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靠种地在修真界飞升了》 1. 第一回 回家之路漫漫 沈岫还把今天的工作做完,看了一下明天的计划,列了一个进度清单,一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她开始用手机浏览网页。 五点半时间一到她马上走人,和旁边同事说了句拜拜,沈岫还打完卡下楼。 最近天气总是很极端,夏天来的很慢,六月半的时候居然不热,温度没有升高,往年这个时间早热的开空调了。 结果还没有高兴几天,七月初,气温陡然升高,白天气温逼近40°,出了办公大楼,外面像个蒸笼,热烘烘的。 沈岫还拿着上班的身份卡当小扇子,边扇风边往地铁赶。 天空很红,看起来跟罩了一层血雾一样。 这天,太不正常了。 想起最近看的咨询,地震,暴雨,洪水,起火等等,各种灾难在各地上演。 再看灰蒙蒙的红色的天,沈岫还脑子里面闪过很多种可能,要末日了,要进入极热时代,要爆炸了,天要塌了... 要不要屯点物资,或者联系外星人换个星球。 地铁站到了,沈岫还回过神,笑自己一个牛马想这么多干啥。无论发生什么,明天不用上班,可以带薪休假对她来说就是好消息。 沈岫还在地铁上听着歌补觉,一路上醒了睡,睡了醒,从城中到城南,两个小时终于到了。 她今天回养她长大的院长家,去吃个饭。从她有清晰的,连贯的记忆开始,她就在孤儿院了,孤儿院的林院长是她们的妈妈,今天她想回去问点关于她父母的事情,顺便小聚。 吃了饭,两个人坐在外面院子里休息,沈岫还把手机放下,思考了几秒还是开口了:“院长妈妈,最近有我妈爸的消息吗?” 林院长停止哼歌,转头看向沈岫还,对她的话不意外。沈岫还是孤儿院这么多孩子里面,最经常问她父母信息的一个。 “虽迟但到,你今天回来一声不吭,欲言又止看我几次,我就猜你什么时候开口问这句话了。”院长露出一个就等你这句话的表情。 看沈岫还眼光认真,她不忍调侃了,转过头去,看着天空,耸肩摆手:“没有,一点信息都没有。” 孤儿院的孩子对原生家庭虽然不会完全闭口不谈,但也不会像沈岫还这样,经常问。 “好吧。”沈岫还收回目光。依旧没有吗?想起朋友给她用塔罗牌算的,关于她一直牵挂的事,在今天会得到突破性进展。 她想想她一直牵挂的,只有他们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找她。她以为是他们回来找院长妈妈了。 本来不相信,但朋友当时拿着牌说得非常坚定,什么圣杯,什么归位。沈岫还心里琢磨几天,犹豫要不要来。今天上班心脏怦怦跳,心里难以平静,还是回了一趟院长妈妈家。 她已经习惯这个答案了。说实话,要有一天院长要说收到了她父母的信息她会觉得很荒谬。 十岁来的孤儿院,其他很多人理应觉得沈岫还有很多关于父母的记忆,也有人问过她,她父母是干什么的,她父母为什么不要她,她家在哪里等等。 但沈岫还脑子里面关于她父母的记忆零散的几小段,很模糊,前面似乎有一块磨砂玻璃。 看不清他们的脸,妈妈身着绿衣长裙,爸爸身着白衣黑长裤,他们手上拿着长长的棍子还是什么,一左一右牵着沈岫还的小手。 沈岫还在中间,拉着父母的手,蹦蹦跳跳,一会就要放开去摘花惹草。她爸会哄她坐在肩头,让她不要耽误赶路。 妈妈会站在旁边摸着沈岫还的小脸蛋笑,一边把沈岫还摘得花别在她头发上。 这种走路的片段很有多段,有时候是坐车,有时候是坐飞机。其实沈岫还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在车上,是不是在飞机上,只是后来记忆中感觉和在车上飞机上一样。 后来看了仙侠剧,记忆和剧中的感觉重合了,沈岫还一度怀疑是不是她搞混了现实与电视剧。 会产生怀疑的念头,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还有一个看不见清楚画面的记忆。半夜,妈妈爸爸要出门,她不愿意妈妈爸爸离开,拉着他们的手。 妈妈爸爸好像叹了口气,让她好好睡觉,他们回来找她的。 记忆中的她心中很恐慌,她怕妈妈爸爸一去不复返,但她太小了,她留不住妈妈爸爸,她睡着了。 心底一直有个想法,他们会回来找她。 休息了半个小时,沈岫还起身和院长告别,又坐地铁回自己家,外面的天更红了。 半路遇见大家都仰头看天,沈岫还顺着人群张望的方向看去。空中有层层叠叠的光晕,光晕中心是云,一片奇怪的云,一朵是暗蓝色,一朵是乌黑色,似人的姿态,还在打架。大家拿出手机拍照,七嘴八舌讨论是天上神仙打架,没有隐藏好身子。 那云幻化的两个人,一边打一边跑,你追我赶,有来有回,一招一式看起来很有意思,动作连贯,很像真人。 沈岫还也掏手机拍了一张,她拍完检查,里面暗蓝色的人出剑,乌黑的人双手前推抵御。仔细看还能看见暗蓝色云人五官,有鼻子有眼,另一个乌黑脸糊做了一团。 这等奇景,沈岫还放下手机连忙抬头,却看见前面有个身子透明的女生。鬼神神差的,沈岫还往前走两步,她伸出手指戳戳,两个人连接的一瞬间,明明没有触摸到实体,她头剧烈疼痛,全身血液往头上冲,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在搅动的痛,心底无端升起恐惧。 来不及思考没有触摸到的是人是鬼,沈岫还一手扶着头,一手撑栏杆,耳边有人在低语:“找到了,找到了,快起势。” “祭我仙□□,求一魂归体。沈岫还,母沈临......”那人站在法中央,黑雾环绕,四周有坛压阵,她双手食指中指相抵,低沉念叨,又突然大声道:“回。” “快走,有大境来了,我们的境破了。” “那她怎么办?再坚持一下?” “所有步骤都做完了,看造化吧。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走。”两个清风道骨的人叹口气,转身快速的飞走了。 沈岫还痛的顾不上仪态,怕这两人丢下她不救,她使出最后一把力,往前一跌:“救我...救救...” 两个身体重合的一瞬,世界发生了转变,刚刚人来人往的街道变得安静,现代钢筋混凝土楼房变成了古色古香的建筑。 刚才袭上沈岫还的疼痛恐惧也消失了,身体十分疲倦,耳鸣眼花,想要呕吐。身体上的过载让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穿着完全变了 。 她抬头发现天上打斗的变成是两个真人,那两人放大了数倍,她能看清他们衣服上的材质,绣着暗纹。 动作变换间,沈岫还看清暗蓝色的云人。 属于蓝色系中的绀宇色广袖长袍随着他动作飞扬,长袍上有红蓝交错的精致纹样,从胸口延到裙摆。 他约摸二十来岁的少年郎,脸皮介于稚嫩和成熟之间。剑眉星目,一双含情丹凤眼,打架时候冷厉,生人勿近。 戚灵追着融融怪打,打着正欢,他出招之间,低头一瞬和沈岫还相望,疑惑地上那姑娘怎么能看见他:“结境破了?”。 真是陌上人如秋水剑,公子世无双。沈岫还倒吸一口气,这男的太好看了,如书本子上的神仙,身上透着疏离又慈悲,怎么有这么矛盾气息的人。等下,“境”是什么,刚才沈岫还就听过一次境。 融融怪目光随着戚灵移动:“哟,戚灵,你结境竟然被这姑娘破了,这可怪不了我了。” 融融怪甩开戚灵,从空中直奔沈岫还而来:“耶,这不是百术门那痴胎,长得到俏丽,可惜是个失魂落魄样。姑娘,我借你一用,我不伤你。”他骤然跃下,突脸到沈岫还脸前。 上一秒眼前还是公子无双,下一秒眼前竟是放大得无脸人,真的没有脸,五官融合在一起,像融合的冰淇淋,头发烂糟糟炸开在背后,沈岫还本就头晕目眩,现在被吓得呕吐着连连后退:“呕....”,那人对她定睛一看,急刹住脚步,围着她一转,好奇道:“不痴了。”又看她身边环绕着黑气,融融怪疑惑:“这是禁术...” 沈岫还没有力气,根本逃不过这丑八怪追踪,走两步更晕了。太丑了,不,不是丑,是类人又非人得恐惧,她闭上眼:“一定是做梦。”等她再睁开眼,那人还在,离她很近,整张脸对着沈岫还看的仔细,那人没有五官,白花花得脂肪样,脖颈上一条血管膨胀得巨大。沈岫还全身一抖:“我靠...”话音未落,晕倒过去。 “欸,贺兄,这不是你那未婚妻吗?” “贺兄未婚妻?”同行的有不明白的问,贺兄看起来不大,这么早就有婚约了。看那女子穿着似是师门制服,那人又问:“哪个师门的?眼生的很。” “花兄不知道正常,百术门,小门小派,这姑娘是百术门大师姐沈岫还。”第一个说话的人又开口。 “沈岫还?天下第一蠢材,修真界唯一傻子沈岫还...”花兄顺口说出,天下修真界都这么叫,他听见沈岫还三字顺口就念出来,回过神怕贺兄生气,有找补:“贺兄,你们差距巨大,她身上一定有什么地方值得说的。”但那女的是真傻,站在街上眼睛无神看着空中,绕着柱子乱跑,口中自言自语,动作疯疯癫癫。 看起来不但愚笨,还怪异。 被唤作贺兄的男子眉头紧蹙,看那女子一会捂脸一会抓头疯癫样没好气回道“没什么值得说的,傻子一个,拿着一个拐了八个晚的恩情也想让我娶她,想的美。” 他转头快步走到一女子身边:“你跟踪我,怎么这么不知廉耻。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娶你的,随便我娘怎么说,我都不会娶你的。” 那女子双眼无神,一副被吓傻之样,口中念着:“我靠...”栽倒在地。 2. 第二回 窝囊废大师姐 沈岫还是被骄横的少年音唤醒的,眼还未睁开,感觉身子被人蹭了一脚,往旁边滚去。 那骄横的声音持续响起,沈岫还努力睁开眼睛,仰视那人,听清他说的话:“咦,我看看,沈家这是修为不涨,讹人本事见长了。” 她脑子像是炸开了锅,头痛欲裂,这骄纵的声音更是吵得沈岫还耳朵震鸣,四肢还软乏,似被鬼压身一样,翻不了动不得。她缓缓舒展了腿部,侧着身,手撑在床上想起来,撑着却发现身下是大板石。 朦胧间,看见一年轻男子勾着腰看她,看她抽动起身,那人连连后退两步。沈岫还坐在地上,这才看清,周围站着一圈人,穿着电视剧里面才能看见的古装。 刚才弯腰看她的年轻男子头戴红宝石玉冠,穿着红白相间的长袍华服,一个金色的大项圈挂在脖颈上,眼尾上挑,看人带着几分轻蔑不屑。他手持一柄折扇,扣在鼻前,一脸嫌弃厌恶表情看着沈岫还。 一大圈人里面,他穿着最精贵。 沈岫还感觉一双眼睛根本看不过来他,全身都是亮点,宝气逼人。 他看起来不高,五官倒端正,如果眼睛里对自己的嫌弃之色不是那么溢于言表会好看一点。 头痛的感觉脑袋要爆炸了,周围还有声音嗡嗡地响,沈岫还一瞬间愣着分不清眼前情况,“修为”是什么,讹人又是什么。她突然想起刚才遇见的怪事,对,她是被那个无脸男吓晕的吗?先是神仙打架,后是妖怪突脸,现在又孔雀骂人。沈岫还怀疑她进入了梦中梦。 几人毫不意外沈岫还呆呆的样子,毕竟她从十岁开始,就脑子愚笨,废材一个。 旁边一位男子对着宝气逼人男子说道:“贺施莲,她是你娘给你找的未婚妻,你把沈岫还弄伤了,小心你娘找你麻烦。” 原来那骄横的男的叫贺施莲,他旁边站着的人和他长得三分相似,穿着打扮如出一辙,红白的常服,绣着腾云纹,精致荣华。 沈岫还扶着脑袋,打量四周,她撑坐在一条街道中央,两边是白墙青瓦的矮房,屋檐屋角立柱,很是古色古香。 心中一惊,她低头一看,她为什么穿着汉服,不可置信地摸着广袖 贺施莲眉头一皱,把折扇放下来在旁边人头上一敲,说道:“哼,不至于。再说,我可没有做什么,不过说两句实话罢了。”话毕,小心往沈岫还那里看来一眼,两个人四目相对,他目光突然变的恶狠狠。 沈岫还根本顾不上眼前人的恶语,她脑子飞速想,今天不是愚人节,应该不是朋友的恶作剧。周围的布景,其他人的穿着,一定要花很多钱,就算是朋友恶搞她,也支撑不了成本。 她伸出右手,低语:“受累了。”后大力快速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嘶”她捂着右脸叫唤:“我靠,痛痛痛,居然不是梦。” 排除其他可能,沈岫还只能想,她穿越了。 ...... 四周的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觑,贺施莲又后退几步,摆手给周围人说:“她,她,她中邪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干。沈岫还,你又想干什么,想要别人可怜你吗?” 有个穿着粗麻布衣的妇女,撇了贺施莲一眼,很是不屑。 妇女语气中带着三分鄙夷:“这位公子,你刚才骂人的话我们可都听见了,定是你刚才的话刺激到了她。看她这虚弱样,怕是生了病。” 人群中有人小声附和,贺施莲脸色变得青白,他一双眼睛瞪着那女子。那妇女是普通人,虽意识到这人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想着在大街上他还能胡来不成,妇人根本不怕他,直瞪着他。他不想与村妇想瞪,转头瞪向沈岫还。 他道:“沈岫还,你耍什么花招,不过说了两句,你就倒地不起,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吗?就你这样,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娶你。” 沈岫还听见自己名字,反射性的回道:“嗯?”说的是她吗?大家闺秀,好陌生的词。 贺施莲看她那傻缺样,哼一声,一甩袖子。 沈岫还麻利爬起来,不想腿脚又麻又软,直往旁边到。好不容易起来,她拍拍裙摆上的土渣。 贺施莲看见这幕,怕人摔倒自己身上,往旁边挪动。 那妇女白了贺公子一眼走过来,扶住站不稳的沈岫还:“姑娘,你别怕。”妇人四肢强壮有力,把沈岫还抚的稳稳的。 妇女俨然一副保护孩子的姿态。 旁边的人看形势不利自己的朋友,安抚着贺施莲,贺施莲要是惹了祸事会去准让他爹失望,到时候贺施莲又会不高兴还来找他麻烦。 贺施莲旁边的公子嘴巴一撅,上下打量沈岫还,小声说道:“你跟傻子计较什么?” 贺施莲有人劝着更火大,态度更加嚣张,一个愚笨,一个粗野乡妇,他手指一指,骄横声又响起:“还不是你们刚才打趣,我贺家可不会娶一个连辟谷期都没有修炼到的蠢货。” 贺施莲说完,又觉得掉面子,气呼呼的。他身旁的人连忙帮他说话,顺着骂沈岫还攀上他是捡便宜了。 沈岫还刚才一直不开口,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缓过神来,可没有任人欺负的习惯。 她刚打算张口反驳,一个清爽嘹亮的声音先从远方传来:“师姐。”人还没有出现,清亮少年的声音先顺着街巷的风传了过来。 干净清亮的少年音中,裹着藏不住的年少轻狂,还夹着几分凛然。 紧接着街头转角冲出来一道青蓝身影,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少男。眉眼生得端正俊气,此刻又急又气,看着几分张扬,却透着温软。 他快步冲到跟前,对着贺施莲高声吼道:“贺施莲,你凭什么骂人,不许欺负我师姐。我师姐什么时候说非嫁给你不可,不过是你父母年少定的婚事,你避之不及有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娶,找你爹娘明说就是,我师姐也不一定愿意嫁。” 他吼完直奔沈岫还身边,挤开人群,从妇女手中接过沈岫还,又朝着好心妇人躬身一拜,郑重道过谢。 待周围人退开,少年转头,方才还盛怒的模样收敛得干干净净,眼里只剩下浓烈的担忧,连声量都放轻了,道:“师姐,你哪里受伤了吗?” 话音刚落,不等师姐回答,他便上下仔细观察沈岫,目光从师姐的肩头扫到手臂,生怕她刚才争执时被推搡磕碰,满眼担忧。 少年身姿轻盈高挑,一身天蓝色窄袖长袍,胸口上面那个衣领上绣着三朵浅粉色的梅花,针脚细腻,精致好看。 后背斜背着一柄偏大偏重的暗红长剑,剑柄末端挂着一个缩小版竹节模样的玉吊坠,和他开朗的模样很是般配。 少年似朗朗晴空,目光明亮澄澈,看着师姐眉眼弯弯。 沈岫还下意识向四周扫了一圈,少年没有转头,依旧担忧望着她。她看着少年背后那把通体暗红的剑,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暗红巨剑、竹节吊坠、青蓝色长袍,加上衣服上那三朵粉梅... 沈岫还想起她看过的一本修真,她看着少年眼睛,不确定开口:“陈尽疏...师弟?” 少年停下检查师姐身体的动作,抬头回道:“是我,师姐,怎么呢?可是有哪里不适。” 有人传音给他说他师姐沈岫还晕倒了,他飞赶过来,怕师姐开口问自己是身体不适,陈尽疏急忙看向师姐。 沈岫还嘴角抽动,内心震撼,她明白了,先道:“身体没事。”心里有大事。 她知道她此刻身处何方了。 她穿书了,穿到了一本她看过的书中,书名叫《修真界唯一祖师》,是本女主文。 文中女主虽然不至于像男频后宫文一样,妻妾成群,莺歌燕舞环绕,天天招十个九个女的侍候,但是女主有很多个追随者,个个是脸蛋天才。桀骜不驯或乖巧懂事,身姿不凡,身手敏捷,修为也好。从年上到年下,写了个够,沈岫还看书时也磕西皮了个够。 女主修真界的天赋怪才,五岁跟随父母游历学会炼气,七岁筑基,九岁凝结一品金丹,十五岁顺利进入元婴期,早早被众人选为临栖剑宗掌门。 原著《修真界唯一祖师》中,沈岫还出场次数寥寥,每次登场,都绕不开她的师弟陈尽疏。 21世纪的沈岫还能记得这个大师姐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她有点偏爱陈尽疏这个人物,沈岫还作为陈尽疏前师门大师姐,屡次被陈尽疏保护,一直以柔弱著称。21世纪沈岫还对她有点印象。 其二是二人同名,因为同名,沈岫还几次看有大师姐的地方很容易出戏,看的时候沈岫还还庆幸中沈岫还戏份不多。 不然,沈岫还可能因为同名出戏太多次会弃文。 当时的沈岫还还是高兴 文中沈岫还的戏份不多。现在想想处境,沈岫还只想哭,恨不得重新看一下《修真界唯一祖师》中大师姐的生平,最好详细到每天吃了什么,身上有几颗痣。 原主沈岫也是女主的对照组之一,因原主小时候也是奇才。但十岁时,在和娘爹行路中被雷所劈,劈傻了。昙花一现,伤仲永了。变成了一个又窝囊又废材的人。 不等沈岫还理清思绪,几米外的贺施莲一甩袖,鼻息间发出不屑的“哼”声,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想怎么做不需要你来管。先管好你师姐,让她死了这条心吧,我可不会娶她,她再跟在我身后都没有用。” 沈岫还记得他,贺施莲是文中大师姐的未婚夫。 在原主沈岫还被劈傻不久,她父母因修炼出了意外,死在荒郊野岭,连完整尸体都没有找到。 贺施莲父亲曾被沈岫还父母救过,看她现在孤女一个,就认了沈岫还做童养媳,只等他们成年就举办两人成婚。 陈尽疏想要骂人的嘴巴一顿,看了一眼师姐。师姐从未表达过对贺施莲的不喜,哪怕贺施莲每次看见师姐避之不及,如遇洪水,师姐也是一笑而过。 下次看见贺施莲依旧温柔礼貌地喊一声贺公子。 陈尽疏不怕自己被骂,却怕师姐伤心,心中不平,回道:“我师姐可没有跟着你,别自作多情了。” 一群人所处的街道位于南江镇中心。 前些日子,有人称半夜看见有魔物在城中游荡穿梭,后镇上接连失踪了数十名幼童。南江处于几个城市边界,灵气稀缺,资源不足,属于三不管地带。也是这次事情闹大了,几个宗门世家都派人来南江查看。 承家也不例外,先派了一群子弟去查看信息。 南江镇离百术门只有百来里,陈尽疏昨日晚上赶到南江,连夜回了百术门一趟,去看师姐他们。 师姐他们说明天要去南江一趟,陈尽疏想第二天一起走,又想起走前和承家子弟们约好夜查,后半夜又赶回了南江。 一早就定好的行程,哪来跟踪一说。 陈尽疏安抚着师姐,怕师姐被贺施莲的做派弄的伤心,把人往后面护着。 动作轻柔,神色坚定。 沈岫还身子疲软,有点使不上力,只能先半靠着陈尽疏,他身姿挺拔,背影洒脱。 修真界人才辈出,东陆之内,上有发展鼎盛的临栖剑宗二宗师,藏宗师年轻大宗主,也就是原文女主;灵宗师是临栖剑宗二宗主,也是女主师弟。下有后起之秀迁岚承家双杰,其中一杰就是陈尽疏,承家弟子中实力最拔尖那个。 陈尽疏天才少年,年少成名,名扬四方。迁岚是建在废墟上的新城,那里二十年前发生一场大战,十几万的亡灵被埋在地下,常年滋生邪祟出来作乱。 当地百姓日日苦不堪言久已,直到两年前,承家开始派弟子去猎取这些亡灵,超度或者镇压。一是保护一方百姓,二则锻炼自己子弟的实战能力。 承家双杰的叫法也是从那时兴起的。 陈尽疏总是保护着身边弱小的人,师姐就是常被他保护的人。最后他也会死在所谓朋友的剑下,而他死前还在坚持不怨恨朋友,保护朋友,给朋友金丹,还被朋友带人剿灭。 沈岫还的身体被陈尽疏青葱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东陆贺家在整个修真界底蕴出众,门下弟子多,族中财富堆积如山,富可敌国,寻常修士、百姓根本不敢轻易得罪贺家之人。 方才围观的路人,看着贺施莲嚣张跋扈的姿态,除了好心帮扶沈岫还那妇人,其余人尽数沉默,无人敢帮着沈岫还说半句。 人群之中又挤进数名锦衣子弟,皆是贺家随行仆从、旁支后辈。 两方人对立而站,剑拔弩张。 一直跟在贺施莲后面一男子开口:“说来奇怪,大家应该都是追邪祟才来的南江。陈尽疏你恐怖不知,我们不是有意为难沈姑娘。是刚才你师姐在街上双目无神,绕柱而跑,口中念念有词,莫不是被邪祟入侵了身体。贺施莲怕她真是被邪祟入体才口不择言的,你们倒不领情了。” 远处追来一群人,在沈岫还他们前停下,一位少年站出来对几人微微颔首,问:“刚才有一黑衣邪祟跑过来,道友可有看见?” 闻此言,贺家人都将目光移向陈尽疏背后站着的沈岫还。 3. 第三回 抓邪祟后退婚 陈尽疏手按着剑,不看来人,只是盯着贺家刚才开口之人贺施元道:“呸,倒打一耙,要不是贺施莲和你,我师姐好得很。” 其实,在贺家,有条暗规,不要随便提及少主的未婚妻。贺施莲旁边那个人是他堂哥,也就是关系好,才调侃上一句。 贺施莲被驳了面子,脸色十分不好,表情狰狞,气急攻心道:“我稀罕,你师姐上赶着送我的便宜玩意我都丢了。沈岫还,你就是怪胎,没有人会喜欢你。” 贺施莲知道陈尽疏这人嬉皮笑脸,不在意别人说他什么,却是十分维护他师姐。 贺施莲堂兄贺施元紧接着开口道:“一个穷途末路的师门,明天就垮台。你师姐不急,你急了,你不会是喜欢你师姐吧?怪不得不让人说你师姐呢?你要喜欢,施莲把她让给你就是了。” 他们敢肆无忌惮开口,不过是沈岫还师出落魄之门,也修炼平平。再则,原主是没有脾气的人,性格温顺,说了沈岫还,她也不会记仇反驳。 不等陈尽疏开口,沈岫还轻放开陈尽疏的手,两步走到陈尽疏前面直视贺施莲,道:“其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管,但你的喜欢——”沈岫还上下打量着他,缓缓开口:“太廉价,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贺施莲一脸震惊。 沈岫还猜,他恐怕没有想到沈岫还十几年来第一次反驳他。 看他丢脸,沈岫还目的就达到了。欺负人家姑娘没有家人,被你家内定又被你羞辱还不还手。到底是不想,还是不敢?这得问贺家对她做过什么。 贺施元最先回过神,道:“还说不是中了邪,性格变化之大,我看你就是被邪祟侵染了。”他说的很大声,周围人都看过来。除了贺施莲几人,其他人对沈岫还不熟,但对她脾性略知一二。 贺施元说着,颇有拔刀相向,扫除邪祟之势。 陈尽疏站在沈岫还旁边,不惊讶她的变化,师姐想怎样处事是她的选择,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挡前面,大声呵斥:“离我师姐远点。” 大家却半信半疑,邪祟可不是简单玩意,邪祟出手极快,杀人容易。人群中有人提议把沈岫还关押起来。万一真是邪祟祸害了人怎么办。 刚才那群追着邪祟而来的也看过来。那群人统一穿着墨绿色的长袍,应该是临栖剑宗的人。带头的弟子犹豫怎么做,他不熟悉百术门沈岫还为人,但单凭这几句就判定一个活人是邪祟很轻率。 那弟子长得年轻,看起来稳重。他对辨认邪祟之法略懂一二,这姑娘虽然周身疲惫不堪,却无邪气,他对贺家人道:“且慢”,转头问身后师门的人:“可有人有验邪符?” 大家摇头。 不待那沉稳弟子再开口,贺施元道:“行为怪异,性格大变,不是邪祟是什么?” 沈岫还道:“真是可笑,看你现在狰狞的模样,如此草芥人命的样子,你更像是被邪祟附身了。” 突然有人凌波踏步般从屋脊上几个轻跃过来,她着墨绿长袍,手臂上挽着鎏金色披纱,腰间配着金色玉佩。 她看见人群,从屋脊上飞跃下来,身姿轻扬灵活,头上的珍珠钗用金色轻纱串联,放下时及腰。长长的钗链随着她动作飞扬,这样的钗链,她足足插了六根。她直奔临栖剑宗弟子过来那边。 沈岫还想到,原文中有写,江白藏爱珍珠饰品。而六钗珍珠链是江白藏书中常用的发饰。这应该就是女主江白藏了。果然是女主,江白藏鹅蛋脸,桃花眼,小小的脸上有大大的五官。 人群发出惊叹,称是白宗师。 临栖剑宗那名沉稳的弟子连忙迎上:“江宗主,你怎么来了。” 江白藏道:“你们二宗主戚灵呢?我寻他有点事。” 那弟子:“二宗主比我们早赶过来一会,但没有看见他人,邪气也在这里终止了。” 那弟子给她讲了原委,问她可有带验邪符。江白藏转头看,她倒是认得百术门大师姐旁边那个人,承家大弟子陈尽疏,她道:“有带,但这人身上没有邪气。你们要是担心,验一下也无妨。” 临栖剑宗弟子从江白藏手中接过验邪符,路过贺施元和那位花兄身边,贺施元后退两步。 符纸靠近,那弟子念决,将符纸放于沈岫还手上。 众人睁大了眼睛,过来几秒,符纸完好,没有反应就证明她不是邪祟。 那群人着急寻邪祟和二宗主,要快速离去。 江白藏离开前,转头看了看沈岫还这边,又转向贺家,她刚才有瞬间感觉到了邪祟之气,很旺盛,现在又消失的干净。可能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寻其他要紧,江白藏带着人离开了。 沈岫还激动地看着江白藏背影,内心惊呼,是女主,是大神。转头看见贺施元丧脸,沈岫还继续邪祟之前的话题,道:“你多大的脸?安排我和我师弟的人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有陷害到沈岫还,贺施元不甘心。 沈岫还可不会给他回神的机会,紧接笑道:“贺公子不喜欢礼物,以后也收不到了。穷途末路?贺大公子还是担心自己吧,继承不了贺家,很着急吧。” 贺施元比贺施莲大,沈岫还称他为贺大公子倒没有错。 有陈尽疏在身边很安心,沈岫还才敢如此大胆的对抗他们。她拉着陈尽疏的手,学着原主叫陈尽疏的语气:“阿疏,谢谢你。” 沈岫还这句话是替她自己说的,也是替原主说的。原主并不会责怪每次陈尽疏帮她说话是出风头啥的,还会给他折一张小船感谢。 贺施元脸色一块青一块白,沈岫还转头冷漠看着他。 贺家大院关系可不和谐,他们大家族是表面风平浪静,里面风起云涌。不是人人都想当继承人,但是贺施元想当。 大家把目光转向贺施元和贺施莲两兄弟,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似乎看见了什么阴谋。 一开始站在贺家二人之间,没有开口的花兄花晴也咳嗽一声。 贺施元像是被抓住了小尾巴,在大家不堪审视的目光下,全身颤抖,最开始那副小人的模样被撕破,指着沈岫还破口大骂:“你闭嘴,我没有,你个泼妇,好呀,伶牙俐齿,之前多会装。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一个女的懂什么,乱说什么。” 还真是被戳破了就拿性别说事,原来这种男的千百年都没有变。沈岫还目光阴沉,嘴角一勾,笑眯眯道:“君子?给我和我师弟造黄谣的时候怎么忘记自己是君子了,什么污言秽语张口就来。怎么被戳破心事了,恼羞成怒。 陈尽疏附和道:“没错,贺家教养真是让人惭愧。” 贺施元从背后拔过剑:“一瞬之间,判若两人。你不是邪物也是个妖物,乱嚼舌根,我现在就砍死你。” 话毕剑出,贺施元拿着剑只劈沈岫还而来,出剑狠厉准。 沈岫还往旁边一躲,避开致命一击,心脏怦怦跳,手臂的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来,汗毛直立。 要不是她提防着这两人,反应及时,现在恐怕已经是刀下魂了。 陈尽疏大吼一声:“师姐”。他瞬间反应过来,在贺施元还没有举起还未落下,从背后旋下剑,脚步移动,暗红色的剑抵御在贺施元剑下。 两剑相击,发出一声巨响,贺施元被陈尽疏的招式震的后退。他却没有停下,后退两步,一个侧身,脚下稳住,变换出招。 陈尽疏想要收剑的手转变姿势,剑未出鞘,瓦解了贺施元的一招一式,把他逼得节节后退。 这里贺家人大多是新生之辈,贺家虽然追求修道,也是大门大宗,世家门阀,却并不是以修道为主。贺施元在贺家修道能力排名也不高,根本不是陈尽疏的对手。 陈尽疏身姿轻盈,脚步变换很快,贺施元不抵,被他接连击退。 贺施莲一挥手,贺家旁支仆从相视后,壮着胆一拥而上。 贺施元都打不过,旁支仆从更不敢轻易上,刚壮胆围上去。 贺施元腿脚酸软,跪倒在地,脖颈上的血管有乌黑样 陈尽疏站着俯视他,阳光在他脸上撒下星星点点,跪在阴影面的贺施元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 刚才那毫无预兆的一剑劈砍下来,陈尽疏脸上血色尽失,还好师姐躲过去了。 陈尽疏这几招毫无保留,直逼命门,贺施元敢动他师姐,对着手无寸铁的人以恶毒手段对付,陈尽疏也不想留他一命。 杀了贺施元,贺家会为难师姐师门,陈尽疏后面放轻了出击力度。 陈尽疏剑指贺施元,警告道:“贺施元,你好恶毒的心,你再胆敢这样对我师姐,这条手就不会属于你了。”陈尽疏剑跟随他移动,从贺施元脖颈移动到他拿剑那只手臂。 看着身边带着人没有一个敢靠近陈尽疏,这群废物,贺施莲脸上抽动,表情扭曲,怕陈尽疏真的对贺施元动手。他拉着嗓子嘶叫,骄横的声音变得又尖又高,他对着沈岫还大声吼:“沈岫还,你还要任你师弟胡闹到什么时候,不过是说你们两句,居然要把人逼到这种地步吗?” 陈尽疏本也不欲与贺施元多 纠缠,他听见这破铜烂铁的嗓音,怕贺施元对师姐出手,他麻利收剑转身离开,其他人也不敢在上前靠近陈尽疏,退后几步给陈尽疏让出一条路。 他疾步回到师姐身边,把师姐护在身后,对着面前的贺施莲道:“贺施莲,你想做什么,不许欺负我师姐。” 和陈尽疏对比,贺施莲怎么这么不好。 这人脸怎么这么大呢?长着嘴巴说瞎话,倒打一耙,自私自利。沈岫还之前看书时对贺施莲这人无感,只觉得他也是被父母婚约裹挟的人,对他的一部分不好行为理解为年少无知的幼稚,身不由己带来的偏执。 现在看来可不像幼稚,身不由己这么简单。 对有陈尽疏保护的沈岫还都这么不顾及的出手欺负辱骂,对待其他比他们家修为低,家底薄的人他们是不是也如此放肆。那手无寸铁,没有修为的的寻常百姓呢? 贺家宠溺贺施莲,贺施莲提出接触婚约贺家不会不同意。毕竟现在百术门只是一个落魄到和散修没两样,两个小孩儿时那点情意也早就没有了。沈岫还现在不想去探究一个纸片人为什么不愿意主动接触婚约了。 她深吸一口气,沈岫还稳住战栗的手,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谁逼谁,贺施莲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刚才是谁先出手的。胡闹,真是刀不落在你脖子上你不知道痛。刚才要不是我躲的快,都被他劈成两半了,贺施元如此嚣张,当街行凶了你还能说出这种话,贺家家大业大就是不一样呢。你们贺家先做的龌龊行为,现在来倒打一耙。我师弟不过是帮助我,他自己能力不行,打不过能怪谁。” 怎么,因为原主之前心意与你贺家,你就如此肆无忌惮地欺压原主,觉得你们贺家打了原主,骂了原主,原主也会因为喜欢你而受着吗?原主就不该还手对吗。 原文中沈岫还和贺施莲最后也没有结成婚,因为沈岫还在一场贺家布下的剿灭战中被误杀了,原主最后后悔不能回师门和师弟师妹团聚。 既然如此,沈岫还也就没有顾虑了,她要解除婚约。 只有解除婚约,这姑娘后面才能不被卷入阴谋中被误杀。沈岫还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她要回去寻找父母的信息。 不确定什么时候两个人的灵魂能换回来,但她必须活到能换回来之前。 沈岫还开口道:“我们两个的婚约就到此为止,你以后也不必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样子。但是贺家技不如人就不要成天满大街当二流子,好好回家练练吧。免得以后出手找死又打不赢我师弟倒打一耙可不礼貌。” 要说技不如人,贺施莲认他们确实比不过陈尽疏,但沈岫还一个没有辟谷的傻子,有什么资格说他。 贺施莲何时被人这么指责过,被驳了面子,找不了陈尽疏,他肯定要找其他地方补回来。众人有点担忧看着沈岫还。 沈岫还何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贺施莲袖子一挥,气急败坏,两个眼睛瞪得像个青蛙,道:“有能耐,你们百术门和我们打一场,叫陈尽疏这个承家人算什么。” 沈岫还想想道:“算我聪明。算我师弟厉害。还有,你说打就打,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 陈尽疏皱眉:“贺施莲,别欺人太甚。”百术门和贺家根本无可比性,贺家要有多落魄,才能做出和百术门比试的行为。 贺施莲道:“是你们百术门不敢吧。之前你送的信物里面,听人说有件是你娘给你的遗物,你要是不来比试,我就把这物件丢了。” 真是可恶至极,沈岫还冷漠看着他,原主送他自己父母的遗物应当极信任他,现在却被他拿来作为威胁,想要百术门当众出丑,想故意伤害百术门。 原主要在这里,得有多伤心,沈岫还觉得这姑娘也是个狠人,这种人也能忍受。 她没有办法不答应,她和原主一样,离开父母的早,她想原主也应当很在意父母遗留下的物件。她占了原主身体,应该替她保管好遗物。 贺施莲也是摸准了沈岫还爱惜爹娘遗物这个性子。 如果是原主,被人一顿拿回遗物也愿意。 陈尽疏走上前,提起贺施莲的衣领,低声呵斥:“贺施莲,把东西拿出来,我跟你打。” 贺施莲一甩,挣脱开陈尽疏,笑得阴冷:“我要和现在的百术门打。你,一个迁岚承家的叛家之子,跟你比有什么乐趣。” “我就是要把百术门的脸面,沈岫还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你今天敢让我贺家丢这么大的面,我日后定千万倍报复回来。如果不接受,猜猜我后面会做什么。” 4. 第四回 二师弟陈尽疏 沈岫还看见陈尽疏提着贺施莲衣领,怕两人打起来,她就跟着上前,想拉回陈尽疏。 她那句“我答应”和贺施莲那句“叛逃之子”一同说出来。 沈岫还赶快看向陈尽疏,他脸色很不好,复杂而痛苦。他听见沈岫还的话,没有再继续提溜着贺施莲,一脸沉默地站回沈岫还身后。 贺施莲叛逃之子四字说的大声,人群中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不乏有知道这个说法的弟子。 相传,陈尽疏的母亲林一真师出迁岚承家,是迁岚承家现任家主承寒的师妹,相传两个年少时情投意合。 但林一真出身乡野,并无啥家世,承家不看好她。到了结婚年纪,承家给现任家主找了门当户对的岳家长女岳长仙。承寒为了家族,被迫与岳长仙订下婚约。 而灵林一直不甘心,为了逼承家家主娶她,带着承家的镇家之宝离开了承家,想要逼迫他们让承家家主抛妻娶她。 但奇怪的是,林一真下山半月不到,就和之前认识的散修陈无眠在一起了,并很快生下一子,取名为陈尽疏。最开始,林一真和陈无眠刚在一起时,有人猜测这肯定是林一真逼迫她大师哥的手段,不过,没有想到承寒没有转头下山找她,她就破罐子破摔,真的和陈无眠在一起了。在承寒大儿子出生不久,陈尽疏也出生了。 人群中有人疑惑道:“别说,这师兄师妹孩子一前一后出生,这陈尽疏的诞生不会也是气承寒真的和长道人有了夫妻之实吧。说不准说不准。” “我看就是,不然为什么她师哥刚生完孩子她就生,明显还在赌气。” ... 有人又问为什么有叛家之说。有当年略知晓的人回:“听说,当时承家急需镇家之宝,用于抵抗邪祟。不想,林一真走的时间刚好是邪祟入侵之时,没有镇家之宝,承家为抵抗这次邪祟,死了不少弟子。” 而林一真得到信息也没有回迁岚承家帮忙,于是,大家觉得她叛逃了,说不定邪祟也是她安排的。不然时间怎么这么碰巧。 后林一真和沈岫还母亲沈临、父亲刘之柳相识,几人合力创办了百术门,沈岫还是百术门大师姐,陈尽疏就变成为百术门二师弟。 百术门有寄阳真人沈临,绿条道长刘之柳,林一真和什么法术都修炼的陈无眠,有四人坐镇,经常一起下山除邪祟,百术门名声很快传出去。 但是百术门是修真界的昙花一现,未等到招收其他弟子,沈岫还父母在修炼时出了意外,死在外面,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看见,只能找到证明身份的令牌等。 可能是经受了父母的突然离世,小时候修炼不错的沈岫还,已经进入引气入体期的她神智出了问题。某天醒来发现之前的修为尽失。林一真、陈无眠寻找很多方法她帮助她修炼,也无进展。她就像一个关闭的容器,任何修炼都无法在进入她的身体。 世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很快,属于林一真的恶报就来了,在一次修炼途中,林一真走火入魔,失手杀了丈夫陈无眠,后放火自焚了。承家家主疾驰而来,也没能救下林一真。 林一真死前嘱托承家家主,百术门已无掌事的大人,望他把陈尽疏接到迁岚承家教养,那年陈尽疏八岁,变成了承家的二师兄。 “看后续,承家家主真是重情重义的人,林一真在危难时机,离开承家,拿走承家镇家宝物,让承家内外受创,元气大伤。这承家家主也不介意,后面还尽心尽力帮她带孩子。” “话说,你们知道这镇家之宝是什么吗?这镇家之宝后来去了哪里?” “这...,我等哪能真的知道。” “实不相瞒,当时是第一次听说承家有镇家之宝。” ...... 沈岫还眉头紧皱,她记得原书不是这样的。 陈尽疏父母才是年少时情投意合,而林一真的离开仅仅是她觉得自己和承家修炼的理念不和,才选择离开当一个散修。但是承家夫人 不对,为什么书中和真实世界有这么大差别,是哪里出了问题。 书中主要是以江白藏视角展开,除非是江白藏根本不信这个说法,也从未把这个说法放在心上过。 作为一个老书迷,小绿上的书有条重要规则就是:主角必须是正向的,正派人物。 所以,沈岫还不信江白藏说了谎,除非,江白藏明白林一真和承家恩怨的真相。 陈尽疏最后修了魔道,被承家赶出家门,还被他承家新任掌门人,也就是陈尽疏大师兄承玦赶出了家门,后又带人围剿了他。陈尽疏这个时候无家可归,真正意义上的无家可归,沈岫还死了,承家不要他了。他修魔道为世人所不容忍,哪怕他入魔后没有杀无辜之人,在承家来剿灭他临时的容身之所时,他万念俱灰,没有自我保护,轻易就被杀死了。 世人不管,不管他杀的是杀了宗门世家许多普通弟子的大坏人,只看见他修了魔道,又杀了人,就说他已经被魔气入侵身体,是个魔头,留在世间肯定祸害人。而承家不知为何完全不保护陈尽疏,还趁机割席了,后又带头围剿了他,留下一个拨乱反正的大美名。 沈岫还听着四周的声音,眉头越来越皱,她脸色不好,前人的事真真假假,她不好评价反驳,她只对贺施莲道:“你想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接受就是,到时候谁的脸被按在地上摩擦还不一定。不过说好,打了这次,你不能再找百术门麻烦,也不许再对我师弟胡言乱语。我早年在林一真手下长大,林一真和陈无眠师伯分明相爱有加,这些奇怪的话我可从未听说过,真是奇怪了。” 沈岫还语气中全是对贺施莲为人的不信任,后半句说的声音极大。 贺施莲只是口头威胁,也不敢背后做得太过,沈岫还能答应明面比试,他自然高兴,愉悦地合上折扇,在手中一敲:“哼,愿赌服输,如果我真输了,我不但不找百术门麻烦,还送你们丹药五颗。听说你们百术门穷的天天要靠弟子做手艺补贴家用,这个你们很需要吧,就是不知道你们到时候有没有命拿。” 听此言,陈尽疏担忧看着沈岫还:“师姐,别上了他道。”。他转头又对贺施莲道:“欺负弱小算什么,我来打,你们想多少人上都行。”反正他很厉害。 沈岫还对他轻轻摇摇头,沈岫还也相信陈尽疏能力,以一打几也不会有事。但这里,贺施莲明显是因为沈岫还提出解除婚约让他觉得丢脸了,他才要从其他地方找回面子。 贺施莲道:“我就要百术门来。” “行,到时候我和贺家打,打输打赢,都请你遵守诺言把我母亲信物还我。”输赢不是第一,但一定要拿回信物。 贺家一行人搀扶起贺施元离开。其中一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男子回头看了沈岫还一眼。 沈岫还恰好抬头看见,那人看她眼神意味深长,写满了不解探究。 看沈岫还也在看他,他回了一个浅浅微笑,沈岫还皱眉问陈尽疏:“陈...阿...二师弟,那人是谁,不似贺家人。”沈岫还实在叫不出口阿疏,她还是叫二师弟吧,本来陈尽疏也是百术门弟子。 一群人里面,贺家门内弟子穿的是红白的华服,仆人穿着浅红夹棕的粗布衣。这人穿着粉色广袖长袍,带着一条朱红玛瑙项链,玛瑙有鸡蛋大小。 陈尽疏顺着沈岫还指的方向看去,粉色衣服,脸倒是不太熟:“你问那人么,看衣服样式应当是清源花家的弟子。” 沈岫还恍然大悟,道:“噢噢噢,花家哦。”语气有点小兴奋,花家有反派来的,会黑化。 沈岫还看看四周,小声说道:“师弟,你以后要小心花家人。” 陈尽疏和沈岫还两个人并肩而行,闻言他低头,好奇师姐何时和花家有交集了:“为啥?” 这事还真不好说,毕竟花家现在是大善人形象,沈岫还道:“我听说花家有坏人,不一定害你,但你要注意一点,万一被误伤就不好了。” 陈尽疏本担心花家对师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听她这么说,放宽了心,笑道:“好,我会记得师姐的话。” 他一手放在脑后,一手拿着一根青草把玩,几秒后又很小声说了一句:“其实,谁家都有坏人。” 说的有道理,毕竟大门大派,又是练习修炼术,一个走火入魔或者修了邪术,变成反派的可能很大。 旁边街道有人骑马过去,他们似乎看见了什么,停下来,沈岫还站在地上仰看马上之人。 陈尽疏看见他们,先是挥挥手,轻快两步上前,道:“承玦,你来找我吗?我在这里。” 马上男子眼神阴翳,眉间一股阴郁之气,眉峰高耸。眉眼之间的紧促感白白破坏了一张娇气的脸。 他就是承玦,承家未来掌门人,陈尽疏在承家的大师兄,后面会带头围剿陈尽疏。沈岫还想把陈尽疏叫回来,让他离承家远远地,她几乎是应激喊出: “师弟,回来!” 承家几个弟子已经骑马走至百术门两师姐弟身前,陈尽疏惊讶回头看她:“师姐,怎么啦?” 承玦拿着马鞭,冷漠看着这师兄弟二人,刚才听贺施莲说陈尽疏大师姐变了,没有想到,举手投足,言语行为都不一样了。 沈岫还没有避开承玦的目光,她几次欲开口,想说二师弟你回百术门吧,不要去承家了,最后看着陈尽疏的目光却只道:“师弟,百术门空荡的很,我与师弟师妹也想你的紧,可常回来住住。” 承玦人高马大,俯视着讥笑出来,和承家抢人,到不知这废物窝囊大师姐变化如此之大。他明晃晃看到了废物眼中的不屑。 承玦对蔑视看着沈岫还道:“你也配和承家抢人?”又转头对着陈尽疏道:“瞧,你多受欢迎,你前师门真把你当块香饽饽了。” 陈尽疏哈哈大笑,拉着沈岫还袖子撒娇:“哈哈哈哈,行。不过,不过,现在先不去,南江镇的邪祟还没有抓到。”沈岫还看他头发乌黑,想要拍拍,又想到男女有别,虽然她现在已经是陈尽疏的大师姐,奈何她内里芯子是个外来者,还是不习惯这么亲近,她点点头。 陈尽疏看见她动作也不在意,很是自然的抚着她双肩,动作很是绅士,道:“师姐,等我年末得空,就回师门小聚。” 承玦不满面前两个人对他熟视无睹,特别是陈尽疏,搞得承家亏待他一般,他哼一声,一条链子甩到陈尽疏脚边:“陈尽疏,你不走就留在百术门吧,搞得承家稀罕得你。”陈尽疏走到他旁边,上下揉搓承玦马儿的头,那马亲近地贴着陈尽疏的手掌晃悠,还快乐地发出低沉的哼吟声,陈尽疏道:“承玦,你又生气了,瞧马都比你有耐心,对吧,马儿。” 不待两个师哥弟寒暄,沈岫还身体突然发冷,呼吸困难,晃荡一下又栽倒在地。 再次醒来好像是擦黑时间,太阳刚刚落下去,沈岫还朦胧被人扶起喂了几口饭才有点清醒,恍惚间听见旁边有人说话。一个年迈的声音说是陈尽疏和百术门四师弟送她回来的,而她昏迷了半天,天色已晚,陈尽疏已经被承家人叫下了百术门。 三师妹邪九和五师妹沈霁色两个人没有下山,从四师弟无堕那里听了白天发生的事,很是好奇,想打探。被一个年老的声音阻止了:“不可,你师姐刚恢复一点意识,很是虚弱,需要静养。”说着,带着那两个女孩子出去了。 沈岫还沮丧没有留下陈尽疏,又脑子痛,说有事白天再聊。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对此环境迷茫又恐惧。 半夜,沈岫还半清醒间突然反应过来,刚穿书过来那会,那个无脸妖怪叫的那个人名是戚灵,戚灵是临栖剑宗二宗主。 她是听见有人低语才穿越的,那个人好像说了什么魂什么,这可能是咒语。借尸还魂,不可能,那可能是灵魂调换。所以,只要找到念咒语的人就可能重新回去。 已经答应贺施莲的比试,她要尽量赢得比试,毕竟没有还没有开始就认输的习惯。 她答应时就开始想了几个对策,她看这本书时看的挺细,她随便去找几个书中藏秘籍或者机缘的地方就行。 沈岫还翘着二郎腿,盘算着先去寻找机缘,赢得比试,然后去找戚灵,寻找关于回家的路。 —— “还还,到娘这边来。”一个身穿绿色广袖的年轻女子,朝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招手。 沈岫还看见小女孩高兴地跑过去,女孩后面还跟着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窄袖长袍,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他跟在那对母女身边。 下一秒,这几个人都不见了。四周荒无人烟,沈岫还不想一个在这里,她没有办法走动,心中很慌张。 下一瞬,她回到了白天刚穿书来的南江镇中心,天上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她不知道改往哪里走。一个老人过来,说要帮她算一卦,沈岫还不愿意,却被老人抓住手,很快手放快,老人道:“你走不掉了。” “你回不去家了。” 不不不,沈岫还挣脱开来,她一定要回去,她要去找父母。 那人也消失了,四周迷雾四起,眼前一切都像卡带的影像,忽明忽暗,忽隐忽现。 别走。 别走,让我一起走。 ...... 沈岫还再次睁开眼,她躺在朱红色的架子床上,一个清秀的女孩探头过来看着她。 5. 第五回 戚灵杀人入魔 金色的床纱被人掀起绑在两边,床上的人躺在,蜷缩着身子,抱紧被子,发出断断续续地抽泣声。 “大师姐,大师姐,醒醒。”一个妙龄少女穿着轻便的桃粉色纱裙,浅嫩绿色披帛和里裙相应,她紧蹙着眉头,挂好床纱后探过头,望着床上的人一脸着急。沈霁色怀疑师姐这是进入梦魇了,师姐之前睡觉很平稳,从不说梦话,也不动弹,晚上躺下去什么样,第二天醒来还是什么样,位置姿势不会挪动半分。这般梦中哭泣,从未有过,沈霁色握住大师姐的手轻唤。 沈岫还似乎感觉有人抓住了她,惊醒过来。她不住喘气,刚才梦中那种被遗弃的后,又跑不动的感触太真实。头顶上移过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她一脸担忧,眼睛像是小兔子,眼珠圆溜溜的,粉绿色的搭配恰似清晨时莲花荷叶,娇嫩又清爽。 “大师姐,你做噩梦了吗?”,那姑娘说着,递给沈岫还一张粉色的手帕,手帕绣着绿色的包边,针脚平整,看的出来修手帕的人针线活很好。沈霁色看着大师姐脸上的眼泪有点心痛,大师姐做噩梦了。 这姑娘沈岫还知道,她昨晚醒来听见那个老者叫她沈霁色,是百术门的小师妹,是百术门第五个弟子,也叫老五。沈霁色一脸天真,气血充足,她几乎是虔诚地看着沈岫还。 这么可爱的姑娘,沈岫还还没有回过神,却自然地朝她微笑,从她手中接过手帕,轻声:“谢谢你。”她脸色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这才惊觉她睡着哭了。 沈霁色不好意思哈一声,提着裙摆坐在床栏边道:“说什么谢,大师姐你变得好生客气。不过,大师姐,昨天下山可有人欺负你?咋个昨天昏迷着回来,现在晚上还做噩梦,之前你可从未做过噩梦?”她一把撑着床沿上,一脸认真,似乎定要沈岫还说出个一二三,然后她去帮沈岫还讨回来。 沈岫还倒是完全不抗拒小师妹,她擦干眼泪,摇摇头:“你能帮我欺负回去不成,别了,你太小,会吃亏。只是梦见父母了,太久没见了,舍不得他们。”如果沈岫还没有记错,百术门几个人除了下山另拜师门的陈尽疏,其他几个人修为都不是很高。 这个沈霁色本不是作为修炼的弟子入门,加上百术门实在无培养的技术,她主要愿意照顾师姐,忙着给师门赚花销,修为更是很低。 让她去对付那家大业大,背景雄厚还不讲武德的贺家,不是欺负人嘛。既然对付不了,那她对贺家的恨也不必让外人知道了替她担忧,她有法子对付。 沈霁色等沈岫还擦好眼泪,又自然地要把手帕收回去,沈岫还不好意思抽回手道:“我洗完再给你吧,都是我的眼泪,别脏了你的手。” 其实她刚才还悄悄擦了一下嘴角,她怀疑她流口水,那个帕子上也有沾她口水,别人碰到怪难为情的。 沈霁色手脚麻利,一把抓过手帕。沈岫还想把帕子抽回来,却没有拿动,沈霁色把帕子一把放入衣袖中,双手把沈岫还的手放回被子上,她一脸认真道:“大师姐的眼泪怎么会脏,还有,大师姐,你忘了,你的衣物都是我洗我收拾的。现在收和等下收一样的。” 如果面前有镜子,那沈岫还脸上一定会有一条裂缝。看书时,大家都说沈岫还有两个护法,一男一女,男的是陈尽疏,在外把沈岫还保护的很好,只要有陈尽疏的地方,他就不会沈岫还平白受委屈。女的是沈霁色,沈霁色主要掌管了沈岫还再百术门的方方面面。 像是受到什么召唤,沈岫还脑子中突然补全了关于她和沈霁色的记忆。 原来,沈霁色是沈岫还从河中捡到的弃婴。十六岁的沈岫还,有一次下山跟随贺施莲一起去参加贺家宴会,被贺家一些不要脸的下人打赌说看她会不会轻易信别人的话,结果就是沈岫还真的信了下人的话以为贺施莲在哪里等她,被骗到了荒山野岭。 她等了两三个小时,才反应过来被人骗了,她也不气,沿着小路慢慢走。路过一条两米宽的河,听见嘤嘤地哭泣声,她仔细找后,发现河中有个竹篓,竹篓是圆形,编织地很严实,有个稍大的孔被一根木棍堵住,出口被封死了。竹篓立马有个被捆绑双手双脚的女童,头发烂糟糟的,像是枯草。 原主沈岫还急忙从旁边树上折断一根三只粗的,带旁支的树干。沈岫还惊叹原主力气还挺大。 原主跑到河边顾不及脱鞋,拿着树干用树枝挂在竹篓孔上,将竹篓勾过来。 这姑娘是四只手脚绑在一起的,整个成一张弓形。 这个绑法,是完全不想这个姑娘活呀。沈岫还不忍直视这个画面,绑人的人好狠毒的心。没有出口的竹笼,本来就难以逃脱,捆着双手双脚更活不了了。 还好,这个赌大孔的木棍够干,让这个竹笼一直飘在河中,还没有沉底遇见了沈岫还。 等沈岫还牙手并用,手折牙咬,终于弄出一个大洞,轻柔地将小姑娘拉出来。小姑娘身上皮肤被泡的发白发皱,一双眼睛哭得肿肿的,一双嘴巴抿地紧紧地,脸色惨白,身体瘦弱。她背过沈岫还就蜷缩在地上,无声地哭,压着声音。 沈岫还心痛回忆着,那个时候的小姑娘完全看不出来现在的天真烂漫样。这么坚强这么小,怎么会被放入竹篓沉河。 原主跪坐河边的沙石上,双手轻抚着女童的脊背,帮她捋头发,又从自己头上取下一个发圈把女童烂糟糟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等她不再哭泣,沈岫还问她名字,女孩转过头说是叫小草。问大名呢?姑娘懵懂地看着沈岫还,问什么是大名。 沈岫还又问家住哪里,她可以送她回家。姑娘不说话,眼神暗淡下去。 看回忆的沈岫还看她这个反应,猜测她应该是被家人抛弃的。现代都很多把女儿送人的,孤儿院大部分收留的健康的孩子是女性,一般只有不健康的男性才会被抛弃。 而女性,只要她是女的,无论她多健康,多聪明,都可能被直接弃养。更何况古代,重男轻女,吃穿不够,抛弃女孩的父母更是不胜数。不过这家不但没有做父母的责任心,还很狠毒,这是多恨女儿,才能绑着笼着沉河。 如果是因为家中伙食不够,喂养不过来,放到大门大户去做个丫鬟也好。 原主沈岫还似乎也看出女童的难言,她不再询问。 沈岫还望着回忆抓耳挠腮,蹲在女主耳边叫收养她吧,这么小的姑娘,放出去很难正常的活下来。等待她的可能是无尽的流浪,被卖,被转手,或者流浪乞讨。 可这姑娘第一次入世,连大名是什么都不知道,乞讨的话估计不到两天就要被骗去那个人伢子那里。 哦,对,原主肯定收养女童了,沈岫还不着急了,撑着脸静静看着。 天空破晓,一缕金黄的阳光透过白色的云层撒在河面上,云朵周围是浅蓝到清澈的天空。 女童眼睛本来就哭肿了,阳光一大,更睁不开,她却努力睁大眼睛,直视着这瞬间的光景,喃喃道:“有光了,蓝色,金色好漂亮。”她指着那破开的云层,咧着嘴巴朝着沈岫还笑。 原主沈岫还跟随她的目光,点头赞同她的说话,只道:“霁色。” 看女童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两个字,很迷茫,也乖巧,沈岫还抓过她的手,一笔一划在她手中写下霁色二字。 “我给你取个大名可好。霁色,沈霁色。我叫沈岫还,你跟我姓,也姓沈吧。” 说罢,不等女童同意,她取下身上的令牌给沈霁色,告诉她,以后她就是百术门的人。十六岁的沈岫还把漂流了一天,刚刚十岁的沈霁色强硬背回了百术门。 沈岫还能想明白为什么沈霁色这么维护原主了,现在知道了。 沈岫还也对原主有些改观了,原本看书时,只有三言两语,她觉得原主过于柔和,已经到了怯弱,胆小地步。她会觉得这样不好,不为自己争取,那为她争取的陈尽疏,沈霁色必定会在帮助她时,受到一些伤害。 如一些人喜欢说的:“你师姐都不在意,你着急什么,想出风头吗?” 更严重会被说成惹事生非,爱出风头。 沈岫还那时几乎跳着看,因为不熟,她对原主只是无感,也有一部分她觉得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没有家人教育,没有家人背后支撑的底气,当然不敢强硬地说话做事,缩着尾巴做人才能避免更多伤害。 这部的有部分读者很讨厌原主沈岫还,讨厌她的怒其不争,讨厌她的懦弱平庸。 人是趋利避害的,不能因为这个人不坏而对其抱着更大的期待,期望她正义,期望她勇敢,期望她无所畏惧。 沈岫还这刻对原主有更多的认识,她想,原主沈岫还不止是窝囊无能,她很豁达大度且单纯善良。 说到底,都怪贺施莲,沈岫还的伤疤是贺施莲弄出来的,沈岫还那些被人怒其不争的退缩懦弱也是因为贺施莲太过无耻混蛋。 别说沈霁色了,沈岫还看了回忆,她都想当原主鼓掌,颁发一个流动红旗。 看着沈霁色天真无邪的表情,沈岫还感慨万千,她不是原主,她无法自然的承沈霁色给原主的恩情,但她不能一下改。 她能改,怕面前这个怕她要手帕回去的一脸疑惑地沈霁色可能接受不了。 只能慢慢来,她要一步步让沈霁色不再这么照顾她。沈霁色比沈岫还小,却包揽沈岫还生活方方面面,有点欺负人呀。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沈霁色不能一辈子围着沈岫还转。 两个人出了房门,向堂屋走去。路过第一个院子,一个穿着玄黑色,扎着低马尾的姑娘拿着一柄剑在练习,出剑有力无章法,像是找不到目标乱串的蜜蜂。 她呼吸混乱,节奏不行,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却无法很好凝聚再转化。 连沈岫还这个外行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烦躁不安。 看两个人走过来,那黑衣姑娘练完一个连招停下来,道:“大师姐醒了,可好些?”转身又招呼沈霁色:“老五。” 沈霁色开朗叫了一声:“邪九,我们要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邪九已经有金丹了,修炼早已达到辟谷期,她要抓紧时间练剑,摇摇头。 这名字,好硬,沈岫还惊叹三师妹的父母的取名天赋。不过,再看三师妹手中那柄剑,比昨天看到陈尽疏那把还重,和名字倒是很配。 一身黑衣,利落的低马尾,凌厉的眉眼,配上这把通体黑到见不到一丝杂质的重剑,沈岫还看见邪九周身气质正的发邪。 太硬太正,可世界大多事需要灰与软,倒显得她周身 的侵略感十足。 沈岫还眼睛挪不开,邪九的剑通体是黑色,宽且大,她挥挥手对邪九道:“hi,三师妹,好多了。” 邪九走进,把剑举在胸前:“大师姐,你又说让人听不懂的话。师姐什么时候对剑感兴趣了。”昨天晚上大师姐行为也说过奇怪的话。后一句邪九虽然是疑惑,却把剑往沈岫还面前摆,为了让她看清楚。 昨日说过什么现代词汇沈岫还忘了,算了,以后说的时间估计还很多,只能他们慢慢适应了。沈岫还道:“哈哈哈哈,这是‘好的’意思。三师妹早上好。” 沈岫还摸了一下邪九的剑,很冷很冰,她又道:“这是把好剑,这么大,师妹真厉害。” 邪九脸一下就红了,她不自然抿了一下嘴巴,盯着两坨腮红:“不厉害,已经很久没有进步了。” 这点沈岫还倒知道,原文提到过,百术门这块地灵气不足,不适合修炼,所以只要在百术门修炼的几个弟子,修为都不高。但他们不知道,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体质不适合,天赋不够,领悟不足。 这不能怪三师妹,她道:“不怪你,百术门本就灵气稀薄,不适宜修炼,你以后可以试着找些灵气充足的地方练习。”人挪活树挪死,既然这里灵气不足,那换个地方就是。 大师姐丢下一句惊天的话就走,独留邪九在原地愣住,太恐怖了,大师姐通人性了,那她要通一下吗! 等到了堂屋,沈霁色看了一眼,昨晚的余粥不知道为啥空了,估计是四师哥喝掉了。 不得已,两个人只能现去做早饭。沈岫还跟在沈霁色后面,跟着她一起去摘菜,菜园不大,就是菜种类少,存活率也不高。沈岫还看着稀疏的几根菜惊叹:“这菜也是住上大平层了。”她怀疑三天就能吃光。 沈霁色转头看着她:“师姐,什么是大平层呀?” 沈岫还道:“很大很大的房子,你看这些菜,一窝一窝,相互离得很远,像不像一个人划分的了很大的房子。” 沈霁色去摘菜,沈岫还绕着菜园看一圈,菜园长了很多菌菇,白白嫩嫩的。沈岫还打算摘几朵回去,被师妹即使阻止了。这是杂草不能吃。 她又逗留到菜园右边,突然菜园旁边的树林阵阵脚步声,快速跑过一个似狗似老虎的动物,不待沈岫还看仔细还叫出声,就没影了,她惊叹:“师妹,刚才好像有个老虎过去了?又有点像狗,但是比狗大多了。” 沈霁色抬头往她这边看:“这里看不到虎的,比正常动物的大很多的话,可能是谁的灵兽路过。” 沈岫还惊讶:“灵兽?怎样会有灵兽呀?” 沈霁色道:“不知道,可能修为到了就有了,反正能有灵兽的不多,修真界可能能找到灵兽并结契的只有十来人。” 好神奇,这个世界居然有灵兽,动物也可以修炼吗?已经看不见那灵兽影子了,她走到沈霁色身边,蹲下和她一起拔菜问了出来:“动物也可以修炼吗?” 沈霁色摇头:“不能的,这些稀少的灵兽得靠运气,可能某个地方突然就出现了,或者进入某个结界修炼可能遇见灵兽。” 这算不算机缘,沈岫还看着灵兽消失的方向沉思。 摘完菜,两个人回去做饭,沈岫还催促:“好饿呀,快,我们快点去做饭。”吃完饭,她就要开始找机缘,虽然离比试还有半个月多,但是越早准备肯定越好。 沈岫还第一次接触柴灶,跃跃欲试,自告奋勇要烧火,沈霁色没有拦住由她去了。在她艰难学点火时,一个人推开厨房门进来,直奔水缸,拿着瓜瓢舀起一大勺水,咕咚咕咚喝下。沈岫还猜测他是师门四弟子。 下一瞬,沈霁色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 沈霁色道:“四师哥,你去哪里了,这么急。” 无堕解了渴,踱步到两个面前,他长着一张正太脸,五官精致,皮肤还白里透红,像个水晶饺。穿着石榴红的广袖长袍,石青色腰封与青红云肩,云肩带着两片飘逸带子,头上插着朱红宝石银簪。 沈岫还心中瞠目结舌,真是浓墨重彩,张扬又轻挑。 不等沈岫还惊叹果然是世界,几乎都挺好看的,四师弟三两句道:“我去看热闹了,又出事了。南江镇有人说亲眼看见临栖剑宗二宗主戚灵堕入魔道了,全身魔气环绕,异变了。昨晚南江镇惨死了四名贺家的修士,血液被吸干,心脏被摘取,皆为魔物所为,而四名修士死亡现场遗留了一块戚灵宗师的令牌。” 他看两个人震惊看着他,他满足了,继续道:“所以,结合认证,物证,灵宗师十有八九是入魔了。”戚灵又被大家尊称为灵宗师。 “而灵宗师都对付不了的邪祟或者人,那除了江白藏这位藏宗师,其他人也控制不了。” 天塌下来有江白藏顶着,沈岫还不担心这个,她关心戚灵入魔了,她原本计划找戚灵问她穿魂一事改怎么办,她回家的事怎么办。她急忙问:“那戚灵呢?被抓了吗?” 无堕双手抱胸:“没有,灵宗师逃走了。”他顿了一下,不确定道:“坏消息,我认识的道友说他好像往我们百术门方向来了。” 沈岫还虎躯一震,她能有个手机随时呼叫江白藏藏宗师吗?她个小白需要大腿呀。 6. 第六回 震世劈天剑1 沈岫还一边担忧遇见了自己师门几个小菜鸡躲不过,又觉得她多虑了,百术门建立在在青群山的其中一座山里,周围数万亩大,戚灵要准确找到这个对比起来巴掌大的地方概率极低。也许,他们和戚灵根本碰不上。她又想可以主动遇到找到戚灵,这样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戚灵在附近,她也不用跋山涉水再找过去。 她真想求个方位,寻戚灵。 沈岫还火是没有烧起来,把脸还搞花了,无堕在厨房寻了一圈,一点干粮都没有,又转回来站在沈岫还旁边,抱臂观望。他看着沈岫还疑似第一次烧火的样子叹为观止:“啧,大师姐,你这下山一趟,不但进化了嘴皮脑子,还退化了生活能力?” 沈岫还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在孤儿院可没有接触过这种原始的烧火方式,她侧头微笑:“四师弟着急,你来?”说着她将火折子递给无堕。 她没有真指望无堕来烧,这个家伙看起来是游手好闲的,看他身上的衣服配饰可不像便宜货。 无堕入师门家里面是有钱有权的闲散公子,后来出了点事,家里出了点事,他看开红尘,开始求仙问道找上百术门。 无堕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再等沈岫还星星点亮似烧火,他都快饿死了。他掠过火折子,一把把沈岫还拉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下,夹柴点火,添柴刨坑,一气呵成,火轰轰烧起,映得他脸细腻柔和。 沈岫还站定在原地,不可思议,捂着嘴巴:“你——” 无堕把火钳竖在灶边,悠闲翘着二郎腿:“我——,我什么我倒是快点说呀,大师姐第一天我看烧火,还是第一天认识我?” 沈岫还:“你怎么这么好说话?怪哉,这火怎么这么快就烧着了。”沈岫还挂搜了脑海中的记忆,在日常的相处中,无堕不喜欢挨边原主沈岫还,就如昨日沈岫还是和无堕一起下山,但沈岫还出事时无堕一直没有露面。之前多次发生类似的情况,无堕哪怕在旁边也不会像陈尽疏一样帮助沈岫还说话,只会走远点或者袖手旁观。 所以,沈岫还还以为无堕很难说话,不想,他一说就应,动作迅速。还一下就点好火了,她觉得很是新奇。 说着,像是印证沈岫还的话一般,沈霁色将菜下锅盖上锅盖,也转头倚在灶边对无堕道:“四师哥,昨天你和师姐下山为何没有一同出行?”语气带着三分问责。 无堕瞥了沈霁色一眼,先回沈岫还道:“我一向如此,大师姐不了解我罢了,我耳根子软,脸皮薄,别人一求我就应。”沈岫还露出一个客服微笑,满脸不信,如果他说话时脸上真诚一点应该更有说服力。 耳根子软,脸皮薄,沈岫还怎么看都不是形容他,不应该是旁边这个莲花荷叶塑小师妹嘛。 他穿着这身奢侈精致的衣服,做着这么狂野的动作沈岫还觉得很OOC。 无堕无所谓大师姐信不信,他看向沈霁色:“怪我?跟着大师姐,我都能猜到发生什么,无非是遇见贺公子,贺公子责骂大师姐,大师姐一声不吭,事后再对贺公子一笑,一笑泯恩仇呢?哼,我可不喜欢看大师姐喜欢的虐恋情深情节,没趣。大师姐喜欢找骂不要拉上我呀,搞得我有什么大病一样。”他说话一贯夹枪带棒。 他往灶里面填了点柴抬头,突然戏谑道:“不过,大师姐,你早说你昨个要转性我就一直跟着你了,害我错过好大一个热闹,我昨天在南江镇可听说了,你昨日是退了婚约还接了挑战,可是真?”神情玩味,二郎腿依旧高高翘起一点一点,却装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无堕紧紧盯着沈岫还,不放过她脸上一丝变化。 无堕:“我知道了,大师姐,是不是二师哥看不下去,帮你退的。”他是听别人口口相传说的,也不知道倒地是别人夸张了还是润色了,大师姐自己提出吗?简直不可思议,他只能想是到一直想大师姐远离贺家的陈尽疏干的。 沈霁色不愿看到无堕对大师姐咄咄逼人,冷嘲热讽,她打水浸帕子让沈岫还擦拭脸上的灰烬,试图打断无堕说话。 沈岫还接过帕子,照着旁边的水缸擦干净后把帕子洗干净放在架子上。转身走向门口对着大院大喊一声:“三师妹,邪九,方便过来一下吗?” 刚喊完,厨房前面的房子转角出现邪九的身影,她抱着剑,显然在已经站立良久。邪九已到金丹期,她耳朵灵敏,早听见厨房几人对话,在无堕问沈岫还昨日之事时她就奔过来,刚打算躲在房角从容过来就看见沈岫还喊人。 大师姐今日穿着一身金黄色的衣裳,明媚阳光,配上她大手大脚的动作,豪迈潇洒,邪九很久没有看过这样青春又活泼的大师姐了。 说起衣裳,沈岫还发现原主一柜子的白色纱裙,沈岫还看着犯难不知道选什么款式,干脆选了衣柜唯一一件金色。正好,阳光温暖,她喜欢这个色。 沈岫还拉着邪九进来,站在三人中间,慎重道:“我要说几件事,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她对着无堕挑眉:“你应该有准备了。” 沈霁色神色严肃,邪九抱着剑,还是一脸天真认真。 无堕:“那两件事真是你做的?” 沈岫还满脸高兴说道:“我和贺家贺施莲解除婚约了。” 沈岫还对着无堕:“昨日我站在大街上,接受了日月精华的洗涤,发现我和贺施莲这段感情是孽缘,故退婚。所以,不要觉得我不为自己争取了。” 沈岫还深度回忆了一下,无堕对于沈岫还并不是简单的看不起她的窝囊,而是和大多数读者一样,有点怒其不争。无堕第一次遇见贺施莲辱骂沈岫还,他如陈尽疏一样,保护着这个单纯善良的大师姐,事后却发现大师姐从不对贺施莲及贺家其他对她做坏事的人骂回去。 他看着大师姐事后像是没事人一样,对着贺施莲微笑,那刻他很无力,他看见贺施莲像是看狗屎一样看他们师门的眼神只泛恶心。贺施莲的眼神仿佛在说:“瞧,你以为你在帮你大师姐,你以为你是英雄,其实你是个小丑,我羞辱你大师姐是你情我愿。你就是个外人,多管闲事,自以为是,你真以为你大师姐领你情吗?你太可笑了。” 他不明白大师姐为什么上赶着要去贺家,为什么,为什么可以让这个畸形的感情凌驾在自尊之上。 他后来不想明白,大师姐愿意怎样就怎样吧,只是他再不愿在贺施莲羞辱大师姐时在挺身而出了。 可他刚进师门时,感受过大师姐的亲切关怀,他不能完全放下对大师姐的担忧,继续关心大师姐又显得他不长记性,所以他一边漠不关心,一边又对大师姐和贺施莲的事反应巨大。 大师姐倒是博得善良柔弱,与世无争的好名头,搞得他们几个帮助她说话的里外不是人。 人各有命。 无堕咬牙切齿地转身就走,不愿再多看沈岫还贺施莲一眼。那个刚入师门时,一脸期待向往师门,爱护追随大师姐的四师弟不见了。无堕往后看见原主沈岫还是熟视无睹、漠不关心或冷嘲热讽。 面前沈岫还还在喋喋不休,他目光看着沈岫还神采飞扬的模样,不对,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沈岫还想到了书中沈岫还离世心中的遗愿,不甘,全是关于百术门几个师弟师妹,她道:“在我心里,排在第一的一直都是百术门的你们,之前的事……”沈岫还在想一个措辞,原主虽然从未喜欢过贺施莲,只是她性格如此,这该怎么说呢。 邪九率先鼓掌:“之前的事,全怪贺施莲,师姐错在太过大度心软。无妨,往事不再提,过去就过去了。” 无堕的眼神从开始的玩味到审视,审视到缓慢鼓掌。 沈霁色的嘴角露出一个开心满意的微笑,鼓掌。大师姐一直是大师姐,无论怎样的大师姐,她都全盘接受。 沈岫还看气氛到了,挥挥手表示不用鼓掌呢:“遇见大家我很高兴,各位呢?” 沈霁色走到沈岫还面前,拉着沈岫还的手道:“能遇见大师姐,我们超级幸运!”她比沈岫还低半个脑袋,仰头望沈岫还眼睛泪汪汪。 真像一汪干净澄澈的连天荷花碧叶池,看的人心软软。沈岫还轻轻拍拍她肩膀。 算了,他倒要看大师姐要干什么,无堕在沈岫还和沈霁色期待眼神中哼一声,算是同意了。< /p>而邪九害羞的只是点点头,手指紧紧抓住剑柄。 三人看着沈岫还,激动的小师妹,不好意思的邪九,冷漠的无堕。 沈岫还扫过少男一眼,少男,如果你对一个人从无所谓到严肃,那你可能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原谅对方了。 沈岫还手指把手揣进大袖子中,笑眯眯道:“你们知道吗?伴随着一个好消息,一般会有一个——” 无堕着急:“别卖关子了,什么坏消息,你决定娶贺施莲?” 其余三人诧异看着他,惊讶合不拢嘴。 “啊”沈岫还嘴巴长得能塞下鸡蛋,无堕什么脑神经。 邪九抱胸皱眉,很认真对着无堕耳语:“看不出师弟对贺施莲反应如此大?” 无堕翻个白眼:“谁关心他。” 邪九正经道:“哦,那是关心大师姐。” 无堕:“关你屁事。” 沈岫还连忙摆手澄清:“不不不,一个好消息一般伴随着一个坏消息,坏消息就是贺施莲要和百术门约战,我应了。”本想是缓和气氛,无堕一句话给她吓出心理阴影面积了,她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来了。 无堕翘回二郎腿,松一口气:“多大个事,不就打一架。”他早就想打了,看贺施莲不爽很久了。 沈岫还震惊,所以,四师弟,难道她和贺施莲在一起的消息比要被贺家完虐更让无堕害怕恐惧吗?求四师弟心里对沈岫还和贺施莲在一起的阴影面积。 贺家和百术门差距很大,到时候她先一个人上场,她尽量撑住,只要能拿回信件就好。但她不能保证到时候贺家会不会使用不好的手段让百术门其他人上场,沈岫还这次主要告诉他们,如果她真的牵连着他们和贺家比试,他们不用想着输赢,只要保证安全就行。 但她并不是完全不准备,她知道附近的一两个机缘,她和邪九一处,无堕和小师妹寻一处。 因为她和小师妹几乎是毫无功法修为,所以只能把有功法的三师妹四师弟分开。小师妹不想和沈岫还分开,但她不能保护大师姐,只能兵分两路,她委屈地嘟囔着嘴巴,眼睛泪汪汪。 无堕看着小师妹,无言以对,小师妹真是个变态苗子。 小师妹将粥舀出锅,沈岫还看气氛刚好,叫邪九一起吃,邪九没有再拒绝。几个人汤汤水水吃了一顿,无堕还想舀一碗,锅空了。 无堕:“这么节省?” 小师妹:“我做的大师姐和我的量,不过,确实的节省,地里菜不多了。” 四个人沉默无言。 师门里面完全没有辟谷的只有沈岫还和沈霁色,平时沈霁色种点菜,再下山买点米,够吃好久了。两个人完全不挑,随便吃点就好了。 —— 沈岫还和邪九御剑而下,她抓着邪九的腰带,体验了一把御剑飞行,评价是很不安全,比过山车更惊悚刺激,速度更快,更不固定。 后面一段路程只能步行,沈岫还开始给邪九讲她知道的。 传闻,南江以北,有一条天然的玉冰带,那里曾经是剑冢埋骨地,后来因为剑冢出名器让各门派斗争不停,伤亡不断。有人觉得这个剑冢不应该面世,引来了祸端,于是剑冢被人设下迷雾阵法,后人再难找到剑冢, 而剑冢经过是百年的磨炼,里面的一把震世劈天剑剑灵回归,一个月后这把剑将发出声音告诉世人它的存在。震世劈天剑无论谁拿到,只要第一个找到它,它就认谁为主,得它者劈天管地,无所不能。 原著中,对于寻找这把剑写的非常详细,所以沈岫还清楚记得剑的位置,也记得唯一找到剑的路从不是什么被前人设下万道阵法的康庄大道,而是山路上的秘境。 沈岫还在前带路,邪九警惕观察四周。 “三师妹,秘境入口在一块两米高的石头上,秘境打开时,石头中间变空,如同打开的门。” 几乎在沈岫还刚说完,就看见了这块石头,而中间恰好消失一块。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同踏进去。 沈岫还看着面前的人喊道:“戚灵” 7. 第七回 剑冢埋骨秘境1 沈岫还为什么会在剑冢埋骨秘境遇见戚灵,一切早有迹可循。 从南江镇过来秘境几里附近,后面一段路只能步行或者骑马。邪九收起剑,沈岫还从剑上跌跌撞撞下来,蹲着拍胸想呕吐,她再也不想站在剑后面了,晃得她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不过,她还是很期待中自己御剑飞行。 会不会先开车一样,晕车的人开车时候不会晕车。她晕站在剑后,不一定晕自己御剑飞行。 两个人收拾一番,邪九递水给沈岫还,沈岫还接过颠了颠,她挺好奇这么小个水壶她是不是一口就喝没了。这也是她经常看电视剧时的疑惑。 剑冢埋骨地在山上,去剑冢埋骨地的秘境入口也在山上。两个人马不停蹄就上山,一路上主要是沈岫还带路,邪九完全不怀疑,一键跟随。 邪九说话一本正经,沈岫还忍不住想逗逗她:“三师妹,你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你带入坑里。”她背着手,一边瞟路,一边回退着前进。 沈岫还这人就是,遇见比她跳脱的她就变得稳重,遇见老三这种老实又心思重的闷葫芦她就忍不住想逗逗。 邪九跟着沈岫还的脚步一顿,打量四周,似乎在认真思考沈岫还的话。她垂下眼,手紧紧抓着剑思考一会道:“师姐不是这样的人。” 沈岫还:“噢,三师妹眼中师姐是怎样的?”她问的并不过脑,只是顺着话往下聊。 邪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邪九审视沈岫还又转过去正常走路的背影,大师姐像是忘记她的问题,不等邪九回答就被其他地下吸引注意力。 邪九嘴巴微张,没有说出声。 看细致且多次刷书的好处就是沈岫还几乎能在看见书中提过的标志物一出现就认出来。 瞧,一丛丛月季,两米高,漫山遍野的嫣红色,要把下午的天空都染红了,似血一样刺人眼球。这些月季花开的极其大,大的如人脑袋,最小也如成年人拳头。月季林一年四季都绽放,从不枯萎或者败落。 这些月季脱离了正常的尺寸,脱离了人们认知里该有的颜色,看着很是渗人。沈岫还站在旁边,七月天却觉得寒气入体,它们千娇百媚的生长,像是血盆大口。 沈岫还加快脚步想离开。 走到这里,说明离秘境只有百来米了。 邪九脸上露出惊讶,她伸手触摸,也被这些花的小大和颜色惊艳到了:“怎么这么大!” 沈岫还停下脚步,回头看邪九道:“你看怪异不?” 邪九点头。 沈岫还:“怪异是对的,因为是尸体养出来的,修真人、邪物、魔族人的尸体,灵气邪气魔气经年不断的输送,把花都养的很不一样。” 剑冢的形成是因为多年前这里大战,死了很多修士,而那些修士的剑也在这些灵气或者邪气的熏陶下,可能有得一两点剑灵。人死了,只剩剑,尸骨下沉腐败埋入泥土,很多很多的剑插在这片土地上,变成了剑冢。 邪九摸花的手并没有立马收回,她眼神触动,睫毛颤抖,收回手的瞬间几片月季花瓣落在她掌心,她手掌轻轻握住。 眼神缠绵,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神变得冰冷,浑身杀气十足。 已经转过头的沈岫还没有看见这一幕。 往前走,一大片月季被砍到在地,沈岫还捡起一支,邪九疾步走到她身旁,沈岫还把月季枝递给她。 邪九看着枝条斜切口,整齐平整,是剑类所为:“人为的。” 沈岫还看着扫荡出来的一条月季花铺成的路,暗叫不好:“有人进秘境了。” 她一把抓住邪九让邪九带她飞快点,邪九抓着沈岫还手腕,脚步轻快一点,运气朝着花路方向飞去。 沈岫还看着突然出现的石头,让邪九往那边走,她喊道:“那边,那个石头就是秘境入口。三师妹,这就是秘境入口的那块两米高的石头,秘境打开时,石头中间变空,如同打开的门。” 秘境的开启要么自然打开,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要是人为打开,则需要启境人修为高深,还需要带着一些法力无边的宝物。 沈岫还自然没有那等宝物,她打算走秘境的裂缝,秘境裂缝会在每月的月中两天开启,而今明两天恰好是月中。 不过,裂缝进去不一定能成功,所以沈岫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石头上像是有雾气,两个人在远处根本看不出来石头中间有洞,走进才看见。 沈岫还呼吸急促,着急招呼邪九道:“这洞还没有关闭,他们刚进去不久,我们现在立马进去,秘境每次开启只有五分钟。” 秘境入口在两个人进去后马上合上,恢复成了一块普通石头。 眼前先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沈岫还尝试抓住旁边的邪九,没有抓到,她轻唤:“邪九,你还在我旁边吗?” 四周轻悄悄的,如同进入了一个真空区,没有一丝的声音,在月季林听见的鸟声水声风声都没有,连沈岫还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良久,才传来邪九回话:“大师姐,我在左边,这里面空间流速有问题,刚才你开口说话和声音传过来间隔一会。” 邪九比沈岫还修为高出许多,沈岫还修为过低,在这种上古秘境中感官会受影响,但等进入秘境一点情况就会好。 再往前走几步,天空大亮。 数千米高的雪山,白雪皑皑,天空还飘着雪。这里的天气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能看见冰很厚很结实。 除了茫茫一片的白雪,还有干枯后黑黑的桃树枝,上面没有挂上一点雪,黑黢黢的,表皮凹凸不平,透着一股阴森诡异,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 雪山顶,一条白玉带的平地,上面是数百把插在雪中的剑。不用说,那里肯定是剑冢的中心。 沈岫还和邪九二人对视一眼,打算直奔剑冢而去。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被大力地丢甩到雪山坡上,打断了沈岫还她们的去路。这个东西砸断了桃树,雪地也被砸出一个坑。 两个人停下步伐,没有行动,静静等着那个不明物体先动。 是一个人,那人被砸后神色痛苦,血汩汩从他身体冒出,他没有吭一声,一脸隐忍,五官因为疼痛皱成一团,却显得更加硬气迷人。 他努力想起身,身上暗蓝色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在风中飘扬,他颤颤巍巍的跪起来,红蓝色纹样在衣服上闪着细碎的光。 沈岫还瞪大了眼睛,这人她昨天才见过,她不自觉地喊出声:“戚灵” 邪九惊讶看着面前这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子,她问:“他是灵宗师?” 戚灵大名在修真界远扬,却很少有人能认得他,他来去匆匆,也不常参见修真界的一些大会。 很多人对他是只闻其名,只闻其事迹,不知道此人长什么样。修真界有个美男子榜,第二的就是戚灵可见其生得俊美。 今日一见,邪九对这个无聊的榜单很赞成。 沈岫还点头:“确实是,昨日我在南江刚见过戚灵,是他没错。”这么好看的人,她不会忘记。主要戚灵是气质像是兰花,但是他一身暗蓝色,红色点缀,和他周身内敛的气质很有反差。 她又喊:“戚灵。” 戚灵充耳不闻,连脸皮都未曾抬起过,弯弯的睫毛半遮住他的瞳孔,低垂的眼睛很是吸引人。沈岫还走上前,左看看右看看。 跪在地上的人,将剑杵在雪地里,缓慢沉重地站起来,身体高高薄薄一片。 如同雪中仙鹤,清风道骨,亭亭玉立。< /p>作为原书中正派之一,沈岫还不相信戚灵会随便变坏,她又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戚灵,戚灵。” 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听不见,沈岫还伸出五指试探,手指却穿过了戚灵的身体。 她回望邪九,叫邪九走过来也尝试了一下,邪九手指依旧穿过了戚灵的身体。 这是怎么了? 风和雪穿透戚灵的身体,温热的血一出身体就接上一层雪霜。 有人从另外一边过来,发出哈哈哈的笑声,笑声刺耳尖锐。沈岫还回头看去,是那个无脸怪。 无脸怪由原本的一个头变成了三个头,一个脑袋大笑,一个脑袋死气沉沉,一个脑袋变异了,眼睛变得巨大,占据脸的三分之二空间,没有嘴巴。 邪九一瞬间变得警惕,眼神变得惊讶凶狠,手按在剑上随时打算拔剑。 沈岫还几乎要两眼一晕:“我天,这是什么邪物!”为什么原文中没有出现过。 无脸怪道:“戚灵,要不说你有胆子呢?一个人就想捉住我,没有想到吧,他们也在这边。南江镇死的人就是试验品,你看看我的样子,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沈岫还再次看见无脸怪,更恶心了。这是什么物种,三头无脸怪,一天不见,外貌恶化了。 “他们”是谁?沈岫还疑惑。 无脸怪他说着,摸上自己的脸,却摸到了三个头,几乎是厌恶的拍了自己两外两张脸几巴掌,那两个头不服输的左右晃动。 他被这个活物恶心到了,恶狠狠再补了几拳,等这两个头消停装死他才放过,继续对戚灵道:“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你以后的样子,你沾了炼基水,在我的施法下,你马上也要被炼化了。” 沈岫还能看到戚灵努力挺直腰杆,直视着无脸怪,对无脸怪口中的炼化一点都没有害怕。 从沈岫还的角度,能看见戚灵眼神渐渐变得冷漠,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的不屑。 邪九在无脸怪冲过来瞬间,剑就出鞘了,不想无脸怪直接穿过邪九的剑,跳到了戚灵的眼前。 无脸怪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戚灵也要变成丑八怪了。 戚灵无动于衷,举起剑,一甩一收,剑气逼人,无脸怪直接被震飞了。 他又畏畏缩缩爬动,手忙脚乱,四肢趴地,头贴着地面仰看戚灵方向道:“戚灵,我要让你永无回头之日。昨晚,有几个小修士不听话,撞上了我,我杀了他们,还吸干了他们的血。”无脸怪说着,露出满足的神情,一脸陶醉。 是他,原来昨天南江镇死的人是无脸怪杀的,那戚灵的腰牌怎么在那里。沈岫还向戚灵看去,他腰间有一块宗门令牌。 无脸怪回味完,继续兴奋地手舞足蹈:“我还这些尸体留了个礼物,你的腰牌。嘻嘻嘻,这块腰牌是从一个小修士身上捡到的,不想昨天派上大用场。” 戚灵感觉身体冒冷汗,他语气冷硬声音低沉:“那小修士呢?” 无脸怪高兴地捶地,戚灵这个死人脸终于回他了,他爸的,平时装的儒雅随和,其实傲慢至极。他想想,他当时把那个小修士怎么了。 哦,好像是剥皮抽筋,吸干后丢在了野狗群里。 无脸怪说完,意犹未尽补充:“那小修士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身正气,我想收她做徒弟,她不识好歹,我就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吸干她的血。我把她丢给了野狗,她的骨头被那群野狗疯抢,狗也觉得是美味佳肴。年轻的身体真是美味。” 他说的轻松愉快,沈岫还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这无脸怪真是残忍恶心,毫无人性。 无脸怪:“你们什么关系,她居然有你的贴身门派玉佩,我猜猜,她和你三分像,是你妹妹?” 戚灵不答,周身冷气,提剑就劈。 8. 第八回 剑冢埋骨秘境2 沈岫还原本站在戚灵面前,因为无脸怪的到来,她转过身看无脸怪,站在了戚灵的斜前方。 她能清楚感受到戚灵情绪变化。 戚灵咻的飞出去,剑拔出地面,沈岫还转身只来及看见戚灵的余影穿过了她的身体,明明知道她与戚灵触碰不到,她心中还是刮起了一阵风,肃静冷寂,激烈破碎。 是戚灵的情绪。她的衣角被掀起,披帛被路过的风向后吹起,在错位下裹住戚灵的躯体,扫过那鲜血直流的伤口。 她愣在那里,盯着戚灵刚才位置不可置信。邪九以为她被戚灵影响,走到她身边。 邪九:“大师姐,你怎么了?”她用手在沈岫还面前晃动。 沈岫还伸出手指,指了指戚灵刚才砸到的地方,那里一点痕迹都没有,没有坑,没有血迹,亦没有戚灵插过的剑印。 “这里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邪九走上前几步,用剑拨动雪地,绵绵的雪轻轻崩塌,洁白干净,不似人来过:“见鬼了。” 她俩立马回头,只看见戚灵的身影跳跃在空中非常快速的消散,被风吹散了。 沈岫还:“我靠,这还是碳基生物吗?学兰陵王开隐身了。”她心里大喊,他有挂。 不对,他断网了吧,真的和打游戏时断网很像。 向前看去,无脸怪也在消散。 邪九:“兰陵王?师姐新认识的人,哪个国家的王爷?” 沈岫还本命为小乔,她答:“一个喜欢把手背在背后偷袭的覆面紫发男,王爷嘛,倒是个王爷,不过是个很遥远国度的王爷。”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幻觉,风开始呼呼地吹。沈岫还作为一个理工生,忍不住想这是什么原理。 邪九这时提醒了她,邪九道:“他们是幻影,根本没有来过这里,这里一点血迹都没有。” 对的,极可能是海市蜃楼。 但这里不一定满足海市蜃楼的条件,但是这里是修真界,也不用全部都用科学解释。 雪并不大,想着那个只开启我五分钟的秘境裂缝,沈岫还道:“这件事情应该是发生了,不过不是在这里。雪下的不大,如果是在这里发生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把全部痕迹覆盖了,只有可能在这个秘境中某处确实发生了,可能因为流速或者反射,发生的事显示在这里了。” 如果是刚才发生的,五分钟不足以覆盖到没有一点痕迹。 沈岫还:“是今天发生的,三头变异人说他杀了几个修士,早上无堕刚讲过这几个修士是贺家的,昨夜接近今日四五点被杀的,今日早上发现是,尸体还有一点点余温。” “那就是说戚灵根本没有像传言那样入魔。” “为什么这么笃定说戚灵入魔了,等我们回去可以看一下这个消息从哪传出来的。” 邪九不明白:“为什么要查?” 一是沈岫还需要找到戚灵,二是她刚才听无脸怪的意思,他身体发生变化更像是邪术或者邪药搞出来的,而搞这个邪术的人还要做个大的。 沈岫还好奇背后是谁在做这等邪事。 作为一个现代人,最喜防患于未然嘛。 她第一个怀疑花家,在原文中花家就是一个反派存在,花家重家族而轻门派,却并不是世家,因为他是建立在换宗之上。 花家前身是个女修士建立的,那个时候不叫花家,好像叫什么宗。 看书就是这样,很多细节只要看书时才能记起,不对着书,不看见文字只记得情节,里面的人名地名啥的,记不仔细。 女修士叫什么沈岫还暂时也想不起来了,女修士是这个宗门的长老,她后面和一男修士结婚,男修士伙同他家里人把长老囚禁杀了,并把宗门改名了花家,这一情节在书中被称为男代偷宗。 女主与这个被杀长老有交集,发现这个事情,她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后,花家在各仙门百家讨伐下,将矛盾外引,是修真界再次发生大战。 女主在这次百家大战中救了很多人,除掉了花家,修为突破,成神。 她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个裂缝开启,并不一定是戚灵他们进来了,也有可能是出去了。 先拿到震世劈天剑要紧,到时候管你花家贺家,都是小弟。 剑冢埋骨秘境是女主的一个机缘,但她拿到的并不是剑,而是收付了很多鬼灵,这些鬼灵为她所用。这个副本里面有描写过这把剑,因为太可惜了,没有人征服这把剑。 沈岫还担不起拯救苍生仙门百家的重担,只要属于女主江白藏的法器或机缘,她不会想要,怕世界在她干预下崩坏了。 但她觉得江白藏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世界运行是根据她的轨迹来的,所以肯定不会崩坏。 哪怕她过不下去,直接拿了以后属于江白藏的东西,世界应该也会从其他地方给江白藏补回来。 不然叫什么大女主。 知道一些剧情,但无法解释拿出证据的沈岫还挑要点说:“花家不是东西,你以后小心花家人。” 没有想到大师姐会突然扯到花家,邪九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查和花家有关,她道:“这是花家干的?” “不清楚,但花家确实不是做事不道德,跟他们打交道,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男代偷宗,多恶心的事,和吃绝户一样。对自己枕边人这么做太没有道德底线了,一个宗门长老都敢算计,对其他人只会更算计。 大师姐怎么知道的,大师姐知道什么,只要大大师姐想不说,邪九也不问,她相信大师姐有她的顾虑,她点点头。 “走吧,继续上山今天我们的任务可任重而道远。” “等我御剑吧。” 沈岫还感觉闻到了汽油味,她胃里翻腾,同意了还是吐槽道:“我现在已经有点晕了。” 邪九劝劝:“那走路?” 沈岫还连忙摆手:“别别别,御剑,作为一个常年不运动的人,走进来已经要我老命了,再走上去就搭那了。我宁愿晕一会都不想走上去。” 不想秘境里面会抑制了修为,邪九运剑几次都飞行不起来。 刚才戚灵能在这里飞过去,她却连剑都运作不起,邪九声音低沉:“大师姐,不太行。” 沈岫还拍拍她肩,干涩笑了:“哈哈哈哈,天意,正好晕剑,少女,认命吧,那陪我一起爬吧。” 疾驰而上,两个人走到玉带处时,估计过了两个时辰,沈岫还已累瘫。 白晶晶的雪凝固地十分硬,千年积雪,在山顶一长条偏平地上形成了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白玉带。 玉带之上,少说有几百把剑。 邪九:“大师姐,那个震世……剑长什么样?”好中二,邪九说不出口。 “三师妹,叫震世劈天剑,银色剑身,长约一米五。听这个名字,肯定是很霸气侧漏的外形,只要我们找到了,我们师门就有镇店之宝了。”沈岫还说的一点都不羞怯,很是坦然,甚至带一点兴奋。 劈天这字太邪乎了,邪九问道:“劈天?确定不是邪剑吗?” 沈岫还嘻嘻:“三师妹,有人说过你很会抓重点吗?” “什么意思?” 嘻嘻:“意思是,你猜对了,这把剑就是邪剑之一。” 邪九站直身体,觉得大师姐是在开玩笑:“大师姐什么意思?大师姐别逗我,邪剑可不能带入世。” 沈岫还看着邪九戒备的姿态,她忘记了邪九的性格,性格刚硬,刚正不阿,做事啥的不走歪门邪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三师妹有颗心系天下的心,看不得别人在她面前 走歪门邪道。 邪九站立纹丝不动,眼睛认真看着等大师姐回答。 沈岫还解释:“邪剑祸世分两种,剑灵本是邪,或者持剑人邪,我肯定不会拿着做坏事的,所以不用担心。我看古籍记载,这把剑剑灵心愿未了,只要我们能满足它愿望,它就能一直安稳在我们身旁。”不过那本古籍叫《修真界唯一祖师》。 两个人分头找震世劈天剑。 突然,沈岫还在一堆长剑重剑中看见一柄半米长的小剑,她去拔,还有点困难。她大力一拔,剑从剑冢中飞出,沈岫还擦擦打开一看,惊叹:“我天,这把剑好秀气,白晶晶的,好漂亮,剑中贵族哦。” 她说着举着剑走到邪九身边展示。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看见就觉得这把剑是她的,秀气修长,轻便好带。 大约半个手臂这么长,邪九觉得叫刀更合适。 邪九看着点头,这么短的剑少见,不知道是什么人用的,她道:“大师姐拔出来就留着,可以防身用。” “有道理,正好我看你们都有武器,我啥也没有。”沈岫还说着,把剑别在腰间,高兴就摸摸它,嘀咕:“我也是有佩剑的人了,古人的生活,我也是体会了。” 两个人从天亮找到天黑,没有找到一把符合沈岫还描述的剑。 沈岫还不甘心又找了一遍,依旧没有,一米五的剑不短了,快赶上沈岫还一米六八的身高了,它应该很显眼才是。 可惜了,两个人连夜下山赶到南江镇,沈岫还想起师门米不多,她拿出早上出门可爱的小师妹塞给的钱,分给邪九一些,她买米,邪九去卖肉。 十分钟后,两个人会和,沈岫还手上除了米,还有一摞书,邪九很是震惊,大师姐抱着书,头都被埋了一半。 沈岫还余光看见她过来,连忙喊道:“邪九呀,快来,帮我抱一点吧。” 邪九抱过三分之二,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向前走。 夜灯照在集市上,街上人很少,很多商铺也关掉了。因为南江接连出事,现在百姓都挺人心惶惶的,夜行的少了很多。 邪九好奇怎么一下买了这么多书:“怎么买了这么多本,大师姐要查什么?” 邪九低头看见最上面一本《论灵气对根茎生长的影响》,大师姐最上面那本是《如何种植土豆》。 不带沈岫还回答,她又问,“种菜?”邪九疑惑。 沈岫还肯定点点头,道:“没错,种地。本来我只想买米的,结果一个老奶奶在卖书,我看跟种菜相关就打算买这本教种土豆的,老奶奶说一本3钱,四本7钱,八本10钱,这太诱人了。我没有忍住,就把最后八本都买了。” 不用说,沈岫还肯定会选八本10钱这个选项,书不嫌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她不知道能不能修炼,如果不能,平时无聊时她可以多看看书。 邪九手指扣紧书边,师门实在拮据。大师姐和以前太不一样了,她之前从来不会考虑这些。 街上行人来去匆忙慌张,沈岫还四处观望,她早已经看出来:“南江发生的事太过秘籍,搞得百姓都过不好。不过,前些天失踪的那些小孩找不回来了,陈尽疏师弟昨日连夜和承家回了迁岚。为什么大家这么追求求仙问道呢?”这个世界是修仙背景,但普通人还是占大多数,或者只有一点点修为的修士,这些小修士和沈岫还能力差不多,强身健体一些罢了。 大多数人都求仙问道,没有结果还搞得一身伤。 邪九隐隐感觉最近出事太过密集,似风雨欲来,她往沈岫还旁边靠了靠,方便随时出事保护她:“仙门百家之间的斗争向来把普通人当肉垫,最开始被伤害的总是手无寸铁、老实无权的普通人。所以,大家拼命地求仙问道,想修炼成仙,何尝不是被逼得不得不求仙问道。” 9.跟我回家吧 沈岫还放下筷子,低头捂着嘴巴,假装被噎住了咳嗽。 陈尽疏给他递上汤,她半抬头瞥一眼,接过汤抿一口后道:“谢谢啦,刚想说话就被噎住了。” 她假意还不舒服,大喊咳嗽几声,拍着胸口。这时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 沈岫还被拍瞬间蹭的一下往旁边一缩,动作太大,真的被噎住了。她站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满眼泪花往后看。 一个玉面正太少年站在她身后,脸庞小巧精致,皮肤紧致。他手半僵空中。 陈尽疏赶忙过来安抚她,又把汤端给她:“别怕,师姐,是无堕。”又对着后面那人道:“无堕,我们刚说到你,你就来了。” 正太看起来十八九岁,满脸的胶原蛋白,皮肤白皙,眼皮耷拉着,憋着嘴。 沈岫还想起来了,大师姐有两个师弟,两个师妹,师门一共有5个人。无堕是四师弟,他是自己拿的进入师门的。 无堕“嗯,二师哥。”回应陈尽疏,他不可置信看沈岫还一眼,想安抚的手在看见沈岫还紧皱的眉头,冷漠的眼神后,他犹豫着放下手,有点生气道:“大师姐,我有这么吓人吗?” 很吓人的好吗?沈岫还本就因为陈尽疏的问题十分紧张,她正在回忆无堕在书中和大师姐是什么关系,陈尽疏能用这么亲切的口吻问出来,加上大师姐本来与人交集并不是太多,那这个人极大可能是师门弟子。 推理得正上头,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一下,加上她心里有鬼,沈岫还快吓死了。 不过,看着他十分可爱,又及时解救了她可能暴露的身份,沈岫还道:“不吓人,不吓人,是我自己惊到了。” 无堕紧绷的脸庞才放松下来。沈岫还平复下来,看着陈尽疏往他嘴边递的汤,道:“不喝了,二师弟,不呛了。” 陈尽疏走到无堕旁边空位坐下问道:“大师姐,无堕,你们今天要回百术门吗?” 无堕:“回。” 沈岫还可不知道百术门在哪里,她听无堕的:“回吧。” 沈岫还没有筑基期,修为不行,也没有办法御剑,凌波踏步,飞檐走壁更不行了。 吃完饭,无堕本来打算像早上带大师姐御剑飞行下山一样,带她飞上去。 沈岫还本来还比较新奇,御剑飞行,她只在电视中见过。小时候,孤儿院有台电视,院长喜欢看武侠仙侠片,她也跟着看了武侠仙侠片,每次看见电视中的人遇见飞行她都很向往。 在空中飞,多厉害。 陈尽疏送两人出了镇,到了一块较空旷的地,终于可以上剑了。 无堕御好剑,摆好姿势,眼神示意沈岫还上来:“大师姐,快上来。” 沈岫还高兴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上去,笔直站在无堕后面,她抓着无堕的腰带,无堕身子僵住,没有回头看。沈岫还站在他身后,兴奋道:“好了。” 等无堕御剑一动,沈岫还身体左右摇晃,她吓得立马松开手跳了下来。 因为沈岫还的动作,重心不稳,无堕没有防备也被带着打偏,他的剑砸在地上,人掉了下来。 无堕:“大师姐,你找事么?” 沈岫还不信邪了,她不好意思笑笑:“对不起,没有抓稳,再来一次。” 两个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剑倒是灰扑扑的。沈岫还欲哭无泪,她忘了,她很怕死。她学自行车学了三年,原因就是她骑在车上,一旦感觉车不受控制的歪了,她就立马跳车,所以一直没有学会控制方向。 再一次跳下剑后,沈岫还站在原地,不好意思看着无堕。 无堕收起剑,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师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会御剑,现在连站在剑上都不会吧。” 这是不敢,沈岫还再也不向往御剑飞行了,真的很危险,沈岫还摆手:“说实话,第一次发现站在剑后这么危险。师弟,短时间内我很可能都不敢站在剑后面了。” 无堕精致的脸上是无语:“你都抓我腰带了,还有危险吗?你之前都是随意站在后面的。” 那原来的大师姐还一点也不弱,可以站在棍子上平衡飞行,至少平衡力很好。 沈岫还:“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人是瞬息万变的。我之前不怕,我现在突然怕了不行吗?” 无堕按着她肩膀,左看看又看看,皱眉道:“大师姐,你变了,可别是被什么妖怪上身才好。” 沈岫还:“哈哈哈,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正常正常。” 最后,沈岫还不敢上剑了,没了办法。两个人又回城去找了一辆马车。 半夜,一辆马车行走在山间大道。天上挂着一轮圆月,黄澄澄的,月光照在道路两旁的树上,树的影子映射在被照亮的马路上。 被投影的地方被切割开来,扑簌迷离。 无堕坐在马车外面,牵扯缰绳,树影投印在他脸上,变幻莫测。 沈岫还像是一个新生儿,对什么都好奇,她进了车厢,东摸摸西摸摸。这马车用木头做得真精致,这马车设计的很好,在路上走着不颠簸。 沈岫还摸够了,也出去坐在马车外面,两个人并肩而坐。 四周静悄悄的,路过没有月光的地方,乌漆嘛黑。 沈岫还:“好黑呀,有点吓人。” 无堕转头,脸上是玩味,大师姐一向忍耐力强,被骂了也不吭声,从不为自己说话,何时说出过这么幼稚的话,用过这么幼稚的语气。他道:“胆小鬼,进去吧。” 沈岫还:“没大没小,我是怕吗?我是来陪陪你,万一你一个小孩被吓到怎么办。” 无堕精致的脸庞出现了裂缝,大师姐魔怔了。 看旁人不搭腔,沈岫还自讨了没趣,她不怒。她清楚无堕的性格,无堕当时被人给了一个拜门贴,一听百术门,以为是什么高深门派。后来打听一番,知道这个门派的不多。他又想,不是高深门派也没事,是个正常的小门派也行。 入了师门才知道,百术门根本没有掌门人等,只有一个平庸、脾气好、资历平平的大师姐领头,一个缺根筋老实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随时想跑路,但又很犹豫,每次都在对比仙门百家,看那家才是他的真正容身之所。 沈岫还今天白天没有在人群中看见他,他可能又去物色哪家门派了。 百术门不适合修炼,这个地方灵气吸收不进去,但百术门几个人都不知道,他们自以为是没有人指导。 无堕是想修炼的,留在百术门没有用的,沈岫还深吸一口气,试探道:“临栖剑宗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适合修炼。” 临栖剑宗是现在最大的一共修真宗门,谁不知道啊。无堕翻了个白眼:“废话,临栖剑宗称霸这么久,大师姐这么久终于入世了。” 沈岫还算是看出来了,无堕对大师姐有怨言,至于原因,是恨铁不成钢。他觉得大师姐是个木头,没有 脾气,没有自己的原则。 无堕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他不会在大师姐被人辱骂时帮助大师姐,他觉得大师姐自己都不反驳,那一定不在意;大师姐也没有主动寻求过帮助,那肯定是不需要。 沈岫还:“那你怎么还不去?” 无堕牵马绳的手一顿,道:“要你管,谁说我要去的,自以为是。” 他又停住车,沈岫还盘腿坐在车楞上,问他为什么不走了。 无堕站起来,拿着剑,问道:“你不是我大师姐,你是哪个孤魂野鬼?”这人连跟随御剑都不会,不像妖怪。看她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无堕感觉像小鬼。 怎么又被剑指着呀,沈岫还已经有点免疫了,脸色如常道:“我不是你师姐是谁?怎么,师姐变得爱说话了,你不喜欢了。你不喜欢师姐窝囊样,师姐换个方式跟你相处不行吗?不过,看你这么关心师姐,大师姐很高兴,大师姐还以为你很讨厌我之前得样子呢。” 无堕确实不太喜欢师姐,他不喜欢不为自己争取权力的人,而大师姐之前就是这个样子。 大师姐在被人骂时,从不还口,特别是她那未婚夫一群人。 他也只在单独面对师姐时表现得明显一点,原来大师姐在意吗?他还以为大师姐谁的想法都不在意,所以都不在乎,所以不生气。 行为不似大师姐,却知道大师姐的事,无堕想起陈尽疏师哥之前说过,小时候的大师姐调皮,后面突然就变了。这次,大师姐也是那样吗? 他放下剑:“你想多了,你就是你,不必强行改变。”人都喜欢按着自己最大极限去做事,如果大师姐无法为自己争取权力,只能说明大师姐内心不在乎,或者根本不敢争取。 沈岫还惊讶看着他,他一脸落寞样,若无其事的收起剑,坐回去继续赶车。 百术门坐落在半山腰,夜晚看不太清,沈岫还感觉环境不错,空气很新鲜。 三师妹早上出了门,百术门只剩小师妹在。也太晚了,沈岫还没有惊动小师妹,直接找到原主的房间睡觉。 半夜,沈岫还突然反应过来,刚穿书过来,那个无脸妖怪叫的那个人名是戚灵,戚灵是临栖剑宗二宗主。 她是听见有人低语才穿越的,那个人好像说了什么魂什么,这可能是咒语。借尸还魂,不可能,那可能是灵魂调换。所以,只要找到念咒语的人就能可能重新回去。 已经答应贺施莲的比试,她要尽量赢得比试,毕竟没有还没有开始就认输的习惯。 她答应时就开始想了几个对策,她看这本书时看的挺细,她随便去找几个书中藏秘籍或者机缘的地方就行。 沈岫还翘着二郎腿,盘算着先去寻找机缘,赢得比试,然后去找戚灵,寻找关于回家的路。 —— “还还,到娘这边来。”一个身穿绿色广袖的年轻女子,朝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招手。 沈岫还看见小女孩高兴地跑过去,女孩后面还跟着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窄袖长袍,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他跟在那对母女身边。 下一秒,这几个人都不见了。她回到了白天刚穿书来的南江镇中心,天上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她不知道改往哪里走。一个老人过来,说要帮她算一卦,沈岫还不愿意,却被老人抓住手,很快手放快,老人道:“你走不掉了。” “你回不来家了。” ...... 10.第 10 章 沈岫还放下筷子,低头捂着嘴巴,假装被噎住了咳嗽。 陈尽疏给他递上汤,她半抬头瞥一眼,接过汤抿一口后道:“谢谢啦,刚想说话就被噎住了。” 她假意还不舒服,大喊咳嗽几声,拍着胸口。这时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 沈岫还被拍瞬间蹭的一下往旁边一缩,动作太大,真的被噎住了。她站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满眼泪花往后看。 一个玉面正太少年站在她身后,脸庞小巧精致,皮肤紧致。他手半僵空中。 陈尽疏赶忙过来安抚她,又把汤端给她:“别怕,师姐,是无堕。”又对着后面那人道:“无堕,我们刚说到你,你就来了。” 正太看起来十八九岁,满脸的胶原蛋白,皮肤白皙,眼皮耷拉着,憋着嘴。 沈岫还想起来了,大师姐有两个师弟,两个师妹,师门一共有5个人。无堕是四师弟,他是自己拿的进入师门的。 无堕“嗯,二师哥。”回应陈尽疏,他不可置信看沈岫还一眼,想安抚的手在看见沈岫还紧皱的眉头,冷漠的眼神后,他犹豫着放下手,有点生气道:“大师姐,我有这么吓人吗?” 很吓人的好吗?沈岫还本就因为陈尽疏的问题十分紧张,她正在回忆无堕在书中和大师姐是什么关系,陈尽疏能用这么亲切的口吻问出来,加上大师姐本来与人交集并不是太多,那这个人极大可能是师门弟子。 推理得正上头,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一下,加上她心里有鬼,沈岫还快吓死了。 不过,看着他十分可爱,又及时解救了她可能暴露的身份,沈岫还道:“不吓人,不吓人,是我自己惊到了。” 无堕紧绷的脸庞才放松下来。沈岫还平复下来,看着陈尽疏往他嘴边递的汤,道:“不喝了,二师弟,不呛了。” 陈尽疏走到无堕旁边空位坐下问道:“大师姐,无堕,你们今天要回百术门吗?” 无堕:“回。” 沈岫还可不知道百术门在哪里,她听无堕的:“回吧。” 沈岫还没有筑基期,修为不行,也没有办法御剑,凌波踏步,飞檐走壁更不行了。 吃完饭,无堕本来打算像早上带大师姐御剑飞行下山一样,带她飞上去。 沈岫还本来还比较新奇,御剑飞行,她只在电视中见过。小时候,孤儿院有台电视,院长喜欢看武侠仙侠片,她也跟着看了武侠仙侠片,每次看见电视中的人遇见飞行她都很向往。 在空中飞,多厉害。 陈尽疏送两人出了镇,到了一块较空旷的地,终于可以上剑了。 无堕御好剑,摆好姿势,眼神示意沈岫还上来:“大师姐,快上来。” 沈岫还高兴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上去,笔直站在无堕后面,她抓着无堕的腰带,无堕身子僵住,没有回头看。沈岫还站在他身后,兴奋道:“好了。” 等无堕御剑一动,沈岫还身体左右摇晃,她吓得立马松开手跳了下来。 因为沈岫还的动作,重心不稳,无堕没有防备也被带着打偏,他的剑砸在地上,人掉了下来。 无堕:“大师姐,你找事么?” 沈岫还不信邪了,她不好意思笑笑:“对不起,没有抓稳,再来一次。” 两个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剑倒是灰扑扑的。沈岫还欲哭无泪,她忘了,她很怕死。她学自行车学了三年,原因就是她骑在车上,一旦感觉车不受控制的歪了,她就立马跳车,所以一直没有学会控制方向。 再一次跳下剑后,沈岫还站在原地,不好意思看着无堕。 无堕收起剑,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师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会御剑,现在连站在剑上都不会吧。” 这是不敢,沈岫还再也不向往御剑飞行了,真的很危险,沈岫还摆手:“说实话,第一次发现站在剑后这么危险。师弟,短时间内我很可能都不敢站在剑后面了。” 无堕精致的脸上是无语:“你都抓我腰带了,还有危险吗?你之前都是随意站在后面的。” 那原来的大师姐还一点也不弱,可以站在棍子上平衡飞行,至少平衡力很好。 沈岫还:“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人是瞬息万变的。我之前不怕,我现在突然怕了不行吗?” 无堕按着她肩膀,左看看又看看,皱眉道:“大师姐,你变了,可别是被什么妖怪上身才好。” 沈岫还:“哈哈哈,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正常正常。” 最后,沈岫还不敢上剑了,没了办法。两个人又回城去找了一辆马车。 半夜,一辆马车行走在山间大道。天上挂着一轮圆月,黄澄澄的,月光照在道路两旁的树上,树的影子映射在被照亮的马路上。 被投影的地方被切割开来,扑簌迷离。 无堕坐在马车外面,牵扯缰绳,树影投印在他脸上,变幻莫测。 沈岫还像是一个新生儿,对什么都好奇,她进了车厢,东摸摸西摸摸。这马车用木头做得真精致,这马车设计的很好,在路上走着不颠簸。 沈岫还摸够了,也出去坐在马车外面,两个人并肩而坐。 四周静悄悄的,路过没有月光的地方,乌漆嘛黑。 沈岫还:“好黑呀,有点吓人。” 无堕转头,脸上是玩味,大师姐一向忍耐力强,被骂了也不吭声,从不为自己说话,何时说出过这么幼稚的话,用过这么幼稚的语气。他道:“胆小鬼,进去吧。” 沈岫还:“没大没小,我是怕吗?我是来陪陪你,万一你一个小孩被吓到怎么办。” 无堕精致的脸庞出现了裂缝,大师姐魔怔了。 看旁人不搭腔,沈岫还自讨了没趣,她不怒。她清楚无堕的性格,无堕当时被人给了一个拜门贴,一听百术门,以为是什么高深门派。后来打听一番,知道这个门派的不多。他又想,不是高深门派也没事,是个正常的小门派也行。 入了师门才知道,百术门根本没有掌门人等,只有一个平庸、脾气好、资历平平的大师姐领头,一个缺根筋老实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随时想跑路,但又很犹豫,每次都在对比仙门百家,看那家才是他的真正容身之所。 沈岫还今天白天没有在人群中看见他,他可能又去物色哪家门派了。 百术门不适合修炼,这个地方灵气吸收不进去,但百术门几个人都不知道,他们自以为是没有人指导。 无堕是想修炼的,留在百术门没有用的,沈岫还深吸一口气,试探道:“临栖剑宗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适合修炼。” 临栖剑宗是现在最大的一共修真宗门,谁不知道啊。无堕翻了个白眼:“废话,临栖剑宗称霸这么久,大师姐这么久终于入世了。” 沈岫还算是看出来了,无堕对大师姐有怨言,至于原因,是恨铁不成钢。他觉得大师姐是个木头,没有 脾气,没有自己的原则。 无堕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他不会在大师姐被人辱骂时帮助大师姐,他觉得大师姐自己都不反驳,那一定不在意;大师姐也没有主动寻求过帮助,那肯定是不需要。 沈岫还:“那你怎么还不去?” 无堕牵马绳的手一顿,道:“要你管,谁说我要去的,自以为是。” 他又停住车,沈岫还盘腿坐在车楞上,问他为什么不走了。 无堕站起来,拿着剑,问道:“你不是我大师姐,你是哪个孤魂野鬼?”这人连跟随御剑都不会,不像妖怪。看她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无堕感觉像小鬼。 怎么又被剑指着呀,沈岫还已经有点免疫了,脸色如常道:“我不是你师姐是谁?怎么,师姐变得爱说话了,你不喜欢了。你不喜欢师姐窝囊样,师姐换个方式跟你相处不行吗?不过,看你这么关心师姐,大师姐很高兴,大师姐还以为你很讨厌我之前得样子呢。” 无堕确实不太喜欢师姐,他不喜欢不为自己争取权力的人,而大师姐之前就是这个样子。 大师姐在被人骂时,从不还口,特别是她那未婚夫一群人。 他也只在单独面对师姐时表现得明显一点,原来大师姐在意吗?他还以为大师姐谁的想法都不在意,所以都不在乎,所以不生气。 行为不似大师姐,却知道大师姐的事,无堕想起陈尽疏师哥之前说过,小时候的大师姐调皮,后面突然就变了。这次,大师姐也是那样吗? 他放下剑:“你想多了,你就是你,不必强行改变。”人都喜欢按着自己最大极限去做事,如果大师姐无法为自己争取权力,只能说明大师姐内心不在乎,或者根本不敢争取。 沈岫还惊讶看着他,他一脸落寞样,若无其事的收起剑,坐回去继续赶车。 百术门坐落在半山腰,夜晚看不太清,沈岫还感觉环境不错,空气很新鲜。 三师妹早上出了门,百术门只剩小师妹在。也太晚了,沈岫还没有惊动小师妹,直接找到原主的房间睡觉。 半夜,沈岫还突然反应过来,刚穿书过来,那个无脸妖怪叫的那个人名是戚灵,戚灵是临栖剑宗二宗主。 她是听见有人低语才穿越的,那个人好像说了什么魂什么,这可能是咒语。借尸还魂,不可能,那可能是灵魂调换。所以,只要找到念咒语的人就能可能重新回去。 已经答应贺施莲的比试,她要尽量赢得比试,毕竟没有还没有开始就认输的习惯。 她答应时就开始想了几个对策,她看这本书时看的挺细,她随便去找几个书中藏秘籍或者机缘的地方就行。 沈岫还翘着二郎腿,盘算着先去寻找机缘,赢得比试,然后去找戚灵,寻找关于回家的路。 —— “还还,到娘这边来。”一个身穿绿色广袖的年轻女子,朝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招手。 沈岫还看见小女孩高兴地跑过去,女孩后面还跟着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窄袖长袍,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他跟在那对母女身边。 下一秒,这几个人都不见了。她回到了白天刚穿书来的南江镇中心,天上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她不知道改往哪里走。一个老人过来,说要帮她算一卦,沈岫还不愿意,却被老人抓住手,很快手放快,老人道:“你走不掉了。” “你回不来家了。” ...... 11.第十一回 巨型菜与菌种 戚灵并不常出现在世人视野中,众人对他的影响是飞来飞去,来去匆匆,如一阵风一样的评价。在几次露面中,他就凭借惊人的外貌获得修真界男女的一致高度评价,有人说他冷峻气质如寒冬的青竹,有人说他是深情眼看狗都深情。 同时,伴随着他强大的实力,除邪祟斩恶鬼,人们都说少年公子灵宗师。在一众鬼丹师,什么道人等等中,戚灵在世间的普称前缀是少年公子,形容的就是他温润而又矜持的气质,远近闻名的外貌。 这种实力和外貌都能得到高度评价的不多见,无堕之前一心想修仙入修真界,对于戚灵的名号相当熟悉,但他太神秘了。 所以,当知道大师姐要调查戚灵的事情时,无堕非常主动。 意外的是,师姐的评价,秀色可餐? 无堕脸上那不羁的模样被震碎了,他不敢相信大师姐这个被称作废材窝囊的人能说出这个话,虎狼之辞。 大师姐这不是开窍了,这是开窍过头了。 沈岫还想起在结境中看见的伤痕累累的戚灵,白皙的皮肤和鲜红的血,明眸皓齿,脆弱又倔强。她想起曾经看过的,那时流行的一个词秀色可餐。这话她不自觉就说出来了,她看着错愕的四师弟,捂着眼睛,太羞耻了,怎么就把心中的话说出口了。 让她去外太空吧,她不打算解释了,这种情况只会越描越黑吧。她真的没有贪图戚灵什么,她只是一个喜欢看的,还喜欢联想的。 门外突然有声响,无堕瞥着外面那一抹身影,无语三师姐怎么有听墙角这个习惯:“邪九,你要进来听吗?” 邪九捡起不小心掉落的剑,坦然自若推开门进来,坐在了沈岫还另外一边。沈岫还看着刚正不阿的师妹,几次开口欲言又止。 邪九开口道:“大师姐,那后面怎么办?那天遇见那个无脸三头人和贺家是一伙的吗?” 昨夜沈岫还她们已经将秘境遇见的一切告诉了师门的其他人,所以无堕也知道邪九说的无脸三头人是什么。 修真界搞出来的东西,真是邪门了。无堕拿着茶杯把玩补充自己去南江所见所闻:“今日,贺家在全力抓捕戚灵,现在没有找到戚灵一丝人影,贺家要临栖剑宗给个交代。” 沈岫还对贺家的了解,她感觉贺家并不像研究邪药或者邪术的,也可能是她作为读者,视角有限,并不完全了解贺家的事情。 沈岫还:“我也不太清楚,下次我们去与贺家比试都小心一点。防范于未然吧,尽量不要靠近花家人,贺家人也少碰。” 等几个人说了会话,沈岫还想起她捡来的灵兽貔貅,她转身绕过屏风进去,梨花木榻上空空如也,一根毛都找不到。 沈岫还脚步慌张,把屋子前前后后找了几遍,师门里里外外也找了几遍,都没有。 那貔貅昏迷了,怎么离开的,他们就隔着一道屏风,应该不是有人进来带走的。 那是貔貅自己走的,它恢复了? 沈岫还再次找到鬼丹师问:“师伯,这个御灵兽的救治术多久能起效果,灵兽多久能恢复?” 鬼丹师:“如果修为灵气足够,传送完几分钟就能恢复。” 沈岫还闻言,看着她的手,如果灵兽是自己走的,那意味着她传送的灵气法术起了作用,她能继承原主去修炼? 她祈祷最好起了作用,这样这灵兽离开能有一点保障,在外面不至于再次随便受伤。 这两日,沈岫还除了种菜就是去百术门附近山清水秀的山头修炼,可惜效果平平。 白高兴一场。 她从其他山头下来,拐去那条小溪看了一眼,依旧没有看见貔貅的踪迹,可能离开百术门了。可惜了,沈岫还本来以为能用灵兽来赢得比赛的。 不等沈岫还走到她房间,就听见小师妹沈霁色像个荷塘小仙子向自己跑过来,她的惊呼:“大师姐,快来看,菜园的菜长得太快了。”小师妹说着,手比划了一下,如婴儿脑袋一样大。 沈岫还不确定问:“这是什么?什么这么大?”沈岫还看她姿势,她地里面圆圆的应该是土豆,这么大的土豆吗? 沈霁色道:“土豆,个个都这么大。”她拖拉着沈岫还手臂往菜地走。 沈岫还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回挽着沈霁色的手臂,两个狂奔过去。 沈岫还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去的路上她问:“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沈霁色点头如捣蒜般用力:“千真万确。” 那个菜地有几亩大,沈岫还除了很小一块是细挖的,其他都是直接挖个坑,把种子或者菜苗一种,土一盖就完事。 当时种之前,她还把之前沈霁色说不能吃的那个草全部拔掉了。那个不像草本植物,手感外形都想菌菇类。 沈岫还站在菜地边缘,望着面前的郁郁葱葱,当时稀疏的菜苗长得非常粗壮。 她胡萝卜是撒的种子,现在胡萝卜那块地看过去,萝卜苗有一米高。 沈岫还转头看着沈霁色,她怀疑看错了,她求证问着沈霁色:“那是胡萝卜吧?” 沈霁色也是神色惊讶,还是肯定点点头:“是的。” 沈岫还转过身,她走进看,胡萝卜苗长到了她屁股。如果她没有记错,这类撒种子的快的话发芽都要三五天,长出叶子可能想要半个月。胡萝卜不可能长这么快,至少按正常速度来说不可能这么快。 而且,谁家胡萝卜苗长到一米高呀! 邪九从菜地另外一头走过来,她敬佩地看着沈岫还。她刚才被小师妹叫过来还不相信,现在亲眼所见,这片向来贫瘠的土地上长出的菜这么大,全所未见。 之前种的连正常大小都长不到,总是很弱小。 沈岫还来不及和她打招呼,她弯下腰迫不及待拔了一根胡萝卜。她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有拔动,她对着身后两人招手:“小师妹,过来帮我一下,我有预感,这么胡萝卜会很大。” 沈霁色走上前,尝试了一下,一个人确实很难拔出来,最后还是两个人合力才拔出来。 不出她所料,这个胡萝卜有拳头这么粗,成年人小臂这么长。 三个人面面相觑。 邪九:“大师姐,你种菜很有天赋。” 沈岫还:“我没有想到能长这么大。” 沈霁色最先反应过来,毕竟她是第一个发现的,现在依旧缓和很多了。 沈霁色:“太好了,以后不用愁吃的了。”作为一个修真门派,还在为吃的犯愁可见有多落魄了。 怎么能长这么大,邪九想起之前大师姐买的书,问道:“大师姐,你用灵气浇灌过这些蔬菜吗?” 对,邪九一提醒,沈岫还想起来,她昨日在房间看着那几本买来的便宜书籍时,看见居然可以用灵气浇灌蔬菜,好奇驱使下,她马上用种的菜试验了一下。 可是,书上说缩短生长周期到原来的一半,现在可不止了一半。 沈岫还:“我确实是使用了,但我不确定有没有成功。”原主是个废材窝囊废,沈岫还也没有抱希望,毕竟天赋很重要,特别是修炼这行。 邪九:“大师姐,这是成功了。” 沈岫还去看了其他蔬菜,都比正常的会大一些,几乎都成熟了。 沈岫还确实按着书籍施展过变大术和周期缩短术,但是有差别的。 比如,周期缩短术,给植物输送灵气,能加速它们的成长,但是只能缩短到二分一,而且是修为高深之人更容易做到。 沈岫还修为并不高,按理说缩短时间可能都到不了二分之一,现在却远不止二分之一。那就是不止她的法术起了效果,还有其他方面。 “我给它们灌输的灵气不足以生长这么快,也不足以生长这么大,哪里出了问题。” 邪九:“这块地之前任何东西都种不好,也许真是灵气法术的作用。” 沈霁色也点头:“三师姐说的不错,我之前尝试过几种菜,都长得不好。”她就说不是她技术有问题。 不对,并不是什么都长不好,沈岫还指着满宗门随地可见的白色无用菌种说:“不,这个白色菌种能长得很好。” 随着沈岫还手指移动,沈霁色和邪九才正视到这个长满师门里里外外的白色无用菌种,从竹林长到院落的砖缝,再长到百术门后山的所有绿地。 这个白色菌种长得密密麻麻,存在感并不强,如野草一样,看起来很小很普通。 沈岫还带着几人去到另外一块地,那里一样种了菜,长势却不如刚才看见的那块地。 在第一块地,胡萝卜苗一米高,这块地却只有几公分高,因为刚刚冒芽,沈霁色和邪九刚才都以为这块地没有长菜,是野苗。 沈霁色拔了一根这块地的胡萝卜,很小一根,才刚刚长,牙签似的细。沈霁色转头看着沈岫还:“大师姐,这块难道也是你种的吗?” 沈岫还点点头:“那块地不够,剩下的种子菜苗我在这块地种下来,只种了中间这一块。” 邪九看着这两个天差地别,若有所思道:“这块地难道没有灌输灵气。”不然很难解释通。 这就是问题所在,沈岫还两块地所种时间和步骤都是一样的,她道:“不,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将这块地的其他步骤和灌溉都做到了一致。” 除了她没有拔完这块地上的白色无用菌种。 几乎是同时,沈霁色和邪九都把目光看向了刚才提及过的白色菌种。 白色菌种在吸收师门的灵气,这是毋庸置疑的了。 邪九满脸荒唐样问:“这些菌种吸收了师门上下的灵气?” 沈岫还神色慎重,打了一个响指:“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的猜想,师门的灵气被这些白色菌种吸收了。看我们去的面前那块地。根据书籍的记载,那些植物能长这么快,不能只是我法术的问题,还有灵气。这块地原本灵气就很充足,才能让这些蔬菜长得这么快和大。” 邪九恍然大悟:“那我们把这些菌种除掉,师门的灵气是不是就能够我们很好的修炼。” 沈岫还摇头:“这些菌种轻易根本除不掉,今天拔了,明天长。那块地是我挑选的菌种长得最少的一块地了,我去找师伯借了一点特殊的材料才能短暂抑制它一个月不再长这种菌种。”她已经试过了,这些菌种就像袍子繁殖一样快,而且它们的根系不在地上,在地下。 暂时没有办法去完全去除它。 不过,种出这么好的菜也是一个很好的信息,让死气沉沉的师门久违欢乐起来。 下午无堕回来,看着院子里面摆着的大土豆,大胡萝卜,大白菜等等以为师门富裕了,能买起这一看质量上乘的蔬菜了。 沈霁色晃动着她的脑洞,给师哥将大师姐种出了怎样大的菜和那个害人的白色菌种,沈岫还余光看见沈霁色感觉她可爱极了,这样才对嘛,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幼稚,成长那么快会不快乐的。 无堕晃到沈岫还身边:“沈岫还,这真是你种的?” 沈岫还正在洗菜,她转头看过来,明显看见无堕脸上的不好意思,想开口却有点开不了口。因为他之前多次嘲风过原主吧,沈岫还倒是理解他,对于无堕来说,在他帮助沈岫还说话时沈岫还却完全无动于衷,还和颜悦色的取悦贺施莲时,他会觉得被被刺了。 但他更多是懊悔自己多管闲事。 沈岫还心中叹口气,这师门一屋子小孩都不容易,她开口:“没大没小,叫师姐。”随后丢了一个土豆给无堕,让他老实在师门洗菜。 无堕低头洗菜,哼着小曲。 傍晚,沈岫还去了一趟菜地,她新找到了一个可以给蔬菜注入灵气并将灵气保留在植物体内的法术,这个不是简单的让植物长大更大或者缩短周期,而是能让普通的植物变成灵值,价值直接翻倍。 12.第十二回 你同意就躺下 盛夏的傍晚,低头是青葱婆娑的树影,抬头是万丈余晖,橙红的晚霞染亮了林间的小路。 沈岫还疾步向菜地走去,她拿着一本灵植种植古籍。这本书籍是她在鬼丹师书房找到的。她连续去找了几天鬼丹师,鬼丹师从休假进入了导师模式。 鬼丹师并不认为沈岫还能做出什么,他比其他人清楚师门的问题。他还是惊讶于沈岫还能这么快发现白色菌种有问题,对于好学求知的人,鬼丹师一向是抱着看好的态度,他直接把自己书房的使用权给了沈岫还。鬼丹师让沈岫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去书房看看,实在找不到他也没法。 鬼丹师躺回椅子上,他绝对不是因为不堪其扰。 沈岫还早就对他一屋子的书望眼欲穿,求贤若渴。所以鬼丹师说她可以自由进出书房后,她除了种地就是泡在书房。 她找到一本把普通植物变成灵植的办法,这个法术不需要施术人修为多高,主要是想要种植的那块土地灵气足够,这不完全满足沈岫还的条件。 她马上就带着书籍来了菜地。 沈岫还依旧一身金黄色的装扮,她先是看了一下,鬼丹师给她的材料很有效,这块地的菌种几乎被杀的很干净,只是鬼丹师那里也原料不足,只够这一块地。 沈岫还拿出从剑宗埋骨秘境拿走的那把小剑,用来挖边缘长出来的几根菌种,她蹲在地上,先是把剑插在土中撬松周围的土,然后将菌种连根拔出。 而后,她施展术法,脚下空气中出现一个个细微的闪光,是土中的灵气冒出来了。 沈岫还趁机赶紧念口诀,她右手举到胸前,中间三指指向天空,手指跟随着口中的诀语在空中滑动,动作连贯丝滑,气势如虹。 越来越多的灵气从土地中争先恐后的出来,然后在沈岫还的指引下流向植物。 那些本来正常的植物体内出现星光点点的灵气,很快消失。 这些蔬菜表面看和原来没有区别,但是吃了的话对于身体好处很大,修真之人吃了能净化体内修炼时留下的伤,普通人吃了也能强生健体,延长一点寿命。 一阵低频的声音从百术们传出,路上行人依旧忙碌,她们听不到。那些动物确实停下来竖着耳朵聆听。 沈岫还早晨起来去菜地看自己的成果,这是她这几日的日常,像是一个雌狮巡视自己的地盘有没有入侵者一样,沈岫还早上起来就迫不及待去了菜地。 在生长茂密地菜地上,有一块被薅秃了。如大风过境。 沈岫还原本淡定的步伐变得慌乱,她叫道:“啊——”。这声尖叫惊起了树间的鸟。 跟她身后的邪九和沈霁色,无堕三人听见动静也跑过来。 沈岫还满脸愤怒,谁破坏了她的菜,谁破坏了她的地。 被薅秃那块,还被压倒了一片,沈岫还完全平静不了,知道种地拔草有多苦吗?她好不容易种的,她欲哭无泪,心中愤愤不平,谁搞得,可不要被她抓到。 这一片属于百术门的地盘,普通人应该是不会来的。 百术门虽然是小门小派,但是普通人一般不跟修士仙门纠缠。 沈岫还想是不是其他修为比较高的修士,不然她们宗门内不至于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当然,沈岫还忽视了她们宗门四面漏风,也丝毫没有布任何结境禁止外人入内,她显然高估了百术门的能力。 前十几年,百术门就是大家的客厅,来了就来了,百术门那几个人也不会察觉。 这点在沈岫还找邪九时得到了验证。 沈岫还:“你们昨日晚上有听见什么动静吗?” 无堕还是晃荡模样,他摆手。沈岫还看向邪九,邪九作为修为最高之人,她最可能察觉。 邪九摊手:“实不相瞒,大师姐,就算有人进来了我们也不能察觉。” 沈岫还:“……” 沈霁色拉了一下沈岫还的袖子,安慰她。沈岫还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外人来去自如,这让百术们情何以堪,这简直是让人笑话。沈岫还这个大师姐感觉有点丢脸,她发誓要找个办法把师门补一下。 无堕:“恭喜大师姐终于认清了百术门现状。”他心中哼笑不然以为百术门废物门怎么得来的。 沈岫还安慰自己,也不算很糟糕,不就是没有境界保护嘛,很多修士都没有入师门还不是一样修炼,她道:“好了,不要说了。懂什么是天下为公吗?百术门现在就是天下为公。” “算了,你们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吧,我自己一个人缓缓。”沈岫还上前将压倒的四季豆摘下来,把旧苗拔了。 其实损失也不惨重,毕竟种植这些植物也没有花几天时间,只是这是沈岫还第一次种,所以很是看重。 沈霁色帮她把四季豆带回了厨房,临走前问:“大师姐,没事吧。”沈霁色很清楚最近大师姐一门心思都在这块地上。 沈岫还拍拍手上的土:“没事,重新种就是了。” 在扶起一根菜苗时,沈岫还看见旁边的脚印。她把脚印周围的树叶扒开,这个脚印挺小的,沈岫还用手掌比划了一下,如拳头这么大。 看脚印,沈岫还觉得有点像犬科或者猫科动物。所以,这不是人物,是动物搞得。 刚才有点着急,所以看的不仔细。沈岫还现在细细查看,发现地上的树叶有动物啃食的牙印,四周有或深或浅的脚印。这些脚印刚才被倒地的菜苗掩盖住了,才不易察觉。 在当天傍晚,沈岫还蹲守在菜地旁边的树上,她换了一袭黑衣束装,扎了一个高马尾。她专门带上了那把短剑。 夜过几分,月上树梢,有风吹过。沈岫还蹲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眼睛炯炯有神。 她今天思考过,昨日她刚给自己植物施了法术变成灵植,昨日晚上就被吃了。所以,极有可能是什么动物需要这些灵植吧。 不多时,一只一米长的小兽从菜地另外一边的树林走出来。 在月光下,它身上的毛发茂密,发出金灿灿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凡。 沈岫还看着它金黄的发色,惊讶地扶着树,她认出来是那只貔貅。 那只貔貅一步三观察,非常小心翼翼,它小心走到菜地边缘,脚步轻盈谨慎。 “我可要小心一点,她白天刚发现了,万一晚上在蹲守我就糟糕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到沈岫还的耳朵,沈岫还四周看看,周围没有人呀。 见鬼了。 也对,修真界见鬼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句话刚说完,沈岫还就发现貔貅的动作更小心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在沈岫还脑海中浮现,不会是面前的灵兽在说话吧。 “左边没人,右边没人,她应该不会来了,傍晚她刚施过法了,现在应该不会来了吧。” 又一句话出现在沈岫还耳边。 像是在验证沈岫还的猜想,那貔貅跟随着那句话左看看右看看。 沈岫还确定这个话就是面前的貔貅说的。沈岫还嘴角一勾,好呀,前面她给它包扎疗养了,转头它就跑了。沈岫还担心它担心了几天,天天去竹林师门内找都没有看见,现在出现来破坏自己种的地。 “虽然她也是一身金黄,和我长得一样,长得也好看,但还是不能被她抓住。人类没有好人,哪怕看起来是个好人。” 等近一点,沈岫还才看见貔貅前面两只爪子一瘸一拐。不知道是新伤还是旧伤。 几乎在貔貅那句话一出来,沈岫还就把脑补了一场大戏。鬼丹师说貔貅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踪迹,是不是被人抓去炼药了。 “嘤嘤嘤,有点痛,话说,为什么我突然出现在了这个山头。”貔貅不知道它的心声都能被听到,它说着停下来,用嘴巴舔舐那只手上的爪子。 沈岫还本来打算抓着这个动物好好教育一顿的,让它压倒自己种的菜,压实自己挖的地。 现在她不确定了,这灵兽确实可怜。加上它说的话,也许以前被人类虐待过,所以格外谨慎。 貔貅并没有走到十分中心,应该是担心不好跑路。它挑了一些叶面柔软的吞食,狼吞虎咽。 沈岫还等它吃的正高兴,无声从树上滑下来,悄悄走到它旁边。 那貔貅吃着吃着,突然头皮一紧。 沈岫还笑盈盈站在菜苗中央,貔貅转头一看,四肢一抖动,撒丫子的跑了。 “女鬼呀——,嘤嘤嘤。” 这灵兽,怕人还怕鬼,胆子这么小。沈岫还自以为她的微笑算是友好,这也能被吓到,那声女鬼让她微笑僵再脸上。 貔貅受了伤,根本跑不快,也可能原本就旧伤没有恢复。 沈岫还对着貔貅喊道:“哎,你别跑呀,我没有打算抓你。” 貔貅耳朵竖了一下,沈岫还觉得它应该听懂了自己的话。 果然,下一秒,一声“不能信她们的话。”传来。 它一瘸一拐跑了,只是没有几步,跌倒在旁边。 沈岫还着急走过来,它几次想起来继续动,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灵兽算是野兽吧,沈岫还也怕野兽伤人,她小心走到貔貅一米的地方停下。 “朋友,打个商量,我帮助你,你别伤害我。”沈岫还对着貔貅道。 看貔貅没有反应,沈岫还继续:“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你要是同意的话,就躺着。” 躺在地上的貔貅努力挣扎想起来,依旧没有成功。 哈哈哈,沈岫还仰天大笑。貔貅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 沈岫还走近了一步,那貔貅面目狰狞,露出獠牙对着沈岫还哈气。沈岫还吓得退后一步,她学着貔貅哈气:“哈!” 貔貅第一次听见这么难听的警告,它僵再原地。 沈岫还第一次在一直动物眼中这么近距离看见了震惊的表情。 沈岫还看它没有反抗:“我真的只是来看一下你哪里受伤了,不会伤害你。” 她话音刚落,刚尝试走两步,扣在腰间的那把短剑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一人一貔貅僵住,沈岫还:“你听我解释——” 貔貅眼中是冷漠狠厉,露出凶狠的目光,是原始兽类感受到危险时会露出的震慑对方的手段。 “吼”一声巨吼响彻树林。 13.第十三回 报恩与报信 那声巨吼响彻树林,紧接着那灵兽强装镇定地,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它压低身子,眼神装满了杀气。 它四肢并不粗壮,毛发也没有离开百术门沈岫还房间时那么干净。 能看出来,离开的这几天,它过得并不好。 它装作战斗的姿势,满身的伤痕却看起来随时要倒下。 沈岫还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之前伤痕累累的戚灵,他也是在雪地顽强地站起来,目光冷酷。 如果这个灵兽再这么下去,伤势肯定会加重。沈岫还虽然极为想找弄坏自己菜的家伙算账,但是看见偷菜破坏菜地是这个小兽,她报复的心就没有了,她不想欺负弱小。 沈岫还动作很轻,她口中安慰:“别怕,我捡了剑就走。” 她很轻地后退一步,慢慢蹲下去,轻轻勾过剑后,低下身慢慢后移。 灵兽并没有因为面前人的话而放松,它依旧警惕,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沈岫还如她所言,慢慢消失在灵兽视野。 那灵兽没有再进菜地,它拖着疲倦的身体离开了,脚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跳动而裂开,刚才走过的路留下来血迹。 它消失在树林时,回头看了一眼,几秒后又毅然走开了。 这个貔貅和第一次见时,大了一倍,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沈岫还记得第一次给它包扎时,它有个腿确实有点伤。 沈岫还回去查了一下,从那本御兽书籍中,她从提示中找到一句话,大约是灵兽的智商并不低,越是高阶的灵兽智商也越高。 有时候,修士用灵气救治了灵兽,能短暂地听到灵兽的心声。 因为灵气来自一脉,但这个情况一般只能维持三五天。 那天那灵兽提及过沈岫还声音,所以这个灵兽白天应该也在菜地附近。 沈岫还白日再去种菜浇水时,目光总是往之前貔貅跑的那个树林观望。 她白天没有再遇见过那个貔貅,但是每天能看见貔貅的新脚印和吃掉的蔬菜。 沈岫还在靠近貔貅那边的树林施展了更多的术法,那边的植物吸收的灵气更多。 太阳太落山了,沈岫还修炼完,望着那边树林两秒转身走了。 等沈岫还不见人影,一直躲在暗处的貔貅才慢慢走过来。 它抽动鼻子,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是那个人的。 它不再那么抗拒,这次,它站在树林旁边就能啃食到灵植。 等沈岫还那日后面傍晚再来给植物输送灵气时,她看见了站在树林入口处的灵兽。 沈岫还不敢走进了。她回去后查了资料才觉得她多么大意,这个阶段的灵兽如果没有受伤杀她是轻而易举,她那日那么自信去随便靠近灵兽,简直是找死。 沈岫还站定在菜地中央,她直视着这个灵兽。 等了几秒,这个灵兽转身从身后咬住一头野羊,拖到菜地上,看了沈岫还几眼离开了 这次,沈岫还没有听见它的心声,却明白了它的意思。 沈岫还喊住了离开的灵兽:“等一下,这个是给我的吗?然后是你就摇尾巴,不然我不敢碰。” 貔貅停下脚步,它没有回头,蓬松长长的尾巴轻轻摇晃,轻盈而克制。 它摇了几下,极快的跑走了。 沈岫还拿着短剑走过去,那野羊还没有完全断气,喘着最后一丝气息。 沈岫还回头看见,树林面前这排蔬菜被整齐地啃食了,菜地上今日没有新增的脚印了。 当晚,百术门加了餐。 鬼丹师久违地和一众小辈坐在一起吃饭,他早以过了辟谷期,是沈岫还去叫的他。 沈岫还:“师伯,你救治貔貅也有功,不来看看吗?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动物报恩的,怪稀奇。” 鬼丹师整理好衣服,用梳子梳了一下自己的白头发出门:“普通动物都懂报恩,何况灵兽。”鬼丹师见过的灵兽并不多,但他看过记载灵兽的古籍多,灵兽的报恩方式很多是结契,这么原始的报恩方法跟畜生更像。 沈岫还思索一番:“结契?” 鬼丹师和沈岫还并肩前行,他转身看着沈岫还:“没错,灵兽认主就是结契,如果你能让灵兽认主结契,那你战胜贺家极有可能。”虽然沈岫还嘴巴上似乎对和贺家比试输或赢无所谓,鬼丹师却看见她一直在找机会。 先是秘境,又是看各种书籍修炼。 上次鬼丹师说她抱回来的是个灵兽时,他没有错过沈岫还眼中闪过的光。 沈岫还抿嘴:“这个灵兽之前被人炼化过,它应该不会相信我们这些人。”她对这个还是不抱希望了。 当晚百术门几个人一起烤羊肉。鬼丹师很久没有看见百术门这么鲜活了。 对于吃这方面,鬼丹师自认为比无堕在行,两个人谁也不服谁。 沈岫还提议可以他们各自烤自己的,等后面吃的时候他们给他们两打分。 鬼丹师无堕一听,拍手叫好。 于是,羊被分为了两半,鬼丹师和无堕一人烤一半,用他们自己的方法。 鬼丹师:“沈岫还,你来我这边刷蘸水。”沈岫还从无堕身边过去,拿起蘸水听鬼丹师的话,什么时候刷,什么时候反转。 沈霁色依旧老样子,跟在她大师姐身后。 无堕看着他这边没有人,回头期盼看着邪九:“三师姐,你会帮我的吧。” 最后,几个人都吃的很饱。 沈岫还,沈霁色和邪九三人一致对此评价是很不错,不分胜负。 鬼丹师看出来沈岫还是不想伤气氛,他离开前说道:“那灵兽内伤并没有好,然后你能攻克它的心,从这方面入手是不错的方向。很多灵兽灵性十足,它们非常看重救命之恩。” 沈岫还吃饱了晕碳:“噢噢噢,我看它听好的了,估计不需要救治也能好。” 鬼丹师:“……” 当晚,沈岫还因为吃太多还在看书消积食时,菜园那边传来激烈的惨叫声。 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尖锐,沈岫还认出来是貔貅的声音。嚎叫凄惨悲凉。 沈岫还顾不上太多,她抓起手边的短剑,踩上鞋靴就夺门而出。 路上遇见了沈霁色、邪九、无堕她们,沈岫还拉过沈霁色,第一次对她表情严肃:“小师妹,你回去。” 小师妹没有修为,去了容易被误伤。 沈霁色挣扎了一下还想说她只站在旁边看,沈岫还这次表情十分认真,坚定地摇头:“小师妹,你等我们回来吧,我们没有办法保证一定能保护好你。” 沈霁色眼神暗淡下去,她没有想回修炼,她本就不追求修仙之道,这刻她后悔了。没有一点修为,会是拖油瓶。上次大师姐只带邪九也是因为她没有一点修为,她声音颤抖:“对不起,我不去,不会拖你们后腿。” 沈岫还着急走,她随意安慰道:“别多想。” 几个人刚走近菜地,那貔貅闻到人的气息,嚎叫变成了警告。 那貔貅看见人来,吼叫更加大声,邪九和无堕被这声音震地捂住了耳朵。两个人脚步也不敢再前进,她们一动那声音就叫的让人脚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沈岫还看着她们俩,自己却没有任何不适,除了这个声音太凄惨让她感觉头皮发麻。 她喊住她们:“你们两个不要走了,让我一个人去。” 沈岫还受的印象没有那么大,她慢慢靠近貔貅,离貔貅只有五米时她停了下来。 她看见一根三指粗的粗壮弓箭射进貔貅的肚子,贯穿了它的脊背和腹部。 金黄的毛发被血粘连地变成一撮一撮的,血迹从树林一路拖到菜地边缘,在貔貅站立的地方,泥土被血迹染黑。 沈岫还不知道它流了多少血,她觉得照这个样子流下去,这貔貅会失血而亡。 她等了一下,并不能听见貔貅的心声。沈岫还开口:“你是需要我的帮助吗?如果需要就摇一下尾巴。”灵兽是从森林那边过来,它在其他地方受伤了回到百术门,沈岫还只能猜测它是来求救的。 然后,那个金黄灵兽的尾巴没有丝毫摇晃。它朝 着森林那个方向叫了几声。 它是来报信的。 无堕:“沈岫还,它是在指方向。” 沈岫还绕过它,站在山崖上,看见下面有几个人影从下面树林快速飞上来。 像是提线木偶,姿势僵硬。 沈岫还给像灵兽那边瞥了一眼,她招手,叫无堕邪九他们过来看。 灵兽渐渐退到另外一边,邪九无堕感觉身体恢复能站起来了。 三个人都不认识这是什么。 那木偶人很快飞到三人面前,他们发出“嘻嘻嘻”的笑声,像是尖锐的女声,声音里面有满满的幽怨。 无堕和邪九站到沈岫还身前,邪九拔出佩剑,黑剑出鞘,发出阵阵鸣响。 剑气向四周发射,将这群木偶人击到一片。 很快,他们再次恢复,重新站起来。 一个木偶人直奔沈岫还而来,邪九、无堕都没有注意到,让它钻了空子。 沈岫还经历之前贺施元那次偷袭,长了心眼,她看见这个木偶人转向她这个方向时就握紧了短剑。 木偶人靠近时,沈岫还运气拔剑而出,木偶人从空中飞过来击打她,被她的短剑刺中脖颈出,“刷”一下失去生机掉落在地上。 一股扑鼻的臭味迎面而来,死了几天的死老鼠就是这个味。沈岫还看见刚刚惨白的身体极快速的腐烂了。 几个人被这个味道攻击得要呕吐出来。 邪九他们也看见这幕。 沈岫还不确定:“这是死人!” 邪九回:“呕……,死了几天的人,怎样还能动。” 沈岫还极快反应过来,她冲无堕他们喊:“击打他们的脖颈,那里能控制他们。” “好。” 果然,又几个木偶人被打死。 又一木偶人绕过邪九他们直奔沈岫还,这些木偶并不是随意攻击,他们有目标,是大师姐,邪九:“大师姐,他们是朝你来的。” 无堕极速赶过来,他一剑刺穿那木偶人的脖颈,在横着一劈,那人脑袋直接被砍下来。 无堕开玩笑:“沈岫还,你刨人家坟了?” 沈岫还看出他是在开玩笑了,笑笑:“不当盗墓贼。” 木偶人身上穿着红白灰相间的长袍,这颜色沈岫还觉得眼熟。 她惊觉:“他们是贺家人。” 无堕之前遇见过贺家外门修士,穿着就是这样的衣服,他点头:“没错,这个道袍就是贺家外门修士的服装。” 臭气冲天,几个人捂住口鼻攻击。主要是这木偶人软绵绵,剑气根本击退了了,只能砍中他们的脖颈才能让他们安静。 山下传来一声长啸,只见无论是已经被砍到的,还是还在打斗中的木偶人都停止动作,他们躯体发出烧焦的糊味,身体一寸寸融掉了。 无堕开口:“这是化尸水。” 刚才的木偶人无影无踪了。 三个人心中只有一个词—— 毁尸灭迹! 这些人是贺家的人,这次也受贺家驱使吗?还好,这灵兽通风报信的及时。 想到这,沈岫还赶紧转身去看灵兽。灵兽晕倒在地,沈岫还叫了几声,它都没有反应。 沈岫还这才敢靠近,无堕和邪九已经靠近不了。 沈岫还:“可能我之前给它输送过灵气,它才没有那么抗拒。”没法,只能沈岫还一个来给貔貅包扎。 她将剑拔出来,用草药给它敷在外伤上。 失血过多,这灵兽气息快没了。 沈岫还管不了那么多,而后就地运气给它灌输灵气。两个小时后,沈岫还再输送不出来一点灵气后,她才停止。 她修为变高了吧,这次能输送两个小时了。其实从刚才使剑,她已经觉查到变化了。 第二天,沈岫还白日来看菜,那貔貅就站在菜地上,尾巴摇的很欢快。 “你来了!” 沈岫还发现她又能听见这貔貅的声音了,难道这灵兽是在等她,她不确定问:“你是在这等我吗?” 14.第十四回 我不想和它绑定 一人一灵兽隔着三米对立。这是这几天以来沈岫还第一次在白天看见它。 它尾巴低垂夹紧,依旧保持着警惕。金黄的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灵兽看着沈岫还,眼中很是不解:“你是谁?”它轻轻嗷叫。 别提多可爱了。弱小的,可爱的,金灿灿的小灵兽。 沈岫还又听到它声音,应该是昨日灵气输送的比较多,这个声音比之前清晰多了。这声像一个小孩的声音,很是娇嫩嫩,带着几分稚气。沈岫还看看它模样,在老虎狮子这类猛兽里面,这个体型是幼年时期。 沈岫还一本正经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沈岫还。” 貔貅听懂了人话,却不想这人能听懂它的话,震惊眼睛瞪得溜溜圆,眼神清澈,还透着一股呆气。它向前走了两步,好奇看着沈岫还,意识到两个人距离变近,它紧接着后退两步。 尽管它没有说什么,沈岫还从它眼神中读懂它的意思。 沈岫还突然反应过来,这次它是叫出来的,不是心声,那她怎么懂得:“对哦,我怎么能听懂你说的什么。” 也许是原主自身带的,反应能听懂也是一个优势。她没所谓说:“你能听懂人语,我能听懂兽语应该没有什么惊奇的。” 貔貅愣在原地,被说住了,它思考几秒又轻轻“嗷~~”:“你为什么救我?” 如果这个貔貅问的是第一次救它,作为一个现代人,只要自身实力足够,救流浪受伤的动物不是什么大事。沈岫还挥挥手:“这是小事,看见你受伤了就救了你,总不能放任你死在水中吧。你就当我乱好心呗。” 貔貅想起之前每次它被人类抓住都会受伤,因为它是灵兽,它身上的价值,有人还会专门设计伤害它后假装救它,这次会不会也是,嗷~~:“你是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吗?” 她和其他人一样,救它是有所企图吗?貔貅沉住气,等她的回答。 可是这次这个人确实救了它,貔貅打算如果这个人类提出的要求不是太过分,它会答应的。 沈岫还听着它的心声,赞叹不已,就是它语气酸酸的。 原来这个灵兽之前被人算计过,沈岫还看它眼神可怜兮兮,她对着貔貅摇摇头。 她从溪水边救起它并不知道它是灵兽,她救它不是为了回报:“救你是因为我足够强大,而你恰好需要帮助,我不需要你拿什么来换。而且,你昨天提醒我们有外人入侵,也帮助过我们了。” 沈岫还道:“你不知道,四五天前吧,遇见你的时候,你快死了,那可怜样,我就顺手把你提回去了,反正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她装作很轻松说道。 貔貅惊讶,叫的声调都不一样了:“四五天前?四五天前你救过我?” 怕她不信,沈岫还比划大小,又指着竹林方向说道:“对呀。那个时候你比现在小多了。我以为是只小狗,不过,我现在知道你是灵兽貔貅了。” 面前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貔貅在震惊和警惕中摇摆,看沈岫还神色如常,它沮丧说道:“我不记得了,我忘记了很多事。”它只记得它是灵兽,之前受伤了,然后有一天,有两个人把它从那群恶人手中放走了。 那灵兽还在想之前发生的事,面前的人类不需要它报恩,那它后面怎么办。 沈岫还看太阳要上树梢了,等下种菜就太热了。她没有管貔貅,转身从离貔貅远的地方开始收拾菜地。她蹲下拔白色菌种,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有稀稀疏疏的拂过菜叶的声音。 沈岫还转头,看见貔貅紧跟在她身后,在离她不远处停下。沈岫还看过去,它就转了个方向,避开沈岫还的视线,好似随便走过来一样。 可惜尾巴摇的欢快,这貔貅还是个冷脸萌,沈岫还被逗笑了。它垫着脚,走的小心,这次没有碰到地里的菜。 沈岫还装没有看出来转过身继续拔草。她挪动几步,貔貅就挪动几步,寸步不离跟在身后,距离从五米变成三米再到两米。 沈岫还摘蔬菜的时候,为了拔菜放进背篓,一个大转身,不小心摸到一把柔软,那貔貅吓一跳,“咻”地跳出几米远。 真是的,要跟着自己,被不小心摸到了马上跑远,怎么这么像猫咪,沈岫还怕它身上的伤没有好,这样跳会崩开伤口,连忙说:“你别跑这么快,小心伤口,我不摸你就是了。” 怕又不小心碰到,沈岫还补充:“你等下离我远一点了,就不会被吓到了。” 貔貅显然没有理解沈岫还的意思,过了几分钟,等沈岫还挖好土豆转身放进框中时,貔貅离她只有一米距离,好奇眼睛一直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沈岫还从它眼神里面看不见警告,只有好奇。 沈岫还微愣,这貔貅是不害怕她了。也可能是个幼年体,有小孩子心性,对人类比较好奇。 沈岫还背着菜回去,貔貅跟在她身后,沈岫还也一步三回头看它,怕它没有跟上。 等沈岫还走进院子,貔貅停在外面,沈岫还停下来转身看着它:“你还想继续跟着我吗?”,貔貅没有动,沈岫还又说:“来呀,你要想进来直接进来吧,但是不能嗥叫伤害我师弟师妹,她们也不会伤害你的。” “对了,你可以跟着我去我的院子,不要去其他的院子,会吓到她们。”师弟师妹她们对这个貔貅性情并不了解,贸然看见它可能会被吓到。 貔貅甩着尾巴继续跟在沈岫还身后,沈岫还勾起一抹笑容。她先去了她屋子,让貔貅等在这里,她去厨房放菜。 貔貅“嗷~~”一声,走到沈岫还院子角落舔舐刚才被弄脏的毛发。这貔貅真的太乖巧了,竟如此通人性,比十来岁的小孩还听话,沈岫还夸奖:“你能听懂真是太乖了,你等我放好菜回来帮你看伤势,一定不要离开噢。” 连续两天,沈岫还都在给貔貅灌输灵气,它恢复的很快。师门也知道大师姐在帮助这个貔貅,大家从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依旧习以为常了。 白天沈岫还去菜地时,貔貅也会跟着去,有时候两个站的太近,沈岫还不小心碰到它,它也不会被吓到,只是看着沈岫还,退后一步背过身去。 沈岫还收回念念不舍的手,手感太好了。次数多了,这个灵兽似乎也发现沈岫还是故意的,它还是后退一步,沈岫还装作不小心碰到的样子收回手,一本正经:“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完,沈岫还看了貔貅一眼,貔貅并没有太大反应,过几秒又挪动回来,有时候帮沈岫还刨土,沈岫还看它被弄脏的爪子,估计等下又要悄悄去溪边洗爪子。 这是沈岫还这两天发现的,貔貅还有点洁癖。她好笑道:“你是一只小猫,不用你刨土的,你能陪着我就好了。”做农活真的很枯燥,但是沈岫还不会御剑还晕剑,所以她干地里面的,小师妹负责洗菜码放,无堕和邪九这几日负责下山找销售路径了。现在有貔貅跟着她,不是还能攘一下,也不至于太枯燥。 貔貅轻轻嚎叫一声,不满反抗小猫这个说法,它可是灵兽。 沈岫还也是无聊,她一边拔东西,一边和貔貅聊天:“好的,你是小狗。” “嗷~~” “好,你是聪明的,漂亮的,上古神兽貔貅。” 貔貅轻轻摇晃地尾巴停下,也不反抗了,转过身屁股对着沈岫还。 沈岫还哈哈哈大笑,趁机揉摸了一把它蓬松的尾巴:“哈哈哈,貔貅,你真的很冷脸萌,这样很可爱懂吗!” 虽然沈岫还会叫貔貅不用刨土,但是貔貅没有停,因为它知道过几分钟,沈岫还就会对它长啸:“亲爱的貔貅,作为一只灵兽,你能否帮我把这些蔬菜一下全部摘好,然后背回去。”面对动物,人们总是防备心更弱,童心更强,沈岫还也不例外。 沈岫还趁机揽着它的脖子,挂在它身上。貔貅后退都挣脱不开,它一直爪子踹了沈岫还一下,轻轻抗拒。 “好啦,不摸了不摸了。”沈岫还充了一下电,马上继续给蔬菜施法 术。貔貅看看自己的那只爪子,轻轻放回去了。 她的院子自动划分了一些地方给貔貅休息。沈岫还把菜递给沈霁色后,看见貔貅躺在院子里三角梅树下休息。估计是刚在跟着自己在地里累到了。 沈岫还往鬼丹师书房赶去。 还有几天就要和贺家比试了,但是她的修为增加并不多,她原本打算临时抱佛脚,找了很多书籍修炼都没有御兽救治术和灵植术那样的效果。 她昨日看到了第四个书架第五排,她拿起昨日没有看完的书籍继续翻。速度极快地书架后面的书籍,选了几本走到书案边坐下,她一本一本翻开尝试。 修炼了几个小时,关上最后一本书,她原地打坐,双手竖指并拢,运气打坐,她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修为,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沈岫还收回手,叹气:“哎,难道真是废材。”时间临近了,对抗贺施莲他们真的要这样认输吗?沈岫还并不喜欢输的感受,特别是这种努力了很久却一点也没有进步的输掉。 最后一排书架传来一声放置书籍的声音,鬼丹师缓缓从书架后排走过来。 沈岫还站起来:“师伯,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发现。” 鬼丹师是半个小时前来的,当时沈岫还正修炼中,当然发现不了她。他听说了沈岫还救回了那只灵兽,而且那只灵兽和沈岫还还不错,他思索一下开口:“刚来半个小时,修炼的怎么样?” 沈岫还沮丧道:“其他书籍对我好像没有用。” 鬼丹师不意外,他师姐师姐夫他们当年走的时候做的事不是白做的,能识别并破除师姐他们设下的法术之人,并不多。鬼丹师招呼她坐下:“何必舍近求远,你可以选择其他方法,就贺家那三脚猫功夫,要赢贺家并不难。”他说的很自然,没有一点夸大的样子。 鬼丹师还是这么幽默,沈岫还冷汗直流,她有种被一起鄙夷的感觉:“师伯,你是不是没有考虑我的能力,贺家是三脚猫功夫,我就是无脚猫功夫。” 鬼丹师看着小师侄沉默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身边有个现成赢贺家的办法。” 沈岫还兴致勃勃,她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什么?” “那只灵兽,你只要和它结契就可以了,到时候你只需要灵兽帮你打就行,不要低估灵兽的能力。” 在屋子外面的角落,一直趴着休息的貔貅突然正经危坐,尾巴僵硬。 沈岫还缩回去:“噢,算了。” 鬼丹师不解:“为什么,你第一次带它来找我时不是这么想的,你当时不是想利用它的吗?” 屋外貔貅原本放松的表情变得冷漠。 沈岫还无法反驳,哪怕现在她也很想这么做,她点点头,怯弱道:“我之前是有这个打算,利用貔貅帮我赢得比试。我看书籍说这灵兽与人结契,要么人实力强悍能压制灵兽,要么灵兽自愿认主。第一个方法我肯定行不通,第二个办法貔貅不愿意,它警惕心挺强的。” 以为是她不想吗?是她没有这胆。 鬼丹师喝茶的动作一顿,又问:“按理说你救了它,它应该会愿意和你结契的?” “它前两日晚也救了我,要不是它及时提醒,那个木偶尸人可能就把我杀掉了。” “那你想过其他办法没有?我看这两天你们相处不错?” 沈岫还这两天试着和它和平相处也有自己的私心:“我正在感化它。师伯,你有其他办法吗?” 鬼丹师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药丸,让沈岫还找时间喂右一半给灵兽,左一半自己吃,到时候灵兽会对她产生依赖性,就会主动结契。 沈岫还结果药丸,捏着观察,她听着怎么想春药或者蛊虫呢! “有影响吗?” 鬼丹师道:“对你没有,对灵兽有一点,会很依赖你,不过半个月后代谢掉了就没事了。” 沈岫还拿着药出了书房,推开门,她听到墙角传来到底声,她走过只看见几根金色的毛。