮声,伴随着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海水的声响,从雾气深处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在几万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 两头庞大无比的黑灰色钢铁巨兽,极其粗暴地撞碎了浓雾,直接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根本不是什么线条流畅的大英帝国巡洋舰。 那是两艘满载排水量超过一万吨的美制“自由轮”! 庞大的船艏犹如两座移动的钢铁山脉,硬生生劈开星洲内湾的波浪。 由于船舱里装载的物资实在太重,这两艘巨轮的吃水线已经被压得极深,黑沉沉的船舷离海面只剩下一道窄边。 它们庞大、臃肿,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船体两侧布满了被机枪扫射留下的密集弹痕,舰桥外壁上还有几处被大火熏黑的焦痕,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的硝烟与重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但就是这两艘伤痕累累的钢铁货轮,此刻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绝对压迫感,轰然驶入了一号深水泊位! “这……这是什么船?” 王耀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他举着香槟杯,呆呆地看着那两艘吃水极深、连一门主炮都没有的庞然大物,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绝对不是英国人的军舰! 就在所有人震惊错愕的瞬间。 一阵极其狂野的海风刮过。 两艘巨轮最高处的主桅杆上,那两面被硝烟熏得有些发黑的旗帜,迎风猛地展开! 没有米字旗。 没有星条旗。 那是两面犹如鲜血般刺目的、绣着金龙与交叉步枪的五星赤龙旗! “是咱们的旗!是护卫军的战旗!” 公署大门内,一名眼尖的老兵看清了那面旗帜,激动得当场破音,眼泪夺眶而出。 赵铁柱浑身猛地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面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 “团座没死!是团座带着船回来了!”赵铁柱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啸,激动得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砸得指关节鲜血淋漓。 街道上的上万名难民彻底懵了。 他们看着那两艘挂着星洲战旗的巨轮,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林司令不是被洋人的军舰炸碎在公海上了吗? 怎么会开着这么大的两艘船回来? “砰——当啷!” 王耀祖手里的高脚杯毫无预兆地滑落,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晶莹的香槟酒液混着玻璃碴碎了一地。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买办头子,此刻就像是被抽干了脊髓。 他双腿控制不住地剧烈打摆子,那张肥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英国人封死了海峡!他怎么可能把船开回来!”王耀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里透着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惧。 但现实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哐当!”两艘万吨巨轮稳稳地靠上码头。 沉重的钢铁跳板被蒸汽绞盘粗暴地放下,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栈桥上,砸得整个港口都在微微发颤。 “开舱!卸货!” 一道犹如炸雷般的怒吼从甲板上轰然响起。 几十名光着膀子的星洲特战老兵如狼似虎地冲上前。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极其暴力地拉开了底舱巨大的水密门,一把扯掉了覆盖在甲板上的厚重防雨篷布。 那一瞬间。 整个星洲港,甚至连同公署门前的那条街道,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没有机枪,没有大炮。 在那些被扯开的防雨布下方,在敞开的巨大船舱里。 是山。 连绵不绝、堆积如山的粮食! 成千上万袋印着泰文的极品新季香米! 堆成小山一样的美国特级高筋白面! 成箱成垛的军用高热量牛肉罐头! 这些原本被英美两国为了“绝户计划”而死死囤积在巴生港的战略物资,此刻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毫无保留地、极其震撼地砸在了星洲十万华人的视网膜上! 白花花的大米甚至因为装得太满,顺着甲板的边缘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地溢落进海里。 那种由上万吨主粮和军需堆砌而成的纯粹物理冲击力,在这一刻,比任何大口径舰炮都要来得凶猛,比任何核武器都要来得震撼人心! “粮食……是大米!全是白米啊!” 人群中,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人指着码头,声音发颤地惨嚎了一声。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上万名难民彻底沸腾了! 所有的恐慌、所有的暴乱情绪,在这一座座犹如山岳般的粮堆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不需要洋人来施舍,他们的林司令,直接从大海上给他们拖回来了足以撑过眼前死局的活命口粮! “林司令万岁!” “我们有救了!星洲有救了!” 难民们相拥而泣,无数人直接跪在泥水里,冲着码头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那些原本被买办雇来闹事的黑帮打手,此刻看着那满船的粮食,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在绝对的生存资源碾压面前,一切煽动和阴谋都成了滑稽的笑话。 王耀祖瘫靠在木箱上。 他看着那犹如神迹般降临的粮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钝刀子一点点割开。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林默不仅没死,还带着能填饱整个星洲肚子的筹码杀回来了。 他苦心经营的逼宫局,被这上万吨粮食硬生生砸成了粉末。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沉稳、犹如踏在人心尖上的军靴声,顺着钢铁跳板传了下来。 林默披着那件黑色的军用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下舷梯。 他的大衣上沾满了浓烈的硝烟味和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深邃漆黑的眼眸犹如两把极地冰锥,冷冷地扫过沸腾的码头,直接越过人群,死死钉在了公署门前的王耀祖身上。 全场的欢呼声在林默冰冷的目光下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敬畏地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林默踩着泥水,一步一步走到公署门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激动得流泪的难民,也没有理会地上散落的砍刀和铁棍。 他直接走到沙袋掩体前,看着双眼赤红的赵铁柱。 “开仓,放粮。”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掌控一切的绝对霸道与冷酷。 “今天全岛的粥厂,全部换成干饭。肉罐头敞开了吃。让弟兄们和老百姓,吃顿饱的。” 赵铁柱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一个立正,大声嘶吼:“是!团座!” 林默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刺向瘫在木箱旁的王耀祖和那几个买办。 “顺便。” 林默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用戴着皮手套的食指,指了指那群吓得魂飞魄散的买办头目。 “把这群吃里扒外的畜生,给我围了。” 话音刚落。 王耀祖的双腿瞬间像被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肮脏的泥水里。 他那张肥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眼泪,拼命地往前爬,想要去抱林默的军靴。 “林司令!饶命啊林司令!我是被洋人蒙蔽的!我给商会捐过钱……” “咔哒!” 赵铁柱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他猛地端平了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大拇指极其干脆地拨开保险。 “一排二排!给老子上!” 赵铁柱发出一声犹如嗜血黑熊般的狂吼。 上百名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的内卫局老兵,端着黑洞洞的冲锋枪,如狼似虎地翻过沙袋掩体,直接将王耀祖和那几十个黑帮打手死死踩在了烂泥地里! 第241章 清算与新的风暴 赵铁柱带有防滑钢钉的厚重军靴,极其粗暴地踩在王耀祖那张肥胖的脸上。 泥水混合着腥咸的海水,直接灌进了这位星洲商会新晋理事的嘴里。 王耀祖肥硕的身躯在烂泥地里疯狂扭动,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赵铁柱的裤腿,喉咙里发出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捆了!全都给老子捆结实了!” 赵铁柱一把拉开冲锋枪的枪栓,冲着如狼似虎扑上来的内卫局老兵怒吼。 上百名老兵根本不用枪,直接抽出腰间的武装带和麻绳。 他们冲进那群早就吓破了胆的黑帮打手中间,两个人按住一个,膝盖狠狠顶在后腰上,反手将这三十多个参与逼宫的买办暗线死死捆成了粽子。 谁敢挣扎,迎接他的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枪托。 骨头碎裂的闷响和哀嚎声在行政公署门前连成一片。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冷眼看着地上的这滩烂泥。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多说半句废话,转身大步朝着星洲广场的方向走去。 “把这群畜生拖到广场上去。让全岛的老百姓都看看,他们的饭碗到底是谁在砸。”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在海风中掷地有声。 星洲广场,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红色海洋。 十几万吨从巴生港“零元购”抢回来的新季香米和军用罐头,被护卫军的卡车源源不断地运到广场上。 白色的防潮编织袋堆成了十几座高达数米的小山。 广场正中央,工程营临时架起了上百口直径一米多的大铁锅。 粗大的劈柴在锅底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白米粥,里面甚至还大块大块地扔进了切碎的英国军用牛肉罐头。 浓烈到极点的肉香和米香,顺着海风飘遍了星洲的每一个角落。 成千上万的难民和华工排起了长龙。 他们手里端着破碗、拿着搪瓷缸,眼眶通红地盯着那些大锅。 几天几夜的断粮恐慌,在这一口热腾腾的牛肉粥面前,瞬间化为了乌有。 “有饭吃了!林司令把粮食抢回来啦!” 一名饿得皮包骨头的老矿工,双手捧着盛满肉粥的海碗,顾不上烫嘴,呼噜呼噜地灌下去一大口。 他咽下滚烫的食物,直接跪在青石板上,冲着统帅部的方向嚎啕大哭。 欢呼声、磕头声和劫后余生的哭喊声,在星洲广场上空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掀翻苍穹的惊涛骇浪。 这是最纯粹的生机。 但在广场的另一侧,气氛却降至了冰点。 林默踩着军靴,大步走到广场边缘的空地上。 在他面前,三十多名被五花大绑的买办和黑帮头目,被内卫局老兵像踢死狗一样踢在膝盖弯上,齐刷刷地跪成了一长排。 这些平日里在星洲南区作威作福、靠着吸同胞血起家的地头蛇,此刻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吓得裤裆里湿了一片,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耀祖跪在最前面,他脸上的肥肉剧烈地哆嗦着,拼命地想要往林默脚边爬。 “林司令!林司令你不能杀我啊!”王耀祖声嘶力竭地哭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是商会的元老!我是代表商会来跟你谈判的!那份特许令是你亲自批给我们的啊!” 他还在做梦。 他以为林默真的只是想教训他们一顿,以为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商界人脉,还能换回一条狗命。 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叠沾着水渍的文件,极其随意地甩在王耀祖那张肥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那是从威廉姆斯和汉密尔顿的公文包里搜出来的绝密电文,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王耀祖等人配合英美封锁、恶意囤积居奇、企图在星洲内部制造暴乱的全部交易细节。 “特许令,是给活人做生意的。”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喧嚣,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配合洋人封锁航线。在城里把一斤大米炒到二十个铜板。煽动难民冲击公署,企图把十几万同胞活活饿死,就为了换你们头顶上的一顶英国官帽。” 林默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排队领粮的百姓。 “在星洲,我立过规矩。护卫军的枪口,永远为华人争生路。谁要是敢砸同胞的饭碗,我就砸碎他的脑袋。” 王耀祖绝望地看着地上的那些电文抄件,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是个什么样的魔鬼。 他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敢!我是英国商赞处挂了名的代理人!你杀了我,伦敦内阁绝对不会放过你!” “伦敦的内阁,现在估计正在给他们的轰炸机中队收尸。” 林默没有任何废话,他甚至连拔枪的动作都懒得做,只是极其冷酷地抬起了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向下一压。 赵铁柱猛地踏前一步,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直接端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刑队!预备!” 三十多名内卫局老兵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了这些买办的后脑勺上。 没有公审大会。 没有冗长的罪状宣读。 在这个刚刚经历了生死存亡的乱世海岛上,子弹就是最公正的判决书。 “砰砰砰砰砰——!” 一排极其清脆、整齐的枪声轰然炸响。 三十多颗脑袋在同一瞬间爆开了一团团刺目的血花。 王耀祖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僵,天灵盖被大口径子弹直接掀飞,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鲜血顺着广场边缘的排水沟,哗啦啦地流进了海里。 枪声停歇。 广场上安静了短短三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刚才领粮时还要狂热十倍的震天欢呼! 无数难民举起手里的饭碗,双眼赤红地高呼着华夏护卫军的名字。 他们亲眼看着这些喝兵血的蛀虫被当街枪毙,这种极致的公正和安全感,让星洲的民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焊成了铁板一块。 陈婉柔手里捏着厚厚的账册,快步走到林默身边。 她看着一地的尸体,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入库盘点清楚了。”陈婉柔的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踏实,“十二万吨大米,三万吨军用罐头,加上满舱的高标号重油。兵工厂的六座高炉已经全部满负荷运转,我们抢回来的这些底子,足够星洲敞开肚皮吃上一年。洋人的经济封锁,被我们彻底打成了一个笑话。” 林默点了点头。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的同胞,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刚刚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放松。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急促的军靴声从统帅部的方向传来。 谢尔盖·科罗廖夫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抄件,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狮子一样,大步流星地冲开人群。 情报处长猴子紧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脸。 “林!出事了!” 科罗廖夫冲到林默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悸。 “我们刚刚架设好的高频监听雷达,抓到了英国人的长波通讯信号!” 科罗廖夫一把将电报纸拍在林默面前。 “巴生港被炸毁,加上那六架轰炸机坠海。伦敦内阁彻底暴走了!” 林默的目光在那张电报纸上快速扫过。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司令部最高指令。】 【因星洲地区发生极其恶劣的武装叛乱。远东舰队主力编队已越过印度洋航线。】 【旗舰:“惩罚者”号战列舰,正带领两艘重巡洋舰及六艘驱逐舰,全速驶向马六甲海峡。】 “战列舰?”赵铁柱在旁边听得一愣,粗糙的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团座,这又是啥新名堂?比光荣号巡洋舰还大?” “不是大。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科罗廖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发抖。 “光荣号只是一万吨的巡洋舰,主炮口径是两百零三毫米。而‘惩罚者’号,是满载排水量超过三万五千吨的超级海上巨兽!” 科罗廖夫转过头,死死盯着海平线的方向。 “它装备了整整八门三百八十一毫米的超重型主炮!它的主装甲带厚度超过了三百三十毫米!” “林,你们那些用无缝钢管焊出来的107火箭炮,打在光荣号上能撕开铁皮。但如果打在‘惩罚者’号的装甲上,连给它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科罗廖夫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它的主炮射程高达三十公里。它根本不需要进入你们的视线,就能停在星洲外海的安全距离上,把整个星洲岛,连同我们的兵工厂,直接从地球上物理抹平!” 广场上的欢呼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远去了。 林默没有说话。 他极其缓慢地将那张电报纸折叠起来,塞进军大衣的口袋里。 他抬起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越过沸腾的难民,越过防波堤,死死地望向那片已经开始翻滚起黑色涌浪的马六甲海峡。 真正的帝国巨兽,终于撕开了伪装的底线,露出了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獠牙。 第242章 口径即正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防波堤下的吉普车。 “回统帅部。”林默拉开车门,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铁柱和科罗廖夫一左一右跳上车。 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碾过满地泥水,把广场上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远远甩在了身后。 星洲要塞,地下绝密指挥室。 厚重的防爆铁门被死死关上。 外面的锣鼓声被彻底隔绝。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科罗廖夫大步走到中央那张巨大的东南亚海图前。 他抓起一支红色铅笔,在马六甲海峡北端咽喉的位置,极其用力地画了一个刺目的红叉。 “它已经过了这个坐标。” 科罗廖夫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场的每一名星洲军官。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真正的旗舰。‘惩罚者’号战列舰。” 科罗廖夫一把扯开白大褂的领口,双手撑在海图桌上,极力压抑着语气里的战栗。 “你们可能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 “满载排水量三万五千吨。主装甲带厚度三百三十毫米。它就像是一座能在海上移动的钢铁要塞。” 科罗廖夫的手指重重戳在海图上星洲港的位置。 “最致命的,是它的主炮。” “八门三百八十一毫米口径的超重型舰炮!一发穿甲高爆弹的重量将近一吨!一吨!” 科罗廖夫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它的有效射程高达三十公里!三十公里是什么概念?它根本不需要开进马六甲海峡。它只需要停在外海的公海上,就能把整个星洲岛,连同我们的兵工厂和十几万难民,直接炸成一堆认不出形状的粉末!” 指挥室里死寂一片。 赵铁柱握着冲锋枪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粗糙的脸庞涨得紫红,咬碎了后槽牙。 “老毛子,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赵铁柱梗着脖子嘶吼,“咱们不是有107火箭炮吗!咱们还有你造出来的‘暴君’岸推水雷!咱们连光荣号都炸瘫了,还怕他一艘破船!” “你懂个屁!” 科罗廖夫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狮子般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了赵铁柱一脸。 “107火箭炮打在光荣号的薄皮上能撕开裂口,打在三百三十毫米的重装甲上,连一块防锈漆都蹭不掉!‘暴君’水雷的射程只有五海里,你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就已经被一吨重的炮弹砸成了肉泥!” 科罗廖夫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抱住脑袋。 “降维打击……这是纯粹的物理降维打击。在战列舰的舰炮面前,我们现在手里所有的武器,都是一堆玩具。” 绝望感犹如实质的巨石,死死压在每一个星洲老兵的心头。 他们不怕死,不怕跟洋鬼子拼刺刀。 但面对这种射程三十公里的超视距毁灭打击,他们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团座。” 情报处长猴子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脸色惨白地看向林默。 “要不……疏散吧?” 猴子声音发着颤。 “把刚抢回来的粮食分发下去,让老百姓赶紧往岛上的防空洞和深山老林里撤。重工业园的设备能拆多少拆多少,全往地下搬。只要人活着,咱们大不了退回丛林里跟他们打游击。” 几名连长也跟着默默点头。 在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暂避锋芒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林默没有接话。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沙盘上方缓缓升腾。 林默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两把极地冰锥,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疏散?” 林默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硬如铁。 “三十公里的射程,星洲全岛都在它的火力覆盖之下。你告诉我,往哪疏散?” 林默走到沙盘前,手指极其粗暴地戳在星洲港的模型上。 “一吨重的穿甲弹砸下来,你们挖的那些土木防空洞连半秒钟都撑不住,直接就会变成十几万人的活人坟墓!” “今天退了。这半个月来用血肉拼回来的民心,用命抢回来的粮食,就全散了!星洲就会重新变回任人宰割的难民营!”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在星洲,我的字典里没有退字。一步都不能退。”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可是林!我们拿什么去打!”科罗廖夫急得拍桌子,“物理定律是不讲道理的!” “物理定律不讲道理,但打仗的人要讲脑子。” 林默将手里的半截香烟扔在地上,军靴踩上去,用力一碾。 他大步走到海图前,拔出一支红蓝铅笔。 笔尖在星洲外海二十公里处,极其用力地画了一个大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一片常年被浓重海雾笼罩的深水区域。 “口径即正理。” 林默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但大炮打蚊子,准头才是命。” 林默将红蓝铅笔扔在桌上,双手撑着海图桌边缘,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在场的所有军官。 “三十公里外,它看不见我们,全靠对海雷达提供射击诸元。只要把它的眼睛蒙上,它那三百八十一毫米的主炮,就是一根粗一点的烧火棍。” 林默没有任何停顿,直接下达了最冷酷的战术指令。 “泥鳅!” “到!”泥鳅猛地挺直腰板。 “去一号军械库。把上个月从苏联货船里卸下来的那批‘深海’牌闭路循环呼吸器,全给我拉出来。” 林默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不顾一切的玉石俱焚之意。 “挑四十个水性最好、不要命的特战队员。马上换装。带上高爆黏性炸药,去内湾码头待命。闭路呼吸器在水下不冒气泡,我要你们变成海里的鬼。” “是!”泥鳅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冲出指挥室。 林默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敢出声的商会会长,钱老板。 钱老板今天刚被封了官,但此刻早就被战列舰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 看到林默的目光扫过来,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老钱。” 林默走到钱老板面前,声音低沉得让人骨髓发冷。 “商会手里,还有多少马力足的小型木制快艇?” 钱老板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林司令。还有十几艘用来走私的快艇。都是纯木头底子,装了双挂机,跑起来速度极快,而且引擎声音很小。” “全给我征用了。” 林默转回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刚画好的图纸,直接拍在钱老板的胸口。 “让商会的木匠和铁匠,立刻照着这张图纸,连夜给我赶工。必须在天黑前,给我造出十个来。” 钱老板哆嗦着双手,拿起那张图纸看了一眼。 图纸上,画着一个极其庞大、结构怪异的金属架子。 它由几块厚重的钢板以九十度垂直交叉焊接而成,底部绑着巨大的空汽油桶和木筏。 这东西比之前在海战里用过的要大出足足三倍。 在金属架的顶部,还极其显眼地标注着几个发烟罐的安装位置。 钱老板虽然不懂军事,但他是走私起家的老狐狸。 他看着图纸上那个巨大的“角反射器”,再联想到林默刚才征用小型快艇的命令。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转过了弯来。 钱老板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直接褪成了死灰色。 他倒吸了一口极冷的凉气,手里的图纸抖得哗哗作响。 “林……林帅……” 钱老板抬起头,看着林默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温度的漆黑眼眸,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战栗。 “您这是……您这是要用人命……” “去钓大不列颠的主炮啊!” 第243章 死亡诱饵 钱老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林……林帅,那是战列舰啊!三十公里的射程,咱们开着几条小木船出去钓它,这不就是白白去送死吗?” 林默没有接话。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地下指挥室里缓缓升腾。 “战列舰停在三十公里外的公海上,它的主炮射程覆盖星洲全岛。我们手里的岸防炮和火箭炮,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 林默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硬如铁。 “它看不见我们,全靠对海雷达指路。如果不把它雷达屏幕上的注意力引开,天一亮,一吨重的穿甲高爆弹就会砸在十几万难民的头顶上。我们抢回来的粮食,建起来的高炉,全都会变成一堆粉末。”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图上的一片深水区。 “必须有人开着船,拖着假目标,去三十公里外的海雾里,给英国人的主炮当靶子。” 指挥室里死寂一片。 赵铁柱握着冲锋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粗糙的脸庞涨得紫红,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团座!这活儿我去!我带警卫排的弟兄开船出去!” “你不能现在就去。”林默一口回绝,目光犹如极地冰锥般冷厉,“城防和内卫先得由你镇住。一旦炮声响了,城里不能乱。等我把那条船敲出停火窗口,你再带第二梯队下海接应。” 林默转过头,重新看向钱老板。 钱老板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 他是个买办,是个见风使舵的商人。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是在洋人面前点头哈腰赚差价,从来没干过拿命去填炮眼的事。 但在林默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注视下,钱老板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商会现在已经和星洲护卫军彻底绑死在一辆战车上了。 他亲手坑死了两百名CIA雇佣兵,又接过了商会正会长的位子。 如果星洲这棵大树倒了,洋人第一个要活剐的就是他。 退无可退。 钱老板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那张图纸狠狠拍在桌面上。 “林帅!我去!” 钱老板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眼底透出一股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凶光。 “我手底下有的是跑黑船的好手!只要给足了安家费,南洋的汉子没有怕死的!” 林默看着他,破天荒地在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弧度。 “活着回来。”林默吐出四个字。 …… 深夜。 星洲外港三号隐蔽码头。 海面上的浓雾已经大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五米。 冰冷的海风卷着水汽,吹在人脸上犹如刀割。 码头的空地上,摆着十几个打开的沉重木箱。 白花花的大洋,黄澄澄的金条,在昏暗的防风马灯下散发着极其诱人的光芒。 钱老板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雨衣,站在木箱前。 他没有带任何保镖。 在他面前,站着三十名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的华商护卫和跑船水手。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这趟出海,是去给洋人的大炮当靶子。” 钱老板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极其沙哑。 他指着地上的那些木箱,没有说半句家国大义的废话。 “林司令发了话,每人五百块大洋安家费。外加两根金条。” 钱老板弯下腰,抓起两根金条,重重地拍在最前面一个水手的手里。 “死了,钱直接送到你们老婆孩子手里。只要星洲不倒,你们的家里人这辈子吃穿不愁。活着回来,老子再私人掏腰包,给你们每人加五百!” 三十名汉子看着手里的金条。 没有人退缩。 他们都是在南洋这片烂泥坑里挣扎求生的苦命人。 他们知道这几天岛上的大米是怎么来的,也知道外面那艘战列舰开炮会是什么后果。 拿一条烂命,换一家老小一辈子的太平,这笔买卖在他们眼里,值。 “钱会长,啥也别说了。”带头的水手把金条揣进贴身口袋,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烈酒碗,“干了这碗酒,咱们就下海!” “干!” 三十个粗瓷大碗重重地撞在一起。 烈酒入喉,瓷碗被极其粗暴地摔碎在水泥地上。 码头边缘。 七八艘经过特殊改装的木制快艇静静地停在水面上。 这些快艇全都是纯木头底子,双挂机引擎上被星洲工程营连夜加装了极其厚重的隔音罩,排气管直接通入水下。 科罗廖夫带着几名技工,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在快艇后方的海面上,漂浮着几个用空汽油桶绑成的巨大木筏。 木筏正中央,矗立着高达五米的巨型金属角反射器。 为了防止木筏的形状在雷达上暴露破绽,科罗廖夫让人在木筏的表面和汽油桶上,涂满了厚厚一层黑色的特种吸波材料。这种材料能最大程度地吸收电磁波,让整个木筏在雷达屏幕上彻底“隐身”。 唯一能反射信号的,只有那几个被精准设计过角度的金属角反射器。 “电缆连接正常。发烟罐已经挂载。”科罗廖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钱老板打了个手势。 钱老板没有犹豫。 他直接翻身跳上打头阵的那艘快艇,双手死死握住舵盘。 “起航!” 钱老板发出一声嘶吼。 七八艘木制快艇同时启动。 被消音罩死死压住的引擎声极其微弱,在海浪的掩护下几乎微不可闻。 粗大的拖缆瞬间绷紧。 木筏在海水中被强行拉动,激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这支由三十名华商死士组成的诱饵编队,犹如一群没有重量的幽灵,毫无声息地切入了马六甲海峡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海雾之中。 海浪剧烈地颠簸着。 钱老板死死把着舵盘,眼睛紧紧盯着罗盘上的方位角。 冰冷的海水时不时劈头盖脸地砸在防风玻璃上。 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这种在黑暗中主动向着死神狂奔的压抑感,足以把任何一个正常人逼疯。 但快艇没有丝毫减速。 他们拖着那些巨大的金属铁架子,像是在海面上拉着几十只极其耀眼的灯笼,一步一步地驶向预定好的深水坐标。 …… 距离星洲海域三十公里外。 公海。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真正的旗舰,满载排水量高达三万五千吨的“惩罚者”号战列舰,犹如一座巍峨的钢铁山脉,傲然停泊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庞大的舰体在海浪中岿然不动。 厚达三百三十毫米的重型装甲带,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工业霸权气息。 舰桥内部,雷达室。 巨大的对海搜索雷达屏幕上,绿色的扫描线正在一圈一圈地单调旋转着。 两名雷达操作员戴着耳机,百无聊赖地盯着屏幕。 在他们看来,这片海域根本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战列舰的武装力量。 星洲那些破木船和几门土炮,连靠近他们三十公里警戒圈的资格都没有。 “嗡——” 突然,扫描线扫过屏幕的左上角区域。 操作员的眼角猛地一跳。 他迅速坐直身体,双手在控制台上快速转动旋钮。 “长官!雷达屏幕出现异常信号!” 操作员一把扯下耳机,声音里透着极其强烈的难以置信。 雷达室的主管快步走过来,俯身看向屏幕。 在距离战列舰大约二十五公里的海雾深处,也就是星洲外海的方向,突然跳出了几团极其庞大、极其刺眼的高亮光斑! “这回波面积……”主管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绝对不是什么小型快艇!这种反射信号强度,完全符合一支大型巡洋舰编队,或者是某种正在移动的重型岸防炮垒!” 主管直起身,一把抓起直通舰桥的传声筒。 “紧急汇报!方位2-1-5!距离二十五公里!捕捉到敌方大型水面目标群!他们正在海雾中缓慢移动!” 舰桥指挥舱内。 远东舰队临时最高指挥官,哈代少将。 他穿着笔挺的海军常服,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红茶,极其惬意地靠在海图桌旁。 听到传声筒里的汇报,哈代少将没有丝毫慌乱。 他放下茶杯,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度傲慢、极度残忍的狞笑。 “终于舍得把底牌亮出来了吗?” 哈代少将整理了一下白手套,大步走到巨大的防弹玻璃前。 他看着前方那片被浓雾彻底笼罩的海域,眼神中透出属于列强将领的绝对蔑视。 “林默以为在海雾里藏着那几艘破船,就能躲过大英帝国的眼睛。他根本不知道现代雷达的威力。” 哈代少将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在海图桌上重重地一划,直接切过了雷达兵汇报的那个坐标区域。 “传我的命令!” 哈代少将的声音在宽大的舰桥内高亢地回荡,带着一股摧毁一切的狂暴杀意。 “全舰一级战斗准备!” “火控雷达锁定目标坐标!不用管什么海雾,直接进行超视距盲射!” 刺耳的红色战斗警报声瞬间响彻整艘三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 “主炮群解除保险!” 哈代少将猛地挥下指挥刀。 “让那群远东的泥腿子,见识一下大英帝国真正的震撼!” 伴随着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般的液压机械轰鸣声。 惩罚者号战列舰的前后甲板上。 整整八门粗大无比、口径高达381毫米的超重型主炮。 在机械齿轮的咬合声中,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阻挡地高高扬起。 黑洞洞的炮口犹如八个通往地狱的深渊,直接撕裂了夜风,死死地指向了浓雾深处的“星洲主力”。 第244章 巨炮轰鸣 伴随着哈代少将指挥刀的狠狠挥下,惩罚者号战列舰的火控雷达锁定了浓雾深处的坐标。 “轰————————!!!!!!!!” 这根本不是人类耳朵能够承受的声音。 整整八门381毫米口径的超重型主炮,在同一微秒内轰然击发! 三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在极其恐怖的后坐力下,庞大的舰体硬生生地向侧面横移了将近一米。 周围几海里的海面被瞬间压出了一道巨大的环形凹陷。 八团直径超过三十米的炽烈火球,直接将战列舰上方的阴云和海雾彻底蒸发。 超过八吨重的穿甲高爆弹,带着撕裂苍穹的凄厉尖啸,以数倍于音速的恐怖动能,狠狠剖开了星洲外海漆黑的夜空。 三十公里外。 海雾深处。 钱老板死死握着快艇的木制舵盘,眼睛瞪得像铜铃,拼命在浓雾中辨认着前方的航向。 海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 三十名华商死士驾驶着七八艘木制快艇,拖拽着那些绑着角反射器的巨大木筏,正在海面上艰难地逆浪前行。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但死亡的声音,比炮弹来得更快。 “嗡——!” 一股极其沉闷、仿佛能把人五脏六腑都震碎的恐怖声波,毫无预兆地从高空狠狠砸了下来。 钱老板还没来得及抬起头。 “砰!砰!砰!” 八发重达一吨的穿甲高爆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砸进了诱饵编队周围的海水里! 火控雷达锁定的是角反射器的几何中心。 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这些只有几米长的木制快艇。 但在这种口径的舰炮面前,直接命中已经失去了意义。 一吨重的炸药在极浅的水下轰然起爆。 海水这种不可压缩的介质,瞬间被几千度的高温和狂暴的膨胀气体,强行挤压成了一堵堵坚不可摧的液态水泥墙! “哗啦啦啦——!!!” 十几道高达百米、犹如摩天大楼般的巨大水柱,在海面上轰然拔地而起! 几万吨的海水被炸上高空,将这片海域彻底变成了一个沸腾的死亡磨盘。 “啊——!” 左侧的一艘木制快艇甚至连爆炸的边缘都没碰到,仅仅是被水下传导过来的狂暴水压扫中。 那艘纯实木打造的快艇,在水面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龙骨瞬间断裂! 整个船体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水压直接撕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船上的四名华商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们的身体在恐怖的冲击波下瞬间扭曲变形。 五脏六腑被生生震碎,鲜血从七窍里狂喷而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高高抛向半空,又被落下来的几十吨海水直接拍进了海底的烂泥里。 “老三!顺子!” 旁边快艇上的水手睚眦欲裂,眼珠子瞬间充血红透。 但他根本没有时间悲伤。 另一发炮弹在他们右侧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炸开。 巨大的海浪犹如一面几十米高的水墙,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砰!” 右侧的快艇被巨浪直接掀翻。 双挂机引擎在海水中疯狂空转。 船底朝天,三名死士被倒扣在冰冷的海水里,再也没有浮上来。 “稳住!都他娘的给老子稳住!” 钱老板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他那张常年养尊处优的胖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彻底扭曲。 他所在的头艇被巨浪狠狠抛到了半空中,又重重地砸在波谷里。 钱老板的脑袋撞在防风玻璃的铁框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他的左眼。 但他根本不敢松开双手。 他用随身携带的麻绳,将自己的腰死死绑在舵盘的铁柱上。 “蛇形机动!别跑直线!” 钱老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冲着身后剩下的几艘快艇疯狂打着手势。 “拖住木筏!阵型不能散!谁敢把角反射器弄丢了,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这是一场纯粹在刀尖上跳舞的死亡赌博。 他们不能跑出这片海域。 他们必须硬顶着三十公里外砸下来的重磅炮弹,在这片沸腾的死水里来回游弋。 只要那几个巨大的角反射器还连在一起,英国人的雷达就会以为星洲的主力舰队还在海雾里挣扎。 如果阵型散了,木筏翻了。 战列舰的炮口就会立刻调转,对准三十公里外的星洲本岛。 “轰!轰!轰!” 第二轮齐射的炮弹再次砸落。 海面上已经彻底没有了方向。 钱老板听不到引擎的声音,听不到同伴的呼喊。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让人发疯的爆炸声和海水砸落的轰鸣。 他死死咬着牙,拼命转动舵盘,带着剩下的五艘快艇,在犹如深渊巨口般的水柱之间穿插、躲避。 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了一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战场。 这是大舰巨炮碾压一切的物理神罚。 与此同时。 星洲港。 三十公里的距离,对于重型穿甲高爆弹的震荡波来说,根本不是阻碍。 “嗡——” 星洲南区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不是炮弹落地的爆炸。 这是几万吨海水被炸上高空后,重重砸回海面,引发的局部人造地震! “哗啦!” 行政公署大楼外,刚刚换上的玻璃窗在恐怖的低频声波中齐刷刷地爆裂。 满地都是碎玻璃。 屋顶的水泥碎屑和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地震了?!” 广场上,那些刚刚领到粮食、正捧着饭碗大口喝粥的难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吓得魂飞魄散。 几口熬粥的大铁锅直接被震翻。 滚烫的肉粥洒了一地。 小孩吓得哇哇大哭。 大人们连滚带爬地趴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地下统帅部指挥室内。 头顶的白炽灯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海图桌上的铅笔和茶杯直接滚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赵铁柱双手死死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脚跟。 他瞪圆了眼睛,感受着脚底板传来的恐怖震颤,脸色惨白如纸。 “三十公里外打在水里……震感竟然能传到这里……” 赵铁柱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打过一辈子的仗,在缅北挨过日本人的航弹,在星洲外海见过驱逐舰的舰炮。 但他从来没体会过这种犹如整座岛屿都要被掀翻的恐怖压迫感。 这就是战列舰。 这就是大英帝国横行大洋两百年的终极底蕴。 如果在三十公里外,这八门主炮瞄准的是星洲重工业园。 赵铁柱不敢往下想。 哪怕是盖着半米厚水泥的地下防空洞,在这种一吨重的穿甲弹面前,也会像纸盒子一样被轻易砸碎。 “团座……”猴子扶着控制台,眼眶通红地看向站在沙盘前的林默,“钱老板他们……扛得住吗?” 林默没有说话。 他穿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原地。 任由头顶的灰尘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海图上那片被标记出来的深水海雾区。 没有无线电通讯。 为了防备英国人的监听,钱老板那支诱饵编队处于绝对的静默状态。 是死是活,全靠他们自己的命硬不硬。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缴获的机械秒表。 大拇指按下计时键。 秒针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再撑十分钟。” 林默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但那双紧紧握着秒表的手,指关节却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只要撑过十分钟,你们的命,我亲自去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星洲外海,沸腾的死亡泥潭。 大英帝国的第三轮齐射如期而至。 “轰隆隆——!” 海水再次被粗暴地撕裂。 满天都是白色的水雾和硝烟。 钱老板的快艇已经破烂不堪。 船舱里积满了半米深的海水。 双挂机引擎有一个已经彻底熄火,只剩下另一个还在冒着黑烟死撑。 三十名死士,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七八艘快艇,只剩下最后三艘还在海面上像残破的树叶一样起伏。 但那几个绑着角反射器的木筏,依然被他们用粗大的钢缆死死拖在身后。 阵型没散。 钱老板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干爽的地方。 他的左手在刚才的巨浪中被一截断裂的木板狠狠砸中,手腕已经脱臼,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 他只能用右手死死抱着舵盘,用绑在腰上的麻绳固定住身体。 “钱会长!船漏水了!撑不住了!” 身后的一名水手满脸是血,扯着嗓子在风浪中嘶吼。 “撑不住也得给老子撑!” 钱老板猛地转过头,那张平时市侩狡猾的胖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玉石俱焚。 他吐出一口混着海水的血沫。 极其艰难地用右手从贴身的雨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已经被海水浸透的怀表。 玻璃表盖已经碎了。 但表盘上的指针依然在跳动。 钱老板抹去糊在眼皮上的鲜血,死死盯着怀表上的倒计时。 距离林默交代的极限时间,还剩最后三十秒。 海平线的尽头,那艘庞大无比的战列舰所在的方向,再次亮起了八团极其刺目的橘红色闪光。 第四轮齐射的炮弹,已经脱膛而出。 死亡的呼啸声再次在头顶的阴云中拉响。 钱老板看着那片亮起的火光。 他知道,这艘破船,绝对躲不过这最后的一波水柱了。 他没有松开舵盘。 他咧开满是鲜血的嘴,看着怀表,冲着星洲港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林帅!” “老子只能撑到这儿了!” “剩下的,全看你们的了!” 第245章 水下幽灵 钱老板声嘶力竭的狂吼,连半秒钟都没能传出去。 “轰————————!!!!!!!!” 第四轮齐射的穿甲高爆弹轰然砸落。 几万吨海水被狂暴的炸药掀上百米高空。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撕裂了海面上的所有杂音,将那几艘残破的木制快艇彻底吞没在沸腾的水柱之中。 然而,这毁天灭地的巨响,却成了海面之下最完美的天然掩护。 距离“惩罚者号”战列舰不到五百米的水下深处。 这里是阳光永远无法穿透的绝对漆黑地带。 三艘通体刷着哑光黑漆、外形犹如粗大圆筒的微型潜航器,正在冰冷的海水中犹如幽灵般悄然推进。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的潜艇。 这是星洲兵工厂用废弃的英制大口径鱼雷发射管,极其粗暴地掏空内部,硬生生焊出来的载人推进器。 林默趴在头艇狭窄的玻璃观察窗后。 他身上穿着纯黑色的紧身潜水服。 脸上戴着从莫斯科搞来的高规格闭路循环呼吸器。 这种呼吸器使用纯氧循环,呼出的废气被化学吸收剂彻底过滤。 水下没有吐出哪怕一个气泡。 头顶的海面上,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观察哨正举着探照灯和望远镜死死盯着外围。 但他们根本想不到,就在他们的脚底下,一支由四十名星洲特战精英组成的敢死队,已经毫无声息地摸进了战列舰的绝对警戒圈。 “嗡——”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在深渊里发出的低频咆哮。 那是战列舰的第五轮齐射。 声音在水中的传导速度,是空气中的四倍多。 三百八十一毫米超重型主炮击发时产生的恐怖震荡波,顺着十几米深的海水,犹如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极其蛮横地狠狠砸在所有特战队员的身上。 潜航器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林默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闷,耳膜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他转过头。 借着潜航器仪表盘微弱的红光。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趴在他身侧的突击队长泥鳅,此刻正死死咬着牙。 那透明的呼吸面罩内,两道殷红的鼻血已经顺着鼻腔渗了出来,糊在了面罩的玻璃上。 不止是泥鳅。 后面两艘潜航器里,好几个老兵的眼睛里都充了血。 战列舰主炮的物理震荡,已经把他们的生理极限逼到了悬崖边上。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四十名星洲幽灵的眼神,在幽暗的红光下亮得吓人。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对猎物最纯粹的极致杀机。 林默抬起戴着防水手套的右手。 在海水中,极其干脆地打出了一连串战术手语。 “关闭推进器。” “上浮。” “贴靠。” 三艘微型潜航器的螺旋桨瞬间停止转动。 特战队员们极其熟练地推开舱盖。 冰冷的海水瞬间倒灌进来。 林默第一个游出潜航器。 他抬起头,看向正上方。 在微弱的光线折射下。 一座庞大无比、犹如倒悬山脉般的黑色钢铁巨舰,死死压在他们的头顶。 那就是大英帝国的远东旗舰,“惩罚者号”。 它那超过十米的吃水深度,在水下形成了一堵根本望不到边的钢铁高墙。 那种属于三万五千吨级重甲战列舰的纯粹工业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在它面前感到灵魂的战栗。 林默没有任何犹豫。 他双腿猛地打水,犹如一条没有重量的黑鲨,顺着冰冷的海水极速上浮。 四十名特战队员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们手里死死攥着带有强磁吸盘的特种攀爬锚。 “咔哒。” 一声极其微弱的金属吸附声,被上方连绵不绝的隆隆炮火声彻底掩盖。 林默手里的强磁吸盘,极其精准地贴在了“惩罚者号”那长满海藻的吃水线装甲上。 紧接着。 四十个黑色的身影,犹如四十条在黑暗中蛰伏的吸盘鱼,极其默契、毫无声息地死死贴上了这座庞大的钢铁山脉。 距离头顶的海面,只剩下不到两米。 他们甚至能清楚地听到战列舰甲板上,那些英国水兵搬运弹药时沉重的军靴声,以及军官们歇斯底里的咆哮。 泥鳅贴在林默左侧。 他强忍着鼻腔里不断涌出的鲜血,用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在水下冲着林默做了一个“割喉”的战术动作。 意思是:要不要现在摸上去? 林默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如铁。 他极其果断地摇了摇头。 林默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军用防水手表。 秒针正在机械地跳动。 不能急。 上面整整八门超重型主炮正在以最高射速疯狂开火。 整艘战舰现在就是一座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战争熔炉。 甲板上到处都是人,这个时候强行登舰,纯粹是迎着几千名皇家海军的枪口送死。林默太清楚战列舰的弱点了。 大炮不可能永远开火,钢铁也有它的物理极限。 这种超重型火炮的装填系统和液压驻退机,在经历极其高强度的连续齐射后,必定会迎来一个无法避免的机械疲劳期。 他要等。 等这头钢铁怪兽自己把自己逼到喘不过气来的那一刻。 等它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林默的手指死死扣住磁性吸盘,整个人犹如一块与军舰融为一体的黑色生铁,在冰冷的海水中静静地蛰伏。 …… 此时。 惩罚者号战列舰,舰桥指挥室。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烈的红茶香。 哈代少将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前。 他看着远处海雾中不断炸开的冲天水柱,那张满是傲慢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轰!” 又是一轮主炮齐射。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舰桥剧烈摇晃。 哈代少将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传声筒,冲着雷达室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雷达室!目标情况如何!” 扬声器里,雷达兵的声音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恐与错愕。 “长官!目标回波还在!” “虽然消失了几个小的光斑,但那几个巨大的反射源依然在海雾里缓慢移动!他们没有沉没!” 哈代少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海图桌上的雷达显示屏复印件。 这不可能! 整整五轮齐射! 四十发一吨重的穿甲高爆弹砸下去,就算是美国人的重型巡洋舰,也早就被撕成碎片沉入海底了! 林默到底在海雾里藏了什么怪物? ! “难道他们的装甲比大英帝国还要厚吗!” 哈代少将一把将手里的红茶杯狠狠砸在地板上,名贵的骨瓷瞬间四分五裂。 极致的愤怒彻底烧穿了他的理智。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在半空中疯狂挥舞。 “装填手都在吃屎吗!” 哈代少将冲着传声筒发出了震碎喉咙的怒吼。 “给我换高爆弹!不要管火炮的冷却时间!” “解除射击间隔限制!” “持续齐射!直到把那片海雾彻底从雷达上抹平为止!” 第246章 极限压迫,深海里的憋屈 “轰————————!!!!!!!!” 这不是空气中的炮声。 这是顺着十几米深的冰冷海水,以每秒一千五百米的速度,极其野蛮地砸在骨头缝里的一记重锤。 惩罚者号战列舰的前后甲板上,八门381毫米超重型主炮,彻底撕破了皇家海军的射击操典。 没有十秒的装填冷却。 没有液压缓冲复位。 哈代少将那道“解除射击间隔限制”的死命令,直接把这艘三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逼成了一座在海面上疯狂喷吐火舌的活火山。 “砰!砰!砰!” 沉重的金属退壳声在甲板上连成一片。 重达一吨的穿甲高爆弹被粗暴地推入滚烫的炮膛。 闭锁。 击发。 主炮塔内的温度在短短两分钟内飙升到了七十度。 光着膀子的英国装填手浑身被汗水浇透,他们像是一群没有知觉的机械工蚁,眼睛里布满了因为高温和高压激出来的红血丝。 每一次齐射,巨大的后坐力都让战列舰的庞大龙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悲鸣。 甲板上。 那些负责搬运发射药包的普通水兵,根本来不及戴上防噪耳罩。 超重型火炮毫无间断地轰鸣,产生的恐怖气浪和声波,在甲板上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啊——!” 一名年轻的英国水兵惨叫一声,手里的发射药包砸在钢板上。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跪在滚烫的甲板上疯狂打滚。 两道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从耳膜深处直接飙射了出来。 不止是他。 甲板上超过三分之一的水兵,双耳都在往外渗血。 极度的声波共振让他们的大脑失去了平衡,有人甚至一边吐着酸水,一边连滚带爬地往防爆掩体后面躲。 但舰桥指挥室里的哈代少将,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死死抓着海图桌的边缘,眼珠子死死瞪着雷达屏幕上那些还在海雾里缓慢移动的“星洲主力”。 “开火!不要停!把底舱的炮弹全给我打出去!” 哈代少将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那张原本挂着帝国傲慢的英伦面孔,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猪。 “把那片海给我煮沸!我要他们死无全尸!” 三十公里外。 马六甲海峡边缘的死亡泥潭。 海水真的被煮沸了。 一吨重的高爆弹犹如一场毫无间隙的金属流星雨,疯狂地砸进这片海域。 几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在浅水区炸开,海水被大面积气化,升腾起漫天惨白的水蒸气。 钱老板死死把自己绑在快艇的舵盘上。 他的左眼已经被鲜血彻底糊死。 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只有一种让人发疯的高频蜂鸣声。 就在他右侧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轰!” 一发炮弹狠狠砸在水面上。 高达百米的巨大水柱轰然拔地而起。 那艘拖着二号角反射器的木制快艇,被狂暴的水压直接顶到了十几米的半空中。 快艇在空中瞬间解体。 三名华商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在恐怖的冲击波下直接断成了两截,碎肉混着木板残渣,被巨浪狠狠拍进了海底。 三十个南洋汉子,现在只剩下最后四个人。 七八艘快艇,只剩下最后两艘。 钱老板的快艇船头已经被炸没了一半。 海水倒灌进船舱,没过了他的大腿。 他咬碎了后槽牙,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拉着舵盘,拼命维持着航向,拖着身后那个绑着金属反射器的木筏,在水柱的缝隙里做着极其狼狈的蛇形机动。 “撑住……给老子撑住……” 钱老板嘶哑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知道,只要这最后两个木筏翻了,雷达上的信号一断,英国人的炮口立刻就会调转,对准星洲岛上的十几万老百姓。 他没有退路。 只能在这锅沸水里硬生生地熬。 而此时。 “惩罚者号”战列舰,水下五米处。 绝望的压抑感,犹如一堵无形的生铁墙壁,死死压在四十名星洲特战队员的胸腔上。 “嗡——轰!” 头顶上方,战列舰主炮再次齐射。 狂暴的物理震荡波顺着几万吨的钢铁龙骨,直接传导进冰冷的海水中。 林默双手死死抠住强磁吸盘。 他的身体紧紧贴在布满海藻的吃水线装甲上。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口巨大的铜钟里,然后用几百斤的大锤在外面疯狂敲击。 林默的胸口猛地一震,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强行将那口鲜血咽了回去,死死咬紧牙关,牙龈渗出的血丝混进了呼吸面罩的纯氧里。 他转过头。 借着潜水仪表盘微弱的荧光。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趴在他右侧的副队长赵铁柱,此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赵铁柱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两道鼻血顺着鼻腔狂喷而出,将透明的呼吸面罩糊得通红一片。 不仅是鼻血。 赵铁柱的眼角和耳朵里,都在往外渗出极其细微的血丝。 内脏在剧烈的声波震荡下翻江倒海。 这种超越了人类生理极限的极致压迫,足以把一个壮汉的内脏生生震裂。 赵铁柱咬着牙,腾出左手,在水下冲着林默极其用力地打出了一套战术手语。 他指了指头顶的军舰,又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着的高爆黏性炸药。 最后,他极其凶悍地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意思是:团座! 不能再等了! 兄弟们撑不住了! 现在就摸上甲板,跟这帮洋鬼子拼了! 林默看着赵铁柱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他的眼神,在幽暗的海水中,冷硬得犹如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 林默极其果断地抬起左手。 一把死死攥住了赵铁柱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赵铁柱准备去解炸药的手硬生生按了回去。 林默看着赵铁柱的眼睛。 极其坚决、极其冷酷地,摇了摇头。 不行。 绝对不行。 林默抬起左腕。 带有夜光涂层的军用防水手表上,秒针正在极其规律地跳动。 三分钟。 哈代少将的无间断齐射,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林默太清楚这帮洋人的底细了。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傲慢,让他们在面对“未知威胁”时,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们把这艘战列舰当成了可以无限输出的机关枪。 但三万五千吨的战列舰,终究是由钢铁、液压油、齿轮和管道组成的机械体。 超重型火炮的液压驻退机,需要极其严苛的冷却和复位时间。 底舱的扬弹机,需要电机提供稳定的功率。 现在的哈代,是在拿这艘战舰的机械寿命,去填补他内心的恐惧。 现在翻上甲板,就是迎着几千名处于极度狂热状态的英国水兵送死。 护卫军这四十个最精锐的老兵,连开枪的机会都不会有,就会被密集的火力打成筛子。 林默的目光死死钉在手表的秒针上。 他在赌。 赌大英帝国的钢铁,承受不住这种野蛮的透支。 赌敌人的狂热,压不垮星洲老兵的骨头。 必须等。 哪怕把牙齿咬碎,哪怕内脏被震出血。 也要把这口带血的唾沫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等这头钢铁怪兽自己把自己憋死,等它喘不过气来的那一瞬间。 赵铁柱看着林默那双没有一丝退让的黑眸。 他眼底的狂躁渐渐退去。 他咬碎了后槽牙,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淤血,重新双手死死抠住磁性吸盘,将身体像一块烂铁一样贴在冰冷的装甲上。 四十名星洲幽灵,在深海中承受着地狱般的碾压。 没有人松手。 没有人上浮。 头顶的轰鸣声越来越密集。 “砰!砰!轰!” 惩罚者号的甲板上。 三号主炮塔的内部。 温度已经突破了八十度。 液压管路散发出极其刺鼻的橡胶焦糊味。 “快!装填!少将命令不许停!” 炮长光着膀子,挥舞着手枪,冲着那些动作已经开始迟缓的装填手疯狂咆哮。 巨大的液压推杆将一吨重的炮弹再次推入炮膛。 闭锁机构发出极其干涩的金属摩擦声。 “开火!” 炮长猛地拉下击发闸。 “轰——!” 主炮再次喷吐出狂暴的火舌。 但就在这股巨大的后坐力传导回炮塔内部的同一瞬间。 “嘎吱——咔嚓!” 三号主炮塔后方的液压泵站内,一台早就超负荷运转的巨型压力表,指针直接打穿了红线区域! 玻璃表盘“啪”的一声炸碎! 紧接着。 一根粗达十几公分的主液压油管,在极其恐怖的内部压力下,轰然爆裂! “哧————————!!!!” 滚烫的、温度高达上百度的红色液压油,犹如高压水枪般疯狂喷射而出! 直接浇在旁边两名装填手的后背上。 “啊啊啊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炮塔厚重的钢板。 皮肉在高温液压油下瞬间被烫得溃烂。 “呜——呜——呜——!” 极其刺耳的机械故障红色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惩罚者号的底舱和甲板上空疯狂拉响。 红色的警报灯在舰桥内剧烈闪烁。 那尖锐的警报声,瞬间盖过了外面隆隆的炮火声。 第247章 炮管熔红 尖锐的机械故障警报声在惩罚者号的舰桥内疯狂回荡。 这刺耳的声浪瞬间撕碎了哈代少将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后坐力余波震得撞在海图桌上,手里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钢板上。 “怎么回事!谁拉的警报!” 哈代少将一把抓起控制台上的传声筒,冲着底舱声嘶力竭地咆哮。 传声筒里传来的根本不是标准的海军术语汇报,而是枪炮长杀猪般的凄厉惨嚎。 “将军!三号主炮塔液压管爆了!冷却系统彻底瘫痪!” 枪炮长的声音伴随着极其恐怖的高压气体泄漏声,听起来就像是身处地狱。 “炮管温度已经打穿了红线!八门主炮的炮管整体发红!机械驻退机构卡死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一发,一吨重的发射药包就会在炮膛里直接殉爆!整个前甲板都会被掀上天!” 哈代少将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把推开传声筒,大步冲到防弹玻璃前,死死盯着前甲板。 在漆黑的夜色下,那九根粗大无比的381毫米超重型火炮炮管,此刻竟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光芒。 那是一整块特种钢材被几千度高温连续灼烧后,即将达到物理熔点的致命征兆! 大英帝国的战列舰确实是无敌的海上要塞。 但哈代少将用那种完全违背射击操典的野蛮无间断齐射,硬生生把这头钢铁怪兽逼到了物理崩溃的悬崖边上。 他不敢赌。 战列舰的弹药库就在主炮塔下方。 一旦炸膛殉爆,这三万五千吨的巨舰会瞬间变成一口漂在海面上的铁棺材。 “停火!全舰立刻停火!” 哈代少将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极其屈辱地挤出了这道命令。 “启动应急消防泵!用海水强行冷却炮管!” 隆隆的炮火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惩罚者号那震天动地的咆哮,瞬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十条粗大的高压水龙带被水兵们拖上甲板,冰冷的海水被极其粗暴地浇在烧红的炮管上。 “嗤————————!” 漫天惨白的蒸汽在甲板上冲天而起,伴随着钢铁急速冷却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收缩声。 整艘战列舰被笼罩在一层浓烈的白雾里,活像一头喘着粗气的垂死野兽。 哈代少将双眼赤红。 他死死抓着窗框,指甲在钢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耗费了战列舰足足三分之一的弹药基数,打出去了几百吨的高爆弹。 星洲的主力舰队就算是一座铁山,现在也该被砸成粉末了。 但他没有看到任何残骸漂浮上来,雷达屏幕上的光斑虽然少了一半,但剩下的依然在海雾里游弋。 这种未知的憋屈感让他快要发疯了。 “把‘海象’侦察机弹射出去!” 哈代少将猛地转过身,冲着副官厉声怒吼。 “海雾被我们的炮火炸散了!让飞行员给我飞到那片海域的正上方!我要亲眼看看,林默到底在海里藏了什么敲不碎的乌龟壳!” 副官不敢有丝毫迟疑,连滚带爬地冲向调度台。 两分钟后,战列舰中部的弹射导轨爆出一团火光。 一架水上侦察机带着尖锐的引擎轰鸣,直接冲入夜空,朝着三十公里外的那片死亡泥潭极速扑去。 舰桥内静得只能听见秒针跳动的声音。 哈代少将死死捏着通讯麦克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海军礼服上。 五分钟。 在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的等待后,电台扬声器里终于传来了侦察机飞行员的声音。 “海象一号呼叫旗舰。我已经抵达目标海域上空。” 飞行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停顿,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汇报战果!有没有看到敌人的战列线残骸!他们还有几艘主力舰在水面上!”哈代少将一把抓起麦克风,急切地催促。 电台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将军……” 飞行员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极致荒诞与绝望。 “下面没有舰队……也没有主力舰……” “只有两艘快要沉底的木头快艇,船上是几个穿着平民衣服的黄种人……” 哈代少将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他怒吼着打断了飞行员:“你在放什么狗屁!雷达明明锁定了万吨级的水面目标!那些巨大的雷达光斑是什么!” “是木筏!将军,是几个绑着空汽油桶的破木筏!” 飞行员在电台那头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木筏上焊着几个九十度垂直的铁架子!就是这些铁架子反射了我们的雷达波!他们用几块废铁,伪装成了主力舰队!” “我们这半个小时……用几百吨的穿甲弹……一直在炸一堆破木头啊!” 轰! 这句话犹如一柄重达万钧的无形铁锤,狠狠砸在哈代少将的天灵盖上。他手里的麦克风“啪嗒”一声掉在钢板上。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黑,胸腔里翻滚的淤血直冲喉咙。 他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地撞在海图桌上。 被耍了。 被彻彻底底、毫无底线地当成猴子戏耍了! 堂堂三万五千吨的无敌战列舰,打空了三分之一的弹药库存,差点把八门主炮的液压管干到炸膛。 全舰几千名皇家海军官兵被震得双耳流血。 结果,他们只是在跟几个绑着铁架子的汽油桶较劲! 这种把列强尊严按在粪坑里疯狂摩擦的极致羞辱,让哈代少将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烧成了灰烬。 “奇耻大辱!这是大英帝国建军以来的奇耻大辱!” 哈代少将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般在舰桥内疯狂挥舞。 “巡洋舰编队!驱逐舰编队!全部给我压上去!” “不要管什么阵型!给我全速冲进那片海域!把那几艘破木船连同上面的人,直接用龙骨给我碾成肉泥!” 舰桥内的参谋军官们吓得面无人色,慌乱地抓起电话传达这道近乎丧失理智的命令。 整个战列舰的注意力,在这一刻,被哈代少将的暴怒彻底牵扯到了三十公里外的高空和远海。 没有人注意到水面下的动静。 就在惩罚者号战列舰右侧舷的视觉盲区。 那条粗大无比、布满海藻的精钢锚链处。 冰冷的海水毫无预兆地极其轻微地翻滚了一下。 四十名在深海中承受了地狱般声波碾压、鼻腔和眼角都在渗血的星洲幽灵,终于等到了这个用命熬出来的致命停火窗口。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手背上青筋犹如虬龙般盘结的大手,毫无声息地破开水面。 五指犹如铁钳,死死抓住了战列舰冰冷的钢铁护栏。 水滴顺着纯黑色的潜水服无声滑落。 林默猛地发力,犹如一道没有重量的黑色闪电,极其利落地翻上了这艘大英帝国旗舰的甲板。 在他身后,一道接一道带水的黑影,顺着锚链,无声无息地切入了这头钢铁巨兽的心脏。 第248章 破水登舰 一滴冰冷的海水顺着纯黑色的潜水服滑落,无声地砸在战列舰的钢铁甲板上。 林默单膝跪地,右手极其稳健地端起了那把加装了特制消音器和微光瞄准镜的M3冲锋枪。 他翻过护栏的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艘满载排水量三万五千吨的大英帝国远东旗舰,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荒诞的混乱与癫狂之中。 惩罚者号现在就是个沸腾的蒸笼。 底舱的高压水泵正疯狂运转,几千吨冰冷的海水被水兵们用水龙带粗暴地浇在烧红的381毫米主炮炮管上。 冷热水交替激起的惨白蒸汽,把整个前甲板和右舷笼罩得严严实实。 这些漫天飞舞的蒸汽,加上雷达室里因为“木筏骗局”引发的巨大骚动,成了星洲幽灵最完美的天然掩护。 两名拎着消防斧和高压水枪的英国损管水兵,正骂骂咧咧地从白雾里钻出来。 他们甚至连头都没抬,根本想不到在距离海岸三十公里的深海公海上,会有人直接从水底摸上甲板。 林默没有给他们任何看清黑影的机会。 他果断扣动了扳机。 “噗!噗!” 加装了多重膨胀腔的冲锋枪,发出一连串极其低沉、犹如咳嗽般的微弱闷响。 点四五口径的重型弹头带着狂暴的停止作用力,瞬间凿穿了这两名水兵的头盖骨。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血水飙射在钢板上。 两具尸体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两截烂木头般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林默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 他压低枪口,贴着冰冷的舰体舱壁迅速向前推进了三米,为身后腾出登舰空间。 “唰!唰!唰!” 赵铁柱和泥鳅带着三十多名星洲特战队员,犹如一群没有重量的黑豹,顺着锚链接二连三地翻上右舷甲板。 每个人身上的潜水服都在往下滴水,但没有任何人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们在水下被战列舰主炮震得鼻腔流血、内脏翻滚,那股被死死压抑在胸腔里的极致憋屈和杀意,在脚踩上甲板的这一刻,彻底化为了嗜血的锋芒。 林默背靠着一根粗大的排气管道,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左手。 他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打出了一连串战术手语。 三人一组。 三支小队。 交叉掩护,切角清场。 命令下达的瞬间,四十名星洲老兵犹如一台被激活的精密杀人机器,瞬间在右舷的蒸汽白雾中散开。 这群从缅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兵王,把现代CQB特战战术完美地搬到了大英帝国远东旗舰的甲板上。 前方是一处双联装40毫米高射炮阵地。 四名英国炮兵正靠在沙袋上,一边揉着被主炮震得流血的耳朵,一边探头探脑地看着前甲板的救火场面。 他们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被随意地扔在弹药箱上。 泥鳅带着两名队员犹如鬼魅般贴着阴影摸了上去。 没有开枪。 泥鳅一个极其利落的战术滑铲切入掩体死角,左手一把捂住最外侧那名炮兵的嘴,右手反握的军用匕首极其狠辣地从耳根下方捅了进去,直接绞断了颈动脉。 另外两名特战队员同步起身,漆黑的刀锋在浓雾中闪过两道冷光,精准地切开了剩下两名炮兵的喉管。 滚烫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溅在冰冷的炮管上。 泥鳅死死托住怀里那具还在疯狂抽搐的尸体,极其轻缓地将他放平在甲板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沙袋都没有碰到一下。 外围的哨兵和防空火力点,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这把黑色的手术刀极其残忍、毫无声息地一层层剥开。 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战舰防御体系,在现代蛙人渗透战术面前,简直脆弱得像是一张满是窟窿的破网。 林默端着冲锋枪,踩着满地混合着鲜血的积水,大步切入右舷的核心通道。 这里是通往战列舰内部底舱和舰桥的必经之路。 通道两侧的舱门紧闭。 头顶的防爆应急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林默靠在通道左侧的金属墙壁上。 赵铁柱紧紧贴在他身后,枪口死死指着通道尽头的拐角。 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只有前甲板隐隐传来的军官咒骂声和高压水枪的喷水声。 “咔哒。” 就在这时。 通道尽头的一扇厚重防水舱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一名穿着笔挺海军常服的英军损管军官,嘴里叼着半根雪茄,左手端着一杯刚从底舱餐厅泡好的热咖啡,骂骂咧咧地跨过了舱门门槛。 “外面那群蠢货到底在干什么!连个水泵都修不好,简直是皇家海军的耻辱……” 军官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 他极其不耐烦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渐渐散去的蒸汽白雾。 下一秒。 他那张写满傲慢与恼怒的英伦面孔,瞬间僵死。 瞳孔在万分之一秒内收缩到了极致。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通道里,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皇家海军的尸体。猩红的鲜血顺着甲板的排水槽疯狂流淌。 而在那些尸体中间,站着几十个浑身漆黑、手里端着带有粗大消音器冲锋枪的陌生蛙人。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齐刷刷地对准了他的脑袋。 “当啷!” 这名损管军官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白瓷咖啡杯直接砸在钢铁甲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滚烫的咖啡溅在他的皮鞋上,他却连躲都没敢躲。 极度的惊恐瞬间击穿了他的理智。 他根本没有去摸腰间的配枪,而是发出一声犹如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般的变调惨叫,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退一步,一巴掌狠狠砸向舱门旁边的那个红色警报按钮! “噗!” 林默的冲锋枪极其果断地喷出一团火舌。 点四五口径的子弹瞬间贯穿了这名军官的胸膛,在他的后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但就在子弹击中他的同一瞬间,他那只因为恐惧而痉挛的手掌,已经重重地拍在了红色的按钮上。 “呜————————!!!!!!!!” 极其凄厉、刺耳到了极点的全舰最高级别敌袭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惩罚者号战列舰的每一个舱室、每一条通道里疯狂炸响! 这尖锐的红灯和警报声,彻底撕碎了海面上的夜空。 无声的暗杀结束了。 “隐蔽!准备强攻!” 林默冷厉的声音在通道内轰然响起。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辆重型弹药推车,直接将推车横在通道中央作为临时掩体。 赵铁柱和几十名星洲老兵迅速散开,依托着通道两侧的管道和舱门死角,枪口死死锁定了前方。 警报声彻底惊醒了这头庞大的钢铁巨兽。 底舱和舰桥内部瞬间乱作一团。 密集的军靴奔跑声犹如雷鸣般顺着钢铁甲板传导过来。 “敌袭!有人登舰了!” “右舷通道!快去右舷封锁通道!”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英语咆哮声。 通道尽头的几扇舱门被极其粗暴地接连撞开。 大批穿着防弹背心、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和恩菲尔德步枪的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士兵,犹如开了闸的潮水一般,疯狂地从战舰内部涌了出来。 第249章 甲板绞肉 “哒哒哒哒哒——!” 大批涌出的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士兵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们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和恩菲尔德步枪,在冲出舱门的瞬间就喷吐出了密集的火舌。 密闭的钢铁通道里,子弹犹如一场狂暴的金属暴雨,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林默踹翻的那辆重型弹药推车,成了星洲特战队唯一的掩体。 11.43毫米的重型弹头极其粗暴地砸在推车的钢板上,爆出一团团刺目的火星。 流弹在狭窄的通道两侧来回反弹,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怪啸。 “压住他们!把机枪推上来!” 一名满脸横肉的英军少校躲在厚重的防爆钢门后方,挥舞着手枪歇斯底里地咆哮。 伴随着沉重的钢铁滚轮摩擦声。 两挺水冷式维克斯重机枪,被几名强壮的英国水兵硬生生推到了通道连接处的两端死角。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林默等人的位置。 “嗵嗵嗵嗵嗵——!” 维克斯重机枪那极具辨识度的沉闷轰鸣声轰然炸响。 两道极其粗壮的交叉火力网,直接将原本就狭窄的通道彻底焊死。 弹药推车厚重的挡板在重机枪穿甲弹的连续啃噬下,开始出现明显的凹陷和龟裂。 几名试图探头还击的星洲老兵,刚把枪管伸出去,就被密集的弹雨死死压了回来。 头盔边缘被流弹擦过,溅起一串火星。 “长官!他们被堵死在通道里了!”一名英军机枪手兴奋地大吼,大拇指死死压着发射板。 英军少校靠在防爆门后,冷厉的脸上扯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狞笑。 这里是大英帝国三万五千吨的战列舰! 这里的每一扇舱门都是十几毫米厚的特种装甲钢! 这群不知死活的南洋土猴子,竟然敢带着几把破冲锋枪跑到这里来打巷战! “交叉火力不要停!把他们给我死死钉在那里!” 英军少校拔出腰间的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顺着地面的积水狠狠扔了出去。 “这艘船就是你们的坟墓!把他们全都给我赶下海去喂鲨鱼!” 手雷在弹药推车前方五米处轰然起爆。 弹片刮在钢铁舱壁上,叮当乱响。 赵铁柱双手死死抱着脑袋,紧紧贴在推车的轮轴后方。 气浪震得他耳朵里嗡嗡直响。 “团座!洋鬼子火力太猛了!他们躲在防爆门后头,咱们的冲锋枪子弹打在上面连个白印都留不下!”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眼珠子通红地冲着林默低吼,“他们这是想仗着铁皮厚,把咱们活活堵死在这条过道里啊!” 林默背靠着冰冷的舱壁。 他听着对面那极其嚣张的机枪轰鸣声和英军少校的叫骂,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排队枪毙? 仗着战列舰的防爆门当乌龟壳? 林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这帮被一战思维固化的老古董,根本不知道现代城市巷战到底是怎么打的。 “铁壳子厚,是好事。” 林默抹了一把潜水服袖口上还在往下淌的水,声音冷硬如铁。 “他们既然喜欢躲在铁罐头里,那就给他们加点温。” 林默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锁定在赵铁柱背后的那个长条形防水战术包上。 “铁柱。把科罗廖夫给你配的那个新玩具,拿出来。”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极致杀机。 “给这帮洋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物理强拆。” 赵铁柱先是一愣,随即那张粗糙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比魔鬼还要狰狞的狂笑。 “得嘞!老子早就憋不住了!” 赵铁柱一把甩开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 他极其粗暴地扯开背后的战术包拉链。 一根长达一米、通体刷着哑光黑漆的粗壮玻璃钢管子,被他极其利落地抽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枪械。 这是星洲兵工厂在吃透了美国“巴祖卡”的原理后,由科罗廖夫亲自操刀改进、专门为巷战和反装甲量身定制的单兵火箭筒! 管子的尾部敞开着一个大喇叭口。 赵铁柱单膝跪在积水里,将这根重达十几斤的黑色铁管极其稳健地扛在了右肩上。 泥鳅没有任何废话。 他犹如一条贴地滑行的黑蛇,瞬间蹿到赵铁柱身后。 他从防水袋里掏出一枚前端尖锐、尾部带着折叠弹翼的锥形火箭弹。 极其熟练地从发射筒尾部塞了进去。 “咔哒。” 底火接触电路的声音极其清脆。 “装填完毕!后方净空!”泥鳅大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瞬间贴伏在甲板的死角里。 赵铁柱左手稳稳托住木制握把。 右眼死死贴在极其简陋的十字瞄准具上。 瞄准镜的视野里。 前方三十米处。 那两扇半开的厚重防爆钢门后方,两挺维克斯重机枪还在疯狂地喷吐着火舌。 英军少校正站在门后,挥舞着手枪大声指挥着陆战队压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自以为躲在那十几毫米厚的防爆门后,就是绝对安全的上帝。 “这帮孙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别躲在铁门后头。” 赵铁柱咧开大嘴,食指毫不犹豫地狠狠压下了发射底火! “嘭——!!!”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闷雷般的爆响在通道内轰然炸开! 发射筒尾部瞬间喷吐出长达两米的炽烈尾焰! 几千度的高温气流直接将后方甲板上的积水瞬间气化,漫天惨白的蒸汽在通道里疯狂翻滚。 一枚拖着橘红色火光的聚能破甲火箭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平射弹道,直直地砸向了前方火力最猛的那扇防爆钢门! 英军少校站在门后,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红光。 他甚至连喊出“隐蔽”两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轰————————!!!!!!!!” 火箭弹极其精准地砸在了防爆钢门的正中央! 这根本不是普通手榴弹那种靠破片杀伤的爆炸。 聚能破甲锥形装药在接触钢板的万分之一秒内轰然起爆。 几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犹如一把烧红的绝世尖刀刺入了一块发软的黄油! 十几毫米厚的特种防爆钢门,在这股极其恐怖的高温金属射流面前,连半点阻碍作用都没起到。 钢铁在瞬间被融化、撕裂,直接被生生溶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恐怖窟窿! 炽烈的金属射流毫无阻碍地灌入了防爆门后方的机枪阵地! 真正的绞肉机,在这一刻彻底启动。 “啊啊啊啊——!” 金属射流直接扫中了左侧那挺维克斯重机枪。 沉重的机枪枪管在高温下瞬间扭曲融化。 那名刚才还极其嚣张的机枪手,连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上半身直接被几千度的高温气化成了一团血红色的蒸汽! 但这仅仅只是破甲弹的开胃菜。 真正致命的,是密闭空间内的超压杀伤! 火箭弹爆炸产生的狂暴冲击波,在防爆门后方狭窄的金属通道里根本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那扇英军引以为傲、用来抵挡子弹的厚重防爆门,此刻极其讽刺地变成了一个死死封住爆炸威力的绝命牢笼! 它把所有的冲击波和高温,全部极其残忍地反弹回了英军陆战队的人群里! “砰!咔嚓!” 狂暴的气浪在金属通道里来回激荡。 躲在门后的十几名英军陆战队士兵,五脏六腑被极其恐怖的超压瞬间震碎。 鲜血从他们的七窍里犹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人体在这种绝对的物理碾压下,脆弱得就像是装满血水的塑料袋。 残肢断臂伴随着扭曲的步枪零件,被气浪掀飞到十几米外的金属舱壁上,又像烂泥一样滑落下来。 那名英军少校被气浪直接掀飞,重重地砸在舱顶的通风管道上。 他浑身的骨头断了十几根,满身都是被高温灼烧的恐怖水泡,像一块破布般摔在满是残肉的积水里,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发火箭弹。 大英帝国远东旗舰的这道王牌防线,被极其粗暴地当场抹平。 通道里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钢铁融化的刺鼻焦糊味,以及空气中浓烈到让人作呕的烤肉味。 “扔烟雾弹!突击!” 林默没有给里面那些还没死透的英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大步从弹药推车后方跨出,冷厉的声音在通道内轰然炸响。 “嗤!嗤!” 三枚美制发烟手雷被泥鳅极其精准地顺着炸开的窟窿扔进了防爆门后方。 浓烈的白色烟幕瞬间爆开,将前方的通道彻底吞没。 “杀!” 赵铁柱扔掉打空的火箭筒,一把抄起冲锋枪,犹如一头下山的黑熊般带头冲进了硝烟之中。 几十名星洲特战队员齐刷刷地拉下防毒面具。 他们根本没有打什么排队冲锋,而是三人一组,交叉掩护,犹如一群没有重量的黑色死神,直接切入了白雾弥漫的英军阵地。 根本不需要拼刺刀。 在狭窄的船舱通道里,全自动微声冲锋枪就是绝对的收割机。 “砰!砰!砰!” 清脆的短点射在烟雾中冷酷地响起。 几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被震得七窍流血的英军士兵,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脑袋上就爆开了一团血花。 11.43毫米的重型弹头直接掀飞了他们的天灵盖,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舱壁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有极其冷血、极其高效的战术清理。 外围的英军防线,在星洲特战队的降维打击下,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土崩瓦解。 仅仅不到两分钟。 通道里再也没有一个还能喘气的英国人。 林默踩着满地的弹壳、碎肉和猩红的积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扇被融化出巨大窟窿的防爆门前。 他连看都没看脚下那具死不瞑目的英军少校尸体一眼。 林默抬起那只穿着带有防滑钢钉军靴的右腿。 “哐当!” 极其狂暴的一脚。 那扇已经严重变形、摇摇欲坠的半截防爆舱门,被林默直接踹得彻底脱离了铰链。 沉重的钢铁门板砸在下层甲板的钢铁楼梯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条通往下层核心舱室的黑暗通道,彻底暴露在林默的视线里。 通道极深,里面闪烁着昏黄的应急灯光。 一阵极其杂乱的军靴奔跑声,以及枪栓拉动的金属碰撞声,正从黑暗的通道深处密集地传上来。 隐隐约约的。 通道最深处,传来了一名英军指挥官因为极度恐慌而彻底变调的凄厉嘶吼声。 “守住通道!把所有的机枪都架起来!”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不是人……这群南洋的疯子根本不是人!” “他们是魔鬼!” 第250章 降维屠杀 林默的军靴踩在摇摇欲坠的半截舱门上。 他没有急着往下走。 下方那条漆黑的钢铁通道里,机枪拉动枪栓的清脆金属声,以及英国军官气急败坏的嘶吼,顺着幽暗的空间清晰地传了上来。 “卡死楼梯口!他们只要敢露头,就给我把他们打成肉泥!” 一名英军上尉躲在通道拐角的掩体后,挥舞着手枪歇斯底里地咆哮。 两挺维克斯重机枪已经架在了最完美的射击死角上,几十名皇家海军陆战队士兵死死端着步枪,枪口全部对准了上方那狭窄的楼梯通道。 在二战的传统步兵战术里,这叫“绝对防御盲区”。 只要守住这个拐角,上面的人想冲下来,就必须把身体暴露在机枪的交叉火力网中。 这是拿人命填都填不满的死亡漏斗。 英军上尉盯着那半截舱门,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就不信,这群南洋的土军阀能顶着重机枪的子弹飞下来。 然而。 楼梯上方,林默连看都没看下面一眼。 他后退半步,身体完全隐藏在楼梯的视觉死角里。 林默抬起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左手,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打出了一套战术手语。 没有冲锋。 没有排队枪毙。 赵铁柱和泥鳅犹如两道没有重量的黑影,瞬间贴到了楼梯口的两侧墙壁上。 泥鳅左手极其熟练地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两枚美制M84震爆弹,大拇指死死抠住拉环。 赵铁柱则摸出了两枚强光闪光弹。 两人对视了一眼。 “叮。” 保险销被同时拔出。 他们没有把身体探出楼梯,而是利用通道舱壁的金属折角,极其巧妙地将四枚特种手雷顺着楼梯墙壁的倾斜角度,狠狠滚了下去! “骨碌碌——” 四个黑色的铁疙瘩顺着钢铁阶梯一路弹跳,极其精准地落入了英军机枪阵地正前方的空地上。 “那是什么鬼东西?!” 英军上尉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几个还在冒着微弱白烟的圆柱体,脑子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 “嗡————————!!!!!!!!” 高达一百七十多倍分贝的恐怖爆音,伴随着几百万坎德拉的极昼白光,在狭窄封闭的下层通道内轰然炸裂! 这根本不是高爆弹的破片杀伤。 这是纯粹的物理感官剥夺! 强光犹如几万把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底下所有英国士兵的视网膜。 那刺耳的爆音在钢铁通道里来回激荡,直接震穿了他们的耳膜,甚至让他们的半规管彻底丧失了平衡功能。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我听不见了!救命!” 英军上尉惨叫着丢掉手枪,痛苦地捂着流血的耳朵,在甲板上疯狂翻滚。 两名机枪手被震得七窍流血,眼珠子暴突,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被这股狂暴的声波彻底抽干。 原本固若金汤的机枪阵地,在零点一秒内变成了一群瞎子和聋子的屠宰场。 就在强光爆开的同一瞬间。 “突击。” 林默冷硬的声音在楼梯上方响起。 赵铁柱和泥鳅拉下防毒面罩上的护目镜,犹如两头下山的黑豹,直接从楼梯上跃下! 他们没有站在路中间开火。 落地瞬间,两人极其默契地贴紧通道两侧的舱壁,枪口顺着墙角的延伸线快速平移。 这是跨时代的CQB切角突入战术。 最大程度压缩自己的受弹面积,同时利用火力的扇形扫射清空死角。 “噗!噗!噗!噗!” 加装了多重膨胀腔消音器的M3冲锋枪,喷吐出微弱的火舌。 点四五口径的重型弹头带着狂暴的动能,极其精准地凿穿了那些还在地上翻滚的英国士兵的头盖骨。 没有拼刺刀的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 星洲特战队员们两人一组,交替掩护。 前排打空弹匣,立刻单膝跪地更换;后排瞬间补位,枪口死死压住任何可能出现活物的舱门。 那名英军上尉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半个身子,还没来得及睁开流血的眼睛。 “砰!” 赵铁柱极其冷酷地扣动扳机,一枪直接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脑浆呈扇形喷射在钢铁舱壁上。 第一层防线,耗时不到三十秒,被彻底物理抹除。 “推进。清房。” 林默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水走下楼梯,手里的冲锋枪枪口直指通道深处。 惩罚者号战列舰的下层舱室犹如一个错综复杂的钢铁迷宫。 两侧密布着水兵宿舍、弹药储藏室和各种管线控制间。 大批残存的英国水兵退守在这些舱室里。 他们把厚重的水密门关死,端着恩菲尔德步枪躲在铁床和储物柜后面,企图利用熟悉的地形打房间保卫战。 一间水兵宿舍内。 四名英国水兵浑身发抖地端着枪,死死瞄准着那扇紧闭的舱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门一开,我们就开枪!把他们打成筛子!”一名下士咬着牙,冷汗顺着下巴疯狂滴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的定向爆破音。 舱门的门锁被C4塑胶炸药瞬间炸碎,沉重的铁门向内轰然弹开。 “开火!”下士歇斯底里地咆哮,四把步枪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空荡荡的门框上,火星四溅。 门外根本没有人冲进来。 只有一个黑乎乎的震爆弹,顺着炸开的门缝骨碌碌地滚到了他们的脚底下。 “嗡——!” 又是一次毁天灭地的感官剥夺。 四名水兵被震得狂吐酸水,连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泥鳅犹如黑色的幽灵般闪入门内。 他连看都没看这些失去反抗能力的活靶子,枪口快速移动。 “噗噗噗噗!” 四个干净利落的点射。 四具尸体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 泥鳅一脚踢开地上的步枪,转身退出舱室,在门外的舱壁上用白粉笔画了一个极其潦草的“X”。 这代表该舱室已清空,没有任何活物。 整条通道里,这种冷血高效的几何学杀戮在同步上演。 踹门。 扔弹。 闪光。 切角扫射。 补枪。 星洲特战队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联合收割机,在这艘大英帝国远东旗舰的内脏里,极其残忍地推进着。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以为只要躲在掩体后就能万无一失的皇家海军官兵,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炮在这里成了摆设。 他们手里的拉栓步枪在全自动火力面前像个烧火棍。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脸都看不清,就被震爆弹炸得七窍流血,随后被无情地收割掉生命。 “魔鬼……他们是魔鬼!” 通道深处,一名侥幸从前线逃回来的英国少尉彻底崩溃了。 他丢掉手里的武器,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积水的甲板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冲着不断逼近的黑色幽灵嚎啕大哭。 “别杀我!我投降!大英帝国投降!” 恐慌是会传染的。 在绝对的降维碾压面前,二战老式步兵的心理防线一旦出现裂痕,就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当啷!当啷!” 越来越多的英国水兵从舱室里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他们把手里的步枪和手枪远远地扔在地上,高举着双手,跪在通道两侧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反抗。 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这些端着消音冲锋枪的杀神。 不到二十分钟。 惩罚者号战列舰下层极其复杂的内部三层防线,在这套跨时代的CQB战术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彻底打穿。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在通道里弥漫。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踩着满地黄澄澄的弹壳和混合着脑浆的血水,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他的军靴踩在弹壳上,发出极其清脆的“咔咔”声。 这声音落在那些跪地求饶的英国俘虏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走廊的尽头,到了。 林默停下了脚步。 在他面前,是一扇厚达十几公分的特种防爆钢门。 门框上方,钉着一块用黄铜浇筑的英文铭牌。 【战列舰核心控制区——舰桥指挥室】 这扇门后,就是这艘三万五千吨钢铁巨兽的真正大脑。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临时最高指挥官,哈代少将,就被死死地堵在里面。 赵铁柱大步走上前。 他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两块C4塑胶炸药,眼神里透着一股嗜血的狂热。 “团座,炸吗?”赵铁柱咧开大嘴,笑得极其狰狞。 林默没有回答。 他缓缓举起手里那把还在散发着火药余温的M3微声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极其平稳、极其冷酷地指向了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 第251章 破门与诛心 林默没有扣动扳机。 他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握成了拳头。 这是一个绝对的静默指令。 赵铁柱瞬间会意。 他将手里的两块C4塑胶炸药死死贴在防爆钢门的门锁和上下合页处,大拇指极其熟练地将雷管插了进去。 门外死寂一片。 门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战列舰核心指挥室内,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哈代少将双眼赤红,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他那身象征着大英帝国无上荣耀的海军礼服,早就被汗水和刚才炸膛的液压油溅得污浊不堪。 他背靠着海图桌,听着门外那让人骨髓发寒的脚步声停止,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抽搐。 输了。 整整三层内部防线,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皇家海军陆战队,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被对方切豆腐一样生生切穿。 通道里传来的那些短促枪声,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一步步逼到了他的鼻尖上。 “长官……他们停在门外了……”大副握着手枪,双腿软得根本站不住,直接瘫坐在控制台旁的积水里。 “我听得见!” 哈代少将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挡路的参谋,扑到指挥室最深处的一个红色金属密码箱前。 手指疯狂地拨动密码锁。 “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带有红色按钮的黑色起爆器。 这是直通战列舰底层主弹药库的绝密自毁装置。 哈代少将一把抓起起爆器。 他死死捏着这个冰冷的黑盒子,眼底的恐惧瞬间被一种玉石俱焚的极致癫狂彻底吞噬。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旗舰,绝对不能落入一群南洋黄皮猴子的手里! 这是他作为舰队司令最后的尊严! “大英帝国没有投降的将军!” 哈代少将举起起爆器,看着指挥室内那些面如死灰的军官,发出了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狂笑。 “林默以为他赢了?他不过是主动走进了我给他准备的铁棺材!” 哈代少将的大拇指,极其决绝地压向了那个红色的电钮。 他要拉着这群东方恶鬼,连同这艘三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一起沉入马六甲冰冷的海底! 就在他的拇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那千分之一秒。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在指挥室的大门上轰然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破门。 赵铁柱贴在门缝上的C4塑胶炸药,采用了极其专业的定向金属射流布药法。 狂暴的爆炸能量根本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化作一柄重达万钧的无形利刃,极其蛮横地切开了防爆门的承重合页和锁芯。 厚达十几公分的特种防爆钢门,在这一瞬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整扇沉重的钢铁门板直接脱离了门框,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风声,向着指挥室内部轰然砸下! “砰!” 门板狠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整个舰桥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爆炸产生的恐怖气浪夹杂着漫天硝烟和碎石,犹如一场小型的十二级飓风,直接倒灌进指挥室。 几名靠得近的英国参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钢板墙壁上,当场昏死。 哈代少将距离大门足有十米远,依然被这股狂暴的冲击波扫中。 他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掀翻在地。 后脑勺重重磕在海图桌的金属桌腿上,眼前瞬间一黑,耳膜里只剩下尖锐的高频蜂鸣。 但他手里的起爆器依然死死攥着。 “按下去……按下去……” 哈代少将吐出一口血水。 他强忍着几乎要炸裂的脑震荡,拼命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大拇指再次摸索着找向那个红色按钮。 “噗!” 一道极其沉闷的微弱枪声,从漫天的硝烟中毫无预兆地飙射而出。 没有警告。 没有废话。 点四五口径的重型冲锋枪弹头,带着狂暴的动能,极其精准地凿穿了哈代少将的右手手腕! “咔嚓!” 腕骨在子弹的冲击下瞬间粉碎。 “啊啊啊啊——!” 哈代少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剧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右手无力地耷拉下来。 那个黑色的起爆器从他血肉模糊的手指间滑落,“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骨碌碌地滚出老远。 硝烟尚未散去。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手里端着还在散发着火药余温的M3微声冲锋枪,大步踩着倒塌的钢门,跨入了指挥室。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哈代一眼。 深邃的黑眸犹如两把极地冰锥,冷冷地扫过室内残存的英国军官。 赵铁柱和几十名星洲老兵如狼似虎地涌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每一个英国人的脑门上。 “都不许动!谁敢碰一下控制台,老子直接掀了他的天灵盖!”赵铁柱恶狠狠地咆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代少将捂着被彻底打烂的手腕,在血水里痛苦地翻滚。 他看着那个滚到远处的起爆器,眼底的疯狂终于被最深沉的绝望彻底击碎。 玉碎的机会没了。 他连拉着敌人同归于尽的资格,都被极其粗暴地剥夺了。 “你这个魔鬼……你这个黄皮土匪!” 哈代少将死死盯着走到面前的林默,剧烈的疼痛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从牙缝里挤出最恶毒的咒骂。 “你们这群野蛮人!大英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 “伦敦的报复马上就会降临!整个皇家海军会把星洲碾成粉末!你们全都要上绞刑架!” 林默停下脚步。 他极其随意地弯下腰,用戴着皮手套的左手,捡起了地上那个沾着血迹的黑色起爆器。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黑盒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嘲弄。 “报复?” 林默将起爆器在手里掂了掂,拿着枪管,极其冰冷地拍了拍哈代少将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如纸的脸。 枪管上的硝烟味直冲哈代的鼻腔。 “少将阁下。”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指挥室里显得极其清晰,透着一股把大英帝国的尊严按在粪坑里摩擦的阴狠。 “你的大英帝国,刚才对着几块木头打了半个基数。” 这句话一出。 原本还在疯狂咒骂的哈代少将,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林默。 大脑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你说什么……什么木头?” 哈代少将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几个空汽油桶,绑上几块废铁皮。”林默收回枪管,冷漠地看着他,“这就是你们的雷达上,那支所谓的星洲主力舰队。” 轰! 这句话犹如一柄重达万钧的无形铁锤,狠狠砸碎了哈代少将的灵魂。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木头? 废铁皮? ! 他耗费了战列舰三分之一的弹药库存! 他把八门超重型主炮的液压管打到炸膛! 他让全舰几千名水兵在震天动地的炮火中双耳流血! 结果,他们只是在跟几块破木板拼命? !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雷达明明锁定了万吨级的信号!” 哈代少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他拼命摇着头,拒绝接受这个足以让他精神彻底崩溃的荒诞现实。 堂堂大英帝国的远东旗舰,在公海上对着几个空汽油桶发了半个小时的疯。 这不仅是战术上的失败。 这是智商和技术上的双重公开处刑! 极致的羞辱瞬间烧穿了哈代少将的理智。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一口黑血直接喷在面前的地板上,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般瘫倒在血水里,彻底没了动静。 信仰崩塌。 大英帝国在南洋维系了百年的海上神话,在这一刻,被林默用几块破铜烂铁,极其残忍地撕成了碎片。 林默没有再看脚下的这具废人。 他随手将那个黑色的起爆器扔给身后的泥鳅。 “现在。” 林默直起身,深邃的目光扫过指挥室内那些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英国军官。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绝对霸气。 “这艘船,姓星洲了。” 指挥室内鸦雀无声。 没有任何人敢反驳半个字。 赵铁柱咧开大嘴,上前一脚极其粗暴地踩在哈代少将的后背上,端着冲锋枪冲着周围的俘虏恶狠狠地吼道:“都他娘的给老子蹲下!双手抱头!谁敢乱看,老子挖了他的眼珠子!” 局势被彻底控制。 这头排水量高达三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终于被硬生生地拔掉了最后一颗獠牙。 但林默的脚步没有停。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俘虏一眼,直接越过海图桌,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室最前方的控制台。 林默的目光,穿透了破碎的防弹玻璃,死死盯住了舰桥顶端。 在黑夜的海风中。 那座庞大无比的网状天线,依然在极其安静地运转着。 这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目前最尖端的技术结晶。 是能够在漆黑的夜空和浓雾中,提前捕捉到敌方战机和军舰的海上天眼。 星洲现在最缺的,就是这双能看破黑夜的眼睛。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把抓起控制台上的大功率内部通讯话筒,直接切入突击队的战术频段。 “呼叫科罗廖夫。” 林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与决断。 “带着你的工程兵,立刻上舰桥。” 林默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窗外那个巨大的天线设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贪婪到了极点的冷笑。 “告诉他。” “他的眼睛,我弄到了。” 第252章 全舰肃清 林默松开大功率内部通讯话筒的送话键。 “咔哒”一声轻响。 话筒被极其随意地扔在控制台上。 瘫在血水里的哈代少将,死死盯着林默的背影。 他那条被打断的手腕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听不懂俄语,但他从林默那股子毫不掩饰的狂热眼神里,看懂了最彻底的掠夺。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旗舰,这艘三万五千吨的钢铁要塞,现在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肥肉。 “铁柱。” 林默转过身,声音冷硬如铁。 “到!”赵铁柱端着还在冒着火药余温的冲锋枪,大步跨上前。 “带两个排下去。接管一号和二号主炮塔。”林默的目光透过破碎的舷窗,看向外围海雾中若隐若现的几道驱逐舰轮廓,“三号炮塔的液压管爆了,前面那两座还能用。” 林默走到海图桌前,拔出军用匕首,极其粗暴地一把扎穿了大英帝国的舰队指挥图。 “用手动摇柄把炮塔转过去。把那几根三百八十一毫米的管子,给我死死顶在外围那几艘英国护卫舰的脑门上。” 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得嘞!老子这就去教教他们怎么开炮!” 赵铁柱一挥手,几十名星洲老兵如狼似虎地冲出舰桥,顺着钢铁舷梯直扑前甲板的炮塔控制室。 海面上,浓雾正在清晨的海风中迅速消散。 距离“惩罚者”号不到五海里的水域上。 两艘英国“战斗”级驱逐舰和三艘护卫舰,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海浪中来回打转。 他们不敢靠近。 刚才旗舰内部传来的密集枪声和爆炸声,通过公共无线电频段听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旗舰的电台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驱逐舰舰桥内,英国舰长举着望远镜,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长官!旗舰的主炮动了!” 了望手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驱逐舰舰长猛地把望远镜贴在眼睛上。 视网膜里。 “惩罚者”号前甲板上那两座庞大无比的双联装主炮塔和后方那座单装重炮塔,正在极其缓慢地、却又不可逆转地向左侧转动。 黑洞洞的炮口越过海面,极其精确地锁死了他们这几艘可怜的驱逐舰。 这根本不需要雷达测算。 在五海里的距离上,三百八十一毫米的主炮直射,一发就能把两千吨的驱逐舰直接撕成两截! 紧接着。 海平线的另一头。 十几艘涂着暗灰色伪装漆的星洲鱼雷快艇,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撕开海浪,呈半月形包抄了过来。 快艇前甲板上的双联装重机枪早就扯掉了防雨布,弹链挂得满满当当。 “完了。” 英国舰长双腿一软,手里的望远镜直接掉在甲板上。 旗舰被夺。 主炮反水。 星洲的鱼雷艇已经贴到了脸上。 打? 拿什么打? 只要他们敢开一炮,惩罚者号的主炮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轰进海底。 “挂白旗。” 舰长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极其屈辱地挤出这三个字。 “全舰熄火。所有人员到甲板上列队。” 短短几分钟后。 几面白色的床单,极其刺眼地在英国驱逐舰和护卫舰的主桅杆上缓缓升起。 这支大英帝国在远东最后的海上机动力量,在自家旗舰主炮的威慑下,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星洲港。 天色大亮。 防波堤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几十万华人难民、商贩、码头苦力,甚至是抱着孩子的妇女,全都涌上了港口最高处的礁石和水泥栈桥。 所有人踮着脚尖,死死盯着海平线的尽头。 “呜————————!” 一声极其低沉、浑厚的巨型汽笛声,在海面上轰然炸响。 五艘冒着浓烈黑烟的大马力蒸汽拖船,正绷紧了粗大的钢缆。 在钢缆的后方。 一头满载排水量高达三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犹如一座移动的山脉,极其缓慢地、极其震撼地被强行拖入了星洲内湾! 庞大的舰体遮天蔽日。 厚重的装甲带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工业气息。 但在这艘无敌战舰的最高桅杆上,飘扬的根本不是什么米字旗。 一面极其巨大的、绣着金龙与交叉步枪的五星赤龙旗,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战列舰……那是洋人的战列舰啊!” 人群中,一个老矿工指着海面,双手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 一百年了。 他们这群在南洋当牛做马的华人,世世代代看着洋人的铁甲舰在他们的家门口耀武扬威。 洋人的大炮指到哪,他们就得把头磕到哪。 可今天。 他们自己的军队,把洋人最大、最凶的军舰,像牵着一条死狗一样,硬生生地拖回了自家的港口! “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头嘶吼了一声。整个星洲港瞬间彻底沸腾了! 声浪犹如爆发的火山,直接掀翻了苍穹。 几十万人挥舞着手里的帽子、衣服,朝着海面上的巨舰疯狂欢呼。 无数人跪在防波堤上,冲着那面红色的战旗嚎啕大哭。 这是极致的扬眉吐气。 这是把列强尊严踩在脚底板下摩擦的绝对狂欢。 “哐当!” 惩罚者号沉重的船艏,极其蛮横地撞在了星洲一号深水泊位的防撞轮胎上。 巨大的船体稳稳停住。 甲板上的星洲老兵们端着冲锋枪,看着岸上沸腾的同胞,个个红着眼眶,胸膛剧烈起伏。 但林默没有去甲板上享受这震天的欢呼。 他依然站在舰桥指挥室内,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头顶上方那座巨大的雷达天线。 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谢尔盖·科罗廖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位苏联航天总师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液压钳。 他身后跟着四五十个满身机油的星洲工程兵。 每个人手里都扛着乙炔割枪、大号管钳和粗大的滑轮绳索。 他们根本不像是来接收军舰的。 他们简直就像是一群闯进金库的悍匪! “在哪!雷达在哪!” 科罗廖夫双眼赤红,眼珠子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他冲进舰桥,目光瞬间锁定了控制台后方的那排巨大机柜。 “就在你头顶。” 林默转过身,声音冷硬如铁。 “275型对空对海火控雷达。全套系统。” 科罗廖夫仰起头,看着舱顶那密密麻麻的电缆线路,呼吸瞬间变得犹如拉风箱般粗重。 “上帝啊……真的是全套!” 科罗廖夫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液压钳狠狠砸在钢板上,冲着身后的工程兵声嘶力竭地大吼。 “拆!马上给我拆!” “把甲板上的重型蒸汽吊车开过来!把顶棚给我割开!” 工程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嗤——!” 十几把乙炔割枪同时点火。 刺眼的蓝色火苗直接喷在舰桥顶部的装甲钢板上。 火花犹如瀑布般疯狂飞溅。 沉重的管钳死死卡住粗大的固定螺栓。 五六个壮汉喊着号子,硬生生把雷达主机的底座拧得嘎吱作响。 瘫在角落里的哈代少将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你们这群土匪!那是大英帝国最高级别的精密仪器!你们这样强拆会毁了内部的真空电子管的!”哈代少将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堵上他的嘴。” 赵铁柱走上前,直接脱下脚上的一只臭袜子,极其粗暴地塞进了哈代少将的嘴里,把他的惨叫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慢点?老子恨不得现在就把这铁架子搬回防空洞里去!” 科罗廖夫亲自操起一把割枪,极其精准地切断了连接着主机的最后一根高压电缆。 “咣当!” 雷达主机的外壳被粗暴地撬开。 科罗廖夫极其小心地将里面那套最核心的信号处理单元捧了出来,就像捧着自己的亲儿子。 “林!有了这套东西,加上我的改装。星洲的防空盲区就能彻底清零!” 科罗廖夫兴奋得浑身发抖。 “只要把它拉回山顶阵地,接上我们的高射炮群。我就能让它变成一张把整个马六甲空域罩得死死的铁网!” 林默看着科罗廖夫手里的设备,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放松。 他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速度要快。” 林默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深邃的眸子透过破碎的舷窗,死死盯向遥远的东方天际线。 “大英帝国趴下了。” “但华盛顿的狗,绝对不会干看着我们咽下这块肉。”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在雷达控制台上重重地敲击了两下。 发出沉闷的笃响。 “把所有的部件,连夜装车。直接拉去北区主峰的防空阵地。一秒钟都不要耽搁。” 林默的声音在火花四溅的舰桥内,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极度压抑。 “真正的硬仗,还在天上。” …… 同一时间。 距离星洲四千公里之外。 日本冲绳,美军嘉手纳空军基地。 暴雨如注,狂风在宽阔的机场跑道上肆虐。 停机坪上,几十盏大功率探照灯将黑夜照得惨白。 在耀眼的光柱下。 十二架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正极其安静地停在跑道中央。 B-29“超级堡垒”重型轰炸机。 这是大美利坚合众国目前最恐怖的战略级空中死神。 四台两千两百马力的莱特R-3350星型发动机正在进行最后的预热。 巨大的螺旋桨缓慢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低频咆哮。 机腹下方,弹舱门已经彻底大开。 几十名穿着黄色雨衣的美军地勤人员,正推着沉重的液压挂弹车,在雨幕中来回穿梭。 “咔哒!咔哒!” 沉闷的金属挂载声在雨夜中极其清晰。 一枚接一枚重达两千磅的超大型高爆航弹,以及成捆的凝固汽油弹,被极其残忍地塞进了B-29那深不见底的弹舱里。 塔台指挥室内。 美军基地司令端着热咖啡,看着下方正在挂弹的轰炸机群。 他随手翻开桌上那份刚刚由五角大楼和CIA远东局联合下达的绝密作战指令。 红色的印章极其刺眼。 《星洲工业区清除预案》。 “长官,弹药挂载完毕。”副官快步走上塔台,立正敬礼。 “飞行高度设定九千米。”基地司令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极其冷漠,仿佛只是在下达一个除草的指令。 “那个高度,没有任何南洋的防空武器够得着。” 他转过头,看着跑道上那十二架已经开始滑行的钢铁巨兽。 “去吧。” “把那个叫星洲的岛屿,从地图上抹掉。” 第253章 死亡阴影 十二架B-29“超级堡垒”重型轰炸机在冲绳嘉手纳基地的跑道上腾空而起。 庞大的机腹挂满了高爆弹和凝固汽油弹,四十八台大马力星型发动机的轰鸣声撕裂了雨夜。 这群大美利坚的空中死神直接拉升高度,钻入漆黑的平流层,朝着四千公里外的星洲极速扑去。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核心会议室。 中央情报局总局局长杜勒斯将一叠刚刚冲洗出来的高清航拍照片,极其粗暴地砸在椭圆形会议桌的正中央。 照片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大英帝国的“惩罚者号”战列舰被拖入星洲港的画面,甚至能看到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赤龙旗。 “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他们连旗舰都丢了。”杜勒斯双手撑着桌面,那双犹如老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场的军方高层,声音冷得掉冰渣,“林默不仅抢了战列舰,还当着全世界的面拆走了舰上的275型火控雷达。如果让他把那台雷达吃透,马六甲海峡的制空权就不再属于自由世界。” 会议桌旁的一名空军上将皱起眉头,翻看着手里的简报:“局长阁下,第七舰队的驱逐舰刚在星洲外海吃了大亏。林默手里有苏联人提供的高爆武器,我们现在派轰炸机过去,会不会重蹈英国人的覆辙?” “他手里只有近海平射的土火箭,打不到天上。” 杜勒斯直起身,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厚重文件,扔在空军上将面前。 “这是CIA远东局刚刚提交的《星洲防空盲区评估报告》。”杜勒斯点了点文件封面,眼底闪烁着极度阴毒的算计,“星洲的防空火力底子我们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他们手里只有一些缴获的日制高射机枪和老式高炮。那些破铜烂铁撑死了只能打到四千米的高度。” 杜勒斯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让冲绳的B-29机群把飞行高度保持在九千米以上。在这个高度,林默的防空阵地就是一堆瞎子和聋子。他连我们的机腹都摸不到,只能乖乖看着炸弹落进他的兵工厂里。” 空军上将看着报告上的数据,眉头逐渐舒展,眼底也浮现出属于超级大国的傲慢:“如果我们在白天的公海上进行轰炸,莫斯科和伦敦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不需要交代。”杜勒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纽扣,语气极其轻描淡写,“就说冲绳基地的轰炸机编队在执行远洋拉网演习时遭遇了雷达故障,导航失误导致了‘误炸’。等炸弹把星洲的重工业园和指挥部彻底抹平,死人是不会去国际法庭上告状的。” 一场利用绝对物理高度差进行的降维屠杀,在华盛顿的会议桌上被轻描淡写地敲定。 十几个小时后。 星洲港。 烈日当空。 从巴生港抢回来的十几万吨粮食正在源源不断地运进军管仓库,港口里依然充斥着几十万华人难民震天的欢呼声。 那艘被拖进内湾的英国战列舰旁边,上千名华工正光着膀子,热火朝天地搭建着检修脚手架。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站在防波堤上,看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咧开大嘴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连长,正准备布置晚上的庆功加餐。 “呜————————!!!!!!!!” 极其凄厉、刺耳到了极点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星洲主峰的要塞顶端轰然拉响! 这尖锐的声浪犹如一把锯齿钢刀,瞬间切断了港口所有的欢呼与喧嚣。 赵铁柱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他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仰头死死盯向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 星洲要塞,地下指挥所。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大步流星地撞开指挥室的防爆铁门。 指挥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沸粥。 几台电报机的指示灯疯狂闪烁,通讯兵满头大汗地抓着送话器大声呼叫。 中央的雷达屏幕前,谢尔盖·科罗廖夫正带着两名苏联技工死死盯着那片刚刚接通电源的绿色荧光屏。 那台从英国战列舰上强拆下来的275型雷达信号机,刚刚被科罗廖夫用乱七八糟的电缆强行并联在指挥部的控制台上。 “怎么回事!”林默走到沙盘前,冷厉的声音瞬间压住了室内的杂音。 一名高级防空参谋脸色惨白如纸。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林默面前,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测算出来的雷达数据单,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林帅!是大型机群!从东北方向的公海直接切进来的!” 参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彻底变了调。 “是B-29超级堡垒!整整十二架!它们没有减速,直奔我们的北区重工业园来了!” “开火拦截!让防空营把所有的炮衣全给我掀了!”赵铁柱提着枪冲进指挥室,急红了眼大吼。“没用!开火也没用!” 防空参谋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眼泪直接急得飙了出来。 他指着雷达屏幕上那十二个极其高亮的刺眼光斑,绝望地抱着脑袋。 “林帅,是B-29!飞行高度九千米!” “我们的高射机枪最多只能打到两千米!哪怕是缴获的那几门日制八十八毫米高炮,极限射高也绝对超不过六千米!九千米是绝对的防空盲区!” 参谋一拳狠狠砸在沙盘边缘,指骨砸得鲜血淋漓。 “我们的炮弹打上去,连人家的机腹都蹭不到就会在半空中爆炸!高射机枪和普通火炮根本够不着,我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干瞪眼挨炸!” 指挥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十二架B-29,九千米的高空压制。 这根本不是战术问题,这是纯粹的工业代差带来的物理绝境。 这十二架重型轰炸机的弹舱里至少挂载着上百吨的凝固汽油弹和高爆弹。 只要它们飞到星洲工业园的头顶按下投弹钮,星洲刚建起来的高炉、抢回来的粮食和几十万老百姓,在十分钟内就会变成一片火海炼狱。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手里的冲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他打了一辈子仗,却从来没觉得像今天这样无力过。 够不着,大炮打不到天上,这仗还怎么打? 所有军官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林默的脸上。 林默没有暴怒,也没有绝望。 他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深邃的黑眸里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疯狂。 他直接越过面如死灰的参谋,大步走到指挥室最内侧的控制台前。 林默一把抓起那部直通北区兵工厂后山阵地的红色专线电话,极其用力地摇动了两下把手。 电话接通的瞬间。 林默没有半句废话,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极地坚冰。 “科罗廖夫。” 林默握着话筒,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地下室厚重的水泥穹顶,仿佛直接看向了九千米高空上的那群钢铁死神。 “那台雷达连上你的高炮群没有?” “美国人的炸弹还有十分钟就掉下来了!” 第254章 极限工业魔改 电话那头,传来极其刺耳的电焊切割声。 “连上了!主板线路已经强行搭线!” 科罗廖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灼而嘶哑破音。 他握着话筒,背景音里全是金属碰撞和重型机械运转的轰鸣。 “伺服电机也装上去了!雷达波能指引炮塔转动!” “但是林!我们没有高空引信!” 科罗廖夫一拳砸在身旁的铁皮桌上,震得电话线疯狂抖动。 “美国人的轰炸机在九千米!我们手里的苏制八十五毫米高炮,用的全是延时引信!这种高度,炮弹飞上去误差能达到几百米!光靠雷达指路,打不中那种皮糙肉厚的超级堡垒!” 林默握着话筒,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不要听物理常识。”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直接切断了科罗廖夫的抱怨。 “我把整个星洲的家底都掏给你了。美国人的炸弹还有十分钟落地。” “你就算用手搓,也得给我把炮弹搓上天。” “咔哒。” 林默极其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北区兵工厂后山,防空阵地。 烈日当空,暴晒着这片刚刚挖掘出来的环形阵地。 为了给超负荷运转的发电机和高炮炮管降温,大功率水泵正源源不断地往阵地上抽着海水。 冰冷的海水混合着挖掘出来的黄土,把整个阵地变成了一片极其泥泞的沼泽。 泥水与焊花疯狂飞溅。 科罗廖夫赤着上身,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和机油彻底糊成了一团。 他随手把野战电话扔在泥浆里,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老狮子,大步冲向阵地正中央。 那里,摆着一组极其怪异、粗犷到了极点的钢铁缝合怪。 从“惩罚者”号战列舰上强行拆下来的275型火控雷达信号机,此刻正敞开着机箱盖。 几十根粗大的绝缘电缆,被极其野蛮地扯了出来。 在这些电缆的另一头。 八门苏制八十五毫米大口径高炮,以及三座经过疯狂魔改、管口加粗的107重型火箭炮发射架,正呈扇形排开。 高炮的底座上,被星洲工程兵强行焊死了几台大马力伺服电机。 “数据转换不对!英国人的雷达信号是交流脉冲,高炮的伺服电机是直流驱动!” 一名苏联电子专家光着膀子,跪在泥水里。 他手里拿着电工钳,看着仪表盘上乱跳的指针,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强行并联会烧穿主板的!我们根本没时间写转换逻辑!” “烧穿就烧穿!老子今天就没打算留着它过年!” 科罗廖夫大步冲过去,一脚踹开那名专家。 他抢过电工钳,极其粗暴地一把剪断了雷达信号机上的限流保护线。 “把柴油发电机的电缆直接搭上来!用电压硬顶过去!” 科罗廖夫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刺眼的蓝色电焊弧光在阵地上接连亮起。 十几名华人技工和苏联专家根本顾不上刺目的强光,他们用最野蛮的物理方式,将雷达与火炮的机械传动轴强行焊死在一起。 这是纯粹的工业暴力。 把英国人最精密的雷达,当成了指引苏联高炮的一双眼睛。 “雷达波锁定没问题了!” 一名弹道专家抱着计算图板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他浑身都是泥水,脸色惨白如纸。 “但是引信!谢尔盖同志,林将军说得对!没有近炸引信,我们的炮弹飞到九千米高空就是一堆瞎子!” “B-29轰炸机的装甲极厚。如果不能在它机身五米范围内引爆,高爆弹的破片根本撕不开它的机腹!定时引信的误差太大,我们打下它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倒计时,还剩七分钟。 死亡的阴影已经死死压在了整个星洲岛的头顶。 科罗廖夫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转过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疯狂扫视着阵地。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堆在阵地角落里的几个绿色军用大木箱。 那是星洲商会会长钱老板,昨天刚从黑市走私网里掏回来的“家底”。 科罗廖夫一把抢过旁边士兵手里的铁锹。 他大步冲过去,抡起铁锹,极其狂暴地砸碎了木箱上的铁皮锁扣。 木箱盖被掀翻。 里面铺着厚厚的防震干草。 而在干草下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百个极其精密的透明玻璃管。 美国原产,大功率军用电子管和高频晶体管! 这是钱老板花重金从美军后勤库里走私出来的尖端货,原本是准备给星洲雷达站做备件的。 科罗廖夫看着这些晶体管,眼底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凶光。 “谁说我们没有近炸引信!” 科罗廖夫一把抓起一把电子管,转身冲着那群绝望的苏联专家大吼。 “用这些美国人的尖端货!老子今天就现场给他们搓一个出来!”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那名电子专家的眼睛猛地亮了,他像诈尸一样从泥水里弹了起来。“无线电近炸引信!利用雷达波的多普勒效应反射!” 他冲上前,一把抓过几根电子管,激动得浑身发抖。 “对!对!把晶体管塞进炮弹头部!做成一个简易的信号接收器!” “只要炮弹发射出去,地面的275雷达持续照射轰炸机。当炮弹靠近轰炸机时,晶体管接收到轰炸机反射回来的雷达波,达到临界阈值,直接击穿底火起爆!” 这根本不是什么科幻概念。 这是二战末期就已经出现的VT引信的粗暴模仿版。 但在没有精密加工车床的阵地上,用走私来的电子管现场改装,这简直是在死神刀尖上跳舞! “别他娘的废话了!动手!” 科罗廖夫怒吼一声,直接扑向了堆在旁边的高射炮弹条。 时间,还剩五分钟。 整个防空阵地彻底变成了一个极其疯狂的手工作坊。 “嗤——!” 工程兵用管钳极其粗暴地拧开八十五毫米高炮弹的弹头引信盖。 苏联专家们光着膀子,手指翻飞。 他们用最简陋的电烙铁,将晶体管和电子管强行焊装进粗糙的炮弹头部空间里。 铜线被扯出,极其简陋的触发电路被直接连在炸药雷管上。 没有绝缘胶布,就用烂泥和沥青强行封堵缝隙。 没有防震测试,就用破布条塞紧电子管的边缘。 “快!快!快!” 科罗廖夫像一头疯狗一样在阵地上来回奔跑。 他亲手将一枚枚改装好的“近炸炮弹”,狠狠推入高炮的供弹机里。 “不需要直接命中!” 科罗廖夫满眼血丝,冲着那些正在给重型火箭弹换装引信的技工嘶吼。 “雷达锁死方位,引信感应起爆!只要炮弹能飞进美国人轰炸机的五十米半径,这些晶体管就会自动引爆里面的高爆炸药!” “我要让那片空域,变成绝对的金属绞肉机!” 倒计时,还剩最后两分钟。 防空警报的凄厉尖啸声已经响彻了整个星洲岛。 天空依然是一片蔚蓝,没有任何轰炸机的影子。 因为九千米的高度,肉眼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但阵地上的对空雷达屏幕,已经亮起了十二个极其刺眼的死亡光斑。 它们已经飞到了星洲的头顶。 “所有改装弹药装填完毕!” “一号到八号炮位就绪!火箭发射架就绪!” 泥水里,各炮位的星洲炮长声嘶力竭地大吼汇报。 科罗廖夫扔掉手里的电烙铁。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滚烫的汗水混着机油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眨都没眨一下。 他死死盯着主控制台上那个极其简陋的工业电闸。 那是连接着所有伺服电机和火控雷达的最终开关。 “雷达照射频率调到最大!” 科罗廖夫大步走到控制台前,右手死死攥住了生铁打造的电闸手柄。 “给我接通动力!” “通电!测试联动!” 科罗廖夫发出了一声撕裂喉咙的极致狂吼。 他的右臂猛然发力。 “咔哒!” 极其沉重的生铁电闸,被狠狠推到了顶端! 刺眼的蓝色电弧在主板连接处瞬间爆开。 强悍的直流电犹如一头狂暴的野兽,瞬间冲入那些被强行焊死在高炮底座上的大马力伺服电机里。 “嗡————————!” 极其刺耳的机械齿轮摩擦声,在防空阵地上轰然炸响! 那是英国人的精密雷达数据,正在极其野蛮地驱动着苏联人的重工业钢铁! 在全场所有星洲老兵和苏联专家震撼到极点的目光中。 阵地上,那八门八十五毫米大口径高炮,以及三座庞大的魔改107重型火箭炮发射架。 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沉重的炮管在伺服电机的强力驱动下,齐刷刷地转动了方向。 没有人工手摇。 没有机械瞄准。 十一座钢铁怪兽极其整齐、极其凶悍地扬起了高昂的炮口! 黑洞洞的炮口越过防波堤,越过星洲港,死死地、毫无死角地对准了头顶上方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那里是九千米高空。 那里,是雷达波死死咬住的十二架大美利坚空中死神。 科罗廖夫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正在重合的准星。 他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扯出了一抹比魔鬼还要狰狞的狂热冷笑。 猎物,入网了。 第255章 高空死神 科罗廖夫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绿色的荧光把这位苏联航天总师那张满是污泥的脸,照得惨绿一片。 他眼角剧烈地抽搐着,嘴角那抹比魔鬼还要狰狞的狂热冷笑,已经彻底绽开。 “咬住了。” 科罗廖夫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混着灰土的干涩唾沫。 主控制台上。 极其粗糙的电缆接头正在往外爆着微弱的蓝色电火花。 英国人的275型火控雷达信号,正通过这套毫无安全逻辑的线路,极其野蛮地疯狂灌入那八门苏制八十五毫米高炮的伺服电机里。 “嘎吱——咔咔咔!” 阵地上。 十一座钢铁怪兽在泥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沉重的炮管根本不需要炮手去摇动方向盘,它们像是有自己生命一般,齐刷刷地跟着雷达波的指引,极其平滑且死死地锁着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虚空。 炮口仰角已经抬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高度。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科罗廖夫身后。 他没有抬起头去看天。 因为九千米的高度,人的肉眼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死亡的阴影,正以每小时四百多公里的速度,极其嚣张地压在整个星洲岛的头顶上。 …… 九千米高空。 平流层。 气温零下四十度。 十二架大美利坚合众国的空中死神,正排成三个极其严整的四机编队,在云层上方平稳地巡航。 B-29“超级堡垒”重型轰炸机。 这是这个时代人类航空工业的巅峰结晶。 庞大的银色机身在刺眼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四十八台莱特R-3350大马力星型发动机同时轰鸣,震耳欲聋的低频咆哮声在九千米的高空毫无阻碍地传荡。 领航编队中。 领头的四架B-29排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菱形阵型,在云海之上嚣张跋扈地飞行。 长机驾驶舱内。 气压舱的密封性极好,温度适宜。 美军轰炸机大队指挥官、约翰上校,正极其惬意地靠在真皮驾驶座上。 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约翰上校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青烟。 雪茄的烟雾在驾驶舱里迅速散开,又被通风系统抽走。 他透过宽大的防弹玻璃,俯瞰着下方。 云层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星洲岛那狭长的海岸线、错综复杂的码头,以及重工业园区里那几根正在冒着黑烟的高炉烟囱,在约翰上校的视网膜里,清晰得就像是一个摆在沙盘上的微缩火柴盒。 “高度两万九千英尺。航向零四五。无侧风。” 副驾驶看着仪表盘,大声汇报道。 “雷达告警器有反应吗?”约翰上校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任何火控锁定信号,上校。”领航员咧开嘴笑了起来,“星洲的地面上连个像样的无线电波都抓不到。他们就像一群在泥巴里打滚的土拨鼠。” 通讯频道里,立刻传来僚机机长放肆的嘲笑声。 “上校,英国人的远东舰队简直是群废物。他们居然被这种连防空雷达都没有的原始人给炸瘫了。大英帝国真的该把太平洋的防务彻底交给合众国了。” “别侮辱原始人。”另一架僚机的投弹手在频道里接腔,“原始人至少还知道朝着天上扔长矛。这帮南洋军阀现在连防空警报都没拉。他们可能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祈祷我们的炸弹不要落在他们的头上。” 频道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在这些美军王牌飞行员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战争。 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风险的高空实弹投掷演习。 星洲的防空火力底子,五角大楼早就摸透了。 一堆缴获的日制高射机枪,几门破破烂烂的老式高炮。 那些破铜烂铁撑死了只能把炮弹打到五六千米的高度。 而他们现在,正稳稳地停留在九千米的绝对安全空域。 这是一个不可逾越的物理高度差。 星洲的炮弹飞上来,连他们机腹的油漆都蹭不到,就会在半空中无力地爆炸下坠。 约翰上校咬着雪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傲慢的冷笑。 他看着下方那座生机勃勃的港口城市。 他知道那里堆着十几万吨刚抢回来的粮食,知道那里的高炉正在日夜不停地炼钢。 但他不在乎。 大美利坚的怒火,从来不需要讲什么道理。 “收起你们的玩笑,小伙子们。” 约翰上校按下送话键,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达到了十二架轰炸机的每一个机组。 “我们是来干活的。杜勒斯局长要看到这片废墟。” 他看着下方蚂蚁般的星洲港口,眼神里透出一种属于超级大国的绝对冷酷。 “下面连一朵高射炮的烟花都没有,先生们,准备投弹,把这座城市送回石器时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白,上校!” “投弹手就位!” 十二架B-29轰炸机的机腹下方。 伴随着沉闷的液压机械运转声。 极其厚重的投弹舱门,正在极其缓慢地、毫不留情地向两侧敞开! 九千米高空的刺骨冷风瞬间灌入弹舱。 弹舱内部。 密密麻麻的、挂在导轨上的两千磅重型高爆航空炸弹,以及成捆的凝固汽油弹,彻底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真面目。 死神,已经亮出了獠牙。 “目标重工业园!投弹倒计时!” “十!” “九!” …… 星洲北区,防空阵地。 泥水横飞。 科罗廖夫死死趴在雷达屏幕前。 绿色的扫描线上,那十二个高亮的光斑已经彻底重合在了阵地正上方的十字准星中心。 “滴——滴——滴——!” 火控雷达发出极其短促、尖锐的锁定提示音。 科罗廖夫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青筋暴突。 他就像一头被压抑到了极点的狂狮,冲着阵地上的所有炮长发出了撕裂喉咙的嘶吼。 “诸元解算完毕!高低角85,射击诸元输入!” “咔咔咔!” 八门苏制八十五毫米大口径高炮。 三座魔改的107重型火箭炮发射架。 在伺服电机的强力驱动下,炮管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十一座钢铁怪兽,已经把炮口死死地、毫无死角地顶死了头顶那片九千米的虚空。 炮膛内。 那些极其粗糙地用沥青和烂泥封堵着美国走私晶体管的“手工近炸引信”炮弹,正静静地躺在击发底火上。 所有炮手光着膀子,站在泥水里。 他们双手死死握着发射拉杆,双眼赤红,呼吸彻底屏住。 大炮打不到天上? 物理高度不可逾越? 今天,星洲就要用这群大洋彼岸的钢铁死神,来祭这座新生的防空大阵! 林默站在战壕最前方。 他穿着黑色的军大衣,仰起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两把锋利无匹的刺刀,直直地刺向那片看不见敌人的万里晴空。 “开火!” 林默的右手,犹如一柄斩断虚空的重锤,极其狂暴地、狠狠地挥了下去! “轰————————!!!!!!!!” 星洲的防空阵地上,震耳欲聋的怒吼瞬间撕裂了长空! 这根本不是火炮的齐射。 这是整座岛屿压抑已久的极致怒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引爆! 八门八十五毫米高炮的炮口同时喷吐出长达几米的刺目火舌! 三座107火箭炮发射架瞬间被狂暴的尾焰彻底吞没! 几千度的高温气浪直接将阵地上的泥水瞬间蒸发成漫天白雾。 几十发带着近炸引信的大口径炮弹,以及沉重的防空火箭。 带着撕裂灵魂的凄厉尖啸。 拖着极其刺眼的橘红色尾焰。 犹如一场逆飞的恐怖流星雨。 以极其蛮横、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毫无阻碍地撕开云层。 直扑九千米高空! 第256章 凌空打爆 零下四十度的平流层。 九千米高空。 约翰上校靠在领航长机的真皮座椅上。 他嘴里叼着那根燃烧了一半的古巴雪茄,低头看向脚下那片厚重的云层。 视网膜里,几十道耀眼的橘红色火光正蛮横地撕开云海,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他们的轰炸机编队直扑上来。 “长官,星洲的土拨鼠开火了。”副驾驶看了一眼高度计,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他们这是急疯了。这种老式高炮的射高撑死只有六千米,打到七千米炮弹就会失去动能掉下去。他们这是在拿炮弹给大美利坚放烟花。” 约翰上校没有接话。 他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眼神里透着属于超级大国空中王牌的绝对傲慢。 他打过二战,太清楚防空火炮的物理极限。 在这个高度,除了喷气式截击机,地面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摸到B-29超级堡垒的机腹。 “别管那些烟花。”约翰上校按下送话键,语速极快,“投弹舱门全开!保持航向,三十秒后按预定坐标投弹。把星洲的重工业园给我烧成玻璃!” 十二架钢铁巨兽的机腹大门彻底敞开。 成百上千吨的高爆弹和凝固汽油弹已经挂在投放导轨上,随时准备砸向星洲十几万难民的头顶。 但约翰上校并没有注意到。 云层下方窜上来的那几十个光点,根本没有在六千米的高度减速坠落。 其中十几枚加装了固体火箭发动机推进器的107重型火箭弹,在半空中完成了二次点火! 狂暴的推力直接无视了地心引力,硬生生把那些粗糙的钢铁弹体顶上了八千米的死亡禁区! 而那几十发苏制八十五毫米高炮弹,凭借着极其恐怖的出膛初速,同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无阻碍地切入了B-29机群的下方空域。 距离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约翰上校嘴里的雪茄突然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正前方那一枚直冲而来的黑灰色炮弹。 炮弹的弹道极其平稳,根本没有任何动能衰减下坠的迹象。 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挺挺地扎向了领航编队的菱形中心! “规避!拉升高度!这不是常规炮弹!” 约翰上校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一把死死拉住操纵杆。 庞大的机头发出沉重的液压摩擦声,试图强行抬高机位。 晚了。 就在那枚八十五毫米高炮弹飞抵距离领航长机机腹不到十五米的瞬间。 炮弹头部,那个用烂泥和沥青强行封堵的美国军用晶体管,极其精准地接收到了地面275型火控雷达照射在B-29铝合金蒙皮上反射回来的多普勒电磁波。 信号阈值瞬间打穿临界点。 简陋的触发电路瞬间接通。 微弱的电流极其狂暴地击穿了炮弹内部的高爆炸药底火!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爆响,在九千米高空轰然炸裂! 这根本不需要直接命中。 加装了近炸引信的高炮弹在机腹下方十五米处凌空起爆。 几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混合着几千块锋利的预制破片,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极其蛮横地向上切割! B-29轰炸机那层引以为傲的装甲蒙皮,在破片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嗤——咔嚓!” 破片直接撕裂了领航长机的机腹装甲。 炽烈的金属射流毫无阻碍地灌入了那完全敞开的投弹舱! 投弹舱内,整整十吨重的高爆航空炸弹和凝固汽油弹,在接触到几千度高温射流的万分之一秒内,被直接引燃! 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终极殉爆,在平流层轰然爆发。 “嘭!!!” 约翰上校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他嘴里的雪茄刚刚掉在裤裆上,整个驾驶舱就被身后涌来的狂暴火海瞬间气化。 那架造价高昂的B-29超级堡垒,在天空中直接被炸成了一团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橘红色火球! 它就像是在星洲的天际线上,毫无预兆地升起了第二颗刺目的太阳!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几万块燃烧的金属残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这根本不是单机坠毁。 这是毁灭性的连锁绞杀。 跟在长机身侧的另外三架B-29轰炸机,距离爆炸中心太近了。 它们庞大的机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就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狠狠拍中。 左翼僚机的整片右机翼被飞溅的残骸直接切断。 四台发动机当场起火。 右翼的两架轰炸机被气浪掀翻,机尾在半空中发生极其惨烈的物理折断。 “啊啊啊!我们失控了!弹射!快弹射!”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美军飞行员凄厉绝望的惨嚎声和金属撕裂的怪啸。 三架拖着滚滚黑烟和滔天大火的钢铁巨兽,在天空中打着死亡螺旋,犹如三只被折断翅膀的死鸟,一头扎向了下方的马六甲海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星洲北区,防空阵地。 泥水横飞。 科罗廖夫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绿色的荧光屏上,那四个飞在最前面的高亮光斑,在一次剧烈的杂波闪烁后,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八个光斑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在屏幕上疯狂转向,拼了命地朝着公海方向抱头鼠窜。 “打中了!引信起爆了!” 科罗廖夫猛地推开椅子,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泥水的战壕里。 他完全不顾形象地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巨大火烧云,发出了一阵极其放肆、极其沙哑的狂笑。 赵铁柱端着冲锋枪,激动的浑身发抖。 他一脚踩在弹药箱上,指着天空中那些拖着黑烟坠海的残骸,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干他娘的!九千米又怎么样!大美利坚的铁鸟照样给老子掉下来喂王八!” 阵地上的星洲老兵们没有开枪庆祝,但每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地看着这片被他们亲手守住的天空。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阵地最前方。 他看着海平线尽头溅起的冲天水柱,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防空盲区的最后一块短板,在今天被这群美国人的残骸彻底填平。 星洲的陆海空立体防御网,在这一刻,踩着列强的尸骨,彻底闭环。 …… 同一时间。 星洲北区,一号战俘营。 这是一座由废弃仓库改造的临时监狱。 四周拉着铁丝网,探照灯来回扫射。 哈代少将穿着那身脏兮兮的海军衬衣,静静地站在牢房的铁窗前。 他的右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医用绷带。 那是被林默用冲锋枪一枪打断的腕骨,现在只要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他只能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栏杆,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的夜空。 这一天一夜,他一直在这间牢房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他听到了美国驱逐舰开火的炮声,听到了刚才凄厉的防空警报声。 他心里一直存着一丝幻想,幻想大英帝国的盟友能把这座岛屿炸成平地,把他从这个屈辱的战俘营里救出去。 但就在几分钟前。 他亲眼看到了天空中升起的那颗“第二太阳”。 哈代少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懂军事,他太清楚那个高度和那种爆炸规模意味着什么。 那是美军的B-29战略轰炸机编队。 那是自由世界悬在冷战铁幕上空最致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现在,这把剑,在星洲的头顶上被硬生生折断了。 哈代少将的左手猛地松开铁栏杆。 他双腿发软,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脊髓,“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右腕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呆呆地看着铁窗外那些照亮夜空的残骸火光,眼底的最后一丝傲慢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他终于明白了大英帝国远东舰队输得有多不冤。 林默根本不是什么地方军阀,星洲也不是什么流亡武装的土匪窝。 能在海面上炸瘫战列舰,能在九千米高空凌空打爆战略轰炸机。 这是一个拥有完整战争动员能力、具备极限军工反制手段的现代化主权国家。 他们这群列强将领,从一开始就选错了一个根本招惹不起的怪物。 …… 几天后。 大洋彼岸,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核心会议室。 厚重的橡木大门紧闭。 会议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压抑的光晕。 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几位上将和中情局总局局长杜勒斯,正襟危坐在长桌两侧。 整个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通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在长桌的正中央,摆着一份绝密战报。 战报的上方,压着一张刚刚由高空侦察机拼死拍回来的高清晰度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星洲内湾的防波堤。 在那片金色的沙滩上。 一艘庞大的英国“惩罚者”号战列舰死死地搁浅在浅水区。 舰桥上那面五星赤龙旗在海风中极其刺眼地飘扬。 而在战列舰旁边的水泥空地上。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个被炸得扭曲变形的莱特R-3350星型发动机残骸。 发动机外壳上,那属于B-29轰炸机的编号钢印清晰可见。 大英帝国的终极海权,和大美利坚合众国的终极空权。 就这么像两件破烂的战利品一样,被星洲极其嚣张地摆在了一起。 杜勒斯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片铁青。 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着,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空军上将瘫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王牌机组变成了照片里的一堆废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场死寂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太平洋的更狂暴的风暴,正沿着这张会议桌,在华盛顿的权力心脏里悄然酝酿。 第257章 五角的震怒 “砰!” 空军上将狠狠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猛地一跳。 黑褐色的咖啡溅在最高机密的文件袋上。 没人去擦。 这间位于五角大楼地下深处的核心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墙上的排风扇发出单调的嗡鸣。 “九千米!整整十二架超级堡垒!” 空军上将的脸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根根暴突。 他死死指着桌上那张高清黑白侦察照片,冲着在场的所有军方高层歇斯底里地咆哮。 “谁能告诉我!这群连个像样机场都没有的南洋土匪,是拿什么把我的王牌轰炸机大队打下来的?!” 会议桌两侧,美国海陆空三军的高级将领们面沉如水。 照片上,那四台被炸得扭曲变形的莱特星型发动机残骸,就像是四个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大美利坚合众国的脸上。 大英帝国的战列舰当了背景板,美国的战略轰炸机成了陪衬。 这根本不是战损。 这是公开处刑。 “雷达盲区。还有近炸引信。” 中情局总局局长杜勒斯坐在长桌尽头。 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根据冲绳基地收到的最后几秒无线电惨叫,以及这几张残骸照片的放大分析。星洲的地面防空火力,在九千米高空实施了凌空引爆。” 杜勒斯抬起头,那双犹如秃鹫般的眼睛冷冷扫过空军上将。 “他们不仅把英国人那台275型火控雷达修好了,还极其野蛮地把它和高射炮并联在了一起。最致命的是,他们掌握了无线电近炸引信技术。我们的B-29不是被直接命中的,是被炮弹在机腹下方十五米处炸开的破片风暴生生撕碎的。” 杜勒斯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近炸引信?火控雷达?”一名海军中将猛地直起身,“这绝对是莫斯科的手笔!那个叫林默的军阀,他手底下的兵工厂根本造不出这种级别的东西!” “不管是谁造的,东西现在就架在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上!” 坐在右手第一位的四星上将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五角大楼里最强硬的鹰派代表,胸前挂满的二战勋章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 “我们不能再被一个远东军阀牵着鼻子走了!” 四星上将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们打下了我们的B-29,这是直接宣战!通知太平洋舰队,让战略航空兵换装特种弹头!带上那件我们在广岛用过的武器!把那座岛,连同上面的十几万华人,彻底从地图上抹平!” “对!抹平他们!绝不能让这群黄皮猴子卡住自由世界的脖子!” 几名激进的将领立刻大声附和,会议室里的杀气瞬间沸腾。 动用核弹。 在这个冷战铁幕刚刚拉下的年代,这是美国军方高层最迷信的终极清场按钮。 杜勒斯静静地看着这群狂热的将军。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大吼。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划燃火柴。 “嗤。” 青蓝色的烟雾在会议室里升腾。 “用原子弹去炸一个连防空底牌都没摸清的港口?”杜勒斯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他拿起桌上的指挥棒,直接点在背后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斯大林是个瞎子?” 杜勒斯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理智。 “莫斯科的远东舰队正愁没有借口南下。东德边境线上,百万苏联红军的装甲集群连引擎都没熄火。只要你们敢在星洲扔下一颗核弹,斯大林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钢铁履带压过莱茵河。” “到时候,第三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你们谁去对付苏联在欧洲的几万辆坦克?” 会议室里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那名四星上将脸色铁青,咬着牙坐回椅子上。 “那就常规轰炸!从关岛和冲绳调集两百架轰炸机!用燃烧弹给他们洗地!”空军上将依然不甘心。 “去多少,死多少。” 杜勒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情报盲区是打仗的大忌。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星洲的地下防空洞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苏联人的高炮,藏着多少近炸引信炮弹。盲目派重型轰炸机过去,只是给林默的战绩簿上再添几百块废铁残骸。” 杜勒斯走到长桌中央。 他双手撑着桌面,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大国博弈,不需要像黑帮一样只知道拼刀子。” “我们要用文明的绞索,活活勒死他。” 杜勒斯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名文职国务卿代表。 “通知我们的驻联合国代表。” 杜勒斯的眼神极其阴毒。 “联合英国法国,立刻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起紧急提案。把林默的华夏护卫军,正式定性为‘非法恐怖组织’。”“我要切断他们一切在国际上建国的法理基础。我要让全世界所有的国家、所有的银行和贸易公司,都不敢接纳星洲的一艘船、一分钱。谁敢承认他们的政权,就是和整个自由世界作对。” 文职代表立刻点头,飞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断其法理,绝其后路。 这是政治层面的绝对降维打击。 “至于军事上。” 杜勒斯转回身,目光锁定空军上将。 “暂停一切对星洲的武装轰炸试探。” “我们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能从绝对安全的高度,把星洲的雷达防空阵地、高炉位置、地下掩体全部看个底朝天的眼睛。” 杜勒斯叼着雪茄,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指令。 “从冲绳嘉手纳基地,调派一架最新型的RB-29特种侦察机。” 空军上将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 他太清楚RB-29是什么怪物了。 那是B-29轰炸机的终极魔改型号。 拆除了所有的机枪、机炮和装甲,甚至连投弹舱都被死死焊死。 换上的是全封闭的加压舱,以及全世界最顶尖的高分辨率航空照相机。 为了减轻重量,这架飞机被剥得只剩下一层铝合金蒙皮。 换来的,是极其恐怖的极限升限。 “一万一千米。” 空军上将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里透出一股重新找回来的绝对底气。 “在平流层的极限高度。那个位置,地球引力都会变得微弱。” “别说星洲的高射炮。就算是苏联人最先进的喷气式截击机,飞到那个高度也会因为缺氧和失速直接掉下来。” 杜勒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准备吧。” 杜勒斯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冷酷如铁。 “摸清底牌,再下死手。我要林默的每一门大炮,都在我们的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 …… 十几个小时后。 太平洋深处。 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 炽烈的阳光烤得跑道直冒热气。 一处极其偏僻的绝密停机坪上。 一架通体闪烁着刺目银色金属光泽的巨型飞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尽头。 它没有涂装任何迷彩。 机身被抛光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机腹下方原本凸出的炮塔被彻底抹平,只留下几个极其平滑的圆形光学玻璃窗口。 这根本不是一架为了战斗而生的机器。 这是一只纯粹为了在高空窥探而打造的银色怪兽。 几十名美军地勤人员正推着液氧罐和特种航空燃油车,在机翼下紧张地忙碌着。 机长穿着极其厚重的高空加压代偿服,头上戴着全封闭的氧气头盔。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即将登陆月球的宇航员。 他踩着舷梯,极其艰难地爬进狭窄的驾驶舱。 “塔台。这里是银眼一号。” 机长接通无线电,声音在厚重的头盔里显得有些沉闷。 “生命维持系统正常。光学相机预热完毕。” “请求滑行。” 塔台里的指挥官举着望远镜,看着跑道尽头那架卸下了一切防备的侦察机。 “跑道净空。银眼一号,允许起飞。” 指挥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祝你好运,小伙子。把星洲的底裤给我们拍回来。” “收到。” “轰————————!” 四台经过极限压榨的莱特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 没有了沉重的装甲和弹药拖累,这架银色怪兽在跑道上滑行了不到八百米,机头便猛地昂起,犹如一柄极其锋利的银色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破了太平洋上空的积雨云。 它没有盘旋,没有编队。 机头死死指向西南方向。 朝着一万一千米的绝对禁区。 朝着星洲。 极速狂飙。 第258章 建国的红圈 那架卸下了所有装甲和武装的银色怪兽,刺破太平洋积雨云层的同一时间。 四千公里外。 星洲要塞,地下绝密指挥所。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机油和廉价烟草味。 刚刚经历过一场对空屠杀的星洲军官们,此刻全都围站在巨大的木制海图桌旁。 每个人的眼眶里都布满了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砰。” 林默将手里那支折断了笔尖的红蓝铅笔,极其随意地扔在桌面上。 海图的正中央。 星洲港的位置上。 一个极其刺目、极其用力画出来的红圈,死死地刻在纸面上。 “三天后。” 林默双手撑着海图桌的边缘。 他没有提高音量,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深邃漆黑的眸子极其缓慢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通电全球。” “举行建国大典。” 死寂。 整个地下指挥所里,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静得能听见墙角排风扇的轴承摩擦声。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死死盯着海图上那个红圈。 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汤姆逊冲锋枪的枪背带,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他的胸膛开始极其剧烈地起伏。 呼吸声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旧风箱。 “建……建国?” 赵铁柱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两行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他那张满是硝烟和泥垢的脸庞砸了下来。 从缅北那个随时会饿死的烂泥坑里爬出来。 几千个兄弟死在突围的路上。 他们被当成土匪、被当成难民、被列强的军舰堵在海峡里拿炮口指着脑袋。 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奢望,也就是能找块不挨饿的地盘,手里有枪能护住家小。 但现在。 林默告诉他们,他们要建国了。 他们不再是流寇,不再是武装暴徒。 他们将拥有自己的主权,自己的国旗,自己的法律。 他们将堂堂正正地站在这片大洋上,告诉全世界,华人在这里有了一个家! “团座……”赵铁柱猛地站直身体,双腿立正,皮靴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他咬碎了后槽牙,眼泪混合着狂热的嘶吼轰然炸开,“护卫军全体弟兄,拿命给咱们自己的国家站岗!” 几十名参谋和连长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地死死盯着林默。 没有欢呼,只有一种足以将整座岛屿点燃的狂暴战意在指挥室里沸腾。 陈婉柔站在一旁。 她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作为掌管星洲财政的女人,她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有了国家的名义,星洲的华币才会有真正的法理背书,海外的华商才敢肆无忌惮地把身家性命往这座岛上押。 但在这种足以掀翻苍穹的狂热中。 坐在长桌最末端的星洲商会会长、钱老板,却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丝绸手帕,极其慌乱地擦拭着额头上疯狂滚落的冷汗。 “林……林帅。” 钱老板极其艰难地开了口。 在满屋子杀气腾腾的军官注视下,他硬着头皮抛出了最致命的现实隐忧。 “咱们打下了美国人的B-29。五角大楼这几天安静得太诡异了。这种安静根本不正常。” 钱老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着颤。 “美国人和英国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在马六甲海峡建国。这是在挖他们的命根子!” “一旦我们宣布建国。华盛顿肯定会在联合国大会上做文章,把我们定性为非法政权。到时候,他们就不需要找什么海盗的借口了。他们甚至可以组建联合舰队,名正言顺地对我们发动雷霆报复!” 钱老板的话,就像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极其粗暴地浇在了指挥室里。 军官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不怕打仗。 但他们知道,星洲现在的底子太薄了。 如果真的惹来几个超级大国的全面围剿,仅靠几座高炉和几门火箭炮,根本挡不住。 林默没有反驳。 他站直身体,军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你说得对。” 林默看着钱老板,眼神冷酷得犹如西伯利亚的极地冰川。 “他们一定会报复。而且会比以前更疯、更狠。” 林默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那张海图的红圈外围,极其用力地画了一道粗壮的防线。 “但如果我们不建国。我们在国际法上,就永远是一群盘踞在海岛上的暴徒。” “名不正言不顺。他们打我们,叫剿匪。” 林默将铅笔“啪”的一声折成两段,扔在桌面上。 “建了国。我们就是主权领土。他们再派军舰和飞机过来,就叫侵略!” “这三天,不是用来给你们开庆功宴的。这是我们抢在他们联合国决议下来之前,硬生生砸实法理的最后窗口!”林默大步走向指挥室厚重的防爆铁门。 “铁柱。外围的防御和警戒,给我提高到最高级别。一只海鸥都不许放进来。” 林默头也不回地抛下指令。 “我去兵工厂。法理靠嘴说,底气得靠大炮来撑。” …… 星洲北区,重工业园。 零号防空洞车间。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刺鼻的电焊臭氧味和重油燃烧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 谢尔盖·科罗廖夫光着膀子,坐在一堆焦黑的废铁残骸中间。 他那头花白的头发被机油糊成了一团。 手里拎着一把大号管钳,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根已经彻底报废、管口甚至出现了轻微炸裂的苏制八十五毫米高炮炮管。 林默推开沉重的隔音铁门,踩着满地黄澄澄的弹壳和废弃零件,走到了科罗廖夫面前。 这位苏联航天工程的最高大脑,连头都没抬。 “林。你别指望我再给你复刻一次昨天的奇迹。” 科罗廖夫把手里的管钳重重地砸在泥地上,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漏风。 他指着那根报废的高炮炮管,语气里透着一种纯粹理科生面对物理极限时的绝对绝望。 “昨天打下B-29,是靠着英国人的火控雷达照射,加上我用晶体管手搓出来的残次品近炸引信!那是在九千米!而且美国人的轰炸机飞得又慢又蠢!” 科罗廖夫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张弹道草图,极其粗暴地拍在林默胸前。 “这是空气动力学的物理死穴!” “如果美国人派机动性更强的飞机!如果他们把高度拉升到一万米!甚至一万一千米!” 科罗廖夫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在这个高度,空气稀薄得像真空!八十五毫米高炮弹飞上去,动能早就衰减成了零!弹道散布大得能偏出几公里!” “哪怕我把整个星洲的高炮炮管全打得融化成铁水!哪怕雷达把他们的机腹照得像灯泡一样亮!我们的炮弹也绝对摸不到他们的一块蒙皮!” 够不着。 这就是最让人绝望的科技代差。 大炮的物理射高是有绝对天花板的,超出这个高度,再强的火控雷达也是白搭。 林默静静地听完科罗廖夫的咆哮。 他没有去看那张写满公式的弹道草图。 林默转过身,大步走到车间最深处。 那里,摆放着从“惩罚者”号战列舰上强行拆下来的那套275型对空火控雷达主机。 庞大的电子管机柜正在发出轻微的低频嗡鸣。 林默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轻轻敲了敲雷达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大炮的动能衰减。” 林默转过头,深邃漆黑的眼眸死死钉在科罗廖夫的眼睛里。 “火箭弹的动能,是靠固体推进器自己烧出来的。它在空气稀薄的高空,飞得比大炮更快。” 科罗廖夫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挥了挥手。 “没用!107火箭炮根本没有制导系统!那东西就是个大号的窜天猴!打九千米高空的移动目标,准头比大炮还要差一万倍!” “那就给它装上制导。” 林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但这句话落在科罗廖夫的耳朵里,却犹如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他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英国人的火控雷达能发射波束,死死照射住天上的目标。” 林默指着那台雷达主机,极其冷酷地勾勒出一个足以颠覆这个时代防空规则的恐怖构想。 “我们在火箭弹的尾部,装上一个接收雷达波的信号感应器。” “只要雷达波的波束不散,火箭弹发射出去后,就顺着雷达照射的波束轨迹,自己找过去。” 波束骑乘制导! 防空导弹的终极雏形! 科罗廖夫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他倒吸了一口极冷的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全炸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林默,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这个东方军阀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战术,这是跨时代的军工怪物啊! “上帝啊……用雷达波束做空中导轨……” 科罗廖夫像着了魔一样喃喃自语,猛地扑向实验台,抓起一支炭笔就开始在图纸上疯狂演算。 “可以尝试!加装简单的十字舵面!只要晶体管能控制舵机……” 就在科罗廖夫陷入极度狂热的这一秒。 “呜————————!!!!!!!!” 极其凄厉、极其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铁门,在整个星洲重工业园的上空疯狂拉响! 这尖锐的声浪犹如一把锯齿钢刀,瞬间切断了车间里所有的讨论声。 “砰!” 车间的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名满脸是汗的雷达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直接摔在满地黄铜弹壳上,膝盖磕出血都没顾上喊疼。 “司令!” 雷达兵死死抓着门框,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绝望,彻底破了音。 “雷达捕捉到不明飞行物!” “不是机群!只有一架!” 雷达兵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眼底透出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无力感。 “高度……一万一千米!!!” 第259章 一万一千米的幽灵 “一万一千米?!” 科罗廖夫一把揪住雷达兵的衣领,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那张满是机油和泥污的老脸剧烈抽搐,直接用俄语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懂不懂空气动力学!在这个高度空气稀薄得像真空!B-29那种笨重的四发活塞轰炸机,飞到一万米就会因为缺氧和失速直接掉下来!” 雷达兵被晃得头晕眼花。 他死死抓着手里的雷达记录纸,急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没有错!雷达波的仰角和斜距换算出来就是一万一千米!” 雷达兵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里透着极其深重的绝望。 “而且这架飞机的雷达反射面积很小!它的速度极快!它根本没有挂载炸弹减速,它就像是一根针一样直接扎进了我们的领空!” 科罗廖夫愣住了。 他松开手,跌退了半步。 作为顶级的航天总师,他的大脑在万分之一秒内完成了逻辑闭环。 “卸掉了所有的装甲和自卫机枪。封死了投弹舱。换上了全封闭加压驾驶舱。” 科罗廖夫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向林默,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是专门为了突破防空极限而改装的特种侦察机!美国人根本没打算来扔炸弹,他们是来摸我们的底牌的!” 林默没有接话。 他大步跨过满地黄澄澄的弹壳,一把推开厚重的隔音铁门,直接冲出地下车间。 刺眼的阳光瞬间刺痛了双眼。 整个星洲北区重工业园,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正在疯狂地撕裂苍穹。 上万名华工和难民丢下手里的工具,惊慌失措地朝着防空洞和防空壕里狂奔。 刚刚因为打下B-29而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在警报声中再次崩塌。 林默站在防空阵地上,猛地抬起头。 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中,肉眼根本看不见飞机的轮廓。 但在极高极远的天际,一条极其细长的白色凝结尾迹,正在以一种傲慢到了极点的姿态,缓缓划破星洲上空的蓝天。 它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明目张胆地切开了星洲的防御铁幕。 “防空营!给老子开火!” 赵铁柱光着膀子从战壕里冲出来。 他双眼赤红如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一脚踹开一名炮长,亲自坐上了一门苏制八十五毫米大口径高炮的炮手位。 “雷达锁死方位!把引信延时调到最大!” 赵铁柱双手死死握着高低机的摇把,大拇指极其狂暴地压下了击发踏板! “轰!轰!轰!” 八门大口径高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粗大的炮管喷吐出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火舌,炽烈的高温瞬间将阵地上的泥水蒸发成白雾。 几十发高爆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拖着尾焰直冲云霄。 林默举起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天空。 五秒。 十秒。 “砰!砰!砰!” 在极高的高空中。 一团团黑色的爆炸烟雾在白色的凝结尾迹下方轰然炸开。 但那仅仅只是下方。 高炮炮弹在飞到九千米的物理极限高度后,动能彻底衰减。 引信在半空中无奈地起爆,炸开的破片甚至连那架飞机的尾气都摸不到。 九千米的黑色烟柱。 一万一千米的白色尾迹。 两千米的绝对高差,犹如一道令人绝望的天堑,极其残忍地横亘在星洲防空阵地和那架银色幽灵之间。 …… 一万一千米高空。 平流层。 RB-29特种高空侦察机内。 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防弹玻璃,将全封闭加压驾驶舱照得极其明亮。 机长戴着厚重的氧气头盔,极其惬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甚至没有去碰操纵杆,而是任由自动驾驶仪控制着航向。 “长官,星洲的土拨鼠在朝我们开炮。” 副驾驶看着机腹下方两千米处炸开的那一团团黑色烟花,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他们的炮弹就像是小男孩在过年放的劣质烟花。连我们的铝合金蒙皮都擦不亮。” 机长轻蔑地笑出了声。 他拿起挂在胸前的水壶,吸了一口水。 “五角大楼的评估是正确的。林默手里只有二战水平的老旧高炮。没有地对空制导导弹,在这个高度,我们就是上帝。” 机长按下机内通话器。 “照相侦察组。打开机腹舱门。光学相机预热完毕了吗?” “准备就绪,长官。” 机舱中后部。 两名极其专业的航空摄影专家趴在光学玻璃前。 几台代表着大美利坚最高科技结晶的超高分辨率航空照相机,已经对准了正下方毫无遮掩的星洲岛。 “快看!那片冒烟的地方!那就是他们的重型兵工厂和高炉!” 一名专家兴奋地拍打着舱壁。 “快门全开!连拍模式!我要把他们每一根排气管的坐标都拍得清清楚楚!”“咔嚓!咔嚓!咔嚓!” 相机快门极其疯狂地卷动着胶卷。 星洲港内停泊的那艘英国战列舰、北区重工业园的高炉分布、甚至是海岸线上那些隐藏在伪装网下的防空阵地。 在这些顶级光学镜头的凝视下,被毫无保留地扒了个精光。 “长官,航线即将越过星洲主岛。”副驾驶看了一眼仪表盘,提醒道。 “越过去干什么?” 机长冷哼一声,双手极其嚣张地握住操纵杆。 “他们既然喜欢放烟花,那我们就给他们多留点观赏的时间。” “关闭自动驾驶。手动切入。” 机长猛地踩下方向舵。 庞大的银色怪兽在平流层极其蛮横地完成了一个大角度的倾斜转弯。 它根本没有按照常规侦察机的直线掠过航线飞行。 它极其嚣张、极其放肆地在星洲的正上空,拉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8”字型航线! 白色的凝结尾迹在蓝天上画出了一个完美的交叉循环。 这根本不是侦察。 这是赤裸裸的骑脸羞辱。 是在用绝对的技术代差,把星洲的防空尊严踩在脚底板下疯狂摩擦。 “让他们看清楚。大美利坚的飞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机长放肆地大笑着,“给我绕着他们的指挥部多飞两圈。把林默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也给我拍下来!” …… 星洲北区,防空阵地。 隆隆的炮火声已经停了。 所有的星洲老兵光着膀子,站在满是积水和弹壳的泥潭里。 他们双手死死握着高低机的摇把,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个极其刺眼的白色“8”字。 没有欢呼。 没有咒骂。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到极点的极致憋屈。 他们亲眼看着那架银色的飞机在他们头顶盘旋、绕圈。 他们甚至能想象出飞机里的美国人正在用何种轻蔑的眼神俯视着他们。 “打不着……够不着啊……” 一名年轻的炮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他死死抓着滚烫的炮管,眼泪混合着汗水疯狂往下流。 “我们打退了战列舰,打下了轰炸机。为什么还是只能看着洋鬼子在咱们头上拉屎……” 这种无力感,比直接挨炸还要让人崩溃。 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以为可以靠着大炮保卫家园的无敌信念,被这一万一千米的绝对高差,极其残忍地生生撕裂。 赵铁柱站在高炮旁边。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声粗重得像是一头快要被憋死的野兽。 他死死举着望远镜,看着那架绕完圈后,慢悠悠地调转机头,朝着公海方向扬长而去的侦察机。 “操你祖宗!!!” 赵铁柱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野兽嘶吼。 他双手猛地发力,极其狂暴地将那具价值连城的高倍军用望远镜狠狠砸在钢铁炮座上! “砰!” 望远镜瞬间四分五裂。 光学玻璃碎了一地。 赵铁柱的双眼赤红如血,眼眶通红。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像个疯子一样在阵地上来回踱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帮孙子连炸弹都不扔,就跑过来转两圈!这是把咱们当成关在笼子里的猴子看戏啊!” 赵铁柱猛地转过头,看着站在战壕最前方的林默。 “团座!您下令吧!把兵工厂的高炉全点上!老毛子说过的那个什么雷达引导火箭弹,咱们日夜不停地造!等他们下次再来,老子一定要把他们打成肉泥!” 阵地上的老兵们全都死死盯着林默。 每个人眼里都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怒火。 林默没有回答赵铁柱的咆哮。 他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原地。 海风吹拂着他的衣摆,将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衬托得犹如一尊生铁雕像。 他没有举起望远镜。 他只是用肉眼,极其平静地、冷冷地注视着天空中那道正在渐渐消散的白色尾迹。 他太清楚美国人这趟侦察的目的了。 底牌被看光了。 星洲所有的工业布局、防空火力点,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一张极其清晰的高清相片,即将摆在五角大楼和联合国的谈判桌上。 美国人不会立刻派轰炸机来。 他们会用这些照片作为铁证,在国际上发起一场最致命的法理绞杀。 “不用浪费炮弹了。”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压住了阵地上的所有杂音。 他收回目光,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挫败与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坐在赌桌前、看着对手把底牌全部押上时的极致冷酷。 林默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阵地后方的吉普车。 他拉开车门,侧过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即将消失在天际线的白线。 “让他拍。” 林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骨髓发寒的残忍弧度。 “拍得越清楚,死得越惨。” 第260章 法理绞杀 林默拉开车门,半个身子探进了军用吉普车。 他没有再抬头去看那片被引擎轰鸣声搅碎的云层。 赵铁柱死死攥着副驾驶的铁门框,指甲在粗糙的军绿色漆面上抠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牛眼依然死死瞪着天空,粗糙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憋屈而涨成了紫红色。 “团座!就让他们这么大摇大摆地把咱们的底裤看光了?”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子里的野兽,“那美国飞机在天上飞得那么慢,就差在咱们脑门上拉屎了!咱们哪怕用人命堆,也得想办法摸到一万米去啊!” “闭嘴。上车。”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坐进驾驶室,深邃漆黑的眸子极其平静地扫过前挡风玻璃外的泥泞阵地。 那些刚才还在拼命摇动高射炮手轮的星洲老兵,此刻全都像被抽干了脊髓一样瘫在泥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逾越物理高度差的极致挫败感。 “一万一千米。那是工业实力的天花板,不是靠你光着膀子喊两句口号就能飞上去的。”林默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青蓝色的烟雾在车厢里缓缓散开,“他们的底牌是高空侦察。我的底牌,是知道他们侦察完要干什么。” 林默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出一股坐在赌桌前看穿一切的残忍冷酷。 “开车。回统帅部。让弟兄们把炮衣盖上。真正的仗,不在天上了。” 三十个小时后。 地球的另一端。 美国纽约曼哈顿,联合国总部大楼。 极其宽敞的环形会议大厅里,几百盏刺眼的镁光灯犹如一场白色的雷暴,朝着大厅正中央的发言台疯狂闪烁。 各国代表戴着同声传译耳机,脸色各异地坐在弧形长桌后方。 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奥斯汀,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深色西装,大步走上发言台。 他那张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面孔上,挂着一种代表着自由世界最高裁决者的绝对傲慢。 两名美军陆战队军官快步走上台,将一块长达四米的巨型展板极其粗暴地竖立在发言台侧面。 展板上,钉着十几张极其清晰的高分辨率黑白航拍照片。 奥斯汀拿起一根细长的金属教鞭,极其用力地敲击在第一张照片上。 那刺耳的敲击声通过麦克风,在整个联合国大厅内轰然回荡。 “先生们!女士们!请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奥斯汀的教鞭死死点在照片上那几座喷吐着浓烟的高炉,以及防波堤上那些没有来得及盖上伪装网的107火箭炮发射架上。 “三十个小时后,那个自称星洲护卫军的东方军阀林默,竟然又进一步向全世界通电,鼓吹所谓建国和自卫合法性!” 奥斯汀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但这根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我们的高空侦察机拼死拍回来的这些照片,就是最铁的证据!” 教鞭猛地滑向第二张照片。 那是被拖进星洲内湾、搁浅在浅水区的英国“惩罚者号”战列舰。 舰桥上被强行拆除雷达留下的巨大窟窿,在光学镜头下清晰可见。 “他们劫持了大英帝国的远东旗舰!他们建立了极其庞大的重工业战争堡垒!他们甚至在大洋的咽喉水道上部署了未知的重型杀伤性武器!” 奥斯汀双手撑在发言台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全场代表。 “这不是什么难民收容所!这是一个不受任何国际公约约束、随时可以切断全球远东贸易大动脉的非法武装恐怖窝点!”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声的哗然。 各国代表交头接耳,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的照片,眼神里全是对这股南洋新生武装力量的忌惮。 奥斯汀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他直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盖着美英法三国联合印章的厚重提案。 “合众国正式向安理会提交第214号决议草案!” 奥斯汀将提案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声音里透出了图穷匕见的极致杀机。 “我们要求联合国立刻将林默及其武装定性为国际海盗和恐怖组织!我们要求安理会授权自由世界组建联合多国部队,采取包括战略轰炸、乃至极限制裁在内的一切必要武力手段,彻底清除这个盘踞在马六甲的毒瘤!” 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英国代表立刻站起身。 他那张因为光荣号和惩罚者号接连受辱而憋成铁青色的脸,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大英帝国完全附议!”英国代表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们同时要求立刻冻结全球所有中立国与星洲的任何形式贸易!谁敢把一粒粮食、一滴油卖给林默,谁就是大英帝国与合众国的共同敌人!” 法理绞杀。 这是超级大国在常规军事试探受挫后,祭出的最阴毒、最致命的底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不需要在海面上和你拼火炮射程。 他们直接在国际法的层面上,把你开除人籍。 只要这顶“非法恐怖窝点”的帽子扣死,星洲就不再是主权争议区,而是一块任何人都可以合法开火的靶场。 消息,犹如一场无形的飓风,顺着越洋电缆以光速刮回了南洋。 星洲要塞,地下统帅部指挥室。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砰!” 星洲商会会长钱广荣,连门都没来得及敲,跌跌撞撞地撞开了指挥室的防爆铁门。 这位平时极其注重体面的买办头子,此刻连丝绸长衫的扣子都扣错了一排。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手里的几份电报抄件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 “林帅!天塌了!” 钱老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海图桌前,双腿一软,半跪在桌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剧烈颤抖着。 “美国人和英国人在联合国发难了!那几张航拍照片登上了纽约和伦敦所有大报的头版头条!他们把我们定性成了海盗窝点!” 钱老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绝望地挥舞着手里的电报纸。 “今天早上刚开市!伦敦劳合社和美国几大航运保险巨头联合发布声明,宣布马六甲星洲水域为绝对高危交战区!所有驶往我们港口的商船,保险单即刻作废!” 钱老板急得猛拍大腿,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林帅啊!保险一停,那些中立国的远洋货轮宁可赔付违约金,也绝对不敢把船开进我们的泊位了!我们在印尼和暹罗好不容易重新打通的橡胶和废钢走私线,今天上午直接全面停摆了!连那些敢要钱不要命的黑市蛇头,现在都吓得挂断了我们的无线电!” 指挥室里死寂一片。 赵铁柱握着冲锋枪站在一旁,眼珠子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护卫军不怕打仗。 美国人的驱逐舰开过来,他们敢拿火箭炮洗地。 但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金融和贸易封锁,却像是一双无形的巨手,直接死死掐住了星洲的咽喉。 没有废钢,兵工厂的高炉烧什么? 没有化工原料,那些火箭弹的发射药拿什么去熬? 陈婉柔快步走上前,一把从钱老板手里扯过那些电报抄件。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内容,那张向来精明冷静的俏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林默,钱老板说得还是轻的。” 陈婉柔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最致命的不是物资停摆。是三天后的建国大典。” 陈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将电报纸按在桌面上,指尖微微发抖。 “我们早就把建国大典的请柬通过秘密渠道发给了南洋各地的华商代表,甚至还有几个在亚洲有利益的边缘小国使馆。这是我们星洲在法理上站稳脚跟的最后一步。” “但现在,联合国的决议草案一旦推进,我们就会被彻底贴上非法武装的标签!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华侨领袖,谁还敢来星洲参加典礼?谁敢冒着被美英两国全球清算的风险,来承认一个被定性为海盗的政权?” 陈婉柔死死盯着林默,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人骨髓发寒的终极隐患。 “如果没有外部承认,三天后的建国大典就会变成一场只有我们自己人在演戏的闹剧。” “更可怕的是,一旦海盗的定性落实。五角大楼甚至不需要国会批准,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动战略轰炸机。到那时,哪怕他们往星洲扔下一颗战术核弹,在国际法上,那也叫清除恐怖组织!” 极度的恐慌,在指挥室里疯狂蔓延。 这就是大国霸权的绝对底蕴。 他们不需要在战场上和你拼刺刀,他们只需要在纽约的空调房里举个手,就能剥夺你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全部合法性。 星洲,在这一刻被逼到了悬崖的最边缘。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 他没有看桌上那些催命的电报,也没有去管钱老板那绝望的嚎丧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沙盘上方缓缓升腾。 林默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被逼入绝境的恐慌。 恰恰相反。 在那片死水般的冷酷底色中,透出的是一种极其不屑的、看穿了猎物所有底牌的极致嘲弄。 “阳谋玩得不错。” 林默将手里的半截香烟直接摁灭在烟灰缸里,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起身,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们以为把国际法的绞索套在星洲的脖子上,我们就会自己把自己憋死。” 林默绕过海图桌,冷厉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钱老板和陈婉柔。 “但他们忘了。联合国那张谈判桌上,不是只有他们一家说了算。” 林默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室厚重的防爆铁门。 “铁柱。” 林默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冷硬的指令,声音里透着一股足以掀翻整个远东格局的狂暴杀机。 “带上你的警卫班,跟我走。” 赵铁柱猛地挺直腰板,一把拉动冲锋枪的枪栓:“团座!咱们去哪!” 林默推开铁门,门外的海风卷着腥咸的气息疯狂倒灌进来。 他看着门外漆黑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的冷笑。 “美英想玩国际法?” “那就去国宾馆的地下室。” “把苏联人拉下水。” 第261章 无法拒绝的筹码 星洲国宾馆地下二层,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绝密会客室。 排风扇发出单调的嗡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伏特加和高档烟草混合的味道。 苏联驻远东最高特使伊万诺夫,正极其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冰块的碰撞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名身形彪悍的克格勃内卫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发两侧。 “砰。” 厚重的防爆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踩着军靴大步流星地跨进会客室。 赵铁柱和几名警卫排老兵紧跟其后。 伊万诺夫没有起身。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拿捏。 “林将军,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伊万诺夫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官腔和优越感。 “联合国那边的消息,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华盛顿和伦敦这次是动了真火,他们不仅要在法理上把你们定性为海盗,还要组建多国联合舰队。这是要彻底把星洲从地球上抹掉啊。” 伊万诺夫喝了一口伏特加,砸了咂嘴。 “没有外部承认,你们三天后的建国大典,不过是一群武装暴徒的自娱自乐。甚至连大典都没开完,美国人的炸弹就会再次落下来。” 林默没有接话。 他大步走到沙发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的苏联特使。 伊万诺夫将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终于抛出了他今晚的底牌。 “当然,伟大的苏维埃永远是全世界被压迫人民的坚强后盾。” 伊万诺夫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贪婪的弧度。 “我们在安理会拥有一票否决权。只要我们在那份提案上举手反对,美国人的联合舰队就名不正言不顺。但林将军,友谊是需要基础的。” “莫斯科可以为星洲提供法理保护。作为回报,星洲必须向苏联红海军无条件开放深水港。我们要在这里设立常驻基地,并且,港口的防务指挥权必须交由我们的军事顾问团共管。” 趁火打劫。 这是最典型的超级大国做派。 看着你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他递过来一根绳子,但绳子的另一头直接套在你的脖子上。 赵铁柱站在林默身后,听着翻译的复述,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握着冲锋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强忍着才没把枪管直接怼到这个老毛子的脑门上。 星洲的弟兄们拿命填出来的港口,这老小子上下嘴唇一碰就想拿走共管权,这跟大英帝国有什么区别! 林默静静地听完。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拍桌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茶几上方缓缓升腾。 “说完了?” 林默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硬如铁。 伊万诺夫皱了皱眉。 他没从林默脸上看到预想中的恐慌或者妥协。 “林将军,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伊万诺夫加重了语气,试图施加压力,“除了莫斯科,没人能帮你们挡住联合国里的那份死刑判决。” 林默弹了弹烟灰。 他连看都没看伊万诺夫一眼,直接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打了个响指。 “铁柱。上菜。” 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抹极其狰狞的冷笑。 他转过身,冲着门外一挥手。 四名膀大腰圆的星洲老兵,两人一组,抬着两个沉重无比的墨绿色军用木箱大步走进了会客室。 “砰!砰!” 两个大木箱被极其粗暴地砸在伊万诺夫面前的茶几上,震得酒杯里的伏特加溅出大半。 伊万诺夫吓了一跳,身后的两名克格勃内卫下意识地把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别紧张,特使先生。这不是炸弹。” 林默夹着香烟,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伊万诺夫。 “我知道你们在远东缺一个不冻港。但有些东西,你们用几千万人命和整个国家的工业机器,熬了几年都熬不出来。那些东西,比一个星洲港值钱得多。” 林默冲着木箱扬了扬下巴。 “打开看看。” 伊万诺夫惊疑不定地看了林默一眼。 他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好奇心,站起身走到木箱前。 他伸手极其用力地挑开了木箱上的铁皮锁扣。 “哗啦。” 盖在上面的一层黑色防水油布被他一把掀开。 会客室里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打在了木箱内部。 只看了一眼。 伊万诺夫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 木箱里垫着厚厚的防震干草。 在干草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机械光学仪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东西表面已经被高温熏得发黑,甚至有些边缘还带着被撕裂的金属毛边,显然是从某场极其惨烈的爆炸中硬生生抠出来的。 但它核心部位那一组组精密的陀螺仪、错综复杂的齿轮咬合结构,以及那片散发着幽蓝色反光的光学透镜,依然保存得极其完好。 “这……这是……” 伊万诺夫的呼吸瞬间变得犹如拉风箱般粗重。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甚至不敢去碰那个仪器,生怕把它弄碎了。 林默靠在沙发上,极其平静地报出了这件东西的名字。 “诺顿高空轰炸瞄准具。核心部件。”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万钧重锤,狠狠砸碎了伊万诺夫所有的傲慢和心理防线。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猩红。 作为苏联的远东特使,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苏联现在的头号工程,就是逆向仿制美国人的B-29战略轰炸机,也就是图-4项目。 机体和发动机他们都能强行测绘仿制出来。 唯独这个诺顿瞄准具,是整个美国航空工业最高级别的机密! 没有它,轰炸机飞到九千米高空投弹,误差能偏出几公里,战略威慑力直接等于零。 莫斯科的专家为了这个光学陀螺仪急得快要跳楼,克格勃折损了几十个顶尖特工都没能从美国本土搞到一张图纸。 而现在,这个苏联倾尽举国之力都弄不到的卡脖子核心技术,就这么像一堆废铁一样,被林默极其随意地扔在了他的面前! “昨天被我们打下来的B-29,有三架掉进了浅水区。这是科罗廖夫带着人,冒着大火从残骸的机腹里一点点切出来的。” 林默抽了一口烟,指着旁边的第二个木箱。 “那里头,是一套完整的美军机载超高频通讯电台。也是你们图-4项目现在最缺的电子管技术。” 伊万诺夫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他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已经被一种毫无底线的极致狂热彻底吞噬。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木箱,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着,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机械零件,而是莫斯科的国运。 什么港口驻军权? 什么海峡共管? 在这两套能够直接让苏联战略空军产生质变的核心技术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只要他能把这两样东西完好无损地送回莫斯科,斯大林绝对会亲自给他颁发苏联英雄勋章! “林将军……” 伊万诺夫转过身,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甚至已经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腰杆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之前的官腔荡然无存。 “这两个箱子……您开个价。” 林默将手里的半截香烟扔在地上,军靴踩上去用力一碾。 他站起身,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他走到伊万诺夫面前,深邃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这个已经被技术诱惑彻底击溃的苏联特使。 “我的价码只有两个。” 林默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第一。联合国安理会上的那份海盗定性提案,我要看到苏联代表举手的一票否决。” “第二。三天后,星洲建国大典。我要看到莫斯科派出的正式外交代表团,坐在观礼台的第一排。” 林默收回手指,目光犹如刀锋般刮过伊万诺夫的脸。 “技术归你们。法理归我。成交,你现在就把箱子抱走。不成交,我马上让人把它扔进炼钢炉里融成铁水。” 伊万诺夫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成交!成交!” 他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生怕林默反悔。 他一把推开身后的内卫,直接扑到木箱前,双臂死死抱住那个装有诺顿瞄准具的箱子,就像抱着自己的命根子。 “我现在就去给莫斯科发绝密电报!今天晚上,最迟今天晚上,您一定能看到联合国那边的消息!” 伊万诺夫满脸通红,冲着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将军,您是伟大的苏维埃永远的朋友!建国大典上,莫斯科的外交使节一定会如期抵达!” 他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敢再说,招呼着两名内卫抱起另一个木箱,犹如一阵狂风般冲出了会客室。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两样无价之宝锁进领事馆的最深处。 会客室的防爆门重新关上。 空气中恢复了安静。 赵铁柱看着伊万诺夫那副火急火燎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这老毛子,刚才还端着架子装大爷,一看到好东西,连亲娘都能卖了。”赵铁柱咧开大嘴,笑得极其痛快,“团座,苏联人这边算是摆平了。有一票否决权顶着,美国人就没法在名义上给咱们扣屎盆子。” 赵铁柱拎起冲锋枪,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是团座,美国人搞不定,还有英国人呢。大英帝国在联合国也是常任理事国,他们要是死咬着咱们不放,天天在报纸上骂咱们是海盗,咱们这名声还是洗不干净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没有接话。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他伸手进去,摸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方形盒子。 那是一台从光荣号舰桥里缴获的美制磁带录音机。 林默将录音机极其沉稳地放在桌面上。 “法理危机,苏联人只能帮我们挡住明面上的刀子。” 林默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录音机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残忍与阴狠。 “要让这群咬人的狗彻底闭嘴,就得把他们的底裤扒下来,挂在联合国的旗杆上。” 林默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 一阵短暂的磁带杂音过后,一个带着浓重英伦口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发着颤的男声,在会客室里极其清晰地响了起来。 正是被关在底舱的大英帝国远东舰队临时最高指挥官,哈代少将。 录音里,哈代正竹筒倒豆子般,详细交代着大英帝国如何主动挑起战端、如何下达“绝户计划”企图饿死十几万华人、甚至如何配合美国人进行无底线封锁的全部绝密指令。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听着这段足以引发十级大地震的认罪录音。 林默按下停止键。 他拿起桌上的那卷黑色磁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致嘲弄的弧度。 “准备接通星洲的全球广播频段。” 林默将磁带握在手心里。 “接下来。该让全世界,听听大英帝国的遗言了。” 第262章 联合国的耳光 林默松开手指,将那卷黑色的磁带极其随意地扔在猴子面前的操作台上。 “接通全球短波公共频段。” 林默深邃的黑眸盯着发报机上闪烁的电子管红光,声音冷硬如铁。 “让这个频段,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 猴子猛地挺直腰板。 他根本没有去请示任何加密协议,极其粗暴地拉下主控台上的大型闸刀。 “咔哒!” 星洲要塞顶端,那座巨大的发射天线阵列瞬间通电。 强悍的无线电波携带着这卷足以颠覆远东格局的磁带录音,犹如一场无形的电磁风暴,极其蛮横地撞开热带的厚重云层,以光速向着大洋彼岸疯狂辐射。 大西洋彼岸。 美国纽约曼哈顿。 联合国总部大楼,安理会半圆形会议厅。 几百盏刺眼的镁光灯在记者席上疯狂闪烁。 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奥斯汀坐在弧形长桌的中心位置。 他穿着极其考究的深色西装,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那张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面孔上,挂着一种属于自由世界最高裁决者的绝对傲慢。 在他左侧,大英帝国常驻代表的脸色虽然有些阴沉,但依然强撑着帝国最后的体面。 “先生们,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奥斯汀拿起面前的麦克风,目光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全场。 “星洲的武装团伙不仅非法扣押了中立国的商船,甚至袭击了大英帝国在公海执行常规巡航任务的远东舰队。这是对国际航行自由的公然践踏。” 奥斯汀伸出手指,重重地敲击着面前那份第214号决议草案。 “合众国正式提议,立刻表决。将林默及其麾下的华夏护卫军定性为国际海盗组织。并授权多国联合舰队,采取一切必要之武力手段,清除这个盘踞在马六甲海峡的恐怖毒瘤。” 奥斯汀靠回椅背上。 他根本不担心表决结果。 在这张桌子上,美英法三国的利益高度绑定。 只要决议通过,第七舰队的战略轰炸机明天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星洲炸成一片玻璃。 “现在,请各位代表表决。”奥斯汀冷冷地宣布。 英国代表第一个举起了右手。 法国代表紧随其后。 就在奥斯汀准备敲下定音锤的这一瞬间。 长桌的最右侧。 苏联常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坚定地举起了他的右手。 这只手没有赞成,而是直接拍在了一张鲜红的反对牌上。 “苏联,动用一票否决权。” 马立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巨大的会议厅内轰然炸响。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记者席上的镁光灯甚至出现了半秒钟的停滞。 奥斯汀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着马立克。 “特使先生!你这是在包庇国际海盗!”英国代表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指着马立克咆哮,“你们这是在纵容恐怖主义!” “恐怖主义?” 马立克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一把从公文包里扯出几张极其清晰的高空雷达轨迹图复印件,直接砸在会议桌上。 “大英帝国的代表,请你注意你的措辞。真正威胁远东和平的,是你们的盟友!” 马立克指着奥斯汀,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咄咄逼人。 “就在三十个小时前!合众国驻冲绳基地的B-29战略轰炸机编队,以及后续的特种高空侦察机,未经任何通报,悍然非法入侵星洲领空!” “你们不仅进行非法的军事侦察,甚至企图对无辜平民实施无差别轰炸!如果不是星洲地方防卫力量被迫自卫,十几万难民现在已经变成了焦炭!” 马立克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犹如一头露出獠牙的北极熊。 “贼喊捉贼。这就是你们大美利坚的自由与和平?!” 奥斯汀脸色铁青。 他根本没想到苏联人会为了一个南洋军阀,直接在安理会上跟美国撕破脸。 “一派胡言!”奥斯汀猛地拍桌子,“合众国的飞机只是在公海进行常规气象侦察!是林默的非法武装率先开火!他们不仅是海盗,更是战争贩子!” “海盗?” 马立克嘴角的冷笑彻底绽开。 他没有再跟奥斯汀争辩。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苏联随员打了个极其干脆的手势。 随员大步走上前。 他手里提着一台极其笨重的大功率美制军用收音机。 随员将收音机重重地放在马立克的面前,直接拉出天线,将波段旋钮极其精准地切入了一个全球短波公共频段。 “滋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在会议厅的扩音系统里响起。 奥斯汀皱起眉头:“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安理会,不是你们莫斯科的广播站!” 马立克没有理他。 他将收音机的音量旋钮,直接拧到了最大。 下一秒。 一个带着极其浓重英伦贵族口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发着颤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整个联合国总部大厅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是……大英帝国远东舰队临时最高指挥官,哈代。” 这声音一出来。 正准备发作的英国代表,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那台收音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是彻头彻尾的绝望与招供。 “光荣号巡洋舰……根本不是触礁。是我们接到了伦敦总督府的最高密令。” “汉密尔顿总督要求我们……强行越过十二海里领海线,主动对星洲实施军事挑衅。” 哈代少将那嘶哑、崩溃的声音,犹如一把锋利无匹的剔骨钢刀,极其残忍地片开了大英帝国和合众国精心伪装的外衣。 “这是绝户计划的一部分……我们联合了美国中央情报局远东局。” “切断了印尼和暹罗的粮船……我们的目的,是把岛上的十几万华人活活饿死……逼迫林默投降。” “我们不是去维持航道安全的……我们是去屠杀的……” 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几百名各国代表呆若木鸡。 记者席上的记者们连按快门的手指都僵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阴谋论的猜测,这是大英帝国远东最高军事长官亲口录下的绝密供词! 这已经不是一记耳光了。 这是直接抡起铁锤,当着全世界的面,把美英两国宣称的“航行自由”和“人道主义”砸成了满地找牙的粉末! 英国代表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衬衫。 他知道,全完了。 大英帝国在远东的脸面,在这一刻被这卷磁带彻底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奥斯汀的双手死死捏着那份第214号决议草案。 他那张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面孔,此刻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声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谎言被当场戳穿的极致羞辱,让这位超级大国的外交官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海盗?” 马立克一把关掉收音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铁青的奥斯汀,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致命嘲弄。 “大美利坚合众国,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饿死平民来维持霸权了?” 马立克收起桌上的文件,将那张鲜红的否决牌重重地推倒。 “苏维埃绝不接受这种无耻的提案。” 马立克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厅。 大厅里轰然炸锅。 记者们像发疯一样冲向电话亭和电报室。 全世界的舆论,在这一天,被这段录音彻底引爆。 …… 几个小时后。 大洋彼岸。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核心指挥室。 “砰!” 一只名贵的陶瓷咖啡杯被极其粗暴地砸在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 褐色的咖啡液顺着墙上的世界地图缓缓往下淌。 美军远东战区最高司令官、麦克阿瑟上将,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般在会议桌前疯狂踱步。 他那张咬着玉米芯烟斗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奇耻大辱!这是整个合众国建军以来的奇耻大辱!” 麦克阿瑟一把扯下胸前的领带,指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联合国简报,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那个该死的英国白痴!他自己当俘虏就算了,居然把我们的底牌全吐出去了!” 会议桌两侧的将军们噤若寒蝉。 “将军,法理这条路走不通了。”中情局局长杜勒斯坐在阴影里,声音冷得掉冰渣,“有了苏联的背书和这段录音,国际社会绝对不会再支持我们组建联合舰队。” “既然文的行不通,那就用火炮跟他们说话!” 麦克阿瑟猛地转过身,双手重重地砸在实木会议桌上。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玉石俱焚的狂暴杀意。 “他们以为躲在防空盲区里就安全了?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雷达能不能拦住大美利坚的终极侦察机!” 麦克阿瑟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直接切入太平洋舰队的作战频道。 “命令冲绳基地!” 麦克阿瑟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死命令。 “明天一早,出动那两架特种改装的RB-29侦察机!” “给我把高度拉到极限!我要他们在一万一千米的高空,把星洲的每一座高炉、每一个防空阵地的坐标,精确到米!” 麦克阿瑟挂断电话,眼神极其阴毒地盯着地图上的星洲。 “拿到坐标,立刻让第七舰队的舰载机群挂满凝固汽油弹。” “我要用最纯粹的火海,让那群南洋的土军阀,彻底从地球上消失!” 第263章 绝命三发,土法防空导弹! 大洋彼岸的怒火,顺着海底电缆和高频电波,以光速烧回了远东。 太平洋深处。 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撕裂了凌晨的雨幕。 两架通体被抛光得极其刺眼的银色怪兽,被数十名美军地勤人员用重型牵引车极其粗暴地拖出了地下恒温机库。 RB-29特种高空侦察机。 大美利坚合众国专门为了刺透一切防空禁区而改装的终极偷窥者。 机场跑道尽头,塔台指挥官手里死死捏着那份来自五角大楼的红色绝密电文。 那是麦克阿瑟上将亲自下达的死命令。 “一万一千米极限高度。不管用什么代价,把星洲的每一座高炉、每一个防空阵地的坐标,精确到米,给我完完整整地拍回来!” 指挥官对着送话器嘶吼。 两架RB-29的八台大马力星型发动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轰鸣。 银色的机身在跑道上加速、拉升,犹如两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扎进了漆黑的平流层,朝着四千公里外的星洲极速扑去。 同一时间。 星洲要塞,地下绝密监听室。 四台大功率监听电台的真空电子管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滴——滴滴——!” 一阵极其短促、频率极高的高频电码声,突然在主控台的扬声器里炸响。 情报处长猴子猛地扯下耳机。 他连防噪耳罩都顾不上摘,双手飞速在密码本上翻找对比。 短短十几秒后,猴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一把抓起破译出来的电报抄件,连滚带爬地冲出监听室,直接撞开了统帅部指挥大厅的防爆铁门。 “团座!风语者监听班截获美军冲绳基地的起飞调度信号!” 猴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将那张带着墨水味的电报纸重重拍在海图桌上。 “两架RB-29特种侦察机!已经升空!航向直指我们!” 指挥大厅里,赵铁柱光着膀子,正在擦拭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 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珠子瞬间充血红透。 “操他大爷的美国佬!昨天刚打下来十二架,今天还敢来?!”赵铁柱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般咆哮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子弹带,“老子这就去通知防空营!把所有的大炮全摇起来!” “没用。”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盘前。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扫过那张电报纸,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电报上写得很清楚,是特种改装的侦察机。他们的任务不是投弹,是来拿坐标的。” 林默站起身,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酷的弧线。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极其用力地点在星洲上空的位置。 “为了躲避我们的防空火力,这两架飞机绝对会把高度拉到极限。一万一千米。” 林默转过头,看着满脸怒火的赵铁柱。 “在这个高度,我们手里那些苏制八十五毫米高炮,就算把炮管打得融化成铁水,炮弹飞上去也会因为动能衰减直接掉下来。我们连人家的铝合金蒙皮都摸不到。”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打过一辈子仗,太清楚物理极限意味着什么。 够不着,那就是绝对的单方面屠杀前奏。 “团座,那咱们就这么干瞪眼看着他们在天上拍照?”赵铁柱急得直跺脚,指着外面的星洲市区,“一旦坐标暴露,第七舰队的舰载机群挂着凝固汽油弹扑过来,咱们好不容易抢回来的粮食和建起来的兵工厂,全得变成一堆白灰啊!” “我从不干瞪眼。” 林默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沙盘上方缓缓升腾。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 “备车。去北区兵工厂。” 林默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室,声音在走廊里轰然回荡。 “天上的窟窿,就得用天上的办法补。” 十分钟后。 军用吉普车碾着满地泥水,极其狂暴地冲进了星洲北区重工业园。 这里的景象和前几天截然不同。 从巴生港抢回来的十几万吨粮食,让几十万华人难民彻底吃饱了肚子。 此刻,整个工业园就像是一台被加满了燃料的超级战争机器。 六座高炉日夜不熄地喷吐着黑烟,上万名华工光着膀子,在刺眼的电焊弧光中疯狂运送着钢材和煤炭。 林默没有在厂区停留,直接推开了零号防空洞车间那扇厚重的隔音铁门。 刚一进门,一股极其刺鼻的电焊臭氧味和重油燃烧的焦糊味迎面扑来。 车间正中央。 谢尔盖·科罗廖夫双眼熬得通红,眼眶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那头花白的头发被机油彻底糊成了一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陷入极度癫狂的科学疯子。 他手里拎着一把大号扳手,正冲着几名苏联专家和华人技工声嘶力竭地大吼。“焊死!把尾部的十字舵面给我死死焊在助推器上!公差绝对不能超过两毫米,否则飞上天就会因为气流直接解体!” 在科罗廖夫面前的工作台上。 摆着三个体型极其臃肿、粗犷到了极点的钢铁缝合怪。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炮弹。 这是把原本只有一米多长的107毫米火箭弹,极其野蛮地从中间切开。 然后在中间硬生生焊接了一段长达半米的粗大无缝钢管,把整个弹体拉长了将近一倍! 林默踩着满地黄澄澄的废弃铜壳,走到工作台前。 他看着这三个外形极其难看的铁疙瘩,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光。 几个月前,当星洲兵工厂第一次造出107火箭炮时,科罗廖夫就曾经提出过给火箭弹装上“眼睛”的疯狂构想。 但当时受限于星洲一穷二白的电子工业底子,那个构想只能被挂在图纸上吃灰。 直到两天前,星洲特战队才从“惩罚者”号战列舰上,极其粗暴地拆回了那套大英帝国最尖端的275型对空火控雷达。 拼图,终于凑齐了。 “造出来了?”林默夹着香烟,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科罗廖夫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林默,直接把手里的扳手砸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造出来了!” 科罗廖夫哑着嗓子,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漏风。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张满是油污的草图,直接拍在林默胸前。 “我把英国人雷达主机里的信号接收模块强行拆了下来!重新改写了信号逻辑闭环,硬生生塞进了这截加长的钢管里!” 科罗廖夫指着工作台上那三枚加长的火箭弹,眼底透着一股顶级理科生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恐怖暴力美学。 “275型雷达在地面持续发射波束,死死照射住天上一万一千米的高空目标!” “这三个铁疙瘩发射出去后,弹体内部的接收模块就能感应到雷达波的反射信号!信号传导给尾部的简易十字舵机,火箭弹就会像骑在滑轨上一样,循着雷达波束的轨迹,直接冲向目标!” 指令制导火箭弹! 人类军事史上早期地空导弹的最野蛮雏形! 在没有任何精密制导芯片的1949年,科罗廖夫用最粗暴的物理搭线和焊接,在这个潮湿闷热的南洋防空洞里,硬生生地搓出了这种超越时代的防空怪物! 赵铁柱跟在林默身后,听得两眼放光。 他虽然不懂什么波束什么制导,但他听懂了这玩意儿能追着飞机打。 “老毛子!真有你的!”赵铁柱激动得一巴掌拍在科罗廖夫的肩膀上,“有这好东西,你他娘的怎么不早拿出来!咱们赶紧量产啊!造他个一百枚,把美国人的飞机全给扫下来!” “量产个屁!” 科罗廖夫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咆哮起来,一脚踹在旁边的工作台腿上。 “你以为这是在车床里削萝卜吗!” 科罗廖夫指着那三枚粗糙的火箭弹,满眼都是绝望的血丝。 “星洲根本没有高精度的电子加工能力!那个强行塞进去的接收模块太重了!导致整个火箭弹的重心极其不稳!一旦发动机推力发生微小偏差,它在空中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它的精度极差!自动制导根本不可靠!” 科罗廖夫抓着自己杂乱的头发,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想要让它击中目标,必须依靠地面操作员,坐在雷达控制台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光点。用手动摇杆,在电光火石之间,极其惊险地发送无线电修正指令,强行微调火箭弹的飞行轨迹!” “这需要操作员拥有非人的反应速度和心理素质!只要手抖一下,导弹就会彻底脱靶!” 科罗廖夫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默。 “而且,从那套275型雷达上拆下来的可用电子元件已经彻底耗尽了。” “这三个铁疙瘩,是兵工厂熬了三天三夜,拼尽所有家底搓出来的最后成品。” “我们只有这三枚试射品。打完,就再也没有了。” 车间里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几台老旧车床还在发出单调的嗡鸣。 只有三枚。 精度极差,全靠极其苛刻的手动微调。 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大美利坚合众国从一万一千米高空压下来的特种侦察机。 这是容不得半点失误的绝境博弈。 只要漏掉一架,星洲坐标暴露,几十万华人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赵铁柱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那三根刷着防锈黑漆的粗长铁管子,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握着冲锋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默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到工作台前。 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冷风。 林默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他极其平稳地,将手掌贴在第一枚火箭弹那粗糙、甚至还带着几分余温的钢铁焊缝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这是整个星洲工业底蕴的极限,是这群南洋汉子不甘心被列强踩在脚底下的最后怒吼。 林默的手指顺着弹体缓缓滑过。 他没有去看科罗廖夫绝望的眼睛,也没有理会赵铁柱粗重的喘息。 林默抬起头。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两把淬了毒的剔骨钢刀,极其冷酷地刺向防空洞厚重的水泥穹顶。 他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三枚。” 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轰然响起,透着一股把整个大洋的傲慢都踩进烂泥里的极致霸道与自信。 “打两架飞机。” “足够了。” 第264章 致命的八千米 他转过身,大衣的下摆在混浊的空气中带起一阵冷风。 “铁柱。”林默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把这三个铁疙瘩给我蒙上防雨布。找两辆底盘最稳的卡车,连夜运出重工业园。” 赵铁柱愣了一下。 他大步跨过满地黄澄澄的废弃铜壳,粗糙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团座,运出去?咱们的防空主阵地和雷达天线全在工业园后山。这宝贝疙瘩不摆在阵地中央护着,拉出去干啥?” “摆在阵地中央,那是给美国人当活靶子。” 林默走到车间大门口,冷厉的目光扫过外面的漆黑夜色。 “侦察机是来找我们的底牌的。如果他们把高分辨率镜头对准我们的高炮群,这三枚加长的火箭弹就彻底暴露了。五角大楼的影像专家只要看一眼弹体的气动布局,就能猜出我们在搞什么鬼。” 林默转头看向赵铁柱。 “把它们拖到北区边缘最茂密的那片红树林里。用伪装网死死盖住。只要雷达天线的波束能照到天空,这三枚火箭弹从哪里起飞都一样。” 赵铁柱脑子转得极快,猛地一拍大腿:“明白了!这叫把杀猪刀藏在裤裆里!” 他一挥手,大声冲着几名特战老兵咆哮起来。 “都他娘的轻点!这三个宝贝比你们的命都金贵!抬上车!拉进林子里去!” 林默没有在车间多停留一秒。 他踩着泥泞的路面,大步走向重工业园后方的主防空阵地。 阵地上灯火通明。 八门苏制八十五毫米大口径高射炮,正犹如八头沉默的钢铁巨兽,蹲伏在环形沙袋掩体中央。 几十名炮兵光着膀子,正在用浸满枪油的抹布疯狂擦拭着粗大的炮管。 看到林默走过来,防空营长一把扔掉抹布,猛地挺直腰板敬礼。 “司令!防空营弹药装填完毕!雷达一旦抓到目标,我们绝对把天上的美国佬轰成渣!” 林默站在战壕边缘。 他看着这些双眼通红、憋足了劲准备拼命的炮兵,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传我的死命令。” 林默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冷硬。 “明天早上,只要防空警报一响,所有高炮立刻开火。不需要节约弹药,给我用最高射速把炮弹全部打空。” 防空营长激动得浑身发抖:“是!绝对把他们扫下来!” “但我有一个要求。” 林默的目光犹如极地冰川,死死钉在防空营长的脸上。 “所有八十五毫米高炮弹的延时引信,全部给我卡死在八千米。” 这句话一出,整个阵地瞬间陷入了死寂。 防空营长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八……八千米?!” 营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司令,美国人的侦察机绝对会飞在一万米以上的平流层!如果把引信定死在八千米,我们的炮弹飞上去,连人家的机腹都摸不到就会在半空中爆炸!那不是在给他们放烟花吗?” “我要的就是放烟花。”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沙袋上方缓缓散开。 “如果你们把引信调到极限,让炮弹在他们机翼旁边炸开。美国人就会知道我们的火炮有能力威胁到他们。他们就会立刻拉升高度,或者直接掉头逃跑。” 林默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我要你们在八千米的高空,用炮弹铺出一张极其密集、极其壮观,但却根本够不着他们的黑色火力网。” “我要让这群美国飞行员亲眼看到,星洲的防空火力有多么凶猛,却又多么的无能为力。”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向下压了压。 “只有让他们觉得绝对安全。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老鹰,才敢放心地把脖子伸进我的绞肉机里。” 防空营长终于听懂了。 这根本不是防空阻击。 这是一场极其庞大、用几百发昂贵的高炮炮弹堆出来的战术欺诈! “明白!”营长咬碎了后槽牙,大吼出声,“引信卡死八千米!绝对不打高一寸!” …… 次日。 清晨。 热带的太阳刚刚跃出海平面,将星洲周边的海域染成了一片刺目的金黄。 “呜————————!!!!!!!!” 极其凄厉、刺耳到了极点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星洲主峰的要塞顶端轰然拉响! 尖锐的声浪瞬间切断了这座岛屿刚刚苏醒的生机。 街道上的难民和华工丢下手里的饭碗,惊恐万状地朝着防空洞和地下室狂奔。 星洲北区,重工业园后山防空阵地。 地下雷达方舱内。 “滴——滴滴——!” 从大英帝国战列舰上拆下来的那台275型对空火控雷达,屏幕上爆发出极其刺眼的绿色荧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尔盖·科罗廖夫死死趴在操作台前。 他那张布满油污的老脸在绿光映照下显得极其狰狞。 “抓到了!东北方向!” 科罗廖夫一把扯下通讯耳机,冲着站在身后的林默嘶吼。 “两架目标!航速六百公里!飞行高度……一万一千米!” 科罗廖夫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他们没有减速!直接切入了我们的领空!正在朝着重工业园区笔直压过来!”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双手死死撑在雷达控制台的边缘。 他深邃的黑眸盯着屏幕上那两个极速逼近的光斑,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通知防空营。” 林默直起身,冷冷吐出两个字。 “开火。” 阵地上。 接到指令的防空营长猛地挥下了手里的红旗。 “轰!轰!轰!轰!” 八门苏制八十五毫米大口径高射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粗大的炮管喷吐出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火舌。 几十发高爆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拖着尾焰直冲云霄。 一万一千米高空。 平流层。 两架通体抛光、闪烁着刺眼银色金属光泽的RB-29特种侦察机,正犹如两柄锋利的手术刀,极其傲慢地划破了湛蓝的天空。 长机驾驶舱内。 机长戴着厚重的氧气头盔,极其惬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自动驾驶仪控制着极其平稳的航线。 “长官,星洲的土拨鼠开始吠叫了。” 副驾驶看着机腹下方,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砰!砰!砰!” 在他们下方三千米的位置。 一团接一团黑色的爆炸烟雾,在蔚蓝的天空中轰然炸开。 几十发高射炮弹在八千米的高度极其准时地起爆。 密集的破片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烟幕网。 从地面上看去,这张火力网极其凶悍、密不透风。 但在九千米、一万米的高空。 这张网就像是小孩子在地上扔出的烂泥巴,连RB-29的铝合金蒙皮都擦不到半点。 “可怜的黄种人。” 机长低下头,看着脚底下那些绚丽却无用的黑色烟花,放肆地笑出了声。 “他们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连我们的尾气都闻不到。五角大楼的情报极其准确。他们的防空极限就在八千米。在这个高度,我们就算停在天上睡一觉,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机长按下机内通话器。 “照相侦察组。光学相机预热完毕了吗?我们即将进入目标正上空。” 通讯频道里传来后舱摄影专家极其懊恼的声音。 “长官!这群南洋猴子太狡猾了!” 专家大声咒骂着。 “他们打出的防空炮弹虽然够不着我们,但爆炸产生的黑色烟幕太浓了!刚好悬浮在八千米的高空,把正下方的重工业园高炉区遮挡得严严实实!” “我们的高倍光学镜头穿透不了这种密度的硝烟!拍出来的照片全是一片模糊的黑影!如果就拿这种照片回五角大楼交差,杜勒斯局长会把我们全部送上军事法庭的!” 机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透过防弹玻璃往下看。 果然。 那片极其密集的“无能弹幕”,虽然没有任何杀伤力,却像是一层厚厚的黑色棉被,极其精准地盖在了星洲的核心机密上方。 这根本不是防空。 这是物理致盲! “法克!” 机长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他太清楚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了。 如果没有拿到重工业园极其清晰的坐标底片,第七舰队的战略轰炸就无法展开。 他们这趟玩命的跨海飞行就彻底成了笑话。 “长官,必须下降高度!穿过那层烟幕!”副驾驶急切地提议。 机长死死盯着下方那片八千米的火力网。 他的大脑在飞速进行着危险评估。 高射炮的极限爆炸高度是八千米。 只要他不进入这个死亡半径,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取消自动驾驶。” 机长一把死死握住操纵杆,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狂妄的自信。 “他们想用烟幕挡住大美利坚的眼睛?做梦!” 机长猛地将操纵杆向前一推! “机群下降高度!降至一万零五百米!” 机长对着送话器大吼。 “保持平飞!开启高分辨率相机!” “在这个高度,我们距离他们的防空极限还有整整两千五百米的安全落差!” “我要贴在他们的烟花上面,给这群黄皮猴子的高炉,拍个最清晰的特写!” 庞大的银色怪兽在平流层极其蛮横地压下了机头。 两架RB-29侦察机犹如两头扑向猎物的秃鹫,直接切入了这片致命的空域。 星洲要塞,地下雷达方舱。 “降了!他们下降了!” 科罗廖夫死死盯着雷达屏幕。绿色的荧光屏上,那两个高亮的光斑正在极其迅速地向下移动。 仪表盘上的高度数据疯狂跳动。 “一万一千米……一万零八百米……一万零五百米!” 科罗廖夫猛地转过头,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青筋暴突。 他就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狂狮,冲着林默发出撕裂喉咙的嘶吼。 “他们进入雷达的绝对锁定波束区了!” “目标航向稳定!没有继续下潜!” 科罗廖夫一把掀开控制台上的红色保护罩。 他的大拇指极其用力地悬停在那个代表着死神降临的发射电钮上。 “林!引信已经激活!随时可以发射!”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光斑。 诱饵吃透了。 猎物把脖子主动伸进了绞索。 “发射。” 林默薄唇轻启,极其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科罗廖夫双眼赤红,大吼一声,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朝着红色的发射钮狠狠压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足以颠覆整个防空历史的万分之一秒内。 “滋啦——————!!!” 一阵极其刺耳、让人灵魂发颤的电流短路声,毫无预兆地在雷达方舱内轰然炸响! 科罗廖夫面前的雷达控制台,因为连续超负荷的高功率波束照射。 那些用破布和烂泥强行焊死的美国走私电子管,在这一瞬间彻底打穿了物理负荷的极限! “砰!” 控制台的铁皮面板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极其浓烈、散发着刺鼻橡胶焦糊味的黑色浓烟,直接从控制台的缝隙里狂喷而出! 第265章 惊险过载,血肉熔炉 刺鼻的橡胶焦糊味犹如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雷达方舱内所有人的鼻腔里。 黑烟狂喷而出。 雷达兵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绿色荧光屏。 屏幕上,那两个原本被十字准星死死咬住的高亮光斑,此刻正像两只受惊的没头苍蝇,在扫描线上疯狂地跳动、分裂、闪烁。 “滴——滴滴——滋啦!” 火控雷达的锁定提示音变成了一阵极其尖锐杂乱的电流噪音。 “脱锁了!雷达波束散了!”雷达兵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拍打,试图重新抓取信号。 科罗廖夫像一头发疯的老狮子,一把推开雷达兵,整个人直接扑到了冒烟的控制台前。 他根本不顾烫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控制台下方的铁皮面板。 一股极其灼热的滚烫气浪瞬间扑面而来。 在密密麻麻的走私电线和粗糙的焊点深处。 一根从B-29轰炸机残骸上拆下来的大功率二级放大电子管,此刻正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暗红色光芒。 玻璃管壁内部的灯丝已经烧得几近透明,随时都会在极度的高压下彻底炸裂。 “见鬼!是信号放大管烧穿了!” 科罗廖夫双眼赤红,绝望地揪住自己沾满机油的头发。 “这台雷达本来就是英国军舰上的火控家伙!我们把它跟八门高炮和三座火箭炮强行并联,功率输出超过了设计极限的五倍!这根电子管连轴转了二十分钟,它扛不住了!”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大步走到科罗廖夫身后。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没有看那根烧红的管子,而是死死盯着屏幕上即将彻底消失的敌机光斑。 “后果。”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句废话。 科罗廖夫猛地转过头,那张老脸上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 “如果彻底脱锁,那两架侦察机就会安然无恙地飞出我们的防空圈!” 科罗廖夫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语速极快。 “不仅打不下来!美国人马上就会知道我们手里有火控雷达!他们会看清我们防空阵地的精确坐标!” “只要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五角大楼明天就会派上百架轰炸机,在我们的雷达开机前,把整个北区重工业园炸成一片白地!” 绝境。 这根本不是漏掉两架飞机的问题。 这是星洲防空底牌彻底暴露的灭顶之灾。 诱敌深入的空城计,在最后收网的这千分之一秒,被极其残酷的物理极限硬生生卡住了脖子。 “备用管呢?换上!”林默的目光犹如极地冰锥。 “有备用管!就在旁边!” 科罗廖夫指着工作台上一个装在防震盒里的晶体管,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乱飞。 “可是拿不出来啊!这根废管子现在表面的温度超过了两百度!整个插座底盘上全是高压静电!” 科罗廖夫指着那台冒着火星的机箱,声音里透着纯粹理科生的绝望。 “必须立刻切断全阵地的总电源!等机箱冷却十分钟才能进去换!” “十分钟?” 旁边的一名防空参谋急得眼眶通红,一拳砸在铁皮墙壁上。 “敌机距离重工业园正上空只剩下不到二十秒!十分钟后他们连照片都洗出来了!还换个屁啊!” 方舱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头顶上空一万零五百米。 那两架RB-29侦察机的驾驶舱里,美国飞行员肯定正在惬意地按下快门。 大美利坚的傲慢,即将踩着星洲的防空网扬长而去。 就在这所有人都被物理极限逼到绝路的瞬间。 “滋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在狭窄的方舱内突兀地响起。 赵铁柱光着膀子,站在林默身侧。 他根本没有去听科罗廖夫嘴里那些复杂的物理常识。 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自己搭在肩膀上的那件厚重的纯棉军服。 双手猛然发力,将这件军服死死地、一层又一层地缠绕在自己的右手上。 缠到最后,甚至用牙齿咬住袖口,猛地扯紧打了个死结。 林默眼角微微一跳,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没有看林默。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牛眼,死死盯着机箱里那根烧得通红的电子管。 “老毛子。” 赵铁柱大步跨到控制台前,粗糙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不断电。如果直接把它拔出来,换上新的。雷达能不能马上亮?” 科罗廖夫愣住了。 他看着赵铁柱那只裹满军服的右手,脑子里嗡的一声。 “能亮!只要接通,信号瞬间就能重启!” 科罗廖夫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赵铁柱,歇斯底里地大吼。 “但你不能这么干!那可是两百多度的高温玻璃!外面还通着高压电!你把手伸进去,肉会瞬间烤熟的!你的手就彻底废了!” “能亮就行。” 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再废半句话。 他那极其粗壮的右臂猛然向前一探! 整只裹着军服的右手,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极其蛮横地直接扎进了那个正往外喷着黑烟和电火花的高压机箱! “滋啦————————!!!!” 一阵极其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灼烧声,在狭窄的方舱内轰然炸响! 那是高温瞬间点燃纯棉军服,直接烧穿布料,狠狠烙在人体肌肤上的声音。 一股极其浓烈、让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瞬间盖过了橡胶的焦糊味,弥漫在每一个人的鼻腔里。 “呃啊!” 赵铁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野兽闷哼。 他没有惨叫。 他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痉挛到了极限。 脖子上的青筋犹如一条条要爆裂开的青色毒蛇,死死盘结着。 豆大的冷汗犹如瀑布般从他的额头上疯狂滚落,瞬间砸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 “铁柱!”旁边的参谋红了眼,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拉他。 “别碰他!” 林默一声厉喝,死死按住了那名参谋的肩膀。 林默的双眼死死盯着赵铁柱的后背,手指在袖口下捏得骨节发白。 机箱内部。 赵铁柱那只被烧得皮开肉绽的手,犹如一把铁钳,死死捏住了那根烧得通红的电子管。 两百多度的高温。 手心里的皮肉瞬间和滚烫的玻璃粘结在了一起。 “给老子……出来!” 赵铁柱咬碎了后槽牙。 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他的右臂猛地向后一发力。 “咔哒!” 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废弃电子管,被他连带着手心里的几块焦肉,极其野蛮地从底座上硬生生拔了出来! 赵铁柱手腕一甩,那根滚烫的废管砸在角落里,直接把木地板烧出了一个黑洞。 他根本没有去看自己那只已经惨不忍睹、还在冒着青烟的右手。 他左手极其精准地从工作台上抓起那根备用晶体管。 右手在机箱内死死摸准底座的卡槽位置。 “进!” 赵铁柱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 左手猛地向前一送。 右手在里面强行接应。 “咔哒。” 备用管的金属探针,极其完美、极其严丝合缝地插进了高压底座的插槽里! 接通的瞬间。 主板上的高压静电顺着赵铁柱的手臂狂飙而过。 他整个人被电得猛地向后一弹,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金属舱壁上。 赵铁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只右手已经彻底成了一团焦黑的烂肉,军服的布料死死烧结在伤口里,惨不忍睹。 但他没有看手。 他死死盯着那台雷达显示屏,咧开满是鲜血的嘴,极其艰难地笑了起来。 “滴——滴滴——!” 火控雷达的提示音,在停滞了短短八秒钟后。 犹如死神重新睁开了眼睛,极其清脆地在方舱内再次响彻! “亮了!信号重启了!” 雷达兵激动得眼泪狂飙,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 屏幕上。 那两个原本快要逃出锁定圈的光斑,被极其强悍的雷达波束再次极其蛮横地抓了回来! 十字准星死死地、毫无死角地咬住了那两架一万零五百米高空上的侦察机。 “锁定完毕!目标航向稳定!” 科罗廖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机油,像个疯子一样冲着控制台大吼。 林默站在控制台前。 他没有去看地上重伤的赵铁柱。 慈不掌兵。 在这个连国家法理都在刀尖上起舞的修罗场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林默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透过雷达方舱狭窄的观察窗,死死盯向外面那片万里无云的碧蓝苍穹。 底牌保住了。 美国人,该付出代价了。 林默的右手,在半空中极其狂暴地、狠狠地挥了下去!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