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谁敢说我是炮灰?》 深情男二的怨种母亲(12) 看到林夕月能被安排进包厢,自己却被拒绝,许家奇的一众朋友也不乐意了,纷纷要求负责人给个说法。</p> “李主事,我们又不是付不起包厢费用?</p> 凭什么我们就只能在大厅里加排座椅,这位女士就可以进入包厢?</p> 先来后到的规则懂不懂?”</p> “对啊李主事,这事,你们拍卖行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们可不依。”</p> 谁料,负责人竟是理都没有理会他们,只快步迎向林夕月,态度恭敬而殷勤。</p> “林小姐您来了?包厢早就为您备好了,您这边请!”</p> 负责人侧身引路,语气谦和,林夕月也回以温和的笑容,“多谢李主事。”</p> “哪里哪里!”二人交谈甚欢,融洽熟稔。</p> 这一幕,狠狠刺在了许家奇的心上。</p> 他脸色铁青,快步上前拦住两人,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p> “林夕月,几天不见,你倒是愈发清闲了,还有闲情雅致来拍卖行?</p> 也是,没了土地可以培育植物,你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植物师,自然时间宽裕!”</p> 想到正在受苦受难的弟弟,还有被逼得无家可归的小女友。</p> 他语气刻薄,字字句句都是针对:</p> “就是不知道,这里随便一件拍品,动辄都要千万,甚至上亿星际币。</p> 你一个从三区出来的初级植物师买得起吗?还是只是想看看,长长见识,饱饱眼福?”</p> 他的声音响亮又刺耳,吸引了来来往往大佬们的目光。</p> 四周似乎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微妙。</p> 众人目光扫向林夕月,眼底透着了然与惋惜。</p> 看来这位年轻的植物师,大概率是得罪了许家,才会被断了生路和前程,实在是可惜。</p> 云笑笑唇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拉着许家奇的胳膊软软的撒着娇:</p> “家奇,你别这么说嘛。</p> 林阿姨虽然没法和咱们种植园再续约,可人家可是刚拿到2亿星际币的高价赔偿呢,手里怎么会没钱?</p> 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拿到这笔钱,人家可是连亲儿子都能舍弃呢……”</p> 许家奇冷笑道:</p> “还真是最毒妇人心!说不定这场祸事,就是他们母子两个联合起来……”</p> 他话未说完,林夕月身形一动,人就已经来到两人身前。</p> 还不待许家奇和云笑笑反应过来,一人就挨了两个大嘴巴子。</p> “啪啪啪啪!老娘没开口,你们倒是越来越嚣张了?”</p> 顿时,现场一片死寂,而后就是哗然,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林夕月。</p> 这人可真虎,居然当众掌掴许家大少,难道是气疯了?</p> 云笑笑气的想骂人,只是顾忌柔弱人设,只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p> “你,你怎么能打人?”</p> 许家奇生平第一次被人打脸,气得浑身颤抖,捏着拳头就要冲过去。</p> 却被林夕月一把握住,使劲一推,就将人推了个踉跄。</p> 她唇角勾着冷峭的弧度,嗓音冷厉:</p> “许先生真是好大的威风,都学会倒打一耙,栽赃陷害了?</p> 前脚,你弟弟身为种植园老板,监守自盗,行那偷窃苟且之事,后脚你就威胁受害人签谅解书。</p> 呵,这肮脏的手段,你们兄弟倒是玩的纯熟。</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13) 话音落下,许家奇和他身边一众朋友,全都心头一紧,脊背发凉。</p> 许家在二区虽然有些势力,可怎么敢跟手握实权的二区区督相提并论?</p> 周遭围观的人不少,人多嘴杂,万一这话传出去,不是平白得罪区督大人?</p> 许家奇神色骤变,理智迅速回笼,立刻厉声呵斥道:</p> “林夕月你闭嘴,少在这里胡言乱语!</p> 咱们的事与区督大人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不敬重区督大人了?</p> 现在说的是我们之间的私人矛盾。”</p> 许家奇身后,区督魏安城目光沉沉的扫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包厢。</p> 许家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竟然想在他的地盘上只手遮天。</p> 听说,许家最近和副区督的关系不错,看来是有异心了。</p> 眼见几人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拍卖行负责人急出一头冷汗,忙上前一步,大声解释道:</p> “各位误会了。这位林小姐,是本次古蓝星传世文物的主人,也是我们拍卖行尊贵的客人。</p> 她的包厢是提前订好的,还请几位口下留德,不要影响我们拍卖行的正常秩序。”</p>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p> 所有人瞠目结舌,全都不敢置信的看向林夕月。</p> 天啊,能一次性拿出三件绝迹的古蓝星重宝,这位林小姐的底蕴,根本不是他们能想象的!</p> 能拿出三件,手里或许就有更多,这样的人得罪不得!</p> 转瞬之间,所有人态度大变。</p> 方才还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人,纷纷收敛神色,目光变得温和。</p> 有大佬主动开口,为林夕月说话,甚至还有人出口指责许家奇几人嚣张跋扈。</p> 林夕月瞥了眼面色铁青的许家奇,手指轻弹,而后在负责人的陪同下,转身走进包厢。</p> 被众人指责的许家奇僵在原地,半晌后才强忍憋屈,带着一行人狼狈的在大厅落座。</p> 包间内。</p> 林夕月倚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神色慵懒,静静俯视着一楼的拍卖大厅。</p> 一名金发碧眼,高挑帅气的拍卖师,正站在高台之上,语气格外亢奋。</p> “接下来这件,是来自已经消亡的古蓝星!各位请看——”</p> 他转身,一个透明的防护展罩,正缓缓升起。</p> “各位请看,这就是龙椅,是古蓝星帝王上朝理政的御用之物!”</p> 现场顿时响起阵阵惊呼声。</p> 面前这把古朴沉敛的龙椅,哪怕历经了万年岁月的侵蚀,依旧龙势磅礴。</p> 人们仿佛能穿越漫漫时空,看见古代帝王端坐于龙椅之上,君临天下、指点江山的辉煌场面。</p> 现场气氛异常热烈,众人全都目光火热,眼中透着势在必得。</p> 林夕月回忆起,某个位面时,自己坐在这张龙椅上,与众大臣商讨国事时的场景,唇角渐渐勾起笑容。</p> 之后出场的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再之后是一套精巧绝伦,惊艳全场的凤冠霞帔。</p> 威严磅礴的龙椅,流光皎洁的夜明珠,华美绝世的凤冠霞帔,每一件都堪称世间绝品,看得众人眼神炙热。</p> 经过几番激烈角逐,三件珍宝全部被高价拍出,总价合计七十亿星际币。</p> 坐在大厅里的许家奇,同样看得眼热不已,颇为心动。</p> 他蠢蠢欲动,几次想要参与竞拍。</p> 可想起之前与林夕月发生龃龉的场面,只能强忍着,佯装不屑。</p> 听到周围人一声高过一声的竞价声,云笑笑眼中闪过震惊和贪婪。</p> 好一个林夕月,她手里藏着这样的宝贝,竟然从来没有透露给石屿,当真是老奸巨猾。</p> 若是早知道……</p> 后悔和贪婪啃噬着云笑笑的心。</p> 眼睁睁看着自己和泼天富贵擦肩而过,她悔的肠子都青了。</p> 要是早知道,她就忍忍好了,不去挑衅未来婆婆,而是选择殷勤讨好。</p> 等嫁给了石屿,弄死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p> 悔恨中的云笑笑,突然感觉脸上有点痒,她随意抓了下,也没在意,全身心都放在那套凤冠霞帔上。</p> 真的好美,好想拥有!</p> 包间内,林夕月唇角扬起。</p> 资金已到位,下一步,她就可以打造专属于自己的种植园,再不用受制于人,顺便还能抢占许家客户,打击报复许家!</p> 拍卖会结束后,许家奇沉着脸,刚到家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p> 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打砸声,云笑笑打了个寒战。</p> 这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不会是有暴力倾向吧?</p> 只不过,想到还在等着自己支援的情郎,她还是决定,就算是对方有暴力倾向,她也得忍耐。</p> 毕竟,前面已经谈过一个男朋友了,要是再跟许家奇分手,她的身价必然再次下跌。</p> 届时,还真不一定再能找到这样的金主。</p> 嘶,脸上怎么这么痒?</p> 云笑笑从挎包里,取出一面精致的化妆镜,细细打量着,而后瞳孔地震。</p> 她……她的脸,怎么冒出了大片大片拇指大的黑斑?</p> 仔细看,那黑斑上竟还长着一根根黑色毛发?好恶心!</p> 云笑笑被惊得花容失色,忙找到面罩戴上,一溜烟跑出了许家。</p> 这副形象可不能让许家奇看到,她要立刻去看医师!</p> 书房内。</p> 许家奇将整个房间砸了个遍,看着满地的狼藉,他渐渐冷静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身上的不对劲。</p> 他脸上的皮肤怎么摸着硬邦邦的,还有些痒?怎么回事?</p> 许家奇快步冲到卫生间,趴在镜子前,打眼这么一看,顿时就是眼前一黑。</p> 天啊,他的脖子上、脸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块块拇指大的黑斑,那黑斑上,竟还竖着一根根黑毛。</p> 不!许家奇简直都要崩溃了。</p> 他急忙拨通家庭医师的光脑号,嗓音里带着颤音,语气急促道:</p> “我命令你,丢下手里所有的事,立刻马上,赶紧的来我家,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p> 半个小时后,李医师看着手里的化验报告,面色严肃,眉头紧皱。</p> 许家奇目光死死盯着他,眸中是藏不住的忐忑和恐惧:</p>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你如实说。”</p> 见对方还在犹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语气更加急切:</p> “我们许家不缺星际币,也不缺植物师。无论什么珍稀药植,我都有办法弄到。</p> 所以,你只管放手去治,不必顾忌代价,只要能把病治好,需要什么我都给你提供!”</p> </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14) 李医师深吸了口气,神色愈发郑重。</p> “许先生,这病症我只在我祖爷爷留下的笔记里看到过,叫做——墨茸症!”</p> 许家奇眼神疑惑,“墨茸症?那是什么病?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p> 李医师耐心解释道:</p> “那是一种恶性黑斑,算是一种罕见的皮肤病。</p> 得了此病的人,初时,皮肤上会长出拇指大的乌墨色斑块。</p> 那斑块上还会生出一根根黑色茸毛。</p> 随着病情的发展,斑块会逐步向外蔓延,直至互相融合,最后成为一整片。</p> 斑块上的茸毛,也随之变得又密又长,触感粗硬,就好像古蓝星里曾经记载过的一种动物——刺猬。</p> 最令人痛苦的是,因为黑斑附着于皮肤表皮,阻碍了毛孔呼吸。</p> 病人毛孔被堵,只能整日处在痛苦煎熬中,类似于古蓝星时期的烧伤病人。</p> 但烧伤病人尚且可以移植皮肤,墨茸症患者却不行。”</p> 随着他的讲述,许家奇面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好似已经看到了将来生不如死的自己。</p> 他呼吸急促,急切追问道:</p> “好好的,我怎么会得这种病?</p> 明明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啊?而且,我家祖上也没人得过这种病症!”</p> 李医师眉头拧成个疙瘩,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隐晦的同情。</p> “据我祖爷爷笔记记载,这种病属于罕见的同源相斥症。”</p> 许家奇一头雾水,他和谁相斥了?</p> 李医师面色凝重:</p> “通常恋人之间发生亲密接触,是不会引发异常现象的。</p> 可有一种恋人,他们的基因存在同源排异。</p> 一旦两人发生深度肌肤交融,排异的因子就会被激活。</p> 病人的体表会慢慢生出墨色斑,斑面会异化增生,生出粗硬茸毛。</p> 病灶一旦产生,再难控制,普通药物根本无法根除。”</p> 许家奇迅速抓住关键之处:</p>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和我的女朋友亲密接触,所以出现了皮肤异变?”</p> 李医师点点头:</p> “对,就是这个意思。</p> 你和其他女人,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都不会有事,唯有你们两人在一起,才会出现排斥!”</p> 许家奇如遭雷击,随后恨得牙齿咯咯作响。</p> 林夕月这个女人果然克自己,从遇到她开始,自己就没一件事是顺的。</p> 若不是她坚持不签谅解书,自己又怎么会在法庭上注意到哭泣着的云笑笑,对她产生怜惜和好感,进而走到一起?</p> 许家奇越想越气,生撕了林夕月的心都有了。</p> 不行,回头他就打电话,让林家人全都丢工作,滚回三区去,还有那个云笑笑……</p> 直到这时,许家奇才注意到,云笑笑居然不在别墅,立刻疯狂怒吼道:</p> “云笑笑,你死哪儿去了,快给老子滚出来!贱人,敢害老子!”</p> 凭什么他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云笑笑却屁事儿没有?</p> 机器人管家快步走了出来,语气恭敬道:</p> “主人,云小姐刚刚跑出去了,看起来很着急!”</p> 许家奇急忙给云笑笑拨打通讯,可全都被拒听了。</p> 最后逼急了,云笑笑也是只简单回了一条信息,“家里出了点事,回头再联系!”</p> 李医师眼里闪过了然,“看来云小姐也出现了同样症状。”</p> 许家奇也顾不上云笑笑了,焦急的询问:</p> “李医师,你知道我这病要怎么治吗?你祖爷爷笔记上有记录吗?”</p> 李医师沉思片刻,缓缓道:</p> “我祖爷爷的记载里说,用两种珍贵药植做药引,再搭配一些其他药材,做成膏药敷在黑斑处。</p> 连续敷一个月左右,黑斑就会慢慢淡化,直至消失。”</p> 还不等许家奇露出欣喜之色,他又泼了一盆冷水。</p> “可是那两种药植,星际根本没有,只存在于古蓝星的文献记载中。”</p> 看到许家奇面露绝望,他心有不忍,又补充了句:</p> “也不是彻底没有办法,我建议许先生去寻几位高级植物师,让他们依照文献记载,试着培育出这种药植。”</p> 此话一出,许家奇更加绝望。</p> 高级植物师?全星际的高级植物师,满打满算也就十人。</p> 这十人里,有五人年事已高,已进入隐退养老状态,很少再出现在大众视线中。</p> 其他五位,有两位刚犯了事,被判决强制植物服役,已经被送到了国有大型种植基地,日复一日进行着培育劳作。</p> 剩下的三位,个个恃才自傲,只服务于一区那些顶级权贵,哪里是他们这些二流,三流权贵,想见就能见的?</p> 不知为何,许家奇脑海中突然闪过林夕月那张冷艳自信的面庞,或许她可以?</p> 想到林夕月凌厉的巴掌,他打了个寒战,急忙甩去那奇怪的念头。</p> 想什么呢?</p> 那女人充其量就只是个初级植物师,脾气还又臭又硬,半点价值都没有。</p> 许家奇目光死死盯着李医师:</p> “中级的不行吗?就非得是高级?</p> 如果可以的话,我的种植园里签了合同的中级植物师,大概有20来名。”</p> 李医师犹豫了下:</p> “那药植据说在古蓝星也是极为罕见的,很难培育,中级植物师能力有限,成功率可能不会高。</p> 许先生若是不想放弃,也可以尝试一下。”</p> 许家奇明显镇定了很多。</p> “李医师,把那两种珍贵药植的材料发给我,其他所需药植的单子也一并发给我。</p> 另外,你先想办法给我配一些能缓解病症的药膏。”</p> 李医师郑重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办。”</p> 另一边,云笑笑遮遮掩掩来到星际治疗中心。</p> 只可惜,那医师并没有见过此类病症,也是一头雾水,查来查去找不出原因,只能开了瓶止痒褪色斑的药膏。</p> 只小半天的功夫,云笑笑小臂上的黑斑好像又大了一圈,这次她是真的急哭了。</p> 身为女人,谁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尤其,她还是一个年轻漂亮,靠美色吃饭的女人。</p> 顶着这样一张脸,云笑笑不敢回许家,只能失魂落魄的回到云家。</p> 云母一看到她,就想到正受苦受难的儿子,当即就想甩一个巴掌过去。</p> </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15) 可当目光落在她那一脸的黑斑上时,顿时目露惊恐,急急后退,惊恐呵斥道:</p> “你,你这是得了什么怪病,传染不?别过来,离我远点!”</p> 云父出门找工作,一天下来一无所获,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家。</p>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老妻惊恐的声音,顿时心里一紧,急忙开门走了进来。</p> 当看到云笑笑那一脸的黑斑时,只觉五雷轰顶,头晕目眩。</p> 虽然因着儿子的事,他也迁怒女儿。</p> 却也清楚,他们夫妻找不到工作,家里没有进项,全得靠女儿接济才能度日,女儿可千万不能出事。</p> 云父凑过去,仔细打量着女儿,关切道:</p> “笑笑,你这脸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过医生了吗?开药了吗?”</p> 说着,他甚至还上手,去摸了下那长着黑毛的斑块,眉头皱的死紧。</p> 云母躲得远远的,见状立刻大声阻止,“他爸,离她远点儿,万一你也被传染了怎么办?”</p> 云父转头瞪着老妻,怒道,“闭嘴,这是咱亲闺女,蠢货!”</p> 莫名其妙被吼,云母又气又委屈,索性不再管了。</p> 云笑笑却是心头一暖,原来父亲虽然重男轻女,但也是关心自己的,不由哽咽起来:</p> “爸,我好怕,医师说他也没有办法,呜呜呜!”</p> 云许两家全都乱成了一锅粥。</p>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刚从植物师协会出来。</p> 林夕月手里拿着高级植物师证书,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p> 只可惜好心情,没能维持多久。</p> 傍晚时,林大姐和林大哥结伴来到妹妹家,全都垂头丧气的。</p> 林夕月关心道,“大哥大姐,你们这是怎么了?”</p> 林大哥唉声叹气,“小妹,我和你嫂子都被公司辞退了,家里一下子断了收入,唉!”</p> 林大姐同样愁眉不展,“我和你姐夫也是一样,干的好好的,突然就接到了辞退通知。”</p> 林夕月明白了,肯定是许家奇那个狗东西出手了,给她等着。</p> 看着兄姐眼底的悲痛和茫然,林夕月对两人说道:</p> “大哥大姐,我之前得罪了许家,你们都是被我连累了。</p> 工作丢了就丢了吧,那工作辛苦劳累不说,一个月也才三四千星际币,也太少了。</p> 这样,我准备开个种植园,一个人忙不过来。</p> 你们也别白费力气去找工作了,有许家在,肯定找不到的。</p> 你们都来帮我吧,每人每月两万星际币,怎么样?”</p> 林大哥和林大姐愣愣看着自家小妹,如同在看一个智障儿童。</p> 半晌后,在小妹期待的目光下,林大哥终于开口了。</p> “妹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开种植园哪有那么容易?</p> 防护罩从哪儿来?土壤肥沃剂从哪儿来?资格证书从哪儿来?</p> 没有资金和人脉,这些问题像大山一样,你一个都解决不了。”</p> 林大姐也劝道:</p> “大哥说的对,开种植园要真是那么简单,那这些年里,为什么二区只有许家能办起来?”</p> 被兄姐质疑,林夕月也不恼,只哈哈大笑:</p> “你们也太小看自家妹子了。喏,瞧瞧这是什么。”</p> 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证书,神秘兮兮的在二人面前晃着,眼底带着俏皮与得意。</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16) 拍卖会后,林夕月一跃成为二区的焦点人物。</p> 不少权贵富商主动登门,嘴上攀着交情。</p> 实则都在拐弯抹角的打探,她手里是否还藏有古蓝星文物,都被林夕月四两拨千斤的搪塞过去了。</p> 不久之后,一则消息再度引爆二区——林夕月竟然花费了四十多亿巨款,买下一大片荒芜空地,要建种植园。</p> 听说过许林两家渊源的,立刻明白,林夕月这是要报复许家。</p> 很快,在家里躲着不敢见人的许家奇,就从一个朋友口中听到了这则消息。</p> 他神色一郑,随后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嘲讽道:</p> “呵,有了点小钱就飘了,还真是无知者无畏。</p> 种植园?那是那么容易就开的起来的吗?</p> 不说别的,土壤肥沃剂,恒温防辐防护罩,高级权限门禁,这些全都算下来,都要将近上百亿。</p> 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脉和渠道,单单靠星际币可是拿不到的。我就等着看她血本无归。”</p> 他的朋友嘿嘿一笑,幸灾乐祸爆料道:</p> “因为太好奇,昨天,我和哥几个去那里看过了。</p> 那块地买下来都已经半个多月吧,到现在还是光秃秃的,碎石遍地,热浪滚滚。</p> 别说种植园了,连个防护罩的影子都没看到。</p> 还有那个林夕月,从买下地皮开始,就一直没再露面儿。</p> 别不是知道没戏了,怕丢人现眼,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吧,哈哈哈,笑死人了!”</p> 脑海中浮现出大片荒地,以及焦头烂额,欲哭无泪的林夕月。</p> 许家奇布满黑皮的脸颊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眼底涌上疯狂的恶意。</p> 林夕月越是倒霉,他就越是开心。</p> 他就等着看林夕月如何把那七十亿败光,最后灰溜溜的带着一家子滚回三区。</p> 与此同时,不少同样关注此事的权贵,见大片土地就这么被搁置着,迟迟没有下文,也纷纷笃定了林夕月放弃了。</p> 有人心生惋惜:</p> “这位林小姐为了和许家斗,大几十亿就这么作没了,还是太年轻,太意气用事了!”</p> 也有人出言嘲讽:</p> “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初级植物师,只凭一腔义气和一点资金,就想和盘踞二区上百年的许家作对。</p> 未免太过天真,失败也是必然的,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了。”</p> 魏家。</p> 二区区督魏安城打玩着自己新得的极品徽墨,眼里精光一闪而过,侧头对妻子嘱咐道:</p> “女儿的生日宴,记得给林家发一份请柬。”</p> 魏夫人神色茫然,“哪个林家?”</p> 目光落在丈夫手里的徽墨上,她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给你送墨条的植物师?”</p> 闻言,魏安城不乐意了:</p> “什么墨条,好好的徽墨,到了你嘴里,就变得如此俗不可耐,无知真是太可怕了!”</p> 魏夫人撇撇嘴,一脸不屑:</p> “还不让人说了?要我说,既然是送礼,那怎么不送那套凤冠霞帔?</p> 那个多好看呀,这玩意儿黑漆漆的有啥好,一看心就不诚!”</p> 见妻子如此贬低自己的心爱之物,魏安城有些恼怒,耐着性子给她科普道:</p> “你懂什么?这种没见识的话以后少说,让人笑话。</p> 我告诉你,据古蓝星文献记载,徽墨是古代文人墨客所用的顶级墨锭。</p> 我手里这块是漆烟墨,是徽墨中的顶级。</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17) 林夕月刚推开实验室大门,就看到惴惴不安的两兄妹。</p> 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熊抱,语气激动,“大哥,大姐,我终于成功了,哈哈哈!”</p> “真的?哈哈我妹妹可真是个天才!”</p> 一时间,连日笼罩林家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陷入了狂喜中。</p> 一周后,在万众瞩目之下,“月夕种植园”宣布正式开业。</p> 开业典礼当日,二区区督魏安城携其夫人,亲自到场捧场。</p> 其他权贵或出于好奇,或出于结交的心理,但凡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人缺席,全都亲自到场恭贺。</p> 盛大的开业典礼落幕后,林夕月安排观光车,领着一众宾客,参观、游览整片园区。</p> 看着宽敞规整,设施完备的园区,众人不停的啧啧称奇,交口称赞。</p> 现场视频很快在星网上流传开来。</p> 许家奇看完视频,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和失望,险些一口血呕出来。</p> 再次将书房砸了个满地狼藉后,他铁青着脸,给秘书拨去通讯:</p> “贺礼,通知下去,但凡二区哪个植物师,敢和月夕种植园签约,全部列入我许家种植园拒绝往来客户。</p> 另外,死死盯住月夕,一旦发现他们有半点违规,立即向我汇报。”</p> 贺秘书毕恭毕敬的应道,“明白,许先生请放心。”</p> 不愧是许家奇的左膀右臂,贺秘书办事雷厉风行,转头就开始恐吓一众植物师。</p> 还公然对外宣布,月夕种植园全套配备,都是由林夕月一个外行人自行捣鼓出来的,隐患重重,根本不靠谱。</p> 劝诫各位植物师,不要拿自身的职业生涯和前途冒险。</p> 许家才是有百年口碑的老牌种植园,是所有植物师最佳的选择。</p> 这番说辞在植物师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p> 自己手搓的防护罩和门禁?这……真的靠谱吗?</p> 原本有几位合约到期,犹豫着想要离开的植物师,这下开始迟疑退缩,选择继续观望。</p> 眼见开业已经一周,园区依旧冷冷清清,连一个上门咨询的都没有。</p> 林大哥林大嫂,林大姐林姐夫,甚至包括袁媛,全都不淡定了。</p> 望着空旷寥寂,连鬼影都没有一个的园区,五人愁眉不展,坐立难安。</p> 宽敞的办公室内,唉声叹气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p> 林夕月依旧四平八稳,不见一点焦躁,还有心情安抚大家:</p> “大哥大嫂,大姐姐夫,媛媛,你们安心,该干什么干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p> 林大哥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那笑容比哭都难看。</p> 林大姐索性转过身去,懒得去看这个只知道傻乐的妹妹。</p> 余下几人也全都垂着脑袋,依旧满面愁云。</p> 林夕月耸耸肩,算了,还是得用事实说话。</p> 这日,她在种植园官方主页上,晒出了自己高级植物师证书,再度引爆,成为二区风云人物。</p> 星际现存的高级植物师一共十位,全部都在一区。</p> 如今,他们二区竟然也诞生了一位,这不就是个香饽饽吗?</p> 谁不想交好?谁愿意交恶?</p> 两日后,种植院官方主页上,放出两段清晰的视频。</p> 第一段,镜头落在开阔明亮的一号园区。</p> 园区被划分为六片区域,分别栽种着各类天然植物,全都葱葱郁郁,长势喜人。</p> 其中一块,竟然是罕见的花卉区,里面各色繁花盛开,竞相怒放,隔着屏幕,似乎都能嗅到那怡人的花香。</p> 园区主人正立在药植区内释放异能。</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18) 李医师语气坚定,话里还带上了几分恼意:</p> “许先生,您可以怀疑我的医术,但不能质疑我的祖爷爷。</p> 他老人家曾经是元帅大人的贴身医师,侍奉了元帅上百年,医术和人品毋庸置疑。</p> 而且,他老人家一生痴迷于古蓝星各类药植与医方。</p> 以他一贯严谨的性子,若是没有确认属实,是绝对不会把药方写进笔记,留给后人的。”</p> 许家奇更加烦躁。</p> 他扒拉了下头发,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不耐烦道:</p> “行了行了,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和你的祖爷爷道歉。</p> 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我总不能一直这样躲在家里不见人吧?”</p> 李医师耐着性子劝道:</p> “许先生,我一早就说过了,只有高级植物师才有培育成功的可能性,您不妨去求求那几位?</p> 只是,众所周知,那几位性子向来傲慢,您可能得亲自出马,不然显示不出您的诚意!”</p> 许家奇摸着脸上的皮肤,难堪的垂下头,沉默良久,终是艰难点头,“我知道了!”</p> ……</p> 云家。</p> 这段日子,云家夫妻四处求职,却屡屡碰壁。</p> 眼见房租到期,无力支付,再加之许家奇的施压和威胁。</p> 走投无路之下,云笑笑一家三口,只能狼狈的离开二区,搬回了三区旧宅。</p> 老宅破败陈旧,因为久不住人,墙壁都开始斑驳开裂。</p> 屋内屋外同样热浪滚滚,空气中浮动着肉眼可见的浮尘。</p> 整个三区都没有恒温防护罩的保护,处处燥热难耐。</p> 一家三口扔下手中行李,抹去额头汗水,就这么站在屋中,左右环顾着,满心茫然。</p> 他们又回来了吗?又回到了这个连呼吸都泛着痛楚的三区?</p> 云笑笑因为浑身覆满了硬如皮革的黑皮,毛孔无法透气,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下,比云父云母更加痛苦。</p> 再想到这一路上,众人异样厌恶的目光,她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回卧室。</p> 随着“哗啦”一声响,满是灰尘的窗帘被狠狠拉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p> 狭小的房间,瞬间坠入了沉沉黑暗中。</p> “呜呜呜……”</p> 云笑笑扑到覆着尘垢的床单上,满心绝望,发出了小兽般的悲鸣。</p>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悔不该为了钱,跟许家奇纠缠在一起。</p> 许家奇老谋深算,根本不是石屿那种单纯好拿捏的毛头小子。</p> 两人共处的第一夜,他就态度强势的,夺走了自己留给心上人的清白。</p> 原以为这也算是为爱牺牲,谁料就是这一夜,让她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p> 若不是许家奇找上门,气势汹汹的斥责她。</p> 到现在她都不会知道,自己之所以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皆是因为,世间竟还有恋人相斥这种怪病。</p> 而这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偏偏就落到了自己头上。</p> 许家奇心狠手辣,因着怨恨和迁怒,丝毫不顾旧情,不光派人砸了自己的家,还将她和父母好一顿殴打。</p> 甚至还威胁他们,若不滚出二区,以后每天来打砸一次。</p> “呜呜呜,许家奇,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狗男人!都是你害了我!”</p> 摸着身上干硬的皮肤,还有上面的黑色毛刺,云笑笑只觉生无可恋,痛不欲生。</p> 就在她哭得歇斯底里,尽情释放绝望时,腕上的个人终端亮起——是邵明亦的视频请求。</p> 云笑笑猛地坐起身,惊慌失措的看着光脑。</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19) 可他还只是一个学生,没了一直依仗的经济来源,没了资金支撑,他怎么办?</p> 邵明亦只感觉前路茫茫,未来一片灰暗。</p> 他浑浑噩噩走在学院里,双目无神。</p>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迎面款款而来。</p> 来人正是副院长的千金,万芹芹。</p> 万芹芹径直走到康寻面前,笑容明媚,眼底是藏不住的情意,落落大方道:</p> “康学弟,恭喜你拿下一年级考核第一名!”</p> 康寻微微颔首,神色疏离冷淡:“谢谢学姐。”</p> 万芹芹眼底微黯,但很快又敛去情绪,笑的眉眼弯弯,柔声问道:</p> “我订好了校外餐厅,想请学弟一起吃顿饭,就当是为你庆贺了,学弟可否赏光?”</p> 说着,她还微微歪头,模样俏皮灵动。</p> 康寻却完全视而不见,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直接摇头拒绝:“抱歉,没空。”</p> 万芹芹笑容僵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p> 一旁的林晏,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笑着打圆场:</p> “万学姐,不好意思啊,我们等下还有急事,实在抱歉!”</p> 万芹芹咬着唇,眼底划过一抹幽怨,强笑着点点头,故作不在意道:</p> “这样啊,真是不凑巧,那咱们下次再约。”</p> 康寻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下次,学姐,我们不合适。”</p> 万芹芹脸上的笑意再次僵住。</p>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失落,低声应了句,“好,我知道了,打扰了”,便转身离开。</p> 看着万芹芹狼狈的背影,再看看康寻无动于衷的冷漠表情,林宴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p> 他这个好友啊,就是太耿直了,这样不留情面的拒绝,是真不怕得罪副院长呀!</p> 无奈归无奈,他依旧无条件站好友这边。</p> 林宴从空间掏出一小盒草莓,一把塞到康寻手里,笑着说道:</p> “快吃,酸酸甜甜可好吃了。”</p> 康寻眉头紧皱,急忙推拒,“不行,自然植物太贵了,我不能要。”</p> 星际天然鲜果一颗动辄卖到几百星际币,他可不能平白占人便宜。</p> 林晏哈哈大笑,“这个不要钱的,真的!”</p> 看到康寻不相信,他又解释道:</p> “我姑姑是植物师,她每月都会给我家送好多水果和蔬菜,吃吧,我这里还有很多呢。”</p> 这一幕,被廊柱后,满身颓败的邵明亦尽收眼底。</p> 瞬间,滔天妒意席卷心头。</p> 都是从贫民窟爬出来的穷鬼,康寻到底凭什么运气这么好?</p> 前有副院长千金锲而不舍的追求,后有富家子弟上赶子做好友。</p> 而自己唯一的女朋友,不仅背叛、抛弃了自己,甚至还鄙视、痛骂自己。</p> 人生何其不公!</p> 当目光落在万芹芹落寞的背影上时,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在邵明亦心底冒出。</p> 那可是副院长千金啊!</p>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p> 若是他能够攀附上对方,那今后的资源、积分、和高级装备,还不都是唾手可得?</p> 反正云笑笑已经抛弃了自己,他追求别的女人,也谈不上背叛。</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20) 看到文兴轩一口拒绝,态度坚决,林夕月也不恼,只淡淡开口道:</p> “据我所知,你们恒域集团目前最顶尖的防护罩,辐射值只能达到6。</p> 且数百年来,始终未能突破这个数值。</p> 而我的技术却能够做到辐射归零,这是什么?这是划时代的革新,还不值当一点分红吗?”</p> 顿了下,她又漫不经心说道:</p> “你们不同意也无妨。环清集团之前也联系过我,想必他们应该会很感兴趣。”</p> 文兴轩顿时心里一紧。</p> 环清集团与恒域集团同为数一数二的恒温防护设备企业,在生意场上是死对头。</p> 数百年来,两家企业相互角逐,互不相让,但在技术上,恒域始终稳压对方一头。</p> 若是这项划时代的技术落入环清手中,那以后,他们恒域肯定会被彻底反超,再无翻身的机会。</p> 想到这里,即便再不甘心,权衡再三之后,文兴轩终是松了口。</p> “好,那就按林小姐的要求,您技术入股,我们给您35%的永久分红。”</p> 林夕月唇角漾起笑意,“文总裁爽快,成交!”</p> 文兴轩苦笑一声,他这算不算是被逼上梁山的?百分之三十五呀,好心痛!</p> 接下来,双方很快敲定合同,顺利签署完毕。</p> 林夕月面上不显,心底却已是心花怒放。</p> 按文兴轩的预估,零辐射防护罩一旦投入市场,第一年纯利至少能达到五百二十亿星际币。</p> 那样的话,她的年底分红,就可以拿到一百八十二亿星际币。</p> 况且,这个分红可是永久有效,年年都有。</p> 哈哈哈,发了!这次可真是躺着都能赚钱!以后她就要做一条镶着金边的咸鱼!</p> 签完合同后,心情愉悦的林夕月决定尽东道主之谊,大方的邀请几人共进晚餐。</p> 这是一顿罕见的全天然植物盛宴。</p> 看着餐桌上,西红柿炒鸡蛋、素炒青菜、凉拌黄瓜丝、红烧茄子等,几十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还有手工鲜榨的果汁,饭后水果和甜点。</p> 文兴轩几人彻底震惊,这这这也太奢侈,太豪横了吧。</p> 这吃的是饭吗?不,这吃的是星级币!这一桌下来,至少得几百万星际币吧!</p> 这一刻文兴轩是真的羡慕嫉妒了。</p> 原来高级植物师日常生活是这样式的?</p> 被别人视作珍宝的天然植物,在她这里随便造?</p> 对比之下,自己吃的那五颜六色的营养液是什么?猪食吗?</p> 化悲愤为力量的文兴轩,筷子甩得飞快,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把林夕月都看呆了。</p> 餐桌上,众人相谈甚欢,尤其是对林夕月,几人态度殷勤,连声恭维。</p> 谁不爱听好听话?</p> 林夕月一时兴起,当场催生了十几个大西瓜和哈密瓜,送给几人当礼物,顿时把大家乐的差点找不着北。</p> 聚餐结束后,文兴轩看林夕月的眼神都变了,眼底竟带了几分爱慕和不舍。</p> 他是真的动心了。</p> 面前女子容貌倾城,手握财富,能力出众,地位尊崇,心思缜密,长袖善舞。</p> 除却有过一段短暂婚姻,和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外,几乎挑不出半点瑕疵。</p> 面对如此佳人,他那颗自从离婚后,再也波澜不惊的心,终于再次怦然心动。</p> 这个女人,他想要!</p> 面对文兴轩恋恋不舍的小眼神,林夕月内心毫无波澜,全当看不见。</p> 这个男人精于算计,做商业伙伴还可以,做伴侣的话,她不喜欢。</p> 目送几人的悬浮车升空远去,林夕月挥了挥手,转身准备返回。</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21) 可精神力就是在不停溃散中。</p> 这位家长,非常抱歉,我们查不出病因,根本无从下手。</p> 精神力稳定药剂已经用过了,但他们的情况依旧在持续恶化中,根本不管用。”</p> 床上两人听到这话,双双闭上眼睛,神色颓败。</p>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精神力溃散,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顶,太煎熬人了!</p> 病房内的气氛,压抑而焦灼。</p> 看出了侄子的茫然和无助,林夕月大步上前,摸着他的脑袋柔声安抚道:</p> “阿宴别怕,有姑姑在,你不会有事的!”</p> 林宴吸了一下鼻子,像小时候那样,歪着脑袋,在林夕月手上蹭了又蹭,红着眼眶,拖着尾音开始撒娇:</p> “姑姑。”</p> 这么大了还撒娇,林夕月好笑不已。</p> 当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着的康寻时,她语气同样温柔,轻轻安抚道:</p> “放心吧孩子,你也会没事的。”</p> 康寻怔愣片刻,随即薄唇勾起,低声回道,“谢谢。”</p> 林夕月垂眸沉思,片刻后对医师提议道:</p> “我是高级植物师,我想用异能对两个孩子的身体进行一下梳理,看能不能缓解症状。”</p> “高级植物师?”</p> 那医师闻言,面色顿时一喜,急忙说道:</p> “好好好,我们这就出去,把空间留给你们。</p> 对了,待会儿若是有什么需要,您按墙上那个红色按钮就可以了。”</p> 医师们内心充满期待。</p> 高级植物师异能强大,这点毋庸置疑。</p> 世人皆知,他们培育出的天然植物,对精神力有滋养和稳定作用。</p> 但还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直接用异能去梳理人体,修复精神力。</p> 这将是一次伟大的尝试,若是成功,或许会创造医学史上的奇迹,而他们将是见证人。</p> 他们何其有幸!</p> 待医师们全都退出病房后,林夕月径直坐到了林宴床前,温声嘱咐道:</p> “阿晏,姑姑要用异能给你疏理身体了,别怕啊!闭上眼,睡一觉就好!”</p> “嗯,有姑姑在,我不怕的。”</p> 林晏从小就爱腻着自家姑姑,童年的大半时光里,都是在姑姑身边度过的。</p> 此时,他话语中全是信赖,听话的闭上了眼睛。</p> 林夕月抬手,葱白的指尖轻覆于林宴眉心。</p> 下一秒,一道清新的绿色光芒,自她掌心缓缓流淌而出,慢慢进入林宴体内,悄无声息的滋养着他受伤的精神力。</p> 林宴眉头渐渐舒展,苍白的面颊一点点泛起血色。</p> 他静静闭着眼,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汪温泉中,舒服的几乎要喟叹出声。</p> 康寻震惊的看到,温润纯净的绿色光芒,慢慢将好友整个笼罩。</p> 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亲眼看到植物师施展异能,眼底不自觉带上了新奇和震撼。</p> 不知过去多久,昏昏欲睡的林宴,隐约听到了姑姑的声音,“好了,现在告诉我你的感受。”</p> “啊?这就好了?这么快?”林宴睁开眼皮,语气满是意犹未尽。</p> 原来,被异能滋养和梳理的感觉是那样舒适,真的好让人贪恋。</p> 听出林宴语气中的遗憾,林夕月好笑不已。</p> 她抬手,屈指轻弹了下他的额头,调侃道:</p> “傻了?问你话呢?现在感觉怎么样?”</p> 林宴终于回神,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哦哦,等等,让我感受一下!”</p> 一分钟后,他一脸惊喜道:</p> “天啊,姑姑你好厉害!随便一出手就救了我。</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22) 听到林夕月的话,康寻脸颊瞬间爆红。</p> 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刚刚就是太吃惊了,这才顺着对方的话脱口而出。</p> 略踌躇了下,他还是决定遵从本心,认真提议道:</p> “要不然,我还是叫您林姐姐吧,您看着太年轻了,‘姑姑’两个字我实在喊不出口。”</p> 林夕月一下子就被逗乐了,“姐姐?也挺好,那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好了。”</p> 哪个女人希望自己被人称为长辈?哪怕是尊称也一样,显老。</p> 姑姑哪有姐姐听着舒心?这小伙子嘴巴可真讨喜!</p> 林夕月这里心花怒放,唇角扬着明媚的笑意,一旁的林晏却不乐意了,当即黑着脸反对:</p> “不行,不能叫姐姐。康寻,你小子不仗义,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长辈?”</p> 对于侄子的意见,林夕月表示不予采纳。</p> 康寻抱歉的看向好友,却依旧打定主意,坚决不改。</p> “好了,康寻,我现在帮你梳理精神力,躺好别动!”</p> 林夕月说罢,修长细白的指尖,便轻轻落在康寻眉心。</p> 指尖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她清楚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僵硬,古铜色皮肤上肉眼可见的泛起淡淡绯红。</p> 林夕月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小伙子这是害羞了?哈哈,还真是纯情!</p> 她唇角再度扬起笑意,很快又敛去神色,开始催动木系异能。</p> 康寻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之前除了照顾爷爷,就是为生计奔波。</p> 进入军校后,他的生活更简单,整日只埋头于刻苦训练,积攒积分提升实力,根本没有心思想别的。</p>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一时间有些局促窘迫。</p> 但很快,随着一道温润的能量缓缓渗入体内,一种奇异舒畅的感觉席卷全身,所有不安与拘谨尽数消散。</p> 康寻渐渐忘记所有,沉溺其中,整个人仿若飘浮于云端,惬意又松弛。</p> 不知过去多久,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将他拉回现实:</p> “好了!现在感觉一下你的精神力。”</p> 康寻晕乎乎睁开双眼,正对上一张美艳动人的笑脸。</p> 美颜暴击之下,他失神了一瞬,随后立刻反应过来,面前这位是林姐姐,好兄弟的姑姑。</p> 他忙收敛心神,试探着调动精神力,下一秒,俊朗的脸颊上迸发出狂喜,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p> “林姐姐,我的精神力回来了,谢谢,谢谢姐姐!”</p> 这份失而复得的激动,旁人根本无法体会。</p> 自爷爷去世后,他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不知前路在何方。</p> 直到意外觉醒了精神力,这才得以考入军校,离开三区。</p> 精神力就是他在军校立足的根本。</p> 一旦成为普通人,便只能被学院清退,重回三区那个底层的泥潭。</p> 因此,得知精神力溃散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做好了人生崩塌的准备,是林姐姐伸手拉了他一把。</p> 康寻就这么愣愣看着林夕月,眼眶渐渐泛红,心潮剧烈澎湃,一字一句道:</p> “林姐姐,您是我的恩人。我发誓,此生不论您要我做什么,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绝无二话。”</p> 林夕月摇头失笑:</p> “傻孩子,梳理一次精神力而已,多大点事儿,什么谢不谢的。</p> 好了,既然你们的精神力已经恢复,那咱们现在就把重点放回追查幕后黑手上吧。</p> 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想要毁掉你们,你们心里有没有怀疑对象?”</p> 林宴和康寻对视一眼,双双大惊失色道,“什么,有人给我们下药?”</p> 林夕月轻啧一声,这两个憨憨,都遭人算计了,还浑然不知,不愧是好朋友。</p> 她面色变得严肃。</p> “刚刚,我为你们梳理身体时,在你们体内发现了精神力破坏药剂的残留。</p> 那药剂是新型的,在市面上没有售卖,用仪器根本检测不出痕迹。</p> 它的特点就在于,药剂被人体吸入后,不会立即发作,精神力只会缓慢流失。</p> 待你们察觉出异样时,已经回天无力!”</p> 林夕月话音落下,病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p> 林宴与康寻面色变得冷凝,眼底渐渐涌上困惑和怒火。</p> 他们为人安分,素来与人无怨,是谁这么狠心,一出手就要毁掉他们的前程?</p> 看到两人面上如出一辙的表情,林夕月就知道,从这俩憨憨口中,什么都问不出来。</p> 她按下呼唤按钮,病房门立即被推开,几位医师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p> 听到两个学员的精神力已经恢复正常,他们脸上顿时透出压抑不住的狂喜,迅速用仪器为两人做了详细检查。</p> 结果显示,两人精神力不仅完全恢复,甚至还有小幅度提升。</p> 医学奇迹,真是医学奇迹啊。</p> 几名医师再也难掩激动,追着林夕月询问:</p> “林小姐,您方便说说,用异能梳理精神力的过程和原理吗?我们想要详细记录。”</p> 林夕月皱眉:</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各位,这件事之后再谈,现在重点是,我在他们体内发现了市面上不存在的精神力破坏药剂。</p> 我建议立刻追查凶手,不要给他们逃跑或销毁证据的机会。”</p> 医师们虽然遗憾,却也明白事情的轻重,当即联系了学院执卫队。</p> 执卫队的人很快抵达。</p> 得知有可能是投毒案后,他们立刻向林宴和康寻,询问今日的所有行程。</p> 林宴率先开口,据实回道:</p> “上午我们去上课,下午,我们去了13号私人训练室,复盘这次试炼中有无失误之处,这是我们每次试炼结束后的惯例。</p> 从私人训练室出来,我们感觉有点不舒服,脑袋微微发沉。</p> 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试炼时,精神力消耗过大,身体疲惫所致,就回了宿舍休息。</p> 可随着时间推移,我们的头痛越发严重,从昏昏沉沉,到脑袋针扎似的痛。</p> 那种感觉,和精神力耗尽时一模一样。</p> 我们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尝试着调动精神力,却发现精神力几近干涸。</p> 康寻第一时间,就把我们的随身物品全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p> 再后来我们就来了这里,接受治疗。”</p> 执卫队队长眉头紧锁:</p> “这么看来,你们出事前,最后的地点就是13号私人训练室?那当时训练室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在?”</p> 两人同时摇头,“没有,全程只有我们两个。”</p> </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23) 就在这时,林夕月脑海中,系统带着诱惑的声音适时响起:</p> “宿主,只需要三个积分,即可锁定幕后真凶,同时免费附赠完整证据。</p>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很心动?”</p> 林夕月淡定拒绝,“不需要,这么简单的事,浪费积分做什么?我自己就能查到。”</p> 系统幽幽叹息一声,声音里全是失望。</p> 他的宿主好小气哦,照这个速度,他的小金库什么时候才能充盈起来?</p> 林夕月先对执卫队队长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发现:</p> “杨队长,我也怀疑问题就出在私人训练室。</p> 他们体内残存的精神力破坏药剂,是一种无色无味,难以察觉的粉尘类药剂,可以通过呼吸侵入皮肤。</p> 我怀疑,幕后之人非常清楚他们两人的惯例,所以提前将药剂喷洒在了训练室。”</p> 杨队长神色变得凝重,转头对一名队员下令:</p> “立刻调取13号私人训练室及其周围的所有监控,今日所有出入附近的人员,逐一排查。”</p> “是,队长!”</p> 队员小跑着出了门,因为太过着急,门并未锁上,留下了一条缝隙。</p> 等待期间,室内气氛诡异静谧。</p> 不对劲!</p> 林夕月感觉,有一道窥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p> 她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透着隐晦打量的眸子。</p> 只见医疗中心的走廊上,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p> 林夕月很快辨认出,此人就是邵明亦,云笑笑真正的心上人。</p> 四目相对的瞬间,邵明亦身体一僵,慌忙移开视线,快步离开。</p> 虽然只短短一瞬,但林夕月却清晰捕捉到,对方眼底不易察觉的阴翳。</p> 她眼眸微眯,此人这个时候出现,绝非偶然,更像是前来打探情况的。</p> 可这辈子,她早早就将石屿和云笑笑赶出了林家,杜绝了他们霸占林家家产的可能性,与邵明亦之间也就没了交集。</p> 那邵明亦为什么要来害她的侄子?</p> 没过多久,那名执卫队队员就小跑着回来了,神色激动:</p> “查到嫌疑人了,队长,我查到有一名后勤运维员,在13号训练监控盲区,消失了十分钟。”</p> 杨队长精神一震,当即起身命令道,“把这人带到执卫队,我要细审。”</p> “是,队长!”</p> 剩下的事,林夕月就没再参与。</p> 毕竟她身份不合适,不方便过多插手,便同林宴和康寻回宿舍等待。</p> ……</p> 另一边,回到宿舍后的邵明亦,一副眉头紧锁,坐立难安的模样,引起了舍友的注意。</p> “明亦,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p> 邵明亦顿了下,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没什么,就是这次试炼成绩还没出来,有些担忧。”</p> “确实是,明亦,你都不知道这次我有多倒霉,我跟你说啊……”</p> 那人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讲起了自己试炼途中的种种遭遇。</p> 邵明亦面上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心神早已飘远。</p> 康寻和林宴是因为发现异常,报告了执卫队吗?可是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安然无恙?</p> 还有,林宴身边那个女人是谁?</p> 是不是就是这个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p>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24) 杨队长点点头,语气稍缓: “那我就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实交代,不许隐瞒,不许糊弄,我们会调查核实的。 记住,但凡发现你有半句谎言,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邵明亦眼底一片灰暗,不再挣扎,只垂着头陷入了回忆中。 “那药确实不是我买的,是别人赠的谢礼。 一年多前,我在三区意外遇到一个重伤之人。 那人一身高档恒温防护服,明显身份显贵。 我把他背回了家,倾尽家中所有积蓄,买来药剂为他疗伤。 那人醒来之后,拉着我说自己撑不下去了,希望我能帮他一个忙,将一枚星纹数据晶卡,送到外城一个叫花虎的人手中。 他许诺,事成之后,不仅花虎会答谢我一万星际币,他也会送我两瓶自制密药。 我……我家境贫寒,没抵得住诱惑,心动了。 当即动身赶往外城,将数据晶卡送到花虎手中,也顺利拿到了酬金。 回到三区后,那人兑现了诺言,留下一瓶精神力激发药剂和一枚精神力破坏胶囊,就去世了。 我服用了精神力激发药剂之后,当真激发出精神力,这才得以考入军校。 我嫉妒康寻,知道他们每次试炼结束后,都会去13号训练室。 便收买了一个后勤运维员,让他将胶囊剪破口,塞到通风口的缝隙里。 那人曾告诉我,胶囊里的药粉会慢慢挥发,随着空气渗入人体毛孔,即便是再精密的仪器,都无法检测出来。 而且,胶囊也会随着药力的挥发而消失,不会留下证据。” 他话音刚落,就见杨队长面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急切追问道: “那人的相貌,年龄,特征,你们遇到的具体时间。 还有星纹数据晶卡被送到了哪里,当时的交接细节是什么? 全部详细交代,不得有半点遗漏!” 邵明亦当即双腿一软,浑身冰凉,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摊上大事,无法善了了。 …… 待林夕月三人收到消息时,邵明亦已经被移交到星枢侦缉司。 原来,邵明亦当年帮助的那个重伤之人,真实身份是敌国奸细。 此人常年隐藏身份,潜伏于橙启星,甚至成为某高层的贴身专属医师。 他利用近身照料的便利,数次窃取星际国防部署机密文件。 事情败露之后,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仓皇逃窜到管控松散的三区。 而邵明亦因一己之私,帮他将载满机密的数据晶卡,送到了另一名潜伏人员手中。 就是这一举动,造成了橙启星重大情报的泄露,导致防务重创。 即便邵明亦事前并不知情,但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叛国从犯罪。 再加之,他蓄意投毒,恶意伤害军校学员,性质极为恶劣。 两项重罪叠加,如无意外的话,这辈子,怕是都无法翻身了。 邵明亦万万没有想到,一次投毒未遂,他竟然从人人羡慕,前途光明的军校生,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国罪人。 被带离军校时,邵明亦最后一次转过头,深深看着熟悉的学院,俊美的脸颊上流下两行悔恨的清泪。 既然凶手已经抓到,危机彻底解除,林夕月便告辞离开了。 只留下依旧处于震惊茫然中,久久无法回神的两人。 林家别墅。 林夕月前脚刚踏入家门,后脚林大哥夫妻便匆匆赶来。 林大嫂双眼红肿,脸上的泪痕尚未干涸。 一见到她就快步跑来,抱着她哽咽道: “小妹,我都知道了,呜呜呜,谢谢你! 要不是你,阿宴的精神力就废了,成为军人的梦想也彻底毁了。 你救了他,也救了我们这个家,嫂子感谢你。” 林夕月被死死抱着。 她艰难的从林大嫂怀中伸出双臂,在她后背轻拍着安抚,同时给大哥暗暗递了个眼神。 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哄哄你媳妇。 唉,她家这个大嫂什么都好,心地善良,对家人掏心掏肺,是个实诚人。 就是吧,太爱哭了。 高兴也哭,伤心也哭,激动也哭,追剧也哭,总之吧,情绪特别容易泛滥。 林大哥笑嘻嘻走过来,熟练的将妻子揽入怀中,柔声安抚着,几句话就止住了林大嫂的哭声。 林夕月长长松了口气,忙对机器人吩咐道,“小希,冲三杯咖啡过来。” “是,主人!” 听到“咖啡”两个字,原本还微微哽咽着的林大嫂瞬间抬眼,眼眸亮晶晶的,激动道: “小妹,你现在培育的咖啡,口感比之前好了100倍,是市面上最炙手可热的饮品。 你都不知道,现在上层圈子里送礼待客,都以能送你的咖啡为荣。 只可惜,你最近的精力都放在药植和绿植上了,咖啡产量太少,根本供不应求。” 林夕月大方道,“嫂子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上几瓶,我这里还有很多。” “嘿嘿,那嫂子就不客气了。” 林家这里温情脉脉,而此刻的许家,却是阴云密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偌大的别墅内,气氛沉闷的令人窒息。 许家奇坐在沙发上,周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身上套着定制的防护罩,从头到脚只露着眼睛、鼻子和嘴巴,整个人无比怪异。 贺秘书在一旁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就连机器人管家也人性化的瑟缩在墙角,不敢上前。 贺礼犹豫再三,到底拿人工资,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劝道: “许总,您也别太着急了,事情肯定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们再去求求他们……” 他话还未说完,许家奇就已经咆哮出声: “求,我没求吗?那七个高级植物师,每一个我都是亲自上门,殷勤讨好,求爷爷告奶奶的。 结果呢? 他们收我星际币的时候,干脆爽快,最后却全都用一句‘培育不出来’敷衍我。 还有脸说,那钱就算辛苦费了,他们也不能白忙活一场。 那个沈老头最过分。 他居然敢当众骂我,拿着不存在的植物让他培育,故意给他出难题,破坏他星际第一植物师的形象。 甚至还让人把我赶出来。咳咳咳……” 急怒攻心之下,许家奇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同时,身上又传来熟悉的瘙痒和刺痛。 因为黑色斑块遍布全身,导致他皮肤毛孔无法呼吸。 哪怕穿着恒温防护服,依旧感觉闷热,浑身上下瘙痒难耐,被折磨的近乎疯魔。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25) 许家奇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沙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 “啊啊啊,这种煎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贺礼,你派人去三区,把云家给我砸了,再把他们一家的工作搅黄。 我不好受,他们一家人也别想好过。对了,还有她那个弟弟也别漏下。” 贺礼战战兢兢建议道: “许总,小许总和云笑笑的弟弟,不是都在域外矿场服刑吗? 正好,也到了给小许总送物资的时间,不如我亲自去一趟,将您的意思传达给小许总? 顺便看看小许总那里怎么样了?” 他可不想继续待在二区了,能躲一时算一时吧。 许家奇并不知道下属对自己的畏惧。 虽然余怒未消,但有了云家这个出气筒在,到底舒心了许多。 他烦躁的摆摆手: “可以,去吧。对了,种植园那边就交给你了,我现在真的是有心无力。 实在不行就降租金,总之,不能再让客源继续流失了,记住了吗?” 想到种植园里,为数不多的二十几名植物师,全都人心浮动,贺礼苦着一张脸,躬身应下: “是,许总,我记住了。” 他心里苦呀,顾客要走,老板都没辙,他一个打工人有什么办法? 实在不行,他也走吧,也不知道林总那里,需不需要一个贴身秘书? 域外露天矿场。 白日里,烈阳炙烤着大地,入夜后,地面依旧滚烫,辐射和浮沉更是无孔不入。 这里的分分秒秒都是炼狱。 “啪!”一道凌厉的鞭子狠狠落下。 “啊!” 石屿赤裸的后背瞬间多了一道血痕。他痛的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监工手里扬着鞭子,目光凶狠的瞪着他,厉声呵斥道: “狗东西,我就知道你又在偷懒!再让老子看到你磨洋工,今天的营养液就别想吃了。” “不会了,不会了,我马上干活!” 石屿卑微的鞠躬道歉,直到监工离开,才敢抬头。 “切,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少爷?到了这种地方还敢偷懒?” 旁边传来一道轻蔑的嗤笑声,是云霄海的声音。 石屿转头看去,就见许家新正趾高气扬的站在一旁,眼神嘲讽而复杂。 身旁站着笑容谄媚,一副狗腿相的云霄海。 见石屿看了过来,云霄海眉头一拧,恶狠狠骂道,“看什么看?在看,挖掉你这双狗眼!” 现在的云霄海,最恨的人就是石屿。 若非这狗东西忽悠,自己还是爹妈的宝贝儿子呢,怎么可能落到这步田地? 如今,为了能活的不遭罪,他只能拼命装孙子,讨好许家新,以求获得一些庇护和物资,这种憋屈谁懂? 许家新看着石屿,目光晦涩。 那个女人心可真狠呀,连亲儿子都能不管不顾,更何况是对自己这个追求者? 天下美女那么多,他怎么就偏偏爱上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对于几人间的争执,所有囚犯全都冷眼旁观。 石屿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翻涌的恨意,咬着牙,弯腰继续开凿矿石。 炙热的高温下,他好像置身于火海中,连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痛意,裸露的皮肤也被灼得通红干裂。 石屿余光瞥见矿穴角落里,正悠闲自在,坐着休息的许家新,以及卖力为他扇风的云霄海。 再看看对这一幕视若无睹,默许纵容的监工,内心愤愤不平。 同样是服刑,人家大哥就打点得妥妥帖帖,为什么自己妈就这么心狠绝情? 他不就是谈了个恋爱,没经过他妈同意吗?不就是偷了他妈几棵幼苗卖掉了吗? 多大点儿事儿,至于连儿子都不要了?真是最毒妇人心。 还有云笑笑,自己都是为了她才成了这样,她却半点没再露面。 石屿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下动作却半点不敢耽误。 毕竟,监工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稍有松懈,便是一顿毒打。 “2157号,出来一下,有人探视。” 许家新腾地站起身,一脸喜色的就冲了出去。 太好了,肯定是他哥又派人给他送物资了。 许家新兴冲冲的去,却是沉着一张脸回来。 “老大,您回来了?辛苦了,快坐着歇歇,我给您扇扇子!” 许家新刚一进矿洞,便看到云霄海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正迎面走来。 他脚步顿住,就这么死死看着对方,眼底写满阴鸷和仇恨。 云霄海察觉出不对,笑容僵住,不自觉后退几步,语气卑微讨好: “大哥,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小弟哪里做错了?” 许家新冷笑一声,抬步步步逼近。 直到将人逼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这才抡起拳头,一拳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瞬间,云霄海的鼻子就流下两管鼻血。 “啊!大哥饶命,好痛!” 起初,云霄海只一味躲避求饶,后面看到许家新非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终于不再忍受,撕下狗腿伪装,怒骂出声: “许家新,你他妈发什么疯?大家都是犯了事儿进来的,谁又比谁高贵?你凭什么对我非打即骂? 就算是你家出了事儿,也不能拿我撒气呀!” 许家新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这样,肯定是家里出事了。 该,叫他狂,活该倒霉,破产了才好。 许家新双目赤红,声音狠厉: “云霄海,既然你问,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就是你那个丧门星姐姐,害我哥得了治不好的怪病。 你们云家就是扫把星,谁沾谁死。 我告诉你云霄海,从今以后,你甭想再占小爷半点便宜,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云霄海动作一滞,如坠冰窟。 他姐得罪了许家新的大哥? 完了完了,许家权势滔天,想收拾他一个小人物,还不是手拿把掐,易如反掌? 本来这里的日子就艰难,以后,他怕是要比石屿更惨了。 云笑笑害他! 不远处的监工,淡定转身,对这场打斗视若无睹。 石屿佯装劳作,余光却将这一幕全都看在眼中,眼底掠过一抹快意。 云霄海这个趋炎附势,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该!打的好! 只是想到云笑笑,心里控制不住的担忧,笑笑一个弱女子,到底怎么得罪许家大少了。 莫不是许大少觊觎笑笑的美色,想要用强,然后被笑笑捅伤了? 石屿脑子乱糟糟的,恨不能冲上去抓着人细细盘问,只可惜他不敢。 经历了一整日的高强度劳作,直至暮色降临,众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囚房。 云霄海鼻青脸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他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刚领到的营养液,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许家新一把抢了去。 忍了又忍,他还是咬着唇,憋屈的垂下头。 石屿嘴角高高翘起,仰头三两下就喝光了营养液。 没办法,动作若是慢些,很可能又被人抢走。 暮色沉沉时,众人爬到自己的床铺上,倒头睡下。 这间狭小的囚房里,挤着三十来号囚犯。 室内闷热窒息,空气中弥漫着脚臭、汗臭、屁臭…… 总之各种浊气交织在一起,堪比生化武器,令人作呕。 可疲惫到极致的石屿,根本顾不得这些,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睡梦中的他,平静的神色渐渐开始扭曲。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呼吸逐渐变得凌乱,不停挥舞着双手,断断续续发出零碎的呓语声: “笑笑……妈……不要!”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26) “笑笑,别离开我……妈,对不起……笑笑!” 石屿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许久后,狂跳的心脏才平复下来,他抬眼打量着四周。 这是……哪里? 他不是身染重病,却因无钱医治,最后孤零零躺在狭小冰冷的出租屋里等死吗? 临闭眼前,他一直看向大门方向,期盼着能够再见到云笑笑,可始终没能看到那道熟悉的倩影。 下一秒,如潮水般的记忆汹涌而至,石屿捂着脑袋,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滚落,痛苦的呻吟出声。 不知过去多久,整合了两辈子记忆的石屿,震惊的瞪大双眼。 他他他这辈子……居然沦落为阶下囚,刑期二十五年? 怎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他明明应该还是母亲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呵护着的宝贝呀? 想到这一世,与记忆中截然相反,对自己没有半分慈爱的母亲,石屿心底疑窦丛生。 难不成他妈也重生了,所以率先放弃了自己这个不孝子? 夜色中,石屿布满老茧的双手,轻抚上自己粗糙的脸颊,眼底闪过遗憾。 他回来的太晚了,这样的重生有何意义? 翌日,月夕种植园。 林夕月望着跟前,如同小蜜蜂般不停忙活着的青年,眼底掠过一抹欣赏。 军校学员的身材,简直就是男人中的天花板。 那黑色紧身短袖绷在年轻健壮的身体上,勾勒出紧实有致的肩背线条。 举手投足间,结实有力的手臂肌肉清晰展露。 察觉到自己看的有些出神,想起自己长辈的身份,林夕月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笑着开口道: “阿寻,别忙了,你去找阿宴到处转转玩玩吧,我这里真没什么活。” 康寻一如既往的沉默,执拗的继续着手里的活计。 他手脚麻利,很快就将蔬果分类装箱,还细心地贴上标签,将箱子整齐码放在角落。 干完这些,他又马不停蹄的将药植分拣处理,再分门别类摊开晾晒,总之,一刻也不肯停歇。 林夕月心里一哂,没想到这孩子说的报恩竟是真的。 从那日后,他当真一到假日,就来种植园帮忙干活。 这性子也太实诚了。 弄的她都不好意思说,实际上,机器人打理这些杂事,效率更快一些。 就在这时,林夕月腕上的个人终端亮起,弹出一通通讯请求。 林夕月皱着眉接起,对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是林夕月女士吗?这里是域外第三监狱。 是这样的,有一名叫石屿的犯人,说是您的儿子,提出想要与您见面。” 林夕月眼中毫无波澜,淡漠回绝,“请转告他,我与他已经断绝母子关系,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那名工作人员顿了下,声音里透着为难: “他说,如果您拒绝见面,他就自杀,让您……再也见不到他。” 林夕月冷笑,“一个陌生人的想法,与我无关。”说罢,便利落的挂断通讯。 石屿莫不是受不了那里的苦,想要向她低头? 哼,晚了,那个真正宠他爱他的亲妈,已经被他害死了。 半小时后,林夕月再度接到监狱方面的通讯。 这次,对方的声音满是焦灼和急切,“林女士,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石屿他……自杀了!” 林夕月怔愣片刻,最后回了句,“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通讯后,林夕月看着窗外,面色复杂。 便宜儿子就这样下线了?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算了,还是把人带回来,安葬在他父亲身边吧,也算父子团聚。 林夕月转过身,一抬头,就看到了正担忧望着自己的康寻。 康寻面红耳赤,绞尽脑汁,好半天也没想出安慰人的措辞,只干巴巴说了句: “林姐姐,你……没事吧?” 再没有哪一刻,让他如此痛恨自己这张嘴不够甜,连一句安慰人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看着男孩儿眼底的担忧,和脸上的自责,林夕月心头好笑。 这孩子性格单纯憨厚,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底。 “我没事,石屿那里出事了,我得去一趟域外。” 康寻立刻说道,“林姐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回忆起爷爷过世时,自己撕心裂肺的痛,他担心林夕月会承受不住丧子之痛,很想陪在她的身边。 林夕月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康寻却十分坚持,语气里甚至带着哀求: “今天周末,我不用回学院,林姐姐,就让我陪你去吧,求你!” 看着男孩眼底几乎溢出来的担忧,林夕月心头一暖,“好吧,那咱们现在就动身。” 康寻心里一松,立刻说道,“好!” 两小时后,悬浮车在域外矿场缓缓降落。 矿洞内,许家新正愣愣坐在角落里,神色呆滞,眼神茫然。 他是真的没想到,石屿竟然会吞矿自杀。 他甚至不敢去想,石屿为什么要自杀?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平时对他欺负的太过,让他受不住煎熬,生无可恋? 可他只是想出一口恶气,从没想让他去死啊! 那女人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恨自己? 隐约间,许家新听到两名监工正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因为隔的有些距离,他听得不是很真切,只隐隐听到几个字,“大美女,植物师,2355,自杀”,顿时身体一震。 下一秒,人就已经冲了过去,死死拽住一名监工的衣袖,颤声问道: “是不是,是不是石屿的妈妈来了?她有没有哭?有没有怪我?有没有说什么……” 那监工正与同伴聊天,突然被打断,还被拽住衣袖,顿时面色一黑,生出一股怒意。 待扭头一看是许家新,缓和语气回道: “没错,是2355的家属来了,现在就在诊疗室地下二层的太平间。” 许家新眼眶蓦地就红了,语气急促,“我……我要去见她,让我去见她!” 那监工有些为难,“这不合规矩,请不要为难我们。” 许家新咬咬牙,压低声音说道: “这一次我哥送来的物资,我一样都不要,全留给二位,还请通融一下,我就和她说几句话。”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27) 那监工摇头,一口拒绝,“不行,我们不能为了你冒险。” 许家新急的鼻尖冒汗,立刻加重了筹码: “下个月的生活物资,我也一并送给两位,一点不留。 求求你们了,我只是想和她说几句话,不会惹事的,我发誓!” 那人与同伴对视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好吧,记住,不能惹事啊。” 许家新顿时欣喜若狂,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另一边,林夕月和康寻跟着监狱工作人员,来到地下二层的太平间。 整个域外酷热难耐,太平间内却是寒气弥漫,阴冷刺骨,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消毒气味。 看着石屿紧闭的双眼,毫无血色的脸庞,林夕月眉头紧皱,不由问道,“他是怎么自杀的?” 清楚林夕月高级植物师的身份,那工作人员语气恭敬,带着些许惋惜道,“是吞烬晶石自杀的。” 这处矿场开采的是烬晶石。 经过提炼的烬晶石,是制造防护罩的核心原料。 但晶体本身质地极为坚硬。 一旦被吞入腹中,根本无法被胃液消化,且其尖锐的棱角,也会立刻划破消化道和胃壁。 再加上,矿石本身带着侵蚀性毒素,会造成人体内脏出血、脏器腐蚀,导致人的快速致死。 由此可见,石屿当时赴死的决心,是何等坚定。 康寻心里一紧,担心林夕月会受不了这个刺激,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林夕月的目光定格在半空处,那里悬浮着一道飘忽的魂魄。 那魂魄面容熟悉,赫然就是死去的石屿。 魂魄飘飘荡荡,几次欲向林夕月扑来,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阻隔着,无法靠近。 挣扎无果后,石屿停止了动作,只幽怨地凝视着她,嘴唇开开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夕月淡淡收回视线,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按照流程签字,办完遗体领取手续后,将尸体收进了特制的空间中。 一行人刚走出诊疗室,就看到狂奔而来的许家新。 林夕月眼风都没给他一个,抬脚就走,却被许家新拦住。 康寻立即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目光警惕。 许家新偏过头,眷恋的看着林夕月,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林小姐,都怪我,是我带着人欺负他,孤立他。 我没想到他这么脆弱,居然会受不了自杀。 林小姐,真的对不起!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都是我的错。 你别……伤心!” 林夕月余光看到石屿的魂魄,正对着许家新张牙舞爪,拳打脚踢,似乎很是气愤。 只可惜徒劳无功,他的举动对许家新造不成任何伤害。 想到剧情中,原主去世后,魂魄状态下的她,眼睁睁看着儿子原谅并守护着杀害自己的凶手。 她决定如法炮制,于是对着许家新淡淡道: “石屿的自杀与你无关,他应该是接受不了云笑笑的背叛,才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你不用想太多。” 果不其然。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石屿停下动作,震惊的转过身,愣愣看着自己,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痛苦。 许家新眼眶却是再次泛红,看着林夕月微微哽咽道,“谢谢。” “林姐姐,咱们走吧。” 同为男人,康寻一眼就看懂了许家新的心思,心中顿时升起不喜。 这狗男人长得这么丑,也敢肖想林姐姐?自己都不敢,他凭什么? 于是,康寻难得主动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然后扶着林夕月离开。 许家新转过身,愣愣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久久无法回神…… 得到石屿去世的消息后,林大姐和林大哥心情复杂。 虽然吧,他们确实怨恨这个对自家妹妹冷心冷肺的孩子,但到底是看着长大的亲外甥儿,心里不是不难过的。 于是,一家人决定一起去送送这个孩子。 这日,三兄妹带着装有石屿尸体的空间纽,回了三区墓园。 这里安放着石屿的父亲,石桥。 他们在石桥的右边,买下一座墓地,将石屿的尸身安置好,静静悼念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林夕月离去前,最后看了石屿的魂魄一眼,正对上一双复杂难辨的眼眸。 看着母亲头也不回的身影,石屿失落的垂下头,眼底满是落寞。 母亲当真不要自己了? 也是,母亲肯定恨透了自己这个不孝子,不肯原谅也可以理解。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平复心绪,打量着新家,甚至试探着来回漂浮,熟悉新环境。 石屿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离开墓园,心下狂喜,立即拔腿赶往心上人的家。 远远的,他就看到云家亮着的昏黄灯光,顿时激动不已, 即便魂魄不会流眼泪,但久别重逢,还是让石屿激动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仗着是魂魄状态,他穿过墙壁,径直飘入云家,顿时就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家这么穷的吗?整个家里家徒四壁,连件完整的家具都没有。 当他飘进云笑笑的卧室,看到躺在光秃秃的地板上的女人时,被震惊当场。 面前这个黑如黑炭,浑身上下,长满坚硬黑色毛发的丑八怪,真的是他日思夜想,娇俏可人的笑笑吗? 正在石屿呆愣之际,却震惊的发现,云笑笑的身体犹如一块强力吸铁石,对自己的魂魄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受控制的向云笑笑扑去,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待再次恢复意识时,石屿清晰的感觉到,整个身体闷热刺痛,痒得他甚至想要挠破皮肤。 石屿低头一看,顿时被震惊到忘记了呼吸。 他……居然附身在了云笑笑的身体里。 石屿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想要寻到云笑笑的魂魄。 他急切呼唤着,“笑笑,笑笑,你在哪儿,快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下一秒,石屿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 “石屿,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给我滚出去!” “笑笑!”石屿彻底呆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这算是活了?还是没活? 还有,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附身到女人的身体里? 可还没等石屿捋清现状,潮水般的记忆,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全部都是属于云笑笑的过往。 透过这些记忆,石屿清晰地“看到”了无数个画面,也明白了所有真相。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28) 通过脑中记忆,石屿看到,情窦初开时的云笑笑,是如何与邵明亦互颂衷肠,相知相恋; 如何为了供养邵明亦,选择攀附上自己这条金大腿; 如何为了拿捏自己,攫取林家权势,不断挑起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使得他们母子关系恶化,反目成仇; 如何想方设法从自己这里,三番两次的索取钱财,又源源不断贴补给邵明亦; 如何在自己锒铛入狱后,立刻改投许家奇的怀抱; 如何在与许家奇有了肌肤之亲后,染上可怖的怪病,落到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原来……在云笑笑的心目中,对他石屿的定位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冤大头、提款机、金大腿。 与情爱扯不上任何关系,所有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都是假的,都是在骗自己。 一时间,石屿心如死灰,内心恨透了云笑笑和邵明亦。 他仰头大笑,“啊哈哈哈,我可真是天下第一号大傻子,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那嗓音沙哑破碎,悲怆凄厉,宛若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怨魂。 直听得人心头发寒,毛骨悚然。 就连云笑笑这个身体的主人,也被这凄厉至极的哭声震慑住了。 她蜷缩在意识深处瑟瑟发抖,生怕被对方揪出来,撕个粉碎。 石屿笑的泪水肆意,自嘲道: “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上辈子为了你,我无视母亲的枉死,将家产送给你这个杀人犯,选择了一辈子孤独终老。 这辈子,我为了你和母亲决裂,将自己送进监狱,现在又被困在这具不人不鬼的躯体里。 两辈子了,我大好的人生,全都被你搅得一塌糊涂。 云笑笑,你就是个祸害,扫把星,荡妇!” 云笑笑被骂的恼羞成怒,也不甘示弱的反骂回去,怎么扎心怎么来: “石屿,你以为自己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你骨子里就是贱,把女人看得比亲妈更重。 在你眼中,你妈的所有委屈和难过,都不及漂亮女人的一滴眼泪。真是个贱男人! 少他妈拿我说事,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女人出现。 生下你这个白眼狼,才是你妈最大的悲哀。” 两人吵出了真火,恨不能挠死对方。 最终,这具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两份如此激烈的情绪,眼前一黑,轰然倒地,陷入了昏厥中。 一场争吵戛然而止。 而这一切,全都被林夕月通过系统转播看在眼中,嘴角扬起畅快的笑意。 不是深情男二,终极舔狗吗? 那与心上人朝夕相处,永不分离,应该会很幸福吧? 送走康寻后,林夕月乘坐悬浮车回到别墅。 远远的,她就看到别墅外站着个打扮怪异,神情局促不安的男子。 那男人浑身上下捂的密不透风,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根本看不清容貌。 林夕月走下悬浮车,看着男人疑惑开口,“你是?” 许家奇急切向前踏出两步,想到什么又顿住,侧目看向一旁。 他身侧,一位精英装扮的年轻男子急忙上前,出声介绍道: “您好林总,这位是许家奇先生,我们许总有事想要和您商量,不知道方便吗?” 林夕月面色转冷,一口回绝,“不方便!” 贺礼被噎了一下,笑容一顿,随即又重新扬起,温声道: “不会耽误林小姐多少时间的,10分钟就好,可以吗?拜托了!” 林夕月面无表情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与你们许家没什么好说的,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想进入别墅,却被许家奇拦住。 许家奇的声音,再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和高高在上,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颓废,嗓音沙哑无助。 “林小姐,以前的事都是我们许家的不对,我向您郑重道歉,对不起。 我这次来,是听闻林小姐用异能为两名军校学员梳理身体,挽救了他们即将崩溃的精神力?” 林夕月不耐道,“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家奇放低姿态,软着声音哀求道: “我想请林小姐用异能帮我医治,或者,请林小姐帮我培育两株古蓝星的药植。” 林夕月语气冰冷,“我拒绝!” 许家奇强忍难堪,低声下气解释道: “林小姐,求您帮帮忙。我,我得了怪病,身上长满了黑斑,没法见人,实在是受不了了。” 林夕月一把将人扒拉开: “我不是医师,没有这个义务。 再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们背后给我下过多少次黑手,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不资敌的,让开!” 她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巨响。 林夕月诧异回头,就看到许家奇竟重重跪在地上,对着她哀求道: “林小姐,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还不到四十岁,人生路才走了不到五分之一。 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过着不人不鬼的生活。 以前的事已经发生了,我即便再后悔,也没办法去改变。但只要林小姐肯出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我愿意把许家两处种植园作为酬金,送给林小姐!” 林夕月挑眉,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林夕月,是眼皮子那么浅的人? 想要种植园,我不会自己亲手打造?何必非得要你那早已衰败,死气沉沉的产业。” 许家奇眼底闪过难堪和屈辱,可依旧不想放弃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能继续加大筹码: “只要林小姐答应出手,除去这两座种植园,我还愿意把名下全部产业和财产,都作为酬金送给您,只留一处栖身之所就够了。 林小姐,求您了!” 贺礼的手抖了下,震惊的看向他。 虽然许家现如今落魄了,但到底风光了上百年,名下家产全部加在一起,也能值个三四百亿星际币了。 所以许总这是……豁出去了? 不过也是,要是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林夕月依旧摇头: “我不缺钱。许总,当初你可是一心想要把我们一家,都赶到三区去自生自灭的。 这些许总不会贵人多忘事,都忘了吧?我们之间的恩怨,可是不可调和的。” 许家奇一咬牙,“只要林小姐能治好我的怪疾,我愿意滚回三区,再不来二区。” 这次,贺礼不止手抖,连心都颤了下,看向自家老板的目光,既震惊又敬佩。 许总,真乃狠人也! 林夕月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那行,进来吧,先让我看看你的病情,再说其他。” 这句话如天籁之音,让许家奇那颗死寂的心,瞬间重燃生机。 “哎,好好好,谢谢林小姐!” 他眼底迅速闪过狂喜,在秘书的帮助下,踉跄起身,脚步急切的向着林夕月走去…… 一周后,许家奇用颤抖的手,脱下了特制的恒温防护服。 他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熟悉的俊逸面孔,抚摸着恢复如初的光洁皮肤,激动到想要高声呐喊。 他终于解脱了! 狂喜褪去后,想起自己失去的亿万家产,和三区那糟糕的环境,许家奇心里一阵抽痛。 当初情急之下,他以全部身家,和二区的居住区做交易,如今再想想,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他怎么就那么实诚呢? 许家奇压下心底生出的悔意,努力劝慰自己。 现在的林夕月,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人物。 人家不来报复他,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仁慈大度了,自己可不能再生事端。 林夕月再次用异能救人的事,很快在橙启星被传的沸沸扬扬,几乎人尽皆知。 众人似是被打开了新思路,原来木系异能不仅能催生植物,还能治疗人体吗? 深情男二的怨种母亲(29) 一区区督哈棋得知此事后,经过深思熟虑,亲自登门拜访。 寒暄过后,哈棋目光温和,直接开门见山: “林小姐,您现在已经是高级植物师。 您自主研发的零辐射防护罩,可以彻底隔绝辐射伤害; 您调配的灵壤剂,能够改良贫瘠的土地,大幅度促进植物生长; 您为学员修复溃散的精神力,为许家奇先生治愈顽疾的事,星际百姓无人不知。 综上种种,您是值得我们珍视,和重点保护的顶尖人才。 而不论是从防护条件、资源供给还是各项配置来看,我们一区都远超二区。 在此,我郑重向您发出邀请,请您定居一区,享受星际最高等级的居民待遇。” 林夕月神色诧异。 星际人人皆知,一区的居住权限严苛到了极致,堪称有价无市,绝非单单是有钱就能获得的。 一区的居民,无一不是世家权贵,上流精英,那些普通权贵和富豪,即便穷尽毕生的财力和人脉,也很难拿到定居资格。 在哈棋满怀期待的目光中,林夕月却是摇头婉拒。 “多谢哈棋大人厚爱,一区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天堂,的确很让人心动。 但我的事业和亲人都在二区,我放不下他们,无意搬到一区。” 哈棋似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半点不恼,反而爽朗一笑: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啊。这样吧,我划拨一套私人庄园到您名下,终身产权归您所有。 您依旧可以在二区打理种植园,也能随时到一区居住。 至于您的家人,我同样开放居住权限,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与您一起住进庄园,您看如何?” 还有这等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林夕月顿时眉开眼笑,心里乐开了花: “多谢哈棋大人,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为表示感谢,我最近刚培育出两种古蓝星药植——人参和灵芝,对了,还有一种叫做榴莲的鲜果,稍后都给您备上一份。” 听到人参和灵芝,哈棋也是喜不自胜。 能交好到一位实力出众的高级植物师,果真获益无穷。 一时间,两人相谈甚欢。 待哈棋离开后,林夕月乐颠颠跑去找大哥大姐,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之两人。 天上居然真的会掉馅饼?一家人喜得合不拢嘴。 想到能住到一区,林大哥失去了难得的沉稳,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小妹,哈棋大人当真送了你一座庄园? 天啊,那可是一区的房子啊,寸土寸金,不对,是有钱都买不到。 老婆,你快拧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别看林大嫂性子有些柔,手劲却是一点都不小。 当下一个用力,林大哥就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疼疼疼,老婆你轻点!” 见状,一家人笑的直不起腰。 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林家人当即放下手中工作,兴冲冲的乘坐悬浮车去了一区。 一进入一区,林家人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满眼新奇,不住发出惊叹声。 整个一区清凉舒爽,没有一丝躁意,且空气清新宜人。 这里居民的精神面貌,远非二区可比。 一家人来到新庄园。 林大哥满眼震惊,“小妹,这……居然是一座悬浮庄园!哈棋大人可真是慷慨豪横!” 林大姐看着面前的五层高楼,几十间卧室的庄园,再看看一旁眉眼淡然的妹妹,忍不住感慨道: “小妹,哥姐这辈子可都是沾了你的光,跟着你从三区到了二区,又从二区到一区,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哈哈,感谢爸妈,给我们生了个好妹妹,让我们能一辈子抱妹妹的金大腿!” 林夕月揽住她的胳膊,笑意盈盈道,“姐,这才哪到哪儿呀?以后呀,咱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对对,还长着呢!” 一家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在新房子里住了三天,过够了瘾,才重新回到二区。 毕竟,他们还有三处种植园需要管理呢,袁媛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渐渐的,林夕月的生活愈发忙碌起来。 因为有源源不断的植物师,前来咨询如何将异能作用于人体治愈。 林夕月也不藏私,干脆在星网上开启直播授课,一步步拆解教授。 一时间,木系异能的治愈用法,在植物师的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发狂热的学习浪潮。 就连五位年事已高,已经归隐的老植物师,也时常跑来二区,向林夕月虚心请教。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 这日,文兴轩又借着公事之名,前来二区探望林夕月。 他在凉爽舒适的一区生活惯了,一到二区,便感觉身心燥热,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浑身不适。 余光瞥了眼身侧佳人,文兴轩暗自感叹,自己为了爱情,也算是赴汤蹈火了。 两人边走边聊,可还未走进种植园,文兴轩却顿住脚步,神色怔愣。 只见,种植园外宽大繁茂的树冠遮天蔽日,彼此交叠,隔绝了头顶灼人的日光。成片成片天然植物,错落有致的栽种着,繁花点缀其间。 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盎然,微风拂过时,淡淡花香扑鼻而来,景致美的令人心醉。 快步走到绿植丛边,文兴轩震惊的发现,这里的空气清爽温润,浮尘稀少,就连扑面而来的热风都褪去大半灼热。 他环视一圈,好奇问道: “夕月,这都是什么植物啊,为什么要种在种植园外?没有防护罩的保护,它们能活下来吗?” 林夕月笑着解释: “这些都是古蓝星记载的耐热植物,不惧高温暴晒,生命力顽强,皮实好养活。 最重要的是,成片栽种的话,除去观赏价值,它们还有降低周遭气温,削弱辐射,吸附空气中浮尘的作用。” 看到文兴轩听得入神,她也兴致大起,指着绿植一一介绍起来: “这是黄连木和朴树,这是南天竹,四季杜鹃球,这是迷迭香,蓝盆花……” 文兴轩神色震惊,满眼的不可置信,“就靠着这些植物,真的就能降低高温吗?” 林夕月弯唇浅笑: “据古蓝星文献记载,很多绿植都拥有这样的能力。 只是随着岁月变迁,现在的星际,人们过度依赖各种高科技,渐渐遗忘了这份神奇的力量。” 文兴轩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个容颜如画,侃侃而谈的女子。 灿烂的阳光下,她周身散发着自信的魅力,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美得惊心动魄,耀眼夺目。 文兴轩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情,眼中爱意翻涌。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颤着声音说道,“夕月,其实我一直都倾心……”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陡然响起,“林姐姐,我来了!”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30) 表白被打断,还是被一个年轻小伙子打断,文兴轩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一惊,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面容硬朗,身材高大挺拔的青年,正快步跑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那青年看向自己时,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敌意,再转向林夕月时,却是眼神灼热,透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文兴轩,这是一个劲敌,不容小觑。 他立刻收敛表情,刻意挨近林夕月,语气颇为熟稔地问道: “夕月,这孩子是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是你家亲戚吗?” 听到孩子两个字,康寻面色一黑,看向林夕月的眼神透着幽怨。 林夕月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与文兴轩拉开距离。 还不待她回答,就被揽入一个高大宽阔的怀抱,一只大掌紧紧箍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林夕月顿了下,并未挣扎,反而软软依在他的怀中。 算了,小男友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 文兴轩面色骤变,目光紧紧锁定林夕月腰间的大手,呼吸变得急促。 康寻唇角微勾,伸出右手,语气热情,却带着几不可见的得意: “您好,您是文总吧?我是康寻,第二军事学院的学生,昨天刚荣升为林姐姐的男朋友。 平时总是听姐姐提到你,今日有幸得见,多谢文总平时对姐姐的照顾。” 文兴轩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夕月: “男朋友?你和他谈恋爱了?就在昨天?” 感受到一旁小男友灼灼的目光,林夕月没有半分迟疑,利落点头,笑容灿烂: “是啊,我们谈恋爱了,就在昨天。” 然而这一刻,那明媚灿烂的笑容,落在文兴轩眼中,却格外扎眼,刺的他心一抽一抽的痛。 文兴轩脑子乱糟糟的,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二区,回到家里的。 这一夜,从不饮酒的他,任由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 醉眼朦胧时,他就那么倚坐在阳台上,呆呆望着天空的明月,感叹自己情路坎坷。 娶第一个妻子时,他尚且年轻,不懂如何与爱人相处。 婚后不到三年,相爱的两人,就因性格差异,从日常小矛盾升级到激烈争执,冷战对抗。 等两夫妻到了相看两相厌时,婚姻再也难以为继。 就这样,一场美好的婚姻,终以惨淡收场。 离婚之后,他被破碎的婚姻伤透了心,从此封心锁爱,心如止水。 后面的几十年里,他一心扑在事业上,再未对任何女人动过情,一直到遇到了林夕月。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这个聪慧美丽的女人产生了好感。 后面越是接触,就越是被对方的优秀所吸引,直到最后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他偷偷去打听林夕月曾经的婚姻,这才知道,她与逝去的丈夫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甚至曾当众发誓,绝对不会二嫁。 他内心忐忑,生怕自己的追求会被心上人厌恶,因此藏起心思,放缓了步伐,只想借着公事之名,慢慢接近对方。 本以为天长地久,自己的真心定能打动佳人。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表白的头一天,被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截胡。 如果早知道……文兴轩苦笑一声,内心充满了懊悔。 可即便再不甘心,强烈的道德感,还是让他无法做出横刀夺爱的可耻行径。 从此以后,文兴轩再也没有出现在林夕月面前,所有相关公务全都交于旁人处理。 当然,这是后话。 另一边,待文兴轩离开后,林夕月和康寻并肩返回种植园新建的私人别墅中。 大门刚被关上,林夕月就被青年抵在墙上。 她惊讶一瞬,“阿寻,你等等……呜!”话没说完,红唇被堵上。 她被迫仰起头,感觉到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阿寻,你别这样……嗯……” 康寻却是听而未闻,只将人紧紧揽在怀中,动作急切。 此刻的青年,一改往日的沉闷内敛,周身透着股难得的狂野气息。 他一手揽着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手托着她嫩白的脖颈,眼眸暗沉,薄唇压下。 吸吮、舔舐、撬开,动作带着急躁和不安。 年轻小伙子没有章法的动作,却意外点燃了林夕月的热情。 她浑身好像着了火般,开始热情回应,双手也不由自主攀上了男人宽厚结实的肩膀。 感觉到柔嫩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康寻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方才,面对劲敌时滋生的妒意,害怕失去爱人时的惶恐不安; 两年来,日日夜夜的思慕,求而不得的煎熬,还有临毕业时,孤注一掷去告白,被心上人接受时,难以置信的狂喜。 种种情绪交织翻涌着,让他脑海中,那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一时间,静谧的房间内,充满了情欲的气息。 衣衫散落一地…… 当两人彻底清醒时,已双双置身于卧室大床上,正赤诚相见,亲密拥吻着。“阿寻……” “姐姐,我爱你,我要进入军队了,这一走,至少一年都回不来。 姐姐,我好怕你会忘记我,怕你会被其他人追走。 姐姐,别抛弃我好不好?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姐姐了。 我知道自己太年轻,太青涩,穷小子一个,配不上姐姐。 姐姐给我点时间好吗? 我会努力成长起来的,我发誓,我一定可以成长为一个,让姐姐放心依靠的男人。” 说吧,他又用力吻了下去,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林夕月被吻的浑身发软。 感受到青年内心的不安,她心软的一塌糊涂,柔声安抚道: “傻瓜,我不是什么滥情的人,只要你没有背叛,我就不会去招惹其他人。 放心的去吧,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 康寻眼眶红了,声音微微带着颤抖: “姐姐,我想真正拥有你,可以吗?我没有经验,姐姐教我!” 在青年哀求的目光下,林夕月翻身压下…… 没办法,这一声声的姐姐,谁听了不迷糊?反正她顶不住。 一夜疯狂之后,康寻带着不舍和眷恋离开了。 他以全学院第一名的成绩,从第二军事学院顺利毕业,被星际第一军团招录,远赴西北边境戍边。 林夕月这边依旧忙碌着。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默默无闻,任人拿捏的初级植物师。 借着自己在星际的名望与人脉,她将灵壤剂推广到了全星际每一个角落。 月夕种植园的版图也在持续扩张,如今的一区、二区、三区之中,皆有她的产业。 她更是将耐高温绿植的培育方法,公开在星网上,号召所有植物师一起培育,以求能慢慢修复这颗饱受摧残的星球。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31) 五年后,星际西北边境军部。 诊疗中心高级单人病房内, 康寻正静静躺在病床上。 刚刚结束的战役,让他受了严重的内伤,此刻面色苍白,小臂、胸口和大腿处,缠着一层层厚实的绷带。 整个人气息虚弱,却依旧难掩军人那刻入骨髓的凌厉气场。 听见推门声,他倏然睁眼,眸光锐利,望向房门方向。 那一身威势凛然的气势,早已与五年前的青涩判若两人。 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一身军装笔挺的林晏,阔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落在好友苍白的脸庞,以及身上那层层包裹着的绷带上,眼底盛满担忧,关切询问道: “阿寻,你怎么样了?好些了没?” 看到是林晏,康寻眼神瞬间柔和,唇角勾起虚弱的笑容,“没事,死不了,放心吧。” 林晏走到他的病床前,拉了张凳子坐下,便一如既往的开始了碎碎念。 “我说小姑父,你为什么非要那么拼呢?每次上战场小伤次次有,大伤年年有。 害得我都不敢和姑姑说实话,只敢和媛媛念叨!” 康寻脸黑了一瞬,第101次纠正道: “好好说话,姑父就姑父,什么小姑父?难道你还想有个大姑父?” 林晏撇撇嘴,不满道: “明明你比我还小几个月,非要背着我,偷偷摸摸升级成我的长辈。 我都注定要吃亏一辈子了,喊你一声小姑父怎么了?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提到这个,康寻有些气短,轻咳一声,红着脸解释道: “感情的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最初我真的只是想报恩,没想别的。” 林晏才不相信,摆摆手拒绝听他的狡辩: “快得了吧,还不承认? 我都听我们家媛媛说了,那几年,你每次一到种植园,就围着我姑姑转圈圈,那双眼睛都快黏到我姑姑身上了。 还有啊,每次一看到有男人来追求我姑姑,你就跑过去,姐姐长,姐姐短的打断人家,想方设法让我姑姑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啧啧,阿寻啊阿寻,可怜我被你的外表迷惑,一直以为你憨厚老实,为你操碎了心。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心机,还全都用到了我亲姑姑身上,偷偷摸摸就成了我姑父! 哼!反正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康寻面色涨得通红,讷讷道,“好了好了,都是些陈年往事,咱不说这个了!” 他目光紧紧盯着林晏,紧张的问道,“我受伤这事儿,你没告诉你姑姑吧?” 林晏掩下眼底的心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道: “当然没有,你都叮嘱过我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说出来,徒惹我姑担心?放心吧。” 康寻这才放下心来。 妻子怀孕,自己没有办法像别的丈夫那样,守在跟前照顾,已经很对不起妻子了。 他可不想再让千里之外的妻子,为自己担心不安。 林晏忍不住劝道: “小姑父啊,听我一句劝,万事慢慢来,军功一点一点攒,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反正你无论再如何优秀,肯定也配不上我姑姑,不如放松心态,别太拼了。 你说说你,每次战役,都不要命的冲在最前头,不知道在鬼门关徘徊了多少次。 你就不怕自己真出点意外,反而给别的男人创造机会?” 同样是进入第一军团五年,自己还只是个锋刃连连长,好友却已经凭着累累战功,一步步晋升为星卫团团长。 可以说,好友这军功和军衔,是无数次浴血奋战,从尸山血海里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 虽然他也同样热爱这身军装,却做不到好友这样的决绝与孤勇。 这是拿命在拼啊! 康寻垂下头,低低说道: “你姑姑那样优秀,身边总是不乏出色的追求者。 而我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背景没家底,除了一颗真心,实在没什么能配得上她的。 我只能拼命往上爬,只有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才配站在她的身边,才有能力保护我的妻儿。” 林晏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忍不住叹息:“你啊!” 他心中唏嘘, 还是他和袁媛这一对过得更舒心。 他家媛媛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他们在一起轻松自在,没有任何压力。 反观康寻和他姑姑,他姑实在太过耀眼,无形之中就给了康寻太大的压力。 林宴脸上重新扬起笑容,笑着说道: “咱不说这个了,阿寻,跟你说个事。 咱战区这次战后重伤、精神力受损的士兵特别多,所以总部专门向上面申请,请来了一位高级植物师,过来给伤员们做疗愈。” 高级植物师? 康寻心头一颤,猛地抬头,急切看向林宴,声音里满是担忧,又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你知道来的是谁不?不会是你姑姑吧?” 想到距离上次相见,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思念瞬间涌上心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康寻心神不宁,一边控制不住的期待,会不会真是她来了? 一边又忍不住担忧,妻子照顾孩子已经很辛苦了,再加上身怀有孕,他实在不希望妻子长途奔波。 林晏摇摇头,“放心吧,不是我姑姑。” 康寻重新放松下来,心底说不上是安心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些。 林晏又闲聊了几句,叮嘱他安心养伤,这才转身离开。 随着病房的门被轻轻合拢,只余一室清冷,和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康寻按捺不住心底的思念,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打开了光脑,翻出两人婚礼时的视频。 光屏亮起,女人艳丽的眉眼,在屏幕上清晰浮现。 康寻目光紧紧盯着画面中的妻子,眼神专注,眼底透着思念和眷恋。 姐姐,好想你! 次日,康寻正闭目修养,隐约听到走廊里传来阵阵骚动声。 他侧耳倾听,有敬礼声和士兵的惊叹议论声,似乎整座疗养大楼都热闹起来。 康寻了然,应该是那位高级植物师来了。 他并未多想,又重新合上双眼。 可下一秒,紧闭的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康寻转头看去,就见暖光顺着门缝洒落,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逆光而入,缓缓走进病房。 他身体一震,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看向来人。 女子一袭浅蓝色长裙,长发盘起,眉眼含笑,小腹隆起,赫然就是他日夜牵挂,相思入骨的妻子。 而她的右手,正牵着一个小小的团子。 深情男二的冤种母亲(32) 瞬间,周遭的一切都在康寻眼中尽数褪去,他整个人僵住,目光愣愣的望向二人。 狂喜、错愕、思念、感动…… 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康寻眼眶不自觉变得湿润,低声唤道,“姐姐,岩岩!” 看着两人的笑脸,康寻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强烈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他千里之外的妻儿,当真来到了自己身边! 小家伙经常看爸爸的照片和视频,一眼就认出,眼前躺着的男人正是自己老爹。 他立刻挣脱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朝着康寻跑去。 康寻目光落在小团子身上,眼里全是慈爱。 小家伙软乎又灵动,五官精致,眉眼轮廓与童年时的自己,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是他的儿子岩岩,是他和姐姐爱情的结晶。 岩岩圆乎乎的小身子直直扑到床边,小手轻轻抚过康寻身上缠着的绷带。 顿时,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心疼的问道: “爸爸你受伤了?岩岩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岩岩好想爸爸,呜呜呜,爸爸!” 儿子软糯糯的关心,稚嫩的话语,瞬间击溃了康寻所有的坚强。 他鼻子一酸,眼底泛起湿意,伸出完好的手臂,稳稳将孩子揽进怀里,紧紧圈住。 看着父子亲密相拥,林夕月也缓步走到病床前,温柔俯身,在丈夫脸上落下一吻。 “阿寻,我们来了!” 康寻红着眼眶抬起头,指尖紧紧攥住她的手指,“姐姐,我好想你们!” 他低头看看软糯可爱的儿子,又抬眼看着正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爱人,以及爱人隆起的腹部。 眼神变得温柔,心底被暖意和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妻儿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他为之奋斗和努力的所有动力。 林宴站在门外,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笑意。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自己都站这儿这么久了,就没发现他的存在吗? 林夕月带着孩子,在边境一呆就是两个月,一直到即将临盆,才在丈夫和大哥大姐的催促下,飞回一区。 一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精致可爱的女儿,取名欣欣,希望整个星球欣欣向荣。 两年后,康寻再次晋升,被调回一区军部,一家人终于得以团聚。 一转眼又是十年过去了,两个孩子已经长大,康寻也已经是少将军衔。 在林夕月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千千万万的绿植,被大片大片栽种到星际的每一个角落。 只短短十几年时间,原本一片荒芜的星际便被绿色覆盖,放眼望去,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每当清风拂过,绿叶便会随风晃动,花瓣簌簌落下时,带着淡淡花香,清爽怡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星际百姓常常会驻足在树荫,花丛边,拍照上传,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无数绿植尽职尽责、日夜不息的进行着光合作用,释放出大量氧气。 曾经被人类破坏到千疮百孔的臭氧层,被一点点修补完整。 橙启星持续飙升了几百年的温度,终于开始回落,沉寂许久的大气循环,重新开始苏醒。 这一日,在所有星际百姓惊喜的目光下,乌云汇聚在一起,降下大雨。 “下雨了,下雨了,天呀,终于下雨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雨水,真的好凉爽,好神奇!” “感谢林大师!是她拯救了星际!” “对,感谢林大师,是她让三区不再是地狱!” 大雨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一场大雨过后,燥热浑浊的空气尽数褪去,整个星球仿佛开始重获生机。 世人感念林夕月的贡献。 她的名字被写入教科书,雕像出现在各个区的广场上,受世人膜拜!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1) 林夕月刚穿到新世界,就被冻得一个激灵。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蹲在一间略显破败的农家小院,双手泡在一个木盆里,用力搓洗着衣物。 木盆里的水冰冷刺骨,冻得人骨头缝都在发疼! 手下的衣物,明显是一件年轻女子的外衫,嫩粉色带着小碎花。 盆子里还有一堆的厚重脏衣服。 林夕月打量着自己的手。 两只手都被冻的通红发紫,指腹上密密麻麻全是硬茧和裂口,又痒又疼。 这滋味,那叫一个酸爽,难受得她直想飙脏话。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两个女人的闲聊说笑声。 一道软糯娇嗲的撒娇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凉薄和优越感: “娘,你就放心吧,孙安远在我眼里就是个备胎,我不可能嫁给他的。 我吊着他,不过是稀罕他人大方,舍得给我花钱,长得也好看。” 另一道中年女声,声音带着宠溺,语气却极为刻薄: “你明白就好,那姓孙的,就是个土里刨食的庄稼汉,一辈子就那样了,没啥大出息。 长得再好看,也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少女语气得意满满。 “娘,我又不傻,我这么漂亮,还是个高中生,将来可是要嫁到城里享福的! 是孙安远非要上赶着送东西,讨好我,我为什么要拒绝? 不过是吊着玩玩罢了,反正我也没答应他什么。 等他逼的紧了,就找个机会,一脚踹开就是。” “好好好,你明白就好,这样娘就放心了。” 林夕月抬头,就看到院子石凳上,一对母女正边晒太阳,边嗑瓜子,眼底透着算计和刻薄。 两人姿态悠闲,与忙碌干活的她形成鲜明对比。 那母亲约莫不到四十,梳着齐耳短发,身材匀称,颇有几分姿色,身上有着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 那女孩儿身穿深蓝色袄子,杏眼桃腮,娇俏可人,皮肤白嫩。 见林夕月看了过来,那中年女人嘴里嗑着瓜子,只抬起眼皮,懒洋洋训斥道: “干啥呢,洗个衣服磨磨蹭蹭的,半天都洗不完,懒驴上磨呢?” 那年轻姑娘瞥了眼天色,声音软软细细的,语气却半点不客气: “大姐,你快点洗呀,眼看天就晚了,别耽搁了做饭。 今天可是我17岁生日,不能马虎,饭要做的好吃点。 对了,大哥怎么还不回来,捉只兔子而已,有这么难吗?可别耽误了我过生日!” 那女人拍拍她的脑袋,笑容宠溺,“放心吧,小馋猫,娘保证让你吃上兔肉。” 没有理会这对脑回路不正常的母女,林夕月低着头,迅速接收起剧情。 这是一本由年代文小说,衍生而来的位面世界。 故事发生在彭河大队。 女主就是刚刚那位说话的姑娘,原名张雪柔。 而原主与龙凤胎哥哥林浩清,就是文中的恶毒反派。 原本,原主和哥哥像村里其他孩子一样天真活泼,有着父母的疼爱,童年生活幸福、平静。 变故发生在九岁那一年。 有一天,隔壁村有人来传信,说是他们的姨妈病重,人已经有些糊涂了。 姨妈与他们的母亲王秀莲是双胞胎,两人自小感情就非常好。 只是,上个月姨夫去世,姨妈受到打击,一病不起。 得到消息后,王秀莲急匆匆回了娘家,在娘家一住就是好几天,等再回来时,手里牵着个女孩。 那女孩就是女主张雪柔。 原来,姨妈受不住打击,彻底疯了,被外公外婆接回家照顾。 两位老人年龄大了,精力有限,只能照顾女儿,没办法再照顾外甥女。 于是,他们恳求大女儿将张雪柔带回家,代为抚养。 就这样,女主住进了林家。 王秀莲做主收养了她,自此,张雪柔改名林雪柔,户口也上到了林家,正式成为林家二丫头。 或许是怜惜二女儿命运坎坷,王秀莲对她比对自己的一双儿女还要好,处处宠溺。 见她不习惯和大女儿睡一间屋,就强制让年幼的原主搬去了杂物间。 美其名曰,姐姐就应该让着妹妹。 平日里,她也让一对龙凤胎尽心照顾二女儿。 原本,林父对此颇有微词,认为妻子亏待了自己的亲生儿女。 可很快,王秀莲就被查出怀有身孕,且孕吐反应强烈。 立刻,林父就将心思全都放在了妻子身上,也不想因为一双儿女惹妻子生气,总是让两人忍忍。 王秀莲怀孕8个月时,被调皮的龙凤胎玩闹间不小心推倒,导致早产。 虽然孩子并没受什么影响,生下来胖嘟嘟的很是可爱。 但看到妻子遭罪,再看看早产的小儿子,林父自此还是彻底厌恶上了一对龙凤胎。 王秀莲所有的心思,也都放在了外甥女和小儿子身上,对龙凤胎日渐冷漠,甚至有着隐隐的厌恶。 失去父母疼爱,原主兄妹的日子越发艰难。 他们渐渐沦为林雪柔的仆人,甚至就连林雪柔吃个饭,喝杯水,都要原主端到她的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雪柔十指不沾阳春水,活得像一个千金大小姐。 而原主小学刚毕业,就被迫辍学。 双胞胎哥哥身为男孩,好歹勉强念到了初中,但初中一毕业,也同样被父母要求辍学。 就此,两兄妹白天要下地上工,回家要包揽家中所有家务,每日忙得像个陀螺,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夜晚时,两兄妹只能挤在拥挤破旧的杂物间,而他们原本的房间,让给了林雪柔和林家宝姐弟。 王秀莲是公认的好母亲,素有慈母的好名声。 她疼爱小儿子,待外甥女儿也是疼爱有加,视若己出,甚至出钱一直供她读到高中。 将她培养成了一个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的姑娘,在村里名声极好,上门提亲的,差点把门槛踩破。 反观原主兄妹,不知从何时起,落了个欺负表妹,奸猾懒惰,刻薄不容人的坏名声。 村里人都不怎么待见他们。 如果只是生活上艰难些,倒也勉强可以忍受,但厄运专挑苦命人。 就在今天,两兄妹的命运急转直下。 今天是林雪柔17岁生日,一大早,她就吵着闹着要吃肉,可农村人手中没有票,去哪儿买肉? 她就坐在那儿,一个劲的抹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王秀莲看的心疼,也不顾天寒地冻,转头就逼大儿子上山。 可一周前,村支书刚在广播里说了,最近后山不安全,有野狼出没,告诫村民不要轻易往后山闯! 但王秀莲压根没当回事,直接拿出母亲的威严,逼林浩清上山打猎,还振振有词: “哪来那么多狼,别听村支书瞎说。 你妹一年才过一次生日,她不就是想吃点肉吗?你这个当哥的不得尽尽心? 快去,打不来兔子,就别喊我娘,也别回这个家。” 剧情中,林浩清拗不过亲妈,确实上了山。 结果猎物没打到,自己反倒成了饿狼的口中餐。 少年身单力薄,虽拼死搏斗,但双腿依旧被野狼咬断,幸好被几名同村猎人救下,才侥幸留下一条命。 可九死一生的回来,等待他的却不是家人的心疼,反而是各种嫌弃。 王秀莲嫌他成了废人,下不了地干不了活,嫌他伤口腐烂发臭,熏的林雪柔恶心。 整日没个好脸色,既不给药,也不给粮食。 眼见大哥伤口溃烂流脓,原主哭哑了嗓子,磕破了额头,可爹娘依旧不肯送大哥去医院。 最后,还是大伯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口粮,偷摸送来,让她好生照顾哥哥。 他还保证自己会尽快凑到医药费,让他们坚持。 可等大伯好不容易筹到钱,急匆匆给原主送去时,为时已晚。 林浩清因伤口感染,加之受冻挨饿,没能挨过去,在冰窖一样的杂物间永远离开了。 即便如此,林家对外的说法也是他贪嘴,自己偷偷上山打猎导致悲剧发生。 断腿之后,因为无法接受现实,他自暴自弃,拒绝接受治疗,才导致了感染。 唯一疼爱自己的哥哥没了,原主看林家人的目光,都带上了恨意。 她本想找个机会,将一家子都放倒,好给哥哥报仇。 可还不待她出手,一杯水下肚,便莫名其妙昏倒了。 等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与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那男人是林雪柔舔狗的弟弟孙薄海。 尽管原主拼命解释,可没人相信她是无辜的,实在是原主在村里的名声太差。 大家都认为她是没人上门提亲,耐不住寂寞,才和男人搅和在一起的。 是自甘堕落,是下贱。 一时间,流言蜚语铺天盖地而来,刚失去哥哥,本就脆弱的原主近乎崩溃。 全村只有大伯相信她,努力为她辩解。 但大伯人微言轻,他的话并没人理会,反而因此同样遭到了嘲讽和孤立。 最后,原主还是被家里人强迫,嫁给了那个男人。 婚后,她被婆婆磋磨,被大伯哥刻意针对,被丈夫家暴。 最终,怀孕6个月时,被丈夫踹在了肚子上,一尸两命,被一卷破席子草草安葬。 孙家为了掩盖真相,只说她是不小心撞到了灶台上,大出血而亡。 林家人并未追究,或者说是懒得追究。 还是大伯拖着残腿,给两兄妹立了个像样点的墓。 文中的恶毒反派,就此彻底下线。 反观女主,除了年少时有些坎坷,之后便一帆风顺。 情窦初开时,她与村里知青吕文庆相恋。 吕文庆的家人被打成坏分子,下放到了牛棚。 吕文庆明面上与家人脱离关系,实际上想方设法跟了来,用知青的身份作掩护,暗中接济。 女主知道后,非但没有嫌弃,反而从家里拿食物和各种生活物资,帮助吕家。 吕家平反后,吕文庆感念女主恩情,带着丰厚聘礼向女主求婚。 在所有人的羡慕和祝福中,女主风风光光嫁到了京市。 婚后不到一年,就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颇得婆家人喜爱。 后来,吕文庆依靠家中藏匿起来的资产,下海经商,成为第一代富起来的大佬,资产过亿。 女主也妻凭夫贵,一跃成为上流社会的富太太。 从此丈夫疼爱,儿女孝顺,锦衣玉食,一生富贵。 如果说,女主是林家夫妻的骄傲,那原主兄妹就是林家夫妻不想提起的耻辱。 原主不知道自己和哥哥到底哪里做错了,才会让父母如此厌恶。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和哥哥至死都背着恶名。 不甘心自己和哥哥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其妙,名声尽毁,人人厌恶。 不甘心大伯因为替他们说话受到牵连,被村里人唾弃,晚年凄凉。 剧情整理完毕,林夕月面色骤变,不好,她得赶紧去救林浩清。 林夕月唰的一下站起身,同时一脚踹翻了木盆,盆里的衣服和水洒落一地。 洗个屁! 石凳上,正在嗑瓜子的两母女同时呆住。 王秀莲猛的站起身,指着林夕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干啥你干啥?发什么疯,欠揍是不是?” 说着,她就捋起袖子,快步走来,想要扇林夕月的耳光。 林雪柔先是一惊,看到母亲动手时,眼里迅速闪过幸灾乐祸。 林夕月顾不上与王秀莲理论,直接伸手将人用力一推,“滚开,别挡路!”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 林夕月目光扫过墙角,大步上前,抄起一把砍刀,转身就要离开。 “林夕月你疯了?竟敢对自己亲娘动手?你这个不孝女!” 王秀莲被推的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怒骂出声。 待一抬头,看到大女儿手里的砍刀,心里生出怯意,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你你拿着那个干啥?赶紧的放下!” 林雪柔也被林夕月身上骇人的气势震慑住了,吓得缩到墙角,小声劝道: “大姐你可别乱来啊!咱都是一家人,可不兴动刀动枪的!” 林夕月没理会两人,拔腿冲出小院,朝着后山方向一路狂奔。 同一时间,后山。 寒风呼啸,凶狠的狼嚎声在山谷中回荡。 “嗷呜!嗷呜!” 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正蜷缩着身子,爬在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上瑟瑟发抖。 他压抑着粗重的喘息,手脚并用死死扒着树枝,双目紧闭,不敢去看树下,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野狼。 林浩清内心绝望,难道今日自己真的要命丧狼口? 可要是他没了,他妹怎么办?爹不疼娘不爱的,他可怜的妹妹要如何活下去? …… 他忧心牵挂的妹妹,此刻正向后山方向急速狂奔。 冷风刮着破旧单薄的棉袄,冻的她小脸苍白。 路上遇到的村民们,看着她匆匆的背影,全都诧异不已。 “这闺女咋的了?咋跑这么快?出啥事儿了?” “不知道啊,说起来,林家这个大丫头性子孤僻的很,听她妈说在家里啥活都不干,全都推给她妹,懒得呦! 你们说,这孩子小时候还挺乖巧的,长大了性子咋成这样了?” “唉,雪柔那丫头命也是不好。 娘疯了,爹没了,表哥表姐成天欺负她,幸好还有个小表弟跟她亲。 啧啧,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呀。” 想到身世坎坷,却生的懂事大方,容貌可人的林雪柔。 一众村民们眼中全是同情,对龙凤胎欺负人家小姑娘的行为十分不满。 离开人群后,林夕月让系统直接定位,而后隐身,利用小型飞行器,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林浩清所在的地方。 下了飞行器,林夕月用手在头上扒拉了两下,做出一副发丝凌乱、气喘吁吁的模样,向着林浩清奔去。 距离越近,凄厉的狼嚎声就越是清晰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林夕月一抬眼就看见了原主大哥。 十八岁的林浩清身形高大瘦削,此时正坐在树上,满脸绝望。 寒冬腊月的天,少年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树下,四头成年饿狼,正扬着头颅,绿油油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眼中全是垂涎,如同在看美味大餐。 腥臭的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狼是会爬树的,但它们都是靠着往上猛窜,很容易掉下来,所以只能爬1到2米的矮树。 而这棵树有三米之高,所以几只狼失败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强攻,选择围困。 看样子是打算耗到林浩清体力不支时,自己坠落下来。 剧情中,林浩清手被冻得发麻,握不住树干,加之体力不支,最后从树上坠落下来。 看到林浩清目前还算安好,林夕月稳住心神,开始思谋对策。 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吃不饱穿不暖,普普通通的农家姑娘。 若是在人前,突然展示出恐怖的武力值,甚至是徒手屠狼,也太违反常规了,后续会引发很多麻烦。 想到剧情中,几名猎户是在听到狼嚎声和林浩清的呼救声,赶到来相救的,林夕月决定采取拖延战术。 她大喝出声,借此来吸引饿狼的注意,“哥,我在这儿呢,别怕!” 突然听到妹妹的声音,林浩清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懵了,差点以为自己被冻的产生了幻听。 他循声望去,就看到妹妹瘦小单薄的身影,顿时急得眼圈都红了,大喊出声: “月月,你来干什么?快回去,这里危险!” 几匹狼闻声,齐齐转过头。 看到林夕月,它们似是嗅到了美味大餐,一双双绿油油的眸子凶光乍现,紧紧锁定她。 林夕月将手中砍刀,冲着其中一匹狼的脑袋用力甩去,声音微微颤抖。 “滚开,不许伤害我哥!” 那恶狼被飞来的砍刀,砍掉了一只耳朵。 一阵剧痛过后,它顶着血淋淋的脑袋,怒吼一声,便向着林夕月疯狂扑来。 其他三匹狼闻到浓郁血腥的味道,似是受到刺激,愈发亢奋,也全都冲了过去。 一时间,倒是忘记了蹲在树上的林浩清。 看到几头狼全都呲着牙,向着妹妹攻去,林浩清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月月,快跑呀,快跑,不对,快上树,爬树上去!” 林夕月那边反应极快,已经迅速向距离最近的大树跑去。 她手脚并用,动作敏捷的顺着树干往上爬。 几头野狼紧随而至,纷纷向着树上跳跃。 好几次,都只差一点点就咬到了林夕月的脚,直看的林浩清心惊胆战,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好在,野狼爬不到两米就会重重滑落,而林夕月却速度极快的,爬到了高处一根粗壮的枝干上。 林浩清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野狼显然并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纵身向上猛窜。 接连数次落空后,眼见即将到手的猎物逃离,它们发出暴怒的嘶吼声。 无法攀上大树,野狼只能围着树干疯狂打转,抓挠,锋利的爪子刮得树皮木屑纷飞。 林浩清紧张的浑身都在颤抖,心里又急又怕,无奈又愤怒的喊道: “林夕月,你没事跑到后山干啥?你不要命了?” 林夕月捂着胸口,语气颇为委屈: “哥,我在家好好的洗着衣服,忽然就觉得胸口一阵闷痛,然后坐立不安,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我猜到可能是你出事了,脑子一懵,就跑过来了。” 两兄妹是双胞胎,从小就有着异于常人的心理感应。 一人受伤或是难过,另一人几乎立刻就能感受到。 林浩清鼻子一酸,嗓音异常沙哑: “傻妹妹,你跑来有啥用?陪着我送死吗?你这是让你哥我死都不得安宁啊!” 亲妈被恶毒后妈调换后(3) 听到林浩清的话,林夕月却摇着头,语气坚定,“不会的,哥,相信我,咱们不会死的。” 话音落下,她就开始高声呼救,“救命,救命啊!” 她暗中催动精神力,将声音传到几位猎户的方位。 八百米开外处,几名中年汉子手里端着老式猎枪,正在林间穿梭。 他们都是公社登记在册的猎户,个个经验老道。 几人脚步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仔细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走在最前头的中年猎人,脚步猛地定住。 他抬手示意同伴们停下,侧过头,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救命,救命啊!” 一道微弱的呼救声,顺着山风隐约飘荡过来。 中年猎人面色变得凝重,沉声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其余几人立刻侧耳聆听。 片刻后,其中一人握紧手中猎枪,看向领头男人: “确实是求救声,还有狼啸声。 看样子,怕是有人遇上野狼了!丁哥,咱们要不要过去救人?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只狼。” 领头猎人也就是林丁晖,毫不犹豫点头,“当然要去!救人要紧,快!” 或许对方就是他们本村的人呢,怎么能见死不救? 几人面色凝重,纷纷握紧猎枪,脚步急促的,朝着呼救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 林夕月用精神力看到了这一幕,这才放下心来。 几分钟后,就在野狼越发焦躁狂暴之时,林中闯入了五个身材高大的猎户。 几人绕过树木,就看到两棵笔直的高树上,各坐着一个人。 树下四头成年饿狼,正狂躁地来回打着转,喉咙中不时发出一声声低吼。 现场气氛紧张而压抑。 几人一眼就认出,躲在树上的正是林老二家的龙凤胎,当下气得咬牙。 这两个破孩子怎么回事,明知道后山有狼,还不知死活的过来,这是嫌自己命太长? 尤其是林丁晖,看到是本家侄子侄女,心中又急又气。 他强压下怒火,冲同伴们使了个眼色。 现下救人要紧,一会儿再教训熊孩子。 五人迅速站定,枪口齐刷刷对准四头饿狼。 就在狼群发现他们,掉头扑过来之时,干脆利落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响彻整片山林,震得枯枝簌簌掉落。 在猎户们熟练的枪法下,四头刚刚还嚣张咆哮着的野狼,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毙命。 危机终于解除! 看到四匹狼全都倒地不起,五人快步上前,又谨慎的给几只狼补了几刀,确保它们死的透透的。 这才仰头,对着树上惊魂未定的两兄妹喊道: “好了,狼都解决了,下来吧!” 林浩清和林夕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小心翼翼的从树上滑了下来。 林丁晖几人忙扶住两人,关心的询问,“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受伤?” 两兄妹红着眼眶摇头。 “没有受伤。谢谢堂伯,谢谢祥子叔,国庆叔,成子叔,勇哥,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看着两个孩子一脸的劫后余生,还有那发白的面色、颤抖的身体。 几人又气又心疼,也不忍再苛责,只能出口安慰: “好了好了,现在安全了,别怕,没事了!” 林丁晖作为两人的堂伯,忍了又忍,才没有骂出口,只是沉着脸说道: “你们俩就站在这,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哪里错了!” 说罢,他转身对着同伴说道: “咱们得赶紧下山,这里血腥味太重,一旦引来其他猛兽,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几人深以为然,开始迅速收拾残局。 他们找来泥土,将它们撒在狼的伤口上,又将地上的血液盖住,压住浓烈的血腥味。 而后,一人背起一头沉甸甸的野狼,脚步匆匆的往山下走去。 林丁晖转过头,对着兄妹俩叮嘱道,“你们跟紧,别掉队!” “嗯,知道了,堂伯!”两人齐齐点头,紧紧跟在几人身后。 直到走出几百米开外,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 五人转过头,看着面色依旧苍白的两兄妹,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林丁晖出口斥责道: “你们两个小崽子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大了还这么贪玩? 村支书不是专门在喇叭里说过了,最近后山有野狼出没,不让随便上山吗? 你们就这么冒冒失失跑来,有想过后果吗?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要是今天我们没上山,你们可能就要喂狼了。 你们想过自己出事后,家人有多伤心吗?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余下四人也齐刷刷看向两兄妹,眼里带着谴责。 面对堂伯的询问,林浩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咬着唇,低头不语。 他能怎么说? 那毕竟是自己亲娘,倘若他说出实情,他娘可能就会被人谴责。 林浩清愿意维护王秀莲,林夕月却不想替她遮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抬起冻得发青的脸庞,一字一句回道: “堂伯,我们不是贪玩上山的。我哥是被我娘逼着,上山来捉兔子的。 我是心里突然发慌,感觉到我哥出了危险,才跑来的。” “什么?你娘逼你来的?” 几人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林老二家的,在村里名声极好,谁不知道她性子温柔,对儿女疼爱有加,怎么可能大冬天的逼孩子上山打猎? 林丁晖脸色难看,不满的斥责道: “小孩子家家的尽瞎说,村里谁不知道你娘是出了名的对孩子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莫不是闯了祸怕挨骂,才撒谎推给你娘的?” 其余几人眼中也尽是怀疑。 看到最疼爱的妹妹被人误会,向来沉默寡言,不喜与人分辩的林浩晖,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堂伯,我妹真没说谎,确实是我娘让我来的。 今天是林雪柔17岁生日,她哭着要肉吃,我娘心疼她,就让我上山来打兔子。” 见两个孩子都这样说,五人心里犯了嘀咕。 这可和人们印象中,善良慈爱的王秀莲不一样啊,这俩孩子到底有没有撒谎? 林夕月心里清楚,经过王秀莲常年的刻意抹黑,兄妹二人在村里的口碑很差,没多少人愿意相信他们。 因此,她没有过多辩解,只是坚定说道: “我没有撒谎,堂伯要是不相信,到家中一问我娘就知道了。” “那行,先下山吧!” 一行人背着野狼,脚步匆匆的下了山。 今日虽然惊险,但一下得了四头狼,也算是收获颇丰,五人脸上全都带着喜色。 下山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去了大队部。 按照惯例,猎到大型猎物,他们能留下一半,剩下一半则要上交。 五人分到两匹狼,算下来,每人都能得到二三十斤肉,个个喜笑颜开。 狼肉分配完毕,林丁晖就向大队长和村支书,提到了龙凤胎擅自进入后山的事。 村支书一听,自己前脚刚在广播里告诫村民,后脚就有人不听命令,甚至险些酿下大祸,顿时面色一沉,怒道: “简直是胡闹。” 这要是真闹出人命,他这个村支书可是要担责的。 想到这里,村支书看向两兄妹,眼神严厉。 林夕月抢先一步道,“村支书爷爷,是我娘逼着我哥上山的,不关我哥的事。” 林浩清在一旁跟着点头。 知道是王秀莲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怒气冲冲的村支书,带着大队长和几名村干部,一行人向着林家气势汹汹而去。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4) 林夕月低着头,静静跟在王浩清身侧,回忆着原主的愿望。 小姑娘大概受过太多委屈,愿望非常简单执着。 一,救下哥哥; 二,扫清自己和哥哥身上的所有污点,让别人看到他们的委屈,撕开母亲和表妹伪善的真面目; 三,既然父母不爱他们,那他们也不要这对无良父母。 他们要做大伯的孩子,为大伯养老送终; 林夕月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这个傻姑娘呀,也太单纯善良了,只想着远离,就没想过要报复那些恶人吗? …… 王秀莲此时正嗑着瓜子儿,坐在小板凳上,和几个村民在一起唠嗑。 一个婶子手里纳着鞋底儿,好奇的问道: “对了秀莲,之前我见你家大丫头急匆匆的往外跑,是家里出啥事儿了吗?” 王秀莲放下手中瓜子,幽幽叹了口气,秀气的眉眼浮起一片愁色,“唉!” 这声叹息,顿时引得众人心中升起好奇,纷纷催促道: “到底咋的了?秀莲你快说呀,要是真有事咱们也能帮帮忙。” 王秀莲面露难色,踌躇片刻,还是压着嗓子说道: “还能咋回事儿,不就是月月和浩清吗,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俩就是容不下小雪。 这不,大清早的,月月又逼着小雪给她洗衣裳。 我就说了句,今天是小雪生日,一年就一回,让月月自己洗。 结果这孩子就生气了,说我偏心,和我顶了起来,那脾气大的呦。 我一生气,就多说了她两句,好家伙,头也不回的就冲了出去。” 她抬手揉揉眼角,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唉!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个都舍不得骂。 可小雪这丫头,实在是太懂事了,为了不让我为难,总是逆来顺受,委屈隐忍,我看着实在是心疼。” 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她语气低落,红着眼眶说道: “我对不起我妹!可月月和浩清这两个孩子的性子,已经彻底长歪了,我实在管不住!”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听者无不动容。 众人对视一眼,眼里透着对龙凤胎的不喜,纷纷开口劝道: “我说秀莲呀,俗话说慈母多败儿。你也不能太惯着那两个了,该管还是要管的。” “是啊,小雪这孩子懂事孝顺,不想让你担心,但不代表她心里就不委屈,你可不能伤了孩子的心。” “就是就是,你就是太心软了,那两个孩子被你们纵的,性子都左了。 你这个当娘的,可不能再这么惯下去了。 你得立起来,下狠手去纠正,不行就打,要不然这两个孩子可就真长歪了!”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是对龙凤胎的谴责和不喜。 王秀莲面上为难,在人们看不见的角落,眼底却迅速闪过一抹得意。 这群人围坐在一起,聊的太过投入,完全没留意到,她们背后,几道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将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全都听在耳中。 林浩清如遭雷击,愣愣看着面前那道熟悉的背影。 他一直都知道,母亲喜欢表妹更胜过自己兄妹,也习惯了这种偏爱。 可亲耳听到她如此诋毁、抹黑他们,还是心如刀绞。 他眼底染上血红,身子晃了下,心底升起茫然。 明明,明明小的时候,娘还是很爱他们的,会对着他们温柔的笑,会将他们揽在怀里讲故事。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亲娘如此厌恶? 林夕月敏锐察觉到,村支书几人看他们兄妹的目光,全都透着不赞同。 她唇角微勾。 王秀莲啊王秀莲,既然你惯爱装慈母,博同情,抹黑我们,那今天,我就当众撕掉你这张伪善的皮。 她上前一步,突然出声,打断了喧闹的人群: “娘,原来你在背后就是这么编排我和哥哥的? 怪不得我们在村里的名声这么差!娘可真是功不可没!” 王秀莲正说的兴起,听到这句话,身体一僵,猛地转过身。 当看到正定定望着自己的一行人时,她心里咯噔一下,眼里闪过慌乱。 背后造谣被当场抓包,就算心理再强大,脸皮再厚,王秀莲脸上还是不自觉升起燥热。 但她迅速压下心虚,面上重新挂起慈爱的笑容,温柔道: “浩清、月月,你们回来了? 月月呀,不是娘说你,你就那么跑出去,可把娘担心坏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几件衣裳吗,小雪已经给你洗了,跟娘回家吧,别闹脾气了啊!” 看到王秀莲这么惯着孩子,一个婶子实在没忍住,对着林夕月开口训斥道: “我说月丫头,不是婶子说你,你也是大姑娘了,有手有脚的,为啥啥事儿都推给你妹呢?” 另一个婶子立刻接道: “就是,你可得改改了,不然这懒惰蛮横的名声要是传出去,以后都没人敢上门提亲!”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林夕月兄妹好一通指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夕月一脸无语,只觉荒唐又可笑。 小说位面还真是不讲理,主打一个女主光环爆棚,全员眼瞎心盲,自动降智。 她抬起两只手,展示给众人,眼神则定定看着王秀莲,冷冷质问道: “娘,各位婶子们,你们指责我懒惰,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全都推给林雪柔。 可你们好好看看这双手,这是一双娇生惯养、好吃懒做的手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双手上,眼里闪过震惊,瞬间哑声。 这真的是一个18岁姑娘的手吗? 少女纤细瘦弱的手掌上,布满厚厚一层老茧,掌心指腹处,到处开裂破皮。 她们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 这孩子的手,怎么比她们这些中年妇人的手还要粗糙,沧桑! 众人眼前,不自觉浮现出林雪柔那细皮嫩肉的脸蛋,修长光洁的小手,光鲜体面的衣衫,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 再对比眼前这个脸颊瘦削,头发枯黄,衣衫破旧、笑容苦涩的孩子。 这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林雪柔明显一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做派,而眼前这个瘦巴巴的小丫头,才更像是受尽磋磨的那一个。 为什么以前,她们就像眼瞎了一样,全然没有发现呢? 眼睁睁看着众人的神色,从厌恶变成了茫然、心疼,王秀莲心里大呼不好,眼底慌乱一闪而逝。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林夕月的手,语气里带着疼爱和埋怨,话却说的又急又快: “你这孩子,真是气死娘了,大冬天的非要乱跑,看把手都冻成啥样子了?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5) 走走,赶紧的跟娘回家,娘给你捂捂去,姑娘家的手可不能冻坏了。” 说着,她手下暗暗发力,想要将人强行拉走。 可下一秒,林浩清跨步上前,将妹妹牢牢护在身后,语气难得透出强势: “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颠倒黑白,败坏我妹的名声吗? 贪玩?懒惰?欺负林雪柔?呵。 我妹妹白天要下地上工,回家还要包揽所有家务。 她小小年纪,就开始洗衣做饭,喂鸡打扫,忙的像个陀螺,从来没有一刻停歇,一干就是几年。 反倒是林雪柔,自打到了咱们家,白天悠闲的上学念书,回到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水都让我妹给她倒好,端到面前。 要是凉了烫了,还要把我妹骂上一顿。 我妹还不够懂事,还不够隐忍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败坏她的名声,让全村人唾弃、厌恶她? 难道你是希望她一辈子嫁不出去,好留在家里当牛做马,继续伺候你们一家子吗?”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众人疑惑的目光,在眼神悲切的两兄妹,和面色慌乱的王秀莲之间游移、打量着。 此时,他们才震惊的发现,两个孩子竟过得这样艰难。 而他们之前却视而不见,只对王秀莲的话偏听偏信。 怎么会这样? 自觉被愚弄、被欺骗的婶子大娘们,立刻义愤填膺,对着王秀莲纷纷开始指责: “秀莲,这俩孩子可都是你亲生的。 你就算再疼小雪那丫头,也不能这样作贱自己的娃呀?你是想把两个孩子累死吗?” “就是呀,你这当娘的心也太黑了,孩子都被你们折腾成这样了,你还到处造谣、抹黑他们。” 王秀莲面色涨得通红,不停解释着: “我没有,他们可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作践他们?都是小孩子胡说的。” 可是她的话,再也没人相信。 王秀莲真的是欲哭无泪。 她努力经营多年的好名声啊,就这么被这两个兔崽子毁了。 最后,王秀莲实在顶不住,狠狠瞪了龙凤胎一眼,转身就想跑走,却被村支书喊住。 “林老二家的,你站住,有个事儿我得问问你。 为什么,我明明三令五申,说后山有狼出没,让村民不要随意上山。 你却为了林雪柔生日时能吃上口肉,就无视亲生儿子的性命,逼着他上山逮兔子。 你配当娘吗?你有把我们这些村干部的话放在心上吗?” 如果说之前,村支书还对两兄妹的话心有疑惑,那现在,他已经确信两人没有骗自己。 王秀莲自然是咬死了不肯承认。 “老支书,这冰天雪地的,我怎么可能逼孩子上山打猎?是他自己嘴馋又贪玩,偷偷跑上山的。” 林浩清一反从前的沉默和隐忍,大声反驳,“娘,明明就是你逼着我去的。” 王秀莲脸色难看,目光不善的瞪着林浩清,语气里带着威胁: “林浩清,你不要什么事都推给我背锅,再不说实话,回去让你爹揍你。” 反正这事也没外人听到,她是打死不会承认的。 “我可以作证,林浩清没有说谎!”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孙安远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语气严肃,一脸的大义凛然,义正辞严道: “王婶子,你怎么能说谎呢?今天我和我弟打你家门口路过,清清楚楚听到,是你逼着林浩清上山的。 你说林雪柔过生日,必须要有荤菜,逼着林浩清上山。” 林夕月仔细打量着孙安远。 男人身材高大,五官端正,一脸的郑重其事。 只是看向王秀莲时,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怨恨。 林夕月皱眉,这人不是林雪柔的头号舔狗吗? 剧情中,原主就是嫁给了他的弟弟,才被家暴而死的。 舔狗居然噬主了?呵,还真是稀罕。 林夕月不知道的是,今天,孙安远手里捧着生日礼物,开开心心的去林家,想要送给喜欢的姑娘,却不小心听到了两母女的谈话。 孙安远就站在门外,亲耳听到她们用鄙夷轻视的语气贬低自己,嘲笑他是人傻钱多的备胎。 他并未出声,而是转身默默离开,心底却恨透了这两人。 其实,他并没听到王秀莲逼林浩清,但只要能让对方不痛快,他就畅快。 王秀莲彻底傻眼,不明白女儿的舔狗,怎么敢这样对待自己? “孙安远,你胡说八道!” 林雪柔匆匆赶来,语气愤怒。 因太过气愤,漂亮的五官微微扭曲,双目通红,再不见往日的温柔乖巧。 哪知,平时对着她各种谄媚讨好的孙安远,此时语气却格外坚定: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是亲耳听到的,我弟可以作证。” 孙薄海慢悠悠走上前。 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目光在林雪柔漂亮的脸蛋上流恋,声音吊儿郎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我哥说的没错,我也听到了。” 村支书一脸的不耐烦,声音严厉: “王秀莲,不要再狡辩了。错了就是错了,怎么能把锅推给孩子呢? 我郑重警告你,再逼着孩子上山,苛待亲生儿女,我不光要扣你们家工分,还会上报公社,把你们夫妻都拉去好好教育。” 他看看穿着蓝色碎花小袄,光鲜亮丽的林雪柔。 目光又扫过衣着单薄、面色蜡黄的龙凤胎,意味深长道: “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母亲这样打压亲生儿女的。 你好好反省反省,以后,大队会监督你们夫妻的!” 说罢拂袖离去。 林丁晖走上前,对着王秀莲郑重警告道: “王秀莲,今天两个孩子差点死在狼群口中。 我不管你怎么疼爱自己的外甥女,但坚决不准许你苛待我林家血脉,欺负我林家孩子。 再有下次,我做主了,让林老二跟你离婚,他要是舍不得,就把他除族。” 林丁晖是老族长的儿子,也是下一代族长,在族中颇有威信,他说的话分量极重。 说罢,林丁晖心疼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声音难得温柔: “以后有事就来找堂伯,堂伯给你们撑腰,不怕!” 两个孩子面露感动,异口同声道,“谢谢堂伯!” 王秀莲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林雪柔同样脸色难看。 感受到数道鄙夷不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王秀莲脸皮滚烫,再也维持不住慈母形象,转身跑走。 林雪柔也捂着脸,紧随其后。 孙安远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晦涩,眼中透着恶意。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6) 林夕月与林浩清肩并肩,慢悠悠往林家走去。 一路上,林夕月不遗余力的开导,加之狼口逃生后,又亲眼看到母亲的凉薄,林浩清心底迷雾彻底散开,整个人豁然开朗。 他忽然觉得,往日的自己脑子像是有包。 居然明知道爹娘压根不在意他们,却依旧想不开,非要愚孝这对无良父母,执着于虚无的亲情。 真真是天下第一傻。 算了,以后就当自己是孤儿好了,好在他还有妹妹相依为命。 林夕月拉拉林浩清的袖子,小脸儿上一片坚定,带着被伤透心之后的决绝: “哥,我不想再给他们当牛做马后,还要被泼脏水,这种活法太憋屈了。” 想到刚刚,亲娘对妹妹的抹黑,林浩清深以为然,咬着牙点头: “对,他们不值得。今天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娘打心眼里厌恶咱们。 既然如此,咱们也别继续上赶子,当这个孝子了。” 林夕月握紧拳头。 “对,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咱们也该立起来了。 大不了,大不了像大伯一样被赶出家门,自立门户,有哥在,我不怕。” 看着瘦瘦小小,面色枯黄的妹妹,林浩清眼里闪过疼惜,拍着胸脯保证道: “月月放心,以后哥就是你的依靠,哥保证这辈子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林夕月眼中闪过笑意,又叮嘱了句: “哥,咱也别跟他们硬刚,要是那家人再欺负咱,你就去打那个小胖子。 不过别打脸,只打屁股,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林浩清点点头,一脸的若有所思。 妹妹说的对,小胖子就是那对黑心爹娘的心肝宝贝,只要拿下他,他们就会投鼠忌器。 妙啊! 林家坐落在村子中央,是一座独门小院,就算离得最近的人家,也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 平日里大门一关,院里的说话声,外面根本听不到。 两人兄妹刚推开门,跨步进入院中,一直守在门口的王秀莲,就怒气冲冲的将大门关上。 她板着脸,对着两兄妹怒喝一声,“两个不孝的东西,给老娘跪下!” 与此同时,从堂屋里走出一位中年农家汉子,和一个八九岁,胖乎乎的男孩。 中年男子正是林父。 他面色铁青,看向一双儿女的目光没有一丝父爱,全是厌恶: “你们又惹你娘生气了?两个畜生,还不跪下给你娘磕头道歉。” 那男孩年龄不大,脸蛋圆滚滚的,眼神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狠刻薄,跟着起哄道: “他们惹娘生气,爹,揍他们!” 林夕月登时就怒了,磕你妈的头,这是把他们兄妹当面人来捏是吧? 火气再也压不住了,她一把抄起墙角木棍,对着院子就是哐哐一通乱砸。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转瞬之间,木桌被砸的断成两截,石凳被踹的歪倒在地,那些坛坛罐罐的物件,也被摔得到处都是。 看着一地狼藉,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满眼震惊。 待反应过来,林父脸黑如墨,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林夕月骂道: “逆女,逆女,你娘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白眼狼!” 林夕月扔掉棍子,笑容清冷: “你们从没未将我们视为儿女,只当做下人,伺候你们这个半路得来的宝贝闺女。 现在又来摆父母的谱?还真是双标。” 林浩清也被妹妹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到了。 随后想都不想的,走到她身侧,手下蓄力,呈现保护姿态,目光警惕地瞪着林家人。 林夕月看了眼唇色发白的林浩清,想起他一整天都没吃饭,放柔声音问道: “哥你饿不?我给你下点面条吧?” 想到厨柜的钥匙在自己手里,王秀莲得意一笑: “你们两个不孝玩意儿,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想吃饭?做梦。 我告诉你们,不止今天,明天后天,往后三天里,家里一粒米都不会给你们的! 不给我和雪柔跪地磕头,认错道歉,你们就活活饿死吧!” 林雪柔静静站在卧室门口。 她眼圈红红的,一副委屈隐忍的模样,哽咽道: “爹娘,我名声毁了,现在村里人肯定都讨厌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呜呜呜!” 看到二姐流泪,林家宝立刻跳起来,攥着小拳头就冲着林夕月冲去,口中还恨恨道: “贱丫头,我让你欺负我姐,打死你个赔钱货。” 林父想要开口阻止,但被妻子拽了下衣袖,瞬间沉默。 罢了,小孩子玩闹而已。 王秀莲眸底掠过一抹快意。 她儿子虽然才9岁,但养的跟小牛犊似的,那一拳头下去,力道可不小呢。 就在王秀莲幸灾乐祸的目光下,林夕月与林浩清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林浩清大手一扣,直接把小胖子按倒在地,裤子一扒,大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那肥嘟嘟的屁股上。 妹妹说了,不能打脸。 小胖子力气再大,但对上大自己十岁的林浩清,还是败下阵来,挣扎无果后,只能被动挨打。他咧着嘴巴,大声嚎了起来,五官因疼痛而扭曲。 胖乎乎的脸蛋上,糊满了鼻涕眼泪,丑的一批,让人不忍直视,再不见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林夕月早已用精神力撑起屏障,让外人听不到这里的动静。 她自己则一把抓过林雪柔乌黑柔顺的鞭子,一边在那张漂亮虚伪的脸蛋上掌掴,一边骂道: “林雪柔,从你来到我们家,就天天的挑拨离间,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甩。 一天到晚懒得要死,除了上茅房自己擦个屁股,啥都让我给你干,懒死你得了。 就这样一个懒货,还在外面营造好名声,说家务都是你做的。 我呸,虚伪玩意儿,我可去你的吧。” 她动作又快又狠,可奇怪的是,林雪柔明明痛的几乎失声,可脸上却不见半点红痕,一如之前的白皙。 待林家夫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扑过去阻止。 “别打了,小畜生,快放开你妹。” “逆子,那是你亲弟,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老子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摆当哥的谱。” 两兄妹同时停手,将两人扔到两夫妻怀中。 王秀莲和林父手忙脚乱的接住孩子,心疼的各自查看。 “闺女,你咋样,疼不?” “宝呀,屁股咋样?快让爹瞅瞅。” 林夕月没再理会几人,转头进了厨房,林浩清紧随其后。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7) 刚刚那一通出手,让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发泄出大半,这会儿正心情愉悦,通体舒畅。 他决定了,以后万事都听妹妹的,妹妹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至于那几个,哼,与他何干? 林夕月转头问道,“哥,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林浩清的肚子立刻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舔着干裂的嘴唇,脑中浮现出油汪汪的韭菜盒子,肚子叫得更欢了。 9岁之前,他娘最爱给他们做韭菜盒子,9岁之后,他娘就变了,然后他们就再也没吃到过。 说实话,他真的挺怀念那个味儿的。 林浩清眼神期待,“月月,我想吃韭菜盒子,会不会太麻烦了?” 林夕月大手一挥,“麻烦啥,等着!” 柜门是锁着的,钥匙在王秀莲手中,不过这丁点难不倒林夕月。 她直接抄起斧子,对着锁子就劈头砍去。 “哐哐”的巨响声,惊动了屋外四人。 王秀莲神色巨变,也顾不得心爱的女儿了,疾步就往厨房冲去。 看着被劈开的柜子,真是目眦欲裂。 “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糟心玩意儿,谁让你们砸柜子的,赶紧给老娘住手。” 林夕月朝着哥哥递了一个眼色。 方才回家的路上,她已经偷偷给林浩清服用了低配版大力丸,相信她哥能够应付。 果不其然,看到扑来的王秀莲,林浩清只抬起胳膊随手一挡,对方便被震得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见此情景,林父勃然大怒,抬脚就朝林夕月踹了过来。 今日发生的所有事,都是这个逆女惹来的,他要踹死这个畜生。 林父是做惯了农活的,这一脚又用了十成力气,看的林浩清心里一沉。 老东西心可真黑啊,竟然对亲闺女下这么重的手。 电光石火间,他一把攥住对方脚踝,用力一掀。 林父当即仰面倒在地上,捂着腿哎哟个不停。 看着倒地哀嚎的父亲,林浩清神情恍惚。 过往画面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翻涌。 10岁那年,父亲一脚踹断了他的右腿,害的他一个月都没法下床。 12岁那年,父亲一巴掌扇得他嘴角流血、眼冒金星,脸肿了两个星期。 15岁那年,父亲拿着棍子,抽得他满身伤痕。 想起这些血泪往事 ,林浩清双眼慢慢泛红,拳头死死攥紧。 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他们兄妹,他定要打回去,任他是谁。 林雪柔和林家宝呆呆看着这一幕,因为太过震惊,甚至忘记了哭泣。 不是,这对兄妹是疯了吗?竟然敢对爹娘出手?简直倒反天罡。 王秀莲捂着腰爬起来,回头对两兄妹喊道: “你们两个傻了吗?还不赶紧出去喊人,快去呀!” 林雪柔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哦哦,娘我这就去。” 她目光扫过林浩清与林夕月,眼底闪过恶意,转身就向大门冲去。 林夕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铁锁,扔给了林浩清,笑着说道,“哥,去把大门锁上。” 林浩清接过铁锁,只愣了一秒,便立刻转身。 吃过大力丸的林浩清,速度可比柔弱的林雪柔要快的多,抢先一步便将大门锁上,钥匙揣进口袋,气得林家夫妻直跳脚。 “逆子,你是想要囚禁我们吗?反了你了。” 林夕月正在淘米做饭,闻言伸出小脑袋,不耐烦道: “一天到晚,逆子逆子,就没点别的词了吗?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看了眼手中活计,再看看闲着的四人,她忽然感觉不对。 不是,凭什么她做饭,这四个人闲着?都给她动起来! 林夕月放下手中面粉,抬手指着林雪柔和王秀莲,命令道,“你们俩个,过来做饭。” 又指指林父和林家宝,“你们两个,一个去把鸡杀了,一个把院子打扫干净。” 林父简直不敢置信,胸脯气的上下起伏,“你居然敢指挥我干活?” 王秀莲也急忙出声阻止: “不行,你们这两个败家子。 家里拢共才两只鸡,还要靠它们下蛋给小宝和小雪补充营养呢,不能杀。” 林夕月才不理她。 “鸡是我和我哥养的,你们从没搭过一次手,凭什么不能杀?杀!” 原主兄妹养的鸡,他们自己连一根蛋毛都没吃到过。 倒是那两姐弟,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次蒸鸡蛋,凭什么? 林夕月给哥哥使了个眼色。 林浩清秒懂,一把揪过小胖子,熟练的扒下他的裤子,朝那圆乎乎的小屁股上拍去。 一下一下又一下。 “哎哟哎哟,痛死我了,爹娘,二姐,救我。” 小胖子哭的嗓子都哑了,小爪子拼命扑腾,看着两夫妻心痛不已。 就连林雪柔都心有不忍。 三人全都扑过去阻止。 可他们加在一起都打不过林浩清一个,再加上林夕月在一旁保驾护航,只能急得干瞪眼。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王秀莲最先顶不住了,红着眼睛妥协道: “别打了,我们马上干活还不行吗?林浩清你别打了,他还是个孩子呀。” 林浩清看了眼妹妹,见她点头,这才将小胖子扔到一旁,恶声恶气道: “赶紧去做饭,再耽搁,我还揍他!” 这一刻,他感觉做个恶人其实挺爽,畅快,不憋屈。 往日他们就是太善良太孝顺,才会被这群恶人,欺负的命都差点保不住了。 两夫妻看着儿子红肿的屁股,心里恨的要死,却没敢再耽搁,全都忙碌起来,做饭的做饭,杀鸡的杀鸡。 林雪柔捂着痛到发麻的脸颊,也乖乖进了厨房。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大概是狼口逃生,彻底豁出去了,已经放飞自我。 她还是老实点吧,省得再挨打。 林夕月悠闲的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几人干活,不时还指挥两句: “娘,你多放点油,别舍不得,水煮菜多难吃呀。” “二妹,三个鸡蛋够谁吃的?打10个。韭菜剁的再碎点。 你到底行不行啊,就这一会儿就打破两个盘子。 笨死了,哎呦,怎么还把手切破了? 菜和案板都染上血了,让我们怎么吃?脏死了。 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废物一个。” “爹,鸡毛拔干净点,内脏也清理干净,不然太腥没法吃。” “小宝,那碎碴子都要扫干净。 左边,左边你没看到吗?那么大一块木头渣子呢,笨死你得了。” 四人被她指挥的手忙脚乱,怨气冲天,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也是今天才发现,林浩清的武力值居然这么强,一人对付他们一家都不在话下。 一时间,几人心中五味杂陈,有种强烈的失控感。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8) 一个小时后,香喷喷的鸡肉炖菜出锅了。 十几个油汪汪的韭菜盒子,配上二合面馒头,疙瘩汤,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直看的人馋虫上头,食指大动。 林浩清疯狂吞咽着口水。 说起来,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吃过这样丰盛的饭菜了。 林夕月取了个干净的粗瓷碗,盛了满满一大碗的肉和菜,又拿了几个馒头和韭菜盒子,转头对林浩清说道: “哥,你先吃吧,我给咱大伯送点,顺便就在那儿吃了。” 一开始,林父见女儿分饭菜,还以为是给自己的,内心升起一丝得意。 看吧,到底是亲闺女,嘴上再狠,心里还是念着自己这个老爹的。 他面上故作淡定,实则早已口舌生津,眼巴巴的看着林夕月。 听到这话,顿时又酸又怒,气冲冲呵斥道: “凭啥给他送?这是老子家的肉,老子还没吃上呢? 到底我是你爹,还是他是你爹?你这个里外不分,吃里扒外的逆女。” “哥!” 林夕月小嘴一撅,好大哥林浩清瞬间心领神会。 他蓦地起身,一把抄起缩在墙角,面露惊恐的小胖子,大巴掌啪啪啪就打了上去。 小胖子立刻扯开嗓子,发出凄厉的哭嚎声: “哇,大哥,这次不关我事儿啊。 爹你快别说了,别再招惹他们了,哎呦,可疼死我了。” 他是小,但他不傻。 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自己现在就是个人质。 但凡爹娘有哪里惹的这对煞星不高兴了,他们就会拿自己出气。 呜呜呜,可是关他啥事儿?再打,他的小屁股就真要开花了。 听着小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林父和王秀莲双双气红了眼。 两人各自抄起一条板凳,对着林浩清的脑袋就狠狠砸去,却被林夕月一把夺下。 “哥,继续打!” 林家小院里,小胖子的哭声,更加震耳欲聋。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王秀莲急得跺脚。 打不过,骂不听,对方还有人质在手,这下他们是真的投鼠忌器。 最终,王秀莲强忍憋屈,软着声音求情: “爹娘认错,认错还不行吗?浩清啊,放了你弟吧,你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呀!” 见两夫妻终于安分下来,林浩清这才松开手。 他舀了盆水,细细的搓着手,脸上全是嫌弃。 切,马上要开饭了,当谁愿意打这臭小子的屁股?没的影响食欲。 林家人缩在角落,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肉香,看着大快朵颐的林浩清。 肚子不停的鸣叫,馋的直咽口水,却不敢再作妖。 感受到几道热切嫉恨的目光,林浩清大口大口咀嚼着,表情愉悦,只觉畅快极了。 往日,都是那四人吃干的,自己兄妹眼巴巴看着,最后喝点涮锅水,野菜汤。 今天,是他十八年来最舒心的一天。爽! 就是吧,林浩清微微皱眉,这韭菜盒子怎么不是记忆中那个味了? 是他记忆出错,还是…… 瞟了眼双眼冒火的王秀莲,林浩清眼底闪过了然,没再继续深究。 另一边,林夕月已经推开院门,大步向着林大伯家走去。 林大伯的家坐落在村尾,是一栋破旧的农家小院。 “大伯,我来了!” 院子里,林大伯正坐在小板凳上编竹筐。 听到侄女欢快清脆的声音,他抬起头,望向大门方向,脸上挂满笑容,忙不迭招呼道: “月月来了,快快进来。” 林夕月挎着只竹筐,笑意盈盈走了进来。 她将筐子放在石桌上,从里面小心翼翼端出一碗鸡汤,又取出一盘干粮。 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小院中弥漫开来。 林大伯一瘸一拐走过来,看着眼前难得的美食,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疑惑问道: “月月,这些都是打哪来的?” 林夕月眼眸弯弯,笑着回道: “还能打哪儿来的,从我家拿的呀。大伯快尝尝,这鸡可是我自己养的,可香了。” 林大伯神色立刻变得严肃: “月月,跟大伯说清楚,这些饭菜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爹娘不可能这么大方,这不会是你偷拿的吧?那回去不是要挨打? 快拿回去,这饭我不能吃。” 看着林大伯一脸担忧,林夕月弯唇一笑,语出惊人,竟直接冒出一句: “大伯,我给您当闺女,我哥给您当儿子,你要不?” 只听咣当一声,林大伯手中拐杖瞬间滑落在地。 他失去平衡,身子一晃,斜斜向一旁歪去。 林夕月面色一变,急忙伸手去扶,“大伯小心。” 她扶着人小心翼翼坐下,又将拐杖拾起来,递还回去。 林大伯眉头皱的死紧,目光紧紧盯着林夕月,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追问道: “月月,跟大伯说实话,到底出啥事儿了? 是不是他们又把你们赶出家门了? 这寒冬腊月的天,你们可是他们的亲生儿女呀,真是作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夕月打量着林大伯。 明明只比林父年长五岁,却苍老的像是两辈人。 其实年轻时,林大伯身材高大,五官端正,勤快能干。 那会儿,村里有不少姑娘都中意他,托媒人上门说亲。 只可惜,林大伯命运多舛。 有一次回村路上,他见到一个姑娘被几个地痞流氓堵在偏僻的小路上,意欲侮辱。 向来正直的林大伯,想也不想,就奋不顾身冲了上去。 可对方人多势众,还各个手里拿着家伙。 而且,那姑娘脱险之后,竟头也不回的跑了,压根没想喊人来救人。 林大伯被那群人痛殴,直至昏迷,待醒来才绝望的发现,自己生生被砍断了一条腿。 在农村,没了腿的男人没法下地干活,就等于是丧失了劳动能力,废人一个。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他还被狠心的家人扫地出门。 转瞬之间,林大伯没了健康的身体,失去了亲人。 但他迅速振奋起来,凭借一双巧手,用凳子加木头,为自己自制假肢,绑在膝盖上。 尽管每迈出一步,伤口处都会磨得钻心疼痛,可到底还是艰难的站了起来。 大队照顾他腿脚不便,干不了重活,给他安排了一个木匠的差事。 谁家需要打造家具,都会上门请他做工,工钱上交大队。 月底时,队里会给他核算工分,虽不富裕,但好歹能靠一双手养活自己。 林大伯没有娶妻,一直独身一人。 有一次,原主两兄妹被饿了两天,实在受不了,不知怎的,就跑到他的家门口。 看着两个孩子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林大伯心有不忍,就招呼他们吃了一顿饭。 之后,两个孩子感念恩情,时常上门,帮他干点力所能及的杂活。 林大伯也时常留他们吃饭。 日子久了,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林夕月没有丝毫隐瞒,将这日发生的事,绘声绘色讲述了出来。 林大伯越听就越是愤怒,最后狠狠一拍桌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两人连畜生都不如,把一个外来的捧在手心,对亲生的却这样糟践。 林守田这个糊涂玩意,他对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吗?他是脑子进水了吗? 蠢货,真是个蠢货!”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9) 将弟弟大骂一通后,林大伯看向林夕月,眼里的疼惜都快溢出来了,眼神坚定: “走,月月,大伯带你去大队部,只要大队长点头,以后你们就是大伯的孩子。 大伯只要有一口吃的,绝对饿不着你们,咱们爷儿三往后好好过日子。” 林夕月急忙按住林大伯,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大伯,你先听我说,林雪柔她……” 林大伯瞳孔震惊,猛地抬起头,“当真?” 林夕月点头,“绝对千真万确,是我亲眼看到的。” 林大伯面色巨变,颤着声音说道: “月月,你记住,这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一定得抓紧时间解决,否则,你们肯定会被那个蠢货连累。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要不这几天,我亲自去盯着他们……” 林夕月坚定摇头,“大伯,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林大伯神色愈发焦躁,“你们小孩子家家的能有啥数?这事可非同小可,还是大伯去吧!” 林夕月嘿嘿一笑,眼里闪过狡黠,“大伯,您就瞧好吧。” 看到侄女脸上的笃定,林大伯怔愣一瞬,神情放松下来。 “哈哈哈,我们月月长大了,那行,大伯就不管了。”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温馨安宁。 林家。 看到院门就那么敞开着,林浩清又只顾埋头吃饭,林家几人相互递了个眼色,全都贴着墙根,蹑手蹑脚溜了出去。 逃出生天后,几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只感觉天是那样蓝,空气是那样清新。 林家宝捂着红肿的屁股,走的一瘸一拐,抽噎道,“娘,我不想再回去了,我的屁股好痛。” 林雪柔也垂头绞着衣角,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看着一双儿女被吓成这样,王秀莲心痛如绞。 她拉着丈夫的手,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道: “当家的,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当年为了生下那对小畜生,我差点就难产没了。 我那样辛苦才把他们养大,不过是让他们干了几天活儿,他们就怀恨在心,这样对待亲娘。 我这心里啊,哇凉哇凉的。 可是农家孩子谁不干活?难道就他们金贵? 他爹,咱去找族长,找村支书、找大队干部,让他们给咱们做主,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不孝玩意。” 一看到妻子的眼泪,林父的心立马软的一塌糊涂,拍着胸脯道: “孩子他娘,别哭,走,你说咋办就咋办!” 王秀莲感动的连连点头,“他爹,幸好有你在。” 面对妻子写满崇拜和爱意的目光,林父腰板挺得更直,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前面。 却没注意到,王秀莲垂眸时,眼底闪过的不屑和算计。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村支书家走去。 村支书正在吃晚饭,就听到门外嘈杂的声响。 “支书在家吗?支书,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呀,家里出了两个不孝子,居然敢殴打爹娘。” 听出了林父的声音,村支书眉头紧皱,无奈的放下碗筷,站起身。 他媳妇儿面色不愉,撇撇嘴道: “咋饭点过来了呢,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真是讨人嫌。” 村支书转头训斥媳妇儿: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谁让我就是干这个的呢? 你真不想让我去,也行,这工作有的是人想做。” 村支书媳妇一噎,埋头干饭,懒得再搭理他。 狗男人,自己还不是心疼他连个饭都吃不好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村支书走出堂屋,林家人已经不请自来,站在了院子里。 一看到村支书,王秀莲就开始了哭诉。 她用手帕捂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被林雪柔搀扶着,整个人柔弱无助。 “支书,今天我家大丫头和老大就跟疯了似的,一进门,就把他弟妹都给打了。 我和他爹看不过眼,上去阻止,那两个逆子逆女居然连我们都没放过。 这还不算,他们还逼着我们给他们杀鸡、做饭,我们不同意,他们就把小宝往死里打。” 说着,她拉过林家宝,一把扯下他的裤子,将红肿的屁股蛋展示给众人看。 她倒是想把自己的伤也给大家看,只可惜,他们夫妻连带着林雪柔,身上没有一点伤痕,白挨了一顿打。 听到王秀莲的话,村支书家里人全都放下碗筷,走了出来,好奇的盯着林家宝的屁股。 感受到众人火辣辣的视线,尤其是见到村支书的孙子孙女,不仅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还捂嘴偷笑。 已经9岁的林家宝,小脸瞬间爆红,使劲挣扎着。 “娘,娘你放开我,别扒拉我裤子,我都这么大了!” 却只听“啪”的一声,屁股又被老娘打了一下,“安生点,别乱动!” “哇!娘你坏,打我,哇哇哇!” 羞耻与疼痛,让向来娇生惯养的林家宝再也承受不住,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听得村支书一家纷纷皱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烦!好想揍人! “都出来干啥?回去吃饭!” 村支书转身,将家人都赶了回去,而后沉声说道: “行了行了,林老二家的,你就别再演戏了。 现在村里谁不知道,你不仅苛待,还抹黑龙凤胎,只偏疼外甥女和小儿子。 心都偏到嘎吱窝去了,嘴里就没个实话。 那俩可怜的孩子,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还能被你们欺负的,命都差点没了? 你儿子的伤,我看就是你自己打的,还硬往俩孩子身上赖,脸都不要了? 行了行了,赶紧的回去吧,我家正吃着饭呢,大冬天的,饭凉了还得重新热。” 说罢,村支书就背着手走回堂屋,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林家人。 王秀莲差点崩溃,抹着眼泪喊道: “不是的,支书,这次我真没扯谎。 我们现在不敢回家,那逆子会打我们的,支书,这事你得管呀!” 接连喊了几声,见没人理会,几人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拐弯去了大队长家,却依旧被撅了回来。 林家人不甘心,又找去了老族长家。 林丁晖没让他们进门,几人站在院外说话。 静静听完王秀莲的哭诉,林丁晖看向林父的目光,极是复杂。 “守田啊,事情真相如何,我们不是瞎子,心里有数,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作为堂哥,我最后劝诫你一句,善良没错,但得把握一个分寸。 羊肉终究贴不到狗身上。 为了别人的孩子,亏待自己的亲生儿女,等老了,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说话间,他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林雪柔,暗含深意。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包后(10) 林雪柔心头一凛,随即狠狠闭上眼,心中戾气翻涌。 彭河大队的人可真够恶心的,平时一个个嘴上夸她乖巧懂事,好像多喜欢她似的。 真遇到事儿时,还不是向着自己村的人? 我呸!一群虚伪无情的玩意儿。 林丁晖说罢,没再搭理几人,转身回了家,院门随之砰的一声关上。 老族长见大儿子回来了,立刻关心的问道,“他们过来干啥的?没出啥事儿吧?” 他年纪大了,精力不济,现在族中有事都是交给儿子处理的。 林丁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和无奈: “爹,你说守田到底咋想的?对别人的崽掏心掏肺的好,对自家的娃就像是对仇人一样,简直是脑子有包。” 老族长淡笑一声,意味深长道: “他可不是脑子有包,他只是把女人看得比儿女重,所以才会爱屋及乌,不过是讨好媳妇罢了。” 林丁晖愣住,眼里全是不可思议,好半天才不屑道: “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这么任性? 俩儿子,小的被他宠的嚣张跋扈,大的明显和他离了心,唯一的亲闺女,被当成别人的使唤丫鬟。 我真不想承认,这傻缺是咱林家的人!” 被骂做傻缺的林父,接连经历了几次碰壁和奚落后,的确是被打击到了。 他脑子懵懵的,只觉脸上烧得慌,火辣辣的疼。 待再看向林雪柔时,也没了平日的慈爱,面色难看,语气也有些冲: “雪柔啊,你也是17岁的大姑娘了,我和你姨妈心疼你从小没有父母,所以格外娇养你一些。 可你也不能真把自己当娇小姐,啥事都推给你姐去做呀。 今年你就高中毕业了吧,作为养父养母,我们的责任已经尽到了。 以后家里的活儿,你和你大姐一块做,别净想着偷懒,听见了吗?” 林雪柔身体一僵,紧咬下唇,满心屈辱的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爹,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帮着大姐一起分担家务的。” 她垂着的眼眸,冷得像是淬了毒。 不是亲生的果然没有真心,平日的疼爱全都是装出来的,一遇到事就暴露出真面目了。 什么疼爱她? 不过是看她聪明漂亮,才愿意花心思培养,想等她以后嫁到城里,好拉拔林家宝罢了。 真当她傻吗? 林家。 林夕月回到家,没看到林家人,并不惊讶,那门就是她故意开着的。 她推了推吃饱喝足,正瘫坐在凳子上发呆的林浩清,语气颇有些跃跃欲试。 “哥,今天晚上,咱们不住那间破屋了。 你住林家宝的房间,我住林雪柔的,咱们翻身做主人,敢不敢?” 林浩清眼眸瞬间亮起,立刻起身道,“敢,有啥不敢的?走,哥带你抢回咱们的屋子!” 那两间卧室,本就是他们兄妹的,只是后来被那对姐弟夺了去。 林浩清步子迈得又急又快,眼里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嘿嘿嘿,今天可真是太刺激了!简直和做梦一样。 等林家人回到家,看到的就是两兄妹,已经大摇大摆住进了林雪柔和林家宝的房间,顿时气怒交加。 王秀莲捂着胸口,心疼的直抽抽。 她儿子和闺女的房间,全都是她一点一点,精心布置的。 家具是新打的,被褥是厚实的棉花,枕套、被罩什么都是新的,哪儿哪儿都是花了心思的。 就这样被这两个小畜生占了? 她双目通红,理智全失,不顾林父的拉扯,怒骂出声: “出来!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那么好的房间你们也配住?滚回你们的杂物间去!” 听着屋外歇斯底里的叫骂声,林夕月门都没出,只对隔壁大喊一声,“大哥,打!” “知道了,妹。” 林浩清应了声,随后快步出了屋子,抬脚向着林家宝一步步走去。 林家宝吓的像个鹌鹑,瑟瑟发着抖,躲在父亲身后不敢露头: “大哥,我和二姐的房子让给你和大姐住,我没意见的。 别打我!呜呜,屁股真的要开花了!” 林浩清顿住脚步,抬眼看向林家夫妻。 林父也气呀,被大儿子如此打脸和逼迫,他气得都快厥过去了。 但没办法,儿子长大了,他这个当老子的打不过了。 感受到身后小儿子颤抖的身体,他只能佯装大度,实则憋屈的说道: “行了,多大点事,不就是一间屋子吗,给你们住就是。” 林浩清满意了,转身又回了房间。 林雪柔指甲掐进掌心,强忍怒火,朝着屋里的林夕月喊道: “大姐,家里只有四间房。 小弟都这么大了,男女有别,我不能和小弟住一间屋,说出去影响不好。要不,咱俩一起住?” 林夕月大摇大摆走出屋子,语气嘲讽: “呦,这会儿轮到自己了,你倒是知道兄弟大了,得分开住。 当年抢我房子,把我和大哥都赶去杂物间时,你咋不说男女有别?那会儿你不是说一个人住习惯了,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吗?怎么现在又可以了? 但是我不乐意!” 林雪柔手指绞着衣角,语气里全是隐忍: “那大姐,你让我进去收拾一下行不?我东西全在里面呢。” 林夕月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什么奇葩的东西。 “林雪柔啊林雪柔,你脸皮还真是厚,你来的时候除了一身破衣服,啥都没有。 屋里那些都是用我林家的钱买的,你用着还真是心安理得。 不给,就是全扔了,我也不给你。” 林雪柔气得浑身发抖,她很想说,里面有很多物品都是孙安远送的,与林家有什么关系? 但即便再愤怒,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告诉她,这话不能乱说,这个哑巴亏,她只能认下了。 林夕月转身进了卧室,将房门锁上,然后将机器人空空唤了出来。 “空空,把这里所有东西全都换成新的,样式和原来的一样就行。” 小熊猫欢快地点着头,随即忙碌起来。 屋外。 看着面对老大,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丈夫,王秀莲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女儿走进他们夫妻的卧室,淡淡丢下一句: “既然你们父子这么大方,那今晚,你们两个去住杂物间吧。” 见老婆恼了,林父面色讪讪又无奈。 那杂物间里没有暖炕,冷得像冰窖一样,被褥又薄又破,怎么住人? 他拉着儿子的手,厚着脸皮向卧室走去。 王秀莲瞥了一眼,到底心疼儿子,只能咬着牙默许。 只是,看着原本还算宽敞的房子,现在挤得都转不开圈,她到底气不顺,又嘟嘟囔囔抱怨了好久。 可骂完了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困难。 毕竟,闺女都那么大了,和养父、弟弟睡一间房,确实不太方便。 于是,王秀莲开动脑筋,在墙上扯了根绳子,挂了个布帘儿,将床一分两半。 自己和闺女睡一边,父子俩睡另一边。 她又从柜子里抽出几条备用的被褥,趴在床上哼哧哼哧的铺好。 忙乎了好半天,四人总算安置下来。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11) 孙家。 孙安远见家人都睡下了,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离开。 走在小路上,回忆起自己这几年对林雪柔的付出,孙安远恼怒不已。 贱女人,不想接受他就直接拒绝呀,一边收他送的礼物,一边嚼他的舌根,看不起他! 真当他孙安远是好欺负的? 既然拿了他那么多好处,就别想全身而退。 半小时后,孙安远鬼鬼祟祟走进一条小胡同。 他站在胡同最尽头,一间不起眼的院门前,学着青蛙的鸣叫声。 “呱呱呱!” 院门被打开,孙安远左右看了一下,迅速闪身进入。 一个青年皱眉问道,“远子,怎么才来?快点的,要干活了。” 孙安远急忙跟了上去,“哎哎,这就来。” 等几人摸黑将货物运来,又一一整理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几个男人坐在院子里,边吸烟边休息。 孙安远犹豫片刻,凑在一个男人耳边,压低声音问道,“程哥,那药还有吗?我想拿一包。” “啥药?你生病了?” 孙安远摇摇头,神色阴郁,“就是那个……那个让女人失控的药。” 被称作程哥的男人,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异样,警惕的问道,“远子,你小子想干啥?” 大概是太过憋屈,孙安远没有隐瞒,而是自嘲一笑道: “程哥,不怕你笑话,我被一个娘们耍了。 这两年挣的钱全花在她身上了,结果连个响都没听到。 那贱人根本没想嫁给我,一直吊着我,不过是想拿好处而已。 这口气我他妈咽不下。 那女人长得好看,还是个高中生,我是真看上了,喜欢的紧,想要娶回家。 既然她不同意,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早在几年前,孙安远就偷偷在黑市帮忙做事。 虽然风险有点大,但几年下来,确实赚了不少钱,也的确大部分都花在了林雪柔身上。 这口气他是真的咽不下。 闻言,男人面露同情。 同为男人,这种被女人戏耍的憋屈和不甘,他懂。 想了下,他压低声音说道,: “药我可以给你,还可以再给你一点迷药,不过先说好啊,真出了事儿可不能扯到我身上。” 孙安远心里一喜,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程哥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发誓,要是真出了事儿,绝对不会把你扯出来。” “那行,一会儿我拿给你。” “谢谢程哥!” 同一时间,林夕月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孙家。 除了村支书和大队长家,孙家是全村唯三拥有自行车的人家,可见经济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 孙家两兄弟都拥有不错的皮囊,一个高大硬朗,一个略显阴柔,但心是真黑。 前世,孙安远作为林雪柔的忠实舔狗,对原主兄妹恶意满满。 他弟弟孙薄海就是原主前世的丈夫,那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婚内家暴、出轨,玩的可花了,和村里好些寡妇,都发生过关系。 林夕月在几个房间走了一圈,只看到熟睡中的老两口和孙薄海,不禁有些诧异: “怎么不见孙安远?这么晚了,他去哪儿了?” 系统神秘兮兮道,“去黑市了。” 林夕月挑眉,“怪不得孙家能买得起自行车,看来这家伙没少赚钱。” 她坏笑一声,“小九,你说咱们举报他怎么样?这个年代和黑市沾边,可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系统却有些不甘心: “宿主,这人现在对林雪柔既爱又恨,肯定会对她出手的,我还想看好戏呢。 就这么被送进去,也太浪费了。” 林夕月点点头,“那行吧,那就放过他,先收拾这三个。” 剧情中,孙薄海家暴了原主那么久,就连原主怀孕时,也没有半分仁慈。 事发那天,他对着原主的肚子踹了好几脚,这才导致原主身亡。 这样的人渣,不配拥有子嗣。 哦,对了,还有那老两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老头总是用色眯眯的目光看原主,还时常趁着没人时,好几次都动手动脚的。 那老虔婆则是可着劲的磋磨原主。 什么半夜三点把人叫醒干活,什么每天跪着给她洗臭脚,什么半夜12点硬逼着人洗衣服,不许睡觉。 诸如此类的折磨,简直多的数不胜数。 得了,既然全家没一个好东西,一块收拾了吧。 次日,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一个早起的小媳妇,站在一棵大槐树前,惊恐的看着树上挂着的三人。 “啊,不好了,有人上吊了。” 那高亢的尖叫声,引的村里狗子们全都跟着嚎了起来。 “汪汪汪!” 不少村民听到声音,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村子热闹非常。 “谁?谁上吊了?天啊,这不是孙家人吗?谁把他们绑树上了,快快放下来。”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大槐树的枝头上,三个人身上裹着被子,绑着麻绳,就这么被吊着。三人一动不动,状似全都陷入了昏睡中。 有几个小伙子麻溜的爬上树,小心翼翼解开麻绳。 然后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忙活了好半天,才把三人从树上放了下来。 看着排排躺的一家三口,直到这时,众人才有心思关注他们的状态。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的天啊,这三人不仅全都被剃了光头,额头和脸颊上还被刺了字。 有那识字的,大声念了起来,“老色鬼、恶婆婆、大太监!” 只听噗嗤一声,好多人没能控制住,喷笑出声。 “呸!”一个大妈在手上豪迈的吐了口唾沫,然后在孙母脸上搓。 她使劲的搓,搓了又搓,直到把脸颊都搓红了,那字也没有半点褪色,忍不住惊讶: “我的天,这字是用什么染料写的,怎么搓不掉?” 有人心有不忍。 “脸上顶着这样的字,让他们以后怎么见人? 到底是谁下的手?什么仇什么怨?心也太狠了。” 有那和孙家不对付的,捂嘴偷笑。 该! 一个婶子眼里全是兴奋: “哎呀妈呀,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能爬到这么高的树上,将人绑得这么牢。 我说这几个人怎么一动不动的。瞅瞅,这嘴里全都塞着臭袜子呢,怕是全被熏晕了吧? 啧啧啧,孙家这到底是得罪了哪路大神?这也太惨了点。” “我觉得这肯定不是一个人干的,毕竟得先把人拖上去,再把人绑起来。” “对,至少得两三个人,还得是男人。”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手下倒也没闲着,帮忙抽掉袜子,解开麻绳。 被折腾了这么久,孙家老两口才悠悠转醒,看着围过来的人群,他们一脸迷茫。 “咋回事?你们干啥都围在这?”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12) 村医赶了过来,先给老两口把了脉。 还好,这两人虽然被冻的面色惨白,但身上穿着秋衣秋裤,外面还裹着厚棉被。 虽然受了风寒,但到底没有性命之忧。 其实这都是林夕月用了吊命丹的作用,否则,这几人怕是真的要一命呜呼。 原主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折磨,让他们就这样轻易死去,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见这两人没事,村医又转头去看孙薄海。 对比父母,他就要惨的多,两条手臂光裸着,就那么露在外面,已经冻得青紫。 身上只裹着条薄薄的被子,脚上连袜子都没穿。 整个人摸着像是一块冰棍,就差丝丝冒冷气了。 村医皱着眉头把脉。 可刚一碰触到那冰冷的手腕,就感觉像是触到了一块冰疙瘩,当下眉头皱得更紧。 待把过脉后,他叹息一声,连连摇头,“风寒入体,伤了根本,若是不好好养着,唉……” 余下的他没说,但懂的都懂。 村民们纷纷露出惋惜和不忍。 有人蹲下身,使劲拍着孙薄海的脸颊,接连拍了好几下。 孙薄海终于慢慢转醒。 他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先是眼神迷茫,而后渐渐恢复清明,口齿不清的问道: “你们都围着我干嘛,嘶,好冷。” 老两口身子被冻僵,无法行动,只能一左一右转着头,冲着小儿子大声喊道: “儿子,你咋样了?” 刚刚村医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当下心里就是一沉,想要爬过去看儿子。 只可惜他们自己也被冻坏了,根本动弹不得。 缓了好一会儿,孙薄海才捂着脑袋,艰难的坐起身。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薄被不小心掉落在地,露出赤裸的身体。 霎时间,全场死寂,而后一片震惊。 “天啊,孙薄海他他他……不光被人给揍了,还被人给阉了? 孙薄海全身已经冻得失去知觉,根本没感觉到异样。 听到众人的惊呼声,他本能的低头一看,顿时目眦欲裂。 天啊,不见了? 极度震惊惶恐之下,孙薄海就连一身伤痕都顾不上追究,眼神死死盯着自己受伤的部位,大脑一片空白。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孙父孙母心里一紧,硬是拖着僵硬的身体,艰难的爬到小儿子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眼见儿子不仅遍体伤痕,还成了太监,顿时眼前一黑,只觉天都塌了。 孙母当下就拍着地面哭嚎起来: “天杀的,哪个遭瘟的玩意儿,对我儿子下这样的黑手。 呜呜呜,小海他还这么年轻,还没娶妻呢,以后可咋办? 老天爷呀,快来道雷劈死那个天杀的玩意吧。” 村民们心下不忍,可到底压抑不住好奇,目光全都不自觉瞥向那伤口处。 一个小伙子惊叹出声,“原来太监是这样的?那小海是不是以后都得蹲着尿尿了?” 听到这话,孙老太婆不干了,抬起糊满鼻涕和眼泪的脸,指着那人怒骂出声: “二狗子,亏平时我家小海和你称兄道弟,有啥好事都想着你。 没想到他一出事,你居然是最先插刀的那一个,真是个丧良心的东西。” 被当众斥骂,那青年觉得没面子,立刻黑着脸反驳道: “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咋丧良心了?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全村人都看到的事,你们还想隐瞒?不会是打着以后骗婚的主意吧?” 几人吵吵嚷嚷的,谁都没注意到此时的孙薄海表情有些不对劲。 他愣愣看着受伤的地方,眼眶渐渐充血,呼吸变得急促。 他……不是真男人了? 他以后再也无法娶妻生子,一辈子注定只能做和尚? “谁?到底是谁干的?暗地下黑手算什么本事?有种站出来,咱们单挑。” 孙薄海猛地站起身,不顾浑身赤裸,跌跌撞撞冲向人群。 他疯狂挥舞着手臂,五官扭曲,面目狰狞。 那副恐怖骇人的表情,吓得村民们连连后退,甚至有小孩被当场吓哭。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哭泣声、咒骂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一片。 关键时刻,幸好大队干部和孙安远及时赶到。 大队干部们控制住场面,驱散了人群。 几人对视一眼,先派人去公安局报案,又安排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将孙家人抬回家中。 这起案件性质太过恶劣,他们无法隐瞒。 孙安远看着受伤的亲人,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是后半夜才回到村里的,忙活了一晚上,累得像条狗,一到家倒头就睡,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今早,他睡的正晕乎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喊醒,才知道家人全都出事了,立刻跌跌撞撞的赶了来。 此时,看着凄凄惨惨的弟弟,冻得面色发白,气得快要厥过去的爹娘,孙安远恨的咬牙切齿。 他在脑中迅速思考着,自己这段日子都得罪过谁。 最终,他将怀疑目标,定格在林雪柔和她的家人身上。 毕竟,他与林家母女前脚刚发生龃龉,后脚自家就出事了,这也未免太过巧合。 待孙安远带着家人回到家,这才震惊的发现,他们家竟然被盗了! 家里所有的钱票,自行车,衣服、棉被,粮食,就连自留地里的菜和家里养的鸡,全都被洗劫一空。 看着空空荡荡的家,孙安远气得差点心梗。 他看向林家方向,眼中戾气翻涌,恨的咬牙切齿。 林雪柔,王秀莲,你们欺人太甚! 同一时间,知青院。 知青们一边吃早饭,一边热烈议论着今早大槐树下发生的事。 从昨天的林家,到今天的吕家,这两天村里的瓜真是太多了,他们吃都吃不完。 众人七嘴八舌,热烈讨论着,吕文庆却只闷头干饭,全程沉默不语。 他手下筷子机械的动着,实则思绪早已飘远。 林家出事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一家造成影响。 他现在真的是囊中羞涩,捉襟见肘,全靠着林雪柔的支援,才能让牛棚里的家人不挨冻受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雪柔就是他的衣食父母,所以林雪柔一定不能出事。 吃完饭,知青们收拾收拾,全都出门上工去了。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13) 虽然现在是农闲时期,但刚入冬,土地还没有上冻,大家还是要上工的。 只不过不是下地干农活,而是搞农田基建。 今天,吕文庆被安排去挖沟、挑石块。 他是个典型的文弱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哪怕经过一年多的下乡锻炼,干活时依旧摸不到技巧。 因此,即便有棉袄遮挡,他柔嫩的肩膀被扁担硬生生磨破一层皮,疼的不停吸气,额头直冒冷汗。 林雪柔就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默默关注着他,眼里全是心疼。 等到周围没人时,她悄悄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煮鸡蛋,快速塞给吕文庆,柔声细语道: “文庆哥,不行就休息一下,千万别累坏了,身体可是自己的,你要学会心疼自己。” 吕文庆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动容。 他伸手接过鸡蛋,指尖顺势碰了下林雪柔白嫩的小手,仅仅只是一瞬,便慌忙收回手。 林雪柔的脸颊唰地染上一层绯红,她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心头小鹿乱撞。 吕文庆唇角牵起一抹苦涩,低声开口道: “小雪,你是知道的,我还有一家子要养,半点松懈不得。 没事的,大不了累点苦点儿,我已经习惯了。” 想到缺衣少食,处境艰难的吕家人,林雪柔心中升起怜悯,左右环顾了下,轻轻说道: “今天晚上,咱们去给爷爷奶奶、伯父伯母送点粮食吧,算算日子,他们可能已经断粮了。” 吕文庆慌忙摇头,斯文清俊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不行的,小雪,上次你离开后,爹娘和爷奶就狠狠骂了我一通,说我不应该占女孩子便宜。 我我不能一直白拿你的粮食和物资。” 林雪柔抬眸,眼中是藏不住的情义,含羞带怯道: “不是白拿的,是借,等以后你有了,再还我就是,咱们两个……还用算那么清吗?” 吕文庆大为感动。 “小雪,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和陪伴,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小情侣四目相对间,双双看痴了眼,眸中情意剧烈翻涌着,直到听到有脚步声响起,才慌忙退开。 直到分开之后,吕文庆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询问关于林家兄妹的事,不禁有些懊恼。 同一时间,林夕月正蹲在坡地上拣石子。 看着系统兴致勃勃发来的转播,她撇撇嘴,颇有些不以为然。 “这个就是男主?长得也不咋样嘛,瘦了吧唧的,我一拳就能捶倒,切,小白脸一个。” 系统哈哈大笑: “宿主,人家是忧郁才子型,魅力在于吟诗作画,不是武力值。 女主就偏爱这一款的,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夕月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还吟诗作画?他真当自己是古代的大家公子吗?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吃不暖,穿不饱,物资匮乏。 切,那玩意儿虚无缥缈的,既不能吃又不能喝,也就只能骗骗爱浪漫的小姑娘。 对了小九,吕家人为什么会被下放?” “宿主,让我查查啊。” 两分钟后,系统气愤的声音在林夕月识海中响起: “宿主,吕家人被下放可是一点都不冤。 你知道他家是靠什么发家的?你根本想不到,是吃绝户!” 林夕月捡石头的动作一顿,眼神错愕,忍不住催促道: “谁吃?吃谁的绝户?快,赶紧的说来听听。” 见自家宿主一副颇为感兴趣的模样,系统也来了兴致,开始了绘声绘色的讲述。 “这事儿要追溯到民国时期。 当年,吕文庆的爷爷吕老头,幼时父母双亡,为了活命,他自卖自身到了当地一家富户,也就是殷家。 殷家家境殷实,家里开着好几家商铺,还有不少田产。 殷老爷与妻子情深,家里没有小妾通房。 因此,两夫妻只得了一儿一女,在当时算是子嗣稀少的人家。 殷少爷要读书了,想选个书童,吕老头因为人机灵,模样周正,幸运的被选中了。 长大后,凭借一副好容貌和几分学识,吕老头不着痕迹的引诱了情窦初开,不谙世事的殷家小姐。 两人展开了一段长达两年的地下恋情。 一直到殷小姐怀了身孕,开始频繁呕吐,被殷太太发现,事情才终于暴露。 虽然恼怒吕老头,但为了女儿的名声,殷家夫妻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女婿。 为了女儿今后能过上安稳日子,殷老爷开始扶持吕老头,不仅出资帮衬,还手把手的教他学做生意。 慢慢的,竟养大了吕老头的心。” 林夕月杏眼微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杀了殷家少爷?” 系统点头,声音里带着同情。 “没错,从小一起长大,他很清楚殷少爷一吃花生就过敏,会出现喉咙肿大,呼吸困难的症状。 所以,在除夕夜那晚,他安插人,在殷少爷睡前的牛乳中加入了花生粉和迷药。那一夜,烟花爆竹声掩盖了殷少爷的痛苦呻吟。 最终,殷少爷在睡梦中失去年轻的生命。 因为扫尾工作做得好,殷家没有查出儿子的死亡真相,只当是酒喝多了造成的猝死。 痛失独子后,殷家老两口无奈只能转而培养女婿。 待吕老头在殷家渐渐站稳脚跟,就联合管家,将老两口和殷小姐全都害死了,只留下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儿。 再之后,他就以女婿的身份,侵吞了殷家全部财产。 然后娶妻生子,成为了后来的吕老爷,财富地位在手,风光无限。” 林夕月忍不住为殷家人叹息。 唉,这就是民国版的引狼入室吧。 所以说找女婿一定要擦亮眼睛,把控人品,再宠闺女也一定不能把人养得太过单纯。 系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战乱时期,吕老头为了保住家产,投靠日军做了汉奸。 他欺压百姓,大发国难财,家产又翻了两倍不止。 可以说,吕家的家产全部都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所以宿主,搞他!” 林夕月点头,眼中闪过冷意,“放心吧,我不杀无辜之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卖国贼。” 捡完石子后,找记分员记了工分,林夕月就收工了。 她跑去河边钓了十几条大肥鱼,又用粮食和村民们换了一百个鸡蛋。 昨天,他们兄妹被林丁晖几人所救,这个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每家两条鱼,外加20个鸡蛋,也算是能拿得出手。 主要是现在在明面上,她手头没钱,买不了其他贵重的谢礼。 同一时间,林浩清被安排攀上河岸崖壁,清理摇摇欲坠的危石,以避免山石滚落堵塞河道。 他和十几名年轻力壮,腿脚利落的小伙子,爬到三四米高的崖壁上,敲掉已经松动的大石头。 昨天吃得好,睡得好,林浩清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干得热火朝天,不知疲倦。 只是,变故突生。 当他搬起一块松动的巨石时,脚下土块碎裂,后脚猛地一滑,身子瞬间失重,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14) “啊!” 几个同样在干活的村民,见状吓得惊呼一声。 “浩清小心!” “天啊,小心!” 这里可是两三米高的崖壁,底下全是乱石,这要是摔下去,轻则骨头断裂,重则直接丧命! 林浩清大脑一片空白。 眼见自己躲不开,他眼前最后闪过妹妹的笑脸,心里全是绝望和不舍。 妹呀,对不起,哥这次真的要先走一步了,你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影冲了过来。 来人长臂一伸,迅速拽住了林浩清一只手臂。 巨大的下坠力震得那人手臂生疼,却硬是咬着牙,将即将坠落的林浩清硬生生拉了回来。 林浩清重新稳住身体,整个人惊魂未定。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河床,忍不住心脏狂跳,冷汗浸透棉袄。 再抬眼时,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不由一愣,居然是顾知青。 林浩清急忙开口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谢谢顾知青,多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今天我这条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顾明潇下颌绷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随意摆摆手道: “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当谢的?行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别再毛毛躁躁的把命丢了,下次可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说罢,就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林浩清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有些愣神。 不知道是不是多了层救命恩人滤镜的原因,平时没注意,今日他才发现。 顾知青身姿挺拔、肩宽腰直,那身干净沉稳的气质,在一众年轻人中,鹤立鸡群,颇为惹眼。 林浩清很是疑惑,顾知青分明正直善良,为什么村里会传他毒舌暴躁、不好相处,使得大家伙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哼,肯定是有人看不惯顾知青,才暗中散播谣言诋毁他的,就像王秀莲对他们兄妹一样,心怀恶意。 别让他知道那人是谁。 回到家后,林浩清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妹妹。 听着林浩清绘声绘色的描述,林夕月面上紧张不已,内心却在和系统吐槽。 “小九,你说是不是恶毒反派就必须得下线?这难道就是剧情杀? 要不然为什么上个工而已,别人都没事,就非得林浩清出事?” 系统嘴上附和,内心同样腹诽着,都这样了,宿主也不舍得买一张平安符,也太小气了吧。 下一秒,他就听到林夕月说,“不行,我得买一张平安符,林浩清可千万不能出事。” 系统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马上安排。” 就在这时,林家人先后进了院子,几人第一时间看向林浩清,眼中全都带着遗憾。 直到被林夕月狠狠瞪了一眼,才慌忙收回目光。 王秀莲去后院摘菜时,却发现鸡没了,只剩一地鸡毛,顿时暴跳如雷。 “我的鸡呢?又被你们杀了?你们这两个败家玩意儿,这可是家里最后一只鸡呀。” 林夕月淡淡道: “今天我哥差点儿出事,幸好被人救了,这救命之恩,送一只鸡不为过吧? 再说了,那鸡是我和我哥养大的,跟你们有啥关系?实在舍不得,就自己再养两只呗。 多大点事儿,也值当大惊小怪的。 哦,对了,不光是鸡,我还拿家里粮食换了点鸡蛋,给堂伯他们送去了。 还是那句话,救命之恩,送点谢礼是应该的。 行了行了,别总是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让人看了笑话。” 王秀莲心疼的直抽抽,可看到林浩卿目光直直的瞪着自家小儿子,只能强忍下来。 林雪柔看着林浩清的背影,眼底划过惋惜,咋就没摔死他呢? 要是林浩清出事,林夕月就没了靠山,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收拾起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个姓顾的真是多管闲事,烦死了。 知青院里,知青们正围坐在桌边吃饭。 吕文庆心里抱着与林雪柔同样的想法。 他一手捧着碗大碴子粥,一手拿着个玉米饼子,瞥了眼顾明潇,阴阳怪气道: “顾知青,听说你今天救了林浩清? 你看看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人,人家轻飘飘一句谢谢就把你打发了。 不是我说,谁不知道那些村民对咱们知青排外。 你这么上赶子去讨好人家,还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啥都没捞上?” 闻言,知青们看向吕文庆的眼神全都带着不赞同,却没人开口,毕竟事不关己。 只听“咣当”一声,顾明潇将手中碗筷重重撂在桌上。 他一把揪住吕文庆的衣领,直接将人拽到跟前,拳头高高扬起,一字一句咬着牙道: “来,刚才的话我没听清,麻烦吕知青再说一遍?” 看到顾明潇面色黑沉,举着拳头,其他人心头一惊,纷纷放下碗筷,上前劝架。 “顾知青,吕知青他乱说的,你别跟他计较。” “吕知青,这事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顾知青救人是好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巴结讨好?还不赶紧给顾知青道歉。”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劝架时,知青院外响起林浩清的声音: “顾知青,顾知青在吗?我是林浩清。” 顾明潇愣了下,松开吕文庆,转身走出知青院大门。 众知青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纷纷指责吕文庆明知道顾知青脾气不好,还没事找事,出言挑衅。 吕文庆都快憋屈死了,恨恨看着门口方向。 顾明潇刚踏出院门,就看见林浩清正和一个五官精致、身形瘦弱,一身紫色薄袄的姑娘,并肩站在外面。 两人全都面带笑容,手里捧着只粗瓷大碗。 顾明潇大致能猜到,这人应该就是林浩清的双胞胎妹妹。 只是往日,这姑娘总是垂着头,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让人看不清样貌。 现在看来,果然是龙凤胎,两兄妹得眉眼轮廓十分相像。 只不过林浩清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那姑娘却是清丽秀美。 顾明潇快步走上前,看着两人手中的碗,诧异问道,“你们这是?” 林浩清也笑着迎了上来,语气里全是感激: “顾知青,今天多谢你救了我,这对你来说可能是随手的事,但若不是你,我今天不死也得残。 救命之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就炖了一只鸡。 是我妹炖的,可能手艺不好,希望顾知青别嫌弃。嘿嘿。” 顾明潇立刻摆手拒绝,“不用,我说过了,真就是顺手的事儿,这鸡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他心里清楚,对庄户人家而言,鸡可是非常金贵得。 乡下素来有“鸡屁股银行”的说法。 鸡蛋在乡下可是硬通货,能拿去供销社换钱、换针头线脑,还能换各样过日子的物资。 不到万不得已,没谁家舍得杀鸡。 看到顾明潇一再拒绝,怎么都不肯收下,林浩清急了,只能向妹妹求救。 林夕月笑着说道: “顾知青,今天若是没有你出手,我可能就没有哥哥了。 救命之恩重于天,这只鸡还请收下,不然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15) 服下美颜丹之后,林夕月的容貌在悄然发生着蜕变,变化并不大,算不上惹眼。 但眼眸愈发明亮,嘴唇嫣红,头发与肌肤透出淡淡的光泽。 身体虽然依旧单薄瘦弱,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此时,面对少女生动鲜活,笑意盈盈的模样,顾明潇心底暗暗惊讶。 昨日,村里关于林家母子的流言,他也听到了。 顾明潇原本以为,一个长期被家人磋磨的农家姑娘,应该是怯懦沉闷、忍气吞声的性子,却没料到,她竟是如此落落大方。 他不明白,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家人欺压到那般地步?难道真的是被亲情捆住了手脚? 沉吟片刻,顾明潇伸手去接瓷碗,“那行,鸡我就收下了,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林浩清笑着说道,“碗有点烫,就别倒手了,顾知青,我给你端进去吧。” 正在吃饭的知青们,看到端着碗进来的两兄妹,顿时了然,这是来感谢顾明潇的。 刚刚,吕文庆不是还嘲讽人家不懂礼数,不知感恩吗? 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吕文庆顿时面色涨得通红。 为了扳回面子,他故意用大家都能听得见的嗓音,小声说道: “救命之恩,拿一顿农家饭就随随便便打发了?一看心就不诚,只有傻子才会感动。” 顾明潇攥紧拳头,迈步上前,“闭嘴!刚才没揍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吕文庆瑟缩了下,没敢再吭声。 顾明潇转头对着两兄妹说道,“别理他,这人脑子有病。” 林夕月笑着把碗放在桌上。 顾明潇想把里面的菜倒出来,好把碗腾出来,就伸手揭开了盖子。 霎时间,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引得众人不自觉吞咽口水,纷纷向碗中看去。 只见一整只鸡肉,被炖得金黄酥烂,汤汁奶白醇厚,正往外冒着热气。 林夕月的手艺自不必说,就算是随随便便一把青菜,都能让她做得无比美味。 更何况,这还是她用心做的,里面甚至还放了一滴灵泉水。 顾明潇揭开另一只碗盖,碗里居然是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米饭颗粒饱满,软糯蓬松,不掺杂一粒粗粮,透着清甜的米香,在一众粗粮饼子和咸菜中显得格外耀眼。 纯白米饭,在当下可是极为少见的。 说起来,这还要归功于林雪柔嘴巴刁,不时就要吃点白米精面。 所以,林家厨房里虽然不多,但多少也备了些。 看着那香喷喷的鸡肉和米饭,再瞅瞅自己手里的粗粮饼子。 众人瞬间觉得口中的饭菜不香了,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林家人还真是大手笔。 此时,他们不约而同忘记了,刚刚听到吕文庆蛐蛐时,他们也曾在内心鄙夷林家人抠门小气。 吕文庆眼珠子都瞪圆了,这碗里的莫不是林家养的鸡? 既然是林家的鸡,那就是他的鸡。 没了鸡,他还怎么隔三差五的吃鸡蛋,还怎么给自己和家人补充营养? 吕文庆双目喷火,看向两兄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顾明潇上前一步,狠狠踹了他一脚。 “吕文庆,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想吃鸡,自己买去。” 随着他的动作,众人也看到了吕文庆眼中的恨意,都觉得莫名其妙。 吕文庆被踹的踉跄一步。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教训,向来爱面子的他再也无法忍受,转头冲进卧室。 没办法,就顾明潇那个块头,他是真的打不过。 拒绝了顾明潇一起吃饭的邀请,两兄妹转身离开了知青院。 路明潇无视众人期待的目光,淡定的撕下一块鸡肉放到嘴里。 他眼前猛的一亮,随即加快了动作。 知青们纷纷流下了羡慕嫉妒的口水,只能就着香味儿,继续吃饼子。 回去的路上,林浩清依旧有些气不顺。 “月月,你说那个姓吕的为什么那样看着咱?咱招他惹他了?” 林夕月用精神力观察到左右没人,压低声音对林浩清说道: “哥,他不讨厌咱们才奇怪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林雪柔的对象。” 林浩清一脸震惊。 林夕月继续爆料: “牛棚里那户人家,就是吕文庆的家人。林雪柔经常从家里偷拿东西,送去牛棚。” 林浩清瞬间吓得腿软,“她她不要命了吗?她就不怕被抓到?” 林夕月冷笑,“富贵险中求吗,吕文庆肯定给她画大饼了,才让她甘愿如此冒险。” 林浩清面色苍白,一脸惶恐,“那咱们怎么办?她想求富贵是她自己的事,我可不想被她牵连。” 林夕月笑容狡黠,“哥,我有办法。”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通,林浩清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看着林夕月的目光全是骄傲。 他妹咋这么聪明呢?这脑瓜子杠杠的。 这个年代没有电灯,家家户户都睡得早。 11点时,村庄已是一片沉静,只有冷风吹过的呼啸声。 昏暗的月色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向着山脚下的牛棚走去。 两人手牵着手。走得小心翼翼,没发现身后还缀着几道身影。 林雪柔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吕文庆看着心疼,直接将人揽在怀中,一脸动容。 “小雪,辛苦你了,等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会再让你吃一点苦,我发誓。” 夜色下,男人的嗓音低沉温柔,听的林雪柔心头一暖。 她抬起头,声音娇娇软软的。 “文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觉得苦,更何况,能为你家人做点什么,我也很开心。” 少女清甜的气息萦绕在吕文庆鼻息间,他忍不住低下头,对着那张红唇重重吻了上去。 后面跟着的几道身影略显僵硬,全都不自在的移开眼眸。 两人不知亲了多久才有分开,脸蛋红红的,各自平息着急促的呼吸。 眼见天色不早了,吕文庆只能压下心底呼啸着的欲望,在林雪柔颈间蹭了又蹭,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开。 “走吧小雪,出来的太久,会被人发现的,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林雪柔满面红霞,羞涩的应了声“好”,便加快了步伐。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16) 两人蹑手蹑脚来到牛棚前,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男人紧张的声音,“谁?” “爹,是我。” 门嘎吱一声,从里面被打开,露出吕父沧桑的面庞。 看到儿子,和儿子手中沉甸甸的袋子,吕父脸上露出喜色。 “儿子,快,快进来。小雪也来了,快进来。” 两人弯着腰进入。 低矮昏暗的牛棚里,冷风嗖嗖往里灌,里面和外面几乎一样的寒冷。 吕文庆心疼的看着,正慢慢从草垛上爬起身的爷爷、奶奶和母亲。 看着几人单薄的衣衫,憔悴的面色,他的眼里全是心疼,快步上前,颤抖着声音问道: “爷奶,爹娘,你们还好吗?” 林雪柔一脸乖巧的打着招呼,“爷爷奶奶、伯父伯母,你们好。” “哎,好闺女,伯母谢谢你,深更半夜的冒着危险给我们送吃的。” 看着地上沉甸甸的粮袋,吕母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拉着林雪柔的手不放,热络地和她说着话。 吕奶奶也蹒跚着步子走了过来,拉起林雪柔另一只手,一脸慈爱。 被两个老人如此热情的招待着,林雪柔娇羞的看了眼吕文清。 另一边,吕文庆也同父亲和爷爷说着话。 虽然同住一个大队,但他们其实没什么机会见面。 此时,大家都抓着这难得的机会,相互关心着对方的情况。 几人正低声交谈间,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顿时面色骤变。 “快,儿子,你们快走!” 吕母话音刚落,只听咣当一声,牛棚破旧的木门便被人一把推开。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严厉的声音: “吕文庆、林雪柔,好啊,原来你们真的暗中勾结坏分子。” 吕家人和林雪柔,全都白着一张脸看向木门方向。 只见凛冽的夜风中,村支书,大队长以及几个民兵,好几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村支书神色肃穆,再不见平日里平易近人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林雪柔瞬间腿软,脑中闪过两个字,完了。 待看到村支书身后,林浩清和林夕月的身影时,她瞬间明白了一切,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刻骨的恨意,厉声质问道: “林夕月,林浩清,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害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我们都姓林,是一家人。” 林夕月嗤笑出声: “怎么,在我家住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林家人了? 你这样忘本,就不怕你亲爹知道了,半夜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算账?” 还不待林雪柔继续怒骂,村支书大手一挥,“行了,全部带走!” 在被带去大队部的路上,吕家人全都浑身紧绷,神色惶恐。 唯有林雪柔脑筋急速运转着,努力思索着脱身之法。 她才17岁,她不能被打成坏分子,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目光转向身侧的吕文庆时,她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这本来就是他们吕家自己的事。 自己能暗中接济,已经是冒着风险了,难不成还真要自己赔上后半生? 如果吕文庆有良心,就该知道如何配合她。 下定决心之后,林雪柔神色稍缓了些。 大队部。 大队长和村支书坐在老旧的办公桌后,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几人,一字一句问道: “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为什么会半夜去给坏分子送东西?” 林雪柔语气悲戚,抢先说道: “大队长,您救救我!我都是被吕文庆逼迫的,我也不想的。” 吕文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猛地抬眼看向林雪柔,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吕家几人同样如此,看向林雪柔的目光,像是要吃人般凶狠。 村支书神色淡定,语气不见半分波澜,“哦?那就说说他是怎么胁迫你的?” 既然话已经开了头,林雪柔不再犹豫,捂着脸,哽咽着说道: “有一次,吕文庆见四下没人,拦住我,还把我拖到玉米地里,对我动手动脚。 我想反抗来着,可是他狠狠打了我一个巴掌,还威胁我,要是我不听话,就坏我的名声。” 在吕家人目眦欲裂的目光下,林雪柔捂着脸,嘤嘤嘤哭的伤心。 “他说,会到处宣扬我们在谈恋爱,还……还睡过了,等到毁了我的名声,我就全完了。 大队长,支书,我当时真的怕极了。 我一个小姑娘遇到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他的。 然后,他就胁迫我偷拿家里的粮食,接济他的家人。 我不想的,可是我没办法。 再后来,有了第1次,就有第2次第3次。 大队长、村支书,我发誓,我每次过来都是被逼得,呜呜呜,求求你们救救我。”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别人怎么样不知道,但是林雪柔自己都差点相信了,已是声泪俱下。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瞬间让吕家人神色大变。吕文庆转过头,定定看向身侧少女,嘴唇气得发抖: “林雪柔!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林雪柔没敢看他,只捂着脸哭。 见她已打定主意,将一切都推到自己儿子头上,吕母瞬间气炸。 她跨前一步,用力推搡了林雪柔一下,大声怒骂道: “不要脸的狐狸精,明明是你自己黏着我儿子,主动给他送鸡蛋、送吃的。 我儿子不想理你,你为了讨好他,就从家里偷粮食,偷钱票,一次一次的跑到牛棚送给我们。 我们拒绝,可你扔下就跑。 呵,现在出事了,想撇清关系了,我告诉你,晚了。 林雪柔,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看不出你那点伎俩?” 看着几人狗咬狗一嘴毛,林夕月眼里全是畅快。 剧情中,婚后的林雪柔,总爱摆出一副善良大度的模样,时常提起原主兄妹,唏嘘二人英年早逝。 每到这个时候,吕家人就会上前劝慰,同时用最恶毒的语言,指责兄妹二人。 什么本来就该死、不值得同情、品性败坏、活该遭报应之类。 总之,所有的污名全都扣在原主兄妹头上,真是让人死了都不得安宁。 这一世,她倒是要好好看看,他们还如何和和美美,一起肆意践踏逝去之人。 还有吕家人,给她等着。 等她收集好了证据,定让吕老头这个卖国贼,和他的家人万劫不复。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17) 大队部这里,正上演着一场狗咬狗的戏码,而林家也不遑多让,同样热闹非常。 林浩清没有跟着去大队部,而是按原计划回了林家。 一路上,他反复练习着措辞和表情,内心无比紧张。 实在是,这次妹妹交给他的任务太过重要,关乎着他们兄妹能否完美脱离林家。 他真的好担心自己嘴笨口拙,会把事情办砸。 林家。 “你说什么?你小子再说一遍?” 林父和王秀莲不可置信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滔天愤怒。 真到了真刀真枪与林家人对峙的时刻,林浩清反而镇定下来。 他淡淡道,“再说几遍也是一样的,你们赶紧做决定吧,是跟着林雪柔一起下牛棚,还是保全自己。” 林父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妻子,眼中没了平时的宠溺和爱意,语气咄咄逼人: “秀莲,你实话告诉我,小雪和吕文庆谈对象这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还有她给牛棚的人送物资,你当真一点都不清楚?” 王秀莲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身为掌管钱粮的当家主妇,家里的粮食、钱票有没有少,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不过,当初女儿苦苦哀求的时候,她也曾反复掂量权衡过。 最后她笃定,狡兔还三窟呢,吕家又不是一般人家,出事前肯定会把家底藏起来的。 他们不是真穷,只是眼下时机不到,暂时没办法正大光明取出来而已。 正是抱着这种富贵险中求的心思,她才默许了女儿的行为。 看到妻子脸上的心虚,身为枕边人的林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似是受到了打击,踉跄着后退一步,神色瞬间颓败。 林浩清催促道,“爹,留给你和娘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做决定吧。” 林父看了眼卧室里睡着的小儿子,再看看面前面无表情的大儿子,心情异常沉重。 他知道,大儿子已经彻底和自己离了心,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尽全力保全小儿子和这个家。 林父狠狠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神色变得坚定。 他刚要开口,衣袖就被妻子一把拽住。 “他爹,断亲可以,但他们得净身出户。 家里的粮食和钱财本来就不多,都分给他们两个,咱们一家子咋活?” 林父一把推开妻子,对着林浩清冷冷说道: “逆子,你的要求我同意了,咱们现在就签断亲书。 不过,家里的钱财和粮食,你们兄妹只能拿走一半。 毕竟我和你娘,还有你弟弟还是要生活的,你们的心不能太黑。” 林浩清却坚决不肯退让: “不行,我和妹妹从9岁起就开始给你们干活。 等再大些,不仅要伺候你们一大家子,还要下田种地。 我们创造的价值,可不只是一半。 你们要是不同意,那也行,我现在就去举报你们。 等你们都去吃劳饭了,家里的粮食和钱财也不用分了,都是我们的,这样一想,好像更划算。” 说罢,没等林父开口,林浩清便迫不及待转身离开。 林父眼中闪过挣扎,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 眼见人都要走出院门了,他终于动了,“回来!” 林浩清手臂被林父猛地拽住。 “我同意了,断亲,你们带走三分之二的粮食和钱财。” 林浩清并未回头,嘴角却微微翘起,心头涌上压抑不住的欣喜。 成了!嘿嘿! 妹妹说过,他一定可以的,妹妹真是慧眼如珠。 林家粮食和钱财的具体数目,林浩清都听妹妹说过,因此,当林家夫妻想要糊弄他的时候,被他一语戳破。 王秀莲无奈,只能回卧室取钱票。 她数了又数,才磨磨唧唧拿出六十块钱和三张布票,恋恋不舍的交给林浩清。 随后怒气冲冲道: “小畜生,你们是不是早就惦记着家产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连家里有多少钱都一清二楚?” 林浩清懒得搭理她。 他早已不再将这个女人,当做母亲来敬重。 粮食和钱财分割完毕,林浩清写了断亲书,一式三份,让两人按上手印。 先这样吧,等明天让大队部的干部们过目一下,再签个字,才算生效。 看着手里的断亲书,林父只觉心像是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十分难受。 再看向林浩清时,他目光眷恋,竟带上了不舍和伤痛。 这一双儿女是在他的期盼下降生的,也被他真心疼爱过。 他们也曾有过父慈子孝的时候,怎么就一步步,走到如今这种决裂的地步? 到底是谁的错? 面对林父迟来的父爱,林浩清感受到了,却压根不稀罕。 他将断亲书折好,小心翼翼揣进口袋,又仔细清点粮食。 随后马不停蹄的收拾着自己和妹妹的行李,只等天一亮,就搬去大伯家,从此开启崭新的生活。 六十块钱和720斤粮食,顺利到手,嘿嘿嘿,妹妹肯定会表扬自己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感谢林雪柔的糊涂,感谢吕家人帮助自己脱离苦海。 大队部这边,审问完整件事后,村支书和大队长作出了最终处理决定。 知青吕文庆,虽然嘴上宣称已经与坏分子划清界限,实则背地里偷偷送物资。 这件事,他们会如实上报给知青办。 吕家四人身为被管制人员,非但没能安分守己,反思错误,反而暗中接受旁人送来的物资。 必须继续加强管制,增加每日劳动量,也不许任何人再私自探望和送东西。 至于林雪柔,念在她是本村村民的份上,就不上报公社了,但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罚。 责令她接受全村村民的批斗和教育,至少一周。 还要去参加重体力劳动改造,另外,以后都要住在牛棚,不能回家。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林雪柔双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 挖河道、抬泥沙? 那可是男人才干的重体力活,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能做? 还有,那间牛棚阴冷又透风,怎么住人? 这哪里是教育,这分明就是煎熬,是故意折磨她。 “大队长、村支书,求你们饶了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和吕家人划清关系,再也不敢了。” 林雪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磕着头,额头很快渗出血丝,那模样看上去格外可怜。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村支书和大队长眼里闪过不忍,但身为大队干部,他们不能徇私。 林夕月回到林家,面对的就是一脸欢喜雀跃,等待表扬的林浩清。 “哥,干的不错。” 听到来自妹妹的夸奖,林浩清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气得林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两个不孝子,就这么着急换爹?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18) 待天亮后,两兄妹用借来的板车,欢欢喜喜推着粮食和行李去了林大伯家。 人还未踏进院门,清脆又亲昵的喊声便传进屋子。 “爹,我们回来了。” 屋里的林大伯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随即,那布满皱纹的脸颊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急忙大声应道: “哎哎,闺女儿子,爹听见了,爹这就来。” 他动作急促的从床边拿起拐杖,又慌乱的将残腿套到自制的假肢上,正要起身去迎接儿女。 就见两个孩子并肩走了进来,见状立刻阻止道: “爹,你坐着别动,那个假肢套着不舒服,你以后尽量少戴,需要什么给我们说,让我们来。” “没啥不舒服,爹都习惯了,真的。” 看着新鲜出炉的儿女,儿子挺拔,女儿娇俏,全都笑靥灿烂的看着自己。 林大伯心里暖暖的,只觉往日冰冷空旷的屋子,不再满室萧条,就连空气仿佛都变得鲜活起来。 那一眼望到头的日子,突然就有了盼头。 以后他要挣钱,多多的挣钱,给儿子娶媳妇,给闺女攒嫁妆。 他还要活得长长久久的,以后等着抱孙子和外孙,他忙着勒,嘿嘿嘿。 林浩清坐在床边,凑近林大伯,乐滋滋的说道,“爹,我跟你说啊,林家出事了……” 得听完儿子的话,林大伯唏嘘不已。 他二弟这个一家之主,当的可真差劲,好好的一个家,落了个七零八落。 唉,作孽呀! 两人拿出断亲书给他看,眼眸亮晶晶的,“爹,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儿女了。” 林大伯笑得合不拢嘴,“走,爹带你们去办理领养手续。” 他腿脚不方便,就坐在板车上,让儿子推着,女儿陪在一旁,一起去了大队部。 由大队干部做见证,立下过继字据,一份留在大队备案,一份自己留下。 自此,两兄妹便成为林大伯的儿女,户口和口粮转到林大伯家,与林守田再无关系。 完成过继之后,一家人乐呵呵回了家,一同动手收拾房间。 在三人的忙活下,空空荡荡的房子渐渐变得整齐温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落在崭新的家具上,也落在一家三口温暖的笑脸上。 昨夜牛棚发生的事,犹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整个村子。 只一个上午不到,便几乎无人不知。 知青院。 知青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吕知青竟然是坏分子的后代。” “是啊,平时我就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家家的,怎么那么矫情。 原来人家是资本家的后代呀,那就怪不得了。” “太可怕了,这样一个蛀虫居然藏在咱们知青队伍里。 幸好他提前暴露了,不然不是害了咱们整个知青院?” “哎,你们知道这事是谁最先发现的吗?听说是林雪柔的姐姐,这姐妹俩还真是不死不休啊。” 顾明潇并未加入聊天,只默默低头看书,脑海中却浮现出林夕月俏丽的模样。 他就说,拥有那样性格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被亲情裹挟? 原来是等待时机,一击致命,不错!顾明潇眼中闪过欣赏之色。 “你们知道不,林家龙凤胎和亲生父母断了亲,被他们大伯收养了。” “真的?连亲爹娘都不要了,这也太绝情了吧?” “谁说不是呢?就是爹娘再偏心,好歹也把他们养大了。 结果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抛弃了爹娘,确实冷血无情,太不孝了。 这要是我的孩子,我一巴掌抽死他们。” 听着众人一个个站在道德制高点,趾高气扬的讨伐着两兄妹,顾明潇神色蓦地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说话的人,高声道: “人家怎么过日子是人家自己的事,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自诩读过书,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结果呢?还不是在背后嚼舌根? 你们现在的行为,和村里那些搬弄口舌的长舌妇,又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脸皮薄的人只觉脸上一阵发烫,讪讪闭了嘴。 也有那不服气的,起身打算争辩,却被同伴一把拉住,小声提醒道: “行了,忍忍吧,你打不过他的,小心挨揍。” 顾明潇的暴脾气和毒舌,在知青院是出了名的,几乎没人敢招惹。 见众人全都闭了嘴,顾明潇轻哼一声,重新坐回原处,心思却飘回了那碗鸡肉上。 那日的饭菜,是迄今为止,他吃过的味道最鲜美的,甚至远超国营饭店。 就算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口舌生津,回味无穷,他……还想吃。 突然,顾明潇眼前一亮。 既然那对兄妹已经和林家断亲了,或许,他可以去他们的新家搭伙吃饭? 钱票他有,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念头刚冒出来,顾明潇眼底就迅速掠过一抹期待,连手里的书都看不下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家。 孙安远站在院子中央,眼神呆呆望向林家方向,心绪繁杂。 怨恨、快意和懊悔,在心头交织。 原来林雪柔那个贱人,早就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了,却还让自己不停的付出。 哼,这种贪得无厌,爱慕虚荣的女人活该住牛棚,可是他还是不甘心。 难道他付出的感情和金钱,就这么算了?不行,他孙安远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远子,给娘倒杯水,咳咳咳,再把炉子烧旺点,好冷啊。” “大哥,我腿疼,又痒又痛,你帮我搓搓行不,求你了哥。” “老大,爹想上茅房了,你过来帮忙,快点快点,爹憋不住了。” 听着屋里父母和弟弟,一声声的呼唤,像叫魂儿一样,孙安远额头青筋直跳,烦躁的想要骂人。 他娘的,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大冬天的,把他家人全都吊在树上,冻了一晚上。 既然做坏事,就不能给个痛快?为什么就只是把人冻病? 现在,他弟的手臂和脚每天疼痛难忍,天天躺在床上叫唤,啥也干不了。 他爹娘寒气入体,加上年龄大了,也是一病不起,不是咳嗽就是发烧。 还有,家里的钱票都被偷走了,就连医药费都是欠队上的。 可他现在要照顾家人,根本没时间去黑市赚钱,真是兜比脸还干净。 好好的生活,突然就变得捉襟见肘,无比艰难,孙安远只觉满身疲惫。 “老大,你快点儿呀,哎呦,爹真的憋不住了。” “噗呲噗呲……” “臭死了,你这个死老头子,我要和你分床睡。”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呀,谁让老大动作那么慢的。 唉,人老了就是遭人嫌弃,老大明明听见了,故意不管我。 孙安远,你这个不孝子,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19) 听着屋里不断传出的吵骂声,闻着空气中飘来的浊气。 孙安远头皮发麻,烦躁得想要一头撞死。 这般煎熬难捱的日子,他真的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那可恶的贼人,别让他知道是谁。 同一时间,林家同样是人仰马翻。 一天之内,先是养女被抓,再是亲生儿女断亲,最后是发现媳妇背着自己,偷偷拿家里的粮食接济坏分子。 桩桩件件加在一起,让林守田瞬间颓唐,再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 沉思良久后,他死死盯着妻子,一字一句警告道: “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和林雪柔,不,和张雪柔断绝所有关系; 二,咱们离婚,你和她一起去住牛棚,滚出我林家。” 王秀莲不敢置信的看着丈夫。 这还是那个一直以媳妇为重,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男人吗? 她哆嗦着嘴唇,声音颤抖,“你说,你要和我离婚?” 林守田面无表情,眸底却闪过疯狂和决绝。 “不然呢?为了你那个外甥女,我已经失去了一双儿女和大半家产。 现在,明知道她是个坏分子,难道还要赔上我和儿子的下半辈子? 王秀莲,有一句话我早就想问你了。 那张雪柔只是你外甥女,又不是你女儿,你为什么对她那么上心?甚至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好?” 听到“女儿”两个字,王秀莲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忙低头遮掩。 “快选,我没时间和你磨叽!” 听着丈夫的催促,她心绪剧烈翻涌,内心无比挣扎。 最终,目光落在小儿子身上时,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我和张雪柔断绝关系。” 林守田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浮起笑容,态度也软了几分。 “行,只要你愿意把心重新放回咱这个家,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我相信,只要咱们一起努力,钱和粮食很快就能赚回来。” 王秀莲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做饭了。 另一边,林雪柔被民兵们带去了牛棚。 看着破败、冰冷,四处透风的牛棚,她绝望的摇着头,转身拉着一个民兵哀求道: “求求你了,带句话给我娘,让她给我送点衣物、被子好不好?这里太冷了,至少得有床厚被子。” 那民兵忙不迭退后一步,用力甩开她,冷冷道: “什么你娘?林家人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他们不再是你的父母。” “什么?断绝关系?” 林雪柔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追问道,“你是说,我娘和我断绝关系了?” 看到民兵郑重点头,她瞬间泪流满面,捂着脸啜泣道: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那民兵脸上全是不屑: “谁骗你了?我说,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你只是个外甥女儿,又不是人家亲闺女,如今做了这样丢脸的事,人家和你断亲,不是很正常?” 林雪柔眼神死死瞪着他,呼吸变得急促,突然就挥舞着手臂,暴喝一声: “谁说我不是她亲闺女的?我就是她亲生的,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听到林雪柔的话,那民兵噗嗤一声,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啊哈哈哈,原来自欺欺人这句话是真的,真就有人能忘了来时路。 我说林雪柔,你也太薄情了吧? 你亲娘可还没死呢,你就忘了她的养育之恩,彻底否定了她的存在。还真是个白眼狼。” 不仅民兵,就连吕家人也纷纷露出鄙夷不耻的表情。 林雪柔从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娇养着长大,后来又被村里人称赞夸奖,哪里受得住这个刺激? 民兵和吕家人嘲笑的面庞,在她眼前不断放大,最终,理智冲昏了头脑,林雪柔怒吼道: “我没说谎,我不是白眼狼。 现在的王秀莲就是我娘,是我亲娘王爱红,我外婆家那个疯掉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王秀莲。 你们别不相信,你们想想,我娘为什么对那两兄妹那样苛待,甚至是虐待? 因为那两个不是她亲生的,只有我和家宝才是。 所以,她才从心底里讨厌那两人,恨不得他们去死。” 看到民兵震惊的表情,林雪柔心气终于顺了,仰着头哈哈大笑。 “呵呵呵,你们不知道吧,林家宝也不是林守田的儿子。 他是我爹的遗腹子,他应该姓张,叫张家宝。 哈哈哈,最宠爱的小儿子是别人的种,林守田就是个蠢货,连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活该被我娘耍的团团转。” 林雪柔扭曲的笑声,吸引了不少村民前来围观。 听到这些爆料,有人震惊,有人疑惑,有人压根就不相信。 “你们别听她胡说,肯定是见王秀莲不管她了,想要给人家泼脏水。 主打一个她不好过,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也有人心生疑惑: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不然,哪有人对外甥女比对自己亲生儿女还要好的?”“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哈。 就说我吧,我家那五个臭小子,就是再顽皮,再惹我生气,我也舍不得那样对他们。 这天下呀,凡是当娘的,就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女狠到哪去。” “嘶,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林老二也太惨了,光替别人养崽了,倒是把自己的崽子弄丢了。” “那是他活该,娘是假的,他这个爹总是真的吧?哪有亲爹这样磋磨亲生儿女的。”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报应,不过,王秀莲好好的怎么会疯?” 村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那民兵的表情,从起初的满不在意、不屑,已经变得郑重严肃。 他定定看着林雪柔,语气格外严厉。 “林雪柔,你现在可是坏分子,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如果敢扯谎,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林雪柔扯出一抹苦笑。 母亲的决绝,已经碾碎了她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念想。 既然她不好受,那她娘和她弟弟也别想好受。 林雪柔抬起头,语气坚定: “我要见村支书,我要实名举报王爱红。 她杀人未遂,鸠占鹊巢,冒用王秀莲的身份,虐待林家龙凤胎。” 村民们顿时哗然。 亲妹妹想要杀姐姐,还冒用姐姐的身份,和姐夫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林家风波刚刚平静下来,两夫妻正在清点所剩不多的粮食,就被人急急叫去了大队部。 一路上,两夫妻忐忑不安,生怕林雪柔的事和自己扯上关系。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0) 村大队部。 大队长话音刚落,两夫妻就三魂去了两魄,双双呆立当场。 林守田是真的被这天降噩耗惊到了,王秀莲却是被吓的。 她面色骤变,疯狂解释道: “大队长,村支书,你们别听那死丫头胡说。 林雪柔就是在报复我,报复我和她断绝关系,不再管她了,所以才诬陷我。 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知道,当年我就不收养她了。” 听到妻子的话,林守田面色缓了几分,也板着脸对大队长和村支书说道: “林雪柔,不,张雪柔现在就是个坏分子,她的话不可信。” “不可信?那如果说,我有证据呢?” 就在这时,林雪柔被人带了进来。 她看着眼神慌乱的母亲,慢悠悠说道: “娘,你不知道吧,当年你把大姨打晕,扒下她的衣服,自己换上时。 我就站在门外,隔着门缝,看得真真切切。 不仅如此,我还看到你把药灌到大姨嘴里。 等大姨再醒过来时,就变得疯疯癫癫,谁都不认识了。 还有,当年你怀孕时,并没有被龙凤胎推倒。 我亲眼看到,你是故意凑过去,然后自己摔在地上的。 当时我太小,什么都不懂,但是长大后我就明白了,你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制造出早产的假象。 这样就能把腹中的孩子,说成是林守田的,顺便还能栽赃陷害龙凤胎。” 林雪柔每说一句,王秀莲的面色,就苍白一分。 她死死瞪着对方,眼神怨毒: “林雪柔,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王爱红?就凭你一张嘴吗?” 林雪柔指着她的左手,不慌不忙道,“要证据是吗,那不就在你手上吗?” 王秀莲下意识将左手背到身后,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后,她又赶紧放下。 虽然努力强装淡定,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在紧张。 林雪柔笑容诡异: “娘,记得我六岁那年,有一次你正在切菜,我猛的冲进厨房。 你被我吓了一跳,不小心切到手指,当时流了很多血。 我爹心疼你,还打了我一顿呢。 后面,你还总是邻居抱怨,就是因为我太顽皮,才害的你手上留下一道疤痕。 虽然现在我爹没了,但邻居婶子都还在,她们可以作证的哦。” 王秀莲身子抖了下,左手不自觉蜷缩。 林雪柔见状,仰头哈哈大笑。 “娘啊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不仅夺了我大姨的人生,还虐待她的孩子,占有她的丈夫。 你就是天底下最可恶的女人。 跟你一比,我犯的错又算什么呢?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所以说,该下牛棚的人是你,你才是坏分子。” 林守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呆呆僵在原地。 此时,他那常年生锈的大脑,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过往与妻子相处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逐渐变得清晰。 当年,妻子去看望生病的妹妹,回来后有好长一段时间,行为举止都有些怪异。 找东西时常出错,总是记不清物件摆放的位置。 当时,她解释说是妹妹出事,心神不宁。 对于往日疼爱的儿女,她也没了关爱和耐心。 总是在他耳边抱怨两个孩子顽皮不懂事,不如外甥女乖巧。 林家宝出生后,有一次他开玩笑说,儿子的容貌不像自己。 妻子突然暴怒,狠狠训斥了他一顿,两人为此冷战了三天。 似乎是从那之后,妻子就将小儿子养的小脸肥嘟嘟的。 还有,逢年过节时,自己想要跟她回娘家拜年,她却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 诸如此类的疑点,往日他未曾察觉,此刻却汇集在一起,逐渐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面前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小姨子。 他的发妻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自己却同害她的凶手同床共枕。 自己疼爱入骨的小儿子是别人的种。而自己的亲生骨肉,却被他亲手过继给了大哥。 原来无形之中,他已妻离子散。 这可怕的真相,使得林守田大脑充血,险些站立不稳。 他定定看着王爱红,眼中翻涌着恨意,手臂慢慢扬起。 “不,他爹,咱们到底同床共枕了十几年,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你对我真就没有一点情意吗? 姐姐她已经疯了,你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们父子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了,我会努力弥补的。 我愿意把两个孩子接回来,承诺从此再不偏心,做一个好母亲、好妻子。 他爹,求你放过我吧。” 王爱红扑通一声跪下,紧紧抱着林守田的双腿,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她虽已人到中年,却保养的极好。 一张瓜子脸,五官秀气,身段丰韵。 此时,她将高耸的胸部紧紧贴在林守田身上,扬起的脸庞上,晶莹的泪珠滴滴滚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幕,竟让林守田愤怒的情绪慢慢消退。 是啊,他们夜夜同床共枕,日日耳鬓厮磨。 十几年下来,人非草木,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守田放下扬着的手臂,重重叹息一声,蹲下身将人扶起。 王秀莲眼眸一亮,哭着依偎进他的怀中。 见此情形,大队长与村支书对视一眼,纷纷摇头,眼中不约而同露出失望。 这个林守田真的是没救了。 一把年纪了,还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哪怕真相大白,依旧沉迷于美色。 只是可怜了那母子三人,摊上这么一个丈夫、父亲。 林守田对于两人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咬着牙,哀求道: “大队长,支书,她,她毕竟和我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算是我真正的妻子。 秀莲也已经疯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事已至此,这件事能不能不再追究,就当,就当没有发生过?” “不行,我们不同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林守田身体一震,猛地转过身,看向来人。 “月月,浩清,你们怎么来了?” 两兄妹正并肩站在门口,看向他的眼神讥诮中带着愤怒。 林夕月的声音掷地有声: “二叔,你一个变了心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替我们的母亲,原谅伤害她的凶手。” 林守田呼吸一滞,不可置信道,“二叔?你们居然喊我二叔,你们连一声爹都不愿意喊了吗?” 林浩清实在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也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矫情什么,不耐烦道: “不喊你二叔,那喊你啥?行了,现在我们说的是我娘的事,你别转移话题。” 林夕月径直走到大队长和村支书面前,语气坚定道: “我要实名举报王爱红,她伤害我的母亲,虐待我和哥哥,侵吞我家财产。 我们还怀疑,林守田也知道此事,并参与其中。 毕竟,妻子换了个人,作为枕边人,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如果村里袒护林守田和王爱红,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我和哥哥就只能告到公社,将事情闹大。” 村支书和大队长顿时面露苦色。 他们的确有和稀泥的意思。 毕竟,村里出了这样性质恶劣的事件,说出去不仅对大队的名声不好,也会影响到年底的大队考核和评优。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1) 一时间,两人看向两兄妹的目光都变得复杂。 大队长犹豫着说道,“王爱红就不说了,林守田毕竟是你们亲爹,而且他是真的不知情……” 林夕月嘲讽一笑: “那刚才他清楚真相之后,不是依旧选择了包庇那个杀妻虐子的凶手吗?他算哪门子的爹?” 林守田讷讷解释道: “我,我不会不管你们娘的。 我已经想好了,我会把她接到家里悉心照顾。 也会盯着王爱红,让她后半辈子好好伺候你娘,给你们母子赔罪。” 林夕月转身,目光紧紧盯着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怒火在胸腔中翻涌。 手下指尖轻弹,将绝嗣丹、哑药和虚弱丹,一股脑送入林守田口中。 狗男人,一开口就让人生气,后半辈子还是做个哑巴,孤独终老去吧! “林守田,我的娘我们自己会养,用不到你们两个畜生玩意。 这事,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最终,在两兄妹的坚持下,公安局介入了此事,并迅速展开调查。 事情很快明了,真相确实如林雪柔所说。 当年,王爱红失去了丈夫,又发现腹中怀了孩子。 她担心自己一个人养不了两个孩子,就策划了一场李代桃僵。 对此,她的父母也是知情并支持的。 王爱红先是装病,然后让人把消息递给姐姐,引的王秀莲过来探望。 她趁其不备,将人打晕,又灌下了能让人精神错乱的药物。 那药是她从黑市买来的,花了50块。 老两口素来偏宠嘴甜的小女儿,不喜口拙的大女儿。 为了帮小女儿,他们将已经疯掉的大女儿拘在家中,不许她见人。 好在,再不喜欢老大,两人倒也没想着让她去死,只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养着,不怎么上心。 自此,王爱红就以姐姐的身份,在林家生活下来。 她不仅将女儿带来,还将儿子赖在林守田身上,并设法磋磨姐姐的一双儿女。 王爱红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当下就被公安带走了。 接下来,她不仅要遭受游街批斗,下放劳改也是躲不掉的。 至于林守田,调查结果显示,他真就是个糊涂蛋,没发现妻子被调换,也不存在参与犯罪。 但因事发后,有包庇行为,被严厉批评教育了一通。 自此之后,林守田算是彻底出名了。 整个丰田镇都知道,彭河大队出了个明知妻子被调包,还袒护凶手的糊涂男人。 “林守田”三个字,成了当下薄情寡义、爱重美色、苛待子女的代名词。 要是有男人被人嘲讽,“你就像那个林守田一样”,那定是要恼羞成怒,和人狠狠干上一仗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林夕月和林浩清正在公安同志的陪同下,去接真正的王秀莲回家。 一行人来到王家门口。 看着敞开的院门,两兄妹对视一眼,神色激动。 几人踏入院中,发现院里空无一人。 林浩清不知道母亲被关在哪个房间,神色焦灼,大声喊道,“娘,娘你在哪儿?” 林夕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脚步停在一间狭小的房门前。 她蓦地抬腿,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一脚踹开房门。 瞬间,一股呛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昏暗又潮湿,冰冷的地面上,正坐着一个女人。 看到有人进来,那女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庞。 那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透着病态的白。 女人油腻的长发,就那么乱糟糟粘在脸颊上。 暴露在外的皮肤,黑一块白一块的。 棉袄也是脏兮兮、硬邦邦的,好几处都露着棉絮,不知多久没有换洗过。 整个人枯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被吹跑。 即便看到一群人闯进来,她也没有丝毫反应,眼神空洞呆滞,就那么直勾勾望着前方。 一条粗重的铁链,扣在她纤细的脚腕上。 这人赫然就是王秀莲。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心生不忍。 林浩清最先崩溃。 他跌跌撞撞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女人身前,哭声破碎: “娘,我是浩清呀,你不认识我了吗?呜呜呜,娘,你看看我呀!” 他眼眶通红,哭声凄凉,就好像迷路的小兽,终于找到母亲后发出的悲鸣,载着无尽的委屈和酸楚。 林夕月蹲在另一侧,从口袋中掏出帕子,默默替女人擦拭着脸上的污垢。 公安同志也迅速上前,试着解开链子。 就在这时,门外呼啦啦闯进一群人。 领头之人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后面跟着两个中年汉子、中年妇人和几个村民。 林夕月翻找记忆,认出他们正是原主的外公外婆,两个舅舅和舅妈。 看到身穿制服的公安,众人面色巨变。 这个年代的人,就没有不怕公安的。 王老汉心头一紧,腿肚子开始发软。 他强自镇定下来,给老妻使了个眼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婆子会意,立刻抖着腿冲了上去,抱着王秀莲哭嚎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放开我女儿。” 林浩清攥紧拳头就要狠狠砸去,却被一名公安眼疾手快的拦下。 “小同志,镇定,这事交给我们处理,无论如何,打人是不对的。” 林浩清停了手,却死死瞪着王家人,目光凶狠。 最终,在公安严厉的质问下,老两口终于撑不住,交代了一切。 两个舅舅和舅妈愕然看向父母,满眼震惊: “爹娘,你们心疼小妹没错,可为什么要去害大妹? 难道只有小妹是你们的女儿,大妹就不是了?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老两口瑟瑟发抖,抹着老泪对林夕月兄妹哀求道: “孩子,我们知道错了,念在我们照看你娘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吧。 我们年纪大了,实在经不起折腾。 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管她们两姐妹的事。” 几个舅舅和舅妈虽然心中不耻,但他们也不想家里出两个劳改犯。 便不停对着两兄妹说软话,还许诺会给出经济赔偿,只求两人放过老两口。 “他们到底是你们的外公外婆,这么多年也尽心尽力照顾你们娘。 看在大家都是骨肉血亲的份上,你们就放过他们吧。” 林夕月指着铁链和王秀莲憔悴的面庞,破旧的棉衣,语气嘲讽道: “是照顾还是囚禁,你们心里清楚,害了人就得接受惩罚,别妄图博取同情。 我娘大好的人生,被他们毁了个彻底,这是区区几十块钱就能弥补的吗?做梦!” 林浩清更是双目赤红,大声嘶吼着: “你们毁掉了我们的家,把我娘害成这样,我绝不可能原谅。我一定要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院门外,围观的村民们对着王家人指指点点。 王家人个个面色涨得通红,羞得不敢抬头。 最终,老两口还是被带走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惩罚。 两兄妹将母亲带回了新家。 林大伯很是同情这个昔日的弟妹,专门腾出一间屋子给她居住。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2) 至于大伯子和弟媳妇同住一个屋檐下,会不会有风言风语传出? 他不在意这个。 活到这把年龄了,他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 况且,王秀莲根本无法自理,确实需要儿女来照顾。 “娘,吃饭了,来,我喂你。” 林夕月给王秀莲梳洗完毕,又给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片汤,一勺一勺喂下。 王秀莲神情呆滞,机械的张嘴吞咽,双目空洞。 每喝几口,还会停下来呢喃几句,声音模糊,让人听不真切。 林夕月仔细分辨,才勉强听清,那是在喊她和哥哥的小名。 “妞妞,清清。” 这个女人就算是疯了傻了,心里依旧惦记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这才是真正的母爱。 听完妹妹的转述,林浩清红着眼跪在母亲身前,将头埋进她的怀中。 一个大男人,哭得泣不成声。 “娘,我在这儿呢,对不起娘,儿子知道的太晚,让娘受苦了。 娘,儿子不孝,非但没有认出亲娘,还对着那个凶手喊了那么多年的娘。 儿子对不起你。呜呜呜……” 少年哭得浑身颤抖。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王秀莲慢慢低下头,目光定定看着他。 半晌后,她竟轻轻抬起手,轻抚在少年发间,模糊不清的说道,“清清不哭,娘在呢,乖。” 林夕月狠狠吸了下鼻子,默默擦去眼角的湿润。 看来,低配版清心丹已经在慢慢起效。 敞开的院门外,一个男人静静伫立,愣愣看着这一幕,努力克制着心中翻涌的情绪。 经过一段日子的调养,王秀莲瘦削的两腮渐渐有了些肉,皮肤也恢复了光泽。 虽然依旧憔悴,但隐约有了往日的风姿。 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庞,两人曾经恩爱时的一幕幕,渐渐浮现在林守田眼前。 他眼眶变得湿润,心里五味杂陈,有愧疚也有渴望。 他好想冲进去,将娘三个都抱在怀中,好想成为他们的依靠。 林夕月转过头,对着他冷冷说道,“滚出去,我娘不想看到你。” 妻儿明明近在眼前,却对自己或视若无睹,或恨意难消,林守田心死如灰。 他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又将手里的粮袋放在地上,默默转身离开。 林浩然看着那些钱票和粮食,有些犹豫,“月月,你说咱是收下呢,还是给他扔出去?” 林夕月毫不犹豫点头,“收啊,为啥不收?这都是他欠咱娘的。” 林大伯只默默干着手里的木工活,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的那个弟弟呀,还真是被他爹娘惯坏了。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是非不分、感情用事,活该妻离子散。 林守田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只觉处处透着孤寂和阴冷。 王爱红被抓起来了,张家宝被他送回了张家。 如今,往日喧闹的家只剩下他一人,再没了女人的温声软语,和孩童的嬉笑声,清冷的让人受不了。 “咳咳咳!” 最近他的嗓子莫名不舒服,疼痛沙哑,身上也总是没劲儿。 或许,他该找个女人来照顾自己。 时光匆匆,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林家的日子蒸蒸日上。 在儿女的陪伴,和灵泉水的调养下,王秀莲的身体日渐好转。 从慢慢认人、学着生活自理,到如今,已经与常人没什么两样。 年近五十的王大伯,也是越活越年轻。 脸上的皱纹慢慢淡去,花白的头发竟开始生出黑丝。 佝偻的腰背渐渐挺直,身板也变得结实,脸上日日都带着笑意。 两人的状态,惹得村里人羡慕不已,直夸两兄妹孝顺。 这日,林家。 林浩清摆摆手,不赞同道: “不行,我不要租金,一分都不要。 明潇,床和家具都是新打的,房子也收拾好了,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千万别提租金,否则我跟你急,除非你没把我当朋友。” 顾明潇失笑,却依旧坚持道: “朋友归朋友,租金归租金,这是两码事,你不收租金,我就不住你家了。” 林浩清一听就急了: “那不行,知青宿舍院的空气那么难闻,李知青的呼噜声震天响,怎么住人? 行吧行吧,那就一个月一块钱吧,不行,一块也多,5毛好了。” 顾明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数出36块钱,不由分说,直接塞进林浩清口袋。 “一个月三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林浩清急急后退两步,焦急道: “你这么大手大脚,以后不过日子了? 每个月,你给我家二十块钱饭费已经够多了,我都说了5块就行,你还非不干。 现在,又一下给出一年的房租,你就不为自己以后考虑考虑?” 顾明潇看着面前,真心替自己着急上火的少年,眼中闪过笑意。 别人碰到租住自家房子的知青,恨不得把对方手里的钱掏空,只有眼前这个憨憨,才总是想着把钱往外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明潇笑着解释道: “浩清,我跟你说,我有钱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我爸妈、爷奶、外公外婆,每人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二十块钱,还有各种票,加起来一个月就是一百二。 我不缺钱,真的。” 林浩清无比震惊。 待反应过来,他急忙看向门口方向,然后凑过去,压低嗓音提醒道: “明潇,财不外露知道不?以后千万别随便告诉别人你有钱,省得被人惦记上。” 顾明潇忍俊不禁,笑着点点头,“嗯嗯,我记住了,放心吧,除了你我谁都不说。” 由于顾明潇的坚持,林浩清还是收下了租金。 他清楚,顾明潇和那些知青们处不来,住不惯知青院的大通铺,也吃不惯那些饭菜。 次日,顾明潇就背着行李,搬到了林家。 同一天,林守田低调的再婚了,两人连婚礼都没办,直接就住到了一起。 村里藏不住秘密,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 林家院子里,林浩清一边给父亲用砂纸打磨木板,一边闲聊着: “爹娘,月月,你们知道林守田娶的是谁不?是隔壁村一个寡妇。 那寡妇丧夫十年了,却生了一个5岁和一个三岁的孩子。 啧啧,也不知道那男人到底咋想的,是不是离了女人就没法过日子了? 啥样的都敢往家娶,是真不怕人家给他戴绿帽子呀。” 林夕月没有搭话,正坐在石桌前画图纸。 厨房里,王秀莲正忙碌着做晚饭。 顾明潇从房间走出来,径直坐到林夕月身旁,好奇的问道: “这画的是什么,怎么看着像一只腿?好奇怪!” 林夕月眼睛都没离开图纸,只抽空回了句,“我想给我爹做一个假肢。” 林大伯手下动作一顿,转头惊愕道,“给我做的假肢?”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3) “爹,你那个板凳假肢带上太沉,走路不方便。 我想给你做一个轻便,不磨皮肤,行动也更加灵活的。” 林大伯鼻子泛酸,笑着说道: “你这才刚上班,还是把重心放回工作上吧,我这条腿都已经习惯了,不值当费那个心。” 林夕月却笑着说道: “爹,我都是下班回来才做的,不影响工作。 而且,真有不懂的,我会去请教我师傅,我师傅可厉害了。” 林浩清和顾明潇好奇的不得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假肢的事。 林夕月依旧头也不抬,却耐心的回答着两个好奇宝宝的问题。 王秀莲从厨房探头看向女儿,眼里全是骄傲。 她闺女可真厉害,亲爹不作为,后娘可劲儿搓磨。 可即便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她闺女依旧成长的如此优秀,而且她闺女运气也好。 那天,就是去镇上中学考个初中结业证,就阴差阳错遇上了人贩子,还从对方手里救下一个三岁的孩子。 那孩子竟然是县机械厂,钱厂长家的独苗苗。 那钱厂长家里五代单传,俩夫妻结婚十几年了,才盼来这么个宝贝疙瘩,真是捧在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天,孩子奶奶就转身拿个奶瓶的功夫,在胡同口玩耍的小家伙就被人贩子抱走了。 全家人都找疯了,急得团团转。 得知是她闺女救了孩子,那钱厂长带着一大家子,拎着好多礼物上门道谢。 也是巧了,他们一进门,刚好看见她家月月在摆弄木工活。 那厂长看了一会儿,直夸她闺女心灵手巧,又打听到她闺女还是个初中生,便透露说厂里正在招学徒工。 她闺女通过了招工考试,进厂在工具钳工班当学徒,跟着师傅学手艺。 可把一家人激动坏了。 毕竟这年头,谁家能出个工人,那可真是祖坟里冒青烟儿了。 王秀莲看向一双儿女的目光满是慈爱,手下动作麻利。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诱人的香气。 林夕月吸了几下鼻子,忙不迭放下图纸,腾腾腾跑到母亲身边,撒着娇问道: “娘,闻着好香啊,娘的手艺还是那么棒!” 王秀莲笑着嗔了她一眼: “肉哪有不香的?就是放水里随便煮煮,都能香死个人。 是你哥厉害,每次上山都不空手,咱们这次又沾了你哥的光。” 一说起这事,林夕月就忍不住想笑。 自打她悄悄给大哥用上平安符和好运符后,她大哥就发觉自己运气格外好,遇事总能化险为夷。 后来,就试着往后山钻,当然只是在附近,没敢深走。 就是这样,每次回来时,不是拎只兔子,就是提只野鸡,手上就没空过。 如今,她哥已经是全家公认的运气爆棚。 这顿兔肉炖菜,吃的一家人美滋滋。 吃饱喝足后,林夕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等消完食,便心满意足的回屋休息。 她刚躺下,脑海中就传来系统兴奋的声音,“宿主宿主,有大瓜吃不?” 林夕月翻了个身,坏笑道,“谁的瓜?不会是林守田他新媳妇,迫不及待给他戴绿帽子了吧?” 系统摇头,“让宿主失望了,不是林守田,是林雪柔的,林雪柔被孙安远得手了。” 林夕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具体说来听听。” 系统嘿嘿一笑,绘声绘色的讲述起来。 “孙安远不甘心被林雪柔骗钱骗感情,从黑市买来迷药和春药。 他瞅准机会,趁林雪柔独自一人时,将浸在手帕上的迷药捂在她的口鼻上。 将人迷晕后,便把人拖到了草垛子里办了。” 林夕月睡意全消,双眼亮晶晶的,忍不住催促道,“后来呢?快说呀,别停下。” 系统没再卖关子,继续说道: “过程中,林雪柔醒了。但她没哭没闹,全程配合,并且在药效的作用下,颇为热情主动。 只是结束后,她要求孙安远以后定时给自己送物资,作为交换,她同意和对方长期保持关系。” 林夕月大为震惊,“天哪,女主竟然和深情男配搞在了一起?” 系统撇撇嘴。 “什么深情男配?孙安远现在就是个变态男。 他被家里三个病人,折磨的心理完全扭曲,再加之对林雪柔的恨意。 那天,根本没顾及对方是初次,直接将人折磨的遍体鳞伤,路都走不了了。” “不错,这个结局我很满意,”林夕月眼中闪过笑意,随即疑惑道: “对了,吕家的证据都送上去一个星期了,怎么上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宿主别急呀,人家总得调查一番,等确认了再行动吧?”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翌日清晨,村里哗啦啦来了一队面色严肃的陌生人。 领头之人和村干部们打了声招呼后,便将吕家人一个不剩,全都带走了。 至此,偌大的牛棚就只剩下林雪柔一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少了吕家人的刻意刁难,但恐惧和清冷才更折磨人。 林雪柔白天要受罚干重活,夜里一个人捂着耳朵,瑟瑟发抖的睡在空旷孤寂的牛棚。 再加上,不时还要遭受孙安远的暴虐和凌辱,村里众人的白眼,男人不怀好意,色眯眯的露骨眼神。 不过短短时日,这位十七岁、正值花样年华的位面女主,便迅速凋落枯萎,眼中再无神采。 …… 黑市。 林夕月头上围了条厚实的格子围巾,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在各个摊位前转悠。 一转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哪怕都做了伪装,四目相对间,那份熟悉感依然让他们迅速认出对方。 对视一眼后,两人默契的向出口方向走去。 等来到没人的角落,顾明潇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你来这儿干啥?这里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跑来,就不怕出事?” 林夕月颇为不服气,不甘示弱回道,“你不是也来了吗?干啥只说我?” “你还不服气?跟我来。” 顾明潇气结,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带着人七拐八绕,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从草丛里推出一辆自行车。 他拍拍后座,“走吧,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我带你去。” 林夕月挑眉,“你要带我去哪儿?你觉得我来干什么?” 顾明潇见她一脸戒备,不由好笑道: “怕什么?我又不会卖了你。我猜,你是想收集做假肢的材料,对不?” 看到林夕月点头,他再次一拍后座,语气笃定: “我在这边还算有点人脉,你缺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带你跑一趟,保证把材料都给你备齐了。” 林夕月一脸震惊,“不是,你一个外地来的知青,在这里还有人脉?” 顾明潇一扬头,得意道,“这件事教育你,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走吧!”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4) 接下来,林夕月算是彻底见识到了,顾明潇的人脉到底有多强。 自己辛苦寻找的材料,这家伙只一个小时不到,就全都给她凑齐了。 人家直接找到李县长,然后带着她在县长办公室,一边喝茶一边等候。 再然后,她需要的空心钢管、铆钉、扁铁、螺栓垫片,整张熟牛皮、整块橡胶板,甚至就连最难弄到的工业泡沫软垫,就全都一一送了过来。 这些材料,她空间里其实一应俱全,只是吧,无法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眼下,顾明潇轻轻松松就替她解决了最大的难题,一时间,林夕月心里格外舒畅。 她眉眼飞扬,直接大手一挥,大方说道: “为了表示感谢,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国营饭店好好搓一顿!” 顾明潇却摇头拒绝,“那个,关于感谢方式,我可不可以自己选择?” 见林夕月点头,他小心翼翼,试探着说道: “我不想去国营饭店,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不是王阿姨做的,是你做的,可以吗?” 见林夕月神色诧异,没有立刻应下,顾明潇有些焦急,忙补充道: “就一顿,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一会儿我去买肉和菜,所有材料我全包了,拜托,拜托了,一顿就好,我就馋你做的饭。” 自从厨房被王秀莲接手后,他就再也没机会,吃上林夕月做的饭菜,梦里馋得都在流口水。 林夕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顿饭,本来就是我要感谢你的,哪能让你出钱? 行了,肉和菜的事不用你操心,明天晚上我亲手给你做顿大餐,保管让你满意。” 顾明潇想到什么,赶忙提醒道,“先说好,不许去黑市啊,否则这饭我就不吃了。” 林夕月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同事媳妇儿在肉联厂上班,还有同事家属在供销社工作。 总之,我门路多着呢,不会去黑市的,你就放心吧。” 阳光下,男孩眉眼舒展,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信你,走吧,咱们回村,上来。” 林夕月看了眼顾明潇的自行车,眼里闪过羡慕,要不,她也买一辆? 离开县城后,道路越发难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的,路上行人越来越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林夕月好奇问道: “顾知青,我觉得你这人脾气挺好,人也不错,怎么知青院里都传你性子暴躁,不好相处?” 顾明潇倒也没隐瞒,老实回道: “因为他们占我的便宜不成,就想道德绑架,被我揍了几次之后,就开始抱团孤立我。” 林夕月震惊,“啊?占你便宜?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天啊,知青院的女知青都那么猛的吗?不会就连男知青也……天啊! 想到那个画面,林夕月狠狠打了个寒颤。 顾明潇这时也反应过来,面上一红,忙不迭解释道: “不,不是的,我说的不是那种占便宜。 是他们见我每月都能领到包裹,罐头香肠什么的从来都不缺,就想逼我拿出来分给他们吃。 我拒绝,他们就说我吃独食,搞享乐主义,不团结同志。 总之,大帽子一顶一顶往我头上扣。 我懒得分辩,直接开揍,几次后,他们就学乖了,不敢再当面逼逼,改成了背后诋毁。” 他家人担心他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每个月都会寄包裹过来,吃的用的样样不缺。 而那些知青们大多家境普通,日子过的拮据,时间一长,就生了嫉妒之心。 当面挤兑和孤立也就算了,有那更过分的,还趁他不在时,撬过他的柜子呢。 总之,知青院里氛围不好,乌烟瘴气的,他也就懒得同这些人来往。 “原来是这样啊,”林夕月恍然大悟,随即又疑惑问道: “你家人这不是挺疼你的吗,那为什么还让你下乡? 他们完全可以给你找一份工作,将你留在城里呀?” 顾明潇耸耸肩,一脸无语道,“被后妈算计了呗。” 林夕月震惊脸,“啊?你后妈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算计你。” 她就不怕顾明潇对她扬拳头? 顾明潇语气带上了些许落寞。 “我四岁那年,父亲做任务去了,两年后,传回了他牺牲的消息。 三个月后,我母亲改嫁。 结果她改嫁后的第二天,我父亲回来了。 当时,他们闹得非常不愉快,我爹和我后爹甚至大打出手。 再后来,或许是为了报复我母亲,我父亲就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了个女人再婚了。” 林夕月静静听着,目露同情。 家庭破碎的痛,大人或许很快就能走出来,但孩子却要用一生去治愈。 顾明潇从未跟旁人吐露过心事,今日不知为何,竟生出倾诉的欲望。 回忆起往事,他声音变得飘忽: “父母各自再婚后,我就在两家轮流住,一家待一个月。 可我明显能感觉得到,后妈和后爸都不欢迎我,久而久之,我就哪家都不想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来,爷奶和外公外婆看出了我的心声,就商量着让我在他们两家轮流住。 他们还要求,我爸妈必须给抚养费,一分都不能少。 一年后,我爸妈都生了新的弟弟妹妹,分到我身上的关心就更少了。 等再大些,我偶尔去他们那边时,那些弟妹会联合起来排挤我,甚至还设计陷害我。 可笑的是,我爸妈他们居然信了,认定是我心生嫉妒,背地里偷偷欺负弟妹。 当时我都气笑了。 行吧,既然他们一口咬定我动手了,那我干脆坐实这个名头,满足他们。 于是,我把那两家的孩子全都揍了一顿。 大概是被打怕了吧,他们哭着交代,是因为讨厌我,才故意栽赃的。 打那以后,我爸妈心怀愧疚,每个月都会拿出一半的工资给我。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坏名声就传开了。 大院里,大家都说我脾气暴躁,容不下弟妹,性子乖张。 我知道,一定是我那个面甜心苦的后妈干的。 不过无所谓了,名声什么的,我也不在意。” 他说的云淡风轻,林夕月却敏锐感觉到他内心的苦涩。 “你后妈为啥偷偷给你报名?” “我爸把一半工资都给了我,我爷奶也把所有资源都倾向我。 我那后妈坐不住了,就先斩后奏,偷偷拿着户口本给我报了名。 我爸知道后,气得差点跟她离婚,最后,还是我两个弟弟妹妹跪着求情,才原谅了她。 不过因为愧疚,我下乡之后,我爸妈每个月都会给我寄钱票和物资。 总的来说,我还是很满意的。”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顾明潇就这样,把那些从未对外人吐露过的心事,毫无保留地讲给林夕月听。 说完之后,他只觉得心头豁然开朗,积压多年的隐忍与委屈,瞬间消散大半。 林夕月一言不发,只默默充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道路坑洼难行,二八大杠的车轱辘碾过碎石,慢悠悠往前走着。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5) 林夕月侧身坐在后座上,右手扶着车架,尽力稳住身体,还是被颠的屁股疼。 “你那个假肢,理念挺先进的,我以前看到一个叔叔用过……” 顾明潇偏过头,想要与她讨论制作假肢的事,没留神前面有个土坑。 车轱辘陷进坑里,自行车猛地一颠。 林夕月身子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双手下意识环住顾明潇的腰。 顾明潇刚稳住车把,就感觉腰上一紧,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臂就环了上来。 他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感官却随之放大。 只觉一股干净清新的少女气息萦绕在鼻尖,后背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 顾明潇忘记了呼吸,脑子空荡荡的。 神思恍惚下,手上失了准,车轮一歪,狠狠撞在一块大石头上。 只听“哐当”一声,两人连人带车,双双摔倒。 “哎呦!”林夕月趴在地上,低呼出声。 顾明潇理智迅速回笼,反应极快的爬了起来,而后立刻伸手,去搀扶倒在地上的少女。 等人站稳后,他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袖,迟迟没有松开。 林夕月眼神疑惑:“顾知青,你抓着我袖子干啥?” 顾明潇耳根发烫,眼神却极为认真,一字一句解释道: “我爷爷说过,碰到喜欢的姑娘,一定要牢牢抓住,我,喜欢你。” 林夕月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待看清青年眼中的郑重,和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后,她顿时忍俊不禁,大笑出声: “让你抓住是那个意思吗,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哈哈哈,笑死我了!” 系统在她识海中,同样笑的乐不可支。 “宿主,我跟你说啊,他说的居然是真的。 这就是个憨憨,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也没人给他说起过感情上的事。 所以只听爷爷提过那么一句,就当成了至理名言。 哈哈哈哈!幸好他遇到的是你,要是换成别人,还不得被当成流氓抓起来?” 阳光照耀在女孩儿姣好的脸颊上。 少女笑声清亮,眉眼弯弯,那鲜活生动的模样,深深烙印在顾明潇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林夕月正捂唇轻笑,就听到青年严肃的声音,“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你愿意接受我吗?” 林夕月收敛笑容,沉默片刻,在青年紧张的眼神下回道,“我要考虑一下。” 不待顾明潇说话,她随即催促道,“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然我爹娘会担心的。” 两人扶起车子,继续赶路,此后一路沉默。 次日,林夕月正要出门去上班,就被顾明潇喊住,“等下……” 她回头,就看到顾明潇正推着自行车朝自己走来,疑惑问道, “怎么了?是想让我捎点什么吗?” “不是的,这车你骑上吧,上下班也方便些。” 林夕月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脚程很快的,已经习惯了。” 顾明潇突然一拍脑门,语气懊恼。 “哎呀我忘记了,你是不是还不会骑车?那以后我接送你上下班吧。” 说着,他就推着车子向门外走去。 “不是的,”林夕月看着他的身影,犹豫了下,笑着说道,“我会骑车,你就别来回跑了。” 顾明潇将车子递给她,眼里闪过一抹惋惜。 当天下午,林夕月下班回来时,带回三斤牛肉,十斤白面,一包粉丝。 当晚,她兑现承诺,烙了几十张牛肉卷饼,还炖了一大锅牛肉泡馍。 香气飘满小院,一家人吃得头都不抬,险些把舌头吞下去。 顾明潇终于吃到了期待已久的饭菜,满足的喟叹一声。 他一定要写信告诉爷爷,他喜欢上一个心灵手巧,长得美,性格好,哪哪都好,没有一点缺点的姑娘。 顾明潇说到做到,当夜就给自家爷爷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一个星期后,顾家。 韩奶奶手里拎着个布袋,里面是她给孙子买的毛线。 结果刚回到家,就看到丈夫正抱着信傻乐。 韩奶奶心里一喜,立刻放下手中袋子,乐呵呵凑上前。 “老头子,是不是大孙子来信了?说的啥?快让我看看。” 顾爷爷将信递给她,捂着笑的有些疼的肚子。 “哎哟喂老婆子,你说咱大孙子,平时看着挺精明一孩子,怎么碰到感情问题,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哈哈哈。” 老太太立时不高兴了,脸一板,开启护犊子模式。 “你笑谁二傻子?我看你才像个二傻子,哼!” 说完才反应过来,“你说啥,感情问题?咱大孙子有对象了?” 她急忙翻出老花镜戴上,然后捧着信,一字一句认真读了起来。 看完之后,那叫一个开心。 “老头子,嘿嘿嘿,咱大孙子傻是傻了点,但眼光那是真不错。 这姑娘人善心美,还天赋过人,进厂才两个月就通过考核,成了正式工。 老头子,娶妻娶贤,我看这姑娘真不错,或许,咱们家要办喜事儿了。”这些年,因着两个妹妹当年的陷害,他孙子对女性,尤其是年轻姑娘,那是唯恐避之不及。 加之,那个黑心后妈不遗余力的抹黑,她大孙子在大院的名声不好,也没什么姑娘敢主动接近。 他们老两口都快愁死了。 还担心这孩子这辈子怕是娶不到媳妇儿了,没想到一趟下乡,居然碰到了好姻缘。 就是吧,老太太捂脸。 也不知道他孙子犯傻时,有没有被当成登徒子扇巴掌。 她好不想承认,这个傻憨憨是自己养大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老两口迅速把消息告诉了亲家,很快,孩子的爹妈也都知道了。 一家人乐坏了。 为了给顾明潇加分,几人迅速行动起来,一趟趟的往百货大楼跑。 几天后,顾明潇同时收到了四个大包裹。 每个包裹都足有半人高,他彻底傻眼了。 这这这,这要怎么拿回去? 最后,他只能先把包裹放在邮局,自己出去找人帮忙。 他找到父亲一位老战友,借来一辆拖拉机,才将四个包裹运回村子。 拖拉机一进村,就引起了轰动。 目光紧紧盯着那四个硕大的包裹,村民们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等在看向顾明潇时,早已不见了当初的不喜。 几个婶子小声议论着。 “说起来,顾知青除了脾气不好,爱打人外,其他那真是没话说。 长得好,能挣满工分,家里条件也不错。 你们说,这么好的小伙子,说给我家小芬怎么样? 我家小芬也长得好看,人勤快能干,配顾知青刚好。” “你可拉倒吧,就你家小芬那大麻子脸,还好看?咱都一个村儿的,谁不知道谁? 我觉得我外甥女儿挺好。 我外甥女初中毕业,身高一米六五,家里哥嫂都宠着,配顾知青刚好。” “你才拉倒吧,我们可是听说了,你那外甥女儿呀,同时吊着好几个相亲对象呢。 顾知青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人家清清白白一大小伙子,凭什么非得将就你家外甥女儿?”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6) “你说谁吊着好几个男人?” 妇人们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最后争的脸红脖子粗,但心里却不约而同的,都将顾明潇视作一个好女婿人选。 这样好条件的小伙子,必须拉巴到自己家。 顾明潇正乐颠颠的搬包裹。 丝毫不知道,就是这几个大包裹,让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暴力男,瞬间升级为黄金单身汉。 也即将迎来一大波,向他推销姑娘的婶子大娘们。 林夕月骑着车回来,远远就看见家门口立着一道身影,活像块望妻石。 她眼尖,没有错过顾明潇看到自己时,眼中一闪而逝的欣喜,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回来了,路上冷不冷?累不累?渴不渴?” 一看到林夕月,顾明潇就快步迎上去,关心的话,一句接一句的问。 林夕月索性一句不答,只“嗯嗯嗯”作为回应。 看着这一幕,林家三人神色莫名。 身为老父亲,看到正对自己的女儿大献殷勤的顾明潇,林大伯的目光从之前的友好客气,变得挑剔不满。 之前还觉得哪儿哪儿都好的小伙子,现在总觉得配不上他家闺女。 王秀莲被丈夫背叛伤害过,生怕女儿也遇人不淑,心中忧心不已。 林浩清心情矛盾。 好兄弟想当自己的妹夫,他到底是支持呢,还是反对呢? 顾明潇对此完全没有察觉,已经将所有心思,全都放在了心上人身上。 他笑得像朵花,殷勤的从林夕月手中抢过自行车: “我来推我来推,你赶紧歇会儿,进屋暖暖手去。 对了,我泡了红枣茶,应该凉的差不多了,你快去喝吧。 我在桌上还放了鸡蛋糕,你先吃几块填填肚子。” 林夕月笑着看了他一眼,“嗯,谢谢。” 她这粲然一笑,看得顾明潇脚步乱了一瞬,车把一歪,撞在了院门上。 不由老脸一红,忙低头稳住车把。 这傻子,林夕月忍俊不禁。 待一家人吃过晚饭,顾明潇在林家人复杂的目光下,对着林夕月期期艾艾的说道: “小林,我家人寄了包裹来,指明是送给你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着顾明潇眼底的真挚,余光又瞥到家人们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夕月下定决心,起身说道: “爹、娘,哥哥,我觉得顾知青不错,想和他进一步发展,你们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顾明潇本人。 他猛地看向林夕月,心中小鹿乱撞,内心的狂喜压都压不住。 林家人却全都沉默了。 半晌后,作为一家之主,林大伯率先开口: “小顾呀,你是城里来的知青,将来极有可能要回去。 如果你们真在一起了,将来你要是回了城,那我闺女咋办?这个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 一家人的目光,全都紧紧盯着顾明潇。 他神色坦荡,没有丝毫犹豫便回道: “伯父,我不否认,我是渴望回城的,因为那里有我的亲人。 如果我和小林在一起了,我有把握能将小林也带回去。 但若真的只能我一个人回城,那我选择留下来,和她在一起,总之,我们不会分开。” 当初他下乡,是因为顾家有三个孩子。 他老爹身居高位,盯着他的人太多,家里必须有一个孩子要下乡。 后妈本就不喜他分走顾家资源,又舍不得自己的娃下乡,就偷偷给他报了名。 爷奶知道时木已成舟。 爷爷曾给他保证过,让他先委屈一下,最多两年,家里一定会接他回去。 他不想骗林家人。 对于顾明潇的回答,林大伯还算是满意。 他与王秀莲对视一眼,见对方并未反对,便缓缓颔首道: “既然如此,你们小年轻的事,就自己商量着办吧。 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作为长辈,我们就不多干预了。” 顾明潇瞬间喜不自胜,看向林夕月的目光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从租客和房东,升级为新近出炉的小情侣。 看到两人公然出双入对,村里人大失所望。 这两人都是村里优秀的结婚对象,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想要扒拉到自己家里呢。 可他们怎么就内部消化了呢,真是太浪费了。 同住一个村,林守田很快就从现在的妻子,高寡妇口中,听到了女儿谈对象的消息。 他无声叹息一声。 高寡妇眉飞色舞的说道: “我说当家的,听说那顾知青财大气粗,家底儿不少呢。 你到底是那丫头的亲爹,将来那孩子出嫁,聘礼总得给咱们一部分吧? 要是全给你哥,那我可不干,毕竟是你把他们养大的。 总不能你出力养孩子,他来摘桃子吧?” 听着妻子喋喋不休的念叨,语气里的期待,林守田用手摸了下嗓子,嘴唇嗫嚅了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高寡妇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不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早知道这人刚成亲就生哑疾,她是怎么样都不会嫁的,哼,狗男人骗婚。 两人吃完晚饭,收拾了一下,便双双走进卧室,脱衣上炕,准备休息。 摇曳的烛光下,林守田看着只穿了件肚兜,身材丰满诱人的妻子,呼吸变得急促。 高寡妇自然感受到了,转头抛给他一个媚眼,然后侧身躺到床上,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 两分钟后,卧室内响起女人失望愤怒的声音。 “林守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假男人,臭哑巴,老娘真是后悔嫁给你了!” 被妻子如此嫌弃,林守田面色涨得通红,心里难受的紧,干脆翻过身去,假装听不到。 高寡妇嫌弃的推了他一把,“往里边躺,别挨着我,烦。” 她躺下继续休息,可身体被撩拨的不上不下,心底像是着了火般,烧得她难受,根本睡不着。 夜渐渐深了,屋外一片漆黑。 她转头看着男人熟睡的面庞,犹豫再三,还是蹑手蹑脚的起身,披上外衣悄无声息的开门走了出去。 高寡妇径直去了孙家。 听到拍门声,孙安远披上外衣,起身打开院门。 看到是高寡妇,他眼神微眯,什么都没问,只一把将人拉入怀中,头一低,便强势的吻了下去。 高寡妇热情回应着,两人跌跌撞撞进了屋,很快,地上便散落了一堆衣物…… 听着隔壁屋传来的激烈动静,和女人那诱人的呻吟声,孙薄海狠狠捶了下床铺。 他摸着脸上的刺字,又拍打着着无力的双腿,眼中闪过强烈的嫉妒之色。 啊啊啊,为什么那个贼人祸害了一大家子,却唯独放过了他大哥? 为什么他从此只能清心寡欲的做个废人,再也碰不了女人。 他大哥却是桃花朵朵开,从林雪柔到高寡妇,个个姿色不俗。 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7) 孙博海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孙安远的屋内,却是激情满满,春意盎然。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停歇下来。 高寡妇趴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脸蛋红扑扑的,浑身无力。 她抬起漂亮的杏眼,媚眼如丝的看向孙安远,试探着问道: “安远,你家里可是有三个病人,需要你照顾呢。 现在倒还罢了,天气冷,还不用上工。 可等冬天过去,你就得下地挣工分,到时你分身乏术,婶子叔叔和你弟弟,谁来照顾?” 孙安远垂眸,掩下眼底的烦躁,低声问道,“哦,那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高寡妇笑容妩媚,白嫩的小手轻抚上他的胸膛,嗲着嗓子说道: “安远,林守田他根本不行,现在又成了个哑巴,身体也越来越差。 我想和他离婚,改嫁给你。 这样以后,有我在家里照顾你的家人,你出门时就不用分心担忧他们。 安远,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孙安远转头看向怀中女人,眼底嫌弃一闪而过,毫不客气道: “你觉得我一个没结过婚的大小伙子,凭什么要接受你这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 是我脑门上刻着傻子两个字吗?” 高寡妇没想到,两人刚刚还那样亲热,现在,他就能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自己。 一时间,漂亮的脸蛋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五彩纷呈。 “孙安远,你行,老娘记住你了。” 极度羞恼之下,高寡妇猛地坐起身,胡乱将衣服套在身上,便摔门冲了出去,就连身影都透着股愤怒。 孙安远看着大敞着的房门,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切,一个破鞋,还带着两个父不祥的拖油瓶,居然也敢肖想自己?到底谁给她的胆子? 不过,她提出的建议倒是可行。 如今他家确实离不开人,家人全都需要照顾。 可他得去黑市赚钱,不然,一家子净等着喝西北风吧。 媳妇还是得娶,可现在就他家这个情况,谁愿意嫁给自己? 孙安远脑海中浮现出林雪柔的身影,不由心头一动。 哼,这贱女人收了自己那么多钱财礼物,还欺骗了自己纯真的感情,现在到了她回报的时候了。 想到以后再也不用伺候越来越难缠的家人,可以把一切都推给林雪柔,自己无事一身轻,孙安远激动的彻夜未眠。 次日一大早,他只简单洗漱了一番,连早饭都没吃,便急匆匆的出门去寻大队长和村支书。 听了孙安远的话,大队长和村支书先是面面相觑,而后头疼不已。 大队长试图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孙安远,你不知道王雪柔现在还在住牛棚,接受改造吗? 村里那么多好姑娘,怎么就非相中她了,咱换一个不行吗?” 孙安远叹了口气。 “大队长,我知道她正在接受改造。 但是你们也知道,现在天气越来越冷,牛棚那边四处透风,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而且,虽然是坏分子,但她到底是个女孩子。 村里人都知道她独身一人住在牛棚,暗地里起心思的男人不少。 现在没出事,不代表以后不会出事。万一真闹出什么丑闻,传出去也不好听。 不如让她住到我家,我保证会监督她继续改造,她也能帮我照顾家人。 你们知道的,我欠了队上一大笔钱。 可我又要下地上工,又要照顾家人,根本忙不过来。 照这样下去,欠的钱什么时候才能还上?我这也是在为队里考虑。” 村支书和大队长沉吟片刻,觉得孙安远的话不无道理。 林雪柔嫁给他,的确是个好主意。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行吧,只要林雪柔自己同意嫁给你,我们没有意见。 让她住进牛棚,接受劳动改造的事,并没有上报到公社,是村里自行决定的。 所以什么时候离开牛棚,也没有硬性规定,全由村里说了算。” 孙安远顿时大喜过望,道谢之后,立刻赶往牛棚。 他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就说动了林雪柔,并且当天便将人接回了家,整个过程雷厉风行。 林雪柔直到踏入孙家,依旧处于恍惚中。 她……终于可以离开牛棚了,她的苦日子结束了? 看着面前青年那张冷峻的脸,林雪柔忍着内心恐惧,连连道谢: “谢谢你愿意娶我,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 孙安远冷淡点头,“记住,我家不养闲人,你要是做的不好,我会将你重新扔回牛棚。” 林雪柔身体一僵,急忙摇头,“不不不,我一定会做好的!” 她不要回牛棚,只要能离开那里,让她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只是照顾几个病人。 恰在此时,老两口房里传来孙父急切的呼唤声,“老大,我想上茅房,快点。” 孙安远抬起下巴,示意林雪柔,“去吧,尽心点,让我看看你的表现。”林雪柔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向老两口房间。 人还没进去,一股让人恶心的难闻味道,便扑面而来。 冬天天冷,两人又病病殃殃无法下床,吃喝拉撒全在屋里解决,根本没有机会开窗透气。 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堪比大型杀伤武器。 林雪柔面色巨变,捂着鼻子急急退后几步。 屋子里,孙老头看到林雪柔都走到门口了,居然还敢后退,气得破口大骂。 林雪柔狼狈退到院子里,一抬头,就看到正冷冷盯着自己的孙家远。 看到对方眼中明晃晃的威胁和不满,她只能鼓足勇气,再次踏进屋子。 沈老头双目圆瞪,厉声呵斥道,“贱蹄子,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林雪柔急忙走过去,将人搀扶起身。 床边有一个带靠背的木头椅子,中间被掏空了,下边放着一个沾满污渍的木桶。 老头将手臂挂在林雪柔肩头,整个身子毫不客气的依了上去。 老头身上难闻的气味,差点将林雪柔熏的呕吐出来,她努力忍耐,用力将人搀扶到木头凳子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老头的眼神一直往她领口处瞟,那令人恶心的目光,在她胸脯上流连忘返。 看到老头要脱裤子坐下,林雪柔红着脸想要退出去,却被孙老头喊住: “贱蹄子,你居然敢嫌弃老头子?出去干什么,要是我不小心摔了怎么办,就在这儿伺候着。” 林雪柔没理会他,抬脚就跑了出去,背后传来孙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 她站在院子中央,仰头望着天空,大颗大颗泪珠扑簇簇的往下掉。 此时,对于能离开牛棚,来到孙家的所有感激和庆幸,已全部消散,她的内心只剩下对未来的惶恐和茫然。 深夜,林雪柔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回卧室。 不过短短一日,她就憔悴得不成样子,像是老了10岁。 一整日下来,她耳边时刻充斥着,孙老太尖利刻薄的怒骂声。 也不知道一个病人,哪来那么大的精力? 这就罢了,她还要忍受孙老头色眯眯的打量,以及孙博海那宛如毒蛇般阴冷的视线,粘在自己身上。 甚至有一次,她给孙薄海喂饭时,还被那人猛地扑倒,毫无顾忌的上下其手。 她惨叫连连,又是掐又是咬的,拼了命的挣扎,对方才不得不放开了她。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8) 林雪柔瑟缩着身体,窝在被子里默默流泪。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消失了一整日的孙安远终于出现。 林雪柔一看到他,就艰难的爬起身,跌跌撞撞冲过去,哽咽着说道: “孙安远,我后悔了,我要回牛棚去,我不要嫁给你了,你们孙家就是地狱。” 孙安远冷笑一声,上去就是一个大巴掌。 “后悔了?我告诉你林雪柔,晚了。 不管孙家是不是地狱,只要你林雪柔踏了进来,就再也没有离开的资格。” 林雪柔被一巴掌扇飞,整个人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唇角溢出鲜血。 她抬眼愣愣看向孙安远,目光中全是难以置信和愤怒,却又被男人狠狠一脚踹在腰腹处。 “滚起来做饭去,看到自己男人回家都不知道摆饭吗,懒死你算了。” 林家。 林大伯丢掉拐杖,戴上女儿亲手制作的假肢,在屋子里走动。 他从起初的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健步如飞,神色异常激动。 见林大伯走的越来越快,一家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脚下不稳,再给摔着了。 林浩清更是寸步不离守在旁边,手臂半伸着,呈现保护姿态。 林夕月观察了好一会儿,笑着问道: “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走起路来稳当吗?接触的地方有没有感觉磨的疼?” 林大伯看向她,眼眸亮得惊人,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好,真的是太好了!这假肢就跟我自己的腿一样! 走动起来一点也不僵硬,轻巧省力,也不磨腿,整个身体稳稳当当的!” 他走到凳子前坐下,掀起裤腿,细细打量着假肢,越看就越是喜欢,眼眶慢慢湿润。 二十多年了,他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再也不是废人了。 听到他的话,一家子这才放下心来。 林大伯看着女儿,慈爱又感激的说道: “闺女,爹谢谢你,帮爹圆了多年的梦,说吧,想要什么奖励?爹都满足你。” 林夕月唇角弯起。 “爹,我想要一个零食柜子,我的零食全都放在一起,感觉乱糟糟的,找的时候特别不方便。” 顾家人寄来的包裹里,全是给她的衣服,鞋子和各种零食。 她房间里的大衣柜,被塞得满满当当,找起来确实麻烦。 林大伯大手一挥,喜滋滋道: “好,爹明天就给你做。 爹不仅给你做零食柜,再给做你个梳妆柜,床头柜,鞋柜,保证让你满意。” 林夕月笑得眉眼弯弯,“爹真好,那我可就等着了。” 王秀莲笑看着这一幕,趁大家不注意时转过身,用衣袖悄悄擦着眼角。 其实疯癫的那几年,她偶尔也是有意识的。 每每清醒时,她就特别忧心自己的一双儿女,也恨那个男人,竟然和害她的凶手做了夫妻。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会有与儿女团聚的一天。 如今,她的一双儿女都陪在自己身边,还出落的格外优秀,这美好的日子就像一场梦,总让她生出不真切的感觉。 慢慢习惯假肢之后,林大伯果断丢开那根相伴多年的拐杖。 这日,他特意挑了村里人扎堆闲聊的时候,大摇大摆走出家门。 有人一抬眼看到林大伯,目光落在他与常人无异的步伐上时,顿时目露惊讶。 “哎呦,这不是守义吗?你你的腿好了?” 其他正在闲谈的村民们闻言,纷纷抬眼看去,全都愣住了。 只见往日只能拄着拐,蹬着板凳,艰难挪步的林大伯,此刻竟步履平稳,手中也没有拐杖。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惊奇的问道: “守义,也没听说你去做手术呀,这腿怎么突然就好了?” “是啊,你不会是去装假肢了吧?那玩意儿听说挺贵的呢。” 林大伯停下脚步,笑着撩起裤腿,露出那做工精巧的假肢,努力压抑着得意,尽量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 “我的确装了假肢,但不是买的,是我闺女亲手给我做的。 嘿嘿嘿,穿上之后轻便好使,走起路来,就跟真腿没啥两样!你们看,我还能跑呢。” 说着,他还当真小跑了两步。 村民们围着他细细打量,连声惊叹,忍不住夸赞道: “守义,你可真是好福气啊,闺女能干孝顺,还心灵手巧。” 林大伯丝毫不知谦虚为何物,美滋滋道,“嘿嘿嘿,我儿子闺女确实都挺孝顺的。” 村民们语气颇为羡慕。 “你家小月可真厉害,连假肢都能做,那不是比医院里那些医生都要厉害?” 立刻有人反驳,“你不懂别胡咧咧,人家医生才不管这个呢,人家只管看病。” “我不就是夸夸孩子吗,你较啥真呢?” 听着众人对女儿的夸赞,林大伯像是吃了蜜一样,笑得合不拢嘴,心里那个美呀。 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林父静静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望着大哥越活越年轻的面庞,再对比如今苍老的自己,他心口一阵阵发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一双孝顺的儿女,本是他的孩子。 都怪他被王爱红挑唆,一时糊涂,竟将亲生骨肉过继出去。 如今,只能养着高寡妇的孩子,也不知道那俩孩子,将来会不会孝顺自己。 …… 自打林大伯装上女儿自制的假肢,行动自如的消息传出去后。 一传十十传百,竟然很快传遍了周边的十里八乡。 有好些个腿有残疾、常年只能靠拐杖行动的人,心中升起希望。 很快,有人慕名找上门来。 当亲眼见到林大伯当真行动自如,步履平稳时,不少人动了心思,也想求得这样一副假肢。 好多人跑来询问林夕月。 只是这个年代不允许私下交易,这么多人盯着呢,林夕月哪敢答应。 询问的人多了,她干脆去找村干部们商量,看能不能办一个集体作坊,专门制作假肢,也算为队里增加点进项。 这段日子,村支书和大队长也见到了那些上门求助的人。 看到他们行动艰难,心中颇为不忍。 俩人商量了下,又询问了具体所需材料的成本。 一副假肢成本大概在20块左右,售出85块,净赚65。 如果能成立一个集体作坊,这些收入将尽归大队所有。 听到这个数字,村支书和大队长眼前一亮,开始一趟趟往公社跑,对着公社社长磨破了嘴皮子。 这个年代,私人肯定是不能开作坊做生意的,但若是以大队集体副业的名义,是可以向上面申请的。 公社经过调查,又看了具体材料的报价,觉得此事可行,最终做了批准。 彭河大队很快成立了一间假肢加工作坊。 产权归大队所有,由林夕月提供技术,顾明潇和林浩清负责假肢的具体制作。 又招收了好些个心灵手巧的村民打下手,林大伯和王秀莲全都在其中。 所有人按满工分计算。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29) 虽然没有工资,但相比于辛苦下地,这工作确实算得上清闲。 当第一只假肢制作成功,并被售出时,全村欣喜不已。 之后,第2位、第3位客人陆续上门。 渐渐的,彭河大队的假肢作坊生意越来越红火,规模也慢慢扩大,口碑越传越远。 不少其他县城的人,都闻讯前来预定。 这件事惊动了省报社,有记者专程下乡来采访。 很快,林夕月的事迹登上报纸,成为远近闻名的先进青年。 两年光阴一晃而过,高考终于恢复。 林夕月以近乎满分的成绩,一举拿下全省高考状元。 林浩清与顾明潇并列全省第三。 三人全都考入京市的华清大学。 这一消息轰动了整个县城乃至省城。 临近开学时,三人赴京求学。 彭河大队村口。 林夕月兄妹和顾明潇坐在拖拉机上,对着林大伯和王秀莲招手告别。 “爹娘,你们回去吧,别送了!” “爹娘,等我们在那边立住脚,就接你们过去,咱们一家子再也不分开。” “婶子,林伯,我书桌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爷爷家的电话号码。 要是有急事,你们就按那个号码打过去,我爷奶会通知我的。” “哎哎,你们一路上相互照应着,火车上注意安全啊,到了那儿记得给爹娘写信。” 看着拖拉机渐渐远去,林大伯和王秀莲双双红了眼眶。 林大伯拍拍媳妇的肩膀,柔声安抚道: “孩子他娘,别哭了,咱家三个孩子都能考上大学,这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是喜事,可不能哭啊!” 王秀莲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嗯,我知道的,我就是舍不得。” 他们是去年结的婚。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相互都有了点儿那个意思。 后来,在几个孩子的撮合下,两人一咬牙,没管村里人异样的眼光,领证结婚了。 老两口相互安慰了一番,转身准备离开,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正躲在树后的林守田。 林大伯看了他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摇摇头,和媳妇离开了。 林守田看向拖拉机远去的方向,又看看跟大哥并肩而行的发妻,实在没忍住,捂着脸哽咽起来。 呜呜呜,他大哥真是太过分了,自己娶不上媳妇,生不了孩子,就抢他的老婆和孩子。 要是爹娘还在就好了,就能帮他一起教训大哥。 就在这时,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走了过来,对着林守田怯生生说道:“爹,咱们回家吧。” 这瘦弱矮小,有些怯懦的少年,赫然就是当年胖嘟嘟,蛮横霸道的张家宝。 当年,他身世暴露,被林守天送回了张家,过上了被叔婶们磋磨,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 后来,他饿得实在受不了,就跑回彭河大队,求助姐姐林雪柔。 没想到他姐只给了他一块野菜饼子,就把他打发了。 他转而去求昔日疼爱自己的父亲,却被后妈打了出来。 最后,无处可去的张家宝,竟然跑到林家门口长跪不起,请求姨妈收养自己,又被林浩清和顾明潇撵了出来。 张家宝蹲在大队部,哭的稀里哗啦,凄惨极了。 大队长和村支书实在看不下去,就将人带去了林家。 村支书苦口婆心的给林守田做工作: “守田呀,你看,家宝到底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们之间有着深厚的父子感情。 你反正都是养别人的孩子,与其养那高寡妇的,不如好好抚养张家宝。 等老了,那孩子也能孝敬你,给你养老送终。”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林守田,于是,他不顾高寡妇的反对,坚持留下了张家宝。 家里多了一个分家产的,高寡妇心气不顺。 又听说了当年,王爱红磋磨亲姐姐一双儿女的事,干脆直接效仿她。 自此,张家宝就成了林家的最底层。 干的最多,吃的最少,起得最早,睡得最晚。 即便如此,能有个家,他依旧很满足。 父子二人慢悠悠回了家,一进门,就对上高寡妇冷漠的眼神,两父子同时打了一个激灵。 一个迅速跑出去砍柴,一个乖乖出去挑水。 高寡妇轻哼一声,伸手招呼两个孩子,坐过来一起嗑瓜子聊天。 另一边,绿皮火车缓缓驶入京市站台。 三人手里拎着行李,脚步轻快的下了火车。 一出车站,顾明潇就看到自家表弟正对着自己不住的招手。 “哥,我在这儿呢!” 顾明潇带着两兄妹挤了过去,笑着给几人介绍道: “这是我姑姑的儿子,比我小两岁,你们叫他刚子就行。 刚子,这是你未来嫂子林夕月,这是你嫂子的哥哥,林浩清。” 杨建刚笑着主动和两人打招呼,“嫂子好,浩清哥好。” “你好!” 简单寒暄几句后,几人便乘坐吉普车,直奔老城区的干部家属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家。 这是一个独栋小楼,红瓦灰墙,陈设雅致。 客厅内,韩奶奶坐立不安,不停的向门口张望。 顾爷爷则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但若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报纸,是反着的。 “滴——” 听到门外传来的汽车喇叭声,韩奶奶立刻起身向外走去,“哎呀,是孩子们回来了!” 顾爷爷放下报纸,整理了下衣衫,紧随其后,步伐略显急切。 老两口刚走到门外,就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三个青年男女。 一个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大孙子,他身旁站着位眉眼艳丽,身姿挺拔的漂亮姑娘。 旁边还有位青年,与姑娘有八分相似,应该就是他们孙媳妇的哥哥。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一看到两位老人,顾明潇便快步迎了上去,激动的伸手将两人抱住。 韩奶奶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发,随即便无情的将人推开,笑呵呵向林夕月走去。 林夕月对着两位老人恭敬的打招呼。 “顾爷爷好,韩奶奶好。” 林浩清紧随其后。 “哎,都是好孩子,你们一路上辛苦了,快,跟爷爷奶奶回家。” 老两口笑容和蔼。 林夕月兄妹打量着两人,老爷子头发花白,身姿却依旧挺拔,眉眼威严正气。 老太太慈眉善目,挽着利落发髻,气质温婉。 此时,两位老人都满含笑意,热情的招呼着几人进屋。 韩奶奶拉着林夕月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越看越满意。 这姑娘气质好,人也漂亮,说起话来落落大方,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她哥哥则斯文端正,一看就知道是个踏实稳重的好孩子。 几人进了客厅,刚在沙发上落座,还没来得及说话,院门就再次被人推开。 随后,几道身影接连走了进来。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30) “潇潇,我的宝贝外孙,外公外婆来看你了。” “儿子,听说你把我宝贝儿媳带来了,快让妈看看。” “臭小子,可算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顾明潇霍然起身,激动的冲到门口去迎接,开心的喊着: “外公外婆、爸、妈,我回来了。” “你这臭小子,一回来就往你爷爷家来,可把你外公那个小老头气坏了。” 看到顾明潇,一个慈眉善目,身材微胖的老太太笑得满眼慈爱。 她身旁,一位精神矍铄,身材瘦高的老头,轻哼一声,一脸傲娇。 两人身后,两个中年男女正抿唇轻笑。 那中年男人气质儒雅,容貌和顾明潇有着七分相像,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成熟稳重,且周身透着股身居高位的气场。 那中年女子也就是顾母,身材高挑,五官清秀,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林夕月兄妹站在顾明潇身后,跟着打招呼,“外公外婆,叔叔阿姨你们好。” 顾母一进屋,就拉住林夕月的手上下打量,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好好,你就是月月吧,哎呀,长得可真漂亮。 这位是你哥哥浩清?不错不错,小伙子一表人才。” 外婆则拉住林夕月另一只手,笑容慈祥。 “好孩子,我们家明潇性子急躁,看着凶,其实心肠软得很。 要是哪天,这混小子说话不中听,惹你生气了,你尽管教训他。 只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别轻易提分手,再多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夕月笑着点头,“外婆,明潇挺好的,没怎么给我发过脾气,我对他很满意。” 顾明潇耳根泛红,撒着娇说道,“外婆,我哪有那么差劲。” 顾爷爷、韩奶奶笑着招呼大家坐下。 “快快,大家坐下聊,都站着干啥。” 众人又寒暄几句,笑着依次落座。 瞬间,方才看着还算宽敞的沙发,一下子就坐得满满当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着他们在村里的生活,屋内气氛热络又温馨。 随着闲谈的深入,顾父顾母对林夕月这个未来儿媳,那是打心眼儿里满意。 这姑娘可是高考状元呢,这代表什么?代表人家是高智商人才。 这样的好基因,那生下来的孙子孙女肯定也是差不到哪去的。 更何况,听说这姑娘还上过报纸,是先进青年呢,人也沉稳大气、进退有度,模样生得漂亮,气质出众。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他家顾明潇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优秀的好姑娘,还真不一定能看上他家这个臭小子呢。 毕竟,就那又臭又硬的脾气,根本不讨女孩子喜欢。 这一日,林夕月收礼物收到手软。 当然,她也没有小气,也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回送了一份礼物。 三位女性长辈,每人一件羊绒大衣、外加一套她亲手调配的护肤品。 听说大衣是她亲手裁制的,三位长辈当即上身试了下。 大衣料子厚实顺滑,款式时尚大方,上身后衬得人气质优雅。 比起百货大楼里,那些动辄几百的成衣,要好上太多。 几人在镜子跟前照了又照,笑得合不拢嘴,纷纷夸赞林夕月手艺好。 至于几位男长辈,每人一瓶能够活血化瘀、延年益寿的自制药酒,还有一套林夕月亲手缝制的中山装。 中山装版型周正,尺寸合适,穿在身上显得人身材挺拔。 至于表弟,则是一双市面上最流行的滑冰鞋。 “哇,还有我的。” 看到滑冰鞋,杨建刚眼前一亮,喜滋滋的接过,当下就迫不及待穿上,在屋子里滑了起来。 “谢谢嫂子,这礼物我真是太喜欢了。” 众人都对自己的礼物非常满意。 他们都是身居高位之人,工资高,手上有钱有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都不缺。 他们最在乎的,其实就是一份心意。 这些礼物都是那孩子亲手做的,代表着孩子,对他们这些老家伙的记挂和敬重。 这份真心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从这日起,每天晚饭过后,顾父等人小酌时,便倒上了林夕月送来的药酒。 顾母几人晚间护肤时,也用上了林夕月亲手调配的护肤膏。 起初,他们只不过是不愿辜负孩子的一番心意,并没抱太大的希望。 可没过多久,众人却惊喜得察觉,这丫头送的礼物,件件都是好东西。 顾母三人能明显得感觉到,她们脸上的皱纹在一天天淡下去,皮肤也变得细腻白皙,气色也在肉眼可见地变好。 而顾父三人饮完药酒后,只觉得浑身轻快,身上好几处旧伤,竟不再隐隐作痛,消退好多。 甚至,几人精力愈发旺盛,夜里忍不住想要折腾媳妇儿。 不少邻居都惊叹,他们一家子越活越年轻了。 再看着手里的药酒和护肤品时,顾家人不由更加重视。顾父和顾母各自再婚后,两家同住军区大院,经常能碰面。 顾家。 当初,看到丈夫拿回他未来儿媳送的礼物时,盛香桂还曾暗自嘲笑过,就这点东西也能拿得出手? 再打听到,林夕月送给顾母的是一套自制的护肤品时,她甚至没控制住,直接喷笑出声。 女人往脸上抹的东西,也是能随便用的? 像她们这种层面上的人,谁不是去百货大楼买那些好牌子的护肤品? 切,这乡下来的丫头行事就是欠考虑,什么破烂玩意儿都敢拿来送人。 只是,等看到顾母面色红润,肤色一天比一天好。 顾父也是精力愈发旺盛,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盛香桂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这才意识到,林夕月送来的礼物到底有多珍贵。 这日,盛香桂忍不住对着顾父抱怨起来: “老顾啊,你这未来儿媳也太不懂礼数了,怎么说我也算是她的婆婆吧。 为什么你们都有礼物,就我没有?这是看不起我吗? 还有,咱家的孩子可是顾明潇的亲弟妹,为什么他们也没有收到礼物? 那乡下丫头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家人,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抱怨了好半天,见丈夫只低头沉默,并没有回应,盛香桂越发生气。 愤怒之下,她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老顾,我跟你说,那丫头这样的行事作风,别想进我老顾家的门儿。 哼,一个乡下村姑,能嫁到像咱们这样的门第,还不赶紧扒着,反而端起来了。 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果然是乡下来的!” 听着妻子那刻薄的话语,顾父额头青筋直跳。 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为了与前妻赌气,就随随便便娶了个女人进门。 这些年,他的生活简直是一地鸡毛。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两个孩子也随了他们的母亲,骨子里都透着股尖酸。 这些年里,大家都以为,他对大儿子好只是因为愧疚。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31) 其实不然,三个孩子里,他最喜欢的其实是老大。 至于那两个,他能笃定,这辈子不会有啥大出息,也就那样了。 对于更加争气优秀的儿子,他为什么不能多宠着些? 顾父猛地起身,对着妻子一字一句说道: “盛香桂,想摆婆婆的谱,找你亲儿子去。 你一个偷偷给继子报名下乡的恶毒后妈,还想让孩子尊敬你,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再给老子逼逼赖赖,咱俩就离婚,两个孩子你带走,我每月付抚养费。” 盛香桂顿时如遭雷击。 她紧咬下唇,目光死死瞪着丈夫,厉声质问道: “老顾,我好歹陪了你二十几年,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我不过做错了一次,你就打算记一辈子了? 你居然还想离婚,甚至为了甩掉我,连孩子都不要了? 说,那天见面,你们是不是又旧情复燃了?你想和我离婚,再把她娶回家?” 顾父没有理会妻子的歇斯底里和胡搅蛮缠,只冷冷看了她一眼。 随后,动作利落的从衣架上拿起外衣,转身离开。 两个孩子缩在角落里,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翻涌着愤懑。 同样都是父亲的儿女,凭什么父亲只偏心顾明潇? 顾明潇真的好讨厌,就连他那个对象也叫人厌恶,都还没露面,就搅得他们一家子鸡犬不宁。 同样的一幕,也在顾母家上演着。 夜深了,顾母洗漱完毕回到房间,从透明小瓶子里抠出一点护肤品,小心翼翼涂抹在脸上。 待涂抹均匀后,她又轻轻拍打了几下,这才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的丈夫孔祥华坐在床铺上,静静看着这一幕,面色严肃,眼底闪过不愉。 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被人敲响,两道娇俏的女声响起,“爸妈,你们睡了吗,我们可以进来吗?” 顾母笑着说道,“没睡,进来吧。” 门被推开,两个容貌与顾母有几分相似的女孩,笑意盈盈走了进来。 看到顾母正坐在梳妆镜前,两人一左一右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开始撒娇。 “妈,你这护肤品能匀我一瓶不?” “是啊,妈,你看我这皮肤又黑又糙,多丑呀,你也匀给我一瓶呗。” 顾母拍开两个女儿的手,嗔笑着说道: “去去去,你俩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哪里用得着保养? 更何况,这可是你们嫂子送给我的心意。 一共也就两瓶,分为白天和晚上用。都给了你们,我用啥?” 俩姑娘对视一眼,心里不满,脸也拉的老长。 “妈,顾明潇这新媳妇可不行啊。 别人家的新媳妇儿,都知道要讨好小姑子, 她可好,给婆家的见面礼都抠抠索索的。” “就是,不光没给我们礼物,就连爸爸也没有。 哼,我爸怎么着也算是她的公公吧,她这是不敬长辈。果然是农村来的,也太没教养了。” 顾母一愣,从镜子中看到丈夫同样不愉的面色,顿时脸一沉,扭头不满的质问道: “老孔,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孔祥华淡淡道: “我倒不是多在意一瓶酒、一套衣服。 只不过,这么多年,你坚持从工资里拿一半的钱给他,我也一直纵容着。 作为后爸,我能做到这个程度,自问待你儿子不薄吧? 现在倒好,他给所有人都备了见面礼,唯独我和几个孩子没有。 这不是公然告诉大家,他不满意我这个后爹吗?” 两个女孩儿看到亲爹开口了,也愤愤不平道: “就是就是,后爹也是爹,顾明潇这也太不孝了。 妈,你得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给爸和我们也补上这份礼。 否则,我们绝不原谅他,也不允许他再登这个家的门。” “就是啊,妈你平时就是太惯着……” 顾母猛地站起身,目光一一扫过几人,厉声喝道,“够了!” 空气瞬间凝滞,父女三人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顾母是个开朗的性子,平时即便再生气,最多也只是嘟囔几句,很少对着家人大发脾气。 此时,她目光死死瞪着孔祥华,眼中渐渐泛起泪花,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孔祥华,当年咱们结婚时,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我可以把孩子带过来。 可孩子亲爹一回来,你立刻就变卦了,说什么既然有亲爹在,哪还用得着你这个后爹养孩子? 别人的孩子养不熟,你不想费那个劲。 这也就罢了,孩子每次来咱们家时,你都拉着一张驴脸,故意对他视若无睹。 孩子跟你打招呼,喊你叔叔,你一点回应都没有,次次给孩子难堪。 就你这个态度,也配让他叫你一声爹?” 孔祥华没想到妻子会旧事重提,一时有些语塞。 顾母根本没想等他的解释。 她又将目光转向两个女儿,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厉。 “你们是我的孩子,这没错,但顾明潇也是我的孩子,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们三个,仗着有亲爹撑腰,一次次找他麻烦,甚至故意把自己身上掐青,诬陷他欺负打骂你们。 你们合力排挤他,让我对他生出误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家人,是哥哥? 呵,现在看到他媳妇儿手里有好东西了,想要好处了,就成了家人,就想当人家小姑子了? 说什么不给礼物就不许他进这个家门,真是可笑至极,你们觉得他稀罕过来吗? 不,就如同你们不喜欢他一样,他也同样不喜欢你们。 既然如此,就当陌生人相处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故意找茬,摆什么小姑子的谱,就你们也配?” 被母亲如此不留情面的斥责,被娇养着长大的两个姑娘受不住了。 “呜呜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你就是偏心他。” 两个女孩眼圈泛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也开始倾诉内心的委屈。 起初,顾母还耐心的听着。 可翻来覆去,两个女儿的意思,不外乎就是怪她将一半工资都给了顾明潇。 她冷笑一声。 “我的工资一半留在家里养你们,一半给我儿子,有错吗? 难道我再婚,就不是他的母亲了,对他没有抚养义务了? 你们认为给他钱是偏心,可我觉得还委屈他了呢。 这么多年,你们每天吃着我做的饭,享受着我对你们的嘘寒问暖。 可明潇从六岁时,就再没享受过父母的关爱,所以性格才会变得这样冷硬。 这些,都是我和他父亲亏欠他的。” 随着她的话语,屋里气氛降至冰点。 顾母没了耐心与几人争辩。 她冷着脸打开衣柜,取出一个袋子,随便装了几件衣服,便推门打算离开。 临出门前,她只淡淡丢下一句: “在你们认识到错误之前,我是不会回来的,如果实在过不下去,那就离婚吧。” 孔家人瞬间大惊失色。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32) 对于顾孔两家因自己而起的矛盾,林夕月和顾明潇并不知情。 见过顾家人之后,也到了开学时间,三人便赶赴华清大学,开启了属于他们的新生活。 时光匆匆,一晃已是十年之后。 当年尚且青涩的三个年轻人,早已在改革开放的时代浪潮里,各自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林浩清毕业后,开办了一间高端假肢器械公司。 不仅拥有国内最先进的技术,还迅速占据了全国高端康复器械的市场,如今,公司正在全力研究智能假肢。 林夕月毕业后,创办了一家高端护肤品牌公司。 产品因为效果太突出,根本不需要投放广告做宣传,只靠着上层圈层之间的口口相传,就迅速成为权贵豪门太太们争相订购的高端护肤品。 一时间,生意红红火火,赚得盆满钵满。 顾明潇毕业之后,开设了一间安保公司。 公司专门收纳各种退伍的特种兵,以及身经百战的退役老兵。 个个身手过硬,实力强悍。 只短短数年时间,安保分公司就在全国遍地开花。 三人全都功成名就,风光无限。 林夕月与顾明潇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就在长辈们的期待和祝福声中,领证成婚。 婚后不久,两人便将乡下的林大伯和王秀莲接了来,一家人终于团聚。 小夫妻在努力打拼事业的同时,也没有放弃对儿女的教育,一双儿女格外出色。 林夕月与林浩清两兄妹的豪宅比邻而居,气派非凡。 老两口就住在儿子家,每天都能和女儿、外孙们见面。 但自从两个孩子长大上学了之后,老两口的精神就一天不如一天,总是吵吵着想要回乡下种地。 两兄妹猜到,两个老人或许是太闷了。 两人一商量,干脆买下一间铺子,给两个老人开了间小卖部。 从那之后,两个老人每天就坐着豪车,由家里的司机送去小卖部。 待天黑之后,再由司机把两人接回来。 小卖部开在老城区,那里有很多退休的老人,大家熟悉之后,总爱凑在一起聊天。 两位老人有了说话的人,再也没喊着要回乡下。 就这样,老两口一边“发展”自己的事业,一边含饴弄孙,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两人唯一的心事,就是儿子迟迟不肯成家。 任老两口催了又催,那孩子就是不为所动,只一心扑在事业上。 时间久了,老两口终于累了,决定放弃。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反正儿子事业有成,身家不菲,家里有保姆、有司机,还有佣人。 其实说起来,有没有媳妇儿,对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王爱红番外: 三轮车停在村口,司机扭头大喊一声,“到了,下车吧。” 看着王爱红佝偻着的身影,颤巍巍的步伐,那司机急忙也跳下车,将人稳稳扶住。 “老奶奶,您可慢着点儿,千万别摔一跤,我这可赔不起。” 王爱红急忙道谢,“哎,小伙子,老婆子谢谢你了。” 数十年的劳改生涯,已经彻底磨垮了她。 现在的王爱红,再也没了曾经的鲜活气儿,一举一动都带着拘谨和怯懦。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手绢,慢悠悠打开,露出里面一小沓泛着黄的钞票。 她眯着有些老花的眼睛,仔仔细细从里面数出5毛钱递给司机。 那司机看了眼她头上的白发、脸上的皱纹,又看了下那破旧的手绢,突然就心生不忍,摆摆手道: “算了算了,老奶奶,不要车票了,就这样吧。” 王爱红愣住。 看着三轮车突突远去,她慢慢转过身,又看向村子方向。 几十年的辛苦劳作,让她老得几乎脱了相。 曾经的青丝已花白一片,如干枯的杂草般,乱糟糟贴在头皮上。 曾经秀美的脸庞,如今布满沟壑,皮肤粗糙黝黑。 腰背变得佝偻,身形干瘪瘦弱,穿了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衫,再不见了曾经的风韵动人。 她步履蹒跚的向村子走去。 路边正蹲着玩耍的几个小孩,好奇的看着她: “老奶奶,你来我们村儿是找谁?我们给你带路吧?” 王爱红扯着嘴唇笑了下,摇摇头,没有回答。 只是拎着破旧的行李袋,继续摇摇晃晃往老林家方向走去。 村里的旧房子大多都被推倒重建,取而代之的是宽敞的二层小楼。 在一排排崭新气派的新房中,林家的老房子就显得异常破败。 大概是近乡情怯。 越是接近家门,王爱红就越是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还会不会认自己这个母亲? 可当她推开熟悉的院门时,看到的却是一番陌生景象。 只见院子里,正坐着一对中年男女,旁边是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 一家人说说笑笑,却全都是陌生面孔。 看到有人就那么推门进来,那中年汉子皱眉问道,“老太婆,你找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爱红眼神茫然,沙哑着嗓子,小心翼翼问道: “请问……这里是不是林守田的家吗?我找他和他的儿子林家宝。” 听到她的话,一个戴着围裙,身材微胖的老太太,从厨房走了出来。 高寡妇上下打量着王爱红,见她形如老妪,满脸沧桑,便猜出了她的身份,当即不客气讥讽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冒充姐姐,霸占姐夫的劳改犯。 怎么?你不会出狱之后,还想和你姐夫生活在一起吧? 我告诉你啊,这不可能。 我就是林守田后来娶的媳妇,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给我滚出去。” 那一句句毫不掩饰的奚落与鄙夷,听得王爱红满心屈辱。 她眼眶发红,颤抖着嘴唇追问道: “我不跟你争林守田,我只是想问问他,我的儿子林家宝在哪?” 高寡妇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股幸灾乐祸: “你儿子呀,你儿子可本事了,人家十六岁就跟着一群地痞流氓一起混了。 偷东西、抢劫、骚扰妇女,那是无恶不作。 后来杀了人,犯了大案子,被判了二十年,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你去监狱看他吧。” “什么?监狱?” 王爱红脑袋嗡的一声,身体摇摇欲坠。 她的儿子,她疼惜着长大,寄予厚望的儿子,居然和她这个娘一样,也蹲监狱了? 王爱红用枯瘦的手紧紧捂着心脏位置,巨大的悲痛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想到女儿,她又强打起精神,哽咽着问道: “那我女儿呢,我女儿林雪柔现在在哪?” 提及林雪柔,高寡妇又是一声嗤笑,冷漠道: “你女儿嫁给了孙安远,每天的工作就是伺候孙家三个病人。 后来,她怀孕的时候被孙安远一脚踹在肚子上,孩子掉了,再也不能生了。 你闺女病好之后,神经就有点不太正常。 亲妈被恶毒姨妈调换后(33) 一天半夜,孙安远带了个女人回去,把她赶去柴房住。 你闺女被刺激的发了疯,手里举着把菜刀,把孙家一家子全都给砍了。 后来,她自己也抹了脖子。团灭!” 王爱红面色煞白,颤抖着身体,不停摇头,“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她艰难的活了下来,可她的一双儿女却死的死,坐牢的坐牢,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良久,王爱红喘着粗气,嘶哑着声音问道:“林守田人呢?他在哪?我想见他!” 这个狗男人过着娇妻、幼子在怀的生活,却逼着自己的儿子16岁就离开家独自谋生,她要找这个负心汉算账。 而且,看这女人这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就能猜到,当年她是如何苛待自己儿子的。 高寡妇倒也没为难她,只抬了抬下巴,懒洋洋道:“杂物间呢,自己去找吧。” 王爱红愣住。 她记得,那房子是当年龙凤胎住过的吧,又破又旧,怎么林守田这个一家之主也住在那里? 没时间理会那么多,王爱红跌跌撞撞冲向杂物间。 推开破旧的木门时,一股浑浊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爱红捂着鼻子,慢慢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昏暗的角落里,一堆满是污垢的稻草堆上,正躺着个苟延残喘,形容枯槁的老头。 那人头发全白,瘦成了人干,静静躺着,一副活死人的模样。 这人赫然就是林守田。 看着男人比自己还要凄惨的模样,王爱红心气一下子就顺了,唇角甚至露出笑意。 哈哈哈,看来狗男人也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听见动静,林守田费力的睁开浑浊的双眼。 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才辨认出面前的老太太,就是他曾经的妻子,瞬间老泪纵横,呜咽出声。 “爱红,你回来了?求你救救我。 他们虐待我,不给我饭吃,也不给我看病,还打我,呜呜呜!” 王爱红并未说话,只是扬起唇角,发出诡异的笑声。 她的笑声瞬间激怒了林守田。 老头崩溃大喊: “王爱红,你居然还笑?要不是当年你横插一杠,我怎么会落到如今,妻离子散的地步? 要不是你太恶毒,我现在就跟着秀莲一起去京城享福了。 都是你这个死女人不守妇道,觊觎姐夫,你该死!” 王爱红却什么话都没说,蹒跚着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男人愈发凄厉的怒吼声: “王爱红,是你毁了我一辈子!毁了我好好的家,你这个毒妇,老天爷怎么没收了你……” 好不容易,打听到儿子被关押的监狱地址后,王爱红马不停蹄的赶去。 她拎着破旧的行李袋,步履艰难的下了公车。 看着繁华陌生的城市,她眼神茫然,最后还是决定先过马路。 只是,不知是反应迟钝,还是太过疲惫,她眼睁睁看着一辆汽车疾驰而来,自己却似是定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下一秒,瘦小衰老的身体被狠狠撞飞出去。 剧痛瞬间袭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无数陌生画面,如走马灯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一场,与今生截然不同的人生。 画面里,她的雪柔嫁给了吕文庆,成为富豪太太,风光无限,尊贵一生。 她的家宝借着姐夫的人脉,也在京城创业开公司,从此事业蒸蒸日上,身家丰厚。 她和丈夫恩恩爱爱,享着儿女的福,后半生锦衣玉食,晚年无忧。 而那对龙凤胎,一个殒命狼口,一个被丈夫家暴惨死,从来没有给他们制造过半分麻烦。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报应一说。 原来……这辈子他们所受的灾难,就是上辈子欠下的债。 王爱红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眼泪,绝望的闭上双眼。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 林夕月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躺在草丛上,四周开满了成片的紫色小花。 花瓣柔美,清雅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微风吹过时,漫天紫花摇曳,美的如梦如幻。 “嗯,好热,好难受!” 她轻抚额头,呻吟出声。 这具身体,此时燥热难耐,像着了火似的滚烫,四肢也软绵绵的。 这花香有问题! 林夕月强忍躁意,闭上眼,以最快的速度接收起剧情。 一分钟后,她抬眼看向右侧,只见半米开外的地方,正坐着位青年男子。 林夕月关切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那男人转头看向她,嗓音低沉: “我没事,大妹别怕,我不会碰你的。 咱们再坚持一下,二弟和小妹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那声音里带着安抚,一如剧情中那样,让人心安。 林夕月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方。 男人五官硬朗,眉眼刚毅,气质沉稳。 一道狭长的伤疤,从颧骨处斜划至下颌,增添了几分冷峻。 一身紧实的肌肉轮廓,藏在黑色劲装之下。 同色的腰带勒在腰间,勾勒出窄细的腰肢,更显肩宽腰窄,身材挺拔。 这男人就是剧情中,男主的冤种义兄沈庭铮。 此时,沈庭铮虽依旧沉稳,但额头的大颗汗珠,绯红的脸颊,红的能滴血的薄唇,足以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注意到林夕月投来的目光,沈庭铮扯出一抹笑容,拖着无力的身体,向旁边又挪了半步。 尽管他身体因隐忍而颤抖,还是在努力安抚林夕月。 “莫怕,大哥绝对不会碰你的。” 此时,林间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去,空气中的花香似乎愈发浓郁。 感觉到自己意识逐渐涣散,沈庭铮一咬牙,从短靴里抽出一把匕首。 寒光一闪,匕首就向着他的大腿狠狠扎去! “大哥,不要。” 林夕月扑过去,用力握住男人的大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肌肤接触间,沈庭铮的身体蓦然紧绷。 他低头看向林夕月,眼底布满隐忍,大口大口喘息着,艰难说道: “大妹,放心吧,我皮糙肉厚,扎一下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到你,流血能让我更清醒些。” 林夕月摇摇头,手覆在他泛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嗓音轻柔,带着丝丝诱惑。 “大哥,我愿意的。” “你说什么?” 沈庭铮身体愈发颤抖,苦笑一声,“大妹,坚持住,我们不能对不起二弟。” 林夕月抬眸与他对视,而后弯唇轻笑,慢慢凑近,将红唇覆在薄唇上,吐气如兰: “大哥,闭上眼睛……” 沈庭铮瞳孔地震,身子努力向后退去,“别,月月,不能这样……” 女人的声音低柔含糊,带着轻哼与喘息,“嘘,别说话,现在,一切都听我的……” 男人浑身滚烫,心脏砰砰乱跳,嗓音竟带着丝颤意。 “嗯……不不行,这样做对不起子恒!” 女人眼底撩人的缱绻,烧得人心头发软。 “大哥,你记住,我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要说对不起,也是他对不起咱们!” “月月,求你……” (以下细节省略,自行脑补) 斑驳的树影下,两道身影亲密纠缠在一起,暧昧的声响此起彼伏,羞红了枝头的鸟儿。 另一边,密林中。 苏子恒眉头紧皱,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一身青色长衫被山风吹得衣角翻飞。 他身侧,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姑娘,款步上前。 那姑娘一张瓜子脸,发间簪着支木簪,五官虽算不上多惊艳,但一双眼睛却极是妩媚勾人。 “苏大哥,你是在担心林姐姐吗?” 秦楚楚轻轻拉着男人的衣袖,眼眸含情,姿态温顺。 苏子恒停下脚步,抬眼定定看着某个方向,神色焦躁。 “楚楚,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秦楚楚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扬起一抹浅笑。 “放心吧,苏大哥,沈大哥是个正人君子,即便林姐姐失控,他也绝对不会越雷池半步的。 只不过,情难自禁之下,两人难免会发生一些肢体上的接触。 为了咱们能永远在一起,只能暂时委屈林姐姐了,以后咱们一定要好好弥补林姐姐。” 苏子恒脑海中,无法控制的浮现出两人亲热的画面,顿时心头像是压了块巨石,堵得他喘不过气。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那样对待月月。” 看到他这副坐立难安的模样,秦楚楚眼神微闪。 她眼眶慢慢泛红,愧疚道: “不,要怪也该怪我。 我明知你心有所属,还任由自己爱上你,才害得你左右为难。 我……我不是个好姑娘,或许我应该默默退出,让我爹给我寻个合适的夫君嫁了……” 苏子恒蓦地转头,眼神死死盯着她,愤怒道: “闭嘴,我不许你嫁给任何人!记住,秦楚楚,你是我苏子恒的女人!”秦楚楚疯狂摇头,泪水四溅,楚楚可怜道: “可我后悔了,苏大哥,我太自私了,为了成全自己的爱情,就去害林姐姐。 我,我现在就去救她,或许一切还来得及!” 说罢,她一撩裙摆就要跑开,却被苏子恒一把拽住。 此时,他哪里还记得什么未婚妻,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个为自己伤心落泪的少女。 他用力将人抱住。 手下是女子诱人的娇躯,鼻尖萦绕着少女特有的香甜气息。 苏子恒喉结剧烈滚动,手控制不住的,在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上游走。 在被男人吻上的瞬间,秦楚楚眼中闪过得意。 看到苏子恒急喘着想要停止时,她嗓音妩媚,一双勾人的眼眸含情带灼。 “苏大哥,人家……愿意的。” 闻言,苏子恒不再克制。 他对正站在不远处的妹妹喊道,“画儿,你就在这守着,别让人过来,我和楚楚有话要说。” 说罢,便抱起秦楚楚,迫不及待往林子深处走去…… 苏画儿狠狠跺了下脚,气愤道: “大哥真是的,就这样把我扔在这。 哼,都怪秦楚楚这个狐媚子,不分场合的发骚,这么放得开,怪不得能从林夕月手里抢走我哥。” 暮色渐深,林中的两处天地,全都是春意盎然。 不知过去多久,苏子恒一脸餍足,终于推开了怀中女人。 穿戴好衣衫之后,他抬眼看向远处,眼神晦涩。 还不待秦楚楚开口,便丢下句,“楚楚,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便抬脚离开,步伐略显凌乱。 这一次,秦楚楚并未阻止,只慢条斯理整理着衣裙,唇边却扬起一抹得意。 林夕月呀林夕月,任你再美艳动人,身家丰厚,身后还有侯府小姐撑腰,又如何?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 在你我之间,苏哥哥不还是选择了我?你注定是斗不过我的。 另一边,林夕月和沈庭铮也刚刚分开。 沈庭铮背过身,捡起散落的衣衫默默套上,心情五味杂陈。 林夕月则麻利的穿戴好,又用手指整理了下头发,神色自若。 她看着一语不发的沈庭铮,淡淡说道: “大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咱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苏子恒设计了咱们。” 沈庭铮猛的看向她,震惊道: “怎么会?你是他的未婚妻,我是他的结拜大哥,他为什么要让咱们……” 说到这里,他脸颊上泛起红晕,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林夕月。 明明之前,他对大妹从未生出过任何男女之情,可刚刚却卑鄙的占有了她。 只是,错误既已铸成,他就必须承担起男人的责任,给她一个交代。 林夕月指着成片成片的紫色花朵问道,“大哥,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沈庭铮眼神茫然,“那是花呀,怎么了?” 林夕月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摘了一朵,将它递给沈庭铮。 沈庭铮下意识接过,放在鼻尖轻嗅。 花香浓郁,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莫名的燥意。 沈庭铮不是傻子,立刻反应过来,忙不迭扔下花,拉上林夕月急急离开。 “快,离开这片地方。” 林夕月脚步顺从。 一直到走出两百米开外,沈庭铮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没放,脸一红,急忙松开。 “对不起,刚刚太着急了,没抓疼你吧?” 林夕月摇摇头,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大哥,苏子恒变心了。” 沈庭铮先是一惊,沉思片刻,摇头道: “不可能,我从未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而且看到你提前回来,他不知道有多开心。” 林夕月语气笃定。 “大哥,虽然你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你时常要走镖,他也要出门读书。 细算起来,你们接触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多。” 沈庭铮认真听着。 林夕月继续说道: “苏子恒喜欢上的,是秦郎中家的女儿秦楚楚,他们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 回来前,三小姐不放心我,特意派人调查了他,然后告知于我。 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可现在,我无法再自欺欺人。” 沈庭铮揉揉眉心,心情极度复杂。 二弟怎么能这样? 当初,大妹可是为了救他,才卖身为奴的。 他也曾当众发誓,会一直等着大妹。 “大妹,你继续说。” 林夕月指着花丛说道: “普通人或许不知那些花的作用,作为京中小有名气的秦郎中的女儿,秦楚楚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趟出游,是苏子恒提议的,整个路线都是他定的。 他把咱们带到这里,然后找借口离开,留咱们单独相处。 大哥,你还没明白他的用意吗?他就是想让咱们犯错。 目的只有两个,要么借机甩掉我,还不用承担背信弃义的坏名声。 要么,借着这个把柄要挟,逼我接受秦楚楚,让你对他愧疚,继续为他提供钱财。” 沈庭铮能从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做到镖局的第一镖师,胆色、智商从来不缺。 之前只是被兄弟情迷了眼,才对苏子恒百分百信任,如今放下滤镜,再看苏子恒,他不由一阵心寒。 林夕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是一本,由古代虐文小说,衍生而来的位面世界。 原主是被虐身虐心的女主,苏子恒是幡然醒悟的男主。 大晟王朝,北方连年大旱,农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被迫走上逃荒之路。 原主所在的村子,村民举家出逃,路上遇到一波强悍的流民,双方起了冲突,全村人都没了。 唯有原主、苏家兄妹和沈庭铮,因外出寻找水源,侥幸活了下来。 埋葬了亲人之后,四个少男少女在乱世中相互扶持,结伴跋涉,终于抵达京城。 四人之中,沈庭铮年纪最长,一直在默默照顾着其他三人。 这一路的生死与共,让他与苏子恒结下深厚的兄弟情。 两人结拜为异姓兄弟,发誓相互扶持,永不背叛。 原主和苏子恒也暗生情愫,在大哥沈庭铮的见证下,定下婚约。 只是,大概是一路奔波,吃了太多苦头,几人刚选了间破庙落脚,苏子恒就高烧病倒了,且病情来势汹汹,烧的人事不知。 可破庙内寒风刺骨,缺衣少食,几人又身无分文,根本拿不出看病抓药的钱。 眼见未婚夫性命垂危,原主一咬牙,偷偷找到一间牙行,自卖自身,换得十两银子。 苏子恒这才得以保住性命。 感动之下,他当众发誓,此生绝无二心,永远等着原主。 好歹,原主也是个有福气的,幸运的被永宁侯买走。 永宁侯在民间口碑不错,主子们性子和善,不喜磋磨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进府后,因人机灵、容貌姣好,原主被安排到三小姐身边,做了个二等丫鬟,每月月银500文钱。 永宁侯是老牌勋贵,祖上是靠军功得到爵位的,因此平时,府上也会安排人,教下人们一些拳脚功夫。 原主一路逃荒过来,自然知道武力的重要性,因此,她学习时最为努力。 不久,原主就因着一身好功夫,从一众丫鬟们当中脱颖而出,被三小姐看中,并提拔为一等大丫鬟,随身保护自己。 一等丫鬟月钱是一两银子,这只是明面上的,私下还有主子的各种赏赐。 原主手头宽裕了不少。 她记挂着未婚夫,自己省吃俭用,什么都舍不得买,每次一发了月钱,就托人给苏子恒带去。 另一边,沈庭铮也想方设法,进了一家镖局做杂役。 工作主要是负责打扫马厩和演武场,是最底层的杂役。 但沈庭铮一路护着弟妹们闯到京城,练出了一些拳脚功夫,本身有底子。 加之他悟性好,人也勤奋,镖师练武之时,他都会在一旁默默记下招式,回去后再勤加练习。 镖头见他性子稳重,能吃得了苦,偶尔也指点几招。 一晃数年,沈庭铮从最底层的杂役,一步步熬成了普通镖师,如今又成了镖局里的第一镖师,深得镖头器重,每月能拿二两银子。 每每拿到月俸后,他都会拿出一半银子,供苏子恒读书。 身为男主,苏子恒聪慧好学、能说会道,读书天赋出众。 又有未婚妻和结拜大哥在经济上的全力支持,让他衣食无忧,能安心的在学堂读书。 因此颇受师长器重,第一次下场时,就考中了秀才,学业上一路顺遂。 年轻、单身,还颇有身家的秀才公,自然是耀眼的。 某次,苏子恒身体不适,去邻居秦郎中家看病,结识了他的女儿秦楚楚。 秦楚楚花容月貌,身姿动人。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3) 二人相处渐多,背着原主和沈庭铮互生情意,只有苏画儿一人知情。 苏画儿对原主是极度不满的,便也只作不知。 只因为,她见原主月钱丰厚、日子安逸,便央求原主让自己也入侯府当个丫鬟,却被一口回绝。 原主苦口婆心的劝她,为奴为婢其实并不轻松,远不如做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好。 可这番好心落在苏画儿耳朵,非但不领情,反倒彻底恨上了原主。 苏子恒有未婚妻,且二人情深义重,未婚妻为救他,签了八年活契,卖身为奴,只待重获自由身后,两人成亲之事,整个胡同都知晓,并为此津津乐道。 秦楚楚自然也听说过,但她并不在意。 苏子恒可是个潜力股。 不仅年纪轻轻就是秀才公,还家资颇丰,这样的好男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有未婚妻,可那又如何?现在不是出不来吗? 自己有大把的时间,与苏子恒培养感情。 待他未婚妻回来时,自己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秦楚楚以为自己有大把时间,可事与愿违,苏子恒还没有松口娶她,原主就提前出府了。 原来,三小姐出门上香时,路遇歹徒。 原主奋力救主,受了重伤,命悬一线。 三小姐颇为感动,不仅责令府里大夫全力医治,还承诺只要原主能挺过来,就放她自由。 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原主,最终挺了过来。 三小姐也遵守承诺,不仅返还她的卖身契,还送上一百两银子傍身。 得知事情原委后,苏子恒权衡利弊后,决定和秦楚楚分开。 原主有侯府小姐做靠山,他一个穷酸秀才,哪里敢得罪。 最重要的是,原主不仅有100两银子的出府费,还有多年体己。 反观秦楚楚,只是一个普通郎中之女,出嫁能有多少嫁妆? 应该娶谁,苏子恒根本不需要考虑。 但秦楚楚哪里甘心?她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 秦楚楚努力游说苏子恒,只要攥住原主的把柄,就能逼她妥协,答应苏子恒纳妾。 如此一来,他们两人便还有在一起的机会。 至于什么把柄?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和清白。 苏子恒同意了。 于是,原主回家后,苏子恒便提议,四人难得再次团聚,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不如出门游玩。 就在今日,四人一起去了京郊,一座风景优美的山上游玩。 苏子恒将众人带到一处景色怡人的花丛旁。 然后神秘兮兮说道,自己给原主准备了一份惊喜,让两人在这里等着,便就拉着妹妹快速离开了。 这种紫色花卉有迷情的效果,是秦郎中无意中发现的。 他在家中提了一嘴后,被秦楚楚记在心上。 她打探到具体位置后,又亲自跑来查看,才和苏子恒定下了这个计划。 只待原主与沈庭铮受不住药性,做了亲密之事,苏子恒就可以此为把柄,逼迫原主接受他纳妾。 沈庭铮也会因愧疚,继续供养他。 届时,苏子恒钱财、美人、娇妻在手,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唯一让人不爽的,就是未来妻子可能会被人占便宜。 至于两人真的发生什么,那不能够,对此,苏子恒十分笃定。 第一,他相信那两人的人品,第二,他自己也会适时出现,杜绝意外发生。 剧情中,他确实成功了。 沈庭铮为了不伤害原主,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扎伤了自己。 待苏子恒赶到时,沈庭铮已是满身鲜血,昏迷不醒。 看着两人整齐的衣衫,苏子恒几乎大笑出声。 计谋成功! 此后,他与原主照常成婚。 沈庭铮却伤了筋骨,失去了第一镖师的位置。 他看到两夫妻感情不如从前,愧疚之下,之后的月俸,绝大部分都留给了苏子恒。 苏子恒一边享受着结拜大哥的补偿,一边假意无法释怀,长吁短叹。 对于丈夫的心结,原主同样愧疚难安,最后在小姑子的暗示下,主动开口提出纳妾。 就这样,半年不到,秦楚楚就以贵妾的身份,嫁进了苏家。 看着丈夫与秦楚楚夜夜恩爱,日日缠绵,原主黯然神伤,她想有个孩子作为精神寄托。 眼见秦楚楚一个接一个的生,自己却半点动静没有,原主起了疑心。 她没去秦郎中那里,而是跑到另一家医馆看诊,这才知道,自己竟被下了绝嗣药,失去的生育能力。 原主将证据摔在丈夫面前,却只得到冰冷的劝解: “娘子,这件事确实是楚楚的错,但事已至此,咱们总不能将她打杀了吧? 她毕竟为我生育了两个孩子。 不如这样,我将她的孩子记到你的名下,以后你就是他们的亲娘,你看如何?” 看着丈夫明晃晃的袒护,秦楚楚得意的眼神,原主心寒了。 可此时,大哥沈庭铮已经在一次走镖中遇害,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能为她这个孤儿撑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灰意冷之下,原主找到了曾经的主子三小姐。 听完原主的遭遇,已经是平远伯府二少夫人的三小姐,义愤填膺。 她利用人脉,逼迫苏子恒答应和离,并返还原主全部嫁妆。 此时的苏子恒,虽已是个举人老爷,但在庞大的侯府和伯府面前,依旧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只能憋屈同意。 原主和离后,租了套房子,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直到妻子彻底离开,苏子恒才惊觉自己对发妻的感情。 从此,他对原主日思夜想,相思入骨,即便秦楚楚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让他忘却原主。 至于最后的结果?呵,林夕月冷笑。 这可是一本虐文小说。 虐文的定律不就是: 女主被虐的体无完肤,心灰意冷的离开,男主终于幡然醒悟,开始了追妻火葬场。 终于以诚意打动女主,两人破镜重圆? 只是剧情中,因原主没了生育能力,只能被迫接受秦楚楚的孩子。 而苏子恒看在孩子的份上,并未将秦楚楚休弃,只罚她磕头道歉。 就这样,秦楚楚依旧以贵妾的身份,继续在苏家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后面,甚至又为男主诞下两儿两女。 几年之后,男主高中状元,从此扶摇直上,官运亨通。 左手娇妻,右手美妾,六个儿女承欢膝下,可谓春风得意。 故事的结尾,三人子孙满堂,白头偕老,圆满大结局。 而沈庭铮,只是一个护送男主入京,给男主送钱财的工具人。 林夕月撇撇嘴,还真是一本让人三观尽毁的文。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4) 听完林夕月的推测,沈庭铮沉默良久,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看来,我这个二弟是心大了。” 他的父母亲人都没了,是真心将苏子恒视作家人,才愿意出银钱供他读书。 没想到自己一片真心,人家却把他当冤大头,只嫌他给的太少,恨不能将他榨干抹净。 既如此…… 林夕月走到沈庭铮身旁,示意道,“大哥,你低头。” 随着她的一步步走近,沈庭铮神色变得紧张,却还是听话的低下头。 下一秒,一双小手轻轻抬起,细细替他整理着凌乱的发丝。 沈庭铮紧张的舔了下唇瓣,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林夕月指尖轻快,几下便将长发打理妥当,抬眸笑着说道,“好了。” 沈庭铮这才抬起头,耳尖微微泛红,轻轻道谢。 林夕月不在意的摆摆手。 沈庭铮犹豫了下,绞尽脑汁想着措辞: “大哥知道,苏子恒的背叛肯定伤了你的心,希望你能尽快走出来。 你才19岁,不能因为一个渣男毁掉一生。” 林夕月唇角微弯,语气里带着释然: “大哥,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圣人之言的人,其实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前程。 所以,只要想通这个道理就没事了。” 沈庭铮唇角翘起,眼中划过一抹欣赏。 当目光不经意落在那殷红的唇瓣上时,他面上有些不自然,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大妹,今日是大哥的错,我,我会负责的,我会尽快备好聘礼,找媒婆向你提亲。” 林夕月却摇摇头: “大哥,我与那渣男尚有婚约在,若我就这样嫁给你,那背负骂名的可就是咱们,他们倒是能完美脱身。 我不甘心,所以,我得让他们暴露真面目。 待我身上没了婚约的束缚,再与你清清白白的谈婚论嫁。” 沈庭铮心头一动,正欲开口,便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立刻闭了嘴。 苏子恒没想到自己会耽误这么久,此时正心急如焚的赶了来。 “哥,你走慢些,你等等我呀。” 身后的苏画儿,一路追得气喘吁吁,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呵,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男人,切! 苏子恒哪还有心思搭理她,只匆匆道,“我先过去,你在后面慢慢走,”便小跑着离开了。 当他急匆匆赶到时,入目所及,就是坐在距离紫色花丛几百米开外,正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两人。 看着他们齐整的衣衫,坦然的神态,苏子恒脚步一顿,心情极度复杂。 不知是失望多一些,还是开心多一些。 “你们……” 他想问,你们怎么换地方了,却因心虚,吞吞吐吐,迟迟张不开嘴。 林夕月率先起身,板着脸不满道: “苏子恒,你把我们扔在这里吹山风,自己和妹妹却跑的没了影。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哼,不错,这惊喜我收下了。大哥,咱们走!” 看着连眼风都没给自己一个,就转身离去的两人,苏子恒急忙追在后面,大声解释道: “不是的,月月、大哥,你们听我解释。 我原本在那边挖了个陷阱,想着打一只兔子,给你们做烤肉吃,可是没想到画儿她竟然崴了脚。 她脚疼,没法走动,我又不能把她一个小姑娘,就那么扔在那里,就就耽误了些时间。 你们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两人脚步微停,反而越走越快,后面又传来妹妹焦急的呼喊声,苏子恒气的直想骂娘。 好好一场谋划,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都怪秦楚楚,非在那个时候用美色迷惑自己,耽误了正事。 苏画儿紧追慢赶的追了来,累得喘成一条狗。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她焦急问道,“哥,事情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成?抓到他们的把柄没?” 苏子恒摇头,面色复杂。 “他们大概是觉得不对劲,远离了那片花丛,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 苏画儿脸一垮,不满道: “啊,怎么会这样?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失败了?那下次再想要算计他们,可就难了。” 她转头看了眼自家兄长,嘴里嘟嘟囔囔,小声埋怨道: “都怪那个秦楚楚,不分场合的勾引你,她就是个……” 苏子恒打断她,斥责道,“闭嘴吧你,那可是你的小嫂子,你对她放尊敬点。” 苏画儿不敢再顶嘴,只敢在心中腹诽: “屁的小嫂子,不过是个还没成亲,就和男人苟合的贱女人罢了,也就他哥这个色迷心窍的稀罕。” 一行人一先一后来到客栈,开了间房住了一宿,次日便乘坐马车回了家。 至于秦楚楚,苏子恒并不担心。 她姑姑就嫁到了山脚下的一户农家,她去姑姑家借宿一晚便是。 苏子恒四人租住的,是云槐胡同一间不起眼的小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院内正房三间,侧面是厨房,刚好够四人落脚。 京城里房价非常贵,就这处面积不大的小院,每月的租金就高达一两银子,顶得上原主一个月的月钱。 三间正房,两兄弟各一间,苏画儿一间,原主回来后,便与她同住一屋。 林夕月站在院子中,四下打量着,心里的火气一股股的往外冒。 原主吃住都在侯府,沈庭铮也常年走镖,不怎么回来住。 这套房子,实际上就是苏家两兄妹的地盘。 想到原主回来的这几日,与苏画儿同挤一张床时,苏画儿那嫌弃的表情,林夕月气就不打一处来。 呵,这两兄妹分文不挣,靠着吸原主和结拜大哥的血,才能过得如此滋润,居然还敢嫌弃自己这个金主?惯的她。 哼,他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月月,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妥吗?” 看到林夕月静静站在院子里,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苏子恒心中莫名发毛,忙凑上前紧张的询问。 林夕月转身,定定看了他几秒,随后轻笑一声: “我只是在想,现在我回来了,那从今日起,这个家的银钱开销,就由我来接管吧。 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 总让你一个大男人忙这些庶务,说出去也不好听。” 苏子恒脸色微变,忙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真诚道: “月月,这些年你在外面已经够辛苦了,如今好不容易回家,就好好休息吧。 你呀,就等着做个美美的新娘子。 至于这些繁杂的琐事,一切都有我和画儿来处理,等咱们成亲后,你再接手就是。” 苏画儿也急忙点头,姿态亲昵,丝毫没有前几日的不耐。 “是啊是啊,大姐,新娘子就该美美的,不要操劳这些,这点我支持二哥。” 林夕月不置可否,沈庭铮却跨前一步,语气严肃。 “二弟,说起来你即将成亲,我这个结拜兄长,再继续与你们同住一处,着实不妥。 我已经考虑好了,今天就搬出去。”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5) 苏子恒这次是真的有些慌。 “搬出去?大哥,住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搬出去? 咱们四人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有着同生共死的情谊。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咱们几个关系是最亲近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我不想因为自己成亲,就和大哥你生分了。” 沈庭铮摆摆手,语气坚定。 “莫说咱们只是结拜兄弟,就算是亲兄弟,树大分枝,各自成家之后也应该分开来住。” 看到苏子恒还要开口,他语气不容置喙。 “行了,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 不过,要是搬出去住,好多家伙事都得重新置办,我手头有些拮据。 这些年,我每月一半的月银都给了你,你手里应当还有结余吧,先拿些给我应应急。” 苏子恒心里一紧,眼神有些躲闪,叹气无奈道: “唉,大哥,你是不知道,每个月光这房租就得一两银子,我读书也花费不少,哪还有余钱? 要不然,大哥你就别搬出去了,咱们一辈子住在一起,相互还能有个照应,多好。” “钱都花完了?这怎么可能!”林夕月皱眉。 她扳着手指,开始细细计算。 “头几年我们月银不高,就不说了。 只说这三年里,大哥每月给你一两银子,我给你八百文,这些都算下来,差不多就是六十五两。 再有,我家小姐和府里其他主子们,给我的那些赏赐,大大小小加起来,也能值个九十多,将近一百两。 这些都算下来,就是165两。 房租每月一两,束修每年六两,三年54两。 再刨去吃喝和必要的花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剩?” 苏子恒面红耳赤,急忙解释道: “月月你是不知道,这读书也太费银子了! 那些笔墨书本,和同窗们的应酬,还有拜师礼什么的,都是开销,根本攒不下钱。 月月、大哥,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乱花钱!” 苏画儿小脸微沉,不满道: “大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们贪钱吗?” 林夕月并未回答,只抬脚走进苏子恒的屋子。 苏子恒追在她的身后,“月月,你要干什么?” “找钱!” 苏子恒愤怒道: “林夕月,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你这是信不过我,你在侮辱我!” 林夕月一把推开他,在室内环视一圈,抬手推开木柜暗格。 苏子恒神色巨变,想要阻止,可林夕月动作太过迅速。 她已经取出一个木盒子,并当众打开,二十几两银子,就这么整齐摆放着。 林夕月抬起头,眼神讽刺,“这是什么?苏子恒,我们对你掏心掏肺,换来的就是这个?” 苏子恒僵在原地,嘴唇嗫嚅着,脸色发白。 苏画儿见势不妙,冲上前想要抢夺银子,被林夕月一把推开。 她气得小脸通红,叉着腰怒骂道: “林夕月,你这是抢钱,这里面都是我哥自己的积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林夕月嗤笑一声。 “你哥的积蓄?你哥哪儿来的积蓄? 这么多年,你们兄妹没挣过一文钱,全靠我和大哥供养,你们还敢说这是你们的钱?脸可真大。” 苏画儿绞尽脑汁,才想到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 “这这是我哥抄书赚的,跟你们可没关系。” 林夕月没再搭理这两人。 她将银子一分为二,一半递给沈庭铮,剩下的自己收好,又将空盒子扔还给苏子恒。 苏子恒抓着盒子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面色难堪。 他是读书人,最重脸面,今日却被未婚妻如此羞辱,他实在意难平。 林夕月语气平静。 “你我虽有婚约,但到底是未婚男女,不好同住一室。我暂时去外面租房子住。 待你备好成亲的一应物件和聘礼,咱们再敲定婚事。我等着你。” 说罢,便转身离开。 沈庭铮也拍拍苏子恒的肩膀,语气莫名。 “二弟,好好准备成亲的事,大哥就先离开了。” 说罢不再多言,也回房去收拾行李。 苏画儿都快急哭了,使劲推着苏子恒。 “哥,快去阻止呀,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 他们要是都走了,咱们就连饭钱都没了,还有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 苏子恒咬着牙,转身追了上去,拼命解释、阻拦,却无人理会他。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拎着不多的行囊,踏出了小院大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苏子恒脸色灰败。 苏画儿也没了前几日的嚣张,抹着眼泪,哽咽着问道: “哥,你说沈庭铮和林夕月,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苏子恒摇摇头,眼神茫然,“我不知道。” 苏画儿跺着脚,恼怒道: “都怪那个秦楚楚,出的什么馊主意,什么抓住这两人的把柄,就能一辈子要挟他们。 现在可好,人全跑了,要挟个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去找那个秦楚楚。 至少下个月的房租,还有这个月的饭费,她得负责吧。” 想到这一年来,自己给秦楚楚买的各种礼物,加起来不下十两银子,苏子恒咬着牙点头。 只能先这样了,日子总得过吧。 另一边,林夕月和沈庭铮并肩走出小院。 在邻居们疑惑打量的目光中,两人神态坦然的离开了云槐胡同。 走出胡同口后,沈庭铮才转头说道: “我送你去客栈吧,这几天咱们先住那里。 我会尽快去租间房子,等打扫好了,你再搬过去住。” 林夕月点头,“那就先住客栈吧。” 沈庭铮寻了间口碑不错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 要是他一个人住,其实中房就好,但他不想委屈林夕月。 上房一晚上80文钱,沈庭铮直接预付了五天的。 然后和小二一起,帮着林夕月将行李提上二楼。 看着面前宽敞干净的单间,林夕月满意的点点头。 见小二退出去了,沈庭铮关上房门,从怀里掏出之前,林夕月给自己的银子。 又从包裹中取出一个布袋子,看着沉甸甸的,一股脑交给林夕月。 林夕月接过袋子,疑惑道,“这是?” 沈庭铮神色极为郑重。 “这袋子里的,是我这些年的所有积蓄,不多,也就40多两,加上你给我的那些,全都给你。 以后,我的月钱全都上交。” 林夕月挑眉,“都给我?” 沈庭铮耳尖泛红,“嗯,都给你。等你和苏子恒没了婚约,咱们就成亲吧。” 之前的几年,他一直将林夕月和苏子恒视为一对,从未有过他想。 可经过昨日,再加上刚刚,亲眼看到林夕月对苏子恒的决绝。 他已彻底将两人割裂开,将对方视为自己未来的妻子。 自己的媳妇,当然要自己养,他可不是苏子恒那个吃软饭的。 想到这里,沈庭铮下意识挺了下胸脯。 看着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骄傲,林夕月窃笑。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6) 这家伙,平日总在原主三人面前,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原来内里竟还是个傲娇男。 她不客气的收下银子。 “那行,银子我就收下了,以后家里的银钱我来管,你有需要就和我说。 另外,每个月我会给你发零花钱。” 听到“家”这个字眼,沈庭铮眼里闪过动容。 家? 从十五岁那年,他就再没了家,从此孑然一身。 也因此,才会如此重视与苏子恒的兄弟情。 但以后,他有自己的家了。 家里会有关心自己的妻子,聪慧可爱的孩子,多么美好啊。 不知想到什么,沈庭铮唇角不自觉翘起。 林夕月笑着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傻样!” 沈庭铮神色羞赧。 “没,没想什么,我这就给你把东西规整好,然后咱们出去吃饭吧。” “嗯。” 林夕月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水,笑看着沈庭铮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房间里不停忙碌着。 不仅将她的行李规整好,也把她常用的物品,都摆放在了明面上。 林夕月站起身道,“可以了,只是住5天而已,先这样吧。” 沈庭铮点头,“好。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喊我一声,或者敲下墙壁,我马上过来。” “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出客栈,寻了间价格中档的酒楼进去。 吃饭的空档,林夕月在识海中对墨白问道,“墨白,这个位面你想出来吗?” 墨白语气幽怨,“主人,你只有需要我的时候才会想到我。” 林夕月讪笑。 “也不是了,那个,要不出来玩玩?” 见墨白不吭声,她软了语气,“那这样吧,以后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出来,成不?” 墨白这才轻哼一声,“主人,这可是你说的哦,那以后我就自行决定了。” 林夕月连声应道,“成成成,你自己决定。” 两人正说话间,沈庭铮突然问了句,“你喜欢吃狮子头?” 林夕月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与墨白说话,不知不觉间,竟然把一碟子狮子头都吃光了。 好家伙,那狮子头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怪不得沈庭铮会这样问自己。 林夕月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面不改色道,“呃,对,我最喜欢吃狮子头了。” “我知道了。” 沈庭铮默默记在心上。 原来她最喜欢吃这个,那以后自己可要多练习这道菜,争取让她满意。 林夕月不知道的是,自己这随口一答,此后的几十年里,她家餐桌上,几乎日日都能看到这道菜。 直到她彻底吃腻,一看见就想吐。 不仅是她,就连她的几个儿女,也对狮子头谈之色变。 若是能预测到未来,林夕月此时,就不会如此淡定。 秦家。 渐近未时,日头微微西斜。 整个胡同炊烟袅袅,秦家也不例外。 几个年轻妇人都在厨房里忙碌着,洗菜切菜,就在这时,秦楚楚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院门。 她额头冒汗,鬓发凌乱,裙摆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点,看起来颇为狼狈。 看到小姑子回来,三个嫂子停下手中动作,对视一眼。 大嫂将摘好的菜放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哎呦,这不是咱们金贵的小姑子吗?舍得回来了? 呵,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居然一夜不归,还真是潇洒啊。” 二嫂则重重摔了下菜盆,直截了当的怨怼道: “哼,秦楚楚,我劝你做事悠着点,别太过分了。 你这个当姑姑的名声坏了,以后孩子们说亲什么的,都得被你连累!” 三嫂连连附和。 “可不是嘛,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真是丢人。 那姓苏的是秀才公没错,但上赶子不是买卖。 就你这行事作风,人家就算真的纳你为妾,将来能看得起你? 就连我们这些娘家人,怕是都得被他低看几分。好好的路,都被你走窄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句句带刺,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她们是真看不上这个小姑子。 哪有没出阁的大姑娘,成天想着给人家做妾的?没得丢家里人的脸。 秦楚楚气的脸颊通红,恼羞成怒道: “你们是疯了吗,这样给我泼脏水?小心我叫哥哥们,把你们全都休回家去。” “哎哟哟,听听,小姑子竟然怂恿哥哥们休弃嫂子,这做派,啧啧!” 听到几个儿媳对亲闺女的挤兑,秦母快步走出屋,脸色黑沉,指着三人怒道: “什么夜不归宿?什么不要名声?这是你们当亲嫂子该说的话吗? 昨天,楚楚是去她姑妈家做客,顺便留宿的,走之前和我打过招呼了。 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变得这样不堪?” 三个嫂子彼此使了个眼色,全都埋头干活,不再吭声。 只是,手里的碗筷锅盆,被她们摔得砰砰作响。 秦母狠狠瞪了几人一眼,这才拽着女儿的手腕,将人拉进里屋,并关紧房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楚楚气得猛捶床铺,对着母亲发脾气。 “娘,你管管她们呀,一天天的净针对我。” “放心,娘一定会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秦母拍了下她的肩膀,随意安抚了两句,便焦急追问道: “昨天那事最后咋样了,成没成呀?” 听到母亲的问话,秦楚楚抬手理了下凌乱的鬓发,唇角扬起抹笑容,笃定道: “娘,你别着急,我这刚回来,还没过去打听,但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那天试验时,你不是也看到了?那两条狗最后都活活累死了。” 回忆起两条狗的惨状,秦母拍了拍胸脯,一脸的心有余悸。 秦楚楚得意道: “那药性烈的,连狗都顶不住,更何况是人? 再说了,那两个又不是什么圣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该发生的估计都发生了。 就算没做到最后,也差不多了。反正,林夕月的清白肯定是保不住了。” 秦母眼中闪过喜色,连连夸赞道: “我闺女就是聪明!你要是个男儿,那妥妥就是状元的料子!” 秦楚楚捂唇轻笑。 “那是,我可是家里四个孩子里最聪明的那个,像娘。 娘,你就等着看吧,如果幸运的话,我说不定能嫁给苏子恒。 即便退一步,他还是想娶那个贱人,那我至少也是个贵妾。 而且,有了昨日发生的事,我就不信苏子恒心里会不膈应? 有这根刺在,我再时时提醒一下,他们两个以后的感情呀,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秦母喜得见牙不见眼,兀自高兴了会儿,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闺女呀,万事都有意外,还是眼见为实。 要不这样,你去苏家转转,假装去找画儿那丫头,顺便打听一下结果如何。”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7) 怕秦楚楚不上心,秦母又苦口婆心劝道: “闺女呀,听娘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爹哪怕医术再好,也不过是行医之人,是靠手艺吃饭的,不算士流。 以咱家的条件,就算爹娘尽心给你找夫郎,也高不到哪去。 但那个苏子恒不一样,他可是第一次下场,就能考中的秀才公。 听说,就连那书院里的夫子们,都夸他天资聪颖,前途无量。 而且,他家世简单,除了一个早晚要嫁人的妹妹,没有其他拖累。 背后还有义兄和未婚妻为他提供钱财上的帮助。 这样好条件的男人,你一定要多上心,好好抓住,千万别错过了这门好前程。 说罢,秦母拍拍女儿的手,催促道: “行了,赶紧的去吧,万一事情有啥变故,咱也能及时想出对策。” 屋外,趴在门口偷听的三嫂,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她回到厨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间内,秦楚楚被催的也有些心急,起身道: “那行,我换个衣服,洗漱一下,马上就去。” 她走出屋子,打水洗漱了一番,又对着铜镜,用苏子恒送的胭脂水粉,在脸上细细涂抹着。 最后,换了身崭新的蓝色长裙。 整个人瞬间靓丽起来,再不见了刚刚的风尘仆仆。 秦楚楚脚步轻快的走出家门,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三个嫂子嫌恶的目光。 秦三嫂垂着头,已经在心里扒拉着自己的几个侄子。 大侄子已经成亲了,出局。 二侄子有了谈婚论嫁的姑娘,也出局。 唉,这两个都是没福气的。 老三倒是不错,只不过好像比那丫头小了一两岁,不过也没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嘛。 老话说得好,宁娶大家奴,不娶小家女。 人家侯府出来的一等丫鬟,见识和气度,肯定不一样。 更何况,听说那丫头还得了主家一百两赠银呢! 一百两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这样的金疙瘩,一定要扒拉到自己家来。 至于清白什么的,切,穷人家谁讲究这些?到手的真金白银和好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秦三嫂越想越美,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见状,秦大嫂和秦二嫂好奇询问道,“弟妹,你这是咋的了?有啥好事?给大嫂二嫂也说说呗?” 秦三嫂一顿,急忙收敛笑容: “没,能有啥高兴事,就是我大侄子媳妇怀上了,娘家快有下一代了,这不是心里开心吗?” 秦大嫂和秦二嫂对视一眼,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点点头,随意恭喜了几句,便将话题又转回小姑子身上。 秦大嫂看了下门口方向,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咱小姑子那事儿能成吗?” 秦二嫂语气嘲讽: “这天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儿。 那苏秀才虽说才学过人,但到底是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可能抵制得住,主动扑上来的漂亮女人?” 秦三嫂也点点头,语气笃定。 “肯定能成,说不定还是妻不是妾呢。” 秦大嫂震惊,“啥?妻?不可能。” 秦二嫂附和。 “那苏秀才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家的未婚妻,那是侯府小姐的一等大丫鬟。 长得漂亮,背后有靠山、自己有身家,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吧。 那苏秀才又不是傻子,会放着这样的金饽饽不选,选咱家那个要啥没啥,只有一张脸能看的小姑子?” 两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家妯娌。 秦三嫂嘿嘿一笑,没有再做解释,心里却美滋滋的想着,等她三侄子把那金饽饽娶回家,定能惊爆这两人的眼球。 哈哈哈,不过现在时机未到,还要等小姑子先把那秀才公抢走才行。 小姑子,加油! 另一头,一想到林夕月被捉奸后的凄惨,秦楚楚心里就乐开了花。 她脚步轻快的向着苏家走去,哼着小曲,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苏家院门是大敞着的。 秦楚楚径直走了进去,站在院子中间,冲着苏画儿的房间喊道: “画儿,画儿你在家吗?我来看你了。” 苏画儿正和兄长在屋里商量事情,听出秦楚楚的声音,顿时站起身,怒气冲冲道: “我还没去找她,她倒是自己先过来了,哼。” 苏子恒也立即起身,急急说道,“画儿,这件事交给哥来办就好,你就别出面了。” 苏画儿点点头,见大哥已经快要跨出房门了,又忍不住叮嘱道: “大哥,你可千万别被她一哭,又心软了,咱下个月的房租可还没影呢。” 苏子恒低斥了句,“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声点,别坏了我的事儿。” 他快步走出屋子,就看到站在院子中央,娇俏可人,身姿妖娆的秦楚楚。 往日,每每看到秦楚楚这副动人的姿态,他便会情难自己。 可此时的苏子恒,哪里还有那个心情,只一把拽住人的胳膊,拉扯着便进了卧室。“苏,苏大哥,咱们不用避着点林姐姐吗?” 秦楚楚愣住,先是震惊,随后便是狂喜: “是不是?是不是姐姐她同意了?以后,咱再也不用避着人了?” 苏子恒转身关上房门,这才皱眉说道: “不是,事情有变,她和沈庭铮已经离开了,好在亲事没有解除。” 秦楚楚顿时一脸失望。 “什么意思?什么叫离开了,亲事没解除?” 苏子恒没注意到她此刻的表情,只转身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昨天我过去的时候,那两人什么都没发生。 我也没敢细问,但我猜测。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秦楚楚差点没绷住,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苏子恒眼神狐疑。 “怎么你好像很失望?你昨天不是还说后悔,不想伤害你林姐姐,哭着闹着要去阻止吗?” 秦楚楚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找补道: “没没,我就是太高兴了,林姐姐没事,真是太好了,那样我的愧疚也能少很多。” 苏子恒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继续说道: “他们两个一回来,就全都搬着行李离开了,还把我的积蓄也拿走了,一文都没留。” 他笑容苦涩: “我猜,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发作,才会用这种方法惩罚我。” 秦楚楚震惊,“那他们以后还会给你银子吗?” 苏子恒瞥了她一眼,神色有些难堪,摇摇头道: “近期应该是不会了。我现在手头有点拮据,唉!” 秦楚楚心头一紧。 “那那怎么办?你秋天不是就要下场了吗? 他们怎么就非要挑这个时候闹幺蛾子?他们到底有没有把你当做一家人?”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8) 见苏子恒神色不愉,她抓紧机会,暗戳戳的开始上眼药。 “林姐姐也太小家子气了。 她一个奴婢出身,已经19岁的老姑娘,能嫁给你这个年轻有为的秀才公,做受人尊敬的秀才娘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苏大哥,我真是替你不值。 你对林姐姐情真意切,痴痴等了她那么多年,她却在关键时刻耍小性子,只顾着自己。” 苏子恒没有开口,心中却极为赞同。 没错,之前,他是感念林夕月的救命之恩,才一直坚守着这场婚约。 可试问,这天下哪个秀才公,真心愿意娶一个奴婢出身的妻子? 他苏子恒的委屈,又有谁能懂? 这一瞬间,苏子恒起了退婚的念头。 他将目光转向秦楚楚,“楚楚,你那里有银子吗?先借我一些,等我渡过难关就还你。” 话题转变太快,一下子从林夕月转到了自己头上,秦楚楚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我哪儿有钱?苏哥哥你是知道的,我几个嫂子都不待见我。 这些年,我一件新衣服和首饰都没添过,那胭脂水粉和银坠子,还是你送的呢。” 见她有推脱之意,苏子恒有些恼怒。 “你爹是小有名气的郎中,你三个哥哥也都在药店和酒楼当差。 你家的条件,在整个胡同都算得上是拔尖的。 你家里人又那么宠你,你现在告诉我,你一点体己银子都没有? 是没有,还是只是不想帮我?” 面对苏子恒的咄咄逼人,秦楚楚有些慌。 她知道对方是在怪自己,怪自己出的那个主意,害得他陷入目前的困境。 这是想让她负责呢。 秦楚楚头都大了,讷讷低下头,不敢吭声。 半晌后,苏子恒站起身,悻悻道,“罢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想办法。” 见他神色变得疏离,秦楚楚急了。 “别,苏哥哥,我想起来了,我手里还有一套玉饰,我拿出去当了,也能换十几两银子。” 苏子恒面色渐缓,语气也软了下来,“楚楚,辛苦你了,等我考上举人,一定给你买一套更好的。” “没关系的,一套首饰而已,能帮上苏哥哥,我很开心。” 秦楚楚面上笑得温柔,实际上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她娘偷偷给她备下的压箱底的嫁妆,好心疼。 触及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此时的秦楚楚也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乱出主意,更恨林夕月气性大,说撂挑子就撂挑子,把烂摊子都留给了自己。 哼,既如此,那就别怪她趁机夺走苏子恒的心。 顺安镖局。 陈镖头看着桌上的镖单,神色凝重。 “庭铮,你真的想好了? 这趟出镖,虽然酬金高,但相对危险也大,等于是拿着命去拼。 其他人都不敢接,你为什么要这样固执呢? 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别那么着急做决定。” 沈庭铮指尖摩挲着镖单,语气坚定: “我已经考虑好了,这趟镖我和承安,承贵一起接了,绝不后悔。” 陈镖头眉头皱的死紧。 他看着沈庭铮坚定的眼神,年轻的面庞,犹豫了下,还是苦口婆心劝着: “这趟镖走的是黑鸦岭那条道。 那里山匪猖獗,头些年好几波商队,连带着他们雇佣的镖师都折在了那里。 现在,所有途经那里的单子,各大镖局都没人敢接。 而且,这个雇主也比较苛刻,只肯先付三十两银子的定金。 余下三十两,要求人货平安抵达时,才愿意结算,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庭铮,听我一句劝,还是接一些比较稳妥的单子吧。” 沈庭铮感激道: “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提醒我。 可是,我有了心仪的姑娘,我想攒银子,给她办一场体面的婚事。 师傅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我的命还要留着娶媳妇呢。” 陈镖头愣了下,随即爽朗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行呀,既如此,那我就不多劝了。 等你回来,我让你师娘帮着筹办,保证你的婚事风风光光的。” “嗯,谢谢师傅,到时候就要麻烦师娘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陈镖头并不是他的师傅。 但那些年里,对方见他根骨好,人也勤快能吃苦,偶尔会教他武艺,有提点之恩。 后来更是因为赏识,有意提拔他。 他才能从一个小小杂役,一路成长为如今的第一镖师。 这份恩情,他铭记在心。 “铮哥,单子接下了吗?” 看到沈庭铮走出来,两个身形壮硕,模样相似的汉子,快步凑了上去,焦急询问道。 沈庭铮点点头。 “接了,五天后出发。 这趟走镖有些危险,你们尽量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不要有后顾之忧。” 李承安搓搓手,眼神发亮: “太好了,铮哥,要是这趟咱能活着回来,一人能分到二十两银子呢。”他的弟弟李承贵也笑容灿烂。 “没错,等拿到银子,我就能给我娘治病,给我妹置办嫁妆,还能让我小弟去学堂读书。 嘿嘿嘿,想想就开心。” 沈庭铮拍拍两人的肩膀,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有了银子,他就能给他的月月,置办一场体面的婚礼。 自林夕月离开后,一晃三天过去了。 大概是心烦意乱,夜里又着了凉的原因,苏子恒竟然病倒了。 他干脆请了病假,在家里歇着。 这日,秦楚楚又借着找苏画儿的名义,来到苏家。 她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苏子恒。 “苏大哥,这里是15两银子,你拿着用。” 将银子递出时,她心里堵的厉害。 别的姑娘与情郎相会,都是男人拿着银子各种讨好。 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反而要典当玉饰,掏光体己银子,倒贴男人? 到底是哪里不对?秦楚楚不敢深想。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没了清白,也没了后路,只能盼着苏子恒能信守承诺,快些纳了她。 待他将来金榜题名时,自己也能风光无限。 摸着袋子里的银锭子,苏子恒心花怒放。 他眉眼含情,甜言蜜语滔滔不绝,承诺说的天花乱坠。 直将人哄得晕头转向,再没了半点不情愿。 秦楚楚依偎进苏子恒怀中,媚眼如丝,娇滴滴道: “苏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啊,将来把咱们的孩子记在姐姐名下,至少有个嫡子的身份。” 苏子恒语气温柔。 “放心,不光把咱们孩子记做嫡子。 等将来,我还要将家产平分,总之,咱们的孩子绝对不会吃亏的。” 美人在怀,苏子恒难免心猿意马。 他吻着秦楚楚白嫩的耳垂,蛊惑道: “楚楚,都过去好几天了,我好想你,正好画儿不在家,咱们可不可以……” 秦楚楚垂眸,神色娇羞,轻轻“嗯”了声。 苏子恒大喜,立刻关好房门,转身就抱着人倒在床榻上。 很快,屋内就传出了女人娇媚的呻吟声。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9) 林夕月站在门外,唇角勾起,利用精神力将声音传得更远。 “什么声音?哎呀,真是羞死个人?” 胡同里,好多人停下手中动作,侧耳倾听。 大姑娘小媳妇儿,全都面色通红。 有那年纪大的婶子大娘们,纷纷走出家门,眼里全是兴奋。 “走走,咱们找找去,看是哪家的小媳妇儿,大白天的竟作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叫唤成这样,跟那发情的猫儿似的。” “就是,这脸皮也忒厚了,比那勾栏院里的窑姐还不要脸。” 她们一边激烈讨论着,一边循声赶去,最后在苏家停住脚步。 “声音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这不是苏秀才家吗?我怎么记得,苏秀才还没成亲呢?” “苏秀才是没成亲,可你忘了,人家有未婚妻呀,或许是小两口情不自禁呢?” “没想到啊,那姑娘看着挺端庄一人,背地里竟这样骚气?” 苏家小院。 林夕月身后,两位书生模样的青年,此时神色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们都是苏子恒的同窗,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听到好友生病,特来探望,在门口与林夕月遇到了,便结伴进来。 他们知道,面前这位是苏子恒的未婚妻,且对他有救命之恩。 那屋里的又是哪个? 原来苏子恒竟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真是令人不齿。 犹豫片刻,两人还是红着脸,出口安慰: “林姑娘,这或许是误会呢,苏兄应该不是这种人。” “是啊林姑娘,你别难过,就算……或许苏兄也只是一时糊涂。” 两人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两句,可看到林夕月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又讪讪闭了嘴。 这种事,让他们如何劝解? 算了算了,还是闪人吧,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准备悄悄离开。 就在这时,虚掩的院门被人推开,一群人哗啦啦走了进来。 林夕月转头,看向不请自来的一群邻居们。 众人正热烈议论着,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口中的当事人。 他们顿时神色尴尬,可很快便被暧昧声响吸引,当即兴奋的一股脑围了过去。 卧室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男人的喘息声愈发急促,夹杂着女人妩媚的呻吟声。 “苏哥哥,你轻着些!” “楚楚,对不起,你太美了,我我没控制住……” “苏哥哥,你这样,我好怕怀孕。” “没关系,怀上了咱就生,苏哥哥马上就娶你。” “你是说……你要娶我?” “对,娶你,楚楚,我爱你,只爱你一个。” 苏子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此时,他理智全无,心里眼里只有面前这个衣衫尽褪,勾魂夺魄的小妖精,承诺那是随口就来。 只为尽快将人哄得服服帖帖,好任自己为所欲为。 可屋外的众人却是听得瞳孔震惊,外加面红耳赤。 他们既不齿于这两人的行为,又震惊苏子恒竟有意毁婚,改娶秦楚楚。 “让让!” 见时机差不多了,该来的也都来了,林夕月这才扒拉开众人,一副气愤难耐的模样,抬脚狠狠踹向房门。 “啊!” “谁!” 下一秒,屋内春光被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众人兴奋的一个个瞪大双眼,紧随其后。 看着哗啦啦进来的一群人,正沉迷不能自拔的两人,全都尖叫一声。 苏子恒身体一软,大脑一片空白,一边掩面,一边愤怒喊道: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秦楚楚赤,裸的身体被这么多人围观,顿时面色惨白。 衣衫洒落在地上,她只能用颤抖的手去够被子。 可被子都叠放在炕柜上,她根本够不着,只好拼命将身体蜷缩在苏子恒身下,以期遮掩一二。 林夕月才不会让他们如愿。 她跨步上前,左手拎一个,右手拽一个,将两人就这么扔到了院子里。 婶子大娘们全都看呆了,随后两眼放光,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寻。 卧槽,这场面真是太刺激了! 看到两人暴露的身体,那两名同窗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想要离开。 可脚却有它自己的想法,竟像生了根似的,半步挪不开。 没办法,两人只好就留下来,只是尽量将视线定格在苏子恒身上,不往秦楚楚身上瞟。 看着未婚妻满面怒容,苏子恒这才醒悟过来,急忙求情。 “月月,月月我错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你突然离开,我心情太低落,就就犯了错。 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林夕月指着秦楚楚,怒道: “她是谁,哪个楼里的,你是她的常客吗,你花了多少银子点的?” 原主并不认识秦楚楚,林夕月便也假装不知,借机羞辱。 剧情中,这女人在原主年老色衰,自己的子女一个个长大成人,地位稳固时,便暴露出本性。她时常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来到原主院中。 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左一句“一只不下蛋的母鸡”,右一句“不过一个丫鬟、奴婢而已,也敢妄称夫人”,极力羞辱原主。 今日,也让她尝尝被人侮辱的滋味。 听到这话,原本努力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的秦楚楚,面色巨变,猛地抬头看向林夕月。 “你,你说谁是楼里的?你怎么能这样侮辱人。 我是秦郎中的女儿,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能任由你如此折辱?” 她甚至因愤怒,忘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挣扎着爬起身,就向林夕月扑去。 “我让你羞辱我,我让你羞辱我,贱人。” 这一变故,看呆了一众人。 邻居中,也不全是婶子大娘,也有闻声赶来看热闹的汉子。 见此情景,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哇哇哇,秦姑娘这身段,这皮肤,果然诱人的紧。 怪不得能让苏秀才把持不住,生出退亲的念头。 林夕月哪能惯着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啪啪啪啪”。 十几个大耳光下来,原本秀美的脸庞立刻肿如猪头。 眼见美人颜值下降,汉子们暗自惋惜。 苏秀才这未婚妻,出手也太狠辣了,就不能轻着点,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苏子恒犹豫片刻,并未上前阻止,反而想趁机溜进房间,却被林夕月眼疾手快,一脚又踹了回来。 就在这时,秦母和三个儿媳闻讯赶来。 看到女儿如此惨状,秦母顿时目眦欲裂,张牙舞爪的就冲了来。 “贱人,你快放开我的女儿,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秦大嫂和秦二嫂毫不犹豫帮着婆婆。 秦三嫂则冲进屋子,扯了床被子过来,罩在了秦楚楚光裸的身上。 哪怕她再恨这个小姑子,但小姑子丢人显眼,她脸上同样没光,谁让她们是一家人呢。 一时间,场面乱糟糟的,热闹极了。 等沈庭铮匆匆赶来时,一切都已结束。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0) 苏子恒和秦楚楚,一人裹了条被子,正一脸屈辱的跪在院子里。 秦家所有人全都缩在角落里噤若寒蝉,包括后面赶来的秦郎中,和他的三个儿子。 闻讯赶回家的苏画儿,脸上顶着两个鲜红的大巴掌印,正抹着眼泪抽噎。 林夕月则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指着苏子恒和秦楚楚训斥道: “苏子恒,你忘恩负义,违背誓言,单方面毁婚。 既如此,我也不稀罕嫁给你了,我们解除婚约。 但你得把这些年,我资助你的银子双倍返还。 否则的话,我不介意闹到你们学院去,让你丢掉功名,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苏子恒一脸苦涩,不住哀求着: “月月,我没想背叛婚约的,真的。 我承认,我的确是一时糊涂,没受住诱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生出过悔婚的念头。” 林夕月冷笑,眼中没有半分动容。 “你与秦楚楚欢好时,说一定会娶她的话,邻居们可是都听见了,大家都能作证。 苏子恒,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知道你现在没钱,我允许你打欠条,以一年为期,一年后必须还清。” 苏子恒一转头,看到沈庭铮,立刻求助道: “大哥,大哥你快劝劝她,我与她有着这么多年的情谊,怎么能说断就断? 我不过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她怎么能如此绝情?” “不过是犯了一个错误?”沈庭铮目光紧紧盯着他,咬牙切齿道: “苏子恒,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大妹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她是为了你才自卖自身的。 当年若非她运气好,碰到了好主家,否则,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谁又知道会遭遇些什么?” 苏子恒一怔,心底生出几分羞愧。 这些,他的确从未细想过。 沈庭铮冷笑。 “苏子恒,大妹她对你掏心掏肺,你却还没得势,就学会了背叛。 别说什么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但凡懂得寡义廉耻和感恩的人,都不会如你这般。至少我就不会。” 看这男人还见缝插针的自夸一下,林夕月淡淡瞟了他一眼。 沈庭铮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二弟,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二弟,以后咱们就恩断义绝。 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最后劝你一句,既然亲事不成,那就好聚好散,免得再把自己的前程也搭上。” 苏子恒神色颓然。 一夕之间,他的未婚妻和大哥全都没了,连带着受损的,还有他的名声和前途。 若是早知道……他绝对会远离秦楚楚那个瘟神,不贪恋那点美色。 苏画儿焦急提醒道,“哥,咱们没钱,千万不能打欠条啊。” 苏子恒却苦笑一声,语气沉重。 “月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同意解除婚约,也会写下欠条。” 林夕月面无表情。 她目光又转向秦家人,冷冷道: “秦郎中,我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你女儿明知道我是苏子恒的未婚妻,还要横插一脚,破坏我的姻缘。 这事儿,你们必须得给我个交代。 我是没什么本事,但出府的时候,我家小姐曾说过,若我有难处,大可以去寻她,千万别被什么不长眼的给欺负了。 秦郎中,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郎中甩掉妻子拼命拉扯自己的手,狠狠闭了下眼,点头说道: “林姑娘,这事的确是我家女儿的错。 您看这样行不,我愿意奉上三十两银子作为赔偿,只求您能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他也不想出银子的,但他只是个小小郎中,哪里敢得罪侯府千金? 30两银子已经是他三分之一的身家了,他也是咬着牙才说出来的。 一听自家要大出血,秦家人个个面色焦灼。 三个儿媳看向小姑子的眼神,更是写满厌恶和怨恨。 惹祸精!赔钱货! 林夕月微微颔首,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 “那行吧,子不教父之过,这赔金我就收下了。 秦楚楚你们可以带回去了,以后还是好好管教吧。 一个姑娘家家的,大白天就往男人炕上跑,也不嫌丢人?” 闻言,秦家人个个面红耳赤,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秦三嫂愣愣看着林夕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夕月离开时,手里拿着张一百二十八两的欠条,身上揣着30两的银票,脚步轻快。 沈庭铮同样心情愉悦,笑着开口道: “月月,我在柳树胡同租了间房子,等收拾妥当,你就能搬进去住了。 至于我,暂时就和镖局的一个兄弟挤一挤。 过两天,我得走一趟镖,等这次回来,应该能赚不少银子。 到时候,咱们风风光光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林夕月停下脚步,皱眉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赚不少银子,那是不是意味着,这趟镖风险也高?” 沈庭铮斟酌着刚要开口,就听到不远处,响起阵阵惊呼声。 此时两人正站在道路一侧。 不远处,一辆失控的豪华马车正疾驰而来,后面是惊慌失措,疯狂追赶的车夫和侍卫。 “主人,主人,快点救我!” 林夕月脑海中突然传来墨白的呼救声,只是那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林夕月目光猛的转向身后马车,来不及细想,已快步冲上前,翻身跳上马背。 她用力攥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硬生生将发狂的马儿勒住。 “嘶嘶!” 黑色骏马仰起头颅,焦躁的嘶吼着,四只蹄子不停刨着地面,身体剧烈摆动,想要将林夕月甩下来。 喧嚣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林夕月右手在马儿后背上轻抚着,同时驱动精神力,探入马儿大脑安抚。 沈庭铮慢了一步,正紧张的守在一旁,目光在林夕月身上上下逡巡,生怕她哪里受伤。 就在这时,车帘被掀开,一名身穿锦袍、气质尊贵的青年跳下马车。 “今日幸得这位姑娘与公子出手相救,本侯不胜感激……” 青年俊美的脸颊上,带着感激和惊魂未定,只是在看到林夕月时,突然瞳孔一震,失声唤道: “囡囡?你是囡囡?” 林夕月一脸懵,在识海中问道: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戏码?墨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主人,侯府千金的身份怎么样?你喜欢吗?” 墨白眼底闪过笑意,面上却依旧惊疑不定,目光定定盯着林夕月的脸。 林夕月瞪着他,在意识中说道: “什么鬼?什么侯府千金?你不会还想来个认亲的戏码吧?告诉你,我这具身体可是有爹妈的。”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1) 墨白没再回话,依旧愣愣看着她的脸,似乎在分辨、回忆着什么。 就在这时,几个侍卫、随从和车夫匆匆赶了来。 “侯爷,您没事吧?” “侯爷,都是小人的失职,还请侯爷责罚!” “侯爷,您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现在回府?属下这就去唤太医。” 墨白一抬手,打断了几人喋喋不休的关切,淡淡道,“本侯无碍,不用担心。” 他目光再次转向林夕月,眼底满是希冀。 “抱歉,刚刚是本侯失态了。只是,本侯有个失踪多年的妹妹。 而姑娘容貌与本侯娘亲有九分相像,这才一时激动,还望姑娘见谅。” 闻言,一众侍卫和下人们低呼出声,目光全都紧紧盯着林夕月。 林夕月面无表情。 沈庭铮一脸震惊。 围观百姓则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路人甲: “那位不是刚继承了爵位的昭勇侯吗? 听说,老侯爷上个月在边关阵亡了,这是他的独子。” 路人乙: “这事我知道,我还知道,当年的侯夫人,曾经有过一个爱女,只是在一次上香途中遇到歹徒。 慌乱之中,那位尚且年幼的侯府小姐,不小心走丢了。 侯夫人自此郁郁成疾,到死都还念着那个失踪的女儿。唉,也是可怜人。” 路人丙: “难不成这位姑娘,真就是当年丢失的侯府小姐?那可真是撞了大运了,好羡慕呀。” 墨白见目的已达到,主人又死死盯着自己,也不敢做戏太过。 他假意询问了两人的名字和住处之后,承诺改日定会让管家备上厚礼,登门道谢,便急急告辞离开。 看着豪华马车离去的背影,沈庭铮神色怔愣。 林夕月推了他一下,提醒道,“大哥,想什么呢?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继续!” 沈庭铮转头看着她,眼神茫然。 若月月真的是侯府失散的千金,云泥之别横在他们之间,他们还会有未来吗? 林夕月似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笑着安抚道,“别想那么多,等你回来,咱们就成亲。” 沈庭铮心头一喜,不可置信道,“真的?你还愿意嫁给我?” 想到什么,他又苦笑一声。 “月月,若你真的是侯府丢失的千金,那必然身份尊贵。 而我只是个升斗小民,靠着刀口搏命才能讨口饭吃。 你我之间身份如此悬殊,侯爷怕是不会同意你嫁给我的。” “安心!” 林夕月弯唇一笑,轻轻吐出两个字,却令沈庭铮刚刚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他脸上漾起笑意,定定看着面前少女,心中爱意涌动。 两人这里情意绵绵,苏家却是另一番场景。 看到林夕月与沈庭铮离开,苏子恒裹着被子就冲进了卧室。 秦楚楚紧随其后。 秦郎中面色阴沉,对着邻居们驱赶道: “你们还杵这干什么?热闹还没看完吗?都给老子滚!” 今日,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也因此在心里恨上了这些邻居。 枉他平日里,念在邻居一场的份上,给大家看病时尽心尽力。 可今日,他们看他老秦家的热闹时,却毫不念往日情谊。 邻居中,性子好的摇摇头离开了。 但也有那脾气大的,立刻怼了回去。 “秦郎中,你凭什么赶我们?这里可是苏家,不是你秦家,要耍威风,回你秦家去!” 秦郎中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目光扫过院子,抄起一把扫帚,对着说话之人就舞了过去。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老子的笑话也是你们能看的?” 看着他那狰狞的面庞,手中飞舞着的扫帚,大家一哄而散。 算了算了,他们不和一个快被气疯的人计较。 “滚!呼哧呼哧!” 秦郎中停下挥舞的动作,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着。 秦家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尤其是秦母,头埋的低低的,脑袋都快缩到肩膀里去了。 见人全都走光了,秦父这才转过身,目光沉沉的看向自家人。 “秦楚楚和苏秀才的事,你们是不是都清楚?” 没人回答,全都在装鹌鹑。 “说!”秦父突然就怒了,大吼一声。 秦母身体颤抖着,神色惶惶,讷讷道,“知知道一点,就一点。” 秦父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她,那目光似是要吃人。 “一点是多少?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都给老子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见秦母又不吭声了,他冲上前,一个大巴掌便将人扇倒在地,恶狠狠威胁道: “张氏,老子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还是不肯说,那行!” 他嗓音狠厉。 “老子这就给你写休书,你马上给我滚出秦家。” 三个儿子、儿媳全都垂着脑袋,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记忆中,他们的父亲(公公)向来脾气温和,每天都乐呵呵的,是公认的老好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全都被震住了。 “当家的,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一年前……” 一听要被休弃,秦母面色惨白,再也顾不得替女儿遮掩,老老实实全都交代了出来。 秦父认真听着,听到最后,眼神竟慢慢平静下来。 “老大媳妇儿,你去把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带出来。 你们三个押着她回去,锁进卧室,把人给我看好了,不许她出房门一步。” 往日里,他对这个唯一的女儿颇为疼爱,可如今,真的是看一眼都嫌烦。 “是,爹!” 秦父看向秦母,目光冰冷,再没了往日的温情。 “你,回你娘家去待几天,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没人敢反对。 秦父又转身,对着屋内的苏子恒厉声喊道: “姓苏的,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谁给你的胆子,这样糟践我的女儿?” 苏子恒浑身一震。 他心里清楚,出了今日这档子事,秦楚楚,他是不娶也得娶了。 可一想到今日,那些个汉子那露骨的眼神,他心中一阵膈应。 往日心仪爱重的姑娘,此时在他眼中,已是连那勾栏院的妓子都不如。 苏子恒整理好衣衫,垂头丧气的打开房门。 “秦伯伯,咱们去堂屋说吧。” 屋里的秦楚楚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自家大嫂一把拽住,口中也被迅速塞了块帕子。 随后,三位嫂子一起发力,连拖带拽的将她带回家,并锁进屋子里,关了起来。 任她喊破喉咙,都没人搭理。 就连往日最疼爱自己的娘亲,也自始至终没有露头。 门外只有嫂子们的冷嘲热讽,和三个哥哥的唉声叹气。 另一边,堂屋中,秦父正对着苏子恒下最后通牒。 “十日之内,你俩必须成亲,否则,我就上公堂,告你欺辱良家妇女。”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2) 苏子恒不甘心。 “秦伯伯,事情不是那样的,是秦楚楚她……” 秦父一摆手,打断了他。 “我什么都不想听,我只知道,今日你们二人被当众扒光衣服,任人品评,我女儿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你要是不愿负责,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苏子恒面色灰败。 “我……知道了,可我现在身无分文,没有银子办婚礼。 您方才也看到了,我刚给我前未婚妻立下一百多两银子的欠条。” 秦父面无表情,语气不容置喙。 “我可以先借给你二十两银子,十五两要用作聘礼。 另外,婚礼一切从简,只要走个仪式、定下名分就行。” 说罢,他自嘲一笑。 自女儿出生后,他曾无数次设想过,将来要如何为宝贝女儿择一良婿,风风光光出嫁。 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潦草收场。 苏秦两家的婚事就此定下。 这日,柳树胡同。 林夕月环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 “这房子不错,收拾的挺干净,位置也好,大哥,辛苦你了。” 沈庭铮唇角控制不住的开始上翘,他轻咳一声,佯装淡定: “我看了七八处,最后最中意这里,你喜欢就好。” 他又指着一旁的一个婆子说道: “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就买了个婆子,平时洗衣做饭什么的,交给她就好。” 林夕月脸上扬起笑意。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你忘了吗,我也是会功夫的。 真要有那不长眼的,敢偷溜进来,我绝对揍的他满地找牙。” 沈庭铮对那婆子挥挥手说道,“行了,你去做饭吧。” “是,沈公子。” 待婆子离开后,屋内只剩下沈庭铮和林夕月两人,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看到男人不自在的垂下眼眸,林夕月笑着问道,“大哥,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沈庭铮犹豫了下,还是艰难开口: “月月,实话跟你说,这次走镖时间有点长,至少要两个月,另外,可能会有点危险。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回不来,你就忘了我,再寻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 是我对不起你,要了你的身子,却不能负责到底。 好在若我出事,镖局那边肯定会给一笔赔偿金,到时你安心收着便是。” 林夕月收敛笑容,就那么静静注视着他。 沈庭铮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悻悻闭了嘴。 林夕月抬脚,向着他一步步逼近。 沈庭铮心跳如擂鼓,后退了半步,又停下脚步,不安道,“月月,你……” 未尽之言,尽数被堵在唇间。 林夕月踮起脚尖,扯着他的衣襟,仰头就朝着那薄唇吻了上去。 “嗯……” 沈庭铮呼吸错乱,眼神从震惊、茫然,变得幽深。 这还是他们意识清醒时的第一个吻。 林夕月没有继续加深这个吻,而是退开一步,轻声说道: “大哥,我不想再听到那些不吉利的话,我等着你回来成亲。” 听着心上人的温声软语,看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沈庭铮心中情意涌动。 他叹息一声,伸手将少女揽入怀中,头一低,便吻在了那张朝思暮想的唇瓣上。 这个吻缠绵悱恻,不同于那日的激情四射。 不知过去多久,沈庭铮将唇落在少女耳畔,嗓音带着几分暗哑,莫名撩人,透着入骨的温柔。 “是大哥错了,大哥向你保证,一定会活着回来娶你。” 林夕月依偎进男人宽阔温暖的怀中,同时在系统商城下单了一张平安符,又将机器人飞飞唤了出来。 “飞飞,从今天起,你跟在沈庭铮身侧,贴身保护他。 若遇上你也解决不了的困境,及时联系我。 另外,我在你的空间里,放了十块高级能量石,能量不足时自行更换。听明白了吗?” 处于隐身状态下的小蜜蜂飞飞,在林夕月识海中发出嗡嗡的振翅声,被系统自动翻译成了人类语言: “明白了,主人。” 两日后,便是沈庭铮出发的日子。 林夕月一早便来送行。 “大哥,路上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钱不钱的真的没那么重要。”林夕月轻声叮嘱着。 沈庭铮将人迅速揽入怀中,又快速放开,恋恋不舍道: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咱们就成亲。” “好!” 沈庭铮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与两名镖局的兄弟并驾离去。 林夕月定定注视他的背影,直到马蹄声消失在长街尽头。 另一边,三人正在聊天。 李承安语气羡慕,“铮哥,未来嫂子可真漂亮,对你也好。” 李承贵也感慨道: “是啊,怪不得铮哥你会拒绝高镖头的侄女。 嘿嘿!要是我,我也会拒绝的,那姑娘又黑又壮,比起未来嫂子可差太远了。” “好了,不要再谈这些了,时间快到了,得赶紧了,宋家那里还在等着咱们呢。”沈庭铮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打断了两人后面的话。 他不喜欢别人议论自己的未婚妻。 …… 另一边,送别沈庭铮后,林夕月也转身离开,向着柳树胡同走去。 胡同口,一处不起眼的拐角处,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少年,正对着一个年轻妇人,不耐烦道: “姑姑,我真的不想见那什么林姑娘。 我还是个不到17岁,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呢。 她可都是个19岁的老姑娘了,不仅和人订婚多年,还被退了亲,也不知道清白还在不在。 真是哪哪都配不上我,姑,你怎么就给我介绍这么个人?” 看着侄子那不满的眼神,秦三嫂怒其不争,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懂啥?那女人可是个金饽饽,要不是你大哥已经成亲了,二哥也要定亲,我才舍不得说给你呢。 那女人是侯府小姐的贴身大丫鬟,曾经救过那小姐,主仆情谊深着呢。 等将来你们成亲了,让她去找找旧日的主家,定能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差事。 还有,她除奴籍时,那小姐可是赠了她100两银子呢。” 那少年瞬间双眼放光,眼中露出贪婪,“一百两?我的乖乖,真的假的?” 秦三嫂又瞪了他一眼。 “这还能有假?我跟你说,要不是我那小姑子横插一脚,人家妥妥的就是秀才娘子,哪能看得上你这个农家子?” 那少年不干了,眼一瞪,不满道: “农家子怎么了?农家子招谁惹谁了?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在赌馆当打手,每个月都能拿一两银子的月钱呢。 我在村里可是个香饽饽,不知道多少姑娘想嫁给我呢,哼!” 秦三嫂见他急了,赶紧又哄道: “那当然了,我侄子当然是顶顶好的,不然我也不会把那丫头说给你。 对了,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打听到她现在的住所。 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让她一眼相中,咱下个月就能成亲。” 那少年拍着胸脯保证道,“成,为了100两银子,就算是老女人,我也娶了。” 其实他心里更中意的是秀梅。 秀梅可是他们村最漂亮的姑娘,不知道多少未婚小伙盯着呢,抢手的紧。 而且,秀梅芳龄15,配他刚好。 只可惜,她家那对父母嫌弃自己在赌坊当差,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家的提亲。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3) 林夕月刚拐过街巷,就被两道人影拦住。 秦三嫂心知林夕月并不认识自己,脸上堆着假笑,主动开口打招呼道: “林姑娘好,我是秦楚楚的三嫂。” 林夕月面色一板,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秦三嫂眼疾手快的拉住。 还不待林夕月出声呵斥,她又立即松开,眼底精光一闪而逝,笑容不变: “林姑娘啊,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事的,我是来道歉的。” 她唉声叹气,一副愧疚难安的表情: “昨天,我家楚楚做出那样的事,坏了你和苏秀才的好姻缘,我这心里呀,一直不得劲,愧疚的睡不着。 我想了一夜,楚楚做的事,虽说我这个当嫂子的不知情,但还是想要尽量弥补。所以呀……” 她将身边少年一把拉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眼底却透着傲娇。 “你看,这是我亲侄子赵三虎,他今年还不到十七,人老实能干,特别的勤快,是我们村儿里最出息的小伙子。” 说着,她捂唇轻笑,话里的意思是个人都能明白。 赵三虎原本一脸的无所谓,却在看清林夕月容貌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美!实在是太美了! 这女人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脸蛋白的能发光,一双眼睛跟会说话似的,扑棱扑棱的,漂亮的紧。 他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竟然是这样的绝世大美人。 与他想象中的残败和落魄,丝毫不沾边儿。 一时间,什么比自己年纪大,什么定过亲,退过婚,什么心上人秀梅,全都被赵三虎抛之脑后。 此刻,他目光黏黏糊糊的落在林夕月身上,满眼的势在必得。 林夕月皱眉看着赵三虎,又看看秦三嫂,语带讥诮: “你的意思是,你小姑子毁了我的好姻缘,所以你打算把你侄子赔给我?” 秦三嫂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讽,只以为是林夕月也动了心,不由笑得满脸得意: “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林姑娘,你看我这侄子怎么样? 外表就不说了,人高马大的,看着就有安全感。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在镇上当差,一个月就能挣一两银子呢。 说句不好听的,我侄子可比苏秀才那个软饭男要强太多,至少他养得起妻儿。” 说到这里,秦三嫂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笃定,等着她羞涩点头。 赵三虎也挺起胸脯,眼里藏着势在必得的骄傲,笃定林夕月会欣然同意。 毕竟,一个退过婚的老姑娘,能攀上他这样年轻有为的小伙子,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傻子才会不同意。 林夕月淡淡扫了这个普信男一眼。 容貌普通,眼底透着算计,唯一的优点就是身材高大,总的来说,只能算不丑。 可对比气质沉稳,硬朗帅气的沈庭铮,却是云泥之别。 呵,这样的人,也敢往她面前推,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自信。 她面无表情道,“不用了,我不想找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夫君。”说罢,转身离开。 秦三嫂急了。 她可是蹲守了好几天才逮到人的,可不能就这样放人离开,立刻追了上去。 “林姑娘,你等等。” 见林夕月脚步未停,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秦三嫂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三步并两步跑上前,直接拦在林夕月面前。 她沉着一张脸,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劝诫: “林姑娘,你年轻不知事,家里又没个长辈指导,不晓得这里面的严重。 别怪嫂子多嘴,你都这把年纪了,又是孤女一个,还被退了亲,名声本就不好听。 好人家的小伙子,找的都是家世清白的年轻姑娘。 像你这样的,真心不好再寻婆家。 幸运点,能嫁给带着孩子的鳏夫做继室,再差点,便只可能给人当妾室。 也就我们赵家心善,我侄子真心爱重你,不嫌弃你的过往,才想着三媒六聘把你娶回家。 这样的好姻缘,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你可考虑清楚了,别不知好歹。”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这样的能嫁给我侄子,可是高攀,别给脸不要脸。” 察觉到她眼底的嫌弃,林夕月差点给气笑。 秦家都是些什么人呀,小姑子爬床,嫂子不知所谓,没一个正常的。 她语气冰冷,“我说不,同,意,你是听不懂呢,还是耳聋?让开!” 在侄子面前失了面子,秦三嫂不由恼羞成怒。 一时间,竟忘了林夕月曾经展现出来的武力值,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 “你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还在这里端上了,我跟你说……” “我最烦别人用手指着我!” 林夕月一把抓过她的手指,轻轻往上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秦三嫂顿时疼的面容扭曲,“哎呦!疼疼疼!放手!” 此时,她才想起林夕月凌厉的手段,眼里闪过恐惧和后悔,扭头向着侄子求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虎,快救救姑姑,好疼。” 被一个女人数次拒绝,赵三虎正憋屈呢。 他本就脾气不好,此时又见姑姑被打,满心暴虐压都压不住,攥紧拳头就冲了上来。 “贱人,赶紧放开我姑姑,不然老子揍死你!”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厉喝声骤然响起。 “我看谁敢!” 林夕月停下已经抬起的右腿,循声望去,就见墨白带着一群侍卫,正阔步赶来。 他一身墨色锦袍,气势凛然,俊美的脸颊上写满怒火。 还不待赵三虎反应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侍卫,抬脚狠狠一踹。 只听嘭的一声,赵三虎整个人就飞出三米开外。 落地时,他的下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痛哼一声。 随着两声脆响,两颗大门牙滚落在石板上。 那侍卫又上前连踹了几脚,赵三虎痛得满地打滚,口中不断冒出血沫,哭喊着连声求饶。 墨白斜睨着他,那周身的威压,直压的人喘不过气。 尽管害怕到颤抖,可看到侄子的惨样,秦三嫂还是壮着胆子质问道: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怎么能当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墨白语气冰冷。 “你们刚才的话本侯都听到了,真是可笑至极。 就凭你们,也敢非议我昭勇侯府的千金,嘲笑她嫁不出去,只能将就这个市井无赖? 呵,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什么,什么侯府千金? 姑侄二人双双面色巨变,蓦地看向林夕月,满眼震惊,还带着惊恐和茫然。 这姓林的不是侯府小姐的贴身丫鬟吗?什么时候她自己也成了侯府千金? 看着一脸淡然的林夕月,再看看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墨白,以及一众气势威严的侍卫。 秦三嫂腿抖的差点站不住,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惶恐。 完了完了,得罪了贵人,她们姑侄今天还能有命在吗?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4) 秦三嫂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疯狂磕头。 “侯爷饶命,林小姐饶命。 都是民妇的错,是民妇有眼不识泰山,是民妇贪心市侩,冒犯了林小姐。 民妇知道错了,还请侯爷和小姐能饶过我们!” 赵三虎也顾不得满身剧痛,跟着砰砰砰磕起头来。 墨白和林夕月就这么静静看着。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两人的额头已经磕破,地上鲜红一片,墨白这才摆摆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 “行了,今日本侯刚寻到妹妹,心情好,暂且饶你们一命,还不赶紧的滚。” 两人如蒙大赦,当即踉跄起身,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巷子。 路上,两人分开,秦三嫂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后背全是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小命休矣,早知道,她就不贪那点银子了。 “放我出去,你们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我恨你们!” 秦三嫂正坐在屋里发呆,就听到小姑子剧烈的拍门声,瞬间一股子邪火有了发泄口。 她猛地站起身,三两步走到秦楚楚屋外,扯着嘴角冷笑。 “小姑子,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林姑娘其实是昭勇侯府走失的千金。 人家金枝玉叶,身份尊贵着呢。 你呀,就算是耍尽心机,抢走她的秀才未婚夫又如何? 人家堂堂侯府千金,还能缺了好姻缘?你呀,连人家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说到这里,她眼里透着恶意,坏笑着说道: “对了,你说要是苏秀才若是知道,会不会恨你断了他的好前程?” 秦楚楚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随后,更加疯狂拍打着房门,厉声嘶吼道: “三嫂,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 她一个逃荒过来的孤女,一个奴籍出身的老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侯府走失的千金?” 秦三嫂并未回答,却是抱臂冷笑。 “弟妹,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林姑娘真的是侯府走失的千金?” 听到动静的秦大嫂和秦二嫂,纷纷跑了过来,焦急询问着。 秦三嫂语气严肃: “大嫂二嫂,我没有骗你们。 那丫头,不,林小姐真的是昭勇侯府走失的千金,是昭勇侯亲口承认的,还能有假?” 秦大嫂和秦二嫂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屋内的秦楚楚,听到这话,已是近乎崩溃。 她不敢想象,若是苏子恒听到这个消息,会如何的怨恨自己。 她更担心昭勇侯府,会压着不让苏子恒出头。 那样的话,自己费尽心思抢到这个男人,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图他身无分文,图他吃软饭,图他道貌岸然? 暮色降临时,一家人齐聚堂屋,气氛极其压抑。 此时,再没人心疼那30两银子,纷纷在心里感慨: 还是父亲(公爹)有魄力,率先求得了林小姐的原谅,他们才有机会保命。 秦郎中后背冷汗直冒,沉吟良久,吩咐儿子儿媳道: “你们一定要把你们小妹看好,千万别让她出去闯祸。 若是她又不长眼,跑去得罪了林小姐,咱们一家子都没好果子吃。 那可是昭勇侯府啊,只要一句话吩咐下来,就能把咱们压死。” 闻言,三个儿子、儿媳重重点头,“放心吧,爹,我们晓得的。” 秦三嫂犹豫片刻开口,语气担忧: “爹,小妹之前可是狠狠得罪了侯府千金。 她不仅抢了人家男人,还给人家下药,想要毁掉人家的清白。 万一那林小姐心怀怨恨,想要报复,咱家会不会被小妹连累?” 秦父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下药?什么清白?你仔仔细细说给我听,不要隐瞒。” 秦三嫂便就把那日,自己躲在婆婆门外偷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全都讲了出来。 全家人一个个面色发白,心口像是压着块大石头。 半晌后,秦家三个儿子陆续开口了。 “爹!小妹她实在太恶毒了,她自己不在乎清白,就也要毁掉人家的?” “爹!给侯府小姐下药,毁人清白,这可是死仇啊,小妹这是想害死咱全家。” “爹,小妹不能留在秦家了。 你和娘要是舍不得她,不如就把儿子一家分出去吧。 儿子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把自己的妻儿都搭进去。” “爹,我和大哥的想法一样。” “我也是!” 看着儿子儿媳一个个难掩焦躁,全都在逼着自己做出选择,秦父瞬间面色颓败。 沉吟片刻,他重重叹息一声,语气决绝。 “明天我就去请示族长,把那个逆女逐出家族,从今往后,她与我秦家再无关系。”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秦父苦笑一声。 作为父亲,他尽力了,可女儿的心性已经被她娘养坏了。 他总不能为了一个闺女,就把一家儿孙都搭进去。 次日,苏秀才刚退了亲的前未婚妻,是侯府走失千金的消息,就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云槐胡同。一时间,有人震惊,有人嘲讽,有人惋惜。 苏子恒从学院回来时,面色阴郁。 他的事不知怎的,竟被传到了学院。 如今,他的名声糟糕透顶,几乎被所有同窗孤立,就连原本看重自己的师长,也对他极为冷淡。 苏子恒沉着一张脸,一路低着头,快走到自家门口时,他被人堵住了。 “哎呦,苏秀才,恭喜恭喜啊!” 苏子恒冷冷看着来人,“让开。” 那人毫不在意。 姓苏的虽然是秀才公,但他得罪了昭勇侯,这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他怕啥? 那人笑的不怀好意: “苏秀才眼光就是好,为自己挑选的未婚妻,身份金尊玉贵,可惜没福气留住。” 苏子恒不明所以,心中却有着不好的预感,“什么金尊玉贵?你把话说清楚。” 那人就等着他这句话呢,立刻笑呵呵道: “苏秀才,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前未婚妻,原来是昭勇侯府走失的千金。 啧啧,你说你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定亲多年,差一点就能成为昭勇侯府的女婿,临门一脚时,却因为贪恋美色,错失了好姻缘。 哈哈哈,也不知苏秀才你会不会后悔?” 这人看苏子恒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他家儿子读书非常勤奋,只是成绩差了些。 有一回,他儿子去向苏子恒请教问题,本想着邻里一场,应当不会被拒绝。 没想到,苏子恒非但毫不留情地回绝了,还咬文嚼字的嘲讽了他儿子一番。 讽刺他太过愚钝,与其继续浪费银子读书,不如早些另谋出路。 他儿子回家后心情抑郁,晚饭都没吃,还闹着要退学。 从那以后,他就恨上了这个整天仰着下巴看人,一副清高模样的苏秀才。 切,一个吃软饭的还吃出优越感来了?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5) 苏子恒如遭重击,“侯府千金?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如愿看到苏子恒深受打击的模样,那人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笑呵呵道: “整个胡同都传遍了,我怎么会骗你? 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找你前未婚妻问问。” 看到苏子恒身体一僵,他明白了什么,再次开启嘲讽模式。 “你不会连人家住哪儿都不知道吧? 哎哟哟,定亲这么多年,那姑娘还为你付出那么多。 到头来,人家独自搬出去居住,搬去哪儿了,有没有危险,你是半分都不带关心的? 苏秀才这份胸襟,真是叫人佩服!” “闭嘴!”苏子恒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 他要去找林夕月。 他要问问清楚,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才想要借机甩掉自己? 她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想到林夕月退亲时的决绝,苏子恒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枉自己痴痴等了她这么多年,结果呢?人家一朝飞上枝头,却挥刀先斩意中人。 苏子恒走出云槐胡同后,四下环顾,眼神茫然,不知去哪里寻找林夕月。 最后,他想到了沈庭铮,急匆匆去了镖局。 当时,大哥是跟那女人一起走的,大哥或许清楚一二。 顺安镖局。 这还是苏子恒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左右张望,没看到沈庭铮本人,正想着找谁问问,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壮的中年汉子,急忙迎过去询问。 陈镖头上下打量着苏子恒,眼神疑惑,“你找沈庭铮?你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 苏子恒心里烦躁,哪有心情回答他那么多问题,只简单回道: “我是他二弟,找他有点事。” 陈镖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哪还看不出苏子恒眼底的厌烦,当即沉下脸。 “他走镖去了,昨天就出门了,你既是他二弟,又怎会不知道?” 陈镖头一早就听说过,沈庭铮有个结拜兄弟,读书和日常花销,全都靠他接济。 可在陈镖头看来,那个兄弟只知索取,不懂感恩。 别的镖师出门走镖时,家人多多少少都会前来问询关心。 唯独沈庭铮这里,从未见他家人露面,可见这个兄弟亲情淡漠,心性凉薄。 所以,陈镖头对苏子恒的态度十分冷淡。 苏子恒皱着眉,嘟囔道,“他又走镖去了?怎么就非得在这个时候出去呢?” 陈镖头冷哼一声,开始赶人,“这里是镖局,无关人员速速离开。” “等等,最近有没有一个姑娘来找他……” 苏子恒还想再追问几句,却被陈镖头毫不客气的推出大门。 “简直不可理喻!” 被当众落了脸面,苏子恒一甩衣袖,恨恨离开。 果然,镖局之人,尽是些粗莽匹夫! …… 另一边,秦三嫂姑侄离开之后,墨白随着林夕月回到她的住处。 吩咐一应侍卫和随从们,在院里等候,两人一同走进堂屋。 墨白环视着屋内朴素的陈设,眉峰微蹙,不赞同道: “这地方也太过简陋,你还是随我回侯府居住吧。” 林夕月神色淡然: “这院子是沈庭铮动身前,特意为我租下的。 屋内所有物件,都是他花了心思布置的。 无论如何,我也得在这里住上几日,不能浪费了他的心意。” 墨白语气有些酸,“还没成亲呢,就这么宠着,小心把人宠坏了。” 林夕月哈哈大笑。 “行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现在的身份,再介绍一下那个昭勇侯府,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墨白抿了口茶水,开口道: “昭勇侯的祖上,是骁勇善战之人,曾跟着开国帝王打天下,后来建功立业,成为一代勋贵。 只是,后代子孙一代不如一代,隐隐有颓败之势。 老侯爷,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常年驻守边关,不怎么回家。 这个府中一直由老太君掌家。 那老太太是个贪恋权势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愿放权。 因着大儿子常年不在身边,她偏疼小儿子,把原主二叔养得一身纨绔气。 原身的母亲性子本就温顺,又碍于孝道,再加之丈夫常年不在身边,无人撑腰。 因此,常年被婆婆欺压,自顾不暇,也就没心思管教原主。 原主几乎是被放养着长大的。 再后来,原主母亲身体越来越差,缠绵病榻几年后病逝了。 没有父母管教,祖母又偏心二叔一家,不怎么在意他这个嫡长孙。 原主就彻底成长为一个提笼遛鸟的纨绔子弟。 不过他本性不坏,虽然毫无建树,但也没做过什么欺压百姓的恶事。” 说到这里,墨白顿了下,眼底滑过一抹冷意: “原主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只是药性一直藏在体内,没有发作,原主也就没有察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上个月,老侯爷在边关战死的消息传回府里,有人暗中动了手脚,引动药引。 积压多年的毒性突然爆发,原主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毒发身亡了。 我来的时候,原主刚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就借用了这个身份。” 林夕月撇撇嘴: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继承爵位。 也不知道是那位老太太出的手,还是那位好二叔,啧啧,这个昭勇侯府水挺深呀啊。” 墨白浑不在意: “这几天我光忙你的事了,还没腾出手呢。 等回头找个机会,我就把府里好好清理一遍,也算是为原主母子报仇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墨白挑眉轻笑: “你先在这里住两天,我回去准备一下,给你办一场认亲宴,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妹了。 来,先叫声兄长听听,适应一下。” 林夕月白了他一眼,还是站起了身。 她右手覆于左手之上,双手叠在腹前,微微屈膝,来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见过兄长!” 墨白愣了下,随即颔首回礼,“妹妹好!”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回府之后,墨白就开始大张旗鼓的筹备起了认亲宴。 苏家。 只听咣的一声巨响,正在屋里读书的苏子恒一惊,急忙跑出去查看。 蹲在厨房洗菜的苏画儿,也急急放下手中青菜,紧随其后。 两人刚跑出去,就看到秦楚楚正被她父兄拖着,丢到自家院子里。 苏子恒神色不愉,“你们这是做什么?还没到成亲的日子吧?” 秦父语气冷漠: “苏子恒,因为你们两个乱搞的缘故,我家名声都被带累了。 经过家人一致商议,这闺女我们不要了,送给你了。 我不再要求你娶她,答应你的银子自然也不会再给。 以后你们两个爱怎样怎样,和我们秦家再无关系。” 说罢,四人便呼啦啦全都离开了。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6) “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呜呜呜!” 直到此时,一直在耍小性儿的秦楚楚,心中才终于生出惊惧。 她跌跌撞撞追在后面,却被脾气最为暴躁的秦老三一脚又踹了回来。 “滚回去,以后你再不是我秦家人,别想着再赖上来。” 秦楚楚捂着肚子后退几步,眼神受伤,痛苦道: “三哥,你竟然打我?明明以前你最疼我的!” 对于这个惹祸精妹妹,秦老三此时满心厌恶。 他作势举起拳头,恶声恶气威胁道: “记住,再敢回秦家,见一次打一次。” 说罢,便转身追着父兄离开了。 苏子恒愣愣看着泣不成声的秦楚楚,只感觉自己好像沾上了一个大麻烦,还是怎么甩也甩不掉的那种。 他赶紧转身,想要关上院门,可秦楚楚却已先他一步挤身进入,并死死抱住他的腰。 “呜呜呜,相公,以后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不然我就去书院告你诱哄良家少女。 为了你,我已经没有娘家了,你要是不给我活路,那咱就同归于尽。” 这哀求中带着威胁的话语,让苏子恒想要推拒的动作一顿,内心充满无力和愤怒。。 书院,书院,怎么一个个都盯着他的书院威胁? 实在不行,他他就…… 苏子恒神色颓败,他还是想要读书。 于是,推拒的动作变成了拥抱,“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走,咱们回家!” 苏画儿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 贱女人,把她家害成这样,还有脸称她哥相公,她也配? 哼,既然这么想进她苏家门,那以后就看自己怎么折腾她。 昭勇侯府,松鹤堂。 二房嫡长女萧云舒,怒气冲冲闯进了松鹤堂。 老太君正斜倚在软榻上,姿态悠闲,看到她,立刻慈爱道: “怎么了?谁惹我家舒儿不开心了?说给祖母听听!” “祖母,您一定要给孙女做主。” 萧云舒眼眶泛红,亲昵地依了过去,委屈巴巴的开始告状。 “祖母,您知道的,清风院旁边那处清晖苑,我一直都想住的,可是大伯不同意。 如今,堂哥成了侯爷。 今日,他竟然让人将那处院子收拾妥当,说是要给他刚认回来的妹妹住! 凭什么呀?那院子的景致是府里数一数二的,我早就喜欢的紧了。 凭什么我一个正经侯府小姐住不得,她一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乡下贱丫头就能住? 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萧家人,或许就是个冒牌货呢? 祖母,人家不依!您一定要把那个院子给孙女要回来。” 老太君轻拍她的手背,一脸慈爱的安抚道: “好孩子,莫要气恼,祖母这就把你大堂哥唤来,问问清楚。” 说罢,她语气一变,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厉声吩咐道: “你去,把那个孽畜给我找来。 他不会以为自己成了侯爷,翅膀硬了,就能在府里为所欲为,处处压我这个祖母一头吧?” “是,老太太。” 秋雨垂着头,低声应了句,便快步走了出去,心里却暗暗发苦。 主子不和,向来都是下人们倒霉。 更何况,老太太日渐年迈,而那位却是意气风发,有着大好的未来。 最终谁能争得上风,这还用猜吗?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自己要是还一心一意跟着老太太,以后怕是得不了好。 想到这里,秋雨眼神闪烁了下,随即变得坚定,快步向着清风苑走去。 屋子里,老太君嘴唇蠕动,轻轻吐出一句: “哼,要是早知道他的心肠这么狠,当年就……” 萧云舒撅着小嘴,拉着老太太的手臂撒娇,“祖母,堂哥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他毕竟是侯爷。” 老太太点点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不会的,怎么说我也是他亲祖母,这个面子他不会不给的。 你且安心等着吧,这院子一定会是你的。” 萧云舒顿时喜上眉梢,“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了,嘻嘻。” “你呀!” 老太君唇角翘起,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淡淡道: “先前,你大伯在世时,心心念念你那个失散的堂姐,下了死命令,执意要把清晖苑留出来,等着他女儿归来。 我是顾及他的面子和心情,这才依了他,委屈了你这么多年。 可现如今,你大伯已经故去,他的话自然不再作数。 难不成,我这个当祖母的,还得事事再听孙儿的,连一间院子的归属,都没法做决定吗? 哼,侯府最好的院落,只能留给你这个侯府大小姐,谁都不配住。” 萧云舒瞬间喜笑颜开。 她起身,屈膝福了福,一脸俏皮道:“多谢祖母!那孙女儿可就等着了。” 老太太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的合不拢嘴。 另一边,清风苑里,墨白正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静静听着秋雨说着什么。 秋雨半垂着头,神色忐忑,“侯爷,奴婢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墨白微微颔首,眼里透着满意,淡淡道,“嗯,你很聪明,不错。” 他转头对身侧随从吩咐:“赏。” “是,侯爷。” 秋雨捧着沉甸甸的赏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次投诚算是走对了路,以后甭管老太太如何,她的前程算是稳了。 忙蹲身行礼,恭敬回道,“谢侯爷赏,奴婢告退。” “嗯,去吧!” 待人离开后,墨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原主顾念血缘亲情,一味装傻隐忍,不肯主动出手反击,结果白白丢了性命。 真的值得吗? 自己可不会像原主那样,顾忌那么多,既然他们非要找死,那成全他们就是。 松鹤苑。 “你说什么?他说他没时间,来不了?” 老太太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秋雨,追问道,“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 秋雨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回道,“奴婢确定,奴婢不敢骗老太太。” 老太君面色阴沉,狠狠捶了下软塌,“好,好的很!” 萧云舒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趁机拱火道: “祖母,堂哥现在也太嚣张了,连祖母的话都不听了,真是不孝。” 老太君握住她的手,咬牙切齿道,“走,既然人家侯爷没空,那老身就亲自去求见。” 萧云舒眼里闪过笑意,“好,那孙女儿陪祖母去。” 清风苑。 墨白捧着茶盏,对着管事淡淡吩咐道: “一应家具和物品,都要选最好的置办,价格不是问题,听到了吗?” “是,侯爷。”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来: “启禀侯爷,老太君和二小姐来了,不让小人通报,已经进了院子。”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出现在门口,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意。 “侯爷现在威风的紧呀,连老身的传唤都不予理会,哼,你爹当年都不敢这么对待老身!”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7) 墨白慢悠悠站起身,不紧不慢道: “祖母身边有可心的孙女儿陪着,又不稀罕一个不待见的孙子,我过去做什么?讨人嫌吗?” 老太太没想到,他现在讲话竟如此直截了当,再没了之前的隐忍,一时间也被激起了火气。 “你!萧逸尘,老身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把那个来历不明的乡下丫头接进府? 不仅让她占着侯府嫡长女的尊荣,还要把府里最好的清晖苑给她住?” 墨白脸一板,语气不容置喙。 “哼,那不是来历不明的乡下丫头,那是我流落在外,吃尽苦头的亲妹子,是我爹娘最大的牵挂。” 老太君冷笑连连,“你拿什么证明她是你亲妹妹,你爹娘都不在了,又不能滴血验亲。” 墨白从容淡定。 “我已经查到了,当年把我妹妹拐去偏远乡村的一干人等。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老太太还不肯相信吗?” 他确实查到了原身妹妹的下落,只是那个丫头命不好,拐走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老太君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强势。 “证据是可以人为制造的。 萧家血脉回归可是大事,老身要亲自彻查,你可敢应下?” 墨白似笑非笑道: “祖母,说起来也是奇怪,堂堂昭勇侯夫人出行,居然会路遇歹徒。 好巧不巧的,侯府嫡长千金还不幸走失? 堂妹可真是幸运,从二房嫡女,一跃成为侯府嫡长女,这么多年来,一直享受着侯府唯一千金的殊荣。” 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老太君呼吸一滞,手指轻颤了下,最后深深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你翅膀硬了,如今整个侯府都是你的,老身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舒儿,咱们走。” “祖母!” 见老太太并未提及自己心心念念的院子,萧云舒不甘心。 看着老太太头也不回的背影,她狠狠瞪了墨白一眼,转身追着出去了。 哼,既然祖母不上心,那她就找爹娘去! 墨白冷笑一声,手指轻弹,无色无味的药粉,便悄无声息的落在萧云舒身上。 回去的路上,老太君心里愧疚,正想着安慰孙女儿几句,可一转头,就看见萧云舒逐渐狰狞的面庞。 老太君被骇了一跳,急忙关心道,“舒儿,你这是怎么了?真的气着了?你别吓祖母!” 话音未落,她就被心爱的孙女狠狠掐住脖子,随后一口咬了上来。 “啊,好痛,快来人,快把她拉开。” 鼻子处传来钻心的剧痛,老太君差点痛晕过去。 几个奴仆一拥而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萧云舒从老太君身上扯下来。 “快快,扶我回去,再派人去找府医!” 老太君鼻子上有几个深深的牙印,额头冷汗直冒,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转身想要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就又被萧云舒从背后扑倒在地。 萧云舒一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就这么挣脱了,压制着自己的好几个婆子,扑上来对着老太太的脑袋就开始爆锤。 口中还恶狠狠骂道,“打死你,打死你这个遭瘟的死老太婆!” “舒儿,你做什么?快放开祖母! 啊,好痛,祖母保证一定能给你要到院子,你快放手啊。” 老太君见好言好语不管用,惊怒交加之下,也开始奋力反抗。 可即便加上好几个婆子一起发力,也依旧无法抵挡萧云舒的怪力。 老太太被揍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又一黑,最终彻底陷入黑暗中。 “哈哈哈,我咬死你这个死老太婆。” 现场响起一片尖叫声。 …… “侯爷,侯爷不好了,大小姐,不,二小姐发疯了。 她不仅把老太君揍晕了,还咬掉了她的鼻子,那场面,嘶!” 墨白正要换衣服出门,就见一个下人连滚带爬的跑进来汇报。 看着那人眼中的惊恐,墨白一摆手道,“走,快随本侯看看去!” 他要去看狗咬狗的笑话。 一行人匆匆向着松鹤院而去。 “祖母,祖母我不是故意的,祖母你醒醒啊!” 墨白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萧云舒悲戚的哭声,顿时加快脚步,眼里闪着兴奋。 他径直来到老太太房间,绕过屏风,入目所及正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老太君。 此时的老太君格外凄惨。 脸肿胀如猪头,鼻子消失不见,露出两个恐怖的黑窟窿,哪里还有平日里的趾高气扬。 旁边跪着的是泣不成声的萧云舒,和正安抚她的侯府二夫人。 墨白努力压下笑意,怒视着萧云舒,沉声质问道: “祖母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重? 萧云舒,你发什么疯?枉平日祖母那样疼你,你却无故将她伤成这副模样?” 萧云舒猛地站起身,指着他就控诉道: “这怎么能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假妹妹,都怪她还没进府,就克的祖母重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逸尘,那女人就是个扫把星。 她把她一家人都克死了,现在又来克咱们侯府,你千万不能让她进府呀,否则咱们都得被她克死!” 墨白面色一沉,震怒道: “闭嘴!众目睽睽之下,你自己发疯伤了祖母,却没胆子承认,还把这一切推到本侯妹妹身上。 萧云舒,到底谁给你的胆子?或者说,谁给你出的主意?” 他目光似有若无的飘向一旁,同样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侯府二夫人,冷哼一声,转头对下人吩咐道: “来人,先将萧云舒关进词堂好好反省,等祖母醒来再做决定。” 二夫人一听不甘了,立刻拦在女儿面前,愤怒道: “萧逸尘,你敢! 那可是你亲堂妹,你这么做,到底有没有将我和你二叔放在眼里?” 墨白对着面色犹豫的下人冷笑: “怎么,本侯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既如此,侯府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神!” 那几个正在观望的下人,顿时面色一白,急急就冲了上去。 女人的尖叫声顿时响起。 “娘,救我!” “住手,反了你们了,快住手!” 侯府里乱糟糟的,乱做一团,同一时间,林夕月正在牙行为自己挑选可心的丫鬟。 “这位姑娘,这五人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一批。 全是按照您的要求选出来的,都认得字,容貌出挑,性子也好。” 林夕月目光落在一对双胞胎身上,随手一指,“就她们两个吧。” “好好,你们两个还不站出来,谢过主子?” “是,谢主子恩!” 双胞胎女孩面上闪过喜色,迅速出列,对着林夕月福身行礼。 林夕月淡淡点头,付了银子后,跟着牙行的人去办手续。 一切手续办妥,她又领着双胞胎姐妹买了几身衣裳,这才带着人回去。 两姐妹容貌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格外讨喜。 只是性格略有不同,一个略显活泼,一个气质沉稳。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8) “你们两个以后就叫春香和夏芷吧。” “是,小姐!” 一行人刚拐进胡同口,就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等在林家院外。 那男人一转头,看到她们,便急匆匆迎了过来,“林夕月,我可算等到你了!” 林夕月饶过他,语气冷漠。 “苏子恒,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的滚。” 苏子恒神色却异常激动,“林夕月,听说你是昭勇侯府走失的千金,这是真的吗?” 林夕月没搭理他。 见她并未否认,苏子恒怒火中烧,不依不饶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才借机甩掉我?” 他自嘲一笑,眼神直直看着林夕月,像是在看一个负心之人。 “以前你是奴婢,我是书生,所以你信守婚约。 现在你是侯府千金,我是落魄秀才,你就看不上我了,对不对?” 看到林夕月被人欺负,双胞胎虽不知内情,但本着护主原则,双双护在林夕月面前。 “不许欺负我家姑娘!” 苏子恒一愣,“滚开,我在和林夕月说话。” 林夕月对两人的行为很满意,笑着说道,“好了,你们退下吧。” “是,小姐。” 林夕月走上前,啪的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苏子恒,我真是后悔,当年救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渣男。” 岂料,苏子恒非但不恼,竟顺势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怀里带。 “月月,我不同意退婚。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洁身自好,只是在最后关头没受住诱惑。 可也只是一次而已。 况且,对比其他男人来说,我已经算是非常忠诚了。 凭什么你身份变了,就看不上我了?月月,你不能这样绝情。” 两人的争执,陆续引来了围观的邻居。 苏子恒一身青衫,典型的书生打扮,人也气质儒雅,容貌俊逸。 此时,又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迷惑了不少婶子大娘。 渐渐的,有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对着林夕月指指点点。 “这姑娘莫不是攀上了高枝,就不想要人家穷书生了?” “没想到长得漂漂亮亮的,居然这么心狠?骗人感情,天打雷劈!” 看到苏子恒眼里的得意,林夕月怒极,对着那张俊脸又甩了个巴掌。 “你自己不要脸做下了丑事,却想给我泼脏水……” 她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跌跌撞撞的跑了来,嗓音尖利刺耳。 “林夕月,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敢勾引我家相公,我跟你拼了!” 苏子恒猛的转头,正对上秦楚楚那张狰狞愤怒的脸庞。 想到那日她的威胁,心里一惊,忙不迭解释道: “楚楚,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秦楚楚却扑上去,对着他的脸就狠狠挠了一下。 “苏子恒,我都已经嫁给你了,你还和这个女人勾勾搭搭。 你对得起我吗?你这个见异思迁的狗男人。” 苏子恒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看到书生的妻子找来了,意识到这明显是一场捉奸大戏,围观人群顿时兴奋起来。 “哎呦,这女人好像是刚搬来的吧?啧啧,这人品。 人家小两口都成亲了,她还勾着人家男人不放,真够不要脸的。” “咱胡同里怎么能住这号人?让她赶紧搬走,别把咱们胡同的风气都带坏了。” 听着这些人的指责,再看看秦楚楚脸上的得意,林夕月面色一沉。 这两人一来就给自己泼脏水,真当她没长嘴? “秦楚楚,我和苏子恒订婚六年,你和他偷情一年,咱俩谁对不起谁? 在我和他成亲的档口,你大白天就往他床上钻,赤身裸体被我和邻居们捉奸在床。 我和他退婚之后,你没了名声,干脆没名没分就和他住在了一起。 你俩亲都没成,还好意思一口一个相公的喊?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众人震惊,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刚刚还被婶子大娘们同情的秦楚楚和苏子恒,转瞬之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原来是咱们误会了,这个才是真不要脸的。” “这女人一看就一脸狐媚相,没成亲就住到男人家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家闺女,真够丢人现眼的。” 秦楚楚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姑娘,羞愤之下,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子恒却依旧执着于想要一个答案: “林夕月,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借着捉奸甩掉我,好给自己换一个高门夫婿?” 林夕月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做人?我是与你退亲之后,才遇到我哥的。” 她说的都是实话,可惜苏子恒压根不肯相信。 他苦苦哀求道: “月月,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态,我以为你不会介意的。 可若你当真不喜我有旁的女人,我向你发誓,此生此世,唯你一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咱们和好吧,我等了你六年,我最想娶的人只有你,别因为一次错误就否定我。” 秦楚楚扑过去,在他身上拼命扑打,崩溃道: “苏子恒,你和她和好,那我怎么办?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爹娘也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你们这两个渣男贱女,我不活了,我和你们拼了!” 苏子恒一把扯开她,重重摔在地上,语气冷漠: “聘者为妻,奔则为妾。 你在我这儿连个纳妾文书都没有,连妾都算不上,我需要对你负什么责? 这样吧,你若愿意,就留下来当个粗使丫头,也算个去处。 若不愿,自可离去,我没有收留你的义务。” 秦楚楚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想让我给你当丫鬟,还是粗使丫鬟?” 苏子恒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语气不屑。 “有句话说出来可能不好听,你勾引我时那样娴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谁知道你在我之前,有没有勾引过其他男人? 说不定,你的身子早就不清白了,所以才设计我,接手你这个烂摊子! 也是我傻,才会被你迷惑。” 秦楚楚眼神呆滞,愣愣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随后,猛的扑向林夕月,朝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狠狠挠去。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你这个贱人,仗着认了个侯爷哥哥,就……” 林夕月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人死死按在地上,怒道: “秦楚楚,你知道我有个侯爷哥哥,还敢来招惹我。 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有恃无恐,觉得有苏子恒在,我不敢真的动你?” 她冷笑一声,对着某个角落喊道,“你们两个出来吧。”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看去。 就见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缓步走出两名身材高挑,面容冷硬的女子。 二人单膝微屈,手按在腰间短刃上,齐齐恭敬回道:“寻霜(白影),听候大小姐吩咐!”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19) 直到此时,众人才清晰意识到,面前这位的身份与自己不同。 人家可是堂堂侯府千金,不是他们这些市井小民,哪容得了他们随意非议? 一时间,刚刚谴责过林夕月的人纷纷后背冒冷汗。 有那反应快的,甚至已经踮着脚、猫着腰,顺着墙根溜走了。 苏子恒与秦楚楚也彻底傻眼,惊惧的看着这一幕。 林夕月沉声吩咐道: “寻霜,你把这两人押到衙门去。 白影,你去把侯爷叫来,就说有人当街骚扰他妹妹,给他妹妹泼脏水,败坏侯府名声。” “是,大小姐!” 两人各自领命。 一人迅速离开,一人径直上前,拖着秦楚楚和苏子恒就往衙门而去。 那姑娘手腕纤细,力气却大的很,无论两人再如何反抗,竟也挣不脱。 “不,我不去衙门,我现在就离开,再也不来了。还不行吗?” 苏子恒剧烈挣扎着,拼命扭头向林夕月喊道,“月月,我错了,求你看在……啊!” “闭嘴!” 白影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冷着脸训斥道: “你一个外男,也敢直呼我们大小姐的名讳,真是好大的胆子!” 秦楚楚刚刚也想开口来着,被这一脚吓得又闭了嘴,面色苍白。 白影这才觉得畅快了。 她与寻霜本是侯府暗卫,几日前,被侯爷拨给了大小姐,并言明,从此,大小姐就是她们唯一的主子。 大小姐嘱咐她们,不论发生任何情况,不经召唤,不得现身。 所以,刚刚大小姐被辱时,她俩即便怒火冲天,也只能努力按耐着。 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主子在自己面前被人辱骂,她们早就憋着一股火了。 想到这里,白影又对着秦楚楚踹了一脚,听着她的惨叫声,唇角扬起。 该,叫这两个不长眼的臭虫,欺负她家小姐。 林夕月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原主是个重情义,且心肠软的姑娘,即便满心怨恨,愿望也只有一个: 念在前世夫妻一场的份上,不用报复苏子恒。 只求这辈子不再嫁给他,再讨回自己在他身上付出的所有钱财,一个铜板都不能少,这便够了。 也因此,她才一直没有出手对付这个渣男。 但墨白给自己辛苦争取来的身份,可不是让她白白受气的。 既然人家主动来招惹,那就别怪自己了。 顺天府公堂。 顺天府尹端坐堂上,正在审问苏子恒和秦楚楚,就听到门外衙役的通传声: “昭勇侯至!” 那府尹立刻起身,快步迎了出去,原本平和的神色立时变得郑重。 他是京畿要员不错,但人家昭勇侯可是老牌勋贵,绝对怠慢不得。 看到墨白,府尹急忙躬身行礼, “下官见过昭勇侯!” 墨白淡淡道:“事关本侯亲妹,本侯就是过来看看,你照常审案即可,不用在意我。” “是,下官明白!” 府尹重新归座,惊堂木一拍,开始继续审案。 其实这个案子不是什么大案,没什么要审的,且人证物证齐全,案件清晰可查。 因此,府尹很快朗声宣判道: “苏子恒屡次骚扰勋贵嫡女,品行卑劣。 据大晟律法,现革除秀才功名,剥去儒衫,杖责二十大板!” 苏子恒脑子嗡嗡作响,面色一片惨白。 还不带他求饶,就见几名衙役已迅速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青布儒衫。 而后,当众将他的长裤褪至膝弯处,只留了条贴身的白色亵裤。 接下来,苏子恒被屈辱的按在刑凳之上,开始受刑。 厚重的板子接连落下,打在他的皮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子恒痛到浑身狰狞,内心又羞又恨,一片绝望。 完了,多年努力一朝成空。 从今以后,他再也没有可能金榜题名,功成名就。 林夕月,好狠的心! 看到昭勇侯眉头依旧紧皱,府尹又看向秦楚楚。 “秦楚楚当众污蔑侯府贵女,还欲出手伤人,杖责三十大板!” 秦楚楚闻言面色灰败,拼命磕头求饶。 “侯爷,林小姐,民女错了,民女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衙役们才不管这些,上前用力将人按住,同样褪下她的外裙和长裤,仅剩白色亵裤。 竹板高高扬起,重重落下,行刑的衙役没有丝毫放水。 秦楚楚自小就是被家人们娇养着长大的,皮肤格外娇嫩。 只一板子下去,便痛得尖声哭嚎,浑身打颤。 竹板一下接着一下。 两人额头冷汗滚落,下半身浸在血泊中,五官因疼痛而扭曲,模样极是凄惨。 围观百姓的目光落在两人伤口处,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讥讽嘲笑。 林夕月暗自施展精神力,切断了秦楚楚腰椎部位的神经。 上辈子,秦楚楚不仅抢走原主的丈夫,还给原主下绝嗣药,甚至逼着原主替她养孩子。原主受尽憋屈,临老还得被她奚落嘲笑,那这辈子,就用她的健康偿还吧。 至于苏子恒,林夕月直接断了他的根。 既然两辈子都出轨,可见是个不安分的,不如直接除掉孽根吧。 墨白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望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看到侯爷终于满意了,顺天府尹这才松了口气。 几日后,林夕月被墨白大张旗鼓的接回侯府。 昭勇侯府。 今日是侯府走失多年的千金归宗之日,几日前,昭勇侯就向族中长辈们,郑重下了帖子。 此时,正堂内,诸位长辈已尽数到场,全都正襟危坐,面色肃穆。 对于侯府老太君缺席认亲宴一事,并无一人提出质疑。 毕竟,老太君鼻子缺失,容貌尽毁,还是被亲孙女儿咬掉的,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大厅内,侯府二夫人正对着身边一个妇人,低声说着什么。 她表情夸张,语气轻蔑: “我们侯爷也不知道怎么了,像中邪了一样,只见过一面,就一口断定,那丫头是我大哥大嫂失散多年的女儿。 你们是不知道,那丫头出身可不怎么光彩。 她是从偏远农村逃荒过来的,还曾自卖自身,在永宁侯府当过六年丫鬟。 前几日,还被人退了婚。 你们说,这样一个粗俗卑微之人,怎么够资格做咱们侯府千金?这不是丢我们侯府所有人的脸吗?” 那妇人只抿唇轻笑,却不发一言。 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对方连个回应都没有,二夫人撇撇嘴,又转头对着另一夫人耳语起来。 她的这副作态,被族中不少有心人看在眼中,个个眼含深意。 看来,这位侯府二夫人,是非常不欢迎那位嫡长小姐回归。 或许,她女儿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咬伤老太君的。 虽然吧,他们也认为,那位真千金满身粗痞之气,确实难登大雅之堂。 但堂堂侯府还养不起个女眷了? 若是实在不堪,大不了以后多给点嫁妆,嫁得远远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房这副嘴脸也太难看了。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0)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随着丫鬟恭敬掀开门帘,一道高大的身影率先进入。 众人抬眼望去,就看到昭勇侯萧逸尘转身站定,目光温柔的看向门口。 下一秒,一道娇俏的身影缓步踏入大厅。 众人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纷纷看向来人,却是瞬间眼前一亮。 这姑娘并无他们预想中的粗鄙土气,反倒明耀夺目,娇艳可人。 一支羊脂玉簪绾住满头青丝,衬的她皮肤莹润,五官精致。 红色暗纹玉兰锦裙,走动间裙摆轻轻漾开,并没有大幅度翻飞,可见是个极有教养的。 待少女站定,墨白笑着介绍道: “诸位,今日是我昭勇侯府千金萧夕月,正式回归家族之日。 多谢诸位长辈亲自前来,本侯感激不尽。” 他身侧的少女,唇角噙着抹浅笑,姿态端庄,没有半分局促。 只静静站着,一身矜贵之气便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甭管内心怎么想的,众人脸上全都堆着笑,纷纷开口道贺。 一时间,厅内气氛热闹极了。 墨白带着林夕月,率先走到一位须发洁白的老人面前,笑着为她介绍道: “妹妹,这位是族长爷爷,与咱们祖父是从小玩到大的堂兄弟。” “族长爷爷好。” “好好好,好孩子,欢迎回家。” “这位是大长老。” “大长老安。” 林夕月对着众人一一福身行礼,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好好好,回来就好,好孩子,这些年你吃苦了。” 众人暗自打量着她,面上全都挂着温和的笑,手下动作也丝毫不慢,纷纷送上贺礼。 礼物贵重妥帖,给足了侯府面子。 他们不缺这点银子,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徒惹昭勇侯不快。 林夕月一一道谢,并送上备好的回礼,同样精致体面。 一番近距离接触之后,众人眼底的轻视褪去大半,心里生出欣赏。 这姑娘举止优雅,气度斐然,谈吐有度,确实配得上侯府千金的身份。 见族长与几位长老都接受了林夕月,其他人的态度也真诚了许多。 一时间,宾主相谈甚欢,气氛从最初的僵硬尴尬,变得自然热络。 全场唯有二房一家,脸色难看。 萧二爷夫妻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林夕月,眼底的不善和阴翳,毫不掩饰。 “妹妹,这两位是咱们的二叔二婶。” 很快,两人走到二房面前。 林夕月目光扫过两人,笑意收了几分,淡淡道,“二叔,二婶。” “嗯!”两人面无表情,只随意应了声。 待到送礼环节,二夫人微微侧头示意了下。 她身后一个丫鬟,将托盘上的红布掀开,露出一个外表简陋,甚至略显粗糙的木盒。 墨白面露不愉,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木盒。 那丫鬟浑身战栗,明知不合规矩,还是颤抖着手当众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礼物。 众人一眼便看到,那里面是一件寻常玉簪,样式和成色都极普通,顶了天值十两银子。 这簪子放在普通百姓家,或许算得上贵重,但在侯府这种勋贵之家,却摆明了是在当众折辱林夕月。 林夕月眼尖,一眼便看出那玉簪上有磨损痕迹,竟然还是个旧物? 呵! 厅内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众人全都沉默下来,目光落在墨白和林夕月脸上,想要看他们如何应对。 二夫人抿唇,笑容戏谑。 “大侄女儿,这簪子颜色挺艳的,样式也不错,配你身上这衣裙挺搭的。 不若你现在就戴上,给婶子看看?” 见林夕月并未回答,只冷冷看着自己,二夫人又笑着说道: “听说大侄女儿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 哎呀呀,若是当初大侄女能有这么一根首饰在,路上卖了换银子。 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头,还得自卖自身,去永宁侯当丫鬟,又被一个穷秀才退了婚。 二婶真是想想就心疼,苦了你了,好孩子!” 说着,她还拿起帕子,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就在这时,萧二爷不赞成道: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拿这么个东西给孩子? 侄女儿在永宁侯府当差时,肯定得过三小姐不少打赏,会看得上你这个?赶紧的换了。” 二夫人笑着说道,“老爷说的对,确实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 说着,她又从手上退下一个成色和做工都极普通的玉镯,拉过林夕月的手,就要往她腕上戴,口中还热情道: “孩子,这镯子的颜色和你最搭,快戴上试试。” 不论是簪子还是镯子,都是被人用过的旧物,却拿来在认亲宴上,送给她这个堂堂侯府千金,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轻慢! 林夕月一把甩开她的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毫不客气的拿过簪子和镯子。 她转身,对在一旁候着的春香和夏芷,淡淡道,“赏你们了,拿去玩儿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谢小姐赏。” 双胞胎对视一眼,分别接过簪子和镯子,欢喜的戴在身上。 二夫人愣愣看着这一幕,神色从得意变得气愤。 “你,你居然把我送你的见面礼,转手送给丫鬟?” 林夕月唇角弯起,“抱歉了二婶,我这人有点洁癖,不喜欢带别人用过的旧物。” 说着,她随意从荷包里,取出一片银叶子,丢在了那丫鬟的托盘上,笑得意味深长: “多谢二婶,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二婶拿去喝杯茶吧。” 看到自己竟然被当众打赏了一片银叶子,二夫人气得浑身哆嗦。 “你,你是在打赏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狠狠瞪着墨白,怒道: “萧逸尘,这就是你找回来的侯府千金? 如此没有教养,目无长辈,简直连府里的丫鬟婆子都不如。” 墨白却是对着林夕月哈哈大笑,“妹妹,你是哥哥的骄傲。” “谢谢大哥。”两兄妹完全无视萧二爷夫妻难看的面色, 对于这场风波,在场众人心思各异。 有人认为林夕月不忍气吞声,爱恨分明,十分欣赏。 也有一些老顽固,认为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晚辈都应该隐忍,全了长辈的面子,有什么话私下再说。 而不是让长辈当众下不来台,将府内矛盾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对于众人目光中的复杂,林夕月毫不在意,直视着二房夫妻,一字一句道: “我这人一向崇尚礼尚往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若想踩我一头,我就还他三脚。” 二夫人捂着胸口,气得面色发白,“你,你放肆!” 萧二爷则怒视着墨白: “萧逸尘,别以为当了侯爷就可以为所欲为。 当今圣上最重孝道,你们这样的不孝行为,是要被申斥的。” 二房的庶子庶女们对视一眼,没有一个上前的,只觉解气极了。 哈哈,终于有人能够压制这个心狠手辣的嫡母,不给她面子。 二夫人的两个儿子,见到母亲被一个晚辈如此当众羞辱,拨开人群,跑到几人面前,对着林夕月怒目而视。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1) 二房大少爷恶狠狠道,“死丫头,立刻向我娘道歉,不然就滚出我昭勇侯府。” 二少爷同样气焰嚣张,趾高气昂道: “对,不仅要道歉,还得给我爹娘磕头,否则我们坚决不同意你上族谱,回归家族!” 没等林夕月出手,墨白已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把你们全都逐出府去。 昭勇侯府是我的府邸,与你们这几个白身有何关系?” 眼见争执愈演愈烈,一位与二爷交好的中年男子,凑到老族长面前,焦急道: “族长您看,作为晚辈,这两个也太不像话了,这事您得管!” 老族长捻着胡须,白了他一眼,“还想拿老夫做筏子?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那人讪讪一笑,可还是走到墨白面前,端着长辈的架子说道: “逸尘呀,管管你这妹子吧。 小姑娘家家的,这脾气也太硬了,才回家第一天就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墨白瞟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堂叔啊。 听说您和我二叔关系特别好,小时候一起调戏漂亮丫鬟,长大后一块包养外室。 小侄一直有个疑惑哈,你们关系这么好,玩的这么花,那外室生了孩子到底算谁的? 还是你们已经要好到,是谁的血脉都无所谓了?” 不少人捂着嘴窃笑出声,看向那人和二爷的眼神戏谑。 “你你这是污蔑,哼!” 那人面色涨得通红,一甩袖子竟直接离开了。 他得去查查,他那个外室生的儿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林夕月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看向墨白问道,“哥,证据都收集好了吗?” 墨白回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快了,一会儿看哥怎么为你报仇!” 众人莫名,什么证据,报什么仇? 二房夫妻闻言,心里却是一凛,莫名有种毛毛的感觉。 墨白话音刚落,他的一个贴身随从便急匆匆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墨白一喜,对那人微微颔首,而后笑着对众人说道: “诸位,其实这些年里,我奉父亲的命令,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我妹妹被拐之事。 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 我不仅查到对我妹妹下手之人,还掌握了确切的人证物证。 甚至,我还顺便查出,自己被人下毒之事。” “什么?你被人下毒了?” 老族长猛地站起身,目光在墨白身上,紧张的上下扫视。 虽说侯府千金身份尊贵,但说到底只是个丫头片子,唯一的作用就是联姻,不值得他们重视。 但侯爷可不一样,爵位继承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侯爷的安危,关系到他们萧氏一族的未来发展。 听到中毒两字。二房夫妻面色巨震,眼中同时闪过惊惧。 怪不得…… 墨白点头,认真解释道: “是的族长爷爷,我的身体在十几年前,就被人下了“寒凝散”。 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毒药。 平日里,毒素会一直潜藏在中毒之人体内,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就算是大夫也诊不出异样。 但只要遇上赤心草,毒素就会骤然爆发。 届时,中毒之人心脉俱断,转眼之间就没了气息,可看上去,却像是因为太过激动而猝死的。 若是寻常仵作检查,是很难查出中毒痕迹的。” 全场众人纷纷面色巨变。 这也太阴毒了吧。 萧二爷半垂着头,呼吸略显急促。 二夫人双腿发软,忙扶住一旁的大儿子,才没有倒下去。 老族长目光扫过两人,眼底透着审视和厌恶,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侯爷,兹事体大,不如回头,咱们坐下来细细的说?现在,先把认亲宴办完。” 他的用意很明显,若真是侯府二爷动的手,那为了侯府声誉,最好私下解决,别捅到明面上。 萧二爷急忙附和,“是啊是啊,侄女的认亲宴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耽搁。” “对对,侄女好不容易才回来,认亲宴可是顶顶重要的事,其他的事先往后推。” 二夫人也一改方才的轻慢,亲昵的想要去拉林夕月的手,却被侧身躲开。 她面上闪过恼怒,却强扯出一抹笑,佯装不在意。 墨白和林夕月同时拒绝。 墨白面色严肃。 “我妹妹小小年纪,就被迫离开侯府和爹娘,吃了那么多苦头。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背后害她之人,自然要尽快将人绳之以法。” 林夕月颇为赞同,“认亲宴什么的不重要,还我一个公道才是最重要的。” 见两人都这样坚持,老族长无奈,目光瞟过二爷夫妻,再次叹息一声。 “那行吧,就听侯爷的。” 接下来,所有人全都坐回座位上。 墨白神色肃穆,大声说道,“开始吧!” 首先被押上来的,是几名胡子拉碴,身上带着伤痕的中年男人。 他们就是当年,侯夫人上香路上遇到的匪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年是有人给我们银子,让我们早早等在那里的,为的就是劫走那个贵人家的孩子。” 听着几人的交待,二夫人面上不显,却不自觉绞紧手中帕子。 随后,二夫人陪房里中的一个管事,也被带了上来。 他没敢去看二夫人那张黑沉的脸,只低着头道,“是,是我家小姐吩咐我做的。” 二夫人猛的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怒呵道: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说,你是收了谁的好处,才想要污蔑我这个主子的?” “小人有证据的,当年您刚生了小小姐,正在坐月子,没法出来。 就让您身边的贴身丫鬟菊蕊,出面交待小人。 伤害侯爷子嗣,这事太严重了。 小人心里也怕,怕事发之后被您抓去顶包,或者被您灭口,就多留了个心眼儿。 小人佯装不肯相信,就逼着菊蕊拿出信物,证明确实是您的命令。 您看,这就是信物。” 看着自己的玉佩,二夫人气得浑身哆嗦。 “你!这定是你们两个勾结在一起,偷的我的玉佩!” 墨白不愿再浪费时间听他们扯皮,沉声打断,“够了!继续!” 下一个出来的,竟然是菊蕊…… 一个时辰后,所有证人全都交代完毕,每个人手里都或多或少,留有证据。 二房夫妻双双瘫软在椅子上。 二房两个嫡子双眼呆滞,愣愣看着自家爹娘。 庶子庶女们则聚在一起,眼中全是对未来的担忧。 事已至此,老族长狠狠闭了下眼,等再睁开时,声音闷闷的。 “侯爷,这些年苦了您和大小姐了。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置?”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2) 墨白看着老族长,语气不容置喙。 “我可以给他们两个选择,一是报官,将所有人绳之以法。” 一听要报官,萧二叔急了,立刻放下一直端着的长辈架子,苦着脸哀求道: “不,别报官,逸尘,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放过我们这一次好不好? 你想想你的祖母。 若你祖母醒来,知道她唯一的儿子被送到了监狱,你让她老人家怎么承受得住?” “祖母?呵呵!”墨白冷笑。 “她也配当我的祖母?这些事,她哪件不知情? 在她选择包庇你们的时候,就已经不配再做我们的祖母。” 老族长震惊,“你祖母也知情,她有没有参与?” 墨白冷哼一声。 “参与倒是没有,但她不仅知情,还帮着她的好儿子,好儿媳扫尾。 族长爷爷,你见过这样偏心,处事不公的祖母吗?” 老族长替自己的堂弟感到悲哀,真是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他摇摇头,问道,“侯爷,你刚才说的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族中出现罪犯,不是他要袒护那两人,而是这关乎着家族名誉。 墨白素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道: “二房净身除族,所有财产全部留下,作为对我们兄妹的赔偿。” 萧二爷身体一晃,竟对着墨白扑通一声跪下。 “不,不能除族,大侄子,二叔错了,二叔给你磕头了,你放过二叔好吗?” 他还有那么多儿女呢,若是被除了族,他的那些儿女要怎么办? 没族的人就没了根,飘若浮萍,以后即便被人欺凌,也无处伸冤。 看到丈夫跪下了,二夫人犹豫了下,也眼一闭,紧随其后。 “侯爷,我们二房愿意赔一半家产,然后离开侯府,这样可以吗? 求求你,看在你那些尚且年幼的弟妹的份上,别让我们净身除族。” 只要不除族,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昭勇侯的亲二叔亲二婶。 仗着这层关系,他们以后的日子也差不到哪去。 看着两人一脸凄苦,对着亲侄子下跪,有些族人面露不忍,开口劝道: “侯爷,你们总归是血缘亲人,净身、除族也太过了些,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惩罚方式?” 林夕月眼神嘲讽,还真是刀没割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 她对着萧二爷夫妻,笑得温柔: “别急,如果这两个选择你们都不满意,那没关系,我这里还有第三个选择,你们可以听一听。” 众人好奇,不知道这位新回归的侯府大小姐,会有什么好建议。 萧二爷夫妻也面露期待。 女孩子,心肠果真要软一些,或许道个歉,说两句软话,就真放过他们了呢? 林夕月笑得意味深长。 “很简单,只要二叔二婶愿意将自己做过的错事,自己承受一遍。 那我们就保证,不让你们净身、除族。” 萧二爷夫妻心里一突,“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两个也必须要感受一下那寒凝散的威力。 另外,你们还得去最偏远的庄子上,生活至少16年。 将我这16年来的颠沛流离,好好体会一遍。” 林夕月目光转向二房一众儿女,语气轻快,带着诱哄: “至于你们的儿女,你们放心,他们完全可以带着你们二房的钱财出府,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他们永远是我们的堂弟堂妹,遇到困难时,侯府不会不管他们的。” 二房众人面色各异。 不论嫡子还是庶子庶女,全都松了口气,眼含期待的看向父母。 萧二爷夫妻却是面色难看,想都没想便一口拒绝。 “我们不去庄子上,我们也不想中毒。” 闻言,他们的两个嫡子急了,一人搀扶一个,小声劝道: “爹娘,中了毒也没关系,咱们可以解毒。 至于在庄子上过得不舒心,儿子们会定时给你们送钱财和物资。 再大的困难都能解决,总比咱们这一房,全都被净身除族要好吧?” 两夫妻神色刚有些松动,就听到林夕月凉凉道: “别做梦了,既然是惩罚,怎么可能让你们过悠闲的日子?我们会派人盯着的。” 两夫妻一怔,立刻推开两个儿子骂道: “逆子,你们好狠的心,居然想送爹娘去受罪,好换自己拿着钱财去过逍遥日子!” 两人眼神扫过目露失望的一众庶子庶女们,一发狠,直接对着墨白喊道: “我们选第二个!” 哼,要过苦日子,大家一起来,一个都别想逃! 二房大儿子不可置信道: “爹娘,你们明明是为了萧云舒,才得罪侯爷兄妹的。 凭什么现在出了事,却要拉着我们一起吃苦?” 二儿子:“对呀,好事轮不到我们,出事了我们就都得陪着,凭什么?” 庶子: “就是呀,既然你们心里只有大女儿,那就带着你们大女儿去庄子上生活好了。若你们还有一点点慈爱之心,就放过我们这些无辜的儿女吧。” 萧二爷夫妻被一众儿女团团围住,毫不客气的指责着,气的直喘粗气。 林夕月笑的眉眼弯弯。 老族长眼神愕然,这一招挑拨离间,实在是高。 看来这位侯府小姐,也不像面上表现的那样温和无害。 不过也是,能在逃荒路上艰难活下来。 还能以一介孤女之身,混到侯府小姐一等大丫鬟的位置,心计又能差到哪儿去? 先前是他们想岔了。 林夕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对着墨白说道: “大哥,既然是二房的事,不若把云舒妹妹喊来,让她也发表一下意见?” 墨白宠溺一笑,“可以,来人,去把二小姐带来。” 祠堂内,萧云舒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厚厚的垫子上发呆。 只听吱呀一声,祠堂的门被打开,两个婆子走了进来。 两人的态度都不甚恭敬,“二小姐,侯爷有请。” 萧云舒猛地站起身,因动作幅度太大,眼前黑了一瞬。 她差点摔倒,踉跄了下。 整个过程,两个婆子只冷眼看着,并未上前。 萧云舒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待缓了些,便趾高气扬道: “我得先回房洗漱一下,再换件干净衣服,让堂哥先等着吧。” 两个婆子嗤笑一声,不由分说上前,一人拉着她一条手臂,便将人拖走了。 “你们大胆,反了你们了,竟敢对本小姐如此放肆!” 一路上,萧云舒从愤怒挣扎到无奈妥协。 “别拖了别拖了,我自己走还不行吗?你们抓的我好疼。” 两个婆子这才放轻了手下力气。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3) 萧云舒被带到了正厅。 当看到堂中众人时,她这才意识到,今日是林夕月的认亲宴,顿时怒不可遏,对着墨白就开始发飙。 墨白才没工夫听一个娇娇小姐发脾气,直截了当的将事情简述了一遍,然后让她作出选择。 “啊?怎么会这样?净身除族?我不要!” 萧云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对着萧二爷夫妻愤怒道: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们为什么非要作死?还连累我?” 萧二爷震怒,“你竟然这样对父母说话?” 萧云舒不以为意道: “爹娘,要不还是你们去庄子上吧。 毕竟祸是你们闯的,跟我们可没关系,你们总不能让我们陪着你们受苦吧?” 二夫人愣愣看着这个女儿,表情极为复杂。 墨白催促道,“快点做决定,我时间金贵,可没有那么多耐心一直等着你们。” 萧云舒一惊,急急催道,“爹娘,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是啊,爹娘,你们不能那么自私。” 面对一众无情的儿女,二夫人突然苦笑一声。 “我错了,我不该嫉妒大嫂。” 林夕月凝眉,“什么嫉妒?你把话说清楚。” 二夫人心灰意冷,道出埋藏在内心多年的秘密。 “当年议亲时,其实,我和爹娘相中的本是侯府世子。 可世子却拒绝了我,选择了家世背景不如我的郑芸芸。 我只能嫁给毫无作为的二少爷。 婚后,世子洁身自好,后宅里除了大嫂,就只有一个不怎么受宠的通房。 而我的夫君,却是妾室通房一大堆。 我不甘心,开始越发嫉妒起大嫂。 再后来,我生下了云舒,对比被养的金尊玉贵的大房嫡女,这种不甘心愈发强烈。 虽说都是侯府女儿,但小姐与嫡小姐差别可太大了。 不说地位和待遇,就说将来的选秀,有资格进宫的,只能是侯爷的亲生女儿。 一想到将来,我的女儿就要处处被大嫂的女儿压一头,我起了歹心,这才策划了那场事件。 没想到,机关算尽,却只养出几个白眼狼。 呵呵,我终究还是比不过大嫂。” 众人无语。 弄了半天,策划了那样一场阴谋,就只是源于嫉妒? 啧啧,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至于萧二爷为何对侄子出手,这压根不用问,不过是爵位之争罢了。 最终,两夫妻不顾儿女反对,坚决选择了净身除族。 老族长终究生了恻隐之心,恳求墨白让他们带走各屋的细软。 当然,田产铺子和银票古董什么的,一概都得留下。 墨白没有驳他的面子,大大方方同意了,只是派下人严密盯着一行人收拾行李。 林夕月想要看热闹,就通过系统观看现场直播。 她看到了……我的天哪,她看到了什么? 二房人是貔貅吗?这么能装的? 只见二夫人,两只衣袖都塞得鼓鼓囊囊,怀里还抱了好几个锦盒。 头上插满了簪子,左右手各戴了十几个镯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二老爷肩头扛着三个大布包,勒得他呼哧喘气,就这,还准备扛起第四个。 萧云舒身上背的,胸前挂的,加上手里拎着的,一共五个包,哪里还有平日弱不禁风的模样? 其他人同样如此。 一行人磕磕碰碰,步履艰难。 走到大门口时,萧云舒肩上的包袱带子开了,里面的钗环珠花洒落一地。 她还来不及去捡,就被其他兄妹抢走了,一家人你推我挤的,乱作一团,狼狈极了。 林夕月看得忍俊不禁,在识海中给墨白一一描述。 墨白淡淡道: “今日不过是给老族长一个面子。放心,那些财产他们留不住。 我赶他们出府,可不是让他们去过好日子的。” 半个时辰后,二房所有人已全部离开侯府。 老族长承诺,回去就将他们从族谱中除名,便也带着族人离开了。 清晖院。 墨白眉眼含笑。 “怎么样,这院子你还满意吗?有不喜欢就告诉管家,让他重新布置。” 林夕月环顾左右。 院外五百米处,有一汪清湖,水波浅浅,风景优美。 湖畔边,栽种着大片翠竹,入眼一片翠绿。 小院内铺设着青石板,后院种植着大片花卉,芳香宜人。 总体清幽安静,是她喜欢的风格。 林夕月眼底透着笑意,满意的点点头。 “大哥,这湖竹相伴的小院,我非常喜欢,谢谢。” 墨白笑容宠溺,“喜欢就好。” 他的主人,就应该住在这般清雅的地方,每日品茶泛舟,奴仆环伺,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 而不是住在那个简陋嘈杂,陈设简单的小院,穿着粗布襦裙, 为男人洗手作羹汤。 哼! 谁都不配让他的主人费心操劳,受这份辛苦。 两人遣开下人,让她们远远候着,面对面坐在湖亭里,惬意的闲聊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亭子中,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姐,侯爷对咱们小姐可真好,侯爷是个好哥哥。” 夏芷看着这一幕,也十分开心。 主子受宠,代表她们这些下人,也更有脸面。 春香笑嗔了她一眼,“看把你羡慕的,你的意思是,你姐姐我不宠你?” 夏芷狗腿的说道,“没没没,我的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她见四周没人,悄悄凑过去,小小声问道: “姐,听说咱们小姐有一个平民未婚夫,你觉得他俩能成吗?这身份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春香面色一肃,严厉道: “闭嘴!主子的事,哪容咱们这些下人多嘴?记住,没有下次了。” 夏芷被姐姐吓到了,立刻收敛笑容,乖巧道: “姐,我我记住了,我保证以后再不多嘴,你别生气!” 春香没再搭理她,只低头沉默着。 她跟随主子的时间虽不长,但也知道,主子退过婚。 虽说那不是主子的错,但在外人眼中,退婚的女子肯定自身有问题。 主子的名誉受损是难免的。 她希望主子的婚事一切顺利,不要再出现波折。 两人口中的姑爷,此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黑鸦岭一处山道上,三个身材高大,镖师打扮的青年,正躺在草地上,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沈庭铮的黑色劲装,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有几处甚至渗着血丝,十分狼狈。 一旁的李家兄弟,面色苍白,身上被包扎过的伤口,依旧在流血。 沈庭铮眼里闪过担忧。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倒出两颗褐色药丸,分别递给两兄弟。 “诺,快吃,止血的!”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4) “谢谢铮哥。” 李承安挣扎着起身,接过药丸,问都不问,便仰头一口吞下。 李承贵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只长臂一伸,接过药丸塞入口中。 只几个呼吸间,两人伤口处的血便止住了,已疲惫至极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李承贵来了精神,坐起身,好奇问道,“这药好神奇啊,铮哥,你从哪里买的?” 沈庭铮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不是买的,是我未婚妻自己做的。 她知道我这趟走镖有些危险,就自己买来药材,连夜为我手搓了这些药丸。” “哇,铮哥,未来嫂子可真厉害,居然还懂医术?” 沈庭铮眼里闪过疼惜: “都是她在侯府当差的时候学的。 那时候,她要伺候主子,还得用心学习功夫和医术,一定非常辛苦。 忙起来,可能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回想,他心里都泛着疼。 “呃……是挺辛苦的。” 两兄弟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有人愿意教授他们医术和功夫,他们简直能乐疯,一点都不会觉得累。 真不明白,铮哥为什么这样一副心疼的模样? 李承贵嘿嘿一笑: “怪不得,铮哥你会那样坚决的拒绝宋小姐。 我未来嫂子实在是太完美了,哪里是那个性子桀骜的大小姐能比的?” 提到宋巧儿,李承安就一肚子火气,憋屈道: “遇到这么个公私不分,一意孤行的雇主,咱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唉,钱难挣,屎难吃,这二十两银子也太难赚了!” 随着两人愤懑不平的吐槽声,沈庭铮面色也沉了下来。 李承贵冷嗤一声: “之前,铮哥再三强调,别走山道,绕路从后山走更为稳妥。 可那个宋小姐就因为铮哥的拒绝,就硬要反着来,非听那姓黄的,走什么山道。 这下好了,彻底栽了吧?” 李承安也冷笑一声。 “宋家!呵,我看没了宋朝扬的宋家,早晚得完蛋。” 沈庭铮沉默不语,他对如今的宋家没什么好感。 宋家是做边境贸易的,在京城也算有些名气。 只是两年前,老家主病逝,嫡子宋朝扬继任家主后,庶长子不服,宋家开始陷入内乱。 最终,庶长子用计赶跑了嫡子,接手了家主之位。 可家族跑商的路线,人脉什么的,全都攥在嫡子手里。 导致新家主手中没有可用之人,这趟跑商,只能花重金雇佣镖师。 因着这趟线路危险,没多少镖师乐意接这个单子。 最后,他只能分别在两个镖局,各自雇佣了三名镖师,连同自家的护卫一同上路。 这次随行的,是他的大儿子和女儿宋巧儿。 这一路上,宋巧儿不知怎的,竟少女怀春,对着沈庭铮频频示好,但都被拒绝了。 几番下来,宋巧儿心里不爽,开始有意无意的刁难沈庭铮三人。 在途经黑鸦岭时,沈庭铮和那个姓黄的镖师发生了争执,各自提议了一条路线。 明明沈庭铮的方案更为稳妥安全,可宋巧儿偏偏拒绝了。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上,她哥哥竟也宠着她。 结果显而易见,一群人进了黑鸦岭,刚行至一半,山林两侧就冲出数十名山匪。 个个手持刀棍,凶神恶煞的围堵了来。 没几个回合,十几名侍卫就死伤大半。 那三名镖师见势不妙,竟弃镖弃主,夺过马匹溜之大吉了。 宋家包括宋巧儿在内的所有人,还有那批被押送的贵重药材和丝绸,全都被山匪掳上了山。 李承贵黑着脸问道: “铮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咱们都受了伤,根本没法救人。 而且,这次失误也不在咱们,都是他们自己导致的,要不咱们也弃镖吧。” 李承安却有些犹豫。 “若是就这样放弃,那这一趟就白跑了。 而且,回去之后说不定还得退定金,这么算下来太不划算。” 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将目光转向沈庭铮。 “铮哥,你说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对,都听你的。” 沈庭铮望着雾蒙蒙的深山,沉思片刻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红色瓷瓶。 “这里面是迷药,今天晚上咱们试试看,能不能偷偷摸进土匪窝,然后将迷药撒在他们的吃食里。 若能成功将人放倒,咱们就把人和货都救出来,不能的话,那咱就撤。 总之,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李家兄弟对视一眼,双双点头,“好,就这么干!” 暮色降临后,三人借着夜色遮掩,悄无声息地向匪寨摸进。 一个时辰后。 “铮哥,这趟出来,我感觉你运气特别好,和你在一起真的好有安全感。” “是啊铮哥,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这山里的土匪呢,这熟门熟路的,哈哈哈!” 几人一晚上都在提心吊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他们不仅成功摸进了寨子,还在那些酒菜和水井里,都下了迷药。 两兄弟压抑不住兴奋,兀自傻笑着。 两人自然不知道,他们的铮哥是用上了好运符,才能如此幸运。 “嘘声!” 见两人都有些得意忘形,沈庭铮哭笑不得,只能出声提醒。 夜色中,他摸着藏在内衫里的玉牌,唇角勾起抹温柔的笑。 临行前,他的月儿特意将一块方丈诵经祈福过的玉牌,挂在他的脖子上,说是贴身带着,可保他一路平安。 所以,他的运气才会出奇的好! 感谢他的月儿! 成功劫持了一批珍贵的药材和货物,还得了好几个人质,可以再来一波大的,土匪们全都在喝酒庆祝。 一炷香后,土匪们陆续栽倒。 又等了一会儿,整个土匪窝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李承贵再也控制不住,猛的站起身,喜不自胜道: “成了。铮哥,嫂子的药可真厉害,回头我能不能也求一点?嘿嘿,就一点!” 沈庭铮白了他一眼,也站起身说道,“废话少说,快点干活。”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快速去寻找被劫的货物,还有宋家人。 …… “嗡嗡嗡嗡!” 林夕月将丫鬟们打发出去,在空间里玩了一会儿游戏,追了会儿短剧,刚准备入睡,识海中就传来小蜜蜂飞飞的信息。 系统自动翻译:“主人,不好了,沈庭铮要被女流氓赖上了。” 小蜜蜂的话含糊不清,林夕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干脆起身,决定亲自去看看。 她空间里,有一款最新型的飞行器,速度可高达每分钟上千公里,只是能量消耗太大,平时没怎么用过。 如今情况紧急,林夕月便坐上了这款飞行器。 一分钟后,她已置身于黑鸦岭土匪窝。 将幻月霓裳调整为隐身模式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沈庭铮身边。 喔噻,她看到了什么?这现场也太香艳了吧?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5) 林夕月不厚道的笑了。 沈庭铮这厮,是破坏了人家的新婚夜吗?怪不得人家一副要与他拼命的架势。 只见一间极宽敞豪华的房间内,红色床褥、红色锦被、红色纱帐,满目红色,极是喜庆。 雕花大床上,正坐着位身姿纤弱、容貌俏丽的少女。 她没穿外衣,只着了件带子被扯坏,摇摇欲坠的大红肚兜,莹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在外,白的晃眼。 纤细的脚踝上,拴着条粗壮的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床脚。 林夕月诧异,还真是被抢来的压寨夫人? 此时,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定定望着缠斗中的两人,目光灼灼。 林夕月目光也随着她,转到两人身上,顿觉辣眼睛。 沈庭铮正与一名身材又高又壮,面容凶狠,重点是身无寸缕的男人缠打在一起。 那人拳脚功夫与沈庭铮旗鼓相当,一招一式都是杀招。 两人僵持许久。 最终,还是沈庭铮抓住对方一个破绽,眼疾手快,狠狠一拳砸在他的眼睛上! 不等对方反扑,他步步紧逼,利落地又补了数十拳,力道沉猛。 终于,小塔般壮硕的土匪轰然倒地。 宋巧儿激动的小脸绯红,夹着嗓子喊道: “沈庭铮,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本小姐的,不然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连夜赶来救我?” 哪知,沈庭铮却并未转头看她,反而拉开房门欲要出去。 宋巧儿慌了,身体前倾,急急喊道: “站住,沈庭铮你去哪?你没看到本小姐还被链子锁着吗?赶紧的来救我呀?” 沈庭铮眉头拧成个疙瘩,一口拒绝: “那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我不方便。 我去找你的丫鬟,让她来给你解开镣铐。” 宋巧儿撅着小嘴,不满道: “为什么非要叫丫鬟?本小姐已经被你看光了身子,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我要你亲自给我穿上衣服,打开镣铐!” 飞飞疯狂扇动着翅膀,看起来格外急躁,林夕月脑海中同步传来翻译。 “不要脸不要脸,这个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主人,她在撬你墙角,揍她!” 林夕月哭笑不得,见飞飞情绪激动,急忙安抚: “好了好了,咱不生气,先看沈庭铮会如何处理。 他要是立场不够坚定,没受住诱惑,那我就连他一起收拾,好不好?” 飞飞这才安静下来,圆溜溜的金属眼眸闪过蓝光,定定看向沈庭铮。 沈庭铮依旧没有回头,声音略显气愤,语气极为坚定: “我可没看过你的身子,你别冤枉人啊。 搞搞清楚,和你差点洞房的人在地上呢,又不是我,我凭什么负责? 更何况,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这辈子,我只会对她一个人负责。 等这趟回去,我们就会成亲!” 宋巧儿怒了。 “你有未婚妻又如何?这事我早就知道。 她比我美吗?有我家世优渥吗?有我身份尊贵吗?没有吧?” 她得意洋洋道: “她只是一个普通平民,除了能生孩子,暖被窝,操持家务外,没有任何价值,能给你带来什么助力? 可是本小姐就不同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咱们两个成亲,你就是我宋家的姑爷,再不用辛苦走镖,刀尖舔血去赚银子。 你能跟我一起住大宅子,吃香喝辣,奴仆成群。 我给你带来的财富和地位,是你无法想象的。 所以,只要你不是个傻的,就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 说罢,她唇角高高翘起,眼神笃定。 沈庭铮恼怒不已,咬着牙说道: “我的未婚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不是哪个随随便便的女人都可以取代的。 宋巧儿,我与你宋家只是雇佣关系,等这趟镖结束,咱们就银货两讫,再无瓜葛。 所以,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 说罢,他便关上房门,大踏步离开。 “嗡嗡嗡!” 飞飞又开始疯狂扇动翅膀。 “主人,我观察了这个男人一路,觉得他人品过关,没什么花花肠子,有资格做我的男主人。” 林夕月噗嗤一笑,“那好,那就让他做你的男主人。” 她转身看向宋巧儿,正巧撞见她眼底的不甘和怨恨。 “沈庭铮,你真是不识抬举,竟然敢屡次拒绝本小姐。 那么爱那个女人是吧?很好! 本小姐倒是要看看,若是她沦为男人们的玩物,日日在不同男人身下承欢。 你还会如此执着要娶她吗?哈哈哈哈!” 林夕月眼眸微眯。 这个女人真是有取死之道,既如此,那自己也总的表示点什么吧?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释放精神力支起一道屏障,随后解除隐身模式,大摇大摆的现身。 “啊,你是谁?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你是人是鬼?” 看着凭空出现的女人,宋巧儿吓坏了,爆发出尖锐的惊呼声。 “你要干什么?滚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夕月步步逼近,手中竟还凭空出现一条长鞭。 宋巧儿被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只觉毛骨悚然。 “鬼呀!” 她想要逃跑,可脚上的链子限制了她的自由,只能拼命往床角躲,同时大声呼救: “啊啊啊,不要过来,滚开呀!沈庭铮救我!大哥,桃儿救我!呜呜呜,我不想死。” 林夕月捏着她的下巴,嗤笑道: “哎呦,刚刚不是还很嚣张,发誓要让我沦为男人的玩物吗? 这会儿,我人站在你跟前了,怎么又怂成这样?” 宋巧儿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夕月,“你是沈庭铮的未婚妻?” “对呀,我就是那个,哪儿哪儿都不如你的平民女子。” 一听对方是人不是鬼,宋巧儿瞬间不怕了。 她甚至扬起下巴,趾高气昂道: “一个女人家家的,大半夜出现在土匪窝,手里还拿着条鞭子,果然粗俗。 行了,本小姐现在正式通知你: 你的男人,本小姐看中了。 我可以给你五十两银子,条件是你自己提出退婚? 否则,我定让人将你卖到勾栏院,做那最下等的娼妓。” 林夕月哈哈大笑,“果然是蠢货,到了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她不再多言,扬起软鞭,就朝着宋巧儿狠狠甩去。 “啊!” 女子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宋巧儿痛的五官扭曲,在床上疯狂翻滚着,可还不容避开,第二下第三下陆续而来。 极度恐惧和疼痛之下,宋巧儿身下一热。 下一秒,一股浓郁的尿骚味在房间里漫开。 另一边,沈庭铮出门后,并没有着急去寻丫鬟,而是继续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被关押着的宋公子和几名侍卫。 最终,他在一间较为隐秘的山洞里,发现了几人的身影。 那里关押着两拨人,除了宋家人之外,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青年男子。 一看到沈庭铮,狼狈的宋公子就激动起来: “沈镖头,你怎么才来,快快把铁链给我解开。” “宋公子稍等,我出去找块石头。” 沈庭铮冲出山洞,摸黑搬来一块大石头,然后将几人身上的铁链一一砸断。 宋公子刚一重获自由,便急急说道,“快走,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 一行人正打算离开,就听到那青年口中,发出虚弱的求救声。 “救,救救我!” 沈庭铮回头,看向那个满身鲜血,看不清容貌的男子,略犹豫了下,正欲走过去,就被宋公子喊住,呵斥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别人死活?一会儿土匪来了,咱们谁都逃不掉。”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6) 沈庭铮皱眉坚持道: “刚刚我给那些土匪下了迷药,一时半会儿的,他们应该醒不了。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我不能见死不救。” 说着,他走过去,蹲下身给那人口中喂下一颗药丸。 “莫怕,这药是止血的,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男人感激道,“嗯,谢谢这位公子!” 沈庭铮没有搭理宋公子的催促,将男人脚上的锁链砸断,又小心翼翼将人背在背上。 看到沈庭铮竟真的想带人离开,宋公子大怒: “沈镖头,你搞搞清楚,你是我花钱雇来的镖师,怎么能去救不相干的人?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把他扔下。” 沈庭铮脚步坚定,“我不能见死不救。” 宋公子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这个沈廷铮,脾气真是又臭又硬,先是拒绝他妹子的示好,现在又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哼,等这趟镖结束,他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他。 对了,他妹呢? 想到妹妹,宋公子顿时焦急起来,“沈庭铮,我妹妹呢?你见没见我妹妹?” 提到宋巧儿,沈庭铮眼中闪过厌恶。 “她在土匪头子的房间里。 那男人想要霸王硬上弓,已经被我杀了。 宋小姐现在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只是衣纱不整,不方便见人,最好让她的丫鬟去。” 宋公子指着沈庭铮的鼻子,震怒道,“你居然就这么撇下她?” 沈庭铮面无表情,只是背着人,快步走出山洞。 那男人吃下药丸后,浑身有了些力气,好奇问道,“你叫沈庭铮?是位镖师?” “是的,我是顺安镖局的镖师,这趟受宋家雇佣,和两个兄弟一起,护送他们去往边境。” “原来是这样,多谢沈镖头救命之恩。” “不用,举手之劳罢了。” 看到两人居然还聊起来了,宋公子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便带着侍卫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另一边,李家兄弟也已经找到了,被土匪劫走的宋家货物和马车。 …… “啊,好痛啊!别打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和你抢沈庭铮了! 我我其实也没多喜欢他,就是看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想要征服他,让他对我笑。” 闻言,林夕月软鞭舞得更欢了。 “宋小姐可真是威风啊,就因为人家不搭理你,没有给你献殷勤,你就要把人家的未婚妻送到那腌臜地去? 呵,你以为你们宋家,是京城的土皇帝不成?” 此时,宋巧儿已经痛的神志不清,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林夕月撇撇嘴,一脸嫌弃。 可惜了,这还是某个星际位面时,用一种罕见的异兽筋做的软辫。 打起人来不留痕迹,却是痛入骨髓,如今脏了。 宋巧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别打了,姑奶奶我错了。只要你肯放了我,我给你好多好多银子。 一百两,不,一千两。我给你一千两成不?” 林夕月不为所动,手下动作不停。 宋巧儿只觉筋骨寸断,痛得她恨不能立刻死去。 听到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林夕月释放出精神力,就“看”到正匆匆赶来的宋家人。 再看看,已经满身污秽,没了人样的宋巧儿,她略一思索,手中凭空出现一枚黑色药丸。 将药丸迅速塞入宋巧儿口中后,林夕月便闪身进入空间。 当宋公子带着两个丫鬟推门而入时,全都傻眼了。 只见宋巧儿正仰着头,冲着他们呵呵得笑。 地上还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宋巧儿很不对劲。 她衣衫不整,头发蓬乱,脚上还拴着条链子。 即便身上脏的没法见人,也毫不在意,依旧摆出妖娆的姿势,笑得风情万种。 这这也太诡异了! “巧儿,你怎么……” 宋公子忙捂着眼睛退了出去,想到那臭烘烘的床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扶着门框,弯着腰不停呕吐着。 “呕!” 两名丫鬟对视一眼,既嫌弃又惊恐,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关切道: “小姐,你怎么样了?” 宋巧儿没有回答,只眼巴巴盯着门外宋大哥修长的身影,目光灼灼。 等两个丫鬟找到钥匙,将她的链子解开。 又把她身上的污垢大致清理了一遍,给她套上衣服后,宋巧儿就急匆匆下了床。 即便身上痛的要死,她也毫不在意,眼神诡异,直直盯着门外的人。 宋公子已经缓了过来,正对着仅存的五名侍卫询问着什么。 “你们确定,那些土匪都晕过去了?” 一名侍卫回道: “是的少爷,沈镖头的迷药效果还真是不错,那些土匪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睡得跟死猪似的。” 宋公子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正欲开口,突然就被人猛的报住。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臭味。 “放手,好臭,宋巧儿你做什么?你疯了?”“嘿嘿,好看,你长的真好看,来,让姐姐香一个!” 宋巧儿松开他,目光又落在其他人身上。 这些侍卫一个个身姿挺拔,容貌中上。 看的宋巧儿口水直流,眼里全是垂涎,完全一副花痴模样。 侍卫们浑身一颤。 宋小姐那眼神,真的是恐怖如斯,好似还泛着绿光。 几人对视一眼,急急转过身去,额头冷汗直冒。 妈呀,这样的宋小姐也太可怕了,让他们都有心理阴影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女人。 看到宋巧儿这副作态,宋公子怒了。 一个巴掌就扇了上去,随后对着两个目瞪口呆的丫鬟训斥道: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还不过来拉住她!” 两个丫鬟战战兢兢的上前,却被宋巧儿在脸上,一人挠了一把。 “滚开,本小姐只要香香的男人,不要臭臭的女人,你们两个给本小姐滚开!” “宋巧儿,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宋公子黑沉着脸,一掌劈在她的脖颈上,将人生生劈晕过去。 宋巧儿软软倒在地上,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宋公子没空再搭理她。 他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压低嗓音对侍卫们说道: “走,再去看看那些土匪有没有醒? 如果还昏着,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解决了,然后去找找库房在哪里。 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今晚本公子就来个黑吃黑,干票大的。” 一直隐身,默默关注着的林夕月瞬间暴怒。 迷药是她制作的,土匪是她男人放倒的,这些狗杂种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还想截胡? 美死他得了! 哼,既然如此贪心,那那些货物,他也别想要了。 林夕月正欲行动,就听到了宋公子几人接下来的话,顿时怒不可遏。 侍卫甲:“少爷,您是想趁机拿下那些财宝?” 宋公子:“嗯,这黑鸦岭的土匪如此猖獗,库房里肯定藏着不少宝贝,这么好的机会,本少爷可不想放过。” 侍卫乙: “可是少爷,您别忘了,这里不光有咱们,还有顺安镖局的三个镖师呢。 这些年,黑鸦岭抢来的财富不知几何,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有那三个人在,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一旦传扬出去,您能顶得住那些人的觊觎吗?”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7) 宋公子眼神一厉,手下做了一个动作,恶狠狠道: “无毒不丈夫,一会儿找个机会……” 林夕月摇摇头。 本来今日她心情挺好,是没打算大开杀戒的。 但宋家人一个个上赶子非要着死,她能怎么办?只能成全呗。 等沈庭铮和李承安兄弟汇合,并找过来时,已经不见了宋家人,只看到两个惊慌失措,疯狂逃窜中的丫鬟。 李承贵一把拉住其中一个,焦急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宋公子他们人呢?” 那丫鬟看到是他,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语无伦次道: “死人了,死人了,死了好多人,肠子都出来了,呜呜,好可怕……” 李承贵更急了,“啥死人了?谁死了?你说清楚!” 难不成是迷药的劲过去了,那些土匪们苏醒过来,还杀了宋家人? 另一个丫头还算镇定,虽然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但好歹将事情讲述清楚了。 原来,宋公子带着五名侍卫,来到晕倒的土匪们面前,想要一刀一个的了结他们。 可才杀了几个人,剩下的土匪就呼啦一下,全都醒过来了。 随后一个个怒目圆睁,对着宋家人就攻了过来。 最后,五名侍卫被乱刀砍死,宋公子双腿被砍断。 之所以没有杀了他,是因为那些土匪想把他当肉票,最后再捞上一笔。 听到这话,沈庭铮三人,连带他背上的男人面色巨变。 “铮哥,啥也别说了,跑吧!宋家那群王八羔子,就不值得咱们冒险来救。” 刚刚那丫鬟可是透露了宋公子的打算,想要独吞土匪窝的财宝,杀他们灭口。 一群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 “跑!” 沈庭铮转头,对背上神色不安的男人说道: “你放心,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半途把你抛下。 只不过,一会儿我可能会顾不上你,你最好抱紧我,不要让自己掉下来。 也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咱们不能惊动那群土匪。” 那人知道情况紧急,语速极快的回道,“谢谢沈公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随后,几人开始猫着腰,蹑手蹑脚的逃跑。 不远处,土匪们正举着火把,骂骂咧咧的寻找他们。 好在,沈庭铮的好运依旧在,他们在他的带领下,有惊无险地逃出了寨子。 几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刚离开没多久,整个寨子就被林夕月血洗,所有财宝都被她收了,包括宋家那批货。 整个土匪窝,还能喘气儿的就只剩下宋家兄妹。 这兄妹两个,一个断了腿,一个疯癫了,也不知道能在这寨子之中存活多久。 做完这一切后,林夕月追上了沈庭铮,一路护送他来到山脚下。 她得瞅瞅,这傻子身上还有没有银子,能不能安全返回。 好在,李家兄弟有三两银子,沈庭铮身上有十两,回家应该是没问题。 系统怔了下,突然激动道: “宿主,沈庭铮救的这个人居然是当朝四皇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林夕月震惊,“四皇子,那不就是下一任皇帝?” “对,剧情中有提到,新帝是位难得的好君王,兢兢业业,勤政爱民。 只可惜因为一次意外,他身体受到严重伤害,伤了底子。 这么好的帝王,在位只十年就驾崩了。” 林夕月笑了: “所以说,沈庭铮误打误撞,救了未来帝王?嘿嘿,这好运符还真是物超所值! 行了,既然是四皇子,那就不用担心了,他们肯定能顺利归京。” 她深深看了几人一眼,转身进入空间,又利用撕裂空间回到卧室。 沈庭铮似有所觉,竟停下脚步,呆呆看向刚刚林夕月站立的方向。 李家兄弟有些慌乱,“铮哥,你在看什么?是土匪追上来了吗?” 四皇子也皱眉看向那个方向。 沈庭铮摇头,“没,我只是感觉刚刚有人在看着我,可能是错觉吧。” 几人来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这才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四皇子斟酌片刻,问道,“沈公子,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是打算回京吗?” 还不待沈庭铮回答,李家兄弟就气呼呼说道: “肯定回京啊。这趟出来,不仅尾款拿不到,说不定定金也得退回去,实在是太亏了。” 沈庭铮苦笑道: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上山救人,就是想让这趟镖顺利完成。 没想到他们却生了贪念,甚至想要杀我们灭口。这趟走镖彻底失败,只能回去。” “那,我可不可以下个单?请几位护送我回京?” 三人震惊,“什么?” 四皇子一脸郑重: “诸位放心,虽然现在我身上没有银钱,但我保证,只要我能顺利归京,届时定会重金答谢三位。 每人酬金100两纹银,绝不食言!” 沈庭铮和李家兄弟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笑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庭铮郑重点头,语气严肃,“公子放心,这趟镖我们接了!” 李承安也拍着胸脯保证道,“公子安心,我们一定把您平安护送回京!” 李承贵则狗腿的凑上前,脸上堆起明媚的笑脸,再不见之前的疏离。 “不知道公子贵姓? 您放心,从今日起,您就是我们最尊贵的雇主。 哪怕豁出命,我们也不会让人伤到您一根汗毛。” 现在这位在他眼中,就是行走着的一百两银子,贵着呢! 四皇子淡淡一笑,尽管脸上沾满血污,却难掩那刻在骨子里的尊贵之气。 “好,那就辛苦诸位了,以后请唤我瑾公子。” “好的,瑾公子。” 京城昭勇侯府。 自二房离开后,整个侯府只剩三位主子。 老太君虽然醒过来了,但一直昏昏沌沌,还在养病中。 墨白有官职在身,每日早出晚归,忙碌的紧。 如今,整个府邸基本就是林夕月的天下。 她大刀阔斧,将二房和老太太留下的心腹,以及那些刁钻偷懒、心思不纯的下人,直接发卖。 又重新采买了一批身家清白、勤快听话的新人。 自此,府中规矩森严,下人们各司其职,侯府风气焕然一新。 解决了这些琐事,林夕月开启了摆烂模式,日子过的悠闲自在。 每日不是在府里喝茶赏景,就是带着丫鬟们满京城的玩乐。 京中但凡有点名气的酒楼和小吃摊子,都被她吃了个遍。 一个月不到,四个丫鬟就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一圈,个个面色红润,白里透红。 这日,从酒楼出来,夏芷捧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生无可恋。 “小姐!真的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新做的裙子又穿不上了!” 其她三个丫鬟也齐齐点头,看向林夕月的眼神幽怨。 她们家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对她们十分大方。 就是吧,她们既顶不住美食的诱惑,又想拥有苗条的身段。 她们实在是太难了。 林夕月捏了把她圆嘟嘟,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笑容戏谑: “现在这小脸白里透红的,多漂亮啊,迷死个人。” 夏芷瞬间脸颊爆红,羞答答的跺脚,“小姐!” “哈哈哈,怎么还害羞上了?” 林夕月正笑得开心,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诧异的女声,“你是……林夕月?”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8) 林夕月一转身,正对上一双诧异的眸子。 她翻找记忆,认出这人就是原主曾经的主子,永宁侯府三小姐。 马诗梅愣愣看着林夕月。 前段日子,她们那个圈子都传遍了,她曾经一个出了府的丫鬟,原来是昭勇侯府流落在外的千金。 为此,她好些个姐妹还专门找过来,好奇询问她是什么心情? 她能有什么心情?不,还是有的。 曾经对自己鞍前马后、卑微伺候的小丫鬟,如今成了与自己平起平坐,身份尊贵的侯府千金,她内心是极其复杂的。 也因此,她开始下意识逃避,但凡能与林夕月碰面的宴会,她都不去参加。 不,现在应该是萧夕月。 可缘分就是这样的妙不可言,她们还是不期而遇了。 看到马诗梅笑容尴尬,一副不知如何相处的模样,林夕月笑着走过去,态度熟稔自然。 “马小姐,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啊,是啊是啊,又见面了!”马诗梅强扯出一抹笑。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若是不小心提起以前的事,林夕月会不会多想,认为自己在侮辱她? 看到马诗梅尴尬的模样,林夕月噗嗤一声笑了。 “马小姐,说起来,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当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永宁侯府不仅给了我一口饭吃,还教我医术和功夫。 并且,侯府所有主子都非常和善,从来没有磋磨过下人。 说实话,直到现在为止,我都认为,能有幸进入永宁侯府,是自己运气爆棚。” 对上林夕月真诚的眼眸,马诗梅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和松弛。 她放下了拘谨和尴尬,亲昵的挽着林夕月的手,关切问道: “昭勇侯府对你好吗?你住的还习惯吗?要是有时间,来永宁侯府找我玩儿呀!” 林夕月笑容明媚。 “哥哥对我很好! 我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无处打发,赶明儿就去找你,你别嫌我烦啊!” “那哪能啊,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两人越说越投机,干脆找了间茶楼,坐下来聊天。 只一个下午,两人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从曾经的主仆变成了好闺蜜。 提到自己的未婚夫,马诗梅脸上泛起羞涩,眼里满是憧憬。 林夕月搜索剧情,查看她未来的婚姻状况。 马诗梅是永宁侯府嫡三小姐,上面有两个嫡姐、一个嫡兄。 一家人都宠着她这个幼女。 被家人宠溺着长大的马诗梅,性子被养的过分天真和善良,失了对人的警惕心。 剧情中,马诗梅之所以会对原主的求救,毫不犹豫伸出援手。 一是感谢她曾经的救命之恩,另一个原因,就是感同身受。 三个月后,马诗梅嫁给了安远伯府的二少爷,两人婚后感情甚笃,整日腻在一起。 只是,那位二少爷身边有一个,照顾了他十几年的通房丫鬟。 念着两人青梅竹马的情谊,即便是成亲后,二少爷也不曾冷落了她。 甚至还许诺,待对方生下孩子,就抬她为姨娘。 可那丫鬟对二少爷却是真爱,爱的失去了理智。 她看不得二少爷夫妻情深,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永远被嫡子压一头,竟想方设法,在马诗梅的吃食里下了寒凉的药物。 那药物虽不至于让人无法生育,却也是生育艰难。 三年后,伯府夫人见马诗梅依旧迟迟没有开怀,终于失去了耐心,强势的为儿子纳了好几个妾室。 原本,下药之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根本无人察觉。 可那丫鬟却故技重施,被人逮了个正着。 原来,看到二少爷对其中一个妾室极为宠爱,她嫉妒心再起,再次出手时被人当场捉住。 就这样,当年之事也随之曝光。 知道真相的马诗梅悲痛欲绝,也因此对原主更加感同身受,才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 所以无论怎样,这个恩情是要偿还的。 林夕月将这事记在心上。 这日夜里,她去了平远伯府,给那个丫鬟下了蛤蟆丹。 次日,那丫鬟一起床,就惊恐的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长满了红色大疙瘩。 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别说旁人了,她自己看了都毛骨悚然。 伯府夫人吓坏了。 生怕她得了什么传染病,再传给自己的儿子,便给了她一笔银子打发出府。 尽管那丫头哭天抢地的,不愿离开,还是被撵出了平远伯府。 这一世,马诗梅嫁过去后,没有心机歹毒的通房下药,婚后第二年,就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颇得伯爷夫妻的喜爱。 伯府夫人有了孙子,也就没有逼着小儿子纳妾。 没有通房妾室的捣乱,小夫妻的感情与日俱增,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不知道有多幸福。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这日,林夕月收到飞飞传回的消息,沈庭铮要回来了。 四皇子回京之路并不太平,幸好有沈庭铮的好运在,几人险险躲过几次暗算。即便是这样,沈庭铮三人也受了不少的伤。 好在有林夕月的药,他们伤口恢复的速度很快,没有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这一路生死与共的情谊,再加上沈庭铮的沉稳可靠,有胆识有担当,让四皇子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和信任。 途中,四皇子暗中联系了心腹,命他们详细调查沈庭铮。 通过调查,他这才知道,沈庭铮的未婚妻,竟然是昭勇侯府新归家的千金。 不知是看在昭勇侯府的份上,还是对沈庭铮极为满意,四皇子生出重用的心思。 听完飞飞的讲述,林夕月对此乐见其成。 只要这位未来帝王不是个昏君,能够爱民如子,她是不介意被对方利用的。 而且说起来,这也算是误打误撞,让昭勇侯府提前为自己找个坚实的靠山。 以后,他们侯府就是四皇子派系的,未来无忧。 这日途中,趁着李家兄弟不在,他对沈庭铮挑明了身份,并提出招揽对方。 实际上这一路,沈庭铮已经对这位贵人的身份,隐隐有所猜测。 只是,他只以为这位瑾公子身份不凡,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当朝皇子。 既是皇子,那他所做的种种,应该都与夺嫡有关。 夺嫡? 沈庭铮犹豫片刻,想到临行前,他的月儿眼中的担忧,咬咬牙,还是决定赌上一把。 他想让未来妻子跟着自己过富贵日子,而不是让她看着自己刀口舔血,陪着自己心惊胆战。 看到沈庭铮答应,四皇子大喜。 随着父皇年迈,夺嫡之争日益激烈,实在容不得他有丁点闪失。 可他手头可用之人还是太少。 回京之后,四皇子只给了沈庭铮三日时间,让他回家与未婚妻相聚。 因为接下来,会有非常重要的任务派给他。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29) 沈庭铮心急如焚的向着柳树胡同赶去。 看着半敞着的院门,沈庭铮慢慢推开进入,心情格外激荡。 两个多月未见,不知道他的月月还好吗?有没有思念自己? 苏子恒那个混蛋,有没有过来骚扰她? 昭勇侯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所有关心的话语,在沈庭铮看到林夕月的瞬间,全部忘的一干二净。 他一把接住,向着自己扑来的少女,下一秒,两人就热烈的吻在了一起。 这个吻激情缠绵,带着无尽的思念。 不知过去多久,脸颊红扑扑的林夕月,才推开意犹未尽的沈庭铮,关切询问道: “大哥,这趟走镖还顺利吗?你有没有受伤?” 沈庭铮怕她担心,挑挑拣拣的回道: “一路顺利,只受了点小伤,多亏了你的药,那伤口没到第二天就愈合了,一点儿也没影响。” 事实如何,林夕月心知肚明,自然也没再继续追问。 两人亲昵的靠坐在一起,互颂相思,只是说着说着,不知是谁主动的,竟又吻在了一起。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才开始谈起各自的近况。 听到林夕月现在在侯府住着,还改名为萧夕月,沈庭铮神色复杂。 “所以说,你现在是侯府千金?” 林夕月眉眼弯弯,“嗯!没错,哥哥对我很好!” 沈庭铮呼吸变得急促,不安道,“那咱们的亲事……” 林夕月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眼神温柔。 “大哥,我等了你两个月,你可别想耍赖。 放心,一切都不会变的,等你选好日子,来侯府提亲,咱们就成亲。哥哥不会反对的。” 沈庭铮眼里闪过动容。 “月月,你是侯府千金,我只是一个普通镖师。 我现在的身份实在太低,配不上你,即便你和侯爷都不介意,我也不想你因此被人议论和嘲讽。 所以月月,再等我一年好吗? 我发誓,一年后,一定风风光光来娶你!” 林夕月什么都没问,只笑着点头,“好啊!一年是吧,我等你。” “月月,你为什么那么好?”沈庭铮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眼眶微微湿润。 这一刻,他甚至对秦楚楚无比感激。 毕竟,如果没有秦楚楚的插手,他与月月此生就错过了。 这之后,沈庭铮就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经常一消失就是一两个月。 为了怕心上人担心,他对林夕月只说是走镖去了,林夕月自然装作深信不疑。 后面,当四皇子试探着对墨白伸出橄榄枝时,墨白没有拒绝,干脆利索的接受了。 四皇子大喜。 有了墨白和沈庭铮的帮助,他只觉得自己如虎添翼,做起事来都顺利了许多。 几个月后,四皇子屡立大功,被封为睿王,在夺嫡之路上又进了一步。 在墨白与沈庭铮努力的同时,林夕月没好意思继续闲着,也卷起来了。 她利用在土匪窝里得到的钱财,在京郊置办了两处大庄园,招募了一大批勤快老实、擅长农事的农人。 一处是良田庄,专门用于实验和培育高产良种。 另一处则是药圃庄,专门栽种和培育各类药材。 起初,四皇子并未在意林夕月和她的两处庄园。 后来,边境战事再起,前线战士们伤亡惨重,四皇子整日愁眉不展。 直到这日,沈庭铮神秘兮兮的,拿来一小箱药瓶。 有能快速止血的凝血散,有能防止伤口溃烂的清疮散,还有治疗冻伤的御寒膏等等,一共十几种。 他将药效说了一遍后,四皇子坐不住了,立刻让人将箱子带走,去做实验。 次日,他找到沈庭铮,激动询问道: “庭铮,那些药的效果比你说的更好,是难得的好药。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能大批量搞到吗? 你知道的,如今前线战事正急,士兵们每日都会有大量伤亡,高老将军那里急需大批药物。” 高老将军就是四皇子的亲祖父,也是四皇子最有力的支持者,不容有失。 沈庭铮从怀里掏出几张纸,笑着递给四皇子。 四皇子接过,打开一看,不可置信道,“这是……药方?” 沈庭铮笑着点头,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和温柔: “对,那些药都是我未婚妻自己制作的。 这些药方也是她主动给我的。 她担心我在外走镖时会受伤,就将方子交给了我。 她说,万一她给我的药用完了,我又受了伤,就可以自己想办法。” 四皇子诧异,“这么珍贵的药方,就这么送给本王了?” 沈庭铮笑着点头: “王爷,我是经过我未婚妻同意的。她说,药方送给我了,就任凭我处置,我想给谁就给谁。” 四皇子大喜过望。 他细细翻阅着药方,越看神色就越是郑重,最后拍着沈庭铮的肩膀,感激道: “庭铮,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还有萧小姐,她的功劳,本王不会忘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王不能白占萧小姐的便宜。 这样,这药方就当是本王买下的,一份药方五千两银子,怎么样?” 能为林夕月争取到利益,沈庭铮自然不会推拒。 四皇子当即,便命人取来六万两银票,交给了沈庭铮。 随即安排人手和药坊,开始大批量炮制。 半个月后,这批药被加急送往边境,亲自交到高老将军手中。 有了这些神奇的药物,边关将士的存活率大大增加,一时间军心大振。 更让四皇子开心的是,这日,墨白献上了他研制的新型武器。 除了更加轻便结实的甲胄和兵刃外,还有轰雷子与改良过的火铳。 那轰雷子只有掌心大小,可随身携带,操作也极为简单,只需引燃,投掷,便能让敌人瞬间粉身碎骨; 改良的短管火铳,枪身更加轻便,百步之内便可击伤敌人,甚至还能穿透甲胄,威力巨大。 四皇子连夜将武器献给皇上。 看到这批神器,皇上龙颜大喜,命人连夜赶制,然后送往边关。 凭借这些神器,一直胶着的战事,局势瞬间天翻地覆。 高老将军亲率将士们,不仅打的敌军落花流水,甚至直接攻到了他们的国都。 吓得那国君立刻献上降表,俯首称藩,并许诺从此年年纳贡、永不再出兵侵扰大晟。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振奋,龙颜大悦。 当今皇上已年迈,早就有意四皇子,如今更是认定他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一个月后,老皇帝下旨,昭告天下,禅位于睿王。 睿王的一众追随者,差点喜极而泣。 沈庭铮将林夕月拥在怀中,悄悄红了眼眶。 一年了,他终于可以给他的月月一个盛大的婚礼。 新帝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对自己的一众支持者和心腹,论功行赏。 林夕月的高产良种和神奇药方,造福了无数百姓,救活了万千将士,被封为护国郡主,食邑千户。 墨白改良制造的军械,震慑四方,被封为昭勇国公,掌京畿军械营造大权。 沈庭铮暗中搜集一众贪腐官员的证据,追回了大半被克扣的边关粮草和银饷; 数次为新帝化解杀局; 一路护送药品、物资和军械安稳抵达边关,为大捷立下汗马功劳,被封为锦衣指挥使。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30) 许多官员开始重新审视沈庭铮。 他们深切意识到,身为新帝信任的心腹重臣,这位将来的前途,怕是无可限量。 金銮殿上,沈庭铮整了下衣袍,郑重出列,磕头谢恩。 “微臣谢过陛下,陛下皇恩浩荡!只是,臣有一心愿,斗胆恳请陛下成全。” 新帝似是猜到了什么,眼眸含笑,温声问道,“哦?什么心愿,爱卿但说无妨。” 沈庭铮神色肃穆,一字一句道,“臣想恳请皇上,为臣与护国郡主赐婚!” 新帝转头看了眼,正凉凉盯着沈庭铮的墨白,哈哈大笑。 “准!朕这就亲赐婚书,成全你与护国郡主的良缘!” 沈庭铮顿时大喜,急忙磕头谢恩,“多谢陛下。” 新帝挑眉看向墨白,打趣道: “朕记得,萧爱卿也有二十好几了吧,要不要朕也为你择一门良缘?” 墨白垂眸,躬身道:“谢陛下关心,只是臣无心情爱,无意成亲。” 新帝无奈摇头,笑着作罢。 他也就是调侃一下而已。 只要臣子忠心爱国,成亲与否,并不重要,他才不会去做那逼婚的恶人。 婚事定下之后,整个国公府都热闹了起来。 一直在养病中的老太君,听闻此事后,竟然开始心思浮动,想要借机闹事。 这日,林夕月正在试穿嫁衣,就听到松鹤苑的丫鬟来报,老太君想要见她。 林夕月挑眉,放下嫁衣。 自从她来到昭勇侯府,老太君的态度就一直淡淡的,两人基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模式。 如今,这老太太竟主动要求见自己,是想要做什么?莫不是与二房有关? 林夕月想的没错,老太君想自己的小儿子了,她想要借机让小儿子回来。 林夕月走进松鹤苑,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老太太斜倚在床榻上,头上戴着块面纱,遮挡住失去鼻子的脸庞。 她看着林夕月,目光上下打量着,眼神里透着不善: “如今老婆子年纪大了,越发讨人嫌。 孙子不孝顺,孙女也不是个贴心的,整日里,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夕月笑着说道,“祖母,您这一屋子丫鬟又不是摆设,只要您想,哪个不能陪着您唠会嗑?” 老太太一拍床铺,怒道: “你不要扯到这上面去,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我说的是,我需要亲人的陪伴,我需要真正的关心。” 林夕月轻啧一声。 “当年,老太太能眼睁睁看着小儿媳将亲孙女送出府去,我还以为您是个亲情淡漠,不在意血缘的人呢?” 提及当年,老太太脸色红了白,白了青,好半晌才说道: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现在这不是挺好的吗?也没缺胳膊短腿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些,非要揪着那点子事不放?” 林夕月冷笑。 她是挺好的,可她并不是原主。 原主那个可怜的孩子,早已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所以,谈何原谅? 不过想来,就算老太太知道真相,也不会在意。 她突然觉得没意思,猛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看来老太太急着见我,也没什么正经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那可还忙着呢。” “你站住!” 老太太本还想再端一会儿长辈的架子,此时见林夕月脚步都要跨出去了,也顾不得其他,急急喊道: “孩子,你年轻不懂事,不知道,这成亲可是大事。 你父母早逝,婚礼上无高堂可拜。 但是大婚的礼数不能缺,不如这样,咱们把你二叔二婶他们请回来,作为高堂受礼。 如此一来,你的婚礼也能圆满体面,不会让人笑话。” 她可是听说了,这死丫头找的那男人也是个孤儿,家里也没有高堂。 想来她的建议,这死丫头会心动的。 林夕月转身,眼神嘲讽,一口回绝道: “老太太,这可不行。 二叔早已被逐出府,甚至被除了宗,已经算不得我萧家人。 一个普通平民,且德行败坏,怎配受我这堂堂护国郡主的拜礼?” 老太君最听不得儿子被除宗出府的事,气得当场色变。 “还堂堂护国郡主?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一回来,就害得你二叔一家被赶出家门,现在还和亲祖母顶嘴。 你是不是,想把老婆子我也气死?” 想到什么,她突然放声大笑。 “萧夕月,你说,老婆子如果现在没了,你这婚礼还能不能办下去? 等三年孝期过去,你可就是一个23岁的老姑娘了。 届时,我那好孙婿,怕是早就娶了好几房妾室进门,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了,只等着你嫁过去,喊你娘呢! 哈哈哈!” 林夕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这人也是豁出去了,为了让儿子回府,居然连自己都诅咒。 老太太得意大笑,随后施恩般说道: “萧夕月,只要你同意你二叔二婶回来,再为他们恢复身份,我保证,你这场婚礼定能顺顺当当的完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否则,从今天起,我就绝食,让你这红事变成白事,把你拖成老姑娘。” “想绝食是吧?那好,我成全你!” 林夕月眼眸眯起,慢慢逼近她。 在老太太惊恐的眼神下,迅速在她嘴里塞了颗药丸,而后利落转身离开。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老太太疯狂抠嗓子,想要把药丸吐出来,只可惜,那药入口即化。 “府医,来人啊,快去喊府医!” 老太太对着门外疯狂嘶吼,可惜没一个人进来。 她颓唐的坐在床铺上,脸色发白,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她不相信,这个孙女真的敢杀了自己。 只半个时辰不到,老太太就软倒在床上。 她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哪儿都动不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管她如何拒绝,丫鬟每天都强制性,给她喂水和米汤。 她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吊着,没几天就瘦成了人干。 老太太身体虽然动不了,但她心里却什么都明白,那叫一个悔呀。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去招惹那个女魔头。 萧夕月她不是人,她是魔鬼! 也不知道,她小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没了自己的贴补,她儿子的日子能过得下去吗? 老太太想的不错,没了她的贴补,她儿子一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自从两个嫡子偷偷拿着家里所有钱财,去了赌场之后,家里就变得一贫如洗,只能吃糠咽菜。 几个庶子庶女心里不忿,也受不住这种苦,早就和姨娘们一起离开了。 如今,家里只剩下萧二爷夫妻,和三个嫡子嫡女。 饭都要吃不上了,哪还顾得上什么亲情? 萧家人将目光,转到了年轻貌美的萧云舒身上。 最后,萧云舒被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换来五十两的聘礼银子。 银子还没捂热,就又被两个儿子拿去翻本了。 一家四口只能继续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全都眼巴巴等盼着老太太的补贴呢。 与此同时,当初给苏子恒定下的一年期限,已经到期。 还债之事关系到原主的心愿,林夕月很是重视,决定亲自去见苏子恒。 沈庭铮得知后,硬是要陪着,林夕月也没拒绝。 不过一年时间,昔日前程似锦,人人看好的年轻秀才,已经落魄至极。 他搬离了云槐胡同,租住在一间,每月只要100文钱的矮屋破房里。 屋里家徒四壁,什么值钱的物件都没有。 骤然看到林夕月,苏子恒眼眶瞬间泛红,目光直直盯着她,眼神眷恋,透着愧疚和懊悔。 自从接连几日,连续做着同一个梦之后,苏子恒就隐约猜测到,那梦中的经历,怕就是他的前世。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换男主了(31) 上辈子,他与今生一样,不仅在成亲之前移情别恋,还同样设计陷害了未婚妻和大哥。 不同的是,上辈子他和林夕月成亲了。 婚后,他纵容秦楚楚欺辱妻子,导致妻子伤心和离。 他后悔了,又费尽心思的哄骗妻子复合。 复合后,却以爱之名,将妻子禁锢在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妻妾满堂,儿女成群。 在梦中,他无数次看到妻子在夜里悄悄流眼泪,看到秦楚楚带着几个儿女,屡次上门欺辱于她。 原来,自己以为的破镜重圆,回头是岸,却只是让她又一次深陷地狱,无力自拔。 而这一世,林夕月不知为何,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没有再嫁给他。 想到这一世,自己前途没了,妻子没了,连义兄也离开了。 苏子恒只觉心灰意冷,便把所有的恨与失落,全都转移到了秦楚楚和苏画儿身上。 这两个女人,一个夺人所爱,心机歹毒,一个唯利是图,忘恩负义。 她们是导致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必须接受惩罚。 想到自己还背着的巨额债务,苏子恒一狠心,将苏画儿卖给了一个六十岁的老财主做填房,换来100两银子。 秦楚楚他也想卖来着,可惜没人要。 毕竟她下身瘫痪,连孩子都生不了,哪个男人会想不开,出银子买这么个废物? 苏子恒只能将人留下来,发泄自己的愤懑和怒火。 原本他想着,偶尔也能洗洗干净,发泄一下欲,火,全当废物利用了。 反正他现在也娶不起媳妇,说不定奇迹出现,这女人能给他生个儿子呢? 但没曾想,他居然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大概是那一日,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场捉住,吓得! 看着面前这个年纪轻轻,就鬓角染霜、眼神沧桑的男人,林夕月心中毫无波澜。 “苏子恒,一年期限已到,你银子可凑齐了?” “凑齐了,我我这就给你拿去。” 识海中,系统已经将苏子恒连夜写话本子赚钱,以及卖掉苏画儿换聘礼银子的事,全都告诉了林夕月。 林夕月心中没有丝毫动容。 甭管这银子是怎么筹来的,反正她只要完成原主的任务就好。 卧室内,突然传来秦楚楚尖锐的嘶吼声。 “林夕月,林夕月是不是你来了?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对不起,林夕月,我向你道歉,以前都是我的错,你进来看看我好不好?我想向你忏悔!” “闭嘴,死女人!你给我安静点,啪啪啪!” “啊!我不喊了,不喊了!” 半晌后,苏子恒才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木匣子。 他神色略显尴尬,将木匣子递给林夕月,讷讷道: “月月,这是一百二十八两银票,你数数看。” 蓦地,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苏子恒,月月也是你能叫的?” 苏子恒猛地抬眼,就看见不知何时,他的义兄竟站在林夕月身后,顿时如遭雷击。 现在的沈庭铮身姿挺拔、满身威严,气势逼人。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左手虚虚揽在林夕月腰间,姿态亲昵自然,而林夕月也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 “你你们……” 苏子恒脸色惨白,声音崩溃,“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夕月笑的意味深长: “什么时候?就是你故意把我们丢在花丛中的那日呀。 既然你费尽心思,想要撮合我们,那我们自然也不能浪费你一番心意。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再过一个月,我和庭铮就要成亲了。 不过婚礼就不邀请你了。 毕竟,作为锦衣指挥使和护国郡主,婚宴上的客人,全都身份尊贵,想来,你去了也会尴尬,不自在。” 这句话,彻底击碎苏子恒最后一点念想。 他眼神呆滞,似哭非哭。 林夕月一把夺过匣子,取出银票,细细数了一遍后,满意的点点头,将欠条塞给了苏子恒。 她神色淡漠。 “好了,苏子恒,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再见面就是陌生人。” 说罢,拉着沈庭铮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苏子恒只觉头晕目眩,肝胆俱裂。 陪了自己一辈子的妻子,这一世居然要嫁给别的男人? 这荒唐的婚姻,还是他亲手促成的。 苏子恒无法接受。 他状若癫狂,疯了般冲进屋子,双手死死掐在秦楚楚纤细的脖子上,嗓音破碎绝望: “秦楚楚,都怪你这个贱女人。 要不是你贪心不足,数次勾引我,我怎么会背叛月月,怎么会亲手将她推给大哥? 秦楚楚,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就不该活在人间。 你说,连你爹娘兄嫂都不要你了,我一个被你坑了的外人,凭什么要养着你? 所以,你给我去死吧!” 这一年来的悲惨遭遇,使得秦楚楚早已心死如灰,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她之所以还坚强苟活着,不过是想寻找机会报仇而已。 只可惜,林夕月那个女人狡猾的很,怎么也不肯进来,倒是让她躲过一劫。 脖子上的手还在加大力气,秦楚楚强忍着窒息的痛感,手悄悄摸到枕头下面。 下一秒,她举起一块破碎的瓷片,狠狠划向苏子恒的颈部。 苏子恒正陷入满心愤恨中,根本毫无防备。 碎片入肉的刹那,他痛得浑身打颤,手却愈发用力。 不知何时,两人停止了打斗,双双倒在床上,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等到邻居们发现不对劲,捏着鼻子,推开门进来查看时,就看到已经发臭的两人。 从系统那里得到这个消息,林夕月有些不太满意。 怎么这么轻易就死了呢?她还想让这两人,再多受几年折磨呢! 原主可是被他们折磨了整整一辈子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算了算了。 一个月之后,昭勇国公府张灯结彩。 今日是护国郡主萧夕月,和朝廷新贵沈大人的大婚之日,满城喜乐喧天。 沈庭铮一身大红锦绣喜服,身姿颀长,墨发高束。 他眉眼间俱是温柔和幸福,在朝堂上的冷厉锋芒,尽数敛去,就连脸上那道醒目的伤疤,似乎都淡去好多。 整个人俊朗夺目,贵气天成,惊艳了所有人。 苏子恒透明的身影悬在半空,愣愣看着他。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林夕月,看着他牵起女人白嫩的小手,看着皇上出现在婚宴上,笑着为两人送上祝福。 苏子恒好恨! 他恨老天爷,为什么不能让他消失的更彻底些? 为什么他都已经死了,还非要让他看到这撕心裂肺的一幕? 此后经年,苏子恒的魂魄,一直盘旋在国公府。 他亲眼看着沈庭铮步步高升,却丝毫不在意他人异样的目光,陪着妻子住在国公府内。 看着两人恩爱情浓,生儿育女,子孙满堂。 看着他们一生幸福,直到白发苍苍时,也是手牵着手同时离开。 眼睁睁看着自己透明的魂体,从脚腕部慢慢消失,苏子恒笑了。 这段历经几十年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吗? 原来,亲眼看着爱人与别人耳鬓厮磨,孕育子嗣,是这种撕心裂肺,痛到麻木的感受? 所以,上辈子,他让妻子流尽眼泪,这辈子,老天爷是让他来还债的?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 “哇哇哇!” “哇哇哇!” “哇哇哇!” 林夕月刚穿越到新世界,就被几道刺耳的婴啼声吵得头疼。 她一手捂着发胀的脑袋,一手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赶忙就近找了个凳子坐下。 “林夕月,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奶粉冲好了吗?赶紧的呀,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卧室里,传来一道年轻女子不耐烦的催促声。 “快了,马上!” 林夕月随口敷衍了句,便将手里奶瓶放下,用精神力屏蔽了自己的听觉,紧绷的神色这才放松下来。 哎呀妈呀,吵死个人。 好担心这几个孩子都是她生的,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林夕月闭着眼,以最快的速度接收剧情。 两分钟后,她紧皱的眉头终于平复,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太好了,这些孩子不是她的,这具身体还是个未婚的姑娘呢,谢天谢地! 原主是半年前,被亲大哥接到部队家属院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大嫂,伺候她坐月子。 大嫂是有工作的,等出了月子,大嫂就要去上班,到时候原主就帮着带带孩子,做做家务。 来这里之前,原主特别开心。 她在家里并不受宠,每日都要做繁重的家务,还要下地干活。 因此,当父母告诉她,等到了大哥家,她只用做做家务、带带孩子,其他什么都不用做时,天真的小姑娘相信了,兴奋的一整夜没睡。 父母描述的生活,对她来说,简直就像天堂一样美好。 可原主并不知道,她是被父母以100元的价格,卖到这里的。 换句话说,从来到这个家的这一天,她的后半生,将全部都由大哥大嫂来支配,自己做不了一点主。 她的大嫂是个易孕体质,一胎接着一胎的生。 十年间,一共生了五胎,胎胎都是多胞胎。 其中三次是三胞胎,两次是双胞胎。 十年,五胎,十三个孩子。 这十年里,原主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每天都在带孩子、做饭、洗尿布,洗大人孩子的衣服、鞋袜,帮孩子们洗头洗澡中度过。 原主大嫂是没落资本家的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干活了,连厨房都没进去过。 大哥是男人,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家务活是女人的事”。 因此,这夫妻两人,理所当然的,将一切家务全部推到了原主身上,丝毫不在意,她还要带13个孩子。 原主年纪轻轻,腰就得了腰间盘突出,整天直不起来。 整个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比农村里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还要糟糕。 来时,她满头青丝,青春洋溢,十年下来,鬓角已染霜,看起来像是三四十岁。 原主受不了了,她想要逃离。 她已经二十七八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罕见的老姑娘,她想要有自己的家。 亲眼目睹原主的状况,好多人看不下去了。 大院里的闲言碎语,给兄嫂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们的领导也轮番找他们谈话、做思想工作。 两人一合计,决定把原主给嫁了,人选就是大嫂的同学兼同事。 那人是大院供销社主任的儿子,叫石宁朗。 年纪也不小了,29岁,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结婚。 原主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嫁给一个中年男人,做别人孩子的后妈。 没想到,她嫁的竟是一个未婚大小伙子。 原主非常满意,高高兴兴的嫁了。 婚后当夜,丈夫坦然相告,她才震惊的知道,自己嫁的男人居然不中用。 自此,两人分屋居住,一辈子都没有同过房。 因着丈夫不遮不掩的告知她,自己身体有疾。 原主便没有多想。 她并不在意这个,她只想有人关心自己,爱自己,自己能有一个家。 没孩子也没关系,将来收养一个就可以,她养大的孩子,还能不和她亲? 可原主终究想的太简单了。 婚后,她并没有脱离兄嫂的控制,甚至被丈夫指使着,每日都要去嫂子家里帮忙干活、带孩子。 原主不同意,丈夫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她忘恩负义。 还控诉她,既然没有工作,每天在家里闲着,为什么不能去帮帮,把她带出村子的大哥大嫂? 原主憋屈极了,她讲述自己那10年里的艰辛,可丈夫却充耳不闻,只一味指责她自私自利,忘恩负义。 再然后大院里,不知怎的,就传起了风言风语。 不少人指责她心机重,将兄嫂当跳板。 等脱离了农村,嫁到了好人家,就开始忘恩负义,不顾兄嫂的窘迫和艰难,对侄子侄女们也无情无义。 原主面子薄,顶不住压力,只能重新回到兄嫂家,任劳任怨,做一头沉默的老黄牛。 等最小的孩子长大了,嫂子也做生意赚了钱,请了好几个保姆。 大哥家里用不上她了,让她回家休息,不用再来,原主长长松了一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已经五十了。 腰不好,心脏不好,高血压,腿脚也不利索,真的干不动了。 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轻松下来,却没想到,她刚到家,迎来的竟是丈夫的一纸离婚协议。 “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你要和我离婚?” 原主紧紧攥着离婚协议,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又要成为一个没有家的人了吗? 可是她已经这把年纪了,又没有上过一天班,根本没有任何生存能力。 离开了丈夫,她要如何生活? 丈夫只冷漠的告诉她: “这些年,你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你哥嫂身上。 对我、对这个家没有任何贡献和关心,你这样的妻子我要不起。” 原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是你逼着我,每天过去帮忙干活的吗?你现在来指责我?” 丈夫只淡淡道: “我要的是一个妻子,不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 更何况,这些年,我的事业蒸蒸日上。 而你呢?除了拖地、洗菜、做饭这些人人都会做的家务活,你还会做什么?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语言,早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了。 你所做的一切,我随便找个保姆都能干,你说,我要你这个妻子有什么用? 所以离婚吧,大家终究夫妻一场,别闹得太难看了!” 就这样,原主被迫离婚。 她是净身出户的,只带着一个简简单单的包裹,就被昔日的丈夫赶了出来。 常年的繁重家务,又得不到充足的休息和营养,原主的身体早就垮了。 她人到中年,一身病痛,就算想要找个工作,从头再来,都无法做到。 原主想去兄嫂家求助,却连人都没见到,就被拒之门外。 小保姆堵在门口,嗑着瓜子,满脸讥诮。 “哎哟,你说你一个做人小姑子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是没长手呢,还是没长脚?离了婚,不会出去赚钱养活自己? 怎么就非得跑到兄嫂家,让大哥嫂子养着呢? 这么不要脸,怪不得你丈夫受不了你,非要跟你离婚。” 原主白着一张脸,浑浑噩噩的离开了。 自始至终,那些她亲手抚养长大的13个侄子侄女,没有一个出来安慰和关心她的。 原主想要回娘家,可娘家弟弟将她赶出了家门。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2) “去去去,年轻的时候净帮着大哥大嫂,没给我带过一天孩子,凭什么老了让我养?” 她求助爹娘,爹娘竟冷漠的告诉她,当年她的大哥以100块的价格,买下了她的后半生。 娘家没有自己的位置,原主无处可去,只能求着人,找了份扫大街的工作,挣着微薄的工资。 可那点工资,还不够她一个星期的药钱。 半年之后,原主常年受累的心脏,终于不堪重负,罢工了。 原主猝死在破旧的出租屋里。 死后,没有任何一个亲人,愿意出面为她收尸。 在那些她亲手带大的侄子侄女眼中,她就是一个赖在他们家不走,白吃白喝的穷亲戚。 原主怨气冲天,灵魂不得安宁,无法投胎。 她好恨! 大哥大嫂凭什么自以为是,用区区100元,就毁掉了她的后半生? 还有她那个所谓的丈夫,她也是死后才知道,她的丈夫石宁朗,竟然是大嫂的初恋情人! 因为大嫂是资本家出身,石家不同意两人的婚事。 大嫂家里又急需一个有身份、有背景的女婿,做坚实的后盾。 所以,韩家就选中了根红苗正的原主大哥。 石宁朗婚后,从未碰过她,不是真的身体有疾,而是他心有所属,要为心上人守身如玉。 最让原主崩溃的是,她最小的侄子和侄女,竟然是石宁朗与韩琳霜偷情生下的。 怪不得! 怪不得那两个孩子一哭闹,丈夫就会指责她对孩子不尽心。 原来如此! 原主的心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的一辈子都被大哥大嫂毁了,她也要他们用一辈子偿还。 她要让他们像她一样,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家务和孩子中。 孩子是他们自己要生的,自己的孩子自己养,不应该吗? 还有那个渣男,既然那么爱大嫂,那就乖乖的守身如玉,不要再娶妻子,祸害无辜的姑娘。 林夕月站起身,下意识打量着房间。 这里是标准的平房,一进门就是院子,院子被收拾的很干净。 房屋面积不大,客厅两侧各有一间卧室,哥嫂住主卧,原主住次卧。 她穿来时,原主正在给三个孩子冲泡奶粉。 就在这时,大嫂韩琳霜催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夕月,你到底在干什么?冲个奶粉磨磨唧唧的?孩子们都饿坏了,你没听到吗?” 林夕月不慌不忙的应了声,“马上。” 这个时间段,第一胎已经生下来快一个月了,是两男一女。 林夕月端着三个奶瓶,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系统震惊的声音。 “宿主,这个女人不对劲,她身上居然有系统!” “什么系统?” “宿主,你等等我,我探查一下啊。” “好的,小心点,别惊动它。” “嗯嗯,放心吧宿主。” 林夕月拿着奶瓶来到孩子们身边。 一看到奶瓶,三个婴儿瞬间激动起来,眼睛滴溜溜的追着奶瓶转。 韩琳霜在一旁阴阳怪气。 “小姑子,不是我这个当嫂子的说你。 你看你大哥对你多好,辛苦把你从农村带出来,每天只在我们家带带孩子,喂喂奶,洗洗尿布。 可就这样轻松的活,你也干不利落,总惹得孩子们哭。 你说你这样消极怠工,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 林夕月淡淡瞥了她一眼: “大嫂,你要是觉得看孩子轻松,怎么不让你自己的娘或者妹妹过来?” 韩琳霜秀眉一挑,不满道: “我娘年龄那么大了,怎么能干得了看孩子的活?连个觉都睡不好。 我妹子更不行,她自己还是个姑娘呢,爱玩儿爱闹,怎么受得了被家务和孩子捆住手脚?” 在林夕月似笑非笑的注视下,韩琳霜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慢慢转过头去。 林夕月笑得意味深长: “看来大嫂也知道带三个孩子辛苦,夜里也不能好好休息。 那怎么在大嫂口中,我来你家帮你带孩子,反而是占了大便宜?” 韩琳霜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理直气壮道: “我生的可是你林家的孩子,继承的是你林家的香火。 没听说婆家人不伺候月子,反而让娘家人来的?就没这个理儿。” 林夕月撇撇嘴: “林家的香火跟我有啥关系?我只是一个注定要嫁出去的女儿。 大嫂要是觉得我干活不利索,那我现在就可以回家,换咱娘过来。 干农活怎么了?干农活至少夜里能睡个囫囵觉! 不像你这三个孩子,随时随地都能哭。 而且是一个哭了,三个一起哭。一个饿了,三个一起闹着要吃的。闹的人脑壳疼!” 自己的孩子被人如此嫌弃,韩琳霜一听就怒了,小嘴叭叭叭的数落个不停。 林夕月却并未再搭理她,她正在与系统对话: “宿主,我查到了,这女人身上的系统是多子多福好运系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系统倒不是野鸡系统,而是正规系统,是天命局的。” 林夕月恍然。 “怪还不得剧情中,这女人接连生了13个孩子,身材却依旧苗条,面嫩得跟小姑娘似的。 我还以为这人是易孕体质呢,原来是在做任务。 小九,是不是每次她生了孩子,都会得到系统奖励?” 系统回道,“是的,每一个孩子满月时,系统都会给她颁发奖励,奖励是随机的。” 林夕月好奇,“都有什么?说来听听?” 系统扳着手指头,开始细数。 “有各种丹药,像什么瘦体丹、美颜丹,雪肤丹,这是最普通的。 随着胎数变多,奖励里偶尔会出现一些逆天的东西,不过那都是随机的。 比如说,系统可以增加她的气运值,财富值,哦对了,还会有技能奖励。” 林夕月顿时来了精神,“技能奖励是什么?具体说说。” “比如说,解锁军械天赋。剧情中,韩琳霜不是被人称为过目不忘,心灵手巧吗? 其实那是因为她解锁了军械天赋。不过她对那个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有深入研究。” 林夕月双眼放光,“那啥,小九,你能不能把她那些奖励全部截胡?” 系统不假思索,果断点头: “宿主,我可以试试,刚好。 几个孩子快满月了,那好孕系统肯定会颁发奖励,到时我试着悄咪咪截胡。” 林夕月乐开了花,“嘻嘻!我的小九可真棒!” 虽然吧,她并不缺那些丹药什么的,但白捡的东西,谁不开心? 更何况那什么技能天赋,她真的很稀罕。 一人一统说笑了这么久,其实时间也就过去几秒钟。 在韩琳霜眼中,就是林夕月懒得搭理自己,在用沉默反抗。 “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真是个村姑,一点礼貌和教养都没有!” 林夕月回过神来,刚好听到这一句。 “小九,商城里有没有那种符纸,让孩子只亲近父母,别人一抱就哭的?” “有啊,锁亲符,保证这孩子只肯让父母抱,别人一碰就哭。 宿主放心,这符纸对孩子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 影响不影响的,林夕月才不担心呢,反正都是白眼狼。 她果断下单,买了三张“锁亲符”,用在了三胞胎身上。 下一秒,正在林夕月怀中喝奶的婴儿,突然间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3) “哇哇哇!” 那尖锐的哭声,吓的韩琳霜一个激灵。 “怎么了怎么了?林夕月,你到底怎么孩子了,他怎么突然就哭得这么厉害?” 林夕月将婴儿放到韩琳霜怀里,一脸无辜道: “大嫂,你不就在旁边看着的吗,我能干什么? 或许,他就是被你的吼声吓到的,你是他亲妈,还不快哄哄孩子。” 韩琳霜手足无措的抱着婴儿,笨拙的轻哄着。 说来也是奇怪,那孩子原本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一来到母亲怀里,非但停止了哭声,竟还咧着小嘴笑了起来。 韩琳霜平时很少抱孩子,此时看着软乎乎的儿子,一时间母爱泛滥。 她接过奶瓶,塞入儿子口中,对小姑子吩咐道: “你给老二老三喂奶,我喂老大。” 林夕月点头,转身将老二抱了起来,将奶瓶塞到他的口中。 “哇哇哇!” 小家伙皱着眉头,拼命摇着小脑袋躲避,甚至开始嚎啕大哭。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不肯让你抱。”韩琳霜神色焦急。 刚刚她看得真真的,确定小姑子没动什么手脚,那到底儿子们为什么会哭? 林夕月同样一脸茫然。 她抱着孩子哄了两下,就又塞给了韩琳霜,“嫂子,要不,这个你也哄哄?” 就这样,韩琳霜一左一右各一个孩子,她一会儿喂喂这个,一会儿哄哄那个,一时间手忙脚乱的。 林夕月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她又转身抱起了第三个孩子,口中轻哄道: “哎呦喂,我们小宝宝饿坏了吧,来,姑姑给喂喂。” 同样的情景再现,韩琳霜崩溃了,冲着林夕月吼道: “你怎么这么笨?连一个孩子都哄不好?那我们费劲巴拉的把你弄来做什么?当公主供着吗?” 林振杨明明说过的,他妹妹可能干了。 家里地里一把抓,就连小弟和小妹,也都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个家交给她,完全不用担心。 那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夕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大嫂,你吼我?你又吼我?你今天都吼我多少次了? 孩子要哭,我有什么办法? 别人家的孩子喝奶时都乖乖的,就你家的一个个哭的歇斯底里,我就没见过这么闹腾的孩子。 你家孩子我带不了,我要回家。” 说罢,她将老三也放到韩琳霜身旁,转身就跑了出去。 “你回来,你怎么能把三个孩子都丢给我?” 韩琳霜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夕月才不鸟她,脚步轻快的离开了院子。 软萌可爱的崽子,她当然愿意抱一抱,但像这种天生白眼狼,她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系统好奇道,“宿主,你打算离开林家吗?” 林夕月摇头。 “离开是早晚的事,但不是现在,小九,韩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让我查查啊,韩家啊,解放前开了家规模不小的服装厂,还有一栋百货大楼。 解放后,他家老爷子配合公私合营,将厂房和百货大楼,以及明面上的存货全部上交了,所以韩家不在清算之列。” 林夕月脚步顿住。 “小九,就凭剧情里韩家人的做派,我不相信他们家没有隐匿资产。” “哦,这个啊,明面上是没有的,如果宿主要查,需要积分哦。” “查!” “好的,扣除三积分。宿主稍等啊。 查到了,宿主猜的果然没错。 他们家老爷子,将大部分的金条银元,古董宝贝一分为二。 一部分藏到了乡下老宅,一部分埋在韩家一处不起眼的旧宅子里。 现在那宅子,是韩家曾经的管家和他媳妇儿住着。 明面上,韩家人可怜那对老夫妻没有子女,将房子送给他们养老。 实际上,那两人的任务就是替主家看护财宝。” 说到这里,系统摩拳擦掌,“宿主,咱们去收了这些财宝?” 林夕月摇头。 “我又不缺那点东西,我空间里的宝贝多的几十辈子都花不完。咱们这样……” 系统听完,笑的乐不可支。 “哈哈哈,太好了,这样一来,那姓韩的女人还不得气死? 还有你那个黑心大哥,岳父家出事,他也别想落好。” 一人一统同款得意笑容。 陡然间,一道带着谴责和质问的女声,在林夕月背后响起。 “林夕月?大白天的,你怎么在这里闲逛? 你嫂子还坐着月子呢,家里三个孩子都等着你照顾,你这妮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林夕月皱眉,转身。 “大娘,你谁呀?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女人脸色瞬间爆红,嘴唇都气得哆嗦起来。 “你你你叫我什么?什么大娘,我今年才三十岁,你喊谁大娘?” 她一个小学毕业,没工作,在家不受宠的女人,能嫁给她男人,一跃成为连长夫人,靠的就是她这张漂亮脸蛋。 如今,一直让她引以为豪的美貌,却被一个村姑讽刺,这让她如何能不生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夕月不走心道: “不好意思啊大姐,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实在是你脸上褶子那么多,这不就让我误会了!” 刚刚,她翻找记忆发现,眼前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叫程曼丽,是韩琳霜的狗腿子。 她丈夫是林振杨手下的连长,为了巴结林振杨,也为了能时常从韩琳霜手里,买到紧俏商品。 她对韩琳霜几乎言听计从,谄媚的很。 原主在大院里的坏名声,大多都是从这女人口中传出来的。 系统语气严肃,带着深深的厌恶: “宿主,这女人心肠坏的很。 你知道她是怎么嫁给她男人的吗?哼! 原本她男人的相亲对象是她小妹,这女人给她妹下了强力泻药,然后截胡了那场相亲。 他们两个是看对眼儿了,可是她小妹就惨了。” 林夕月皱眉,“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系统的语气愤愤不平。 “那药劲一上来就控制不住。 她妹妹一路小跑着去找厕所,可是周围没有公厕。 结果,她妹没控制住,在路上出了丑,被好多熟人看到了。 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当街拉在裤,裆里,当下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她妹妹受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自觉没脸见人,主动报名下了乡。 可因为长得太漂亮,在乡下被一个二流子缠上了,不得不嫁给那人。 可以说,她妹妹的一辈子,都因为她而毁掉了。”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4) 听到这里,林夕月双眼微眯,心头升起强烈的厌恶。 她指尖轻弹,下一秒,无色无味的药丸便悄无声息地进入程曼丽口中。 程曼丽毫无所觉,依旧对着林夕月喋喋不休,大放厥词。 “林夕月,不是我说你,你一个乡下丫头,能有机会走出村子,全都要感谢你大哥和嫂子。 你要是个知道感恩的,就应该在家里勤快着点,眼里有活儿。 而不是放着家务孩子不管,到处闲逛。” 林夕月眼神轻蔑。 “这位大嫂,你家住海边的吗,管那么宽? 你要是看着心疼,就自己过去帮忙呗,别尽端着一张嘴,随意指挥别人,你以为自己是谁?” 林夕月说罢,转身就走。 不远处,一个坐在军用轮椅上,身姿笔挺的青年,全程旁观了这一幕,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狂喜。 是她吗? 被一个农村丫头如此奚落,程曼丽气的攥紧拳头。 死丫头,敢这样得罪自己,给她等着。 她一定要在韩琳霜面前,给她多多上眼药,还要把这村姑嫁给一个带着孩子的鳏夫。 程曼丽一转身,正对上沈庭铮锐利的眸子,顿时吓得一个哆嗦。 等反应过来,忙干笑着打招呼: “沈营长,出来转呀,呵呵,你这腿怎么样,好点没?” 虽然还没确定那姑娘就是自己的爱妻,但沈庭铮已本能开启了护妻模式。 他看着程曼丽,面无表情道: “我怎么不知道,程嫂子什么时候加入家委会了?” 程曼丽愣住,疑惑道,“我没有加入家委会啊?” 沈庭铮冷笑,“那程嫂子管的还真是宽,连人家姑娘出个门,都要指手画脚!” 说罢,便驱动轮椅离开,只留下气的半死的程曼丽。 今日出门真是诸事不顺。 先是被一个村姑奚落,又被向来不多管闲事的沈庭铮阴阳,真是气死她了。 但沈庭铮可不是林夕月,不是她能随意蛐蛐的对象。 憋了一肚子委屈的程曼丽,只能跑去找韩琳霜打小报告。 林夕月正大步流星走着,突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黏在自己后背。 那视线并无恶意,反而透着浓重的爱意和眷恋。 林夕月疑惑,默默搜索剧情。 这人谁呀?难道是原主在这里的桃花?不对,原主没有桃花。 背后的视线愈发灼热,还伴随着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林夕月停下脚步,转身好奇的看着对方。 只见几十米开外处,一个容貌俊美到惊人,军装笔挺的青年,正坐在一辆轮椅上,遥遥看着自己。 他五官精致,眼尾上挑,便是不笑也透着几分魅惑。 一双漂亮的眸子眸光潋滟,就那么愣愣看着自己,似是盛满了深情和执念。 林夕月本该转身离开,但这个陌生男子,却让她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前世的夫君沈庭铮。 林夕月怔怔望着青年。 自从韩长戈因着对自己的执念,逗留地府数百年不肯投胎,甚至跨越时空前来寻她之后,她便再不轻易对人许下承诺。 她不曾与沈庭铮约过来生,那眼前这人,会是他吗? 此时,沈庭铮已经笃定,面前少女正是自己前世的妻子。 他推动轮椅快速上前,行至林夕月身前时,指尖微微发颤,眼底闪过狂喜和酸涩。 沈庭铮深深看着林夕月,嗓音沙哑的厉害: “同志,我叫沈庭铮,请问,你知道大晟王朝,昭勇国公府,阿晚、阿珩和小糯吗?” 林夕月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夫君,大哥,是你吗?” 沈庭铮瞬间红了眼眶,“月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四目相对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只剩下他们彼此。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沈庭铮家里的沙发上,交流着彼此的情况。 林夕月惊讶,“这么说,你是两个月前过来的?” 沈庭铮点头。 “是的,我刚醒过来时,人还在医院里抢救。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庭铮,是一名受了重伤的军人。 这两个月,我身体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 他摸着自己的腿,苦笑一声,“就是这双腿,怕是要废了。” 林夕月蹲下身,在他腿上细细观察敲打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说道: “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不能治。” 沈庭铮眼眸含情,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他才动情的说道: “月月,能重活一世,还能再次遇到你,我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只要有你在,就算这双腿真的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夕月指尖温柔的描摹着他的眉眼,含笑说道: “大哥,怎么你重活一世,不仅容貌,就连气质也变了? 上辈子,你可是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型帅哥。 这辈子,怎么美的像个男狐狸精?这小眼睛一眯,真是迷死个人。” 说着,她就低头笑了起来。 沈庭铮脸黑了一瞬,扒拉下她做乱的手,强势将人揽入怀中。 半晌后,他声音闷闷的: “这张脸,也不是我能选择的,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款的? 这辈子,你是不是想要换夫君?” 林夕月将脸埋在他的怀中,笑的身体都在颤抖。 “没有了,大哥你别多想。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看你还怎么用一张冷脸,去吓退那些暗恋你的姑娘们。 怕是你一瞪眼,人家还以为你在抛媚眼呢,哈哈哈!” 看她笑的花枝乱颤,沈庭铮什么都没说,只抬起她的下巴,将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这张小嘴,还是不要说话更可爱。 直到把人亲的浑身发软,他才将人放开。 “月月,你今年多大了?我想快点把你娶回家,可以吗?” 林夕月一脸坏笑,“我?17!” 沈庭铮瞬间破防,“17?那我岂不是还要等很多年?” 林夕月忍笑,“是啊,这里可不比大晟,17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你且有的等呢。” 沈庭铮一脸的生无可恋,“我今年都26了,那我岂不是要老牛吃嫩草?”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5) 林夕月捏着他的脸,恶狠狠威胁道: “你这头老牛,给我老实点,别到处啃草吃,听到了吗?” 沈庭铮脸颊被捏的变了形,声音模糊不清。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吃你这棵草,行了吧?” “哈哈哈!乖!” 两人这里浓情蜜意,林家却是乱作一团。 三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差点将房顶掀翻。 韩琳霜一个头五个大,忍不住对着程曼丽吼道: “都说了让你别碰他们,别碰他们,你非说自己最招孩子喜欢,非要抱。 这下好了,我刚把他们哄好,现在一个哭,三个一起哭,你是想要累死我吗?” 程曼丽被她训得,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她也委屈啊。 她不就是想夸夸孩子们,借此多巴结巴结韩琳霜吗? 没想到竟会适得其反,把人惹恼了。 程曼丽脸上堆着笑,不自然道: “琳霜,我不知道孩子们不喜欢被人碰,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韩琳霜两只手,将三个孩子全都揽到身边。 一会儿拍拍这个,一会儿哄哄那个,忙得满头大汗,心里烦躁的要死。 目光不时瞥向门口方向,期待着林夕月能快点回来。 多个人帮忙,她就不至于这么手忙脚乱。 因太过烦躁,韩琳霜再也维持不住人前的温婉,破口大骂起来: “林夕月这个死妮子,关键时刻跑哪儿去了? 我把她从乡下接过来,是让她过来玩的吗?” 程曼丽眼珠子一转,将刚刚碰到林夕月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完了还不忘添把火。 “琳霜,我跟你说,苦惯了的人换到一个好环境,一般都会飘。 你可得好好管管你那乡下小姑子。 别裤腿上的泥点子还没洗掉呢,就先不把你这个嫂子放在眼里了。 那将来,她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韩琳霜本就对林夕月不满,被她这一通添油加醋下来,肺都快气炸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林振杨回来的。 他还没进门,就被震耳欲聋的婴儿哭声惊到了,急急冲进卧室。 “怎么了怎么了?是孩子们出什么事儿了吗?” 他看到程曼丽时愣了下,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林营长回来了,那啥,你们聊,我先走了啊!” 程曼丽笑着告辞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两夫妻,和三个不停哭泣的孩子。 韩琳霜火气再也控制不住,噼里啪啦将丈夫大骂一顿。 “你的那个好妹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是来享福的还是来帮忙带孩子的? 我今天就说了她一句,呵,人家居然把三个孩子一扔,跑了! 脾气好大呀! 我这个当嫂子的,还说不得她这个小姑子了是吧?” “消气消气,琳琳,你还在做月子呢,可不能生气啊。” 林振杨顾不得其他,急着去抱哭闹着的孩子们,却被妻子一把推开。 “洗手去,身上又是灰又是泥的,脏死了!” 林振杨也没恼,只好脾气的笑笑,去洗了手回来,这才抱着孩子们轻哄。 感受到父亲的气息,三个孩子渐渐停止哭闹,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没了震耳欲聋的噪音,两夫妻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大门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振杨看着刚刚回来的妹妹,面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对妻子安抚道,“琳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丫头,给你出气的。” 韩琳霜没搭理他,唇角却微微翘起。 林振杨轻手轻脚将孩子放下,而后大步出去,对着林夕月训斥道: “林夕月你去哪儿了?你怎么能把坐月子的嫂子,和哭闹着的侄子侄女,就这样扔下不管? 你知道你过来是做什么的吗? 搞搞清楚,我不是让你来当大小姐的,我是让你帮你嫂子坐月子,带孩子的!” 林夕月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回道: “你也知道是帮?既然是帮,那就好好说话。 求人总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别那么高高在上,理所当然,我可不欠你们夫妻的!”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6) 林振杨没想到,向来乖巧温顺的小妹,今日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竟还敢和自己这个大哥顶嘴。 真是反了她了! 他冷冷看着这个妹妹,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骇人气势,向着林夕月铺天盖地而来。 “长兄为父,林夕月,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若是个普通姑娘,或许还会被林振杨的气场吓到,但林夕月才不甩他,只淡淡说道: “你们要是还想让我留下来,就改改你们的态度,不要整天趾高气扬,指挥我做事。 若是想让我走,那也简单,我明天就离开。 记住,不是我求着要留下来的!” 林振杨虽恼怒,却也不想真就让她这样离开。 毕竟,现在家里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呢,除了这个妹妹,他还能找谁来帮忙? 他娘吗? 他娘那个脾气,他都受不了,他媳妇能受得了? 想到这里,林振扬压下火气,软了声音说道: “月月,我知道,今天你嫂子脾气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你也给她脸色看了,就当你们两不相欠吧。 你以后安心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今日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都忘了。 等孩子们大些,哥就帮你找个好归宿。 你现在先去做饭,我跟你嫂子都饿了。” 林夕月不置可否,转身进了厨房。 想吃她做的饭?呵,做梦去吧! 林夕月的手艺那绝对没得说。 只二十分钟不到,厨房里就飘出一股极霸道的香味,馋的两夫妻频频吞咽口水。 林夕月给自己做的是炸酱面。 因着韩琳霜还在坐月子,吃不得重盐,她的是鸡汤面,里面还荷包了两个鸡蛋,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面条刚一端上来,两夫妻就迫不及待挑起一筷子,往嘴里塞。 “呕!这是什么味道!苦死了,好难吃!” 卧室和客厅里的两人,同时将口中面条吐了出来,面色难看。 林振杨一拍桌子,对着林夕月怒道: “林夕月,你干什么把饭做的这么难吃,你这是在糟践粮食知道吗?” 林夕月眼神无辜。 “大哥,你在说什么呀? 我也是下过田,种过地的人,当然知道农民种粮食的辛苦。 我怎么可能会糟践粮食?” 说着,她去厨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面,然后当着林振杨的面,呼噜噜就吃了起来。 见状,林振杨愣住了。 卧室里的韩琳霜,大声喊道: “振杨,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她自己的饭当然没问题了。 她肯定是为了报复咱们,往咱们碗里放了什么。” 林夕月不干了,啪的一下将碗放下,冲着卧室怒吼道, “你的意思是我投毒?韩琳霜,你是想害死我吗? 给现役军人投毒,我有几条命可以丢的?” 那声音里的委屈和愤怒,毫不遮掩。 林家住的平房是整排,家家户户连在一起的。 他家的争执,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投毒两个字,所有人面色巨变,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打开房门就走了出来。 隔壁住的是一位团级政委,姓郑。 郑政委面色异常严肃,“林营长,你家出什么事了?什么投毒?谁投毒了?” 在部队里公然投毒可是大事,他目光扫过两兄妹,眼神犀利。 林振扬一看事情闹大发了,刚想要说点什么,把这事儿圆过去。 林夕月就已抢先说道,“郑团长,事情是这样的……” 她小嘴巴叭叭的,快速将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然后指着桌上的面条,委屈巴巴道: “我辛辛苦苦做的饭,他们不吃就算了,怎么能冤枉我投毒呢? 就算这是亲我哥嫂,这事我也忍不了!” 看着小姑娘通红的眼眶,围观的邻居,有人怀疑,有人不忍。 屋子里,一直在侧着耳朵倾听的韩琳霜,差点被气炸。 她忘了一直维持着的温婉人设,甚至也忘了自己正在坐月子,直接穿上鞋就冲了出来。 “我没说你下毒,我就是说你在我们碗里放什么了,目的就是报复,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饭!” 林振杨眉头皱的死紧。 这件事若是闹大,不论结果如何,对他都没有好处,最好是赶紧压下去。 于是,林振杨笑着说道: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今天我妹妹和我媳妇儿闹得有点不愉快,两人说话都不过脑子。 全都是气话,大家千万别当真!” 其实,他内心也怀疑妹妹在饭菜里下了什么,倒不至于是毒,应该就是恶作剧,目的就是他媳妇说的那样。 林振杨想要息事宁人,韩琳霜积压了一整日的火气,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指着林夕月控诉道: “有你这样当人妹妹的吗? 你不知道你大哥训练了一天,累坏了? 还有我,我还在坐月子呢,我刚给你老林家生了三个孩子。 你却因为要泄愤,故意把饭做成那样,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相对于几乎足不出户的林夕月,林振杨夫妻与大家相处的日子更久。 自然的,大家对他们的信任也更多些。 面对众多道指责的目光,林夕月直接将这两夫妻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到自己碗里,大口吃下。 当然别人的口水饭,她不会真的吃,全都送到了空间里。 那面条浓郁扑鼻的香味,使得所有人都在吞咽口水。 林夕月指着碗问道,“哪位愿意帮着试吃一下,看是不是我故意把饭做的难以入口!” 一个大娘立刻走出人群,乐呵呵说道: “我来我来,我来试吃。” 说着,她就向鸡汤面伸出手去。 哇,里面还有两个荷包蛋呢。呵呵,看着就很香的样子。 至于说什么投毒,那不能够。 另一位大娘见状,急急端起另一碗炸酱面说道: “李姐,两碗你肯定吃不了,你尝一碗,我尝一碗。” 那位被称为李姐的大娘,有些惋惜的看了眼炸酱面。 只那上面铺着的肉粒,就让人垂涎欲滴。 他们的家人倒是想要阻止,但两位老太太压根不搭理,拿起筷子,抄起面条就往嘴里送。 入口的瞬间,两位老太太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仙面条?也太美味了吧。 下一秒,两人顾不得理会旁人,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拉,没两下,就将一大碗面条全都吃光了。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7) 完事之后,两人抹抹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李婶子看向林夕月,眼神希冀: “丫头,还有什么饭菜需要婶子帮你试的,尽管端出来。” 另一位婶子则笑眯眯给众人解释道,“饭菜好着呢,香的很,啥问题都没有。” 吃人嘴短,李婶子也反应过来,立刻附和道: “没错没错,老婆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香,真的是太香了。” 两位婶子话音刚落,两夫妻便心知不好。 感受到数道异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们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怎么会这样? 明明那面又苦又涩,难吃的要死,这两个老太太,莫不是故意在偏帮林夕月? 但事已至此,林振扬不想再继续追究真相如何,只想让所有人赶紧离开。 韩琳霜的理智,也终于回归。 她脸上强扯出一抹笑容,对着林夕月,放柔声音说道: “对不起月月,大嫂最近上火了,吃什么都是苦的,都是大嫂的错,大嫂这就跟你道歉。” “对对,大哥刚才吃的太急,呛着了,所以才吐出来的。 大哥不是故意的,大哥也给你道歉。” 看到两夫妻都低了头,林夕月见好就收。 先是感谢了两位婶子,而后默默转身回了房间,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 至于这两夫妻肚子饿怎么办?呵,谁管他们? 反正这辈子,他们是甭想吃她做的饭,一口都不行。 “都是一家人,误会解开了就好。 小姑娘忙里忙外的也不容易,你们两口子多包容着些。 行了,我们回去了,你们赶紧吃饭吧。” 邻居们随便说了两句,便各自散开。 林振扬关上院门,看着妻子叹气道,“琳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韩琳霜眼眶泛红,转身也回了卧室。 从这日起,三胞胎除了父母,不让任何人抱,否则定会哭的歇斯底里,包括林夕月在内。 韩琳霜没办法,只能亲自带娃。 没几天,就熬的憔悴不堪,但想着几日之后,孩子们就满月了。 届时,她就能得到三份系统奖励,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林夕月做的饭菜,明明闻起来很香,吃着却是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两夫妻心有怀疑,偷偷将饭菜拿给别人品尝,得到的反馈全部都是: “这饭菜可真香,真的太美味了。” 几日下来,两口子只能作罢。 如今,他家的饭都是从食堂打的,或者是林振扬自己做的。 与此同时,又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林夕月洗的衣服,他们穿上之后,浑身瘙痒。 虽没到难以忍受的程度,但也绝对算不得舒服。 两人心中再次起疑,甚至全程监督林夕月洗衣服,这才确定她整个过程都没有动手脚。 可怪就怪在,那衣服他们穿着就难受,别人穿上就没事。 几番下来,两口子全都死心了。 得,这是请回来一个祖宗。 你说人家偷懒没干活吧,人家干了,干的还挺好,特别勤快。 可她做的饭,他们不能吃,她洗的衣服,他们不能穿,他们的孩子,也不肯让她碰。 那家里还有什么活需要她去做? 几日下来,韩琳霜带娃,林振扬做家务,夫妻两个双双忙的要死,只有林夕月闲的发慌。 就在她在林家搅风搅雨,玩的开心时,沈庭铮也没闲着。 他知道,林夕月总要离开林家的,可她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他们目前没法结婚。 要怎么样才能留下林夕月呢?唯一的办法就是安排一份工作。 想到妻子医术了得,而他的小姨袁海霞就在军区医院当院长,沈庭铮心里有了主意。 于是这日,沈庭铮坐着轮椅,亲自来找袁海霞,说明来意。 袁海霞哭笑不得。 “庭铮,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是院长没错,但我可没资格安排一个既没文凭,又没证书的人进来呀。 你应该知道,军区医院这地方进人可难了。” 沈庭铮有些失望。 “她的医术真的很不错,我的腿被她针灸过两次之后,已经有一些感觉了。” 袁海霞猛地起身,看着他的腿,不可置信道: “这不可能。你的腿是外周神经挫裂,恢复可能性极低,怎么可能会有知觉?” 闻言,沈庭铮一脸骄傲。 “小姨,我怎么可能用我的腿来骗你?不信,你可以检查看看。” 袁海燕当真走过去,蹲下身。 一番认真察看之后,她狂喜不已,连连追问道: “庭铮,你的腿真的在恢复!那姑娘当真是有几分本事的,她师从何处?” 沈庭铮用两人早就商量好的说辞,解释道: “她没有师傅,只是曾经救过他们村里一个老大夫,然后和对方学过一段时间医术。 那老中医去世前,将自己珍藏的笔记心得和医书送给了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后来,就全都是她自学的。” 这件事并不是两人杜撰的,是确有其事,只不过原主也只是学了一些简单的皮毛。 看到外甥说起这姑娘时双眼放光,语气温柔,袁海霞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庭铮,告诉小姨,你是不是和她……你们……” 沈庭铮毫不犹豫点头,语气郑重。 “是的,我会娶她,不久的将来,她会成为你的外甥媳妇。 所以小姨,你得帮我。” 袁海霞更加头疼。 军区医院那是什么地方? 这姑娘一没学历,二来,明面上也没有经历过任何培训,怎么可能进得来? 可这是亲外甥,她也不能不管。 两人商量了好久,最终,想到一个迂回之策。 先从赤脚医生做起,等积累下口碑,再找机会进入军区医院。 林夕月得知后,并未反对。 林家,她迟早是要离开的,能继续留在这个城市,不用回原主老家,自然是最好的。 等那个什么多子多福好运系统,给韩琳霜的奖励到手,她就可以离开林家了。 这日,终于到了期盼已久的满月之日,两姑嫂全都激动不已。 韩琳霜:“系统,快快,你答应我的奖励,赶紧给我。” “宿主放心,三份奖励马上到账。” 随着“叮咚叮咚”的美妙旋律响起,韩琳霜就看到,面前的虚拟面板上,出现了三个金灿灿的小盒子。 “宿主,奖励就在金色盒子里,你只要点开图标即可!” 韩琳霜搓搓手,神情既紧张又激动: “好,我知道了!希望第一次抽奖,我手气能好一点。 最好能抽到美颜丹,我现在这副模样也太憔悴了!” 林夕月静静等待着。 一秒钟后,小九哈哈狂笑: “抢到了,抢到了,宿主,我手速可比那女人快多了。 哈哈哈,三个奖励都被我抢到了,那女人怕是要被气死了。 宿主你快打开看看,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8) 林夕月笑着夸赞道,“我们小九可真棒!来,咱们一起开盲盒了!” 她点开第一个金色箱子,里面是一颗泛着莹润光泽的丹药,旁边还附有用法简介。 林夕月有些失望,“原来是凝姿丹!” 这丹药的确效果神奇,服下之后,永远体态纤美,身姿匀称。 可这种丹药,她自己空间里就有好多。 想到韩琳霜,林夕月又开心起来。 剧情中,这女人哪怕生了那么多孩子,身材依旧完美到爆。 既有少女的纤细苗条,又有少妇的风韵十足。 嘿嘿,这辈子,没了这些金手指,她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还如何一路美到老! “宿主,快看看第2个箱子里是什么!” 林夕月点开一看,依旧是一颗丹药,不过名字有些奇怪。 春芳丸! 用法简介上写明,女子服用之后,每每激情之时,身体便会不由自主散发出魅惑的香气。 这香气能诱的伴侣沉迷。 久而久之,伴侣甭管心里怎么想,身体却是再也离不开这个女人。 “宿主,这东西虽然听着邪气,但其实挺好用的,呵呵,沈庭铮一定喜欢。” 林夕月脸颊瞬间爆红,没搭理他,手指转向第三个箱子。 太棒了,这次终于不是丹药了,竟然是“好运加持符”! “宿主,沈庭铮不是正在给你找工作吗,用上这个符纸,肯定事半功倍哦! 嘿嘿嘿,这种撸羊毛的感觉可真是太好啊。 宿主,咱们以后一定要让韩琳霜多多生孩子,最好还是次次多胎。” 林夕月深以为然。 “没错,她上辈子能生十三个,这辈子应该也可以,说不定还能更多!” 一人一统在这里开心的开盲盒,韩琳霜那里却是差点崩溃。 每当她手指要点上图标时,那小箱子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一次、两次、三次…… 韩琳霜气得在识海中疯狂嘶吼: “系统你出来,说好的奖励呢?怎么我还没碰到就消失了?你是在骗我吗?”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本系统从未欺骗过宿主。 三个奖励确定已正常发放,是宿主自己未能成功获取,责任全在于宿主本人。 随意质疑本系统,触发惩戒机制。 现在,宿主可自行选择惩罚方式: 一,电击两分钟,二,失声十小时,三,全身瘙痒半小时,四,不受控制大笑半小时。 请宿主自行选择。” “什么玩意?你们给我的奖励没了,我还要接受惩罚?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不讲理的霸王条款?” 韩琳霜的脑子乱成一团,既愤怒又无奈,在识海中对着系统尖叫、怒吼。 “叮!时间到,宿主未作出选择,系统将默认执行第一种惩戒方式。 电击,限时两分钟! 现在,惩罚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韩琳霜顿时大惊失色,急急说道,“等等,我不要电击,你换一个!” 话未说完,只听滋啦一声,一股强烈的电流已窜入她的体内。 下一秒,韩琳霜便剧烈抖动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冒出白沫。 漫长的两分钟结束后,她呆呆躺在浸满汗水的床铺上,两眼发直。 不知过去多久,待痛感全部褪去后,韩琳霜才像是活了过来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绑定这个什么破系统。 奖励莫名消失,公道没有讨到,还要被强制电击。 韩琳霜再也不想受这份罪,她在心里拼命呼喊系统: “系统你出来,我后悔了,我要和你解绑!我不要你这个破系统了!”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毫无起伏地响起: “本系统一旦与宿主绑定,任务未完成之前,无法解绑。 契约会持续生效,直至宿主彻底丧失生育能力为止。 宿主请安心做任务,每生下一个孩子,都会发放一份奖励。宿主加油!” 这些话如一盆冰水般,狠狠浇在韩琳霜的心头。 她浑身发冷,大脑一片空白。 不能解绑,她就得一直生,一直生到再也生不出来为止。 这才第一胎,她已经身体变形,腹部堆满赘肉,容颜憔悴。 等再生几次,她还能见人吗? 崩溃和绝望过后,韩琳霜攥紧拳头,暗暗发誓。 既然任务必须得做,那下次发放奖励时,她一定要快些,再快些,不能再让奖励莫名消失。 孩子满月之后,韩琳霜的产假就要结束了,她必须得回去上班。 可三个孩子怎么办?谁来带? 看着只黏着自己夫妻,林夕月稍稍碰一下,都会哭的歇斯底里的三胞胎,韩琳霜犯了愁。 “振杨,要不然把你娘叫来吧?孩子总得有人带吧,我不可能一直不上班!” 林振杨刚结束了一趟任务,一回到家就被媳妇儿指使着带娃,精神有些不济。 他揉了揉发痛的脑袋,点头同意了。 “行,那明天我就找机会给那边打个电话。只是咱娘来了,林夕月怎么办?”提到这个只会吃闲饭的小姑子,韩琳霜一脸厌恶。 “当然是让她回去了,难道咱们还白养着她不成? 不过,得让你娘退还那100块钱。” 原本,她因着要做系统任务,知道自己以后会生很多孩子,所以才想用100元,买断林夕月的后半生。 可是现在,这个任务她不太想做了。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她这个小姑子,就不是个脾气软和,任人拿捏的主儿。 既然留在这里,对自己一家没有任何好处,那还是把这尊佛送回去吧。 林振杨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他妹妹那个相貌,属于甜美可爱型,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是大部分男人喜欢的类型。 既然不能帮他做家务、带孩子,那拿来联姻也不算浪费,还能为他的仕途铺路。 将想法告诉媳妇儿之后,韩琳霜倒是也没有反对。 林振杨因为娶了自己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前程受了影响,若是能用林夕月补救一二,自然也是划算的。 次日,林振杨就将电话打到了大队部。 林母听完大儿子的话后,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杨子,这事简单,你就别操心了。 既然大孙子需要我,那娘绝不含糊,明儿就过来。 只是那100块钱,家里翻修房子已经全花了,退不了了。 还有,既然你妹子在你那儿也干不了啥活,那就让她回来吧。 有她在家里,照顾你爹跟你小弟和小妹,娘也能放心的去你那儿,一心一意照顾我大孙子。” 林振杨心里清楚,什么翻修房子钱花完了,不过是他娘不想把钱还给他罢了。 他也不是个吃亏的主,立刻转移话题道: “林夕月的事回头再说,妈你明天先过来吧,琳琳这边急着上班呢。”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林母脸上全是笑意。 她要去城里,享儿子儿媳的福了。哈哈哈!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9) 林母动作很快,接到电话的第三天,人就已经出现在部队家属院。 是林振杨亲自去接的。 林母还是第一次来儿子的家。 她对林夕月这个女儿视若无睹,一进门就放下行李,认真打量着房子。 左看看右看看,眉头越皱越紧,不满道: “这屋子也太小了吧,连个身儿都转不开。 这院里的地咋是空着的,怎么不种点菜呀什么的,真是浪费!” 看到婆婆第一次露面就如此挑剔,韩琳霜眼里闪过不喜,脸上却仍旧堆着温和的笑。 林母并不喜欢这个资本家儿媳妇,淡淡白了她一眼,脚步一转,直奔卧室。 “哎呀呀,奶的乖孙们呀,可想死奶了,快让奶奶来抱抱!” 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其中一个婴儿。 韩琳霜急忙上前阻止: “妈,你先别抱孩子。 你这才刚从火车上下来,没洗手也没换衣裳,身上都是灰尘和细菌。 孩子们太小了,身体弱,扛不住这些,会生病的。” 林母立刻沉下脸。 “啥灰尘啥啥菌,就你们城里人讲究,我身上明明干干净净的,哪里脏了? 你不就是嫌我老婆子是乡下来的,才鸡蛋里挑骨头吗?” 林夕月在一旁看得直乐呵。 林母可不是个好婆婆,韩琳霜也不是个软脾气的。 这婆媳俩凑在一起,可有的闹呢,嘿嘿! 果不其然,只几分钟不到,初次见面的两婆媳,已经大吵了起来。 三个孩子被她们的大嗓门,吵得哇哇直哭。 林振杨一个头几个大。 一转头看到妹妹脸上的笑, 他顿时怒火中烧,冲着林夕月吼道: “愣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过去劝劝娘?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林夕月眼一瞪,不甘示弱回道: “你不敢得罪娘,又害怕媳妇,就想把一切都推给我? 想的美,这是你自己的家务事,关我什么事。” 林振杨看着吵个不停的婆媳,再看看一脸无所谓的妹妹,心头火气噌噌噌往上窜,竟脱口而出: “林夕月,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收拾行李回老家去,要么我给你找个好人家,你赶紧的嫁了吧。 我们家可留不起你这尊大佛!” 林夕月嗤笑一声,只丢下一句,“放心,我才不会赖在你家”,就一扭身离开了。 她的工作马上就定下来了,系统奖励也拿到手了,才不稀罕继续在林家待着。 林夕月的工作,就是在距离这里不远的红旗大队,做赤脚医生。 等明天她就要去公社参加培训了,待考核过后,就能拿到赤脚医生结业证。 沈庭铮相当给力,她什么都没做,那家伙就把一切都给办妥了。 林夕月走出林家,向着沈家而去。 半路上,她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那气味相当霸气。 林夕月一抬头,就看到程曼丽用纱巾,将脸捂得严严实实,正低着头从对面匆匆走过来。 她笑嘻嘻迎过去,主动打招呼: “这不是程大姐吗,你这是出去了,哎呦,什么味道这么臭!” 她目光在陈曼丽身上扫视,犹豫着问道: “大姐,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要不,你还是去卫生所看看吧,吃坏肚子这种事可大可小,可不能马虎!” 她语气关心,声音里却带着调侃和笑意。 程曼丽面色通红,瞪了她一眼,恨恨道,“你才拉肚子,走开,少多管闲事。” 说着,便推开林夕月,径直冲到一户院门前,推开门跑了进去。 就在这时,一位梳着短发,面色和善的嫂子走了过来,冲着林夕月淡淡笑了下。 “同志,你就是林营长的妹妹吧?” 林夕月笑着回答,“嫂子好,我叫林夕月,是林振扬的妹妹。” 张秀娟目光扫过林夕月精致的脸蛋,暗自感叹。 难怪能让一直单身的沈团长动心,这姑娘确实漂亮讨喜。 她要是能有这样一个软萌可爱的闺女,肯定把孩子放在心坎里宠,绝对舍不得让她去别人家当保姆。 只可惜,她的丈夫早年受过伤,生育艰难,两人至今也没个一儿半女的。 张秀娟语气更真诚了些,温和道: “小林同志,我叫张秀娟,是郑政委的爱人,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嫂子,千万别客气啊。” 林夕月笑意盈盈道,“那就谢谢嫂子了。” 张秀娟爽朗一笑,“谢什么,我家老郑和沈团长可是多年搭档,关系没得说。” 说着,她还对林夕月眨眨眼,笑容中透着调侃。 林夕月狠狠憋了口气,让自己脸蛋红彤彤的。 看着小姑娘羞的小脸通红,张秀娟笑着转移话题,关心道: “听说你现在在给沈团长治腿,怎么样,沈团长的伤势有好转吗?” 从内心里来讲,她绝对是希望沈庭铮的腿能好起来的。 不说两家的情谊,单从工作上来说,她丈夫也不希望再换一个新的搭档,那需要重新磨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夕月点头,神色严肃起来,“确实有好转,我会尽力的。” “好好,有起色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林夕月从剧情中,扒拉出来关于张秀娟的情节。 此人是部队家属院里,为数不多对原主释放过善意的人。 原主日复一日的,陷在家务和孩子中,整个人过的浑浑沌沌。 这位嫂子看不过眼,曾多次明里暗里暗示过原主,还好心为她介绍过对象,想要帮助原主脱离苦海。 只可惜这么好的一个人,三年后,却因为宫外孕去世了。 那位郑政委也是个深情的。 妻子去世后,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撮合,一直单身,没有再娶过。 既然对原主释放过善意,林夕月打算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帮这对苦命鸳鸯。 与张秀娟分开之后,林夕月径直去找沈廷铮。 沈庭铮正在客厅里等她,双眼一眨不眨,直直盯着门口方向。 听到推门声,他瞬间激动起来。 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无法站立,噌的一下,就想起身。 林夕月进门后,就看到沈庭铮正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她挑眉轻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庭铮待她走近,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将头埋在她雪白的脖颈处,语气略带撒娇: “刚才我想起身去接你,才想起来自己腿不能动。” 难得看到,上辈子沉稳稳重了一辈子的大哥,竟然会对着自己撒娇。 林夕月伸手撸了下他的头发,语气宠溺: “别怕,你的腿迟早能好,到时候,我就要你天天接送我上下班,别想偷懒。 不过,你的腿是神经上的问题,单靠针灸是不行的,还需要配合续络养神膏和汤药,长期外敷加内服。” 沈庭铮皱眉,“续络养神膏?没听过,都需要些什么,你说我来准备!” 林夕月坐在沙发上,写了张单子递给他。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沈庭铮的母亲和小姨,前后脚的走了进来。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0) 一看到林夕月,沈母就笑了,“哎呀,小林来了。” 林夕月站起身,礼貌的打招呼,“袁阿姨,袁院长!” 沈母快步走过来,拉着林夕月的手,语气里是满满的感激。 “好孩子,辛苦你了,又来给阿铮治腿!” 她与丈夫都在军械研究所工作,平日里埋头搞科研,极少能照顾到家里。 儿子几乎是在他小姨和姨夫身边长大的。 两个月前,她突然得到儿子重伤抢救的噩耗。 她永远记得,当自己赶到医院,看到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儿子时,腿软的差点站不住。 后来,儿子好不容易闯过了鬼门关,清醒了过来,腿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一刻,她陷入了深深自责,只觉得愧对儿子,便放下手中项目,请了长假照顾孩子。 原本,她只求儿子后半辈子平安,也能顺利接受自己的现状,不要颓废。 她从不敢奢望,儿子还有再次站起来的机会。 但眼前这个姑娘的出现,给了他们全家人希望。 看着面前女孩甜美的笑脸,儿子痴痴望着她的模样,沈母笑了。 她相信,不论儿子是否能站起来,在爱情的滋润下,她儿子的后半生,一定会很幸福的。 袁海霞从外甥手里接过单子,细细看着,震惊道: “这是什么药方?怎么需要这么多珍贵的药材! 50年以上的野山参,九节石菖蒲,20年以上的紫河车,藏红花……” 林夕月笑着解释道: “这是制作续络养神膏,所需要的药材。 这方子可做成汤药和膏药。 汤药内服固本,膏药敷在神经断裂的部位。 两者同时进行,再搭配施针,最多一年,沈团长的腿就能恢复自如。” 两姐妹瞬间激动起来,“真的?一年就能站起来?” 林夕月语气笃定。 “嗯,其实,如果沈团长配合治疗的话,半年下来应该就能站起来。 剩下的时间,就是做康复训练,争取恢复如初。” 沈母紧紧攥着药方,就像是攥住了所有的希望,郑重保证道: “这上面的药材,甭管多难,我们一定想办法尽快弄到。 好孩子,这次真的要辛苦你了。” 林夕月笑着摇头,“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母沉思片刻,看着林夕月,语气诚恳道: “月月,这一年里,你给庭铮做治疗,肯定会总往这里跑。 大院里人多嘴杂的,你又是个年轻姑娘家,闲话传起来,可能会对你名声不好。 阿姨的意思是,你俩既然已经心意相通,不如咱们先把婚事定下。 等订了婚,你再过来给他做治疗,旁人也就不会再说闲话。 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林夕月抬眼看向沈庭铮,沈庭铮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眼里全是期待和赞同。 看到林夕月点头,沈庭铮瞬间狂喜,毫不犹豫道: “好,那我们就先订婚,等月月年纪到了,马上结婚。” 先订婚,等把名分定下来,再有不长眼的来欺负他家月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挺身而出。 事情谈妥后,沈母姐妹俩便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未婚小夫妻。 林夕月给沈廷铮扎完针,将一张纸塞到他的手里。 沈廷铮打开一看,疑惑道,“这是什么?” 林夕月坏笑:“这是韩家藏匿财产的地点。” 沈庭铮惊讶,“韩家?你大嫂的娘家?” 林夕月点头: “对,他们家明面上把所有资产都上交了,实际上却隐藏了大部分财产。 原本,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上辈子……” 她将原主上辈子发生的事娓娓道来,然后严肃道: “庭铮,我来到这具身体时,就接收到了这些记忆。 原主不想再经历这一切,才放弃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我既然占据了她的身体,自然有责任替她报仇。” 随着林夕月的讲述,沈庭铮神色变得不善起来。 看不出来啊,林振扬和他媳妇居然是这种人? 盘剥压榨了亲妹子一辈子,最后,竟还眼睁睁看着妹妹流落街头。 哼,那个韩琳霜不愧是资本家的后代,盘剥压榨人的本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既如此…… 沈庭铮眼中闪过冷意。 “月月,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一切交给我来办。 我保证,从此韩琳霜只能低头做人,再也没脸欺负你。” 林夕月笑得眉眼弯弯,凑上去,在他唇上落下轻柔一吻。 没办法,这张俊脸实在是太诱人,更何况,这可是自己两世的男人,没必要隐忍。 这轻轻浅浅,若即若离的一吻,撩拨的沈庭铮心尖发痒。 他低哑着嗓子,目光紧紧锁住面前少女,沉沉道: “月月,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想办法把你年龄改大,直接拉着你去领结婚证,然后洞房。” 林夕月有恃无恐,“你才不会呢。” 看到男人眼中全是隐忍,她又笑着哄道:“好了好了,以后不欺负你了还不行吗? 再说了,都老夫老妻一辈子了,人家也没说,非要让你忍呀!” 她声音压的低低的,但沈庭铮却听得一清二楚。 前世,两人亲密时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月月,家里现在没人,我妈今天晚上不回来,我们……” 林夕月没有拒绝。 两人吻做一团。 房间内,激情四射…… 林夕月从沈家出来后,慢悠悠走回林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婴儿啼哭声,其中还夹杂着林母恼怒的声音。 她推门进入,便看到林母正坐在院子里,对着婴儿车上的三个孩子不满的嘟囔。 “你们三个小兔崽子,哪有这样的,奶奶抱一下都不行。 我可是你们的亲奶奶,大老远专程过来照顾你们的。 你们不会和你们那个城里娘一样,嫌弃老婆子吧?” 看到闺女回来,她立刻叉着腰怒骂道: “死丫头,又死哪儿去了? 不在家里干活,成天去外面浪,怪不得你哥和你嫂子对你不满!” 林夕月皱眉反驳道: “我怎么没干活了?我要做饭他们不让,我要洗衣服,他们也不让,我有什么办法?” 林母憋了一肚子火,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只想发泄。 “行了行了,既然你哥嫂都不待见你,那你就回老家去,好好照顾你爹和你弟妹他们。” 林振杨从屋里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立刻沉声打断: “娘,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别让小妹回去了。 我给她介绍个好对象,大家先相看相看,要是看对了眼儿,也算是一门好姻缘。”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1) 对于大儿子的话,林母倒也没反对,只对着林夕月说道: “看你大哥对你多好,你可要记你大哥的恩。 就算以后嫁出去了,也记得要帮衬着你哥嫂还有侄子们,别只顾自己的小家,知道吗? 早知道,娘家就是你的根儿。 只有娘家兄弟好了,你才有底气,就算是在婆家受了欺负,也有人给你出头撑腰。” 林夕月懒得搭理她,只抬眼看向林振杨,语气莫名。 “大哥,你要跟我介绍谁?我还没满17岁呢,可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林振杨浑不在意道:“这有什么的?大不了咱们把年龄改改,改大几岁就成了。” 他左右张望了下,将林夕月拉到客厅里,压低嗓音说道: “月月,我给你介绍的,是我们团长,他叫秦卫国,今年……35岁。 你可别觉得他年龄大,35岁的团长,年轻有为,要不是你是我妹子,人也长得漂亮,人家还不一定同意呢。” 林夕月目光紧紧盯着他,“35岁?那肯定结过婚,有过孩子吧?” 林振杨轻咳一声。 “他曾经确实有过一个媳妇。 他媳妇儿前头给他生了三个孩子,生第四个的时候,大人难产没了,只保住了孩子。” 林夕月凉凉道: “所以,我一进门就是四个孩子的后妈?可我才十七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哥,你真的是我亲哥吗?我严重怀疑!” 林振杨恼怒道: “你怎么说话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看看你,一没文凭,二没工作,除了年轻点,有一张漂亮脸蛋。 哦,对了,还有我这个当营长的哥之外,你还有啥?” 林夕月站起身,眼神平静,语气不容置喙,“我才17,嫁什么人,我不嫁。” 林振杨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平复下情绪。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个妹妹竟还是个倔驴,脑子一根筋,怎么都说不通。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态度温和些: “行,你要是不想当四个孩子的后妈,那我这里还有一个人选。 他是个师级参谋长,虽然年龄大了点,也结过婚,但保证没孩子。 你不用进门就当后妈,怎么样?” 林夕月疑惑,“年纪大了点,是多少岁?” “他43!” 林夕月倒吸一口冷气,“林振扬,你咋不直接给我找个80岁的呢!” 一而再再而三被反驳,林振扬本就不是个好性子的,此时火气再也压不住。 “林夕月,你别不知好歹啊! 能当上军,官的,那个不是在战场上拼过命,一步步走过来的?能有多年轻? 年轻帅气的也不是没有,那一个个都是香饽饽,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就你这样的条件,还想嫁给人家,你竞争得过别人吗?别做美梦了。 老实听我的话,选个人嫁了。 否则,你就滚回乡下去,到时候让爹娘随便给你配个村里汉子,看你后悔不!” “怎么说话呢?好好和小妹说!” 韩琳霜从卧室里出来,脸上堆着笑意,不轻不重拍了林振扬一下,然后对着林夕月温声劝道: “月月,别生你哥的气,他脾气不好,但他的心是好的。 听嫂子一句劝,生活品质才是最重要的,年龄什么的都是其次。 即便,那人前面有孩子又怎么样,哪个孩子不是在后妈手里讨生活? 他们还能越过你,翻过天去? 要是实在不乐意养,就丢到乡下爷奶家去,一点儿也不影响你的生活。 你哥都是为了你好,在城里当官太太,总比在乡下地里刨食,看天吃饭要强的多,不是吗?” 林夕月冷笑一声。 “为我好?你们是为我好,还是为自己好,你们心里有数。 想要争前程就自己去努力,不要拿着妹妹的幸福为自己铺路。 林振扬,别让我看不起你!” “林夕月!反了你了!” 林振扬恼羞成怒,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向着林夕月脸上扇去,却被她一把扣住。 随后,一个耳瓜就狠狠扇在了林振扬脸上。 “林振扬,咱们断绝兄妹关系。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别想着利用我,我也不靠你生活。” 说罢,林夕月转身进了屋子,将自己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被一个女人,还是自己看不上眼的亲妹妹扇巴掌,林振杨快要气疯了。 他面色铁青,狠狠瞪着林夕月的背影。 韩琳霜都被他的黑脸吓住了,立刻躲回卧室,没敢再吭声。 院子里的林母,看到林夕月出来,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死妮子,敢打你哥,你是疯了吗?老娘今天就揍死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 林夕月迅速闪身躲过,林母扑了个空。 她没刹住车,直直往前冲了几步,差点扭到腰,气得口不择言道: “死妮子,你还敢躲?赶紧给你哥道歉,否则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林夕月目光直视她,一字一句道: “断绝关系是吧?好,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你的话!” 看到女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林母追了出来,在后面大声喊道: “死妮子,记住,回家后,好好照顾你爹跟你弟妹,别偷懒儿。 要多挣工分,知道吗?” 林振扬几人并没有将林夕月的话当真。 他们下意识认为,林夕月肯定是回老家去了,再加上正在气头上,也就没有理会和关心她。 林夕月气冲冲走出院门,正巧碰上,迎面走过来的张秀娟和郑政委夫妻。 她收起怒容,笑着打招呼,“张嫂子,郑政委。” 看到林夕月手里的包裹,脸上刚刚散去的怒气,两夫妻对视一眼。 张秀娟关切问道,“小林呀,出什么事了,你这是要回老家吗?” 林夕月笑容一顿,眼眶微微泛红。 张秀娟顿时急了。 前几日,沈团长还坐着轮椅专程到她家,请她平日多照顾林夕月几分。 这才几天呀,这孩子就哭着跑了出来,若是让沈团长知道,还不得心疼死。 她二话不说,拉着林夕月就往自己家走去。 “走走,有啥难处跟嫂子说,能帮的嫂子一定帮,别都憋在自己肚子里。” 就这样,三人一起到了郑家。 听完林夕月的讲述,两夫妻面面相觑。 张秀娟诧异道,“老郑,我平时看着林营长人还挺好的,怎么行事这样……” 看了眼林夕月,她将“功利”两个字又咽了回去。 作孽呀,17岁的漂亮姑娘,嫁给40多岁的老头子,这是亲哥亲嫂能干出来的事? 郑政委同样眉头紧皱。 看来,娶了个资本家媳妇,影响了仕途,林振杨是真的急了。 可再急,也不能拿亲妹子一辈子的幸福,为自己铺路呀! 真是让人不齿! 张秀娟给林夕月泡了杯麦乳精,又拿了几块点心,这才问道: “小林,你真的要回老家吗?要不你去找找沈团长,问问他的意见?” 提到沈庭铮,林夕月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我不回老家。我略懂一点医术,沈庭铮帮我安排了一份赤脚大夫的工作。 等培训结束,我就能正式上岗了。” 张秀娟这才放下心来,“好好好,不回老家就好。” 就林家人的做派,她还真怕这姑娘回到家,会被家人随随便便给嫁了,换一份彩礼回来。 看到两夫妻对自己是真的关心,林夕月眼底露出真诚的笑意,主动道: “嫂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给你把把脉吧!”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2) 张秀娟愣了下,随即笑着感激道: “啥信得过信不过的,你关心嫂子,嫂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段日子,我确实有点失眠,胸口也闷得慌,身体重的很。” 听到妻子不舒服,郑政委眼里透着紧张,目光紧紧盯着两人。 张秀娟是他的童养媳,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好的很。 他暗自责怪自己,妻子身体出了问题,人家林同志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他作为枕边人却没有注意到,真是失职。 林夕月细细把过脉后,笑着说道: “问题不大,我给嫂子扎两针,然后再开副药调养,这样效果更好些。” 张秀娟一点儿都没有犹豫,便笑着点头,“好好好,那就辛苦小林了。” 一个小时后,张秀娟从床上坐起身。 她脸上的倦容一扫而空,面色红润了许多,脚步轻快的走出卧室。 就这么几步路,她就感觉自己头不痛了,胸也不闷了,整个人精神焕发,对着林夕月一脸惊喜道: “小林,你这医术可真是厉害呀,怪不得沈团长推荐你去当赤脚医生。 婶子真是要谢谢你了。你不知道,我好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 原来,人的身体还能这么轻快,就像是踩在云朵上。” 郑政委眼底的担心全部退去,也对林夕月表示了感激。 张秀娟想到什么,突然脸一红。 她将林夕月拉到卧室,支支吾吾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那个,小林啊,我们家老郑他,他早年受过伤,生育上有些艰难。 你能不能,能不能给他看看? 虽然老郑他对我很好,但我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 小林你是不知道,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哪怕是哭闹调皮,嫂子也羡慕得紧。 不瞒你说,我做梦都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林夕月毫不犹豫点头,“没问题,只要郑政委同意。” “好好好,你等会啊,他敢不同意,哼。” 林夕月在郑家为两夫妻诊脉开药,忙得不亦乐乎。 林家随着她的离开,气氛陷入低谷。 林母不知道儿子的打算,只是开心,家里老头子和两个孩子有人照顾,她也能放心些。 韩琳霜和林振杨希望落空,脸色都不太好。 再之后,林母就将三个孩子一一抱到他们面前。 “你们的孩子只认爹妈,我实在是受不了。 我可以给你们做家务,但以后看孩子的活别找我,三个娃哭得我头疼。” 林母态度强势。 三个孩子也确实哭的嗓子都哑了,两夫妻没办法,只能一手一个将孩子抱起来轻哄。 次日,韩琳霜依旧在家带孩子,没能如愿去上班。 想到自己日后,还要为做任务不停的生孩子。 或许,孩子们个个都像这三个一样,黏自己黏得紧,韩琳霜眼前就是一黑又一黑。 自己的身体,自己却无法做主,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她好后悔呀! 更让韩琳霜崩溃的是,三日后,她的娘家人全部被抓起来了,除了小妹。 韩琳娜抱着姐姐哭的泣不成声: “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家里就突然来了一群红袖章。 他们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拿着爸妈所有的积蓄,把爸妈,大哥二哥都带走了。 当时我不在家,我正在学校里,这些还是我回家后,隔壁杏花偷偷告诉我的。” 她紧紧拽着韩琳霜的袖子,哽咽道: “大姐,你快让姐夫想想办法,把爸妈和大哥二哥救出来!” 林母在一旁听明白了一切,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眼神死死盯着韩琳霜: “老大媳妇儿,你家里是不是要被打成坏分子了?你家人是不是要下放了?” 韩琳霜本就因着担心家人,精神极度紧张,被她这一说,更加心烦意乱,忍不住怼道: “死老太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这样诅咒我家人? 什么坏分子?我们家是民族资本家,是可以团结的对象,不是坏分子。” 话虽这样说,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发毛。 三人也顾不上争吵,就这么战战兢兢的,等着林振杨回家。 林振杨今日刚被郑政委喊过去,批评教育了一通。 他垂头丧气的刚到家,迎面而来的就是当头一棒。 他面色苍白,不可置信道,“什么?岳父岳母都被抓起来了?他们做什么了?” 娶了韩琳霜后,他仕途本就不顺,要是岳父家再被打成黑五类,那他的前途可就彻底完了。 韩琳霜抓着他的手臂,使劲将他往门外推。 “振杨,你人脉多路子宽,你快去看看,我家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我爸妈肯定是被冤枉的,一定是有小人捣鬼。” 林母扯着儿子另一只手臂往家里拽。 “儿子,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咱可沾不得呀!” “娘,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爹娘也是他的爹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爹娘有难,他这个做人女婿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呢?那还是人吗?” “屁的爹娘,滚开,不然我让我儿子休了你!” 说着说着,两婆媳又吵了起来,甚至开始互相推搡。 “够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们谁都不要再闹了!” 林振杨大吼一声,随后快步走出院子。 等他再回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家里三个人谁都没睡,全都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林振杨神色颓废,好似老了十岁。 他看着妻子,有气无力道: “问清楚了,你爷爷和你爹,上交资产时不老实,藏匿了大量财产。 他们将所有钱财分两处存放,一处在老家,一处在旧宅子里。 现在,那两处都被查封了。 并且,在旧宅子里住的那对老夫妻已经承认,他们是你家的旧仆。 他们的任务,就是住在宅子里,为你家看守财宝。” 韩家姐妹面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林振杨抹了把脸,苦笑着说道: “你们应该感谢自己是女孩子,所以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才能躲过一劫。 可你们的父亲和两位兄长却是逃不脱的,因为他们都是知情人。” 韩琳霜声音颤抖,“那我爹娘和哥哥们,会怎么样?” 林振杨深深叹了口气: “应该是财产没收,被重新划分成份,然后下放到条件最艰苦的东北农场!” 韩琳娜扑到韩琳霜怀里,仰着小脸,神色惶恐,“姐,我好怕!” 韩琳霜将她揽入怀里,正要待什么,就听到丈夫冰冷无情的声音: “韩琳霜,和你家人断亲吧,否则,你就跟着他们下放去,咱俩离婚! 总之,我不能让我的儿子们,有一个成分不好的娘!”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3) 听到林振杨的话,韩琳霜浑身颤抖,不可置信质问道: “离婚?我娘家刚一落难,你就要和我离婚? 你这可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林振杨,你就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我看不起你!” 林振杨还没吭声,林母就率先不干了。 她冲上去,对着韩琳霜的脸蛋就是狠狠一挠: “狐狸精,你说什么呢?你自己娘家做错了事,被抓起来了,关我儿子什么事? 是我儿子让他们犯错的吗? 不想跟我儿子过就滚,我们家还不想要你这种资本家儿媳妇呢!” 韩琳霜冷着一张俏脸,抓着妹妹的手,转身就回了卧室。 “走就走,孩子是我生的,我要一起带走!” 韩琳娜被这场变故吓坏了,本能的跟随着姐姐。 林振杨全程冷漠脸,并未阻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姐妹抱着三个孩子离开了。 林母虽然自始至终沉着脸,但内心里,着实舍不得三个孙子。 她看着大儿子犹豫道: “儿呀,你真的不去拦着? 她们走了倒是无所谓,但她们抱走的,可是你的儿子,咱老林家的根儿。” 林振杨嗤笑一声。 “娘,你就放心吧,她不过是吓唬我的。 现在这个关头,离开我,她能去哪儿?” 说罢,他转身进了卧室。 今日可把他累坏了,简直是身心疲惫。 虽然疲倦得很,但是躺在床上,林振杨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想当初,他拒绝了文工团的女同志,执意要娶韩琳霜。 一是因为,她不仅长得足够漂亮,还有文化有见识,将来自己的子女能被她教育的很好。 二来,也是因为韩家有钱,韩琳霜带来的嫁妆不少,足足有1000块。 有了这笔巨款,他就算再贴补家里,生活也不会太拮据。 至于仕途,可能会受些影响。 但没关系,他很年轻,等过个两年,他再努力努力,肯定还能往上升。 只是没想到,变故来的这么快。 他的岳父岳母居然自己作死,被打成了坏分子,这下问题可就严重了。 若是妻子狠不下心与娘家断绝关系,那这个妻子,他还真不能再要了。 迷迷糊糊间,林振杨听到院门被推开。 随后就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两个女人压低嗓音的说话声。 他唇角扯出抹冷笑,翻了个身,陷入了沉睡中。 次日醒来,意料之中,他身边躺着的是妻子韩琳霜。 看到丈夫醒来,韩琳霜一改昨日的强势,姿态温顺,甚至有一些卑微。 “振杨,对不起。昨天我就是突然得到噩耗,一时情急,所以态度不太好,我给你道歉。” 林振杨冷冷看着她,“我说过了,我们家不需要一个坏分子儿媳妇,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 韩琳霜瞬间红了眼眶,她抽噎了下,艰难的说道: “我……我和妹妹商量过了,我们都和娘家断绝关系,往后不再来往。 只是振杨,我妹妹她还小,才18岁,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咱们能不能暂时收留她?” 看到林振杨依旧面无表情,韩琳霜一咬牙,拉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琳娜她待不了多久的。等回头,我就给她介绍个对象。 等她嫁出去,就不用再麻烦咱们。 振杨,我已经没有娘家了,就只剩这一个妹妹,求求你了,好不好?” 韩琳霜自嫁到林家,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没如此软下过身段。 此时,看着妻子雾蒙蒙的眼眸,柔弱卑微的姿态,哀求的眼神,林振杨心里一软,点了头。 “行,那就留下来吧。” “振杨,谢谢你,你真好!” 韩琳霜眼里泛着泪花,主动扑过来,用柔软雪白的双臂缠在男人的脖颈上。 自妻子怀孕,两人就一直没好好亲热过。 此时,接触到女人柔软的躯体,林振杨心头莫名发痒。 他长臂一伸,就将人压在身下,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手下动作不停…… 可坦诚相对时,看着那布满妊娠斑,堆满赘肉的腹部,再回忆起妻子之前的精致小蛮腰。 林振杨动作一顿,浑身火气瞬间褪去。 他猛的起身,语气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做训练,你再睡会儿吧。” 韩琳霜素来心思细腻,自然没有错过,丈夫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 她一把扯过被子,将略显臃肿的身体遮掩住,眼眶通红,咬着唇,难堪的质问道: “林振杨,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嫌弃我身材变形? 我可是为了给你生儿子,才变成这副模样的。 你怎么能嫌弃我?你也太没良心了。” 林振杨语气颇为不耐。 “我有说过嫌弃吗?你这人就是心思太敏感。行了行了,大早晨的,我不想和你吵架。” “可是你拒绝我了!这还是你第一次拒绝我!” 俩人的争执声,惊醒了三个熟睡中的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哇哇哇,哇哇哇!” 瞬间,三个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卧室,韩琳霜不得不爬起来哄孩子。 看着林振杨头也不回的离开,韩琳霜憋屈极了,冲着几个孩子怒骂道: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丧呢?” 感受到母亲的暴躁,三个孩子的哭声愈发激烈。 这几日的诸事不顺,让韩琳霜再也没了耐心哄孩子。 她脑子一热,竟对着三个孩子的脸颊,就扇了过去。 一人一巴掌。 三个孩子才刚满月,小小的身体,哪里受得住她这带着怒火的巴掌? 霎时间,三个孩子全都没声儿了,一个个双眼紧闭,面色铁青。 “不,宝宝,宝宝,你们怎么了?你们别吓妈啊。 呜呜呜,妈不是故意的,妈错了,你们醒醒啊!” 儿媳妇凄厉的哭声,惊动了厨房里的林母。 她放下手中的菜,三两步就冲了进来,焦急问道: “孩子们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当目光转到三个孩子红肿的脸颊,紧闭的双眼时,林母瞬间暴怒。 她眼神发狠,目光死死瞪着韩琳霜。 “你是疯了吗?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怎么着你了,你居然能下得去手? 他们真的是你亲生的吗?韩琳霜,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娘!” 韩琳霜不敢反驳,只抱着孩子不停呼唤。 看着人事不省的孙子们,林母也顾不得继续教训儿媳妇,只急急呵斥道: “还愣在这干什么?把你妹也叫起来,咱们一人一个,赶紧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4) 韩琳霜面色惨白,支支吾吾道: “妈,孩子可能就是……睡过去了,应该问题不大,要不咱们再等等? 这么小的孩子,就算到了医院也不能用药,去了也没什么用。” 私心里,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暴行。 林母怒极,狠狠抽了她一巴掌,这才打断了韩琳霜接下来的推诿。 三人急匆匆抱着孩子去了军区医院。 医生一看到几个孩子的脸颊,顿时眉头皱得死紧。 “谁打的?这么小的孩子,你们当大人的竟然也下得去手?” 他嘴上说着,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三个孩子很快就醒了过来,全都张着嘴,细声细气的哭了起来。 林家几人全都松了口气。 随后,医生就开始了细致的检查。 因着婴儿太小,大脑还未发育成熟,无法承受X光机的辐射,也就不能拍片检查。 至于CT机,目前阶段,国内是没有的。 因此,医生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查看瞳孔、徒手摸囟门、测脉搏和呼吸等,来检查婴儿头部有没有血肿。 在林母三人紧张的注视下,十几分钟后,医生终于完成检查。 他放下简易耳镜,神色凝重的看向几人,语气极是严肃: “大人巴掌的冲击力,会震动婴儿娇嫩的鼓膜。 在这种情况下,轻则鼓膜充血,出现耳鸣,暂时性的听力下降。 但只要好好静养,孩子们的听力,大概率是能慢慢恢复的。 但重则的话,鼓膜有可能会穿孔。 那必然导致孩子们听力受损。 另外,婴儿的大脑极其脆弱。 巨大的冲击力,很可能导致婴儿颅脑震荡,出现嗜睡,呕吐或者昏迷的现象。 只是,孩子们年纪太小,无法给出反馈。 所以,我建议你们办理住院,后续需要继续观察和养护。” 韩琳霜面色煞白,哭倒在妹妹怀里,此时,她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林母则踉跄后退,难以置信道,“大夫,你的意思是说,我几个孙子要变成聋子了?” 医生很理解老太太的心情,耐心解释道: “即便孩子们听力出现问题,也只是一侧,并不是说他们就成聋子了。 况且,孩子们太小,后续还需要再观察,才能确定病情,目前无法做出判断。” 林母转身,狠狠一巴掌扇在韩琳霜脸上。 “韩琳霜,你这个毒妇,要是我孙子们出了什么事儿,我一定饶不了你!” 韩琳霜捂着脸颊,低低啜泣着。 待林振杨训练回来,突闻噩耗时,只觉天都塌了。 怎么他就出个门,儿子们就成聋子了? 林家的闹剧,丝毫没有影响到林夕月。 她被分配到了县医院参加培训,带她的是一位性子较为严肃,医术却极好的女大夫。 初时,那位大夫见她年纪小,授课时只是例行公事,平日态度也是淡淡的。 可只短短几日,她便震惊的发现,这个面容青涩的小同志,学医天赋极高,几乎是一点就通。 面对这样聪慧过人的学生,谁会不喜欢? 于是,那位女大夫对林夕月开始看重。 再后来,她不仅倾囊相授,还带着林夕月跟诊实习,甚至还时常让她上手。 从包扎、问诊到处理一些轻症病患,一步步教导林夕月。 在所有人眼中,林夕月在疯狂吸收和学习中,飞速成长着。 女大夫越发喜欢这个学生了。 这段日子,因着换季,感冒咳嗽、发烧的病人特别多,医院里格外忙碌。 诊室和病房里的客人,几乎人满为患,所有医生护士,都忙得脚不沾地。 谁知道,雪上加霜的是,这日午时,医院又紧急送来一批伤员。 原来是附近两个村子,因为水渠的问题发生了争执,最后上升到打斗。 结果,不少村民受了重伤。 一时间,本就忙碌的医生护士们,几乎全都进了手术室,忙得分身乏术。 下午时,一位满脸怒火的中年妇女,急匆匆走进医院,焦急的寻找院长。 这人就是院长的爱人,姜文雅。 此时,姜文雅心头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竟然领回家一个年龄比自己丈夫都要大的女婿。 还大言不惭,说什么真爱,非君不嫁,非要和那个老男人结婚。 姜文雅被女儿这么一气,当下便开始心跳加速,胸闷气短。 可她哪顾得上这些,只是暴躁的与女儿争执起来。 看着那孩子头也不回的,跟着老男人跑掉了,她急得不行。 这不,就赶紧来医院寻找丈夫,想让他拿个主意,结果却扑了个空。 听到小护士说,她丈夫正在手术室里给人动手术,没几个小时出不来。 再想到跟着老男人离开的女儿,姜文雅突然就崩溃了。 随着心口一阵绞痛,她眼一黑,竟捂着胸口直直栽倒在地。 “哎哎,同志你怎么了?”小护士刚参加工作,还没遇见过这种情况,顿时被吓得手足无措。 想起自己学过的救人知识,她急忙上前给姜文雅做检查。 查看了瞳孔,又查看呼吸。 谢天谢地,还有气在。 小护士冲了出去,想要喊医生前来救助。 可医生们个个忙的看不到人影。 人命关天,这人又是院长爱人,小护士急得满头大汗。 她一转身,恰好看到穿着白大褂,正迎面走来的林夕月,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跑上去求助。 “林医生!林医生快来帮忙,有人晕倒了,好像是心脏病!” “心脏病?” 林夕月大步跑过去,然后蹲下身,快速给病人诊脉。 确定确实是因为急火攻心,而引发的心绞痛,她心里便有数了。 她先是吩咐小护士,去取来自己的药箱。 随后快速解开病人的领口,精准按压她的内关、人中等穴位。 “林医生,你的药箱取来了!” “好,谢谢!” 林夕月取出银针,快速刺入病人的心俞、膻中两穴。 她动作轻柔,行针极稳,再配合顺气推拿,暗暗又注入了精神力,快速疏导着病人胸腔里的淤积气血。 不过短短几分钟,姜文雅原本已经泛紫的嘴唇,便开始恢复血色。 微弱凌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闻讯赶来的,教导林夕月的女大夫,立刻上前听诊、搭脉。 片刻后,她神色放松下来,对着林夕月连连点头。 “不错,心律已经恢复正常! 小林,你气脉通开得非常及时,若是再晚哪怕一分钟,病人都可能会严重心衰!” 小护士一直高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谢天谢地,可算救回来了! 这位可是院长爱人,若是在自己面前出了差错,她可承担不起。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5) 姜文雅缓缓睁开双眼。 先前,她胸口重的,像是压了块巨石,痛得她喘不过气。 而现在,这种痛苦消失了,她只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看着林夕月和女大夫,姜文雅满脸感激道,“两位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 那女大夫笑了下,拍着林夕月说道,“要谢就谢她吧,是我的学生救了你。” 林夕月认真的拔着针,口中温声道: “不用谢,你这是急怒攻心,气机逆乱,心脉淤滞,引发的急性心绞痛。 建议你以后尽量心情平和,避免情绪大起大落。 回头,再喝上几副养心通络的汤药,好好调理一下,养护好心脉,问题不大。” “嗯嗯,好的,我记住了,谢谢大夫。” 刚结束手术,就匆匆赶来的院长,确定妻子终于转危为安后,长长松了口气。 又听完女医生复述的急救过程,心头大为震动。 院长看向林夕月,态度郑重而感激。 “小林同志,刚刚多谢你出手救了我爱人。 平时,就总听你师傅夸赞你,今日,你的临危能力和高超的医术,证实了你师傅的话。 小林同志,恭喜你已经成长为一位合格的医生。 等进修结业,若你愿意,我希望你能留在我们医院任职,我们非常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此言一出,所有围观的人,全都震惊且羡慕的看向林夕月。 能成为县医院的正式医生,那就等于是端上了金饭碗,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好机会。 这位女同志,当真是好运气,当然,人家医术也确实好。 面对这样的机遇,林夕月自然不会拒绝,她笑着点头,“我愿意的,谢谢院长。” 女医生笑看着自己的学生,眼里全是欣慰。 就这样,林夕月留在了县医院任职。 消息传回沈家后,沈母和妹妹都替儿子开心。 “庭铮啊,小林真的很优秀,聪明又上进,天赋也好。 这样好的姑娘,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不能欺负人家,知道吗?” 沈庭铮哭笑不得。 “妈,小姨,你们不说,我也会对她好的,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她?” 沈母语气里全是期待,开心的说道: “嗯嗯,那就好,那些药材我们已经找的差不多了,等下次小林过来,让她检查一下。 没问题的话,应该就可以开始治腿了。” 她看着儿子的腿,眼里渐渐泛起泪花。 沈庭铮立刻转移话题,“妈,小姨,谢谢你们,对了,订婚的事?” 看到他眼里掩饰不住的急切,袁家姐妹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这可真是老房子着火呀! 沈母笑着说道: “下个星期,你爸那里能请到几天假。 到时候,咱们请几家相熟的人家吃个饭,就算是订婚宴,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年代不讲究大操大办,尤其这只是订婚不是结婚,他们也不敢太过高调。 到时候,再给周围邻居发点喜糖什么的,就算是过了明路了。 沈庭铮顿时喜不自胜,“好!” 经过商量,沈家人和林夕月决定,下周日举办订婚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周日。 军区医院。 程曼丽忍着旁人异样的眼光,再次走进医院。 她已经吃了三副中药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总感觉身上的臭味淡了好多。 因此,药刚一吃完,就又迫不及待的来开药。 路过两个小护士时,她听到那两人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袁院长今天怎么没来?” “你不知道吗?他外甥沈团长今天订婚。” “啊?沈团长的腿不是……他和谁订婚?” “是县医院的一个女大夫,长得可漂亮了。叫什么来着,对了,林夕月。”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 “上一次,他俩一起过来,我正好在院长办公室,亲眼看见的。” “哦,那沈团长还挺厉害的,腿都那样了,还能找一个漂亮的女医生!” “嘘,你小声点,什么都敢说!” 程曼丽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你们是说,沈团长和林夕月订婚?就在今天?” 那小护士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认出她的身份后,点点头。 “是啊!你们不都住在一个家属院吗?你不知道?” 程曼丽心里乱糟糟的,她病也不看了,转身就往外跑。 “咦,什么毛病?” 两个小护士也没在意,继续聊着天。 沈家。 这日,沈家客厅被收拾得干净敞亮。 圆形餐桌上,摆放着红烧鸡块,糖醋里脊,清蒸鱼等硬菜。 搭配着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素菜和凉菜,看起来极为丰盛。 林夕月穿了条红色毛呢长裙,笑靥如花,青春靓丽。 沈庭铮一身军装,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也是身姿笔挺,俊美无双。 沈父沈母和小姨夫妻,四人个个衣着体面,脸上洋溢着真切热情的笑容,招呼着宾客们用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日来的宾客有十位,除了林夕月的师傅和院长夫妻之外,剩下的都是大院里的。 有沈庭铮的上级,有要好的战友,还有几位关系不错的邻居。 郑政委夫妻也来了。 林夕月和沈庭铮并肩坐在一起,男帅女美,看起来格外般配。 席间,宾客们说说笑笑,轮番打趣着这对新人。 “庭铮啊,你和林同志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哪怕已经经历过一次,沈庭铮的眼底,依旧是藏不住的幸福和温柔。 他侧头看向林夕月,指尖悄悄扣着她的手指,轻柔摩挲着。 林夕月怎么甩也甩不掉,耳根微红,暗暗白了他一眼。 整场宴席,氛围热闹又喜庆。 同一时间,林家正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林家。 林母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她手里烙着饼子,口中却对着儿子骂骂咧咧: “老娘是过来伺候我孙子们的。 你那个小姨子,都已经那么大一个姑娘了,却连个衣服都不会洗。 她算我啥人?凭什么也让老娘伺候? 林振杨,你娘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还得伺候你媳妇儿的妹妹?” 林振杨有些烦躁,“娘,你别生气了,我会说她的。” 前段日子,岳父岳母出事后,妻子脾气暴怒,将三个孩子打的住进了医院。 医生观察了好几日,最后得出结论,老大右耳失聪,老二轻微脑震荡,老三右耳听力受到损伤。 这件事犹如一块重石,沉沉压在他的心上,让他白日训练都无法安心。 偏偏家里三个女人一台戏,整天吵得不可开交。 长期的精神不济,导致他上次出任务时,出了严重的岔子,被团长喊过去狠狠训斥了一顿。 此时再听到老娘的抱怨,就格外烦躁。 这几个女人都是他的亲人,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他忍耐一下?为什么就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女声自门外响起: “琳霜,韩琳霜,不好了,你快出来!”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6)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院门被人推开,伴随而来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 林母正心气不顺呢,立刻探出脑袋,对着程曼丽毫不客气的骂了起来。 “哪个不讲究的,上完厕所也不知道擦擦就跑出来?真是臭死个人!” 程曼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止住脚步,没敢再往里走,只冲着走出卧室的韩琳霜大声说道: “琳霜,你小姑子要嫁人了,你知道吗?” “你说谁要嫁人?”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韩琳霜、林振杨以及林母,全都看向程曼丽,震惊出声。 看到程曼丽并未回答,三人又忍不住追问道: “快说呀,我小姑子(妹妹、闺女)要嫁给谁?” 他们甚至顾不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快步走到程曼琳面前,焦急的盯着她。 程曼丽神色松弛下来,语气笃定道, “人家定亲宴都摆上了,你们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我就猜你们肯定不知道,这不就赶紧上门通知来了吗!” 面对几人的焦灼,她神情得意,甚至带了点优越感。 自从自己身上莫名出现怪味之后,不仅被家属院里所有人嫌弃,夜里还被丈夫赶出卧室。 可现在,他们再嫌弃,还不是也得求着自己? 韩琳霜急了,“程曼丽,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程曼丽见好就收,毕竟,她并不希望林夕月高嫁。 “你小姑子要嫁的人是沈团长。 这事吧,我猜郑政委应该清楚,毕竟他们关系一直不错。” 林振杨立刻冲出院子,来到隔壁郑政委家,可面对的却是铁将军把门。 程曼丽得意道,“估计,人家现在正在订婚宴上呢。” 林振杨没再搭理她,只转头对着妻子和母亲快速说道,“娘,琳霜,走,咱们看看去!” 林母怒气冲冲道: “走,我倒是要瞧瞧那个死妮子,怎么就不声不响把自己嫁了,她是不是想要翻天?” 韩琳霜将几个孩子托付给妹妹之后,也快步追了上去。 沈家。 看到未婚小夫妻那羞赧又幸福的模样,宾客们发出善意的调侃,起哄着让他们讲述恋爱经历。 沈庭铮升起一股冲动。 他想要告诉所有人,他们夫妻的姻缘,源于一片美丽的紫色花卉。 林夕月只看了沈庭铮一眼,便猜到他心中所想,低头抿唇轻笑。 当年,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拼命推拒自己,最后实在抵不住药性,才半推半就…… 沈庭铮或许也想到了那个画面。 他轻咳一声,脸颊浮起可疑的红晕,笑看着大家说道: “其实,我们的恋爱经历非常简单,就是那日我在路上……” 就在众人好奇不已,等待下文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女人暴躁的怒吼: “林夕月你出来!作死啊你,订婚这么大的事儿,也不给娘家人说一声,你主意咋那么大呢?” 随着变故出现,原本热闹喜庆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满屋子宾客全都放下筷子,神色变得微妙,望向门口方向。 只见林振杨夫妻以及林母,正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三人个个脸色铁青,眼神不善。 林夕月站起身,淡淡看着几人,“你们怎么来了?” 沈庭铮推着轮椅,快速挡在她的面前,目光冷冷注视着林振杨。 “林营长这是做什么?是想要毁掉我的订婚宴吗?” 上一世,沈庭铮可是在官场上混迹了大半辈子,最后官至一品的朝堂重臣。 那浑身的气势一出,瞬间压的林振杨喘不过气。 他心头的愤怒,在面对沈庭铮,以及好几位职位比自己高的宾客们时,不自觉退得一干二净。 语气虽依旧不满,气势上却低了下来。 “沈团长,再怎么说,林夕月也是我亲妹子吧。 订婚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擅自做主,和家人都不说一声。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林母立刻接住话头,嗓音尖锐道: “林夕月,你翅膀长硬了是吧,竟然瞒着家人就把自己嫁了?收了多少彩礼? 死丫头,我跟你说,咱们村里嫁姑娘,还要20块彩礼钱呢。 我把你养的长得这么漂亮,却嫁了这么个瘫子,彩礼低了,我是坚决不依的。” 看到沈家人面露不愉,林振杨忙扯扯她的袖子,找补道: “娘,沈团长那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立过二等功的战斗英雄,什么瘫子,你别那么说。 还有,现在说的是妹妹不打招呼就嫁人的事,别扯什么彩礼钱,咱家又不缺那点钱!” 他这个娘啊,怎么就这么短见呢? 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句句抓不住重点。 彩礼重要吗? 不,重要的是,林夕月婚后不想再和家人联系了。 这怎么可以? 沈团长的腿虽然废了,但沈家的能量可不小,随便运作一下,他说不定都能往上升一级。他可不想失去这门助力。 韩琳霜鄙夷的看了眼婆婆,在面对林夕月时,脸上立刻堆起温婉和善的笑容。 “月月,虽然前段日子,咱们姑嫂闹了些矛盾,哥哥嫂子没照顾好你,让你负气离开了。 但再怎么说,我们总归也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亲人。 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你实在应该和家里人说上一声,咱们这些娘家人,肯定会送上祝福的。 再说了,大姑娘出嫁,哪能没有嫁妆? 你要是早点说,哥嫂肯定会给你备一份体面的嫁妆!” 她这话说的特别漂亮,但屋里哪个不是人精? 因此,并未有人如她想象中的那样,对着林夕月不满指责。 众人全都坐得稳稳的。 现场一片安静,就显得唱独角戏的韩琳霜,异常尴尬。 顾及到未来儿媳的面子,沈父沈母刚想要说点什么,却见林夕月已经一字一句道: “林营长,赵老太太,还有韩同志,那日我离开你们家时,就说的清清楚楚,咱们断绝关系。 当时,你们可没有反对,怎么,现在这是反悔了?” 林母恼怒道: “什么断绝关系?我可不认! 你这个不孝女,老娘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才把你养大。 如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要和老娘断绝关系,不想给爹娘养老,想得美!”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7) 这个年代的人都看重名声,林夕月自然不能任由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自己。 她脊背挺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委屈: “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娘,你这话说的亏不亏心? 全村的人都知道,林家四个孩子,三个都上了学。 我大哥读到初中,我小弟和小妹读到高中,只有我连小学都没读过,因为我得留在家里干活。 要不是村里老大夫好心,教我认了几个字,我到现在还是个文盲呢。” 她故作坚强,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苦涩。 “大哥是受父母重视的长子,小弟小妹是受宠的双胞胎。 只有我这个老二不上不下,从小就是家里的老黄牛。 大哥和弟弟妹妹们,放学了可以出去玩闹,只有我不行,因为我有洗不完的衣裳,干不完的活。 大哥和弟弟妹妹每年都有新衣裳穿,我从小到大,只能穿他们穿旧的。 过年时,一家人碗里都有肉和饺子,只有我,依旧是野菜汤,窝窝头。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想要尝尝饺子是什么味儿,结果被你们狠狠骂了一顿。 当时你说,你这个丫头片子也配吃饺子? 再敢开口要东西,窝窝头你都别想吃,滚一边干活去!” 说到这里,她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 沈母和袁海霞急忙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即便知道,这不是爱人的真实经历,但看到林夕月红了眼眶,沈庭铮的心依旧一阵阵的抽疼。 他看向林家人的目光沉沉,心底翻涌着戾气。 面对众多道异样的目光,林振杨脸上发烫。 对于大妹的处境,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被当众这么大喇喇说出来,他却觉得难堪。 林母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理直气壮道: “农村的女娃,哪个不是这样长大的,就你委屈? 十根手指还有长短呢,我们不就是偏心了点,怎么了? 我和你爹再怎么样,也把你养大了,养育之恩,你不能不报!” 林夕月抹去眼泪,苦笑着问道: “养育之恩?只生不养,何为恩? 我早就想问了,娘你之所以把我生下来,是不是就是因为家里缺个丫鬟? 我这样有一口没一口的艰难长大,你怎么好意思说,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的?” 她目光转向林振杨,眼神变得冰冷。 “大哥,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想让我嫁给你的上级领导。 那天,你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个个不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就是家里有好几个孩子的。 而我呢,我才17岁,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凭什么给人当后妈? 林振杨,大家都是平等的人。 就因为我是女孩儿,就要牺牲自己,为你这个当哥的铺路吗?凭什么?” 她字字如刀,语气咄咄逼人。 林振杨面色通红,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面对众人鄙夷的目光,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强扯出笑容,解释道: “月月,你误会大哥了……” 林夕月一抬手打断了他。 “既然当时同意了断绝关系,现在又来闹腾什么?就因为我嫁的是沈团长嘛? 都回去吧,这可是我的订婚宴,容不得你们这样破坏!” 随着她讲述自己的经历,宾客们唏嘘不已,对林家三人也没了丁点好感。 林母不甘心,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儿子一把扯住。 林振杨终究是顾及面子的。 他看出林夕月现在正恼着他们,自己再说什么都讨不了好,只能暂时作罢。 三人脚步狼狈的离开了沈家。 经此一闹,原本热闹喜庆的宴席,气氛到底淡了下来。 沈庭铮恼怒不已,在心里暗暗给林振杨记下一笔。 宾客们吃完饭,便陆续离开了。 沈家几人留下来,围着林夕月好一通安慰。 林夕月心里暖暖的,也直言不讳的告诉大家,其实她早就不在意林家人了。 看到她神色平和,没有一丝阴霾,沈家人这才放下心来。 几位长辈都是大忙人,又待了一会儿,便都急匆匆离开了,屋里只剩下未婚小夫妻。 自觉已名正言顺的沈庭铮,直接将人揽在怀中,好一通身体力行的“安慰”。 直到林夕月小脸绯红,身体软如春水,表示实在吃不消,他这才强迫自己停下来。 看着眼波流转,媚态丛生的未婚妻,闻着她身上诱人的幽香,沈庭铮眼里透着浓重的欲色。 他身体微微颤抖,将头埋进林夕月脖颈间,嗓音沙哑的厉害。 “月月,你身上怎么这么香?这香味儿像钩子似的,勾得我心里痒痒的!” 林夕月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那香味指的是什么,脸顿时腾的一下就红了。 系统出品,果然精品! 怪不得剧情中,林振杨和原主的渣男丈夫,一辈子都深深迷恋着韩琳霜。 想来,应该都跟这个“春芳丸”有关。 看着未婚妻精致白嫩的耳尖,泛起的淡淡红晕,沈庭铮眼眸微暗。 他没受住诱惑,低头又吻了上去,“月月,今天是咱们的订婚日,我想……” 林夕月也被撩拨的情潮涌动,便直接迎了上去。 小夫妻这里激情澎湃,林家却是气氛压抑。 林母坐在凳子上,不停的咒骂着。 什么白眼狼、贱丫头,赔钱货,一句接着一句,污秽不堪,直听的韩琳霜都受不了,一扭身进了卧室。 虽然她爹妈也重男轻女,更看重两个哥哥,但对她和小妹也是不错的。 她那婆婆却是根本不将女儿当人看。 不对,她只是不将大姑子当人看,听说,她那个小姑子还是很受宠的。 这样一想,韩琳霜突然就理解,大姑子为何那般执着的要断亲。 但理解归理解,涉及到切身利益,她也同样怨恨林夕月冷漠无情,攀上高枝就忘了娘家兄长。 韩琳娜蹑手蹑脚的将卧室门关上,凑在姐姐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姐,既然你那个小姑子嫁的挺不错的,那她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咱爸妈和大哥二哥都捞出来? 就算捞不出来,能不能让她那个男人帮忙运作一下,把东北农场改成附近村落? 依我看,那个红旗大队就挺不错,离得近,咱们也方便照应,是不是姐?”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8) 韩琳霜白了妹妹一眼。 “娜娜,你可真敢想,我那个小姑子连爹妈都不认,还能管我这个嫂子?” 韩琳娜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姐,她不认爹妈,那是因为她爹妈对她不好。 你不一样啊,你只是她嫂子,而且刚嫁到林家一年,之前和她毫无交集,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或许,她心一软就同意了呢? 毕竟,哪个女人能真不惦记娘家,现在这样不过是置气罢了。 她跟你处好了关系,将来重回娘家也能有个台阶下。” 想到自己和林夕月恶劣的关系,韩琳霜有些烦躁。 她不想给妹妹讲那些,太没面子了,只沉着脸呵斥道: “行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去冲三瓶奶粉过来。 以后家里的活儿,你也学着做点儿,真什么都不做,我那婆婆可忍不了多久的。” 意见没被采纳,还被大姐无端训斥,向来娇生惯养的韩琳娜面色不太好。 她悄悄瞪了姐姐一眼,转身去冲奶粉。 从未做过家务,更没带过孩子的她,不知道奶瓶应该先预热,再倒热水进去。 她直接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拿着暖瓶,咣咣咣就往里倒开水。 六,七十年代的老式奶瓶,是普通钠钙厚玻璃的,不是后世那种高硼硅耐热玻璃。 因此,当冷着的瓶子,骤然接触到滚烫的开水,瓶底瞬间炸裂。 霎时间,瓶里的开水,便全部泼洒在她的脚面上,痛得韩琳娜惊呼出声。 她两只手本能松开。 下一秒,奶瓶和暖壶咣当落地,开水溅在她的双腿双脚上,顿时发出凄惨的痛呼声。 “啊啊啊!” 林振扬到底是军人,是所有人当中反应最快的。 他迅速冲过去。 当看到满地开水和玻璃渣子时,立刻抱起韩琳娜,快速转移到一块干燥的地方站定。 “琳娜,你怎么样?烫没烫着?” 韩琳娜痛的五官扭曲,忍不住扑在姐夫怀里,委屈的呜咽出声。 “烫死我了,呜呜呜,我从小就没做过这个,姐姐非让我做,呜呜呜!” 听到声音,匆匆跑出来的韩琳霜,震惊的看着满地碎片。 她妹只是冲个奶瓶,怎么就能闯下这么大的祸? 林母心疼的直抽抽,忍不住怒道: “韩琳霜,你妹子可真是能干,你知道这奶瓶有多难买吗? 她可好,不但打碎了奶瓶,还搭上个暖水壶。 我们林家可不像你们韩家那么有钱,我们就是小门小户。 摔这么一下,都得大好几十块呢,哎呀,可心疼死我了。” 韩琳霜怕婆婆一生气,再把妹妹赶出去,只能先下手为强,率先冲着妹妹骂道: “韩琳娜,你看看你,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冲个奶瓶都不会?笨死你算了。 以后好好学干活,要是还想继续当你的娇小姐,就回去自己住吧。” 闻言,韩琳娜只觉心寒至极。 大姐明知道她们家已经被查抄了,却要赶自己出去!她姐真是好狠的心啊! 林振杨被几个女人吵得头疼,忍不住吼了声: “好了,不就是打个奶瓶和暖瓶吗?多大点事儿,也值当你们吵成这样? 琳娜才多大?慢慢学,总会学会的。 行了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韩琳娜心头微震。 她抬眸,用小鹿般,水汪汪的眸子,愣愣看着林振杨。 林振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扶在人家姑娘的芊芊细腰上呢。 他脸一红,忙不迭松开,急急退后两步,眼底闪过些许不自然,随即转身出去了。 韩琳娜看着他的背影,愣愣发呆。 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姐夫原来这样高大威猛、英俊不凡。 而且在这个家,姐夫可远比姐姐更宽容,关心自己。 韩琳娜回过神来,猛的甩了下脑袋,面上泛起诡异的红晕。 天啊,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这可是自己姐夫! 韩琳霜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异常,她正拿着扫帚,弯腰打扫地上的碎片。 还要听着一旁,婆婆的碎碎念。 一时间,委屈和痛苦在她心头剧烈翻涌着。 韩琳霜甚至开始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听家人的安排,放弃心爱的男人。 选择这个不懂风情,冷心冷情,还有个恶婆婆的糙汉子。 而被韩琳霜心心念念的石宁修,此时也正惦记着她。 他数着日子算了又算。 按理来说,韩琳霜早就该回来上班了,可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是她家出什么事了吗? 心不在焉的石宁修,一不小心,自行车的前轮,撞到了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那孩子痛的哇哇大哭,惹得孩子父亲心疼不已,上来就是一拳,狠狠砸向石宁修的面门。 “狗东西,骑车子不会看着点吗?看把我孩子都撞成什么样子了?” 石宁修被这一拳砸中脑袋,眼前一黑,人便晕了过去。 那男人吓了一跳,急忙蹲下身拍打他的脸颊。 “醒醒,同志你快醒醒,对不起啊,刚才是我手重了,同志!” 石宁修恢复意识时,感觉到有人正在自己脸上,不停拍打着,恼得他一巴掌将这只手打了下来。 他可是堂堂石总,谁这样无礼? 石宁修带着怒气,悠悠转醒,入目所及就是一张放大的,不停道歉的陌生脸庞。 石宁修捂着脑袋坐起身。 他看着面前男人的衣着,又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整个人呆若木鸡。 见自己说了半天,这人都没回一句话,只一个劲的发呆。 那男人又说了句什么,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石宁修却突然捂住脑袋,蹲在地上,痛得五官扭曲。 下一秒,这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原来,自己这是回到了过去? 难不成,真像小孙女儿说的那样,他得到大机缘,重生了? 石宁修唇角渐渐溢出狂喜。 太好了,他又回到了从前,那许多遗憾就能弥补了。 上辈子,他不仅与心上人被棒打鸳鸯,还为了应付众人的催婚,委屈自己,娶了个又老又丑的傀儡妻子。 好在,琳琳冒着极大的风险,为自己诞下一对双胞胎,没让他绝了后。 更让人惊喜的是,六十岁那年,林振杨病逝了,然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娶到了他的琳琳。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19) 晚年时,他老妻在侧,儿女孝顺,孙子孙女承欢膝下,每日都笑得合不拢嘴。 上辈子,他过得安稳平顺,就算离世的时候,也是躺在琳琳怀里离开的。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遗憾的,他想要与自己的琳琳,日夜相伴、朝夕相处。 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她与别的男人,一胎接着一胎的生,将青春都奉献给那个男人和他的孩子们。 石宁修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胸腔里涌上一股冲动。 他要去见他的琳琳。 他的琳琳年轻时漂亮的惊人,尤其是两人激情时,琳琳的身体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他欲罢不能,沉迷其中。 想到就去做。 热血沸腾的石宁修,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调转车头,向部队家属院骑去。 二十分钟后,急着要见到心上人的石宁修,已经来到了军区门口。 他没法子进去,只能等在马路对面,目光直直盯着门口方向,不错过任何一个出来的人。 能被韩琳霜爱一辈子,石宁修自然容貌不俗。 他生得身材修长,眉眼清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更衬得他文质彬彬,斯文俊逸。 只是,那双眸子却显得太过沧桑,眼底还透着偏执,破坏了整个人的气质。 石宁修等了快一个小时,腿都要站僵了,也没看到心上人的影子,不禁有些颓唐。 正当他推着车子,打算离开的时候,便看到一道身影从军区大门走了出来。 那身影熟悉又陌生,石宁修愣住。 因着是订婚日,今日的林夕月穿了身红色毛呢大衣,一头利落清爽的齐耳短发,更衬得她明艳夺目,身姿挺拔。 石宁修细细打量着来人,终于认出,这人不就是前世,自己那个任劳任怨的傀儡妻子吗? 上辈子,就是这个老实木讷的傻女人,不仅替琳琳照料了十几个孩子,还含辛茹苦的抚养大了,他和韩琳霜的一双儿女。 辛苦了一辈子,差点把自己熬干,临老却被自己扫地出门,可不就是个傻的吗? 石宁修眼底闪过鄙夷和轻慢。 他推着车子,快步冲过去,语气一如前世般,带着习惯性的高高在上。 “林夕月,你大嫂人呢?她什么时候去上班?” 突然被人拦住,林夕月脚步一顿,挑眉看着他,面色不渝:“你谁呀?” 石宁修这才想起,此时的林夕月还不是自己的妻子,自己没有立场去质问她。 他目光落在林夕月年轻的脸庞上,眼底闪过惊艳。 原来,年轻时候的妻子这么美吗? 气质优雅,眉眼清丽,整个人夺目耀眼。 当年,他娶林夕月的时候,对方虽然只有20多岁,但脸色蜡黄,眼神疲惫,脸上细纹横生,整个人畏畏缩缩,毫无气质可言。 若不是为了韩琳霜,他这样的大帅哥,是绝对不可能委屈自己,娶那样一个老女人的。 可原来,他妻子也曾是个气质出众的大美人,只是被繁重的家务和孩子拖累了。 可惜了! 既然自己上辈子对不起她,那这辈子,自己就对她好一点,给她真正的夫妻生活吧。 若是琳琳不反对,自己也可以给她一个孩子。 这样等老了,自己与琳琳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至于像上辈子那样老无所依,横死他乡。 石宁修都差点被自己的善良感动了。 就在这时,有路过的人笑着朝林夕月打招呼: “林医生,祝贺你和沈团长订婚,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张姐!” 石宁修心头一惊,“林医生?你是医生?你还和别人订婚了?这怎么可能?” 这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世的文盲妻子,居然成了人人尊敬的医生?还和一名团长订了婚? 石宁修第一次用郑重的眼光,仔细打量着林夕月。 渐渐的,他的目光从疑惑变得笃定。 他笃定这一世的林夕月,同样是重生归来的,所以才会变得如此优秀美丽。 看着前妻青春靓丽的脸庞,自信的眼神,石宁修第一次生出了占有的心思。 既然前世是自己的妻子,那这一世,她也别想嫁给旁人。 “林夕月,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这一世,我会弥补的,我不许你和别人订婚。” 说着,石宁修就伸手想去拉扯林夕月。 林夕月眼神转冷,手臂高高扬起,一记响亮的巴掌便甩在他俊逸的脸颊上。 随即又抬脚,朝着他的腹部重重踹去。 石宁修痛得张大嘴巴。 “啊!” 林夕月趁机将一枚丹药,弹入他的口中。 军区门口正在站岗的小战士,早就注意着石宁修了。 见状迅速跑了过来,紧张的看着林夕月。 “这位同志,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助吗?” “谢谢,我不认识这个男人,可他光天化日之下,却想要对我耍流氓!” 小战士面色严肃,立刻冲上去,将石宁修控制住。 “老实点!” 他抬眼看向林夕月,“同志,需要报警吗?” “需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 他给另一名战士使了个眼色,那士兵点点头。 石宁修刚被一顿痛打,疼得差点喘不过气。 等缓过劲来,听到报警两个字,顿时就急了。 “别报警,误会,都是误会,我和她大嫂认识,我是他大嫂介绍给她的相亲对象。 我们只是正常相亲,我没有耍流氓!” 林夕月冷笑: “相亲?你在说什么胡话?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哪个要和你相亲了? 再说了,我都和林家人断亲了,哪来的大嫂? 别狡辩了,你就是想对我耍流氓,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 那小战士闻言,手下立刻加大力气。 “闭嘴,一切等公安同志来了再说!” 没一会儿,接到电话的几名公安,便匆匆赶到,将不停挣扎着的石宁修带走。 作为当事人,林夕月也慢悠悠跟在后面。 她唇角微微翘起。 哼,吃了她那丹药,相信石宁修这辈子,绝对没有机会再霍霍无辜女孩儿了。 既然,这人渣一心为心上人守身如玉,那成全他就是。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20) 石宁修被押送着向公安局走去,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此时,重生回来的喜悦已尽数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 石宁修努力扭头看向林夕月,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情绪波动。 爱也好,恨也罢,哪怕是委屈愤怒也行,至少表明她还在意自己,那就意味着,她有可能会心软。 可是都没有,那女人一脸平静,竟连个眼风都没给自己。 石宁修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开始拼命思索对策,现在自己想要脱困,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韩琳霜。 只要琳琳承认,是她介绍自己来的,那他的行为就能够解释。 石宁修被带进了公安局。 墙上贴着鲜红的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两名戴着大檐帽的公安同志,端坐在桌子后面,面色严肃。 空气肃穆而压抑,莫名透着股威严。 在这样的环境下,石宁修愈发紧张。 他脸色青白,身体僵硬,在公安厉声质问时,不假思索道: “公安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我与韩琳霜同志,也就是林夕月同志的大嫂是同事。 是她介绍我来,与林夕月同志相亲的。 我不过就是按流程,来与相亲对象见个面而已,真的没有耍流氓。 你们确实真误会了!” 公安抬眼看向林夕月,“这位同志,他说的属实吗?” 林夕月神色坦然,只淡淡摇头道: “他在撒谎。 第一,我早就与娘家人断亲了,且今日我订婚,不可能相什么亲。 第二,我今天见过韩琳霜,但她并没有提起过什么相亲。” 见两人各执一词,公安皱眉,决定将韩琳霜找来对质。 当韩琳霜接到电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介绍对象?她什么时候给石宁修介绍对象了?还介绍的是自己小姑子? 一想到石宁修可能背着自己,偷偷喜欢上了年轻漂亮的小姑子。 还用自己当借口去接近人家,她心里就又酸又涩,堵的难受。 林振扬就站在一旁。 他敏锐观察到了妻子眼底的苦涩,顿时眼神微黯。 在韩琳霜赶着要去公安局时,他提出了陪同。 韩琳霜不着痕迹的拒绝。 “不用了吧,就是个小误会,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去就行。 再说了,孩子们只认咱俩,根本不让别人带,你还是留在家里看孩子吧。” 林振扬却面色冷凝,语气不容置喙。 “小孩子哭一会儿没什么的。 你都被叫到公安局去了,这还算是小事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韩琳霜心头一慌,忙故作坦荡,摇头否认道: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不过就是担心孩子们罢了。 行吧,既然你不放心,那咱俩就一起过去,有你陪着,我也能更安心。” 看着两夫妻相携离去的背影,韩琳娜心头微微酸涩。 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外人,永远无法做到像姐姐那样随意自在。 如果……如果她也能像姐姐一样,能够对着姐夫肆意撒娇、抱怨,该有多好? 不不不,她不能有那样卑鄙的想法。 韩琳娜用力甩甩头,转身进了卧室去看孩子。 林母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奇怪。 这韩家小闺女儿啥毛病?小小年纪就有偏头疼了? …… 半小时后,两夫妻骑着自行车,急匆匆来到了公安局。 韩琳霜与石宁修对视间,双方虽故作镇定,眼底翻涌着的情绪,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韩琳霜是嫉妒加愤怒,石宁修则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夹杂着慌乱和不安。 林振杨默默关注着两人,手指掐进了掌心。 看来妻子和这个男人,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林夕月唇角微微上翘。 哎哟喂,上辈子的情人、情敌全都聚齐了呢。 “这位石同志说,是你介绍他同你小姑子相亲的,所以他才会等在军区门口。 韩同志,是这样吗?” 听到公安的询问,韩琳霜看了石宁修一眼,眼神晦涩。 此时,她确定以及肯定,石宁修确实变心了。 这个狗男人竟然想当自己的妹夫。 哼,当初他是如何承诺的? 他说都是他家人的错,他一辈子不会变心,一辈子都会等着自己。 呵,言犹在耳,却已物是人非!男人! 愤怒加上强烈的嫉妒,冲昏了韩琳霜的头脑。 她直接摇头否定,声音坚定: “他在撒谎,没有这事儿。 我自从休产假之后,就没有再去上过班,更没有见过石同志,怎么给他介绍对象?” 说话间,她还斜斜看了一眼石宁修,眼里全是谴责和伤痛。 石宁修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韩琳霜会如此不顾自己死活。 一想到,自己会被当做流氓抓起来,甚至关进监狱。 他心里就又慌又乱的,还夹杂着委屈和愤怒。 自己刚重生回来,就忙不迭赶去军区大院,为的可是见韩琳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白了,他就是被韩琳霜带累的。 可这女人却如此冷清,不顾自己死活,就因为她丈夫也在场吗? 那自己算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 气怒交加之下,石宁修理智全无,冷笑着说道: “韩琳霜,你怎么能不认账呢? 明明就是你把你小姑子介绍给我的,而且,咱们私下可是一直有联系的。” 气氛瞬间僵住。 林夕月双眼放光。 哎哟喂,上辈子的深情舔狗,这辈子居然想要噬主? 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林振杨就不同了。 他面无表情看着两人,眸色沉沉。 留意到丈夫和小姑子怪异的眼神,韩琳霜心头一慌,立刻色厉内荏道: “闭嘴,你在胡说什么?谁和你私下有联系了? 还有,我为什么要把小姑子介绍给你?我跟你又不熟!” “不熟?呵呵,好一个不熟!” 在两辈子的情敌面前,被情人全盘否认关系,石宁修被刺激的脑子一热,竟脱口而出: “也不知道是谁,结婚之前,和我看了无数场电影,钻了无数次小树林,说过无数次海誓山盟,搂抱亲吻了无数次。 呵呵,就连你腰间那颗红痣,我都不知道摸了多少次呢!” 这话说的轻飘飘,但内涵的暗示,在场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听的明白。 这不就是说,两人婚前处过对象吗? 韩琳霜大脑一片空白,“闭嘴,你快闭嘴!石宁修,你卑鄙!” 林夕月看得大呼过瘾。 她看向林振扬,笑着调侃道: “大哥,你头上好像有点绿耶! 对了,作为你曾经的妹妹,我好心提醒你,回去看看那三个孩子,长得到底像不像自己? 别白忙活一辈子,到头来却是在替别人养孩子!” 她可真是善良啊! 上辈子,这个冷心冷情的大哥,可不就是替别的男人养了两个孩子吗? 好一个绿帽王,嘻嘻!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21) 韩琳霜和石宁修,同时对着林夕月怒目而视,“林夕月,你闭嘴!” 林夕月笑的意味深长,“哎哟哟,不愧是曾经的情侣,真的好默契呦!” 林振杨也被妹妹的话,弄得面上无光。 他狠狠瞪了林夕月一眼,一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振杨,振杨你听我解释,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确实和他处过一段时间,但和你结婚后,我就和他断了。” 林振杨没理会她,三两步就不见了人影。 看着丈夫头也不回的身影,韩琳霜脸色煞白。 她狠狠瞪了石宁修和林夕月一眼,眼底满是戾气。 看到林夕月眼中的嘲讽,石宁修唇角泛着的冷意,韩琳霜脑子阵阵发昏,对着公安大声喊道: “公安同志,我婚前确实和这个男人谈过对象。 但自从结婚后,我就没再搭理过他,更没给他介绍过对象。 他可能就是气不过,才对我小姑子耍流氓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我说的句句属实。” 这下,换成了石宁修面色惨白。 他没想到,自己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就要被当成流氓抓进监狱。 还是被前世,深爱着自己的两个妻子,联手送进去的。 林夕月静静看着这一幕,眸中泛着浅浅笑意。 公安理清案情后,冷声宣判。 “石宁修,你当众骚扰和纠缠女同志,属于耍流氓行为。 之后,我们会对你的行为量刑,也会通知你的单位。” 石宁修身体一僵,脸上闪过惶恐,“不,你们不能这样,我真的没有对她耍流氓!” 韩琳霜也傻眼了。 怒火退去,理智回归后,她终于开始后悔。 韩琳霜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石宁修苍白的脸颊,怨愤的眼神。 就在这时,轮椅的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响起,沈庭铮出现在公安局。 他军装笔挺,眉眼冷峻。 “公安同志,我是军区独立步兵团团长沈庭铮。 林夕月同志是我的未婚妻。 这人在军区门口,当众骚扰军属,影响极其恶劣,我请求从重处置。” 看着沈庭铮肩章上的军衔,还有轮椅上无力的双腿,公安们肃然起敬,立刻道: “沈团长你好,你放心。 石宁修公然骚扰军嫂,情节恶劣,肯定会被开除公职,送去劳改的!” 劳改? 石宁修瞬间破防。 他哀求出声,“韩琳霜,林夕月,你们两个不能……” 看到这人言语间,竟又扯上了自己,林夕月眼神一暗。 她不想再让石宁修,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直接用精神力切断了他喉咙部位的神经。 “呃呃呃!”石宁修瞬间失声。 他捂着脖子,满眼的不可置信。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自己不仅丢了工作,面临劳改,甚至还有可能会变成哑巴。 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重活一次? 一时冲动害了情郎,韩琳霜后悔不已。 她浑身颤抖着,咬着唇不敢吭声。 沈庭铮来到林夕月身旁,轻轻握了下她的手,温柔道: “月月不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 两人相视而笑。 这温馨的一幕,落在石宁修眼中,瞬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绝望的昏死过去。 当日,石宁修就被供销社开除,一周之后,被送到了西北农场,接受为期五年的劳改生活。 三年之后,他在农场因与人发生冲突,被打断一条腿,打瞎了一只眼,并加重刑期两年。 七年之后,好不容易结束改造的石宁修,蹒跚着脚步,佝偻着身体,走出农场。 七年的改造生涯,磨灭了他所有的意气风发,和对未来的希望。 带着一身伤痛和残疾的他,不知该何去何从?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刚从公安局回到家的韩琳霜,面对的是态度冷漠的丈夫。 她拼命解释,可林振杨也不是傻的,不会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之前,林振扬信任妻子,从来没往妻子有可能出轨上想过。 但那日在公安局,亲耳听到妻子的恋爱史之后,他就暗中展开了调查。 林振杨曾经在侦察营待过,有着丰富的侦查经验。 只几日不到,便将两人曾经的恋爱关系,调查的一清二楚。 他甚至还查到,两人同在供销社工作时,走得很近,关系暧昧不清。 林振杨想过离婚,但是面对三个容貌酷似自己的孩子时,他犹豫了。 离婚之后,谁来照顾三个孩子?万一新娶的媳妇,虐待孩子们怎么办? 这一犹豫就是半年。 等半年之后,林振扬下定决心离婚时,韩琳霜再次怀孕了。 离婚之事,更加遥遥无期。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一年之后。 这日,清晨的训练场上,人声喧闹。 身穿军绿色训练服的战士们,喊着响亮的口号,在训练场上挥洒着汗水,个个蓬勃朝气,英姿勃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步履稳健的出现在场中央。 郑政委转头看去,脸上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快步迎了过去。 沈庭铮军装笔挺,步伐有力。 郑政委用力拍着好友的肩膀,笑声爽朗: “老沈,你的腿真的好了?太好了,恭喜恭喜啊!哈哈哈!” 沈庭铮回他一个真诚的笑容。 “老郑,我也要恭喜你,马上要当爸爸了!” 郑政委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这都要感谢小林同志,感谢她坚持不懈的为我们夫妻调养身体。 改天,你们一定要来我家吃饭!” 沈庭铮眼眸含笑。 “肯定会去的。我还要你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一顿红烧牛肉!那可是你的拿手好菜!” 郑政委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我一定拿出12分的手艺,好好置办一桌饭菜,答谢小林同志!” 两人这边谈笑风生,正在训练的战士和军官们,纷纷转头看去,眼底写满震惊。 一些与沈庭铮相熟的战友,也快步围了过去,关切问道: “老沈,你这腿能正常训练了?完全恢复了?” 沈庭铮唇角扬起骄傲的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整个人意气风发。 “托我未婚妻的福,我的腿完全好了,一点也不影响后期训练和做任务。” 一位年轻的军人眼前一亮,搓着手跃跃欲试道: “沈团长,自从你腿受伤之后,咱俩可是好久没切磋了。 怎么样?敢不敢比划两招?” 不等众人出声,那人已摆开架势,眼神挑衅的看向沈庭铮。 沈庭铮笑着说道,“那就比划比划!” 说着,他身形微微下沉,肌肉紧绷,已然开始蓄力。 话音刚落,对方已然攻了上来,招式迅猛,丝毫没给人反应的机会。 沈庭铮先是一个侧身闪躲,随即右腿蹬地发力,一记利落的近身锁腕。 不过几个回合,那人就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笑着摆手认输。 “看来,沈团长你养病的这一年,不仅没有退步,爆发力还比以前更强了。 服了服了,不愧是当年军区大比第一名!” 两人比试期间,周围渐渐围拢了,好多看热闹的战士和军官。 大嫂她有好运系统(22)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都落在沈庭铮的双腿上,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们可还记得,沈团长受伤后,被军医诊断为再也无法站立。 当时,他们还曾深深惋惜过,如此强悍优秀的军人,以后却再也上不了战场。 没想到,仅仅时隔一年,沈团长不仅重新站了起来,力量依旧雄厚扎实,风采不减当年。 想到沈团长的未婚妻,众人忍不住感叹。 “林医生果然医术高超,堪称华佗在世。” “嘘,说什么呢,别给林医生招祸。”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称赞林医生医术好。” “可不是好吗,郑政委家的嫂子怀孕,听说就是林医生帮着调养的。 没想到林医生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厉害。 真希望,林医生能来咱们军区医院工作。” “我看,这是迟早的事儿!” 人群后方,林振杨悄无声息站在那里,面色不太好。 看着意气风发的妹夫,再想到前途无量的妹妹,他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悔意。 早知道这个妹妹能成长的这样出色,当年,他就对她多一点善意了,而不是冷眼旁观。 “哎呦,这不是林营长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瘦的军官凑了过来,拍着他肩膀,调侃道: “林营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妹妹医术这么厉害,咋还藏着掖着?” 这人与林振杨,自打进入部队起,就不怎么对付,这次过来,明显就是故意奚落他的。 这句话如针般,扎在林振杨心上。 他面无表情,抬手拍下那只拍着自己肩膀的手,便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切,当初一家子都对人家不好,现在后悔了吧?” 林振杨脚步一顿,步子迈得更快了。 …… 沈庭铮双腿恢复后,重新回归部队,以及郑政委妻子成功怀上身孕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军区。 再谈起林夕月时,众人感慨不已。 而对于与妹妹断亲的林振杨,也唏嘘吐槽。 林母不止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家的议论和鄙夷。 她试着解释和争辩,不仅效果甚微,流言反而变本加厉。 再加上儿子也埋怨她太刻薄,才让妹妹冷了心。 还有,儿媳怀孕后,口味变得非常奇怪,这个不吃,那个不要的,特别的难伺候。 三个孙子孙女也难带的紧,整天嗷嗷哭,除了爸妈,几乎不让旁人近身。 这段日子处处不顺,心里堵得厉害。 林母摸着自己,只一年就变得沧桑的面庞,生出离开的念头。 离开是必须的,但责任绝对不能在自己身上。 老太太开始等待时机。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日,林母蒸的鸡蛋羹有些老,不如往日滑嫩。 韩琳霜只吃了一口,就皱着眉头放下碗,不悦道: “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蒸鸡蛋羹的时候要小火。火大了容易老。 你看看,好好的蛋羹,一点都不滑嫩,难吃死了!” 林母心里一喜,面上却恼怒不已,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 “好啊,老婆子我自从来到你家,天天给你洗衣服做饭,操持这个家,就没闲下来过。 结果呢? 你不说感激也就罢了,就一个鸡蛋羹蒸老了,开口就是训斥。 知道的,我是你婆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家下人呢。” 说罢,老太太抹着眼泪站起身。 她把身上的围裙一摘,哽咽道: “既然这么看不上老婆子,那我走就是。 我算是知道了,你这个城里儿媳,压根就没把我这个乡下婆婆当成长辈来尊敬。 哼,不孝的玩意,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说完,她就迅速回到卧室,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布包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太太面上怒气冲冲,实则脚步轻快,没一会儿就走出去老远。 韩琳霜慌了,在后面大声喊道,“妈?妈你别走啊,我就是说说而已?妈!” 她小跑着,追出去好几步。 可她这次怀的是多胎,肚子太大,行动不便。 没两下就累得气喘吁吁,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母头也不回的离开。 待林振杨回来之后,一切已成定局。 自觉母亲被苛待,他气得与韩琳霜冷战了好几日。 愧疚之下,他甚至主动给父母寄去300块钱,以示道歉。 林家老宅。 林母躺在自家熟悉的床铺上,摸着厚厚一沓钞票,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 金窝、银窝,那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以后啊,她可不去别人家受罪了,哪怕是亲儿子家也不成。 相对比林母的开心,林振杨的家里,却是乱成一团。 韩琳霜与韩林娜,那都是自小家里奴仆成群,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养着长大的。 虽然父母下放之后,两人也尝试着做家务,但哪里能与手脚麻利的林母相比? 能干的林母一离开,家里瞬间一团糟。别的都还可以忍受,只是两姐妹都不怎么会做饭,饭菜做的那叫一个难吃。 一家子只能天天去食堂买现成的。 可大人能吃食堂,才一岁大的孩子不行啊。 他们年纪小,肠胃也娇嫩,只能吃软嫩的辅食。 可两姐妹做的辅食,实在难以入口,孩子们每次吃饭时,都会拼命推拒,死命哭闹。 三个孩子一起哭,那杀伤力之巨大,房顶都差点被掀翻。 林振杨每日做任务或训练回来,都已是疲惫至极,再面对这样乱糟糟的家,心里更是烦不胜烦。 韩琳霜产假早就过去了。 因长期旷工,她已经被单位多次警告,最后只能被迫将工作卖掉。 长期被困守在家务和孩子中,生活暗无天日,她的心情异常烦躁。 这种环境下,两夫妻几乎是见面就吵。 在互相指责和抱怨中,之前那点感情早就消失殆尽。 两夫妻的关系,几乎降至冰点。 看到姐姐卖工作,韩琳娜无比心动。 她提出想要接姐姐的班,去供销社上班,但被韩琳霜无情拒绝。 理由非常简单,她走了,家里的活谁来干? 就这样,两姐妹一个带孩子,一个做家务,在鸡毛蒜皮的生活中,矛盾越积越多。 这日,天气格外晴朗,孩子们闹着要出去。 韩琳霜就推着小车,带着三胞胎出门晒太阳去了。 家里只剩下韩琳娜一人。 “琳娜?你姐和孩子们呢?出去了?” 院门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阔步走了进来。 韩琳娜正在拖地。 闻言,她抬起红扑扑的脸颊,轻笑着回道: “是姐夫回来了,今儿天气好,我姐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 相对比气质温婉,五官秀美的韩琳霜,韩琳娜的五官更显艳丽。 此时,小姑娘眉眼弯弯,笑靥如花,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 这青春明媚的模样,如一剂强心针,直直撞进林振杨那疲惫麻木的心头。 连日来,家里鸡飞狗跳,几次任务也完成的不顺心。 这种生活一地鸡毛的烦闷,在少女明媚鲜活的笑脸中,消散大半。 望着少女灵动的笑容,林振杨心底,突然就泛起一阵躁动。 “嗯,我知道了。” 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韩琳娜,僵硬的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